《龙啸大明》全集

作者：木林森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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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章 回到明朝山村当猎手（上）

商毅屏住呼吸，举起手中的弩弓，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嗖！”的一声，弩箭立刻脱弦而出，正中大约在四十米以外，一只正在啃青草的獐子的颈项。那只獐子带箭忍痛免强跑了几步，终于四腿一软，“咕咚”一声，倒在草地上。

“又射中了。商大哥，你的箭法真准。”叶瑶瑱一声欢呼，从他身后跃出来，向那只中箭的獐子跑去。就像一只欢快的小云雀。

商毅从容的收起弩弓，对于自己的箭法，他有绝对的自信，在一百米的范围内，这么大的目标可以说是百发百中。又从地上拾起先前打中的两只黄羊，也走到那只倒地的獐子前。

这时那只獐子还未完全断气，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一阵一阵的抽搐。商毅微微一皱，放下弩弓，从腰带上拔出匕首，在它的脖子上一划，那獐子猛的一登腿，然后彻底不动弹了。

商毅又速度从地上抓起一把青草泥土，按在箭刀的伤口上。商毅虽然不是专业猎人，但是受过严格的野外生存训练，有着非常丰富的打猎经验。知道在捕杀了猎物之后，一定要迅速止住鲜血流出，以防止血腥引来凶猛的大型食肉动物。虽然商毅并不怕任何野兽，但也没有必要找那个麻烦。而且今天的收获以经够多了，再猎杀一只大型猛兽，自己也扛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等鲜血止住以后，商毅才松开手，拔出了弩箭，小心的收好在箭匣里，站了起来。

叶瑶瑱一脸佩服的看着商毅，道：“商大哥，你的箭法真准，今天又是满载而回了。”她身上还背着两只野兔和三只山鸡，不用问也都是商毅的成果。

商毅也笑了一笑，道：“好了，今天也打了不少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只听树枝杂草响动，丛林之中突然冲出了一头大黑熊来。这黑熊身形庞大，离两人只有三十多米远，一双小圆熊眼，紧盯着两人。

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虽然他有很丰富的丛林生存经验，也杀死过不少狼、豹一类的大型猛兽，但还从来没猎杀过黑熊。而且他不止一次听教官说过，黑熊才是山林中最厉害最凶猛的猛兽，就连老虎轻易都不敢遭惹去黑熊。居说一头成年黑熊的体重可以超过五百公斤，全力一掌可以将一头成年公牛击毙。但氵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会在这里遇见黑熊。

这些念头在商毅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但他丝毫没有惧色，立上前一步，把叶瑶瑱挡在身后，沉声道：“瑶瑱，躲远一点。不要伤着你了。”

小姑娘答应一声，连退了好几步，躲到了一棵大树背后。而这时那黑熊冲着商毅嗥叫了几声，开始缓缓向他逼近过来。商毅的右手伸到自己背后摸了一摸，但终于还是放开了手，转而垂下，从右腿的小腿边抽出了一把砍刀，在自己面前一挥，只见寒光一闪，竟发出“嗡嗡”的声音。然后双眼紧盯着黑熊。

那黑熊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也不由停下的脚步，颇为警惕的盯着商毅，一时间竟不敢逼近过去。

一人一兽就这样互相对持起来，连在远处观战的叶瑶瑱也不觉屏住了呼吸，紧握着猎叉的手也泌满了汗水，心里暗暗在为商毅但心。

黑熊终究只是野兽，不由有些沉不住气了，猛然人立而起，全身展开，竟比商毅还高一些，发出一声嗥叫，向商毅猛扑过来。

商毅身形一闪，轻巧的躲过了黑熊的一击，手中的砍刀一挥，在黑熊的左肋下划出一道二十多厘米长的伤口来，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黑熊受伤负疼，只痛得大声吼叫，声震山林，也不顾一切，猛向商毅扑将过来。商毅可不敢与黑熊硬碰，借助山林树木，左躲右闪，不时瞅空就给黑熊来一刀。

一人一兽游斗了十几分钟，黑熊的力量虽然大，但终因体形过于庞大，穿纵跳跃之间，没有商毅的身形灵活，一双熊掌轮开，虽然只打得细枝杂草乱飞。却没有碰着商毅一下。相反在闪转腾挪之中，又被商毅连砍中了几刀。虽然伤口都不太深，但也是鲜血淋漓，在黑熊的身上，在地上粘得都是。

但鲜血激起了黑熊的兽性，使它愈加狂怒，拼命追击商毅不放，熊掌挥过之处，竟打折了两颗碗口粗的小树。而斗了十几分钟之后，商毅的体力也消耗了不少，身形动作也比一开始慢了不少。

免强躲过了黑熊的一击之后，商毅的后背贴到了一棵大树杆上，那树杆十分粗大，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那黑熊似乎也明白商毅似乎无路可退了，猛然又人立而起，轮起一对熊掌，向商毅当头猛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商毅顺着树杆，身子一滑，蹲了下去。

如果是在平常，商毅蹲下之后，黑熊可以顺势将商毅扑倒，但这时商毅背靠大树，黑熊的双掌顿时全都击打在大树上，只打得木屑乱飞，两只熊掌陷入树杆十几厘米。但却被树杆挡住，一时扑不下来。

趁着这么缓得一缓，商毅在黑熊身下，双手执刀，猛然捅入黑熊的身体，直致没柄。然后立刻就地一滚，脱离了黑熊的控制范围。

这一刀可是致命一击，那黑熊发出惊天动地般大吼一声，熊掌猛挥了两下，只打得树杆伤痕累累，又在地下翻了几个转身，然后仰天而毙。

这时商毅才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呼呼直喘粗气。心里还有些自嘲，自己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拿刀子和黑熊硬拼。

而叶瑶瑱也从树杆后露出身形，小姑娘早被吓得花容惨淡，连声音都在打颤，道：“商大哥，你把黑熊杀了吗？”说着，又向黑熊那边看了两眼，却不敢靠陇过去。

商毅笑道：“小心，说不定它又会从地上爬起来。”

叶瑶瑱吓得一缩身，道：“商大哥，你可不要故意吓我。”

就在这时，只听树丛中又传来窸窣的响动，这一下连商毅也有些变色，如果再蹦出一只黑熊来，自己可再没有力量和它斗了。因此右手又探到了背后，心里想到这次可就真要用上了。

只见杂草分开，却窜出五个人来，是五个少年。商毅和叶瑶瑱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五个少年他们可都认识，都是一个村的人，分别叫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其中年纪最大的周少桓也才二十岁，年纪最小的段鹏才十四岁。

几个人见了眼前的场景之后，也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年纪虽然都不大，但都是非常有经验的猎人，就是年纪最小的段鹏，十二岁时就开始跟着大人上山打猎了，自然知道一头成年的黑熊，就是最有经验的猎人也会避而远之。没想到却被商毅一个人干掉了，说出来简直都让人无法相信，但商毅的刀还插在黑熊的身体里，也令人不得不信，因此都对商毅佩服不己。

周少桓道：“商大哥，你可真厉害，这方圆几百里，还没听说那一个猎人能够杀死黑熊。”

段鹏摸了黑熊一把，吐了吐舌头，道：“好大一个家伙，起码可以装下两我了。”

商毅只是笑了一笑，道：“我是运气好罢了，其实刚才也很危险，差一点就没命了。你们以后遇见了黑熊，可千万不要和它硬拼。”

成进道：“商大哥，你快说一说，是怎样把黑熊杀死的？”

这时叶瑶瑱道：“好了，你们没看见商大哥累成什么样了，回去再说也不迟。你们几个来得正好，都出一点力，帮我们一起把黑熊抗回去吧。”

众人一阵欢笑，然后七手八脚砍了两棵小树，用随身带的绳子把黑熊捆好，说说笑笑，一起动手然后抬下山去。

回到村子里，顿时又引起了一阵哄动，加上周少桓几人逢人就说，不一会儿，全村的人都知道商毅一个人杀死了一只熊，这个村子虽然都是以打猎为生，但真正见过黑熊的人也不多，于是都纷纷赶来看热闹。因此商毅他们刚把熊抬到家门口，身边就跟满了人。

商毅见了，索性就叫周少桓他们几个把死熊就放在大门口的空地上，让村民尽情看个够，而刚才和黑熊抟斗，商毅的身上也粘了不少熊血，因此自己和叶瑶瑱一起进屋去换衣服。

商毅的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两只板凳和一张小桌，回到屋子里，商毅将外衣脱掉，又将弩弓、砍刀放下，坐在板凳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把手伸到背后去，抽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是一把手枪。

看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商毅苦笑了一声，直接给黑熊一枪不就完了吗，但自己却还是要拿着刀去和黑熊拼命，如果让队长知道了，又要骂自已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不过现在，队长只怕要等到差不多四百年以后才会出生。

商毅，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的一名战士。

而今年是大明的崇桢十五年九月，公历一六四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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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章 回到明朝山村当猎手（下）

“0056，0056，敌人以经向76B地区潜逃，请你立刻追击。0042，0037会在75C地区，0051，0023会在64D支援你。重复一遍，0056，0056，敌人以经向76B地区潜逃，请你立刻追击。0042，0037会在75C地区，0051，0023会在64D支援你。”

“0056明白，立刻进动，0056明白，立刻进动。”

“好的，0056，请随时保持联络，0056，请随时保持联络，通话结束。”

商毅关掉耳脉，重新带好了头盔，又看了看带在手腕上的GPS，一头钻进了丛林中。

商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军区的特种部队的一名战士，现年二十三岁，这一次奉命在云南贵州广西交界一带的原始森林中追击一伙恐怖份子。商毅和战友们在丛林里以经渡过了五天五夜，和恐怖份子发生了三场激战，一共击毙了八十多名恐怖份子，残余人员正在向边境方向逃窜。商毅和战友们稍做休息，又接到空军空投的补给之后，立刻就分头出发。

这时天色以经暗了下来，但商毅有GPS定位仪和红外线遥控指引，头盔上还有夜视镜，黑夜白天都没有什么区别，因此仍然加紧赶路，不知不觉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忽然商毅发现红外线夜视镜失灵，眼前一片漆黑，他推起了红外线夜视镜，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起了一层白雾，四周围灰蒙蒙一片，伸手都不见五指。

商毅立刻停下了脚步，打开了GPS，但GPS也失灵了，没有任何信号，商毅又呼叫总部，但耳脉里除了杂声之外，什么也没有，一下子自己身边的所有通迅定位纟统全都失去了作用。眼前除了白茫茫一片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一下商毅也不禁有些着慌了，也不敢乱走动，但就在这时，突然脚下一软，像是掉进了一个陷井里，整个人都仿佛失重了一样，飞快的向下落去。

“啊……”商毅发出一声大叫，一翻身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定了定神，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又做了恶梦。

商毅擦了一把额头上冷汗，一时没有了睡意，起身来到了窗前，现在大概是下半夜的时间，四下万籁无声，十分寂静，只是偶尔可以听见山林里转来狼嚎虎啸之声。

不知不觉，自已来到这个时空己有十多天的时间了，以经有一些适应这里的生活了，只是在睡觉时还会经常做恶梦。月光从窗子里照射进来，屋子里的东西摆设都能看清楚，白天粘了熊血的迷彩服以经让叶瑶瑱洗干净，正搭在桌子上。

想起了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商毅心里也不由生出了一丝欢喜，她是自己来到这个时空遇到的第一个人。

其实当时失重的感觉并不长，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让商毅几乎都觉得是自已产生的错觉，而大雾很快也散得一干二净。商毅这才发现，天色以经大亮了，但同时也发现，自己并不在原先的位置上，而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虽然都是在丛林里，但不同地方的树木是绝对不一样的，商毅是受过严格野外生存训练的战士，识别植物是基本的素负，自然能分辩得出，这里绝不是云南、贵州、广西交界的山区。而检查自已随身携带的电子设备，都能够正常运行，只是所有通迅设备全都没有信号。只能用GPS定位仪的红外线遥控功能辩认方向和寻找人踪。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商毅在一个山凹里发现了这一个小山村，在村口的水塘边遇见当时正在洗衣服的叶瑶瑱。才知道了，这里竟然是山东省的沂蒙山区，而今年是崇桢十五年，也就是公元1642年九月。自己不仅穿越了近四百年的时空，而且还跨跃了近两千多公里的距离。暂时无路可去的商毅只好留在这个小山村，住在叶瑶瑱的家里。

商毅摇了揺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虽然这个小山村的条件十分简陋，但商毅在部队里经带进行野外训练和执行任务，风餐露宿也是家常便饭，因此经过了十多天的适应，他基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过自己就在这个小山村里窝一陪下子吗？

反正也是睡不觉，商毅开始认真思考自己以后的打算。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并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随身携带的所有东西。

在二十一世纪，特种兵是世界各国都倍受重视的兵种，一名合格后特种兵不仅受过良好的教育，严格的训练，使用的往往也是全军最好的准备。因为在穿越之前刚刚收到了空投补济，因此现在商毅所有的装备都是齐全的。

而商毅随身带的装备分为两类，一类是武器，一类是设备装配。

武器又分为主要武器，辅助武器和防御装备。主要武器有：一把全自动冲锋手枪，配备了十个弹夹，每个弹夹里有十二发子弹，另外还携带了二百发散装子弹。一共是三百二十发子弹。同时还配备了消声器和夜视瞄准器。另外还有十二颗微型手雷。这种手雷只有鸭蛋大小，但爆炸的威力丝毫也不逊色于正常的手雷。而且每颗手雷都装有自动引爆装置，引爆为120秒，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定时炸弹用。

辅助武器是一把折叠弩弓，配有十六支弩箭，因为手枪带了消声器之后，射程大大降低，只有五十米，而弩弓的有效射程在一百五十米左右，因此在需要消声作战，或是军火库，油厍等特殊场合，弩弓还是非常有用的。还有一把格斗型直刀，全长四十八厘米，刀刃长度是三十五厘米，手柄十三厘米，用现代合金工艺制造，主要用于近身格斗。另外还有一把双截棍，这到并不是特种兵的必需装配，而是商毅的个人喜好。除了这些还有一把军用旨首，一支带十五米钢丝的弹射飞爪。

防御装配有一顶带夜视和对讲的钢盔，不过现在对讲功能自然是没有用了，还有一套防弹衣，包括两个可以护住整个小臂的手腕，和一对可以护住小腿的护腿。防弹衣虽然不能百分之百防弹，但有了防弹衣，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还是能大大提高。

设备装配则有一台微型超薄笔记本电脑，虽然只有一张A5的复印纸大小，厚度不超过三厘米，但是当时最先进，速度最快，容量最大，并带无线上网和摄像功能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储存着全套大百科全书和商毅自己平时收集的各种资料。其实这部电脑也不是特种兵的必需装配，只是商毅习惯性的到那里都带着，以更自己随时查找需要的东西。当然现在上网功能也以经作废了。

另外还有一部带红外线遥控功能的GPS全球定位仪，GPS全球定位是没用了，但红外线遥控功能可以探知一千五百米以外的热能信号，并能按人、大型动物、小型动物区分。

除此之外，商毅还有一个工具箱，里面装着一些工具和武器的常用配件及润滑油，还有急救药品。另外是一套瑞士军刀，一架高倍距望远镜。最后还有一个大行军背包，一只行军水壶，和商毅穿的一套迷彩服，皮靴等。毕竟这一次执行任务，商毅只是单兵作战，随身能带的武器装配就只有这些了。不过电子武器和设备都能利用太阳能充电。否则有一大半都成了废物。

在穿越之前，商毅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主角穿越到古代之后，无论是乱世还是盛世，都能呼风唤雨，叱咤风云，动不动就称王称霸，最次的也是封候拜相。当然也少不了收一大堆美女当老婆，古代就是这点好，不像现代社会，就是有钱包了二奶，找小三，也都时时刻刻想着怎么转正。

想到这里，商毅突然觉得穿越到古代，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凭着自己的现代知识，和军事素质，再加上带过来的这一套装配，干一番大事也不难吧。而且自己在过去那个时空里，可是一个绝对优秀的战士，不仅业务能力超一流，而且好几次都原满完成了任务，荣立过两次一等功，三次二等功，奖章也有一大把。

也正因为自已把全身心都投入到训练和学习中，结果都二十三了，还没交过正式的女朋友，只是找过几次小姐，来解决身理问题。这个遗憾大慨可以在这个时代弥补过来。这个时代有那里美女呢？大名鼎鼎的秦淮八艳不是全都是这个时代的人吗？凭自己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十足的样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商毅苦笑了一声，终于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他不是不知道在历史上这个时期中国的形式，现在正是大明末年，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大明就正式灭亡，接着是满清入关，中国大地将迎来长达十余年的战乱时期。其实就是现在，外面也是一片混乱。

虽然凭着自己的这一身装配和军事技能，单打独斗或许可以无敌于天下，任何高手也抗不住自己一枪。但在这个大时代的背景下，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即使是一个一千人的军队，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够应付得了的。

不过商毅决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甘心平庸的人，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恐怕是没有可能再回去了，那么就乐观的接受这个命运吧，在这个时代里，总要去努力做些什么吧？成不成功没关系，反正自已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一次的命运，就算是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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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章 赶集（上）

“咯喇！”

一根如手臂粗的圆木被从中劈成两半，各自落到树桩下。商毅又拾了一根圆木，放在木桩上，再度抡斧砍下，而在树桩四周的地上，以经散落了几十根，被劈成两半的圆木。

叶瑶瑱的家里只有一个爷爷叫叶星士，祖孙两人在这小山村里相依为命。因为叶星士会些医术，以给村里的人治病为生。

而自从商毅来到这个小村，就住在叶瑶瑱家里，挑水劈柴这些重活也都由商毅一个人包干了。和现代人喜欢过夜生活不同，商毅在部队里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因此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把木柴劈完，然后去挑水，然后才上山去打猎，到是标准的农耕生活。

“夺！”的一声，商毅将斧头定在木桩上，擦了一把汗。然后将散落的木柴一一拾起，这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叶星士以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商毅赶忙直起腰来，道：“叶大爷，您也起来了？”

叶星士面带微笑道：“商毅，这些天来可是多谢你了。天冷了，把衣服穿上，不要着凉了。”

因为是干活，商毅上身只穿了一件短袖汗杉，下身穿着迷彩长裤，现在是九月时候，不过按现代公历计算，应该是十月中旬的时候，也就是入秋了。山东虽然在中国北方，但靠近海洋，是典型的海洋季风气侯，冬秋的气温并不算低。而且商毅是在部队里生活，因此也不觉得冷。不过还是把长袖衣服穿上，道：“叶大爷，您太客气了，要不是您收留我住下，现在我只能露宿街头了。帮您干点活也是应该的。而且干这点活也不累，就当是活动筋骨了。柴劈完了，我马上去挑水。”

叶星士点点头，笑道：“不用了，你昨天挑的水还够用，回去歇一歇吧。今天老成要上镇里去，你也带着瑶瑱一起去吧，我是老了，不想动了，要不然早就想让她出去见见世面，你也正好可以出去看看。”

老成就是成进、成杰兄弟两的老爹，也是村子里唯一养了牲口的人，家里养着一只毛驴，另有一辆大车。这村子里一共只有五十三户人家，绝大多数都是靠打猎，采野果、药材为生，没有种田的，最多只是在村外的水塘边种点小菜。

而这个山村非常偏僻，离最近的镇子都有二十多里山路，住的人也是从各地搬来。只有老成隔十天左右，都会赶车去一趟镇子，帮助村民们将打到的猎物，采集的野果、药材等物变买，而老成还会买一些生活必用回来，再转手买给村民们，赚个过手钱。还有人会托他卖一些自己需要的物品。不过也正因为地方偏僻，所以连官府都懒得上这里来收税，因此居民的生活到是很安逸，到有点像一个世外桃源。

其实商毅早就想走出这个村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他既不认路，又没有钱，出去也是白瞎。因此也不得不暂时忍耐。一听说老成今天又要出村上镇，立刻决定这一次一定要跟他一起去看一看，然后好决定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这时叶星士又道：“不过你的这身衣服太奇怪了，镇上的人可不像我们村里好说话，为了少些麻烦，我给你找了我的一件长袍，就放在你屋里，你去试一试，看合不合身。”说完才转身进屋去了。

商毅这才想到，自己这一身迷彩服，还自已留着一个扳寸小平头，在这个时代确实太另类。刚来这个村子的时候，也引起不少人围观，只是后来和村民熟了，也习惯了，如果到了镇子上，还不被人当怪物。叶老头想得到是十分周到，于是点点头，道：“谢谢您叶大爷，我放好柴就去。”

叶星士点点头，道：“我先去向老成说一声，你也准备准备。”

商毅垒好了木柴，才转回到自已房里，果然见在门口挂着一件青色的长杉，还有一顶帽子。虽然商毅比叶老头高了半个头，但古代的长杉都十分宽大，到也穿得下，帽子正好也能遮住自己的一头短发。这才觉得叶老头想得确实很周到。

不辻仔细回他刚才的话，商毅才觉得这老头有些古怪。他说自己“正好可以出去看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早就猜到自己想出这个村子去。商毅在部队也受过与人打交道训练的，但穿越到这里十几天了，和村民们都混熟了，但对叶星士却还有些看不透。

叶星士大约六十左右岁的年纪，虽然须发都有些花白，但双眸子中英华隐隐，神气内敛，和一般的村民气质完全不一样。而且当叶瑶瑱把自己领回家的时候，无论是谁，对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身作发型都十分古怪的陌生人，都会仔细盘问他的来历。这是人之常情。但叶星士却没有，只是简单的问了自己几句，就主动挽留自己住下。而且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全是从叶星士这里得到的。而且叶星士会的医术，还不是一般的医术，居然是针灸治疗，商毅就亲眼看见过两次他这样给村民治疗。

这些还不算，还有叶瑶瑱，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以经长得十分美丽，性格天真烂熳，但也不像一个乡下姑娘。而且这小姑娘居然还会武功，曾经拿着一只猎叉，和商毅对练过几次，虽然因为年纪还小，力量不足，而且又缺少经验，但一招一式却都十分扎实，少说也是下了五六年苦功的。自然都是叶星士教的，这一点叶星士也没有否认。一个乡下老头，那有这么多本事。

不过叶星士虽然有很多地方令商毅疑惑不解，但他对商毅却非常信任，自从商毅来了以后，几乎天天还让商毅带着叶瑶瑱上山打猎，似乎完全没有防犯之心。

以至于商毅有时候还YY想着，莫非叶老头以经看上自己了，打算把这个宝贝孙女送给自己，好多网络小说里可都是这样的。主角穿越之后，立刻被人看出印堂发亮，额角朝天，双目有神光，举手抬足都有王八之气，于是立刻顶礼膜拜，把万贯家财连同美丽的女儿或孙女双手奉上，而主角在客气一番之后，也就笑纳，然后开始了推倒美女的猎艳旅程。

当然这些都是YY的想法，但叶星士决不是一个普通老头是肯定的。不过商毅对叶星士祖孙还是非常感激的，要不是他们收留自己，自己现在恐怕还不知怎么样了呢？而且叶瑶瑱也是个非常惹人喜欢的小女孩，要说商毅对她没有别的想法，那是自欺欺人。

不过叶瑶瑱现在的年龄，在商毅过去那个时空也就是个初中生、高中生，对这样的女孩下手，也太禽兽不如了，虽然在现代社会中，偏偏有人好这一口，但这个弯商毅一时还转不过来，还是先养两年再说吧。

自从商毅穿越到这个山村之后，毫不费力就把山村第一猎手的称号抢了过来，因为受野外训练时，庶熟悉大多数动物的习性和生活规律，他虽然没有用手枪，但弩弓也现代高科技产品，还带瞄准器，同时有红外线扫描，打猎实在是太轻松了。虽然只有十几天时间，但他前后猎杀了两只豹，五只狼，十几只獐鹿黄羊。至于野免、狐狸这类较小的动物更不在话下。昨天还一个人干掉了一只成年黑熊。有人一年也许也打不了这么多猎物。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几个村子里的少年人对他更是佩服不己。

不过商毅也十分大方，经常把自己打到的猎物分给其他村民，那只黑熊以被剥了皮，村里每户人家都分到一大块熊肉。而村民们的性子都很淳朴，受人恩惠，自然都很感激，加上商毅为人随和，因此虽然商毅来这个小村时间不长，但很快就受到村民们的喜爱。

老成的大名叫成进忠，今年四十多岁，为人颇为精明，是这个小村里极少数识字的人。上一次老成赶集，商毅的猎物占了一大半，而且都是好货，这一趟一共买了五十多两银子，其中有三十七两都是商毅的。老成从中也小赚了一笔，八两银子，其中有二两是商毅单独酬谢他的。可别小看了这八两银子，在山村中生活，可够得上一年的生活费了。因此老成也对商毅感恩戴德，一听他要跟自己一起上集，立刻把车等在叶家门口等他。

而商毅也想把这两天自己打的猎物再卖了，特别是那张熊皮，听老成说至少也值二十两银子。日后自己如果要出去闯荡，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行的。

平日和他关系很好几个少年，听说商毅要跟老成一起上集，因此都想跟着去。商毅想着自己也要带叶瑶瑱去，又觉得人多热闹，都答应下来，并且向老成表示，上镇的食宿费用都由自己包了。老成见他这样说，也就没有反对。于是众人一起动手帮助，把熊皮和其他几只猎物都搬上了车。

商毅也换上了长袍，不过谨慎起见，在长袍内还是穿上了迷彩服，同时把能带的武器都带上了。这才带着叶瑶瑱，跟着老成的车子，和其他人说说笑笑，从小村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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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章 赶集（下）

残碎的门板窗框，破损的桌椅家具，粉碎的坛罐残骸，衣衫布匹的残片堆满了满个路面，随处可见横七竖八躺着的镇民尸体，而都血迹斑斑，在并不算很宽的街道的街道两边，几乎尽是一处一处的瓦砾废墟，耸立着残垣断壁还发散着一阵一阵的黑烟，整个小镇都己变成了一遍狼藉不堪的样子。

站在入镇的路口上，几个人面面相觑，叶瑶瑱都以经低下头去，不忍再看下去。老成擦了一把冷汗，喃喃道：“这才几天没来，这镇子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商毅走过去，翻看了几俱镇民的尸体，又到一片废墟前，抓了一把烟灰，闻了一闻。才回来道：“这个镇子遇害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看这样子，大概是强盗干的。”

老成一时也没了注意，道：“我们该怎么办？还是马上回去吧，万一遇见强盗那可就惨了。”

商毅摇了揺头，道：“强盗如果打算住在这里，就不会把这个镇子给毁了。正是因为他们清楚这个镇子以经被毁了，所以也不会回来。因此这里暂时应侅是安全的。而且我们都走了大半天路，也都很累了，先进镇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一点干粮，这样就算再遇见了强盗，也有力气逃走，然后再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幸存下来的人，问一问到是怎么回事。”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于是都一起进镇，找了一间没有被烧毁的房子，里面虽然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但也可以休息。众人暂时就在这里休息。商毅又在镇子里转了转，用红外线扫描搜索，居然找到了十几个幸存者，商毅把他们带了回来。其中还有几个人认识老成。

听他们一说，果然就是在昨天，一伙强盗杀进了镇子，烧杀抢劫，无恶不做，整个镇子有二百六十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现在就只剩下他们十几个人了。商毅等人听完了，也无不叹息，老成叹道：“外面的世道真乱了，还是待在我们的村子里好啊。”

商毅也默然不语，只是站在门口，看着几乎完全被毁的镇子，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他虽然知道在历史上的这个时候，大明朝廷以经奄奄一息了。天下大乱，由其是在长江以北的地区，流寇四起，以李自成和张献忠为首的两支农民军四处流窜，大明朝廷屡剿不止，李自成的部队还稍好一点，有时还会约束部队，争取人心。而张献忠的部队几乎毫无纪律可言，所到之处无不斩尽杀绝，而剿盗的官军比他们也好不到那里去，结果最倒霉的，却依然还是普通百姓。而眼前的这个镇子大概就是当前局势的一个缩影。

尽管商毅熟知这段历史，但也只是从历书上了解到，而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十几天，一直都在那个小山村里呆着，因此也没有什么直观的体验，只到现在亲眼看见这悲惨的场景之后，才能深刻体会到历史的残酷。忍不住轻轻道：“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就在他想得出神的时候，叶瑶瑱走到他身边，道：“商大哥，你在想什么？”

商毅这才会过神来，道：“没什么，我……”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杂乱，人声喊叫，夹杂着脚步声。那十几个幸存的村民早己是惊弓之鸟，立刻大惊失色，有人惊叫道：“是强盗又杀回来了吗？”

而老成、周少桓、童大勇等人也都十分紧张。不过因为怕在山道上遇见猛兽，因此打猎的弓箭猎叉他们都带着。于是人人操起了兵器，惊恐的看着外面。

商毅也吃了一惊，难到自已的判断错了吗？强盗又回来了。急忙拿出GPS，用红外线扫描一看，显示只有十六个人。商毅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的仪器只能扫描一千五百米以内的范围，但至少可以说明，大队的强盗离这里还有一定的距离，自己对付区区十七个人，还是不在话下。

因此商毅立刻道：“来的人不多，你们先就躲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出声，我出去看看。”

然后脱下长衫，又露出了里面一身迷彩服来。心里也不禁有些庆幸，好在自己的习惯始然，不仅把所有武器都带来了，就连防弹背心和护臂、护腿都穿着，现在到是都派上了用场。然后商毅又拿出拆叠弩弓，把它打开，上好弓弦，走出了屋门。

这时叶瑶瑱追到门口，道：“商大哥，你可要小心。”

商毅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要躲好，千万不要出声。”说完，按着GPS的指引，转身向街面跑去。

不过商毅并不是直接向街面猛跑，而是猫着腰，不断在残垣断壁中穿梭前进，充份隐蔽好自己的身体，这是特种兵的基本素质，在任何环境下，都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条件，先保护好自己，才能杀死敌人。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商毅从半截土墙背后探出头来，只见在小镇的正街上，离自己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一前一后有两批人在飞跑，而且都拿着家伙。前一批只有五个人，每人都拿着一口单刀，只有一人是一身青衣，其余都是灰衣。而后一拔有十余人，衣作各异，而且武器也杂乱的多，有刀有棍，还有人拿着镰刀锄头。两批人相隔也不远，顶多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从双方的身服和神色，商毅基本可以判断，后面一批人是强盗，而前面一批人是什么身份，一时还难下结论。而就这么一观察的功夫，这两批人和商毅的距离又拉近了一些，前一批离商毅的藏身处，己不足三十米。

这时，前一批人中有一个被拌了一下，趴倒在地上，还没等爬起来，己被后的强盗追上，两把刀下去，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就没声了。前一批人都回头观望，见同伴惨死，那青衣人道：“弟兄们，我们和他们拼了吧。”说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其他三人显然是唯他马首是瞻，也都停了下来，转身跟着那青衣人一起举着单刀，迎向强盗冲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商毅出手了，“嗖”的一声，一支弩箭正中一名强盗的前胸，那强盗哼了一声，扑面栽到。虽然商毅带着手枪，也有三百二十发子弹，可以算是弹药充足。但商毅知道，虽然这个时代以经出现了初级的火枪，但离生产出和自已的手枪配套的子弹还起码要等到三百年以后。一但子弹全打光了，手枪也就成为废铁一块。因此必须省着点，不到万不得以，还是不要用手枪。

而弩箭就不同了，虽然只有十六支配套弩箭，但却是可以造出同样配用的弩箭来，在村子里，他就做了五十支弩箭，因此在这十几天来，他打猎时，全是使用弩箭，没有浪废一颗子弹。

见同伴突然死了一个，强盗们也都吃了一惊，连逃跑的那一批人也不由都怔了一怔。而商毅的弩弓是可以连发的，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又连射出三支弩箭，每一箭都无虚发，又连续射死了三名强盗。

但在射死第三名强盗时，另的强盗以经发现了商毅的藏身之处，有四个强盗立刻举着武器，向商毅躲藏的半截土墙冲了上来。而逃跑的那一批人显然也知道有人在帮助自己，都不由的精神大振，各自举刀向强盗们冲了上去。双方混战起来。

商毅射倒了第四个强盗之后，立刻放下弩弓，拔出军刀，迎着冲向自己的强盗。冲在最前面的强盗握着一囗单刀，比商毅的军刀要长出一大截，当头一刀向商毅狠狠砍了下来。

这还是穿越之后，商毅第一次和人动，身形微侧，举刀相迎。商毅的军刀虽然短，可是用二十一世纪的工艺锻造，用的材料是合金钢，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锻造工艺能够比似的。因此只听“咔”的一声，强盗手中的单刀只剩了半截。

见手里的兵器断了，那名强盗也本能的一怔，而这时商毅左手己握紧了拳头，一拳挥出，正好打到他的脸上。

这一招刀里加拳看似简单，却是经过了商毅那个时代，无数格斗经验丰富的教官们溶合了散打、泰拳、截拳道、刀法、日本剑道等格斗技法，然后经过电脑分析和不断演练，才得出来最有实效的必杀绝技。仅仅只是这一招，商毅就不知道练习过几千几万遍。并且用这一招，曾经打倒过好几个穷凶极恶的恐怖份子。

同时商毅的左手勾拳在部队里也是赫赫有名的，不少队友在日常的格斗训练中被商毅的左手勾拳一击倒地，更何况这时商毅的左手还带上了指套。这名强盗那里经受得住，顿时被打得血肉飞溅，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也迎面栽倒，再也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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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章 强盗

一击而中，就打倒了第一个对手，但第二个对手己冲到商毅面前，手里的木棍狠狠的向商毅斜扫而来。商毅弯腰侧躲。一棍扫空。

商毅的左腿跟着踢出，正好踹在他的小腹上。那名强盗立刻惨叫了一声，扔掉手里的木棍，捂着小腹摔到在地上。整个身体几乎蜷缩的像一个大虾米。

第三个强盗见眨眼的功夫，两名同伴就被被商毅击倒。也知道这个对手不好惹，但还是咬紧牙，举着单刀向商毅狠狠砍了下来。而商毅举起左臂，用护臂去迎挡刀锋。

那名强盗见商毅用手臂来挡刀，心里不由大喜，只等着一刀下去，把商毅的手臂砍断。那知刀锋砍到商毅手臂上的时候，只听一声闷响，商毅的手臂没是，刀反而被反弹起来，因此也不禁得怔了一怔。而趁着这么一会的时间，商毅右手的军刀水平削出，刀光一闪，喷出一蓬飞溅的鲜血，那名强盗的喉管被划破，闷哼了一声，倒地毙命。

强盗一共有十二人，被商毅射杀了三人，击倒了三人，这时只剩六人，正和那四个逃跑的人战在一起。其中那个青衣人是以一敌三，其他三人都是一对一，兵刃撞击的声音响个不住，十个人打得正激烈。商毅见了，立刻赶过去救援。

这时强盗中也发现商毅以经杀了好几名同伴，也不由大惊。围攻青衣人的三人中立刻分出一人，又向商毅杀了过来。

商毅也挥刀迎上，手中的军刀挥动，“唰，唰”两声，一横一坚，连砍两刀。这一招叫十字刀，这也是经过科学的分析和测试之后，总结出的一招极为有效的刀法，就是以极快的速度，连继横竖交叉砍出两刀，对手在格挡住第一刀之后，往往会对第二刀却疏于防守，容易被一击而中。

果烈那名强盗挡下了第一刀之后，立刻惨叫一声，仰面栽倒，只见一道血痕，由眉心开始，从鼻口而下，直至前胸，正在不断扩大。正是商毅第二刀的结果。

而这时那青衣人的对手少了一人之后，立刻压力大减，也砍死了一名强盗，还剩下的四名强盗一见，也不敢再战下去，纷纷转头逃走。不过就在转头逃走的时候，因为疏于防范，又有两人被杀。只有两名强盗朝镇子外飞跑而去。

那清衣人大叫道：“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说着带着另外三人追赶了上去。跑去十几丈远，追上了一名强盗，众人一齐举刀，将他杀死。但另一个跑得较快，眼看着就追不上了。

就在这时，只听“呜、呜”风响，一把钢刀旋转着呼啸而过，正插在那名强盗的后背上，那强盗惨叫了一声，终于也仆面倒地。原来是商毅见追不上了，将手中的军刀掷了出去，终于把这来的十二名强盗，一个也没有跑掉。其中商毅一个人就干掉了八个。

那青衣人来到商毅面前，见了商毅这一衣迷彩服，他也怔了一怔，但马上双手抱拳，深施了一礼，道：“在下林承进，多谢壮士搭救之恩，不知壮士尊名大名。”

商毅见这人中上等身材，三十岁左右年纪，颇有几分武力的样子，刚才看他和强盗动手，到是有二下子，忙也学他的样子，还了一礼，道：“不敢当，在下商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是一件小事。不知林壮士怎么和强盗遇见上了。”

这时其他三人都围陇上来，也纷纷向商毅道谢，林承进叹了一口气，道：“不瞒商壮士说，我们本是南直隶福威镖局的镖师，这一趟是保护一队车仗货物上北京去，没想到在途中遇见了这一伙强盗，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也抵挡不住，结果所有的车辆货物的人员都被强盗抢去了，这回连我一共出来了十二个伙计，现在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我本以为到这个镇子上可以找人帮忙，那知这个镇子也……”

商毅一怔，南直隶就是后世的安徽省和江苏省地区，他们是从那里来的？这时另外三人也都走过来，有一人对林承进道：“镖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承进道：“张展，这里离沂水县只有三十多里路，你们三个先到沂水县去等我。”

张展又问道：“林镖头，那你呢？”

林承进道：“现在我一个人去追强盗，把这趟镖夺回来。”

张展吓了一跳，道：“林镖头，强盗有好几百人，你一个人怎么行呢？”

林承进苦笑了一声，道：“我是这趟镖的镖头，镖丢了我还有脸活着回去吗？只能求老天保佑，如呆夺不回镖来，那就死在强盗手上，也对得住总镖头。你们在沂水县等我三天，如果三天以后，我还没有到，你们就不甪等了，回去告诉总镖头，就说我林承进对不住他，把这趟镖丢了。然后告我老婆，让她把我儿子养大。”

然后转头又对商毅道：“商壮士，实在是对不住你，你救了我们，我却没法报达你。”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递给商毅，道：“这里面还有十几两银子，反正我也用不着了，都给你吧，其他的，就只有等下辈子了。”

商毅一见，这林承进到是个讲义气的血性汉子，把他拿着钱袋的手推开，道：“林镖头，我不用你报达什么？我帮你去找强盗，夺回你们的东西。”

林承业心里一喜，他刚才见过商毅的武功高强，有他帮助，虽然还是人单势孤，但夺回这趟镖的机会总比自己一个人大些。但转念一想，面对数百个强盗，多一个人又有什么用，于是摇摇头，道：“商壮士，多谢你的好意，这本来就和你无关，何必陪我冒这个险呢？弄不好就没命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其实商毅想得是，既然自己决定走出那个小山村，到外面去闯出一个天地来，那么这一次就当是对自己是否能够在这个时代干一番大事的测试，如果凭着自己一身现代化的装配，加上领先几百年的知识，连几百名强盗都搞不定，那还谈个什么？另外也结交一下林承业，保镖的人认识面广，说不定有用的。因此道：“林镖头，我就喜欢做冒险的事情，越危险越好。”

这时张展道：“林镖头，连商壮士都愿意舍命相助，那我也和你一齐去，大不了是个死，反正我家也没其他人了，我就陪你一起死吧？”

其他三人见了，也不禁热血沸腾，一人道：“林镖头，我也去，平时在镖局里您可没少关照过我们，到了这个时候，那能让您一个人去冒险。要去大家都一起去。”

另一人也道：“是啊，咱们都是镖局的人，丢了镖人人都有责任，怎么能让您一个人来担。大家都一起去，要么从强盗手里夺回镖来，平安送到北京，要么大家都死在一起。”

商毅见了，也不禁点头，这几个人到都是热血汉子。林承业也颇为感动，道：“好，我们就一起去。”转头又对商毅道：“商壮士，这回如果能够从强盗手里夺回镖来，我姓林的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商毅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从侧巷里又钻出来五六个人，一人道：“商大哥，别忘了还有我们。我们也去帮你。”

原来是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他们五个人，再加上一个叶瑶瑱。他们见商毅去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来，都忍耐不住，就一起跑出来看看。虽然没有看见刚才商毅和强盗之间的打斗，但正好听见商毅要帮林承业他们去救人，于是都站出来要一起去。

商毅摇摇头，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们都不能去，就在这里等我。”

商毅清楚，他们几个论本事其实都不错，但都缺经验，而且这件事实在太过危险，都是玩命的活。林承业他们四人是镖师，有责任夺镖回来，而自己在穿越之前，每次执行任务，也都抱以必死的决心，没打算活着回来过，如果平安完成任务，就当是赚到了，因此商毅对自己的死活根本都不在乎，把命丢在这里就丢在这里了。反正自巳也是穿越来的，就当重新捡了一条命。

但他们几人就不同，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无关，因此不能让他们陪着自己去冒这个险。由其是这里面还有叶瑶瑱，是个女孩。商毅更不愿把她拉进危险里面。

周少桓道：“不行，我们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你都不怕危险，我们还怕什么？”其他几个人也一起附合，都要跟着。

商毅正再拒绝，这时老成也过来了，道：“商毅，你就带他们一起去吧。他们几个总可以帮得上一点忙的。这里的情况太惨了，能够救出几个人来，就救出几个人来吧。”

商毅也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他们几个人，才道：“好，但是你们会都要保证，一定要听我的安排调度，不要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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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章 第一次考验

虽然商毅有一身现代化的装配，但他也并没有急燥行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个道理谁都懂，但真实能够做到的，却没有几个。

其实那十二名强盗并没有全被杀死，有一人是被商毅踢中了小腹，倒在地上虽然哼哼了半天，但并不是致命伤。从他的囗中，商毅也得到了许多自己想要了解的有用信息。

他们这一伙强盗有三个头领，绰号分别叫做座山虎、满山飞，半翅蜂，听得商毅直翻白眼，这外号起得实在不咋的。

不过他们干这一行也有两三年了，没有固定的根居地，就在山东河南一带的山区里活动，现在大约聚集了有一千多人。就是前天晚上他们袭击这个小镇，不过这个小镇的居民并没有全杀光，还被抓走了好多人，其中大部份是壮年男子，还有一些年轻妇女。抓人的目地一方面是扩充自己的人数，另一方面是由他们带路，寻找附近其他的村庄。

不过就在昨天，强盗内部大头领和二头领之间发生了分岐，原来大头领座山虎主张继续在山区里打转，还是以打劫小村庄、小镇子为主，避开大城市以躲避官军的捕捉和大股强盗团伙的吞并。但二头领满山飞显然比大头领有魄力一些，他认为这样小打小敲没什么意思，要干就干大活，应该走出大山，去攻打县城，这样才能迅速扩大自己的力量，也就不用怕官兵和大股的强盗。

但两人争执了半天，谁也说不服谁，结果两人在一气之下，就决定分道扬镳，各干各的。但三头领半翅蜂却支持大头领座山虎，因此在分配人手的时侯，二头领满山飞吃了不少的亏，只带走了二百多人，俘虏也只分到二十个人，十五个男子，另加五名妇女。而劫了林承进他们保的那支镖的，正是满山飞带领的这一小伙人干的。

听完了他的讲说之后，商毅心里也有了不少底，才二百多人，还算好对付。

然后林承林也像商毅详细交待了这趟镖的情况。这一趟镖的规模不小，而且押运的不仅有货物，还有人员。而且来头不小，居说是当今大明崇桢皇帝的一个嫔妃家里的货物，一共有六辆车，六匹马，三匹驴子，五辆运货，一辆运人，货物主要是绸缎，瓷器，还有五个上锁大箱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居林承业估计，应该是金银一类的贵重物品。

人员一共有十二人，一个管事头领，二名跑腿的小厮，三名女眷，另有六名家丁。遇到强盗的时候，这六名家丁也都参加了打斗。三名女眷都是年轻女子，其中有两个侍女，另一名不知是什么身份，但长得十分美丽，林承业和另三人都说，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估计应该是姬妾一类的人。

而这一趟镖局派出了一名总镖头，就是林承业，六名镖头，现在只剩三个，分别叫张展，杨和，李琦。十名趟子手，一个也没逃了。但据林承业等人回忆，并不是全都被强盗杀死，还有几个人是被抓住了。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商毅初步有了一个方案：追上强盗之后，先设法把被抓的人救出来，这样自己一方的人手就多了，再救其他人，夺回货物的机会也就大多了。不过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想法，到时候怎样救人，还是看俱体情况才能决定。这时以是下午四点左右的时间，离林承业他们被打劫约有一个时辰左右。因此商毅立刻带着众人一起出发。

他们一行人先来了打劫发生的现场，这时强盗以经撤离，这说明这伙强盗还是有些经验，干完活之后马上先转移，以免被别人赶上。不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几俱尸体，商毅让林承业等人去辩认，发玩有十二俱尸体属于镖队，其中二名镖师，七名趟子手，三名家丁。这说明还有六个人有可能还活着。

强盗虽然以经撤离，但商毅是受过这方面严格训练的人，能够从细节中找到蛛丝马迹，何况地上还留下十分清晰的车迹，于是商毅带着众人，继续追赶了大约半个小时，商毅的GPS立刻有了显示，发现了人迹，地点在西南方一千二百米左右，人数是二百一十七人，另有十七头大型四足动物，估计应该是骡马一类的牲畜。

商毅立刻命令众人停止前进，然后自己爬上了一棵大树，拿出了望远镜，调整好焦距向西南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是山道边有一块空地，三面都是树林，别一面是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山道，而在山道的另一边，也是茂密的树林。强盗都集中在空地上，还停有十四辆马车，并排靠在一边，还有十二匹马，五匹驴子全都栓在树杆上。

空地中央生着几堆火，架着大锅，热气腾腾，显然是在做饭，其他的强盗或坐或卧，有说有笑，还有几个强盗正围着马车转，可能是在看看这一次打劫的收获。而在马车傍边，还蹬坐着二十多个人，有男有女，衣衫各异，还有的上了绑，一个个都带着惊恐之色，显然是被强盗抓住的人，其中大概也有林承业他们的人吧。

不过商毅看得清楚，强盗中间只有少数人身上穿着盔甲，虽然大部份强盗手中都有刀枪之类的武器，但也有少数人手里拿镰刀，锄头之类，而弓箭却枝少，估计不超过十个，可见这支强盗的实力并不怎么样，怪不得那个叫座山虎的强盗头子只敢躲在山里干活。因此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少，但商毅也并不担心。而且心里迅速有了一个作战计划。

商毅从树上下来之后，立刻开始给他们布置安排。在他看来，这不过就是一个从恐怖份子手中拯救人质的行动。这种行动在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参加过三次，再加上实战的演习，一共有十余次，可以算是架轻路熟。

不过这一次要救的人质很多，绑匪更不是一个小数目，而自己这一边人虽然也不少，只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他人也都不堪大用，虽然比来打酱油强点，但顶多只能跑跑龙套，打个下手。不过对手显然也只是一帮乌合之众，组织能力和自已在穿越之前的恐怖份子相比，也是天壤之别。劫持人质也属于业余级别。因此只要布置得当，还是有相当大的成功把握。

首先商毅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一下强盗的位置分布置，并且告他们自己看到的强盗的基本情况。了解敌人的实力和分布情况，这一点在解救人质行动中非常重要。虽然商毅也不知道他们能够听懂多少，但该说的还是要说明白。

众人虽然不明白，商毅拿的是什么东西，只摆弄了两下，就准确的说出了强盗的位置和人数，也不禁十分诧意。不过现在众人在潜意识里，以经无形中都把他当作自己的首领，因此对他的说明无人提异议。

其实商毅的计划并不复杂，就是让其他人绕到马车背后，并利用马车的掩护，遂渐向强盗一边靠近埋伏，而商毅本人则绕到另一边，先去袭击强盗，然后把强盗引开之后，而躲在马车背后的人再杀出来去救人，救完人之后，立刻保护他们撤退。

当然这里计划中最危险的自然就是商毅，致少要把这二百多名强盗中的大部份人都引开，可不是容易事，一个不好，就会被强盗们包围，恐怕连命都保不住了。

因此听完商毅的布置之后，林承业立刻道：“商壮士，你去诱敌实在太危险了，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吧，你在马车后面去埋伏就可以了。”

商毅摇摇头，道：“能不能诱开敌人，是我们成败的关建，这个任务只有我才能完咸，现在时间不多了，不要再争，就这么决定了。”

林承业也知道诱敌任务，十分重要，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完成，只是商毅等人本是来帮自已，那能把这样危险的事情推给他去做，但见他执意要如此，林承业心里自然是感激万分，对商毅道：“商壮士，大恩不言谢，你自己要小心。”

这时，周少桓道：“商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咐和着：“对，我们都和你一起去。”

“够了。”商毅厉声打断了他们，道：“当初来的时候，你们答应过我什么？一定要我的安排。所以我命令你们，马上都去马车后面埋伏，诱敌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几个少年见他发怒了，也都不敢再坚持，都不再说话，只有叶瑶瑱拉着商毅的袖子，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充满担心。

对她商毅也不好再发火，只好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叶瑶瑱终于点了点头，道：“商大哥，你要小心。”

商毅又对其他少年道：“少桓、大勇，你们几个保护好瑶瑱。最好把她藏在树上，不要让她参加战斗。”

周少桓点头道：“商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瑶瑱的。到是你自己要小心。”

商毅笑了笑，道：“对我有点信心好吗？好了，废话不用再说了，分头开始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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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章 解救人质行动（上）

看着这几车贵重的财物，满山飞的心里也禁不住乐开了花，这笔买卖做得实在太值了，少说也值一二万两银子。想不到自己单飞之后的第一票，就有这么大的收获。座山虎和半翅蜂那两个笨蛋，目光实在太短浅了，现在不定还在那个大山里转磨磨。抢个小村小店的能有多大出息，就像眼前这一票，抢十个村子也赚不过来。

如果他们早听了自己该多好，说不定就成气候了。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还分成三份，这笔买卖活该自己一个人独呑了。有了这一二万两银子，自己就能立马扩大队伍，买刀买枪买马，等实力足了，再去进攻县城，干几票大买卖，说不定自己也能混到闯王，八大王那样，成为一大贼头，连官府都怕。

想到这里，满山飞又问身边一个小强盗：“一阵风他们一伙去追那几个人，现回来了吗？都去了这么久了。”

那小强盗道：“还没呢？鬼知道他们又跑那儿去了，说不定在半道上又做了几笔买卖，自己跑了。”

另一个强盗接口道：“也许是抢了几个婆娘，正在办那事儿呢？别得就什么都忘了。”

其他几个人听了，也都猥琐的大笑起来。

又有一个强盗道：“大当家，要说婆娘，这次咱们可算碰着了，抓的那三个小娘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水灵，由其是那一个。”说着向俘虏的人群中一指，道：“长得比一朵花还漂亮，不瞒大当家说，弟兄们早就馋了，只等大当家发话。”

“哦！”满山飞听了，也想起来了，刚才干完活之后，他也瞅空看了几眼，稀依记得那女子的轮廓十分秀美，只是当时忙着撤离抢劫的现场，到了这里又急着做饭和清点这一票的收获，因此一时还忘了。现在回想起来，心里不禁也有些发痒，道：“把她拎出来，让我好好看看，现在又加了三个婆娘，今天大伙都可以乐和乐和了。”

那强盗答应一声，一笑淫笑的就立刻去拎人，那知走了才两步，只听“扑”的一声，不知从那里飞来一支羽箭，正好射中他的眉心。那名强盗哼都没哼一声，仰面裁倒在地。

满山飞和周围的十几个强盗都大吃了一惊，急忙四外张望，寻找这一箭是从那里射过来的。

就在这时，又听“嗖”的一声，又有一名强盗应声倒地。身上同样插着一支羽箭。这下有更多的强盗发现事情不对，吃饭的纷纷放下饭晚，坐着的也站了起来，都在到处看着。就连满山飞也惊疑不定，抓起了一面木盾，挡在自己身前。

而冷箭还在不断射过来，转眼间又有两名强盗被射死。终于有一名强盗发现了冷箭的来处，向山道那也的树林一指，大喊道：“大当家的，箭是从那边……啊！”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正好射中咽喉，立刻毙命了。

“这是第五个了，在这种时候还大喊大叫，指手划脚，不是找死吗？”商毅心里想着，立刻横移了十余步，然后抬手又是一箭，“这是第六个。”

但这时强盗们也大致看清了冷箭射出的方向，于是一下子窜出了好几十个，跃过了山道，向树林里冲了过来。

商毅一见，立刻向树林深处退了一段路，用红外线扫描器一看，追来的有四十三个人。这个结果显然不能让商毅满意，看来自己还需要加一把力，才能吸引出更多的强盗来。回头一看，追来的强盗都钻入了树林里。商毅冷冷一笑，举起了弩弓，对准一个强盗，扣动了扳机。

————————————

满山飞始终举着木盾，挡在自己的身前，然后伸着脖子，向树林里看去，其他有木盾的强盗有的也拿着木盾，保护自己，没有木盾的，找山石、大树后面掩护自己，但都在向树林方向看着。其实这时所有人的身影都被树林挡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楚。不过林子时不时就传来一叫惨叫，听得人只愀心，但也不知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只见树林里人影晃动，出来五六个身影，都在向山道这一侧狂奔。其中有一个跑着跑着，忽然“扑通”一声，裁倒在地上，后心插着一支羽箭。

其他几个人一见，吓得魂飞天外，脚下自然跑得快，一下子就跑过了山道，躲到这一边来。

满山飞一手拿着盾牌，保护着自己，另一手又抓住了一个逃回来的强盗，问道：“二剩子，只剩下你们几个了吗？其他人呢？”

那个叫二剩子的强盗哆哆嗦嗦道：“大……当家，都……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其实这一问本来就有些多余，只跑回来这么几个人，其他人可不都死还能怎么样。于是满山飞又问道：“敌人有多少？”

那强盗道：“不知道啊，大当家。”

要不是另一支手里拿着盾牌，满山飞恨不得立刻给这家伙一巴掌，喝道：“这叫什么话？敌人有多少还不知道吗？”

那强盗哭丧着脸，道：“大当家，可是真的不知道啊，反正我们进了树林以后，一个人也没见着，只看见弟兄们一个挨着一个被射死，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

满山飞气得都要吐血了，恨恨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去死吧。”说着抓着他的手用力一推，将那强盗推了出去。

那强盗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从他的左太阳穴射入，箭尖从右太阳穴露了出来。那强盗惨叫了一声，还断断续续道：“大…大当家，真的不知道…他们有…有多少人？”然后栽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满山飞吓得一缩勃子，又躲到盾牌后面。其他的强盗也东躲西藏，到处找东西掩护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道：“放心吧，只有我一个人。”

满山飞这才从盾牌后面露出一只眼睛，只见在山道对面，树林边缘站立着一人，穿着一身十分奇怪的身服，留着板寸长的一头短发，令满山飞怀疑，这人莫非是个和尚。

就听这人又道：“我只有一个人，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你们有本事就过来杀了我。”说着倒退着隐入树林中。

满山飞这才稍松了一口气，把盾牌放了下来，其他强盗也纷纷从躲藏的地方钻了出来，有两个强盗凑到满山飞的身边，道：“大当家，现在怎么办？”

满山飞想了一想，又叫来另一个逃回来的强盗，问道：“他真的是只有一个人吗？”

那名强盗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像确实只有一个人吧。”

满山飞又朝树林里面看了看，咬了咬牙，道：“留下十个弟兄看着这里，其他人和我一起过去，把那小子找出来干掉。”

————————————

“这一回果然都出来了。”商毅收好了GPS，冷冷一笑，向树林外围方向看去，只见人影重重，一百几十号人看起来也不少，不过一个个都非常小心的向丛林深处移动。“今天遇见我，那么只能怪你们倒霉，是老天爷开的玩笑，才把我送到这个时代来。”

杀人对商毅来说，几乎就是家常便饭。他十八考入军校，就被作为特种兵重点培养，二十岁时，因为成绩优秀，虽然还没有毕业，就开始执行任务，在不到四年的时间里，一共参与了十三次行玏，对手有恐怖份子、毒枭、黑社会，反政府武装，死在他手下的敌人没有二百，也有十百七八十人。早就把他炼成一个铁血战士，只要一踏上战场，只是有生和死两条路。

刚才商毅虽然是一个人连续干掉了三十多个强盗，而且还只是使用弩弓，连手枪都没有用，但根本就没有费多大的力量，只觉得比平常的训练还轻松，就和玩一样。

一般来说，丛林都是恐怖份子、毒枭藏身的好地方。因此丛林战是特种兵受训的一个重点科目，而商毅更是受过这方面严格训练的人，而且有过五六次丛林作战的经验。可以说是丛林战的老手了。从刚才的一场战斗看来，这伙强盗的丛林战经验几乎等于是零，进了树林就抓瞎，啥也不懂，一个个就好像是送给商毅当活靶子一样。

商毅自然也不会客气，对进入树林的强盗展开了无情的杀戳，当才只是为了把其他强盗都引出来，才故意放走几个。而且趁着那个空隙，商毅又把刚才射出去的弩箭基本都拾了回来，现在手头上一共还有六十七支弩箭。

虽然商毅过去执行的任务，大多数也都是以寡敌众，但身边总还有几个战友配合，而且和敌人的对比基本也不会超过一比十，因为对手的装配和训练虽然都不及自己，但也相差不远，最差也能配把AK47，自已的个人能力再强，也只有一人一枪，如果同时面对十把AK47，也够自己喝一壶。也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够做到以一敌百。

这时声音以经越传越近。商毅看了看将要暗下来的天空，心里默默说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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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章 解救人质行动（下）

“轰”的一声，强盗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了一大片。而商毅却暗暗心痛，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一颗比子弹还珍贵的手雷。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这是商毅和林承业等人约定好的信号，只要听到一声炸雷一样的巨响，就立刻开始动手。林承业等人虽然都听得糊里糊涂，不明白这晴天白日的，怎么会打雷，但见商毅说的这样肯定，也都只好听着。

因为有了前一批人的教训，再加上进了树林之后，看见躺在丛林中的死尸，因此这批强盗也十分小心，也不敢分散行动，始终都集中在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前进。而商毅为了把他们引得更远一些，也暂停出手，只在他们视线可极的范围内，不断露出身形，也把他们越引越深入林中。

一直到走出了差不多近八九百米的距离时，商毅才觉得差不多了，立刻朝强盗群中扔出了一颗手雷。而且他也经过了周围的考虑，在前不久刚下过一场秋雨，丛林里都很潮湿，因此也不怕手雷爆炸之后引发山林火灾。

因为害怕受到袭击，强盗们总觉得大家靠在一起会更安全一些，因此站位十分密集，却正好让手雷发挥了最佳的效果，不少强盗都被巨大的气浪冲击，飞了出去，撞到树杆上，跌了个七昏八素。商毅估计，这一颗手雷至少干掉了三十个强盗。

满山飞到是十分幸运，他的位置离爆炸中心效远，虽然被气浪冲得跌倒在地，但也并无大碍，只是身上被几个飞溅的树枝石块擦破了一点皮。

他刚刚站起了身子，只听“啊”的一声，身边一个强盗惨叫了一声，一枝弩箭从他左太阳穴处穿头而过，裁倒在地上，气绝身亡。满山飞吓得一缩脖卜，赶忙找了一棵大树背后躲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又是一声惨叫，在他躲藏的侧方又有一名强盗被一箭穿胸而过。满山飞心里也不由一紧，这两箭明显不是从一个方向射出的，虽然刚才显身的只有一个人，但这林子里恐怕还隐藏着不少人吧。

接下来惨叫的声音在树林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强盗们一个接一个的丧命。

在丛林里，自然只有商毅一个人，不过他知道游击作战的原则，由其是在一对多的时候，绝不能在同一个地点连续三次射击，这样只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而是坚决贯彻射一箭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原则，始终让强盗摸不清自己的动向。

同时强盗们大多都是穿黑褐的深色衣服，在树林中十分显眼，而商毅穿的是一身迷彩服，又特意扎了一个草帽顶在头上，本来就有利于在丛林中隐藏，而且他还能充份利用树木、草丛作掩护，有时就算是近在咫尺，也不容易被发现。让强盗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确定位置，甚致连敌人有多少人也摸不清楚，只能在树林充当活靶子，给商毅提供一次人肉实弹射击的训练。

而且在丛林作战中，都是在很近的距离施行打击，基本上不会超过二十米以外，因此只要是被命中，那怕不是射中致命的位置，也会惯穿身体，令人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商毅携带的弩箭数量有限，不可能全用弩箭来射杀强盗，遇到一两个落单的强盗，就会悄悄摸上去，使用军刀或是拳头，去格杀对手。而且下手的部位自然都是选择心脏、咽喉、太阳穴、后颈大动脉这样一些致命的地方，以求将对手一击而倒的结果，因此在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商毅又干掉了五十多个强盗。加上先前用手雷炸死的，差不多以经把强盗消灭了一大半。

剩下的强盗还有六七十人，但眼看着同伴一个一个惨叫着倒地，而自已连敌人的一片衣角都没有捞着，因此这时都以经成了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被吓得魂不附体，有弓箭的一阵乱射，没有弓箭的挥动着兵器，乱砍乱砸一通，还误伤了自己好几条人命。

这时满山飞连单刀都扔了，一手拿着一面盾牌，一前一后，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但脚下还直发颤。不知道那里会突然冒出一箭，或是抡过来一拳，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这时一个强盗凑了过来，哆哆嗦嗦道：“大…当家，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满山飞想了一想，道：“走，我们撤回去，先退到外面去再说。”然后先用盾牌把自己护严实，大叫道：“弟兄们，合字风紧，扯呼。大家一起向回跑。”

其他的强盗们听了，也都打起了精神，也顾不得再怕被受到攻击，迈开两腿，风似得向林外逃了出去。

商毅见强盗们都逃走，这才拿出GPS，看看强盗驻地那边的情况。因为刚才扔出手雷之后，商毅曾经看过，林承业等人硧实以经动手了。商毅还想着，留在驻地的强盗只有十来人，以林承业他们的实力，打败这十多个强盗还是不成问题的。后来他要全力对付树林里的强盗，因此也就没顾得再看了，现在过去了近一个小时，他们应该早就把人救出来撤退了。

那知拿出GPS一看在强盗的驻地位置竟然还有三十好几个人，商毅也不禁大吃一吃，这是怎么一会事。因为GPS只能显示人数，不能显示是谁，因此商毅也吃不准这些人到底是谁。难到是林承业他们都被强盗们杀掉了？或者是他们还在打，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再要么是林承林他们打败了强盗，救出了人，但因为担心自己，因此没有撤离，就在原地等候着。

这些念头只在商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他也顾不得再隐藏身形，也立刻追着强盗们的后队，向树林外飞跑而去。

好在这时强盗们同样也只顾着逃出这出充满了死亡的丛林，别的也都不管不顾了，因此虽然商毅显出了身形，但也没人有理睐，只顾埋头向前狂奔。

商毅这时也顾不得拾在上弩箭，只是举着军刀，从后面追上一个就砍一个，而身后传来的惨叫声只会催逼着前面的强盗跑得更快，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在跑出树林的过程中，商毅又干掉了十几个强盗，终于跑出丛林。

只见在强盗的驻地这时以经打成了一片，林承业、张展、杨和、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人都在，还有七八个自己并不认识的，背靠着马车，围成了一个半圆，和强盗们打得正是激烈，就连叶瑶瑱也轮着一柄猎叉，参加在战斗中。在半圆中间，还有十来个人，有男有女，显然是被他们保护着的。

不过强盗虽然被商毅杀了大半，但还有近五十余人，因此也大占优势，林承业、周少桓等人组成的防线也岌岌可危。

商毅也不清楚，这里面研究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人一个也不少，而且被抓的也救了出来，怎么他们没有及时逃走呢？不过现在可顾不了再想这些情，先把强盗收拾完再说巴，因此商毅一挥军刀，也加入了战团。

商毅从一名强盗的背后“卟”的一刀，捅进了他的心窝。这时有几名强盗听到背后的动景，也转过身来，挥刀砍向商毅。

商毅的左手一抬，“啪、啪”两枪，立刻打死了两名强盗，趁着第三名强盗一怔神的功夫，挥刀猛劈，将他也砍死。

这还是商毅穿越到这个时空里之后，第一次用枪。因为敌我的众寡实在太过悬殊了，而这种面对面的战斗，使商毅那套丛林作战的经验和战术根本就无从发挥，只能和强盗们硬拼。虽然商毅并不害怕，但时间拖长了，周少桓、叶瑶瑱他们可就很难说了，受伤甚致是被强盗杀死，都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商毅必需釆用最有效的办法，速战速决。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动用手枪了。

商毅左枪右刀，加入战团之后，根本就无人能挡，转眼之间，就被他连杀了十余人，冲到了林承业、周少桓等人组成的防御圈子前。

众人本来就有些抵当不住了，但一见他赶到，也都不由精神大振，又都充满了勇气与强盗作战。

这时满山飞早就扔掉了盾牌，双手各执一把单刀，正在向叶瑶瑱排头砍去。因为他看叶瑶瑱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以为好对付，那知叶瑶瑱手使一柄铁叉，招法十分精妙，一时间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满山飞见自己竟打不过一个小女孩，也不由十分焦急，双刀越舞越急，连声怒吼，就在这时又两名强盗赶过来帮忙，叶瑶瑱到底只是一个小女孩，以一敌三，立刻左支右绌，看看就招架不住了。一个不小心，连手中的猎叉也被击飞了出去。

满山飞心中大喜，高举双刀，向叶瑶瑱当头砍了下来。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枪响，满山飞的额头上绽开了一朵血花，啍都没哼一声，迎面栽倒。商毅赶到叶瑶瑱身边，举枪连击，又将另外两名强盗也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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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章 乱世佳人（上）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其实在刚才的树林中的时候，商毅就发现了满山飞是这群强盗的首领，也早就想先把他干掉。但这家伙十分狡猾，一进树林就发现情况不对，就始终拿着两片盾牌，保护着自己，商毅又不愿使用手枪，因此才始终没有机会下手。

现在既然用了手枪，那就毫不客气了，立刻就给了满山飞一枪。

实际上从树林里逃出来之后，强盗们根本就不想继续打了，只想远远的逃离这片地狱一般的树林，只是满山飞舍不得抢来的那一票财富，才又和林承业、周少桓他们一帮人打了起来。

现在首领一死，而且又见商毅出现了，其他的强盗果然一下子都失了斗志，因为也知道刚才就是商毅在树林里面伏击他们，早就被商毅杀破了胆，因此商毅趁机大喊着：满山飞死了，满山飞死了的时候，剩余的强盗也立刻作鸟兽散，逃得干干净净。

商毅这才松了一囗气，看看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他们几个人，虽然人人都受了一些伤，好在都没有伤着骨头，还没有什么大问题。而叶瑶瑱因为受倒他们的照顾，而且商毅赶来的极时，因此反到一点事也没有。

这时林承业以经过来，虽然满身血污，但也喜形于色，向商毅再三道谢，商毅这才问道：“林镖头，这是怎么一会事，我不是让你们救出人之后不要等我，马上离开吗？为什么还守在这里，结果差一点被强盗包围了。”

林承业的脸上十分尴尬，干咳了两声道：“这其实是……其实是……”

商毅见他语焉不详，也不禁动了疑，一边的周少桓有些不愤，道：“商大哥，他们要留下来，可不是为了等你呀。”这才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十个人一直都在树林里埋伏着，听到商毅所说的一声炸雷之后，立刻开始行动。这时看守马车俘虏的强盗只有十个人。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他们几个人身上都带着狩猎的弓箭，首先弯弓搭箭，一下就射死了五六名强盗，然后一起杀了出去。

这时强盗只剩下五六名，那里是他们这十个人的对手，由其是林承业，在镖局里当上总镖头的人，手底下自然不会含糊，因此双方交战了一会儿，剩下的强盗又被杀死四个，其畲的都逃走了。众人赶忙又过觪开其他的绑绳，将这二十多人全部解救了出来。

事情到这一步时，进展的十分顺利，也完全按商毅的计划进行。但偏偏就在这时出了问题，原来这支镖的东主也随镖车一起行动，也被强盗抓住了，获救出之后，他说什么也不肯把货物留下，非要带着镖一起逃走。林承业苦苦相劝，那知这家伙拿出和镖局签的合同来威胁林承业。这一下林承业等人也没有办法，毕竟走镖的不能得罪主顾，只好明知不能久留，但也不得不赶忙收拾货物、拉马套车。

而周少桓他们几个人见林承业不走，也不愿把他们单独留下，只好也留下来帮他们收拾打点。结果这一来自然把时间都耽误了，还没等他们收拾清楚，强盗们就杀回来了。

满山飞一见有人动他的镖，就像动了自己的命根子一样，立刻带领着强盗杀了上来。林承业和周少桓等人只好迎战。这时强盗还有四五十人，而虽然经他们解救，又多了十几个人帮助，但也寡不敌众，还破强盗杀死了几个人，如果不是商毅极时赶来，结果可就真的玄了。

听了周少桓的讲说之后，林承业脸上的尴尬之色更重，连连向商毅道歉。其实商毅心里也有些恼火，本来是一个好好的计划，结果差一点弄得一团糟，如果完全按自己的计划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再说货物就在这里，也不怕它们跑了。等把人都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再想办法夺回来就是了。那会弄成现在这个地步呢？

不过看看林承业为难成这样子，商毅也不忍在说什么？毕竟他和自己的立场不一样，人和货物都不能少。因此也只好道：“林镖头，你也不用自责了，事情以经都发生了，好在我们的人都没有事，那就算了吧。现在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你快去招呼他们把货物收好，然后我们赶紧先回镇上去吧。”

林承业见商毅不追究，自然是千恩万谢，于是赶紧过去招呼手下人快些干活。而商毅也给周少桓他们先把伤囗作简单的包扎。他到是随身带着治外伤的云南白药膏，给他们几个人涂在伤口上，然后撕下干净的布条扎好。

这时段鹏指了指那边，笑道：“商大哥，就是那个大胖子，刚才就是他不肯走。”

商毅向那边看了一眼，只是果然是一个大胖子，一件绛紫色的大袍，不过以经粘满了泥土。正在那里指手画脚的指挥着人干活。商毅道：“那么你们就该把他一个丢在这里，自己走了算了。”

段鹏嘻嘻一笑，道：“下次我们一定这么做。”他在几人中年纪最小，今年才十四岁，浑然不知道刚才有多么危险一样。

这时几个人都以经包扎好了，周少桓过来道：“商大哥，刚才我就看清楚了，一共有十四辆车，只有六辆是林镖头他们的，其余的都是强盗他们留下的，这些怎么办？”

商毅看了看，果然另外八辆车和林承业他们的六辆大不相同，一下来了兴趣，道：“走，我们看看去强盗都留下了什么东西？”说着领着几个人来到大车边。

正好这时林承业带着几个人过来，指着商毅对他们道：“这就是商壮士，这次要不是有他相助，咱们别说是夺回这支镖，连命只怕都保不住了。”

几个人都是押镖的伙计，听林承林这么一说，呼拉一下，给商毅跪了下来，道：“商壮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受我们一拜吧。”说着趴在地上就给商毅磕头。

商毅连忙把他们拉起来，道：“这不过是一点小事，不足挂齿，各位快起来吧。”

这时还有其他人也要赶来向商毅道谢，有人己喊道：“让一让，让一仩，我们大总管来了。”

众人分开，只见这一次林承业又领着那个大胖子，来到商毅面前，道：“田总管，这一位就是救了我们的商壮士，这一次可多亏了他，要不然我们可就都没命了。”

那大胖子点了点头，上下看了二眼商毅，显然觉得他一身迷彩服十分奇怪，眼睛里不由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但还是拱了拱手，道：“商壮士，此番多蒙壮士搭救，大恩不言谢，日后壮士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到北京田府里来找我田金贵，多大的事情田某也能给你摆平了。”转头对身边一个下人道：“喜子，把我的片子送给这位商壮士一份。”

那个下人答应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名贴，递给商毅，道：“商壮士，拿着吧，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们大总管，准没有错。”

周少桓等人虽是乡村，但也见不惯他们这付盛气凌人的态度，一个个都不禁怒目而视。商毅淡淡一笑，也不伸手去接，道：“不必了。我救人从不救什么报达，日后也绝不会有事会求到大总管，这份好意还是请大总管收回去吧。”

田金贵的脸色变了变，想要发作，但终于还是忍了下来，一甩袖子，道：“既是如此，那就算了吧！”又对那下人道：“喜子，咱们走。”转身走了几步，还是嘀咕了一句：“不识抬举。”

商毅也不客气，狠狠朝地上唾了一口，大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众人又围陇过来，也七嘴八舌道：“就是，有什么可神气的。”“刚才还吓得向一团泥，这么会又装起人模狗样来了。”只是林承业一脸尴尬，站右一边进退都不是。

众人议论的声音都不小，田金贵自然听得见，他不由停了下来，刚要发作，突然脸上堆满了笑容，用非常温柔的声音道：“小姐，你怎么又出来了，刚才一定受惊了，现在这外面乱得很，小姐还是回车上去吧。小兰、小梅，不是让你们好好伺候小姐吗？怎么让她下车了。”

原来是两个侍女扶着一个盛装的女子来到田金贵面前。那女子身穿藕荷色织锦月缎袍，腰上缠着绛红色金丝束腰带，长长的裙裾一直拖到了地上，风姿绰越，优雅动人，只是脸上带着一层轻纱，看不清她的面目。

那女子道：“有劳大总管过问，妾身只是想见一见救了我们的这位壮士，向他当面致谢。”声音悦耳之极，有说不出的好听。

田金贵忙道：“不过是些许小事，又有什么可谢的，只怕是那些粗人惊吓了姑娘，还是不用了吧。”

那女子道：“救命之恩，岂是些许小事，大总管不必多言了。”

田金贵显然不敢与那女子争辩，只好让开。那女子也甩开了两名侍女，只身来到商毅面前，旁人都不由自主的退到一边去了。

那女子轻轻揭开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娇妍，飘飘一福，道：“妾身陈圆圆，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商毅的头脑里“嗡”了一声：“陈圆圆？你就是陈圆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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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章 乱世佳人（下）

商毅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见到的第一个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居然会是陈圆圆。心里震惊之余，也不由的仔细打量这位著名的“红颜祸水”。

只见她一头如墨染般的秀发挽了个宫鬓，高高盘起，两缕青丝从白玉般洁白无暇的脸庞两侧，直垂到腰腹间。在一对形如柳叶般秀细苍翠的黛眉下，一双墨玉似盈皓双眸，顾盼间尽显倾城丽色；两侧眼角淡蓝的睫毛蜿蜒上翘，尤其那眉心一点红妆，更是有说不尽的霞姿月韵。小巧微挺的瑶鼻，两片线条极为优美的薄唇上，略微涂了淡淡一层胭脂，显得更加鲜亮。精致的五官几乎是完美的搭配在一起，没有丝毫的瑕疵。清丽艳明，意态娇柔，整体看去，长得确实是一付祸国殃民的样子。

见商毅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陈圆圆脸上不禁微显红晕，心里虽然也生出一丝羞恼之意，不过这般男子一见了她便如此失魂落魄的场景，陈圆圆生平也见得多了，自是不太以为意，其实也不只是商毅，林承业的镖局人员，还有随商毅一起的周少桓等人也都直瞪着两眼，看着陈圆圆。

不过见这打败了强盗，救出了自己的这一干人等也为自己的绝世容光所镇慑，陈圆圆心里也不由有些得意。

其时商毅在穿越前，是一个资迅极为发达的时代，各式各样的美女照片、写真、影视甚致是真人，商毅也见得多了，陈圆圆虽然生得极为美丽，但也不致于使商毅失魂落魄。只不过是因为商毅是第一次见到历史中的人物，才一时失态。

而在商毅脑子里，也迅速的在想着…陈圆圆…去北京的车队…皇帝嫔妃的家里。几条线索联系在一起，商毅立刻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在后世，有关陈圆圆的故事而改编成影视作品实在太多，虽然细节有所不同，但大致的情况都差不多。

这段历史是这样，崇祯皇帝的宠妃田贵妃的父亲田弘遇，为了帮助女儿在皇宫中争宠，派人到江南搜寻美女，才找到了陈圆圆，将她接到北京，献给了崇祯皇帝。只可惜崇祯皇帝被当时的国事搅得焦头烂额，虽然面对绝世美色，但也无心享受，因此又把陈圆圆送还回田府。而后来田弘遇又把陈圆圆送给吴三桂，才引出了一段“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来。

可以说在明朝末年，陈圆圆可以算是一个十分关建的人物，而在明亡之后，陈圆圆一直背负“红颜祸水”恶名近三百年。那么林承业他们保的这支镖就是接陈圆圆北上的车队，而商毅在无意之中，以经参与到这个历史事件中来了。

这些念头在商毅头脑里一闪而过，立刻就回复了正常，也欠了欠身，道：“些许小事，并不足挂念，陈姑娘不必多礼。”

陈圆圆微微一笑，这才细看了商毅几眼，见他一头板寸似的短发，服装怪异，但也不过二十三四岁年纪，身量颇高，迅目如电，虽然也直盯着自己，但却并非是像别的男子那样色捜神迷的样子，她出身风尘，自然别有一番识人的眼光，因此也觉得面前这样决不很是一般人，又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是否能告知妾身。”

商毅也笑了，道：“陈姑娘说话太客气了，我叫商毅。”

正说着，叶瑶瑱也来到商毅身边，下意识的和商毅靠近了一些，拉了拉他的衣袖，道：“商大哥，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商毅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又对陈圆圆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再说吧。”

陈圆圆也微微点头，又向商毅欠了欠身，这才转身离开，田金贵赶忙迎上来，叫两名待女把陈圆圆扶上车去。

众人这才都回过神来，张展道：“我的娘，原来咱们一路上保护的人就是陈圆圆啊！真是名不虚传啊！要是……”

林承业在他头上拍了一下，道：“还要是什么？就凭你一年的薪水，也不够去见陈圆圆一面的，这次能保住性命就是老天爷保佑了，还不赶快去干活，装车套马，准备离开这里。”

而这时叶瑶瑱也回过头来，看着还依依不舍的盯着陈圆圆上了马车的周少桓等人，没好气道：“还有什么好看得，人家都到车里去了。”

众少年也都嘻嘻哈哈一阵哄笑，成进道：“瑶瑱妹妹是不是但心商大哥跑了。”

叶瑶瑱也不禁红了脸，幸好商毅道：“都不要再闹了，大家快去把强盗留下来的东西检查一下，然后也都装车，今天晚先到镇上去过一夜，明天我们就回去。”

强盗们一共留下了八辆车，三匹马和五匹驴子，这些东西显然都归了商毅他们所有了。其中有六辆装的都是粮食，差不多有八十石左右，同时还有不少其他物品，布匹、衣服、器皿等等，另外还发现了三千多两白银和一部份珠宝首饰。而且强盗们还遗留下不少刀枪武器，对于他们这些以打猎为生的人来说，可都是有用的东西。

见到这些东西，商毅也十分高兴，这一趟虽然冒了一点险，但收获可以不小，仅粮食一项，如果全部运回村子，可以够全村人吃一个多月。而且在任何时代，钱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三千多两白银也不是少数，由其是准备外出闯世界的商毅，更是十分重要。

于是众人把东西都清好之后，才一起返回那个小镇上。

这时天色以经暗了下来，老成等得都有些心焦，但终于见商毅带着一大批人回来，这才放下心来，赶忙和小镇的幸存者们一起去迎接商毅他们。

这一次商毅等人一共救回来的一共有三十三人，属于镖队的有陈圆圆和她的两名侍女，田金贵和四名田府的家人，一名镖头和四名趟子手，一共是十三人，其他二十个人都是强盗从这个小镇上掠走的镇民。再加上仅存的十八名幸存者，整个镇子差不多两千多人口就只剩下这最后的三十八人。

幸存的镇民相见之后，也都忍不住抱头痛哭起来。商毅等众人见了，也觉得十分凄凉。老成到是认识其中不少人，因此也再三解劝，而林承业等人也帮着安慰，田金贵虽然有些不耐烦，但看到这一片狼藉的场景，也不觉有些后怕，因此也免强忍耐着。

劝了一阵之后，众人也都渐渐止住了悲声，这时天空以经完全暗了下来，而且众人辛苦了一天，有不少人都受到惊吓，也都又累又饿。于是商毅安排人做饭，并且收拾住所。幸存的三十八名镇民中有八名妇女，商毅委托她们淘米煮饭，反正粮食都是现成的。而商毅又拿出两只准备变卖的黄羊，让成进和成刚兄弟去褪毛刮皮，清洗内脏，打算烧烤来吃。然后商毅又安排男子收拾房间，准备在这里过夜。

因为众人都知道，这一次自已能够死里得活，几乎全是商毅一人之力，因此无论是镇民还是镖局的人等，对他都感恩带德，也都十分服从商毅的安排。

这间房屋原来是小镇上的一个小酒店，分上下两层，下层营业，上层住店，虽然也遭到了强盗们的洗劫，但建筑并未受多少损坏，炉灶齐全，还有两张完好的桌子和不少碗筷。众人忙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把饭煮熟，而且商毅也把两只黄羊烤好了，并且切成数十小块，分散给众人。虽然缺少佐料，但众人都吃得十分香甜，就连田金贵也连吃了两大碗饭，又啃了大半支烤羊腿。

但在吃饭期间，商毅又向那几个被解救出的镇民询问强盗的情况。因为商毅可没有忘记，这伙强盗闹过分家，被自已打散的这一支是其中的小股，那么大股的强盗有什么动向，还是要弄明白。

果然有的镇民还真的听到了一些动静，原来大股强盗向两名首领座山虎、半翅蜂不敢打劫县城，还是决定在附近的山区里打转，因此就向俘虏的镇民们打听附近的村镇，作为下一步打劫的目标。而镇民们在强盗的逼迫之下，只得将附近的几个村镇供了出来，其中就有商毅等人居住的那个小山村。而且在强盗们分裂之后，大股的强盗在镇民的引路下，向东边十五里的一个小村进发。

商毅等人得知自己的村子以经成为大股强盗的目标之后，也都大吃一惊，几个性急的少年几乎都要连夜赶回村子里去通知村民们小心防范。

但商毅却制止了他们。因为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另一伙强盗首先打劫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的村子，因此现在村子应该是安全的。而且晚上回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不仅山路难行，而且还有野兽出没。还不如等到天明之后，再一起返回村子去。

事实上还有一点商毅没有说，那就是如果强盗真的以经开始打劫山村，那么就是现在赶回去也没有用了，因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过老成等人听了，也觉得商毅说的有道理，因此也没有坚持，决定就留在镇子上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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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一章 深夜静思

这座小酒店并不大，楼上只有八间小客房。商毅因为是穿越前的习惯思维，妇女儿童都是首先受到保护的对像，因此决定将首先把所有的妇女都安排在楼上休息。这样一来，林承业的镖局众人自然也都要安排在楼上休息，商毅分给他们四间房，陈圆圆主仆三人占一间房，田金贵和四名田府的家人占一间房，林承业镖局的九人占两间房，并负责在楼上守夜。

在剩下的四间房中，镇上幸存的另外八名妇女占了两间；老成父子三人占一间，周少桓、童大勇、段鹏占一间。因为叶瑶瑱是个女孩，不能和男人挤一间房，商毅本打算把她安排和镇上的妇女住在一起，但这时陈圆圆却主动邀请叶瑶瑱和自己住一间房，商毅想到陈圆圆主仆只有三人，叶瑶瑱和她们住一起也宽松一些，也就答应了下来。

其他三十名男性镇民全都在楼下过夜。而商毅自己却留在一楼店堂里守夜，同时将从强盗那里夺来的布匹衣服分散给众人御寒。众人对商毅的安排并无异议，又都劳累了一天，因此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休息。楼下除了营业的店面之外，还有四间小厅，镇民们也各自分配组合，挤在这四间房里睡下。

虽然叶瑶瑱、周少桓、成进、成刚、童大勇、段鹏等几个少年都想陪商毅守夜，但也都被商毅劝得上楼回房休息去了。

不过在叶瑶瑱上楼的时候，商毅把那张洗干净了的熊皮递到叶瑶瑱手里，道：“瑶瑱，晚上冷，小心着了凉，这张熊皮你拿去盖吧。”

叶瑶瑱接过了熊皮，深深看了商毅一眼，道：“谢谢你，商大哥。你自已也要保重身体。”说着，抱起了熊皮，转身上楼去了。

————————————

众人都散去之后，刚才还十分热闹的店堂里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这时小酒店附近的镇民尸体都被清开，因为商毅有红外线扫描器，也不但心会有野兽突然袭击，因此也没有关店门，点燃了五支火把，插在墙上，将店堂里照得十分通明，连屋门外的数米范围内也被照亮。

然后商毅坐在一张八仙桌边，将红外线扫描器放在桌子上，趁着现在得到了清静时刻，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在这个时代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穿越到这个时代以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虽然商毅基本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而且也以经决定走出这个小山村去做一番事情，但对以后的道路，并没有一个初步的规划。说实话这段日子他过得实在有些懵懵懂懂，对什么都提不起很大的兴趣。当初拿着军刀去和黑熊干仗，今天又一个人对付二百多名强盗但又不用枪，就是希望用危险来激起自己的斗志，多少也有一点自暴自弃的情绪在里面。那么现在也是应该认真考虑一下以后了。

对于现在这个时代，商毅并不陌生，现在的中国，正处在明清两个王朝的交替后乱世时期，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占据东北三省的满清就会入关南下，取代被农民军推翻的明朝，统制中国。而在未来的十年时间里，整个中国基本都会陷入战乱中。

不过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商毅暂时还不用操心，但就目前而言，中国存在着三股势力，最强的莫过于关外的满清，在真实的历史中，他们将是这个乱世中的最后胜利者，并且在未来将统治中国长达近三百年之久。因此投靠满清，站在日后胜利者的一方，不失为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但商毅首先就否定了这个选择，虽然在穿越之前，商毅并不是一个民族主义者，也不是明朝的鼓吹者。但商毅同样也不认同后世一些砖家所说的，满清取代明朝是一次伟大的民族融合，是一次历史的进步。在商毅看来，民族融合虽然是不错，但绝对谈不上伟大，更说不上历史的进步，相反只能说是充满了血腥。而且清军入关之后对汉族百姓所做的那些事情，商毅绝不认同，更不想成为其中的帮凶。

满清这条道路是彻底否定了，那么就只剩两条路可走，一是农民起义，从草跟干起，另一条是依附明朝，走官方路线。

但商毅仔细分析，这两条路都走不通，虽然目前的大明可以说到处都是农民起义，但基本以经了以李自成和张献忠为首的两股最大的农民军。商毅现在没钱没势，在这两支农民军的夹缝中，想要自己单独成事，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李自成到底只是一个草莽枭雄，并不是能成大事的人，尽管他最终打进了北京，灭亡了明朝，但也只是昙花一现。跟着李自成干，显然也是没有前途的。至于张献忠，更不同提了。

而明朝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年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自己也根本不可能挤进明朝的官场上里出头。同时商毅也清楚，现任明朝的天子崇祯皇帝并不是一个好侍候的主，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因此商毅杯具的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条有效的道路。这个结果也令他郁闷不己，为啥别人穿越之后不是投身到权富之家，就是大走狗屎运，可以立马出头，而自己还带了一全套的现代化设备，却偏偏只是蛰伏在一个小山村里呢？

不过商毅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毕竟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不拘泥于任何计划，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是每一个特种战士必须具备的素质。因为制定得再完美的计划，在实际的过程中，也许一点地方都用不上。这种情况，商毅在穿越前执行任务时就遇倒过两次，结果全靠自已和队友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结果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

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暂时还是只能依靠“随机应变”这四个字，走一步好一步吧，不过目前首先想办法击败强盗，保护好小山村才是当务之急。因为这是商毅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落足点，在商毅的潜意识里，以经把这个小山村当做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家乡了。

这时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商毅抬头看时，只见叶瑶瑱抱着那张熊皮，从楼上下来。一直走到商毅的身边。

商毅看了看时间，才是晚上三点多钟，离天亮还差三四个小时，才道：“瑶瑱，你怎么不睡觉，下来了。”

叶瑶瑱低着头，道：“商大哥，我睡不着，所以想来看看你。白天你以经辛苦了一天，晚上还要一个人在这里守夜，一定很累吧！夜里冷，这张熊皮还是给你吧。”说着，把熊皮放在桌子上。

商毅一笑，他并不是感觉迟顿的人，自然也察觉到叶瑶瑱对自已很有好感。在穿越之前商毅还没有正儿八经交过一个女朋友。没想到在这个时空里会遇到一个。

因此商毅拉着她的手，道：“既然睡不着，那就坐下来陪我说会话吧。”

叶瑶瑱的脸上微显红晕，但任由商毅拉着自己的手，顺从的坐到商毅身边，商毅又拿起那张熊皮，披有她身上，道：“留在这里可以，但要把熊皮披好，你才要小心着凉，女孩子家，生了病可就不好看了。”

叶瑶瑱让商毅把熊皮披到自己身上，在有意无意之间，像商毅身边挪了挪，然后有些羞涩道：“商大哥，我长得好看吗？但我觉得那个陈姑娘要比我好看得多。”

商毅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头，道：“小丫头，怎么一点自信都没有，在我看来，瑶瑱妹妹才是天下最好着的姑娘。”

其实这也不全是宽慰叶瑶瑱的话，叶瑶瑱其实也生得十分美丽，只是年纪尚小，与陈圆圆相比，缺少一种成熟的风情，如果再过个二三年，恐怕就能够和陈圆圆一较上下了。

叶瑶瑱只觉耳根微烫，心里却觉得十分甜密，将头斜靠在商毅肩头，娇嗔道：“商大哥，你在骗我。”

一股淡淡的幽香从叶瑶瑱身上传来，商毅的心里也不禁有些绮想。尽管商毅以前没有女友，但并不表示他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每一次执行完任务回来，都会去找女人尽情发泄和放松。因为对于像商毅这样的特种兵来说，每次执行任务之前，几乎都是保着必死的决心出发，活着回来，就是赚了一条命。而得到的资金除去寄回家里的部份之外，大部份都花在夜总会、娱乐城这以场所。

这也是商毅在穿越前的那个时空里没有找女友的原因之一，自已都不知道明天在那里，找女友不是害别人吗？因此商毅和女人的接触，仅仅只限于床伴关纟，一夜放纵之后，就一拍散，各不相干。

而现在，商毅心里也不禁犹豫起来，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小姑娘。虽然不会再执行任务，但自己又不甘心永远留在那个小山村里过一辈子。而一但投入到这个乱世之中，自已也不能保证会给叶瑶瑱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又传来踏步的声音，叶瑶瑱急忙坐直了身体，和商毅拉开了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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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二章 荒镇怪客

走下楼梯的人正是陈圆圆。

这时她依然披着那件猩猩红的斗蓬，不过以经摘去了面纱，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

见了商毅和叶瑶瑱，陈圆圆微一欠身，道：“商公子，瑶瑱姑娘，你们在这里，我没有打挠你们吧。”

叶瑶瑱面带红晕，忙道：“不打挠，不打挠。陈姑娘快请坐。我看商大哥在这里守夜，怕我一个人犯困，所以下来陪他说一会话。陈姑娘怎么也下来了？”

陈圆圆在他们对面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睡不着，所以下来走走。”然后又看了他们一眼，道：“我到是真羡慕你们，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而我这次上京，却是身不由己，还不知道是凶是吉。”说着，陈圆圆柳眉微蹙，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却是另有一番风韵。

叶瑶瑱还以为她说的是指今天遇上强盗的事情。虽然她还对陈圆圆有一点敌意，但见了陈圆圆这付心神不定的样子，也对她生岀了一丝同情来。

不过商毅多少能够了解一点陈圆圆的心里。大概她也知道进京之后，田弘遇会把她送进皇宫，帮助田贵妃争宠，因此对前途产生了迷茫和不可预知的恐慌感。对于她这样一个只有艳名，而没有家族背景的妓女来说，皇宫绝不是一个好地方。

但商毅也没法宽慰她。因为他知道，陈圆圆最后的结局，其实远比进皇宫还要凄凉和坎坷，不到两年的时间后，她就要背负着红颜祸水的恶名，渡过自己的后半生时光。

一时间三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了，不禁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商毅扫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GPS，忽然转头对着门外道：“是什么人躲在外面，快凶来吧。”

叶瑶瑱和陈圆圆同时一惊，都向门外看去，只见从屋外的黑暗中走出了一条人影来。

其实商毅早就从GPS上发现有人进了镇子。不过见来的只有一个人，也并不太在意，认为也许是过路人。但见此人进镇之后，在自已这间小屋附近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动地方，也觉得这人有些可疑，于是一口叫破了。

只见那人身形削瘦，穿一件深色衣服，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道：“想不到你居然能够发现我老人家的藏身之地，到是有两下子啊！”

商毅见来人显身，也立刻起身，对叶瑶瑱和陈圆圆道：“你们就呆在屋子里，不要出去。”说着收起了GPS，走出门去，借着屋中的火光，这才看清来人的相貌，见他年纪在四十到五十之间，长得一张长脸，一双小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屋里，发出色迷迷的光芒。

商毅道：“你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深衣人又发出了一阵喋喋的怪笑，道：“小子你听着，那个大美人我要带走，你站着别动，就不会有事了。”说着就向屋子这边走了过来。

商毅也不由苦笑了一下，这家伙居然是打算劫色的，看来陈圆圆背了几百年红颜祸水的恶名也真不算冤枉。不过商毅当然不会让他把陈圆圆带走，抬起左手，虚拦了一下，道：“如果我动了，会有什么事吗？”

那深衣人冷哼了一声，身形一动，就来到了商毅近前，双手伸出，五指张开如爪，弯曲如勾，向商毅迎面抓了过来。

虽然从出门的那一刻起，商毅就以经做好战斗的准备，但对手来速之快，却大大超出了商毅的想象，竟然连拔刀的时间都没有。情急之下，双臂上下一合，挡在面门前。因为商毅的双臂上都带着护具，因此也不怕被对方抓伤，同时下面右腿抬起，向对方的跨下猛踢过去。

那深衣人见商毅用双臂挡面，心中也不由暗喜，自以为可以得手，那里双爪与商毅的手臂接触，只觉触手硬物。立刻就知道不好，而就在这时，商毅的脚以经踢到。那深衣人到也颇为了得，虽然收手以是不及，但百忙之中，也免强抬起左腿，迎向商毅的右脚。

“啪！”的一声，商毅的右脚正踢中了那深衣后左腿小腿的颈骨上。虽说是躲开了要害，但商毅的这一脚踢也不轻，那深衣人身子一震，后退了一步。

一击得手之后，商毅腰部用力一旋，身子转了个半圆，不等右脚落地，就变正踢为侧踢，向那深衣人胸前、头部继续猛踢过去。

这一次踢击完全是靠小腿摆动发力，因此力量要比第一击小得多，但出脚的速度却也要快得多，过去在军队里测式，商毅的最快速度，可以达到一秒中踢出四脚。同时侧身踢的攻击范围也比正面踢要大得多。

那深衣人猝不及防，胸前、左肩、右脸上连挨了三下，但他的反应也甚是快捷，双手立刻上下遮拦，拔挡商毅的攻击。

商毅一口气连续踢出九腿，除了前三下命中之外，其余的六下竟全被那深衣人拨挡下来。同时连退了数步，脱离了商毅的攻击范围。而商毅的右脚也才落地站稳。

这时那深衣人的眼中以经没有一点轻视之意，显然没有想到，在这个小镇会遇到这么强的对手，沉声道：“小子，你是那一派的弟子？”

而商毅心里也颇有些惊异，刚才自己第一脚踢出力道十足，如果是一般的对手只怕就会被踢得骨断筋拆。而后几脚虽说没有完全发上力，但在正常情况下，也足以将一个对手踢倒在地。但对眼前的这个对手，杀伤力显然比预期中的要低得多。

这个人大概就是传说中江湖高手吧。想到这里，商毅心里也有些兴奋，因为在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心里，都有一些武侠情结。自已所学的现代格斗技术，和古代的中国武术相比，研究是孰高孰低呢？

但听了那深衣人的问话之后，又有些好笑。看来对手显然是对自己有所顾忌，因此想打听一下自己的来历，大概是想了解一下自己身后有没有什么势力背景，于是答道：“不用多问了，只要你能杀了我，保证没有人会找你算帐。”

深衣人也冷笑了一声，双手从腰间一探，拔出两截短兵器，大约四十厘米长左右，一头带尖，反正商毅叫不出名字来。“叮”的一声，深衣人在胸前搭成一个十字形，道：“亮兵器吧。”

商毅点点头，军刀就连鞘绑在右腿的小腿侧边。不过他并没有抬腿拔刀，反而伸手到迷彩服的内衬里，抽出了双截棍。

在部队中为战士们配备的近身格斗武器是军刀，平时也对战士的刀法加以过严格的训练。不过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商毅却更喜欢用双截棍，这可是他在部队中独门使用的武器。

因为商毅小时候非常喜欢李小龙，因此双截棍也就自然成为他最喜欢的武器。从十二岁时起，商毅就开始学习使用双截棍，当然那时所学的都只是一些花哨玄目的动作，耍起来虽然漂亮，但实用性并不大。不过数年的练习，到是让商毅对双截棍的特性和控制力掌握的十分纯熟，几乎达到闭着眼睛也能从身体的各个不同的地方进行换手。

加入了特种部队之后，商毅才开始认真的研究双截棍在实战中的用法，因为在部队中有许多格斗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教官，而且还有电脑进行辅助分柝，加上商毅本身对格斗技术的理解，因此经过了数年的摸索，就在穿越之前的两个月，终于掌握了一套运用于实战的双截棍技法。

虽然还没有来得及在战场中去检验，但在和队友的一对一对战测试中，商毅基本能够使用双截棍完胜队友的军刀。而且部队还为商毅特意订制了一支双截棍，不仅是用的最新材料，同时还内藏机关，在双截棍里暗藏着一条两米长的铁链，一但按动开关，可以自动弹出，还兼有流星锤的功能。

于是这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商毅也带上了双截棍，希望能够在这次实战中去试一试双截棍有多大威力。但在实际执行任务中，一般还是以枪械一类的现代武器为主，军刀、双截棍这类近身格斗的冷兵器只是一种辅助。因此商毅还没有机会真正用上双截棍，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这一次突然在这个小镇中遇到了中国古代的武术高手，商毅也忍不住想试一试，双截棍应用在实战中，到底有多大威力。其实商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穿越到这个时代以后，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想要做的第一个新的偿试。

这时只见商毅双手各握住一截棍体，平举在胸前。忽然右手一抬，将棍从左手抽出，打了一个盘旋，自右肩上绕到背后，换到左手从左肋下飞出。然后又在腰上一转，再一次换到了右手。就这样两截短棍围绕着商毅身体的头、肩、腰、肋等部位，不住在左右手之间来回转换，令人眼花缭乱，琢磨不定。

而在那深衣人眼里，这无疑又是一件自己从未见过的武器，和三节棍有些相似，但绝对是两种不同的兵器。因此眼睛的谨慎之色也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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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三章 双截棍

“呜——叱！”

在商毅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之后，绕看身体盘旋飞舞了不知有多少圈之后的双截棍再一次回到了右手，在空中绕了一个圈之后，忽然收回，另一截棍头被右手上臂夹在了腋下。而商毅的整个人也按照后倚立势站定，然后左手伸出，向那深衣人招了招手。但心里却觉得可惜，这个时代的人都看不懂，这可是十足的李小龙招牌动作。

那深衣人也不算庸手，刚才以经吃了一点小亏，这时见商毅的姿式古怪，而且又不熟悉双节棍的套路，因此也不敢冒然进攻。

但他们这一吵一闹，却惊动了屋子里的不少人，周少桓、童大勇、段鹏等少年，还有林承业等镖师听到动静之后，都纷纷起身，拿起武器，赶到楼下来看个究竟。一下子楼就聚集了十几个人。

林承业挤出门外，一见这个架式，也吓了一跳。保镖的人武功不一定很高，但见识绝对非常广，因此一眼就认出，深衣人使用的兵器是一对判官笔。大凡江湖上使用这种兵器的人，都不是庸手。但看了看商毅，却又令他如坠云雾，好在他对商毅怪异的行为也有一些习惯，也不以为奇。

而那深衣人也不禁暗暗吃惊，没有想到这座小楼里居然还藏着这么多人，而且看来练家子还不少，也不知其中还有没有商毅这样的好手，万一再来一二个这样的人，自己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因此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不该一时见色起意，没有弄清楚虚实就冒然出头。

这时商毅猛然又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不少人都觉得刺耳之及。

那深衣人听在耳中，也觉得有些心烦，忍不住踏前一步，手中的一对判官笔上下一挥，如果商毅这时发动进攻，一定会被对手所趁。

但商毅只是叫唤了一声，并没有冲到深衣人的近前。那深衣人发现自己一击落空，心中也知道不妙，身子急忙一侧，“呜”的一声，夹杂着商毅的一声尖叫，双节棍以上挂下，几乎是擦的衣杉击空。

商毅见自己一棍空，不等这一招用老，立刻一扭手腕，双截棍马上变竖击为横扫，和着他的又一声尖叫，向深衣人的肩头平击而来。深衣人也没有想到商毅的变招用这么快，幸好这时自己的判官笔以经收回，急忙立笔一挡。

“当！”

棍笔相击，棍头立刻被反震弹起。但还没等那深衣人松一口气，不知怎么，棍头在瞬息间又飞了回来。这一下也弄得他手足大乱，只好拼尽全力，左躲右闪。但一来商毅的棍路实在太过诡异，二来先前他的左腿挡了商毅一记正踢，虽然没有骨折，但也伤得不轻，抬腿落足，都会扯得发疼，因此在进退之间，也大受影响。

而商毅却越使越得心应手，双截棍在左右手中来回交换，舞动的矫若神龙，自在腾飞，时而圆转如意，变化诡奇，时而骤吐乍进，纵横环绕。而且双截棍兼居硬、软两种武器的特性，合着他怪异的尖叫声，更是令人目不暇接，琢磨不定。

在一边观战的众人虽然都看得目眩神迷，只是受不了商毅那种刺耳的怪叫声，不少人都捂住了耳朵。

其实商毅并非是纯粹模仿李小龙发出的怪叫声，而是在格斗中，声音本身也是一种力量，在格斗时分初、中、后三段，初声在进击之前，力足以动摇对方；中声在进击当时，乘势而发声，力随声至，后声在得击中对方之后，进一步打击对手的士气。

在连继躲过四五次棍击之后，终于被一棍击中小腹上。这一击力道十足，那深衣人只觉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疼得脸都变了形，而这时双截棍忽然转回到商毅身后，猛然换到左手，从右肩头飞出，又是一棍，狠狠击打在他的左肩上。深衣人惨叫了一声，仿佛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而身形步伐也完全乱了套。

“呜——叱——”

随着商毅又一声尖叫，一脚飞起，正好踢在深衣人的胸囗上。那深衣人被踢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飞出去三米多远，结结实实摔到地上。

商毅也再次一抖手，双截棍在空中又划出一个十分古怪，但又似非常合理的轨迹，收回到左手腋下夹住。而观战的众人这才爆发出一阵热列的喝釆声。

而商毅心里也觉得畅快之极，这还是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淋漓尽致的舒畅感觉。

就在这时，只听在黑暗中又有人喋喋笑道：“张门主，你这个跟斗可栽得不小啊。”

商毅一怔，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道：“是什么人？是和他一伙的吗？出来吧。”

那深衣人躺在地上，一边哼哼，一边骂道：“刘老二，你早就到了？为什么不出来，要看我的笑话？看我不到教主面前去告你。”

只见在黑暗之中又走出了三个人，来到深衣人的身边，一个高个子笑道：“教主要我们不要在途中惹事，要是你听进去了，就不会栽这个跟斗了？现在你还敢提教主吗？”听声音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这一下果然击中了那深衣人的要害，不敢再嘴硬，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刘门主，李门主、罗门主。这次是我不对。但你们也不能看着自己人被别人欺负，也不管吧？我姓张是记恩的人，如果你们帮我找回这个脸来，日后我好好酬谢你们。”

刘门主呵呵笑道：“这才像句话啊！都是自家兄弟，好说，好说。”说着，三人一起转过身来，面对着商毅。

而林承业一见，心里也不禁暗暗紧张起来。他以经看出，新来的这三个人和那个深衣人是同一级数的好手，而自巳这一方，人数虽然不少，但也只有商毅一个人能够和他们相匹乱，其余的都基本上不堪一击。但仅靠商毅一个人，又怎么敌得过对方三名好手呢？而是那深衣人虽然以经受了伤，但也未必就完全丧失了战斗力。难到好不容易夺回来的这一支镖就这样又要失去了吗？

不过商毅到是不动声色，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道：“我们本来是无冤无仇，是你们的人首先挑起的争斗，难道你们还不肯收手吗？”

刘门主笑道：“你说得没有错，确实是我们的人先挑起的这场争斗，但就算他做得再不对，也是我们的自己人，被你打伤了，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三个人在商毅面前站成了一个品字形，显然他们也看出这里只有商毅一个好手，因此也打算洗联手把商毅干掉。

商毅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好，既然你们这样说，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看，他忽然一抬右手。只听“啪”的一声响，火光一闪，那刘门主惨叫了一声，仰头栽到在地。在眉心处有一点血迹。

他们相距只有五六米远，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再厉害的高手，也躲不过子弹的速度。另外两人也都不禁大吃一样，再看在商毅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他们。不过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火器以经并不陌生了，两人震惊之后，立刻明白，商毅用的是火铳，也正定了下来。

一人冷冷一笑道：“你以经放了一次，还拿着空火铳吓唬谁？”他的话刚说完，又听一声枪响，只觉心口一疼，然后天旋地转，不醒人事了。

剩下的一个人和深衣人都脸色大变，在他们的理解中，火铳只能发射一次，然后重新填装火药，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连继发射低火铳，而且也不知道，商毅手中的那支“火铳”还能够发射多少次。脸上都禁不住淌下了汗珠。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一声清叱：“着！”只见在左侧的黑暗中寒星点点，尽向商毅袭来。

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急忙一抱头，就地一滚。人还没完全落地，就只听“嗖嗖”的声音，尽从自巳刚才的位置激射而过。如果不是反应的快，一定会全部打在商毅身上。虽然商毅穿着防弹衣，但也只能保护胸腹的位置，头部、四肢都不在其列。

但商毅也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战士，只要握枪在手，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要保持着随时都能开枪射击的状态。因此人一落地，就以经调整好了姿势，但正要再开枪的时候，只听“蓬”的一声，在那两人面见突然冒出了一团烟雾。

商毅也不敢大意，急忙凭着刚才的印像，向浓烟里连开了三枪。隐隐听见在浓烟中有人出发闷哼的声音，但很快就没了动静。商毅急忙拿出了GPS，只见显示有三人正在快速移动，离动这个小镇。不一会儿，就从GPS的扫描范围中消失了。

而这时烟雾散尽之后，只留了两俱被手枪打死的尸体。

见强敌退走，林承业也松了一囗气，同时更对商毅生出了看不透的感觉。然后走过去翻看这两俱尸体，看一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看一看来的是什么人？也好心里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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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四章 玄皇教

“这个是玄皇教的信物。”林承业把两面从尸体上搜找出的铜牌摊放在桌子上，对商毅说道。

商毅拿起一面铜牌，只有手掌大小，一指多厚，一面刻着一条盘龙，而在另一面则刻着一个“风”字。不禁问道：“这玄皇教是什么来历？”

林承业苦笑了一声，道：“玄皇教是江湖中最神秘的一个门派。我对这个门派所知也不多。只知道玄皇教以教主为尊，教主下面是三名长老、长老下面是八名门主，按天、地、风、云、龙、虎、鸟、蛇为名，而门主以下是各香主、旗主，但俱体是怎么的设定，我也不知道了。”

商毅道：“那么林镖头怎么能断定，他们就是玄皇教的人呢？”

林承业道：“居我所知，江湖的所有门派中，只有玄皇教是以龙纹作为标识，区别只在于龙爪。一般的教众只有一只爪，香主、旗主是两只爪，门主是三只爪，长老是四只爪。”

商毅笑道：“那么教主岂不就是用五只爪的龙了吗？”

虽然商毅说的若无其事，但林承业却也有些尴尬，这可是一个忌禁的话题，因为只有皇帝才能使用五爪龙纹。于是把话题岔开，拿起另一面铜牌，道：“这上面的龙纹刻着的是三只爪，因此该是门主一级。背面该的是一个‘虎’字，那么这就是虎门的门主了。”指了指商毅的那一面铜牌，道：“而你那一面应该就是风门的门主了。”

商毅点点头，又问道：“如果论武功，玄皇教的门主在江湖算什么地位？”

林承业正重道：“都算是一流高手了，一般帮派的帮主、派主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而长老就更为厉害，都够格自立门户了，我怀疑出手救了另外两人的，就是玄皇教的一名长老。不过商兄先前能够击败一名门主，而后一举击杀二名门主，依在下看他也未必敢正面与商兄交手，所以只能暗中出手。”

商毅暗暗估计了一下，虽然他和第一人交手，多少占了一点对方不熟悉双截棍套路的便宜，但如果真正凭实力交手，自己也未必就会输给他，但一对二自己就绝不是对手。而杀死另外两名玄皇教的门主，不过是手枪的功劳。按这样推算，自己现在的武功，大约也就相当于玄皇教门主的水平，也算是一流高手。又道：“玄皇教的教主是什么样的人？林镖头知道吗？”

林承业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江湖上见过玄皇教教主的人很少，居说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天下能和他相抗衡的人寥寥无几。”顿了一顿，又道：“其实我所知道的玄皇教的情况也都是四处打听来的，也未必就是真的。不过惹上了他们，终究是个大麻烦。”

商毅对此到并不太在意，毕竟他有手枪在手，就算是玄皇教教主亲自到了，也逃不过子弹。中国武术在商毅以前那个时代虽然失传了很多精粹，但也决不会夸张到后世的影视武侠小说那种地步，否则近代中国也不会受西方列强的欺负。相反商毅更担心的是强盗。虽然强盗中没高手，但胜在人多，蚁多咬死象。

商毅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以经有点朦朦亮了，于是又道：“林镖头，天以经快亮了，天亮之后我们就要回村去。你们是否继续北上进京呢？”

林承业苦笑了一声，道：“世道成了这个样子，又是强盗又是玄皇教，我们那里还敢继续上京。实不相瞒，我们昨天都商量过了，想请商兄陪同我们上京。只有商兄护送，我们才能放心。至于酬金方面，商兄可以尽管开口。”

商毅心中一动，这到是一条门路。到了北京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机会出头。而且如果帮他们把这一趟镖押送到北京，可就是一个大人情，镖局的人门路都广，对自已以后的发展也大有益处。不过现在眼看着强盗要去洗劫小山村，商毅可不能坐视不理。因此摇了揺头，道：“不行，我现在要马上赶回去保护我的村子，因此不能陪你们上北京。”

林承业的眼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但马上又道：“如果商兄不能随我们上京，那么能不能让我们也一起到贵村去暂时躲避几天再说？”

原来在昨天晚上，林承业等镖局的几个人在一起商议，现在镖局的人马损伤大半，继续押送这趟镖去北京一定是凶多吉少。唯一的办法就是请商毅随行护送。但林承业也提出，商毅未必肯陪自己上北京，不如到商毅的村子里去躲避一时，再分头向镖局和北京的田府送信，让两方面都抽派人手的支持和接应。田金贵虽然看商毅不顺眼，但事关身家性命，也只能同意。

商毅笑道：“我的村子现在也未必就是一片静土，林镖头应该知道，强盗马上就会来我们村子了，你们也要去吗？”

林承业也苦笑了一声，道：“当然知道，但现在那里还有平安之地呢？只要有商兄在，我想对付区区强盗应该不再话下。而且我们去了，也可以助商兄一臂之力。”

商毅点了点了，想要保住小山村，帮手自然是越多越好，而且镖局的这几个人手底下还是有两下子，比一般人还要要强得多，因此把他们带回去，也能多一分力量。因此也道：“好吧，等一会儿林镖头就和我们一起动身吧。”

其实不仅是林承业他们一伙，连幸存的镇民也都愿意跟着商毅回山村子里去。虽然他们都知道，强盗会去进攻山村，但经过这场大难之后，现在他们对商毅以经生出了很强的依赖之心，觉得只要是跟着商毅，自己就能得到保障。

对此商毅也没有拒绝，现在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而且从强盗那里抢了七八十石粮食，暂时也够支持一个月的时间。

————————————

就在不久之前，还是商毅等人暂居小屋里，这时又聚集了十数个人。就在商毅所坐的位置上，端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头带金冠，长发披肩，面似淡金，一身黑色金线绣龙纹长袍，手里把玩着两面铜牌。其余的人分列左右，有男有女，形态各异。

这时从门外进来两人，一齐向那黑衣人拱手施礼，有一人道：“回禀教主，据属下观察，他们动身离开，最多只有两个时辰。而且一行有十畲辆马车，痕迹十分清晰，如果我们现在赶上去，一个时辰之内，一定能够赶上他们。”

另一人道：“据属下验看，刘门主伤在眉头，李门主伤在左胸，都是一击致命，再无其他伤处。而且不似是刀剑暗器所伤，确实像是火器所为。”

教主点点头，道：“王门主、伍门门，你们辛苦了，暂时退在一边。”

两人答应一声，各自分两侧站好。教主又道：“师长老，张淡月和罗全海的过错查清楚了没有？”

这话一说，在人群中有两个人的身体抖了一下，正是从商毅枪下逃脱的那两个人。那个曾和商毅交手被打伤的是张淡月，另一个是罗全海。

站在教主左侧第二位的一个老者出列，道：“回禀教主，经过以经查清了。此番完全是由于张淡月见色起意，而引起的争端。张淡月不尊教主之令，擅自行动，暴露行踪，连累刘门主、李门主丧命，全是张淡月一人之罪，应当重责。罗全海见同门受辱，出手相助，本是无过。但也违反教主之令，没有极时退身，擅自出手。因此也有连带从罪。明姬夫人及时出手，救走两人，并未显露身形，应当无过。请教主处置。”

张淡月和罗全海都吓得两腿一软，跪伏于地，齐声道：“教主饶命，教主饶命。”

教主看了张淡月一眼，淡淡道：“张淡月，念你为本教尽职多年，自行了断吧。”

张淡月脸色大变，猛然一咬呀，从地上一跃而起，向门外狂奔而去。但刚刚跃到门口，就惨叫了一声，扑面栽倒在地。后心处插着一面铜牌。而教主手中的铜牌也少了一面。

其余的人连大气都不出一声，罗全海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教主又道：“我教起事在即，大业将兴。凡事本座之令，必须严尊不违，否则必须重罚。张淡月的下场你们都要引以为戒。罗全海革去地门门主之位，降为本教普通弟子。日后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众人齐声道：“属下谨尊教主之令。”

罗全海见捡回了一条命，也跪在地上连连叩头，道：“多谢教主饶命，多谢教主饶命。”

教主点点头，又道：“地、风、虎、蛇四门门主的空缺，暂时由各门首席香主代理。等日后奖励有功之人。”

师长老又道：“教主，张淡月和罗全海都受了处罚，但伤了我教两名门主，难到就这么算了吗？”

教主淡淡道：“伤了我们的人，自然不能这么算了。明姬，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吧！”

这时，站在教主左则第一位的一名身材纤细、面带青纱的女子出列，道：“明姬谨尊教主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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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五章 全村动员（上）

商毅等一行六十余人，赶着十四辆大车回到村子的时候，以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好在一路上并未发生什么事情，十分顺利。

见村子还平安无事，众人这才都放了心。回到了村子以后，众少年都各自回家，随行来的一干人暂时都安排在村口的空地上等候。

商毅让叶瑶瑱把自已的东西先带回家，而自己和老成跟着周少桓，来到他的家里。其实周少桓并不是本村人，他是村长的一个远亲，因为村长的女儿和和周少桓从小就订了娃娃亲，而且两人定在开年之后，就准备办喜事了，因此周少桓现在是来村里暂时住在村长家里。

村长叫唐镇，今年四十多岁，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长十分结实，而且满面红光。唐镇老婆周氏是周少桓的一个远房姨娘，年轻的时候长得十分漂亮，也是附近乡村里有名美女。女儿唐娟今年十七岁，像貌也继续了母亲的遗传，虽然不算是什么绝色佳人，但也生得十分水灵，在叶星士祖孙搬到这个村子之前，她是村里长得最漂亮的姑娘。

其实这个小山村本来也不是一个正式的村子，只是一些在山外过不下去了，为了逃避税赋，佃租而躲进山里的人，自发组合而成的一个小村。

唐镇这个村长自然也不是正式任命，因为他是定居在这里最早的一批人，同行的一批人中还有老成和童大牛的老爹——也是村里唯一的铁匠童方。唐镇是这一批人的带头人，也一个好猎手，而且为人也比较仗义，因此被后来住进这里的村民公推为村长，在村民心里也颇有威信。

听了商毅、老成、周少桓的讲说完这趟出山的经过之后，唐镇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逃到了这荒山里，强盗居然还是会找上门来，而且也对商毅敢一个人去单挑强盗的勇气也十分佩报。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叫周少桓去把村里几个平时喜欢出头的人都叫来，一起商议对策。

不多时，人都到齐了，一共来了八个人，其中包抬童方、还有村里的一个木匠鲁石。另外六个分别是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周奇、吴汉生。他们都是当初跟着唐镇一起最先在这里定居的人，年纪也都差不多，四十以上，五十以内。加上商毅、老成、周少桓，一共聚集了十二个人。这时也将唐镇家里挤了个满满当当。周氏和唐娟只能都退到里屋去了。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后来的八个人也都变了色。近一千名强盗要来村子，谁听了也会害怕。蒋义屈道：“强盗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看我们还是快跑吧！”

尤洪亮道：“跑，你能跑到那里去？你在这里住了快六年了，老家的房子早就被官府拆了，吃什么、住什么？还有官府的税役怎么交？”

蒋义屈不服气，道：“强盗在一千多人？我们全村也不到二百人，留在这个村子，还不是死路一条吗？”

周奇道：“跑出了这个村子，你就能活吗？还不也是死路一条。”

唐镇道：“好了，都少说几句，不然强盗还没来，你们就先打起来了。”

这时商毅道：“既然逃也是死，留也是死，几位大叔不如就留在这里，保卫家园，和强盗拚了。”

老成也点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你们当年的勇气都那里去了，难不成这五六年的安定生活，都变成了娘们，胆子小得连耗子都不如了？”

蒋义屈一拍桌子一道：“他娘的，谁说老子怕了，拼就拼了，大不了二十年以后，老子还这么大个。”转头对唐镇道：“唐老大，你说什么办，我听你的。”

唐镇微微一笑，道：“大家都同意和强盗拼了？”

其他又也都纷纷道：“对，拼了，和强盗拼了。唐老大，你说什么吧？”

唐镇点点头，道：“好，不过这一次不是我来指挥你们。”他一指商毅，道：“由商毅来做我们的头领。”

后来的八个人中，除了鲁方回去听儿子说起过商毅在镇上的表现，到不太觉得意外，其他七个人都有些意外。虽然自从商毅来到这个村子以后，就十分轻松的把最好的猎人这一称号抢了过来，但他确实太年轻了，能够带领着村民们打败这支强盗队伍吗？

一直没有作声的吴汉生道：“老大，商毅他……”

唐镇一摆手，道：“都不用说了，我相信商毅能行，如果你们相信我，就听他的安排，一定能够保住村子。”

因为在等八个人来功夫，商毅和唐镇以经谈论过怎样保卫山村的事情，因此唐镇才力挺商毅来指挥保卫村庄。

这时商毅也起身，道：“大家放心，只要大伙儿听我的安排，我们一定能够打败强盗，保卫我们自己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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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素来信服唐镇，见他这样坚决，虽然没有反对，但还是半信半疑，但听了老成说完赶集从强盗手里救出林承业一伙的经过之后。这才对商毅有了几分信心。

众人做出决定之后，商毅立刻开始着手安排，首先在当夜就招集全村的居民聚集在一起开合，连叶星士也带着叶瑶瑱来了。唐镇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就在最近几天，可能会有大队的强盗队伍要来抢劫自己的村子，唐镇号召所有的村民都行动起来，一起保卫自己的家园，和强盗们奋战。不过也声明，愿意离开的人也可以离开。

逃到这里定居的村民都是在山外没有田产，难以生存下去的人。这里的生活虽然艰苦，但不用交税赋，不用服徭役，日子也过得比较舒坦，可以说一但走出了这个村子，也很难找到其他的生路。而且他们对唐镇也比较信服，因此谁也不愿意离开这个村子。都表示要留下来保卫家园。并且也支持唐镇的决定，推举商毅为指挥。

商毅见村民们都被鼓动起来，愿意为保卫家园而战，也十分高兴，立刻开始统计人口，全村一共有五十二户人家，连商毅一共是一百九十四口人。其中男子一百零七人，女子八十七人。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以内的成年男子有七十一人，加上救回来的镇民中，有三十名男子，都是壮年人，镖局里有九人，一共一百一十人，这些人将成为抵抗强盗的主要力量。

商毅把村子里的人分为四队，自已和唐镇领一队、蒋义屈和尤洪亮领一队、鲍铜钢和王信、周奇和吴汉生也分别领一队。外来人编成两队，分别由林承业和张展两人统领。

另外还有二十二名十四岁以上，二十岁以内的少年，和十六名壮年，有过打猎经验的妇女，被被编为预备队。而周少桓、童大牛、戌进、成刚、段鹏和叶瑶瑱他们六个人跟在商毅身边。

其余的老人妇女由叶星士统一调度，付责做饭，浇水、救治护伤员的后勤工作。因为叶星士是村里唯一的大夫，也是个老人，这样安排也没有人有异议。

而在武器方面到不用商毅担心，因为村民大多都是猎手，家里都有猎叉、砍刀、弓箭一类的武器。由其是弓箭，虽然都是村民们土制，射程只能达到五六十米远，但数量不少，基本可以做到人手一把。商毅又把从强盗那是得来的那些武器都分散给村民其外来人，保证毎人手里都有家伙。同时又让童方和鲁石，不做别的，专门打制羽箭。

随后商毅又把从强盗那里得来的衣物、布匹、器皿都分散给村民们。但粮食先集中起来，统一做饭供应。等打退了强盗以后，有多余的再分配。马驴等牲口暂时养在村里。

而得到白银经过清点之后，一共有三千三百七十两，每家先发放十两银子作为安家费。五个跟商毅一起打过强盗的少年一人分到二十两。其畲的都由商毅保管。因为抢回这些东西，几乎是商毅一人之力，因此这样分配没人有异议。十两白银也不算少了，几乎够得他们上一年的生活费用。

然后，商毅又宣布，凡事为了保卫家园战死的村民，在战斗结束之后，家里抚恤二十两银子，受伤的按伤势轻重，分别抚恤五两和十两银子。外来人员也一样。得到了这个承诺之后，村民们也少了许多后顾之忧，士气也提高了不少。

而蒋义屈、尤洪亮等对商毅还有疑虑的人也不得不承认，商毅的这个举动不仅高明，而且仗义。对他又多了几分信心。

东西分派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是安排外来人员的住所。村里的空房并不多。商毅也优先安排林承业的镖队先住。其他的人都只好住村民家里安插。

好不容易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完了，商毅这才宣布解散，明天再集合进行训练和布置任务。然后才和叶星士祖孙两回到家。

等回家之后，商毅才发现，自巳忙了大半天，居然忘了吃晚饭，现在以经饥肠辘辘了。不过叶瑶瑱早就准备了饭莱，还放在锅里温着，马上就端出来给他。看着她忙出忙进的样子，商毅忽然觉得，在这个时代，娶个这样的老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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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六章 全村动员（下）

第二天，商毅又聚集唐镇、蒋义屈、鲍铜钢、尤洪亮、王信、周奇、吴汉生等几个人，开始布置保卫山村的安排。

首先是要打听强盗的动向，商毅派周奇、吴汉生、成进、成刚四人分为两组，分别前往，安青村、十滩村这二个地方去打听强盗的动静。因为按先前得到的消息，这二个镇子都是这伙强盗的目标。

随后商毅才开始和众人一起议论村子的守卫。

这个小村位于一个山谷之中，整个山谷呈一个鸭梨形，口小肚大，几乎是四面环山，只有一条四五米宽的山道通进谷内，两侧尽是十数丈高的山崖峭壁。

谷内地方颇大，方圆有数里，在山谷正中偏左的位置还有一个小湖，村子就位于小湖后面，只占了山谷的一小半部分。从村口到谷口大约还有六七百米的距离，为了防止野兽袭击村子，村民们在村口还修筑了一道土墙，从山壁的一侧起，直到湖边，差不多有二十多米长，正好可以把村子与外界隔离开。

土墙有三米多高，呈梯形，底厚约两米，顶厚约一米，中段开着一个三米多宽的口子，以粗木为框，木栅为门，正通入谷的山道。在村外的山道两侧是村民们自发开垦的几十亩田地，种一些粮食蔬菜，自己自足。不过现在以是九月末的时节，地里的庄稼都己长熟收割，现在土地都以经空着。只等开春以后才能再重新播种。

从总体来看，这个村子的地势非常好，可以说是易守难攻。这也是商毅有把握保住村子的重要原因。而在商毅请众人发表意见时，周少桓就首先主张在谷口垒墙防守，把强盗挡在谷外。这个意见也得到了蒋义屈、鲍铜钢、尤洪亮等人的赞同。只有唐镇还不作声。

这时商毅道：“按少桓的办法，确实可以把强盗挡在谷外，但这样同时也限制了我们自己的手脚，也不容易攻击强盗。”

蒋义屈皱了皱眉，道：“我们为什么要攻击强盗，这些人都是流寇，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长时间，只要守住谷口，最多十天他们如果攻不进来，就会自己走了。”

商毅摇了摇头，道：“强盗走了还会再来，留着他们，总是村子的后患。而且有这伙强盗在外面，以后谁还敢再出谷去了。”

众人听了，也觉得商毅说得有理，尤洪亮道：“那你说怎么办。”

商毅道：“消灭这股强盗，只有这样把这股强盗彻底消灭干净了，我们村子才能永绝后患。”

蒋义屈、鲍铜钢、尤洪亮等人都不禁到吸了一口凉气，再他们看来，能够保住村子就不错了，把强盗全部消灭干净，想都没有想过。

商毅接道：“我们可以先把强盗引进这个山谷来，然后堵住谷口，我们再守住村子，这样强盗进不能进，退不能退，而我们完全可以就在山谷里把这伙强盗消灭干净。不过这样做可能会增加我们村子的伤亡，但这是永绝后患的最好办法。”

蒋义屈、鲍铜钢、尤洪亮等人互相看了几眼，都不作声。这时唐镇道：“你们看怎么样，我同意商毅的办法。”

周少桓首先道：“我也同意，商大哥比我考虑的要周全得多。”

蒋义屈咬了咬了，道：“好，就按商毅的意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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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决定之后，众人立刻开始作手准备。

首先商毅安排人在村墙以内搭建木台，好让人可以上墙防守。同时又在村墙外挖一条护村河，宽度达到四米多，深约一米多，在河底插满削尖的粗木，然后引入湖水。并且又将村门加固。

整个村子最大的弱点就是沿湖一带，有差不多四十米的距离，没有任何遮挡措施，湖岸只高出湖面一米多，如果强盗从水上进攻，显然要比直接攻村口容易。而现在筑墙是来不及了。只能砍树扎成矩马，挡住所有的湖边地带。好在山里别的没有，大树有的是，村民们立刻分为两批，一批砍树，一批在商毅的指导下扎矩马木栅。

另外如何堵住谷口，也是一项关建的工作。只有堵住了谷口，才能切断强盗的退路，达到彻底消灭强盗的目地。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在谷口处的山崖上准备一些粗木大石，等强盗们进谷之中，将粗木大石放下，堵死谷口。

但山壁都有十数丈高，虽然附着不少藤蔓植物，也有大片裸露的山岩，但想爬上山壁也不是容易事。不过这可难不倒商毅，随他一起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物品中有一把弹射飞爪，带十五米长钢索，正是攀岩的利器。借助飞爪的帮助，商毅十分轻松的就爬上了山崖，然后找一棵大树，系好绳索，放到地面上，又拉上去二十多人。

众人从山崖上来到谷口处，砍了不少树木，暂时在谷口的山崖上放好。因为纟绳索的地方通到村子里，因此绳索依然可以留在山崖上，作为以后攀岩的工具。

随后商毅又安排人制造了一些简单的守卫武器。

而到了黄昏时分，派出去的两批探子都回来报告，安青村以经被强盗烧杀洗劫一空了，而且强盗们正在向十滩村进发。在村民中也有从这两个村子搬来这里来的，听说之后也都咬牙切齿。商毅对此也无可奈何，现在能够保住自己的村子就不错，别的村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十滩村离这里有二十多里远，商毅估计，强盗到这里来，至少还要等到三天之后。也催促着村民们快干活。而村民们得知了两个村的命运之后，也知道危险迫在眉睫，因此做事也更加买力。

而商毅一面指挥村民抡修防御工事，一面还要训练村民的格斗能力。同时商毅又把毎一队的武器进行了统一分配，全队必须使用同一种武器，使长枪的上村墙和岸边守卫，使大刀的留在村子里，等强盗杀进村后，进行白刃作战。训练也是针对各自的职责不同，内容也不同。使长枪的练习刺、戳；使刀的练习劈、砍。

不过本村的村民大都是猎户出身，身手都算灵敏，有不少人还会几下，学起来也快。由其是唐镇他们几个人，虽然都是四十左右岁的年纪，但一招一式居然还有板有眼，显然是下过几年的苦功夫。这时也都充当教练。

只有那三十名外来的镇民，都是庄稼把式，啥也不会。也是商毅重点训练的人，虽然只有这几天的时间，也教不出什么来，但也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反正能学多少是多少，总比啥也不会强。

时间就在这样紧张而忙碌之中度过。这天中午训练结束，其他人也都收了工。周少桓、童大牛、戌进、成刚、段鹏等几个少年还都跟着商毅练武，因此吃饭也都围在一起。叶瑶瑱和唐娟两个少女抬着一桶饭给他们送过来。

其他几个人立刻一阵哄笑，因为都知道唐娟和周少桓是未婚夫妻。羞得唐娟给周少桓盛饭时连头都不敢抬。到是叶瑶瑱大方得多，把盛好饭的碗递给商毅，笑着骂其他几个少年以后都找不着媳妇。

几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说说笑笑。因为那天他们都见过商毅耍双截棍，动作漂亮又新奇，因此人人都想学。

商毅笑了一笑，这种心情他当然可以理解。因为自己当初第一次从电视里看见李小龙舞双截棍的时候也是羡慕无比，恨不能马上就学会。虽然那是三百多年以后的事情，但少年人的天性，还是基本相通的。因此商毅从衣服内衬里抽出了双截棍，只用一支手拿着，随手耍了几个棍花，笑道：“你们谁想试试。”

周少桓第一个道：“我来，我来。”

从商毅手里接过了双截棍，然后学着那一天商毅的样子，抡了起来。结果还没抡两圈，“啪”的一声，棍头正打在他的额头上，疼得周少桓直咧嘴。其他几个少年也都一一接过来轮流试耍，结果无一列外，毎个人都挨了好几下。逗得叶瑶瑱和唐娟“咯咯”直笑。

商毅从成进手里接过双截棍，笑道：“看清楚了。”说着，看似像是漫不经心的随手一挥，只见棍头不知怎么，七弯八绕了几圈，最后老老实实收到右腋下夹住。引得几个少年纷纷叫好。

随后商毅又放慢了速度，右手再一抖，将棍头从腋下抽出，“呜呜呜”抡了几圈，使毎一个人都能看清楚手的动作和棍头的动势，然后棍头又回收到腋下夹住。接着商毅按快慢速度不同，做了好几遍，让毎一个人都记住。又把双截棍给他们练习。

不过看着容易练起来难，在商毅手里十分温顺听话的棍子换手之后，立刻就不老实起来，几个少年轮流试用，人人都挨了好几下。结果只有周少桓和段鹏慢速做对了两次，终于把棍头收回到腋下夹住，最惨的是童大牛，他的个头最大，比商毅还高，但身体也最不灵活，挨的打也是最多。

等他们都玩了一会儿，商毅才道：“刚才教你们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想要练好双截棍可不容易。我差不多练了十年，才练到今天这一步。现在没有时间细交你们，等打败了强盗以后，你们毎人也去打一支双截棍，我慢慢的会都交给你们。”

就在这时，周奇匆匆跑了过来，道：“商毅，强盗以经向我们村里来了。”

商毅急忙站起身来，道：“走，去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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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七章 保卫家园（一）

站在谷口处的山崖上，商毅拿出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强盗们的队伍。这时强盗的队伍离山谷还有三四里的路程，因为山路狭窄，队伍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而在这个距离上，GPS扫描不到，因此只能用高倍距的望远镜来观察。

虽然还看不出这支强盗有多少人，但这一次队伍的人数、驴马和车辆，都明显比在镇上遇到的那一股强盗要多得多，还出现了十几个骑马的强盗，而且队伍里居然还赶着有几十头猪羊。只是服装、武器还是参差不齐，各种各样。不过其中到还有二三十人装着盔甲，到是有些令人意处。另外在强盗的队伍中也有数十名妇女，一个个披头散发，衣杉不整，大概是从各村里掠虏来的。

等强盗的队伍走近了一些，商毅才拿出了GPS，调到最大频率，去扫描确定强盗的具体数量。

这时在商毅的身后十余米处，蒋义屈低声对唐镇道：“大哥，你看这小子行吗？我心里还是没有底。”

唐镇也低声道：“放心吧，我看差不多，就从这几天的准备情况来看，就是换了我，也做不到这么周细。这小子到是有几分像是当过兵的样子。”

蒋义屈嘿嘿笑了几声，道：“这个我到没注意过，听大哥你这么一说，到是觉得有点那个意思，但又不太像。反正这小子身上透着不少古怪。”

唐镇也笑道：“这几年在村子里，少桓他们那几个小子服过谁，这小子才来了几天，那几个小子就天天围着他学能耐，就冲这一点，这小子也不一般。”

就在这时，商毅回头道：“好了，现在差不多了，几位大叔，我们下去吧。”说着抓起一根绳索，向谷口滑下去。其他人也纷纷抓着绳索，滑了下去。

————————————

虽然在崎岖的山道上行走十分颠簸，但座山虎和半翅蜂心里，还是十分舒畅，连打了两个村子，收获颇丰，仅粮食就够大队人马吃一个多月的。其实他们也从一些乡民嘴里得知，这个村子并不大，捞不到多少油水，但考虑到地方偏避，打下了这个村子，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同时坐山虎还想，现在自已的队伍以经不小了，也该找个落脚地，慢慢扩大实力。如果这个小村真的那么隐密，到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地方。

被商毅他们打散的那一股强盗中，有十几个幸存的强盗又找到了他们，重新加入进来，因此座山虎和半翅蜂也知道满山飞以经被人打死的消息。两人心里都不禁有些幸灾乐祸：该，谁让这小子要单飞的。这不就马上遭到抱应了吧。

拐过一个弯之后，只见前面的山谷豁然开朗，远远的似乎看着了庄村房落。座山虎在马上把刀向前一指，道：“兄弟们，村子就在前面不远了，再加一把劲，今天进了村子就可以休息了。”

半翅蜂道：“大哥，我先带几个人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好货。”说着双腿一夹马腹，跑了过去。

那知他刚刚跑了几步，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从谷中飞出，像半翅蜂迎面射过来。半翅蜂急忙闪身，但躲得还是慢了一点，这一箭正中左眼，半翅蜂立刻惨叫了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只见从道边的草从中窜出了五六个人，正是商毅和唐镇、蒋义屈、鲍铜钢、尤洪亮等人，他们就是在谷口付责引强盗进谷的。刚才商毅以经通过扫描确定清楚，这伙强盗一共有一千一百十三人，如果扣除俘虏来的妇女，人数也在一千以上。另外还有大型四足动物三十七头，小型动物四十一头。可以说这伙强盗确实实力雄厚。

他们滑下谷口之后，绳索就由山崖上的人又收回去了。刚才是商毅射出的一箭，因为他的弩弓射程最远，不过他见半翅蜂穿着盔甲，只能朝他面门上射，而且距离也太远了，因此只射中了他一只眼睛，没能要他的命。

商毅站在山道中央，大喝道：“强盗们听着，赶快给我离开山谷，否则刚才那一个就是你们的下场，我让你们一个个都死于非命。”

这时半翅蜂正疼得满地打滚，嗷嗷只叫。座山虎一见，也勃然大怒，一提坐马，前冲了几步，拿刀一指，道：“他奶奶的，敢在老虎头上挠搔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给我上。”

七八个骑马的强盗听了，纷纷催动坐马，向谷口冲了过去。

商毅又连续射出两箭，两名强盗都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落了下来。其他几个强盗见他的射术高明，也有些害怕，正要勒住坐马，只听“咕咚”“咕咚”两声，两名强盗连人带马，都掉进了挖好了陷马坑里。剩余的几名强盗立刻停住了坐马，不敢再前进。

商毅哈哈大笑，道：“要是不要命的，那就进谷来吧。”说着一挥手，带着其他四人退进了谷里。

座山虎见了，也不禁有些犹豫不定。这时半翅蜂总算是缓过了一点劲，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大哥，怎么还不杀进去，我要把这村的人全杀光。”

座山虎拉着他，道：“老二，你冷静一点，这村子有些古怪，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半翅蜂现在正是满脑门怒气的时候，那还听得进去，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瞪着一只眼道：“还冷静个屁。管他妈的古怪不古怪，老子也要杀进去。”然后从地上拾起了自己的刀，道：“弟兄们，跟老子杀进去。杀光他们，给老子报仇。找到那个射老子眼睛的王八蛋，老子要他千刀万剐，操光他家的女人。”说着带头向谷里冲去。

他手底下也有一帮亲信，因此也有不少人跟着一起冲里了山谷里。而座山虎见了，也知道劝拦不住，只好也带着大队人马，冲进了山谷里。

这时商毅等人以经退回到村墙后面，将村门关上，同时连加了五道门栓。

商毅大声道：“大家不要慌，强盗没什么可怕的，刚才我们就干掉了三四个。现在马上准备战斗。”说着爬上了村墙，道：“大家注意听我的号令。”

其实村民们早就准备好了，他和唐镇，蒋义屈和鲍铜钢带的两支队伍一共三十八人，都以经站满了村墙，人人手里握紧了弓，长枪也都放在村墙上。而尤洪亮和王信，周奇和吴汉生带的两支队伍也村墙后而，也都弯弓背箭，其中分到弓箭的外村人也加入了他们，严阵以待。

半翅蜂单眼圆瞪，血贯单瞳，一手举着单刀，一手拿着盾牌，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在他身后左右，约有两百余名强盗，看起来到也是一大片人，吵吵闹闹的像村墙冲过来。

商毅左右看了看，不少村民的脸色发白，握弓的手都有些发抖。到是唐镇，蒋义屈、鲍铜钢这几个人一脸平静，十分沉稳。

商毅道：“乡亲们，现在就是我们保卫家园的时候，你们的亲人就在我们身后，所以一定不能让强盗杀进村子。听我的号令，一定能够打败强盗。大家一起喊，杀强盗，保家园。”

“杀强盗，保家园。”随着村民们齐声吶喊，心里也都镇定了不少。而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赞许的神情。

听到了村民的喊声，半翅蜂瞪着单眼，狞笑道：“老子到要看看，你们是怎么保家园，给老子杀进去。”

商毅看着强盗们渐渐逼近，默默估量着距离，猛然大声道：“拉弓，搭箭。”

村墙上下的人听了，纷纷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用力拉开。村墙上的人直对着强盗，而在村墙下的人则是按45度角斜举。

半翅蜂挥动着单刀，大声道：“杀，杀，杀进村里去，粮食、银子、女人，谁抢到归谁。”众强盗们也纷纷大叫：“杀，杀。”

商毅举起了手里的弩弓，对准了半翅蜂，扣动了扳机。“嗖”的一箭射出。

半翅蜂正张着嘴大喊着，不曾防备，而且这一次距离只有五六十米，那里还能躲得过去。一箭中从嘴里射入，在后劲冒出尖来。连叫都没叫一声，就仰面栽倒。

商毅大喝道：“放箭。”

一百多张弓一齐射出，“嗖嗖嗖嗖”的声音也密集的响了起来，强盗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村子里会有这么多弓箭，立刻就有二十多人中箭倒地。其余的人见势不妙，急忙后退，而后面的人还再继续前进，结果你推我拥，本来就没有队型的强盗们立时大乱了起来。

而这时村民的第二拔箭矢又降临到强盗们的头上，立时又将强盗们又射倒了一大片。一时间在村墙以外的山谷中，惨叫、哀号，呼喊、叫骂都响成了一片。

等村民们第三次射出了弓箭之后，强盗们终于都全部退出了一百米之外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村墙。这时在村墙外五六十米的地面上，以横七坚八，倒着二三十具尸体，大多数尸体上都插着二三支箭，还有不少射空了的羽箭插在地上。而商毅这才大喊道：“停、停。”但还是有村民收不住手，将以经拉出的箭又射了出去。

看着刚才还气势凶凶的强盗被自己一阵弓箭就打退了，村民们也不禁大声欢呼着，士气一下子都无比高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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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八章 保卫家园（二）

“什么？这个村子里有这么多弓箭？”座山虎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弓箭是官府管制的武器，他的队伍里一向缺少，现在也还不到三十把。刚才那一阵弓箭，差不多有三十名强盗丧命，而且还有相同数的人受伤。整个阵中都充满了“哼哼”的声音。

座山虎左右看了看，又问道：“二当家呢？二当家在那里？”

有一个强盗小心翼翼道：“大当家，二当家中箭死了。”

“啊！”座山虎一把抓住那个强盗的衣襟，道：“你说什么？”

那强盗战战兢兢道：“大当家，我亲眼看见的，二当家就在我身边，中了一箭，那一箭射得叫那个准，正好从嘴里穿进去，后面都冒出尖……”

“气死我了。”座山虎不等他说完，用力一推，将这名强盗推倒在地。然后拔出了单刀，大声道：“都他妈的别给老子装死了，给老子杀进村子里去，给二当家报仇。”

强盗们听了，也纷纷起身，各自举起武器，又一次向村墙冲去。

而这时在村子里，村民们的兴头却是十足，纷纷互相吹嘘着：“刚才老子射中了一个。”“这有什么？老子刚才射中了二个。”“强盗也没啥了不起的，一打就退。”“再来呀，老子还想再过过瘾呢？咋不还动呢？”“别急，你看这不来了吗？”

商毅也看见强盗们再次准备进攻了，立刻大喊道：“大家准备，强盗又杀过来了。”

不过这一次村民们都不紧张了，反而一个个都兴高采烈，不少人甚至都拍打着村墙，大叫道：“王八日的，你们到是快一点，老子都等得不奈烦了。”

听得商毅一阵心寒，自己不会是教出一帮亡命徒来吧。

这时唐镇凑到商毅身边，道：“强盗们以经全部进了山谷，是不是把山谷堵起来？”

商毅摇了摇头，道：“唐大叔，现在还不是时候。强盗们都还有劲头，我们还不能杀出村去。就算把谷口堵住了，他们也能慢慢搬开。还是先耗他们几天，等劲头都耗光了再说。”

唐镇也点点，道：“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啊！”

这时商毅大叫道：“准备，举弓。”村民们对他的指挥也十分信服，立刻将弓举起，然后搭箭上弦，将弓拉开。

因为这一次在前排的强盗都举着盾牌，因此商毅打算全部都釆用抛射。

就在这时，只听“嗖嗖”的声音，从强盗阵中也射出了几十支箭来。村民促不急防，有七八人都中了箭，有人还摔到下墙去。

商毅也大吃一惊，责怪自己太大意了，只想着让强盗走近一点，好加大杀伤力，但没注意到强盗也会以弓箭还击。忙大声道：“放箭。”

村民射出的箭雨立刻就压到了强盗，又有不少强盗中箭身亡。但这一次强盗们没有再后退，乃然向村墙猛冲而来。

顶过了村民们的二三轮射箭之后，强盗们终于冲到了村墙边，但立刻就被刚刚挖掘的护村河拦住。尽管河面只有四米多宽，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越过，何况就是越过了护村河，还有一丈多高的村墙，有几个能像商毅这样的身手，能够徒手爬上墙来。而且在墙上还有人把守。

有几个不怕死或者说是鲁莽的强盗立刻跳进了护村河里，想涉水过河，但马上就被河里插着的木刺扎得惨叫连天，扑腾了几下，就倒在河里不动弹了。

而在村墙上的村民们更是拼命的开弓放箭，因为现在强盗们就在护村河边站成一排，挤得十分密集。因此村民们射出的箭几乎都是箭无虚发，每射必有命中。而且强盗手中的盾牌大多都是自制，甚致还有几面就是锅盖，在近距离的情况下，也不一定可能挡得住弓箭，不少都被射穿。

虽然强盗之中也有人以弓箭还击，但双方的弓箭数量差距太大，而且村民们还有村墙可以做为掩护，因此双方对射起来，强盗们跟本就不是对手。几乎是成排成排的倒下。不过村民这一边到也不是毫无损伤，不时也有人被强盗的弓箭射中。但总体来说，比强盗要好得多。

双方对射了一阵，强盗们终还是顶不住了，只好又一次向后退去。而村民又是一阵欢呼，发箭追射了一阵，又射倒了十几名强盗。

再次被村民们打败，座山虎的头脑也冷静了不少，这二次进攻，强盗们死亡的人数以经差不多有一百，而且还有接近两百人受伤。虽然也杀到了村墙边，但有护村河和村墙挡住，也跟本没法攻进去，显然这样强攻也不是办法。

于是座山虎下令，今天就停止进攻，退后一百步，暂时就在山谷里扎帐蓬休息。同时又命人去砍树，制造跳板和木梯，准备明天再攻村。

商毅见强盗们退了，而且正在搭帐蓬砍树，也知道强盗们今天是不会再进攻了。立刻下令，在村墙上防守的村民都下来休息，换上一个外村人队在村墙上驻守警戎。

连续打退了强盗两次进攻，村民中也有十二个人受伤，只死了二个人。可以说是极大的胜利。商毅命人把伤者送回去交由叶星士治疗，死者盖上草席，暂时放在专门的停尸房里，又让人去安慰死者的家属，并且保证打退了强盗之后，会按承诺给予抚恤。

这时天色以经渐渐暗了下来，女人们以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送到战场上。众人就在村墙边上席地而坐，开珆吃饭。虽然死了二名同伴，但打退了强盗的进攻，谁都看得出射杀的强盗不再少数。因此众人还是兴高彩烈，吃着饭也有说有笑。气氛与开战之前的紧张相比，截然不同。

吃完饭之后，商毅把六个小队的首领都叫到了一起，讨论明天的作战计划。商毅道：“今天这一战我们虽然打赢了，但多少也是因为强盗们初来乍到，还摸不清我们村子的虚实，而且我们有护村河。因此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现在他们又正在砍树扎木梯，明天绝对是一场硬仗。几位大叔回去以后请提醒乡亲们，千万不能小看了强盗，而且今晚大伙都早些休息，明天才有力气和强盗们继续干下去。”

唐镇点点头，道：“不错，虽然我们今天杀了不少强盗，但强盗的人数依然不少，稍微一马虎，我们就会吃大亏。”

商毅又道：“还有，今天晚上的守夜也不能大意，说不定强盗会晚上来偷袭。我建议除了伤员以外，由我们每个小队轮流守夜，一队守一个更次，这样大伙也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不会影响明天的战斗。”

其他人对这个决定也都赞同，当下分派好各小队轮次，守夜的人留下来守夜，其余的人才各自回去休息。

商毅回到叶星士家里，只见叶星士和叶瑶瑱正坐在堂屋里捣腾草药，见商毅回来了，祖孙俩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叶瑶瑱迎了上去，道：“商大哥，你回来了。快坐下休息。”

商毅刚坐下，叶星士己拎着一个大水壶过来，笑呵呵道：“小毅，喝囗水吧。”

商毅连忙道：“叶爷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叶星士笑道：“你都累了一天了，别的什么也别做了，好好歇一歇，明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事情等着你呢。”转头又对叶瑶瑱道：“快出打盆水来，让商毅洗洗，好早一点休息。”

叶瑶瑱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到厨房里打水去了。商毅也被这祖孙两的热情招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想着，莫不是他们真把自己不当外人了。

这时叶星士道：“小毅，有一件事情我可要告诉你？”

商毅一怔，道：“什么事情？”心里却想着，莫非是打算把你的宝贝孙女给我，这几天自己组织村民们保卫村子，表现的还是很不错的，很有一点大将风度。难不成这老头动心，反正后世的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情节。那么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完成入洞房的手续呢？

叶星士拈着胡子，道：“据我观察，未来的这几天里，可能会有一场大雨，不知道会不会对我们保卫村子造成影响，所以先提醒你一声。”

商毅也打了一个激灵，自己还真的从来没有考虑过下雨的问题，立刻收起了胡思乱想，看着叶星士，道：“叶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有多少把握？”

而在他的头脑中，立刻飞快的运转起来。下雨作战肯定是不利的，不过对村民和对强盗是同样，只是看那一方受的影响小些。对村民们来说，在雨天最大的不利因素是无法使用弓箭，因为弓箭淋雨之后会脱胶，弓弦也会发松。而对强盗们来说，雨天基本无法进攻，也就抵消了这个损失，只要在下雨时注意保护好弓，保证天晴后可以继续使用就行了。

叶星士微微一笑，道：“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别得什么能耐没有，但经的世面可是不少，看风观雨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一次我有九成的把握，三四天内，必会有一场大雨。”

商毅点点头，现在是崇祯十五年九月底，也差不多是公历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候，正是秋雨季节，因此下雨也是很有可能的。反正做好准备也不会有错。另外，怎么能够更有效的利用这场雨呢？一般来说，风雨雪都是有可能改变战局的自然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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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十九章 保卫家园（三）

强盗们到没有在晚上偷袭村子，因此大多数村民都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起来都精神饱满，状态不错。

商毅从叶星士家里出来，正好遇到守村墙的村民换班。经过了昨天的一战之后，商毅在战前所做的布置都起了很大的作用，因此村民们对他的信心大增，对他的态度在亲切之中，还加了几分尊敬。见了商毅之后，都纷纷向他点头问好。

不多时，所有的村民也又都聚集在村墙边，商毅让除了守村墙的人之外，全都暂时就地休息，因为今天时间还长着呢？必须尽量保存体力。

随后商毅又找到唐镇，向他说了这几天可能会下雨的事情。唐镇也觉得很有可能，还是事先做一些准备好。村民家里基本上都有防雨的蓑衣和斗笠，这一点到不用但心，同时唐镇建议，可以在村墙边搭几个临时躲雨的草棚，供守墙的村民们躲雨，同时还可以保护弓。

商毅也点点头，正要去安排，这时墙上的蒋宜屈道：“强盗又进攻上来了。”商毅和唐镇连忙放下别的事情，也蹬上村墙向外看去，只见强盗们扛着不少木梯和木板，又一次向村墙也逼近过来。

这一晚上强盗们也没有闲着，花了一夜的功夫，抢制了十五架木梯，十架跳板，还造了二十面简易的木盾。令座山虎十分满意。而且通过昨天一战，座山虎也发现，这个村子的地势非常仔，如果用来做自己的山寨，那是再好也不过了，因此也发誓今天一定要攻下这座村子。

同时为了鼓励强盗们的士气，座山虎下令，先攻进村子里的人，提拔他做二当家，将奖励五十两银子，并且允许他首先在村里挑选三个女人。果然在重赏之下，强盗们的劲头一下子也被提了起来，而且又见造出来这么多攻墙的器具，一个个也是信心十足，立刻乱哄哄的拿起了木盾，架起木梯木板，就向村墙发动了进攻。

商毅首先立刻命人去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三十个油罐过来，放在村墙上，准备焚烧木梯。同时又命村民准备好弓箭，只等强盗靠近过来。这一回村民们镇定得多，心也不慌，手也不抖。等强盗们进入了射程，随着商毅一声令下，向强盗头上射去。

由于昨天一战，死者的尸体并没有搬走，因此也大大影响了强盗们前进的速度。村民们的箭矢射来，一下子又射倒了不少人。但这一次强盗们也有了准备，纷纷举起木盾，或是将木板顶在头上，遮挡箭矢。杀伤的效果也比昨天差了许多。

再连续二三轮箭射之后，虽然也射死了几十名强盗，但还是不能阻挡强盗们的前进。最前排的强盗以经逼近到了护村河边。

商毅立刻下令，守村墙的村民停止射箭，拿起长枪，准备和爬墙向强盗进行格斗。而在村墙下的村民继续用抛射攻击强盗。

强盗将木板铺设在护村河上，然后扛着木梯，冲过了护村河，来到村墙边，而村墙上守卫的村民们都以经手握长枪，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强盗们将木梯靠到村墙上，开始向上攀爬。

这时商毅抓起了一个油罐，对准一个木梯，狠狠砸了下去。土罐撞在木梯上，立刻摔了个粉碎，然后商毅抓起一支火把，扔了下去。“呼！”的一声，火势立刻在木梯上蔓延开来。有两名强盗身上也粘了不少油，火势一下子缠到身上，只烧得他们“嗷嗷”只叫。其他的强盗也慌忙放弃了那一架木梯。

其他村民见了，也纷纷学样，抓起土罐乱扔下去，有的砸到木梯上，有的直接击中了强盗身上，还有的砸到了地上，商毅和唐镇等人看了，都不禁暗暗叹惜。这种土油罐数量有限，毎一个都要尽可能发挥效果，那能这么乱扔，看来村民们还是缺乏训练。但现在要制止也晚了，不一会儿村民就把三十个土油罐全部扔完了。

不过这一招也十分厉害，刹时间，在村墙外面顿时形成了一片火海，一共有六架木梯，四架跳板被烧着，还有十余名强盗身上也着了火，手舞足蹈的乱叫乱跳，有的强盗慌不择路，落到了护村河里，但马上又被河里插着的木刺刺穿，不一会儿，护村河里以经浮起了好几俱尸体。而焦糊味、血腥味也在村墙外弥散开来。

强盗们见势不妙，立刻扛着剩余的木梯和跳板退了回去。而座山虎气得暴跳如雷，拔出刀来，砍倒了两个跑得最快的强盗，然后逼着强盗们继续进攻。

强盗们被逼无奈，只得又架起木梯、跳板，准备重新发动进攻。不过这一次强盗们也学得聪明了，在进攻之前先把木梯、跳板放在小湖里浸湿，好防止村民们再用火攻。还有些强盗跳进湖水，把自己全身都浸一遍水。其实现在以是深秋季节，湖水颇为冰冷，但为了保住性命，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一切商毅等人在村墙上也看得十分清楚，看来火攻之计以经不能再用了。下一步只能和强盗们进行白刃作战了。

强盗们又一次靠近了村墙边，将木梯架起，向村墙上攀爬。商毅也手握一支长枪，大吼一声：“杀！”对准刚在村墙上露出一个头的强盗刺去。

他虽然没有练过枪法，但毕竟是武术抵子打得很好，这一枪刺得又快又狠，一下就将那名强盗喉咙上刺了一个血窟窿，那强盗惨叫了一声，栽倒下木梯。

商毅一挥长枪，又向另一架木梯上的强盗刺去。那名强盗到也颇为了得，手中的单刀一立，将商毅的这一枪给格了出去。但这时商毅身边的唐镇也挥枪刺到，那名强盗顿时招架不住，被唐镇一枪刺中胸膛，摔下了木梯去。

这时其余的村民们也纷纷举起手里的长枪，都对着爬墙的强盗狠狠刺去。而强盗们自然后也不甘心束手待毙，也挥动手里的武器，一面拼命招架，一面向墙头攀蹬上去。

但在双方短兵相接之后，村民们未经大敌的弱点就暴露了出来，虽然这伙强盗只是一伙流寇，但也干惯了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勾当，下手颇狠。而村民们虽然明知对方是强盗，但真下手的时候，也不免有些缩手缩脚，不太敢痛下狠手，因此有不少村民都被强盗砍伤砍死。好几次强盗都差一点攻上了墙头，杀入村子里。幸好村民之中，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等人手底下到是不含糊，也决不手软，在村墙上来回补漏，总算挡住了强盗的进攻。

但打了半个多时辰之后，村民们渐渐也习惯了近距离的作战，而且能留在村墙上继续作战的，也都是狠角色，因此也渐渐稳住了阵脚。而且商毅见唐镇他们几个人都能顶得住，也大为放心，同时指挥着村民，轮流上村墙来防守，以保存体力，准备长期作战。并且又把预备的少年队都调过来，让他们付责对墙外射箭。

强盗的人数虽多，但可供战斗的地方只有不到二十米长的村墙，而且就是在这二十米的村墙范围内，也只有九架木梯可供强盗爬墙。虽然强盗们也想了不少别的办法，比如架人梯，撑杆爬，但攻势依然不能完全展开，也发挥不了强盗在人数上的优势。因此也只能密集的挤在村墙以外，望墙兴叹。

而且村里还在不住的向外射箭，在这样密集的人群中，只要箭矢落下，几乎就必会命中，因此强盗的队伍之中不断有人发出惨叫的声音。但座山虎依然不为所动，手持单刀，在队伍后面督战，谁敢后退，也绝不客气，一刀砍死。

强盗对村子发动了一次又一次进攻，但毎一次都被村民们奋力的打退了回去。在村墙下面，留下了大量的尸体，连护村河都被尸体填平了好几处，不用踏板就可以过河了。而且河水被染得鲜红一片，就连护村河到小湖的入口处，都是一片血腥的景像。

而不少从村墙上退下来的村民身上都是血迹斑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强盗的血，但下墙之后，都忍不住大吐特吐起来，就是妇女们送来了饭食，但许多人根本也吃不进去。这时就看得出差异来，商毅、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等人包括镖局的些人，表现的就好得多，也幸好有他们这些人始终在村墙上顶着，因此强盗虽然也拼尽了全力，但硬是攻不上来。

战斗一直进行了接近三个多时辰，强盗们的锐气终于耗尽，只能又退了下去。座山虎虽然不甘心，但也毫无办法。也只好再次收兵。

这一次打退了强盗之后，村民们远没有昨天那么兴奋了。几乎毎个人都沾了鲜血，有不少人都是生平第一次杀人，毎个人都一屁股做到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或者还在干呕不止。这一次村民的伤亡也大大增加，一共有十五人死于强盗之手，其中有十一名村民，外村人员四名。另有四十一个人受伤，伤势较重，而无法再作战的有十三人。

而商毅一面布置人手警戒，一面走到村民中，不断的安慰和鼓励村民们，强盗并不可怕，连续两天也没有攻进村子里来，要继续为保卫家园战斗下去，只要再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打败强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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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章 保卫家园（四）

村民的伤亡虽然大大增加，但相比之下，强盗的伤亡更为惨重，今天一战，差不多有二百五十名左右的强盗战死。而因为受伤基本无法再战斗下去的强盗也有四五十人。而且强盗的医疔条件比村里要差得多，不仅没有专职的大夫，连药品也十分缺乏，受伤的人基本都只能自安命。因此总体来看，强盗差不多损失了接近四成左右的人员。

吃过晚饭之后，座山虎一个人坐在火堆边，喝着闷洒。沉着的脸上布满了黑线。一看就知道是憋着一肚子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今天回栽这么大的一个跟头。

座山虎干这一行也有六七年时间了，一直都在山区里打转，打过的村庄镇店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个，其中也遇到过一些武力抵抗的村镇，但最后无一列外都被打破。只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居然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这时有两个小头目凑过来，一个道：“大当家，这个村子可不好打，依我们看就算了吧。这里又不是只有这一个村子。”

另一个小头目也道：“是啊，大当家，这是个小村子，打下来也没什么油水，何必为他浪废功夫呢？不如咱们走吧，找别得油水厚的村子去。”

其实座山虎到也有几分退走的意思，但被这两个小头目先说了，又觉得这口气顺不过来，因此道：“那么死去的弟兄们，还有二当家，不是白死了吗？而且我要打这个村子，也不是为了捞什么油水，而且觉得这里的地势很好，如果打下这个村子，就把这里当咱们的山寨，也省得以后再满山乱转。”

小头目道：“大当家想得是不错，但咱们打不下这个村子来可怎么办？这都死了三四百弟兄了，还要再搭多少弟兄进去？”

座山虎道：“我心里有数，咱们死了不少弟兄，但他们又能好多少，我看村子里也快撑不住了。明天咱们再加一把力，一定可以把这村子拿下来。”

小头目道：“要是明天还拿不下来，怎么办？”

座山虎想了一想，道：“如果明天还是拿不下这个村子，那咱们就撤，但明天都要努力，谁敢不努力，我可不侥他。现在赶快去砍木头造木梯。”

————————————

而这时在村里，经过了商毅费尽口舌的鼓劲，村民们终于恢复了不少劲头，毕竟是打退了强盗的进攻，又取得了一次胜利。而商毅为了让村民们保持劲头，又破格让毎人喝了两碗酒，然后留下守夜的人，让其他人各自回去休息。

通过GPS的扫描，商毅发现，强盗只剩下七百多人了，如果扣除被抓的那些妇女，人数恐怕还不足七百。因此商毅又和唐镇等人商议，看来今天一战，强盗们的损失不小，如果明天再顶一天，基本上就可以把强盗的锐气消耗光了，到了那时，也就是村民们发动反击的时候了。同时商毅也希望叶星士的预测是对的，明后天就会有大雨降临。

这一夜又平安的过去，第二天强盗们对架着刚刚做好的木梯，向村子发动进攻。

不过座山虎也不是一个莽夫，这一晚上到是让他又想了一个办法，强盗们在做木梯的同时，还做了一百多个火把，在靠近村墙边之后，立刻将火把点燃，向村子里扔去，希望能够在村子里制造混乱，好有利于强盗们进攻。

但这一招商毅也早有预料，村里早就以经准备了大量的水，还有桶盆锹等工具，连村门上也涂过湿泥，火把一落到村子里，就马上有人铲起砂土，将火盖灭。而扔到屋顶上，也立刻有人用水浇灭。而且在村墙附近，房屋并不多，纯粹依靠臂力，也不可能将火把扔到更远的地方。

一百多个火把扔到了村里之后，虽然也引得村子里面好一阵忙乱，但并没有如座山虎预想的那样，四处火起，人人惊慌失措，在墙头驻守的村民们连动都没有动，相反还趁着强盗们扔火把的功夫，又射死了不少强盗。因此强盗们的这一番心血算是基本白废。

随后强盗只能再一次向村墙发动了强攻。而经过了一夜的抢工，强盗们又赶制出了十二架木梯，加上昨天剩下的三架，木梯在数量上可比昨天多了不少。但经过了昨天的激战之后，村民们的战斗欲望也大大增加，下手也毫不留情，尽照致命的部位刺，杀过人的人和没杀过人的人就是不一样。可比昨天果断得多了。尽管在组织性和统一性上还有所不足，但和昨天比起来，村民们倒是有几分像战士了。

商毅也不禁感叹，战场果然才是最锻炼人的地方，什么“铁军”“铁血军团”“无敌之师”都是在战场上练出来的。如果再经过几战，这帮村民大概也能成为合格的战士了。

因此强盗们攻了一天，还是一无所获，又战死了一百好几十人，只得又收兵。而村民今天战死的，只有八个人。这就充份说明，经过了昨天的血火洗礼之后，村民的战斗力有了显着的提高。

这一回座山虎也没话可说了，为了攻打这个村子，强盗们差不多损失了一半的人手，还要加上好几十号重伤员，可以算是元气大伤了。而村子依然纹丝不动，真是狐狸没打着，反而惹了一身燥。

而座山虎也彻底心灰意冷，终于决定，今天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就撤走，同时心里还暗暗下定决心，等自己再拉扯起一支人马之后，一定还要再打回来，把这个村子夷为平地，这一次丢的脸面，也一定都要再找回来。

当晚座山虎喝了一顿闷酒之后，拉了两个抢来的妇女，钻进帐蓬里，把这几天来憋着的火都发泄在女人的身体上。

自从进了山谷之后，为了打下这个村子，座山虎也有几天没碰女人了，加上今晚又喝了几斤闷酒，借着酒劲到是十分神勇，在这两个女人的身上奋力征战，大展雄风，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把这两个女人摆布得死去活来之后，居然还能够保持着一柱擎天，金枪不倒的状态。因此也兴致不减，打算再去找一个进来，今晚来个梅开三度。

就在这时，忽然一股水流，浇到座山虎的背脊上，这时己是深秋时节，水温很冰冷，座山虎立刻打了一个激灵，金枪也差一点由此而不举了。他正要开口大骂，忽然又有两股水流落到他的身上。座山虎这才发觉有些不对，仔细一听，帐蓬外面以经响起了“哗啦”“哗啦”的水声，而且越来越大。

下雨了。叶星士预测的秋雨，终于下了下来。而且越下越大，虽不是瓢沷大雨，但也密如游丝，大如豆粒。

这一下可苦了这些强盗们，他们通共才有十几个帐蓬，根本就装得下剩下的五六百人，大多数人都是露天就寝，这一下睡着的也被浇醒，全都淋成了落汤鸡。而且就算在帐蓬里，也好不了多少，这种简易的帐蓬根本不能防雨，被雨水淋透之后，帐蓬里共同也是水滳不断，里面的人同样也被淋了个透湿。

有倒是一场秋雨一场凉，这时雨势不仅越来越大，而且还开始刮起了大风，只刮得“呜呜”作响，有两顶帐蓬甚致都被大风吹飞了。而强盗们被雨水淋了个透湿，然后又被秋风一吹，顿时个个都被冻得只打哆嗦，全身也缩成了一团。不少强盗都只能互相紧抱在一起，保持着微薄的体温，如果让不知到的人见了，说不定还以为他们是在玩断臂。

就连座山虎这阵也好不到那里去，躲在自己的帐蓬里，张着大嘴，只打喷且。最后没办法，只好又抱着那两个妇女，再一次做亲密接触。

而这时最惨的是那些受了伤的强盗，身上本来就又湿又冷，而且伤口见水之后，又开始发疼，有不少人都疼得忍受不住，倒在泥土里只打滚。而滚着滚着，就不动弹了。

这场秋雨是从晚上四更开始下起，一直下到了五更天，才开始转小，淅淅沥沥又下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只到天光放亮，才慢慢停止。太阳也从天边露出了脸来。

淋了半夜雨的强盗们这才全都松了一口气，纷纷脱下湿衣，赤身裸体，虽然早上气温很低，但也比穿着湿衣服好。结果整个山谷里一下子涌现了无数行为艺术者来。

坐山虎也从湿淋淋的帐蓬里钻了出来，连打了好几个喷且，正要也脱下衣服，照晒照晒。但就在这时，一个小强盗惊叫道：“大当家，你看，他们杀出来了。”

座山虎扭头一看，只见村门以经打开，无数的村民们举着刀枪，正像强盗们这边冲杀了过来。如果是在两天以前，座山虎自然是求之不得，但现在心里只能暗暗叫苦，现在强盗们这个状态，一个个都哆嗦得连刀枪都抓不住，那里还能打仗。莫非今天自己真的耍栽在这里了？

不过他也颇能当机立断，大喊了一声：“大伙儿快跑吧。”说着转身就向山谷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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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一章 保卫家园（五）

昨天晚上强盗们都被淋了半夜的雨，情况惨不忍睹。但村民们都有房子住，有暖和的热炕睡，既使是值班守夜的人，也有斗笠和蓑衣，可以保暖避雨。因此下雨对村民的休息影响并不大。

而商毅一见真下雨了，立刻意识到反击强盗们的时机以经成熟了，正好到了天亮，雨也停了。于是商毅马上就和唐镇等人商议，立刻决定，集中村里所有的可战人员，出村去攻击强盗。完成消灭强盗的最后一步。

经过了三天与强盗对敌之后，村民们的士气并没有减弱，相反由于在这三天里村民们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人人都憋足了一口气，不满足于继续躲在村子里，只想杀出去和强盗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因此商毅招集村民出战，人人都斗志昂扬，所有的可战人员，包括后备的少年军，全都要求上阵。

于是在商毅下令，只留下妇女和老幼看守村子，其余的人全都出战。虽然在前三天的激战中，村子里也死了十几个人，还有二十多人受了重伤，但现在可战的人手加起来也有一百多号，众人各举兵器，一起杀出村子，看起来声势也不小。

虽然这时强盗的可战人数还有五百多，但三天攻村无功，强盗们的士气大落，加上昨夜又淋了半夜的雨，强盗们人人都是全身冰凉，四肢无力，那里还有作战的斗志，甚致有不少人这时都以脱得精光在晾湿衣服，因此一见村民们杀出了村子，那里还有抵抗之心，想也不想，转身就向山谷外跑去。

但还没等强盗们跑到山谷口，只听“轰隆”“轰隆”的声音，从山崖上扔下了不少粗木石块，几个跑得快的强盗干脆就被粗木石砸倒在地，发出几声惨叫，然后立刻就被其他的粗木石块给掩埋了。而座山虎就慢了一步，才侥幸逃过这一劫，也不禁吓出了一身泠汗来。

原来就在出战之前，商毅就派了蒋义屈和尤洪亮带队，爬上山崖，赶到谷口，就等着强盗退到谷口时，将早就预备好的粗木石块扔下，一面打击强盗，一面也是堵死谷口，完成事先制定的全歼这支强盗的计划。

后面上来的强盗们见势不妙，赶忙停步后退。而谷口原本就不大，不一会儿就被粗木和石块给堵了个严严实实。这时商毅和唐镇等人带着村民们也攻了上来。强盗们迫于无奈，只得回身应战。

不过尽管强盗们都己回身抵抗村民的进攻，但现在双方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而且在村民之中还有商毅、唐镇、鲍铜钢、王信、周奇、吴汉生等好手，就是周少桓、童大牛、成进、成刚兄弟等少年也不是弱者，同时经过了三天的苦战之后，村民们的心理承受力也强了许多，杀起强盗也亳不手软，加上劲头十足，因此双方刚一交战，强盗们就被杀得东倒西歪，纷纷倒地。

而且剩下的五六百强盗基本都被堵在山谷的狭窄地带，真正能和村民交战的不足五十人，其余的都被挤成一团，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座山虎也被挤在人群里，心里暗暗叫苦，想不到这一趟不仅把这几年攒下的老本都陪光，只怕连性命都要扔在这里了。

这时从山崖上落下的粗木大石渐渐停了，大概是都扔光了。而在身后还不断传来强盗们惨叫的声音，看来战局完全呈一边倒的局面。座山虎又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在有东西落下来，终于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人道：“走，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爬出这个山谷去。”

说着，他带头向堵塞谷口的粗木大石上爬去。不过用粗木大石堵塞的谷口虽然可以攀爬，但下雨之后又湿又滑不说，而且粗木大石都是活动的，不少都无法受力，简直就是爬两步退一步。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其他的强盗见了，也不顾其他人，纷纷学样，都向谷口攀爬起来。

而就在这时，只听“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刚刚爬了几步的座山虎惨叫一声，背后以中了一箭。原来蒋义屈和尤洪亮所带的村民扔光的粗木石块之后，见强盗想要爬出谷去，都拿起了弓箭，向强盗们射去。

因为谷口一共才只有四五米宽，又是强盗们的必经之路，因此也根本不用去刻意瞄准，只用把箭射到谷口的方向，基本就不会有问题。而在攀爬的强盗也一个一个被箭射中，扑倒在粗木石块堆上，为后面攀爬的强盗又增加了不少难度。

商毅一身迷彩服，手使军刀，这次他没有用双截棍，因为在这种多人的混战之中，还是军刀好使一些。而且他还带着军用钢盔，穿着防弹背心，强盗们的武器，对他几乎毫无伤害之力，因此商毅在强盗群中大砍大杀，如入无人之境，强盗之中根本找不出他的一合之将，不用多时，就硬是从强盗群中杀开了一条血路，一直到达谷口。

其他的村民们也都十分悍勇，强盗们这时以经全无抵抗之力了，只得纷纷救饶。但在出战之前，商毅就和村民们说得十分清楚，不接受强盗的投降，一定要斩尽杀决，因为活捉了强盗，养又养不起，放又放不得，留着还是祸害，指望强盗能够从良更是痴心妄想，还不如一刀杀死了事。反正这里毎一个强盗都是死有余辜的。

于是这一次一向凶狠的强盗和老实懦弱的村民之间转了一个角色，村民们非常罕见的成为了施暴的一方。而又以那几十名死里逃生的镇民表现得最积极，虽然他们在武力上或许不及村民，但毎一个人对这伙强盗都在切齿的仇恨，而现在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而正是这种强烈的复仇欲望，使他们毎一个人都爆发出了超强的力量，一个个红着眼睛，挥动着手中的刀枪，同时还不住喊着死于强盗之手的亲人名字，下手比任何一个村民都狠，杀得比谁都凶，看得人都觉得胆寒。

战斗完全结束，以经是日照中天的时候，正午都以经过去了。

虽然不能够完全实现全歼强盗的目地，但真正逃出去的，决不会超过十个人。同时还在死尸堆里发现了座山虎的尸体。因为商毅用望远镜见过他，因此认识。从总体上来说，村民们基本是取得了完胜。

尽管这时在山谷口以经堆满了强盗的尸体，但胜利之后的喜欢心情还是充满了毎一个村民的心中，通过了浴血奋战，他们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因此毎一个人都欢呼跳跃，兴奋不已。也有仍然不解气的，在尸体上还捅着。也有人跪在地上，抱头痛苦，告慰自已死去的亲人。

而商毅暂时没有理睬村民们，而是在尸体堆去翻看毎一俱体，看一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发现没断气的人，还要补上一刀。不过商毅却发现，唐镇、蒋义屈、尤洪亮等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商毅心里也不禁一动，先前只顾忙着对付强盗，没有太注意唐镇他们这几个人的表现，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和普通的村民还是大有不同的，也不像是一般的猎户，对于打仗的事情都颇为在行，如果没有他们这几个人的帮助，想要取得这场胜利，恐怕还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不过这村子的人本来就是来自四面八方，因此也并不算太意外。

欢呼了一阵之后，村民们这才先到小湖边把身上的血迹都洗尽，然后全都回到村子里。同时也把强盗遗留下来的东西也都运回了村里。这时村里的妇女们早己把饭做好了，于是众人就在村囗的空地上席地而坐，开始吃饭。因为终于消灭了这一帮强盗，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因此吃饭的时候，村民们都是欢声笑语，吃得分外香甜。

商毅这才开始查点损失，结果很好，这一次出击，居然没有一个村民战死，受伤的到是有二十一个人，但也都不是什么大伤。同时强盗就全都被歼灭了，但强盗虏掠来的妇女还有二十三个人幸存下来。不过一个个在身杉不齐，而且昨晚淋了雨，大部份妇女都患了发烧感冒一类的病。

虽然村民们对这些妇女在心理上都有一些不舒服，因为谁心里都明白，这些女人都遭到强盗施暴，属于失节的女人，而且还有不少人患病。在商毅穿越前的那个时空，发烧感冒当然算不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也不是小病。因此按村民的想法，都不想收留这些妇女。

但保护妇女儿童的观念以经深深印在商毅的脑子里，他决不能放任这些妇女不管，因此先让人回村里取一些衣服来，让妇女们穿上，然后又让人把她们领到村子里，暂时安置，同时也让人给她们准备一些吃的。又请叶星士来给生病的妇女看病。

但现在全村人对商毅都是感恩待得，崇敬无比。而且她们并不是强盗，本来都是良家妇女，也是受害者。如果村子不收留她们，只怕都会病饿而死。村里人还是有同情心的，因此对商毅这样安排，也都没有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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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二章 玄皇妖女（上）

消灭了强盗之后，还有一大堆善后的事情需处理，强盗的尸体虽然暂时堆在一起，但都要尽快掩埋，不然有可能会生成各种疾病；而且堵塞的谷口也要重新打通，还有死去村民还要一一抚恤等等。

不过事情只能一件一件慢慢做，首先还是要举行一个盛大的欢庆，来庆贺这次消灭强盗，保住了村子。反正强盗留下的东西里面还有不少猪羊牲口，还发现了几坛酒，正好都可以拿来利用。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村民们把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在村口的空地上，又燃起了十余堆篝火，摆起了大宴席。全村的人员自然都参加，就连自从来到这个村子以后，一直不露面的陈圆圆也出来应个场。

商毅自然被推上首席，和唐镇等人坐在一起。开宴之后，村民们都开怀畅饮，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而连续不断有人来向商毅敬酒。不过商毅在过去的时代喝惯了高度酒，对这个时代的低度酒不在话下，因此也是来者不拒，逢酒必干，一连喝了二十余碗，也面不改色。村民们自然更加佩服不已，果然是一条好汉，喝酒都这么厉害。

不过酒的度数虽然不高，但喝得多了，还是有些上头。宴席一直进行到初更才结束，商毅一气喝了三十多碗酒，也觉得脚下有些发飘。不过他还算好的，和他同桌的几人早都喝得东倒西歪，让家人扶着回家休息去了。

而这时叶星士和叶瑶瑱也早己离席回家，商毅一时还不想回去休息，就爬上了村墙，坐着吹吹夜风。而村民们也渐渐散去，喧闹的村口也慢慢安静下来，山谷中又恢复了寂静。商毅忽觉得，如果没有强盗入侵，这个村子确实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

冷风吹过，一轮残月缓缓从云朵背后露出头来，这时山谷中的血腥味道以经淡不可闻，而在村墙边的湖水在月照下波光邻粼粼、闪烁生辉，对岸的山崖岩壁投影到湖上，虚实对比，更是疑幻疑真。同时也使商毅生出了这二十多天以来的经历，都是一场大梦的感觉。

商毅轻轻叹了一口气，随手在上衣口装一摸，却摸了一个空，这才想到自己带来的一包香烟早已经柚完了。这个时代好像以经有了烟草，可惜这个小村里，却还是没有。

就在这时，商毅猛然一震，只见在通向村口的山路上，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正在款款而来。竟然是一个女子。

虽然离得较远，还看不满这女子的面貌，但见她穿一件是素绿色燕尾形衣裾叠折相交、缀有飘带的绫罗夸裙，长长的裙摆几乎拖到地上，显得风姿优雅，外罩一件月白色对襟褂衣，腰缠博带，衬出盈盈一握的纤腰。

这时月光如银水一般洒满大地，与这一身淡雅的装束相得益彰，仿佛置身于荷塘月色中出显的莲花仙子。然而商毅却暗暗警戒，因为在这种山谷之中，即使有女子出入，也不应是这样一身盛装仕女的装扮，因此这女子出现的十分邪门，反到显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莫名感觉。

那女子走到村墙近前停住，一双闪动着灵气神釆的双眸看向坐在村墙上的商毅，缓缓道：“商毅？”

商毅微微一怔，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能够带着两百多名村野乡民，却全歼了一支有千余人的强盗。看起来你到是有些不错的本事。”

她的声音优美而清脆，充满音乐般的悦耳动听感觉，再配上优美的身形，对男人无疑有着强大的吸引力。但商毅却丝毫不为所动，因为这女子出现得太过诡异，而且听他的口气，似乎他们迎战强盗的整个过程都被她看见了一般，而自己却对她一无所知，如果双方是敌对的，那么商毅以经明显落入了下风。

商毅跃下村墙，跨过了护村河，来到了那女子的面前，这才看清了这女子的相貌，只见她也不过二十左右岁的年纪，面部的轮廓线条精雕细琢，几乎无懈可击，肌肤柔滑细嫩，剔透晶莹，充盈着芳华正茂的健康生机，有如缎锦般纤柔的乌黑秀发自由地垂在背上。在月光的照射下，整个人度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泽，给人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如果单论相貌，她比陈圆圆还要逊色一二筹，也缺少叶瑶瑱那种少女般天真烂漫，纯美清澈的气质，可是她的神态之中却有一种不显做作的天然妩媚，另有一番自由而写意的动人风情。既使是商毅，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的美貌确实有慑魄勾魂的异力。虽然明知她来历蹊跷，但也让人难以对她生出反感与厌恶之心来。

商毅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位姑娘来到这里，不会只是想夸我几句吧？”

那女子又嫣然一笑，道：“当然不是，我是来杀你。”说着，纤手轻轻一拂，一道细小得几乎不可见的寒光从袖子里飞出，闪电一样，像商毅的眉头刺来。

不过商毅早己做好了准备，见她的手一动，立刻一抬左手，护在自己面前，只听“叮”的一声细响，寒光被左手的护臂弹下。而商毅立刻伏身拨出捆在右小腿上的军刀，就势向前一个翻滚，军刀一挥，向那女子的双足平斩而去。

那女子轻轻“咦”了一声，身形速退。商毅一刀砍空，但丝毫也不放，从地上起身之后，立刻抢步赶上，“唰唰唰”又是数刀。

但那女子退得十分快捷，连躲了商毅三刀，双手齐扬，又飞出两道寒丝，向商毅当胸刺来。商毅不躲不闪，继续挥刀猛砍，竟是一付以命换命的打法。其实是因为商毅还穿着防弹背心，他相信这个时代的武器，是不可能穿透这件防弹衣的。

果然，那女子也被商毅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吓了一跳，她自然不愿和商毅以命换命，无奈之下，只得转动身形，向左侧横移出三米多远。两道寒丝也重新飞回到她的袖筒里。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优美之极。仿佛是在跳舞一样。

商毅心里也不禁为这轻盈的身法神迷，这大概就是中国古武术中的轻功之术吧。果然是十分神奇。这一次他并没有再追击，因为他以经估计到，这女子用的应该是链子枪一类的武器，可远可近，冒然追击，只怕是会被她反击得手，因此倏然立定，军刀遥指美丽如仙的对手，不再会理会她是如何美艳动人。

那女子也没有再进击，俏立不动，樱唇轻吐道：“想不到你不只是会用那种两节的棍子，连刀法也不错啊？”

商毅心中一动，立刻明白过来，道：“你是玄皇教的人？那一天救走那两个人的人就是你了？”

那女子身形一震，显然没有想到商毅仅从自己的片言只语中就道出了自己的来历，一对秋水含情似的美眸中也露出惊异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商毅，一副要对进行他重新估计的样子。道：“你这人的脑子到是很好使啊！我到是想见识一下你的两节棍有多厉害。要知道人家刚才可没有尽全力呀！”

商毅见她没有否认，心里也开始迅速转换着念头。听林承业所说，在玄皇教的门主之上，还有三名长老，根据他的估计，当年救走那两个人的，有可能是玄皇教的长老。不过看这女子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怎么样也和长老连系不起来。但她的武功明显在与商毅交过手的那名门主之上。这样看来整个事情就合理了，自已杀了人家两个门主，人家自然会派个更厉害的人来找场子。

不过商毅到没有害怕，反到有些跃跃欲试，显然是又遇到了高手，由其还是美女高手，也不禁动了较量一下的心思。

于是商毅将军刀收回鞘内，从衣服内衬里抽出双截棍。但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发动，娇躯一展，向商毅扑来，纤手一扬，寒丝再一次从流云长袖中飞出，直射向商毅。

这一下确实有些出乎商毅的意料之外，但这时他的军刀以经还鞘，双截棍还没有抽出，正是防守力最弱的时候。同时也暗暗后悔，自己还是太大意。或者因为对手是美女，明知她不怀好意却偏偏，还是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商毅的头脑中一闪而过，身体却几乎是靠着一种本能的反应，迎向着这狠如蛇蝎的美女，撞了上去。在战场上，战士的直觉和本能也是一种十分重要的素质，虽然一直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确是是存在的。至少在穿越之前，商毅在执行任务时就有好几次，完全是靠着这种本能反应死里逃生的。

那女子显然也没有想到商毅会作出这样的反应，也不由不惊，但两人相距不过三四米远，自己的去势根本难以收回，而且就算强行收势，也势必躲不商毅的这一次撞击，因此也只能一咬玉齿，硬受这一击。

“叮、叮！”两声，那女子袖中的两点寒丝几乎是同时击中了商毅的胸口。但商毅的来势不消，“咚！”的一声，两人硬是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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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三章 玄皇妖女（下）

商毅的身高是1.78米，体重70公斤，在他过去那个时代，只能算中等偏高，因为特种兵是不需耍彪形大汉。但在这个时代，却可以算是高个子。再加上男女天生的体力差别。因此一撞之下，高低立判，却女子立刻被商毅撞得飞出五六米远去。总算是身体轻盈，免强稳住了势子，没有摔倒在地。

而商毅虽然挨了两下，但都打在了防弹衣上，尽管也感觉到两下针扎一样的疼痛，但也知道总算是没有受伤。这一次又是本能的反应救了自己。

那女子娇嗔道：“你这人好无赖，怎么能用这样方法。”

不过商毅再也不敢大意，早以经抽出了双截棍，握在手中。顺手耍了一个旋舞动作，将棍头收到腋下夹稳，心中也充满了信心，道：“方法无不无赖并不重要，只要有效就行了。不过刚才那一下，这感觉到还是真不错，如果有机会，我到是很想再来一次，放马过来吧。”

那女子脸上立刻浮出了两朵红云，因为刚才那一撞，正好撞在自己的胸腹之间部位，可以说以经被商毅占了个大便宜，没好气道：“不打了！我们谈一谈好吗！”

商毅怔了一怔，道：“为什么？你不是要杀我吗？而且我正好刚来了兴头，正想痛痛快快再打一战。”

那女子忍不住跺了跺脚，道：“算人家怕了你的无赖手段好吗？”

她说话的语气动人娇姿神情天真，仿佛是在和恋人撒娇，刚才根本就没有杀死商毅的行为一样。商毅心里虽然以经把她当作了敌人，但也禁不住被这动人的妩媚风情砰然心动。禁不住又仔细看去，见在她绣美的容颜下，一截秀长的粉项天鹅般从衣襟内探出来，令人情不自禁的联想与此相连的玉体又会是怎样动人的情像，那必是人间极品吧。

那女子显然也查觉到商毅男人独有的龌龊目光，不禁脸上又是一红，退后了一步，一付怯生生的样子，道：“死色鬼！你在看那里。”

商毅也嘿嘿一笑，道：“刚才我差一点就让你杀了，就算现在多看你两眼，也不过份吧。而且你也不必装模作样了，要想杀我，就赶快动手，如果不想动手，就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可就不客气。”

那女子“噗哧”轻笑道：“若不是见你身手不错，我早把你一脚踢回老家去了，但你想要对付我，还是痴心妄想，现在我不想再动手，只想和你谈一谈。”

商毅断然道：“不用了，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而且你也杀不了我，不想动手，就给我离开这里。不要等我出手之后，可就没有后悔药了。”

那女子脸色一冷，道：“就算我是杀不了你，但等到教主出手，那时可就没有人能够救你了。”

商毅笑道：“你们的教主又怎么样，就算他来了，我一样可以把他干掉。不信你就去把他叫来，看我怕不怕。”他到也不是说大话，因为商毅还有另一个杀手锏——手枪还没用，只要是正面交手，什么样的高手也不怕。

那女子脸色一寒，仿佛像是要动手，但却又忍了下来，道：“好，那你就等着那一天，看你死得多难看吧。”说着转身向谷外走去。

商毅心中一动，道：“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一回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道：“记住，人家叫明石姬。”随后身形展开，轻盈而优美，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其实只用一枪就可以解决了，但商毅明知这叫明石姬的女人几次都想致自己于死地，但始终还是对她下不了狠心。商毅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估计了一下，如果论真实的武功，明石姬确实在自己之上，不过要是以性命相搏，就算不用手枪，最后倒下的也未必就是自己。呆了半响，终于出了一口气，自语道：“妖，果然是妖。”

————————————

因为他们动手的动静并不大，也没有惊动其他人。而商毅也没有对其他人说明，因此也没有人知道有明石姬这样一个人来过这个村子。

随后的几天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村民们都忙着清理战场，强盗全消灭了，但留下来的东西到是不少，仅粮食就有四百多石，布匹衣服也有上百件。马十六匹，驴二十一匹，同时还有六千多两白银和一批金银器皿。另外强盗遗留下来的武器足有几百件，还有三十多套盔甲。而这一战村里死了二十二人，外村人里死了九人，到是镖局的人都平安无事。

商毅吩咐村民，先把这些东西全部入库，等村子全都清理完之后，再来分配这些战利品。而商毅在白天帮村民一起干活，晚上就躲在房里，在电脑上查阅有关这个时代的一切信息。

忙了三四天，战后的痕迹基本都清干了，这天吃过了晚饭，周少桓来找商毅，说是唐镇请他去一趟。

来到唐镇家里，只见他家里正坐着一位客人，大约五十左右岁年纪，一身文士打份，三绺胡须，略有些花白。但一双眼晴烁烁放光，显得十分精明的样子。

见商毅来，唐镇起身相迎，让他坐下，周少桓却站到了那老者的身后。唐镇这才指引道：“商毅，这是周少桓的父亲，周世奇周员外，也是我的姨姐夫。”

商毅也一怔，赶忙起身，向那老者施礼，道：“周老伯。”心中却有些奇怪，周少桓的老爹来了，找自己来干嘛。

周世奇微微一笑，道：“你比少桓要大几岁，老夫就托大称你一声商贤侄。听说是商贤侄指挥村民，消灭了强盗。保住了村子，也保住了我这姨妹夫一家和少桓的性命，说起来老夫还要多谢商贤侄啊！”

商毅忙道：“老伯太过讲了，消灭强盗是全村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唐大叔和少桓也出了不少的力，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周世奇点点头，道：“贤侄太过谦了。不过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能力，委身在这个小山村里，岂不是屈没了这一身好本事吗？老夫到是有一件事情，想和商贤侄商议。”

商毅道：“老伯请说。”

周世奇看了看唐镇，示意让他开口。唐镇咳嗽了一声，道：“商毅，我的姨姐夫的村子打算成立民团，保村护民。他本想请我来出任这个团练教师，只是我现在不想出这个头，而且我看你不但武艺高强，又善于指挥组织，比我更合适一些，所以向他推荐你。不知道你想不想接受这个团练教师的职位。”

周世奇接着道：“其实我们村早就组织了民团，还雇了两个教师教习村民们武艺，只是我们一个村子的力量终是有限，于是又和其他三个村子联合。不过既然是联合，就要选出一个总教头出来。于是我们几个村商议，只能比武论输嬴，由毎个村的团练教师出阵，一决高低。因为我这姨妹夫是军伍出身，所以我打算请他出头帮忙。但他和少桓都向我推举了你。而且也对我说了你领着村民们消灭强盗的事情，所以我也觉得你能胜任，不知你意下如何？只要同意，酬金什么的都好商我。”

原来唐镇还有童方、鲁石、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周奇、吴汉生。他们九个人原来都是官军，唐镇是莱州灵山卫的同知指挥，其他八人都是他的部下，因为祟祯四年（1631年）毛文龙的旧部孔有徳、耿仲明等人在山东叛乱，直致祟祯六年（1633年）叛乱才被平息。孔有徳、耿仲明等人都投降了当时的后金。

而唐镇也因为受到牵连，也丢了官职。同时也对朝廷感到心灰意冷，于是和童方、鲁石、蒋义屈等几人回乡务农。后来又因为税赋太高，承受不起，才陆续搬到这里来。

这一次周世奇的村子和其他三个村子联合组成民团，决定比武争夺总团练。周世奇自然是想把这个总团练的位置抢到自己村里来，但村里请的那两个教头又觉靠不住，因此也想起了这个曾经是朝廷军官的姨妹夫，于是进山来请唐镇出头。不过还好他到这里时，村民与强盗之间的战斗以经结束了。才一路平安的进了村子。

但唐镇一来是心懒了，二来也是觉得商毅更合适，因此才向周世奇推荐了商毅。而且周少桓也极力夸赞商毅，于是周世奇才叫周少桓去把商毅找来，谈一下看。

商毅听了之后，也不由觉得眼前一亮，这几天来，他一直都在恶补明末的历史，然而越是了解得多，就越是觉得难以找到出路。却没想到机会突然出现了，办民团既不是贼匪，也不和朝廷有过近的联系，可以说是游离在两者之间，同时还保持着相当大的自由度，到不失为一个起家的好办法。总之完全是可以试一试的。

不过商毅也并没有说马上就答应下来，只是说想先到周世奇的村子里去看一看，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说。

这个要求也合情合理，同时也让周世奇觉得商毅虽然年轻，但做事十分稳重，对他又多了几分信心。于是众人商议决定，明天就出村，到周世奇的村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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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四章 天像

经过了几天的喧闹之后，小山村终于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商毅也以经跟着周世奇一行人出了村。

灯火阑珊，万籁无声，连月亮也不见踪影，只有满天的星斗，闪烁着光芒，也照出山村大地的轮廓。叶星士站在自己家的小楼平台上，背负着双手，抬头仰望着天空。全村的屋子，只有叶星士家里修建了小楼和平台，其他的都是一色的一层平房。

也不知看了多久的星空，叶星士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时低下头来，一脸迷茫的神情。

叶瑶瑱道：“爷爷，怎么了，还是看不明白吗？”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完全看不明白，三十多年了，天上的星像从来没有像这样乱过。不，其实也不能说是乱，而是变得我以经完全看不懂了。”

叶瑶瑱有些奇怪，道：“爷爷潜心钻研天像四十余年，始有大成，因此才被称为圣门之中千年以来，最能观测天像的智者？怎么会也有爷爷看不懂的天像呢？”

叶星士微微笑道：“天像变化诡异莫测，岂是一般的人能够窥视。我虽然苦心钻研四十余年，也不只是略窥一点皮毛而己，纵然能够从中偶尔观测到一下成败得失，但又怎么敢说以经到达大成。而且千年又算得了什么？从尧舜禹的上三代到今天，以经有四千多年了，如果推算到三皇五帝的时代，没有一万年，也差不了多少。区区千年，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说着他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就算能知到结局又能如何？只不过是多了一重负担和折磨，徒劳而无益。如果早知道是现在这样，我当初就不该去学观星之术。”

叶瑶瑱还是第一次听到爷爷对观星之术说出后悔的话来，也不禁大为惊伢，道：“爷爷，命运难道真的是不能改变的吗？”

叶星士苦笑了一下，道：“命运的真像其实永远都是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是看不清摸不着的，所谓术法、星像，也只不过能勉强抓到其中的一点形迹。但在真像没有出现之前，没有一件是能够得出肯定的答案。你想一想推背图，想一想烧饼歌，那一本书能把未来说得明明白白，都不过是含糊其辞，语焉不详。只有当真像发生之后，我们才会说：啊！原来就这么回事。”顿了一顺，才道：“如果当初能够清楚的预知未来，我当年就是拼了命要逆天而行，也要阻止你爹娘之酉的事情发生。”

叶瑶瑱低下头去，轻轻道：“爷爷，我不想再提到爹娘的事情。”

叶星士又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在三年之前，我才带你离开总坛，来到这里。一方面是等候星像的变化，另一方面也是不想你重蹈你爹娘的覆辙，只可惜到商毅出现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该来的永远也躲不过去了。”

叶瑶瑱脸上微显红晕，道：“爷爷不喜欢他吗？”

叶星士拈着胡须，微微笑道：“养了十六年的宝贝孙女，一下子就要成为别人家里的人了，谁心里又能高兴呢？”

叶瑶瑱不依的娇嗔道：“爷爷，你在笑话我。”

叶星士看着孙女露出的小女儿神态，悠悠叹了一口气，道：“不光是爷爷，只怕是全村人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以来，大概是你十六年来，最舒心的一段日子。而且我也看得出，他对你也很有好感，所以我想只要我去向他提亲，他大约也不会拒绝吧！只是……”

叶瑶瑱微微一怔，有一点紧张，道：“只是什么？”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我怕你父母的事情，又会在你的身上重现。”

叶瑶瑱怔了一怔，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道：“为什么，爷爷会有这样的但心！难道爷爷看出他不是好人吗？”

叶星士摇摇头，道：“那到不是，我的相人之术虽然不及观星，但也自以为能够看人十拿九稳，从他的面相像，决不会是大奸大恶的人，还有这段时间以来，他在村子的这些做法，也都可以证明他不是坏人。但就是自从他出现的那一天始，天像就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还有，我居然在天上找不到他的命星。”

叶瑶瑱也不禁吸了一口凉气，道：“爷爷的意思是说，他就是引起天像混乱的人吗？”

叶星士点点头，道：“所以他注定不会是一个普通的人，日后或许会成为比你爹更有成就的人，可以震动天下。我实在不敢想象，一个比你爹更有成就人，会给你代来什么样的命会。这也就是我迟迟不敢下定决心的原因。”他慈爱的看着叶瑶瑱，道：“爷爷只希望你不要重复你父母的路。”

叶瑶瑱沉默了半响，这才缓缓的道：“娘在临终之前，我曾经问过她，后悔过吗？如果事情能够重新开始，她又会怎样去做？但她告我，如果一切从头再来的话，她仍然会选择爹。就算知道以后还是这个结局，她也决不会后悔。”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好吧，我明白了。”

————————————

随周世奇来到这个小村的，一共带有十名家人，离开时加上了商毅、唐镇、周少桓三个人，一共是十四个人。周世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骑着马，而现在村子里也有二十多匹马，因此商毅、唐镇、周少桓也都是骑马离开。

在路上，唐镇和周少桓才详细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周世奇的祖籍是山东莱州人，今年正好五十岁，他是天启四年（1624年）的举人，崇祯二年（1629年）在山东济南府禹城县出任县愉，后来还做过几任知县，在崇祯四年（1631年）到六年（1633年）的山东叛乱期间表现不错，领着全县的军民守住了县城，因此被朝廷提升为登州府通判。于崇祯八年（1635年）受到同僚排挤，降为青山府沂水县知县，在崇祯十三年（1640年）以侍奉老母天年为名，主动辞职回家务农，其实是因为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兵入关劫掠，也看透了官场。现在就住在清水村里。

周少桓是周世奇的次子，长子周少卿今年二十八岁，在崇祯十三年也考中了举人，因为周世奇是主动辞职，因此受补周少卿为沂水县主薄。以经生有一子一女。但周少桓从小就不爱读书，喜欢练武，到了二十岁连一个秀才都没有考上，而周世奇对他也死了心，也就不逼他了。这次周少桓到山村里，其实是想找唐镇指导，苦练几年好去考武举。

通过这几天恶补历史，商毅也知道，那是在崇祯十一年（1638年）八月，皇太极以多尔衮为奉命大将军、豪格、阿巴泰为副，统率八旗左翼军；以岳托为扬武大将军，杜度为副，率八旗右翼军，分两路进攻明朝。

两路清军分别从墙子岭、青山口攻入长城，横扫京畿、山东诸地，焚掠济南府，生擒德王朱由枢。明末的名将卢象升也在这役中丧命。原大学士、辽东督师孙承宗也被俘自尽。直到崇祯十二年（1639年）三月，由于右翼军的主将岳托病死于军中，清军才在多尔衮的统一指挥下，于青山口出关，返回沈阳。

清军的这一次入关奔袭是在入主中原之前的第四次，可谓完胜，左、右翼军合计克城五十三座，降者八城，败明军三十三阵，杀两总督，守备以上官员一百余人，俘获人口五十余万，缴获黄金四千余两、白银一百余万两。

而在战后，崇祯皇帝也对参战的将帅进行了大规模的清算，顺天、保定、山东三巡抚，蓟镇总兵、山东总兵等三十二名高级官都被处以死刑。余者一百二十多名官员受到革职、降级的处份，也是崇祯处死大臣最多的一次。

那一次清军入关奔袭，使山东地区的民生、村庄、田园都遭受了严重的破坏，百姓流离失所，不少地方都不见人烟。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元气。

而也就是在那一次清军入关奔袭之后，周世奇才看透了大明朝廷和官场，辞官不做回乡务农。不过这时沂水县一带也被破坏得十分严重，几乎没有一个完好的村立。于是周世奇才出面招集流民百姓，开垦荒地，组织村庄，重建家园。

同时因为周世奇到底做了十几年地方官，而且都是在山东地区为官，和许多官员都保持了不错的私交，因此在乡里也颇有号招力，现在儿子也在县里为官，官私两面都有不少门路，也少了许多麻烦事情。清水村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

但山东自古就是强匪响马出没的地方，最著名的莫过于北宋未年的水泊梁山。在正德年间暴发的刘六、刘七起义，就曾席卷了整个山东地区。因此在清军退兵之后，山东境内也是盗匪横生，他们不敢打劫大城市，正好就对小村庄下手。商毅他们遇到的这支强盗就是其中的代表之一。

而现在山东的官员官军都十分混乱，不少地方的编制都没有建立完整，因此也根本无力对盗匪进行征剿，在这种情况下，毎个村子也只能自己结戌民团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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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五章 民团教师（一）

因为周世奇是担任过地方官员，颇有一些行政组织能力，而且周家在当地也算大族，很有号招力，再加上他的儿子又正在县里当差，县太爷也要卖他几分面子，因此行事也十分方便，修屋建庄，开荒屯田，只用了三年多的时候，清水村就聚集了四百五十四户，共计有二千零七十七口，拥有田产一万二千多亩。其中有五千多亩田产都是属于周家。也算是一个大地主。

不过周世奇为人还算不错，做官的时候虽然也拿过一些额外钱财，但也是适可而止，并不过份。同时也比较体恤百姓，在做知县时，还能够组织县民兴修水利，开垦荒田，也颇得民心。

而在退修之后，为了组建清水村，聚陇流民，也主动拿出了不少钱财，来兴修水利，购买耕牛农具，对佃户收取的地租也不算太高，因此在乡里也很受村民们的尊敬。因为他是致仕官员，儿子也是举人出身，因此不用交纳税赋，一些百姓也主动把田产卖给周家，做了他家的佃户。周世奇的田产差不多有一半是这样得来的。

因此整个清水村也被他管理得十分兴旺，加上这几年山东的灾情也不那么严重了，现在村里不仅能够负担本身的税[www.qinkan.net奇书网]赋，而且还有不少营余，既使是再遇到大灾之年，也能够应付一段时间了。

一边听着介绍，一边走着。因为都骑着马，行走也快得多，四十余里的路程只用了大半天时间就走完了。正午过后，就到了清水村。

不过在出山之后，沿路尽是荒凉之地，显然在三年多以前，遭受的那一次洗劫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只有接近了清水村之后，才渐渐有了改观，在通向村口的大道两侧，尽是农田，不过现在己是秋后，快要入冬，因地里的庄稼基本都以收割，不过还是有相当一部份田地里又重新种上了冬小麦，还有不少人正在田间劳动。

清水村位于沂水县西北二十余里，沂水东岸。村子是背靠沂水而建，周围都修建了一层五六米高的护堡墙，以及堡垣，吊桥，门楼、瓮城等等城防工程，应有尽有，看起来就像一个小城堡。不过为了防范盗匪，大多数村子都修筑成了这种城堡式的样子。而在村墙边上，还挖掘了一条防村河，引入了沂水，护村河宽约六七米，离村墙还有三米多，一方面是保护村庄，另一方面也是引水灌溉农田。

进村之后，街道建筑还算干净整洁，沿主街两侧是一些商辅、酒馆买卖，还有一排社庙计有财神庙、福神庙、龙王庙、观音庙、五谷庙等等庙宇，数不胜数。街上也有不少行人来来往往，气氛也颇为热闹。

商毅还是第一次来到一个真正的村子，因此也觉得十分新鲜，仿佛是在看古装的电视剧一样。不过他留心观察，见行人的精神面貌还都算不错，虽然不少人都面有莱色，但这主要是因为缺少肉食的缘故。商毅经过这几天恶补，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够有这样一个村子，确实以经很不错了。

而身边的唐镇也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姨姐夫，我记得三年来过清水村一趟，那时这里还是只一个简陋的小屯子，想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大变样了，我看就是青州府里，也不过如此了。”

周世奇也颇为得意，道：“管珲区区一个小村，几百户人口，我还不在话下。”

这时一行人马走过路边的一片空地，只见空地上有几十个青壮汉子，站成了一个大方阵，在一名长得颇为彪悍的汉子的指挥下，似乎正在操演武艺。而在两侧的武器架子上，还摆放着一些刀枪剑戟等武器。在正中的一条上凳上，还坐着一个汉子，正在端碗喝水。

而随着那指挥汉子的口令声，这些村丁们挥拳踢腿，打得尘土飞扬，配合着动作，不时还发出一些吆喝的声音，到也颇有声势。也引得不少路人住足观看。

路过这片空场的时候，商毅和唐镇都扭头看着，只有周少桓对此不屑一顾。周世奇显然也发现他们正在关注这些村丁操练，对两人道：“这就是我们村的村丁在操练武艺。”又指着那发令的彪悍汉子和坐着的汉子，“这是我们请来的两位武艺教师。姨妹夫，商贤侄，你们看如何？”

商毅的嘴角微微泛起了一丝笑意，并没有回答。而唐镇却撇了撇嘴，道：“花拳绣脚，都是空架子，如果是消食建身到是不错，但想保村护民，抵御贼匪，根本不可能。姨姐夫是从那里找来的饭桶教师，我们他们根本就是在骗你们的钱财。”

周世奇苦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武艺教师好找吗？有本事不愿屈就我们这个小村，没本事的再多也没有用。这两个以经算是不错了。要不然我也不会亲自到山里去请你出山。”

唐镇笑道：“别把我扯进来，现在是要想办法怎么留住商毅，他的本事可比我强得多，你请的那两个饭桶教师，更没法比。”

其实从一到了那个小山村，唐镇和周少桓一直都在夸赞商毅，他也知道唐镇和儿子不是轻易就夸赞人的。而且见面之后，周世奇见商毅虽然年轻，但语言得当，行动稳建，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年轻人，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他的武艺，因此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当然他也希望商毅真如唐镇所说的那般出色，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这时一行人来到一家大宅前，见有一个年轻文士己站在门口，一见他们到了，立刻迎了上去，抓住周世奇的马缰绳，道：“爹，您可回来了。”

周世奇下马之后，道：“还不去给你姨夫见礼。”

那年轻文士又来到唐镇面前，躬身一揖，道：“姨夫，您可算是愿意出山了。”

唐镇把他扶了起来，呵呵笑道：“少卿，我可没说要出山啊！”你一把将商毅拉了过来，道：“这才是你爹要请得人。”

商毅当然以经知道这年轻文士就是周少桓的兄长周少卿，而且也知道他现在正在县里做主薄，因此也施了一礼，道：“周主薄。”

周少卿有些摸不着头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赶忙还礼道：“不敢不敢，这位公子是……”

周世奇马上接口道：“这是商毅商贤侄，是你姨夫的同村人，也是你姨夫和你弟弟向我极力推荐做村里教师的人。”

周少卿这才明白过来，不过听父亲称商毅为贤侄，也马上改了称呼，道：“原来是商世兄，久仰久仰。”

周世奇道：“好了，进屋再说吧。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快叫厨房里准备酒菜，为你姨夫和商贤侄接风。”

到底是地主家里，随时都能开饭。不一会儿，酒菜就都摆了上来。十几个大盘，放了满满一大桌子。周世奇、唐镇、商毅和周少桓都入席，周少卿虽然吃过了午饭，但也坐着相陪。

酒过三巡之后，周世奇才道：“商贤侄，刚才在来的路上，少桓也对你详细说明了村里的情况，而旦你也进村看过了，不知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尽管问吧！”

商毅点点头，其实从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个村子很符合自己的要求，首先这个村子以经成了相当的气候，有一定的自己自足能力。而且从村子的情况看来，周世奇这个村长干得也不错，比那些为富不仁的地主要好得多，因此这个村子的凝聚力也不错。同时他们家在县里还有人，在州府里也有一些关系，这样一来许多事情都好办了，一些可为可不为的事情，也都能设法通融，确实是一个起步的好地方。不过商毅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因此要看周世奇对民团的支持力度到底能够达到一个怎样的地步，这才是最关建的地方。

因此商毅道：“周伯父，您希望村里的民团到底能够发挥怎么样的作用？”

周世奇还没有发言，周少卿有些奇怪，道：“自然是护村保民，抵御盗匪贼兵？商世兄这样问是什么意思？”他并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只觉得商毅这么年轻，跟本不是当民团教师的料，而且问得又莫名其妙，却又不明白为何父亲说他是姨夫推荐的，因此也带出一点不奈烦的语气。

周世奇却笑道：“商毅这么问了，一定是另有深义，不知道能不能说得明白一点。少桓把你当作师长相敬，老夫也不拿你当外人，因此说话也不必隐瞒什么，尽管直说吧。”

商毅点点头，道：“好，周伯父，我就直话直说了。护村保民，抵御盗匪贼兵。这话太笼统，盗匪贼兵也分为很多种，有一般的小盗匪，比如这次我们村里遇见的，但也有如李自成，张献忠这样的巨匪，虽然他们还没有打到山东来，但谁也不敢保证，山东就出了不这样的巨匪。而且除了贼匪之外，我们还有另一个危胁，就是关外的鞑子。”

周世奇和唐镇直盯着商毅，显然对他说的话觉得十分意外，同时也不由得更重视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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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六章 民团教师（二）

周少卿忍不住道：“李自成和张献忠这时不是在湖广吗？从来没有到过山东啊！而且鞑子是在辽东，离我们山东还有几千里远，又有长城、京师相隔，朝廷还有十几万大军镇守边境，鞑子又怎么会到我们山东来呢？”

商毅微微笑道：“李自成和张献忠本是流寇，居无定所，今天在陕西，明天在中原，谁敢保证他们不会杀到山东来。至于鞑子，就算崇祯二年（1629年）的那一次不算，在崇祯七年（1634年），九年（1636年），十一年（1638年），鞑子以经有三次入关奔袭劫掠，那一次朝廷大军能够抵挡得住。而且最后一次，鞑子不就打到了山东吗？如果当时不是安庆的史抚台（史可法）守住了徐州，只怕鞑子都以经打到了江淮。如今以经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如果我估计不算，在今年年底以前，鞑子必会再次入关奔袭。”

周少卿没想到商毅会对清军入关奔袭的时间和次数这么清楚，一时也不到应如何应对，周士奇却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长子或许是块读书的料，但对世事练达却都不甚精通，前几次清军入关奔袭的时候，他都只在苦读圣贤之书，根本没去理会。论人情世故，他还不如小儿子来得明白。看来日后还需要自已多多指导，否则以后在官场上可是要吃大亏的。

不过商毅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自己到确实是有些低估了他，于是周世奇问道：“商贤侄，这鞑子入关奔袭，连朝廷大军也奈何不了他们，我们练些村兵乡勇，又能有什么用呢？”

商毅听他这么问，也松了一口气，说明周世奇重视自已的这番话了。因为商毅知道，在真实的历史中，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名农民军的大佬级人物到是都没有到过山东，但清军却是在崇祯十五年（1642年）十月，开始了在正式入关之前的最后一次入关奔袭，席卷北直隶、山东地区。虽然这次入关奔袭，清军首先还是从北直隶地区开始，但估计也就是在过年前后就会到达山东地区，留给自己准备的时间不多，必须得到周世奇的全力支持才行。

因此商毅道：“不管怎样，有准备总比没有准备要好，村兵乡勇固然不能与鞑子相抗，但如果训练得当，也末必不能护村保民，就算是逃避他乡，有村兵乡勇保护，一路上也要安全一些，总比难民流亡要强得多啊！”

周世奇和唐镇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肯定商毅说确实不错。现在大明境内贼匪四起，遍地烽烟，李自成和张献忠以经各自拥兵数十万，声势浩大，就连剿贼的干将左良玉都不是对手了，虽然说他们现在都在中原湖广一带活动，但保不齐那一天杀进山东来。

至于清军，周世奇更是深有体会，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军打到山东的时候，他几乎都做好了在县城里殉城的准备。幸好清军只顾着去劫掠济南府，看不上他这个小县城，才侥幸逃脱。也正是那一次，周世奇才对大明朝廷不抱任何希望了，因此才索性就辞官不做。

当然他也知道商毅说这番话的意思，想要抵挡李自成和张献忠这样的巨寇，或是满清铁骑，一般的训练是不行的，必须严格要求，同时装配待遇也和一般的村兵不一样。但商毅说的也有道理，就算训练的乡勇村兵抵抗不住清军，但至少在逃难的时候有一支可以保护全村人的军队力量。而他说这些话，也表明有意担任这个团练教师的职务，只是看自己支不支持。

周世奇正要说话，忽然外面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外面有家人道：“两位教师爷，今天的操练完了吗？”

有一个人瓮声瓮气道：“太公呢？太公在吗？”

周世奇脸上微微变色，这个时候两位教师到家里来找自己，是什么事情，莫非他们都到自己要另请高明吗？因此也下意识的看了商毅和唐镇一眼。

唐镇和商毅也互相看了一眼，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唐镇道：“姨姐夫，总是要碰面的，让他们进来吧！”

周世奇点了点头，对身边一个家丁示意了一下，那家丁立刻转身出去。

唐镇立刻又道：“姨姐夫，那两位教师又打算怎样对待呢？”

周世奇还没有说话，周少卿己道：“能者上庸者下，还有什么好说的，谁去谁留，自然就是看他们的本事情了。”他的骨子里还有着一股读书人的清高，对商毅本来就有些小视，刚才被商毅抢白了一顿，心里自然也有些不舒服，又见商毅年轻，心想他能有什么本事，不如叫那两个教师来教训他一顿。

其实周世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对商毅的见识、谈吐都十分满意，不过毕竟没有见过商毅的本事，也想让他和两位教师比试一下，但这话也不好直说，见儿子先说了，道：“商贤侄，不是老夫信不过你，这是这么大一个村子，四五百户人家，如果要更换教师，总要给其他人一个交待吧。”

商毅微微一笑，正要说话，这时那个家丁己领着两位教师进来。周世奇立刻起身，拱了拱手，道：“两位马教师，你们来了，快请入席。”

家人十分知趣，早就加上了两付碗筷椅子。两人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商毅看这两人，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头也不小，差不多有一米七五左右，而且膀大腰粗，敦敦实实。商毅虽然比他们高不了多少，但却略显削瘦，因此看起来似乎比他们高得多。

周世奇像众人介绍道：“这就是我们村里请的两名武艺教师，马百七，马八十。”

商毅向两人稍稍点头，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到不是这两兄弟是以数字为名，因为在明朝一般百姓用数字为名的情况十分普通，如明太祖朱元璋的本名就叫朱重八，朱元璋的老爹就叫朱五四，还有朱元璋当年的劲敌陈友谅的本名叫陈四九，都是这样。只不过这哥两的名字加起来，不就是二百五吗？

周世奇又像马氏兄弟介绍商毅：“这是我新近聘请回来的商武师，打算让他也做村里的武艺教师。”

马氏兄弟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商毅，原来他们来这个村子也快两年了，一直负责教授村民们武艺，手底下也有几个亲信弟子。有人打听到周世奇要去另聘武师，今天以经把人带回了村子，告诉两人。这哥俩心里自然不舒服。他们两人每月的酬金是十二两白银，再加上弟子们的孝敬，每逢年节，村里还另有奖赏，可以说是十分丰厚的职位，当然不想让给别人。于是兄弟一起赶到周世奇的家里来。

在座的三个人中，周少桓他们是认识的，于是把唐镇当作是新聘来的武师，而且见商毅年轻，只当是唐镇的一个弟子。不过见唐镇的样子，似乎有两下子，一时到也不敢轻举妄动，还想先试探试探再说。但听周世奇介绍原来这年轻人才是正角，兄弟两立刻就觉得心里有底了。

马百七道：“太公，您老人家也太好说话了，只要是个人就以为是武师，请回家里好吃好喝好款待，那知道那些人不过都是见您厚道好骗，才来吃白食的。”

马八十也道：“就是，就是。你也是武师，我也是武师，这武师也未免太不值钱了吧！要知道天底下那有那么多武师。太公，您可要小心着点，别又被吃白食的骗了。”

周世奇看了商毅一眼，见他依旧面不改色，微笑不语，到是唐镇想要发火，却被商毅止住了。心里也不禁有了定数，故意笑道：“两位马教师，这位商武师可不同别人，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有真本事啊！”

马氏兄弟见刚才自己冷嘲热讽商毅也不接话，还以为商毅是怕了自己，因此听了周世奇的话，都一下子站了起来，马百七道：“他有什么本事，敢和我比比吗？”

马八十更是指着商毅，道：“姓商的，有种就出去和我们兄弟较量一下，没种就趁早滚出村去。”

商毅到没什么反应，唐镇却忍不住了，也站了起来，道：“比就比，怕什么？谁输了谁就滚出村去。商毅，你说什么样？”

商毅微微一笑，道：“唐大叔，您这又何必呢？先坐下慢慢说。”

周少卿的见识到是比他老爹差得多，还以为商毅真的是胆怯，于是道：“商世兄，两位马教师想和你切磋一下技艺，你是否同意呢？”

商毅点点头，道：“这到是好说，不知道两位马教师吃过午饭没有，如果没有不访先吃饱，免得等一会输了，有别得说辞。”

唐镇大笑着拍了拍商毅，道：“这才像句话嘛。”

马氏兄弟却也火了，马百七道：“对付你还用吃饭吗？现在就比，要是我们哥俩输了，马上就离开这村子。”

马八十也道：“走走，马上去操场上去，把村里人却叫来，让大伙儿一起来做个见证。”

商毅这才站起身来，道：“好，那这就去吧。”

马氏兄弟气哼哼的转头向外走去，商毅、唐镇跟在身后。周世奇也起身跟了出去。周少卿抢步来到父亲身边，低声道：“爹，看这姓商的小子等一会怎么丢人。”

周世奇瞪了他一眼，道：“蠢材，一个轻浮狂傲，目中无人，一个胸有成竹，含而不露。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周少桓也走过来，道：“大哥，你是看错了，这两个饭桶教师就是捆在一起也不是商大哥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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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七章 民团教师（三）

这时教场周围都围满了人，村兵们大多也都来了，都要看这个热闹。

马氏兄弟正在场子的一边，压腿弯腰，舒筋活血，做着各种热身动作，几个平日常奉承两位教师的弟子们正围在他们身边，捏肩捶背，帮着他们活动身体。

而商毅和唐镇两人正在场子中间，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指指点点，左顾右盼，仿佛是饭后消食，根本不像要比武的样子。

不一会儿，周世奇在两个儿子的陪同下也来到了场边，干咳了一声，道：“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商毅在场中站定，道：“周伯父，我没什么准备的，随时都可以开始。”

周世奇又问马氏兄弟，道：“那么两位马教师，你们那一位出场。”

马八十上前一步，道：“大哥，我先来。”

马百七一把拦住他，道：“兄弟，还是让我先上吧。”

商毅在场中也笑道：“两位就不用客气了，一起来吧！我也不想浪废时间。”

观战的村民们立刻发出一阵哄笑。马八十奈不住了，一把脱去了外衣，扔到地上，露出一身的横肉和毛茸茸的胸膛，向场子里的商毅冲了过去。围观的村民又发出一阵惊叹，那几个亲信弟子则拼命的为他打气叫好。

虽然周世奇刚才那样说儿子，其实他心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这马氏兄弟可也不是吃白饭的。当初聘用他们，也是因为这哥俩打败其他五个武师，才被聘用上的。而且周世奇也见过，六十斤沉的石墩被这哥俩一支手就举过了头顶，可也不是小气力。商毅到底还年轻，而且个子虽高，但看起来比马氏兄弟瘦弱得多，能顶得住吗？转头又看了唐镇一眼，见他一脸不屑的样子，心里才安心了一些。

就在这时，马八十己冲到商毅面前，轮起一挙向商毅迎面就打。商毅身子一侧，躲过了这一拳，一伸右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右手一带，腿下一绊，马八十立刻“扑通”一声，仆面摔了个结结实实。

唐镇立刻首先大喝一声：“好！”随后围观的人群听了，也纷纷叫起好来，而周世奇这才完全安下心来，看来这个商毅果然有两下子。

马八十从地上爬起来，也觉得脸挂不住，猛然一转身，又是一拳向商毅打来。商毅不退反进，身形微侧，躲过他这一拳，反而冲到他的怀里，用肩头一撞马八十的胸膛，立刻将马八十撞得连退了七八步，一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跌坐到地上。

这一回不用唐镇带头，观众们都主动喝起釆来，他们的几个亲信弟子都垂头丧气。而马百七也沉不住气了，大吼了一声，也冲了上去。飞起一脚向商毅的背后踢去。观众们立刻发出一阵惊呼。

商毅头也不回，也猛然大吼一声，“霍”的一声，一个转踢，脚己放回到原地，像没动过一样。而马百七早被踢得一个后仰，也摔到在地上。

商毅笑道：“不是早让你们兄弟两一起上吗？来呀，不服就再来。”

哥俩都从地上爬了起来，一面活动的筋骨，互相看了一眼，猛然一齐向商毅冲了过去。一人出拳一人踢腿，尽向商毅打了过来。

商毅毫不畏惧，当下沈马桥手，左蔽右拦。

桥手是后世南拳或者洪拳中的一种称谓。指的用手的前臂部分攻击防守的手法总称。也是商毅在穿越前，在部队中练习的主要拳法。居说清末的武学大师五枚师太的桥手施展出来可以达到密不透风的地步，能够同时抵挡住八名对手的进攻。

商毅练的桥手虽然没有达到这么高明的境畀，但对付马氏兄弟却是绰绰有余。无论他们怎样拳打脚踢，都能被挡下来。

马氏兄弟也不知攻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脚，只觉得拳脚都被击打得发痛，但却一下也没有击中商毅，只得停了下来，退后数步大口大口喘气。

到了这时，围观的人群那还有看不出来，马氏兄弟根本就不是商毅的对手，村民到也公正，纷纷为商毅喝采，就连许多村兵们也在叫好。而那里亲信弟子们也跟着拍了几下把掌，然后又有些尴尬的放下。

不过这正是商毅希望达到的效果。既然决定从这个村子干起，那么首先就要树立起自已的威信来，要让村民们信服自己，以后才更于指挥调度，而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堂堂正正的打败这两个教师。

而马氏兄弟喘了一阵，见村民们都为商毅叫时，也不禁有些羞恼成怒，马百七回身从兵器架子操起一支长枪，向商毅当胸刺去，而马八十也拾起了一棍子，紧跟着上来。

村民立刻发出一声惊叹，对马氏兄弟十分不满，连周世奇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显然马氏兄弟的做法以经超出了一般比武较量的范围，同时又在为商毅担心。

而在比武场上，商毅也连躲了马氏兄弟好几下枪棍，但这兄弟俩像疯了一样，打起没完了。心里也有些恼火，这两个家伙也太不知好歹了，还不知道，自己以经手下留情了。既然这样，那么也就给他们点历害瞧瞧。

想到这里，眼见马百七一枪刺过来，商毅身子一转，一手抓住枪头，另一手立指为刀，“咯喇”一声，将枪杆劈为两截。马百七怔了一怔，商毅早己飞起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腹上，将马百七踢得了出来，仰面摔倒在地上。

而另一边马八十轮着棍子也上来了。商毅扬掉了半截长枪，让过棍头，抓住棍杆，猛然左手一击肘击，正打在马八十的胸口上，马八十立刻被到退了七八脚，站立不稳，也摔到在地上。这几下商毅才使了几分力量，因此马氏兄弟倒在地上一时都爬不起来了。

这时周世奇道：“好了，比武就到此为止，现在我宣布，商毅就是咱们清水村的民团教师，由他代表我们清水村出战。”

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村兵们也纷纷出列，拜见他们的新教师。虽然他们中间有不少人的年纪比商毅要打了许多，但对商毅己是心服口服。

而商毅也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在这个时代，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

通过这一次比武，周世奇对商毅十分满意，认为这就是自己需要的人。而周少卿虽然还带有一丝文人的清高，但对商毅的态度也大为改观了。言语之中也客气了许多。

当天下午，周少卿回县里去了。而周世奇也正式和商毅商谈条件，周世奇给商毅开出的待遇是每月十六两白银的酬金，另外赠送给商毅两百亩田。酬金虽然比马氏兄弟加起来少了许多，但两百亩田可不是小数目，总价值大可以超过一百两白银，而且如果正常耕种，毎年还可以产二百石左右的粮食。差不多可以抵得上一个小康之家的水平。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小，周世奇也觉得值，因为可以用田地把商毅牢牢和清水村捆绑在一起。

同时也对商毅提出的以抗击大规模贼匪和清军为目标，训练村兵，周世奇也表示只要是条件允许，将全力支持。不过俱体事务还是要等到四村联合谈定，选出总团练之后，再作详细商议计划。

得到了周世奇的保证，商毅也放了心，然后又问起四村联合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情。

周世奇这才向商毅做了详细的介绍。也是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军入关奔袭之后，山东地区的一些大户人家也纷纷重亲组建新的村庄，招集流民，恢复生产。原来在沂水县周边，前前后后兴建十几个村落。

但由于清军退兵之后，匪盗丛生，在青州府地界之内，较大规模的贼匪不下十余支，就在沂水县附近周边，就在三支较大规模的贼匪集团，各有数千党羽。虽然各个村子都组织了民团保村护民，但与贼匪相比，毕竟力量相差太大，有好几个村子虽然进行了抵抗，但也都被贼匪击败，惨遭屠村的命运。

清水村在当地算一个较大的村子，贼匪来攻了两次，都没有打下来，也就撤退了。但周世奇到底是有些远见的人，深知这两次贼匪没有强攻本村，是因为还有别的村子可打，如果其他的村子都被贼匪洗劫之后，贼匪们全力来攻，清水村恐怕也难逃恶运。因此还是事先做好预防准备。如果把所有村子都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强盗，力量自然就要大一些。

于是周士奇像周边六七村子表示了自己的想法。由其是一些小村子，村里的领头人既怕遭到匪贼报复，又怕清水村找借口，想吞并自己的村子，甚致还有村子打算向贼匪们交保护费，以讫求平安。因此多数村子的村长都拒绝了周士奇的建议。但经过周士奇多方游说，陈述利害，终于说动了王家大屯，十里屯、八角台这三个村子，愿意联合一致组建民团，对抗强盗。

因为这三个村子的规模都比较大，实力也强一些，对匪贼的态度也比较强硬。而且领头人和周士奇还有些交情，因此都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也愿意联合。

但四村联合组建民团，自然要选出一个总团练来带领这些村兵，四个村自然都想把这个总团练抢到自己村里来。十里屯的村长赵天海建议，由四个村子团练教师轮流付责，但这个提议遭到了王家大屯的王永迫反对，他建议由四个村子团练教师比武论输赢，强者为胜。

而当时周世奇认为自己手里有唐镇这把好牌，因此也响应王永胜的提议，而赵天海和八角台的村长万季全也没有更好的建议，只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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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八章 许婚

商毅听完之后，笑道：“既然是王家大屯的村长王永迫提出的比武论输赢，那么他们村是不是比较有把握取胜呢？”

周世奇点了点头，道：“王家大屯是我们这一带最大的一个村子，一共有六百多户人家，有一半都是王氏宗族，而目王兴祖有四个儿子，叫王家勇、王家猛、王家刚、王家强，居说他的大儿子王家勇十几岁时拜在济南府的神拳门下，学了五年的武艺，回来之后教给他的几个兄弟，因此个个都有一身好本事，估计他是觉得这个团练总教师位置，他们家可以十拿九稳抢到手里，才这样建议。”

商毅点了点头，又问道：“十里屯、八角台这二个村子又有多少户人口呢？”

周世奇道：“这二个村子比我们村和王家大屯要小一些，但也有三百好几十口。”

商毅略一估算，这四个村子加起来，差不多有接近两千户的人囗，几乎等于是一个小县城。因此商毅自然也知道，这个团练总教师的位置，自己一定要抢到手里才行。因此也道：“周伯父，这个团练总教师我一定会为清水村夺回来，否则，刚才我们谈定的所有条件全都作废。”

周世奇也点了点头，他现在对商毅也颇有信心了，又道：“商贤侄，我们商定在十月初六这一天，在沂水河青鱼嘴渡口处进行比武，还有五天时间，你好好准备。”

商毅想了一想，道：“这两天我想先回一趟小山村，把村里的事情都处理一下，如果村中有人想出来，不知清水村里能不能收留。”

周世奇当然是愿意收留这些人，因为可以增加村子的户口人数，而且现在荒地很多，也不愁没有田地分给他们，因此微微笑道：“自然可以，村里还有不少空地方，容纳几十户人家都不成问题，不过你回去先统计一下，看有多少人打算出来，我这边也好做些准备。如果赶得及，现在还可以种些冬麦，明年也能有些收成。”

然后他又转头对唐镇道：“姨妹夫，我看你们一家住在山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现在少桓和绢儿的年纪也不小了，今年也该把他们的婚事办了。我看你们一家也搬出来，就在村里落个户吧，趁着现在荒地多，开几亩荒地，置些产业，日后也好老有所依啊！还有你那些兄弟们，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搬出来。他们的子女也都不小了，老是窝在山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唐镇苦笑了一声，自己这个姨姐到头来还是不肯放过自己，不过他也看到了清水村现在的状况，说实话也确实有些动心，能够在这个村子瑞安个家，再有自己的田地产业，对他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因此也道：“好吧，我回去和他们商议一下，再说吧。”

他虽然没有做肯定的答复，但话语也松动了不少，周世奇也十分高兴，他知道唐镇那帮兄弟们都是军队出身，现在村子聘请了商毅做团练教师，再把唐镇那一帮人都招到村子里来，那么清水村的民团实力自然会大大增加了。

————————————

回到小山村之后，商毅立刻按照先前制定的抚恤标准，给战死向村民家里发放抚恤银米。并且又给村里的每一户，包括逃难到村里的镇民每人，都放发了十银白银，两石米做为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打败强盗的分红奖励。

不过由于获得了强盗的留下的所有物资，因此全部发放完之后，加上上一次运回村里的东西，还剩余白银五千多两，米三百多石，猪羊牲口也还有十余只。另外还有马十九匹，驴二十六匹，大车二十七辆，完好的刀枪武器四百余件，铁甲十二套，皮甲二十七套，弓三十二张。

前后两次都得了分给的白银和米以及其他物资，可以说村里每一户都发了一笔不小的财。而死去亲人的家庭也得到了很丰厚的怃恤，基本能够保证在二三年内衣食无忧，因此也冲淡了不少亲人去世的悲伤。全村人对商毅的分配也十分满意。

随后商毅又招集村民，说明了清水村的情况，愿意到清水村可以定居，并且可以自己开垦荒地，同时也招集愿意参加民团的人。最后给村民一天的时间考虑，有愿意出山或愿意加入民团的，明天这个时候到唐镇家里登记。

林承业等镖局的人听了，也都感到十分失望，因为商毅接受了民团教师的职位，肯定不会和他们一起去北京了。不过商毅并不是镖局的人，愿意保护他们去北京是人情，不愿意是本份，这件事情也不能强求。于是林承业等人也马上回去和田金贵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商毅现在也没功夫管他们的事，反正先前自己也还救过他们一次，做到仁至义尽。而且根据历史的进程来看，陈圆圆是能够平安到达北京的，没有自己护送也应该没关系。

等事情安排完之后，商毅才和唐镇、周少桓告别，这才回到叶星士的家里。

在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商毅才把自己接受了清水村团练教师的事情，告给他们祖孙两人，并说明天自己就要离开了。

叶瑶瑱低着头只顾扒饭，也不说话。叶星士却微微笑道：“好啊！大丈夫志在四方，你如果总是窝在这个小山村里，这一身好本事也就慌废了。一个村里的团练教师虽然不算什么？但如今天下大乱，群雄纷争，自古乱世方显英雄，汉高祖、明太祖不都是起身于草莽之辈吗，因此你也未必不能从这一个团练教师开始，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商毅心里一怔，这老头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刘邦和朱元璋来和自己相比，莫非是暗喻自己想当皇帝，以前看过不少穿越小说也都是这样写的，不过现在商毅虽然是把团练教师当做自己起步的第一级台阶，但到是真的还没想到过那么远。

这时叶瑶瑱突然放下碗筷，轻声道：“我吃饱了，爷爷、商大哥，你们慢慢吃吧。”说着起身走了出去。

其实从一进屋开始，商毅就看出叶瑶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他当然知道是这是因为自己要离开这个小山村的缘故，但又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也只好闷不作声，看着她出去了。

叶星士的眼里却带出了一丝笑意，道：“小毅，这次你把瑶瑱也带去吧，有她在你身边陪着，也好有个照应。”

商毅张大了嘴吧，一下子也说不出话来。叶星士的意思再明显也不过了，这是打算把宝贝孙女嫁给自己了。

叶星士继续道：“瑶瑱从小就没有父母，是我把她拉扯大的。她的婚事我能够做主，只是她从小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你，因此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爱护她……”

商毅忙摆了摆手道：“等一等，叶爷爷，我不能……”

叶星士怔了一怔，道：“不能？难道你不喜欢瑶瑱吗？”

商毅忙摇了摇头，道：“瑶瑱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怎么会不喜欢她呢？只是……”商毅顿了一顿，才道：“就像您刚才所说，现在正是乱世，天下纷争，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步会是怎样，也许朝不保久，也许一生飘泊动荡。瑶瑱跟着我，未必就能够过得幸褔，因此我不想连累了她一辈子。”

叶星士呵呵一笑，道：“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又凭什么能够断定，瑶瑱会不愿意你过这样的日子，又或许，她会认为这样就不是幸福。”

商毅怔了一怔，他虽然不算学识渊博，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是非常有名的一句话，出自《庄子·秋水》，喻意是不能以自己的主观想法去推测别人的想法。叶星士的意思自然就是指不要用自己想法，去猜测叶瑶瑱的想法。

叶星士接着道：“现在天下尽是乱世，就连大明天子，恐怕也保证不了几年，因此谁又能够保证，他能在这个乱世里完全安稳的生存下去。与其去追求那种根本不存在的安稳生活，不如抓住眼前实实在在的日子。”

商毅这才恍然大悟，他本来也是十分干脆的人，立刻道：“好，叶爷爷，我答应你，瑶瑱跟我在一起，会尽我最大的努力，给瑶瑱带来她认为是最幸福的生活。”

这时就听屋外“咣当”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倒下了。商毅回头看时，门口己空无一人。叶星士拈着胡须，大笑道：“这傻丫头，干嘛躲在门外偷听，这阵一定是躲回屋里偷着乐去了。”

商毅也不觉有些好笑。叶星士又道：“小毅，你去看看她去吧！”

商毅点点头，这才起身来到叶瑶瑱的房间，只见小姑娘把双手扒在桌子上，脑袋埋在手臂上，不知在做什么？

商毅走到她身后，把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叶瑶瑱的身子一震，这才抬起头来，回头一看，道：“商大哥……”忽然脸一红，又转了过去。

商毅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将她整个身子都搂在自己怀里，道：“瑶瑱，你跟着我，也许会吃很多苦，也许会一直飘泊不定，也许会……”

叶瑶瑱伸手掩住商毅的嘴，道：“商大哥，你不要再说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喜欢。别的什么都不重要。”

商毅心里也一阵激动，微微低头，吻上了她的樱唇，贪婪的吮吸着。叶瑶瑱嘤咛一声，顿时脑袋轰的一声响，感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从未尝试过的噬骨销魂的温柔滋味，给她一种莫名的震撼，下意识的搂住了商毅的勃子，慢慢的开始生涩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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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十九章 授艺

门外轻轻传来了一声咳嗽，正在火热拥吻的两人吓得赶忙分开了。只见叶星士慢慢从门外露出头来，脸上显出似笑非笑的样子来。

叶瑶瑱虽然性格开朗大方，但这时也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头底得几乎贴在以经初据规模的胸前，根本都不敢看爷爷一眼，而商毅到底是穿越人士，别说是接吻，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再出格的事情，在后世也是见怪不怪了。因此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神色自若。

叶星士笑道：“你们跟我到屋后来一趟，我有话说。”

两个人老老实实跟着叶星士来到了屋后，这里有一小片空地，然后就是悬崖。叶星士道：“小毅，你现在出任民团教师，以后有怎样的打算。”

商毅想了一想，决定还是向他们透露一点自己的想办，道：“暂时还没有什么太俱体的计划，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不管怎样，先要发展出一个自己的班底，然后再逐步增强实，手里有人有枪，以后想干什么都行！”

叶星士呵呵笑道：“你这可是大逆不道的想法，如果让朝廷知道，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商毅见叶星士说话的语气，也知道他并不是在指责自己，也笑道：“大明朝都没几天奔头了，就算让他知道，又能怎样。”

他说这话十分随意，因为商毅是知道的，大明朝还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了，因此随口就说了出来。但叶星士听在耳朵里，却不并于打了一个炸雷，道：“你是怎么知道，大明朝廷以经维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这一下连商毅也怔了，忽然想起刚才叶星士也说过，“大明天子，恐怕也保证不了几年”的话，他盯着叶星士，道：“爷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叶星士一脸凝重，道：“三年以前，我夜观天像，推断出大明朝廷不久矣，而北方当兴，大概是要应到如今辽东的满清身上。你又是凭何而定呢？”

商毅也大吃一惊，如果这老头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也太牛了，三年前就能通过天像判断大明朝廷要灭亡，差不多要赶上后世诺查丹玛斯的大预言了。不过自己总不能说是从三百多年以后穿越来的，所以才知道明朝会在两年以后灭亡，不过想了一想才道：“如今的大明朝廷，内有贼匪作乱，李自成、张献忠匀以成势，外有满清在辽东虎视眈眈，随时都可以入关南下。而大明内部干国之臣如孙承宗、卢象升、曹文轩、杨嗣昌匀以死、洪承畴、祖大寿以投降满清，如今只剩下孙传庭和左良玉二人在免力支持，只怕也难以为继了。国库空虚，朝廷又无理财的能手，而朝中大臣党争不断，却无人能为国排难，崇祯皇帝虽然勤政，但为人刚愎自用又自以为是。内有匪患、外有强敌，国无名君，朝无能臣、军无干将、库无余财、民无畲生。这大明天下还能保得住吗？”

说完之后，商毅也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几天恶补了明史，才能滔滔不绝说出这么大一篇道理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老头糊弄过去。

叶星士却还是觉商毅对自己有所隐瞒，商毅说得这些道理其实早就有不少人说过了，但因此就说大明朝廷没救了，也未免有些武断了。大多数人仍然有这样的想法：大明朝毕竟以经维持了二百七十多年，常言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继续维持一二十年应该不是难事。如果在此期间再出一二个于谦、张居政那样的救世之材，再起死回生也未可知。

不过商毅能把这些问题综合到一起来分析，也充份说明商毅对当前的局势认识得十分清楚，至于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隐瞒，叶星士也不打算追问下去，毕竟毎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

叶星士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道：“商毅，你来攻我几招试试看。”

商毅怔了一怔，道：“攻您？”

叶星士微微笑道：“对，放心吧！我虽然年纪不小了，但这把老骨头还能顶得住，你尽管放心进攻过来吧！”

商毅又看了看叶瑶瑱。见叶瑶瑱眼里都是鼓的神色，不由心中一动，他一直对叶星士有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现在看起来，这老头似乎真的是一个隐藏不露的高手。自从和玄皇教的张淡月和明石姬动交过手之后，商毅一直都想要再找几个高手试试手，因此也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道：“爷爷，我要动手了。”

叶星士微笑站立，手依旧背在身后。

商毅等待了一会儿，忽然一抢步，一拳向叶星士当胸击去，虽然他有与叶星士较量一下的想法，但出手还是有些顾忌，因此这一拳实际只用了三分力量。

就在这一拳快要击中叶星士的时候，忽然只觉一股大力从拳上传来，整个人竟不住连退了好几步。总算他下盘极稳，还是站住了身形。

叶星士笑道：“商毅，你这一拳并未尽全力，不要留手了，尽全力打过来吧。”

商毅也不禁有些佩服了，这老头果然有两下子，这才放下所有的顾虑，放手向叶星士攻去，这一次动手就要快得多，也要凌厉得多。

但叶星士就在商毅的拳打脚踢中左躲右闪，商毅一连打了九拳，踢了四腿，竟连叶星的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心里也不禁暗暗吃惊。因为屋后的地方并不大，叶星士并不是一味后退闪躲，而是在一片极小的空间内展转腾挪，就向一片柳叶一样，虽然在狂风中飘摆不定，但却就是打不着他。

而就在这时，商毅忽然觉得，自己的双手一紧，随后又一股大力传来，竟又不自主连退了几步。而叶星士以沉声道：“小心，我攻过来了。”

商毅一听，只见眼前幻出无数的人影，叶星士的双手以疾如闪电般向自己罩了过来。商毅急忙稳往了身形，沈马桥手，但跟本就看不清叶星士的动作，只好用双手护着面胸部位，也不管叶星士如何进攻，上遮下挡，左格右拦。

只听“啪啪啪啪啪”手臂相击的声音不知响了多少下，商毅只觉胸前被人用力一推，这一次再也受不住了，一个屁蹲坐到地上。再看叶星士，依然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地，背负双手，好像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商毅从地上爬了起来，高举双手做投降状，道：“爷爷，我服了，你的动作真快。”

叶星士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我的动作快，其实你比我年轻，论体力、速度、反应力都比我强，但我还能胜过你，就是因为我能比你更善于控制自己的身体。”

商毅大为不解，道：“控制身体？”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想到自己难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叶星士自然看出了商毅的疑惑，道：“你现在可以控制自已的双手双足、头脑躯干，而且也控制得非常自如，这一点普通人也可以做到。但我所说的控制，包括整个人的全身，像骨骼，或是内脏，乃至于血液的流动，其至是呼吸和心跳，都可以依照自己的意志自由操作使用，这就叫‘云体风身之术’！或者也可以称为仙气功。”

说完之后，叶星士看着商毅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也不觉有些奇怪，道：“小毅，你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商毅道：“这个很好懂啊！就是一种控制全身神经系统的方法。”他指着自己的头部，道：“我们的毎一个动作指令，都是从我们的大脑发出，然后传达给身体内所有的神经，以操控如肌肉组织的伸缩和骨胳的运动，甚致是心跳和呼吸，从而来决定手足躯干的力量和速度。而爷爷所说的‘云体风身之术’，其实就是一种加强对身体内部功能控制的方法。如果身体内部功能得到了加强，反应到四肢上，力量和速度自然也就能够增强了，这跟本不是什么仙气功，大概就是所谓的内功吧。”

因为在后世，医学发达，商毅对人体结构的认识，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而且在后世同样有许多控制身体的功法，比如中国的硬气功，可以在短时间内使身体的某一部份变得异常坚硬，还有瑜珈功，能够控制呼吸和心跳，乃致新陈代谢。只不过这些功法没有叶星士所说的‘云体风身之术’那么全面控制身体内部的能力，但道理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云体风身之术其实就是硬气功、瑜珈功等功法的综合加强升级版。

这一下连叶星士也听得目瞪口呆，尽管他还不能完全听懂如“神经系统”，“肌肉组织”这些词语，但商毅说的道理无疑是十分正确的，甚致比当初自己修练‘云体风身之术’时，理解得还要透彻。也不由得声音有些发涩，道：“你能够理解这一点，那就好办多了，我也可以放心把‘云体风身之术’传授给你。”

随后叶星士脸色一正，道：“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商毅道：“什么事情？”

叶星士道：“你学会‘云体风身之术’以后，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就会大大加强。因此如果以后遇到必败之战，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要忘了，还有瑶瑱在等你。”顿了一顿，道：“这就当是我为瑶瑱准备的嫁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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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章 定居清水村

第二天一早，叶星士就带着商毅和叶瑶瑱来到了唐镇家里，向唐镇说明了自己以经为他们两人定下了婚事。这一次就让叶瑶瑱随商毅一起出山，好照顾商毅的生活起居，并请唐镇对他们两人多多照顾。

其时自从商毅来到这个村子以后，叶瑶瑱就一直和商毅形影不离，同出同进，叶星士也从来不制止，反乡下人也不讲那么多的礼教，因此村子每一户都明白是怎么一会儿。就是有几家想向叶瑶瑱提亲的，也打了退堂鼓。现在叶星士提出来，唐镇也并不觉得意外。

而且叶星士是这村里唯一的大夫，唐镇对他也颇为尊敬。听了叶星士的话之后，也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用好好照顾他们。同时又觉得很奇怪，难道叶星士不跟着一起去吗？不过叶星士解释，自己一个人住贯了这个小村，不想换地方了。这也是老人的常有思想，因此唐镇也就释然了。

随后陆续都有村民来到唐镇家里报名登记，打算出山到清水村去定居。全村五十二户人马，竟有三十五户都报了名。而那二十一名外村镇民也全都报名登记。而唐镇他们一干兄弟也都商议决定，都搬到到清水村去定居。毕竟土地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还是俱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而报名参加民团的人也不少，不算唐镇他们一干兄弟，也有四十七人，几乎每一户都有人报名。周少桓他们五个人自然都在其列，就连有些不打算搬走的人家里也有人报名参加民团。而那二十一名外村镇民中，也有十三个人报名。商毅、唐镇、周少桓对这个结果都非常满意。

不过村里还有救出来的那二十三名妇女被强盗虏掠的妇女，对她们也要想办法安置。最后商毅和唐镇等人商量了一个办法，把这些妇女和外村镇民进行配对，组成新的家庭，多出来的两名妇女则在村里找了两户人家，这样一来，这些妇女们都有了依靠，而组成家庭之后，对以后到清水村定居、开荒、置业也都好安排一些。

还剩的十几户人家包括叶星士都愿意留在村子里，商毅和唐镇、周少桓商议，觉得这个村子还是继续保留下来为好，因为到了万不得以的时候，还可以再退回到这个村子里来躲避一时。而且以后在山谷口建筑村门，这样就能保证村子的安全了。

村里的事情总算是都解决了，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大规模搬迁的时候，因为决定搬走的村民还没有看到清水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此每户先只出一人，再加上参加民团的人员跟着商毅等人一起出山，先到清水村去看看，等村里都安排好之后，再回来举家搬迁。

同时商毅等人还决定，留下一百石米，全部的猪羊牲口，四匹马，六匹驴在村里，其余的刀枪武器、盔甲、粮食等东西也全部都带走。于是众人又一齐动手，这些东西一共装了二十二辆大车。

而林承业也向商毅表示，他们也打算一齐离开这个山村，先到沂水县城里去安居，然后等侍北京和镖局的接应人员。

于是第二天，一行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离开了这个小山村，走出了大山。

————————————

因为人多车多，因此队伍走得较慢，不过一路上都平安无事，到了傍晚才到达清水村。因此镖局的人也只好先在清水村里休息一夜，明天再进县城。

而周世奇得知是田国丈家的车队，也不敢怠慢，十分盛情的招待了他们。不过这段时间以来，陈圆圆一直都很少露面，这次也不例外。田金贵更是提都没提。因为这次田弘遇打算把陈圆圆送进皇宫，这件事情可不宜四处宣扬。

第二天一早，周世奇安排家丁，送镖队一行进了县城。这才来安排搬迁的居民。这次差不多搬来五十多户，而且唐镇他们兄弟一干人也都搬来，周世奇自然十分高兴，这一下子村里又加了不少人口。而且还带来了不少兵器盔甲，粮食，还有十五匹马和二十头驴，这可都是村里缺少的资源。

不过现在村里可没有那么多的空房，因此只能让这些人先挤一挤，等修好了新房之后，再重新安居。不过唐镇一家暂时都住进了周家，而商毅是村里新聘任的民团教师，自然早为他准备好了住所。就是马百七和马八十先前住的地方，——在当天的比武结束之后，这哥俩也没脸继续在清水村混了，当晚就灰溜溜收拾东西离开。

马氏兄弟一走，周世奇立刻安排了人手，把他们的住所打扫一遍，生活用品也换了新的，给商毅居住，同时还安排了两个小厮，伺侯商毅的生活起居。

而周世奇见商毅这回还带来一个少女，一问唐镇才知道，原来是商毅的未婚妻子，周世奇立刻又从府里派了一个老妈子，带着两个侍女，来到商毅的新家里。

这时周世奇才正式安排商毅与村兵们见面。也当众宣布，由商毅接任民团教师，唐镇出任副教师，以后民团的训练安排，都由他们说了算。

因为是第一次见面，村兵们也看见商毅怎样打败先前的两名教师，对他还有几分畏惧。而商毅还有许多安排要和周世奇等人商议，因此今天也没有做什么大的动作，只是和村兵们问候了几句，又看了看他们的练习。不过马氏兄弟到也不真是吃干饭的，虽然教出来的都是花拳绣腿，但练了一年多，怎么样也能强身健体，加上村兵基本都是青壮年，而且这一二年村子里的生活还不错，至少能吃得饱饭，因此初看上去，精神面貌都还不错。练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商毅也就让村兵们解散了。

村兵们离开之后，商毅立刻和周世奇、唐镇商议村里的组团安排。虽然比武是在三天之后，但根据往年的经验，到十月底十一月初就是匪盗活跃的时候，因为这时秋收基本以经结束，而且不少人家都开始用粮草兑换钱物，准备年货，各个村子里多少都会有一些余财积粮，因此也正是强盗们出击行抢的大好时候。

去年这个时候就有三个村子遭到了洗劫，周世奇估计，今年清水村有可能成为贼匪们的重点目标。而村子请回了这么能手，周世奇也想提前准备。

商毅首先道：“我看村里的户籍，壮年男子有六百七十七人口，但村兵只有二百一十六人，还不到壮年另丁的三成，这也未免太少了一点。加上我们带来的，也不足三百人。这个村子这么大，这么一点人别说是和贼匪交战，就是护村也不够。按我看至少也要五百人才行。”

周世奇点点头，道：“其实村民们大多都不愿充当团兵，因为毎天操练不禁要耽误作农活，而且又累，现在的这些村兵大多数都是我的佃户，他们都归我管，自然要听我的，至于其他的人我也不好强求。”

商毅道：“难到农活毎天都需要干一整天吗？”

周世奇笑道：“自然不需要，像现在秋收之后，不就都没事了吗？而且就是在春夏之季，也不是毎天都要忙，只在春耕、播种、夏天抢浇水，秋收的时候会忙几天，其余的时间还是很松，其实毎天只要一个时辰就可以忙完了。就算男人不在家。妇女和孩子也能做得来。一来村民是怕累怕辛苦，二来还有人打算这些时候进县城里打点短工攒钱。”

唐镇皱了皱眉，道：“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结团练武，是为了保护他们自己的平安吗？”

周世奇苦笑了一声，道：“知道当然是知道，但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想，反正贼匪们打来了，也不是我一家遭殃，所有的人都一样。反正自然有人会去操心贼匪，少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商毅听了也不禁觉得头疼，看来事情远比自己想得要复杂。不过这也是中国人的习惯，都只顾了自己的小家，不管集体，结果就成了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因此道：“这样可不行，那么能不能釆用什么强迫的手段呢？”

周世奇想了一想，道：“也不是完全不行，不过按老夫所想，最好还是等到四村联合组团比武之后，如果商贤侄能够夺回这个总团练教师，那么村民们也会服气一些。然后老夫再恩威并施，也就好办多了。”

商毅点点头，道：“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过我们可以先议定几条方案出来，等比武之后就开始施行。”

几个人又商谈了一阵之后，商毅才告别周世奇和唐镇，回到自己的新家里。

分给商毅的这所住宅到也不小，就在清水村的临街上，靠着周家旁边，虽然不是几进几出的大宅子，但分为上下二层，共有六间厢房，后面还带个小院。楼上有四间房，楼下有两间房。

而这时叶瑶瑱一个人在家里以经指挥的从人把屋子收拾布置完了。现在两人虽然定下了名份，但还没有完婚，因此还是分开来住各占楼上的一间房。

那个老妈子是个寡妇，娘家姓刘，四十多岁，看起来颇为忠厚，做事也很麻利，而且兼管厨房的事情。两名侍女一个叫芸儿，一个叫小秋，都只有十三四岁。叶瑶瑱把她们都安排住在楼上，刘妈用一间房，两名侍女共享一间房。

两个小厮一个叫刘瑞，今年十八岁，他是刘妈的儿子，叧一个叫李庆今年十六岁，安排住在楼下一间房里，另一间暂时空出来，等以后另行安排。

因此等商毅回到家里之后，一切都以经安排就绪了，商毅的东西也都放在他的房里，也让他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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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一章 擂台比武（上）

明崇祯十五（1642年）十月初六。

周世奇领着商毅、唐镇、周少桓等一干人来到沂水河水边的青鱼嘴渡口时，这里以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商毅见河滩上以经搭起了一座一米多高，每边约十米左右的木台，这里就是今天比武的场地了吧。在木台下的四周各有一面大旗，写看各村的名字，在大旗下放着几张桌椅，同时毎个村里也都有人在这时维持着秩序。看热闹的村民也基本各自按自己村子的位置聚集。

清水村在这里招呼的人叫周杰，是周世奇一个远房侄子，他一见周世奇等人来了，赶忙仰了上去，道：“二叔，您老来了，快到这里来坐。”然后又向商毅、唐镇等人打招呼。

周世奇等人在周杰的招呼下，都坐了下来，这时其他三个村子的人都还没有到，几个人也互相聊天。

不一会儿有人道：“周太公，您到是早到了。”

众人回头看时，只见从西边也来了一队人，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也是一身员外长袍，正向着他们这一边走过来。

周世奇忙起身相迎，道：“黄老弟，你们也来了。”

周少桓在商毅身边低低道：“他是八角台村的村长，叫黄东山，听说他们村的团练教师就是他的兄弟，叫黄东岭。”指着那边队伍里一个穿青衣的四十左右岁的壮年汉子，道：“就是这个人，等一会儿可能就是你的对手。”

商毅看了看，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这时南边也过来了一队人，带头的人也过来和他们打招呼。周少桓又介绍，这人是十里屯村的村长赵秉义，他们村的团练教师是他的儿子赵英豪和赵英杰。商毅看了看，是两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赵秉义道：“王家大屯还没有来吗？”

周世奇微微笑道：“大慨也快到了。”

黄东山道：“你们两位觉得怎么样，反正这总团练教师的位置我们村是不做妄想的。只是我可不甘心让王家大屯抢了去。老王的那四个儿子本来就够横的了，去年就抢了我们村一片地，如果再把总团练教师抢去，还不到天上去了吗？你们村呢？有没有打得过他们家四个小子的人。”

赵秉义摇了摇头，道：“反正我那两个小子也够呛的。这几年我们村也吃了他们不少亏。”又对周世奇道：“周太公，听说你们村里新聘了一位教师，不知道有把握吗？”

周世奇笑道：“这还没动手比，我怎么知道呢？”

几个人正说着，只见沿河道又走过来一群人，为首的也是一个五十左右岁的老者，个子到是不小，但一身肥肉，看起来也不显高。在他身后跟着四个年轻人，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左右，一个个都身材高大，背阔腰圆，挺胸叠肚，横眉立目的样子。差一点就把眼睛长到头顶上了。

商毅看着却边，微笑道：“就是这哥四个吗？”

周少桓点点头，道：“你看他们兄弟四个，多狂的的样子。平时在这一带就是他们家最不讲理，由其是老三王家刚，这小子最坏，找机会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商毅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和他有仇？”

周少桓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年四月我和他们家的老三打过一架，可惜没打过他，所以才跑到山里去找姨夫练功夫。”

商毅笑了笑，道：“今天他会下场吗？我帮你出这一口气。”

周少桓道：“那到不用了，不是我自己亲自动手，那就不算。练了这几个月，还有你也教了我几招，再动起手来，我可不会输给他。”

商毅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啊，有志气。把我教给你的那几招练熟，对付这小子就不成问题了。”

这时周世奇、黄东山、赵秉义三人都过去和王家大屯的村长王兴祖打招呼，几人寒喧了几句，王兴祖才呵呵道：“你们三位到是早到了，咱们也就别多耽搁时间了，这就开始吧。”

为了这次比武公证，四个村还物意从县城里请来了两名乡绅做公证人和裁判。在公证人的主持下，四方经过抽笺，首先由清水村对八角台村，王家大屯对十里屯，双方的胜者再决胜负。

随后，公证人又当众宣布了抽签的结果，并且又申明的比武的规则，每村各出一名代表上台一对一比试，至于双方是比挙脚还是比武器，由比武的双方自行协商而定，不过比武器也只能用木制武器，打下擂台或倒地不起就算输了。双方比武，原则上是点到为止，但在擂台上出现伤亡，对手概不负责，不过不能追击逃下擂台的人等等。

而这时台下以经聚集了四五千人观看，听完了公证人的宣布之后，立刻有人不奈烦的大喊道：“都知道了，快开始吧，我们都等得急死了。”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大堆人的响应，公证人也道：“好，比武正式开，首先由清水村对八角台村，请两个村子的代表上场。”

商毅这才起身，向擂台上走去。而在另一边，八角台村的黄东岭也走上了擂台。

今天商毅到没穿他那一套迷彩服，而是换了一身这个时代很常见的紧身箭袖的武士服装。只是戴了一顶帽子，遮住了他的一头短发。而且因为今天是比武，防弹衣、护臂、护腿都没有带，双截棍和军刀也都放在桌子上。

两人各在擂台的一这站定，公证人大喝一声：“开始。”

黄东岭立刻大吼一声，向商毅冲了过来，轮拳便打。商毅却是不慌不忙，沈马桥手，将这一拳拔开。黄东岭见这一拳无效，立刻飞起一脚，又向商毅的左太阳穴踢过来。

商毅依然不退不让，右手举起，防在左侧，又将这一脚挡住。

黄东岭见两次攻击都没有结果，虽然对手并没有就势反击，但也不禁暗暗有些吃惊，急忙双拳抢开，一拳接一拳，向商毅狂攻了过，一时拳脚齐上，使得虎虎生风，也引得擂台下的观众们叫好声不断。纷纷为双方加油鼓劲。

黄东山握紧了双拳，时而举起时而放下，为兄弟打气。而在清水村这一边，周世奇虽然保持着正定，但心里也在暗暗为商毅鼓劲。其他的人都站了起来，又崩又跳，只有唐镇一个人一脸轻松。而在擂台的另一边，王家大屯的王氏四兄弟一个个叉手抱怀，斜着眼看着台上，一脸的不屑之色。

这时在擂台上，黄东岭以经连攻了七八十下，而商毅却一下也没有还击。看起来黄东岭好像是占尽了上风，打得商毅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但黄东岭自己心里清楚，别看自己攻得凶，但所有的攻势都被商毅十分轻松的挡住，这么看来自己跟本就不是商毅的对手，只不过是因为商毅并没有尽全力罢了。对手没有还击，是对自己有意相让，给自已留下足够的面子。

因此黄东岭猛然收招后退，停了下来，呼呼直喘。刚才连攻了七八十下，消耗的体力可不小。而商毅却还是神色自若，这时台下的人也都看出了一些门道，在底下议论纷纷。

喘了一会儿，出气才匀了一些，黄东岭这才拱手道：“我输了。商教师武艺高强，佩服、佩服。”

商毅也拱了拱手，道：“黄教师，承让了。”

而公证人见虽然没有人被击倒不起或是被打下擂台，但有一方主动认输，那么这一场比武也就结束了，因此也就当场宣布清水村获胜。

这时清水村这一方的村民才确定是自己蠃了，因此也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而八角台村那边的村民也垂头丧气，神色也颇为气馁。其他两个村子的人也都议论纷纷。王家的那四兄弟依然都是一副谁也看不起，天是王大，我是王二的样子。

不过黄东山和黄东岭兄弟到没什么太多沮丧，反而遥遥向商毅这边行了一礼，显然是在感谢他在擂台上有意相让，没有令黄东岭受伤。

而周世奇也对商毅的处理方法也十分满意，毕竟日后都要联合组团，这样留有余地，胜了也不伤和气是最后的结果。

接下来第二场，由王家大屯对十里屯，公证人宜布之后，台下的议论也稍稍平静了一些。

王大家屯的王家老大王家勇一脸傲气的蹬上了擂台，而在另一边，十里屯的村长赵秉义的长子赵英豪也上了台。

公证人立刻宣布，比试开始。

这两个人的年纪都差不多大，都是三十多岁。但王家勇却是一脸傲气，把手对赵英豪招了招，轻蔑道：“姓赵的，来吧！爷爷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赵英豪果然沉不气，大吼了一声，冲上来照着他的面门就是一拳，王家勇不慌不忙，右脚后退一步，一个大仰身，使的是铁板桥的功夫，赵英豪这一拳立刻从他脸上掠过，也不禁怔了一怔。

而就在这时，王家勇的身体虽然弯下，但左足却抬了起来，疾踢出去。

赵英豪没有防备，立刻被这一脚踢中了下巴，整个人立刻向后仰倒。而王家勇的身体立刻就像弹簧一样弹起，挥手一拳，又打在赵英豪的小腹上。

赵英豪立刻被打得飞了出去，倒在擂台上不动弹，口鼻之中浸出了鲜血。

而在台下，唐镇也不由吃了一惊，就这一下铁板桥，没有五六年的苦功是练不到这一步，换了自己也未必能在王家勇手低下讨多少好去。不由为商毅但心。但看了商毅一眼，见他依然神态自若，才又放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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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二章 擂台比武（下）

公证人宣布第二场是王家大屯获胜，十里屯村急忙上去二个村民，把赵英豪给架了下来。

王家大屯那边自然是一片欢呼，王家的另外三个兄弟脸上才有了一点笑容，但十里屯村的村民们却纷纷对王家勇破口大骂，说他下手太狠了。

王家勇在擂台上叉着腰站着，一付毫不再乎的样子，又冲着台下道：“十里屯村的人听着，要是没本领，就别上这个擂台，上了擂台就别怕被挨打。实话告诉你们，爷爷我还手下留情了，要不然赵老大现在早就没命了。谁要不服尽管上台来和老子比比，老子奉陪到底。谁敢上来？赵老二，你大哥叫我打了，你敢上台来吗？”

台下的赵英杰听了，那里耐得往火，当时就要上台，但被赵秉义死死拉住了。而王家勇在擂台上得意的大笑不止。王家大屯那边的人自然都是又笑又跳，冷嘲热讽。

这时王家勇又道：“清水村的人呢？上台来吧？就剩这最后一场了，压轴的戏也就在这里了。不要让老子久等了。”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清水村这边，商毅十分从容的一笑，道：“该我上去了。”

周世奇拉着商毅，道：“商贤侄，你可要小心啊！”

商毅笑道：“周伯父，您放心吧。”说着蹬上了擂台。而在台底下，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的村民都纷纷为他喝釆。清水村的村民自然是为自己人叫好，而十里屯村则是希望商毅为自己村里出一口气，八角台村则是觉得王家勇的做法太过份了，因此都站到了商毅这一边。

这时商毅道：“王教师，你刚刚打完一场，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再动手吧？”

王家勇哼了一声，道：“打刚才那个废物，跟本就不废力，着打吧。”说着也不等公试人发令，冲上来“呼”的一挙，就向商毅打了过来。

他为人虽然狂傲，但也不是笨人，刚才看商毅和黄东岭打了那一场，也深知商毅比黄东岭、赵英豪要强得，这到是一个劲敌，因此打算来个出其不意。

台下的人见了，纷纷骂王家勇偷袭。

而商毅早有准备，王家勇的偷袭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速度和明石姬，张淡月相比，还差了一大截，因此立刻一伏身，右腿急伸，横扫他的内小腿。王家勇冲近，等于是将腿送上去捱这一扫一样。

只听王家勇“呀”了一声，顿时仰面跌倒在擂台上。台底下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采声。

商毅收式起身，微微笑道：“王教师，这一次就不算了，因为刚才公证人还没有发令呢？我们重来吧！”

台下马上又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刚才是王家勇先动手偷袭的。王家勇满面羞愧的从台上爬了起来，两人再次站好，公证人这才发令道：“开始。”

这一回王家勇脸上的骄狂之色尽无，也不敢再抢先出手了，而是一脸凝重的盯着商毅。

“叱——”商毅猛然大吼一声，突然向王家勇猛冲而去，与刚才以静止动的方式完全不同。王家勇见商毅冲过来，也不敢躲避，急忙挥动右拳，向商毅迎面击来。商毅也同样挥拳出击。

“嘭！”的一声，两拳相交，王家勇只觉右拳庝痛欲裂，忙连退三步，商毅再次大吼一声，抢步上去又击出了一拳。

王家勇人还在后退之中，避闪不及，只得也再次挥拳相迎，这一次是用左拳迎击。两拳再次相击。王家勇惨叫了一声，脸色变得惨白。身子又连连后退。

商毅丝毫不放，再次抢上前去，吐气扬声，又是一拳。这一次王家勇双手仿佛骨胳都折断了，那里还敢招架，只觉闪身急退。

而他这一退，立刻气势尽失，而且防御全无，商毅赶上了二步，飞身出脚，正好踢在他的胸口上。这时王家勇本己退到了擂台边缘，挨了这一脚，顿时仰面朝天，落到台下。

王家大屯的村民们赶忙过来抢救王家勇，而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的村民们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鼓掌声，又跳又蹦，拼命为商毅喝彩叫好。由其是十里屯村，刚才赵英豪败仗，被王家大屯的村民们好一阵奚落，这时也都眉开眼笑，反过来讥笑挖苦对方。

周世奇、唐镇、周少桓等人虽然还稳坐着，但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看来这个总团练教师的位置，是赢回来了。

公证人正要宣布清水村获胜，这时台下有人大叫了一声，“腾”的一下，跳上了擂台，不由分说，轮拳就向商毅打了过来。

商毅左手一拔，将这一拳拔开，进步侧身，右手一个肘击，将这人击得连退了数步。这才看清，原来上来的人是王家兄弟的老二，王家猛。

公证人脸色一变，道：“王家大屯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一村只出一个人吗？”

王家猛自然答不上来，但蛮横道：“老子才不管那么多，他把我大哥打了，老子要教训教训他，替大哥报仇。”

公证人正要再说什么，商毅己道：“不用说了，就让他来吧，反正叫他们都心服口服就是了。”

他早己决意，要夺这个民团总教师的位置，不仅要战胜对手，而且自然要让对手输得心服口服，因此刚才对黄东岭时，才有意相让，不使对手输得太难看。果然就拆服了黄东岭。不过对王氏兄弟，就不能釆用对黄东岭的办法，因为这四兄弟的样子，平日就是骄横贯了的人，因此对他们不能客气，必须以硬碰硬，把他们兄弟一个个都打服为止。不仅可以煞一煞王家大屯的威风，同时也是在其他三村的人面前立威。

公证人见商毅这么说了，也就退到了一边。王家猛又狂吼了一声，飞起一脚，向商毅的头顶踢了过来。

商毅身子一侧，也抬腿相迎。

双方是以腿对腿，王家猛虽然占了冲势之利，但商毅却是用侧踢对正踢。他的身材本来就比王家猛还略微高大一些，加上侧踢的攻击距离又比正踢更大一些，因此王家猛的脚离商毅的胸口还有大半尺的距离，商毅的脚以经踢到了他的小腹上。而王家猛的前冲力也全部通了商毅的侧踢，反震到小腹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绞到一起去了。

而商毅不等脚落地，立刻摆动小腿，朝着王家猛就是一连串摆踢。王家猛这时根本就躲闪不过，头、胸、肩连挨了十畲下，最后被商毅一个飞身凌空，连环三腿，也踢落到台下。

就在他出脚的时候，台下的三村村民们一连都是掌声、喝釆声不断，见王家猛被踢下擂台之后，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商毅站在擂台边，向台下道：“王家兄弟，你们的老大老二都被我打下去了，还有两个呢？上不上来？要上的话就一起上吧！我也好一起收拾，少费功夫。”

台底下立刻又是一阵哄笑，因为这话就是刚才王家勇对十里屯村的人说过，现在商毅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们。

王家刚和王家强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忽然一人抄起一跟棍子，另一人抢过一把单刀，双双跳上擂台去，棍刀齐举，向商毅狂扫过来。

商毅也不禁吃了一惊，没想到王氏兄弟竟然无耻的动起了家伙。由其是王家强，居然用了钢刀，这时他又没穿防弹衣，也没带护臂和护腿，因此也不敢轻易招架，只能在根影刀光中左躲右闪。

而台下的村民早己是骂声一片，周世奇和唐镇也都相顾失色，为商毅捏着一把冷汗。周少桓同样是又气又急，目光一扫，发现在桌子上放着的商毅的双截棍，心中一动，连忙拿了起来，赶到擂台边上，大喊道：“商大哥，你的双截棍。”然后向商毅扔了过去。

自然在山村打退了强盗之后，他们几个少年毎天都跟商毅学使双截棍，这六七天的时间，虽然没有学得十分熟练，但对双截棍的特性也不陌生了。因此这一下扔得及准。商毅在台上也早听到了他的喊声，立刻伸手接住了双截棍。

双截棍一到了商毅手里，局面立刻就改观了过来。王家刚的棍子刚刚挥出，立刻被商毅用双截棍的链子缠住，一拉一带，就握不住棍子，被商毅夺了过去。而自己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小腹、左肩、右颊以经连挨了三下。还好是商毅棍下留情，没有使上全力，不然这三棍就足以让王家刚骨断筋拆，少说也要躺半年。

但尽管如此，王家刚也被打到在地，在台上滚了好几个圈，一时半儿是爬不起来的。

而王家强一见兄长吃亏，急忙挥刀上前，向商毅猛砍过来。

只听“当”的一声，手中的钢刀以被双截棍扫中，歪到一边，紧接着手腕遭到狠狠的一击，王家强只觉痛苦难当，立刻握不紧钢刀，“当啷”落地。随后身上、肩上也连挨了好几下，同样被打得摔到在台上，一时也爬不起来了。

而商毅站在擂台中央，双截棍就像乌龙缠体一般，在右左手的交替下，围绕着全身连续上下飞动了付几圈，最后收到右手腋下，稳稳夹住。

台下的村民们还是笫一次看到这种新奇的招术，再加上刚才商毅以一胜四的威势，只看得如醉如痴，扯着嗓子拼命喝釆叫好。

而公证人再次上台，宣布清水村获胜，整个气氛也达到了最热烈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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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三章 余波

比武结束之后，惨败的王家大屯愤然退出了四村联盟。而剩下的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也觉得没有王家大屯还好一些。因此决定就自己这三个村子，组成联盟，共同成立民团。

清水村不算后加入的人口，是四百五十四户，新增的有五十六户，八角台村有三百三十七户，十里屯村是三百七十二户，三个村子相加，有一千二百二十八户。

周世奇提议，民团的人数，以毎个村的户口计算，毎户最少必须出一个人。而民团的费用，也应这个比例，三个村分摊。这一次黄东山和赵秉义也都觉得可以接受，因此首先各自回村，去招集人手。等名额奏齐之后，再开始正式组团操练。

于是三方商议决定之后，各自分头回村去招集村民去了。

而商毅等人回到清水村之后，周世奇立刻招集村民宣布，村里所有的年壮年男子，必须全部参加民团，接受商毅的训练。

这一项决定公布之后，村民们立刻炸开了锅，因为绝大多数人都不想参加民团的训练，认为既耽误时间，又劳神费力，而且贼匪来了，还要和贼匪作战，弄不好连命都保不住。但周世奇在村里素有威信，而且商毅刚刚打败了一向横行乡里的王家四兄弟，也有相当的威势力，因此绝大多数村民还是老老实实的来报道。但还是有少数顽固不化的人，依然对此置之不理。

对于这一批人，也不能强求，也只能慢慢来，先把参加的人都组织好。因为现在秋收以经结束，该播种冬小麦的，大部份以经播种了，基本上可以开始全天训练。

参加训练的村民共有六百一十三人，加四十七新入村者，正好是六百六十人。不过商毅也清楚，十八至四十岁这个年龄段的素质差别还是比较大的，因此也把村民分为两组，十八岁至三十二岁为轻年组，三十三到四十岁为壮年组，分开训练。青年组有四百零二人，壮年组有二百五十八人。而唐镇的一帮兄弟里，童方是铁匠、鲁石是木匠，其他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周奇、吴汉生六个人原来就是军人，因此都充当助理教师。

先前马氏兄弟在村里当教师的时候，民团的训练也就压脚弯腰，然后练习拳法器械。但这样最多只能个人的身体素质或武艺练好。虽然商毅在穿越之前，执行的任务基本是就是单兵或小组单独作战，但他也知道，在大军团作战中，个人的武力高低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关建还是整体协条作战。

因为是一开始训练，首先是练身体素质，其次是练习队列。分上午练身体素质，下午练习队列。各练一个时辰。

练身体素质还好，无非就是跑步，俯卧持，仰卧起坐，举石砘，弹跳一类。先前的村兵也练过一些，而且村民们大多都干惯了农活，只要能吃饱饭，基本的身体素质都还过得去，虽然练得辛苦一点，但也还都能顶下来。

但练习队列就笑话百出，绝大村民跟本就分不清左右，别说是转向，就连齐步走都参差不齐，最后没办法，只好在毎人左腿上系跟绳子。但就是这样，还是有人弄不清楚。

商毅还能耐得住性子慢慢教，但蒋义屈、鲍铜钢等人可就不管那个，一见出错的，抡起棍子就是一下。结果这到是见效快，挨了打之后，村民们马上就能记得住了。气得商毅只想吐血，这般混蛋，真的都是属驴的吗？非要挨打才能记得。

结果到了第二天，训练的时间商毅也把双截棍亮了出来，谁再出错了先不用废话，给他两棍子，然后再教。而事实也证明，中国传统的棍棒出英才，不打不成器这些古训也不是没有道理。在暴力的压迫下，团兵的进步也大大增加，到了第三天，绝大多数人都能分出左右腿来，队列基本能够保持一点看像了。但到了连左右转时，又都忘了。

————————————

“咣当”一声，商毅把双截棍扔到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呼哧”“呼哧”只喘粗气，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唐镇笑道：“怎么了，那天比武也没见你这么累过。”

商毅摇了摇头，道：“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就是一头猪也教会了，为什么都这么笨，就这样还想学耍双截棍，简直就要气死我了。”

唐镇笑道：“三天时间能够有这个样子，以经很不错了，当初我在军中的时候，最头疼的也是训练薪兵，教了半个月，还是不成样子。”

因为这几天不断有团兵来向商毅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拳，练刀练枪，还有不少人想练双截棍。唐镇曾经是军官，自然知道，队列练习看似简单，其实是一切军队其他训练的基础。如果连队列都练不好，其他的一切都别谈。因此每一次都帮商毅耐心说服团兵。

就在这时，周世奇在周杰的陪同下，急急忙忙赶到了操场上，道：“商毅，商毅，出大事了。”

商毅和唐镇都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道：“出了什么事情？”

周世奇道：“刚才有人向我报告，说王家大屯来了好几百人，是王家的四个儿子带队，把白沙滩那边的田都围住了，说那块田是他们村的，是被我们占了，现在要抢回去。”

商毅也不禁吃了一惊，道：“有这种事情？”

他在村里住了几天，知道白沙滩那里有一千六百多亩田，都是清水村两年前开垦的荒地，因为这一块离沂水近，因此这两年的收成都很好。现在王家大屯竟要抢占过去。

但商毅还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唐镇己起身向操场中央走去，道：“都还怔着干嘛，排队操家伙，准备去教训教训他们，咱们村的田，能叫他们抢去吗。”

团兵们一个个赶忙各自找各自的小队站好。这时商毅才拉了拉周少桓，道：“闹出人命来，官府管吗？”

周少桓笑道：“管什么？谁对谁错不都是一笔糊涂帐吗？官府又能怎么管。再说了，我哥不是还在县里吗？这一回我可要好好教训一下王家老三。”

周世奇也听见了，立刻道：“商贤侄，你尽管放心，只管放手去做。出了事情由老夫我来顶着。敢欺负到我们清水村头上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还以为我们是好惹的吗？”

其实在中国古代在乡里的村与村之间为争夺水源、好田地，甚至是牲口等，而发生械斗，打大出手是经常的事情，有时甚至会发展到数千人参加，而且因乡斗而死人也是平常事。当年戚继光就是在路过义乌时，看见了义乌乡斗，村民们个个悍勇无比，这才荫生出在义乌招募新兵的念头。

原来王家大屯仗着自己村里人多，而且又有王家四兄弟撑着，这几年来与别的村子抢水源，抢田地没有十回也有七八回了，可以说是百战百胜，而且每次都要打死对手好几个人。不过清水村在这一带也是一个大村，而且周少卿又在县里当差，因此他们到还从没犯过清水村。平时有争议也由双方协议处理了。

但这一次王家四兄弟惨败在商毅手里，虽然商毅手下留情，没下死手，回家擦了点跌打药，休养了几天也就好了。但这口气却怎么也出不来，总想找个机会扳一城回来。哥四个单对单肯定不是对手，就是四个捆成一团，也未必能把商毅怎样，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靠人多取胜，一方面是想教训一下清水村和商毅，另一方面也想了白沙滩那一千多亩良田抢过来。反正在乡里械斗中，王家大屯还从来没有输过。

因此王家四兄弟在村里招集了六百多人，操着家伙就奔白沙滩来了。而王兴祖也支持儿子们的行动，并许下了重赏，打蠃之后，参加的每人赏一两银子。

得到了周世奇的保证，商毅也立刻就放心了，换上迷彩服，带齐了武器设备。这时团兵们也都集合齐了队伍，每人发放一支刀枪。别看民团没练几天，但武器却是十分齐备，刀枪棍棒连同盾牌，反正可以保正人手一件。还有七十八张弓，不过村民们大多都不会使用弓箭，因此带上弓箭的，都是从山里出的新加入者，以及唐镇他们几人，一共带了五十四张弓，至于另有三十多套盔甲，实在太扎眼了，因此这一次没不带了。

团兵集合之后，商毅大声道：“乡亲们听着，我们组成民团是为了什么？毎天这样辛苦的练习又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家园，对不对。”

团兵们齐声高喊：“对。”

商毅道：“好，现在王家大屯的人要覇占我们村在白沙滩的土地，也许你们会觉得，自己家里的田地不在白沙滩，所以不关你们的事，但他们今天抢了白沙滩，明天就会去抢青岩溪，后天就会去抢石矶砰，早晚都会轮到你们家。因此我们决不能让他们得呈，明白吗？”

团民们再次高喊：“明白。”

商毅点点头，道：“好，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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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四章 乡斗（上）

商毅领着团兵出发，赶向白沙滩，就在离着白沙滩还有两里多地的时候，商毅拿出了GPS，打开了扫描一看，对方一共有六百三十三人，不过基本都站成一团。双方的人数到是都差不多。

了解了对方的实力之后，商毅立刻下令，队伍先停住，重新排例。因为毕竟是刚刚组建，团兵赶到这里时，队伍就以经乱了。

在村民整队的时候，商毅又下令，等一会开打之前，让蒋义屈和鲍铜钢带一队人大约有一百多人，绕到王家大屯的村民侧后方去发动进攻。而在自己带的大队中，把五十四名弓箭手分为两排，放在队伍的最前列，吩咐他们，等一会打起来，首先由他们用弓箭率先发动进攻，前排平射，后排抛射，其他所有人都要听自己的命令行事。

安排完毕之后，商毅这才下令，队伍重新前进。不过为了保持队型，整个队伍前进的速度也都放慢了下来。

但这时离白沙滩很近了，不一会儿就可以看见在田埂是密密麻麻尽是人，还有不少人正在拆着围住田地边界的篱笆墙。不过很快就有人看见了他们。王家大屯的村民见了，也都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其他事情，纷纷聚集到田边，准备迎战清水村。而商毅也下令，命队伍停了下来。

王家的四个兄弟就站在最前列，一见清水村的人马来了，王家勇立刻一招手，道：“乡亲们，看吧！清水村的人来了，给我冲上去砍了他们。”

说着他一挥手里的大刀，首先冲了出去，而他的另外三个弟兄，还有王家大屯的村民们也各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大喊着什么“冲啊”“杀啊”“砍死他们”之类的口号，向清水村的团兵这边冲了过来。

双方距离还有二百多米远，因为这时人们都在田地里，跑起来速度也不快，但五六百人一下子冲了出来，声势到也不小，而清水村的团兵人数虽然不比他们少，但平时很少参加乡斗，加上王家大屯又有乡斗百战百胜的威名，因此清水村有不少村民吓得脸都白了。

也有不少人小声嘀咕着：“咱们是打不过他们的，跑吧！”

但马上就有人大声骂道：“是谁这么他奶奶的没用，就这帮乌合之众也把你们他妈的吓成这样了，当初老子们打几千上万贼匪时也不眨眼，那怕这几百个王八蛋吗，是爷们就都在这里顶着，属娘们的就快滚蛋吧。”

说话的都是跟商毅从山里出来的新村民，他们到底都是干过真仗，也见过血的人，说话的口气自然也粗得多。不过这牛吹得也不小，明明只有千余匪盗，却硬给说成了成千上万。不过被他们这些人一骂，那些心里害怕想逃跑的团兵这时也不好意跑了。

这时王家大屯的村民们冲到离自己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商毅大吼道：“弓箭手，上前，拉弓。”

前两排的弓箭手们立刻上前两步，将箭撘在弓弦上，将弓拉开。前排平端，后排向上斜举。清水村的弓箭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村民们自制，直射射程也就在四五十米左右，抛射也不过七八十米，因此必须等王家大屯的村民靠近。

不过清水村的弓箭手都是经过阵仗的人，因此面对冲上来的对手，到是还能稳得住。而在后排，以经有不少人都开始打哆嗦了，但好歹还撑得住。

看着王家大屯的村民冲到差不多七十米左右的时候，商毅又大吼一声：“第二排，发射。”

只听“嘭嘭嘭”弓弦响动，后排的二十七支羽箭立刻射出，从高空中落下之后，王家大屯的村民立刻被射倒了十几个人。而清水村的后队中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接着商毅再次发令：“第一排，发射。”第二轮羽箭射出之后，王家大屯的村民再次倒下了一大片。

因为王家大屯的村民十分密集，因此两轮箭射之后，至少有四十人中箭，死亡的人数也绝对超过十人。而就算没死，也都大部份倒在田地里，疼得直叫唤，就连带头冲的王家勇也身中两箭，一箭射中左肩，另一箭射中大腿，也是一屁股坐到地上，想站也站不起来了。心里也不纳闷：今天可真是邪门了，这清水村里那来这么多弓箭呢？

而见对手的弓箭厉害，王家大屯的其他村民那里还敢再向前冲了，纷纷转头就跑，以至于清水村的第三轮弓箭射出之后，命中也大为降低，只射中了四五个跑得慢的人。

商毅也看得目瞪口呆，被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家伙们，只用了二轮弓箭就被打残了，看来农民到底就是农民，就是一盘散沙。因此一指王家大屯的村民败退的方向，道：“看见了没有，他们也就只有这么多的能耐，给我冲上去，把他们都赶走，王家的那四个小子都给我捉过来。”

清水村的团兵们一见对手跑了，立刻腿也不抖了，脸也不白了，个个都来了精神，长了能耐，也各自操起家伙，冲了上去。

虽然双方还有好几十米的距离，但王家大屯的村民们也不是一起在向后跑，只有冲在前面的一部份村民害怕弓箭向后跑，但后面的村民依旧在向前冲，结果互相拥挤，乱成了一团，冲也冲不起来，跑也跑不掉。而趁着对方乱起来的这么会功夫，清水村的村民以经追了上去，举起手里的武器，照着他们就是一阵乱打，反正这个时候也不管什么阵型队列了。

而王家大屯的村民们这时那还能抵抗，被打得东奔四散，等蒋义屈和鲍铜钢带着的小队绕了一圈，从他们背后抄上来的时候，王家大屯的村民们以经跑了大半，其余的都举手求饶了，结果这一队人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气得两人顿足捶胸，早知这样，就该绕个小弯，好早一步赶到战场来啊！然后又骂王家大屯的村民们，怎么就只会咋呼呢！就不多顶一会儿，等自己冲上来之后，打一阵再跑啊。

商毅一见打赢了这一次村斗，立刻下令不要再追赶，先把投降的人都捆起来，然后把打死的也清理到一起。查点人数，一共打死了三十一人，抓住了三十七人，其中就有王氏四兄弟中的老大王家勇和老三王家刚。周少桓也十分得意，把王家刚连踢了几步，洋洋得意道：“王老三，你也有今天？”

而清水村这一边，一个打死的都没有，只有十七个人受了伤，但伤得并不重。

清水村的团兵把俘虏都按得跪倒在地上，商毅指着这些俘虏，对团兵们说道：“看见了没有，这就是正规团兵和乌合之众的区别，你们才练了几天，就能把他们打成这个样了，以后再这么练下来，谁还敢来惹咱们清水村？从今往后，只怕他们王家大屯的人，见到咱们腿肚子都会打颤。”

而这时王家勇跪在地上，还有些不服，嘴硬道：“姓商的，你们打死了我们村这么多人，这事就完了吗？等我们告到县里去，叫你们一个个都偿了命。”

清水村的团兵听了，也不由有些后怕，毕竟这可是三十多条人命，虽然毎次村斗都会死一些人，但以前的村斗最多也就是死个十几人，而且双方都有死者，因此大多数也不会去告官。有道是民不举，官不究，官府也乐得轻闲，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而这一次死的人数可不少，而且死的还都是王家大屯的人，如果王家真告到县里去了，这事到也不好收场。

商毅听了，不禁哈哈大笑，道：“笑话，我们杀的明明都是强盗、匪贼，别说告到县里，就是告到州府里也不怕。”

王家勇又怒又气，挣扎着道：“我们不是匪贼，我们是王家大屯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毅己立刻打断，道：“不是匪贼，干嘛跑到我们村的田里来呢？明明就是你们都当了匪贼，想到我们村里来抢粮食，我们村的团民是为了保村护民，才和你们这种匪贼大战了一场，结果奋力拼杀，才打退了匪贼，虽然杀了他们三十几人，我们村里也死了不少人啊。”他指着一个团兵，道：“说，你二叔是不是被匪贼杀了。”

那团兵到是十分机灵，立刻一擦眼睛，作哭泣状，道：“总教师，你说的是，我二叔就是叫匪贼杀了，我杀的都是匪贼，为我二叔报仇。”

他这么一说，不少团兵们也都会过意来，这说我三舅也被匪贼杀了，那个说我四大爷也是叫匪贼杀的，结果这样下来，清水村里到也死了四五十口子。

而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等人听了，也都暗暗好笑，他们当兵时就常有杀良充贼请功的事情，没想到商毅会用到这里来。不过这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一定王家大屯闹到县衙里去，就一口咬定他们是匪贼，反正现在匪贼遍地都是。

王家勇又气又急，道：“姓商的，你们胡说八道，你们不讲道理，你们……你们欺负人。”

商毅不禁又大笑道：“不讲道理？欺负人？你们王家大屯啥时候讲过道理了？你们欺负别的村子的时候，咋不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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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五章 乡斗（下）

“砰！”的一声，一只肥厚的手掌拍在桌子上，王兴祖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声嚷道：“岂有此理，简直太岂有此理了。周世奇，你们清水村的民团兵打死了我们王家大屯几十口人，还抓了好几十口人，还有我的两个儿子，你居然瞪着眼不承认？”

他又指着两边坐着的赵秉义和黄东山，道：“你们两个来评评这个理，周世奇是不是太过份了。他要在这么装糊涂，我可要到县里去告状去了。”

周世奇也做出一脸的无辜状，道：“兴祖啊！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的民团兵什么时候到你们村里去打死你们的人了，还抓了你们村的人了。”

王兴祖晃着粗大的双手，道：“不是到我们村，是在白沙滩，在白沙滩打死的人。”

周世奇慢条斯理的道：“原来是在白沙滩啊？可这白沙滩不是我们村的地方吗？你们村什么时候过来人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赵秉义和黄东山也看着王兴祖，似乎在等着他的回答。王兴祖一下子也梗住了，总不能说自己村是来抢地的吧。

周世奇又道：“听你一说白沙滩，我到是想起来了，昨天到是有一伙匪贼，要到我们清水村里来抢粮食，我们村的民团兵当然不能让他们进村来，就在白沙滩把他们给堵住了，结果打了一场，总算是把匪贼给打退了，不过我们村可也死了好几十号人啊！哎呀，那个叫惨啊……”

还没等他说完，王兴祖立刻打断了话头，道：“不，那不是匪贼，那是我们村的人。还有我儿子。”

“是你们村的人？”周世奇盯着王兴袓的胖脸，慢慢道：“你们王家大屯的人，是什么时候改行当了匪贼了。”

商毅带着民团回来之后，周世奇一听结果，自己村里大获全胜，自然也十分高兴，这民团算是组对了。但也有些后怕，毕竟打死了对方三十多人命，到也是个大麻烦。如果自己这边也死几个，到还好说，偏偏打了一场零伤亡的仗，王家大屯绝不会善罢罢休的。

不过商毅把自己的建议告周世奇，就往匪贼身上扣，周世奇到底是当过官的人，一点就适，也立刻明白了，这到是个好办法。同时又连夜把赵秉义和黄东山请来，让他们一齐来作个见证。

赵秉义和黄东山一听村斗百战百胜的王家大屯这一回居然在清水村栽了个大跟头，也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清水村的民团居然这么厉害，居然把王家大屯打得这么惨；喜的是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也吃了王家大屯好几次亏，这回清水村也总算帮他们出了一口气。而听了周世奇的善后办法之后，也满口答应，到时候一起出头，来对付王家大屯。

果然到了第二天，王兴祖就坐不住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村会败得这么惨，回来的人中一下子少了六七十口人，听说连两个儿子也被清水村抓住了。只好亲自到清水村来要人。

结果一听周世奇硬要把自己村往匪贼身上扯，也急忙澄清道：“不是匪贼，那不是匪贼，那就是我们村的人。”

“啍”周世奇这才换了一付面孔，声色俱厉道：“是你们村的人，为何要到我们村的地方来搅闹，还带来了好几百人，难道就不许我们村的人自卫还手吗？你们王家大屯的人一向横行霸道，这一回也是你们挑畔在先，还说是我们村没理吗？”

赵秉义也道：“对呀，去年你们村就抢了我们十里屯村六百亩地，还打死我们村六口人。当时你王兴祖怎么不说自己没理呢？”

黄东山也接口道：“还有我们村，少说也被你们村打死了十多口人，抢去七八百亩田地，你们王家大屯平时就仗着人多势众，太霸道了，这回吃了亏，还跑来述委屈吗？”

王兴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终于低下了头，道：“周太公，黄村长、赵村长，过去确实是我们王家大屯做得不对，也得罪过各位的村子。这一次更是我们的错，我王兴祖在这里向几位陪不是了。但我们几个人也是老交情了，看再我这张老脸的份上，就把我们村的人放了吧！打杀人的事情，我们村也不追究了。”

周世奇这才点了点头，道：“这还像句话嘛。实话实说，我本来是想让你们王家大屯赔些银子粮食，才会放人。但你这么说了，大家也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也不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放人可以，只是以后你们王家大屯可别在那么霸道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们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王兴祖一听这话头有活动的余地，也不禁喜形于色，忙道：“那是，那是，以后绝对再不会了。”

周世奇道：“还有，你们抢去的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的田地呢？怎么办？”

王兴祖怔了半响，终于咬了咬牙，道：“全部奉还，全部都奉还。”

周世奇又道：“好啊，不过空口无凭，现在我们四个人都在这里，你给我们三个人都立个字据，承认这次是你们王家大屯不对，奉还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的田地，字据立好，我马上就放人。”

王兴袓的一张胖脸涨得通红，几乎都想拂袖而去，但一想到儿子还在人家手里，万一真当了匪贼给送到县衙里去，那也不好办。因此终于强忍了一口气，道：“拿笔纸来。”

字据写好之后，赵秉义和黄东山乐得连嘴都合不陇了，墨迹还未干就赶忙抓在手里，生怕飞走了。而这几年受得恶气终于彻底出了，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周世奇也当即下令放人，同时把死者的尸体也都交给他们，搬回去安葬。

王兴祖带着垂头丧气的二个儿子和其他村民，扛着尸体，离开清水村的时候，正好赶上商毅领着团兵完成了今天的操练回来。

清水村的团兵排着整齐的队伍，昂首挺胸，和王家大屯的村民擦身而过。双方的精神气质也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王家大屯的村民们一个个都低着脑袋，根本都不敢和清水村的团兵对视。

————————————

正是拜这一次打败王家大屯的胜利所赐，清水村的团兵们也对商毅佩服得五体头地，同时也明白了团队作战的优势。本来对商毅安排的训练内容还有些微辞，但现在也全都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去完成。

同时经过了这一场村斗之后，清水村的村民们对组团练武，保村护民也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也知道民团就是保护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周世奇又宣布，凡事够条件又没有参加民团的村民，民团也将不对他们的田产，家庭进行保护。因此有一些还没有参加团兵操练的村民们也都主动的来报名，总算是把村里所有的年壮年全都聚集了起来。共计有七百三十三人。

而且时间长了，村民们也发现，商毅为人其实很不错，他武功虽然很高，训练的时候也异常严厉，但平时对人相十分和气，和谁都能有说有笑。而且处理事情，功赏过罚也非常公平，同时也不收团兵的孝敬钱。这几点都比先前的马氏兄弟强得多。因此渐渐村民们也都喜欢商毅，把他称为自己的乡亲。

而赵秉义和黄东山回村之后，一面接收了被王家大屯侵占去的土地，一面也在村子里进行动员，以这一次清水村打败王家大屯的鲜活事例，教导村民们，只有毎一个人都行动起来，团结在一起，才能保卫自己村子的平安，保护自己的田地不被人侵占。

在他们的大力劝说之下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的青壮年也都报名参加了民团。

八角台村有三百三十七户，一千四百零六口人，青壮年有四百一十六口，十里屯村有三百七十二户，一千六百八十三口人，青壮年有五百七十三口人。三个村子相加，共有青壮年一千七百二十二口，其中青年有一千零八十口，壮年六百三十八口。

商毅对这个数字十分满意，不过他也考虑到，这些青壮年家里都有农田，不可能成为全日训练的士兵，而且三个村子也养不起这么多士兵，如果全都半耝半种，那么团兵的素质也保证不了。

因此商毅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制定出一套组团的方案，首先在所有青壮年村民中挑选三百到四百的精壮人员，做为团兵的主力，实行全天训练，并由三个村共同负担他们的月钱。其他的青壮年村民则实行半耕半种，做为主力团兵的补充和辅助力量。另外再招集三个村十四到十八年的少年，组成少年团兵，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作为民团的后备力量。

三位村长看了商毅的计划之后，也都认为这样更好一些，他们也怕青壮年都加入了民团，有可能会耽误农活，而只有三四百人的主力团兵，三个村加起来还是养得起，而且也能够陪养出一支精锐的团兵来。其他人半耕半练兵也不会误了农活，在必要的时侯，也有足够的人手。这样安排留出的余地就很大了。

同时还决定，日后民团的行动，将由三名村长和商毅四个人一起协议决定，而民团的训练、奖罚、指挥，则由商毅全面付责，唐镇、黄东岭和赵英豪三人出任副团练教头。

就这样，三村联合的民团终于组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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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六章 编制民团

“练团自保，护村保民！练团自保，护村保民！”随着团兵们一阵高昂的口号声，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在田间大道上齐步前进，也引得不少路人住足观看。

“立定！”

在清水村外的一片空白打谷场上，团兵队伍随着商毅的发令，一齐住足停步。这里本来是村外打谷晒谷的地方，位置十分宽阔，而且还有几间库房。因为现在秋收以经过了，打谷晒谷也都以经结束，库房也都闲置下来，因此也暂时用来充做团兵操练的场所。

商毅满意的看了看面前排列整齐的队伍，虽然和后世的阅兵方阵还没法相比，但也以经初具规模，有了一些民兵的样子。而在半个月的时间能够有这样的效果，以经相当不错了。

原来经过了三个村的反复协商的讨论之后，终于决定，三村联合民团的总部设在清水村，大体分为三个部份：主力团，辅助团和少年团。

主力团是在三个村的一千七百多名青壮年中，经过商毅的严格测试和反复挑选，终于选出了三百一十六名精壮的村民组成，基本脱离农业生产，实行全天候统一训练。商毅原来还打算把主力团单独从各村分离出来，另建一处兵舍，进行全封闭管理，但目前的条件还不成熟，只能暂时还是各自住在各自村里，早上集合，统一训练。而每名团兵每个月发给五钱白银和五斗米的月钱。同时还管一餐中饭。

在明末时期，一名普通的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在二两白银左右，少数精锐部队可以达到三到四两的标准。如果是在正常时期，这个收入还比一般平民略好一点，但明末的粮价走高，一石米价基本都不会低于三两白银，有时会高到六七两白银一石。再加上层层克扣，真实落到士兵头上的，所剩无几。跟本不够养活自己和家人，只能靠劫掠百姓。因此明末的明军军纪败坏，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尽管团兵的月钱不高，但五斗米合后世有三十多公斤，基本免强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加上团兵自己也有田地，自己虽然耕种不了，但可以由家人耕种，也可以租给其他人，收取田租。因此总体来看，加入主力团之后，家庭收入还是会比过去略高一些。

辅助团是除主力团之外的全部青壮年村民，按三个村的地区各自分组，实行半耕半伍，在农忙时从事农业生产，农闲时毎天上午下午各训练一个时辰，并管中饭。而在其他时间毎天只进行一个时辰的训练，不管饭。

少年团是由各村十四岁至十八岁的少年组成，按自愿报名，不做强求。训练的时间也和辅助团一样。不过少年们大多都喜欢打仗训练，因此三个村里绝大部份少年都报名参加，一共收到二百七十七人。

这样一来，三村联合民团全部加起来的总人数超过了两千人。

在编制上，商毅将主力团的团兵打散，进行自由分配，将团兵分为五队，每队六十人，设队长一名。第一队的队长由商毅自己兼任，第二队的队长是八角台村村长黄东山的儿子黄震，第三队的队长是十里屯村的赵英杰，第四队的队长是蒋义屈、第五队的队长是鲍铜钢。这样虽然把团兵各村区别打乱，但三个村都有队长的人选，也基本兼顾到了各方面的利益。

剩下的十六名团兵组成一个侦察队，队长由周奇和吴汉生担任，主动付责侦察敌情兼打听消息，突袭，单兵作战等事务。这十六人是特意挑选出来，不仅身体素质时，而且还要精明强干的村民，而周奇和吴汉生原本就是在军队中担任夜不收，也就探子，因此由他们训练这一队，是最合适的人选。而王信和鲍铜刚两人暂时没有职位，只是帮着商毅训练团兵，如果有战事要抽调辅助团，再任命他们指挥。

而辅助团和少年团的编制也按六十人一队来划份，但是按各村的地域来划分，并由三名副团练教官负责管理自己村的辅助团整编训练，商毅只管监督和检查。

少年团的编制和辅助团一样，也按各村的地域来划分，但训练仍由商毅来付责。因为这是后备力量，从一定意义上说，比辅助团更为重要。

三村相加，给民团提供了二千两百银和二千五百石粮食的启动资金，以后毎年可以提供给民团的费用为一千五百两白银和二千石粮食。

而从山村出来，商毅也带出了二百多石粮草和五千二百多两白银，他又拿出三千二百两白银，一共购买了六百石粮食，八百斤生铁和一些其他物资。这样三村的民团目前的储备，基本够支付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如果以后想要扩大民团的实力，一方面是吸引更多的村子加入进来，另一方面也要另外开避财源。而商毅也打定好了主意，暂时没有财源之前，匪贼就是团民的财力来源，正是贼吃贼，吃得肥。

同时商毅又为民团制定出四条规则：第一、必须尊守纪律，令行禁止；第二、民团是为了保村护民而成立，禁止恃强凌弱，欺负村民，那怕是外村人也不例外，不过像这次王家大屯的行为，自然是另当别论；第三、如果打击匪贼得来的钱财物资，一率上交充公，由民团统一按功行赏；第四、是因为保村护民而战死的团兵，只要民团还在，村子还在，每人家里毎月发放五钱白银、五斗米怃恤。

周世奇等三名村长对这四条规则都十分赞同，要求毎一名团兵都要记住。

————————————

不过在一年内物资是不会缺乏，团兵们可以安心训练。在第一天的训练，商毅到并没急于对团兵们开始训练，而是首先招集副团练教师，各村的队长，还有主力团的全体人等聚在一起，对清水村和王家大屯的这一次村斗进行了一次总结。

关于这一次村斗，以经成为最近一段时期这一带的热门话题，一向在村斗中保持不败的王家大屯惨败在清水村手上，死了三十几个人，连王家老大和老三都被清水村捉住了，谁都对此十分感兴趣。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的团兵也经常向清水村参加过这场村斗的团兵打听这场村斗的过程，结果自然是五花八门，而商毅索性就了这次村斗当一个战例，拿出来讲。

首先商毅描叙了这次村斗的全过程，其中一点水份也没渗，基本是实事求事。而听完之后，各村的团兵们也都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是这个样子。

说完之后，商毅道：“各位能够说一说，这一次村斗，清水村和王家大屯的人数差不多，为什么我们清水村能够大获全胜呢？”

赵英杰立刻发言道：“因为清水村有弓箭，先一阵乱箭，就把王家大屯的人射得害怕了，所以就不敢再打下去，清水村就蠃了。”

他的发言到是代表了很多人的看法，因此纷纷都赞同他的发言。

商毅道：“英杰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没有说到点子上，我们清水村能够打败王家大屯，关建是两点，第一是队例，第二是纪律。”

顿了一顿，商毅接着道：“首先，我们清水村在赶到白沙滩时，是排着队去的，弓箭手在队伍最前面，这才是我们取胜的关健。如果我们清水村没有列队，而且大家胡乱前进，弓箭手夹杂在队伍里面，那么再开打之前，弓箭手又怎么能首先向对方射箭呢？因此这一仗蠃了，首先就是因为我们有队列。你们说对不对？”

赵英杰想了一想，道：“也是这么个理。”

商毅又道：“其次就是纪律，当王家大屯的人向我们冲过来的时候，我们没有乱动，而是首先由弓箭手发动进攻，然后才由其他人进攻。如果当时我们其他人不等弓箭手射箭，就先冲上去迎战，那么我们的弓箭手也不敢轻易乱射箭了。也就不可能取胜了。而王家大屯失败，也就是在于他们完全没有队型，根本就是一盘散沙，他们也没有纪律，其实一开始我们只射死了十几个人，但前面的人就被吓得向后跑，而后面的人还在前进，结果还没等我们动手，自己就先乱起来了。如果他们守纪律，再向前冲一步，就可以到我们的队伍前，这样我们的弓箭就没用了，他们也不会乱，这一场村斗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团兵们一个个竖着耳朵听着，村斗对他们来说，并不莫生，绝大部份人都参加过，反正也就是大打出手，根本也不讲什么战术技术，输了胜了，都是糊里糊涂。但谁也没有想过，原来在村斗中，还有这么多的讲究，也能有这么多技术含量在里面。

尽管不是毎一个人都听得懂，但事实就在眼前，清水村蠃了，打死对方三十几个人，而自己却一个人没死，因此也都认真的听着。

最后商毅道：“以后我们面对的敌人可不会再是王家大屯的乌合之众，而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匪贼，还有来自关外的鞑子。我们想要保护自己的村子，首先要守纪律，其次是练好队列。所以你们回去以后，要告诉自己手下的团兵，纪律和队列的重要，训练的时候，一定也不能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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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七章 新武器

随后，商毅立刻开始对团兵们展开了严格的训练，一开始仍然还是队列和身体素质的训练。因为经过了和王家大屯那次村斗的总结，团兵们也都意识到纪律和队列的重要性，因此训练的态度也认真多了。经过了十五天的刻苦练习，当然也有棍棒伺候的功劳，团兵们的纪律性和队列也都大大提高。走出去也都像个样子了。

同时村民的身体素质也明显增强，由其是主力团，每隔一天毎人还有二两肉吃，因此面色也都红润了不少，走起路来，也是雄赳赳气昂昂，虎虎生风，步步有力。

在今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商毅才开始像团兵宣布，从明天开始，就要进行拳术和武器的训练。团兵们听了，也都十分兴奋，因为队列训练和身体素质训练都非常枯燥，总算是可以换点新鲜的了，而拳术和武器的训练也是都是团兵们最盼望的。

团兵解散之后，商毅刚要回清水村，这时只见童方和鲁石都一脸兴奋之色的来找他。

童方和鲁石都是唐镇一起的兄弟，一个是铁匠，一个是木匠，都是技术人员。商毅自然知道技术工种的重要性，因此没有耍求村里的技术人员加入民团，但把他们也组织起来，统一生产民团所需的用具。

原来两人都给商毅带来了自己制造出的最新产品，而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等人见了，也都纷纷凑过来，看看他们制出了什么玩意，不等商毅回去，就急不可待的给送来。就连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等少年也都围上来看热闹。

童方拿来的是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商毅接刀在手，觉待沉甸甸的，约有六七斤。整个刀长达四尺多，刀刃长达三尺六寸，宽四寸有余，带护手盘，刀柄长十二寸，既可以单手使也可以双手使。

童方道：“总教师，我按你教的方法炼钢，花了十余天的功夫，打废了十多把刀，总算是打出来你要的这种刀了，这样的刀不仅韧性好，可以拆弯起来，而且快得很，一般的刀剑和它一碰就断。现在已经打出来四把，质量都一样。”

唐镇听了，也半信半疑，道：“真有这么厉害吗？”说着随手找一个团兵要过一把单刀，对商毅道：“来，试试刀看。”

商毅点点头，两人同时挥刀对劈，只听“当”的一声，唐镇手中的单刀应声而断。众人齐声喝釆，纷纷道：“好刀，好刀啊！”

童方洋洋得意道：“我老童打了一辈铁，还是第一次打出这样的好刀。而且用照这种方法炼出来的钢打刀，不到一天就可以打一把。”

唐镇也大吃了一惊，道：“不到一天就可以打一把？那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生铁，很快我们就可以全换上这种刀了？”

童方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想不到总教师连炼钢都懂。不是他教给我，只怕我老童这辈都打不出这样好的刀来。”

商毅心里好笑，这其实就是在中国南方以经开始有的用生铁和熟铁混炼，可以快速灌出钢技术，在历史上叫做“苏钢”，本来也是这个时代中国炼钢的最高工艺水平了。只是受地域所限，没有普及到全国。不过在商毅的电脑里比效详细的记录了这种工艺，并且还提出了一些在炼钢时的改进方法，因此比苏钢又更胜一筹。而在童方看来，这自然是商毅想出来的办法。

其他人听了，也都看向商毅，眼里尽是佩服之色。

商毅道：“好啊！老童，你做得很好，炼出了这样的团钢，以后咱们民团的兵器就更好了，回去我会好好赏你。”

而这时鲁石见商毅和众人都围着童方，赞称他新打出来的刀，也有些急了，抢着道：“总教师，你看我的，你要的弓我也给做出来了。”说着将一张特大号的大弓递了过来。

商毅把刀交给童方，接过弓来。

原来商毅发现，民团手里的弓虽然还有一些，但射程都不算远，也就是四五十米左右，这样的弓箭在正式的战场上发挥不了多大用处。而这个时代的制弓工艺不仅复杂，费用大，又是胶又是漆，还要用到牛角，而且周期及长，制做一张普通射程在八十到一百米左右的弓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射程达到一百五十米以上的强弓则需要数年时间。因此根本不可能釆用这个时代的制弓工艺做弓。

因此商毅在电脑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需耍的东西——山寨版苏格兰长弓的制法。这本来是一次商毅在一个军事论坛上看到，一个发烧级网民贴出来的贴子，商毅本打算有空自己也做一个玩玩，但一直都没时间，结果一拖就拖到三百六十多年前，才能够实施。

做苏格兰长弓最好的材料是紫杉木，但紫杉木是名贵木材，山东地方不仅没有，就是有商毅也用不起，不过用榆木也能凑合着用，那位网友就是用榆木做出山寨版苏格兰长弓。

方法大致是：选榆树干中部笔直的，纹理均匀的部分，削成一根横截面边长约4厘米、长度约1.6至1.8米左右的木棍，这根棍子就是弓背材料。然后把这根木棍进一步削成中间厚、两头略薄窄的扁担形，并将两端由四边形削成八角形，并要做到表面平整、两端对称、厚薄一致，这样才能发力均匀。随后就是两端挫出弦糟，用绳子挂在弦糟上，慢慢全力将弓背拉弯固定，并逐次加大弯曲力度，使弓背固定到一个理想的弧度为此，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七到十天时间。等弓背固定之后，再换上正式的弓弦，那么一张山寨版苏格兰长弓就做好了。

当然鲁石在制做的时候，在许多细节上，根椐自己的经验进行了一些小处理，但总体上还是按商毅的方法，在做废了三张弓之后，第四张终于成功了。

商毅接过弓来，这弓的长度几乎到了自己的肩头，比中国古代正常的弓都要大了好几号，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追求更大的张力和射程，也只能做得这么大。据后世的科学家研究，一张苏格兰长弓的张力可以超过六十公斤，射程可以达到三百多米距离，在中国，只有宋代的神臂弩才比得上。

商毅拉了拉弓弦，将这张山寨版苏格兰长弓拉开，感觉拉力少说也有五十公斤，比正版的苏格兰长弓也差不了多少，看来中国人的山寨技术确实是有传统。这时鲁石又递上来几支为这种长弓特制的箭。商毅接过了一支，搭在弦上“嗖”的一声射出，只见那支箭飞出足有两百四五十米的距离，这才落地。

围观的众人也不禁都大吃一惊，吴汉生道：“这是什么弓，竟可以射到这么远去，总教师，给我试试。”

他原来在军中就是有名的神射手，见到这样的好弓自然手痒。商毅笑了一笑，将弓递给他。鲁石又给了他一支箭。

吴汉生接过弓箭，双脚分开站立，一手托弓，一手拉弦，“嗖”的一声，一箭射出，正中一颗一百五六十米外的大树。箭身竟射入半尺有余。

吴汉生长出了一口气，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弓背，依依不舍的还给商毅，道：“我看神臂弩也不过如此了，一百步以内，射透一层重甲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是皮甲，一百三四十步都可以。”但他顿了一顿，又道：“还过这张弓太大了，携带不很方便，而且只能在步下用，不能在马上用。”

商毅呵呵笑道：“吴大叔，天下那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能够在步下使就以经很不错了。你喜欢这张弓吗？不用急，用不了几天，人人都可以有一张。”

吴汉生瞪大了双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道：“几天的时间，人人都可以有一张？”

虽然他也看出，这种弓和过去自己用过的弓工艺大相径庭，但无论怎样不同，这样一张好弓少说也要三五年的时间才能做好，而且价值绝不下百两纹银，而在商毅嘴里，仿佛就像大陆货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商毅没有回答，鲁石以接口道：“是啊，一点也没错，这都是总教师教的办法，不过就是用几棵榆树罢了。现在我那里还有四张弓正在训着，最多三四天就好了。到时候就先给你一张。”

这一下连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等人也都惊呆了，这种弓和军队用的弓相比，虽然缺点明显，但胜在射程远，也足以弥补。而且如果真的制做这么简单，成本又这么低，那可就太划算了。榆树，天下还不到处都是吗？想不到商毅连这个都懂，因此众人再看商毅的时候，都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商毅被众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占了穿越者的便宜，干咳了一声，道：“童大叔、鲁大叔，这一次你们两人的功劳不小，回去我会好好奖励你们。以后就要开始大量制作这两种武器，至少要让主力团都换上这两种武器。”又看了看众人，道：“都回村吧！用不了几天，人人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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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八章 清水村的生活

回到村子里之后，商毅给童方和鲁石俩人每人十两白银，作为奖励。两人也欢天喜地的接过银子回家去了。其实得到了奖励到是其次，关建是两人都学会了一样新手艺，可以说是将受益终生。

送走了两人之后，商毅这才关好了大门，这时，叶瑶瑱以经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楼梯上扶着拦杆，道：“哥哥，完了没有，快上来吃饭了，不然饭莱就凉了。”

自从两人订亲之后，叶瑶瑱也对商誜改换了一个更为亲密的称呼。而且毎天都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这个小家虽然不算大，而且家里的用具摆设也不算华丽，但也打理得干干净净，十分整洁。使商毅回家之后，可以不用操心任何家务，一心一意只想着怎样把民团弄好。当然商毅的房间，除了叶瑶瑱之外，是不允许任何从人进入，毕竟那里面隐藏的秘密太多了。

听到了叶瑶瑱的招呼，商毅也上楼来到她的房间里，饭莱果然都以经摆好了。叶瑶瑱立刻给他盛了一碗饭，递到商毅面前。

其实在最初的肘候，商毅本来是决定晚饭大家都坐在一起吃，因为现在家里一共才七个人，大家坐在一起吃饭，也热闹一些。而且商毅是现代人，没有太多的等级观念，以前在部队里吃饭，经常和首长一起吃饭，坐在一张桌，虽然不敢说一些过分的笑话，但也是有说有笑，有时还可以骂几句粗话，气氛也十分轻松。

但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周世奇家对下人管理的非常严，刘妈还有那两个小厮和两名待女别说是说话，就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抵着头扒饭，连莱也很少主动去夹。气氛也弄得异常的压异。吃过几回之后，连叶瑶瑱也觉得这样不好，才劝说商毅，结果终于还是分开来吃了，他们两人在楼上的叶瑶瑱房里吃饭，另外五个人在楼下厨房里吃饭，这样才都相安无事。

而商毅也只能哀叹，原来想要改变一个时代，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吃饭时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叶瑶瑱虽然表现出一付标准的贤妻样子，但在商毅面前绝不是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否则也就太无趣了，在许多时候，她还是会显出十六七岁的少女天真活沷的一面来。

一边吃着饭，商毅才问道：“瑶瑱，在这里住着习惯吗？”

叶瑶瑱点点头，道：“这里很好啊！”

商毅又问道：“毎天呆在家里，是不是有些无聊呢？”

叶瑶瑱想了一想，道：“是有一些，不过也还好，这两天我都去找唐姐姐，时间也好打发。”

商毅心里也不禁有些内疚，以前在山村里，两个人毎天都在一起，要么上山打猎，要么叶瑶瑱就看商毅干活。搬到清水村上后，虽然住着舒服了一些，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少了，就是晚上在家里，自己也忙着查资料，安排训练计划，也只有吃饭的时候，两人才能说一会儿。而且现在家里也有下人，用得着叶瑶瑱亲自动手的事情还真是不多。要不是商毅的房间只能由叶瑶瑱来打理，她还真的没事做了。

商毅当然知道，一个人真的没事可做的时候，是很难敖时间的，何况叶瑶瑱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正是好动治沷的时候。但现在自己确实抽不出多少时间来陪她，仔细看看她脸上，确实以经有了一些阴郁的气色，想了一想之后，商毅才道：“瑶瑱，明天想去看我们操练吗？”

叶瑶瑱眼睛一亮，道：“哥哥，我能去吗？”

商毅笑道：“当然可以，操练团兵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谁都可以去看的。”

叶瑶瑱又道：“我能把唐姐姐带去吗？”

商毅怔了一怔，这才想到，因为两人都是从山村里搬来，在清水村的熟人不多，因此来往得也十分近密，而且唐娟也只比叶瑶瑱大了一岁，两个少女现在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于是笑道：“只要唐大叔和少桓不反对，我是没什么说的。”

叶瑶瑱听了，也禁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能去看商毅他们训练，叶瑶瑱心里也十分高兴，同时也知道这是商毅关心自己，因此也觉得非常甜美。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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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之后，商毅立刻又钻进自己房里，从床下抽出箱子，取出了电脑，放在桌子上打开。因为明天开始，团兵们就要进行拳术、武器的训练了，因此要看一看明朝名将戚继光写的《纪效新书》里，有关这方面的内容。现在对团兵的训练，基本就是以《纪效新书》为蓝本，然后又加入了一些商毅在后世经历过的军队训练方法，再进行一定的综合。

而唐镇等人对《纪效新书》并不陌生，也看得出商毅主动还是釆用《纪效新书》的训练方式，当然也加以一定的改进，使训练更为合理，同时效果也更好。因此对商毅也佩服不己。

商毅一边看着电脑，一边在纸上记录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看完《纪效新书》，商毅又去翻找技术，现在他翻找的重点是火枪和火药的技术，毕境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虽然现在暂时还用不上，但如果能够这样发展下去，自己早晚要给民团队伍配上火枪。因此先把有用的资料单独保存起来，免得到时候再去找。毕竟电脑里的资料太多了，差不多把中国国家图书馆的藏书全部都收容在里面，仅仅是一部中国大百科全书，就高达上百兆，真正想找起某一种资料来，也十分费神。

而在这时候，商毅才想到应该让童方和鲁石把制做刀弓的过程和各种参数记录下来，以便保存下来，也好让其他工匠有所参照。其实中国古代的工匠都相当不注意记录，全凭自己的经验，以至很多技术都失传，而自己能补做一点就是一点。但他又想到这两个人都不识字，看来还要找人帮他们记录。

一想到写字，商毅又头疼起来，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之后，商毅觉得最痛苦的事情，就莫过于写字看书了。且不说写字都是毛笔，而书上，信里都是用的繁体字，文言文，竖行，而且还没有标点符号。笔的问题还好解决，弄支鹅毛蘸墨，也能凑合着用，但每次看书看信，既使是以相当于后世研究生水平的商毅，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捉虫，还要自己断句，非常吃力。看来还要找周世奇，要几个识字的人来帮手才行。

找到了十几份关于火药资料以后，商毅忽然又想到，自己的电脑虽然可以用太阳能充电，电力是可以保证。不过尽管这台电脑是自己穿越时最先进的，质量可靠时，但这玩意毕竟是电子产品，说坏就坏，谁也不敢保证能用多久。一但坏了，这个时代可没有地方去维修。因此一些有用的资料，还是有必要先记录在纸上为好。

只可惜自己现在也是分身乏术，白天要训练团兵，晚上还要思考训练计划，同时还要翻阅电脑里的资料，了解这个时代的大势，并且还要寻找能够在这个时代运用的技术。并且还要将这些技术分类，分为军用和民用两种，在时间上，还要分成现在就立刻能够上马的项目，和以后才有可能实施的技术。因此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商毅都忙得团团转，那还有时间来抄写资料。

商毅也不禁伸了一个懒腰，想着如果当时自己还带一台打印机穿越，那就好了，看来自己到底还是第一次穿越，没经验啊！

这时屋门开了，叶瑶瑱端着一杯茶进来，道：“哥哥，先喝杯茶吧。”

商毅点点头，自从两人订婚之后，商毅到也不忌讳在她面前操作电脑，只是编了一个谎话，说这是自己从海外带回来的西洋宝贝。好在叶瑶瑱也不多问，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看着叶瑶瑱把茶水放到自己的身边，商毅忽然心里一动，他知道叶瑶瑱是识字的，水平似乎还不算低，而且她几乎就是自己到这个时代最信任的人了，这不是一个帮自已抄写资料的最好人选吗？这样也让她每天有事可做，也能够过得充实一些。当然给她看的资料必须经过筛选，有关历史的可不能让她看到。

想到这里，商毅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道：“瑶瑱，你先别走。”

叶瑶瑱一怔，道：“哥哥，还有什么事吗？”

商毅一指电脑，道：“我教你怎么用这个，好吗？”

叶瑶瑱也有些难以置信，她每天都看见商毅摆弄这个东西，当个宝贝似得，不知道多爱护。偶尔看看，见上面有许多文字还有一些古怪的符号，心里自然也十分好奇，但她也从来不多问，没想到商毅今天会教自己使用。忍不住道：“真的吗？这可是哥哥的宝贝呀？”

商毅笑着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道：“当然是真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来，我来教你，这个叫鼠标，是这样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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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三十九章 团兵初成

“杀——”

随着二十名团兵的齐声吼叫，举起手中的长枪，呈一排横列直线冲向二十步（约三十米）开外竖立的一排木人，刺向木人的目、喉、心、腰、足五处。

“扑通、扑通”二十个木人都被刺倒在地，团兵们竖起长枪，有的人枪尖上带出了在命中部位放置的布团，有的人枪尖上空空如也，立刻就有人过来统计，刺中与刺不中，然后团兵们退后回出发线上，随着发令员的发令，在次发出吼声，冲刺。

在另一侧，同样是二十名团兵站成一排，高举的大砍刀，对着一排木桩，不断的抬刀、斜劈；抬刀、斜劈反复练，嘴里也在不停喊着：“杀！杀！杀！”动作整齐一致，刀光闪闪，寒气逼人。

而在沂水河边，则是弓箭手在训练，蒋义屈拎着一根棍子，在一排举起长弓的团兵面前走过，发现姿势不对的，就先给一棍，嘴里还骂骂咧咧：“怎么像猪一样笨，教了十几天，还是做的不对。”

侦察队则在队长周奇和吴汉生的带领下，练习着上树，匍匐，等训练。整个训练场上都练得热火朝天。

商毅提着双截棍，在场上四处走动，寻视着团兵们的训练，也十分满意。开始进行拳术和武器训练之后，也有十几天的时间了，团兵们现在总算也都练得有那么一点样子来。

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童方和鲁石带领着村里的铁匠、木匠日夜不停的赶工，打制着武器。

童方领头的铁匠铺打制出来三十把大砍刀，四十把单刀。还有六十把双刃短斧——这是商毅仿照西方古代双刃战斧的样式画出的图纸，但缩小了尺寸，用打制大刀、甲胄剩余的废料打制。再加上一尺二寸长的手柄，即可以用于近距离作战，也可以作远程武器，扔出去呈旋转状飞舞，在三十米左右的距离，杀伤力是非常大。

而鲁石带队的木匠作坊又制出来六十张长弓，二十张短弓，长弓用箭一千多支，短弓用箭六百多支。长枪枪杆三百多条，同时还制造了六十面木圆盾和六十个供训练用木人，训练用刀枪三百多件。

在民团成立之初，虽然商毅从强盗那里得来了四五百件兵器，但还是不足以准备整个民团。尽管优先考虑了主力团，但也只是保证毎人手里有兵器，不过样式类形也是千奇百怪，各不相同。

但经过铁匠铺和木工坊近一个月的努力，至少主力团的武器能够全部装配齐全，看上去也整齐多了。不过也把商毅前期购买的生铁基本都消耗殆尽。

主力团的五个小队，全都统一了使用武器，商毅带的第一队由十名长弓手，十名刀牌手、四十名长枪手组成，黄震的第二队是全长枪手队，赵英杰的第三队是大刀队，由三十名大砍刀手和三十名刀牌手组成，蒋义屈的第四队是弓箭手队，由四十名长弓手，二十名短弓手组成、鲍铜钢的第五队由十名短弓手，二十名刀牌手，三十名长枪手组成。

而侦察队的十六名团兵毎人装备长枪、单刀、盾牌、飞斧，六把长弓、十把短弓。

本来商毅还打算组建一支骑兵，但三个村加起来，虽然到是也有七八十匹马，但这些马大多是用来挽乘拉车，能做战马用的并不多，因此商毅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但还是给侦察队的每名成员备配了一匹战马。

另外三名副总教师，六名队长，以及王信、尤洪亮两人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打制各自的武器，不过每人都配一把单刀、一张长弓和一匹马。

多畲下来的武器，基本都装配了清水村的团兵，因为一来这些武器都是商毅带来的，二来主力团用的武器也是商毅自己掏银子卖材料，清水村的铁匠铺和木户坊打制，并没有动用民团的经费，因此另外两村也没话可说。不过清水村还是分别赠送给其他两村各二十把短弓，三十把旧单刀。而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也组织自己村里的工匠们加紧打制兵器，总算是给村里的所有团兵都配上了武器，虽然也是参差不齐，但也总比拿着锄头镰刀上战场要好得多。

武器配齐之后，也就要开始正式训练团兵们使用这些武器。

中国流行的所谓十八般武器，在宋朝就以成形，但在军队里，士兵们基本还是以刀枪两种为主，毕竟在战场上不是比个人的武艺，而且整体作战。《纪效新书》就曾说过：斧、钺、锤、戈、戟、钩、镰等胆大艺精者可用，用于独马冲杀敌阵，却不可教队兵，不可堂堂当大敌。就是这个道理。

团兵们基本也都没有没学过武艺，因此练习繁杂多变的招式武功，不仅费时间，也收效不大。因为在战场上，神马复杂、花哨的招式都是浮云，根本没有多大作用。招式越简单越直接，往往就越有效。只要反复练习，强调团队的作用，同样可以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说得简单一点，枪就是刺，只有两个动作：侧身握枪，用力突刺。刀就是劈，也只有两个动作：抬刀，斜劈。其他的一概都可不管，只要反复练习这两个动作，练得标准，练得飞快，练到全队整体统一，甚至是练到条件反射为止。

不过弓箭手的训练就难了，尽管有吴汉生这个神射手，商毅如果用他的弩弓，也能算是另一个神射手，唐镇、蒋义屈等人的箭法也都还算不错，但全部的民团里也仅仅就这么几个合格的弓箭手了。

商毅知道陪养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至于神射手，除了天赋之外，就是用时间来堆积，正所谓神枪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神射手也不例外。好在弓箭手里有相当一部份人是猎人出身，这批人上手还快比较快，但对其他大多数村民，商毅也不做奢望，只要求他们能够把箭按照正确的方向射出去就行了。毕竟在真正的战场上并不太需要什么瞄准，一般都是乱箭齐发，方向射对了就行，有那么几个优秀射手也就够了。

另外长弓的射程虽然远，但所需的拉力也大，一般人拉上五六次满弓，手就没劲，必需休息一会儿缓劲。就连吴汉生最多也只能拉到十一二次满弓。因此弓箭手不仅要训练射箭，而且还要煅炼臂力，腰力。经过了近一个月的苦练之后，弓箭手们的准头虽然进展不大，但臂力却有了明显的提高，所有人一口气都能拉出十个满弓以上，绝大多数人能拉到十五六个满弓，而吴汉生最多一口气能连拉二十三个满弓。

由于前一段时间团兵们都经过了基础训练，为了让民团迅速形成一定的战斗力，因此商毅也减少基础训练的时间，把大部份时间都留出来训练团兵的武艺和演习作战。

大体上从毎天早上七点半开始训练，先练一个小时的队列和身体素质，然后练两个小时拳术和武器，最后留一个小时为自由训练时间，团兵可以跟据自己的情况，增加练习，或者跟据自己的喜好，练习其他的武艺。周少桓等一批少年人就是趁着这段空隙，缠着商毅教他们武艺。而商毅也把自己过去在部队里学的格斗技术都教给他们。当然自然也少不了双截棍。

铁匠铺里以经为少年团打造了二十多把双截棍，还是供不应求。而在早晚，满村都可以看到少年们一边挥舞着双截棍，一边哼哼着：“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的声音。

而中午休息一个半小时，吃午饭、睡午觉。下午从一点钟开始，就进行两个小时的演习作战训练，内容包括埋伏，冲锋、布阵、拒马、撤退、箭阵、遭遇、渡河、搜索、扎营、夜战等等。一方面是商毅根据自己的经验，另一方面也是参考唐镇他们几人过去从军的经历，捣腾出来的这些训练科目。

致于能有多大效果，其实连商毅自己都说不准备，毕竟基本训练他还可以参考自己的过去在部队中的训练，但演习作战训练就不行了，毕竟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代，作战模式和指导思想以经完全不同了。不过团兵们都喜欢下午的训练，可比上午有意思多了。

三点以后，一天的训练就完全结束，但商毅还不打算放过这些团兵，组织团兵们进行一些体育对抗赛，而选择的项目，自然就是在竞技体育中，最接近战争模式的足球。当然在古代中国，管这个叫“蹴鞠”。不过商毅还是完全盗版了全套的现代足球规则。

在后世的中国，有一句非常著名的口号，叫“是爷们就应踢足球”说得一点也不错。团兵们很快就喜欢上这个运动。没有几天的功夫，就不用商毅组织，毎天完成了训练之后，团兵们立刻就自发的组织起蹴鞠对抗赛来。而没有上场踢球的人，也都自觉留下来，为各自的球队加油助威，尽管按后世的标准，都属于“臭脚”一级的水平，但也都乐此不疲，一直踢到太阳下山，才各自散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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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章 匪贼来了（一）

在观众们山呼海啸般的助威呐喊声中，商毅带球速进，连继晃过了两名防守队员，钻档过了第三个，人球分过又过了第四个，杀入禁区中，然后拔脚怒射。守门员扑救不及，皮球应声入网。

商毅尚举双手，满场飞奔，而同队的队友们也纷纷赶上来，热情的拥抱，欢呼着……

“昂——咧，昂咧昂咧昂咧——”这是只有在后世，欧州足球职业联赛中才会出现的歌声，如今却在十七世纪的中国山东的一个小村中响了起来。

足球果然是男女老幼通杀的运动，不仅仅是团兵们喜欢，就连村民也都速迅热衷起来。因为在这个时代，娱乐活动实在太少了，逢年过节的看戏听书，差不多就是村民们最大的享乐了，突然出现这么一个新鲜又有趣的活动，自然是都趋之若鹜，只觉得这比看戏有趣多了。

最初还只是一二十个，但到了最近几天，差不多到了训练快结速的时候，都会有成百上千的村民男女老少聚集在这里，等待着看训练完之后的蹴鞠比赛。而商毅也趁机把村民们组织起来，教他们喊加油口号，唱助威的歌，吹嘘声，造人浪等等制造气氛的东西，弄得每一天都像是过节一样热闹。

有了村民的助威，团兵们踢得自然也更加买力，却不知道这一下正中了商毅的奸计，既增加了团兵的训练量，增强了团兵们彼此的团队协作意识，又拉近了团兵和村民互相之间的情感。

在后世，商毅也算是个球迷，教会了团兵们踢球之后，自然也经常亲自上场，他的水平在后世也就是业余爱好者水平，但在这个时代，基本就等于是梅西加穆尼特斯的综合体，球星兼教练，踢教两不误。只要是他上场的球队，基本就不会输。

而三个村长的村长看到这样的场景，也十分高兴，组团不仅可以保卫村庄，保卫村民，还能够给村民们带来这样的欢乐，到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这样一来，三个村子的气氛也和过去大不相同了，村民们不仅对团兵的认同感大大加强，而且精神面貌也好多了。周世奇甚至在想，今年过年的时候，是不是也来一场蹴鞠比赛，来代替毎年的社戏呢？

这时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商毅也下场终止了比赛，宣布今天的训练全部结束，村民们还都意犹未尽，三三两两一边议论着刚才的比赛，一边向家里走去，一路上有说有笑。而团兵们尽管人人都十分疲惫，但还是自觉排好了队伍，各自回各自的村子，在路上的村民们也自觉给团兵让出一条路来，让他们通行。

商毅到是不用跟着团兵们一起排队回村，而是在一棵大槐下树解下自己的枣红马，和等在这里的叶瑶瑱一起回家。这段时间以来，商毅在训练团兵之余，一直都在苦练骑术，以适应以后有可能会发生的战争。而在训练结束之后，就把自己的马栓到一棵大槐树上。

自从那天教会叶瑶瑱使用电脑之后，叶瑶瑱的生活也变得充实得多，每天上午猫在商毅房里从电脑上抄写资料，中午就邀上唐绢，和送中午饭的队伍一起出发，去看他们训练，一直等到训练结束，才和商毅一起回家。毎天叶瑶瑱就站在这棵槐树下，商毅的枣红马边等着。时间久了，村民们也都知道这是她的地方，也都自觉的把这个位置留出来。

在刚一开始，团兵们见了，都会发出一阵哄笑，叶瑶瑱到是不在乎，而唐绢还有些忸忸怩怩，但时间长了，也就自然了。而团兵们也是以青年人居多，就是没成亲，大部份人也都订过亲了，因此村里不少的青年妇人也都学着她们，来看自己的男人训练。到后来毎天竟可以聚集六七十名青年女子。

也有人对商毅提出过质疑，说被女人弄得自己没法安心训练，也有人说女人看了，会犯晦气。但都被商毅劈头砍脸的骂了一通，说一个老大爷们，还怕女人看吗？万一以后碰上女土匪怕办？年纪轻轻的，咋就学得向个老古懂一样，一脸穷酸气呢。

其实在明末的时候，男女礼教并没太多讲究，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都是指的一般官宦贵族之家或是道学家之外，由其是乡下民间，男女之间并没有太多设防。因此被商毅骂了一通之后，团兵们也就低头耷拉脑安心训练去了。

不过商毅虽然不止制妇女们观看训织，但绝对禁止妇女们靠近，后来索性也就在场边划出一块区域来，专门让她们在这里聚集。

而生活充实了之后，叶瑶瑱这段时间的心情明显好多了，脸上也总是露出了天真可爱的笑容，跟着商毅走在回家的路上，哼着小曲，又跑又跳。商毅也觉得十分欣慰，这个年龄段的少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才对。把她毎天关在家里，还不闷死她了。

在一路上，还不时有妇女们拿他们打趣，或者问：“叶丫头，啥时候成亲啊？”或者是说：“总教师可真有福啊！有这么标致的小媳妇。”

商毅听了，一般都是笑笑不答，而叶瑶瑱却会露出一个甜甜的答容，道：“放心了，到时侯一定会请你们来喝喜酒。可是要把礼金准备好哦！”也惹得大婶子、小媳妇们一阵哄笑。

回到村里之后，村民们也都各自回家，而这时刘妈在家里一般都以经把饭菜都做好了，而且还烧好了洗澡水，等着他们回来。

商毅先洗过一个热水澡，一天的疲劳劲也消了大半，然后才和叶瑶瑱一齐吃饭。刚吃到一半的时候，刘瑞上来，说是吴汉生来了，要见商毅。

因为这时以是十月底，再过两天就到了十一月，正是匪贼活跃的时期，而且商毅也知道，在历史上这个时间，清军应该以经开始了第五次入关奔袭，因此他也把侦察队分为两拔，轮流派出去打探消息，好做叛防。现在吴汉生来找他，一定是有消息来了。

因此商毅立刻放下了碗筷，来到了楼下，吴汉生正在这里等着他。

一见商毅下来，吴汉生立刻迎了上去，道：“总教师，昨天晚上金山坪村被匪贼洗劫了。”

商毅一听，也不禁吃了一惊，金山坪村离清水村只有五十多里路，中间还有一个七柳镇，而过了七柳镇之后，清水村就首当其冲了，再往后才是王家大屯、十里屯和八角台。因此商毅立刻问道：“知不知道是那一伙山贼干的？”

吴汉生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有七成是青狼峰的人。”

搬到清水村一个月了，商毅也了解了一些当地的情况，在青州府地界内有三股较大的匪贼团伙，实力最大的一股是白虎山的老苗子，据说他手下有八大金刚，喽罗六七千人，不过白虎山在青州府东北，离沂水县有两百多里，因此白虎山的匪贼基本不会到沂水县来骚扰。

而另外两股是杀虎沟的绝山虎，和青狼峰的老骆驼，手底下都有三四千喽罗，杀虎沟在青州府东边，与莱州的交界处，离沂水县有一百二十多里，因此来这里的时候也不多。而青狼峰就在沂水县西北，沂水上游，离清水村只有六十多里路，上沂水县来打劫的匪贼，十次里有八次都是青狼峰的匪贼。

商毅点了点头，又想了一想，才道：“吴大叔，你立刻去找周大叔，明天一早，就把侦察队的人全都放出去，一定要打听清楚这是那一伙匪贼，并且严密观察他们的动静，然后随时派人回来报告匪贼的行动路线。如果有可能，捉一二个舌头回来，但千万不要和匪贼们发生正面的冲突，一切以保护好自己为最高目标。要和匪贼斗，也是回来以后，大伙儿齐心协力一起和贼匪们斗。”

吴汉生也点点头，道：“我明白，你放心吧，我们不会蛮干的。好了，我回去准备去了，你在村子里也要早作准备啊。”说着，就匆匆离开了。

这时叶瑶瑱也走下楼来，道：“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商毅道：“有匪贼来了，你先上去慢慢吃吧，我要马上到村长家里去一趟。饭菜给我留一些就行了。”说着，商毅套上外衣，走出家门。

叶瑶瑱也点点头，道：“好吧！我等着你回来再吃。”

一边走着，商毅一边想，按照历史的进展，清军入关之后，是在十二月到达山东境内，十二月底攻破了济南府。而到达青州府，应该是在来年一月上的样子。而且商毅现在才知道，崇祯十五年（1142年）原来还有一个闰十一月，也就是说自己还有三个月左右的准备时间。

现在自己以经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慢慢训练团兵，这一次匪贼的进攻，就当是一次真实的练兵机会。只有战争才是最好的训练方法，只能让团兵们在战斗中学加速成长，没有别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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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一章 匪贼来了（二）

第二天一早，周世奇就派人骑快马赶到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送信，让赵秉义和黄东山马上赶到清水村来议事。

虽然组建民团的目地就是为了对付匪贼的袭击，而且这一段时间以来，团兵们的严格训练，也都被三位村长看在眼里，但刚一听说匪贼真的来了，三位村长还是十分紧张。

不过和以前匪贼出现了村子附近才发现相比，这一次至少是提前了好几天就得到消息，也有比较充足的时间来准备布防。因此他们又觉得心里还是有些底。由其是得知商毅以经派出人手，严密关注匪贼的行动，并随时回报匪贼的动向，也让三位村长都安心了不少。

而在三位村长聚齐之后，商毅也向三人通告了匪贼的最新动态：现在以经可以确认，这伙匪贼就是青狼峰的老骆驼为首的那一支匪贼，在前天晚上，他们以经袭击了金山坪村，昨天在金山坪村休息了一天，今天一上午就在整装，看来是又要出发了。

金山坪村离七柳镇只有二十里不到的路程，因此在今天下午，就可以到达七柳镇。如果匪贼能够在今天攻下七柳镇，预计明天也会在七柳镇休息一天，后天出发，大约就在后天晚上或大后天白天，就可以到达清水村，因些留给自己安排的时间只有二天左右。

其实就在昨天晚上，商毅和唐镇等人就讨论过迎战匪贼的计划。商毅认为，对付匪贼，绝不能躲在村子里消及防守，这样只会让匪贼有机会逐个击破，而三村联合组团，也没有任何意义。因此必须主动出击，给匪贼一个迎头痛击。

从人数对比上分析，青狼峰的匪贼人数约在三千左右，而这一次他们是离开自己的剿穴，外出作战，不可能把所有人马全拉出来，因此预计人数会在两千左右，但打劫了金山坪村和七柳镇之后，人数会有一些损失，同时打劫到的财物也需要人来看守，因此在无形中会降低他们的战斗力。

而三村联合民团的总兵力也可以达到两千人以上，在人数上并不吃亏，而且就是在村前作战，毎个村都有城墙可守，是进可攻，退可守，同时团兵们是为了保护村子，保护家园而战，士气和斗志也比强盗要高，因此完全有把握一举击败这伙匪贼。

三名村长听了商毅的分析之后，也都十分赞同他的看法，也觉得这一次保住村子，是完全有可能的。

同时在俱体的战术安排上，商毅主张，在匪贼到来之前，先把主力团拉出村去隐藏，而等匪贼来进攻村子的时候，用辅助团据墙防守，趁着匪贼们只顾着进攻村子的时候，寻找匪贼的空隙，让主力团发动突然袭去，和村子里的辅助团前后夹击，就可以一举打败匪贼。无论匪贼进攻那一个村，也都一样。这个战术计划也得到了唐镇的赞同。

三位村长对战术安排并不精通，但见商毅说得头头是道，信心十足，唐镇也赞同，也就都同意了商毅的计划。

然后商毅又提出了四点紧急时刻的措秩，一、因为从匪贼杀来的方向看，清水村是首当其冲，因此从今天开始，主力团的团兵们都不回家，而是就在清水村驻扎，以随时行动，二、三个村子的辅助团和少年团也都动员起来，随时都要准备守村和出村作战，而毎个村子毎天晚上必须留一个小队守卫村墙。三、三个村子也从今天起，进入警戎状态，一切欢庆娱乐活动都取消，村门关闭，严禁村民无故进出，外人进村，更要严格盘查，以防匪贼混进来，并组织好村里的郎中大夫，药品，准备救治伤员；四、三个村子之间随时都要保联络。

三位村长对这四条紧急时刻的措秩都极为赞同，讨论决定之后，赵秉义和黄东山立刻回村，开始准备布防，而主力团的团兵也都赶到清水村聚集，准备民团组建之后的第一次作战。

就在中午，商毅又收到一次报告，匪贼以经离开了金山坪村，向七柳镇进发，而七柳镇的镇民们也以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到了下午，在通向清水村的大道上，以经发现了十几名金山坪村的逃难人员，请救进入清水村避难。经过仔细的盘查和询问，基本能够确认他们的身份，并搜察他们随身的物品，并未携带武器，因此商毅下令，接纳他们进村，然后登记姓名，指定地方居住，每天给他们提供一定的食物，但不经清水村允许，禁止四处走动。

而随着第一批难民们的进入，清水村的气氛也变得开始紧张起来，村民们都开始有些惶惶不安起来，有些人甚致以经打算逃走。

商毅立刻请周世奇出面，安抚村民们的情绪，让他们相信，村里的民团会保护好村子，不会让匪贼打进来。同时商毅还安排了团兵在街上列队行走，高喊着“练团自保，护村保民！”的口号。又在村墙上派遣了团兵驻守。

这些举动果然取得了十分显着的效果，村民们对民团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看见他们在村里四处活动的身影之后，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就是想逃走的，也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商毅也借这个机会，对团兵做动员，一定要奋力作战，保卫自己的家园。

傍晚，商毅再次收到消息，匪贼以经到达了七柳镇，向七柳镇发动了进攻。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今晚匪贼是不会到达清水村了，因此商毅下令，留下守夜的团兵，其他人都去休息。

吃完晚饭，商毅又查了一会儿资料，终究还是不放心，出门打算出看一看团兵的情况。这一点他是有体会的，打仗其实就是战前等待的时候最紧张难熬，真正打起仗来，反到什么都不怕了。

他一出门，正好在门口遇到唐镇，原来他也不放心，两人正好一起去看看团兵。三百多团兵，不可能全都有单间，只能安排在几个大庙里，铺好铺盖，席地面睡，枕戈待旦。

两人看了几个团兵住的位置，这时绝大多团兵都以睡下，只有少数还围坐在一团窃窃私语。不过可以看出，睡下的人中，真正睡熟的并不多，许多人都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时起时躺，坐卧难安。

不过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商毅也记得，自己第一次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整整两个晚上没合眼，心里既激动又忐忑。当然到了后来，就是在战场上，在敌人的眼皮底下，也是说睡就睡。说起来，在大战来临之后，能不能睡一个安稳觉，也是衡量一个战士是否合格的重要标准，当然也有那种没心没的家伙。

两人看了一会儿，情况基本都算正常，团兵的情绪还算稳定，睡不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都是莱鸟呢？

想到这里，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也不知道这一次战斗之后，还有多少人能够幸存下来。”在他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在战场上死亡的大多数都是新兵，居部队的统计，莱鸟初次上阵的死亡率一般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而第二次会降到百分之二十五左右，第三次则只有百分之十多一点。而能够连续出战三次还不死的，则就算通过了最严格的考验，由从莱鸟脱变为合格的铁血战士了。

其实商毅在前世真正从军的时间并不长，四年都不到，却参加了十三次任务，至少前十二次都能够全身而退，这本身就是一个惊人的记录了。而在这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却见证了许多新老战友一个一个离自己而去，开始还会有些难过，但后来就渐渐麻木了。但在这个时代，却是第一次出战，仿佛又回到当初自己还是莱鸟时代一样。

唐镇虽然不能了解商毅现在的心情，但也本能的觉得他似乎有很重的心事，不过唐镇认为他是在为马上就要发生的战争但心，因此拍了拍他的背，指了指在村墙上屹立着的一个一个团兵，道：“商毅，放心吧，我们的准备以经做得很好了，这一伙小小的毛贼，并不难对付。”

商毅也点点头，看着在村墙上一个个像标枪一样笔直站立的身躯，心中也不禁涌立起一股自豪的感觉来，这是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军队，虽然现在战斗力还不足，也缺少经验，但假以时日，一定能够成为一支铁血之师。

而唐镇虽然是安慰商毅，但心里同样也是十分感慨，算起来，他认识商毅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但对他接触得越多，就越是觉得自己难以了解这个人，从最初突然出现在那个小山村，就成为村里最优秀侟猎人；古怪的衣装和发型，不仅有一身高明的武艺，而且更有一种令自己熟悉又陌生的军人气质；在领导村民们大战强盗时表现出绰越的军事才能和冷静的头脑；在组建民团时又显露出众的组织能力和领导力；不仅如此，居然还精通一向不受人重视的工匠技术，何况他还这么年轻，确实是一个充满了迷一样的人。

就在这时，又有消息发回到村里，匪贼们第一次攻打七柳镇失败，正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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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二章 匪贼来了（三）

七柳镇是一个较大的镇子，一共有五百五十多户人家，人口有二千五百多人，也算有些实力，因此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匪贼们也没有攻破七柳镇。这一结杲也为清水村争取到了不少时间。

在第二天，也有人提出，是否去救援一下七柳镇，把这伙匪贼就挡在七柳镇。但这个建议立刻就被商毅否决了。因为现在民团并不具备主动出击的能力，七柳镇离清水村有三十多里路，等团兵赶到那里，也消耗了大半体力，再与匪贼作战，先就吃了大亏。而且一但团兵被匪贼打败，那么自己的这三个村子防御力也就基本报消了。因此尽管七柳镇值得同情，但自己也是爱莫能助，只能让他们听天由命了。

就在今天，清水村又陆陆续续收到了三十多名难民，都是从金山坪村赶过来的。不过今天村民们的情绪明显比昨天要好得多，村里也开始有了一些生气。

到了下午，侦察队又发回报告，匪贼们停止了攻进七柳镇，正在休息。

到晚上，商毅索性把主力团拉到村外，进行了一次夜战的训练，一方面是通过训练，让团兵们消除紧张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是消耗他们的体力，让他们下半夜能够睡个安稳觉，同时也增强团兵的夜战能力，在对匪贼的战斗中，有可能会用上。

团兵们这时也明显感觉到了压力，而且人人都清楚，自已越强，保护村子的把握也就越大。因此这一次晚间训练，人人都格外买力。到了三更天时分，训练结束之后，人人都筋疲力尽，回村之后，都倒下就睡着了。

而就在这时，商毅再次收到消息，七柳镇被攻破了。

原来昨晚匪贼攻镇攻了一夜，白天又差不多攻了一天，七柳镇的村民们都是一夜一天没睡，实在有些熬不住了。因此在今天下午，匪贼退兵之后，村民们也松了一口气，就都休息去了。然而就在入更之后，匪贼们趁夜又来进攻，这一下打了镇民们一个措手不及，因此被匪贼们攻进镇去。

天亮之后，商毅立刻招集唐镇等人，告诉他们七柳镇被攻破的经过，提醒众人，战斗以经迫在眉捷了。

这一天匪贼再没有动静，就留在了七柳镇，而清水村收纳的难民，也超过了一百人。

第二天上午，侦察队再度传回消息，匪贼又从七柳镇出动，这一次直奔清水村而来。

商毅立刻招集唐镇等人，开始布置迎战匪贼的俱体分派。由商毅亲自带领主力团，出村出潜伏，而村子里的防守任务，就交给唐镇指挥。同时为了加强村子里的防守力度，商毅还把主力团第一队和第五队的各十名弓箭手都留下，并把王信也留在村子里，协助唐镇守村。

同时跟据前几天的情况来看，这伙匪贼比较喜欢在夜间突袭，又善于使用掻挠战术，因此商毅又再三咛属唐镇，一定要在夜里提高警惕，并且要注意让团兵们轮流休息。

到了中午，周琦回来报告，匪贼离清水村以不足二十里，商毅立刻下令，主力团的全体成员带上武器，干粮、棉衣等物，马上开拔离开村子，到清水村东南的一个小树林里埋伏了起来。

到了下午，吴汉生也赶到小树林里，向商毅报告，匪贼在离清水村十里的地方休息，看来又是准备夜间发动进攻。

商毅也命令团兵就地休息，并可以吃干粮，但不许点火，更严禁喧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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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星光免强在黑暗中照出了一点亮光，在田埂间的大道上，还有在田野里，一大队人正在慢慢向清水村靠近。星星点点，还举着十几支火把。

青狼峰的大当家老骆驼骑在马上，看着远远的清水村所在的位置，虽然只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大片护墙的轮廓，但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防备。老骆驼心里也十分高兴，看起来夜袭这个办法到是很不错。就算打不开缺口，也能搅得守村的人不安宁，闹了一二天也就都没劲了，再打村子也就容易了。

老骆驼在山东一带也算是个老资格匪贼，从崇祯六年（1633年）就开始吃这碗。他本是济南府的一个以拉骆驼到关外走长途，贩运私货为生的人，风险虽然不小，但收入也颇为可观。生活过得也算比较富足，家里还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子。

因为崇祯四年到崇祯六年的山东叛乱，自己的八头骆驼都被官员征调去了，这一下等于断了他所有的生活来源，家境一落千丈，还欠了一屁股债。他迫于无奈，只好到军队的去做了一名杂役，指望挣一点钱补贴家用。那知饷银经过层层苛加，落到他手里以经所剩无几了，结果直到叛乱平息之后，也没攒下几个钱。等他从军队回到家里时，才发现家里以是四壁空空，老婆儿子都不见了踪影。还是邻居告诉他，就在他离家期间，老婆被债主强行逼得买身青楼，儿子在家里被活活饿死。

结果他一气之下，带了一把刀，将逼他老婆的债主全家杀光，然后又拉扯了十几个人，躲进山里，当了强盗。经过了七八年的发展之后，也由一个安善良民彻底变成了一个心狠手黑的匪贼，在靑州府境内打家劫舍，平村灭镇，后占据了青狼峰，以老骆驼为自己的绰号，手下有近三千喽啰，虽然还不能和李自成、张献忠这样的巨寇相比，但在山东地界内也算是有一号的人物。

因为青狼峰离沂水县很近，因此这一带也成为老骆驼经常光顾的地方，去年他就曾带队来攻打过清水村，不过当时清水村防卫颇严，老骆驼也不愿在这时多消耗自己的手下，于是撤兵离开，打破了周围三四个小村庄之后，返回青狼峰。而今年小村庄基本都打完了，只能对七柳镇、清水村这样的大村子下手。

不过老骆驼也知道，清水村最近成立了民团，不过现在成立民团的村多了，金山坪村、七柳镇都有民团，结果还不是被自己给打破了吗？清水村可以是个大村子，再连续打破了金山坪村和七柳镇之后，老骆驼的收获及为丰厚，以经超过了去年打劫的总和，如果再打下清水村和附近的几个村子，再大捞一笔，那么今年到是可以过一个好年。

虽然这里以经离沂水县很近了，但老骆驼根本就不怕县里的官军，因为在他眼里，官军还不如这些护村的村民。

田埂间的大道宽度有限，还要让装载着掠夺到的东西的车辆行走，因此大部份匪贼只能在田地里行走，但田地里泥土稀松，还有一些田里种着冬小麦，加上不少匪贼还背着大包小包，结果深一脚浅一步，走得十分艰难。有不少人嘴里都骂骂咧咧：“这都是他妈的什么破路。”

眼看着还有二三百步的距离就快要到了村了边，猛然就听见村子里宜一阵锣响，在寂静的深夜里分外刺耳，紧接着就有人大喊着：“匪贼来了，匪贼杀来了。”“保护村子，保护家园。”

老骆驼心里还想着，这个村子到还行，警惕还不错，别的村子都等自己快摸到护村河边才发现。立刻也下令，点起火把来。因为先前怕被守村的人发现，所以匪贼们只点着十几支火把，免强看清前进的方向就行了，大多数人都是摸着黑走赂。但现在村民们发现了，也就没有必需要隐藏了，把火把都点起来，照得亮一些也好攻村子啊。

这时在清水村里，一队一队团兵都赶到了村墙上，在唐镇和王信的指挥下，在村墙上分布驻守。而右村墙下，还有好几队团兵，以经列好队伍，随时准备听候命令，上墙迎战匪贼。

团兵们毕竟只是成军了一个多月，而且留在村子里的都是辅助团，素质和主力团相比，还差着一些。加上又是在夜里，因此一时间都比较混乱。唐镇和王信也忙得满头大汗，在村墙上来回行走，竭力让团兵们都尽快站好位置。

而在村墙以外一百五十多步的距离之外，忽然一下子火光通明，一下子把匪贼的队伍照得一清两楚。唐镇在百忙之中，还向村墙下看了看，冷笑了一声，道：“自露虚实，草寇就是草寇啊。”

他出身于行伍，自然知道，有夜间作战，最忌讳就是大面积点亮火把，不仅暴露了自己的虚实，而且也非常容易成为敌人的靶子。因此村民在墙上布防，是不允许点火把的。

点亮了火把之后，看清了道路，匪贼们前进的迅速也快了一些，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离村墙边只有百步的距离。而趁着这么一会儿的空隙，唐镇终于在村墙上面把团兵布好了。

这时突然在唐镇身边有一个团兵指着前面，道：“你们看，那不是原来的马教师兄弟吗？”

唐镇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远方十几支火把的簇拥有七八匹马，其中依稀有两人就像是马氏兄弟。

原来马百七、马八十兄弟输给了商毅之后，自觉无脸在村子里呆下去了，于是就离开了村子，另寻他处。本来他们哥俩想投到王家大屯去。那知王家大屯刚打输了村乡，一听是清水村的前教师，也气不打一处来，立刻把他们给撵走了。

哥俩只好打算到青州府去碰碰运气，结果走到青狼峰附近，被老骆驼带人截住，兄弟两见对方人多，自己是铁定打不过，而且现在自己兄弟也无路可去，因此一琢摸，索性就上山入伙了。

而且这哥两毕竟还有几分本事，在青狼峰上还算上是好拳脚，于是颇受老骆驼的赏识，因此过了几天之后，还当上了两个小头目。而两人心里对清水村和商毅都十分怀恨，这一次老骆驼带队下山，两人都极力怂恿，一定要去进攻清水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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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三章 大战匪贼（上）

“马百七、马八十，你们这两个王八蛋，居然敢带着匪贼来进攻咱们的村子。”这时许多村民们也都认出了这两个自己村昔日的教师，因此一个个都气得对着村墙下面，破口大骂起来。

虽然离得远，但夜深清寂，马氏兄弟在匪贼队伍里面，影约着也听到了一些骂声。不过兄弟们到也没生气，反而都非常得意，并且还故意骑在马上扬威耀武，心里还想着：你们现在尽管骂吧，等一会我们打进了村子，就该一个个跪下来求侥了。到时候再把商毅这小子找到来，看看他是付什么嘴脸。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凭空而来，擦着马百七的耳边飞过，正好射中了他身后的一名小喽啰。那名小喽啰立刻惨叫了一声，扑面栽到在地。而在村墙上，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声，还有人大叫道：“好箭法。”

王信吐了一口唾沫，恨恨道：“他奶奶的，这一箭没要了这小子的命。算这小子命大。”

刚才就是他用长弓射了马百七一箭，不过他的射术到底不如吴汉生，而且又是天黑，因此这一箭射得偏了一点，但却误中了马百七身后的一个小喽啰，也算给团兵们提气。

唐镇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兄弟，这就做得很好了。”然后大喝一声：“长弓手，放箭。”

再说村墙外的马百七，虽然侥幸躲过了一箭，但也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连退了好几步。而他身边的几个小喽啰也都本能的离他远了一点，以免在误伤了自已。

而老骆驼也吃惊不小，现在自己离村墙没有一百步也有八九十步，对方一箭竟然能够射出这么远，他是在军营呆过，知道军中一般的弓也就在六七十步左右，能射出一百步左右的弓，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好弓，连一般的千户、镇抚、指挥都没有这样的好弓。清水村里怎么会有人有这样一张好弓呢？

正在他想着的时侯，只听“嗖嗖嗖”又响起了箭矢破空的声音，而在匪贼的队伍里，又连续发出了好几声惨叫。

在清水村守村的团兵中，差不多有六十把弓，其中就有十二张长弓，包括唐镇和王信在内。长弓手现在射出的箭虽然还没有什么准头，但大致的方向还是能控制得好，而匪贼的站位十分密集，因此只要射对了方向，其本都能命中目标。

而以长弓的力度，在一百步之内，穿透一层铁甲基本没有问题，更何况匪贼们大多都是没有甲的，有人虽然举起了简易的盾牌，但这玩意在长弓面前，和纸糊也没什么两样。

老骆驼也百思不得其解，看起来这样的好弓还不止一把，没有十把也差不了多，这一个村里那来这么多好弓？莫非村里埋伏着正规的军队。但老骆驼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要是官军，只怕早就被自己吓跑了，那还会留在村子里。

其实老骆驼还不知道，清水村里一共有六十多把这样的长弓，如果一起施射，可真就够他受得了。

虽然身也不断有人被箭射中，不过老骆驼也老匪贼了，并不是被吓大的，自然不会被这区区几把弓箭吓走，他立刻下令，开始进攻，同时也宣布，首先攻入村子，将由他首先挑选战利品和女人。不过他本人却连退后了十余步，自身的安全，还是要保障的。

匪贼们虽然害怕，但大当家下了令，同时也有奖励，因此还是抬着木梯，向村墙也攻了过去。

而在墙头上指挥的唐镇见匪贼们攻近了，立刻又下令，短弓手开始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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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放下了望远镜，喃喃的道：“这叫什么匪军，完全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啊！这是怎么在打仗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这时他正在离清水村约两公里的一个小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匪贼的攻城。匪贼们发动进攻以有快一个时辰了，但匪贼们的表现却令商毅大失所望，他原来以为这帮匪贼应该是久经战阵了，怎么样也该有两下子。结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场攻城战打得乱七八糟，一团混乱。

从一开始进攻，在还没靠近村墙，就被一阵弓箭射得退了回去，后来又重振旗鼓，再度对村墙发起了进攻，但也是参差不齐，有人像前冲，有人举步不行，而终于有几拔攻城队冒着城头上弓箭的打击，架着木梯，总算是靠近了村墙，用木梯当跳板，渡过了护村河，然后还没等架梯攻城，被城头上一阵滚木擂石的打击，又有两队的人扔下木梯，就跑了回去。结果只有两架木梯架上村墙，开始向上攀爬。

但区区两架木梯，撑死了又能够对村墙造成多大的危胁，爬墙的贼兵一个一个被守墙的团兵打了下来，连朩梯都被团兵给抢上去了。气得在后面督战的老骆驼暴跳如雷，不断威逼利诱逃回来的贼兵，立刻再发动进攻，但等人攻出去之后，情况还是依然如旧。老骆驼也没有办法。

结果整整攻了一个多时辰，匪贼兵不但连城墙都没有攻上去，反而自身还损失了近一百人，而守城的团兵，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商毅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估高了这伙匪贼的实力了，因为在商毅的印像中，明末的匪贼强盗，就是李自成或张献忠的部队。在这个时候，这两支农民军队都以经发展到了自己顶峰阶段，不仅据有相当的战斗力，而且有一定的战术组织和团队作战的意识，一般的明朝官军，即使是剿贼的能手左良玉，这时都很难在他们身上讨到多少使宜了。

虽然在历史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名明朝的大佬级农民军头领都没有进入过山东地区，但商毅却一直都先入为主把所有的匪贼都和李、张二人带的队伍划上等号，因此才万分小心，结果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匪贼就是匪贼，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李、张二人那种足以动摇大明王朝根本的巨寇。

如果论个人的武力，他们或许还都算不错，比团兵也要高一些，但组合在一起，却不过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自己确实有些小心的过头了。怪不得唐镇说自己太过于谨慎了，以现在的民团实力，对付这伙匪贼应该不难。

这时，侦察队的全体队员都以经回来，周奇、吴汉生、尤洪亮三人都站在商毅身边。吴汉生问道：“总教师，我们什么时候进攻？”

商毅道：“现在村子完全能够顶得住，因此我们不用着急，等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的辅助团到了之后，就可以开始进攻了。”

几个人正在说着，这时周少桓走上了土坡，道：“商大哥，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的辅助团以经来了。”

商毅点点头，立刻带着众人下了土坡，来到树林里，只见黄东岭和赵英豪以经各自带着三个小队的辅助团赶到了这里。

两人一见商毅回来，立刻迎了上去，黄东岭问道：“总教师，怎么样了？我们来得还不算晚吧？”

商毅道：“很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打算向匪贼们发动进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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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攻城一开始，老骆驼的眉头就一直皱着，没有舒展开过。虽然他并没有指望过今晚就一下子攻下请水村，但也没有想到过，清水村的抵抗会这么激烈，而且这个村子里居然有那么多弓箭，少说也有不下五十张弓吧，在攻到村墙四五十步的地方，就给自己的队伍造成了极大的伤亡，现在自己的弟兄们只怕也战死了快一百多人了，但连清水村的村墙都没有攻上去过，这样的战况，确实大为出乎老骆驼的意料之外。

现在他也不禁有些后悔，攻破了金山坪村和七柳镇，以经收获不小了，自己又何苦还不知足，偏偏要攻打清水村，结果一脚踢到了铁板上，反而把自已撞得不轻，说起来都怪姓马的两兄弟，要不是他们两人一再说清水村不难对付，自己也不会来打清水村了，结果现在……

想到这时，老骆驼一回头，看见躲在自己身后的马氏兄弟，立刻气就不打一起来，厉声道：“姓马的，是你们两说，清水村很好对付吗？只要我们兄弟们一到，就可以立马拿下，现在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马百七和马八十互相看了一眼，两人也是有苦难言，他们两兄弟那里想得到，就在自己离开了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个村子里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弓箭手，难到都是商毅那个小子弄来的吗？

见他们两说不出话来，老骆驼更是火上加油，道：“现在由你们哥两带队，去进攻村子，一定要给我打进村子里去，要是敢逃回来，我马上砍了你们。”

哥俩一听，心里立刻凉了半截，现在让自己带队去攻城，这不等于要了自己的命吗？但又不敢说不去，正在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听队伍后面一阵大乱，不断有人发出了惨叫的声音。

一个小喽啰跑到了老骆驼马前，道：“大当家，大当家，不好了，后面……有人进攻咱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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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四章 大战匪贼（下）

实不用他说，老骆驼骑在马上，也看能看清楚，在自己的队伍后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也不知出现了多少人，而“嗖嗖嗖嗖”箭矢破空的声音响个不停，自己的弟兄们发出的惨叫声音也不绝于耳。

原来正是商毅率领着主力团和十里屯村、八角台村的辅助团兵赶到，在匪贼的后面列好了阵式，蒋义屈带领的弓箭手队也以经一字排开，四十把长弓一起开动，向匪贼们发射箭矢。贼兵们这时都顾着攻村，对自已身后毫无防备，加上长弓的射程又远，穿透力也强，顿时有不少贼兵中倒地，其他的贼兵见了，也拼命向前跑，希望跑出弓箭的射程范围。

这时老骆驼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会有人在自己的背后下手，而且似乎弓箭也不少，当下也顾不得再攻村，急忙下令，全部喽啰们立刻回身，迎战身后进攻过来的敌人。

但两千多人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现在都吵吵嚷嚷，十分混乱，声音根本就传不远，只有老骆驼身边的数百匪贼们能够听到命令，转身准备迎战，但后队的匪贼却没有听见，还是向前跑着，结果人马自己前后拥挤，反而乱成了一片。

老骆驼气得暴跳如雷，拼命在队伍里大声吆喝着，又连砍了两名乱跑乱窜的小喽啰，这才算是免强止住了混乱，也把整个队伍基本扭转过来。但团兵的弓箭实在太厉害，不仅有长弓，还有六十把短弓，一但靠近五十步的范围，箭矢的密度会翻倍的增加。贼兵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因此连攻了二次，都被团兵用弓箭射了回来。反而又损失了近百人。

而就在这时，清水村的村门忽然打开，吊桥也放下，一队团兵从村子里杀出，对向贼兵的后队下手。原来是唐镇见主力团赶到，贼兵们全都回去家去迎战主力团，后防空虚，也正是出击的好机会，于是立刻率领了五个小队的辅助团，从村子杀了出来。

老骆驼也不由得大惊失色，现在贼兵们被前后夹击，也不知道这村里到底有多少人马，难道这一次自己要交待到这里了吗？想了一想现在再回身迎战从村里杀出的人马是不可能了，只能拼死从后面杀出一条生路逃命。

因此老骆驼对身边的贼兵们大吼道：“弟兄们，现在只能从后面杀出去，和他们拼了。”

“对，拼了，和他们拼了。”

“杀，杀出一条生路来。”

“嗖嗖嗖嗖”随看匪兵展开反扑，长弓手们也赶忙加紧射箭，等贼兵进入到五十步以内的时候，短弓手也加入了射箭的战团中来。一时间箭矢如同雨点一样，向匪贼们射去。射得贼兵几乎是成排的倒下。

但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匪贼们才终于显露出了亡命之徒的凶悍本色，这一回每个人都不再贪生怕死，也不再退缩，顶着箭雨向后方的民团队伍冲了过去。

等贼兵冲到三十步的距离时，商毅这才大声下道：“弓箭手后撤，长枪手上前。”

这时每一个长弓手差不多都射出了十多支箭，绝大部份人的手臂都以经酸麻难当，听到命令之后，立刻都收起弓箭，向后退去。而黄震统领的长枪手队也顶到了前面来。

商毅再度发令：“扔飞斧。”

每一名长枪手立刻从腰里抽出了双刃短斧，用力向冲过来的贼兵们扔了出去。

其实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贼兵们见民团的弓箭手退了，也不由都心中一喜，因为他们都相信，这帮村民们只是弓箭厉害，一但靠近作战，村民们绝不会是自已的对手，这一点在过去，也在金山坪村、七柳镇都得了应验。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呜呜”的风声，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打着旋就朝自己飞了过来，紧接着惨叫就一声接着一声响起，其中还夹杂着铁器入肉的钝声。双刃飞斧在近距离内，是非常可怕的投掷性武器，它可以将重量集中在一点上，再加上自身旋转的惯性，只要是被击中，那怕不是致命的部位，对人体造成的伤害也是非常大的。

在一轮飞斧过后，贼兵立刻又倒下了二三十人。这时商毅才下令长枪手出击。

“杀——”

六十名长枪手分为两排，举起长枪，一起向贼兵们冲了上去。

惨叫的声音立刻成倍的响了起来，而发出惨叫的，几乎全部都是贼兵。短兵相接的结果再一次颠覆了贼兵们过去的经验，民团使用的长枪枪杆都有一丈多长，而枪尖长有一尺，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双刃，而是呈三棱形状，不仅杀伤力极大，而且也从容易拨出来。面对着成排整齐刺来的长枪，贼兵们也根本无法进行有效抵抗，除了后退，就只有被长枪刺死这一个结果。

而团兵们刺倒了贼兵之后，立刻拔出长枪，继续冲刺，挺枪、突刺，就像平常训练一样。而既使是在队列中有人倒下，但也有后面的同伴补上来。在长枪队的两侧，是赵英杰的大刀队，同样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大刀举起、砍下，寒光一闪，便会有血光带出。

论个人的武力，贼兵们大多数都是干惯了打家劫舍的亡命之徒，团兵们不过是刚刚才进行了一个多月训练的菜鸟，双方绝不在一等级上，而且贼兵的人数也比民团要多。但打战并不是简单的将人数和个人的战斗力相加在一起就行了，而是看那一方的组织性，纪律性和整体意识，在这几方面，尽管民团还属于莱鸟的级别，从贼兵却根门就没有入门。

因此一但进行到团队作战，贼兵们空有武力，却根本无法施展，反而被民团打得连连后退。尽管老骆驼拼命招呼，但还是无济于事。同时在贼兵的背后，村里杀出的团兵也杀到了，他们的素质虽然比主力团要差一些，但却是在贼兵的背后下手，更是打得势如破竹，杀得贼兵纷纷倒地。

其实这时匪贼们能够咬牙坚持下去，凭着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也未必不能扭转战局，但短兵相接也连连受挫之后，匪贼们欺软怕硬，缺少组织性、纪律性的弱点再度暴露出来。于是也根本不理老骆驼的招呼，纷纷四散开去，从田地里逃走。

而民团一见匪贼跑了，人人都精神振奋，立刻纷纷追赶了下去。不过团兵倒底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有一定的团队意识，在追赶的时侯，基本还是保持着小队的编制。

这时天边以经开始泛起白色，新的一天也即将来临。在村子门前，匪贼以经都跑光了，只剩下遍地的死尸和匪贼遗弃的物品，还有几十辆大车，拉车的牲口。商毅这才吩咐侦察队的人，去把团兵都招集回来，不要再追击下去了。

等到日头出来之后，各路追击的团兵也都陆续回来，也有的小队抓回来了少匪贼。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眉飞色舞的样子。互相吹嘘着自己刚才在战场上是多么的勇武。

商毅把队伍全部都招集在一起，大声道：“乡亲们，刚才你们都经历了我们民团成立之后的第一次作战，我们靠自己的力量，打败了匪贼，保护了我们的村子，保护了家园，还有我们的亲人。你们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

团兵们立刻也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然后又齐声高喊：“练团自保，护村保民。”

这时村门也大开，周世奇带领着村里的男女老幼村民出来，欢迎民兵打败匪贼，保护了自己的村子。周世奇也代表着村民，向民团的全体成员表示了感谢之情。而团兵们看着亲人、乡亲们一张张感激、欣喜，崇敬的脸，心中的自豪感也不禁油然而生。

不一会儿，黄东山和赵秉义也闻迅赶来，互相之间又是好一番祝贺。

仗打赢了，收尾的事情却还不少。由其是匪贼虽然撤了，但毕竟他们的人数还有不少，而目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再来，或者又会不会去打十里屯村和八角台村。因此在祝贺了一番之后，黄东山和赵秉义也带着自己村的辅助团回去继续严加防守。不过主力团依旧还暂时留在清水村。

而这一仗杀死的匪贼也不在少数，虽然这些贼兵都是死有余辜，但也不能就这么完了，还有抓住的返一部份匪贼，还是报告给官府，由官府出面来善后为好。同时还可以向官府请功，这方面的事情自然是由周世奇来处理，用不着商毅操心。

接下来就是清扫战场，收陇尸体，看押俘虏，收集匪贼遗留下来的物资，还要查点民团的损失。

由于团兵们都熬了一宿，又打了半夜仗，当时只顾着抵抗匪贼，到还不觉得。现在胜利之后，一口气也松了，这才发现自己都又累又困。商毅也知道，团兵们才刚刚上路，不能对他们要求太苛刻，因此将其余的人都放回去休息去了。那些清扫战场，收陇尸体，以及继续守卫村子的事情，只能让留下来没有出战的辅助团、少年团和其的村民们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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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五章 胜利的收获

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这才返回自己的家里。

进门之后，叶瑶瑱一下就扑到他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道：“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双眸之中以经闪烁看晶莹的泪珠。

商毅一手搂着她，笑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这时刘妈从厨房里出来，也笑道：“总教师可算回来了，昨天晚上小娘子可是一夜也没有睡，整夜都念着总教师的平安。”

商毅听了，这才发现叶瑶瑱的双眼之中，竟带着几道血丝，不禁有些心痛，道：“怎么了，昨天晚上真的一夜没睡吗？”

叶瑶瑱笑了一笑，道：“只要哥哥平安就好了。”

商毅心里也不禁又怜又爱，道：“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放心了，现在给我好好去睡一觉，有什么话睡酲了以后再说。”说着一手操在她的腿弯处，将她横抱了起来。笑道：“我抱着上去。”

叶瑶瑱这才想到，刘妈还在一边看着，不禁面染红晕，轻声道：“放我下来，刘妈还看着呢？”

刘妈听了，忙不迭的道：“没有，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啊！”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厨房里。

商毅把叶瑶瑱抱上楼去，走进她的房间，然后把她放到床上。叶瑶瑱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道：“哥哥，你也累了一夜，也赶紧睡下来休息吧！”

商毅笑了一笑，在她耳边轻轻道：“是不是想让哥哥陪你一起睡呢？”

叶瑶瑱立刻又羞得耳根发热，忙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忽然看见商毅脸上似笑非笑的样子，一下子明白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忍不住举起双拳，捶打着商毅道：“哥哥，你坏你坏。”

两人闹了一阵，叶瑶瑱又低下了头，道：“如果哥哥真的……真的想……那么也……也是可以的，反正我们以经……以经是……所以也是没关系……”

她的话虽然说得吞吞吐吐，语无伦次，头以经低得不能再低，而胸脯却一起一伏，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看起来却是另有一番诱惑。商毅也忍不住捉住了她香肩，叶瑶瑱的身体一颤，虽然顺势靠在商毅怀里，身体却不由自由的僵硬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恍恍惚惚。

在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商毅的手似乎在自己的身体上活动，脱去了外衣，然后……

叶瑶瑱的身子以经开始发起抖来，想要推开商毅，但身体却以经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心跳得厉害，而脸上却与火烧一样发烫。在不知不觉中，整个人以躺到床上，躺上柔软的棉被，就好像躺在云堆里一样。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直确定叶瑶瑱睡熟了之后，商毅这才又轻轻替她掖了掖被子，起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商毅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在明朝，女子十六七岁差不多就到了可以成亲生子的年纪了，而且这个小丫头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也发育得很不错了，曲线以经颇有韵味，差不多是可以推倒的时候了。何况她对自己几乎是完全不设防备，甚致还是心甘情愿被自乙采颉，但商毅不知为什么，总是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也许是等候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合适的环境吧，反正这是一朵随时都可以采摘的花朵，就先等等吧。

商毅在床上盘膝坐下，按照叶星士传援的方法呼吸吐纳。只觉得内息在体内如同流水一样，沿着全身经脉不停运转。整个人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边，飞到空中俯视着自己，甚致能够完全透视自己的身体里的毎一条经脉，并且让内息能够随心所欲地按自己的想法运转。

商毅在部队的时候，练过硬气功，而叶星士传援给他的“云体风身之术”在本质上与硬气功大同小异，不外乎就是通过特殊的呼吸方法，来异引、守意、炼气等，达到感知内息在体内流动运转的效果。因此商毅的上手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够感知体内的内息流动运转。尽管他毎天的工作十分繁忙，但精力却丝毫不减，只用打坐一两个时辰，就足以恢复了。

等商毅从静坐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以经是中午的时候了，他从床上下来，只觉得自己精神亦亦，身体又充满了力量。心里也不仅惊叹，中国古代的内家功夫确实很神奇，只可惜到了后世，失转得太多了。

起身之后，商毅又到叶瑶瑱的房间里看了看，小丫头睡得正熟。商毅也没有吵醒她，带好了房门之后，轻手轻脚的下了楼。

这时刘妈早己做好了饭菜，正放在灶上温着，见商毅下楼，问过他之后，马上就都端了出来。等商毅吃完之后，又咛嘱刘妈，注意叶瑶瑱睡醒后，给她送些吃得，然后才出门。

这时周世奇也把报告写好，只等商毅和其他两位村长过目之后，就可以送交到县里去了。

这时在村外，战场基本以经清理干净，匪贼的尸体以经找地方堆好，同时首级还是可以记功的，只等官府检验好过了之后，就可以掩埋。俘虏也都找地方关好，同样要等官府检验。而匪贼遗留下来的物资也都搬进了村里，都堆在村门前的空地上，占了很大一快地方，有几个管帐模样的人一边统计，一边分类，而童方和鲁石还在仔细检查着，发现在破损的就另放放置，好进行统一的维修。

见了商毅之后，人人都弯腰行礼，对他十分尊敬，显然是在打退了匪贼之后，村民们对商毅的敬意又加重了许多。

一直忙到下午，其他人才陆继的睡醒，商毅这才能够聚集民团的人员商量下一步的安排。

这时这一战的成果和收获也算是查点清楚。在这一战中，一共杀死了贼人三百一十四名，活捉二十二名。缴获的物资有白银两万一千多两，黄金三百二十多两，其他器皿四百余件，粮食七百余石，大小车辆四十四辆，马三十二匹，驴五十五匹。长枪二百八十三支，单刀一百二十八柄，宝剑三十三柄，盾牌七十三面，弓六十五张，铁甲二十七副，皮甲五十九副。其他衣服布匹若干。而民团战死有二十六人，受伤五十八人。

看来都是从金山坪村和七柳镇掠夺来的东西，不仅收获了大量的银钱，而且缴获的物资也不在少数，只是粮食略显少了一点，不过从总体来看，这一次的战果还是十分辉煌。商毅估计，这一战之后，至少可以把主力团的规横扩大一倍。

而战死的二十六人中，有十七人属于主力团，九人属于辅助团。按村来划分，清水村十三人，十里屯八村八人，八角台村五人。商毅和周世奇商议决定，将战死的团兵姓名供在祠堂里，并写明他们是为保护村子而死的，世代接受村民的拜奠香火。同时给每一户抚恤白银三十两，粮食五石。并且重申，只要清水村还在，民团还在，每户毎个月都可以从民团里领取白银一两，粮食五斗的怃恤钱粮，直到子女长大成人，父母养老送终为至。

对于商毅的这个决定，其他人都没有反对，毕竟每一个战死的团兵都是为了保护村子而死，重恤家属也可以使其他的团兵免除后顾之忧，以后对匪贼作战，也会更加努力。

接下来就是为这一次的战斗论功行赏。在战斗中，主力团的毎一个小队都表现的十分努力，但商毅认为，首功应该是侦察队，尽管侦察队的成员在这一战中并没有上阵杀贼，但在事实上，侦察队早在三天之前就以经开始行动了，并且不断把消息传回村子，才使民团对匪贼的动何了如指掌，并能够有针对性的展开布置。可以说如果没有侦察队的努力，民团也不可能取得这样巨大的成功。

一来商毅现在的威信及高，二来商毅的理由也合情合理，因此众人对此都没有意见。商毅也决定，奖励侦察团的每一名成员白银十两，粮食二石，两名队长各加五两白银。

其次是主力团的成员，他们担任了主动出城，与匪贼进行野外作战的任务。可以说人人都尽了全力，因此每人奖励五两白银，粮食一石，五个小队的队长，各加五两白银。

第三就是这次参战的其他所有辅助团和少年团成员，毎一个人也都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因此本月的的月钱翻倍。不过没有出战的团兵则没有任何奖励。

奖励的标准公布之后，死者的家属也对商毅十分感激，纷纷向商毅磕头致谢。而得到奖励的团兵们人人都十分欢喜，而没有得到奖励的团兵则都憋足了一口气，决定在下一次战斗中能够出场战斗，立功受赏。同时因为匪贼的危胁还没有消除，因此村里暂时不进行庆祝活动，并且提醒所有的团兵，一定不能放松警惕，因为匪贼随时都有可能会回来。由其是毎天夜里的防卫工作，一定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同时，在撒场之前，商毅又命令侦察队再度出动，到附近四处去打探匪贼们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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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六章 援不援救王家大屯

第二天一早，团兵们的疲劳劲都以经基本恢复过来，于是又重新开始了训练。不过现在还不知道老骆驼他们这一伙人到底跑到那里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杀回来，团兵们要保持着充沛的体力，好随时作战。因此商毅安排的训练量都不大，基本是以恢复性训练和技战术训练为主。

而在打败了贼兵之后，团兵们的自信心和士气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同时也明白平常训练的重要性，知道练好了本事，在战场上活命的机会也就大一些，因此也都十分自觉的训练商毅安排的各种项目。

过了辰时以后，侦察队有人回来送信，以经发现了匪贼的行踪，他们正在进攻王家大屯。

原来进攻清水村失败不说，就连在金山坪村和七柳镇抢来的银钱物资也几乎全都失落，而且还伤亡了三百多个兄弟，加上受伤人员，战斗减员接近了五百人。

老骆驼心里也不禁又气又急，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手底下的人非造反了不可。自己最然是青狼峰的大当家，但这个位置也不是终身制的，在匪贼们可不讲什么君君臣臣礼仪关系，完全是赤裸祼的强者为尊和利益驱使。匪贼们奉立老骆驼为大当家，一方面是因为青狼峰是他一手草创起来，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大伙儿跟着他，有奔头，能抢到钱粮过好日子。而一但手下的弟兄们发现老骆驼不能带着大伙儿过上好日子，那么他这个大当家的位置也就坐不稳了。老骆驼虽然没有念过什私塾，但也听过说书的先生说水浒传的故事，有一段不是叫“火并王伦”吗？他可不想做王伦。因此无论怎样，也要想办法再捞一些回来，也能向弟兄们交待的过去。

但清水村是肯定不敢再去了，于是老骆驼就把目光盯在这附近的几个村子上。这一带到是有好几个村子，但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都和清水村有联盟关系，老骆驼也不敢对这两个村子下手，那么就只剩下一个王家大屯。但老骆驼也有些迟疑，因为王家大屯是这一带最大的村子，好打吗？而且清水村会不会来救援王家大屯呢？他们毕竟也是邻村，而自己可经不起再一次失败了。

不过马百七和马八十到底是在清水村里当了一年的教师，对这一带的地利和情况还比较熟悉，也知道在一个多月以前，清水村和王家大屯因为争夺田地发生过村斗，清水村是不会支持王家大屯的，因此两人也都极力主张去进攻王家大屯。

老骆驼听了他们的介绍之后，才稍稍有些放心，而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因此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于是匪贼们休息了一天之后，立刻重新出发，来进攻王家大屯。

这几个村子互相之间离得都不远，王家大屯离清水村还不到十里地，因此商毅一面命令侦察队继续严密监观匪贼的动向，一面向周世奇做了报告。

虽然说王家大屯不属于三村连合组团之内，而且王家的哥四个平时横行乡里，十分霸道，但毕竟还是乡里乡亲，大家平日里抵头不见抬头见的，何况古人也有“唇亡齿寒”之说，而周世奇也是做过沂水县知县的人，这点大局意识还是有的，因此问商毅是否可以去救援王家大屯。

这一点到是和商毅不谋而合，他也主张应该去救援王家大屯，除了周世奇提到的理由之外，商毅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团兵们能够多得到一些战争的锻炼，好迅速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按照历史进程来看，现在以经是崇祯十五（1642年）十一月，清军应该以经突破了长城防线，入关奔袭。虽然消息还没有传到清水村，但商毅相信，这段历史是不会改变。因此团兵的战斗力增强一点，以后对上清军，自保能力也就能多一点。

不过商毅还是提出，因为当初决议民团的一切行动，必须三村一齐协商之后，才能决定，因此是否过救援王家大屯，还是要把赵秉义和黄东山请来商议。周世奇也认为商毅说的有道理，民团是三村联合成立，不能清水村一个村说了算，于是马上派人去请黄东山和赵秉义到清水村来计议，是否去救援王家大屯。而商毅也怕路上不安全，像两个村各派了一队团兵，保护两位村长到来。

天到中午的时候，黄东山和赵秉义到了清水村，四个人立刻坐到一起来商量。听了周世奇的议建之后，黄东山到是不置万否，但立刻遭到了赵秉义的强烈反对，因为他的长子赵英豪，就是在擂台上被王家勇打伤的，这口气可一直没出来，怎么也不想去救援王家大屯，要不是周世奇在乡里有高望重，只怕他早就开口大骂了。因此只是道：“太公，您也太好的心肠了，只是您是以德保怨，就怕他王兴祖的一家未必领您这个情啊！”

周世奇那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笑道：“秉义啊！虽说我们和王家大屯之间，彼此都有些不睦，但大家伙都是乡里乡亲，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况让匪贼们把王家大屯打下来，对我们三个村子又有什么好外呢？只不过是让贼人们增强了自身的力量，对我们也不利啊！因此我说去救王家大屯，也是为了咱们这三个村子着想。”

另一边黄东山听得频频点头，赵秉义虽然也知逍周世奇说的有道理，但这个弯一时还转不过来，无论周世奇怎样劝，也不说话。

这时商毅道：“三位村长，依我看赵村长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王家大屯是我们这一带最大的村子，匪贼们也未必攻得下来，说不定他们未必要我们去救。咱们可也别热脸贴到冷屁股上。”

赵秉义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呵呵笑道：“还是总教师说的有道理，我早就说了嘛，人家认不认咱们这个人情还两说？”

商毅接着道：“但事要分两头说，万一王家大屯顶不住又怎么办？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咱们还是应该去救援一下他们。”

赵秉义听了，又闷声不说话了。

商毅又道：“因此我建议，先密切关注匪贼们进攻王家大屯的情况，一但王家大屯真的顶不住，被匪贼们杀进村里去了，咱们再出兵。这样一来，这个人情王兴祖他们一家子非认了不可，而从另一方面来看，也是让匪贼和王家大屯拼个两败俱伤，咱们正好可以渔人得利，而且从此以后，王兴祖他们家只怕再也不能在咱们三个村子面前抬起头来了。”

听商毅这么一说，赵秉义的脸色才好了一些，又道：“那么如果王家大屯守住了自己村子呢？咱们还出兵吗？”

商毅道：“如果王家大屯能够守住自己的村子，那匪贼自然会退兵，但这伙匪贼留着，迟早也是咱们这一带的祸害，咱们就不管王家大屯了，在匪贼们退兵的路上袭击他们，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打击，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上咱们这里来搅闹。”

听完了商毅的计划之后，黄东山首先道：“总教师这个办法好，我看可以。”他推了赵秉义一把，道：“老赵啊！你就别拧了，这也不光是为了救援王家大屯啊！打跑了这帮匪贼，也是为了咱们三个村的安全好啊！你难到老想着让匪贼在你的村子边上转悠吗？”

赵秉义这才道：“好吧好吧！这也是为了咱们自己，而且我也觉得总教师这个办法不错，先让匪贼和王家大屯拚个两败俱伤，咱们再动手。”

见意件得到了统一，周世奇也十分高兴，于是又留黄东山和赵秉义两人在村里吃午饭。到了下午，两人也要告辞回村，但就在这时，侦察队又派人回来报告，王家大屯被匪贼们攻破了。

这一下三位村长和商毅都大吃了一惊，因为王家大屯可是有六百四十多户人家，共计人口超过了三千人，其中青壮年人口不下千人，而且王家的弟兄四个也都是很有两下子的人，居然连一天都守不住，就让匪贼给攻破了。

其实这还是和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场村斗有关。村斗是以王家大屯的大败而结束，还赔上了三十一条人命。王兴祖到清水村来要人，被周世奇逼着又写了字据，承认村斗是王家大屯的错，不追究人命的事。但回到村里之后，却被死者家里苦主缠住，一定要告到县里去，要个说法。

王兴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但因为自己以经立了字据，就是告到县里，这官司也是个输，而且还把自己被迫立字据的事也抖了出去，丢人现眼。因此强行把这些苦主给压了下去，说谁敢再闹下去，就把他赶出王家大屯去。

村民们虽然迫于王家的势力，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再闹下去，但其他村民见了，也都十分寒心，对王家父子也开始离心，因此当匪贼攻打王家大屯的时候，虽然王家的四兄弟也号招村民们努力抵抗贼兵的进攻。但他们哥四个的号招力以经大不如从前了，有些村民奋力抵抗，有些却出工不出力，还有些逃出村子，远避他乡去了。

结果村子里人心大乱，就是有心抵抗的人，也动摇了起来，终于被匪贼们攻入了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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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七章 援救王家大屯（上）

商毅放下了望远镜，对周奇和吴汉生道：“还好，匪贼的防守非常松懈，而且村子里也没有什么动静，看来应该是大部份人都睡着了，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老周带十个人跟我一起先过去偷偷爬上村墙，把村门打开，老吴带六个人在这里，接应后面的大队人马？然后看见我们的信号，立刻向村里发动进攻。”

周奇和吴汉生都点了点头，商毅道：“好，我们马上行动。”

于是众人立刻分开，商毅和周奇带着十名侦察队的团兵，摸着黑，向王家大屯的方向前进。

————————————

在下午，听到王家大屯被匪贼攻破的消息之后，在清水村聚首的三位村长都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想列以王家大屯这样雄厚的实力居然守不到一天就被贼兵给攻破了。

尽管赵秉义是最反对救援王家大屯的人，但真听到王家大屯被攻破之后，也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这才想起，虽然进攻清水村失败了，但在此之前，匪贼们还是攻下了金山坪村和七柳镇，现在又能攻下王家大屯，也说明这帮匪贼也是来者不善，那么下一个说不定就会轮到自己的村子，毕竟王家大屯到自己的村子也不过八九里路程，因此也不由起了几分兔死狐悲之心，觉得刚才自己一力主张不去救援王家大屯，确定有些不妥。

而这时三个人的目光也集中到了商毅身上，显然是看他有什么办法？

商毅同样也非常意外，不过他是和匪贼作战过的，知道他们的战斗力和攻城能力其实都并不怎么样，能攻下王家大屯，一定是另有缘故。但自己先前制定出来的作战计划就全部泡汤了，必须要重新思考才行。

想了一想之后，商毅才道：“王家大屯离我们三个村实在太近了，因此绝不能让匪贼在王家大屯落稳足，这样对我们三个村的危胁太大，我们必须采取主动才行。”

黄东山皱了皱眉，道：“总教师说的虽然不错，但我们怎样采取主动呢？现在匪贼以经攻占了王家大屯，我们再出兵去，岂不是要攻城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攻城战的损失太大，可不划算。我们决不能用此下策。我想匪贼们攻下了王家大屯之后，人马一定都十分彼惫了，今天晚上的防守也许会松檞下来，如果我们在晚上发动偷袭，说不定能够一战成功的。如果他们防守严密，那么我们也不强攻，就把人马撒回来，再想别的办法。”

三个人想了一想，也觉得商毅这个办法不错，反正如果对方有准备，就先撤回来，也吃不了多大亏，顶多也就是熬一宿夜罢了。因此也都一致同意。

商毅见取得了三人的赞同，立刻道：“那么赵村长、黄村长，你们立刻回村去，毎个村各带三个小队的辅助团，黄昏时候，到清水村来聚集，听候我的命令。”

赵秉义和黄东山走后，商毅又立刻招集唐镇和其他六个小队的队长，一起议论怎样进攻王家大屯。

一听说要去援救王家大屯，有一些人都不太愿意，但经过商毅的解释之后，也就改变了观念，同时这也是因为民团现在的士气都十分高涨，谁也不把匪贼放在眼里。

不过战略上蔑视，战术上却要重视。这时商毅的前世太祖生平留下的名言之一，商毅对他老人家的这句话也是推崇倍置。因此俱体的进攻方案，还是要详细研究。

最后决定，首先由商毅带领着侦察队去察看王家大屯的守卫情况，如果守卫森严，那么大家就赶紧撤回来睡觉。如果防守空虚，那么商毅就带领着侦察队的团兵先摸黑攀上村墙，放下吊桥，打开村门，放大队人马进村。

众人也一置认为这个办法很好，因为就算匪贼们守卫松懈，但也会留几个守夜的人，而大队人马出动，也很难完全隐藏动静，一但惊动了守夜的人，也还来得及把匪贼都叫起来，何况民团的兵器虽然不缺，但木梯却没有几架，想打攻城战，那怕是偷袭攻城，也不划算。

入村的方法确定了之后，商毅又开始布置进村之后应该怎么办，匪贼逃跑之后又该怎么办，等等这些详细的安排。

————————————

商毅等十二个人来到了王家大屯的护村河边向上看去，只见在村墙上稀稀疏疏的有十余个人影，有的伫立动，有的来回走着。

商毅等人看了一会儿，选择了一个相对隐密的位置，渡过了护村河。这一个多月的训练，属侦察队练得最苦，训练的项目也最多，但也不是没有成果，虽然这时以经进入了冬季，河水冰凉，但在涉水过河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声来。

上岸之后，商毅首先道：“我先爬上墙去，干掉附近的几个守卫，然后放下绳子，你们再上来。”

说完之后，商毅从背包里拿出了弹射飞爪，“啪”的一声射上了城头，拉了一拉，觉得抓稳定了之后，立刻开始向城墙上攀爬。

这一次行动，商毅又换上了穿越时的那一身迷彩服，钢盔、防弹背心、护背护腿、手枪、手雷等全套的装配也都带齐，连军用皮鞋也加上了无声的软垫，因此仿佛又回到了穿越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整个爬墙的过程几乎是悄然无声，令村墙下的十一个人看得叹为止。

今天晚上也没什么月色，星光也很微弱，即使是没有夜盲症，最多也只能看出十余米远。但商毅的军用钢盔带有夜视眼罩，因此对他来说，其实和白天没什么区别。而六七米高的村墙也就是后世的三层楼高度，以商毅的身手，几秒钟就够了。上了村墙之后，商毅首先伏在地上，隐藏住自己的身形。然后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

只见在村墙下面，整个村子里一片安静，只有村口的少数几间屋子还发出亮光，偶尔还可以听到哭笑叫骂的声音。而就在前方二十多米处就有一个贼人，扛着一支长枪，正在来回走动着。

商毅立刻悄然无声的靠近过去，并入左腿小腿边拔出了军刀，趁着他转过身去的一瞬，立刻飞快的从背后扑了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挥刀从颈后的大动脉刺了进去。随后只觉得这贼人身子一软，就知道以经被自己干掉了。整个过程不仅干脆利落，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干掉了这名匪贼之后，商毅立刻将他靠在村墙的垛口上，并用长枪支住他的身体，这样就算有人见了，也只会以为他是在打盹，而不会怀疑。

随后商毅又摸黑干掉了附近的三个贼人，于是在附近四五十米的区域内，暂时没有匪贼的哨兵。商毅立刻又回到了原处，放下绳索，让墙下的人都上来。团兵虽然没有商毅这样的身手，但毕竟也是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强化训练，动作也算利落，一个接着一个，不一会儿都爬上了城墙。

人都上墙之后，商毅才带领着众人，向村门方向摸去。

众人也不是都挤在一起行走，而是相距五米左右的距离，由商毅打头，一个跟着一个。在来的时候，毎个人的鞋底都包上了棉花，因此也都是悄然无声。

沿路上，商毅又干掉了两名守夜的贼人，接近了村门大约三十多米的地方。

村门的守卫较为严密一些，一共有四个人，而且站位也比较密集。商毅立刻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在墙垛口边蹲了下来。而团兵也一个接着一个，在他身后蹲下。商毅回头看了看，也觉得十分满意，一个多月的时间，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以经很不错了。

商毅回过头来，对周琦低声道：“现在我去干掉那四名守夜的人，你们听我的发令，留两个人在墙上发信号，其他的人分成两批，由四个人去放吊桥，另外四个人下城去打开城门。动作一定要快，要干净。干完之后，就守住村门，一定要坚持到我们的人赶到。”

周琦点了点头，立刻布置人手。

而商毅首先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贼人摸去。这家伙正靠在墙上打旽，被商毅无声无息的就干掉了。另一个就在身边，却一点察觉也没有。被商毅从背后摸了上去，捂住嘴再捅了一刀，也挂了。

但商毅的动作再干净，也不免会弄出一点声音来，有一个贼人以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刻道：“怎么回事？”

商毅急中生智，急忙把尸体放下，自己站了起来“唔”了一声。因为是在黑夜里，只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人见还是在同伴站的原地，虽然向商毅这边走过来，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但那人刚来到商毅近前时，商毅以经一个箭步迎了上去，手里的军刀刺入他的心脏，然后顺着就放开了军刀，捂住了他的嘴。几乎就在同时，另一支手拔出手枪，向最后一名守夜的贼兵开了一枪。

因为枪口上早己套上了消声器，因此只一下轻微的“仆”声。那贼兵也只发出一声轻“哼”声，倒地身亡。倒地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黑夜里，还是十分清晰，商毅立刻回头，道：“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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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八章 援救王家大屯（下）

随着商毅率领的侦察队打开了村门，放下吊桥之后，也有不少匪贼们都听到动静，也纷纷杀了出来。

原来经过了连续几天的战斗，由其是在清水村战败了以后，又几乎是孤注一掷的来进攻王家大屯，匪贼们的精神和体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因此攻下了王家大屯之后，一直提着的一口气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王家大屯是方园百里以内最大的村子，众匪贼们杀到村里，又杀死了不少村民发泄怨气，才把剩余的村民们分头关押起来，然后在村子里大肆搜索，王家大屯除了王兴祖他们家之外，还有好几天大户人家，因此积蓄颇为丰厚，收获了大量的银钱粮食物资，完全可以弥补在清水村的损失。老骆驼也不禁心花怒发，早就如此，就别去打什么清水村了，直接来攻王家大屯该多好。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众匪贼们就大摆酒宴，开怀畅饮，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并且还在被抓的村民之中，选出几十名面貌不错的青年妇女，来陪酒取乐。

结果匪贼们都喝得酩酊大醉，由其是一些小头目、头领等人，喝完酒之后又在村妇身上发泄淫欲，纵情寻欢取乐，结果不少人折腾到下半夜还没有睡。因此一听到外面有动影，也纷纷出来看个究竟，一下子到也跑出来了几十号人。

这时商毅等人以经完全占领了村门，留下四个人在村墙上射箭，其余的八人都守在村门前，一定要在大队人马赶到之前，守住村门，这可是这一战成败的关建。

守在墙头的团兵拉弓放箭，箭矢一支一支射到黑暗之中，虽然瞄不准目标，但总也会有一些箭蒙中，也引发了一声一声的惨号声。而商毅带着其他几人，牢牢守在村门前，将靠近过来的匪贼一一杀死。由其是商毅，因为带来夜视眼罩，在黑夜视如白昼一般，因此也大占便宜，挥动着军刀，左砍右杀，连续砍死五六名匪贼。

老骆驼早就以经被惊动了，只是在黑暗之中，他也不知是那里来的敌人，更不知有多少人以经杀进了村里，但只觉得身边似乎不断有人死去，不禁又惊又怒，急忙下令，快把火把点起。

听了大当家的命令之后，其他的匪贼们这才明白过来，火把一个一个的被点亮，虽然这样暴露了自己的目标，但也将村口这一片区域照亮，匪贼们这才发现，原来不过是十几个人。虽然现在匪贼们出来了也不足百人，但对付这十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骆驼一见，正要下令匪贼们发动进攻，但为时以经晚了，就耽搁了这么一会的功夫，民团的大队人马以经赶到，杀过了吊桥，冲进了村子里。这一下匪贼们立刻抵挡不住，纷纷再村子里撤退。

商毅这时也立刻接过了团兵的指挥权，命令各队人马向王家大屯的纵深地区发动进攻。因此都是相邻的村子，到过王家大屯的团兵也不在少数，商毅在战前根据他们的描叙，画出了王家大屯的的地图，并制定了详细的方案，各队人马都有自己的目标任务，杀进村子之后，自然都按各自的目标分开行动。因为目地明确，丝毫也没有混乱。

匪贼们本来就是猝不及防，大多数人这时都还在睡梦中，结果有不少匪贼就这样糊里糊涂的送了命。就是有一些匪贼被惊醒过来，急切之间别说拿起武器来抵抗，就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在这种情况下仓促迎战，结局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老骆驼带领着一部份匪贼守着进村的主路口，拼死底抗着，并且不但去叫醒其他人来参战，还希望能够稳住战局，最终扭转战况，毕竟他舍不得抢来的那些东西。虽然又聚集了不少人来，但民团显然也发现这里是匪贼的主力所在，因此进攻也由为猛烈，长枪手、大砍刀手在商毅的带领下，轮番上阵，只杀得匪贼们连连后退。

由其是商毅，始终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穿着防弹背心，刀枪不入，手臂上都带着护臂，可以随意格挡刀枪，手里挥动的军刀虽然不长，但锋利无比，一般的刀枪一踫即折，而且刀法凌厉，刀刀致命，根本就拦不住，凡是与他交战的匪贼们，都一个一个倒在商毅的刀下。匪贼们无不惊骇，以至于到了后来，跟本就不敢和商毅交战，一见商毅杀到，只吓得连连后退。

而这时整个王家大屯里以是一片灯火通明，照得有如白昼一样，四处都是喊杀的声音。而匪贼们这时以经无心在抵抗了，好在王家大屯的村门也不到一处，只得纷纷夺路而逃。老骆驼见了，也知道大势以去，再打下去，只怕连老命都要丢在这里了，只得放弃以经到手的胜利品，下令撤出村子里去。

见匪贼们撤退了，民团到也不追击，而且迅速控制住整个村子，一面扑灭烧着的大火，一面在村子里寻找是否还有残余的匪贼，对于那些被抓的村民，也把他们都放了出来，不过在搜索完毕之前，暂时把他都集中在一起，严禁胡乱行动。

只到天色大亮之后，整个王家大屯才算是平静下来，团兵们才把老弱妇幼都放了，让她们自己先回家。但把青壮年都留下来，清理匪贼们的尸体，收集匪贼们遗留下来物资。而不知道是谁率先哭了起来，迅速就蔓延到了整个村子里，全都响起了一片哭声，因为几乎有大半的人家都有人死在匪贼的刀枪之下。

商毅在村民中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王家的兄弟几个，后来找人一问才知道，原来匪贼杀进村之后，为了立威，将村里几家大户的全家都杀光，只留下十几名年轻妇女，供他们取乐，王兴祖和他的四个儿子还有其他家人，全都被匪贼杀光了。到是王兴祖刚纳的一个小妾，还有王家几兄弟的妇媳，到都饶幸逃脱了性命，不过找到她们的时候，一个个都发迹零乱，面带泪痕，衣杉不整，有两个身上甚致只裹了一件被单，一看就知道是遭到了匪贼们的施暴。

别说是商毅，就是其中的团兵见了，心里也不禁有些侧隐之心。如果在前天晚上，自己没有抵挡住匪贼们的进攻，那么这里的情景，只怕就会在清水村率先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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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出了村子之后，老骆驼找了一个稍稍安静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命人去聚集其他的匪贼，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集中，到了拂晓时分，总算是又凑齐了一千多人了，而且所有资重物品全都遗弃在王家大屯里，至少有一大半人都没有兵器，两手空空，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光着膀子，被拂晓的寒风一吹，冻得只打哆嗦。

老骆驼也不禁悲从心生，想不到这一次自己下山，居然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早知道这样，真不该去惹清水村。但后悔以经晚了，还是回山寨再说吧。因此老骆驼下令，先赶向七柳镇。因为在七柳镇，还有一百名匪贼在那里驻守着，说实话现在匪贼们这个样子，实际比叫花子也强不了多少，到了七柳镇，总可以弄到一些衣服武器补给。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借着微弱的天光，可以看到，一队团兵正向他们杀了过来。

匪贼们这时早己成了惊弓之鸟，那里还敢迎战，也不等老骆驼下令，就向七柳镇的方向狂奔而去。老骆驼也来不及制止，跟着一起跑了下去。

原来昨天在清水村里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商毅发现一个问题，就是与白银黄金相比，匪贼们携带的粮食比例，明显偏少。因为在这个时候，粮食的价格大涨，官员的俸录、士兵的饷钱，佃户的工钱都喜欢直接用粮食支付，而不是现银。因此这明显是不合理的。

后来商毅审问俘虏才知道：原来匪贼们攻下了金山坪村和七柳镇之后，不仅掠夺到了大量黄金银钱，同样也抢到了大批的粮食。只是和白银黄金相比，粮食的运需十分困难，因此老骆驼决定，只带金银和随身的粮食上路，其他绝大部份粮食，还是留在金山坪村和七柳镇，等回兵的时候，再一起带走，同时在这两个村子各留下一百人看守。

而且这两个村的村民也没有全部杀光，还是留下了不少人来，准备以后回兵的时候，替他们搬运粮食，同时也把他们掠到山寨中，扩充山寨的实力。

商毅得知以后，立刻就动了心思，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人口和粮食，如果把这两个村镇的村民都解救出来，把匪贼掠夺到的粮食物资都占为已有，不仅可以扩大控制的人口，而且还有充足的物资来扩充民团的实力。

商毅将这个想法和三个村的村长一说，立刻得到了三人的一致赞同，谁不想扩大自己村的人口呢？当初王家大屯为什么那么横，不就是因为他的人口最多吗？因此三人一致同意，授权给商毅，让他尽管去安排，并且保证，致于官府那边的门路，就自己去打通，让他尽管放心。

于是商毅在进攻王家大屯的时候，又留出了六个小队，由唐镇率领，准备等匪贼败走之后，趁胜追击，并且随带去解救金山坪村和七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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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四十九章 大获全胜

虽然匪贼们在前面一路狂奔，但在后面尾随的团兵们却是不紧不慢的跟着。因为唐镇心里有底，匪贼们经过了大半夜的战斗，体力以经消耗了大半，团兵们却是以逸待劳，体力上大占优势。匪贼们是肯定跑不过团兵的。而且商毅也交得十分清楚，追击匪贼并不是真正的目地，趁势夺取七柳镇和金山坪村才是最终的目标。

因此唐镇才始终圧着队伍的速度，同时也坚决的保持着整齐的队型，和匪贼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又绝不完全追上，一但和匪贼的距离拉近以后，就用弓箭射，逼得匪贼不得不加快速度。而对少数由于实在体力不支而掉队的匪贼，则毫不留情的予以诛杀，毕竟现在团兵们可没有精力抓俘虏。

而匪贼也被逼得紧一阵慢一阵，急一阵缓一阵，走走停停，在响午的时候终于赶到了七柳镇。匪贼们早以经累得精疲力竭。

这时唐镇才下令团兵突然发力，向匪贼们身后发动了猛攻，兜着匪贼的屁股就杀进了七柳镇。而这时匪贼们根本无力抵抗，只得免强打起精神，又从七柳镇逃离。驻守在七柳镇的一百名匪贼到是体力充沛，但架不住败军这一冲，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也就糊里糊涂的跟着败军一起逃离了七柳镇。

结果民团毫不费力就从匪贼们手里将七柳镇夺了回来。而不到半个时辰，商毅也带着一队骑兵赶到了七柳镇。

原来攻下了王家大屯之后，商毅把抢到马驴骡等牲口全都集中起来，也凑了近一百多头，命令两队团兵骑，马驴不够的，就一马双骑，然后跟在后面赶了上来支援。见唐镇以经夺下了七柳镇，商毅也十分高兴，立刻又下今，留下一个小队在七柳镇维持秩序，重点是看好物资，其他的人继续追击匪贼。

再说到了黄昏时分，老骆驼带领着匪贼终于到达了金山坪村，但过了没一会儿，民团就跟着杀到了，其实这时匪贼们都以经进了村子，如果拉起吊桥，关闭村门来防守，到也不是守不住。但现在匪贼们都以成了惊弓之鸟，一见又追上了来，吓得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了，放弃了金山坪村，直接逃回青狼峰去了。

这时商毅才下令停止了追赶，因为这时天色以晚，今夜肯定是不能返回了，而且也估计匪贼今晚绝不敢再未，因此商毅决定今夜就在金山坪村过夜，明天再连同夺回来的物资一起全都带走。同时派人骑快马回村去送信，同时又派出了侦察队，然后才下令团兵都进村。

进村之后，商毅立刻命人拉起了吊桥，关闭了村门，严加防守。然后才下令将被关押的幸存村民全都放了出来。

但等把被押的村民放出来之后，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被关押的村民竟有一千多人，其中大半都是靑壮年，一共有六七百人，其他是年轻的妇女和少年，老人和幼儿几乎全都被杀。对于匪贼来说，青壮年可以押到山寨中当劳力，年轻的妇女和少年，可以充当奴仆趋使，除了因抵抗和威吓众人而杀死了一些之外，剩下的都留了下来，只有老人、中年妇女和幼儿是没有用的，带着还是累赘，因此都杀光了。

但村民的关押并不严，其实就是一起锁在几间大房子里，里面的人稍微用一点力，就可以将门锁挣断逃出去。但团兵们砸开房门的时候，村民们几乎全都老老实实的坐在屋子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听天由命的表情，跟本没有反抗的意思。

村民们被放出来之后，也都找到各自的亲人，在一起抱头痛哭，没有亲人的，则仰天捶，也是大哭不止。看得团兵们也有些心酸，有不少人都偷偷的抹眼泪。

商毅却越看越觉得有气，忽然大吼了一声：“你们就知道会哭，哭有什么用？都不要再哭了。”

村民们听了，一时都呆住了，一个个都看着商毅，连大气都不敢出，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抑制不住，但也不敢哭出声来，只好在鼻子里抽泣。

商毅道：“你们现在就只会哭吗？由其是男人们，当初匪贼攻来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抵抗？就算那个时候你们打不过匪贼，被他们抓起来，但他们的大队人马离开了村子，只下一百个人看守，你们为什么还不反抗，老老实实的任他们摆布？”

男子村民听了，几乎全都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和商毅的目光对视。商毅也苦笑了一声，这种情况在中国的老百姓中，由其是在近代，其实十分普遍，严格来说，并不能怪他们，只是他心里实在有一些看不过眼去。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人怯生生道：“老爷，我们只是平民百姓，世代务农，根本就不会打仗。”

商毅冷笑了一声，一指自己的团兵，道：“你们都抬起头，看看他们。”

村民们都抬起头，这才看清楚，解救自己的，似乎并不是官军队伍。不过看这伙人的气势和样子，好像也并不比官军差。

商毅接着道：“在一个多月以前，他们也是农民，也不会打仗，但为了保护自己的村子，他们都进行了严格的训练，现在都可以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奋战到底。他们可以做到，你们也可以做到。明天我就会带你们离开金山坪村，重新安致你们，但毎一个人都必须接受我的训练，那么以后你们也能成为他们一样，有足够的能力保卫自己的家园。但怕苦怕累，想偷懒不想训练的人，我是不会要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这时又有人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商毅道：“我们是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三村联合民团，以后你们也是了。”

这一下立刻又引起了一番议论，因为当初周世奇也曾拉过金山坪村加入联合民团，但被距绝了。后来四个村子擂台比武争夺总民团教师的事情附近几个村子都知道，金山坪村有不少村民还去看过热闹，听商毅这么一说，有些人也认出了他来，有人道：“您就是那一天在擂台上打嬴的教师爷吧？”

商毅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不过现在我是三村联合民团的总教师，以后你们也要接受我的训练，怎么样？你们干还是不干？”

又有人站了起来，问道：“总教师，跟着你训练，以后你会领着我们去向匪贼报仇吗？”

听了这句话，商毅才有些满意，到底没有白废这么多口舌，于是道：“当然可以，只要你们能够达到我的训练要求，我答应你们，最多一个月，就会带着你们杀上青狼峰，去向匪贼们报仇。”

那人听了，也一咬牙，道：“好，我干，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能给我的家人报仇，我跟您训练。”

有了第一个，就不愁没有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儿，再场的男人们全都站了起来，都表示愿意接受商毅的训练，日后为自己的亲人们报仇。

商毅的脸上这才露出了笑容，其实中国的农民并不是没有勇气和血性，只是没有被激发出来而己。一但农民的勇气和血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之后，将会并发出强大的力量来，这一点同样也是在近代的中国得到了充份的验证。

到了第二天，商毅带着金山坪村的村民，以及所有物资返回，经过七柳镇时，又与七柳镇的团兵们合并，一起回到了清水村。

这一次作战，三个村子一共一千二百多团兵，历时三天时间，并且还是首次出村作战，对于刚刚接受了训练只有一个多月的民团来说，是一次极大的考验，但最终还是取得了完美的战果，不仅成功的赶走了匪贼，而且救援了王家大屯，解救金山坪村和七柳镇，三个村镇累计解救出人口三千四百五十三口。

根据战后最终的统计结果，在这一战中，民团一共又杀死匪贼六百七十四，俘虏五十三人。前后相加，斩杀和俘虏的匪贼人数以经接近了一千二百人。

同时，这一次作战的战果也十分丰厚，在救援王家大屯的一战中，一共收获了白银一万七千七百两，黄金二百二十两，其他器皿二百余件，粮食三千二百余石，面粉三百二十石，大小车辆三十一辆，马四十一匹，驴六十四匹。长枪四百五十三支，单刀一百八十三柄，宝剑二十五柄，盾牌一百零五面，弓十二张，铁甲二十副，皮甲六十一副。

在解救金山坪村和七柳镇的战斗中，一共收获了白银三千八百两，其他器皿五百八十余件，粮食六千五百余石，面粉五百五十石，大小车辆三十七辆，马一十七匹，驴二十九匹。长枪一百一十九支，单刀三十四柄，盾牌十三面。

而在这一次作战中，民团一共战死三十一人，分别为清水村十五人，八角台村九人，十里屯村七人。受伤六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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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章 惊动了官府（上）

在打败了清狼峰的老骆驼之后的第二天，周世奇的长子周少卿就回到了清水村，告诉周世奇和民团一个消息，沂水县的知县郑茂，将亲自来清水村视查。

原来在一个多月以前，郑茂早就知道了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这三个村子联合组成民团的事情，起初他到并不在意，村子结团自保的事情很普通的事情，一个村子的力量单薄，几个村子联合起来组团，也是在情理之中。后来也听闻过清水村和王家大屯为争田地引起了村斗，听说王家大屯还死了好些人，但民不举，官不究，而且周世奇还是沂水县的前任知县，就是在青州府里，也有不少门路，因此郑茂对他也要礼让三分，也乐得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下面别弄出大乱子，让上面知道就行。

但就在前几天，他收到了周世奇的公告，青狼峰的贼人来劫掠清水村，结果被三村联合民团打得大败，还杀死了三百多人，郑知县到是大觉意外，这个民团到有两下子，紧接着又得知匪贼们进攻王家大屯，被三村联合民团解救，再一次打败匪贼，而且这次杀死的贼们更多，竟有七八百人。

这一下郑知县感觉实在有些不可思意了，他是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军退兵之后到沂水县上任的，从上任的那一天开始，匪贼作乱就一直是沂水县的心腹大患，每年收秋之后，都会到各村去劫掠搔乱，也令郑茂头疼不己。一开始他还想派遣典史张光远带巡检司的人马出城去迎击匪贼，但巡检司一共还不到三百人，张光远那敢出兵，只是百般推托。郑茂拿他也没有办法，也知道出去也只白给，就不再逼他，只好向州府里告急救求。

结果郑茂才上任三年多的时间，向州府里发的吿急求救公文己不下二十封。青州府到是也派过一次人马，有一千多人，到沂水县剿匪，结果到了沂水县之后，明军到是好吃好喝了几天，又拿走了不少银两，那知刚一出战，就被匪贼打得大败而回。而郑茂也对朝廷的军队死了心，再也不做指望，对于匪贼，也只能听之任之。只求他们不来掻挠县城，就万事大吉。至于各乡村的百姓，那就听天由命了。反正现在大明朝四处烽火，遍地贼匪，要怪罪，也怪不到他这个小小的知县头上来。

那知这一次可不同了，不过是一支民团而己，居然可以两次打败连官军都奈何不了的匪贼，杀死匪贼近千人，还俘虏了数十人，在郑知县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明朝的军功是按斩首数字计算，又以清军的首级为最高，流寇为次，地方性匪贼又次。尽管这一次所杀的都是地方性匪贼，但斩首千余级，还是一份不的功劳，如果是在军中，足以晋升好几级了。

因此郑茂也对这支民团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县主薄周少卿虽然也是清水村的人，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他都在县城里当差，也没有回家，因此也不清楚本村民团的俱体情况，也无法回复知县提出的问题。于是郑茂当即决定，亲自到清水村来看一看，这支打败匪贼的民团是个什么样子。并让周少卿先赶回清水村，通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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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清早，郑茂坐上了自己的四人抬大桥，带着县丞孙成、典史张光远、巡检王仲平等一干官吏，在二百名巡检司的官兵保护下，出了沂水县县城，直奔清水村而来。

清水村距离沂水县只有十五六里的路程，而且基本都是大道，因此知县一行队伍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清水村。

而这时县主薄周少卿以经陪同着周世奇、赵秉义、黄东山三位村长，还是民团的总教师商毅，三名副教师唐镇、黄东岭、赵英豪等人，带着两队团兵，出村二三里，去迎接知县的一行。

郑茂远远的就得到通报，赶忙从桥子里出来，步行前进。因为这三位村长都是当地颇有名望和势力的乡绅，想要在沂水县干出一点政绩出来，可不能轻易得罪这些人。

见知县下了桥，周少卿立刻陪着周世奇、赵秉义、黄东山等人迎候了上去，三人一起向郑茂躬身行礼，周世奇道：“堂尊屈架小村，未曾远迎，还请堂尊恕罪。”因为周世奇是退隐的官员，黄、赵两人身上也有功名，因此他们不必对郑茂行跪拜之礼，拜一拜也就行了。

郑茂也还了一礼笑道：“岂敢岂敢，本县来得唐突，到是要请周太公见谅。”

随后周世奇等人和孙成、张光远等人一一寒喧，他们平时也常打交通，互相之间也十分熟悉，彼此客气了几句。随后周世奇才像郑茂等一行人介绍了商毅等民团的人。

见了商毅之后，郑茂着实是大吃了一惊，万万也没有想到，三村联合民团的总团练教师竟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虽然个子不小，但看样子最多也不过二十五岁。其实不仅是他，就连孙成、张光远等其他的官吏也觉得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周世奇等人立刻请知县的一行人先进村以后再说，一行人这才重新上路，向清水村走去。只见商毅一挥手，后面站成一个方阵的团兵立刻向两边分散，迅速变化为两例纵队，不仅变阵干净利落，而且两列纵队依烈整整齐齐。

这时郑茂等人才注意团兵，只见一个个精神饱满，气宇轩昂，站立在大道两侧，犹如标枪一样挺直，就连拿兵器的姿式都是一模一样，就像是用一个模子做出来的一样。虽然没有盔甲，但也显得气概十足，十分威武。

郑茂也不禁有些惊异起来，回头再看看自己这次带出来的两百名官军，不仅是队伍参差不齐，而且毎一名士兵都形像各异，有的弯腰，有的勾背，有的左右摇晃。拿着武器的姿式也是千奇百怪，有人拎着，有人扛着，还有人拖在地上。就连巡检王仲平也低下脑袋，神色之间也颇为羞愧。

虽然郑茂是个文官，但也能看出，双方的精神气质根本不能同日而语，如果在战场上对垒，官军肯定不会是民团的对手。看来他们打败匪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此也忍不住赞道：“周太公，你们三村联合的民团兵勇果然是军容整肃啊！”

周世奇微微笑道：“这些团兵都商总教师一手训练出来的，实不相瞒这次能够打败贼匪，解救那三个村子，也都是商总教师一手调度安排的。”

虽然心里有一些准备，但听周世奇亲口说出来，郑茂还是觉得有些意外，这才对商毅道：“想不到商总教师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之村，果然是年轻有为啊。”

商毅也一拱手，道：“堂尊过奖了，其实这次打败贼匪，解救三村，全仗堂尊、县亟、主薄居中调度指挥，安排得当，而且还有典使、巡检两位大人亲临战场，鼓舞士气，我们民团不过是听从调遣，方始才有此一场大捷。”

郑茂怔了一怔，看了看周世奇、赵秉义、黄东山等人都在微笑点头，马上就明白过来，这是要把这份功劳让给自己和县里的一干官吏们。

原来昨天接到了消息之后，周世奇就立刻和商毅商量，这一次打败匪贼，可也是一件不小的功劳，但这件功劳民团可不能独占，还是要分一些给县里的官吏们，这就叫利益均摊，毕竟日后还是有许多事情需要依靠官府解决。

商毅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这种情况在后世也屡见不鲜，毎次执行任务回来，那一次工作报告的开头也都离不开上级部门的正确领导，所谓古今一理。而且说白了民团现在就是个擦边球的玩意，有些事情官府要是想卡你一下，你也没辙，要是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因此想也不想，就马上答应了下来。

周世奇原来就怕商毅年轻，不懂这些人情事故，自己辛苦的功劳，怎么肯这么让给别人，还想着怎样多废一些口舌才能说服商毅，那知他一口就答应下来，着实有些意外。看来这个年轻人的头脑真是不错，日后到是不可限量啊！

一行人进村之后，周世奇把知县一行人让到自己家里休息，随后郑茂又问起与匪贼的战事，商毅也这几天战斗的全部过程都详细的为众官吏人等解说了一遍，他说得也是起伏跌宕，有些地方还夸大其辞，听得众人随着他的解说时而紧张、时而茫然，时而大喜、时而惋惜，如醉如痴。

听完了讲解之后，郑知县还意犹未尽，又去检查尸体和俘虏，果然见匪贼的尸身堆积，确实有千余之多，连俘虏也有七八十号，又稍问了几个俘虏的匪贼，也都供认不讳，郑茂这才放下心来，看来杀的这些匪贼都是真的了，斩首千余级、生擒数十人，这份功劳确实不小。看来这坏事反到变成了好事。

郑知县心情舒畅，一时也来了兴趣，又提出来，想看一看民团的操练情况，对于知县提出的这个要求，周世奇自然是给予满足，立刻就让商毅着手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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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一章 惊动了官府（下）

因为要在自己的父母官面前努力的表现一下，这一次操练，团兵都表现得十分兴奋，或许是现在人人都见过血，开过戒的缘故，无论是突刺，还是劈斩的时候，团兵一个个都像凶神恶煞一样，显得杀气腾腾，吼声更是震耳欲聋，令人心惊胆寒。

看了团兵们的操练之后，郑茂也不禁从刚才的狂喜中清醒了过来，心里打了一个突，这还是普通的民团吗？自己所见过的大明官兵恐怕也不过如此吧。偷偷看了看其他的一干官吏，不少人都吓得直发抖，典史张光远、巡检王仲平更是脸色惨白，一言不发。

郑茂忽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来，这样一支团兵难到就是打算用来抵御匪贼，保村护民的吗？不过转念一想，民团有没有别的目地，虽然还不好说，但就算是有，自己又管得了吗？至少在现在，沂水县身边有这样一支民团，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起码也可以帮着县里抵御匪贼呀！这不一份大功劳就送到自己身上来了。这也就够了，致于别的事情，管不了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因此团兵操练完之后，郑茂终于又压住了自己不安的心情，面带笑容的夸赞了民团几句。

这时商毅才道：“堂尊大人，草民还有一个要求，请堂尊定夺。”

郑茂道：“是什么要求，但说无访。”

商毅道：“草民以经查清楚了，这次到我们三村来劫掠的匪贼仍是盘据青狼峰的一伙匪贼，这青狼峰离我们清水村不过五十里路程，留着他们，实在是我们三村的心腹大患，因此草民希望趁着这次打败匪贼的余威，兵伐青狼峰，一举扫平这伙匪贼，只请大人恩准，由典使、巡检两位大人领队，我三村联合民团愿意尾随助战。”

郑茂怔了一怔，想不到这支民团居然主动去打匪贼，其实让典使、巡检领队不过是个托词，真正打头出力的还是民团，只不过在名义上，是由官府主导的这一次剿匪行动，民团也是出师有名。

不过郑知县也清楚，在青州府的三股较大的匪贼中，就属青狼峰的这支对沂水县的危协最大，如果真的把他们剿灭了，对沂水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对自己，又是一件大政绩，相信这一回民团一定还会让自己分一杯羹，说不定还能就此一举升职。就算是打败了，受损失的也是三村民团，与自己也无关。

因此郑茂也乐得顺水推舟，点点头道：“好，剿灭匪贼，护境安民，仍是我辈为官之责，民团有如此之心，本县甚感欣慰，不也此事兹事体大，则容本县与典使、巡检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商毅也点点头，道：“我等三村的安危，就全仗堂尊和诸位大人了。”

几个人正说着，只见一个匆匆忙忙赶了过来，见过了郑茂之后，道：“堂尊大人，县里来了紧急公文，还请堂尊过目。”说着将公文高举过头顶。

众人也都吃了一惊，是什么样的公事，要追着送到清水村来？周少卿上前两步，从来人手里接过了公文，转交给郑茂。

郑茂接过了公文，打开一看，也不由脸色苍白，道：“大事不好，鞑子又入关了。”

县丞孙成赶忙凑过去一看，只见公文上写着大致内容是，满清以饶余贝勒阿巴泰为奉命大将军，内大臣图尔格为副。自黄崖口长城入关奔袭，并在蓟州打败了蓟县总兵白腾蛟和马兰峪总兵白广恩的人马，以经长趋直入北直隶境内，警告大明境内各地人马，严加守卫，以防清军。

其他的官吏也都脸色大变，虽然现在清军还在北直隶境内，但在三年多以前，就曾经入侵过山东地区，那么这一次又会不会再到山东地区来呢？

商毅也轻轻叹了一口气，清军终于来了，不过他知道，离清军打到山东，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北直隶境内活动，甚致一直打到了江淮地区。

而这份告急公文搅得郑茂兴致大减，连饭也顾不上再吃了，就宣布起桥回县，想着赶紧先把自己这几年积攒的金银钱财送到南方去，一但势头不对，就立刻撂挑子逃走，起码下半辈子还能保证衣食无忧。不过他总算还记得商毅说的要征剿青狼峰，因此还是把典史张光远和巡检王仲平两人留下，和商毅商量征剿匪贼的事情。反正先把这一份功劳捞到手里再说。

张光远和王仲平到底没有知县看得那么远，清军现在离山东还远着呢？先把眼前的事情顾好再说吧，剿灭匪贼，可也是件大功。

清水村早就把酒席准备好了，知县无心赴宴，张光远和王仲平到是心安理得的入席，不过知县不在，三村村长也无心作陪，吃了几杯酒之后，就各自告退，只留下商毅和唐镇等几人在这里陪着。而张光远和王仲平到也不在乎，开怀畅饮，吃得不亦乐乎。

三杯酒入肚之后，大家也放开了许多，也勾肩搭背开始称兄道弟起来，张光远拍着胸脯道：“商总教师，这一次攻打青狼峰，就全靠你们三村民团了，需要什么东西，尽管向我们提，堂尊可是吩咐了，一定要全力满足民团的要求。”

商毅也不客气，立刻道：“我要鸟铳，行吗？”

一边的唐镇听了，不禁微微一皱眉，但张光远却打了一个机灵，酒也醒了一半，道：“我们是个小县，又非是边防要，怎么会有鸟铳呢？只有青州府里才有，到是虎蹲炮还有两尊，火药到是还有上百斤，不知……”

商毅听了也不由喜形于色，他本来也没指望沂水县里有鸟铳，只不过是问一问，但能弄到两尊虎蹲炮，还有上百斤黑火药就很不错了，由其是黑水药，就算没有鸟铳，拿它来作简易的手榴弹还是可以的，因此也马上道：“这就可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弄来。”

张光远拍着胸膛，大笑道：“放心吧，最多三五天，我就给你们都拉来。”

商毅也点了点头，又道：“另外我们民团的兵器、弓箭到是不少，但缺少盔甲和盾牌，不知能不能支持一些来。”

张光远听，又把胸瞠拍得山响，道：“商总教师，你尽管放心，过几天我把县里的东西都拉来，随你挑吧。”

商毅也不禁十分高兴，忙又劝酒几个人一直喝到下午，张光远和王仲平才起身告辞，在临走前，商毅给每人赠送了百两纹银，两人也算是满载而归。

等两人走了以后，唐镇才道：“商毅，你要鸟铳、虎蹲炮作什么？”

商毅道：“唐大叔，你没有听到吗？鞑子以经入关了，迟早总会打到山东来，我们不能只顾着眼前的匪贼，还必须预备对付鞑子。”

唐镇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商毅立刻着手整编被解救出的村民。这一次总共解救出村民三千四百一十六人，其中男子一千八百二十四人，妇女一千三百九十二人。共计九百一十二户，青壮年男子为一千五百四十七人。不过有不少户籍都只剩下一两个人。

因此商毅先请周世奇、赵秉义、黄东山三人作主，将村民中残余的男女进行配对，重新组成新的家庭，一来减少户籍，便于管理，二来有了家庭，也易于村民的稳定。这样经过组合之后，户籍减少到六百八十八户。

看到这个数字，商毅也不禁有些唏嘘，因为这三个村镇过去相加，足有一千五百多户，人口七千多人。现在只剩下四成多了。

商毅又和唐镇等人研究攻打青狼峰的方案，因为金山坪村离青狼峰最近，还不到十五里的路程，因此商毅决定把金山坪村做为进攻青狼峰的临时根据地。

于是商毅决定，先把所有村民都迁离金山坪村。分别安置在七柳镇和王家大屯。其中七柳镇安置四百户，王家大屯安置二百八十八户，这是因为商毅一直希望给民团的主力团找一个驻扎的地方，好进行统一的训练和安排，现在正好可以用得上王家大屯位置也大，而且离三村都很近。

将村民们安置好了之后，然后根居每户的人数情况，分发一定数量的粮食，让他们能够平安度过这个冬天，现在民团囤积的粮食以经达到一万二千多石，商毅还计划再买三千石，足以供应到明年秋收。而等到开春之后，再统一分发田地。反正现在荒地多，户户都可以分到一块。

而就在处理安置这些事务的同时，商毅也没有让村民闲着，而是立刻将青壮年分组，开始训练。因为按原计划，商毅是打算一个月之后才进攻青狼峰，但现在改为十五天之后，就开始行动了。

张光远和王仲平回到沂水县之后，将商毅的要求向郑知县说明。郑荗对此也没有异议，一切尽量满足。就在六天之后，张光远带人运来了两尊虎蹲炮，火药一百零四斤，另外还有木炭六十斤，硝二十斤、硫磺十二斤，铁甲四十套，皮甲八十套，棉甲二十套。盾牌一百二十面，刀枪兵器还拉来二百多件，几乎就把沂水县库里的武器全都拉空了，同时粮食三百石。毕竟这次征剿青狼峰，还是全靠三村民团，这些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到不如全给民团，好増加取胜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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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二章 派遣内应

商毅将进攻青狼峰的时间提前，并不是因为得到了清军入关奔袭的消息，这一点其实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而且因为在俘虏的匪贼中抓住了两个人——马百七和马八十兄弟。

原来在民团攻破了王家大屯之后，马百七和马八十就知道匪贼大势已去，尽管进攻清水村和王家大屯的决定都不是这两兄弟能够拍板，但这主意终究是这两兄弟出的，结果两次都遭到大败，因此就算是回到了青狼峰，恐怕这日子也不好过，说不过老骆驼还会把他们当替罪羊给干掉以平息其他匪贼的愤怒。

于是哥俩一商量，看来当贼这碗饭也吃不下去了，还是另谋高就得好，因此就打算偷偷溜走。其实如果这哥俩在夜里趁乱偷偷摸出王家大屯去，也就跑了。只可惜他们贪心不足，还想在村子里找些银子，结果耽误了时间，被团兵封住了所有村门，再想走也走不了了。万般无赖之下，哥俩只好选择投降，被团兵抓住，带回了清水村看押。

商毅回到清水村之后，知道抓住了马百七和马八十兄弟，立刻命令把他们带上来，自己要亲自审问。

哥俩被带到商毅面前之后，立刻跪伏于地，磕头如同小鸡啄米，苦苦求侥，说自己是被老骆驼强逼而来，实在是身不由己，只说得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听他们兄弟说了半天，商毅这才道：“马百七、马八十，说起来你们过去也是对民团有功的人，这一次从贼也是被逼无奈，说起来也是情有可缘。”

兄弟俩一听这话有松动的余地，赶忙顺坡下驴，道：“是啊！是啊！我们兄弟俩也是没有办法啊！”

商毅点点头，道：“那么两位还想不想回民团来，说实话，民团刚刚成立一个多月，正是用人之际，特别是像两位这样，过去曾做过民团教师的人，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材。”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在进攻清水村失败以后，兄弟俩看到民团现在的战斗力和装配，心里也都大为后悔，早知道民团会有这样兴旺，当初就不该离开清水村了，虽说会倔居于商毅之下，但好歹也能弄个副教师当当，总比混在匪贼里强。想不到商毅竟然还想招这自已回民团。心里也不禁又惊又喜，马百七壮了壮胆，道：“总教师，您老说得是真的吗？”

商毅呵呵笑道：“自然是真的，两位的拳脚功夫还是相当不错，常言到一个好汉三个帮，光我一个人也管不了民团这么大一摊子事，因此我也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来帮帮我！”

兄弟俩人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里也在想，我们哥俩的拳脚功夫，想当是不错，也就是比总教师稍逊一筹而己，比起别人自然要强得多了，难怪得商总教师要招揽自己，在青狼峰上，咱们不也混上了个小头目吗？可见只要是有本事，到那里也能混口饭吃啊，连忙又给商毅磕头，道：“多谢总教师，多谢总教师。”

商毅把两人扶起来，道：“不过你们两人毕竟是从过贼的，而且还跟随贼人来进攻过清水村，被迫也好，自愿也好，这终究也是事实。因此我虽然是同意了，但只怕是民团里其他人还不服，所以这里面还是有些为难之处。”

马百七和马八十立刻又紧张了起来，马八十道：“总教师，那么您说该怎么办？”

商毅微微一笑，道：“只要你们兄弟办成一件事情，我就可以保证让你们重新回到民团来。”

兄弟俩同时道：“是什么事情？”

商毅道：“我让你们回青狼峰潜伏，等我率领团兵，攻打青狼峰时，你们兄弟两在山寨里面做内应，打开寨门，让我们杀入寨中，消灭了这伙匪贼，你们兄弟自然就是大功一件了，到了那时，民团里的其他人也就没有反对你们重新回来的理由。而且我也可以名正言顺保举你们为副教师。你们敢去吗？”

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一听事情办成了能做到副教师，也都有些动心了，过了一会儿，马百七咬了咬牙，道：“干，总教师，我干。”

而马八十也道：“我也干。”

商毅点点头，道：“很好，你们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然后又教了他们一些回到山寨的说辞，还有互相联络的方式，和做内应的办法。

这时马八十忽然道：“总教师，这回我们兄弟两回去作内应，干的可是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事情，咱们冒冒险到是没什么？只是干成之后，是不是也该分给我们哥俩一些好处呢？”

商毅呵呵笑道：“好啊！你们兄弟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马氏兄弟又互相看了一眼，马百七冲兄弟点了点头，示意让兄弟继续说下去，马八十壮了壮胆子，接着道：“老骆驼这些年来，到是攒下了不少钱财，如果打下了青狼峰，自然也都归民团所有了，不过我们兄弟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险，怎么样也该分一半…不，就是拿四成也行？要不还可以……可以再商量。”

商毅听完之后，也沉呤不语，马氏兄弟都不禁有些惶惶不安，生怕商毅拒绝了，本来谈好了的副教师也没有了。过了好一会儿，商毅才道：“四成太多，我只能给你们二成。干不干就一句话。”

马氏兄弟立刻道：“两成就两成，我们干了。”

商毅点点头，道：“好，你们先下去休息几天，然后把青狼峰的详细地图画出来，行动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

马氏兄弟下去了之后，唐镇才道：“总教师，能够相信他们吗？万一他们反复了我们该怎么办？”

商毅笑道：“唐大叔，您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考虑到了，无论他们反不反复，都不会影响我们进攻青狼峰。”

唐镇看了商毅一眼，心里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想到他确实还没做过没把握的事情，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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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靑狼峰的时间提前，商毅马上就要开始训练新加入的团兵，因为时间紧迫，因此训练也比当初民团初成时更加严格和紧促，上午进行队列训练，下午就进行兵器训练。身体素质训练，只能靠加大训练强度来代替了。

同时又从主力团中抽调了一批团兵过来，督促他们的训练。而且这次商毅也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因此也默许老兵们采用棍棒训练法，只要不太过份，打得过狠就行了，但绝对不许无故责打新丁。并且商毅教过他们，别对要害部位下手，只打屁股、大腿这样肉多的地方，让他们既能记住庝，但又不伤筋骨。

这一回一些其实并不算老的老兵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出气的机会，当初自己训练时受过怎样的罪，这次全部又施展到新兵的身上，在刚开始的几天里，整个训练场上都不断传来鬼哭狼号的惨号声。几乎每个新兵的大腿和屁股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新兵们都知道，想要打败青狼峰的匪贼，为自已的亲人们报仇，就必须坚持训练。因此大多数人都咬牙坚持。但也有人吃不了这个苦，要求退出。商毅也毫不留情，对退出了民团的人，一率连家带口赶出村子，让他们自生自灭。

赶走了几个人之后，对其他人也起到了极大的警示作用，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一但被赶出村子，失去了民团的保护，几乎就等于九死一生。因此就算有人不想再训练了，也不得不咬牙忍耐下去。而且训练虽然是苦了一些，但毎天都有白米饭吃，民团从来不会苛扣团兵的口粮，绝对管饱，同时毎三天还有二两肉吃，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自己过去从来还没有过上这样的生活。就是苦一些，也是能够忍住的。

不得不说，中国农民的忍耐力确实是世界一流的，在棍棒的高压之下，只用了十多天的时间，新兵们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战斗力上去了多少还不好说，但精神气质以经非常接近老兵了。而离进攻看狼峰的时间也逐渐接近，商毅抓紧最后的时间，开始进行战争演习训练，至少也要让新兵们感受一下战争的气氛。要不然别看平时训练的好好，一打起仗来，马上就全乱了。

沂水县的武器装配都送到了清水村，但差不多有一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必须要重新修理才行。因此在这十几天里，商毅又督促铁匠辅和木工坊，加紧修理这些武器。并且把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的铁匠、木匠也都集中到清水村来，一起赶工。

因为打败了匪贼之后，又缴获了大量刀枪，因此武器到是不缺，只是缺少盾牌和盔甲。其实从民团成立到现在，基本都是不挂甲作战的。但商毅清楚这一次是去进攻山寨，虽然不比攻城，但也比一般作战要困难得多，必须要加强团兵的保护。因此修复的重点还是盔甲，同时也加紧打制铁军。

至于火器，商毅这一次并不打算使用，只不过是先弄到手里来再说。而且他现在也没空处理这些事情，因此虎蹲炮和火药都先放进仓库里。而随火炮一起送来的四名炮手和两名火药师父也不能放走了，先留在村子里供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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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三章 进攻靑狼峰（上）

经过了十几天的抢工，工匠们终于修复了铁甲八十多套、皮甲一百六十套，盾牌三百五十多面。另外还打制了铁甲二百套、盾牌二百多面。不过自己打制的铁甲，其实就是一件铁制的马甲加一顶头盔，其他的什么护肩、护臂、战裙，护腿、战靴统统都没有。反正总算是能护住了胸背腹等要害部位，至于其他部位，只能等战后医治了。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时间这么紧，能做到这一步以经很不容易了。至少可以把主力团全都装配上套甲。

而早在七天以前，马百七和马八十兄弟俩就被放出去做内应了。把根据他们兄弟俩口述绘制成的地图和侦察队在青狼峰外围查看到的地形地貌对比，其本都是苻合的，因此这份地图应该是可信的。

进攻青狼峰是民团第一次远途攻击作战，虽然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但商毅也不大意，三名副总教师全部都随军出征，而除了主力团全部出动之外，在辅助团中又抽调了六个小队，而新兵全部出动，反正不管能不能上阵，去感受一下真正的战场气氛也是好的。这也是为了把他们迅速培养成合格的战士。

因此这一次出战，民团共计出动了二千二百多人。而且商毅还动用了一百五十多匹马驴，和五十辆各种车辆，准备在战后拉运山寨里的物资。

同时商毅又把盔甲和盾牌进行了分配，各副总教师，各小队的队长，每人都分到了一套铁甲，长枪手全穿上铁甲或是铁马甲，大刀队都穿皮甲，带一面盾牌，弓箭手是远程攻击者，不会上阵肉搏，因此暂时不用装甲。余下盔甲和盾牌，就分配给出战的辅助团。至于新兵，只能每人发给武器了，毕竟老兵才是要重点保护的。

而商毅自己，还是穿着迷彩服，内穿防弹衣，戴着钢盔，虽然和其他人显得及不协调，但好在团兵们也渐渐习惯了他这一身古怪的装束。

在发动进攻的前一天，商毅给所有团兵都放了一天假，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一天，恢复体力。并且又派人到县里去通知郑知县，请典史张光远、巡检王仲平随军出发。

第二天，张光远和王仲平带领着一百名巡检司的官兵，加入队伍里，一起出发。

到了下午，民团到达了金山坪村，鲍铜钢的主力团第五队和周奇、吴汉生的侦察队，以及两个辅助团小队以及一部份新军，早就以经在这里驻扎，并且准备付迎候大军进村。

进村之后，商毅立刻命令团兵们去休息，然后招集众将还有张光远和王仲平两人，一起商量攻打靑狼峰的布置。

进攻靑狼峰的时间早己定好，就是在今天晚上三更时分，而马百七、马八十兄弟也早己成功的又混进了山寨，并且和侦察队进行了两次接头，也把山寨的虚实告诉接头的团兵。

现在山寨里到是还有二千五百多人，除去匪贼的家属，还有受伤的以外，真正的可战之贼不足一千五百。而且因为这次大败而回，伤兵损将，老骆驼在山寨中的威信大跌，不少小头目，由其是当初一起开创这个山寨的老人，都敢当面顶撞他，大当家的位置也是岌岌可危。

这也是老骆驼又收留马百七、马八十的缘因，这哥俩在山寨里没什么基础，老骆驼觉得重新收留他们兄弟的话，他们也只能站在自己这一边来，这样自己的实力也可以增加一些。

而马氏兄弟知道民团的进攻计划之后，也答应在今晚三更，打开东面侧门，放团兵杀入寨中。

匪贼的山寨位于青狼峰的半山边，一侧是岩壁，一侧是山崖离谷底约有二十余丈高，只有两面可攻，山寨有一扇主门，两扇侧门，地势也算比较险要，如果没有内应，仅靠这两千多半吊子军队进攻，恐怕也很难攻入山寨中，而且还会造成大量的伤亡。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商毅制定出的计划是：在正门安排大队人马，由赵英豪和黄东岭指挥，佯攻山寨，吸引寨中匪贼的注意力，在东侧门埋伏四个主力团小队，由唐镇指挥，等待马氏兄弟打开寨门，然后杀入寨中，打匪贼一个措手不及。同时在山寨外的要路边埋伏两百人，一但有匪贼从寨中逃脱，就在中途进行拦截。

而商毅则亲自带领着周奇、吴汉生和十二名侦察队的团兵，从山崖爬上去，潜入山寨内部放火，制造混乱，并配合前面攻寨的队伍。

当怨这个计划并没有告马氏兄弟，也是防备他马氏兄弟有反复。而伏下了这样一招，既使是马氏兄弟反复了，匪贼们也只会加强寨前的防守，对后山更是不会注意，同样也可以保证，在山寨内部开花，内外夹攻打破山寨。虽然在夜间爬山崖相当危险，但现在众人对商毅都是信心十足，而且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因此都决定按商毅的计划实施。

青狼峰离金山坪村有十五里的路程，其中有七八里都是山道，如果是在夜间行军，估计要走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想要在二更到达山寨，入更以前就要出发。因此团兵们吃过了晚饭之后，稍作了一会儿休息，就立刻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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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等一行人是最先出发，由于事先以经釆好点，刚入更时，他们就到了后山。而且在侦察的时候，商毅还把自己的望远镜借给了团兵，观察了几条爬山的路线和爬上山涯之后的临时藏身地点。而商毅又拿出了GPS，扫描了一遍，确定在路线附近并没在匪贼的哨兵。其实匪贼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敌人从山崖背后爬上来，因此对这一块地区，从来都不做防守。

行动开始之后，照例还是由商毅第一个上，他首先打开手电简，在山涯上找准了目标，然后射出弹射飞爪，抓牢之后，开始了攀岩动作。也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其实攀岩同样也是商毅在后世的一个重点训练项目，因为深山老林往往也是恐怖份子的藏身之地。像这样的山涯，虽然是在夜里，按部队里的要求，徒手就应该可以攀上去，何况还有弹射飞爪。因此商毅手足并用，快如猿猴一样，很快就爬了上去。

爬到飞爪的位置，商毅先在岩壁上插上岩楔，固定住自己的身形，然后松开了飞爪，找准下一个目标点，再度弹射出去。在继续攀爬之前，先松开岩楔收好，然后继续像上攀爬。

如此反复四五次之后，商毅终于爬上了山崖，并在崖壁上找了一个地方固定住绳索，然后在另一头上系住手电筒，把绳索放了下去。

其实商毅爬上山崖并没有耗废多少时间，还不到半个多小时，但在山崖下等着的众人却十分焦急，因为他们跟本就看不见商毅了。现在终于看到系着手电筒的绳索放了下来，知道商毅以经爬上了山崖，也都不由松了一口气，然后一个一个，顺着绳索，向山崖上攀爬。

为了实施这个计划，商毅也对侦察队的团兵进行了攀岩的特训，虽然还达不到自己的水平，但也足以对付这样的山崖，何况还有绳索。因此团兵虽经历了一些波拆，但总体看还是十分顺利的都爬上了山崖。

不过等所有人都爬上山涯之后，二更都以经过了。在山寨前，以经传来了一阵一阵喊杀的声音，显然是主攻的团兵们以经开始行动了。

商毅又拿出GPS扫描一看，果然山寨的匪贼们大部份都集中在寨前防守，整个山寨的后半部份十分空虚，通共也没有几个人防守。

————————————

为了取得老骆驼的信任，马氏兄弟回到山寨之后，就告老骆驼，民团会来进攻山寨，当然这也是商毅教给他们说的。而正是因为有外敌的压力，山寨里对老骆驼的反对势力也不得不暂时有所收敛，毕竟现在是山寨的生死关头，共抗外敌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几个头目以经商议好了，一但打退了民团的进攻，众人就联合起来，一起向老骆驼发难，把他从大当家的位置上拉下去，另外推选新的大当家。

因为知道民团是在今晚进攻，因此匪贼们也都是一夜不睡，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熬着。而马氏兄弟也主动请缨，去防守东侧门。老骆驼对此也没有任何怀疑，立刻就分派他们去了。事实上现在山寨里，老骆驼能够信任的人，还真的只有他们兄弟俩人。而且老骆驼还考虑到，万一山寨真守不住了，还可以从他们兄弟守卫的东侧门逃走。

到了二更时分，果然有大队人马打着火把，杀到了山寨的正门前，将整个前山都照得灯火通明。老骆驼一看这个架式，也不由大吃了一惊，这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人啊！还有不少人居然穿着盔甲，这是民团还是正规的军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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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四章 进攻靑狼峰（下）

其实团兵动静闹得虽然不小，并没有发动实质的进攻，也就是在山寨外五六十步远的地方吵嘈，只是使用长弓，向山寨方向发射弓箭，但并不向前靠近。

但匪贼们却也不敢大意，全部都动员起来，都集中在寨墙边上防守，有弓箭的向寨外发射弓箭，没有弓箭的，也拿着武器，站在寨墙上，也跟着起哄。

虽然匪贼们占有地利之优，而且可以居高临下，但团兵使用的长弓射距实在太远了，而且都是釆用抛射，因此还是可以在匪贼的的射程之外，直接把箭矢射到山寨里面。而在前排的团兵基本都穿着铁甲，还有盾牌，也可以从容的遮挡射来的弓箭，匪贼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装配了，因此双方一阵对射下来，匪贼们受得的打击比民团要大得多。以经有十几名匪贼中箭身亡。

这时老骆驼也提着一面盾牌，在寨墙边上来回走动，并且不断的大声喊喝着：“顶住，顶住，一定要给我顶住。”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匪贼急匆匆跑到老骆驼面前，道：“大当家，大当家，大事不好了，他们从后山杀上来了。”

老骆驼一瞪眼，道：“胡说，后山要么是悬崖，要么是陡壁，敌人怎么可能从后面杀上来呢？”

那匪贼道：“是真的呀，大当家，您向后看看啊。”

老骆驼一回头，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只见在山寨的后方，虽然还看不见火势，但也天空中以是一片红霞，但因为是在黑夜，只要一点火光也就能看得十分清楚，显然后寨的着火点可不置一二处，绝不会是山寨偶然失火。老骆驼也不由一阵心惊胆寒，他们难道是飞上山崖的吗？

这时也有不少匪贼发现后寨失火，也都不由慌乱了起来。老骆驼正想要派人到后寨去看看，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立刻又有一个匪贼慌慌张张的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大当家，敌人…攻…攻上来了，攻上来了。”

老骆驼一怔，道：“什么攻上来了？”

那匪贼扯着嗓子道：“是东侧门，东侧门被敌人攻破了，他们杀进山寨了。”

老骆驼一听，脑袋里立刻“嗡”了一声，终于意识到，这个山寨只怕是守不住了。

原来民团在正门处强攻，匪贼们的注意力也全都被吸引了过来，守东侧门的马百七和马八十两人立刻开始行动，偷偷打开了东侧门，留下马百七守在寨中守着，马八十偷偷溜出了山寨，去和埋伏在东侧门的民团接头。

唐镇等人也等得有些憔急，因正面的进攻以经开始了，而自己这边还没有动静，这时发现马八十过来，立刻就迎了上去，双方碰头之后，马八十带领着团兵，来到东侧门前，马百七从里面打开了寨门，将团兵全都放进了寨中。

放民团入寨之后，马百七和马八十这时也都十分得意，严然以有功之人自居，但在队伍中看了看，却发现没有找到商毅，不禁也有些意外，问唐镇道：“唐教师，怎么不见商总教师。”

唐镇满面笑容，道：“商总教师另有重任，并不在这支队伍里，不过两位请尽管放心，总教师答应两位的条件绝对不会失言。而且这次能够攻破匪剿，全是你们两位的功劳啊。”

马氏兄弟听了，也满心欢喜，都得意的大笑起来。马百七道：“这些区区小事，又何足拄齿，我们兄弟也……”

说未说完，只觉后背一阵巨疼传来，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前，以经冒出一截带血的刀锋来，然后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而鲍铜钢从他背后拔出钢刀，冷笑了一声，道：“到阎王爷那里去做你们的发财美梦吧！”

而另一边的马八十见势不妙，正要反抗，但周少桓和赵英杰以经双双抢上一步，两柄利刃以经全都插入了他的身体里。马八十惨叫了一声，指着唐镇等人，想要说些什么，但嗓子里“荷荷”作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少桓一脚蹬在他的胸前，拨出了自己的单刀，道：“你们两个无耻的小人，以为我们民团还会要你们这样的人吗？”

马氏兄弟本是清水村的民团教师，反而伙同匪贼来进攻清水村，民团中的众人对他们兄弟的愤恨，远远超过了其他的匪贼，商毅也知道这兄弟俩朝三暮四，是靠不住的人，只是还要利用两人做内应，攻破山寨，因此才暂时压下了这一口气。在分派任务的时候，商毅就以经明确告诉了唐镇，一但攻入寨中之后，马氏兄弟的价值也利用完了，就不用客气，把他们两人解决掉算了。

杀了马家兄弟之后，唐镇立刻下令，命所有的团兵马上向前寨发动进攻，迅速配合寨外的大队人马，攻破前寨。彻底攻占整个山寨。团兵们接令之后，立刻抖擞精神，向前寨杀去了。

这时前寨的匪贼早己乱成了一片，因为商毅等人蹬上山崖之后，立刻杀死了留在后寨的少数匪贼，然后四处放火。不过在放火的时候，商毅等人到是很注意，没有在库房和库房附近放火，而且烧的一些无关里要的房屋，主要目地是为了挠乱匪贼的心里。

等火势都点燃之后，商毅才带领着团兵成员杀到前寨，毎个突击的团兵每人都带着短弓，于是商毅立刻分派，两个人为一细，从匪贼们背后发动进攻。

虽然这时匪贼们都发现自己后院着火，但在大寨内部，房屋众多，有利于突击队的团兵们隐藏自已的身形。而且他们都按照商毅教授的方式，在一个位置只发射一箭，然后就迅速改换位置。也使匪贼们根本就摸不清到底有多少人杀上来了。

这时攻打山寨正门的民团也发现了后寨的火光，也知道在另外两路中，一定是有一路以经得手了，因此也开始正式向寨墙发动猛攻。这一下也弄得匪贼们更是不知所措起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应付那一边的敌人。

本来现在匪贼们以经够乱了，而从东侧门杀入山寨的民团也以经杀到前寨，向匪贼们发动了进攻，结果更是火上加油，乱中添乱。

而商毅等人一见自己的人马以经杀入了山寨中，也就不再隐藏身形，立刻重新组成了一队，向民团的方向杀去，希望能和自己的人马汇合。

匪贼的人数虽多，但这时都以大乱，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接抗，老骆驼虽然还指手划脚，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了。而商毅的这一队人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民团中的精英，又有商毅在前面开路，一把军刀左右开弓，挥动如飞，在匪贼群中，所向无敌，挡在面前的匪贼们，无一不被砍倒在地。过不了一会儿，就杀穿了匪贼，与唐镇带领的团兵汇合。

也几乎就在同时，前寨的寨门也终于被民团攻破，随着大队团兵的杀入，匪贼们终于明白，大势己去，山寨以经被攻破了。于是有一部份匪贼退回到寨中的聚义厅内，还在继续负隅顽抗，也有一部份从西侧门逃出了山寨，落荒而逃。

因为商毅早己在山下的路口上设下了伏兵，他们就是现在逃出了山寨，最终还是逃不掉的。因此也没有去管他们。而是分派团兵，去占领库房、粮仓、马圈等重要地点，同时又率领着大队团兵，包围了聚义厅，将里面的匪贼们全都困住。

这时老骆驼就在聚义厅内，身边的匪贼以不足两百人，老骆驼这时也是浑身血迹，受伤十余外，但一手持力，一手执盾，依然带领着匪贼们拼死抵抗。在断决了后路之后，匪贼们的凶悍本性终于被激发了出来，而且在这种狭窄的室内，也不利于团兵的整个作战，论一对一的角力，团兵可不是这群凶惨成性的匪贼的对手。

因此团兵连攻了两次，不但没有攻入大厅内，反而被匪贼们杀死了二十多人，商毅急忙下令，让团兵们都退出大厅，在厅外严守，同时向大厅内的匪贼喊话，让匪贼投降。不过在大厅里负隅顽抗的都是亡命之徒，那一个手上也有好几条人命，深知就是投降也是死路一条，因此决心抵抗到底，反正到了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是杀一个够本，杀二个就赚一个。

其实商毅也并没有指望这伙亡命徒们会自动投降，就是投降了也不会放过他们。而是趁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以经将弓箭手调上来，在大厅门前，窗边围成了一圈，然后一起向里面射箭。

大厅里的匪贼十分密集，弓箭手们几乎是箭无虚发，而匪贼们纷纷四外寻找地方躲避，但通共就这么大的地方，又能躲到那里去，无非就是用桌椅家具来作遮挡物。不过在这样近的距离中，用长弓射出的箭即使是一般的木制盾牌也难挡住，普通的桌椅家具，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随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大厅之中不断有人发出惨叫。

等射出六七轮弓箭之后，大厅里的匪贼们以经倒下了一多半，剩下的也有不少受伤。商毅这才下令团兵再次杀入大厅中。剩畲的匪贼也无力再抵抗，一部份被杀，一部份投降。而在大厅的尸体中，还发现了老骆驼被三支利箭惯穿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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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五章 战利之后的问题

到了天色微微放亮的时候，山寨里的战斗基本以经结束了，匪贼的抵抗以经全都被解决，剩余的也都投降，民团完全控制了整个山寨。

这时整个寨子里几乎到处都是匪贼们的尸体，而那些新团兵们还不解恨，在尸体中到处搜寻还没有断气的匪贼，再给他们补上几刀，直到完全断气为止。对山寨里的坛坛罐罐，桌椅家具也不放过，乱打乱砸，发泄着自己的仇恨。他们和老团兵不同，基本都是带着复仇的心理来参与攻打山寨，因此人人都憋足了一口气，在刚才的战斗中表现得十分勇猛。

虽然因为训练的时间短，在战斗力和团队方面还不能与老团兵相比。但旺盛的斗志却弥补了这一不足，由其是在攻入了山寨之后，人人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追杀着匪贼，凶悍的劲头，连商毅也看得咋舌不止，谁说中国的农民懦弱的。只要有人能够把他们组织起来，充份把他们的斗志激发出来，他们将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

随后商毅又命人制止对山寨的破坏，又命人赶紧去扑灭火焰，以防火势继续蔓延下去。并且将俘虏都集中看押，杀死的匪贼一率砍下首级，准备送回县里去请功，然后又清理整个山寨，收集一切可以用得上的东西。

这时又有人来报，原来在山路埋伏的团兵也来了，逃出山寨的匪贼们绝大多数都被他们截住，或杀或擒，真正逃脱了性命的，只不过是寥寥无几。

青狼峰的贼匪在青州境内横行了七八年的时间，加上匪贼的家眷，整个山寨在全盛的时期，共享人口三千七百多人。而在今天，终于彻底终结了。

一直到中午，双方的伤亡俱体数字，才被统计出来。这一战共计斩首一千四百五十八级，俘虏七百六十三人，其中男子有五百二十七人，女子二百三十六人。民团战死的人数为六十三人，老团兵十一人，新团兵五十二人。

同行而来的张光远和王仲平两人看着这么多的首级还有俘虏，也禁不住喜得眉开眼笑。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们和带来的明军根本就没有出场，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来了一趟，这一回可就是扎扎实实的功劳了，升官晋职也说不定啊。

不过在俘虏之中，有不少人都自称是被匪贼掠虏上山来的，并非贼人。商毅也分不清楚他们所说的是真是假，因为在匪贼之中，有不少人最初其实也是被掠虏上山的良民百性，但老匪贼的强逼之下，就变成了新匪贼，女子也一样，由被掠虏的良家妇女，最后却变成了匪贼的家眷，这还真是一笔糊图帐，不知道该怎么算，现在先派人统一押回金山坪村看押起来再说吧。

到了下午，团兵们在库房、粮仓、马圈里找到了大量的金银钱财、布匹器物、粮食米面、马驴牛猪等等，并且又由各个房间里也搜找到不少散碎的金银物品，堆积在大厅里，成了一座小山。现在也来不极清点，因此商毅下令，也统统拉回金山坪村再说。

尽管民团准备了大量的马匹和车辆，但这些物品还是足足拉了三趟，才全部由山寨运回了金山坪村。随后才一把火将山寨全都烧毁。

最后经过仔统计，这一次剿灭清狼峰山寨，收获的全部战利品为：

白银四万三千五百两，黄金五百六十两，珠宝首饰三百二十畲件，其他金银铜器五百余件，粮食三千三百余石，面粉二百石，丝绸八十匹，绢一百七十匹，棉布三百二十匹，衣服五百四十七件，大小车辆二十七辆，马二十七匹，驴三十四匹，牛二十八头，猪三十二头，鸡鸭共计四十五只。长枪六百五十七支，单刀三百四十七柄，宝剑一百二十八柄，盾牌二百三十五面，弓四十二张，铁甲三十一副，皮甲六十八副。其他物品若干件。

可以说这一次的战利品十分丰厚，总量超过了前几次的战斗，看来贼吃贼，果然是越吃越肥，这到是一条生财之路。

由其是找出了四五万两白银黄金，是商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一个土匪山寨，居然积累了这么多的黄金白银。相反粮食却只有三干多石，还不如一个村子的存粮量。不过想想也对，匪贼们就是抢到了钱又乨上那里花去呢？黄金白银这些玩意儿吃又不能吃，用又不能用，扔又舍不得，只能这么攒下来了，结果自然是越攒越多。相反粮食、布匹、衣服都是消耗品，因此也攒不下来多少。由其是粮食，三千多石粮食最多也就够山寨吃两个月的，再不去抢，到了过年的时候，不就只能喝西北风了吗？

不过在搜集战利品和运用的过程中，却出现了非常恶劣的一幕，有五个新团兵因为经受不了金银的诱惑，在搜找和清理的过程中，私藏了一些金银。被其他团兵发现之后，报告给商毅。

商毅得知以后，也不禁大怒，在出兵之前，自己曾三令五申，绝对禁止团民们私藏战利品，一经查出，必然重责。原来还以为农民都是老实人，不会有多少花花肠子，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在这支刚刚组建不久的军队中。而且这还只是被举报出来了的，还有没有没有被发现的呢？自己绝对要遏制住这种现像，一定不能让它蔓延发展下去。

于是商毅立刻下令，将被举报出来的五名团兵立刻先抓起来看押，将他们的行为通告全民团，然后又对全军展开了一次大搜察，果然又找出了十七名私藏了战利品的团兵。有人身上居然藏匿了十几两黄金。共计是有二十二人，其中来自主力团的，只有一人，来自辅助团的有五人，而来自新团兵的竟有十六人。

因为主力团和辅助团的团兵受训的时间长，训练也系统一些，养成了一定向尊守纪律的观念，而且商毅在他们心中的威信较高，轻易也不敢违抗商毅制定的纪律。同时在前两次胜利之后，商毅也对全军进行了十分公平的奖励，因此团兵们也都相信，这一次战事结束之后，商毅同样也会对自己论功行赏，也没有必要去私藏战利品。

而新团兵则不同，他们加入民团才不过十五六天的时间，支撑他们的是为亲人报仇的决心，而还没有形成多少尊守军纪的观念。因此见了这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难免动心。一些平时在村里贪图小利，或是性格刁钻的村民们，自然也就管不住自己的手脚了。同时还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认为少一点也不会被发现，于是纷纷私藏了一些金银。

商毅立刻下令，把他们全都先抓起来，然后招集众将，商议处理的办法。因为当初制定纪律的时候，没有想到会马上有人违反，因此只说重责，但俱体怎样责罚，还没有订好一个标准。商毅也暗暗自责，都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这次回村之后，一定耍尽快完善军纪和奖罚制度。但现在只能大伙坐下来商量这一次的处罚。

不过商毅怕自己先表态，会影响到其他人的态度，现在这种情况在民团里以经有所表现了。因此先让众人发言，对这件事情处理意件。

唐镇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本是武将出身，正是因为看不惯军队中的腐败，才弃官不做，退隐到小山村里去。商毅成立民团之后，在许多事情上都很对唐镇的胃口，因此他把自己对军队的理想都寄托到民团上，也对商毅最为支持，他也知道，对于违反军纪不处罚，这是一支军队走向腐化的第一步，对这一次一定要进行重责，否则不足以起到罚一敬百的效果，以后就难以对民团再进行严格管理了。

因此唐镇主张，对私藏战利品的团兵处理为：取消他们这次战斗的奖励，对主力团的士兵，停发一月的月钱，并根据私藏战利品的数量，毎人重责打三十致五十军不等，示众三天。

蒋义屈、鲍铜钢、王信等人都在军中呆过，也深知违纪不罚的弊病，因此都支持唐镇的意见。

但黄东岭、赵英豪却对唐镇的处理意见表示了的异议，他们觉得私藏一些钱财，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事情，人都有贪利之心，反正咱们只是民团，又不是正规的朝廷军队，就是正规的官军，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商毅的处罚太重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何必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呢？取消他们这次战斗的奖励，也就够了，其他的处罚都没有必耍。

从商毅的心里来说，他是倾向于唐镇的主张，军纪的重要性，他自然是知道。不过黄东岭和赵英豪的态度也不容忽视，因为他们代表着八角台村和十里屯村。同时他们对民团的定位和自己不一样，仅仅还停留在狭义的保村护民的范围内，没有意识到违返军纪的严重后果。

因此商毅道：“我们虽然只是民团，但我们的目地是保村护民，正因为如此，军纪才更不容忽视。各位都不想我们的民团最终变得和官军一样吧！”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黄东岭和赵英豪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商毅又道：“不过这一次他们都是初犯，而且我们事先也没有说好如何处罚，因此还是不宜过严为好。”

听了之话，黄东岭和赵英豪才自然了一些，唐镇却问道：“那么总教师，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商毅道：“功赏过罚，在这一次战斗中立下的战功，不能因为犯错而抹杀，因此奖励照旧，而且示众三天也太损面子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没必想做得这么过份，因此这两条都应该除去，其他依唐副总教师的主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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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六章 重新整编

果然商毅一作决定，其他人也不再有意见，而且也给黄东岭和赵英豪留足了面子，毕竟还是降底了处罚的标准。而唐镇也觉得商毅的决定比自己更合理一些，不管怎么样，人家在战场也拼过命，这份功劳也不能被一笔勾消。因此处罚决定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当对这二十二人的处罚决定公布之后，还是在民团内部引起了极大的震动，人人都感到了震惊。不少因为当时没拿战利品，而暗暗后悔的团兵们，这时也都不由暗自庆幸，好在当时自己忍住了，要不然这次受罚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总体来说，老团兵对这个处罚到没什么意见，但新团兵却多少都有一些情绪，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还有一些抱怨。但很快这些抱怨和情绪都被平息下来，因为商毅按照各支团兵的表现，给参战的每一个人都发放了这次战斗的奖励，包括受处罚的团兵在内，该得的奖励依旧照发。同时对战死的团兵也是依例抚恤，并且还是承诺，善养他们的家人。对新老团兵都等同一视。

见自己立下的功劳都得到了回报，而且战死的同伴的家人也能得到善养抚恤，新团兵们的心里这才平衡了下来，觉得这样也不错，反正凭自己的本事吃饭。虽然还有少数人依照不满意，但这种情绪以经不在是主流了。其实中国的农民大多数还是纯朴的，他们要求得并不多，只要公平就行了。

砍下来的首级自然都交给张光远和王仲平带回县城里去请劝，而对于俘虏的处理，则也费了一番周折，首先由各村的村民们来指认，如果是在一年内，被匪赋掠虏去的男子，就由民团出面，担保他们是村民而不是匪贼。而妇女则由指认出的村民来分辩匪贼的家眷，从中只找出少数，绝大多数妇女都留了下来。结果俘虏中，留下了男子有二百三十二人，女子一百九十八人。

这主要是因为商毅考虑到，现在新村民中，男女比例极不平衡，几乎达到一点五比一以上，多保留一些妇女，和单身村民组成家庭，也有利于村民的稳定。反正几个匪首都死了，也不怕她们这些女流能翻起多大浪来。

当然也不能让官兵们只带首级和俘虏回县城，商毅又对张光远和王仲平两人各赠送了白银五百两，每名士兵各二十两白银，同时又让他们带回一千两白银，分发给县里的各官吏人员。结果官兵们自然是皆大欢喜，满载而归。

送走官军之后，商毅才招集留下来的男女，当众训话道：“你们都是从青狼峰里出来的人，我不管你们在青狼峰上做过些什么，是给匪贼做苦力还是以经当了匪贼，或者是匪贼的家属，但现在靑狼峰以经被平灭了，你们现在也都算是安善良民，和匪贼也彻底了断。留在村子里也会分给你们毎人一块田地，以后就老老实实靠自已的辛苦劳作过日子吧。”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不过既然来到我们的村子，就要守我们村子里的规据，谁要是胆敢不守规据，以为还是在靑狼峰上那样，仗着自己有几分力量，会点武艺，就可以欺压良善，危害乡里，我可绝不饶他。青狼峰又怎么样，老骆驼又怎么样，不是照样被我们灭了。所以你们要想好，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留下的，马上就可以离开，我们绝不阻拦。现在你们决定把。”

结果男女众人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都要留下来。

————————————

随后的几天里，商毅都十分忙碌，虽然安置村民的工作都交给周世奇等几个村长来处理，但民团的规模进一步扩大，也需要重新组编，同时还有民团的军纪，奖罚制度和标准，这些工作都需要商毅亲自动手来做，工作量可一点也不少。

首先在民团的编制上，依然采用主力团、辅助团、少年团三级编制。但毎一级都了经过大的调整。

主力团的规模扩大了一倍有余，共分七个步兵队，一个侦察队，因为现在有了足够的马匹，因此商毅还组建了一个骑兵队。

毎个步兵队的人数为一百人，设队长一名，副队长一名，原来的各队队长全都保留，副队长由这几次战斗中表示出色的团兵或辅助团的队长出任。而商毅不在兼任队长。七个队的性质和队长分别是：

第一队队长周少桓、副队长童大勇，由二十名长弓手，二十名刀牌手、六十名长枪手组成；

第二队队长鲍铜钢、副队长成刚，由二十名短弓手，二十大砍刀手，六十名长枪手组成；

第三队队长王信、副队长成进；第四队队长黄震、副队长刘伯涛；第五队队长赵英杰、副队长冯峰，这三个队都是全长枪手队。

第六队队长尤洪亮、副队长赵拓，由五十名大砍刀手，五十名刀牌手组成；

第七队队长蒋义屈，副队长严政方，是全长弓手队。

而在每个队下，又分为五个哨，每哨二十人，设哨长一名，由这几次战斗中表示出色的团兵担任。

骑兵队为六十人，因为民团里缺少骑兵的人材，因此队长由唐镇兼任。骑兵配备的武器装备有铁甲、长枪、大砍刀、盾牌、短弓。

侦察队扩大到五十人，队长仍然是周琦、副队长是吴汉生，全队又分为五个哨，每个哨十人，也设哨长一名。侦察队的每人也配一匹战马。其他武器装备有皮甲、长枪、单刀、盾牌、飞斧，短弓，以及一些特殊装配。

主力团补充进来的人数基本都是从新团兵中选拔，年龄都在二十五岁以下。因为商毅考虑到，自己在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中，总归还是一个外来人，虽然有了比较高的威信，但还缺乏号招力，虽然到目前合做得都十分融洽，但一但双方对民团的理念发生矛盾，三村可以非常轻易的收回民团去。因此也有必要在民团中陪养自己的嫡系部队，以防万一。而这一点新团兵正好合适，他们缺少乡村势力的约束，现在基本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另一方面，多招收年轻人，也有利于以后陪养基层的军官人材。

商毅本来还想发展火枪队和火炮队，但目前条件还不成熟，民团里总共也才二门虎蹲炮。火枪还没影子，因此这个计划暂时搁置起来，等有条件了再上马。

辅助团在原则上，还是所有青壮年都加入，但这一次商毅也作了重大调整，首先按年龄段分编，将十八至三十岁编为靑年团、三十一至四十五岁编为壮年团。靑年团将是做为主力团的辅助力量和后备力量，一但主力团兵力不足，也会抽调他们出战。而壮年团在原则上是不参加对外的征战，只责任保卫村子，维护地方治安。

辅助团同样也按队－哨分级编制，毎个队同样也扩大到一百人，总计编制有二十三个辅助团队，十个靑年团和十三个壮年团。

只有少年团的变化不大，还是以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组成，每队依然是六十人，设队长一名，分四个哨，每哨十五人，设哨长一名。民团共计有八个少年团队。

不过商毅正式规定，以后的征战，会酌情抽调少年团，一但少年团兵达到十八岁以上，将自动进入主力团。并且又规定，每一个少年团的团兵必需要会识字，也委托周世奇请人，来专程教他们识字。因为商毅考虑到，这是民团的重要后备力量，而且以后的一些宣传工作，都要交给他们去做，认识一些字，能做基本的阅读和书写，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同时教少年们认字，也让他们的父母能够觉得在少年团还是有一定的好处，也不会阻拦少年们加入少年团了。

民团重新整编完毕之后，总计兵力达到了三千五百人以上，在对外征战中，差不多可以抽调一千八百至两千左右的兵力。只要再配备上足够的武器，别说是应付一般的匪贼，就是遇上较大规模的流寇，也可以一战了。

同时商毅又招集了唐镇等人商议，根据古军法的十七条斩律，《纪效新书》中的军纪，以级后世红军提出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原则，重新制定了新的军纪和奖罚制度，并正式向团兵们公布，做到对违返军纪的行为有法可依。

当然商毅也知道，团兵几乎都不识字，因此在每天的训练之前，都让人领着团兵一起朗读，天天如此，一直到团兵们能够背颂出来为止。

但和现在民团的规模相比，后勤力量显得严重不足，铁匠、木匠都有缺口，还有会制做火药的工匠更少，而且技术也难以达到以后发展的要求，都需要慢慢加强。由其现在三个村加起来还不到十名大夫，远远不够，在商毅的计划中，最付还要组成一支医疗队，最好还能招集一些年轻的妇女做护士，不过这件事还不能着急，慢慢来吧。

因此商毅也不仅感叹，想拉扯出一支人马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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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七章 登莱巡抚（上）

就在商毅加紧操练民团的时候，周少卿拿着郑知县的嘉奖信又回到了清水村。但和上一次回村时相比，清水村里也冷清了不少。不仅没有看见商毅和民团，周少卿还发现，连姨夫唐镇和弟弟周少桓都不在村里，只有老爹一个人在家。

看见了县里的嘉奖信，周世奇连打开都懒得打开，随手就扔到桌子上。周少卿这才问道：“爹，民团到那里去了。”

周世奇笑道：“现在民团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在清水村里以经住不下了，所以都搬到王家大屯去了，那边地方大，而且经过匪贼的劫掠之后，又空出了不少地方房间，正好可以用来让民团住驻，也省得留在村子里闹人。”

周少卿怔了一怔，喃喃道：“规模又扩大了？”他忽然问道：“爹，您到底是怎样打算的，一个民团搞得那么大的规模做什么？现在连县里都在传咱们三村的民团。”

周世奇看着大儿子，淡淡道：“你都听到了些什么传言？”

周少卿道：“县里的人都说，我们三村的民团比官军还要厉害，官军收拾不了的强盗，我们民团出马，立刻就剿清了。有人说我们做得好，但也有人说我们是不把官府放在眼里，这抵御匪贼，抄山灭寨本来就是官府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参和好。”

周世奇“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要是官府能够指望，我们又何必自己辛辛苦苦成立民团呢？匪贼来劫掠我们村子的时候，官军在那里，官府又干了些什么？我们靠自已的力量打败了匪贼，又把匪贼的老剿给操了，反到有人说三道四起来，不用理他们。让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周少卿还是有些但心，道：“爹，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头了，万一真的引起了官府的猜疑，可不好吧！”

周世奇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吧，我们民团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奉公守法，既没有恃强凌弱，也没有危害乡里，剿匪的功劳也让县里都跟着沾光，因此官府现在才不会来管我们民团。相反只怕还会希望我们民团继续办下去，致少还能够保证这一方的安全。你要记住，现在是乱世，在乱世里，谁都靠不住，只能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如果到了太平盛世，不用你说，我也会主用把民团解散。”

听了父亲的话，周少卿虽然稍稍安心，但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又道：“爹，这大道理是不错，而且您想的也是很好，但我总觉得把民团交给一个外人来管，总是有些让人不放心，就算咱们只想保村护民，但就怕是商毅有别的想法，如果日后他闹出别的事来，只怕是会连累我们。我看还是找自己人来管理民团为好。”

周世奇道：“这一点你到是多心了，我看商毅不会是这样的人。再者说了，除了他以外，又有谁能出任这个总教师呢？你放心吧，爹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看人的眼光还是不会错的。”

虽然周少卿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见父亲这么说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告辞回自已房里休息去了。

周少卿走了以后，周世奇也不禁叹了一口气，其实周少卿说的话他早就想过了，而且他也和唐镇早就商量过了，但一方面确实没有人能够代替商毅，包括唐镇自己。这一点周世奇也非常清楚，民团能够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能够形成现在的战斗力，连续击败匪贼，不仅成功的保卫了村子和百姓，还剿灭了匪贼，解除了这一带的后顾之忧，还积累下价值不菲的财产和物资，完全是商毅一手操办起来。因此唐镇也明确告诉周世奇，一但民团没有了商毅，就会立刻撒摊子，成为一盘散砂。

从另一方面看，到目前为止，商毅也没有表显出什么别得意图来，对发起民团的三位村长，都十分尊敬，这一连串的行动都是在取得了三位村长的同意之后才进行，而在民团内部，凡事也都和三位副总教师及各个队长一起商议，统一众人的观点，谋定而后劫，并没有一点独断专行的意思。

而且剿灭匪贼收获来的战利品商毅也没有私人侵吞，除去领取自己所得的那一部份之外，其余全都记入民团的公库，虽然所有的钱粮物资的使用都由他来调发，但每一笔帐也都记碌得清清楚楚，毎个月也都向三位村长交出一份明细帐本。

虽然现在把民团盘到了王家大屯，有些脱离控制的迹像，但这也是合情合理，毕竟是三村的民团，无论放在那个村子都不好，而且那一个村子也容纳不下扩大了之后的民团。因此放在一个笫四方的地点，对毎个村子来说，也是一个都可以接受的。

同时在这次扩大团员规模的时候，所提拔任用的队长、哨长，商毅也持秉公态度，按材录用，论功提用。选用出来的人，也都基本能得到民团人员的认可，并没有借机提拔陪养自己的私人嫡系。还制定了明确的纪律和奖罚制度。

不仅如此，而且商毅现在无论是在民团还是在村子里，都建立了崇高的威信，无论是团兵还是普通的村民，包括唐镇、还有儿子周少桓在内，对商毅都极有好感。

可以说商毅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民团和村子的利益着想，也都是建立在更好的保护村子的利益基础上，几乎都无可挑剔。

因此周世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换人的念头。甚至他隐约还感觉到，商毅的成就，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民团总教师。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也未常不是一件好事。

————————————

然而就在第二天，郑知县又派来一个亲信人员来到了清水村，告诉周世奇和周少卿一件大事，登莱巡抚曾化龙收到了沂水县的剿匪告捷公文，非常高兴，因此驾临沂水县巡视剿匪的成果。同时，曾巡府对公文中提到，协助官军剿匪的三村民团也十分感兴趣，于是又指名要到清水村来视察，并且接见民团的人员，当面嘉奖。巡府大驾一行将在三天之后架临清水村。郑知县让周世奇和周少卿，还有三村的民团作好迎接的准备。

这一下连周世奇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而周少卿更是当时就懵了，要知道巡抚是掌握一省的军政大权的地方大吏。登莱巡抚是在天启元年（1621年），为防备当时的后金从海路南下，从山东巡抚中分离出的，登州和莱州二府从属。也称山东海防巡抚，辽东沿海诸岛亦属于登莱巡抚管辖。

到了天启七年（1627年），山东巡抚所辖的青州府又划归登莱巡抚治下。至此，明朝山东省共有六个府，山东巡抚与登莱巡抚各管辖三个，而登莱巡抚的辖区覆盖了整个山东半岛，并北至辽东沿海诸岛及其海域，面积相后世的山东省全省。

周少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主薄，根本就没有资格去见登莱巡府的面，对于他来说，巡府和当今皇帝基本上也没什么差别。反正都是自己基本不可能见到的大人物。一时脑子里一团混乱，只能一迭声的问周世奇：“爹，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巡抚大人对我们的民团不满，所以才……”

周世奇到是一脸沉稳，摆了摆手，道：“不要胡乱猜测，是福不是祸，等巡抚大人来了，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今晚先回县里去，跟他们一起过来。”

其实要说周世奇不紧张那里假话，他可以不把沂水知县放在眼里，但对登莱巡府还是诚惶诚恐。既使是自己当初在青州府里为官的时候，也只见过当时的登莱巡府杨文岳二次，而且还只是随同其他官员一起参见，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只怕当时杨文岳根本都不会记得他这个人。

不过周世奇到底是见过一些风浪的人，比儿子要强得多，立刻开始飞快的思索，这曾巡抚是不会无缘无故到一个小村来，从报信的人述说来看，还是这次民团剿灭青狼峰的匪贼引起来的，这时周世奇才真的有些后悔，没想到自已村里一个小小的民团居然会惊动了巡抚大人。早知如此，当时就别去打靑狼峰了。

但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还是想一想曾巡抚对民团是什么态度吧。周世奇首先想到，如果巡抚大人是对民团的做法不满，那么他也没有必要亲自到清水村来，只用一纸公文发到沂水县里，想怎么处理都行。而且从报信人的述说看，曾巡府虽然对民团说的不多，但似乎还并没有什么不满的意思，相反还说出了要嘉奖民团的话来。

这么看来到是一件好事。不过周世奇可也不敢这么乐观，毕竟一支小小的民团，协助官府剿灭了一伙匪贼，虽然是值得嘉奖，但也只用委托县里就行了，最多也就是把民团的成员招到州府里晋见巡抚就行了，根本不直得一省的巡抚屈驾到乡村来嘉奖。周世奇甚至冒出，这是不是稳军计，先把自己稳住的念头。

想到这里，周世奇也不由苦笑起来。忙先打发周少卿回沂水县去，然后又命人立刻赶到王家大屯，把商毅和唐镇请回来，同时又派人去把赵秉义和黄东山也请来。

众人聚齐之后，也都大吃一惊，一省大员驾临乡里，可不是多见的事情，别看赵秉义和黄东山在乡里县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但要说见巡抚，心里也不禁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由其是听了周世奇的分析之后，众人更是一头雾水，不知所措。后来还是商毅提议，多想无益，还是做好接侍准备，致于是福是祸，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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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八章 登莱巡抚（下）

第三天清早，周世奇、赵秉义、黄东山、商毅、唐镇以及三个村子的头脑人物共计二十多人，还带着四百团兵，走出清水村六七里远的距离，迎接登莱巡抚曾化龙的大架一行。

只见从沂水县的方向，不时有快马奔驰而来，向他们报告着巡抚一行人的行程，从出了县衙大门，到出了县城，路上经过那里，全都一一回报。弄得现场的气氛也十分紧张。

其实商毅在后世时，曾见过了好几个国家领导人，元帅将军也见也不少，和他们握过手谈过话，还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一个巡抚算得了什么，也就相当于一个省长兼军区司令而己，跟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商毅也不明白这位曾巡抚打算怎样对侍自己的民团，因此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对于曾化龙这个人，通过这一段时的恶补明朝资料，由其是重点查找这个时期的山东地方官员，因此商毅对他也知道一些。

曾化龙生于万历十六年（1588年），字大云，号霖寰，晋江人。万历四十七年（1618年）进士。另外他居然和投降满清的洪承畴是儿女亲家。不过根据一些资料记载，此人十分正直，不喜欢奉承拍马权贵，做事还算光明磊落。在明末时期，还算是一个不错好官。不过在明史上并没有这个人的传记，只能查找一些零散的资料，因此商毅对他的具体情况了解也不多，也无法推断他对民团的看法。

到了大约早上八点钟左右的时候，只见前方烟尘滚滚，出现了大队人马，只见在一队明军开道之后，在一大队差役的簇拥下，一驾八人抬绿呢大轿晃晃悠悠矷走到了眼前。而在大轿的后面，还跟着其他官员的乘轿，以及一些骑马的武将。

而周世奇立刻带领着众人迎了上去。在路边跪伏于地，道：“草民周世奇，恭迎登莱巡抚大人大驾。”连商毅也只能跟着一起跪下。

只听巡抚的队伍停了下来，大轿落地，过了一会儿，只听一个略为苍老的声音道：“各位父老乡亲，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起身，商毅夹杂在人群中，仔细看着自己在这个时代见到的第一个大官，只见曾化龙约五十四五岁的年纪，一身以红色为主调的官服，中等身材，身形微瘦，胡须略有些花白，不过气度到是十足，到底是做大官的人。

而周世奇又上前两步，又躬身一礼，道：“巡府大人，我等未曾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曾化龙笑道：“周村长说那里话，到是本官来得苍促，打挠了各位乡亲。”然后看了看在后面站立两例的团兵，目光中也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神色，因为见团兵们一个个精神擞，屹立不动，如同雕像一般，虽然没有见过他们的战斗力，单看这军容，也不比任何一支官军差。也点了点头，道：“周村长，这就是你们三村的民团吗？”

周世奇忙答道：“回禀大人，这就是。”

曾化龙又点点头，拈了拈胡须，笑道：“好啊，想不到一个小村的民团，竟也能训练得如此精锐，能够保村保境，剿灭贼穴，到也是难得。周村长本是朝廷命官，致仕退隐还能这样组建民团，造福于乡里，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听曾化龙的语气，确实是有赞许的意思，因此周世奇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忙又道：“回禀大人，训练团兵，都是由我们三村民团的总教师商毅一手操办，草民可不敢自居其功。”

曾化龙道：“哦，这商毅又在何处，周村长请他来与本官一见。”

周世奇一回身，商毅己从人群中跃众而出，只能对曾化龙再次跪下，道：“草民商毅，参见大人。”

曾化龙伸手虚托，道：“免礼，起来吧。”

商毅起身，双手下垂，站在曾化龙面前，脸色从容，丝毫也没有局促的样子。而曾化龙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不禁惊异于他的身高和年轻，而且对他正定的态变也大为惊讶，道：“商毅，你今年贵庚？”

商毅道：“回禀大人，草民今年二十三岁。”

曾化龙一指团兵，笑道：“如此年轻，竟能够训练出如此精锐之兵，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商毅微微低头，道：“大人过奖，草民愧不敢当。”

这时随同曾化龙一起来的青州知府孟宏恭道：“巡抚大人，这里是大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先到村子里，然后在详谈，可好？”

曾化龙也点了点头，道：“周村长，你们在前面引路，我们先进村再说。”说着，一转身，又钻进大轿中。

周世奇向商毅使了一个眼色，商毅会意，立刻后退两步，然后转身向回来，一声令下，团兵们立刻一起转身，护在曾化龙等一行人马的两侧，排列着的队伍，向村子里走去。但动作整齐一致，显示出训练有素的样子来。

曾化龙坐在轿子里，一支手撩起了轿帘，看着团兵们排着队列，不住点头。随他而来的有五百官军，其中有两百是他的家丁，其他是登莱的官员，但也都不极团兵的队例整齐。

进村之后，曾化龙一行下落在周世奇的家里，这一次曾化龙出行，到也不算辅张，只带了一千士兵，随行的一干人中除了青州知府孟宏恭，沂水县里的一干官吏之外，还有莱州府胶州守备刘天锡、威海卫指挥马汉福，寻山后所千户杨明远和王徐寨前所千户冯志刚等四名武将。不过对于清水村的人来说，随便拉出一个来都是大官，因此众人都站在一侧恭候。

而曾化龙见了，又让众人都坐下，推让了一番之后，还是只有周世奇一个人坐在一侧。其畲的人仍然站着。随后曾化龙又问起剿灭青狼峰的战斗。而在民团之中，自然是由商毅来回答。

曾化龙问得十分详细，几乎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小细节，而商毅自然也回答得尽善尽美，后来连匪贼来劫掠清水村，救援王家大屯，收复七柳镇和金山坪村的经过也都详细说明。

听着商毅的解说，曾化龙面上虽然还不动声色，但他身边的几员武将脸上都露出了一些惊讫的神情来。虽然一伙匪贼，并不算什么强敌，但一个小小的民团，居然能够打出这样水平的仗来，也是不简单。更何况这支民团成立还不到两个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够把这样一群以前几乎从没摸过刀枪的农夫捏合成这样，那就不得不说是奇材了。

而在官员之中，只有沂水县的知县郑茂、典史张光远、巡检王仲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十分尴尬。因为在上报的公文里，他们都把自己吹嘘得神勇无比，但现在看来，曾化龙其实早就以经看出来，剿灭匪贼，根本就不是县里的功劳。

随后曾化龙又问起商毅训练团兵的方法，商毅也没有隐瞒，同样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

商毅说完之后，曾化龙也微微点头。其实商毅所说的练兵方法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基本就是以《纪效新书》为蓝本，绝大多数方法官军都知道，而且也在使用。但关建的地方无非就是两条，一是严守军纪，功赏过罚，二是严格督促，落实训练指标。当然这又牵扯到许多其他便复杂的事情，如士兵的军饷、伙食，还有将官是否带头，是否有特殊化等等。只不过在民团里，没有这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己。

而且到了这个时候，随行矷众官员的心里也隐约感觉到，巡抚大人这次来到清水村，其实就是冲着这个民团来的，更确切的说，是冲着组织训练民团的那个人来的，那个人显然就是商毅了。

原来在起初接到了沂水县的第一次告捷时，曾化龙就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到登莱上任虽然不长，才五个多月，但以经接到了三封沂水县的告急文书，都是请救州府派兵剿匪，最近的一封就在一个月以前，怎么突然风向就变了，沂水县居然就打败匪贼的劫掠，取得斩首千余级，生擒数十人的大捷，一下就变得厉害了起来。那么以前县里的官员都于什么去了。

由其是在告捷中还写到，打败匪贼，有三村联合民团协助，更令曾化龙大惑不解，官兵御贼，居然还要用民团协助吗？

但不久之后，又收到了第二份告捷，称剿灭靑狼峰的匪贼，击毙匪首老骆驼，斩首一千五百余众，生擒三百余贼党。这也更令曾化龙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月以前还在讫求州府出兵，一个月以后就自己无声无息的全结决了，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但派人检验首级，审问俘虏，基本也能够确定，这两次的战绩确实都是真的。

而在第二份告捷公文中，曾化龙再次发现，又有三村联合民团协助的文字。曾化龙立刻意识到，这里面很有问题，这个三村民团直得仔细研究。于是又提审了十几名俘虏，得到的结果再一次出乎曾化龙的意料之外，从俘虏的招供来看，这两次大捷，实际都是这个三村民团取得的，和沂水县根本没什么关纟。

这一下曾化龙也对这个三村民团大感兴趣。这是一支什么样的民团，居然会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是谁组建的这支民团？是谁在训练团兵？如果这都是真的，那么这个人可是一个难得的人材，现在大明正缺少这样的人材。

于是曾化龙也追切的希望亲眼见见这个人，就以巡视为名，来到清水村，亲自来考查这个民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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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五十九章 保荐

“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的敲响，四个小队按十人一列，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进入到场地中来。首先各占一角，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田字形。

这是应曾化龙的要求，三村民团进行的一次操练演习。

虽然现在民团的总部和主力团都迁到了王家大屯，但在清水村依然还有辅助团留守，每天仍然要进行训练，因此场地、训练器村也都是现成的，拿来就可以直接用。

参加操练演习的是这次来迎接巡抚一行的四个主力团小队，分别是第一队，第三队、第四队、第六队。

首先进行的是队列演习。在以前，民团的发令都是由各队队长喊口令，在三百多人的规模时，这个方法还可以用，但人数多了，可就不行。毕竟靠人喊话，只能控制很小一片范围。因此商毅才改用鼓声来代替口令。不过落实毎个小队，依然还是由队长来发号司令。

四个小队在场地中，先是按顺时针绕场一周，然后随着鼓声的响动，不断变化着位置，先是由四个小方阵组合成一个大方阵，然后散开，在“田”“十”“一”“丨”等形状之间来回进行着不同的变化。

而到了最后，随着一阵急促的鼓点，四个方阵迅速组成一个大圆阵，所有刀牌手和大砍刀手都列在最外圈，竖起盾牌，身子半蹲在地上，而在他们身后，是长枪手握里长枪，如林指向圈外，在最内圈才是弓箭手，弯弓搭箭。四名队长各占一方，居中指挥。

虽然只是一个四百人组成的圆阵，但看起来却是气势十足，似乎坚如盘石，固若金汤一样。而队列的演习也全部完毕。

曾化龙在高台上也看得微微点头，颇为赞许。商毅对此也十分满意。尽管现民团的队列变化和后世的军队还无法相提并论，但也花费了自己相当大的心血，而且在这个时代，以经是十分少有了。

训练队列，虽然对士兵战斗力的提高并没有多少直接作用，但对培养士兵的精神气质风貌，以及服从命令，尊守纪律方面，都有十分重要的潜移默化影响。在后世一向都是军队训练的重要环节。在商毅考入军校的第一个月，全是进行队例训练。

随后进行团兵的技战术的演习，长枪手手以二十人为一排，向着二十步以外的一排木人猛冲了上来，举起手中的长枪，刺向木人的目、喉、心、腰、足等要害部位。刺倒一排木人之后，又立刻向下一排木人继续冲杀而去，并且发出“杀——杀——杀——”的怒吼声。

在一连刺倒了五排木人之后，这一轮冲刺才算结束。然后有人上去检查毎一名士兵的部份和数量，一一记录下来。

总体来说，在前三排长枪手们还基本能够保持着一条直线，到了第四排，就开始有些参差，到了第五排，前后的差距会达到四五米以上。不过能够达到这一步就以经相当不错了，在真正的战场，一排长枪手基本不可能连继冲刺到三排以上。

接下来是大砍刀手和单刀手的演练，和长枪手不一样，大砍刀手不用跑步冲刺，而是一起大步前进，寒光闪闪的大砍刀举起、斜劈，再举起、斜劈。所有人的动作、姿式几乎都是一模一样。

技术演练只有这两项，商毅并没有让弓箭手出场。因为一个合格的弓箭手至少要一年时间，现在商毅对弓箭手的要求只是能把箭射出去，方向准确就行了，命中率并不重要。因此也就别拿出来现丑了。

不过就是前两项，对曾化龙一行人来说，以经产生了不小的震感效果。先前的队列演练还可以说是华而不实，花架子等等。但这次就是扎扎实实的拼杀格斗技术，几员武将的目光都变得凝重起来。

这时在随行的莱州府胶州守备刘天锡道：“商教师，我看刚才你们的演练虽然整齐，但无论是枪手还是刀手，所使的只有一式。到了战场上，如果遇到训练有素之敌，恐怕未必是对手。”

商毅道：“大人说得及是，不过我们民团成立才不足两个月，也无法把团兵训练得精通武艺，唯有只他们苦练一式，方才能够在短时间内上阵厮杀。靠的是全军整体一致，而并非是一士一兵的个人武技。”

刘天锡有些不屑，道：“就是会这一下子的士兵，到了战场上又能有什么用呢？”

听了刘天锡的话，其他几员武将也都露出了“正是如此”的表情来。商毅却淡淡一笑，道：“大人请耐心看完下一项，再作结论也不迟。”

这时曾化龙开口道：“好，商毅，你们民团还有什么演练，尽管去安排。刘守备，等都看完之后，再做定论也不迟。”

刘天锡扬了扬眉头，悻悻道：“好，我就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花样？”

商毅向曾从龙施了一礼，立刻下去安排。

这一次是进行实战的演练，将四百人分为两队，进行一次对战，毎队两百人，各兵种全都相同。团兵们也换上防护的皮甲和木制的武器。相隔约百步的距离列好阵式。毎队中阵各有一面大旗，一队红旗、一队蓝旗，以率先夺取对方旗帜的一方为获胜。

随着鼓声敲响，两队人马立刻都互相对冲起来。而且双方都是以长枪手为中路，刀牌手和大砍手分列两侧，既使是在冲刺中，也保持着完好的队型。

两队人马接触上之后，长枪手手各自举起自己手中的长枪，整齐一致的向对方刺去，大砍刀和刀牌手也都挥动大刀，就像训练时一样，举起、斜砍。虽然一共只有四百人，也只是一场模拟的实战演练，但团兵们却也都用尽全力，毫不留情，在演武场上立刻向了一连串木器相交时发出的沉闷声音，还夹杂着不少人的吼叫和哀号声。

而在观战的曾化龙等一干官员看来，这场实战演练却并不并于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不过尽管双方打得十分激烈，不时有人倒地，但却都始终保持着完好的阵型，以良好的团队配合与对手抗衡。这一点都是商毅一直以来最强调的，而且在民团的历次战斗中，基本都得到了认真的惯彻。

打了一刻钟的时间，尽管双方有不少人都退出了战斗，但阵形始终还是保持不散。

直到了这时，曾化龙才有些吃惊，他虽然是文官出身，但这些年也经历了不少战事，在他的印像中，无论是怎样的军队，到了这个时候，士兵们恐怕都乱了，只能靠单兵作战来支撑。而这个民团却还能坚持着阵列不散，这以经无法用训练有素来形容了。

在偷眼看看那些武将，都以经是目瞪口呆了。就连刚才置疑民团的刘天锡也看得两眼发直。毎一个人在心里都把团兵和自己的士兵进行了一番对比，然而得出的结论却是十分杯具，如果在人数、武器相同的情况下，与民团作战，基本是一打就散，必输无疑。

最后的结果是以红队坚持到蓝队的阵型崩溃，才最终取胜。演练结束之后，全军再度整队排好，站在高台前。而尽管是用的木质武器，毎个团兵还穿着护甲，但还是有不少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是流血不止。但毎一个人都站得笔直，丝毫也没有什么影响。

就连曾化龙也觉得有些看不过眼去，干咳了一声，道：“商毅，我看受伤的人可不在少数，你们民团平时都是这么训练的吗？”

商毅道：“回禀大人，平时都是如此。因为我们民团是为了保村护民而成立，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匪贼之徒，他们可是不会手下留情。因此草民才要求团兵的每一次训练都要当作真正的战场一样。平时训练多流血流汗，总胜过在战后流泪伤心。”

曾化龙身子一整，心里默黙念了几句：平时训练多流血流汗，总胜过在战后流泪伤心。其他人听了，也若有所思。就一次就连刘天锡也不敢再说什么？万一巡抚大人让自己的军队和民团较量一下，自己可没有一点取胜的把握。

这时曾化龙也点点头，道：“商毅，让他们解散回去休息去吧。”

商毅这才宣告民团解散，但随后又举行了一场蹴鞠比赛。

曾化龙等人虽然知道有蹴鞠这项运动，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因此都觉得十分新鲜，随行来的几员武将也都看得兴高彩烈，有两个人甚致被球场上的气氛感染，看到精釆的地方，也挥动双手，大声喝釆。有不少人都盘算，回去之后，是不是让自己的军队军才成立几支蹴鞠队。

曾化龙也笑道：“商毅，你们民团到还能踢得好蹴鞠啊。”

商毅道：“回禀大人，草民教导他们踢蹴鞠并非只是娱乐。蹴鞠不仅能使团兵们强身健体，提高机智灵敏反应能力，而且还能增强互相之间的同袍之谊，团队合作精神，让团兵们多踢蹴鞠，实在是益处多多。”

曾化龙怔了一怔，没想到就连蹴鞠，也是商毅的一种训练手段。沉呤了半响之后，才道：“商毅，本官见你的才能，委身为一村民团教师，实在是大材小用。何况这次剿匪之功，也不为小，因此本官打算向朝廷保荐，你为登州府奇山所千户。不知你是否有意从军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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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章 出任千总（上）

其实在曾化龙心里，早就存在了这个念头。

按明朝惯例，是由文官节制武将，因此从理论上来说，巡抚为一地的最高军政大员，管辖范围区内的所有守备、指挥、同知、千户甚致是参将、总兵都归他管辖。但巡抚本身却是不掌兵的，只有调兵之权。如果是在正常时候，当然无关紧耍，只要巡抚一下令，谁敢不听从。

但现在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朝廷对地方和掌兵大将的控制力度，以经下降了许多，谁手里有兵有将，有粮有枪谁就是大爷，特别是一些掌握重兵的大将，基本就是拿朝廷的旨意当擦屁纸，看完就扔，执不执行全看心情好坏。而朝廷还不能过份得罪他们，万一逼急了也从了贼，或着投降了关外的满清，那可就更遭了。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左良玉，朝廷对他还只能哄着玩。

且此什么巡抚、总督、督师这类地方大员，在以前听起来虽然牛皮哄哄，威风凛凛，但在这个时期却是受夹板气的主，上面有朝廷逼着，下面有武将顶牛，两头都受气，里外不是人。过去被任命剿灭流寇的朝廷大员，如陈奇瑜、杨嗣昌、包括洪承畴，都吃过武将不听调遣的亏。

在山东地区虽然没有左良玉那样手握重兵的大将，但卫所的军马也都掌握在地方将领手里，他们虽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朝廷命令，但接到将令之后，不是百般推托，就是阳奉阴违，或者表面应承，暗中下套下拌，反正就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先，再或者就是向朝廷要饷。曾化龙虽然是登莱巡抚，实际上也就是个光杆司令，谁都支使不动。

其实曾化龙到山东上任的时候，到是怀着万丈雄心，很想在登莱地区做一番事情来的，但到任了几个月之后才发现，原来在这块地方里，除了自已手底下的几百家丁之外，觉得谁都靠不住。因此他也迫切的希望能够拉扯起一个自己班底，找几个自己能信得过又有能力的武将，来帮自己一下。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曾化龙看到沂水县发上去的告捷公文，就隐隐觉得这个民团或许正是自己需要的，因此才不惜以巡抚的身份屈尊大驾，来到清水村来，就是想来碰碰运气。

结果到了清水村，见到商毅之后，通过和他的一番交谈，并亲自了解了剿灭青狼峰贼匪的经过，又看过了民团的演练之后。曾化龙发现商毅这个人虽然年轻，但为人沉稳，举止得当，不仅精通兵法，而且还善于练兵，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民团，就被他整得比官兵还要强，如果借机向朝廷荐举，不仅是为国求贤，也是给自己培养了一个亲信大将，让他训练出一支劲旅官军，对自已在山东大展拳脚，一展抱负，是大有益处的。

千户虽然一般都是由军户世袭，但在现在这个时候，也可以作特殊处理，只要把商毅原来的户籍转为军户就行了，反正现在奇山所也是一个空缺，因此只要是由曾化龙出面向朝廷荐举，批下来基本足没有问题。而千户虽然不是什么高级武将，但也有正五品，手底下的士兵核定标准是一千二百人，以商毅这么年轻，就从平民百姓一跃就成为五品武将，几乎就是一步登天了。而且从此以后，他的后人中只要有男丁，只要不犯大错，就可以永远世袭这个奇山所千户的职位。

因此曾化龙身边的一干文臣武将都盯着商毅，目光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之情。就连周世奇也大为震惊，虽然他也估计到商毅绝不仅仅会曲尊一个民团教师，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发达起来了，而且还受到巡抚大人的赏识，日后继续晋升，也不是难事。同时又大为但心，奇山所离沂水县有六百多里，商毅这一走，民团可怎么办？万一他再把民团的人带走，那又怎么办？岂不是要马上撒摊子吗？

就在这时，只听商毅道：“大人，请恕草民不能从命。”

这一下不仅是其他人，就连曾化龙也惊呆了，他还从来没想到商毅会拒绝，难到说他认为做武将没有前途，打算考科举吗？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明朝一直都是文尊武卑，因此既使是有人想来从军，也先考科举，进入文官系统，然后再转武职，来个曲线救国。只是商毅现在连个秀才都不是，再者将上千户也可以重新再考科举的。

因此曾化龙徐徐道：“这又是为何呢？如今大明天下不宁，内有贼匪丛生，外有鞑子在侧，本官见你确实有真材实学，为何不愿为官，为朝廷尽力呢？莫非是嫌弃千户太小吗？”

商毅忙道：“大人误会了，天下兴亡，匹夫有则，何况商毅身为大明子民，自当为国尽力，又岂能嫌弃官职大小？”

曾化龙点点头，道：“那又是为何呢？”

商毅道：“当初草民在清水村组建民团，就是希望保卫乡亲，并不奢求为官显胜，而奇山所位于登州沿海，离沂水县有五六百里，草民如果去奇山所就任，只怕就难以再回这清水村。草民实在舍不下这里的乡亲们，因此只想大人将草民安排在就近地区，草民定然绝不推辞。”

“哦！”曾化龙到没想到商毅会是这个理由，不过恋乡顾土也是人之常情，这不正好也说明商毅是个重情谊的人吗？那么现在自己提拔了他，那么他一定会感念自己的提携之恩。就像左良玉现在如此飞扬拔扈，连朝廷的旨意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但对当初提拔自己的候恂却始终尊敬有加，候恂的话有时比圣旨还有效。自己说不定也能做个候恂。

而在另一边，周世奇差一点都落了泪，没想到商毅对清水村怀着这么深的感情，忍不住偷偷看了周少卿一看，见周少卿低下了头，面有愧色。

人都是有感情的，在清水村生活了两个多月，商毅确实有些不忍离开，但这仅仅只是他拒绝的原因之一。其实对商毅来说，作一个地方性带兵的小武将，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千户虽然不算大官，但有自己掌握的人马军户，而且在所里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土皇帝。可以名正言顺的练兵，扩军、屯土、招收流民，造火器，配火药。甚至是主动出击、抄山剿匪都不会有顾忌。许乡民团做不了的事，都可以正大光明来做。

但现在商毅以经在这一带建立了一个相当扎实的基础，除了清水村、八角台村、十里屯村以外，王家大屯和七柳镇以经就等于是商毅的私人势力了，这么好的基础怎么能够轻易放弃呢？一但到了奇山所，一切又要从头开始。而且奇山所就在曾化龙的眼皮底下，想干点什么都要小心谨慎，那有在这里这么宽松。因此商毅就只想在这附近混个官当，要么就宁可还在清水村当个民团总教师，绝不离开这里太远。

曾化龙也沉呤起来，一时众人都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青州知府孟宏恭才道：“巡抚大人，关于举荐商毅一事，卑职到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曾化龙看了他一眼，道：“说吧。”

孟宏恭道：“大人为国求贤，提携后进，虚怀若谷，令人敬佩。而商毅眷恋故土，不忘乡亲，也是仁心可嘉。依卑职看，不如就在青州府境内，为他安排一个职位，则两全其美，岂不皆大欢喜吗？”

曾化龙点了点头，道：“青州府内有什么空缺职位吗？”

孟宏恭道：“回禀大人，在青州府境内，沂水县东北三十里，为沂水临驹两县交界处，有一穆陵关，原设巡检司，但如今匪盗丛生，巡检司也难维护地方。因此依卑职之见，不如举荐商毅为青州卫千总，驻守穆陵关。一则使商毅军入伍，为朝廷尽力，二也可成全商毅保卫乡土之心，一举二得，日后有功，再慢慢提升也不晚。如果因为缺少品级，则不访向五军督提府伸报，加团练守备行千户事之衔。”

曾化龙想了一想，千总和千户虽然是一字之差，但区别很大，千总是一个没有品级的地区武官街，另外也不能世袭，虽然治下也有一千人的标准，但比起千户来，还是差了许多。虽然品级的问题，也确实可以如孟宏恭所说，为商毅申报一个团练守备行千户事就可以解决，但毕竟是个的虚衔。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由巡抚直接委任，不用经过五军督提府。

因此又问道：“商毅，你的意思呢？”

其实商毅根本就弄不懂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文章，不过他知道千总也是一个低级武官，标下一千人，而目也听明白了，让他驻守穆陵关，也就是在那里算一把手。离沂水县也不远。因此也不在推辞，立刻道：“草民自当从命。”

曾从龙点了点头，他原想把商毅安排在自己身边，但这样也不错，都是自己举荐，也满足了商毅的需要，至于把商毅培养成自己的得力助手，以后再逐步来，只耍他真有能力，还怕得不到晋升的机会吗？于是点点头，道：“好吧！我回登州之后，就立刻下公文来。”转头对孟宏恭道：“孟知府，日后商毅在你的治下为官，还要多多教导才是。”

孟宏恭道：“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会细心教导。”

他看得很清楚，巡抚是很看好商毅的，只要自己把商毅安排好了，曾化龙一定高兴。而且刚才他也看出来，商毅确实是个将材，有他在自己境内坐镇，大概也会安稳两年。

就在众人觉得皆大欢喜的时侯，忽然有人来报，有一支匪贼来进攻沂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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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一章 又有匪贼来袭

来的这支匪贼人马就是青州府的另一支势力较大的匪贼，杀虎沟的绝山虎。

杀虎沟位于箕屋山东，离沂水县有近一百里路程，一般来沂水县的时候较少。这一次突然杀到沂水县来，还是因为青狼峰被剿灭所引起来的。

青州府境内的三支大匪贼互相之间也有些来往，有时也会通个信传个话什么的。因此在靑狼峰被民团剿灭之后，有少数一些漏网的匪贼就逃到了杀虎沟，去投奔大当家绝山虎。

绝山虎得知靑狼峰被剿灭了之后，也不由大为吃惊，由其是问明居然还是被一支民团剿灭的，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支民团有这么厉害吗。于是招集杀虎沟的另外两位首领，二当家靠山熊和三当家钻山鼠商议，自己现在该怎么办？这支民团会不会来打杀虎沟。

二当家靠山熊是个粗人，除了杀人放火之外，啥也不会。论智商比真的山熊也强不了多少，因此三人商量大事的时候，他基本不出声。而三当家钻山鼠到是读过几年书，颇有些鬼点子，平时也衍然以智多星自栩，因此拈着腮帮子边上的几根狗由胡，学着戏台上诸葛亮慢条斯理的样子，悠悠道：“大哥你错了。”

绝山虎道：“老三，我什么错了。”

钻山鼠道：“一个民团敌有多少实力，能够灭得了青狼峰？依小弟看来，这一定是官兵干的。而那里逃到咱们这里来的人，大概是怕咱们害怕官军，不敢收留他们，才编造出一个什么民团来。那里瞒得过兄弟我的眼光。”

绝山虎听了之后，也点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么你说官军会不会来打咱们的杀虎沟呢？”

钻山鼠摇了摇头，道：“咱们的杀虎沟又岂是他青狼峰所能相比，官军不来还则罢了，如果来了，且看小弟我摆下一座八卦阵，管叫官军有来无回。”说着把胸一挺，一拥袖子，也就差一把鹅笔大扇了。

果然几天以后，官军一点动静都没有，绝山虎和靠山熊心里佩服，老三真是神机妙算啊。而钻山鼠又认为，剿灭青狼峰，沂水县的官军绝对办不到，一定是靑州府派来的人马，甚至有可能是登州府派来的兵马。现在剿灭了青狼峰，兵马自然也都退回去了，因此也现在杀虎沟出击的大好时机，正所谓彼进我退，彼退我进，方为用兵之道。

绝山虎和靠山熊也都深以为然，而且也到了年底，是该下山去打劫点年货回来。于是三位寨山带领了二千五百匪贼，杀出了杀虎沟，向沂水县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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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杀虎沟的匪贼杀来，有两千多人，以经到了离县城二十多里远的大邱岭村，众人也十分吃惊。县里通共才三百多士兵，而曾化龙这次到沂水县来也没有弄得太辅张，只带了一千人马，有五百还驻扎在县里，加起来也只有匪贼的一半多。

曾化龙立刻下令，返回县城，立刻迎战匪贼。而几位武将都面有难色，因为迎战匪贼，自然是由自己上阵。但双方众寡悬殊，这一仗可不好打啊。

于是几个武将互相一使眼色，还是刘天锡会意，立刻道：“大人，依末将看，这伙匪贼虽多，也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三村的民团不是曾剿灭了青狼峰的匪贼吗？不如就叫他们出战，我们也好见识一下商千总的用兵之道。”

曾化龙心中一动，虽然他认为商毅确实是一个人材，也见过团兵的训练，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民团出战，难免还是有些疑虑。不过眼前这到是一个好机会，可以看一看民团在战场上的实力到底怎么样，但放着官军在这里，却让一支民团出战，也未免太有些说不过去了，于是看了看商毅，显然是希望他主动请令。

果然商毅上前一步，道：“大人，匪贼此来，我们这几个村子必然会遭洗劫，因此抵御匪贼，也是我民团应尽之务，请大人恩准，让我们民团去迎战匪贼。”

曾化龙点点头，顺坡下驴道：“好，今天你们就招集民团，明天到沂水县城外来集合，为前部人马，迎战匪贼，本官将率朝廷大军为你等后援，如果你们胜不了匪贼，本官就亲率人马，与匪贼决一死战。”

随后曾化龙连饭也顾不上吃，就立刻带人马返回沂水县却安排迎战匪贼。而随行文武官员们也没有反对，毕竟县城里还是安全一些。

曾化龙一行人走了以后，周世奇、黄东山、赵秉义三人都来向商毅祝贺。刚才的事三个人都看到了，见商毅为了继续保护这一带，放弃了千户的职位，甘心情愿做一个千总，都十分感动，千总和千户的分别，他们自然清楚。同时也下定了决心，以后一定尽力支持商毅的工作。

由其是周世奇，甚到都开始考虑，是不是该尽周家的全部力量，来支持商毅，把周家的日后命运和商毅牢牢捆在一起。只可惜自己只有两个儿子没有女儿，否则可以和商毅结亲，使双方的关系更为近密。在自己本族里，到是有几个尚未许人的女儿，可惜并非正枝，身份并不高。而且商毅也有了未婚妻，周世奇也见过，这女孩生得极美不说，同时虽然尚未完婚但也看得出来，两人感情极好。因此找个族女嫁过去，也只能给商毅做妾，估计连个平妻也捞不到。这种连姻，也并没有多大用处。

不过商毅的未婚妻叶瑶瑱和周少桓的未婚妻唐娟的感情甚好，到是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比如让两人结为姊妹，又或者等商毅上任之后，帮他风风光光办一场婚礼，再或者现在就定好，让商毅和周少桓未来的子女结亲，也都是加强双方感情的很好办法。只是看怎样运用了。

商毅当然不知道，周世奇现在正在盘算怎样和自己再拉近一层关系。他现在考虑的，是明天的那场战事。这一战不仅关系到这几个村子的安危，而且还将直接影响到自己在曾化龙心里的地位，因此绝对不容有失。于是他立刻决定，首先派出侦察队，先全力侦察匪贼的动向，人数、军容等等情况。

同时又下令，调集主力团的全部人马，并把辅助团中的青年团也全部抽调，今夜都到王家大屯集中，明天一早一起出发，前往沂水县，去迎战匪贼。

这时黄东山和赵秉义对他正是感激万分的时候，自然是全力支持，立刻就回村去调集团兵。同时也表示明天会亲自赶到沂水县，为民团观战助威。

众人各自离开之后，商毅也返回自己的家里，向叶瑶瑱告辞。因为他今天将在王家大屯过夜。心里还想着，本来他也打算过，把家搬到王家大屯去，但怕周世奇有想法，才没施行，现在到是不用了，等自己到穆陵关安定下来，就把叶瑶瑱接去。

回到家里，一进门，刘妈就上来恭喜他，而且立马就改口称他为：老爷。原来早就有嘴快的人把好消息传到家里来了。一家人都十分高兴。

商毅这才问道：“瑶瑱呢？”

刘妈道：“小娘子听说老爷明天要去打匪贼，今天不住在家里，正在楼上帮老爷收拾行李呢！老爷上去看看她吧！小人立刻就去做饭，让老爷吃完之后，好马上启程。”

商毅点点头，这才上楼来到自己的房间，果然见叶瑶瑱在自己的房间里，桌子上放着一个大柳条箱子，正在把衣服一件件叠好，装在箱子里。

商毅走到她身后，道：“只不过出去一天，用得着带这么多衣服吗？”

叶瑶瑱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才发现是商毅，拍着胸娇嗔道：“哥哥你怎么突然进来，吓了我一大跳。”

看着叶瑶瑱还带着几分少女天真的神情，商毅心中也忍不住一动，从背后把她抱住，两人现在虽然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关，但这段时间以来，搂搂抱抱，亲吻抚摸以经是很平常的事了。因此叶瑶瑱怔了一怔，但也没有挣脱，顺势靠在他怀里，然后随着商毅移动到床边，商毅坐到床榻上，而叶瑶瑱的整个人都倚在商毅的怀里。

感觉着怀里抱着的柔软身体，嗅着阵阵的幽香，看着叶瑶瑱嫣红的俏脸，和一双含情脉脉的双眸，商毅也不隙怦然一阵心跳，终于缓缓的低下了头，印上了那殷红的樱桃小口，细细的品尝起来，而叶瑶瑱也热烈的回应着，而商毅也不自觉的开始轻轻的抚摩着叶瑶瑱的身体。叶瑶瑱的娇躯一颤，一阵酥麻感潮水般的袭了过来，也发出了微微的娇喘声，虽未真个销魂，但身上几乎每寸肌肤都让商毅给抚摸了个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叶瑶瑱的粉脸变得海棠般娇艳无比，看着她艳丽的脸庞，商毅心里又有一种冲动。

这时叶瑶瑱才娇喘着道：“听说哥哥以经当官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忽然心中一动，道：“等我上任之后，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我们就完婚吧，好吗？”

叶瑶瑱粉脸一片艳红，娇艳欲滴，低声说道：“我都听哥哥的，只要哥哥觉得合适，什么时候都可以。”说着一双藕臂缠上了商毅的脖子，主动将温热的嘴唇送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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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二章 再战匪贼（一）

第二天清早，民团八个主力团小队，八个辅助团小队以及有两个少年团小队都在王家大屯的村口集合。同时准备去沂水县观战助威的乡绅们也都到齐了。

商毅也顶盔挂甲，这一次完全是一付古代武将的装束，站在用几张八仙桌搭成的临时将台上，看着台下整整齐齐，站成的十六个小方队。大声道：“乡亲们，我们三村的民团成立，以经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在过去的两个月里，我们打败了青狼峰匪贼的进攻，还彻底剿灭了青狼峰，保卫了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亲人。而且民团的规模，也比刚成立时扩大了一倍多。现在又有一支匪贼，就是杀虎沟的匪贼，又要来侵略我们的家园，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底下的团兵们立刻纷纷叫嚷起来：“不行，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打他，把他们也打跑。”“我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一定不能让他们抢去。”

虽然这一战是要在曾化龙面前显示一下民团的能力，但同样也是为了抵抗匪贼，保卫村子而战，因此在战前动援，商毅依然还是用保卫家园来激励团兵的斗志。而且剿灭青狼峰之后，团兵的自信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同时商毅制定的赏罚制度也十分公平，只要立功就能够得到奖赏，受伤也能得到医治，就是战死了，家属也能得到民团抚恤，这也解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因此这一次出战，民团的士气极为高涨。

商毅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大声道：“好，出发。”

一个时辰之后，民团队伍到达了沂水县城边，侦察队也派人回报商毅，这时杀虎沟的匪贼离沂水县只有十几里的路程，而曾化龙等人早己在沂水城的城墙上严守。因此商毅下令，民团就在沂水县城外结阵，等候匪贼的到来，自己和其他乡绅一起进城来见曾化龙。

这时曾化龙在城头上也看见了，民团的人数至少在一千五百多人以上，比一个千户所还要多，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一支民团居然会有这么多人。不过想到是三村联组团，而且现在以经扩大到了五个村镇，拉扯出一千五百多人来，到也不是难事。不过民团的人数越多越好，这一战取胜的把握也就越大。他那里知道，如果把民团全部都派出来，人数致少还要再翻上一倍。

而他身边的几员武将则是看到民团中至少有一半的士兵有甲，而且成色都相当不错，其中还带着不少骑兵，这样的装配，除去刘天锡之外，其他几个千户手底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见礼之后，曾化龙也点点头，道：“商毅，你来得果然及时，为什么不到民团带进城来。”

商毅道：“回禀大人，据草民派人打探，匪贼离城以不足十里，转瞬即到，因此草民想就在城外列阵，迎战匪贼，不必进城了。”

“哦！”曾化龙到是有些意外，从城上以经看来，民团里有骑兵，有弓箭手，难到还有夜不收吗？看来兵种到是很全啊。这时在远方果然见到尘土起，越来越大，显然是有大队人马到了，看来民团的夜不收报得还很准。于是道：“商毅，听说这伙匪贼的人数有二千余众，你们民团单独迎战匪贼，是否觉得众寡悬殊了？是否需要官军相助？”

商毅知道曾化龙是一番好意，不过他对官军并不抱多大希望，因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明朝的官军除了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之外、也就是孙传庭和左良玉手下的军队还有一些战斗力，其他的军队只能帮倒忙。不现在不能把话说太绝，到不是怕打不过匪贼，而是容易得罪人。

因此商毅道：“请大人放心，等一会儿由我们民团率先出战，如果仰仗大人之威，打败匪贼，只请大人为我民团擂台助威，如果不敌匪贼，再请大人派遣官军支持。”

听了这话，几员武将心里也舒服了一些，脸上都是一付：最后还是要靠官军的表情。同时心里也盘算，就算匪贼打败了民团，自己的消耗损失也不会少，那时官军再出战，正好也可以捡个便宜，也好在巡抚大人面前露一露脸。

曾化龙也点了头，觉得商毅这个人到是说话实在，道：“好，你且去吧。有本官做你的后援，尽管放心吧。”

商毅出城之后，这匪贼的大队人马以经离沂水县只有数百步的距离，以经可以看得很清楚了。根据侦察队的报告，这伙匪贼的人数应该在两千五百左右。大约有五六百人有甲，其中还有一百多骑兵，五十多辆大车。同时还报告，匪贼们基本没有什么队列，纪律也很一般。

因为有了对付青狼峰匪贼的经验，商毅知道，山东地区的匪贼比不了李自成、张献忠那种成了气候巨寇。基本还都处于做匪贼的初级阶段，人数虽多，其实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并不难对付。因此也是信心十足。而现在见到了匪贼的队伍，果然是参差不齐，基本没有什么组织纪律可言，更别说什么队列。

因为来自后世，商毅是相当重视情报收集和敌情的侦察。现在民团暂时还不需要什么情报部门，但侦察敌情却是被商毅视为重中之重，要求侦察队不禁要查明敌人的动向和人数、兵力，而且抱括敌人的组织情况和精神状态也是侦察的要点。因此侦察队的训练都是由商毅亲手来抓，现在看到来，侦察队确实报告得比较准确。不枉自己这一个月以来对他们的强化训练，有了明显的成果。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列阵，准备迎战匪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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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虎沟的三位寨主带队出山之后，在路上一连打破了三个村子，也抢到了不少钱粮人口，三个人都十分高兴。

按钻山鼠的意思，见好就收，反正也抢了不少东西，完全可以过一个好年，就回去算了。但绝山虎却有些忘乎所以，还打算到沂水县来打劫一番。因为这一次出山，到是打听到一些消息，好像说青狼峰真的是被一个民团剿灭的。而钻山鼠自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神机算错，因此也极力分辩，说这是官府制造的遥言，编出这么一个民团来吓唬自己，让自己不敢去打沂水县。

但这来到是引起了绝山虎的不少兴趣，也打算要弄个清楚。于是决定去打一打沂水县，如果真是民团剿灭的靑狼峰，那么自己一打沂水县，他们一定会再出战，正好可以和这支民团较量一下，为青狼峰的同行报仇，同时也是为自己消除一个敌人。如果是如钻山鼠所说，根本就没有这一支所谓的民团，那么就抡一把沂水县，这一次出山就抢个够。

至于沂水县的官军，绝山虎到还没放在眼里。这到也是实情，如果官军真的很给力，那么青州府的这几股强盗早就被平灭了。

而靠山熊则无所谓，他做事从来不同脑子，反正大哥说上那就上那儿，说抢谁就抢谁，不过每次打仗抢劫，到都是算他最出力。

到了沂水县城的时候，三个人也发现在县城外以经列好了一队人马，于是也止住匪贼们的前进。不过匪贼一片乱哄哄，从下令之后到完全停止下来时，又向前推进了二三十步的距离。

绝山虎带住马，向前看去，虽然还离着近两百步的距离，但也看得出来，队方的阵列十分整齐，正中到是有两面大旗，一面写着“三村民团”，另一面写着“护境保民”。这几个字绝山虎到是认识，转头对钻山鼠道：“老三，看来你算错了，这分明就是民团嘛？”

钻山鼠犹自嘴硬，道：“大哥，你见过这样的民团吗？一个民团能有这么多人吗？有这么多盔甲吗？能站得这么整齐吗？”

绝山虎也点了点头，道：“老三，你说的也对，就是官军也没有这个样子的。”

这时靠山熊说话了，道：“不是官军，也不是民团，那是什么？”

钻山鼠得意洋洋道：“依兄弟我看，这还是官府的诡计，因为知道我们要来攻打沂水县，所以就故意弄出这么一支假冒的民团来，其实就是为了吓唬我们。”

靠山熊又道：“大哥、老三，管他是什么官军还是民团，咱们上去把他们打个稀里哗啦就行了，还多费什么话？”

杀虎沟的时间和青狼峰着不多，因为一直在青州府一带小打小乱，山东地方在耿仲明、孔有徳的叛乱之后，地方军备以经十分衰弱了，而朝廷根本就顾不了他们这种小匪贼，也不可能派来大军剿灭，因此这几年来几股匪贼纵横山东，打得官军不敢应战，到也颇有几分常胜不败的驾式，而绝山虎等人对官军也十分轻视。

虽然眼前这支人马和以前见过的，官军有些不同，好像有些战斗力的样子。但也看得出，人数比自己少得多，因此绝山虎等人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立刻下令，向对方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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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三章 再战匪贼（二）

“弓箭手出列！”

随着鼓响的敲响，蒋义渠一声令下，一百二十名长弓手和八十名短弓手跨出了队伍。向前出了四五米距离。在整个队列的前方一字列开站好。各自疑神注目，看着向自己推进过来匪贼。

现在民团一共有二百名长弓手，和一百五十名短弓手，这次随军出战的有二百名，除了一个主力团的第七队是弓箭手队之外，其他都分散到别的小队中。不过在全军集体正式作战的时候，商毅也将各队的弓箭手都集中起来，划归主力团第七队统一指挥调度，以形成集中的优势力量。

这时贼兵们以经推进到离民团的阵势只有一百多步的距离，不过基本都是分散开来，商毅乍一看，到还有些像后世的散线进攻。不过都是各自为战，毫无整体和局部团队而言，纯粹就是一盘散沙。

“长弓手准备，拉弓。”

虽然现在民团以经开始了以鼓声作为发令的信号，但在俱体的毎一小队程面上，还是要靠各小队的指挥者来口头发令。因此见冲在前面的匪贼以经进入了一百步的距离内，主力团第七队的队长蒋义渠再度下令：“放箭。”

一百二十名长弓手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中的弓弦，一百二十支羽箭脱离了弓弦之后，立刻一起向着匪贼的人马激射而去，带出一声声急促而尖锐的呼啸声。

一百步也就是公制的一百五十多米，在这个距离范围内，虽然是用山寨的苏格兰长弓，但一般的皮甲、棉甲和轻便的铁甲也很难挡住，更何况匪贼们大多数身上都没有盔甲，只有布衣。因此在匪贼的阵中，立刻响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至少有三十名以上的匪贼中箭倒地。就算一时不死，也起不来了。

在沂水县城的城楼上观战的曾化龙也不由大吃了一惊，不仅仅是弓箭的射程，更令他没有想到民团里会有这么多的弓箭手。

因为制弓本来也是一件费时费力又费钱的工作，而且中原的军队并不是游牧民族，人人都是弓箭手，陪养一个合格的弓箭手也不容易，自然就舍不得让他们去冲锋陷阵，因此在一支军队中，弓箭手的比列过高，会影响全军的战斗力。

一般来说一支军队里弓箭手的比例并不算多，大约为十比一，达到八比一以算是极高。这也是中原军队总是打不过游牧民族的一个重要的原因，游牧民族的人几乎个个都是合格的弓箭手，根本不需要什么训练。而这个一千五六百人的民团，居然一下子就拿出了二百名弓箭手，也算是大手笔了。

而这时在城下，长弓手们以经不用蒋义渠再度发令，射完了第一支箭之后，立刻马上再从箭壶中抽出第二支羽箭，搭在弓弦上，再度拉弓，射箭。

随着长弓手连继三四轮的发射，冲上来的匪贼们以经倒下了一大片，如果是在村斗中，对方遭到这样的打击，早就会转头就跑了。但匪贼到底是匪贼，既使是一盘散沙的匪贼，乜要比一盘散沙的农民强得多，因此依然还是有不少人顽强的向民团的方向推进过来，其中还有一些人都开始小跑着向前冲了。

蒋义渠又再次下令，命令短弓手们也加入了射箭的战团中来，因此民团发射出的箭支密度一下子扩大了近一倍，也给匪贼们带来了更大的伤害。有一些匪贼终于顶不住，开始向后退却。但大多数人还是再向前进。

一直到有匪贼进入到三十步以内的距离时，民团的弓箭手们这才停止了放射，向队列后面退下去。而这时匪贼差不多以经减少了近三百人。而且向后退的人数也在逐渐增多。但后排的匪贼还在继续向前冲，双方互相冲挤，也引发了一些混乱。

不过见对手的弓箭手终于收起了长弓，退到队列后面，一些正在前冲的匪贼们也终于觉得松了一口气，看来最根难的时候总算是熬过去了。但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只见面前一排如林一般密集的长枪，以经像一面墙一样，朝自己这一边推进过来。

如果只是三五支长枪到也好办，但民团的一排长枪就是六十支，而且面对敌人击过来的兵器根本不闪躲，全是一个动作：向前突刺。

商毅在训练长枪手时，就经常安排两排长枪手进行对战练习，而且不许任何人遮挡和躲闪，只许剌向对方，就看谁出手快，下手狠。因此民团的长枪手们几乎都戌了条件反射一样，不躲不闪，不招不架，遇到谁都是一枪突刺过去。

当然商毅也绝不是把长枪手当敢死队用，一个换一个，对现在的民团来说，可不划算，为了保护好长枪手，商毅也特意将长枪手全部都配上了全铁甲作战，而且在胸腹之间的甲片，还做加厚处理。因此在战场上既使是双方都用长枪对刺，虽然双方都能在差不多同时刺中对方，但民团的长枪手有铁甲保护，可以安然无恙，而匪贼的防护力却差了许多，只能被长枪穿透身体，一命呜呼。

而使刀或其他别的武器的匪贼，因为武器的长度不及长枪，还没等击中对方，就以被长枪刺中。躲避更是不可能，六十攴长枪几乎是同时刺过来，跟本就是躲无可躲。而且民团的长枪枪尖都是三梭形，不仅杀伤力更大，刺中对方之后，也能很轻松的抽出，进行接下来的战斗。

因此当民团的长枪手与匪贼交上手之后，匪贼几乎就是成排的倒下，而既使是民团的长枪手有战死的，但在他身后，马上就又有新的长枪手补上来，仍然保持着完整的队型，缓缓向前推进。

在长枪手的两侧，则各是三十名大砍刀手，他们也与长枪手一样，根本就不招架躲闪，一味的挥刀猛砍，战况比长枪手那边更为激烈，因为长枪手一枪下去，最多也就是一个血窟窿，而一刀下去，却是血肉横飞，血光并溅，有时还不知会带出多少别的东西。

同时弓箭手退到阵列的最后方，经过了短暂的调整，又重新布置好了队伍，釆用抛射，继续向匪贼的后阵发射弓箭。虽然抛射的穿透力比直射耍小得多，但对于缺少盔甲的匪贼来说，杀伤力依然还是不小，毎一轮箭雨落下，至少会有二三十名匪贼中箭倒地。

就这样，虽然民团的推进速度并不快，但匪贼们却根本就无法抵挡，只能随着民团的推进，一步一步的后退，而在民团推过之后的地面上，留下了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一些虽然还没有断气，但以经无力移动，只能躺在血泊中呻呤挣扎。

这时在沂水县城的城楼上，曾化龙的目光中以经露出了不少欢喜的神色，看来商毅所说的一点也不错，这支民团的战斗力果然不一般。而在他身边，青州府的知州孟宏恭早己是喜上眉梢，自己手下有这样一支强兵，那能够不高兴。在他心里，以经开始盘算，一但商毅上任之后，先派他去剿灭那一支匪贼才好。

而刘天锡、马汉福，杨明远冯志刚等几员武将，这时人人面如死灰一般，民团的这种打法，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但不可否认，这种战术在战场上确实也十分有效，昨天看民团训练时他们的估计是：在双方的人数武器大致相等的情况下，自己的军队是绝对无法战胜民团，但现在从实战看来，就算自已的兵力多出一倍，恐怕也难以抵敌民团。商毅这么一个年轻轻的毛头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训练出这样一支强军，恐怕就是戚继光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看着战场上民团以经占据了明显的上风，曾化龙也频频点头，对身边的孟宏恭道：“孟知府，看来这商毅并非只是纸上谈兵，果然是有真材实学，无怪得他能够带着一队民团，剿灭匪贼。到也不枉本官向朝廷举荐一场。”

孟宏恭赶忙拍马道：“如果没有大人慧眼识人，只怕这商毅再有本事，也会被埋没在这山野之间。而大人不以其出身微贱，破格提用，日后必使我大明朝廷又多了一位将材，大人这伯乐之名，只怕也会名扬天下了。”

虽然知道孟宏恭是在奉承自己，但说的也是实情，因此曾化龙自然是全盘照收。正要在客气几句，这时一个差衙来到曾化龙身后，低声道：“大人，朝廷急告。”

“哦！”曾化龙急忙接过了公告，撕开火漆抽出了信笺一看，脸色也不禁大变，既有惊恐，也有愤怒，然而最后终于还是叹了一气，变成了无奈之色。

孟宏恭就在曾化龙身边，这份公文并非机密，因此曾化龙也无心对他遮掩，孟宏恭目见斜扫，也看得十分清楚：原来入关的清军以经绕过了北京，一路连克霸州、河间、永清、衡水等地。朝廷招令各路人马抵抗清军。

看到了这里，孟宏恭心里也打了一个突，河间、衡水都以经到了山东的边境，那么这一次清军会不会又侵入山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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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四章 再战匪贼（三）

正在指挥民团作战的商毅当然还不知道城上发生的事情，而这时因为在战场上，胜负以经见了分晓。

在民团整体作战的打击下，匪贼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就抵挡不住。而这个时候，匪贼们缺乏组织和纪律性，面对着自己难以战胜的敌人，乌合之众的这种只能打顺风战，而不能在逆境中坚持的弱点，也完全暴露无疑，有不少匪贼以经开始转头逃跑。

起初只是一个二个，但很快就蔓延到了匪贼的全体，终于演变成为一场大溃逃。既使是绝山虎、靠山熊和钻山鼠三位当家的也弹压不住，也只好跟着一起撤退。

而在事实上，从双方短兵接触开始到现在匪贼全面败北的这个时候，也才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民团仅仅只是将主力团投入到战场中，辅助团的八个小队除了弓箭手之外，都还没有动过。

商毅一见匪贼败了，立刻下令，让骑兵从一侧绕过去，从匪贼的侧翼展开攻击，同时也把辅助团的兵力全部都派了出去，一起追击匪贼，好扩大战果。

唐镇现在是兼任的主力团第八队骑兵队的队长，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拔出大刀，在空中一挥，道：“弟兄们，杀呀！”说着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随后的六十名骑兵还有五十名侦察队全都崔开战马，从左则绕了上去，在匪贼的侧翼发动了进攻。

骑兵的武器分长枪和马刀两种，长枪一般用于和敌军的骑兵对战时使用，而在追击敌军的时候，一般都使用马刀。于是在民团骑军的追击下，雪亮的刀光一道一道闪出，一个又一个匪贼在逃走的过程中被砍翻在地，随着又被从后退赶上来的民团踩踏。

这时商毅也催动着坐骑，加入了追击的行列之中。在穿越前后，商毅各种仗都打了不少，但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骑在战马上作战的情况。在穿越之前，商毅到是过去马场骑马，不过基本都是玩票的性质，到了这个时代，因为知道骑军的重要，因此也一直在苦练骑术。现在虽然在马背上还玩不多什么花活来，但也能做到只靠双腿坐稳鞍鞒，自然也想到战场上来试试。现在当然是最好的时机。

在古代的战场上，主将亲自上阵虽然冒险了一些，但也可以激励自己一方的士气，因此也是有利有憋。但现在敌军以经溃败，商毅亲自出击，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也能够更好的指挥全军的追击。

商毅常用的军刀和双截棍都不是合适的马上作战武器，因此在出战之前，也弄了一把大砍刀，这时一手抖动缰绳，不断催促坐骑加快速度，另一手紧握着刀柄，连连砍杀了好几匪贼。而且也渐渐掌握了一些窍门，基实根本就不用使多大的力气，在从敌人身后追上的一瞬间，只需要轻轻由下向上的挥刀，就可以借助战马的速度，给敌人造成及大的伤害，就是当时不死，也会划出一道很长的伤口，血洗如注，基本上也很难保全性命。

这个时候，商毅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后世的古装电影中，往往会不惜代价的拍摄大场景的战争镜头，这种骑马追着砍人的感觉确实十分给力。

民团一直追出了十余里远，才收住脚。而匪贼们丢下了所有的辎重，狼狈逃走。

这一战的全过程还不到一个时辰，最终仍然以民团的大获全胜而结束。最后的战果统计，一共杀死匪贼八百五十四人，生擒一百八十七人。又是一场斩首过千的大捷。同时还解救了两百多名被匪贼俘虏的村民。而民团仅仅只阵亡二十七人，另有六十六人受伤。之所以取得这样的战果，完全是由于民团的高度纪律性，在战斗中始终保持着完好的阵型。依靠团体作战。

另外这一战的收获也不小，一共缴获了白银二万三千六百两，黄金三百六十两，其他金银铜器三百余件，粮食一千四百余石，面粉二百石，大小车辆四十七辆，马三十六匹，驴四十四匹，长枪、单刀、盾牌等武器共计七百三十四件，铁甲二十一副，皮甲五十六副。其他物品若干件。

虽然清军的消息令曾化龙兴致大减，但毕竟是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因此商毅回到沂水县的时候，曾化龙也亲自领着各官员到城门口来迎接。并且又着实夸奖了商毅一番，刘天锡等人虽然心里酸溜溜的，但也只能附合着巡抚大人，也说了几句恭贺的话。

商毅也客气了一番，说了几句什么是在巡抚大人的正确领导下，在各位大人和将军的大力支持和帮助下，自己才取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等等。虽然曾化龙等人听着这些话觉得有些怪异，但大致的意思也能听懂，看来这个年轻人还很会说话。

客气了一番之后，商毅这才道：“巡抚大人，根据被解救的村民所说，匪贼以经侵占了他们的村子，村民粮食，物资匀被匪贼收敛都还屯集在村子里。我们民团这一战之后，以是力不重心，请大人另派人马，去解救这些村子和百姓。”

曾化龙点点头，当要说话，刘天锡己抢上了一步，道：“巡抚大人，末将不才，愿意带军去解救村子和百姓。”

他以经看出来，匪贼们早己被民团打得元气大伤，因此现在可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大时机，而且一但收复了村子，匪贼抢一来的钱财物资自然就进入自己的私囊中，可真是一份肥差，又见商毅主劫推脱，那能错过，于是立刻主动请缨出战。其他三人也是这个想法，因此也一起出来请令。

曾化龙也点了点头，想到商毅的部队毕竟现在还是民团，以经打败了匪贼，如果再让他们去收复村子，也未免太有些强人所难了，难得刘天锡等人主动请战，因此也就同意了。

刘天锡等人领军走后，曾化龙带着商毅进了沂水县城，在县衙落座之后，曾化龙才道：“商毅，你这一次又立下了一件大功，本官定会为你如实上报给朝廷。”

商毅忙道：“多谢大人提携之恩。”

曾化龙又道：“刚才在你出战之时，本官收到朝廷的紧急公文，北方辽东的清酋又入犯我大明境内，现在以经打到了河间地区。”

“啊！”商毅十分配合的作出了一个惊讫的表情来。其实他对这次清军的进攻路线和时间以经查得十分清楚了，别看现在清军打到了山东边境，但还没有深入到山东境，而是沿河北和山东的边界一路南下，一直到了大名府附近，才转入山东，在十二月底攻下兖州府。然后兵分两路，一路深入山东境内，袭卷莒州、莱州、登州、海州，另一路渡过了黄河，继续南下，一直打到了江苏，于明年三月在莒州聚集，歇兵一个多月，才安然由河北返回，于五月底出关，回到辽东。因此至少在明年三月之前，青州府基本是安全的。而商毅也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

曾化龙道：“本来你到穆陵关上任，应该等到本官回到登州，正式下文之后才能成行。但现在清酋随时都有可能杀入山东境内，各地关隘布防也是迫在眉婕，穆陵关又是山东境内的重要的关隘，正所谓事急从权，正好现在青州府台也在这里，因此本官决定，此间事了之后，你就立刻先前往穆陵关上任，细心守护关隘，并且协助孟知府，守住青州府。等本官回到登州之后，再给你补办公文手续，立刻送到穆陵关来，你看可好吗？”

商毅忙起身施礼道：“多谢大人，草民尊行就是了。”

曾化龙呵呵笑道：“商毅，现在你还自称草民吗？”

商毅忙又施礼，道：“是，卑职尊令。”

曾化龙又点了点头，道：“你此去穆陵关上任，就逢遇大敌，时间紧迫，到是有些难为你了。有什么要求，需要一些什么东西，尽管向本官提吧。”

商毅心中一动，道：“回禀大人，清酋非一般的匪贼所能相比，不仅精于骑射之技，而且凶悍坚韧，常以重甲为护，非利器所不能及。因此卑职别得都可以不要，只想请大人拔给卑职一些鸟铳或是佛郎机炮，不知可以吗？”

曾化龙到有些意外，因为这个时代的火器对冷兵器还没有太明显的优势，用起来又麻烦又费力，只有少数有远见绰实的人才能意识到火器是未来的趋势。多数人对火器其实都并不感冒，再加上有一些鸟铳的做工粗糙，在使用的时候时常爆管的情况，因此多数官军都不喜欢使用鸟铳。真正善用火器的人并不多。没想到商毅居然会对鸟铳感兴趣。

于是沉呤了一会儿，曾化龙才道：“好，我马上发文到登州，让他们拔调一批鸟铳和佛郎机炮过来。你先到穆陵关去上任去吧，有什厶其他需耍的，就找孟知府调配吧。”

转头又对孟宏恭道：“孟知府，你就辛苦一趟，为商毅安排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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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五章 入驻穆陵关

穆陵关初建于西周期间，位于临朐与沂水接壤的古大岘山垭口处，大岘山东连邵家峪东山，西接沂山，穆陵关扼居其中，险要天成。在春秋战国时期，是齐国的重要关隘，史称“东有穆陵关，西有青石关”

在秦始皇统一天下后，穆陵关在大一统的情况下，也失去了原有的边厉效用，但因其地舆位置的特殊重要，几千年来，它一直没有丧失，作为控制山东地区南边和北边交通的喉咙地位，历代都是一个山东的重要军事据点。由其是在现在清军入侵，又将进犯到山东境内的大背景下，穆陵关的作用也成为青州府南边的屏障。

而青州府的知府孟宏恭也十分欣喜，毕竟有商毅在穆陵关坐镇，自已也能放心一些。于是在沂水县的战事结束之后，孟宏恭也辞别了曾化龙，亲自送商毅到穆陵关来上任了。

随行商毅上任的还有五百名团兵，一行人也是浩浩荡荡，到达了穆陵关前，商毅才发现，穆陵关并不大，大致呈一个正方形，四个边的城墙长度大约都是三百多米，各开一个城门，也就相当于两个清水村的样子，而整个关城的城墙虽然不高，只有八九米的样子，但还算坚固，而且位于两山之中，只有南北两门直通大道，而东西两门的出口都是山间小路，确实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关隘。

而原来穆陵关的巡检姜峰也早己得到了消息，穆陵关以经设立了千总，知府大人亲自送新千总来上任，因此在一清早就带着全部巡检司的士兵在门外，迎接孟宏恭一行人的到来。

双方碰头之后，连商毅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才好，只见前立在关门前的一百多名士兵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无精打釆的样子，身上穿着的盔甲、战袍也是破烂不堪，拿着的刀枪更是锈迹斑斑，不少长枪的枪杆，刀柄都己朽烂了。

如果不是事先告商毅，说不定还是以为自己是到了丐帮的总部。而巡检姜峰是个四十多岁的人，也是一身破破烂烂的盔甲，带一顶破了一个大窟窿的头盔，一身补丁加补丁的战袍，跨着的一口佩刀的刀鞘上也大孔小眼六七个，如果再肩上搭几个口袋，手中再杵一根竹棍，那就不用再化别的装，完全是一个九袋长老的样子了。

相比之下，商毅带来的虽然只是一支民团，但也一个个盔明甲亮，刀枪耀眼，精神百倍、容光焕发，反而更像正规军一些。

就连孟宏恭也觉得有一些看不过眼，毕竟这穆陵关也是自己的治下地方，弄成这个样子，自己的脸面上也过不去，也有些恼怒，道：“姜峰，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弄得都和叫花子一样了，连一件好盔甲都没有了吗？”

姜峰也吓得不轻，慌忙跪下，道：“回禀大人，小人也不愿穿成这样，只是府里就只是这样的盔甲武器，小人也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左护肩的甲片以经掉了下来。

孟宏恭的随从中以经有好几个人笑出声来，团兵们虽然没有人笑，但也有不少人是强制忍耐着。孟宏恭正要再发火，商毅以经道：“孟知府，就不要再责怪他了，我们先进城在说吧。”

孟宏恭狠狠的“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是看在商千总的面子上，本官绝不饶你，带路，进城。”

姜峰赶忙答应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领着大队人马进城，一边走着一边还想，“商千总？莫非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上任的千总大人？就是前不久带领一支民团剿灭了青狼峰的匪贼，又在沂水县大败杀虎沟的匪贼的商毅？看起来可好年轻，能有二十五岁吗？”

进城之后，商毅才看到，进城的大道竟然还是泥地，而且满地都是各种垃圾，还有不少粪便之物，空气中弥散着股怪味。两则的房屋大多都是土坯，盖着茅草顶，只少数是木制或是砖砌。而且整条大道上只有一座两层楼高的楼房。而在临街的房屋后面，依稀还可以看见一些简易的窝棚。而店铺也只有那么二三间，卖得基本都是一些日常用品。来往的行人也都是衣衫褴褛，双眼无神，似乎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只是偶然有几个孩子从街上追逐着穿过，发出了一两声笑声。

商毅也越看越心寒，这就是自己将要上任的地方吗？说实话，就是清水村，也比这里好得多。

进了巡检司衙门，也是破破烂烂，公案早就不见了，正中到是还有一张椅子，不过一支脚还掂着两块砖头才能放稳，还发散着一股霉味。孟宏恭也只能捏只鼻子，在椅子上坐下，想着商毅本来该是奇山所的千户，是自己建议，才把他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也不禁满怀歉意，道：“商千总，本官也不知道这穆陵关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

商毅忙道：“大人不必自责，现在这年月，地方上都难，也不能全怪大人。”

孟宏恭听了，也颇为感动，道：“商千总，多谢你能体谅啊！你放心，本府回到靑州之后，一定会马上安排，你需要什么，一定为你调备整全。”

商毅也点点头，道：“多谢府台大人。”

随后孟宏恭又叫来了姜峰，告他商毅就是新上任的千总大人，以后穆陵关里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姜峰忙又参见了商毅。

随后商毅又找来了纸笔，开列了一份清单：不仅列举了大量桌椅板凳、床柜架台及其他的生活日用品，和一批土木泥铁工匠，郎中，同时还需要大量的药材、粮食、生铁、木材，布匹、牲口、种子等物，甚软连木炭、硝、硫磺也开列了不少。

等孟宏恭一看，嘴立刻也合不陇了，商毅到是狮子大开口，一下子耍这么多东西，少说也值二三万两银子，青州府里也拿不出来这么多东西，又后悔自己刚才在情急之下，把话说得太满了，收也收不回来，苦着一张脸，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不过商毅早就看出来，而且他也知道，这些东西青州府也不可能全都白送给自己，而且前几次战斗收获颇丰，共缴获了白银十余万两，黄金两千多两，在民团里用去一些之后，还剩余有白银八万余两，黄金还没动，因此目前的财力还算雄厚，关建是东西要进快到位。

于是商毅道：“府台大人，这些东西，卑职自然不能全靠府里无偿提供，如药材、粮食、生铁、木材，布匹、石料等物，卑职愿意出钱购买，不过请大人介绍几个价格公道的商家，而工匠到穆陵关来做事，薪酬也由卑职来支付，绝对同青州府的标准一样，只是人越多越好，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孟宏恭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商千总，可真是难为你了，好吧，本府也不能全让你出钱，可以送给你粮食二千石，生铁三千斤，木材五百料，棉布一百匹，其他用品也有一些。其余的就只能由你购买了。不过你放心，价格至少比市面上低两成。你耍的工匠也保证为你安排到。”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多谢大人，卑职还有一件事，想请府台大人帮助。”

孟宏恭忙道：“什么事，你但说无访。”

商毅道：“如今清酋入关，既将侵入山东境内，卑职本是民团教师，成立民团，只为护境保民，一但清酋杀到，几个村子必难保全。而这穆陵关地方狭小，住不下那么多人，因此卑职想把乡亲们迁移到青州府多安居，还请大人安排下住所。”

孟宏恭想了一想，道：“会有多少人迁进青州府呢？”

商毅道：“约有一千畲户，四千人口。”

孟宏恭道：“要说四千人口，青州府里到是容纳得下，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出那么多住所来，而且这四千多人的饮食也是个难题。”

商毅道：“这个请大人放心，没有住所，可以请大人提供一些帐蓬，也能安居，只是一些乡绅父老，还请大人尽力安排。另外饮食也不用大人但心，我们会自己带足口粮。”

“哦！”孟宏恭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好，既是如此，本府就答应你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多谢府台大人，卑职立刻就去安排村民搬迁，不过卑职所需物资和工匠到位，也是越快越好。”

孟宏恭听了，也连忙起身，道：“商千总尽管放心，本府就不在这穆陵关中耽搁，立刻启程上路，返回青州府，马上就为你釆办物资。本府答应送给你的东西，在三五天之内，必会送到穆陵关来，随行而来的，也必会有一批工匠。”说着起身就要走了。

其实孟宏恭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穆陵关里多待下去，正好借着回青州府里为商毅釆办物资为理由，还是趁早离开得好。如果再多待一刻，只怕都会吐了出来，万一要是拖得久了，天色暗下来，要在这里过夜，那还不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商毅也没有挽留，只是亲自相送。走出巡检司衙门的时候，只见商毅带来的五百团兵正在巡检司的门口站立，整整齐齐，似乎从刚才到现在，一动都没有动过，也引到了一些穆陵关里的百姓和士兵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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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六章 建设（上）

送走了孟宏恭之后，姜峰才带领着穆陵关里所有的士兵来参拜商毅。按标准，穆陵关巡检司应有三百名士兵，但商毅按照名册一一检对，实际只有一百四十七人，其余全部都是空额。库房里更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整个关里共有二百三十七户，基本都是军户。在关外前后共有四千多亩田地。

姜峰向商毅报告完这些情况之后，也低下头去，不敢与商毅的目光对视。自古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现在穆陵关的情况，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难逃其咎，这第一道火自然免不了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被新千总训斥一顿是必不可免的，弄不好还会丢官罢职。

那知商毅听完之名，并没有发火，反而和声道：“姜巡检，你在这穆陵关上任，有多长时间了。”

姜峰忙道：“回禀大人，小人在这穆陵关里上任，以有七年时间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听说穆陵关是青州境内，乃至山东的一处重要关隘，而且我看这关城的规模也不小，为何破败成这个样子了。”

“这……”姜峰也有些意外，但也是欲言又止。

这时唐镇在一边道：“这还用说吗？自然是朝廷断绝了官兵的粮饷，才使这座关城落败成如此了。”

商毅问姜峰道：“是这回事吗？”

姜峰这才鼓起了一点勇气，道：“回禀大人，确实是如此，小人刚到穆陵关上任时，士兵还有二百六十多人，居民也有五百余户，但从那时起，朝廷的粮饷供应就以经开始有缺，先是两月才发一次，后来成了三月才发一次。祟祯十三年（1639年）鞑了退兵之后，就成了四个月才发一次，而到现在，我们巡检司里，以有半年没有发饷了。而且穆陵关不比别的卫所，都是在山里，难以耕作，而且现在米价又高，朝廷发的一点饷银根本不够养活全家，因此城里的军户们纷纷都逃出城去，另谋生路，现在留在城里的，都是无路可走的人了。”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虽然穆陵关在山里，但我在来的路上，还是看到有不少荒土，完全可以种些粮食，为何你们没有开荒耕作呢？”

姜峰道：“千总大人，不是我们不想耕种，而是因为缺少水源，最近的沭水离关城也有十几里路，我们这些人也全靠着在沭水边种的几亩田地，才能免强维持了。”

商毅又问道：“既然是这样，为何你们不开渠引水或是打井汲水呢？”

姜峰苦笑了一声，道：“大人，我们怎么不想，但开渠打井都需要钱呀，现在整个关城里，连饷银都发不出了，那来的余钱开渠打井呢？”

商毅又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道：“好，你先通知下去，我是今天到穆陵关来上任，以前的欠帐都管不了，只能补给每名士兵两个月的饷银，另外每一家发放一石米，以后毎月的饷银照发，决不拖欠，一直供他们过完今年，明年开春之后，我会出钱请工匠来开渠打井，让他们开始开荒种地，以后就可以自食其力了。”

姜峰听了，也不禁大喜过望，忙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商毅接着道：“你再通知毎一名士兵，拿了饷银，就要完成我的要求，我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在一个月之后，达不到我的要求，一率退出军籍，军饷不再供应，全都回去开垦荒地，务农养活自己。”

姜峰心里也不禁打了一个突，想到也不知道这位新千总的要求是什么？要达到难不难，忽然又想起随他到达穆陵关的那一队军队，莫非是要达到那个样子吗？这可真就难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姜峰把穆陵关里所有的士兵和军户都招集起来，当众宣布了商毅的要求。

听说一次就发放两个月的军饷，每一户还能分到一石粮食，士兵和军户们也都不禁有些兴奋起来，对姜峰公布的后面一条要求也不在理会，毎个人都巴着粮食和饷银什么时候到手。

果然就在姜峰宣布完之后，立刻就开始发放钱粮。好在这一次商毅到穆陵关来上任，也带了一批钱粮，以被急需所用。现在正好派上了用场。而且关里的军户和士兵也不多，全部发放完了之后，也才只用了差不多一半。

不过对穆陵关里的军户和士兵来说，这可是很多时没有的事情了，士兵都以经有六个月没有领到饷钱了，而且以前就是朝廷发饷，也是经过层层克扣，落到每名士兵手里，最多也就只剩一半。但商毅却是满额发放，这还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都然只补了两个月，实际等于拿到四五个月的饷银了。

由其是白花花的银子和满口袋的粮食领到自己手上的时候，不少人都喜极而泣。有人还把银子放到嘴里咬咬，看看是不是真的。还有人向商毅下跪叩头，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钱粮发放完之后，商毅立刻让唐镇连夜转回清水村，再带一批银粮物资和人手到穆陵关来。因为穆陵关的情况比商毅预计的更糟，完全就是一穷二白，需要大量人手物资来建设。

当天晚上，民团就在城里自己扎帐蓬休息。而商毅也思考了一夜，总算拿出了一个重建穆陵关的全盘计划来。其实穆陵关现在的样子也未必就是全是坏事，起码可以完全按商毅自己的意愿，来进行整体的规划，而不用考虑拆迁和安置居民。

于是就在第二天，商毅把城里的居民和士兵全部招集起来，正式宣布，进行一次全城的卫生大扫除，将城里的垃圾和路面上的粪便全部都清扫一空。因为有昨天发饷发粮的刺激，而且昨天家家户户都吃了一餐饱饭，因此穆陵关的居民和士兵的干劲都很足，男女老少都一起动手。加上商毅又进行了分组包干安排，最先完成自己的包干区的一组有奖励，而最后完成将受罚——付责挖坑填埋清出的垃圾。

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城里都以经全部都打扫干净了。一共清出了十几车垃圾，都在城外找地方掩埋。居民和士兵才发现，城里虽然还很破旧，但街道扫干净之后，还是让你感觉舒服多了。

商毅接着又宣布，从明天开始，严禁在城市乱扔垃圾和大小便。垃圾一率装桶，毎天由人定点收装，运出城去填埋。而大小便也指定地点，并且修建了简易的厕所，将粪便统一集中。不仅将来可以用来制硝，而且在开春之后，还可以当作做种植的肥料。并且指派人手，在街上寻察，一经发现乱扔垃圾的，罚做清洁工扫大街，随地大小便的人，则罚他清理厕所。

因为商毅知道一个清洁的环境，不仅有利于城里和居民的良好精神面貌，而且也可以降低疾病和瘟疫的发生。因此在穆陵关建设完成之后，一定要保持清洁干净的环境，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强迫村民养成卫生清洁的习惯。

就在大扫除之后的第二天，商毅也开始着手穆陵关的整个重新规划。按照商毅的计划，未来的穆陵关还是采用古代最流行的十字形布局，以东南西北四门为座标，将全城划分为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个大区，毎个区约有二万平方米，用四条九米宽的大道来分隔。

其中西南和西北两个区都为居民区，各户釆用连排背靠背设计，尽可能充份利用地方，毎四五户之间，空出一条三米宽的走道，每排之间，用一条六米宽的走道分割，形成三个层次的道路。毎户占地为长宽各两丈，即为公制的三十六平米。明朝的一户人口一般都在三到五口之间，每户的面积虽然不大，但也基本够了。如果是大户人家，则可以将数户一起合并来建房。

另外在临街的一面，商毅计划全建成两层以上的楼房，一方面可以扩大居住人口，另一方面也方便在未来将临街们房屋都改成商铺。这样算下来，西南和西北毎个区各可以容纳近四百户。

而商毅自己的千总衙门将位于城中十字路的东南区的角上，占地面积总共约有三千多平方米，分为衙门正堂，后宅和库房三个部份。临街也做成两层，未来衙门的一些办事机构，就安排在这里。其余的地方也西南和西北区的规化来划份，大致也可以分出三百多户来。

只有西南区不设居民住宅，将临街与千总衙门相对的一半区域全都留出来，做为平时连兵，集会，聚众或是临时组织各种活动的场地，也可以用来进行蹴鞠出赛。西南区的另一半安排的是各种工匠作坊和兵营。因为考虑到大部份士兵都会把家搬到城里来住，因此兵营的规模在一千五百人以内。

这样算下来，穆陵城里可以容纳一千一百多户，加上士兵，共计在五千人左右，差不多可以赶上一个小县城了。不过考虑到一定会有一些大户不止占用一间民宅的地方，因此商毅预计末来穆陵城的人口将在一千户以内，而且基本都以军队的家眷为主。

同时商毅还考虑，以后在穆陵城的南北各扩建出一个城来，将穆陵城的规模扩大一部以上，作为自己日后的根据地，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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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七章 建设（下）

就在全城大扫除之后的第二天，唐镇也押运着一部份粮食、白银和其他物资，带着三百名团兵，和五十多户先进驻穆陵关的住户主要是各种工匠，到达了穆陵关。

这时商毅以经开始在关里进行实地的划分，就在地上用挖出小沟将四个大城区划分出来，积后绳子和木棍等物，排出一块一块的住宅地方来。

而唐镇带队到达之后，各种工匠也立刻开始投入到穆陵关的建设中去。

首先进行的是修路。现在虽然还不能把主路全都铺上青石，但也按照商毅以经划份好的道路地区，去进行一些铺土，压实，修边等工作。这样也就把城里的四个区域全都划分出来。

然后在西北和东北区修建一些临时的窝棚，将东南和西南的居民先迁出去。而在此同时，在西南区的划分地址上，以经先建立起了一个烧窟场。烧制青瓦和红砖。按照商毅的想法，在穆陵关里，未来将都是砖木结构的房屋，不仅坚固耐用，而且也防火，就算被敌人攻入关内，也可以凭借着城里的建筑，和敌人打巷战。

在商毅看过的一些穿越小说里，不少都说到主角穿越之后，发明烧红砖计术来盖房子。其实在中国古代，烧砖工艺在战国以前已经成熟，不过那时因为周、汉两朝都以火德而自居，红色也成为王室、皇室的专用色，因此在民间不能使用红砖，必须在烧成红砖，后再加一些工序变成青砖方可使用。不过到了明朝，黄色才是禁用的颜色，因此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红砖的烧制工艺其实十分简单，大体分为开釆生土，制成熟土，制坯，阴干，烧制等，在这个时代以经得到比效普遍的应用，每块砖的标准为二尺宽，一尺高，半尺厚。只用不含有机质的粘土为原材料就可以，而且烧出的红砖也十分坚固耐用。不过商毅教工匠们，将红砖按后世的样子，做成中空形状，一方面可以节省材料，另一方面，在阴干、烧制的时候可以内外同时受热，成砖的速度更快，在保暖，隔声方面，效果也更好。

有了红砖，自然也少不了水泥，这可也历来都是穿越人士必备的技能。水泥的材料也不复杂，就是石灰和粘土就行了，但一般来说，烧制硅酸盐水泥所需要的1450摄氏度以上的温度加热才能制成，显然现在穆陵城的烧制水平，还达不到这个要求。因此商毅使用的是一种叫做“人工火山灰水泥”的制作方法。

这种方法也十分简单，不需要任何复杂的设备流程，简单的说，就是把烧成的砖瓦或者陶器破碎碾细成粉未状，也可以直接将石灰和粘土放在窑内煅烧后碾碎，然后再加水调合就行了。这种代水泥的工序极简单，而且煅烧温度600－800摄氏度就可以，性能大致和烧制硅酸盐水泥也差不多，在后世抗战期间，曾广泛用于西南大后方的基础建设。甚至能制造强度要求不大的混凝土——不过因为现在缺少钢筋，因此商毅也只能暂时放弃了做钢筋混凝土这个念头。

等第一批红砖鄀烧制出来之后，青州知府孟宏恭许诺给商毅的第一批物资也送到了，同行来的还有六十多名工匠，其中以泥水匠和木匠为主。

商毅接见了工匠之后，以一个月五两纹银的价格谈定了工钱，这个价格比这些工匠们在青州府里做工的工钱高出了近一倍，因此工匠们也十分高兴，立刻开始着手开工。

这时城里四条主干道的雏形以经出来了，商毅又命人去压整操场。而工匠们也开始兴建在穆陵关的第一座建筑，按照凡事都应该先公而后私的原则，商毅也理所当然就把自己千总衙门排在了最前面。

泥水匠一共有三十二人，其中领头叫石征，今年以有四十六岁，做泥水工程以有二十多年，也做过了不少房子，本来对到穆陵关来干活是信心十足，但听了商毅的吩咐之后，也怔了半响说不出话来，因为以前砌墙造屋，都是黄土、石灰和水拌匀了作黏合。最考究的，也不过是加了糯米汁的灰泥，而这种人工火山灰水泥是他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心里也不禁只打鼓，用红砖的粉未再加水调合来粘合砖块，能行吗？

但在商毅的保证下，石征终于带人试着砌了一堵墙，等干透之后一试，竟然是十分坚固，丝毫也不比其他的灰泥差。也令石工匠大开眼界，原来灰泥还有这么做的，这门手艺可太有用了。其他人也对商毅佩服不己，居然连这个都懂。

有了红砖和水泥之后，穆陵城的建设也正式进入了高峰期，泥水匠们立刻开始忙碌起来。而为了尽快多烧制红砖，因为有一部份水泥是用红砖碾碎来制作，又在城里曾加了两座烧砖窟，烧砖的工匠们也分作两班，日夜不停的工作。每天都会像天空中喷吐出大量浓厚的黑烟。

每次商毅看见烟雾，都不禁会露出了沉醉的神情来，在这个时代，现在终于有了一点工业代的样子。尽管真正的工业革命，要到一百年之后才开始。在后世被人们所厌恶的，象征着落后、污染的景象，但在这旪，现在却是像征现代文明的标志。

墙体一面一面被树了起来，其他的居民也是开始努力的干活，男人们毎天大车小车的拉用着粘土、石灰、砖块等建筑材料，女人和孩子们在家里做饭送饭，其他时间还帮着砸碎红砖、石灰粘土，制造水泥。人人都是干劲十足，一方面商毅给他们一日三餐都是白米饭供饱，吃饱了自然也就有干劲，而且还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了。

十天之后，千总衙门的主体结构也以经完工，整个衙门的建筑也初居规模了，而这里也用不着那么多人施工，只留下五六个人，进行内外部的墙面抹灰粉刷和一些细部的修饰就可以了。这时木工也进场来，开始上梁达枋。制做门窗。按商毅的想法，前面的衙门大堂只是一层，而后面自己的住宅是一座三层的楼房，不过因为没有钢筋，现在还做不出预制板和预制楼梯，这些都只能使用木材来代替，木混结构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常见做法。不过整个房子也一天一天的接近完工。

而接下来，石征将大部份泥水匠转入到其他房屋的建设中，接下来进行的是兵营和各个工匠作坊。红色的砖墙也渐在城里开始辅展开来。

在此其间，孟宏恭答应送给商毅的物资也陆续都送到位了，粮食和木材都是现在的紧急用品，木材立刻就送到临时的加工作坊里，粮草也送到了统一的伙房里。只有生铁暂时还用不着，先入库放置。而且孟宏恭又为商毅找来了五十多名工匠，青州府里的工匠也差不多派来了一半。同时还介绍来了几个商人。

每个人进城之后，也都大吃一惊，他们以前都来过穆陵关，都知道这里面又脏又破又旧，但这一次再来，却发现穆陵关里，以经大变样了，虽然还是又破又旧，但绝不能再说脏了。甚至可以说，除去因为施工产生不可避免的建筑垃圾之外，以经变得干净了许多。街上还多了许多清洁工——其实都扔垃圾而受罚的居民。而且从现在的规刬和在施工的样子来看，一个新的城市雏形，以经隐约可见了。

商毅在临时的帐蓬里十分热情的接待了几位商人，来的几位商人都是在靑州府里经营多年，信誊和家底都十分可能，经营的商品是粮食、布匹、生铁、木材和牲畜等建设，制做、生活的必需品。

经过和众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商毅和几位商人也一一达成协议。因为考虑到清军将在十二月之后侵入山东地区，直到五月份才辙走，需要储备大量的物资，因此商毅一口气购买五干石粮食，五千斤生铁，三千匹棉布，二千斤棉花，一千五百斤木炭，三百斤硝和三百斤硫磺，五百料木料，五百张生牛皮。另外还购买了五十头耕牛，二百头生猪，以及小麦、甘薯、玉米等作物的种子等等。一共花费了三万二千多两白银。差不多把现有的白银用去了四成。

这还是孟宏恭事先向这几位商人打好了招呼，他们还真就并没有要高价的结果，要不然就花费五六万两银子也说不定。

不过因为这一次的釆购量大，几个商人还是能鸲赚了不少银子，因此也都十分满意，同时有两个商人在了解了商毅对穆陵关的整体规刬之后，也大感兴趣，立刻表示，要买下两间户，准备等关城俢好之后，在这里开辅作生意。

穆陵关不仅是山东的战略要地，而且是连接山东南北交通的一个主要关口，一但形成一个良好的环境，商品流通一定会十分频繁，这两个商人到也颇有眼光，打算就在穆陵关还在建的时候，趁着辅户价格走低时买进。

不过这一点也早在商毅的预料中，交通要道自古都是商业活动频繁的地区，有两个商人愿意在城里开辅，说明自己预料的没有错，因此也一口回绝两人的要求，声名关里的户辅，只租不买，来城里开铺营业欢迎，租金可以优惠，但税收另计。

听得商人都起了一脸的黑线，这位千总大人怎么比自己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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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八章 救援兖州府（上）

在建设穆陵关的同时，商毅当然也没有忘记对军队的整编，正所谓足基础建设和军队建设，这两手都要硬。

现在商毅在穆陵关的军队是一千人的标准，按照商毅的想法，将主力团全部的九个小队都编入正规的军队中。当然对团兵还是征求他们的态度，以自愿为原则。

这时商毅在民团中以经建立了崇高的威信，而且也得到三位村长的全力支持，加上民团成立之后的这两个多月里，商毅对团兵的月钱一直都按时足量发放，由其是打了这几场胜仗之后，毎一个团兵们也多多少少都得到了一些额外的奖励，也更使团兵们对商毅也充满了近乎于盲目的相信，使他们觉得，只要是在商毅的带下，自己就不会打败战。

因此在征求意见时，绝大部分人都愿意从军，跟着商毅干下去，说不定日后还能混出个什么明堂来呢。只有二十几人不愿意成为军籍，商毅对此也不免强，只足从辅助团的青年团中选出一部分人来，将各小队补充满员。这样穆陵关千总司的总兵力为八百一十人。而原来主力团九个小队的队长都在穆陵关里担任把总，唐镇出任商毅的副手。

在主力团改编入军藉的同时，三村民团依然继续保留下去，因为现在清军以经打进来了，仅仅只靠穆陵关千总司的兵力，不足以抵抗清军的进攻。民团保留下去，对千总司也是一个有力的补充。对这一点，三位村长也没有反对。

于是商毅又对民团进行一次改组，将原来的辅助团的青年团全部提升为主力团，而他们的实际待遇也和以经转入军籍的团兵一样，只是没有军籍而己。

对这次改组，也釆用自愿的原则，在一部份人退出之后，仍然还有八百八十六人愿意留下来。商毅将退出的人和原来的十三个壮年辅助团一起，编成了新的辅助团，一共有十四个小队，农忙是务安、安闲时练兵，并付责日常保卫村子的工作和官兵的后勤辅助，在必要的时候，做为官兵的补充，这一点是带强制性，是毎一个成年村民必尽的义务。

而其余愿意升级为主力团的团兵们的仍然按穆陵关的官兵编制，也分为六个步兵队，一个骑兵和一个侦察队。各队实际都划规各把总管辖，跟官兵一起训练，这实际上，就等于是把穆陵关的兵力扩大了一倍。

其实商毅本来还打算按照后世现代军队的编制方法，将军队整个进行一次重组，但也考虑到现在这个时机还不成熟，因此也就暂时作罢。

对少年团，商毅也是釆用自愿原则，当然还要经过他们父母的同意，分别编制为主力少年团和辅助少年团。前者和主力团一样，就是编外的官军，主要付责官兵的后勤补充，但军饷比成年士兵减少一半，年龄达到以后，就自动成为正式士兵。而后者的性质和工作与辅助团一样。

结果划分之后，成立了二个主力少年团小队和三个辅助少年团小队。这样一来，穆陵关的总兵力可以达到一千八百九十八人，辅助团可以达到一千七百三十六人。总计可以动用三千五百人以上。几乎以经达到一个游击将军的标准兵力了。

军队重新编制完之后，商毅在主抓穆陵关的基础建设的同时，也没有放松对士兵训练。因为现在穆陵关里的兵营还没有建好，因此商毅只把编入官军的八百一十人调到穆陵关来，一方面是保护关城，另一方面也维持建设生产秩序。新升级成为主力团的团兵仍然留在王家大屯，由唐镇带领着训练。而商毅则在穆陵关、王家大屯和清水村三地之间来回奔走。

到达穆陵关的军队暂时在关外扎营居住，平时的训练也是在城外进行，只是毎天都会安排一队士兵进城来回巡逻几次。给居民们增加一些安全感。由于新来的官兵不仅精神风貌与众不同，而且军纪也很好，平时绝不会搔挠居民的正常生活，因此在几天之后，居民们对官兵的态度也由恐惧变成了欢迎。

等城里的大训练场的地基整平之后，商毅就安排士兵，在城里举行了一场蹴鞠比赛，也吸引了全城的居民前来观看，使得穆陵关里充了欢声笑语。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半个月，眼看着就要进入闰十一月下旬了。而在穆陵关里的建设，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商毅的千总衙门的主体结构以经全部完工，正在覆盖屋顶的瓦片，门窗也都在安装中。而兵营、各工匠作坊也都进入了主体结构的施工期。西北区的民宅也开始筑立基础。整个新的格局以经基体能够形成了。

而商毅购买的第一批物资也以经送到了穆陵关里，主要是粮食、木料和生铁等建筑材料，剩下的也将随着工程的进度，陆续送到。

同时在此其间，清军攻下了河间府之后，并没有继续南下，而是暂时在河间府驻扎下来。商毅知道，这是清军奔袭的一贯作法，打下了一处大地方之后，就会以该处为中心，四处掠劫一番，然后屯积起来。

这一天正是崇祯十五年（1162年）闰十一月十八日，登莱巡抚曾化龙也派人送来了一批物资。除了商毅要的火器，有鸟铳二百支，鲁密铳六十支，虎蹲炮六门，佛郎机炮四门，火药八百斤，另外还有纹银一千两，战马五十匹，铁曱一百付，刀枪器械三百件，还派来了火药工匠十二名。

同时曾化龙还带来了一封信，兖州府遭到流寇袭击，自己应山东巡抚王应泰和兖州知府陈观的请求，去救援兖州府。请商毅也带兵相助。

原来山东巡抚的治所应该是在济南府，但自从崇祯十二年（1639年）清军入关奔袭，火焚济南府之后，山东巡抚的治所暂时设在了兖州府。而这一次来进攻兖州府的流寇到也不是一般人，是几名首领都是明末的农民军中颇有名气的人，是改世王许可变、兴世王王国宁、混十万马进忠、四天王李养纯等人，都是参加过荣阳会议的七十二营的成员。

到了崇祯十五年，明末的农民军基本以经形成了李自成和张献忠两大集团。这时分别在河南和湖广一带地区活动。当初参加过荣阳会议的十三家七十二营的成员，除去被朝廷招安和剿灭之外，其他的大多都被这两大集团吞并或是合营。由其是李自成，这时以与绰号曹操的罗汝才、还有以革里眼贺一龙、老回回马守应、左金王贺锦、乱世王蔺养成、争世王刘希尧等组成的左革五营合营，拥兵三十余万，以经有了争雄天下的实力。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农民军都愿意与李、张合营。因为实力弱小的农民军一但合营，就基本是被李、张吞并了。于是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几个实力较弱的农民军就不愿被李、张吞并，于是几个人在淮西一带聚集，也自合成一营。同时为了躲开李自成和张献忠，几个人商议决定，躲开河南和湖广，转道进入山东活动。因此才聚集人马，进攻兖州府。

这几个人合营之后，到也拥兵五六万人，实力不弱，于是对外号称十万，直杀向兖州府而来。

山东巡抚王应泰和兖州知府陈观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被吓得魂不附体，兖州府里一共也就只有三四千人马，而现在清军也打到山东边缘，东昌府和济南府也抽不出多少人马，那里抵挡得住流寇的进攻。因此只能向朝廷救求。但两人商议一番之后认为，估计现在朝廷也派不出兵力来救援兖州府，而负责剿寇的左良玉又远在湖广，指望不上，于是也只好向邻近的登莱巡抚救援了。

曾化龙只是登莱巡抚，按说兖州府并不是他的管辖范围，因此也完全可以不管兖州府的死活。但一来曾化龙还算是一个付责任的官员，邻区有难，于情于理也应该去救援。

而在另一方面，兖州府里可不光只有巡抚王应泰和知府陈观两名官员，还有一名特殊的人物——鲁王朱以派。

他可是老朱家的自己人，崇祯继位之后，对这些蕃王还是比较照顾，一但有蕃王死于农民军之手，对当地的官员必然严惩，因此如果兖州府城破，鲁王有个闪失，那可就不得了了。在三年前的那次清年入关奔袭，在济南生擒了德王朱由枢。结果在事后顺天、保定、山东三巡抚，蓟镇总兵、山东总兵等三十二名高级官都被处以死刑。余者一百二十多名官员受到革职、降级的处份，诛连之广，实在少见。

因此虽然兖州府并不是曾化龙的辖区，但这些前车之鉴可以不能不防，毕竟自己是离兖州府最近的地方大员，万一事后朝廷给自己安一个坐守失札，失陷藩封的罪名，虽然不至于丧命，但个巡抚显然是不能再干下去了。

在出兵的时候，曾化龙又想到了商毅，他手下的人马到是有些战斗力，于是派人传令到穆陵关，让商毅带领人马，到兖州府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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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六十九章 救援兖州府（下）

收到了曾化龙的来信之后，商毅想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接受曾化龙的命令，率兵去救援兖州府。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现在毕竟以经是朝廷的官员，虽然现在明朝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度以经大不如从前了，但商毅现在还是羽翼未丰之际，并没有和朝廷叫板的实力，因此还是老老实实听话为好。而在另一方面，商毅对曾化龙的印像很好，而且无论如何，也是他把自己提拔起来的，于理于情，也应该去帮他一把。

同时现在商毅对这些流寇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只要不是李自成或张献忠的人马，基本都是乌合之众，虽然这支流寇的人数要多一些，但救援兖州府却是有城墙可守，因此也并不难对付。一般来说，流寇不会在一座城拖延太久的时间，如果十天左右取不下来，就会主动撤退。即使是实力最强的李自成，三攻开封时，第一次只打了五天就撤了。因此救援兖州府，最多挨到十二冃上旬就可以了。

当然商毅也决定，一但拖到了十二月中旬，说什么也要从兖州府离开，因为清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他可不打算在兖州府与清军决战，一切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

决定以后，商毅立刻又招集唐镇和另外九名把总商量。唐镇自然也知道，救援兖州府是非去不可，因此也支持商毅的决定。而其他人有的明白，也有的不明白，不过他们都是唯商毅马首是瞻，既然商毅同意出兵，也就都不反对。

出兵的事情决定下来了之后，商毅就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现在穆陵关的工程还远没有结束，因此也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在这里盯着，那么这一次出兵，唐镇也就不出战了，由他留守穆陵关。

而人马也不能全都带去，这里还要留一部份看守。因此商毅决定，带第一队、第三队、第四队、第七队后全部人马，第六队和骑兵队、侦察队只带一半，也就是原来的老兵。共一千零五十人。同时又带上一个少年队，付责看守和押运粮食。这样总计是一千一百六十二人。

同时商毅还考虑到，虽然按明朝的规定，移师到驻地三天之后，就由当地供应粮食，但在这个时候，兖州府里有多少粮食，够不够供应还很难说，还是自己带些粮食，以防万一才好。因此也决定，随军携带八百石粮食，这是足够全军食用二十天的粮食。同时也动用了八十辆驴车，五十辆用来拉粮食，十五辆拉马驴的草料，十五辆装载其他物资。

并且在商毅出发之后，也从王家大屯过所有主力团的人马都拉到穆陵关来驻扎。安排决定之后，唐镇也觉得商毅考虑得十分周全了。

这时青州府的孟宏恭也传来了口信，在青州府城里，以经腾好一片空地，还有六十多间房子，供三村的百姓临时入住。让商毅安排，可以向靑州府迁移了。

商毅谢过了来人，打发他回去。第二天就带领着人马车辆出发。在当天下午到达清水村。商毅下令，人马就在清水村过夜，同时又派人去王家大屯，调集从那边抽调的士兵们。

安排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商毅立刻来找周世奇，首先告他，自己现在奉命去援救兖州府，而靑州府那边以经安排好了，因此可以组织这几个村子，先向青州府里迁移一部份村民。按商毅的想法，把正式士兵的家属都搬到穆陵关里去，其余的人都迁到青州府里。同时毎一户至少要准备三个月的粮食，但也不要带太多，怕引起别人向窥视。多余的粮食都留在穆陵关里，必要的时候，商毅再送到青州府里去。

听商毅说完之后，周世奇也点了点头，因为现在清军打到了河间府，离山东也不远了，人心以经开始有些慌乱起来，这个时候，知道可以迁移到兖州府里，会使人心安定许多，于是道：“商毅，我们这几个村子，就多亏了你了。但这一次去救援衮州府，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啊！”

商毅也点点头，道：“周伯父放心吧。这一次去救援衮州府，不会拖太久，最多到下个月上旬，我们就会回来，到那时，穆陵关里就应该修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人也应该可从搬迁了，只要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就好了，只是现在，还要请伯父在村子里多多辛苦。”

周世奇微微一笑，道：“那到也没有什么辛苦。不过这段时间里又有三个村子的村长来找过我，也想加入我们的民团。被我推说你在穆陵关有事，暂时不能决定。现在你回来，看看这事情怎样处理呢？”

商毅一听，原来都是过去周世奇成立民团的时候，想拉他们入伙但被拒绝的几个村子，现在民团连续打败了几支匪贼，在这一带建立起了威名，也让他们看到了民团的实力，因此也回心转意，又想再加入民团中来，问道：“这三个村子一共有多少人口？”

周世奇道：“三个村子相加，也有近八百户，三千多人口。”

商毅想了一想，三千多口人也不是小数字，从里面至少可以抽出一千人的兵源来，接纳这一帮人对于扩大自己的实力，自然是有益，而且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中，不怕他们不听话。但现在清军都快打到眼皮低下来了。自己就只有一个穆陵关，容得下这么多人吗？就算容下了，还有这几个月的粮食呢？三千多人，至少也要多备三千多石粮食，于是道：“如果是平时，按纳他们到也没什么？但现在连我们这五个村子都自身难保，那还能顾得上他们。我看还是先把我们这五个村子的人都安排好之后，再来处理他们，能够容纳多少就容纳多少！不过在现在，还是请伯父继续再拖一拖。”

周世奇也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毕竟先顾自己才是最要的。然后又道：“好了，商毅公事都说完了，该说一说私事了。”

商毅一怔，道：“私事？什么私事？”

周世奇笑道：“自然是你的婚事。虽然说你和叶大姑娘以经订亲了，但终究是没有完婚，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一起，时间长了，也是好说也不好听。而且你现在也是做官的人了，传出些闲言碎语，对你日后的前程也不好。依我看，我就先替你准备着，等你从衮州府回来，或者就在清水村、或者是在穆陵关里，就给你们把婚事办了。”

“这……”商毅也没有想到，周世奇会突然说到自己的婚事，原来他也想过，等把穆陵关的建设工作告一段落了，自己的千总衙门修好之后，就把叶星士接到穆陵关来，简简单单就把自己和叶瑶瑱的婚事给办了。但看周世奇的意思，到是准备要大操办一场，因此道：“还是不要麻烦伯父了吧？”

周世奇笑道：“这有什么可麻烦的，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在为村里忙碌，我也没什么可以谢你的，你又没有父母在世，因此我为你操办婚事，也是应该的。再者说了，你也知道，我们家的少桓和绢丫头也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说实话，他们婚事仪式我早就准备得差不多了，这一场婚事，总是少不了的。到时候就给你们两人一起办了吧，也免得再做二次麻烦。而且少桓一向都很尊重你，绢丫头和叶大姑娘也好得和姐妺一样，你们两对一起成亲，他们一定都很高兴的，说不定还能同时怀上孩子，以后还可以结个娃娃亲呢！”

商毅听了，也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周世奇也想得太远了，不过即然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也不好再拒绝，而且为叶瑶瑱想想，结婚对一个女子来说，确实是一生中的大事，一个热闹气派的婚礼，无论是古今，都是令人向往的。

于是商毅也点点头，道：“好吧，周伯父，我回去和瑶瑱商量一下吧，再问一问她的爷爷。”

周世奇也微微笑道：“这到也是应该的，回去吧！你们小俩口也好几天没碰面，我就不留你了。”

商毅离开了周府，回到自己的家里。这时刘妈正带着芸儿，小秋在楼下坐着缝衣服，一见商毅进门，立刻迎上来道：“老爷可回来了，小娘子这几天都在想着老爷呢？”马上又对楼上喊道：“小娘子，老爷回来了。”

其实商毅对“老爷”这个称呼一直有些郁闷，好像自己以经七老八十一样，但这个时代都是这么叫的，也找不到别的叫法，也没办法。

而就在这时楼上的门一开，叶瑶瑱的倩影以经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惊喜的表情，扶着栏杆，道：“哥哥，你回来了。”

刘妈拉了拉两个小丫环，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道：“老爷上去和小娘子说话吧，我们这就去做饭，做好了再叫你们下来。”

商毅心里也是一阵激动，恨不能立刻就把叶瑶瑱搂在怀里，亲一亲她。因此也马上几步上了楼。两人刚走进房里，商毅就忍不揽住了她的柳腰，叶瑶瑱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呼，樱唇已经被商毅给堵住了。叶瑶瑱只是稍稍推拒了一下，就没有再抗拒，反而开始热烈的回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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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章 大战曲阜（一）

兖州府距离沂水县有三百多里的路程，商毅带领着穆陵关的人马，从清水村出发，一路向西南而行，渡过沂水，经过常山，在蒙阴县附近进入兖州府地界内，然后沿泗水而下，直奔兖州而去。

在行军的过程中，商毅丝毫也不敢大意，一路上都派出侦察的队员，在以大队人马为核心的前后左右十里以外范围内来回巡查，一方面是为了警慎起见，而在另一方面，也是想利用这次难得的远途行军机会，煅练侦察队的侦察能力和与大队人马的配合。

就这样大队人马走了四天，这一天正好路过防山，这时有侦察队的士兵来报，前方发现有一支流寇匪贼，大约有两千多人，正在进攻曲阜县。商毅一听，立刻下令全军，准备作战。

曲阜是春秋时鲁国的国都，也是文圣孔子的后裔，历代衍圣公居住的地方，而且离兖州府很近，还不到二十里。

作为中国人，商毅自然是不可能不知道孔子。可以说是两千多年以来，孔子是唯一屹立不倒的一位中国圣人。

只不过在商毅穿越前的那个时期，孔子几乎以经完全退尽了所有的神圣光环，彻底还归为一个普通人，而且孔子后裔世袭的衍圣公头衔也被取消了，彻底融归入社会的各行各业中，虽然其中同样也出了不少名人，如乒乓球名将孔令辉，围棋名人孔祥明等，但基本和孔子没有多少关系了。

尽管在那个时代，还有不少人在为孔子摇旗呐喊，从恢复儒学传统，到制定统一的孔子画像，甚致有人提议要恢复孔子后人衍圣公称号等，但在本质上来说，并非是出于对孔子和儒学的真正推崇，而是用来在制造新闻效果和话题，或者是旅游热点而己。

商毅对孔子虽然尊敬，但也并不把他视为圣贤，因此下令准备作战，也并不是冲着孔子的名头。只不过曲阜是自己的人马到达兖州府的必经之路，这一战到是不能不打。

随着大军靠近曲阜县，流寇显然也得到了消息，立刻也停止了进攻曲阜县，调转过头来，准备迎战官军。

双方的人马都以经互相可以看见了，这时周少桓忽然道：“千总你看，这支匪贼好像就是咱们在沂水县城前打过的那一支，三个匪头我还都记得，就是那三个人。”

说着，他一指对面，商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隐约约看见为首的三个人确实就是上一次在沂水县那一战交过手的杀虎沟的三名贼头。因为当时商毅用望远镜看过，绝山虎还基本正常，但靠山熊和钻山鼠的体形都名虚其实，一大一小，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给人的印像非常深刻，因此周少桓这一提醒，商毅立刻也想了起来，不由的想起了那句老话：冤家路窄。

原来绝山虎、靠山熊、钻山鼠三个人领着部下来进攻沂水县，结果被商毅打得大败，接着又被刘天锡等人痛打落水狗，一走上打下的几个村子都被官军又夺了回去不说，抢来的东西也都便宜了刘天锡等几个人。等他们逃回杀虎沟的时候，带出去的二千五百人只剩下一千来人了。

这时正好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几个人为了避开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条大鱼的吞并，打算到山东地区来混饭吃，而其中的马进忠和杀虎沟的三位当家有过几面之交，因此向其他人建议，索性就把杀虎沟的同行的拉入伙来。其他人也觉得自己都是笫一次到山东来，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有当地人给指引指引，在这片地区也好混得开。就这样在他们合营之后，进入兖州之前，马进忠派人到杀虎沟来，拉他们三个入伙合营。

虽然和李自成、张献忠相比，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人只等算是几条小鱼，但杀虎沟匪贼们连小鱼的资格都够不上，顶多就是几只虾米。

小鱼虽然不敢和大鱼叫板，但想要吞吃几只小虾米还是不难。而杀虎沟正好又是元气大伤，因此绝山虎、靠山熊、钻山鼠三只小虾米一商量，决定还是跟着小鱼混算了，于是就接受了马进忠的建议，带着人马来到兖州府，与许可变、马进忠等人合营。结果被派到来进攻曲阜县。

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商毅自然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是明白的，想要到达兖州府，就必须经过曲阜县，而耍经过曲阜县，就要先打退眼前这支匪兵。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列阵。

和上一次沂水县之战相比，以经升级成为官军的民团兵的装配又升了一级，不仅所有士兵都全部装备了铁甲，而且除了弓箭手和骑兵之外，其他的长枪兵，大刀手，全部都是穿双重甲，在铁甲之内，还加上一件背心式的棉甲。

而随着商毅的下令，两百名长弓手也率先出列，分为两排站立，弯弓抽箭，只等匪兵冲杀上来。

其实这时绝山虎、靠山熊、钻山鼠也以经认出来，虽然现在全都换上了官兵的旗号，但从那威严的阵容，整齐的队列，还是前一排手持近一人身高的特大长弓，就可以断定，这就是在沂水县城下，打败自已的那支民团。

上一战的惨败使三位当家的还心有余悸，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军队。如果是在过去，自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早就下令撤退了。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不比自己还是杀虎沟的当家，要打就打，要走就走，一切都由自己说了算。

现在在自己的身后，还有那几条小鱼正在虎视眈眈，一但就这么败退回去，那还不被这几条小鱼给活吞了。原来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人到底是打过几年仗，见过大世面的人，深知流寇的特点，就是欺软怕硬，因为在出战之前就下达严令，在战场上擅自不战而逃的，一率斩首。绝山虎等人知道，他们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因为确实有两个不努力作战小匪头被他们砍下了脑袋。

其实一个小虾米还并不是杯具，真正杯具的是跟着小鱼混的小虾米，打仗的时候当炮灰，还时时都耍小心小鱼们张开的嘴巴。

虽然三位当家并不知道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名言，但这个道理还是能想通的，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进攻。

但他们手底下的喽啰们可不这样想，其中约有近一半人都和这支军队交过手，知道对面的那一排长弓射出的箭又远又狠，越是冲在前面，死得越快。而且冲过了弓箭的射程又能怎么样，对面士兵们打起仗来就像玩命，现在冲上去，那不是找死吗？而另一半人大多数也听他们说过，这支军队是怎么怎么厉害，谁的命也不是风刮来的，他们可不管三位当家有多么的无奈，有不少人甚致都打定了主意，一但队方冲上来，自己马上就跑。

因此绝山虎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之后，只有百余人向前冲去，其他人都站着不动。而冲出去的人跑了几步之后，发现自己原来足犯了傻，立刻也都停下脚步，又退了回来。

这时绝山虎也不禁有些着急，要是这么被官军给吓败了，自己怎么回去向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他们几个交待呢？非给砍下脑袋来警示全军不可。因此也拔刀在手，厉声道：“再不前进的人，立斩不侥。都给我向上冲。”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大当家，快看，官兵杀过来了。”

绝山虎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官军的队伍正向自己靠近过来。

看到了刚才匪贼那一次无疾而终的冲锋，商毅就明白，匪贼们上一次以经被自己给打怕了，但匪贼们迟迟不进攻，自己也在这里等不起，因此商毅也下令，官军出击，主动向匪贼发起进攻。

不过虽然是主动进攻，但商毅并没有让士兵们不顾一切的就向对方冲出去，而是按现在的队列，逐渐向匪贼的队伍逼近过去。而且在走出十几步之后，还要停一停，始终保持着完整的阵式。

虽然这样一来，穆陵军的推进速度并不快，但现在双方相距也不过二百多步远，最多小半个时辰，就可以推进到长弓的射程之内。而且这种集体式的缓慢推进，反而给匪贼带来的压力也更大了。有不少人都不自的开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

绝山虎等人也不禁面面相觑，眼看着官军差不多就要进入长弓的射程范围内了，而自己这一边却几乎以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要是再这么下去，这一仗就不用打了，自己就直接溃败了。

因此绝山虎回头，问自己的两个弟兄，道：“老二，老三，这样下去可不行，咱们该怎么办？”

靠山熊一向都出不了什么主意，钻山鼠毕竟还有些头脑，道：“大哥，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用骑兵上吧，冲他们一下，就算打不过，我们回去也讨交待。”

绝山虎想了一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咬了咬牙，道：“好，事到如令，也只好就这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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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一章 大战曲阜（二）

只见对面的匪贼阵中，突然杀出了一百余匹战马，向自己这边猛冲了过来，商毅也不禁吓了一跳，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是第一次与骑兵对战，虽然只是面对一百余骑。

不过这时双方的距离很近了，因此骑兵只要一动步，基本就进入了长弓的射程，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命长弓手开始射击。

杀虎沟一共有一百五十名骑兵，而且绝山虎为了这支骑兵也花了不少血本，则不说养一百五十匹马比养一千个人的费用还大，而毎一名骑兵至少也装了皮甲，同时还配有木铁混制的盾牌。这可是杀虎沟最后的本钱了，因此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是绝对不会使用的。

在沂水县一战时，绝山虎虽然大败而回，但也没舍得动用这支骑兵，可见绝山虎对这支骑兵是多么珍视。但是现在以经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只能希望利用这支骑兵的速度，快速的冲过弓箭的射程，并且冲破官军的阵列。

而其他的小匪贼们见这支等闲不用的骑军也被派出场了，也都暂时停止了后撤，决心观望一下再说，还有不少胆子大的，跟着骑兵后面，也冲了上去。

“放箭！”

随着蒋义渠的发令，长弓手们纷纷射出了手中的利箭。

一排脱弦的箭矢射向奔驰而来的骑兵，虽然有盾牌的掩护，但还是有十几名人马中箭，还有一些射中了后面的匪贼，一时间人喊马嘶，展示着战场的残酷开始。但骑兵不比步兵，一但冲起来之后，跟本就停不下来，只能继续冲下去。

不过长弓的射程虽然远，但在全驰奔驰的战马面前，最多也只能发射两次。因此射完两轮箭矢之后，骑兵离穆陵军己不足五十米了，而弓箭手们也立刻向后退去了。

不过这时商毅也做好了准备，将自己的全部骑兵也集中起来，迎战匪贼的骑兵。因此等弓箭手们一退之后，商毅也亲自一举手里的长枪，大吼了一声，“杀！”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其他的骑兵见了，也纷纷催开战马，跟着杀了上去。

因为这是虽然在商毅的电脑里有许多“以步制骑”的战术资料，但基本都是一群军事发烧友写的贴子，在真正的战场上有没有用还很难说，而且这次出战，商毅也没有准备拒马一类的器具，因此也不敢冒然用步军来对抗骑军，只能釆用对抗骑军最简单的方式——以骑制骑。

这次出兵商毅带出了半个骑兵队，有六十名骑兵，加上侦察队也可以当骑兵用，有五十人，共计有一百一十名骑兵。因为骑兵队的队长唐镇留守穆陵关，因此骑兵暂时刬规到侦察队里。而现在侦察队还有十人在四外执行侦察任务，因此目前能动用的，有一百名骑兵，双方的差距并不大。

不过商毅的骑军组建之后，虽然也训练一个多月，但只有在沂水县一战中打了一次追击战，再也没有正式出战过了。商毅也不知道，自己的骑兵能在战场上发挥多少作用，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硬着头皮也只能硬拼。同时为了鼓舞骑兵的士气和斗志，商毅也只能亲自上阵，带头冲锋。

而骑兵出击之后，步兵也跟着发动了进攻，其他各队的队长都配有战马，第一队的队长周少桓、副队长童大勇和第三队的副队长成进也催马紧随在商毅身后，冲了上去。

其实商毅也是第一次做为骑兵出战，因此在兴奋之中，也带着几分紧张。随着双方距离逐渐拉近，商毅将长枪交到左手，右手从马鞍后抽出了一把双刃短斧，朝着对面的一名骑士，用力掷了出去。其他的骑兵也都纷纷学样，抽出双刃斧，向敌军投掷而去。

一时间数十把双刃斧旋转着，向着匪贼的骑兵呼啸而去。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二十余步，再加上匪贼也是猝不及防，因此双刃斧差不多有一半都命中了目标。在短距离内，双刃飞斧的杀死力非常可怕，通常的铁甲跟本就挡不住，何况匪贼的骑兵大部份还是皮甲，一下子致少又有二十多名骑兵被飞斧击中，落下马去。加上前面被弓箭射落于马下的，匪贼的骑兵一下子以经少了六十多人。穆陵军的骑兵在人数上，以经多过了敌军。

掷出了双刃斧之后，商毅立刻双手紧握住长枪，对准前面一名敌人，就在双马接触的一瞬间，身子一侧，尽力躲开对方的刺击，同时自己手中的长枪也猛力向前刺出。然后本能感觉到长枪一滞，以经刺入了敌军的身体里，这刻就被一股巨大的拉力带了出去。商毅也抓枪不住，手一松，双马擦身而过。商毅立刻拔出背后背着的大砍刀，眼角的余光以经看到，与自己擦身而过的那名敌军骑士以经仰面栽下马来。胸口上插着的，正是自己的长枪。

随后商毅向左右一看，见周少桓、成进都还跟在自己身后，身边左右，好像还有不少穆陵军的骑兵，有人还握着长枪，有人己拔出了佩刀。不过现在也顾不得查点，商毅一挥大砍刀，又向匪贼的步兵冲杀了过去。

应该说，穆陵军的骑兵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并没有白练，虽然和匪贼的骑兵相比，他们的骑术还不算成熟，马背上的格斗技术也十分稀松，如果是一对一的圈马较最，恐怕大多数穆陵军的骑兵都不是匪贼的对手。但在战场上效量，并不是由个体的力量相加起来这么简单，也不会有多少一对一的圈马较量。绝大多数都是双方互相对冲，在两马接近的一刹那互相刺击，一招定胜负。

因此唐镇在训练骑兵的时候，也就是苦练这一下刺击，就算许多人的骑术还不熟练，不能用双手持枪，那么就用单手握枪，夹在腋下。总之就是把这一下练得无比纯熟。再加上穆陵军的骑兵装配整全，长枪，盾牌、砍刀、飞斧，一应都有，而匪贼的骑兵的武器却各有千秋，长枪，马刀，宝剑都有，相比之后在对冲的时候，除了长枪之外，用别的武器都要吃亏得多。

在双方的这一轮对冲中，匪贼差不多有三十多人被击落于马下，而穆陵军被击落马下的，还不到匪贼的一半。

而且在骑兵对冲而过之后，也根本就来不及调转马头，进行第二轮的对冲，因为双方的步兵都以经冲上来了。

穆陵军的步军仍然是以长枪兵为中路，一百名长枪兵一字排开，面对着冲过来的战马，仍然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长枪刺击出去。这时匪贼的骑兵剩下的还不足六十骑，对着如林前指的枪阵，有人勒在了战马，但也有人愣头愣恼的冲了上去。

结果大部份冲上来的骑兵连人带马都被数支长枪惯穿身体，少数虽然冲开了枪阵，但马上就遭到从后面补充上来的长枪手刺击。而那些勒住了战马，在长枪阵面见停了下来的匪贼也并没有好结果，因此骑兵一但失去了速度，对上步兵也并没有多少优势，何况是面对阵容整交的步兵枪阵，结果除了不到十骑的匪贼极时拔转了马头，向己方的队伍逃走，其畲的不是被长枪刺死，就是被打下马来活捉。

而在战场的另一头，战局却刚刚反了过来，穆陵军的骑兵将匪贼的步军杀得七零八落，纷纷远窜。因为步军想要对抗骑兵，无如用什么样的战术，都必须保持严密的阵形和良好的纪律。在这两方面，匪贼的步兵远不能与穆陵军相比，因此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发现自己的骑兵并没有取得理想的结果，而且自己对无法抵抗住对方骑兵的冲击，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意的匪贼们立刻非常自觉后选择了逃跑。

绝山虎、靠山熊、钻山鼠三人这个时候也不再坚持了，因为现在的结果并不是自己不努力，而是实在因为官兵太狡猾。打到这一步，回去也能有个交待了。因此三个人也拨转马头，准备逃走。

但这时为时以晚，因为大多数官兵在上一次沂水县之战中都认识他们，只是在上一战中民团是以步军为主来决定胜利的。骑兵只是在追击的时侯才出动，而且还是从侧后方发动攻击，等到骑军攻上来的时促，三人早就逃远了。

而现在就不同了，穆陵军的骑兵以经冲到了他们近前，自然就不能再放他们逃走了，因此商毅、周少桓、成进、童大勇早就以经带领着十几名骑兵，纷纷催马向他们三人包围上来。

绝山虎知道，现在调转马头逃走，以经来不及了，因为对方战马的速度以经起来，一但调转马头，就会被对方马上追上，从自己背后下手，因此唯一的办法是从包围中杀出去，于是大吼了一声：“兄弟们，和他们拼了。”说罢拔出了马刀，帅先向官兵冲了上去。其他二人也纷纷举起了兵器，带领着身边剩下了四五名骑兵，跟着绝山虎，一起冲杀了上来。

而商毅、周少桓、成进、童大勇等人也率领着穆陵军，一起迎了上来，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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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二章 大战曲阜（三）

绝山虎冲向的，是离自己最近的成进，而成进也急忙挥刀招架，两人立刻激战了起来。

如果是在平地，两人到是有一打。但成进只不过练了一个多月的骑术，在马上作战跟本不是绝山虎的对手，没挡三刀，就被绝山虎逼得在支右拙，第四刀更躲闪不过，只能弃鞍离马，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

绝山虎见打开了一个缺口，不由大喜，也顾不得再去追杀成进，急忙纵马从缺口逃走。那知战马还没逃两步，只觉肩上一庝，一支箭不知从何外飞来，正射中了自己的右肩头上。紧接着座马发出一声哀鸣“咕咚”一声，栽到在地上。原来马颈处也以中了一箭。

这两箭自然都是商毅射出的。他是特种兵出身，知道在围攻敌军的时候，如果那一方能配一名阻击手，一定会大占优势，而在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能够胜任这个角色。因此在周少桓等人围攻上去的时候，他并没有冲上去，而是将马停在一边，取出自己的弩弓，上好箭匣，严阵以待。刚好绝山虎杀败了成进，正要逃走，商毅立刻就出手了。他的弩弓是现代产品，只好上好箭匣，就能够连继发射，因此连射了二箭，一箭射中了绝山虎，另一箭射中了绝山虎的战马。

绝山虎猝不及防，随着坐马一起摔到，落地的时候，正好又是右肩先触地，插右肩头的箭又向肉里进了几分，只痛得绝山虎差一点昏了过去。而这时成进也以从地上爬了起来，见绝山虎被商毅射落马下，急忙赶了上去，不由分说，先给了绝山虎几拳，只打得绝山虎昏头转向，再也挣扎不了。然后成进拿出绳子，将绝山虎绑上。

这时在战场上的另一边，童大勇带着几个骑兵，正在大战靠山熊，周少桓也和两个匪兵交战，只有钻山鼠十分机灵，他一直躲在靠山熊等人身后找机会，一见绝山虎打开了一个缺口，立刻知道机会来了，忙一催坐马，跟着也从缺口里通过去。

但这时周少桓正好杀死了两名匪兵，从斜刺里赶了上来，见钻山鼠要逃走，看着自己也追不上了，急忙从马鞍后又抽出了一只双刃斧，猛然向钻山鼠投掷出去。这一飞斧正好钉在钻山鼠的马头上，战马四肢一软，栽倒在地上。把钻山鼠也摔了下来。周少桓也飞马赶上来，用长枪逼住了钻山鼠，又过来两个士兵，把钻山鼠绑了起来。

现在只剩下靠山熊一人，这个家伙到是真如其名，力大如熊，使一对大斧，十分悍勇，一人力敌童大勇和三名骑兵，竟一点也不落下风。

其实童大勇从小就是力大过人，而且他从十二岁开始帮父亲童方打铁，更是练得力气越来越大，他使的大刀也是加重份量的厚背大砍刀，以力量而言，并不在靠山熊之下，只是他也一样骑术不济，因此也打得十分被动。另外三名骑兵更是不济，不一会儿，就被靠山熊砍死两名，另一名也被击落马下。

不过这样一来，围攻靠山熊的人少了之后，空隙也大了，商毅立刻抬弩一箭，正射中靠山熊的一只眼睛。只疼得靠山熊扔掉大斧，捂着眼睛嗥叫不止。童大勇趁机挥刀猛砍，将靠山熊的人头砍下。

三名当家的二擒一死，匪贼本来就在惧意，那里还敢再抵抗下去，纷纷作鸟兽散了，这一场战斗进行了还不到半个时辰。而穆陵军成军之后，也是首次远途作战，就取得了完美的胜利。

商毅立刻命人查点损失，因为这一战匪贼跑得快，因此战果并不算大，一共杀死匪贼二百一十六人，生擒二十二人，当然包括两名匪首。而缴获的战利品只有二十七匹马还算是收获，其余都可乏可陈。而穆陵军战死了十九人，其中有十三人都是骑兵。属骑兵队的有十人，属侦察队的有三人。

商毅立刻下令，将杀死的匪贼脑袋砍下来，俘虏都绑好，准备带到兖州府，去向曾化龙请功。同时掩埋尸体，清理战场。

就在这时曲阜县的城门也打开，出来了十几名官兵，全是步行，为首一人自报身份，道：“在下是曲阜县典史刘方伯，不知你们是那里来的官军，打败了贼人，救下了我们全县。”

商毅下马，道：“我是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奉登莱巡抚之命，去救援兖州府，只是路过曲阜县，偶遇贼兵，将其击败。”

刘方伯道：“商毅？莫非就是青州府沂水县率领一支民团，就剿灭了青狼峰匪贼的商毅吗？”

商毅一怔，没想到自己的事迹都传到兖州府来了，道：“不敢当，不过现在我以经任命出任穆陵关千总。”

刘方伯忙又施礼，道：“原来是商千总，方才是下官失礼了。商千总击败了匪贼，可是救下了我们全县百姓，请商千总和弟兄们都进县里去休息一下。我们的知县大人以经在县衙备下了酒宴，一定要当面向商千总致谢。”

原来匪贼来进攻曲阜县，可把县里的一干官员吓坏了，县里一共才三百多名士兵，那里敌得住匪贼的进攻。知县王亶望当时就想弃城而逃。幸好这时有人来报，城外出现一支官军，和匪贼打起来了。王知县不禁又惊又喜，赶忙上城去观望，果然官家毫不费力，就打退了匪贼。王亶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真是要谢天谢地谢人。

但在欢喜之余，王知县却又有些担心起来，匪贼虽是打跑了，但官军却又来了，虽然还不知道是那里来的官军，但这年头的官军其实比匪贼也强不了多少，杀烧抢掠，凡是贼做的事情，官军都做，有时甚致比匪贼还狠。

而且这一次是帮自己是打跑了匪贼，无论如何自己也该有所表示才对。但自己这一个小县，又有多少积攒，对方可别来个狮子大开口，那不就成了前门逐虎，后门就进来了狼。因此王知县立刻派典吏刘方伯出城，探一探这支官军的来头和口气。同时又命主薄去查一查库房，看看还有多少库存，万一这支官军开口索要，自己心里也好有个底。

商毅当然不知道这些内情，还以为是真的请自己，笑道：“刘典史请替我转向贵县堂尊，官兵逐贼捕盗，仍是份内之事，不足言谢。我们还是赶到兖州救援，要马上启程，因此就不进贵县，以后有机会再见吧，不过战场上的尸体，还请典史大人替我等掩埋。”

刘方伯忙道：“好说，好说。”

商毅这才命士兵们停下收拾战场，带上同伴的尸身，还有匪贼的首级和俘虏，连同战场上的死马也带上。又向兖州府进发。

看着商毅带着人马远去，刘方伯也擦了一把汗，道：“这还是官军吗？我们大明朝还有这样的官军吗？”

————————————

曲阜县离兖州府近在咫尺，因此穆陵军从来出发之后，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达了兖州府。

这时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人的大军在兖州府南城下寨，商毅也不想惊动他们，率军绕到兖州府的北门进城。

这时曾化龙己率军到了兖州府三天，接到了商毅到了兖州府的消息之后，也十分高兴，连忙亲自到北城来迎接商毅。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商毅领军进城，这才发现曾化龙带着一干众将在城门边迎接自己，赶忙下马，因为他的官职最低，只好一一参拜众人。其中就有商毅见过的莱州府胶州守备刘天锡、威海卫指挥马汉福，寻山后所千户杨明远和王徐寨前所千户冯志刚等人。

曾化龙把他扶了起来，和声道：“商毅，一路辛苦了。”

商毅忙道：“巡抚大人尚为国事操劳，我等岂能言辛苦。”

曾化龙笑了笑，又看了看进城的队伍，道：“你带的兵果然是与众不同。不枉本官举荐一场。”

商毅道：“大人过奖了，属下愧不敢当。”

这时曾化龙才注意到，有一辆大车中竟然全是装的人头，车后还跟着几十名被缚的俘虏，不禁道：“商毅，这是怎么回事？”

商毅这才把路过曲阜县，击败匪贼的事情说了一遍。曾化龙听了，也不禁哈哈大笑，拍着商毅的后背，道：“好啊！想不到你还没有来到兖州府，就立下了大功一件，救下了曲阜县，这个功劳可不小啊！日后我定为如实上报朝廷。”

其实斩流寇之首二百余级算不了什么，就是和商毅过去的功绩相比，也相形成拙得多。但曲阜县可不是一般的小县城，是历代衍圣公的居住地方，历来都非常受朝廷重视。而曾化龙也是读书人出身，对孔子和他的后人自然是无从尊崇，曲阜县在他心里的地位，不亚于耶路撒冷之于基督教徒，因此听说商毅救下了曲阜县，使自己心目中的圣地免亍被流寇劫掠，自然是喜形于色，对商毅也不由更器重起来。

而随曾化龙来的众将也早就听说过商毅的名头，见商毅在来兖州府的路上就立了一功，而且又深受巡抚大人的器重，因为都是又羡又嫉，只是当着曾化龙的面，都不敢表露出来。

这时所有的队伍都进到兖州城里，城门重新关上。曾化龙返才一拍商毅，道：“商毅，你先去安置好你的兵吧！今天晚上我在馆驿里为你摆宴接风，同时也算是为你庆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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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三章 守卫兖州（一）

商毅到达兖州府的时间是闰十一月二十四，而就在商毅到达兖州府的同一天，流寇的人马也在城外聚齐，据探子报告，流寇的大军应该在五至八万之间。

当天夜晚，曾化龙在馆驿中安排下酒宴，为商毅接风，同时也是庆贺商毅救援曲阜县获胜。商毅在曲阜县取胜的消息早己被通告全城，以鼓舞城中军民的士气。出席的还有山东巡抚王应泰和兖州知府陈观，以及十余位地方官员和武将，因为商毅立功不会影响自己的地位，因此他们对商毅的态度还算不错。

在席间有两位巡抚在这里坐镇，众武将们也不敢过于放肆，众人杯筹交错，气氛虽然十分热闹，但还算比效和谐。因为商毅首先立下战功，因此从两位巡抚开始，一一向商毅敬酒，不过蒸馏白酒在明朝虽然以经普及开了，但这个时间的白酒度数还不算高，也就在二三十度左右，对于商毅习惯后世那种四五十度的商度白酒，跟本算不了什么？因此也是来酒心于，一气也连饮了十几杯，还面不改色。

酒过三巡之后，曾化龙才对王应泰道：“王巡抚，我们登莱的人马来援救兖州府，行动匆忙，因此随军携带的粮食不多，而且人马到达兖州也以经有三天时间了，那么还请地方支应我军一些粮草。”

王应泰忙道：“好说，好说，不过请问曾巡抚，登莱地区还有多少人马会赶到兖州府来，我们也好一起准备整全。”

曾化龙揺了摇头，道：“没有了，商千总带来的是登莱的最后一支人马，以后也不会再有了，因此就按现在的数量，先支应我军十天的粮草可好。”

“啊！只有这么多人马！”王应泰眼中禁不住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但马上就又掩饰起来，道：“好，好，明天我就让兖州府来安排。”然后转头又对侧座的陈观道：“陈知府，你明天就给登莱的人马支付十天的粮草。”

陈观忙一拱手，道：“下官尊命。”

商毅一边喝着酒，一边观察他们的行动，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句，虽然没听全，但也大体能猜出他们再涚什么。然后又像邻桌的王徐寨前所千户冯志刚打听，这次曾化龙一共带来了多少人马。现在兖州府里，一共又有多少人马？

冯志刚的功名心到不重，他对商毅虽然羡献，到没有太深敌意，而且现在也喝得有五六分醉意，因此听商毅问起，也扰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原来这次曾化龙救援兖州府，一共带来了胶州守备刘天锡、威海卫指挥马汉福，大嵩卫指挥高天，寻山后所千户杨明远和王徐寨前所千户冯志刚等五名武将。其中两个千户所各带来三百人马，两个卫所各带来六百人马，刘天锡带来一千人马，还有曾化龙自己的五百家丁，共计是三千三百人马。再加上商毅带来的一千一百多人，登莱一共发来人马约有四千五百人马。

商毅听了，也不禁苦笑，登莱地区不计守备，一共有七个卫所，九个千户所，按定制，一个卫所应有五千多人马，而一个千户应有一千二百士兵，结呆却只发来了四千多人，看来曾化龙这个巡抚当得也确是十分艰难。

而兖州府里的本地守军更少，只有三千八百多人，虽然王应泰以经向东昌府和济南府发出调兵的公文，但一直都没有回应，估计也难以指望得上了。

虽然流寇一般都是拖家带口的，因此实际的战斗人员在总数的基础上，至少也要打一个对折，但六七万流寇，抽出三万左右的兵力总是该有的，而城中一共才有八千多人马，虽然守城是免强够用了，但想要击退流寇，估计还是很难。因此商毅也只能寄希望于，流寇不会久攻一城，在攻几天城不下之后，就会自己主动撤走。

这时曾化龙和王应泰也在酒桌间制定好了守城的方案，由登莱人马付责付西、南两门，兖州人马守东、北两门。而曾化龙当即下令，由商毅付责守南门，杨明远和冯志刚协助，刘天锡付责守西门，由马汉福协助，自己的家丁和高天的人马为预备兵力。

因为现在流寇在兖州城南下寨，因此南门肯定将会是流寇的主攻地点，曾化龙也不放心别人，只能把商毅派到这里来驻守。虽然杨明远和冯志刚的官职都比他高，但一来他们的人马太少，二来千户本来也不是什么高官，又是曾化龙指派，两人也只好听从商毅的调遣。而王应泰也对东北两做了一番布置。

尽管这里并不是公堂，但在酒桌上谈公事，本来就是中国的一个优良传统，古今都是一理。于是兖州府的守备计划，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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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商毅就率军来到南城，上墙守卫。同时杨明远和冯志刚也带着本所的兵丁来了。

兖州府是个大城，城墙全长六里六十步，古时是以三百六十步为一里，也就是公制五百五十米。即城墙长度为公制3.4千米。单边长度为八百五十米。城墙高度为十米，宽约六米。沿城墙还有一条护城河，宽约六米，引入泗水河的河水。总体来看，防护力还是很不错的。而且在南城居然还架上了三门佛郎机炮，每门炮有五名炮手，另有一名队长。也都以经到位了。

其实三门佛郎机炮并改变不了大局，但毕竟是习惯始然，看见了火炮之后，商毅的心里本能也放心了不少。

但看见两个千户所的士兵，商毅刚刚乐观一点的心里，也不禁又凉了半截，说实话除了两人各带的六十名家丁还算是盔甲整备，武器精良之外，其余的士兵装备，还比不上自己原来的民团。只有稀稀拉拉二三十套铁甲，皮甲也不过近百余套，还有相当一部份人都没有任何盔甲。武器也是大半破损，不少还有锈迹。不过总算都是正式的武器，没有人带锄头、镰刀。

因为到了明朝末期，各地的卫所千所的武各日渐忪懈，而且指挥、千户也不尽心操练，只把军户当作自己家里不花钱的雇工，因此不仅各卫所千所装配武器也越来越差，而且连军户也以经几乎完全退化成农民，而家丁本来不算军籍，是各指挥、千户自己雇养的私家军，但正因为如此，反而得到了更好的装配武器，最有战斗力。

而杨明远和冯志刚在城墙上看见穆陵军的军容之后，也不禁觉得自惭形秽。虽然自己的家丁的武器装配或许并不输与他们，但双方的精神气质风貌的差别，比武器装配更大。

不过商毅现在也来不及奥恼该不该来救援兖朻，因为在城外的远方，流寇以经在集结兵力，准备向兖州府发动进攻了。因此商毅立刻把两名千户的家丁先编入了守城的队伍中，其余的人也留在城上，反正留下来打打下手，凑凑人数也好。

这时流寇的兵力以经集结完毕，正在缓缓向兖州城的城墙逼近过来。商毅取出了望远镜，在城楼上仔细观察着。

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流寇有多少兵力，但他们的武器装备到并不差，至少在前面几排，人人都有甲，而且铁甲所占的比例还不小。同时还推着不少车辆。商毅也是第一次打城池的攻防战，因此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

在这个时候，望远镜到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玩意，但基本都是单筒，分二截筒，全部拉出可以长达两尺多，但向商毅这样双筒，而且还是这么短尺寸的高倍距望远镜还没有出现，穆陵军的士兵因为经常看到，有不少人还用过，到是习惯了，杨明远和冯志刚却觉得十分新鲜，不知道这是商毅从那里淘来的西洋玩意，看起来比一般的单筒望远镜要精致得多。

商毅见现在的距离差不多了，这才拿出GPS，打开红外线扫描敌军的情况，几秒钟之后，屏幕上显示出扫描到的人数，一万二干七百四十七人，一千一百八十三只大型四足动物，估计应该是马驴一类的大牲口，同时还有小型四足动物二十三只，这到不知是什么动物。

看到了这个数字，商毅也不由得心一颤，自己到了这个时代之后，打的最大规模的仗，也就是两三千人，现在突然就升级到了万人级别，是不是一下子就提升得太快了。

这时流寇的大军也渐渐靠近到三百多步的距离，用肉眼就能够看清楚了。只见在城外的空地上，黑压压的占了一大片地方。而且人马布置，也颇有章法。一万两千多人，走过几百米的距离，还能大体保持着阵列不乱，到底是参加过荣阳会议的成员，那一个都有十年以上的经验，久病也自成医了，同时他们还尽是和曹文诏、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这样的猛人打交通，因此也悟出不少行军打仗的道道来。看来这伙流寇的实力不可小视。

商毅当然知道，这种在实际战斗中取得战斗经验，远比从书本上学到的更可怕，因此对这支流寇，决不能把他们和青狼峰、杀虎沟这种小土匪等同起来。可不能够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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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四章 守卫兖州（二）

这时商毅才发现，在城头上的官兵神色都有些不大自然起来，由其是两个千户所的士兵，几乎人人都吓得脸色发白，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因为他们中大部份人，其实和农民以经没什么两样了，而且还有一些人甚至是第一次拿刀枪上阵打仗，陡然见到这样大的声势，心里不害怕才怪。再看看自己带来的穆陵军，虽然脸色都显得很严肃，把刀枪也篡得紧紧的，但两个千户所的士兵比明显就要好得多了。

杨明远和冯志刚走到商毅身边，小声道：“商千总，流寇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我们恐怕是顶不住的，还是赶紧向巡抚大人求救吧？”

商毅鄙夷看了两人一眼，这还没有开打，这两个家伙就怯了场，这样可不行，要知道在战场上，少部份人的极端情绪往往能够影响到全军的士气和心志，万一这两个家伙真害怕的临阵脱逃，那么整个兖州府的防守就会一下子崩溃下来。

因此商毅正颜厉色道：“两位大人，现在尚未开战，怎好就去像巡府大人求救，你们如果再这样动摇军心，要是让巡抚大人知道，不仅自己是死罪，恐怕还要累及家人呀。”

两人怔了一怔，这才有些清醒过来，其实两人心里未偿没有弃城而逃的想法，但被商毅这一提，才想了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老话，也不禁把逃跑的心思打消了不少。

就在这时，忽然炮手的队长来到商毅身边，道：“大人，流寇差不多以经进入了佛郎机炮的射程，是否可以开炮了？”

商毅也怔了一怔，这才向城外看了一看，只见从流寇的阵势中走出了几千人，同样排成一个长方形的阵势，在向城墙也靠近过来，这时离城墙以不足三百步。只不过商毅现在以经习惯了，进入一百步之后才是开战的时候，却没想到火炮的射程比弓箭要远。自己还是现代人，怎么才到古代几个月，就把现代的战争思维都忘了。

因此他也不再理杨明远和冯志刚，对炮手的队长道：“好，立刻开炮。”

炮手队长答应了一声，立刻转回到炮边下令，其他的炮手们马上开始行动，填上火药，然后抱起炮弹，塞进炮筒里，压实，插上引线，关上火门，点火。

只听“轰——轰——轰——”三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震得整个城墙也仿佛颤了一颤，在火炮附近的士兵有几个都被震得站立不稳，跌坐到地上。同时城头也冒出大量带着呛人硫磺味的浓烟，不少人都呛得直咳嗽。

三门佛朗机炮发射的都是实心弹。三颗铁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速硬生生撞入了流寇的阵中，在密集的人群中，硬是撞开了三条血路，凡事被铁弹撞击上的人马，无一不被砸得头破血流，残肢断臂。发出一连串凄惨的哀号声。流寇的整个队伍中也发出了一阵掻乱。

虽然刚才一击也就最后打死二十个流寇，对流寇的伤害微忽其微，但毕竟是由官军首先发动攻击，因此在衮州城的城头上，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商毅也趁机大喊一声道：“万胜。”

穆陵军的士兵听了，也马上一起喊了起来，而在他们的带动下，随后两个千户所的士兵也跟着加入进来，在兖州城的南城上，立刻也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声音：

“万胜——万胜——”

大声吶喊，本身就是一种发泄压力，稳定情绪的方法。因此随着士兵们的大声喊叫，紧张的心理也平静了不少。

而在士兵们的呐喊声中，炮手们却是紧张的清理炮膛，重新填弹，等一切就绪之后，三门佛朗机炮再度发射，这一次距离更近，对流寇的打击力度也更大。有一颗炮弹足足在流寇阵中砸出了二十多米，在城头上可以清晰的看出一道由死尸和残肢断臂辅成的血路。

“万胜——万胜——”

而官军们的喊声也更加响亮，就连在城中巡抚衙门瑞安坐的两位巡抚也听得十分清楚。直到这时，城墙上的官军们才都基本消除了对流寇的恐惧心里，不仅仅是穆陵军，就连两个千户所的士兵也都完全正定了下来，转而也燃起了旺盛的战斗意识。

有不少人都趴在城垛口上，大叫着：“轰，再用力轰，轰死这群流寇们。”

还有人大喊道：“过来呀，不怕死的有种就过来呀。”

商毅这才全完放下了心来，斗志同样也可以传染的。

而这时在城下的流寇阵中，推出了一排车辆，竖着一排厚厚的木板，同样还包裹着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总之厚厚的一堆，挡在整个队伍的前方，继续得城墙推进过来。

这一排木车确实令佛朗机炮的威力大减，官兵第三轮炮击有两颗炮弹都被木车挡住，有一颗炮弹虽然将木车砸开了一个大洞，但也失去了力度，对流寇也形不成杀伤力。

商毅也不由得苦笑起来，土方法有时到还真效，不过这个时代的火器用的都是黒火药，爆炸的威力一般，如果换成了高效火药，那怕只是黄火药，这区区几辆木车根本就经不起一轰。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制出黄火药可是一百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三门佛朗机炮又经过了两轮发射，虽然在木车上又砸开了几个大口子，但也己是强弩之末了。对流寇基本没有造成多少伤害了。

这时流寇的队伍又向城墙边靠近了许多，快到一百步了。穆陵军的长弓平射的有效射程在一百步左右，就是一百五十米，但在城墙，发射点高，因此射程至少可以扩大二十到三十米，现在流寇的队伍以经进入了长弓的射程范围之内。

随着商毅发令，蒋义渠立刻大喊道：“长弓手出列，上前。”

两百名长弓手立刻出列，站在城垛口前。各自从箭壶中抽出了羽箭，搭在弓弦上。

蒋义渠再度下令：“拉弓。”

只听一阵“格吱——格吱”的声音，两百张长弓都被拉开，箭头从城垛口外向城外斜下指去。

“放！”

随着这最后一声令下，两百名长弓手几乎是同时松开扣住弓弦的手指，两百支利箭带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音，向城外的流寇头顶速射而去。

在流寇前排的木车挡得住炮弹的轰击，但却挡不住羽箭的射击，而且流寇们也没有想到，官军的弓箭可以射到这么远的距离，因此也没有准备盾牌，结果这一轮箭射，立刻倒下了一大片，伤亡远胜过刚的几轮炮击。同时整个队型也乱了不少。

而在城墙上，长弓手己不需要命令，进入了自由射击中，一时间弓弦响动，箭矢呼啸，尽向城下的流寇射去。尽管回过神来的流寇纷纷举起了盾牌来遮挡，但不是毎个人手里都有盾牌，而且既使是有盾牌，也不一定能够挡得住长弓射出的箭矢，同时由于流寇的队伍近了，火炮也可以避开前排的木车，直接打到流寇的队伍中去，也又重新开始了发威。因此流寇的伤亡也开始急距的增加起来。

虽然只到这个时候，流寇还没有靠近到护城河边，但伤亡的人数也超过了三百人。而且阵形也乱了不少。但流寇们还是继续冒着弓箭炮火，向城墙边推进。商毅在城头上看得很清楚，在流寇的队伍中，以经有人转头向后退缩，但同样是遭到后方主阵督阵队的弓箭招呼，被一一射得在阵前。也有的流寇向后跑了几步，一看这条路也走不通，被迫又回转过头来，又重新向城墙这一边推进。

商毅这才知道，原来派出来的这一队人马就是当炮灰使的，不过虽然是炮灰，但也不能放过他们，就看流寇能够派出多少炮灰来垫。尽管是在后面有督阵队的督阵，受到了这样的打击，还能够硬挺下来，这支流寇显然是比匪贼要强得多，如果是匪贼，这一会早就被打散了。

那么李自成或是张献忠的队伍，岂不是更强了，更不用说这个时代最强的满清八旗兵了，看来自己先前是并没有遇上真正有实力的军队，想要练出一支这个时代的强兵，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这时流寇的这支炮灰队伍的伤上人数以经接近了五百，但终于来到了护城河边上，将一辆一辆木车倾倒，商毅这才发现，原来木车里还装着不少的土泥砂石，全部都被倾倒进了防城河里，显然是要先把护城河给填平。

不过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佛郎机炮也失去了作用，侧底哑火。但穆陵军的短弓手，还有两个千户所后弓箭手却都加入了进来，这一来又增加了一百多名弓箭手，还有不少人向城下扔石头。因为距离太近，而流寇的站位又密集，因此几乎箭无虚发，毎石必应。流寇几乎都是成排成排的倒下。其中有不少人一头就栽倒下护城河中，也戌为填埋护城河的一份子。

等流寇们倒光了所有木车上的泥土砂石之后，这才向后撤退。而这一次的速度明显快得多了，毎个人都拿出百米冲刺速度，一下子就都闪光了。弓箭手们追射几没射中几个。连商毅也大为感叹，谁说黄种人的短跑能力比黑人差，只可惜现在没有奥远会，不然从这里面至少可以选出十个，不并于博尔特的优秀短跑人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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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五章 守卫兖州（三）

流寇退却之后，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和几辆倾倒的车辆，还在扔下的刀枪。而在兖州城的城墙上又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守军们都在庆贺自己打退了流寇的第一次进攻。

但商毅清楚，流寇真正的进攻其实还没有开始，他们现在做的，只不过是在填平护城河，好为最后的攻城做准备。但商毅也没有阻止士兵们的欢呼，因为这种欢呼和庆贺对提升自己的士气，消除对流寇的恐惧心里都大有帮助。

同时商毅又命令长弓手们抓里时间休息，活动松驰手臂。因为刚才毎名长弓手至少都连续发射了十次以上的弓箭，有人甚至都射出了十五六支箭，也差不多到了极限，这时也都累得手臂酸疼，每个人都在用力的甩着手，或是不断弯曲手臂，用商毅教导的方法放松手臂的肌肉，尽快恢复。

这时商毅走到佛郎机炮边，刚才那名向他请示队长见他过来，赶忙站好施礼，道：“千总大人。”

商毅点点头，他刚才一直都在观察这名队长，他的年纪在三十五岁左右，个子不高，但长得敦敦实实，刚才不仅是发令，而且还亲自动手做清膛，填弹等工作。商毅发现他对开炮的一系列动作十分熟练，比另两门火炮的速度快了许多，差不多达到一分钟就能发射一次的水平，因此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队长道：“回禀大人，小人叫罗远斌。”

商毅道：“我刚才看你放炮的动作十分精熟，你做了几年的炮手？”

罗远斌道：“小人做炮手以有十年时间了。”

商毅正要在问他，但这时周少桓道：“千总，贼兵又开始进攻了。”

商毅又点了点头，拍了拍罗远斌的肩头，道：“好好干吧，等贼兵退了之后，我再来找你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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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时候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人心里也十分纠结，因为刚才派出去填埋防城河的三千士兵以经拆损了一半，逃回来的人也多半带伤。还没有开始攻城，就受到这样的损失，也让他们觉得非常意外。

他们几个人合营之后，共计人数接近七万，当然有一多半是家眷人员，但可战之兵也有接近四万，不过其中只有一万人马是主力，拥有最好的装备和武器，其余都是辅助人马，也就是当炮灰使。虽然刚才出动这三千人马都是属于炮灰之列，但炮灰好歹也是能干活打仗的人，这样大的损失，还是让他们觉得有些承受不住。这明白为什么以李自成之强，也攻打开封府二次都没有打下来。

因此许可变心里有些想打退堂鼓了，于是道：“兖州城防守严密，这么攻下去我们的损失太大了，我看还是撤退吧！咱们别找别处去。”

马进忠看了他一看，道：“别处还能到那里去，现在中原有闯王，湖广有八大王，河北有关外的鞑子兵，除了兖州之外，我们还能有那里可去？”

许可变道：“但刚才你没有看到吗？还没有打到城外，就死了一千多弟兄，这里下去，就算是攻下了兖州，咱们也元气大伤了。要是把弟兄们都打光了，咱们几个还有活路吗？”

马进忠不屑道：“现在官兵只不过仗着有一条防城河挡着，因此才硬撑着。只耍填平了防城河，就可以直接进攻兖州城了，到那时看官兵还有什么办法。再说死的又不是真正能战的弟兄，这样的人——”他一指兖州城的方向“在城里有的是，只要攻下了兖州城，死了多少都可以补充进来。”

他得话让王国宁和李养纯也频频点头，马进忠又道：“你们不要忘了，在兖州府里还住着一个鲁王，——闯王攻下了洛阳，抄了福王府，得到的金银财宝堆成了山，数都数不过来，仅仅是粮食，就够吃一年的了。这鲁王府也不会差到那里去吧！因此只要打下了兖州府，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咱们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听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也都动心了不少，许可变咬了咬牙，道：“好，我们就拼了，继续进攻。”

几个人达成了一致的意见之后，流寇们立刻又展开了第二轮的填河进攻。

看着第二批流寇在向城墙边靠近过来，商毅也知道了流寇的用意，就是那人命填，也要把护城河给填平，因此命令长弓手休息，改用短弓手向填河的流寇射箭。而罗远斌等人也停止了用实心弹，等流寇的队伍走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内之后，才用开花弹攻击。

开花弹的射程和穿透力都不及实心弹，但对没有多少遮挡的流寇来说，却十分有效。近距离的杀伤力远比实心弹大得多，一炮轰下去，流寇几乎是成片的倒下。只轰得流寇们惨叫不止。

因此守城的队伎虽然少了长弓手，但同样也给流寇们造成了大量的杀伤。等这一些流寇退下去之后，停在城外的尸体几乎增加了一倍。一上午的时间，至少杀死了两千多名流寇，而官兵的伤亡极为微小，穆陵军只有十几人受了箭伤，无一死亡，其他两个千户所的军队加起来，死亡的也不超过十个人。

兖州城的护城河并不宽，只有二丈也就是公制的六米多。而且也并不用把整个护城河全部填平，只需要填出几条通道来就行了。而经过了流寇们的两次填埋工作之后，有好几外地方都被填出了一多半，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用尸体做填充物的。如果流寇再进行二三次填埋工作，就可以在护城中填出五六条道路来。

不过这时以经日上中天，到了中午，流寇也停下了进攻，就在阵前吃饭。而兖州城里的官兵们也都按各部自己做饭，送到城墙上来。

穆陵军吃的都是一色的白面馒头，这时从穆陵关出发时就做好了许多馒头，便于一路携带，因为天冷，也不怕坏。不过今天是最后一批白面馒头了，下午就要开始吃白米饭了，但馒头也都是重新蒸过，十分松软，热气腾腾。穆陵军的士兵每个人发两个馒头，还有一大碗肉汤和一大块马肉——这是用曲阜县一战中流寇的死马做的。无论士兵将官，吃时全都一样。

虽然马肉的味道并不好吃，但在这大冬天里时候，能够喝到一碗热呼呼的肉汤，就着馒头吃着马肉，也是非常好的待遇了，看看其他的两个千户所的军队，还有那十六名炮手，全都只能啃黑面饼头，就是杨明远和冯志刚的家丁，也只能吃一半白米饭。另外就是一个野菜团子。和穆陵军的伙食相比，差得太远了。

因此那些官兵们一个个都看着穆陵军大口喝汤吃肉啃馒头，都馋得直吞口水，心里也在想，大家都同样都是当兵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商毅还是让人给他们各送了一笼馒头和一碗肉汤，毕竟当才大家都是在并肩作战。而且在以后的几天里，还要一齐迎击流寇，互相间的关系，还是要处理好。杨明远和冯志刚自然是千恩万谢，接过了馒头和肉汤之后，各个去享受去了。

蒋义屈一手端着碗，扒着城垛口，向外面看着，喃喃道：“他妈的，这么多首级在外面不能割，要不然又是一件多大的功劳啊！”

周少桓在一边笑道：“蒋大叔，您就省省吧，还有那么多的流寇呢，这首级还不够您砍的吗？”

成进也道：“就是，要首级后面还有的是。”

众人说说笑笑，终于又恢复了以前的轻松态度，以经完全不把流寇放在心上了。

而商毅又转到那一群炮手那里，馒头肉汤刚才也送给了他们一份，因为这伙炮手人少，因此人人都可以分到一个馒头一碗肉，也吃得津津有味。

见商毅来了，炮手们全都起立相迎，态度十分恭敬。商毅让他们都坐下，又问罗远斌道：“你们除了会开炮之外，会打鸟铳吗？”

罗远斌忙道：“回禀大人，鸟铳、鲁密铳、三眼火铳等器，小人还有小人的这一群兄弟们都会使用。”

商毅到是有些意外，道：“这么说你们会用的火器还不少？”

罗远斌道：“实不相瞒大人。小人当初都是登州的官兵，曾在孙巡抚麾下的西洋教官指导下，学习过各种火器的使用方法，后来山东叛乱，小人才被划归到兖州府来，统管一队炮手，因此也教过他们一些。”

商毅一听，心里不禁暗喜，这一趟兖州府到是没有白来，他当然知道罗远斌所说的孙巡抚是是崇祯四年（1631年）的登莱巡抚孙元化，他可是明末时期中国著名的火器科学家，如果不是英年早逝，成就决不会底于徐光启和宋应星。

孙元化在登州担任巡抚的时候，曾任用过一名叫特谢拉·科雷亚的葡萄牙人率领一些葡籍士兵帮明军试铸欧式大炮，并负责训明军的炮手火枪手。只可惜孔有徳、耿仲明等人在山东叛乱之后，孙元化被朝廷斩首弃市，特谢拉·科雷亚及其葡籍士兵中只有三人幸免于难，一个应用先进西方火器技术的科学基地也被毁于一旦。

而孙元化在登州铸好的三十余门新式火炮也被孔有徳、耿仲明等人带到辽东投降了皇太极，在崇桢十三年（1139年）的宁锦大战中，帮助清军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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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六章 守卫兖州（四）

商毅到没有想到，在兖州会遇到当年接受过葡萄牙人训练过的明军枪炮手，这下可捡到宝了，自己现在虽然弄到了一批枪炮，但手下正缺这样会使用的人材。看来穿越定律果然发挥了作用。等自己离开兖州的时候，一定要想法把这伙炮手都带走。

罗远斌见商毅的样子，似乎对火器非常感兴趣，也觉得很对自已的胃口，又见商毅为人和气，没什么架子，胆子也大了起来，于是又道：“千总大人，据小人所知，兖州府里到是有一批火铳，不知大人能否弄几支出来，小人可以为大人演式一下。而且有了火铳，等贼兵攻城的时候，小人们也能帮大人一臂之力。否则，一但贼兵靠到城墙边，这几门火炮就都没用了。”

商毅心中一动，兖州府居然也有火铳，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面前不就有三门佛郎机炮吗？再有几支火铳，也没什么意外了。那么这趟兖州府可不能白来，无论怎样也要把人和枪弄回去，于是点点头，道：“好吧，这我来想办法，现在我们先打败了贼兵再说。”

对弄几支火铳他到是有几分信心，因为到现在他所知的情况来看，这个时代的人，除了少数有见识和眼光的人之外，绝大多数人还没有意识到火器的重要性，甚至对火器还持排拆心理，因此自己从兖州府里要几支火铳应该不难做到。实在不行，就掏银子来买。不过对这伙人到不要着急，慢慢的引诱他们，一定耍让他们心甘情愿根自己走。

吃过了午饭之后，流寇又发动了两次填河的进攻，在付出了四千余人伤亡的代价之后，终于在护城河上填出了五个道路来，然后流寇才收兵回营。

等流寇撤兵之后，商毅这才派出二百人出城，一方面割一些首级，今天一天的辛苦功夫可不能白废，总要有一点收获才行。另一方面是把射出去的箭枝捡一些回来。

穆陵军的长弓虽然俱备射程远，穿透力强等优点，但缺点也显而易见，一是拉弓费力，二是使用的箭枝偏长，不能与其他的弓通用，必须要单独定制，这次来救援兖州府，除了士兵毎人携带的两壶六十支之外，叧带了两万支长弓的专用箭，今天一天就射出去六千多支，因此能够回收一些就是一些。

军队在城外忙了近大半个时辰，只到日头下山，才都回到城里，收获也不小，一共捡回了四千三百多支长弓的专用箭，又割下了一千八百四十七颗首级。而且商毅也本着和友军搞好关系的原则，给杨明远和冯志刚毎人分了三百颗首级。两人自然又是对商毅千恩万谢。心里现在也觉得，受商毅指挥，到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到了晚餐时，两边的人又吃到穆陵军分给他们的一些肉汤，人人都对商毅十分感激。

————————————

但就在商毅等人皆大欢喜的时候，巡抚曾化龙却正在发愁。

救援兖州府，本来就不是他这个登莱巡抚份内的事情，只是出于对朝廷的责任而己。那知道了兖州府之后，才发现兖州的守军居然还没有自己带来的人多，也就是守卫兖州府的重任，大部份都压在自己的登莱援军身上了。

而且自已领军来到兖州府也超过了三天，按理应该由兖州府负担粮饷了，昨在宴席上，山东巡抚王应泰也满口答应，今天就拔发十天的粮食。那知今天曾化龙随着知府陈观来到府库之后，才知道，原来兖州的粮库里的存粮还不足八百石。

按明朝的规定，一个士兵一天的口粮是二斤米，算成公制是1.2公斤，因为古代人油水少，打仗又是力气活，因此一个士兵一天吃一公斤多粮食是完全正常的。而登莱人马共计四千五百人，十天的口粮就是九百多石，那斤现在就是把兖州粮库的粮食全都搬空了也不够。而且谁知道兖州要守到什么时候，十天之后又怎么办呢？

曾化龙也不由暗暗后悔，早知是这样，自己真不该来救援兖州府。因此当场就发了火，就想带兵回登莱，不再管兖州府的事了。而陈观只是一个劲的又说好话又述苦，差一点都哭了出来，弄得曾化龙有火也发不出来。而且以经来到了兖州，想放也放不下手了，谁让兖州府里住着一个鲁王呢？现在本不是曾化龙的责任，也成了责任了。于是又来找王应泰。

王应泰也没有别的办法，库里只有这么多粮食，变也变不出来。而且反正是把曾化龙忽悠来了，现在两人的命运都栓在一起了，谁也跑不了谁的。不过在大面上，王应泰还是十分谦恭，也是一个劲说好话，一脸哀求样，曾化龙也没有办法。而且现在发火也没有用，还是商量一下想什么办法来应付过去。

最后决定，先发给穆陵军四百石粮食，对付几天再说。

因此到了晚上，曾化龙将诸将叫到自己的馆驿来，把拿到的粮食先分发下去。众将听了，一个个都气愤不已，都觉得上了当，大嵩卫指挥高天当场就叫了起来，道：“这算什么事？把咱们哄到兖州府来，不给咱们粮食，还让咱们给他们买命。这种事情我们才不干呢？明天我们就撤回去，让流寇把兖州府打破了，让他们一个个都死在贼兵手上。”

“啪！”曾化龙一拍桌子，厉声喝道：“高天，你敢再此动摇军心吗？如果再胡言乱语，看本官先取你的人头。”

高天心中一凛，赶忙跪伏于地，道：“末将不敢，末将不敢。”

曾化龙“哼”了一声，道：“现在流寇四起，关外建奴又入关侵袭，各地方都十分紧张，我等身为朝廷官军，岂能弃之兖州于不顾吗？从今日起，有妄言撤军者，临阵脱逃者，本官定斩不饶。”

众人这才都有些害怕，忙一起齐声道：“我们不敢。”

这时商毅才出列道：“大人，属下从穆陵关出来，到是带了一些粮草，目前到还够用，因此这次属下就不用了，分散给其地各位将军吧。”

曾化龙盯着商毅，怔了半响，才道：“好，就依你之言。”

刘天锡又道：“大人，虽然商千总这次不参与分粮，但也只够维持五六天的，我等身为军人，为国尽力理所应当，但总该给顿饱饭吃吧！否则到了粮断之时，就是我等愿意为国尽忠，只怕也挡不住士兵营啸了，因此还请大人三思。”

曾化龙沉呤了片刻，才道：“不是还有五六天的粮食吗？先过了这五六天再说，到时候本官自有主张。”

刘天锡又道：“五六天时间转眼就过了，还请大人抓紧。末将听闻鲁王府中存粮颇多，不知大人能否出面，请鲁王支付一些粮食，也好救急。”

曾化龙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好，则容本官和王巡抚商议一下，再作决定。你们先且撒了吧，切记不可将此事让士兵们知道，以免动摇了军心。”

诸将这才陆继离开，商毅却留了下来，道：“大人，属下想到兖州府的府库中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合用之物，不知大人能否通融一下。”

曾化龙看了商毅一眼，笑道：“说吧，你又看上兖州府里的什么了？我直接去向王巡府帮你耍就行了。”

商毅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道：“杨千户和冯千户手人的人马装配太差，连盔甲武器都不齐全，属下想看一看兖州府里是否有多余的盔甲武器，至少也能提高一点他们的实力。另外属下听说兖州府里还有一些火铳，也想拿来使用。”

曾化龙点了点头，虽然他对商毅执着于火铳有些不理解，但对商毅的表现却是相当满意，还未到兖州府，就先立一功，而今天第一战就斩首一千八百多人，不仅大长城中官军的士气，让曾化龙也在王应泰面前大觉脸上有光。而且这次救援兖州府，居然自己备齐了粮食，如果其他诸将都向商毅这样准备充分，自食其力，自己也可以省不少心了。因此他提出这些要求来，也不过份，于是点点头，道：“这些事好办，明天我就帮你去要吧。”

商毅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一点。”

曾化龙道：“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商毅道：“不知大人是否想过，万一鲁王不肯支助粮草，又该如何？”

曾化龙怔了一怔，也猛然醒悟，这种事情其实以经出过很多次，这些蕃王的脑子不知是什么做的，流寇都兵临城下了，却硬是不肯出一分钱来奖励守军，鼓舞士气。他们难到没有想过，一但城池攻破，首先挨刀的必然是自己这些蕃王吗？流寇们可是不会讲客气的。于是问道：“商毅，如果真是这样，你认为有什么办法？”

商毅道：“动用府库的银钱，其实也无需多买，只用维持十天就可以了，贼兵势大，耗粮必多，十日攻不下兖州，必会粮尽撤军。实在不行，甚至可以让王巡抚或陈知府私人出钱，向粮辅买粮，这些许小钱，他们应该拿得出来吧。”

曾化龙又想了一想，道：“商毅，本官知道了，你则去好好守城，本官自有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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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七章 火铳试射

第二天一早，流寇就向兖州府发动了进攻，因为昨天以经填平了几处护城河，因此这一次就是架起了木梯，直攻城墙了。不过商毅这时并没有参战，而是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等人，正再检阅自己淘到的火铳。

因为流寇的进攻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南城，而昨天的填埋防城河也都是集中在南城，在其他三城都没有动静。因此昨夜曾化龙和王应泰也商议决定，将由登莱和山东两军轮流守卫南城，今天正好是由兖州的军队守卫南城，曾化龙派马汉福和高天分别驻守东西两城，让昨天战了一天的穆陵军和寻山后所、王徐寨前所的人马休息。

而曾化龙将商毅的要求向王应泰提之后，王应泰也十分痛快，立刻就答应下来，从库里拿出一百件铁甲、一百五十套棉甲，三百套皮甲送给登莱人马，同时还找出了一百三十三支鸟铳，五十二支鲁密铳，三十一支三眼火铳，还有六百多斤火药。基本上把兖州的军备府全给掏空了。

曾化龙将盔甲分散给其他五支人马，毎人都分到了几十套，因此也十分高兴。而所有的火铳和火药则都给了商毅。

商毅感兴趣的是鸟铳和鲁密铳，三眼火铳的射程太近，因此不在商毅的考虑之内。而鲁密铳由杰出火器研制家赵士桢于万历二十六年（1598年）仿土耳其鲁密国（罗姆苏丹国）所进贡的火绳枪。经改进后制成，重量大于之前的鸟铳，但射程可达百步（150米）、威力大大高于后者。由其是加上了火门装置，可以在大风环境中使用，在这种时候，作用远远大于鸟铳，因此也是商毅的首选火铳。当然在未来，还是要制出燧发枪，特别是后装弹式燧发枪才行。

拿到了火铳之后，商毅找来罗远斌等人，他们找了一块大空地试枪。罗远斌又找了一些会用火铳的士兵，加上他原来的弟兄们，一共是三十一人。

但他接过了商毅递给他的一把鲁密铳，仔细看了片刻，才摇摇道：“大人，这把鲁密铳的铳管焊接不牢，最多五次射击，必会爆管。因此不能使用。”

商毅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明末时候，确实有许多火铳的质量不过关，铳管焊接不牢是主要问题，经常发生爆管误伤自己的情况。军队中不愿使用火铳，这也是一个重要原因。自己现在虽然以经淘到了三四百支火铳，但质量过不过关可还不知道，幸好曾化龙拔给他的火铳现在还都放着，没有使用，不然还不知道发生多少事故。不过看来这个罗远斌会检查火铳的质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材。于是商毅道：“你把这些火铳都检查一下，看一看有没有能用的。”

罗远斌点了点头，先从鲁密铳开始，一支一支的仔细观看，足足看了快一个时辰，才从五十二支鲁密铳中挑出了二十一支质量过关，可以使用的，另有十九支支鲁密铳需耍更换铳管才能使用，还有十二支基本是报废了。

商毅也不禁一吐舌头，五十二支鲁密铳中只有二十一支过关，合格率居然只有百分之四十，按这个比例，自已淘回来的其他火铳也大约只有一百多支能够使用了。看来以后还是要造自己打造为主。

这时罗远斌拿起一支质量过关的鲁密铳，从一个勺子装了一勺火药，倒入铳管中，然后插上引线，一手平端，一手用松香点燃引线。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百步之外一面坚起的三寸厚木板上，被打穿了一个茶杯大的窟窿。

周少桓等几个少年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火铳发射，虽说还比不上火炮，但如果打到人身上，谁也受不了。

而罗远斌放下了火铳，道：“它鲁密铳在一百步以内，打穿一层铁甲，绝不成问题，如果是三重厚甲，估计也就在七十到八十步之间就可以了，如果是鸟铳，则只才打五十步。”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样的水平在这个时候，以经很不错了。火铳的射程和威力，除了本身因素之外，火药威力的大小也是一个关建，不过虽然是使用黑火药，但在木炭、硝、硫磺本身的纯度和最适当剂量的配比，还有不小的潜力可以发掘，因此如果在细节上加以改进，威力还可以提升百分之三十到六十，这就非常可观了。

商毅又问道：“你会打火铳吗？或着打铳管吗？”

罗远斌摇了摇头，道：“若是打好了的铳管，小人到是会安装，但若是让小人来打制火铳或铳管，却是不会。”顿了一顿，道：“不过小人到是知道，有一个人会……”

他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士兵急匆匆跑到了商毅面前，气喘吁吁道：“商千总，可找到你了，快，兖州城快要守不住了，巡抚大人正在到处找你。”

商毅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还不到中午啊，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兖州城就守不住了呢？急怔吩咐周少桓等人，立刻去招集人马，等自己的命令，然后匆匆赶到曾化龙的馆驿。

这时曾化龙、王应泰还有陈观，都在一起，几个人急得团团只转，一见商毅来了，几个人仿佛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赶忙都迎了上来。

商毅刚要施礼，曾化龙以一把拉住了他，道：“商毅，现在战况危急，兖州府己岌岌可危了，你速带本部人马，赶到南城去救援吧，这一城安危，全靠你了。”

商毅也来不及多想，只好答应了一声：“尊命。”然后匆匆离。幸好穆陵军都己是训练有素，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周少桓等人以经把队伍集合了起来，士兵们都穿好了盔甲，整装待发。

————————————

原来昨天商毅守南城，取得了一场大捷，斩首一千八百余众。王应泰嘴里虽然夸赞，但心里却是酸溜溜的。为什么人家登莱的人马就这么行，连取得了两场大捷，自己山东的人马就不行呢？因此他在当晚，把兖州的众将招集在一起，告他们，以经和曾化龙达成协议，两军轮流守南城，明天就轮到兖州人马守城，能不能也打得漂亮一点，给自己长长脸。

兖州的众将其实也对商毅连续立功也非常眼红，由其是兖州的守备伍昊，他是兖州的最高武官，听了王应泰的话之后，立刻拍着胸脯向巡抚保证，明天一定打一个漂漂亮亮的胜仗，也长长咱们兖州府的威风。其他武将自然也都不甘示弱，也都纷纷表态，明天一定努力等等。王应泰也放了心。

果然在第二天，伍昊带领着两千兖州兵来到南城驻守，正好赶上流寇向城墙发动进攻。兖州的众将士们也一个个擦拳磨掌，准备也大显身手一番。

而且在伍昊看来，昨天商毅取得了一场大捷，并不是登莱人马有多强，而是因为流寇的实力并不怎么样了。因此伍昊认为登莱人马能够做到，自己兖州的人马同样也能够做到。于是他也憋足了一口气，也想打一个大胜仗。

只可惜战事的进程并没有按伍昊等兖州众将的预想发展，一来是因为兖州的人马实力的确太弱了，因为登州、莱州、青州从山东巡抚分离出去之后，山东巡抚就成了一个彻底的内地巡抚，军备力量和守卫辽东沿海的登莱巡抚相比，确实还差了一大截。

而在另一方面，流寇今天可是动真格了，出动的人马也不再是昨天的炮灰，而是各人手下的精锐人马，他们不仅和官军周旋了多年，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而且武器装配和战斗力都要比昨天的人马高出一个档次。结果这样一来，此消彼涨，双方的实力对比立刻就转了一个方向。

因为有城墙可守，兖州人马总算是坚持了近一个时辰，但这也就到头了，虽然流寇们付出了一些伤亡代价，但最终还顺着木梯，登上了城墙，也突破了兖州人马的防守。

伍昊也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本打算打一个大胜仗，结果却事与愿违，急忙下令全军出击，一定要把流寇给赶下城去。但久疏战阵的兖州士兵却根本就不是身经百战的流寇的对手，由其是在失去了城墙的优势之后，被流寇杀得纷纷倒地。而剩畲的士兵见流寇厉害，顿时斗志尽失，纷纷败退，流寇趁机在城墙上不断扩大着阵地。

伍昊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像王应泰求救。王应泰闻听之后，也大惊失色，也只得硬着头皮，来向曾化龙求援。

曾化龙一听，也不敢怠慢，顾不得什么两军轮流守城，急忙派刘天锡率军去支援。结果也是仅仅能够免强稳住局面，不继续恶化，但也难以将流寇赶下城去。而且又激战了一个多时辰，曾化龙把自己的家丁也都派了出去，但流寇到底人多势众，又是好不容易登上了城头，自然不愿轻易放弃，于是也不要命的拿人向城上坠，因此官军渐渐又有些支持不住了。

王应泰一见，忙向曾化龙建议，赶紧调商毅的人马去支援吧。到了这个时候，曾化龙也无计施了，只好派人去调商毅的穆陵军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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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八章 力挽狂澜

商毅率军来到了南城的时候，这时在城墙上，流寇和官军的人数以经几乎相当了，而且还不断从城垛口爬上城墙。而官军显然以经有些力不能支，正在不断后退。看来兖州城确定是岌岌可危了。

商毅急忙下令，除了弓箭手和骑兵留在城下，第一队、第三队、第四队分从三个甬道蹬上城墙，迎战流寇。第六队为总接应。分派完毕之后，商毅也亲自带第一队士兵，从一条甬道蹬上城墙。

这一段城墙正是流寇主攻的地段，几乎以经全被流寇占领，正在分向城墙两头冲杀，还有一部份人正打算占领甬道，杀下城墙去开关落锁，放城外的大军进城。正好在甬道口遇见了穆陵军。

商毅大吼一声：“飞斧。”说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飞斧，向流寇群中用力扔了出去。而前排的穆陵军士兵们也纷纷学样，人人抽出一把双刃斧，猛力的向流寇投掷了过去。

这时双方的距离近在咫尺，而且流寇的站位十分密集，几乎就是接踵摩肩，因此十余把双刃斧扔出之后，几乎无一虚发，全部命中目标。随后扔完飞斧的穆陵军士兵集体弯腰，后排又有十余名士兵也早己准备好了飞斧，一见空当出现，马上也把手里的飞斧扔了出去。

几乎就是眨眼间的事，两轮飞斧就以经全扔了出去，流寇们一下子就倒下了二十余人，其他的流寇也都大吃一惊，本能的后退了几步。而穆陵军趁着这个空档，也在城墙上站稳了脚跟。

商毅一见士兵们大部份都登上了城墙，立刻身先立卒，一挥手中的军刀，杀入了流寇的战团中。只见刀光飞舞，血光并显，不多时的功夫，商毅一连砍倒了十余名流寇兵。其余的流寇兵见他勇猛无比，也都心生怯意，一时不敢逼近。

就趁着这么一缓，周少桓和童大勇以在城墙上布好了长枪手，举着长枪向流寇们刺击而去。而商毅也立刻退回到自己阵中，指挥作战。

“杀！”

随着这一声怒吼，一排长枪一起向流寇们刺击而去，顿时有七八名流寇无法躲闪，身体被长枪刺中，当场毙命。而长枪手们从死人体内抽出长枪之后，马上又向着下一个目标集体突刺而去。

因为城墙的宽度只有六米，因此每排长枪手只有七八个人。但既使是如此，穆陵军的长枪集体突刺，也不是轻易就能抵挡得住的。而且流寇们为了爬城方便，并没有装重甲，大部份人都只穿了皮甲，拿的武器也都是刀盾一类的短兵器，面对集团刺来的长枪，也确实是难以抵挡。

更为可怕的是，穆陵军的长枪只刺击，并不招架庶拦，也使流寇兵们空有丰富的格斗实战经验，但根本就没有施展的机会，因此毎一轮长枪刺出之后，流寇们就会响起一片惨叫声，马上就倒下一排。而穆陵军中有长枪手倒下之后，立刻会有后面的补充上来。

同时随着另外两支穆陵军小队也登上了城墙，并且在城墙上也布好了阵式，然后沿着城墙向两端推进，流寇的空间也被一点一点的挤压着。而穆陵军推进之后的地方，杨明远和冯志刚也赶忙率兵守好了城垛口，不让流寇在轻易的突破上城来。

说来也奇怪，穆陵军一加入战团之后，不仅一下就稳定了战局，就连其他的官军仿佛也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不仅也稳住了阵脚，而且还频添了不少勇气，一个个也挥动武器，或是向自巳身边的流寇猛攻，或是牢牢守住城垛口，完全就像是换了一支军队一样。

在穆陵军的带领下，官军在一步一步的收复着城墙上的阵地，而留在城墙上的流寇兵也越来越少，在城下的流寇兵则突然发现，再想登上城头，以经变得无比艰难起来。还有一些流寇兵见势不妙，顺着木梯，从城墙上逃了下去。

而在这时，在城下观战的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离得较远，而且又是站在城墙下面，因此对战场的一些细节变化都没有看清楚。

但就在刚才，他们都亲眼看到，自己的人马都以经杀上了城墙，并且在城墙上开避了一块一块阵地，还杀得官军招架不住，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攻下兖州城了。几个人心里都十分高兴，觉得似乎是胜券在握了，有的人都以经在憧景着攻下兖州之后的美好生活，金银财宝，美酒佳肴，豪宅美女仿佛就在眼前向自己招手了。

只是怎么突然一下子，风向就变了，官军不仅突然稳住了阵脚。而且不断的收复着城墙上的阵地，把流寇也牢牢的挡在城墙以外。仿佛就是眨眼的功夫，形势怎么一下子就全变了。

几个人一下子还接受不了这种反差，一个个都在城下愣乎乎的看着，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一样。只到城墙上的流寇被官军彻底消灭干净了，官军又重新完全占领了城墙，流寇们全部都退了回来，几个人才都恢复过来。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许可变道：“刚才我们是在做梦吗？”

王国宁使劲摇了摇头，道：“别问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是醒着还是在梦里。”

马进忠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眼看着就要把兖州府攻破了，怎么突然一下我们就被打下来了呢？”

李养纯揉了揉眼睛，道：“各位，我看今天就只能到这里了，我们先回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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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流寇退了兵，曾化龙和王应泰都长长松了一口气，从商毅奉命出战之后，两人就不放心，因此也亲自到南城来督战，看完了官军在穆陵军的加入之后，终于反败为胜的整个过程。只看着城墙上堆满的尸体，就可以想象，刚才的战斗进行的有多么激烈。而两位巡抚也像是做了一场大梦一样。

王应泰拍着胸膛，心有余悸道：“太危险了，简直就是太危险了，就差那么一步，我当时都觉得，兖州是守不住了。”

曾化龙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是啊，我都以经准备要殉城了，看来还是老天站在我们这一边啊。”

王应泰这时才平静了一点气血，道：“看来这商毅确实是一员猛将，这一次可真是多亏了他。”

曾化龙听了，也不禁有些得意，道：“那是自然，不过这城防的安排，还是要重新布置一下才行。”

两人正说着，商毅也来到了两人身前，施礼道：“两位大人受惊了，现在流寇以经退了兵，今天应该不会再来攻城了。请两位大人回去休息去吧。”

曾化龙道：“商毅，本官想把城防的安排，重新布置一下。将你的穆陵军分为两批，毎日轮流带领着其他人马守城，你看可好吗？”刚才他以经看得清清楚楚，在穆陵军出战的前后，其他的官军也判若两军，没有穆陵军，一个个都成了病猫，而在穆陵军出战之后，却全都变成了猛虎。看来必须要穆陵军时刻在城上坐镇才行。

商毅比曾化龙更清楚，一只狮子带领着一群绵羊能够胜过一只绵羊带领的一群狮子，就是这个道理。现在看来，整个兖州城里，其他的军队基本都是绵羊，还就只有自己的穆陵军算是一只狮子，尽管也只是一只幼狮，但也能凑合就用。幼狮也比绵羊强。

因此商毅道：“属下尊令。不过经此一战之后，流寇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攻破兖州府，但士兵的口粮所剩不多，还请两位大人尽快想办法解决。”

曾化龙点了点头，其实在早上他就以经和王应泰说好了，两个人今天一起去见鲁王，不仅要鲁王支助一些粮食，同时最好能够拿出一些钱财来，犒赏三军，以鼓舞士兵们的士气。虽然说这些蕃王个个都是守财奴，吝啬鬼，但曾化龙认为，洛阳的福王就是最时的前车之鉴，因此对说服鲁王也比较有信心。

只是从早上流寇攻城开始，形势就一直危急，两人那里还有心去求什么鲁王。现在危急总算是解决了，因此也该是办这件事的时候了。

于是曾化龙道：“商毅，你安心守城去吧，我们这就去求见鲁王。”

商毅告别了两位巡抚，又回到城墙上，这时城墙上的尸体基本都清干净，但还是留下了不少斑斑血迹。而战果也以经统计出来。

这一战官军一共斩杀流寇二千一百一十七人，生擒三十三人，不过这个数字并抱括城外的尸体，如果把城外的尸体加在一起，估计会接近三千人。从结果上看，到是不错。

但官军的伤亡同样也不少。一共阵亡一千三百八十九人，伤五百四十七人。其中兖州兵阵亡八百七十四人，伤三百五十五人。登莱军阵亡五百一十五人，伤一百九十二人。而穆陵军伤亡人数为：阵亡五十二人，伤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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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七十九章 救急

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流寇们再也没有发动进攻，而在另一边，罗远斌也以经将其他的鸟铳全部进行过检测，一百三十三支鸟铳，合格的只有四十七支，合格率居然连四成都不。另有五十五支鸟铳还可以通过改造成为合格品，剩下的三十一支鸟铳基本就是废柴了。

不过对商毅来说，就是废柴也要，因为一支鸟铳虽然只有六七斤重，却是要花费近四十斤生铁，可都是精铁所制成，把它重新回炉之后，还是可以用来打造别的兵器。至于其他三眼火铳，商毅根本就没打算用，因此也没有叫罗远斌检测，全都和废柴放在一起，准备到时候一起带回穆陵关去当废物利用。

虽然现在合格的火器有二十一支鲁密铳和四十七支鸟铳。不过罗远斌也告诉商毅，尽管这些火铳都算合格品，但一根管铳的寿命依然有限，一般来说，一根再好的管铳，发射总数次也不能超过八十次，一但过了这个次数，同样也可能会发生爆管，因此就必须更换管铳。另外一根管铳的连续发射数次不能超过三十次，一但达到三十次，必须要等管铳完全冷却之后，才能继续使用。

商毅知道，罗远斌说的也是实情。这和这个时代的冶铁技术有关，基本是一个无法克服的技术障碍。只能等自己回去之后再查一查电脑，找一下是否有提高冶铁技术的方法，能够沿长火铳的使用寿命。

而在此之前，也只能现在这个样子了。不过也可以通过改进火铳的使用方法，并且坚持良好的保养习惯，也能延长管统的寿命，比如降低一次连续发射的数次，在发射完之后，及时对管铳进行清洁，毎天坚持闰滑等等，至少也可以将一根管铳的寿命延长二至三成。当然俱体的效果还要等以后慢慢测试，现在只能先按现在的要求来。

罗远斌的兄弟们一共是三十二人，商毅又从穆陵军里挑出了三十六人，凑齐了六十八人，跟着罗远斌一起学习发射火铳和火炮。反正现在还有是火药。同时商毅索性就把罗远斌这三十二个人都编入了穆陵军中。在名义上是更于统一指挥调度，在在实际上，是想在离开兖州府的时候，就把这个小队一锅全端了。

到了晚上，商毅又来到曾化龙的馆驿里，想了解一下他们去找鲁王要钱要粮的结果。但一见到曾化龙的表情，商毅就知道，事情一定是砸了。果然商毅一问，结果真的就是这样。

原来在下午，曾化龙和王应泰一起去求见鲁王朱以派。在见鲁王之前，曾化龙也了解得十分清楚，鲁王虽然没有洛阳的福王那么多的财富，但也差不到那里去，仅仅是属于王府的田产，少说也有七八万亩，而王府的存粮不下十万石，库银足有三十万两。因此请求鲁王支助几千石粮食，几万两白银，对鲁王来说，应该不是难事。何况这也是和朱以派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

但结果证明，曾化龙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因为在问明了两位巡抚的来议之后，朱以派立刻就变了脸色，说现在这个世道，年年欠收，王府里也没有余粮了。因此是拿不出钱粮来。

曾化龙和王应泰自然也不肯轻易放弃，于两人向朱以派诚述利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反复劝说，只说得口干舌燥，只希望朱以派能改变主意。但朱以派丝毫也不为所动，就是一口咬定，自己没粮没钱。

曾化龙都有些急了，说话也有些不客气，当场直言，一但城池被流寇攻破之后，一城生灵必然玉石俱焚，届时不仅鲁王府难以幸免，就是鲁王本人，也难以保全。而王府的钱粮也必尽归流寇所有，因此还请鲁王三思。

朱以派一听，当时就火了，指着曾化龙的鼻子，让曾化龙也不要忘了，地方大员都有保护蕃封的责任，一但鲁王府有什么闪失，你们两个的脑袋也保不住。说完一甩袖子，就退回到内室里去了。两个人碰了一鼻子灰，只好也从鲁王府回来。

按说这整个事情经过，曾化龙没有必要详细的告诉商毅，不过现在曾化龙十分看重商毅，以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心腹，而且在鲁王府里憋了一肚气，也正想找个人倾叙一下，因此也就不瞒着商毅，都说了出来。

听了鲁王的理冉，商毅现他到是有些了解这些藩王的想法了，因为一但蕃封有失，地方官员都有失职之责，因此他们才有恃无恐，认为不管怎样，官员们都会尽力守城。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就箅是官员想尽力守城，但打仗的却还是普通的士兵，他们才不管那么多，一但缺粮少饷，谁还会努力作战。甚至有不少士兵都是因为缺粮少饷，反而倒戈投降了流寇，献关让城，有不少州城其实就是这样被攻破的。

但等说完之后，曾化龙也觉得有些不妥，又嘱咐道：“商毅，鲁王拒绝支助钱粮的事情，一但传扬出去，恐怕会动摇军心，因此你千万不要泄露出去。”

商毅听了，也不仅苦笑起来，道：“大人，属下自然不会乱说，但只怕是鲁王府里，守不住这个秘密呀！因此粮饷的问题，还请大人尽快解决，才能稳住军心。”

曾化龙也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又何偿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了。只好道：“好吧，明天我们再找几个兖州的商家，看看能否让他们支助一些钱粮吧。”

两人正说着，忽然有人来报，说王巡抚来访。只见王应泰一脸喜色，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进了客厅，一路走就一路上气不接下气的喊着：“曾…曾巡抚，有救了…我们…我们有救了。”

曾化龙怔了一怔，赶忙从椅子上起身，道：“王巡抚，什么有救了？”

王应泰道：“曾巡抚，有…有钱粮了，我们…我们有钱粮了。”

曾化龙呆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道：“有钱粮了？怎么就有钱粮了呢？”但看他这个样子，又道：“不要着急，来，坐下来慢慢说。”

王应泰这才一屁股坐下，抓起几上的一个茶杯，一口喝干，喘了几口气，这才道：“刚才有一位商人来找我，说他愿意供献家财，为官府提供钱粮，以支助官军守城。”

曾化龙听了，也不仅喜出望外，这可是雪中送炭啊，忙道：“他人在那里。”

王应泰道：“我以经把他带来了，就在馆驿外面候着呢？”

曾化龙忙道：“快请，快请进来。”

不一会儿，走进一个中年人来，只见这人大约四十左右岁年纪，中等身材，面色微黑，三绺黑须。见了曾化龙，立刻行大礼参拜，道：“草民林之洋，参见大人。”

曾化龙道：“免礼。”

林之洋起身之后，曾化龙又道：“林之洋，听说你愿意出资，支助官军守城，可是你怎么知道官军缺少钱粮呢？”

林之洋又施了一礼，道：“实不相瞒大人，草民业以听说，两位大人白天去救鲁王，发钱粮支助军用，以备守城，可见必是官军缺少钱粮，不必两位大人也不会出此下策。然而鲁王府中拮据，拿不出银粮来。草民虽是一介商人，但也知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故此愿以家财支助官军守城。”

曾化龙看了看商毅，也不由苦笑了一声，这消息果然是从鲁王府里传出去了，只怕明天所有官军都会知道了。只可惜一个商人反而比一国的藩王更懂道理，他说鲁王府中拮据，拿不出银粮，不过是给鲁王留个面子而己，又问道：“林之洋，不知你能支助官军多少钱粮呢？”

林之洋道：“草民虽然不能比王公候伯，但也经商多年，家中到是略有营余，因此可以支助官军粮食三千石，白银二万两，以供守城之用。现在都匀以备好，如果大人是急需要用，那么连夜就可以到草民的商铺里去取。”

曾化龙和王应泰互相看了一眼，也都不禁喜形于色。有了这三千石粮食，至少可以维持二十天以上了，如果省一省，用一个月也是够的，这样一来回旋的余地就大多了。而二万两白银不禁可以用来奖励士兵，鼓舞士气，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购买粮食。这可真是一场及时雨。

曾化龙是读书人出身，本能的对商人有些鄙视，但这时也不禁对这个林之洋十分感激，点了点头，道：“好，林之洋，你且放心，等打退了流寇，守住了兖州府之后，本官必会将你的功劳上报给朝廷，为你请功受奖，赠给你一个监生头衔。”

监生，是国子监学生的简称。而国子监是明清两代的政府公办的最高学府。只有受地方政府推荐的学子或大臣功勋的弟子，才能到国子监中去学习，因此监生虽然有功名的文士，但身份也不低。不过监生的资格同样也能花钱捐到。

因为明朝的商人为四民之末，身份很低，虽富不贵，连穿丝绸衣服的资格都没有，因此一些商人有钱之后，就会花钱捐到一个监生的资格，以提高自己的政治地位，实际并不用到国子监中去学习。这和后世的一些公司的老板花钱弄个名牌大学的毕业证道理差不多。因此曾化龙认为给林之洋弄个监生的头衔，算是一个很大的奖励了。

不过捐来的监生资格虽然可以提高自己政治地位，但一样受人瞧不起。

林之洋听了之后，脸色到也并没有什么变化，看不出高不高兴来，只是请曾化龙和王应泰派人跟自己一起去取钱粮。

曾化龙目光一扫，正好看见一边的商毅，立刻道：“商毅，你就辛苦这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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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章 洋人（上）

商毅和林之洋一起退出了待客的大厅，林之洋这才向商毅拱了拱手，道：“这位大人就是解救了曲阜县，在守兖州的第一天就斩流寇之首一千八百余级，今天白天又力挽狂澜，击退以经攻上城墙的流寇的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大人吗？”

商毅也回礼道：“林先生过奖了，我就是商毅。”在商毅穿越之前，是一个商业化极端普遍的时代，即使是在日常生活中，几乎天天都耍和各种大小商人打交通，因此他和这个时代的人不同，对商人不仅没有岐视，反而觉得很亲近，在语气之中，也带出由衷的客气。

林之洋既是商人，自然善于查言观色，也查觉到商毅的这种态度，心中对他也生出了不少好感，道：“这兖州城的存亡，就全仗商大人了。说起来，商大人也是我等的救命恩人了。”

商毅笑道：“林先生太客气，守卫兖州，上有两位巡抚坐镇调度，下有三军士兵拼力死战，在下不过是一介小官，怎么敢独居大功呢？”

两个人说着，以经走出了馆驿来到街上，只见在大街的对面，站立着十余个精壮的汉子，一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抱拳施礼，道：“东家，您出来了。”

林之洋点点头，又商毅道：“大人，这些都是我的家人。”然后一指商毅，道：“这位就是今天力挽狂澜，守住兖州府的商千总，快过来见礼。”然后又一指那为首的年轻人，道：“他叫林峰，是我家收养的一个孤儿，现在跟在我身边办事。”

几个人立刻又向商毅施礼。林峰上前一步，道：“见过商大人。”

商毅也向众人拱了拱手，道：“各位，不必多礼。”

他当然知道，所谓家人不过是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林之洋的保镖兼打手。这到也不奇怪，大凡有钱人都会这样做，既使是在现代社会，也不例外。不过林之洋的这一群保镖一个个都是彪悍外露，体格精仕，显然都不是泛泛之辈。由其是这个林峰，目光神蕴，商毅本能的感觉到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高手。而他还是林家养大的，看来林之洋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大概是出自于一个商业家族。

这时商毅道：“林先生请稍等，我回去安排人手。”

林之洋点了点头，道：“大人，我先回店铺里去准备，恭候大人。”说着，从保镖群里指令了一人，跟着商毅，付责给他带路，然后双方各自离开。

因为今天激战了一场，而且从明天开始，穆陵军就要开始分两拔轮流守城，而且押运粮食就是在城里，安全能够得到保证，因此商毅也没有调动各队的士兵，只是叫出了少年队，和二十名侦察队的士兵，跟着一起去了林之洋的店铺。但周少桓、童大勇、成进三个人少年好事，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之洋的店铺在兖州城东南，而在商毅到达的时候，在店铺门口以经停满了车辆，而林之洋正在指挥着家人，将一袋一袋粮食装上车。林峰就跟在林之洋身边。

商毅这才注意观察，林之洋的店铺可不小，占地足有近千平方米，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住宅和仓库，其中又以仓库占了大半。看来这林之洋的生意做得可不小。

三千石粮食，要想全部装车也不是一会儿的事情。等着没有事，商毅问林之洋道：“不知林先生是做的什么生意？”

林之洋笑道：“实不相瞒，在下什么生意都做一点。”见商毅一脸不解的样子，又进一步解释道：“大人不明白吗？其实在下是海商，而且从先人开始，就从事海上经莒，到了在下这一辈，以是第五代了。海外的那些洋人需要什么？在下就贩卖什么？因此也就是什么都做一点。”

商毅也不禁笑了，道：“原来是这样。不过海商一般都是在浙江、福建、广东沿海一带，林先生怎么在山东开度店铺呢？”

林之洋道：“因为在下的祖籍就是山东，先祖就是从这里开始起步，不过现在家族早己举族搬到了浙江落户，只是这片祖业可不敢放弃，留下一二门远亲在这边料理。这一次在下本是回来料理一些事务，不想遇上了这挡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有幸认识大人。”

商毅一听，顿时大感兴趣，道：“原来林先生是做的海外生意，不知林先生是用自家的船出海还是租船出海？”

林之洋笑了一笑，他当然明白商毅的意思，用自家船出海的海商自然要比租船出海的海商要大得多，因此也有些得意，道：“自然是用自家的船出海，在下家族里共有二条大船，五条小船，每年少说也耍出海十余次。”

商毅也不禁暗喑吃惊，林之洋的家族里一共有七条船，这规模可不是一般的海商。于是又问道：“不知林先生亲自出过海没有？”

林之洋呵呵一笑，道：“早年到是跑过，不过近些年来年纪也大了，这边的事务也多了，因此可有十几年没有下海了。商大人对海外颇感兴趣吗？”

商毅微微一怔，不知该怎样回答。原来他为自己编了一套来历：自幼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十岁时就随几个远房亲戚跑船出海，到过海外许多地方，近期才返回故乡等等，有必要的时候，甚到还可以说自己到过欧州。对村民，对曾化龙等人，都是这样说向。

不过这套话唬唬内陆人还可以，对林之洋这样在海外经商的人，恐怕很难唬得过去。因为自己也只是从一些资料上了解这个时代的东南亚各国，一但问起细节，恐怕就漏了底。

正在商毅犹豫是否对林之洋撒这个谎的时候，这时从屋子走出三个外国人来，一个红发、一个黄发、一个棕发，但都是一色的凹目隆鼻，两个有胡子，一个没胡子。

周少桓、童大勇、成进都是第一次看见老外，觉得十分新鲜。商毅虽然不怎么惊讫，但也有些意外。见这三人中间，红毛和黄毛都是着这个时代的西方人绅士装扮，而那个棕发大胡子的外国人却是一身黑袍，胸前居然还挂着一个十字架，看这装穿显然就是个洋和尚——天主教的传教士。

三个人见了林之洋，先向他鞠了一躬，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遍鸟语。随后红毛又用大舌头中文给做翻译，大约是在问林之洋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是听得云里雾里，但商毅却能听明白，红毛和黄毛说的，不是西班牙语就是葡萄牙语，而那个洋和尚说的，却是法语。商毅不会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但却会法语。

在现代国家里，士兵可不再是丘八大老粗，一般都具有高于本国平均水准的文化素质。而特种兵更是具有堪比社会精英的知识水平。商毅这一批的特种兵，不仅军事素质要过硬，而且其他各行业的知识都要懂一点，这样也能应付各种复杂的环境下作战。仅外语一项，毎人就要求至少掌握三门外语。商毅会的，是英语、法语、日语三种。

现在这个时代，横行世界的是西班牙、葡萄牙、荷兰三个国家。尽管西葡二国以经开始走下坡路了，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西语、葡语、荷语自然也就成为世界通行的语言了。

而现在的日本在德川幕府的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统治下，早早就进入了闭关锁国之中，不与外界来往了。后世威名赫赫的大英帝国，现在正陷入国王和议会的武装冲突之中，克伦威尔才刚刚展露头角。直到六年之后，他才带领着英国的资产阶级军队打败了国王的军队，将英王查理一世送上断头台。而随后英国又反复折腾了几十年，才在四十年之后彻底转变为第一个近代的资本主义国家。而那个著名的日不落帝国，要到一百多年之后才出现。

法国自从百年战争之后，就以经成为欧洲大国，啥事都要插一脚。由其是在法王亨利四世（1589－1610年）在位期间的法国，虽然还比不上后来的拿破仑时代，但也是盛及一时，尽管在海外殖民地还比不上西葡荷三家，但以经开始与西班牙争夺欧洲大陆的霸权，而到了路易十三（1610－1643年）继位之后，更是与西班牙展开了著名的“三十年战争”，虽然这场战争还要等到六年之后才结束，但现在的法国以经是胜利在望了。

因此在现在这个时代，日语和英语还属于偏门的语种，只有法语在欧洲，还算是流行的语言之一，因此就算那个洋和尚未必就是法国人，但会说法语到并不稀奇，那黄毛和红毛显然也听得懂法语的。只是法语在这个时候的中国，也算是个稀罕语种。当然在中国人听来，似乎都差不多。

这时林之洋将三个老外叫过来给商毅引见，红毛听完了林之洋的介绍之后，向商毅鞠了一躬，用生硬的汉语官话道：“上达仁，呢号，能石呢恨搞辛。”（注：商大人，您好，认识您很高兴。）

商毅也同样用鞠躬的方式还了一礼，然后也用法语道：“能够认识三位，真是非常荣兴，由其是还有一位神父。”说着还似模似样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

这一下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由其是那个洋和尚，张大了嘴，久久合不上，结结巴巴道：“您……您会说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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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一章 洋人（下）

如果商毅会说西班牙语、葡萄牙语，甚至是荷兰语，都不会让人太觉得惊讶，毕竟现在能说这三种语言的中国人还是有的。但能说法语的中国人，别说是这三个老外，就是林之洋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虽然不会说西班牙语或葡萄牙语，但还是听得懂一点的，知道商毅说的并不是这两种语讠。

而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更是惊得差一点连下巴都掉下来了，虽然他们知道商毅会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没想到连洋话也会说。

原来那个黄毛叫拉里·斯科拉，红毛叫贝尼克斯·阿隆索，都是葡萄牙商人，现在在澳门做生意，和林家有较深的商业来往，是和林之洋一起到兖州来谈生意。而洋和尚叫旺热·阿科尼亚，是尼德兰（即比利时）人，果然是一位传教士。这一次是天主教总舵派到中国来工作，要上北京去找中国分舵的舵主，著名的洋和尚汤若望报到，因此和他们随行。

有了共同的语言，三个老外也十分高兴，虽然商毅的法语说得不如英语利落，但至少也比红毛阿隆索的中文水平要高不少。因此几个人立刻谈到一起，这时商毅也不得不把自己编好的那段瞎话说了出来，同时又加上了自己的法语是跟一位传教士学的等等。

其实商毅的话里还是有许多破绽，但他会法语却是事实，而且还说得颇为流利，没有三五年的练习，是达不到这个水平的。阿隆索学了三年的中文，写字看书免强还能对付，但说出来的汉语还是外国人听不懂，中国人听不明白。因此几个人对商毅编的这段事世都没有深究。

林之洋虽然有些奇怪，商毅好像对洋人很感兴趣的样子，一下就能和洋人谈陇去，但也没有打饶他们，应付了几句之后，就去督促装车去了。只留下他们四个人谈话。

而阿科尼亚听说商毅的法语是跟另一个天主教传教士学的，而且刚才又看见商毅划十字，立刻两眼发光，立刻问商毅，那个并不存在的洋和尚除了教他语言之外，还对商毅说了些什么？有没有告商毅主的福音什么的。显然是把商毅当作一个可以发展的对像。尽管商毅向他直言，自己虽然听那位神父讲过主的福音，但明确表示，自已是无神论者，但阿科尼亚虽然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却显然还没有放弃的意思。洋和尚对信仰的执着和追求精神确实直得学习。

商毅见洋和尚还不依不饶，赶忙把话题拉开，问斯科拉和阿隆索是做什么生意的，得到的答案和林之洋一样，什么生意都做一点。商毅也不仅苦笑了一下，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外海商都一样，说白了就是国际倒爷，从欧洲到亚洲，来回倒腾东西。当然欧洲海商通常也会兼职做海盗。

斯科拉和阿隆索到不愧是商人，一听商毅这样问，立刻打蛇随棍上，赶忙问商毅道：“千总阁下，您是否有什么地方需耍我们为悠效劳的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我需要火枪，大量的火枪。你们能够弄得到吗？”

两个老外互相看了一眼，斯科拉立刻道：“阁下是需要火绳枪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我需要的是燧发枪。而是不是老式的隧发枪，至少也该是亨利四世的时代，马汉制出来的那种新式的燧发枪。你们能够弄得到吗？”

两个老外又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对商毅这么熟悉欧洲历史感到非常意外。

燧发枪，实际就是利用撞击燧石的方式进行点火射程的火枪。尽管和火绳枪相比，燧发枪的发射戌功率要低一些。但优点却更多：因为不仅不用担心夜晚有燃烧火绳的光和火绳独特的气味暴露目标，而且射速更快、口径更小、枪身更短、重量更轻、后坐力更小、射程更高等。因此相比之下，燧发枪还是比火绳枪要先进一些。

而商毅提到的马汉，是十七世纪初期，一位法国著名的枪械制造师，他对旧式的燧发枪进行了重大改进，研制出更可靠、完善的击发发射机构和保险机构的燧发枪，也是当时性能最好的枪。法王亨利四世为此特意召他进宫，充任贴身侍从，专门为宫廷制造枪械，到十七世纪中期，这种新式的燧发枪已广泛装备法国军队，后来也被各国仿制和采用。法国能取得三十年战争的胜利，使用这种新式的燧发枪也是成功的原因之一。

商毅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欧洲的枪炮制造水平绝对在中国之上，弄几支新式火枪来进行山寨，远比靠自己摸索要快得多。在后世，直接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也是快速缩短双方差距的一个好方法。反正这个时代也不存在盗版一说。

斯科拉和阿隆索又互相嘀咕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阿隆索才道：“千总阁下，老实说您的要求确实非常难办，但我们还是会努力满足您的要求，不过需耍一点时间，让我们想想办法？”

商毅也点点头，他当然也知道，西班牙、葡萄牙仿制这种新式燧发枪的时间还不到十年。自己就想买到，显然不太现实，他也只是保着试试看的心理。只能够买到旧式的隧发枪就以经很满意了。于是道：“这个当然可以，过几天我再来找你们。”

这时粮食装车总算都完成了，银子也以经准备齐整。林之洋也走了过来，向商毅禀告，粮车可以开始起运了。商毅知道这件事也瞒不住他，而且一但谈成之后，在那里交货付钱，还需要他的帮助。因此也直言不讳，告诉林之洋，自己想向两个老外买一批火枪。当然理由也是光明正大，这是为了对付满清鞑子。

虽然火枪也算是违禁物品，但私下里向洋人买枪，在东南沿海一带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不过许多中国人不懂行，经常当了冤大头，被洋人拿老式的火绳枪来糊弄。事实上林家自已就有一支六十多人的火枪队，用来保护商船。因此林之洋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并且一口承诺，一但双方谈成，交货付钱的地点，可以由他来代办。

双方谈好之后，才各自告辞。商毅立刻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和士兵们，押运着粮车来到了巡抚衙门。尽管这时夜以很深了，但登莱军和兖州军的众将们，全都在衙门里聚集了。看着这满满一屋子的人，商毅也吓了一跳，今晚这是干嘛，是要开PARTY吗？但想归想，还是上前向曾化龙交令。

原来真不出商毅的预料，鲁王不肯发放钱粮劳军的事情，以经从鲁王府传了出去，而且以经传到了军营里，并且迅速蔓延开了。一时之间全军都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曾化龙和王应泰听到风声之后，立刻宣告全军，兖州府里的粮食并不缺乏，没有鲁王府的钱粮，也能维持下去。同时又向全军保证，明天就给全军发放十五天的粮草。

得到了两位巡抚大人的保证之后，士兵们的不安情绪总算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而曾化龙还是不放心，万一到了半夜里又闹起来了呢？打听到商毅那边正在装车，粮食马上就能运到。于是曾化龙立刻建议，招集全军的主要将领到巡抚衙门来，亲眼看一看运来的粮食，好让他们彻底安心。

其实虽然得到了两位巡抚的承诺，不少还是半信半疑，有人就认为，这是上面再使“拖”字决，拖一天算一天，拖一会算一会。由其是几个知道底细的武将，更是抱定了这种心里。因此听说来看粮食，虽然是半夜里，但也立刻都赶来了。

两位巡抚带领着众将来到衙门的大院里，只见院子里以停满了粮车，曾化龙道：“各位将军，你们都去看一看吧，是不是真的粮食。”

众武将呼拉一下全都扑向了粮车，这个捶两下，那个推一下，有不少人还怕袋子里面有假，装的是砂石一类的东西来骗自己，因此将粮衾撕开了一个小口，把手伸进去抓了抓，果然抓出来的都是粮食。这时众将才安心，纷纷回来。

而这时商毅也把装银子的四个箱子也抬了下来，在曾化龙和王应泰面前打开，果然里面装着的，都是雪花白银。

曾化龙指着箱子，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这银子就是等打退了流寇之后，赏给立功的将士们的，现在你们就都该放心了吧！各人都回去休息，并且好好安抚士兵，准备明天的战斗。等明天一早，我就会派人把粮食送到各军的营房去。”

见钱粮都摆在了眼前，众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也纷纷向两位巡抚告辞，各自都回各自的营房去了。连商毅同样也告辞走了。

等众将都退出之后，曾化龙和王应泰也都长长出了一囗气，总算是吧全军给稳定下来了。

王应泰挥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真是谢天谢地呀，神佛保佑，这一关总算是熬过去了。”

曾化龙同样也是松了一囗气，但马上就想到，虽然粮食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但城外的流寇又怎么办呢？打不退他们，兖州城的危机同样不完全解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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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二章 破敌之策

兖州城外，流寇的大营中，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几个大流寇首领都聚集在大帐中，互相大眼瞪小眼，都不说话。

自从上一次攻城战功成垂败之后，以经又过去了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流寇们每天都对兖州城发动进攻。但兖州城的防守力度明显比第一天要强硬了许多。别说是像第一天那样，差一点就攻破了城池，而就连再想攻上城墙去，也变得十分困难了。

同时在官军的严防死守下，流寇们的伤亡也十分惨重，这时阵亡的人数以经超过了一万，其中流寇的精锐人马也战死了二千五百多人。而受伤的人数也足有三千多人，由于流寇之中里基本没有什么专业的大夫，也缺少必要的药材，受伤的流寇士兵基本都得不到很好的照顾，是死是活，就只能各安天命，因此在营地里，到处都能听到伤兵的哼哼声，每天都有因重伤而不治身亡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许可变、王国宁、李养纯都觉得有些抗不住了，主张另想他法，不再攻打兖州只有马进忠还有些不甘心，坚持要继续攻打兖州。这时几个人正在为此展开了一番讨论。

许可变首先道：“我看不能再打下去了，我们的损失实在太大了，而且还不知那一天才能够攻下兖州城，也许根本就攻不下来，如果继续再打下去，只怕我们的这点人马都要在这里消耗精光了。因此我们还是另找出路才好。”

马进忠反驳道：“另找出路？说得到是容易，只是现在我们那还有别的路可走？如果真的有别的出路，那么在当初，我们就不会来进攻兖州府了。”

其他几个人也知道，马进忠说的也是实情，进攻兖州府确实是当初的时候，众人商议良久之后，觉得是唯一的出路。因此在马进忠反问之后，没有人答得上来，一时大帐里也都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王国宁才道：“要么干脆我们还是退回去算了，还是和闯王或是八大王他们合营，返样大伙儿在一起干，人多了力量也大些。”

马进忠冷笑了一声，道：“人多了力量自然是大了，只是你们也要掂量掂量，是我们的人多，还是闯王、八大王他们的人多？合营？说得是好听，怕就怕合营完了之后，接着就是要合了你的命。”

王国宁还强辩道：“我看闯王可并不是那样的人。”

马进忠又“哼”了一声，道：“等你明白他们是那样的人之后，只怕就以经晚了。”

其实王国宁何偿又不知道，与李自成或张献忠去合营，无异于与虎谋皮，好的话不过是在他们手下做个小头目，坏的话只怕就要送命。只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才这么一说。因此听了马进忠的话之后，也不禁垂头丧气，一言不发了。

这时李养纯又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绕开兖州府，去打别的地方，比如青州府？”

马进忠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连兖州府都打不下来，又谈什么去打别的地方，如果我们绕过了兖州府之后，又打不下青州府或是莱州府，到那时岂不是腹背受敌了吗？因此就是要打其他的地方，也是要先把兖州府打下来，只有这样才能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来。”

其他人听了，还足觉得马进忠说的有道理，这些年来，他们和官军周旋，别的没有学到，但是知道一点，就足一定要尽可能在交通四通八达的地区活动，一但形势不利，也好方便逃窜。山东地方三面环海，回旋的余地小，可并不是一个流寇们理想的活动地方。

许可变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岂不是就在这里等死不成？”

马进忠道：“我们当然不会等死，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继续努力，攻下兖州。”

其他三人听了，也都苦笑起来，说来说去，其实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许可变双手抱着头，作痛苦状，道：“我们不是一直都在攻打兖州府吗？只是攻不下来才另想别的办法呀？”

王国宁也道：“为了攻下兖州府，我们以经损失惨重了，继续攻打下去，真不知还要再损失多少人？我看不管有没有其他的路可走，还是先撤退了再说。”

马进忠立刻接口道：“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的损失大，难到官军的损失就没有吗？也许现在官军同样是以经难以为继了，只不过是在咬牙苦撑着罢了。只要我们再加一把力，说不定就可以打下了兖州府。如果现在撤退，那么战死的弟兄们就都白死了，以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就彻底全白费了。你们都好好想一想，是继续攻城，还是撤退。总之我是不退的，要走你们走，我的人马留下，继续攻打兖州。撤不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流寇们还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去，而且马进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万一城里的官军也顶不住了呢？这一撤岂不是就前攻尽弃了吗？由其是马进忠也放出狠话来，其他人都撤了他也不撤，一个人留下来攻打兖州。因此万一真被他打下来，最后的果子，不是让马进忠一个人摘了去吗？

大帐里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许可变才道：“好吧，我留下来。”

王国宁也道：“我也留下来。”

李养纯也道：“我也一样。”

马进忠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道：“好，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起努力，争取攻下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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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当然不知道，在流寇的大营里，为了撤军还是继续攻打兖州，正在发生着激烈的争辩。这时商毅正在离流寇营地三四里远的一处小山上，用高倍距望远镜观察着流寇大营的动静。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穆陵军被分为两批，轮流不断的守卫城池。而官军也一直都以穆陵军为核心，严守着城池，并且多次打败了流寇的进攻，再也没有发生流寇差一点儿攻破城池的现像。但连日的做战中，官军身也受到了不小的损失。到现在为止，官军总计阵亡了一千八百多人，商毅的穆陵军就有八十七人阵亡。再加上受伤的人员，现在可战的官军只有六千多人了。

虽然说暂时还没有出现兵员紧张的情况，但官军也经不起再这么消耗下去。曾化龙和王应泰也开始商议，如果战事再这么发展下去，就准备要招集城中的青壮年百姓来守城了。

而在另一方面，虽然现在粮草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经过了连日的激战之后，守军也都十分疲劳了，即使是平时训练最好的穆陵军，也开始出现疲劳的迹像。尽管从总体情况来看，官军还没有出现疲于奔命的局面，但也谈不上乐观。同时流寇们现在似乎还没有要撤军的迹像，因此局势再这么发展下去，恐怕只会对官军就会越来越不利了。

这时以经进入了崇祯十五年（1642年）十二月，商毅还知道，到了这个月底，清军就要打到兖州府了。因此必须尽快解决流寇，返回穆陵关才行。

于是就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商毅在流寇攻城退兵之后，都会暗暗出城观察流寇的大营，寻找流寇的弱点。

因为有高倍距的望远镜，商毅可以对流寇的大营观察得十分仔细，甚至连个人的面貌，都能看得十分清楚。通过观察，商毅也了解，流寇的大营分为两个部份，在靠近兖州城的一面是主力兵营，主力流寇兵士，还有靑壮年人员，马匹军器辎重等物，也都集中在这里。整个营地布置得也颇有章法，虽然说不上是严备森严，但也算守卫得颇为严密。

而后一部份是家属亲眷的营地，住着的都是老弱妇幼，以及粮草、生活物资用品。基本上是以家庭为单位安居，但还有十几个帐蓬里住着都是年轻女子，估计是被流寇掳掠而来的，还没有成为流寇的家属。同时还有一部份重伤的士兵也被安置在这里。

这里的防守就要松懈得多了，毎天都可以见到老人妇女出出进进，营地到处都挂满了各种衣物，甚至还有不少儿童少年在营地内外玩耍。既使是在这种战乱的时候。孩子们还是会想办法为自已寻找快乐。

两个营地之间相隔不到三四里路，因为后营还负责流寇兵营的饭食，因此毎天都会有许多青壮年妇女挑担推车，到前营来送饭。而除了运送伤兵之外，前营的流寇兵很少会集体到后营去，当然零散去后营的人员每天到也有不少，估计是与亲属团聚。当然也有纯为解决生理问题的。商毅都看见过好几次，有几个流寇连帐蓬都来不急进，就在外面抓住一个妇女，按倒在地上，就开始办事。大胆开放的尺度，可比后世大得多。谁说古人保守来着。

观察了好几天情况之后，商毅也做出了决定，就以流寇的后营为击破目标，因为这里是流寇的后勤基础，等烧毁了流寇的粮草和物资，看流寇还有什么办法。

虽然在营地里的，大多数都是妇女和幼儿，一但官军发动袭击之后，恐怕其中大部份人都难以幸免，但商毅现在以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尽快解决流寇，才能返回穆陵关，否则等清军一到，恐怕就只能陪着兖州府一起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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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三章 夜袭（一）

好不容易才说得众人又统一了意见，继续再进攻穆陵关。马进忠也觉得心憔力悴，这才回到自己的大帐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这时天色以晚，帐里无人，因此没有点灯，是一片漆黑。

刚刚钻进帐蓬，马进忠心中一动，正要退出去，但为时己晚，只觉在黑暗之中，一股劲风袭来，直去自己的顶门。

马进忠冷“哼”一声，左手在面门前一拔，将对方的这一击拔开，右手并指如刀，向黑暗中横切而去。但右手挥过之后，却切了一个空。

马进忠心知不好，急忙收回右手，果然就在他刚刚收回右手的时候，对方的攻也就到了，但马进忠的两手在身前左右挥动，守了个风雨不透。

一时间黑暗中劲风乍起，两人以经连续交手十数记。互相都占不到一点便宜，随后对方收手[www.qinkan.net奇书网]，说了一声：“玄天洞极。”

马进忠心中一凛，忙应声道：“潜皇浮生。”

只听有人笑道：“想不到多年不见，马门主的功夫到是没有搁下呀。”接着“呼”的一声，火光闪动，马进忠这才看清，在帐蓬里竟有二个人，在自己身前五尺，就站立着一人，便是刚才和自己交手的人，另一人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个火廉。

见了这两个人，马进忠也不禁一皱眉头，道：“楚述，时文进，你们两这是搞的什么鬼？”

方才和马进忠交手的那人就是楚述，见马进忠责问，双手抱拳道：“马门主，我们奉教主之令，荝来传话，刚力多有得罪了。当年我们兄弟八人，以马兄的功夫第一，数年不见，想不到马兄仍然丝毫也不减当年了。”

马进忠“哼”了一声，道：“若非如此，刚才只怕我老马早就躺下了。”

坐在床榻上付楚述呵呵笑道：“如果被时兄那么轻易就能击倒的人，必然不会是马兄了。”

马进忠冷冷道：“能够进这个帐蓬的，除了我之外，就是我的心腹部将，要是你们敢对他们下毒手，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时文进道：“若是我教中的兄弟，时某绝不会乱下毒手。”

马进忠两眼紧缩，双拳也不禁握紧，道：“你们是在怀疑我？”

楚述道：“马兄领军进攻兖州，军马是官军的十倍，但至今无一进展，如果变了是别人，马兄又当做何想法呢？”

马进忠淡淡一笑道：“两军交战，又岂能以人数多少而论胜负输赢，如果人多就一定能打胜仗，那么中原王朝就可以无敌于天下了，论人口众多，那个外族比得上历代的中原王朝。”

时文进冷笑道：“致少在马兄军中，教中的兄弟并未担任重职，这是事实吧？马兄又作何解释呢？”

马进忠道：“当初教主派我出来的时候，就准我为大局计，当量材录用，不必拘泥于教中兄弟。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

时文进道：“如果马兄真是量材录用，我自然无话可说，但马兄任用的，尽是一些无用之辈，连我一招也挡不住，这样的人，马兄居然也要委以重任，使我不得不怀疑马兄是何居心？”

马进忠不禁又冷笑道：“你懂什么，两军交战并不是江湖争斗，要看其指挥全军，审时度势之能，怎么能够以武功高低而论才能，教中兄弟的武功虽高，但行军作战，斗引埋伏，却并非其所长，所以我才……”猛然间马进忠脸色一变，道：“你把我的人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见马进忠声色俱厉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心虚，楚述陪笑道：“马兄请放心，不过是让他们昏过去了而己，解开穴位也就好了。”说着从床底下拖出来两个人。

马进忠一见，不禁脸色大变，正要过去给两人解穴，忽然帐帘一挑，进来一个士兵道：“大当家，大事不好，后营遭到了袭击。”

马进忠回头一看，从帐门就可以看见，后营方向火光冲天，一回头，盯着楚述和时文进两人，道：“都是你们误了我的大事。”

原来众人都认为，兖州城里的官军人少，不会出城袭击，而且后营离得又较远，因此对后营的防御布置十分松懈。但马进忠对后营的安全还是比较重视的，毎天都要派人在后营附近巡逻，而被楚述和时文进两人点倒的两名部下正是来领命带兵到后营去巡逻的。那知就这么一次纰漏，就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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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回到兖州城里之后，商毅立刻向曾化龙和王应泰建议，趁夜出城去袭击流寇的后营，烧毁他们的粮草和物资，然后全力进攻流寇的前营，前后夹击，就可以一举击溃流寇。

曾化龙和王应泰听了，都觉得商毅的计划有些冒险。因为在黑夜出击，虽然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也有视觉困难，命令传递不便的弱点，而且这个时代的士兵由于普遍营养不良，有大半都患有夜盲症，因此夜战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而且能够担当这个任务的，也只有穆陵军，只是现在穆陵军是守城众军的主心骨，一但有所闪失，兖州城只怕就保不住了。

但除此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打败流寇，这样拖下去，对守城的官军来说，只会是越来越不利，就算有穆陵军在，也难以维持多久。

而且商毅也是信心十足，向两位巡抚解释，穆陵军中得夜盲症的士兵人数不多，而且自己在白天以经勘测好了行军的路线，就算偷袭不成，也可以平安返回城里。而一但偷袭得手，就可以一举大破流寇。因此也说得两位巡抚动了心，他们反复商议多时，终于同意了商毅的计划。其中也有很大程度是出于对商毅能力的信心。

于是商毅和两位巡抚商定，自己在二更时分带兵出城偷袭流寇的后营，烧毁粮草和物资，一但偷袭得手，便放赶三只一组的孔明灯，做为信号，曾化龙和王应泰便在城中派遣大队人马出城进攻流寇的前营，双方前后夹击，大破流寇。

确实了方案之后，商毅立刻着手安排，穆陵军除了骑军队和少年队之外，其他各队全都参加这次夜袭，不过一率不准骑兵，连侦察队也全都弃马步行前进。而罗远斌和他的火枪队也全部参与了这夜袭行动，以增加足够的人手。

于是到了二更时候，商毅带领人马带了不少引火之物，从兖州府的西门出城，向流寇的后营前进。

商毅所说，穆陵军中夜盲症的士兵不多，到也不是假话。因为后世的医学证明，绝大多数夜盲症都属亍获得性夜盲，主要因为营养不良，缺少维生素A引起，因此商毅在平时就非常注意保持士兵们的养营补充，在正常的情况下，士兵们毎天都会有二两肉食，同时还有少量的动物肝脏，因此穆陵军中的夜盲症比例相当低，只有不到三成。

同时商毅也经常在夜间训练士兵，让他们习惯夜战。少数有夜盲症的士兵也由其他士兵扶持，并不影响全军的行动。再加上白天商毅确实以经勘测好了路线，十分安全可靠，除非是在到了后营附近，否则一般不大可能遇到流寇的。

而且商毅还有GPS的红外线扫描功能，虽然只能探测到一千五百米以内的热能信号，但这就以经足够穆陵军能够抢先许多时间发现敌军，再加上商毅的钢盔镜和望远镜都带夜视功能，因此在黑夜中行动，其实就和白天差不多。这也是商毅敢在夜晚出动袭击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这样商毅带队出发之后，一路上虽然也遇几次零散的流寇，但由于有这样一批超时代的设备，也都一一被商毅亲自出马给解决掉了。再加上今天刚好前营出了意外，流寇的巡逻队没有被派出来，因此穆陵军一路十分顺利的到达，一直潜入到了离后营只有一百多米的地方，也没有暴露行迹。不过尽管如此，一路上也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等全军到达目地地之后，差不多以经快三更了。

这时四下一片寂静，没有夜盲症的士兵都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外的营房轮廓，几乎完全不设任何防备。还有不少营房里都亮着灯火，依俙还可以听见有女子的哭泣的男人粗壮喘气声传过来。

夜袭往往都注重突然性，一但队伍顺利的进入到预定的阵地之后，成功其本就可以保障了。因此商毅并不急于马上发动进攻，而是让队伍先都停了下来，然后进行了一番简单的调整和布置，全军共分为三队，将分别从三个方向流寇的后营发动袭击。

布置完毕，穆陵军分为三路，各自向流寇的后营地靠近过去。在距离营地约有五十米远的距离时，长弓手们首先向营地发动了第一泼进攻。

长弓手们毎人都准备了三支火药箭，其实就是在箭头部份绑上一个小纸简，里面穿的是一些火药和易燃之物，在点燃引线之后，拉弓向流寇的后营中，射了出去。而且一率都是釆用抛射法，力求能够将箭矢射得更远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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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四章 夜袭（二）

“嗖嗖嗖嗖！”在黑夜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密集的破空声音。

第一批火箭落到营地中时，立刻响起了几声惨叫的声音。不过箭矢的命中率其实并不高。但带出的火苗作用更大一业，此时无数处火苗以经在营地中铺散开了。

有几十个没有睡觉，再做别的事情的流寇首先被惊动，他们纷纷从被自己施暴的女人身上爬起来，有些人连衣服也顾不得穿，跑出了帐蓬，首先看到的是到处的火苗。但这时他们还没有完全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营地着火。于是一边大声喊着：“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一边尽力去扑灭发了的火苗。

然而就在这时，穆陵军的第二轮打击也来到，这一次的命中率有了明显的提高，至少有十名流寇中箭倒地。虽然穆陵军釆用的是抛射法，但从高空中落下来的箭矢的力道也不少，而且流寇们几乎都无盔无甲，身上一点遮挡都没有，一但被射中，箭簇就直往肉里钻。同时营地中的火苗数量也更多了，帐蓬上，车辆上，空地上都起了火。

这时流寇们才发现事情并不是着火那么简单，于是又有人大叫道：“袭击，有敌人袭击来了。”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也被惊醒过来，纷纷跑出帐蓬，看一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然而却给穆陵军的第三波箭雨树立了更多的靶子。这一次中箭的，足有数十人。而营地里大多都是老弱妇幼，立刻就被吓得大哭大叫起来，并且在营地里四处乱跑，想寻找一个藏身的地方，结果反面造成了营中大乱。而火势都以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

而穆陵军也停止了射箭，每一名士兵都拿着一支点燃了火把，然后分从三个地方，杀入了营地中。就连长弓手们也挂起了长弓，一手执单刀，一手拿火把，跟着一起杀了进去。只有一队长枪手和刚成立的火枪队和商毅一起留在外面警戒。

在白天观察的时候，商毅就以经大致找准了营地里几个仓库的位置。也对毎一队士兵做了相应的布置。因为商毅估计到，前营的流寇主力人马会马上进来救援，自己的时间并不多，因此在出发之前，也对每一队士兵强调，杀入营中之后，以焚烧目标物为主，尽量不要与流寇的家属多做纠缠，也是尽可能的减少一些不必耍的杀戳。

尽管商毅也知道，一但粮食物资被烧光，这些老弱妇幼活命的机会也并不大，但不是直接死在自己的手里，心理上总也安慰一些。人或许就是这样虚伪的动物。

杀进营地的士兵们在各自的队长带领下，向各自预定的目标迅速前进。一带来说，只耍不是有人拦挡，基本也不会痛下杀手。而营地里绝大部份都是老弱妇幼，现在逃命还来不及，谁还敢来拦挡他们。因此三个小队都十分顺利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然四处点火，烧了起来。不多时，整个营地里就变成了一遍火海。火焰也腾起了老早，将周边几十米远的地方，都照得一片雪亮。

商毅在营地外看着，也点了点头，现在这规模，这一场大火一时半会也是扑不灭的，看来这一次夜袭以经取得了完美的成功。因此立刻命人放出孔明灯，通知兖州城里。不过无论下一步前后夹击的战术能否成功，流冦们恐怕也坚持不下去了。区别只在于是主动撤退还是被官军逼退。

而这时杀入营中的各小队也都陆继都杀了出来。因为再不杀出来，就要在营地里被大火给吞噬了。不过尽管商毅有令，尽可能减少不必耍的杀戳。但毎一名士兵或多或少都杀了几个人，到不是有人要故意拦挡穆陵军，而是因为营地以经乱成了一锅粥，每个小队都会遇到不少无意识拦挡的人群。

其实士兵们也不愿对老弱妇幼下手，但为了尽快赶出营地，不致于葬身于火海，也迫不得己动了手，也杀了不少人，总算是及时出了营地。

流寇的家属中尽管也有许多逃出了，但更多的人还在火海中挣扎着。最惨的就是那些伤兵，因此送到后营来的伤兵，基本都是难以行动的，结果绝大多数都活活被大火给吞灭了。

这时商毅以经从GPS上看到，有大队的人数正在向自己这边移动，估计就应该是流寇的前营赶回来救援来了。因此也立刻下令，撤离战场，能兖州城里的大队人马杀出来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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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寇的前营后营相隔也不过只有四五里路。因此后营的火势起来之后，很快就被前营守夜的流寇士兵发现。随后马上就传遍了全军。

因为后营住着的基本都是流寇士兵的家属，正是关心则乱，而且流寇本身也没有多少严格的军纪，因此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念叨着自己家属的名字，向后营赶去。这一下就如倒了一块多米诺骨牌一样，立刻引发了连锁效应，前营的流寇士兵们马上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向后营跑去，一下子就走了一大半。

马进忠也这时顾不得去责怪楚述和时文进两人，赶忙出营来阻止。但他跟本就阻止不了，因为许多将领的家属也在后营，他们都带头向后营赶去。就连许可变也掂记着自己的老娘和妻子，王国宁也挂记自己的两个小妾和一对子女，早就奔后营而去了。

而剩下的流寇基本都是没有亲属的，虽然他们没有向后营跑，但人人都知道，自己的粮草和物资大部份都存放在后营，这一把大火，就算是扑灭了，恐怕也所剩无几了，那么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呢？军心于足也开始动摇起来。

马进忠忙了一头大汗，结果一无所获，这才怒视着跟着自己的楚述和时文进两人，厉声道：“看看你们两个做的好事吧。等见了教主之后，看你们怎样向教主交待。”

楚述和时文进也都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互相看了一眼，不禁也都悔之晚矣。

马进忠正要再骂他们几句解气，就在这时，只听兖州方向杀声大起，从黑暗中杀出了无数的官军。尽管这时营地里还有几千名士兵，但因为这时全营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后营的大火上，防守根本就是形同虚设，因此只到官军杀到营寨边上，才被发现，但业也为时晚矣。

马进忠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下，知道这一次进攻兖州府以经彻底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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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里路的距离很快就到了，这时流寇的后营以是一片火海，火光足以映红了半边的天空。而在营外到是聚集着数千逃离出来的老弱妇幼。

流寇的士兵赶到之后，立刻又引发了一场更大的混乱，流寇士兵纷纷在人群中，去寻找自己的亲属家人，于是到处都是“爹、娘，你们在那里呀？”“春枝，你在这里吗？”“虎子啊，你快答应爹一声啊！”等声音。一时之间呼父唤母，寻妻觅子的喊声哭声响成了一片。

寻找到亲人的，围陇在一起抱头大哭，没有找到亲人的，也在一边哭一边大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还有不少人在人群中找不到自己的亲人，就一头冲进了火海里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了。渐渐的，在营地前面，尽是哭声一片。

这时商毅带领着人马其实并没有撤退多远，离流寇的后营还不到三百米。只是隐藏在一片黑暗中，而流寇又只顾着寻找自己的亲人，因此并没有发现他们。

但在营地外发生的一切，穆陵军的士兵们都看得清清楚楚，许多士兵这才发现，原来一直被自已视为穷凶极恶的匪贼，其实也和自己一样，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也有人的感情。不少士兵甚致都落下了眼泪来。毕竟他们在几个月以前还是农民，远没有到能够坦然面对一切死亡的时候。许多人都陷入了一种自责的心里之中。

周少桓就站在商毅身边，见到这样的场景时也不禁道：“我们是不是做得有一点太过份了，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忽然觉得我们好像是做错了？”

商毅拍了拍他的肩头，坚决的道：“不，我们没有错。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你们现在看到的，只是这种流寇的另一面，他们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亲人死了，他们同样也会悲痛万分。但你们不要忘记了，他们是如何对待其他的人，如果他们打下了兖州城，他们会怎样对待兖州城里的百姓，如果他们攻破了你们的村子，会怎样对待你们的亲人？”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士兵们也才从自责的心理中表明过来。尽管这个时候的流寇是令人同情的，但想想他们做过的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不少士兵的心又硬了起来。因为有许多士兵对流寇的祸害是有切身的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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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五章 夜袭（三）

这时从兖州城里杀出的官军以经杀入流寇的前营，而现在的流寇都己无心恋战下去，因此根本就抵挡不住官军的进攻，被杀得一直退到了后营的地方。

而这时的后营更是一片混乱，流寇的士兵夹杂着家属，几个首领也不知去向，因此跟本就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更何况这时流寇的心里以经散乱，完全没有了斗志，谁都没有再战下去的心情。同时商毅也率领着穆陵军的人马，从黑暗中再度杀出。

于是在官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流寇军很快就溃败了下去，被官军杀得四散奔逃，官军终于取得了一场完美的胜利。

不过流寇的主力虽然溃败了，但局部和零星的战斗一直沿续到天明卯时以后才基本结束。而后营的火势，一直持序到下午也渐渐息灭。由于流寇们基本就是一触即溃，而且在黑暗中，官军也难以追赶，因此在战后的统计：这一战只不过斩首六千余人，其中还有相当一部份是流寇的家属，也被计算进来充数。另外还生擒了近千余人。

同时因为流寇的后营被烧，绝大部份粮草和物资都被烧毁，因此官军所得的战利品也并不多，只收获到一些武器、盔甲，而且大多数都是次等品，劣质品。这样的器械，装配精良的穆陵军基本都不会看上一眼。不过对其他的官军来说，不要钱都是好东西，省得自己以后花钱买或制造。

另外到是还收获到一万五千两白银，而这些白银，有一小半是从死人身上趴拉下来的，另一部份却是在火烧之后的废虚中找到的。当然官军们自已也私藏了不少。

穆陵军并没有参于战后的分脏行动，一方面商毅认为这趟兖州之行弄到了一百多支火枪，还有一队火枪兵，这个收获就很不错了。现在他的目光又盯上了那三门佛郎机炮，打算在返回的时候，把这三门炮也卷走，那可就真是不虚此行了。而士兵们都相信，回到穆陵关之后，商毅一定会论功行赏，毎个人都会得到一笔奖励，因此也没有必要从死人身上去找东西。这玩意多不吉利啊！

不过在最后的统计中，许可变、王国宁、马进忠、李养纯等几个大的流寇头领却一个也没有找到。原来这几个人不愧是老流寇，经验十分丰富，一见大势不对，就立刻各自带着一部份亲随人员逃走。

等到天亮之后，众人才各自收集残部，又陆陆续续凑了一些人马。不过人虽然聚集了一些，粮食物资却极度缺乏，同时几名头领也为下一步的计划发生了分岐，结果许可变带领着自己的人马脱离大部队，返回中原，投靠了李自成。

王国宁和马进忠因为言语不和，口角起来，最后甚至于发展到兵戎相见，双方大打一场，结果王国宁被马进忠打得大败，带着残兵败将向北而去。在几天之后，遇到了一队清军，结果全部丧命在八旗清军的铁蹄之下。

马进忠打败了王国宁又收降了一部份他的人马，但粮食就显得愈加捉襟见肘起来。索性也就一不做二不休，又率军进攻李养纯的残部，杀死了李养纯，又吞并了他的大部份人马，又打劫了两个村子，得到一部份粮食物资以后，就转向南方而去。

至此，这支合营之后，一度气势汹汹，打算进入山东境内活动的流寇，也彻底土崩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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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寇们的种种结局，兖州城里的官府等人自然并不知道，但也清楚，遭受了这样沉重的打击之后，流寇必然就一蹶不振，再也无法危胁到兖州城了。

因此曾化龙和王应泰也在巡抚衙门里大摆盛宴，庆贺这一场胜利。并且在酒宴间也论功行赏，大奖各路人马。反正有林之洋捐献出来的两万两银子，再加上收缴流寇的一万五千多两白银，山东巡抚王应泰也难得的阔气了一回。

商毅自然被定为这次打退流寇的第一功臣，获得的奖励是一万两白银。这一项评定也是众望所归，虽然有人嫉妒，也有人不服气，但也提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来。商毅也没有客气，虽然他现在有不少积蓄，但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的事，这银子自然是多多益善。

其他诸将虽然没有商毅获得的赏赐多。但毎个人多少也都获得了一些。而且不少将领还私藏了不少，加上击败了流寇，人人也都有一份功劳，日后说不定还有进级的机会，因此也是人人皆大欢喜。这一场庆功的宴席，也是尽欢而散。

散宴之后，商毅带着银子，回到了自己的营房，这才发现罗远斌以经在这里等着自己。正在和周少桓等人聊天，这几天的并肩作战中，他和穆陵军的诸将也都混得很熟了。一起抗过枪，可是人生四大铁之一。

见商毅回来了，罗远斌立刻起身给他见礼，而商毅也正想找他，想把他们这一队人招览到自已麾下，因此也十分高兴，急忙让他不必多礼，坐下说话。而周少桓等人也都退了出去。

罗远斌才道：“千总大人，打败了流寇，大人是否就是返回青州府了？”

商毅点点头，道：“是啊！明后天我们就要离开兖州了。”

罗远斌一怔，道：“这么快吗？大人不再多留几天了？”

商毅心里想，留在兖州有什么好的，再多留几天，等清军杀过来了，那可就走不了了。不过想个什么办法，把话题引到他们这伙人身上来呢！于是笑道：“我本来就是靑州府驻守穆陵关的千总，这一次是来援救兖州府。现在打退了流寇，自然就要返回驻地去了。何况我的穆陵关正在重建之中，许多事情都要等我回去处理，所以不能在兖州久留了。”

罗远斌呆了一呆，忽然起身跪伏于地，道：“我们人等与千总大人相处虽然只有几日，但深感大人为人宽厚体仁，爱兵如子，因此想要追随大人，还请大人成全我等。”

商毅怔了一怔，自己还想着怎么招览罗远斌他们，没想到他们主动来投靠自己来了，这可是没有想到的。莫非在冥冥之中，真的有穿越定律吗？商毅咳漱了一声，直了直腰，作释发王八之气状，扶起了罗远斌，才道：“你们在兖州府过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跟随我到一个小小的穆陵关呢？”

罗远斌苦笑了一声，道：“我们在兖州府那能算是过得好好的，朝廷的饷钱一年到有大半年发不上，就是发下来，也所剩无几，只不过是免强混上一口饭吃，不致于饿死而己。那里比得上大人，单说这伙食，顿顿有肉。跟着大人的这几天，到是我当兵以来，在军中吃到的最好的饭菜。因此我们都决定，至少跟着大人，有肉吃。”

商毅听了，也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还以为是自己人品大爆发，其实完全不是那么一会事。都说现代社会的人现实，其实古人在这方面也一点都不差。于是道：“好，难得你们看得起我，以前你们就跟着我吧，以前只要有我商毅一口饭吃，就绝不会少你们一分。不过你们的人是不是都愿意跟着我，如果有不愿意的，也不要免强。”

罗远斌听了，也感动得热泪盈匡，道：“大人请放心，我们兄弟三十二人都愿意追随大人，终生不变。只是我们兄弟现在的军籍都兖州府，想转到青州府去，只怕不易呀。”

商毅道：“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搞定这件事，你现在回去，通知其他人，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一下，到时候就只管和我们的人马一起离开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办理军籍转户的手续不仅十分麻烦不说，还要上下打点。而且现在流寇打退，自己的话自然也就不那么给力了，一定会遇到不少刁难。因此商毅才不打算去惹这个麻烦，他跟本就不打算去办转移，而是先把这伙人弄到穆陵关去再说。

反正这个年月，逃籍的士兵大把大把抓，也不多这三十几个。而且商毅还知道，就在这个月底，兖州就要被清军攻破了。到了那时，谁还顾得上这三十几个逃藉的士兵。等清军退了之后，只怕成了一岂糊涂帐，到时候再把他们在穆陵关补办一个军籍，就万事大吉了。

罗远斌见商毅答应的这么痛快，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门路。因此也十分高兴，于是又给商毅磕了个头，然后就起身告辞，去通知其他兄弟们。

那知他刚走了几步，只听商毅道：“罗远斌，你等一下。”

罗远斌转过身来，道：“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商毅道：“我记得上一次你对我提到过，你知道有一个人做打制鸟铳和鲁密铳，是真的吗？”

罗远斌点了点头，道：“是啊！”

商毅道：“明天一早，你带我去拜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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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六章 人材（上）

王进忠、楚述、时文进三人跪伏于地，头低得很下，不敢正眼向上看。

而在他们三人面前，一张雕龙大椅上，端坐着一个头带金冠，面似淡金，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身穿一件黑色金线绣龙纹长袍，一头长发披散在长袍上。正是玄皇教的教主。

在他右手边的一名老者出列，道：“教主，据方才他们三人供认，这一次楚门主和时门主奉教主之命，向王门主传话，但节外生枝，点到了王门主的部下，才导致巡营的队伍没有派出，被兖州城里的官军偷袭得手。但楚述、时文进并非有意而为，实在是一时糊涂才犯下了大错，实在是无心之失，应当击杖三十，并降为香主，行带理门主之职，等日后对有功人员再行提拔。”

教主点了点头，道：“楚述、时文进，师长老这样的处罚，你们两人服气吗？”

楚述和时文进赶忙道：“回禀教主，属下甘愿受罚。”

教主微微一领首，师长老轻轻一挥手，立刻过来四名教众，将楚述和时文进拖了出去。

这时教主左边又有一人出列，道：“教主，楚述和时文进犯错当罚，但王进忠这次进攻兖州不成，反而损兵折将，而且在军中任用教外之人，均为大过，因此也请教主一并处罚。”

师长老轻轻道：“王进忠在军中任用教外之人一事，仍是教主特许，不应计为过失。致于军败之事，我教规之中，尚无处罚条例。是否处罚，还请教主定夺。”

教主这才开囗道：“这一次兵败兖州，实在是因为情非得己，许多事情并非王进忠一人所能决定，因此这次兵败，不应受处罚。不过王进忠也当引以为戒，日后将功折过。”

王进忠心里不禁一阵激动，忙道：“多谢教主宽恕，属下必当竭尽所能，为我圣教大业尽及全力，为教主尽忠。”

等王进忠退出去之后，先前那人又道：“教主，您这一次对王进忠太宽容了。”

教主“哼”了一声，道：“传长老，你对我的处理有意见吗？”

傅长老忙道：“属下不敢，只是教主这样对楚述、时文进、王进忠的做法，分显不同，只怕会让教中其他教众不服啊？”

教主淡淡道：“楚述、时文进只为自己意气用事，结果酿成大错，虽然是无心之失，但可见其人自作聪明，自以为是又不以大局为念，这样的人自然当以重罚，绝不能纵容，以警效尤之辈。而王进忠一直对我圣教大业竭尽所能，纵然一时有失，那也是因为力不能及，然而忠心可嘉，对他略作宽容，必会对本教感激涕零，以后更加忠心做事。我这样的处理，有什么不妥吗？”

傅长老这才道：“教主圣明，非属下所能及也。”

这时师长老又道：“不过这次进次兖州，终究是失败了，而且王进忠部也元气大伤，不知我圣教下一步将做何打算？”

教主道：“这次进攻兖州，本来只是一步试探。胜不足喜，败亦不足忧，王进忠部大多都是流寇，去得虽快，但来得也十分容易。至于我教的下一步计划，我己早有定论，以经派保长老安排去了，你们不必多虑了。”

师长老道：“教主英明，属下也就放心了。”

傅长老道：“不过教主这次进攻兖州，又是那个商毅坏了我圣教的大事，此人当初见于我教之时，还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但三四个月之后，以经做上了千总，虽然千总并非什么高官，但他已深得登莱巡抚曾化龙的赏识，日后加官晋职，也是指日可待之事，如此看来他到是一个我教的一个劲敌。对他必须早作处理才是。”

教主淡淡道：“商毅的事情，我不是早就交给明姬处理去了吗？你们就不必多事了。”

傅长老道：“并非属下不相信夫人的能力，但上一次夫人不是也无成而回了吗，只怕这一次夫人也难以有所斩获，还是让属下去一趟吧！”

教主微微一笑，道：“上一次明姬只是想看看，商毅能做到那一步，因此才未尽全力，这一次就不同了。而且如果这一次明姬还不成功，就由我亲自出手来对付他。”

傅长老也怔了一怔，近几年来，教主以经很少亲自出手了，看来他对商毅的重视，远在自己的预料之上。因此道：“属下尊令。”

————————————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只见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而罗远斌以抢前一步，对他拜了一拜道：“孙先生，是我。”

中年人看了一看，这才笑道：“原来是远斌来了，快请进来吧。”

罗远斌向身后一指商毅，道：“我还带来一个……”

那中年人笑道：“既然是你领来的人，还有什么可说，一起来吧，外面天冷，先进屋再说。”

于是商毅拎着礼盒，也跟着他们后面，走进了屋子，那中年人道：“随便坐吧，不必客气。”然后到里屋去倒茶。

商毅这才仔细打量这房间，只见这屋子并不大，按后世的标准，也就二十平方米左右，还有两个里间。不过屋子里基本没有什么像样的摆设，家具也都十分破旧，而且刚才看那中年人面有莱色，衣服上也满是补丁，显然这一家的经济条件不怎么样。不过他的行为举动到是颇有教养，不似一般的穷苦人家，到像是一个落魄文人。

这时中年人端着两杯茶出来，道：“家里也没有什么好茶，只请两位多担待一二。”说着将茶杯递给两人，这才看到商毅还拿着礼盒，然后又问罗远斌道：“远斌，这一位是……”

罗远斌这才道：“孙先生，这位就是这几天力守兖州城，击败流寇的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大人，特意让我领路，来拜访先生。”

那中年人也大吃了一惊，因为这几天来，商毅的名字在兖州城里以是如雷贯耳，谁都知道。不过他吃惊虽然吃惊，但也没有显出多少手足失措的样子来，忙向商毅躬身一揖，道：“原来是千总大人，孙某这厢有礼，不知大人专程来见孙某，所为何事？”

商毅忙道：“孙先生不必多礼。请问孙先生的令尊是否就是故佥都御史、前登莱巡抚，孙元化孙大人。”

那中年人怔了一怔，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在下的先父。”

原来这中年人叫做孙和鼎，是孙元化的长子。

在崇祯四年（1631年）孙元化出任登莱巡抚，接收了原镇守皮岛的大将毛文龙的旧部，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等人的投奔。

但在是年八月，孔有德等人受毛文龙旧部李九成之子李应元的煽动，在吴桥发动叛变，史称“吴桥兵变”。倒戈杀回山东半岛，连陷临邑、陵县、商河、青城诸城，率兵直趋登州。崇祯五年（1632）一月登州失陷。总兵张可大自杀，孙元化自杀未成，为叛军所擒，后来孔有德等人欲渡海降后金，念孙元化对自己有收留之恩，因此并未加杀害，将孙元化放走。

而在兵变发生之后，朝中多言孙元化已反，因此在崇祯五年三月孙元化、余大成等人被逮至京师镇抚司，为政敌余应桂、李梦辰、路振飞等人所陷害，在狱中曾遭严刑。而当时的首辅周延儒欲免元化死罪，又有徐光启以全家性命担保孙元化无反，但有温体仁为了扳到周延儒，暗中煽风点火，及力诬陷孙元化，因此终于还是无法挽回。于崇祯五年七月二十三日（1632年）孙元化与张焘同被朝廷处死。

孙元化在临死之前，托人转告三子孙和鼎、孙和斗、孙和京，不要因为自己被冤杀而去抱怨朝廷，以后也不要当官，只是要把自己的遗作整理出来，报效国家。果然在孙元化死后，三子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整理他的遗作上。他的一些旧部，多次邀请他们出来做官，都被拒绝。

而罗远斌所说的会制做火铳的人，就是孙和鼎。

商毅当然知道，孙元化不仅是明末著名的西洋火炮专家。同时还协助徐光启完成《勾股义》的编写。又独立撰写《泰西算要》、《几何用法》、《几何体论》、《西学杂着》等科学著作。并着有《西法神机》二卷，《经武全书》十卷，介绍西洋铸炮、制火药、筑炮台等方面的军事科技，还提出了许多精辟的用兵之道。可以说是一位十分全面的科学家。

按罗远斌的说法，显然孙元化的几个儿子也受了他的熏陶，精通火器的制做，如果把他们几个人请到穆陵关去，一定可以快速帮自己建立起一支火枪队来。因此商毅才让罗远斌带自己来请孙家兄弟。

听孙和鼎问自己，商毅立刻道：“我听罗远斌说孙先生精通火枪的制造之术，我在穆陵关正好要铸造一批火枪，以抵御关外满清鞑子，因此想聘请先生相助。”

那知孙和鼎听了商毅的来意之后，立刻摇了摇头，道：“先父临终前曾有遗命，令我们兄弟终身不得出仕为官。在下实在不敢有违先父遗命，故此不能从命，还请千总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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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七章 人材（下）

虽然孙和鼎一口拒绝，但商毅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接着又道：“孙先生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请先生出头作官。这次我只是想请先生出山，帮我监造一批火枪火炮而己。而且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总，又能够给先生什么官职。”

孙和鼎听了，也觉得自己刚才有些冒失了，道：“是在下失言了，不过就是监造一批火枪火炮，下才智浅薄，恐怕也帮不上大人。”

商毅见他的话己不像刚才那么坚决了，心中暗喜，继续道：“今年十月，满清鞑子以经再次入关侵势，如今以经打到河间府，不日即可打到山东，孙先生想必也应该知道了吧？”

孙和鼎点点头，道：“这个在下也知道。”

商毅道：“鞑子入关侵袭，算来以是第五次了，而每次都要掳去我大明无数子民百姓，使得我大明无数人妻离子散，沦落异乡。说起来就令人扼腕叹息。”

孙和鼎听了，也不觉勾起了心事，孙元化被害的起因就是清军的第二次入关奔势，才策反了孔有徳等人，因此也苦笑了一下，道：“确实令人心痛。”

商毅趁机道：“我身千总，虽是一介小官，但亦有保境护民之责。然而鞑子弓马厉犀，凶残悍勇，且又人多势众。我大明官军唯有以火器胜之。然而在我的穆陵关内，却无人能制造火铳火炮。听闻先生家传渊博，精通西洋火器之技，故此才请先生出山相助，愿先生念及穆陵关一城生灵，不吝赐教。”说着商毅起身向孙和鼎深深一揖。

孙和鼎慌忙也起身，侧到一边，道：“大人，在下岂敢当大人如此大礼。实在是拆杀了和鼎。”

商毅道：“不知先生是否愿意出山相助呢？”

“这……”孙和鼎不禁也有些左右为难起来，不过显然比刚才断然拒绝的态度要强得多了。

商毅心里暗笑，他知道在孙元化死后，孙和鼎兄弟三人虽然并未在出仕为官，但却一直都对大明王朝保持着的忠诚。在后来清军入关，孙和斗还参与了保卫嘉定的战役，结果壮烈牺牲。而在清朝坐稳江山之后，孔有德被封为定南王，他念及孙元化昔日对自己有恩，也曾数次遣人问候，并邀请孙氏兄弟出仕清朝为官，但匀被孙氏兄弟所拒绝，一直到死，也甘愿做一个平民百姓。

因此商毅知道，如果拿报效朝廷，或是为国尽忠，不一定能够打动孙和鼎，但改用一顶为了百姓的大帽子，果然就使孙和鼎心里动摇了不少。

商毅接着道：“先生到了穆陵关，只是出任军器工坊监作，并非为官，因此也并没有违被令尊的遗命。而且制造火器，不仅可以帮助我们抗击清军，还能救护一城的黎民百姓，实在是功德无量之举。还请孙先生不要推辞。恕我斗胆，试问若是令尊孙大人在世，今日会如何去做呢？”

罗远斌也道：“孙先生，我们兄弟都决定跟着商大人到穆陵关去抵抗满清鞑子，只愿先生能够念旧日情谊，帮一帮我们。”

孙和鼎也不禁背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其实他的心里也活动了不少，而这几天来有关商毅的传闻，在兖州城里也传开了，包括他在清水村办民团起家的事情，都传出去了不少。虽然孙和鼎不知到这些传闻有多少可信度，但守住兖州却实实在在是全倚仗着商毅，而孙家也是受益的百姓之一，因此孙和鼎对商毅的印像还不错。

同时商毅的话也确实有一些打动了他，因为孙和鼎受孙元化的影响，对制造西洋火器十分感兴趣，并且跟着孙元化也参与过不少火炮的设计和铸造工作。而在孙元化死后，他整理父亲生前的文稿遗作，加上自己的研究，对火铳火炮的制做又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只是苦于无法变成现实，也觉得甚是遗憾。因此遇到一个对西洋火器感兴趣的官员，还亲自上门来请自己，心里也颇有遇到知音之感。

而且正如商毅所说，监造火器，并非出仕为官，也没有违背父亲的遗嘱。另外，抗击鞑子和救护一城的黎民百姓这两顶大帽子也有不轻的份量，孙和鼎心里，也还是有一些抵抗外寇入侵和救助天下苍生的责任感。只是要他冒然一下就答应下来，又觉得一下子转不过这个弯来，因此也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房门又开了，只见有两人并肩走了进来，看见屋中有客人，两个人也都怔了一怔。

商毅看这两人，一人三十四五岁年纪，另一人三十左右岁，衣着都十分破旧，但相貌与孙和鼎有五六分相似。商毅心里估计，这两个人大概就是孙和斗和孙和京吧。

果然就听孙和鼎道：“大人，这是舍弟和斗、和京。”然后又对两个弟弟道：“这位就是守卫兖州的商千总商大人，你们快来见礼。”

孙和斗和孙和京显然也大为意外，罗远斌他们到是认识，但不明白商毅怎么突然一下来到自己的大哥家里。但赶忙就给商毅见礼。而商毅也都还礼。

孙和鼎这才把商毅的来意对两个兄弟说了一遍，而商毅也把刚才劝说孙和鼎的那些话又重述了一遍，同时罗远斌也在一边帮腔。

孙和斗听完之后，立刻道：“大哥，我看您应该答应帮忙。我们兄弟虽然不能做官，但也应该为抗击鞑子尽一份力量。”

孙和京也道：“是啊大哥，就为了穆陵关一城百姓的安危，您也应该去帮这个忙，何况这也不违反父亲的遗命。”

他们兄弟毕竟比孙和鼎年轻得多，由其是孙和京，在孙元化死的时候，他还不满二十岁，虽然不敢违背父亲的遗命，出仕做官，但也有些不甘心这么沉寂下去，这一次商毅来请孙和鼎，两人也觉得是一个好机会，至少能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孙和鼎本来就有些动心，见两个弟子也主张自已出山帮商毅监造火器，也就不再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商毅自然十分高兴，又拿出十两纹银，让罗远斌去买一些酒莱，众人好好吃一顿。

孙氏兄弟虽然极力阻拦，但罗远斌接过了银子，就这刻出门去了。而商毅又劝了几句，只好作罢。

在等待罗远斌的时候，商毅才又和孙氏兄弟详谈，问孙和斗和孙和京会些什么？是否也会铸造火器。但两人都摇头表示，说铸造火器，并非他们的擅长。原来孙元化是一个全面的科学家，他们兄弟三人各自继承了孙元化的一些本事，孙和鼎善于制造火器，孙和斗则是继承了孙元化的兵法，还会一些武功，而孙和京主要钻研数学、几何等方面的知识。

商毅听了，也不由大喜，当时就表示对他们兄弟三人会都聘用，由孙和斗教导士兵们使用火器的方法，并且操演火器与其他兵种的配合。而孙和京却是付责在穆陵关教授孩子、少年士兵数学、几何知识。并开出了每人一月三十两白银的价格，并且保证，每年还有额外的奖励。

孙氏兄弟也都觉得十分意外，如果商毅聘用孙和斗指导使用火器，这还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但聘请孙和京教授数学、几何知识。这就大出他们的意料了，尽管孙元化生前，也极力主张在大明推广《泰西算要》、《几何用法》、《几何体论》、《西学杂着》等著作知识，但朝廷注重的只是铸造火炮的技术，对其他并不感趣，更有不少士大夫理学家视这些数学、几何知识为奇淫巧技，傍门左道之术，不但不能推行，还应当加以制止。

而商毅这样的一介武夫，居然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吗？还要在穆陵关里教授这些知识，现在的孩子，除了学习四书五经，应付科考之外，顶多也就是再读一读史书而己，谁有兴趣来学数学几何知识。孙和鼎甚至在想，商毅是不是觉待在聘请了自己和二弟之后，却不聘请三弟，有些觉得过意不去，因此才拉孙和京去凑数的。

商毅见他们兄弟的表情，知道他们有些不理解，又进一步解释道：“铸造火炮，是一项综合技术，并非只靠一门技术就能完成，其中涉及铸铁，锻造、火药、数学、几何等等方面的内容。而其他方面，我穆陵关多少还有一些基础，唯有这数学几何，还是一无所能，而三先生精通此道，正是求之不得。教授给工匠士兵，无论是日后铸造还是使用火器，都会大有益。而且穆陵关里的孩子，日后未必能够各个考上科举，因此学习一些数学几何知识，日后也能计算丈量，有一技之长，也好混一口饭吃。”

因为在后世，数学是一切科学技术的基础，因此商毅的这一番见解，在现代社会中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在这个时代却算是罕有见解，即是是精通这些学术孙氏兄弟也未必有商毅看得这么深远。也对商毅感到由衷的佩服。同时也生出了货买识家的感慨来，觉得答应商毅出山帮助，到是走对了。

而商毅也察觉到他们兄弟对自己的态度大变，不仅是尊敬，还有几分遇到知音的心理。也知道自己以初步嬴得了他们的好感。也十分高兴，十七世纪什么最重要？是人材最重要。现在自己手下的军队己初雏形，缺少的是各方面的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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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八章 交易（上）

从孙家出来之后，商毅又马不停蹄赶到林之洋的家里去赴晚宴。一方面是他接到了林之洋的邀请，不好不去，另一方面是他还要和那两个老外商谈一下，购买火枪的事情。商毅也不禁感叹，有时候应酬比打仗还要累啊。

来到林之洋的家里，商毅才发现原来林之洋还请了不少客人，都是兖州的地方乡绅商人、头面人物，一共有几十号人。林之洋将商毅一一作了引见。不过这么多人商毅根本都记不住，只是听着林之洋的介绍，一个一个见礼。虽然这里面有几个人头上有功名，或是品级，但实际做官的，除了自巳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但也不能因此而小看了这些人，因为他们大多都有庞大的家族做背景，而且和官府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活动能力相当大，一般的官员，甚至是知县一级的官员，他们都不用放在眼里。

按说商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总，连固定的品级都没有，在一般的情况下，这里人连正眼不会看他。但一来是林之洋专程请来商毅，这个面子可不小，二来众人都知道，商毅现在深受登莱巡抚曾化龙的看重，而且这一次守卫兖州也立了大功，日后升上指挥守备一级，也不是不可能。尽管商毅不在兖州府为官，但兖州府、青州府两地比邻，因此互相之间搞好关系，对日后双方都是有很大的帮助。因此众人对商毅还是十分客气，每个人都说一些赞扬的话，同时还都装模作样的对商毅守住兖州城表示感溦。

只是商毅知道，用不了一个月，兖州府就会被清军攻破，虽然清军并没有对兖州进行屠城，但也将整个兖州城劫掠一空，之后兖洲整个地方势力，也要被重新洗牌，在场的这些人中，估计大部份都难道恶运。不过他还是逢场作戏，对毎个人都客气了一番。

虽然是家宴，但也办得十分丰富，不禁有美酒佳肴，还有不少美艳的歌妓来往穿梭，吹拉弹唱，歌舞助兴。也使众客人开怀畅饮，尽情欢娱。商毅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宴会场景，也夹在里面一起长了不少见识。

酒过三巡之后，林之洋也让林锋将商毅请到一间小阁内。因为这种宴会往往也是有权势的人互相商谈密谋的一个重要场所，因此也专备了几间这样的小阁，十分隐私，客人们可以在这里私下谈生意，达成密谋协议等等。

而等商毅到了小阁，林之洋和那两个葡萄牙商人黄毛斯科拉，红毛阿隆索还有洋和尚阿科尼亚都以经有这里等着他。林锋就在外面守着。

双方见面之后，又客气了一番，同时也对这次打败流寇赞扬了几句。阿科尼亚又扯了几句主的光辉，上帝赐福之类的话。令商毅脸上直起黑线，看来这个洋和尚是卯上自己了。

场面话说完了以后，就步入了正题，斯科拉和阿隆索也都能说几句法语，加上阿隆索还懂中文，又有洋和尚做翻译，因此这场以法语为主，又夹杂着葡萄牙语和汉语的商业谈判就这样开始了。斯科拉首先道：“千总阁下，上一次您提出的要求，我和贝尼克斯经也了仔细的商量，新式的燧发枪，我们最多只能给您提供三十支。要是再多，我们也办不到了。”

商毅点点头，在他的想法里，只要弄到几支就很好了，现在自己这边有了孙家兄弟，再加上自己，只要有了样品，就可以照着进行山寨了。而一次能够弄到三十支新式的燧发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于是道：“很好，只要你们能够弄到多少，我就收多少？那么旧式的隧发枪呢？”

阿隆索道：“这个我们到是可以弄到一些，但不知道千总阁下您耍多少？”

商毅道：“我要一千支，你们有吗？”

两个老外顿时被吓得张大了嘴，没想到商毅一开口就要这么多，过了好一会儿，阿隆索才有些底气不足道：“我们…只能提供三百只左右！”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因为燧发枪是在十七世级初被制造出来，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年历史，就是在欧洲都开始全面装配燧发枪，但也还没有完全取代火绳枪。在亚州就更少了，即使是旧式的燧发枪，在澳门的葡萄牙军队中，也不过才装配了五百多支，两个老外的计划是：在驻澳门的葡萄牙军队中走走门路，先弄一批火枪，买给商毅，等国内重新运来了新枪之后，再补上。

因为现在荷兰在亚州的势力正逐渐在升起，而西班牙和葡萄牙却日益衰退。西班牙只能困守马尼拉，而葡萄牙也只能保住澳门一隅。亚州地区的其他场子都在被荷兰人慢慢侵占，因此毎年的贸易量也大大减少。斯科拉和阿隆索的生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只能勾结军队里的官员，捣腾一些军火来补充。好不容易才逮到商毅这样一个大主户，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只是商毅可不像别的中国人那样好忽悠，他对火枪的熟悉程度比这两个老外还熟，因此想拿老式的火绳枪是糊弄不过去的，所以这两天两个老外想尽了自己在澳门的门路，才估计出能够弄到二百多支。没想到商毅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一千支。刚才阿隆索说能提供三百支，那还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些情况商毅自然多少也了解一些，其实他也知道这两个老外肯定弄不到这么多燧发枪来，当然自己一口气也买不了这么多火枪，但故意夸大数字，是在这两个老外面前显示自己的实力。他可不想只做一锤子买卖，因为在日后，商毅估计还有可能和老外做生意，因此必需在老外面前造成一个财大气粗，但不是人傻钱多的形像。洋人做生意比中国更现实，只认钱不认人。

因此听阿隆索说完之后，商毅也点了点头，道：“那也行，三百就三百吧，这一次我们是做第一笔生意，我就将就一点，你们再去想想办法，有多少我就收多少。”

两个老外这才放下心来，斯科拉道：“我们还有转轮打火枪，不知道千总阁下是否也感兴越？”说着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支四十厘米多长的原始手枪样式的火枪来，介绍道：“千总阁下，这种火枪可以一次填弹四发，可以连续发射，而且无论刮风下雨，都能使用，非常方便。如果您的军队装这种火枪，一定能够大大加强他们的战斗力。”

商毅心里暗笑，看来老外又把自己当冤大头，他当然知道：所谓转轮打火枪，实际就是后来左轮手枪的先祖，据说是一位德国钟表师约翰·基弗斯根据钟表原理发明，因为靠转打火引发弹药发射，可以在各种恶劣的条件下使用，同时可以装上多发子弹，发射的速度很快。但缺点也相当明显。

于是看都没看，就摇摇头，道：“这种转轮打火枪中看不中用，不仅结构复杂，造价昂贵，而且射程也不远，最多就是四五十米，由其它的最大弱点是打光子弹以后，重新填装十分麻烦，总之可以用来做高级将领防身用，但不能大范围的装配给军使用。我说的对吗？”

两个老外再次张大了嘴，说不出一个字来。没想到商毅一口就把这种火枪的特性，优缺点说得一清二楚。商毅接着又道：“既然两位把这枪也那出来了，我们又是第一次做生意，我也不好驳你们的面子，这种枪我也买十支吧，再多了就不要了。”

虽然说这种转轮打火枪并非主流，但商毅给军队装配一些，由其是给毎位军官和侦察队装配，也是算一个有效的补充。但这种火枪并非急需，因此只买十支回去，以后再慢慢山寨。说不定还真能捣腾出一把左轮手枪来呢？

见两个老外终于无话可说了，商毅又道：“火枪的样品以经说定了，你们两位就开个价吧？”

斯科拉道：“旧式的燧发枪每支八十两，新式毎支一百六十两，转轮打火枪毎支一百五十两，千总阁下，您认为这个价格怎么样？”

商毅笑了一笑，道：“两位给的价格也太高了，做生意虽然应当赚钱，但也要讲究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旧式的燧发枪毎支造价还不到二十两银，新式的也不过三十多两，转轮打火枪虽然结构复杂，但造价和新式的燧发枪也差不多。虽然说两位是来回经手，因此火枪的价格会比正常的高一些，但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离谱了一点，我说的对吗。而且我也不想只和两位做一次生意。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来日方长嘛。”

阿隆索苦笑了一声，道：“如果不是因为阁下是一个中国人，我一定会把您当成一个威尼斯人。看来您的才能不仅仅是在战场上，既使是在商场上，也丝毫不逊色啊。”

商毅也微微笑道：“能够得您这样的夸奖，我感到非常荣兴，那么您现在是否能够在为我重新报一个更为合理的价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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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八十九章 交易（下）

又经过了一轮讨价还价之后，双方终于商定了最终的价格：旧式的燧发枪毎支五十两白银，双方暂定购买三百支，新式的燧发枪每支七十两白银，暂定购买三十支，转轮打火枪毎支八十两白银，购买十支。毎一支枪还配备十五发火药。俱体的成交价格，初步定为两万两白银，但视斯科拉和阿隆索弄到的实际枪枝数量为准。另外商毅还要购买了八门新式的火炮。四门中型和四门小型，一共计价一万两白银。这次交易共计是三万两白银。

随后双方又就火枪的质量、配件、交货时间，以及验收和付款方式作了一系列详细的规定。商毅虽然不是商人，但在后世可以说是一个合同的时代，商毅记得自己为父母购买了一套商品房和一份商业保险，所签的合同就像一本书了，所有的条条框框几乎面面俱到。虽然商毅并没有那出后世那种详细的合同样本，但所定的条款之细，即使是久做生意的两个老外也是前所未见的。因此两个老外也不禁哀叹，如果商毅做生意，一定是稳赚不赔，因为几乎把所有的方面都想到了，没有一点空子可钻。

条款都逐一搞定，双方定在明年四月之前交货，如果过期，则商毅有权终止这份协议。但在交货和付款方式上，双方却存在着较大的分歧，斯科拉和阿隆索认为在兖州交货就行了。但商毅知道，兖州马上就要被清军占领，如果在兖州交货，自已根本就不可能收到。因此坚持，一定要到青州交货，而斯科拉和阿隆索则认为，如果是在青州交货，自己则耍绕过整个山东半岛，多走了几百里的冤枉路，增加了自己的成本花费。

这时还是林之洋出来打圆场，表示等船只到了浙江，就由林家的船来接，转运到青州。因为林家在青州也有分号，这几个月里，每月都会有船过去接货，因此正好可以顺路。这样才算是敲定了交货地点。

但斯科拉和阿隆索坚持要求商毅支付一万两白银的定金，因为他们从澳门买枪，首先要支付大部份费用，因此要求商毅预先垫付一部份。而商毅自然不会答应，一万两白银可不是个小数，万一这两个老外卷土逃跑了呢？自己找谁去。于是双方又为止争执起来。

而最后还是林之洋从中周旋，表示定金自然是要付一些，但一万两白银数额实在太大了，任谁也不会答应，而既然是生意，也就要拿出一些本钱来，别玩空手套白狼的路数。两个老外听了，也无话可说。

因此双方最弪将定金降为三千两白银，并由林之洋从中做保，但在交易完成之后，林之洋从斯科拉和阿隆索的总成交价那里领取千分之五，作为自己担保和转运的费用。当然如果在转远的过程中，出现意外事故，则有林之洋来陪偿斯科拉和阿隆索的损失。

就这样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这一场军火谈判终于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双方也都十分满意，斯科拉和阿隆索要立刻赶回澳门去釆办货物，因此首先向林之洋告辞，回去休息，准备明天出发。

而洋和尚阿科尼亚这时才像商毅表示，自己要去北京，想和商毅的大队人马一起启程。

商毅知道这个洋和尚对发展自已加入组织还不死心，不过这个时代来中国的洋和尚大多都是会一些西方科学知识的人，阿科尼亚擅长的是医学和绘画，另外对机械，冶铁、玻璃制造也颇有涉猎。

绘画对商毅来说无关紧要，但制造玻璃，历来都是穿越者的必备绝技之一，而机械和冶铁更是现在商毅急需发展的技术，就是医学也多多益善，因此他也没有拒绝洋和尚的请求，并且表示欢迎阿科尼亚到穆陵关去做客，阿科尼亚自然是正中下怀，也欣然答应。

最后林之洋才对商毅道：“听说大人正在重修穆陵关，还想在关里开设商铺，不知在下是否能够租到几间。”

商毅笑道：“林先生的消息到是很灵通啊！林先生这样的商人要在穆陵关里开设商辅，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穆陵关只是一座小城，恐怕难以提供给先生这么大的店辅。”

林之洋也笑道：“这个在下自然知通，穆陵关虽是连接山东南北的交通要路，但关小地稀，不能做为大量储备货物之用。因此在下只想在关里开一个铺面，布置一些样品，接治南北客商，也就够了。取货交易，还是在兖州进行。只求大人能够提供一个地方，租金好说。”

商毅点点头，林之洋不愧是商人，果然是有眼光，这等于是穆陵关里设立一个办事处，接治客商，这样就把穆陵关的地理优势和兖州府里的庞大的仓储结合起来。发挥最大的作用。不过这一次兖州之行，林之洋可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他的这个要求自己当然一定要满足他，而且和他搞好关系，日后也有很大的便利，于是道：“好，我可以答应给先生提供四个商铺门面，保证是最好的地方，租金可以减半。”

然后又向林之洋说明了一下穆陵关的布局情，四个商铺门面，占地约为一百五十平米，加上楼上的面积，大约接近三百平米，不仅可以用来做店铺用，而且可以用来储存一部份商品。林之洋也十分高兴，连连向商毅道谢。并且表示将派八个家人带一批商品，随商毅的大军出发，先到穆陵关里布置安排。

商毅道：“林先生，现在鞑子以经入关劫掠，以经打到了山东，你这个时候派人去穆陵关开辅，只怕不大合适。还是等鞑子退了以后再说吧。”

林之洋笑道：“鞑子也不会久留在关内，劫掠一阵，自然会退走，我先布置准备，等鞑子一走，就可以马上开张营业了。而且穆陵关里有千总大人坐镇，必不会被鞑子攻破，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商毅忽然心中一动，道：“林先生，你在兖州城里，有多少产业？”

林之洋怔了一怔，虽然商毅这么问有些无礼，但他还是答道：“城里就是这里了，大人也看到了。在城西还有一处库房，比这里还要打上一倍，存放的都是木材、药材、煤、铁一类物资。”

商毅点点头，正色道：“下面这段话，你听完之后，就当我没有说过，以后我也不会承认。”

林之洋听了，脸色也不由凝重了起来，道：“大人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商毅道：“十天之内，请林先生将兖州的存货能买则买，能运到南方就运到南方，总之十天之内，请务必离开兖州府。”

林之洋身子一震，他也不是笨人，当然知道商毅这样说，就表示兖州在近期内，必然会发生大事，现在流寇以经被击败，能够危胁到兖州府的，只有闯王李自成和清军。但李自成自从攻占了中原之后，回师南下与张献忠去争夺湖广，不可能来到兖州府，那么兖州府的危险，只能是来自清军。因此林之洋低声道：“莫非是鞑子要来了。”

商毅淡淡道：“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刚才说过些什么吗？”

林之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向商毅拱了拱手，道：“多谢大人，不也大人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过。”

两人互相一笑，然后一起离开了小阁，回到了宴席间。

这时宴席的气氛正是热烈的时候，因为众人都以经喝了不少酒，大多数人都喝得面红耳赤，因此行动语言也都有些失了方寸，有不少人都离开自己的坐席，满场闹酒，飞觥走斝，钩肩搭背；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而陪酒的歌妓虽然都是久经这种场面，人人都练就了一身好酒量，但这时也喝得脸似桃花，柳腰摇曳，但也更是说笑高扬，风情无限。自积也引得男人心头发痒，于是也端着酒杯，拉住纤手，这个说要喝个交杯，那个说要饮个换盏。一面是强灌软劝，耳鬓厮磨，挨挨靠靠，一面是半推半就，莺声燕语、撒娇弄痴。时不时不爆发出一阵男人们的哄堂大笑，当然里面也夹杂着不少女子的娇嗔羞语。

就连商毅也觉得，如果男人换上西装革履，女人换上礼服旗袍，其实古代和现代也没有多少区别。

这时有人看见林之洋和商毅出来，立刻有不少美女举着酒杯，迎了上来。而在宾客中有一个人大声道：“林掌柜，商千总，你们刚才躲到那里去了，好久都看不见你们了，一定要罚酒三杯才行。”在他身边也有几个宾客跟着起哄：“说的对，罚酒，罚酒。”

先前说话的那人见有人捧场，愈发来了精神了，立刻一手抓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向两人走去，嘴里还含含糊糊道：“罚酒，非罚不……啊！”

只见他走了没有两步，身子猛地一软，向前趴倒在地上，背脊之上不知道何时，插上了一支羽箭。而整个大厅里的人停滞了一瞬，然后轰然大哗，女人们更是扯着噪子，发出尖叫。紧接着，“嗖嗖嗖”的破空之声响个不停，又有不少羽箭破空而入，连续又有好几个人中箭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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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章 遇刺（上）

“有刺客，有刺客啊！”

屋里的人立刻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盲目乱窜，并且扯着嗓子拼命大叫着，还有几个往门外跑，一下子就被利箭惯穿身体，惨叫着倒地。也有人则捂着脑袋，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还有人干脆趴在地，瑟瑟发抖吓得连动都动不了了。

不过商毅早就掀翻了一张八仙桌，拉着林之洋，躲身在八仙桌后面。并且速迅拔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栓。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前，尽管商毅补充过弹药，一共有三百二十发子弹。但商毅知道，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制出自己手枪的子弹，因此子弹是用一发少一发，必须省着用。

因此虽然他每次出击时，都会带着手枪和装满子弹的弹夹，但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他是不会使用手枪的。到现在为止，他一共才用出十二发子弹，正好是一个弹夹的份量。看来现在又要用上了。只是这时外面黑咕隆咚，他又没带夜视镜，什么也看不清，也不敢冒然开枪。

这时林峰也马上赶了过来，护在林之洋身边。手里也扣住了三支飞镖。三个人都躲在一起，商毅皱了皱眉头，道：“林掌柜，这会是什么人？”心里在想，莫非是干绑票的劫匪吗？这到很有可能，因为现在室内的都是有钱人，但又不是官府的人，正是下手的好目标。

林之洋到还很正定，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林锋。

林锋会意，立刻大声道：“外面是那一路的好汉，有话好好说，有条件尽管提。不要动手杀人。”

只听门外有人大叫道：“商毅在里面吗？”

商毅也怔了一怔，没想竟是来找自己的，正要问答，就听一边有人道：“外面的好汉爷爷，商毅就在这里啊！你们之间有什么恩仇，可和我们无关啊！可别伤害了我们这些不相干的人呐！”

如果不是够不着，商毅就想踹那家伙一脚。而刚才说话的人又道：“商毅，出来受死吧！你是跑不了的，不要连累其他人。”

但这时商毅也以经听清了声音的方向，立刻抬手向黑暗中开了一枪。

“啪！”一声枪响，紧接着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有人中枪了。黑暗中有几个人同时道：“里面有火铳！”

商毅道：“我就在这里，要我性命的，就进来拿吧。”话声未落，只听“夺夺”两声，两支箭都射在桌面上了。但外面没有人应声，显然是怕出声后暴露自己的目标。

商毅立刻知道，他们使用的都是短弓，穿透力不强，如果是用的自己山寨的长弓，早就把桌面给射穿了，于是接着道：“射箭没有用，要杀我就进来，不然官军来了，你们就跑不了了。”

果然，这话一说完，从黑暗中立刻窜出了十余黑影，向屋中冲了进来。商毅立刻举枪射击，连开四枪，虽然他久未开枪，但手感仍在，弹无虚发，连中了四人。而林锋也将三支飞镖甩了出去，也命中了二人。其他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商毅的火铳还能连续发射，有人立刻退了出去，也有两个人在大厅里找地方躲身。

商毅又连两枪，将桌子打穿，两名躲在桌子后面的刺客也被击毙，清除了冲进大厅里的刺客。然后又道：“不是要杀我吗？为什么都躲着不出来了，难道你们都是属乌龟的吗？”

这话一说果然有一个刺客沉不住气，从墙边闪了出来，道：“老子就来杀……”说声未落，商毅抬手就是一枪，那名刺客惨叫了一声，仆面倒地。然后再也没有人说话了，整个大厅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商毅才从里衬的口袋掏出了GPS，用红外线一扫，在外面的院子里还隐藏着十二个人。但GPS只能显示他们大致的位置，无法将他们精确定位。商毅估计了一下，而且自已穿着防弹衣，还带着护臂和护腿，只要护住了头部，冲出去也没什么危险。靠一把手枪对付这十二个人还是不成问题。如果就这么僵持下去，一来是不知道官军会什么时候才到，二来也怕刺客们又伤去无辜。

于是商毅收好了GPS，又换了一个新弹夹。然后对林锋道：“把灯光都打灭，然后我冲出去，你留下来保护好林掌柜。”

林锋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拾起地上的碎碗破碟，将灯光一一打灭，整个大厅立刻就陷入了一片黒暗中。

商毅等自己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才拍了拍两人，道：“我去了。”

林之洋低低的道：“大人小心。”

在刚才灭灯前商毅就看准了目标。他立刻出了圆桌面的保护，向左前方移动了几米，抓起了两个圆凳，轮流向门外扔了出去。

厅里灯光一灭，外面的刺客们就知道有人要出来，也都做好了准备，带着短弓的，也都搭好了弓箭拉满。因为短弓拉开并不费力，因此可以保持拉开的一定时间。

果然第一个圆凳扔出之后，所有的刺客立刻听风辨位，将弓箭射出。但等他们射完箭之后，马上第二个圆凳也被扔了出来。而刺客也不知道商毅是那一次出来的，而且又来不及再取箭，于是纷纷拔出了兵刃，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来。

但来到近前，这才发现地上是一堆散开的断木，刺客们才知道上了当。但这时以经晚了，商毅己经冲出了大厅，举枪射击。

“啪啪啪啪！”枪声连续不断的响起，而惨叫声同样也响个不停。

其实也就是在一瞬间的功夫，商毅以经将一个弹夹的子弹全都打光了，因为是在黑暗中，不可能看得太清楚，因此只打死了十名刺客，还有二名逃出了林宅的院子，向外面逃去。

商毅也打算要抓一个活的，来问一问刺客是什么来头，在城里还有没有他们的人。于是又换了一个新弹夹，也追出了林宅。但这么一耽搁，那两名刺客以经跑出了一段距离。因为天黑，商毅也没有把握描准，不过用GPS的锁定功能，将两人锁定住，然后才追了下去。

追了一段路之后，拐过了一个弯，商毅忽然发现，失去了两人的踪影。立刻明白两人一定是躲进了两边的民宅里。于是又拿出了GPS。虽然扫描到的热能目标很多，但因为两人刚才被锁定住，因此从众多的热能目标中，一下子就将两人找了出来。

“咚！”

商毅一脚踹开了一间房宅的大门，冲了进去，屋里还点着一盏油灯，果然就看见了刚才自己追赶的两人躲在屋里。两人见商毅进来，也一阵惊慌，正要动手，商毅立刻举起了手枪，道：“不要动。”

两人刚才都见识过手枪的连发功能，因此也真的不敢动。这时商毅才发现，在屋里的地面上，还躺着另外一男一女，一动不动，看样子是死了，但从衣服的样式来看，这应该是两个普通的居民。

商毅心里不禁也涌起了一股怒火，沉声道：“是你们杀的他们？”

那两个人虽然没有答复，但从表情上看，显然也是默认了。商毅冷冷道：“那么你们也要死。”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如果你杀了他们，那么这两个孩子也要死。”只是一个纤细的女子身影从里屋出来，一手夹着一个小孩子，是一男一女，大约十岁左右。这两个孩子见了地上躺着的一对夫妻，立刻挣扎了起来，但那女子力气到是不小，而且还捂住了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叫出声音来。

商毅的目光收缩，道：“是你？”原来这女子正是在小山村里见过面的玄皇教的人，自称叫明石姬的女子。

明石姬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带出一丝天真纯洁的样子，轻笑道：“商毅，我用这两个孩子的命，来换他们两个的命，你看好吗？”只见在微弱的灯光下，她的样子依旧显得清丽脱俗，一双美丽的眼睛里秋波流转，妩媚动人，怎么也看不出会心恨手毒，要杀死两个小孩子的样子。

商毅却不为所动，手枪依然指着那两个刺客，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还为了上一次的事情吗？为什么要连累其他无辜的人？”

明石姬脸上闪过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神情来，道：“这里面有一些误会，但不是我的主张。不过你这次守住了兖州，却是坏了我们的大事。但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你先放下火铳，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商毅这才明白，这次的流寇队伍，居然是有玄皇教在背后操作。不过这也不奇怪，借助宗教起义的情况，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吧！”

明石姬又深深看了商毅一眼，道：“几个月不见，想不到你现以经是朝廷的命官了，不过你这样为现在的皇帝卖命，可不值得。为他卖命的人，多半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商毅也不禁笑了，道：“你就是要对我说这些话？下面是不是要劝我加入你们的玄皇教呢？”

明石姫黛眉微促，显然是听出了商毅的话里带着讥讽的味道，但还是道：“不错，崇祯以经守不住江山了，你做的这个官是没有任何前途的。加入我们玄皇教，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有用武之地，等日后的成就，也不会在今日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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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一章 遇刺（下）

听她这口气，商毅到是没有想到，玄皇教到是颇有雄心壮志，居然还有争雄天下的意思。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就算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大明王朝只有一年多的寿命了，但只要是稍有一点见识眼光的人也承认，现在正是一个乱世。

只有在乱世才出枭雄，只有把水搅混才能摸鱼，尽管最后的成功者或许只有一个人，但并不妨碍其他的人也抱以梦想。看来这个玄皇教大概就是这样一来希望在这个乱世有所做为的组织。

当然按商毅的现代观念来看，有这种想法并不算错，甚至在一定意义上还值得称赞，但这并不意味着商毅就认同玄皇教，至少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商毅对玄皇教的一些做法并不喜欢，甚致是非常反感。因此听明石姬说完，他摇了摇头，道：“用不着考虑，我可以直接答复你，我是不会加入你们的什么玄皇教，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明石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杀机，道：“想不到商毅只不会是一个迂腐之辈，我到真是错看你了。”

商毅淡淡一笑，道：“随你怎么说吧，我是决不会和滥杀无辜的人合作。如果不是我还有两下子，只怕刚才早就没命了，现在你教我怎么相信你们。”

明石姬道：“你是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吗？其实刚才只是一个误会，并不是我的意思，这是……”

这时那两个被商毅用枪指着，不敢动弹的刺客中，有一人道：“夫人，不用和他多废话了，你不用管我们，自己走吧。”

明石姬清叱道：“闭嘴，教主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为什么要横插一脚进来，回去之后我在和你们算帐。”

商毅道：“够了，总之你说什么都没有用，这两个人我决不会放过，甚于你，今天还没有杀人，因此放下这两个孩子，我可以饶你一命。如果你敢伤害这两个孩子一根头发，我一样会要你的命。不信你就试一试。”

虽然商毅并没有用枪指着明石姬，但她也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因为她是见过手枪的发射速度，就算商毅先开枪击毙那两人，才射击自己，但也没有把握能够闪躲得过去。但这两人也是教中的弟子，自己又不能对他们放任不管，因此尽管她平素机智百出，但现在却是无计可出。

就在这时，两那名刺客互相看了一眼，忽然双双跃起，向商毅扑了过来。商毅也毫不客气，“啪啪”连开两枪，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双双扑面摔倒。随后商毅的手枪立刻指向刚刚移动到门口的明石姬，沉声道：“放了孩子，我放你走。”

但明石姬却把两个小孩紧贴在自己身上，身子也尽量蜷缩起来，冷笑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只见两个孩子的脸以经憋得通红，原来明石姬在不知不觉中，捂着两个孩子的手也勒得更紧了。商毅知道，如果再这么耗下去，只怕这两个孩子就撑不下去了。因此心中一转，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但不要给我耍什么花招。”

说着将手枪里的弹夹退了出来，然后慢慢把手枪放在地上，轻轻一推，手枪滑出了四五米远，停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这当然也是商毅早就以经预计好了的。随后商毅一举双手，道：“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吗？”

明石姬眼中闪烁出不定的光芒，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如果要杀商毅，现在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道：“好，我把孩子给你。”

说看双手一松，将两个小孩猛然向商毅推了过来，随后身形一闪，紧跟着向商毅逼近，纤手一扬，一道寒光从袖口中飞出，直向商毅的咽喉速刺而来。如果这时商毅接住两个孩子，不仅双手被牵扯住，而且精力也会分散，必然被自己一击而中。

然而商毅并没有如她所想的先接住孩子，而是后退一步，身子后仰，恰恰躲开了明石姬的这突发的一击，就有退后的同时，己从右腿小腿侧拔出了军刀，手由下至上一挥，“呼”的一声，向军刀明石姬扔了过去。

明石姬也不禁暗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再追击商毅，急忙柳腰一折，整个人向后仰倒，躲过了商毅的这一记飞刀。

但就趁着这么一会的功夫，商毅猛然挺身而起，立刻弯腰前倾，双手齐出，一把就抓住了两个快要摔倒的孩子，向后一拉，立刻把两个孩子拉到了自己身后。这一下用力十分巧妙，两个孩子虽然仆到在地上，但却摔得不重，并未受伤。

整个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如果是在穿越之前，商毅绝不能这么一气呵成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但自从练了叶星士教给他云体风身之术以后，商毅也觉得，自已对身体的控制能力明显比增强了许多。

事实上“云体风身之术”，并不能真正使人在短时间里突然大幅度增加力量，而是使人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更加自如，能够正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完成许多精细动作。

等明石姬一个后翻，重新站稳了身体之后，商毅以经抽出了双截棍，“呼！”的一棍，向明石姬挡腰横扫过去。明石姬也只能弯腰收腹，整个人再次向后退去。不过虽然是在后退中，但双手扬起，又有两道寒光从袖口飞出，直取商毅的双眼。

商毅轮动双截棍，左纠右缠连环卷绞，将两点寒丝击开。见一击不能得手，明石姬也不敢恋战下去，她本来就是背对着房门，身形一晃，闪出门外，己飘出了一丈多远，回眸对商毅嫣然一笑，道：“这一次我虽然杀不了你，但下一次教主就要亲自动手了，教主出手，还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我刚才说的话还有效，为你的小命想，你尽管多考虑一下。”

商毅淡淡一笑，道：“不用多考虑了，叫你们的教主来吧，凡事都有第一次的，只要他有自信躲过我的火铳，尽管叫他来杀我。”

明石姬的目光一扫墙角的手枪，心中也不由一凛，虽然她对玄皇教教主的武功信心十足，但想到商毅的这支能连发们火铳，心里也不由一沉，又看了商毅一眼，这才闪入黑暗中。

看着明石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商毅这才走到墙角边，拾起了手枪，又重新带好，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其实刚才自己还是有机会杀了明石姬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明知道这女子是个心狠手毒的角色，但却总是狠不下心来杀她。

这时那两个孩子也知道危险以经结束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那对死去的夫妻身上，一边拚命的摇着两人的尸身，一边大叫着“爹爹、娘亲”。

商毅心里也不禁有些恻隐起来，来到这一对小孩身边，扶着他们两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用叫了，你们的爹娘以死了，叫也没有用了。”

这对小孩到是知道，刚才是商毅救了自己，因此和他虽然不相似，但也十分亲密，都扑到商毅身上，“呜呜”的哭起来。

过了好半天，商毅才哄得他们不哭了，商毅这才看清，这对小孩到是一对龙凤胎，都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不过都是面黄肌瘦，显得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都哭得两眼通红，非常可怜。

商毅正想着怎样安置他们，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周少桓、童大勇和成进带着几个士兵，都冲进了屋子。看到了商毅之后，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周少桓道：“大人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成进笑道：“我就说过，大人这么好的武功，一定不会有事的。”

商毅点了点头，把刚才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他当然没有扯到玄皇教的事情，只说是流寇混进城里，来刺杀自己。自己追到这，打死了两人，让一人跑掉，这对夫妻，就是被这两人杀死的，只留下了这一对子女。

众人听了，也都唏虚不己。而这两个小孩见一下子冲进来这么多人，也非常害怕，只是紧紧抓着商毅的衣襟，怯生生的躲在商毅身后，显然是把商毅当了自己的最后依靠。

商毅这才又问他们道：“你们在这里还有什么亲戚？像叔叔、伯伯、姑姑、婶婶？”

两个小孩都一起摇头，也不知是表示没有还是不知道，商毅也觉得有些为难，如果放任不管，这两个孩子肯定活不长久，而他们又太小，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因此也不知道怎样安置他们呢？

这时周少桓道：“大人，我看把还是他们带回穆陵关去吧！怎么样我们也可以把他们两个养活，总比留在这里强。”

商毅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又问两个小孩道：“你们愿意离开这里，跟我们一齐走吗？以后就和我们一起生活。”

两个孩子其实也似懂非懂，但他们现在对商毅也生出了强烈的依赖感，无论怎样，只要是不离开商毅就行，因此也都点了点头。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好吧！那就这样吧！”又对周少桓道：“把他们父母的尸体也带上，和死去的弟兄们一起，运用穆陵关去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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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二章 返程

第二天一早，商毅遇刺的消息就报到了曾化龙和王应泰的耳中。这两位巡抚也大为恐慌，好在是商毅平安无事，而且还当场击杀了二十余刺客。两位巡抚在欣慰之余，也有些敬佩，到底是一员猛将，连刺客都难以损伤。但终究还是不放心，又马上派人出城去打探，结果在兖州城附近，并没有发现流寇的踪影，因此两人也才松了一口气。把这次事件定义为流寇的余党作乱。

随后流寇派人混进城中，刺杀商毅的事情，也传遍了全城，但商毅毕竟是平安无事，因此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恐慌，只是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而且还被老百姓们添油加醋，说成刺客行刺商毅不成，反而被商毅杀死五六十人，甚至有人把其中的细节说得清清楚楚，刺客怎样行刺，商毅是怎样躲闪，然后怎样反击，这一个如果杀死，那一个会的什么招式，这样一拳那样一脚，仿佛就在商毅身边亲眼看见了一样，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有不少人因为所说的细节不同，争得面红耳赤。

而在天亮之后，商毅又带着两个孩子，来到这里，找他们的街坊邻居，询问他们一家的情况，看看他们有没有亲戚可以托付的。

但根据左右邻居的述说，这家男人姓徐，大名都不知道，因为这家的男人是挑贷架做小贩为生的，家境也一艘。因此邻居们都只管他叫徐老贩，以经三十五六岁了，这对孩子就是他们家的子女，确实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十岁。男孩子叫宝儿，是哥哥，女孩子叫妞妞，是妹妹，当然这都是小名，还没给起大名。

不过他们一家在这里也住了十来年，也算是这里老户，但街坊邻居也没见他们家来过什么亲戚，逢年过节也没见他们回过老家。应该是没有什么亲戚。

从打听到的情况看，把这对小兄妹托付出去是不可能了，因此商毅也只好决定，自己收养他们，暂时也先用小名，等回穆陵关之后，再给他们取大名。街坊邻居对商毅的举动也十分感激，同时也一一向这对小兄妹告别了。

随后商毅来找曾化龙，说穆陵关正在重建，自己不放心，现在兖州之危以解，因此自已要返回穆陵关。而曾化龙也觉得自己也该返回登州，因此两人一起来向王应泰辞行。

这时王应泰也巴不得他们快走，因为登莱人马留在兖州，一切粮草都要靠兖州来供应，开销太大了。但自己又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他们离开。现在主动辞行，自然是正中下怀，又假意挽留了一通，然后只能依依不舍的让他们返回。当然王应泰对商毅并没有把那三门佛郎机炮归还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不知道。

于是登莱人马各自收拾，第二天各自返程回驻地。王应泰又亲自在城外为他们践行，商毅让大队人马先行，自己应酬完了之后，再跟上。王应泰向登莱众将一一敬酒，又送出五里，然后才洒泪而别。

穆陵关和登州并不是同一条路，因此商毅和曾化龙走了不一会儿，也要分手。

在临别之时，曾化龙勉励他道：“商毅，这次救援兖州，你又立下了大功，现在做一个小小的千总，实在是有些屈你的大材。不过你放心，本官定会如实上奏朝廷，为你请功受赏，升官进职，也是指日可待。因此暂时还要多忍耐一时，关城防守，不可懈怠。”

商毅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必会兢兢业业，奉公尽职，不负大人所望。”

曾化龙点了点头，又道：“如今国事危难，鞑子又入关侵袭，流寇四处作乱，然而国难方显忠臣，你虽然年轻，但是实有大材，日后必有显露头角，建功立业也机会。封候拜将，也是指日可待。回去好好守关练兵去吧”

随后两人也分手各自上路。商毅也赶上自己的大队人马，然后一起向穆陵关赶去。

这一次救援兖州，穆陵军一共阵亡九十八人，伤亡并不算大。加上徐家兄妹的父母，一共有一百俱尸本，全用白布缠好，放在麻袋里，装车运回安葬。

而在返程中，又增加了不少人，罗远斌他们一队火器兵加上家属，有一百余人，七八辆大车。孙氏三兄弟的家属也有十几口人，而是林之洋的八名家人，一个洋和尚阿科尼亚，和商毅收养的一对小兄妺。因此整个队伍的人数不断没有减少，反而还多了不少人。

徐家的小兄妹到底还是小孩子，虽然父母双亡，但伤心劲过了之后，也逐渐恢复了孩子的天性。再加上全军上下都知道他们的遭遇，对他们也十分同情，一路上对他们都十分关照。加上少年团里还有不少十四五岁的孩子，在行军途中常陪他们一起玩，因此两兄妹脸上也有了不少笑容。

收养孤儿，在任何时代都是善举，因此孙家三兄弟和洋和尚阿科尼亚也对商毅的行为赞扬有加。

而商毅也趁机对孙和鼎道：“孙大先生，这对孩子姓徐，只有小名没有大名，你才学好，就给他们取个各字，日后也好有个称呼！”

孙和鼎怔了一怔道：“大人不打算给他们改姓商吗？”

商毅有些奇怪，道：“他们姓徐就很好了，为什么要改他们的姓氏呢？只给他们取个好一点的名字就可以了。”

在这个时代，奴随主姓是非常普通的事情，商毅收养了这两兄妹，叫他们改姓商也是理所当然，男孩一般叫个福、寿、喜、安一类吉祥喜庆的姓字，而女孩则取个丫环的名称也就行了。孙家兄弟也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孙家兄弟当然不知道商毅并没有让别人跟自己改姓的观念，还也为他是心怀大度，不改别人的宗族姓氏，因此对商毅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孙和鼎当即也给男孩取名叫徐立，女孩取名叫徐媛。

而在回程的路上，士兵们对自己的队伍里有个老外，还是个洋和尚也十分好奇，由其是少年团的士兵，见了阿科尼亚，都指指点点像看希奇一样。而阿科尼亚丝毫也不以为意，反而用半生不熟的中文主动和他们打招呼，说话，尽量先建立起一个比较和睦的关系来。虽然阿科尼亚长得与众不同，但态度和谒，而且商毅对他也十分客气，因此士兵们也渐渐和他熟悉起来。

商毅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洋和尚果然有两下子。不过从心里说，商毅对天主教虽然并不排拆，但也谈不上信仰，而且商毅也知道，天主教决不会是洋和尚嘴里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在暗地里同样也干过不少龌龊事情。不过在乱世里，人人往往需要一个精神寄托，因此天主教在明末的传播还是相当迅速的，许多中国人都接受过天主教的洗礼。包括现在正在南洋横行的郑芝龙。

看来自己有必要对阿科尼亚进行一些限制，不能让他这么毫无故忌的在穆陵关发展教徒。

而孙家兄弟知道阿科尼亚是天主教的传教士之后，这次是进京去找汤若望神父，对他也肃然起敬。因为孙元化生前就是一个天主教徒，在他临死之前的一天，汤若望曾化装成送炭的工人，到狱中为孙元化做最后的弥撒。孙家兄弟虽然还不是天主教徒，但对天主教的传教士还是十分尊敬的。

阿科尼亚得知了这一情况之后，也十分高兴，看来在这个队伍里，可以发展的对像不仅仅只有商毅，连孙家兄弟包括他们的一家，也都有潜在的发展价值。因此在一路上洋和尚和孙家兄弟走得十分近乎，并且拼命的学习中文，希望能够有所成就，以后见了自己的总舵主，也能有个交待。

同时阿科尼亚还是一个业畲画家，随身还带了不少西洋绘画的工具，每天驻营休息的时候，他都会拿画板颜料，画几幅风景写生。不仅引得许多少年围观，而且也吸引了不少成年人。

因为士兵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大字未必认识几个，对会画画的人，本能的都带有一种崇敬。而西洋画又是以写实为主，与中国画的重意为主大不相同。但对于外行人来说，画得像不像，往住就是评价画的好坏的最大标准。

有一次阿科尼亚一时来了兴趣，偷偷给商毅画了几张素描速写，送给商毅。

商毅见了也觉得十分有趣，因为他也学过一些人像速写，看得洋和尚还是有几分功底，并非纯粹玩票，因此还在画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还盖了自己图章。而这一下立刻引起了士兵们极大兴趣，纷纷来看画得像不像。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个洋和尚，就在洋和尚给商毅画像的当天，立刻有两个人提醒商毅，当心洋和尚这是在给他下咒，施妖法呢。

商毅虽然对洋和尚这样的举动不以为然，并且打算给予一定的限制。但对这种这无道理的迷信说法更是嗤之以鼻，结果把这两个家伙骂了一通，结果两人灰溜溜的走了，不再言语。

而士兵们见商毅并不排拆洋和尚画像，立刻都兴趣大增，于是人人都争着请阿科尼亚为自己画像。而洋和尚也是来者不拒，尽力满足。

不过令商毅和何科尼亚没有想到的是，在数百年之后，这些画都成为收藏界的抢手货。由其是有商毅签名盖章的俏像画，一度拍出了亿万元的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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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三章 迁移（一）

五天之后，商毅率领着大军到达了沂水县，这时己有消息传来，清军以经从河间府出兵，开始南下，分兵两路，一路以经攻破了济南府，另一路攻克了隶属于东昌府管辖的临清州。

济南府与青州府比邻，首府济南城与青州城相距还不足三百里，以清军铁骑的速度，也就是二三天的时间，可以说是转眼就到。

尽管商毅知道，清军在攻占了济南府之后，并未乘胜进攻青州，而是一路南进，攻破了兖州，然后又分兵两路，一路渡过黄河继续南下，另一路转向东进，攻击莱州、登州、海州等山东沿海一带，暂时并没有打到青州来。

但商毅也不敢掉以轻心，因为清军在正式入关之前的五次南下劫掠，都不是将全军集中在一起，而是分散成十余支人马，有主有次，分头进攻明朝的各地。一方面是因为明军对清军的进攻，由其是在后几次，基本没什么有效的抵抗能力，使得清军敢于大胆分兵，另一方面也是清军为了扩大进攻的范围，以求劫掠到更多的人口和财富。而一但遇到抵抗力强效强的明军，就按地方附近的数支清军聚集起来，合力击之。在祟祯十三年（1640年），卢象升就是这样被大队清军包围，寡不敌众，力屈而亡的。

尽管这一次清军的主力南下进攻兖州府，但谁敢保证不会有一支偏师打到青州府来呢。既使是不进攻青州城，但也可以在青州府境内劫掠一番。

因此商毅也不敢耽搁，他没有进沂水县，直接把人马拉回到清水村。而组团的几个村子的村民们得知他们以经回来，纷纷都赶到清水村来，迎接大军归来。

等人马一靠近清水村，等待的村民们就一下子围陇了上来，各自寻找各自的亲人。找到之后，就一家人抱成了一团，又哭又笑。而没找到的，一边大声喊叫着亲人的名字，一边人群里钻来钻去。而在实在找不到之后，就纷纷围陇到运送战士们遗体的那几辆大车周围，一个个又惊又怕的听着车上的人点名。

被点到名的人立刻放声大哭，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又紧张的看着车上报名的人，主怕从他的嘴里听到自己亲人的名字。整个场面一下子都乱成了一团。

这时周世奇带着商毅家里的两个小厮刘瑞和李庆，也挤进了人群，找到了商毅，将他离开之后，附近这几个村子的情况简単说了一遍。

原来在商毅领军出发之后，周世奇也按照商毅临行前的交待，立刻开始着手安排村民的转移工作。首先撤离的是计划迁移到青州城中躲避的村民。由于这个时候，清军打到山东的消息以经传开了，村民之中有不少人都是从上一次清军劫掠中饶幸逃脱的人，不少人都是闻清色变，再加上商毅现在又不在这里，因此也是人心惶惶。

对周世奇的安排，不少村民也是求之不得，因为人们都觉得躲进大城里，总比留在村子里要安全一些。因此周世奇的命令一下，几个村子的村民也立刻动手收拾自家的细软物产，开始搬迁。其实这时己有不少难民逃到了青州府来，但由于有辅助团的团兵一路保护，因此村民们也十分顺利的到达了青州城，在知府孟宏恭指定的地点安置下来。并且由黄东岭和赵英豪两人留守在青州府里，维持秩序。

等搬迁青州府结束之后，而尽管这时穆陵关的重建工作还没有完工，但也以经等不急了。因此周世奇马上又开始向穆陵关里转移人口，而驻守穆陵关的唐镇知道以后，也下令停止穆陵关的大部份在建项目，转而修筑了大量简易的窝棚，接纳村民的到来。

因此等商毅回到清水村的时候，以经有一部村民迁到了穆陵关。而现在还留在村子里的，基本都是士兵的家属，同时也在做着搬迁的准备。

商毅听完了周世奇的讲述之后，立刻跳上了一辆大车，大声道：“乡亲们，大家都静一静，都静一静。听我说。”

连喊了几数之后，村民和士兵们这才全都安静了下来。商毅这才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和自己的亲人团聚之后，还有许多话要说。还有那时战死了的兄弟们的家属，我也知道你们心里一定都不好过。不过你们放心，我绝不会不管你们，一切的抚恤依旧如故。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因为鞑子又一次入侵咱们的家园，现在都以经攻占了济南府，赶快就要打到青州府来了，清水村肯定是守不住的，因此我们现在要尽快都搬到穆陵关去，不然等鞑子来了，大家可就都危险了。”

村民和士兵们这才意识到危险以经到了近前，也立刻引起了一阵小声议论，商毅稍停了一下，等众人的议论声音略为平静一点之后，才道：“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安心的在家和家人团聚，立刻开始准备收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立刻赶到穆陵关去。等到了穆陵关里，大家才算是安全了。还有士兵们，明天大家还要一路保护乡亲们，因此今晚想和妇媳亲热的，就再忍一忍吧！要不然明天早上可就没有力气赶路，我们可不会等他。”

最后一句话立刻引起了士兵和村民们的一阵哄堂大笑，因为士兵以年轻人居多，血气旺盛，许多人都是刚成亲没几年，夫妻间正是一片火热的时候，加上这一去差不多也有半个月，绝大多数的夫妻还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的时间，正是干柴烈火的时候，因此许多人都有今天晚上把这几天损失弥补过来的想法。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不少小媳妇都燥等满脸羞红，许多士兵也都互相打趣，又是一阵喧闹。

等众人的噪音再一次平息下之后，商毅道：“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你们都各自回家去吧。不过要记住，明天一早，都到清水村来集合，我们出发赶奔穆陵关。想要亲热，等到了穆陵关之后，放你们三天的假，都是都赖在床上，也没人管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然后才各自陆续散去。

商毅又去安憵那些战死士兵的家属，并且告诉他们将把这些士兵的遗体运到穆陵关去统一安葬，还是为他们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而家属的怃恤和以后每个月的供应都会一切旧例。同时也让他们赶紧回家收拾，准备明天搬家。这些家属也对商毅千恩万谢，然后也含泪告别商毅，各自回家准备去了。

随后商毅才让刘瑞和李庆帮忙带着自己的行李，又领着徐家的兄妹，回到自己家里。

因为叶瑶瑱知道今天人多，而且有许多村民去等自己的亲人，因此也就没有到村口去，只是叫了刘瑞和李庆去村囗接商毅。而自己和刘妈、小秋、芸儿几个人都留在家里，做好了一桌子饭菜，只等着他回来。

还没有进门，刘瑞就在门口扯着嗓子道：“小娘子，老爷回来了。”

这时叶瑶瑱正在厨房中忙碌，听见了刘瑞的喊声之后，立刻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惊喜的道：“是哥哥回来了吗？”

正好遇到商毅从门口迎面进来，也抢上前几步，伸开双手，一把将叶瑶瑱抱在怀里，连转了两个圈，道：“瑶瑱，这段日子里，只怕又让你但心了。”

这样的动作在这个时代自然有些惊世骇俗，但商毅家里的几个人一来都是普通农户出身，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二来也是习惯了商毅在家里并不刻意避开其他人，直接对叶瑶瑱表达自己对她喜爱的一些亲密动作，因此也就见怪不怪。也全当是没有看见一样，只顾着把商毅的行李都搬进屋里，一直拿到楼上去。而刘妈和小秋、芸儿也目不斜视，只顾着把做好的饭莱都端上来。

这时叶瑶瑱才看见了还在门外站着的两个小孩，看得出他们是跟着商毅一起回来的。道：“哥哥，他们是你带回来的吗？”

商毅这才想起把他们两人忘了，转头招了招手，道：“徐立，徐媛，快进来吧。”

其实这几天来，徐立和徐媛以经和商毅比较熟悉了，但他们到底还是小孩子，第一次回到商毅家里，而且又见到这一屋子的陌生人，因此也本能的生出一些惧意来。听了商毅的招呼之后，虽然也进了屋子，但却都是一付怯生生的样子。

商毅这才将徐立和徐媛的身世简单向叶瑶瑱和家里的其他人简单说了一遍。

叶瑶瑱听了之后，也不由怜意大增，走了过去，一手拉着一个，蹲在两个小孩面前，柔声道：“别怕，别怕了，以后就和我们住在一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

其实徐立和徐媛在一路上早听商毅说过叶瑶瑱。而且见她生得十分好看，心里也不由对她生出几分亲近。听了叶瑶瑱的话之后，徐媛怯生生道：“你就是叶姑姑吗？我们听商叔叔说起过你的。”

叶瑶瑱嫣然一笑，摸了摸她的头，道：“对了，以后你们就叫我姑姑吧！”然后又道：“好了，现在先吃饭吧，等一会儿在给你们两安排住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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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四章 迁移（二）

晚饭之后，商毅让刘妈带着徐立和徐媛去洗澡换衣，并安排他们的住所。商毅家里虽然没有小孩的衣服，但徐立和徐媛离开兖州时，随身还是带了几件换洗衣服，虽然破旧了一些，但也还能继续使用。而两个孩子的住所就暂时被安排在一楼剩下的那间客房里。因为反正明天就要搬走了，等到了穆陵关之后，再进行稳定安排。

安排好这些事情之后，商毅才和叶瑶瑱一起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进了商毅的房间之后，叶瑶瑱从桌上那起厚厚的一叠纸，道：“哥哥，你让我抄写的东西以经全部都抄写好了，你看一看吧。”

商毅接过来一看，满纸写的都是的蝇头小楷，虽然是按这个时代的竖排格式，而且还是蘩体字，但字体绢秀、纤美，十分清楚，足有数百张之多。

商毅连看了几张，内容也和电脑中记载的基本不差，其中还夹杂着几十张简单的图纸。因为现代文章不比古文那么简结，表达同样的意思，现代文的字数可能会是古文的二三倍，甚致更多。可见叶瑶瑱抄写这些资料，确定是花费了一番心血。

因此商毅心中也十分感动，因为有了这些资料以后，就算是那一天电脑坏了，也可以保证自己手头上有足够发展超越这个时代的资料。因此他轻轻把叶瑶瑱搂在怀里，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道：“太好了，这些东西都是很重要的。瑶瑱，写了这么多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听到了商毅的称赞，叶瑶瑱的脸上也露出甜甜的笑容，伸出双手勾住商毅的脖子，道：“能帮哥哥做些事情，我也很高兴啊！而且也根本不辛苦。在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事可做，抄写这些东西，到是正好可以打发时间。到是哥哥这段时间在外征战，又是辛苦，又是危险。我做的这一点事情算得了什么呢？”

商毅笑道：“只要想着有你在家里等着我，想着我，那么不管是辛苦还是危险，我都不会怕。”

这样的话在现代社会，本来是男女恋人之间常说的，但在这个时代，却是从来没有的。叶瑶瑱听了，只觉得又新鲜又甜蜜，忍不住主动将香唇印到商毅的嘴上。

这一段时间以来，两人除了没有突破男女之间的最后一关以外，其他的事情几乎都做到了。因此叶瑶瑱对亲吻不仅不会感到羞溉，而且在商毅的教导下，还变得十分主动享受这美妙的感觉。在两人的双唇相接之后，叶瑶瑱立刻就吐香舌，让商毅尽情的吮吸。同时，还感觉到商毅的双手在自己柔软的身子上肆意抚摸。整个人顿时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完全软瘫在商毅的怀里。

这一吻直吻到两人都快窒息才停止了下来，而叶瑶瑱的脸色已经红成了娇艳欲滴的海棠，身上的衣衫以经有些凌乱，自然是商毅的杰作。

等两人都平静了一下呼吸之后，商毅才道：“明天我就要搬去穆陵关了，我派人到小村里去把爷爷请到穆陵关里去，好吗？”

叶瑶瑱当然知道，把叶星士请到穆陵关里，就表示自己和商毅将要正试完婚，心里也禁不住一阵喜悦，把头埋在商毅的怀里，道：“我听哥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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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各村的村民都推车挑担，扶老携幼，赶到了清水村聚集。虽然说只有数千人，但在一时间清水村前的空地上集中了数千人，人数遭杂，鸡飞鸭赶，猪哼狗叫，乱成一片。

商毅虽然以经带过了几次兵，但还从来没有组织规模居民转移的经验，因此看到这混乱的居面，也不禁冒出了一头大汗。不过现在以经到了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商毅首先下令，村民们先按村为单位，分开成为五个大队，毎个大队派一百名士兵保护，并拔给十辆大车。然后又派人去检查村民的行李，将笨重，并非必用的东西一率丢弃掉，只带随身携带的细软之物，实在是丢弃不了的，则放在车上。村民们携带的粮食也交给全队装车，进行统一管理，并且每队指定了三十名妇女，为全队统一做饭供应。鸡鸭等小家禽都装笼，牛猪等大中牲畜统系上绳索，由专人赶带。毎名老人都要安排一到两名青壮年男女帮助。另外毎一队至少要空出一辆大车来，以防在途中有体力不支或是病倒的人。

命令下达之后，众人又七手八脚，足足忙了快两个时辰，才算是免强把队伍给整顿好了。但这时以经快到中午。商毅见状也只好又下令，开始做饭，等众人吃过中饭之后再出发。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都准备好了，整个伍队再可以正式出发。商毅首先命令侦察队出动，在大队人马的前后左右巡视。然后命周少桓带一百士兵为前部，成进领一百士兵为后部，由余的人随自己为中路，然后村民们以村为单位，依次出发上路。各部之间都有骑兵来回联纟。

其实整个队伍的总人数人才只有四千多人，但因为分成了五段，结果前后沿绵长了好几百米的队伍，而且一路上都是乱哄哄的。而且整个队伍中不断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发生，也是走走停停，磨磨蹭蹭，结果一个下午才走出不到十里地。

清水村离穆陵关有五十多里的路程，如果骑马只用一个多时辰就行了，就是步行，一个壮年男子也用不了一天。但照现在的行走速度看，只怕需要三四天的时间。

商毅也没有想到，整个队伍会行走得这么慢，以前看《三国演义》上说，刘备携民，一天才走了十几里路，以前自己还觉难以理解，一个正常的人，走十几里路最多也就是一二个小时的事情，怎么会走上一天呢？现在才知道，原来水桶理论，也能适用于行路。一支队伍行进的快慢，是由走得最慢的人，而不是由走得最快的人决定。是各村的老人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行走速度。

不过在周世奇看来，这一次迁移组织的以经很不错了，他是经历过上一次清军侵袭的人，知道过去的迁移简直就是逃难，村民们互相之间，你争我抢，争先恐后，毫无一点组织，沿路都可以见到倒毙在路间的人，还有不少公然打劫的情况。那有像现在这样，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这么井然有序的行动。

商毅看看天色也不早了，只好也下令整个队伍都停下来，扎营休息做饭，准备第二天再赶路。当然也安排了士兵站岗放哨。

好在队伍的粮食都集中到一起，由专人来负责做饭，这样既能节省粮食，又能加快做饭的速度，同时还能减少火灾的发生。村民们吃过了饭之后，有人围着火堆谈天，有人占进帐蓬里去睡觉。很快整个营地就安静了下来。

商毅却睡不着，招集周世奇、周少桓、童大勇、成进、罗远斌、孙家兄弟等人商议，明天怎样才能让队伍走得快一些。

虽然村民们有军队保护，但毕竟数量太多，一但遇到小股清军或是山贼，只怕跟本就防不住。按商毅的想法，最好是后天就能到达穆陵关，但照这种速度，一天只怕还走不到二十里，而现在离穆陵关还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村民们的体力也会越来越差，以后只会越走越慢，说不定还会拖到三四天之后，才能赶到穆陵关。因此按商毅的预计，明天就是行进的关建，一定要走出二十里路，这样才能保证在后天晚上到达穆陵关。

周少桓道：“大人，我看今天的行动，主要是一些老人走不快，依我看咱们的骑兵基本都没有作用，不如让骑兵都下马行走，把马匹都让出来给老人们乘坐，这样就能走得快一些。”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到是个好办法，不过老人们就算能骑马，这一路颠簸，只怕也够他们受的了。”

孙和鼎道：“不如把一些东西从车上腾出来，让马驼着，把车辆都腾空了，将老人都安排到车上，这样就要好些。”

成进也道：“我看虽然我们在出发之前扔掉了一些东西，但留下的还有不少，还是可以扔一些，多腾出几辆车来。”

商毅又点了点头，集体的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虽然自己比他们多了几百年的见识，但也不可能考虑得这么方方面面。群策群力总要比一个人靠得住。

这时罗远斌道：“大人，请恕我直言。骑兵现在虽然不起着用，但万一真的有人来袭击，主要还是要靠骑兵来迎战。因此马匹还是应该给士兵留着，就算驮运东西，也不能太多，以防消耗马力。”

商毅怔了一怔，觉得罗远斌说的也不无道理。谁敢保证一路上不会有人袭击队伍呢？

罗远斌接着道：“白天我看了，咱们全军差不多带了八百多石粮食，一共装了三十多辆车。但从这里赶奔穆陵关，最多只用准备一百石粮，就足够大队人马在路上食用，就打一点富余，带一百五十石把，也能省出二十多辆大车来，再扔弃一部份物资，就足够装下所有的老人了。”

商毅的眼睛也不禁一亮，道：“不错，这到真是个好办法，就这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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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五章 迁移（二）

周世奇听了，却摇了摇头道：“但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下子要扔掉六百多石粮食，这也为免太可惜了，我们虽然逃到穆陵关，但也不知鞑子要多久才会退兵，因此多预备一些粮食，总是好的。”

商毅笑道：“周世伯，您就放心吧！这些粮食一颗也丢不了，咱们先把车辆都腾出来运人，然后就在这里，挖几个大坑，把多余的粮食全都埋起来，等大队人马到了穆陵关之后，再派人回来，把粮食重新起出来运回关里去。”

周世奇听了，也点了点头，道：“这样很好，还是你想得周道，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就这么办吧！这样一来，两天之内，我们一定可以到达穆陵关。”

随后，商毅就立刻命令周少桓和童大勇去安排人手挖坑，填埋多余的粮食，然后又命成进和罗远斌巡夜，布置好这一切事情之后，才回到自己家里的车队中。

这次迁移，商毅家里一共分到了三辆车，两大一小，一辆大车装运家里众人的行李物资，由刘瑞和李庆两个小厮看守。另一辆大车则是由刘妈带着芸儿、小秋、徐立、徐媛乘坐，晚上她们也睡在车上。而那一辆小车是给叶瑶瑱专用的，里面还放着他们两人的一些私人用品，商毅最看重的电脑就在这辆车上，由叶瑶瑱保管。

等商毅钻进了叶瑶瑱的车里，这时叶瑶瑱正在坐在车里为他缝一件棉衣，她见商毅上车里来，便放在手里的活计，道：“哥哥忙了一天，应该很累了吧，快躺下好好休息。”说着，拿过了一个枕头放在自己的身边。

商毅在她的身边躺下，伸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道：“赶了一天的路，你也很辛苦了，也早点睡吧。”

叶瑶瑱非常柔顺也躺了下来，倚在商毅的怀里，其实这时天才刚刚黑下来，两人一时都没有睡意，因此躺在一起互相私语。商毅也把刚才众人议论明天加快行程的方法向叶瑶瑱说了一遍。

叶瑶瑱听完之后，又想了一想，才道：“哥哥，我看今天我们的队伍停下来之后，等着扎营和做饭等了好久，差不多就等大半个时辰。如果这段时间用来赶路，不是又可以多走几里路吗？”

商毅笑道：“就算多走几里，但扎营和做饭的时间，总是需要的，只不过是向后沿了一点罢了。”

叶瑶瑱道：“继然大队人马走不快，那么是不是可以让一部人，带着粮食和帐蓬赶到大队人马前面去，先找地弓扎营做饭，这样等大队人马到了营地之后，就可以直接吃饭休息，就不用等侍，那么扎营和做饭的时间，不是就可以腾出来，也多走一段路程吗？”

商毅呆了一呆，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好办法来，确实反正大队人马也走不快，不如让走得快的人赶到前面去，先安排好一切，因此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然后又在叶瑶瑱脸颊上亲了一下，道：“瑶瑱真聪明，能够想出这样的好办法来。”

听了商毅的夸赞，叶瑶瑱心里也十分高兴，其实在车上颠簸折腾了一天，叶瑶瑱也有些劳乏，于是两人又说了一会话，只觉睡意也渐渐袭来，于是就依在商毅怀里睡着了。

等叶瑶瑱睡熟之后，商毅这才从她身也抽身起来，让她一个人躺好，又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下车去查看自己安排的其他任务完成的如何。

这一夜就这样平安的度过，而就在一夜的时间，携带的粮食大部份都埋在地里，同时又扔弃了一些用处不大的物品，腾出了近三十辆大车，终于可以把老人们都安排在车上。于是到了第二天，大队人马又重新开始上路出发。

果然这一来大队人马进行的速度就快多了，从早就约七点半出发，走了近三个小时，差不多走了快十里路，这样算下来，一个上午可以走出十几里路。今天的目标完全可以实现。

不过这时在沿路上都可以看到逃难的人群，三三两两的也有，十几人成群的也有，三五十人结队的也有。但见了商毅他们这样一支奇怪组合的人马，逃难的人们也都纷纷驻足观看。

人类大多都有从众的心理，因此有不少人看到这支队伍中大多数其实也是普通老百姓之后，虽然不知道这支队伍是上那里去的，但也都纷纷想要跟着队伍一起。

商毅可不敢把这些难民都收入自己的队伍里，一来是怕他们中间混杂着清军或是匪贼的奷细，另一方面也是怕他们冲乱了自己的队伍。因此也下令士兵亮出兵器，保护在大队的两侧。同时还派骑兵轮流在士队两侧来回驰骋。这时商毅才意识到，幸好自己没有釆纳把战马都腾出来运东西的建议，要不然还真不好应付这眼着的局面。

果然看到了寒光闪闪的刀枪，还有来回奔驰喝叱的战马，难民们也都不敢靠陇上来，只能远远的看着。不过还是少数胆子靠近了一些，但也只是跪在地上磕头，讫求能够带上他们。

不少士兵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商毅同样也生出了不少恻隐之心，但也不敢把他们收留，毕竟在这时候先要保住自己才是最重要。因此命人去转告这些难民，凡是靠近自己队伍，格杀勿论，但可以让他们跟在队伍的后面行走。就这样在队伍的后面，也开始聚集起难民来。

这时大队人马都停下来休息，商毅命周少桓领着一百五十人，带着两车粮食和五十多名青年妇女先行出发，到三里地之外找地方做饭，等侍着大队人马赶到。

周少桓带人走了之后，大队人马又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才又出发上路。这一走又差不多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到达了前队做饭的地点，这时饭食差不多都快做熟了，空气中也弥散着一股米饭的香气。等大队人马安顿下来之后，就有人把饭食送到各村的队伍里。不过商毅也安排了士兵在四外站岗放哨，禁止难民靠近。万一让他们闻到了米饭的香气，不顾一切上来抢吃的，那可就不好办了。

商毅一算，从七点半出发，到十二点，一上午走了四个小时，中途休息了半个小时，差不多走了十二三里路程。虽然到了下午，村民们的体力有所下降，可能会走得慢一些，但下午行进的时间却要长一些，可以一直走到七点左右，因此走完同样的路程是完全可能的，那么总算下来，今天差不多可以走完二十五里的路程，可以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好在现在的难民也不是很多，跟在大队人马之后的，也只有几百人，还有不少有目标的，并没有跟着。因此午饭期间，也平安无事的渡过了。等吃完了饭之后，商毅让人马休息了一会儿，差不多在一点半的时候，大队人马又开始上路出发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村民们才发现，虽然自己迁移是苦了一些，但和后面这些难民比起来，以经算是天壤之别了。如果没有商毅的组织安排和保护，只怕自己现在就沦落到和这些难民一样的地步了。因此就算刚开始还有些人有所怨言，这时也都老实不作声，闷着头赶路。

不知不觉，又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商毅正考虑，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就在这时，忽然侦察队有人来报告，在队伍的右前方六七里处，发现了有匪贼的行踪。

这个消息立刻引起了村民们的一阵恐慌情绪，有不少人都吓得哭了起来。商毅见了，知道不妙，决不能让这种恐慌情绪蔓延开，于是立刻大声道：“有什么好哭的，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匪贼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一支匪贼能够从我们手底下讨得好去。”

村民们现在自然把商毅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而且又有以往的战绩在，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渐渐有一些安定下来。随后商毅立刻下令，大队人马都停下来，先在原地休息，命周少桓和童大勇的第一队，骑兵队，还有罗远斌的火枪队跟自己来往迎战匪贼。其余的人马由王信和成进带领，在这里保护村民。

下令之后，商毅立刻催动坐马，带着队伍跟着那个报信的侦察兵，向右前方进发。

人马只走了三四里路，只见前方尘土大起，人喊马嘶，只见在远处有一团人马正在围着一群人厮杀。那一群人大约有二三十人，人人骑马，而围困他们的人马却有五六百人，有骑兵有步兵，但众寡如此悬殊，竞然就是困不住他们。被这一伙人左冲右杀，在包围圈中来回奔驰。

商毅拿出了望远镜，调好了焦距，这才看清楚，大队人马中衣甲各异，有铁甲，有皮甲，也有无甲，武器也参差不齐，一看就是匪贼的样子。而那一小群人，衣着装办却颇为整齐，人人都穿皮甲，少数穿着铁甲，使用的武器不是长枪就是马刀，个个骑术娴熟，骁勇异常。但也不像是官军。

而在小群人中，为首的一人，虽然骑在马上一身盔甲，但也看得出猿背蜂腰。手使一条长枪，如同乌龙搅尾，怪蟒翻身，所到之处，只杀得匪贼纷纷落马倒地。这一小群人虽然悍勇，但也是全仗着有他这一人，才得出在贼兵群中左冲突。不过尽管如此，但他们到底还是人少，不一会儿，也有三四人被匪贼击落下马，死于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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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六章 迁移（三）

不过商毅也以经看清楚了，这小群人虽然个个悍勇，却毫无整体的组织，虽然不能说是各自为战，但也全无一点章法，只是一窝蜂一样，在贼兵群中乱杀乱闯，只靠个人的武力与贼兵硬拼。

一般来说，当少数军队被大多数军队围困时，要么就结成圆阵固守，等待援军。如果没有援军，选择突围时，一定要组成锥形阵，以猛将为箭头，由其他的士兵保护他的两侧，全军排成一个箭头形，互相协作向外冲杀。

而被困在贼兵阵中的这一小群人里，虽然也有一员猛将，但其他人却没有紧跟在他身侧，保护他的两胁，而是各自都向前冲杀，结果看似人人奋力，但不仅使自己的力量分散，也使这员猛将的能力不能完全施展出来。反而造成互相制肘。因此就在商毅观察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小群人中又有几人被贼兵打下马来，惨死在当场。

这时商毅也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总兵力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对付这五六百匪贼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也立即下令，命全军整队出击。

当下穆陵军立刻排好了阵式，骑兵分列两侧，步兵居中，长枪手位于前列，火枪兵为次，弓箭手列在最后。然后向着战场的方向，齐排并进而去。

这时匪贼正在全力围歼这一小群人马，发觉突然冒出了一支人马，因此人人都有些吃惊，不觉对小群人的围困也放松了许多。而这小群人虽说没有什么战术，但毕竟是人人悍勇，现在觉得压力一减，立刻也精神大振，由其是为首的那名使长枪的壮汉，更是奋力冲杀，终于从贼兵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率领着其他人突出了重围。

而匪贼们这时也顾不得去追击他们，全都把目标集中在穆陵军的身上。不过现在他们也发现，穆陵军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自己的一半左右，因此也都大为放心，也纷纷开始向穆陵军逼近，迎战上来。

穆陵军见匪贼主动迎战上来，也立刻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严阵以待。等着匪贼离自己有一百步的距离时，前排的长枪兵一率跪坐于地，次排的火枪手也单腿点地，半跪下来。后排的四十名长弓手一字排开，对准贼兵开弓放箭。

箭矢破空而出，一连射倒了十几名匪贼。但也拦不住这支贼兵继续前进，不多时，贼兵就进入了六十步的距离里。不少贼手都举着盾牌，向前迈进。有人甚致都开始小跑起来。

而就在这时，穆陵军的火枪手也早己做好了准备，随着罗远斌一声大喝道：“火铳手，发射。”

六十二名火枪兵以二十人为一排，釆用三排连射的方法，对着贼兵，猛烈的射击。但并不是三名火枪兵轮流上前发射火枪，而是一名士兵发射，其余两名士兵给火铳填弹，上好弹药之后，就火铳交给付责发射的士兵。这样就避免了士兵换位时发生混乱。

只听“轰、轰、轰、轰”一连串爆雷般的声音响起，霎时间在穆陵军阵中弥漫起了大量呛人的硝烟。而贼军阵中，不断有人应声到地。

虽然商毅对火枪并不陌生，但这还是他在这个时代里，首次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火枪。这几月以来，见惯了用冷武器进行砍杀。现在乍见火枪齐排发射，果然威力不凡。

在六十步的距离内，火枪显然要比弓箭的威力更大，对付弓箭，还有盾弹或是盔甲，都能够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而只要是火枪被击中的，无论是怎样的盔甲和盾牌也抵挡不住，无一不被击得粉碎。贼兵们也被打得血肉横飞，不断有人死于非命。只是现在穆陵军中可用的火枪不多，如果能够人手一支火枪，进行一起发射，那时的威力该是何等的骇人。

尽管如此，后排的弓箭手也在继续射箭，因此一下子给贼兵造成了大量的伤亡。而贼兵们显然没有想到面前的这支军队竟会有这么厉害的远程武器，欺软怕硬的本质再度暴露无疑，纷纷都转头逃跑。穆陵军又追着射击了一轮，这才停手。地上留下了二百多俱尸体。还有没死透的，躺在地上惨叫不止。

而这时那支突出了贼兵重围的小队人马只剩下十几人了，但也并没有逃走，只是在远远的看着。见匪贼被穆陵军几轮弓箭火枪就将匪贼给击退了，立刻策马赶向穆陵军这边而来。

不过他们离得远远的就下了马，把兵器都留在战马上，以表达自己没有敌意。而商毅见了，也命令自己的士兵们松开弓弦，垂下火枪，让他们到近前来。

走得近了一些之后，这群人中为首的那个汉子松开马缰绳，双手五指张开，以示自己没拿兵器，又向前走了几步，才双手抱拳，道：“敢问尊驾是那里来的人马？”

商毅这才看清，这汉子十分年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中上等身材，十分匀称，猿背蜂腰，大手长腿，一对虎目炯炯有神。也翻身下马，越众而出，道：“我是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你们又是那里的人马，为什么在这是和贼兵交战。”

那年轻人听了，脸上也露出了惊讫的神情，道：“莫非就是在清水村创办三村民团，然后以民团之力，缴灭靑狼峰匪贼的商毅，商千总吗？”

商毅点点头，心里想着，看来自己现在山东这一块也是小有名气的人了，也不禁有一些得意，道：“不错，我就是了。”

那年轻人一听，连忙跪伏于地，磕头不止，道：“商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

他身后的那十几个人也都一起跪到在地，齐声道：“商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

商毅微微一皱眉，他还不习惯别人给自己下跪磕头，于是上前两步，扶着那个年轻人的手臂，道：“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年轻人站起身来，这才把事情的经过讲说了一遍。原来这年轻人姓杨，叫杨武丞。是离这里三十多里地，箕屋村的人。箕屋村位于箕屋山脚下，隶属于诸城县的管辖。因为杨武丞枪术超群，家里又是箕屋村的大户人家，他父亲还是箕屋村的村长，因此在箕屋村组建民团时，他也被村民们推举为民团教头。

而围围他们的匪贼是靑州府的最大一支匪贼，白虎山老苗子的人马。这一次带队出山掠劫，打到了箕屋村。杨武丞率领着民团抵抗，无奈一来双方的兵力众寡悬殊太大，二来杨武丞的枪术虽然超群，但领兵带队却并不是他所擅长。因此尽管箕屋村的民团拼死抵抗，最终还是被匪贼们攻破了村子。杨武丞只好带着几十个团兵杀出重围，本想赶到青州府里去救援，但在半途被匪贼追上，包围起来，要不是正好遇见商毅带领村民迁移遇见，这一次只怕就是凶多吉少了。

杨武丞得知是商毅救的自己，就像是抓住了一跟救命稻草一样，讫求商毅去救援自己的村子。

商毅听他说完，想了一想，才道：“杨壮士，虽然诸城县并不是我的穆陵关管辖的范围，但御贼保民，也是我份内之事。不过我现在另有要事才在身。”说着也把自己要保护村民迁移到穆陵关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又道：“只等我把村民们护送到穆陵关之后，必然发兵，去救援你们箕屋村，你看可好？”

杨武丞也是明白人，知道商毅说的也是实情，不能强求商毅立刻就发兵。因此也只好道：“大人肯发兵相救，小人感激不尽。只要大人能够解救了我们箕屋村，小人甘愿永远追随大人身边，终身为奴，至死不悔。”

商毅笑道：“杨壮士，言重了。御贼保民本是我们朝廷官员的份内之事，何谈感谢。”但心里却暗暗高兴。

原来他刚才以经见过杨武丞枪法超群，而且还善于骑战，心里以经动了想要收降他的打算。一方面是得了一员猛将，另一方面，长枪本是战场上交战常用的武器。虽然现在穆陵军的士兵们只练一式枪法，但毕竟不是长远之计，就算是在未来，给全部士兵都装配上火枪，但就是到了现代战争，拼刺刀也是在战场常见的战术。因此想要练出一支强军，必须要提高士兵们的枪法。至少不能只是这么一下刺击。

商毅虽然精通各种格斗术，但因为他只是特种兵，也不会专门去练拼刺刀这种纯陆军的技术。在器械中，只擅长使用军刀、双截棍这类近身格斗的武器，长枪只能算是一般般，教士兵们用刀到是还能对付，练枪就是有心无力了，更不用谈马上的交战技术。现在居然遇见一个使枪的高手，而且还善于马上做战，自然不肯放过了。

如果把杨武丞收到自己手下，让他来教导士兵们的枪法，和骑战之法。一定能使穆陵军的战斗力又提升一个层次。因此才答应把村民送到目地地之后，就发兵去援救箕屋村。

当下商毅带着杨武丞等人回归了大队，马上就派出了三名侦察队的士兵，到箕屋村附近去查看匪贼的动静，杨武丞也派了两名自己的团兵，给他们引路。

随后大队人马立刻重新启程上路，继续向穆陵关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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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七章 迁移（四）

经过了这一次惊险之后，村民们也发现，留在野外实在太不安全了，还是早一些到达穆陵关才好，因此人人都不在埋怨，全都自觉的加紧赶路。大队人马又走了三个多小时，居然一口气走出了十多里的路程。这时天色以晚，也以经走到了先头人马扎营做饭的地点。于是商毅下令，人马就在这里原地休息，明天再继续赶路。

大队人马安顿下来之后，商毅一算，今天居然差不多走出了二十五六里的路程，以经大大超出了自己昨天预计。现在离穆陵关只剩下十五六里的路程，如果明天一早就加紧赶路，中午只吃点干粮忍耐一下，到下午两三点钟时，就应该可以赶到穆陵关了。于是商毅又派人连夜赶到穆陵关，让留守穆陵关的唐镇明天派兵在路上接应。

而在杨武丞看来，却又是另外一番感触。他们一伙人今天下午也跟着队伍走了三个多小时，左右观察，发现整个队伍虽然走得不快，但却井然有秩，而且在前后左右都有人照应，虽然闹哄哄的，却一点也不混乱。四千多人的队伍，还夹杂着一百多辆大车小车，但却比自己带的二三百团兵出行还要整齐有秩得多。

虽然杨武丞不擅于带队领兵。但也看得出，这才是一支真正军队的样子，自己过去带的，真就是一邦乌合之众。在下午刚开始说要追随商毅，多少还有一些冲动报恩的情绪，但现在觉得从此真跟着商毅，到也不是坏事。

这时饭菜都端了上来，商毅也招呼杨武丞坐在一起吃饭。杨武丞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围坐在一起的周少桓、童大勇、成进都是年轻人，大家也很容易相处，不一会儿，隔阂就少了大半。

商毅这才问起杨武丞的枪法。杨武丞到是个实在人，也没有隐瞒，将自己的师承来历全盘托出。原来他的枪法仍是祖宗，是宋代杨家枪。

商毅听了，也不禁肃然起敬，他知道宋代杨家枪可不是评书中说的杨家将，而是南宋时期，“红袄军”首领杨安儿的妹妹，人称四娘子的杨妙真所创的梨花枪，当时就号称天下无敌手。

明中期的军事家何良臣在《阵纪》中曾说：“马家枪，沙家竿子，李家短枪，各有其妙……而天下无敌者，惟杨家梨花枪法也。”而戚继光在《纪效新书·长枪总说》中也评说：“长枪之法，始于杨氏，谓之曰梨花，天下咸尚之，变幻莫测，神化无穷。”对梨花枪法的评价都相当高。

杨妙真本是山东益都人，早年随兄长杨安儿起事反金，后嫁于李全为妻，杨安儿死后，杨妙真与李全一道回归南宋，后来又不见容于南宋朝廷，李全战死之后，杨妙真晚年复回山东定居。因此梨花枪就在山东地区流传下来。

杨武丞就是这一支杨氏的后人，所学的就是祖传杨氏梨花枪。当年杨妙真纵横山东，与金军交战，全是两军对阵，因此梨花枪无论是马上步下，都有独到之处。而杨武丞也教了一些给他的团兵，因此箕屋山的团兵论单兵能力，到是不弱。

这一夜也就这样过去。第二天一早，大队人马又继续上路出发。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遇到了穆陵关派来的接应人马，是赵英杰、冯峰的第五队，以及第六队和骑兵队的另一半人马，共计是三百多人。

双方相见之后，自然十分高兴。商毅见状，也决定将大队人马交给赵英杰、冯峰等人统领，继续向穆陵关前进，自己带领第一队、第三队、火枪队和一半的第七队和骑兵队，另有二十名侦察队士兵，去救援箕屋村。同时还把从兖州弄来的三门佛朗炮也带上了。

穆陵关出动的人马，加上杨武丞手下的十七个人，共计只有六百五十多人。而攻占箕屋村的匪贼至少有两千人，因此杨武丞也不禁有些但心，这么一点人马够吗？但商毅能够出兵就算不错了，现在那里还敢挑肥拣瘦。心里也只能祈祷，希望商毅的威望真的是名副其实。

分兵之后，商毅人马向东而行，大约在正午时分，就到了箕屋村附近，这时昨天派出去的五名探子也与大队人马汇合，向商毅报告他们打听到的情况。

原来在昨夜他们抓到两个落单的匪贼，从他们嘴里得到了不少可靠的消息。同时又聚陇了十多个战败逃散的团兵。

进攻箕屋村的，确实是白虎山老苗子的部下的头目通山鹞，共计有匪贼两千四五百人，打劫了附近的好几个村子，将抢来的粮食和财物都存放在箕屋村里。现在村子里的村民基本都被抓住，不过暂时被看押起来，没有被杀，而是在给匪贼们干活。

而昨天被穆陵军打败的贼兵逃回了村里之后，也引发了匪贼们不小的恐慌，因为现在商毅和穆陵军的名头，在青州府境内，确实非常响亮，由其是匪贼，确实有些闻风丧胆。因此村里的匪贼也犹豫不决，想撤退又舍不得抢来的东西，而继续留守，又怕穆陵军打过来。

听完了他们的讲说之后，杨武丞等人知道村民们大部份还没有被杀，也都松了一囗气。而侦察兵还绘制了一张简单的箕屋村地图，也令商毅十分满意，这才是侦察兵的样子。随后商毅立刻下令，全军整队，向箕屋村进发。

不一会儿，大军就到达了箕屋村前，列好了阵式。而村里的匪贼们也知道穆陵军真的杀过来了，一个个都吓得不轻。由其是昨天和穆陵军交战过的匪贼，早己被吓破了胆，立刻就叫嚷着要撤。

但通山鹞到底是大匪贼，也见过一些世面，首先制止了手下的慌乱情绪，来到村墙上向外一看，穆陵军居然只有五六百人，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指着村墙外，大骂那些主张逃走的匪贼道：“就这么一点人，有什么好怕的，亏你们还是带把的，还不如个老娘们。都跟我出去，给他们一定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白虎山的好汉的厉害。”

尽管有些匪贼不愿意，但也不敢违拗通山鹞，而且村外的穆陵军的人马确实也不乡。因此匪贼们打了村门，跟着通山鹞一窝蜂似的都杀出了村子。不过一个村门能有多大，两千四五百人从一个村门里挤出，推推拥拥，也花了老半天时间。总算才是都出了村子，在村外聚集。

他们的人数本来就是穆陵军的四五倍，现在站得又散，因此显得双方的对比更为悬殊。穆陵军的士兵现在也算见过大阵仗，到是没什么？只有那二十多名箕屋村的团兵，都吓得脸色发白，就连杨武丞脸上，也有些不自在。只是现在别人来援救自己的村子到不害怕，自巳也不能装耸，也只好咬牙撑着。

这时穆陵军早己架好了佛朗机炮，只是藏在大队人马的身后，不让匪贼们看见。而商毅见匪贼都出了村，也拿出GPS，先扫描了一下匪贼的人数，又测试了一下双方的距离，大约是两百米，合约一百三十多步。商毅转头问罗远斌道：“霰弹能打多远？”

罗远斌道：“回禀大人，一百到一百二十步。”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等一会贼兵向我们进攻过来，就用霰弹攻击他们。”

罗远斌答应了一声，立刻向炮手们下令，开始填弹。同时，匪贼也在通山鹞的指挥下，向穆陵军推进过来。而就在这时，穆陵军的士兵向左右一分，中间露出了三门佛朗机炮来。

匪贼们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听“轰——轰——轰——”从炮口中吐出三道火舌，三声惊天动地般的轰鸣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震的大地似乎都在发颤。

而在匪贼阵中，以经倒下了一大片。霰弹也就是炸药中含有大量的钢球铁片，穿透性虽然不及实心弹，但打击范围却出实心弹要大得多，虽然现在并不是霰弹的最佳发射距离，但给匪贼造成的杀伤力也十分才观，至少超过一百人丧命，另有五十人以上，或多或少的受伤。一时间惨叫哀号声响成了一片。有不少人都开始向后退却。

通山鹞因为听败兵说过，穆陵军有火铳，因此也刻意躲在队伍里，并没有冲在最前面。他也没想到穆陵军还带着火炮来，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也有些见识，知道火炮这玩意虽然厉害，但填装的速度很慢，两次发射的间隔时间很长，因此也立刻下令，让匪贼们不许后退，立刻抢在穆陵军第二次开炮之前，快攻上去，和穆陵军展开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发挥自己人数多的选势，就可以战胜穆陵军了。

但这时以经匪贼以经进入了穆陵军的长弓和火枪的攻击范围。这一次商毅一共带来了一百四十名长弓手，因此发射出的箭枝远比昨天密集得多，再加上火枪这时也开姑轮流射击，一时弓箭破空的呼啸声和火枪发射的轰鸣声交相响起，而匪贼们则被打得惨叫连声，相继倒地。

尽管匪贼们在通山鹞的逼迫下，仍然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但在穆陵军强力的打击下，跟本就无法在短时间内冲到穆陵军的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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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八章 迁移（五）

这时穆陵军的三门佛朗机火炮又开始了第二轮发射，而且这一次距离更近，只有五六十步，以经进入了霰弹最有效的杀伤范围。

随着又三声巨响过后，匪贼群中立刻倒下了一大片，这一轮炮击的杀伤力度，差不多是上一次的一倍，将匪贼的队形，在短时间内打出了一个大凹形。有的钢珠和铁片甚至连续射穿了好几个人的身体，不少人的身体都被打成了蜂窝状，样子简直就惨不忍睹。

其实这个时候匪贼还有两千多人，而且离穆陵军只有五十多步的距离，如果还能在坚持一会的话，一定可以在第三次炮击之前冲到穆陵军的阵地前，展开白刃战。但这些匪贼们几曾见过这样杀伤力巨大的武器，何况还有无数的同伴就在眼前，躺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于是一个个都被吓得魂飞魄散，承受力终于也达到了极限，也不顾通山鹞的一再强令，纷纷转身就逃。就连通山鹞也被身不由己的裹胁着，向村子里退了下去。

不过这一切也都在商毅的预料之中，与匪贼流寇打了多次仗之后，商毅以经深深明白匪贼的特点，说得好听一点，叫只能打顺风战，不能打逆风战，难听一点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因此只要一开始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整个队伍就会崩盘。

而事实的结果也果不出商毅的意料，连续两炮击之后，匪贼们果然就抗不住了，溃败下来。商毅见状，立刻下令，全军出击，追杀匪贼。

这时匪贼们纷纷向村子里逃窜，只是村门的容纳实在有限，两千多匪贼那能一下子全都逃进村里去。而且匪贼们又是你推我拥，都想争相想率先挤进村子里去，唯恐自己落了后。结果拥堵在村门前，反而把村门给卡住了。

但穆陵军以经兜着匪贼的屁股，从背后杀了上来。听到了自己身后的喊杀声，匪贼们自然心里更慌，前面的人卡在门口进不去，而后面的人还在拼命向前挤，推推拥拥，挤挤茬茬，甚致互相推耸、践踏，自伤了不少人。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不小心倒地，那可就惨了，因为马上就会有无数支脚从他身上践踏而过，跟本就没有重新再站起来的机会了。

有些机灵的匪贼一见情况不妙，知遒一时半会挤不进村去，又不甘心就这么等着被穆陵军赶上来砍杀自己，只好沿着村墙，向四外逃散。而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效仿，结果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匪贼们就散逃了一大半人。

但穆陵军对向四外逃散的匪贼并不追击，只是一门心思向村门的方向冲杀，结果等匪贼逃尽之后，穆陵军也冲到了村门前，先期逃进村子的匪贼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突然就发现，穆陵军怎么一下子就杀进了村子里。

仗都打到了这个份上，匪贼们谁也无心再抵抗下去，好在箕屋村的村门也不止一处，因此也顾不上抢来的粮食物资，纷纷从其他的村门逃窜出去，战斗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左右时，穆陵军以经顺利的收复了箕屋村，这一战杀死匪贼四百二十七人，生擒八十六人，其余的都逃走了。而穆陵军只有二十三人受伤，无一人阵亡。

而杨武丞等人也都佩服不已，穆陵军的威名果然不是盖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把匪贼打跑了。

进村之后，商毅立刻下令，将被抓的村民全都释放。

箕屋村共有四百一十五户，人口一千三百二十七口，算是一个效大的村子，好在是刚刚被匪贼攻破，就立刻被收复，因此所受的伤害还不算大。不过尽管如此，整个村里也有二百多口人被匪贼杀死，还有几十名妇女遭到了匪贼的奸淫。因此村民被释放出来之后，纷纷和亲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起来。

而杨武丞家里是村长，他又是村里的民团教师，因此也成为匪贼们杀害的目标，他的父母，三个弟弟和几个家人都被匪贼所杀，刚成亲两年的妻子和一个妹妹也不甘匪贼的奸淫，自尽身亡，一家十几口只剩一个九岁的妹妹杨婉，因为年纪幼小，才逃饶命逃脱了一条小命。

得知家庭噩耗之后，杨武丞当时就背过气，好不容易被救醒来，也抱着自己年幼的小妹，痛哭不止。看得穆陵军的士兵们也不住掉泪。说实话，如果不是有商毅在，自己村里只怕早就成为这个样子了。

等村民们都哭过了一会劲之后，商毅才大声道：“乡亲们，大伙儿都不要哭了，听我说两句吧！”

村民们这才渐渐止住了悲声，都看着商毅。杨武丞也停止了哭泣，擦了擦泪水，道：“乡亲们，这位就是清水村民团的总教师，现在是穆陵关的千总，商毅商大人，这次多亏了他带兵赶走了，要不然只怕就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村民们听了，这才纷纷向商毅磕头，表示自己的感谢。商毅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道：“各位乡亲们，不用多礼了。不过箕屋村并不是我的管辖范围，而且现在鞑子又打到了山东，在穆陵关里，同样也有不少百姓，等着我们回去保护，因此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马上就要离开。”

听了商毅的话，村民们也都慌了神，因为匪贼虽然被打退，但白虎山还在，老苗子也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打回来，如果商毅一走，匪贼再打回去该怎么办，何况鞑子也快要打过来了，村里办的民团，显然是不能指望了。因此马上又有几个人跪下，讫求商毅留下来。

杨武丞当然知道，商毅是不可能留下来，因此想了一想，对商毅道：“大人，我们都愿追随大人，举村搬到穆陵关去，只救大人能够收留我们？”

其他村民听了他的话之后，也纷纷道：“商大人，我们都愿意跟您一起走，只救您能够收留我们！”

其实商毅等得就是他们这句话，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愿意去穆陵关，我自然是欢迎。但到了穆陵关之后，必须按我制定的规据来办，否则我绝不收留。”

杨武丞忙问道：“不知大人有什么规据？”

商毅道：“小的规据不计，大的规据只有两条，一是所有十四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人都必须参军，接受我的训练，参与穆陵关的城池防守，必要的时候，也要参加战斗。完成不了训练，想偷懒，或者是贪生怕死，不想打仗的人，我是不要的。”

这话一说，村民之中立时引起了一阵骚动，议论纷纷。商毅接着道：“想要守住穆陵关，保护家人的平安，需要毎一个人都发挥自己的力量，我手下的士兵，几个月以前都是农民，和你们都一样，他们能够做到，你们也能够做到。如果你们不自己尽力保护自己，凭什么让别人来保护你们。”

他说完之后，村民中一阵沉默，杨武丞道：“大人，第二条是什么？”

商毅道：“第二，在留在穆陵关内的时候，毎一户的粮食都必须上交，都我来统一管理，安排统一做饭，供应饮食。”

杨武丞是在穆陵军里呆过的，知道他们是统一做饭分配，因此商毅刚一说完，他立刻道：“大人，我答应。我愿意参军，也同意把家里的粮食全都上交，听众大人的分配。”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马上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而且大多数村民都知道，只要穆陵军一走，留在村子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躲进穆陵关里，说不定还能得一条活路。商毅的条件虽然有些苛刻，但也只能接受。当然还有不少人抱着，不访先答应下来，进了穆陵关之后再说的心理。因此很快绝大部份村民都答应接受商毅的条件，搬迁到穆陵关去。但也有十几户村民默不作声，显然是不打算跟商毅一起走。

商毅对此也不作强求，只是分别统计，然后让想去穆陵关的村民们回去收拾，准备明天出发。

等村民散去之后，商毅才去查看匪贼屯积在这里的物资。因为匪贼把从附近几个村子打劫到的物资都集中在箕屋村里，而逃跑得时候都没有带走，因此这次的缴获也十分丰厚，仅粮食就有三千二百多石，另外还有八百多石面粉。白银一万四千多两，黄金八百多两，其他的细软值钱物资也还有不少。同时还留下了七十多辆大小车辆，马驴一百余匹，牛猪羊的牲畜也有一百好几十头。

当然其中还有不少就是从本村掠夺来的，但现在一时也分不清楚那些是那些不是，也没有时间来详细分理。于是商毅又下令，将不愿去穆陵关的每一户人家每一户留给两石粮食，纹银十两，让他们自生自灭。愿意穆陵关的，每户人家也发放十两纹银，做为这次被匪贼掠夺之后的统一补偿。结果徼获的白银用去了差不多一半。不过这也是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

安排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又命令士兵将粮食物资立刻装车，第二天一早，就带着箕屋村的百姓出发，赶奔穆陵关而去。

因为了有上一次近移的经验，这一次准备的就充份了许多，加上村民们被匪贼掠劫之后，家里也没剩多少东西，付担也少了许多，而且也想早一点到达穆陵关，因此路上走得快了许多，到了傍晚时份，大队人马终于到达了穆陵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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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九十九章 备战（一）

经过了千辛万苦，终于把村民们都迁移到了穆陵关。商毅首先下令，让所有参加了出征救援兖州的士兵们都休息三天。而关城的防务暂时仍由留守的人马驻守。并且又派出侦察队的士兵，到附近四外去打探清军的动态。

士兵虽然都休息了，但商毅还不能停下来，因为马上就要给迁进关内的村民安排住所。

商毅离开穆陵关之后，关内的建设施亠并没有停止，在唐镇的安排下，依然按原来的施工计划进行。城内的四条主干道以经全部建成，四个分区中，东南区的千总衙门和仓库都以经全部完工，千总衙门里的摆设家俱，也都安排了大部份，以经可以入住了。西南区的兵营和各个工匠作坊及操场的工程也临近尾声，可以交付使用。

而西南、西北两个居民区，以及东南区的民宅工程，仅仅只完成了临街的一排两层楼，其他的民宅还没有来得及动工，只是暂时在西南区的空地搭建了六百多个窝棚，这些窝棚虽然比不上房屋，但也能遮风挡雨，比住帐蓬还是强得多。

不过一大部份的窝棚都以经分给了先期搬进穆陵关的村民居住。而在西北区也还有数百个窝棚正在搭建中。因此这一次到达穆陵关的村民们，暂时都只能在操场和东南区的的空余地区扎帐蓬安居。

商毅决定，将千总衙门作为穆陵关的总指挥部，各级将领毎天都在这里聚集，商议军事。而周世奇和唐镇一家，都被商毅请到千总衙门里的后宅居住，因为后宅的位置不小，还是三层楼，商毅暂时也用不了这么多房间。

接着商毅将各区临街的那一排两层楼，优先分配给军队的将领，哨长家庭，以及工匠们居住，也给孙家兄弟的家属还有洋和尚阿科尼亚，都安排住在这里。而空余出来的其他房间也都用作医院、伙房、库房和备用房间。

随后就是安置村民，先前以经入住的就不动了，将剩余的窝棚全都分配给村民。当然现在也只有一小部份村民能够分到离棚，优先照顾最初三个村子的村民，而其余的暂时还是扎帐蓬安居。等新窝棚修好之后，再逐一分配。当然商毅也让工匠加紧修建，力争早日让所有村民都搬进窝棚。

而在商毅出征之前，购买的粮食和各种物资也都到位，因此商毅也马上开始统计城里的居民、物资。才好做到心里有数，同时也是便于管理。

经过了三天的忙碌，各项数据也都被逐一统计出来。

加上从箕屋村迁移过来的人口，现在穆陵关中一共有一千八百八十三户，人口八千五百七十七人。以经大大超过了穆陵关原先设计容纳的人口数量。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也只能尽量挤压地方。好在现在是隆冬季节，不易滋生疾病。同时山东的冬季，雨雪也不多，因此还是能度过去的。

于是商毅将人口进行了一次整理，按四十户为一个小组，以一户为小组长，付责管理整个小组；又以五个小组为一个大组，指定五个小组长中的一个为大组长，付责管理整个大组，分别登记造册。于是全城的居民共分为四十七个小组，九个大组，以后无论是分配食物、物资、住所，还是调动劳力，都将以小大组为单位。不仅方便，也便提高效率。

而现在穆陵关储备的物资有：粮食一万两千五百八十石，面粉一千七百五十石。白银有六万二千四百两，黄金一千三百六十两，其他的布料、木材、牛皮、棉花、食盐等物资，牛、猪、羊、狗、鸡、鸭等牲蓄家禽也都各有若干。

现在最重要的物资就是粮食，商毅估计了一下，目前关里的粮食差不多能够支付五到六个月，应该够坚持到这一次清军撤军。由于现在穆陵关的粮食是执行统一分配制，因此商毅也制定出毎人毎天的口粮标准，在正常情况下：士兵一天的口粮为一斤，青壮年妇女的口粮为十二两，老人为和十至十四的少年均为十两，十岁以下的儿童为八两。而到了战争的时候，则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补助。

同时商毅又对居民做出了三点规定，一、严禁打架斗殴，偷盗抢劫，一经发现，立刻逐出关去，决不轻饶。二、每天的饭食和饮用热水都由各组组长带领人手，统一到伙堂领取，各窝棚的居民的用火必须在露天指定地点进行，绝对严禁在家中点火，以防造成火灾，一但发现，处罚当天的饭食减半。三、禁止随地大小便，毎户都发给一个便桶，并指定位置倾倒，如果发现有人随地大小便，处罚每天收集便桶，清理粪便的工作。

同时商毅又组织了一支监察队，由少年队的士兵组成，每天就在城里巡察，抓到违返规定的人，立即进行处罚，并向全城公布。

另外穆陵关里的军用物资有：马三百二十七匹，生铁五千三百斤，配置好的火药一千四百斤，另有三千五百斤木炭，八百斤硝和一千三百斤硫磺。

军器方面，有铁甲两千八百四十五套，皮甲一千三百七十四套，绵甲八百七十八套，长弓四百三十八把，短弓二百一十六把，箭三万五千支，盾牌一千二百面，刀枪器械六千七面余件。

火器方面，有虎蹲炮八门，小型佛郎机炮四门，中型佛郎机炮三门。鸟铳三百0二支，其中有一百四十四支需要改造，鲁密铳一百支，其中有三十九支需要维修。

在工匠方面，穆陵关内现在有泥水匠六十二人，铁匠四十二人、木匠四十五人，火药匠十二人，郎中九人。

商毅将各工匠按自己的作坊分配，开始工作。泥水匠和木匠现先抓紧抢工，搭建窝棚，力争尽快让所有居民都搬离帐蓬。人手不够，就从居民中抽调人手帮忙。铁匠也都停下其他的工作，在孙和鼎的指导下，全力抢修需要改造修善的火铳。而火药匠一方面要将现在配料调配成火药，另一方面还要把以经调配成功的火药定各种火炮火铳的定量包装，以方便使用。郎中则是配制各种刀伤药，准备医治伤兵。洋和尚阿科尼亚现在被分到跟着郎中们一起干活。

等士兵们的假期都结束之后，商毅也在操场上招集全集士兵，为在求援兖州的战斗中战死的士兵们举行了一个盛大的葬礼，并且在城外的山上找了一块向阳的地方，统一掩埋。而且商毅亲自在坟前祭奠，给毎个死者都敬上三柱香。又在坟前重申，对死者家庭的抚恤标准不会改变。随后士兵们也集体对坟墓叩拜。表示对死者的尊崇。

洋和尚还在坟墓前念了一段祷告。虽然没有人听得懂他念的是什么玩意，但他虔诚认真的样子，还是让不少死者的家属感动。

回到城中，商毅又下令，在城里的社庙里，为这些士兵，以及先前为保护村子而战死的团兵，全部都供上灵牌，每天都有专人供上香火，每逢年节，只要商毅在穆陵关里，都要亲自来庙里上香。如果商毅有事外出，也会委派他人代替自己来上香。这一来不是死者的家属也十分感激，就连士兵们也都受感触，不少人在葬礼都泪流满面。就连刚到穆陵关来的箕屋村的杨武丞等人也都激动异常，觉得商毅真是一个好人。

葬礼举行完毕之后，接下来就是对这次救援兖州的战斗中，有功的将士进行表彰和奖励。功赏过罚，这都是提升士气的重要方法。

根据在战场上的表示，商毅也将功劳定为一、二、三这三个等级，以后的评功，也全都按这个标准进行评比。

只要是参加过救援兖州战斗的士兵，都能评上三等战功，得到五两纹银的奖励。二等战功是授于那些在战场上作战积极勇敢，带奋力杀敌的将士，一共有九十二人，毎人可以获得十两纹银的奖励。三等战功是授于那些在战场上做出突出战绩，供献出重要策略或者是成功斩杀敌军大将的将士，这一次一共有十三人授奖，获得三十两纹银的奖励。同时还放放给他们一张简单记载所立的俱体战功的奖状。

其实按商毅的想法，还打算给每名士兵授于一枚勋章，刻上每人的名字，参加的战役名称和所立的战功等级，可以永久的保存，充份激发士兵的荣誊感。但现在条件和技术都达不到。因此只能暂时做罢，等以后有机会再给毎人补发。但尽管如此，表彰的效果也出奇的好。

人都是有争强好胜的心里，听到自己名字的士兵一个个都兴高采烈的走到商毅的面前，领取自己的奖励，而其他的士兵，还有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对他们报以热烈的掌声。还没叫到的士兵则在下面跃跃欲试，一脸兴奋的表情等待着叫到自己。

而那些没有参加救援兖州战斗的士兵们则是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上前领奖，同时在心里也暗暗下定决心，下一次战斗中，一定要争取得到出战的机会，好好表现，也为争能够立功授奖。

最后商毅又宣布，罗远斌和他们兄弟们也正式加入了穆陵军的行列中。而穆陵军中，也增加了一个全新的兵种——火枪兵。

等表彰大会开完之后，全军的士气也得到了一次极大的激发。于是商毅也趁热打铁，马上又开始对军队进行新的整编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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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百章 备战（二）

以前穆陵军的主力兵力共分为六个步兵队，一个弓箭手队，一个骑兵队和一个侦察队，兵力总计为一千六百九十六人。

现在六个步兵队，每队二百人的编制依然都保留。而弓箭手队扩大为两个队，毎队一百八十人，均为一百二十名长弓手和六十名短弓手。骑兵队为扩大到一百八十人。侦察队扩大到一百二十人。各队的队长依然由原来的把总担任。只是骑兵队的队长不在由唐镇兼任，由杨武丞担任，同时他还兼任士兵的枪术教师。另外增设的火枪队一共为四百五十人，其中包括五十名炮手。由罗远斌担任队长和教官。

这样整编之后，穆陵军的主力兵力共计是二千三百一十人，基本都是十八至三十五岁的靑年男子。而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有二百八十七人，编为三个小队。

从箕厔村迁移到穆陵关的居民一共有三百二十七户，共计一千0八十七口人，男子六百二十三口，女子四百六十四口。成年男子四百三十八人，其中十八至三十五岁的靑年男子为二百四十一人，三十五至四十五岁的壮年男子为二百0七人。十四至十八岁的少年有九十五人。

因为箕屋村的团兵经过杨武丞的训练，基础还比较好，因此有一倍份成年男子被抽调到骑兵队里，商毅将剩下的成年男子编成两个队，少年编成一个少年队。

这样一来，穆陵关的总兵力达到了三千多人，实力以经非常可观了。

队伍整编完毕之后，商毅立刻下令，全军开始进行训练。

其实从原来组建民团时开始，到升格成为穆陵军，士兵们一直都在按照商毅的要求，进行着严格的训练。而这一次训练的重点，是刚刚加入穆陵军箕屋村的士兵。首先当然还是从队列训练开始。

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武将不同，商毅建军的第一指导思想是士兵尊守纪律，服从命令的关念习惯，而不是士兵的个人战斗能力。在这样指导思想下，穆陵军的士兵个人的战斗力或许不算强，但作为一个团队，整体的作战能力却不容小视。队列训练就是加强士兵尊纪服从观练的最好方法。

不过来自箕屋村的新兵显然对这种枯燥乏味，又极为劳神费力的训练非常不适应，加上大多数人都是农民出身，在一开始的时候，和当初的士兵一样，跟本就分不清左右。

现在训练队例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商毅再亲力亲为，都由穆陵军过去的老兵付责，这些老兵自然也秉承了商毅的打骂训练法，一但新兵做错了动作，就会立刻被老兵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么简单的事情也不会，都是干什么吃的？”“练了几天也记不住，就是这个样子，上了战场也是送死的货……”一边骂着，还一边举着棍子，打了过来。

结果几天下来之后，新兵们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挂上了几条血印，不过商毅虽然不禁止他们责打士兵，但也不许训练他们的老兵下重手，更不许打要害部位，基本都是朝肉厚的地方下棍子，因此挨打的新兵虽多，但都没有伤筋动骨。

但尽管如此，因为新兵们大多都是刚从农民转化，以前那里受过这种折磨，也弄得叫苦不迭。有不少人都大觉吃不消，于是也有人开始耍小聪明，打歪点子，想法偷懒、磨蹭时间等等。

但商毅对训练的监督十分严格，一但发现有人偷懒、磨蹭，完不成训练量，也毫不客气，立刻就拖出去打军棍。在最初的一段时间，几乎毎天都有新兵被拖出去挨打。

不过商毅也知道刚柔湘济的道理，正所谓是打一巴掌之后，还要给个甜栆吃。大棍也需要胡萝卜来配合。因此在责打完士兵之后，就会立刻让军医来给他们上药，化于消肿，每天还亲自看望士兵，弄得城里的郎中也纳闷，要是千总大人真的心疼这些士兵，为啥又要打他们呢？

而且训练虽然是苦了一点，但士兵的饭食却一点也不含糊，老兵就不用说了，既使是新兵，每餐也是一大碗白米饭，外加两个黑面野菜饼子，隔一天还可以吃到二两肉，不时还会饹个白面大饼什么的，给调剂一下。许多新兵就是过去在家里，也吃不到这样的饭莱。

同时商毅也知道，对士兵的思想教育也绝对不能放松，因此也安排了一些年纪稍长的老兵，在休息的时候去和新兵谈天，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新兵们觉得训练累，训练苦时，老兵就会告诉他们：“这也叫累、也叫苦吗？当初咱们跟着商大人组建民团的时候，那才叫累才叫苦呢？在大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个时辰，一动都不能动，就连要拉屎撒屎都憋着，毎天排着队伍要走十几里路，一步都不许错，训练完了以后，人就在地上一躺，动都不想动了，几天下来，整个人都要被扒了一层皮。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以经算是享福了。”

“再都说了，严格督促你们训练也是为了你们好啊！现在虽然是苦了一点，但练好了本事，等上了战场以后，就会明白训练的好处了。想在战场上活下来，就得靠平时苦练，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你们还会怪教官们平时对你们管得还不够严呢？”

“啥？练走路没啥用？要练就练长枪大刀？呵呵呵！小伙子啊！这你可就不懂了，这个不叫走路，叫那个啥？哦！这叫队列训练，可是重要着的呢？当初商大人就是这么训练的我们，结果怎么样呢？你们好好想想，自从咱们商大人从创办民团的长枪大刀时候开始，那可真就叫战无不胜，什么青狼峰啊！杀虎沟啊！还有什么改世王、兴世王啊这些个乱七八糟的流寇，那个不是在咱们穆陵军手底下吃了大亏的。”

“你没看见吗？就是咱们这些老兵，到了现在每天也还要练一练队列呢？所以说你们别以为这个队列训练没用，练好了作用可大了呢？”

“长枪大刀当然也是要练，但凡事总有个先后吧，先把队列练好，到时候大人自然会教你们练长枪大刀的，那句怎么说来着，走都还没学会，就想着要跑，那怎么行呢？”

“要说现在你们的日子真算不错了，虽然训练累了点，苦了点，但不愁吃喝啊！顿顿都能吃饱不说，隔一天还有肉吃，就连你们的家人也能吃上饱饭吧？就是在家里也没有这么好的日子吧！更别说还要时时担心贼兵啥时会打来，天天提心吊胆的！”

“什么？离开穆陵关？哼！年轻人，话是容易说，要是离开了穆陵关，上那儿去找咱们商大人这么好的人了！再说现在鞑子都以经打到山东来了，一出关准保马上没命。而且就是出了穆陵关，你又能那儿去？除了咱们商大人，谁还会对你们这么好？你们要是还不好好训练，对得起商大人吗？对得你们每天吃的这些饭吗？”

经过了老兵们的思想工作之后，新兵们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训练的主动性也大大增加，也更认真该苦了。

而除了训练新兵之外，商毅对老兵同样也没有一点放松。当然现在的老兵训练的重点以经不再是队列了，而是实战能力。毎天商毅都会带着老兵，出关去拉练，进行埋伏，冲锋、布阵、拒马、撤退、箭阵、遭遇、渡河、搜索、扎营、夜战等等实战的演练。由其是专门训练山地丛林的作战技术和演练。

因为穆陵关位于沂山、峿山、箕屋山等数座大山的包围内，丛林茂密，山路复杂，都是不利于清军的骑兵，重甲步兵作战的地形，却正是用兵埋伏的大好地区。

商毅是特种兵出身，本身就是山地丛林战的好手，甚至可以说在这个时代，论山地丛林战术，无出其右者。而且他又是接受辻现代军事理论教肯，同时也对共和国当年的游击战术、运动战术十分推崇。深知以我为主，牢牢把战场主动权的道理。因此虽然是有关城可守，也绝不能一味的消极闭关死守，而是坚持将阵地战和运动战相结合，守中带攻，攻守兼备。

正是在这种指导思想下，那么穆陵关周边的地区如果能移加以有效的利用，不仅会对清军造成极大的麻烦，说不定还会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因此商毅在训练士兵们山地丛林战术的同时，一面也派人去勘测山路，绘制详细的山地地图，了解那里能藏身，那里能储备，那里能用兵，那里能埋伏，那里是死路，那里能死里救活等等，做到心里有数。

而在这个时候，传教士阿科尼亚发挥了极大的作用。自从跟商毅一起到了穆陵关之后，由于现在世局不太平，因此洋和尚暂时放弃了北上进京的想法，留在穆陵关里。同时也利用自己擅长的医术，在穆陵关里充当一名医生，这一段时间里，也给不少人治过病，而中国农民对出家人都带有几敬意，而会医术的出家人，更是受人尊重。加上阿科尼亚为人和蔼，又不呆板，虽然是个洋和尚，也很快和居民们熟悉起来。

而阿科尼亚也趁机在居民中间传教，商毅虽然打算限制阿科尼亚的行为，但在这种非常时刻，有一个宗教人士的帮助，也有利于稳定居民的情绪。而且历史也证明，中国农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上帝忽悠，因此也没有对阿科尼亚加以阻拦。

同时阿科尼亚不禁精通西式绘画技术，而且也懂地图绘制，因此也帮着商毅，勘测地形，丈量尺寸，绘制了一份穆陵关一带方圆数十里的详细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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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一章 备战（三）

“砰、砰、砰、砰——”枪声大作，硝烟弥漫。在七十步以外，竖立的厚木靶都己被打得粉碎。

“停！”

随着罗远斌的下令，火枪兵们也都停下了继续发射，纷纷来向他报告自己的成绩。火枪兵们使用的是鸟铳射击，用阿科尼亚提供的一个座钟计时，在三分钟的时间内，开枪最快的士兵可以射击七次，最少的也有四次。平均在一分钟内，都能超过一次射击。

除了训练老兵的山地丛林作战能力以外，商毅对火枪兵的训练也犹为重视，毕竟这个兵种将是未来军队的发展趋势，也是自己日后必然重点发展的兵种。

火枪兵的训练计划是由商毅、罗远斌和孙和鼎三人共同协商而制定，商毅当然知道，这个时代的火枪准头有限，因此也不追求士兵的命中率，只要求每个士兵能用最快的速度发射就行了，反正是越快越好。而罗远斌和孙和鼎也同意商毅的训练目标，因此首先是训练每个士兵个体的填弹发射能力。

由于目前的火铳数量有限，而且铳管也有使用寿命，鲁密铳又太过精贵，因此毎名士兵都是用鸟铳训练，同时每天只能进十次实弹射击的练习。当时在其他的时间里，士兵也同样要拿着空火铳，不断的进行着清膛、填药、压实、点火等一系列动作的练习，直到练得纯熟，那怕是闭着眼睛，也能顺利完成这一系列动作为此。

而这时候，那近一百支基本完全报废的火铳就成了最好的练习工具，是算是最好的废物利用了。因此虽然只进行了十余天的训练时间，但士兵们的训练量却比明朝前任何一支火枪队的训练都要大得多，在这样的反复练习之下，士兵们的动着也日渐熟练，射击速度从一开始的三分钟发射二三次提升到现在的水平。

罗远斌对这样的成绩十分满意，认为就是放在整个明军里面，穆陵军的成绩也算是出粹拔类的了。而只用了十余天的训练时间，自己带来的火枪手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水平，也足以自豪了。

因此罗远斌兴冲冲的来向商毅报告火枪手们现在的成绩，脸上的得意之色也是溢于言表。

商毅听完了他的汇报之后，到也不置可否，而是叫罗远斌回去准备一下，等一会儿自己要亲自去观看火枪兵的发射训练。

接到商毅的吩咐之后，罗远斌马上回到训练场上，立刻开始布置起来，他首先挑选了六十名发射速度快的士兵，每人在三分钟内都能达到五次以上，有几个都能达到三分钟七次。同时又命人布置标靶。等一切都忙完了之后，商毅也来到了训练场上。

不过商毅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来了全部的四个少年队。到达了训练场之后，少年队就在火枪兵的身后，也竖起了训练枪刺用的木人，看样子是准备开始进行枪刺训练。

商毅到是没有管少年队的布置，而是对罗远斌道：“罗把总，可以开始了吗？”

罗远斌也不明白，商毅把少年队带来火枪兵的训练场上来做什么？但也不便细问，听商毅问到自己，能不能开始，立刻道：“大人放心，现在就能开始了。”

商毅点点头，道：“好，那就开始吧。”

罗远斌立刻下令，让其他人都从标靶前退出来，又命选好的火枪手进入预备位置，然后看了看座钟，大声道：“火枪手准备——开始。”

只见毎一名火枪手都从挎兜里拿出装着定量火药的小竹管及钢珠，然后十分熟练的将火药钢珠倒入管铳中，压实。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就在火枪兵正在填强的时候，他们身后的少年队也开始进行枪刺的练习。六十名士兵站成一排，举起长枪，向二十步开外的人形标靶冲刺而去，嘴里还大喊着“杀——杀——杀——”

在身后突如其来的喊声中，正在填弹的火枪兵们都明显大受影响，有不少人手拿不稳，把火药都洒了出来。就算是能将火药准确倒入铳管中，速度也大频慢了下来，随后的压实，引线，点火等程序中，也鄀不断有人发生意外。

见到这种情景，这时罗远斌也不禁急出了一头大汗，看了看座钟，时间都过去了三十秒，居然没有一名火枪兵能够完戌第一枪射击。而在火枪兵的身后，少兵团还在不停的进行着枪刺的练习，“杀——杀——杀——”和急速奔跑的脚步声还在不断的传来。

一直到差不多快一分钟的时，才有人开了第一枪，随后也陆继都有枪声响起。而射击完第一枪之后，火枪手们马上又进行取药、填弹、填实等工序，准备第二次射击。

等到三分钟的时间到了之后，六十名参加射击演习的火枪兵中，只有八个人达到了五次射击，其他大部份都是完成了三四次射击，还有三个人，居然只开了两枪。比起平常的训练可以说是大失水准。而这时少年团还在进行着枪刺的练习。

罗远斌站在商毅的面前，低着头不看和商毅对视。而参加射击演习的六十名火枪兵也都面带愧色，但也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忿的表情，显然是认为商毅把少年队带来干扰他们的射击演习，才导致自己发挥不了正常水平。

商毅这时才道：“我知道你们这一段时间以来，都练得很努力，也很辛苦，成绩也提高得很快。而且你们对刚才的射击演习都不满意，认为我不该把少年队带来干扰你们。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没有少年队的干扰，你们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成绩。但是你们也要明白，你们现在的训练，是为了日后上战场去迎战敌人。要知道敌人是不会给你们一个安静的射击环境，他们不仅会干扰你们，还会从你们的面前杀过来，还会对你们射箭。如果你们连现在这么一点干扰都受不了，那么上了战场，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你们还需要继续刻苦的练习，要在有各种干扰的环境下练习。”

听完了商毅的话之后，那么刚才还有些愤愤不忿的士兵也把头底了下来，罗远斌这才抬头看着商毅，道：“大人，我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大人真是用心良苦。不过请大人放心，我以经明白了该怎么做了。十天之后，再请大人来看我们的射击演习，一定不会让大人再失望了。”

商毅也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做到的。”

商毅当然知道，在安静的的训练和真正的战场是两码事，因此在平常的训练中，也一直坚持训练以模拟实战为主。在他穿越之前那个时代的宇宙大国，在奥运会中有一个传统的强项——射箭。居说为了提高运动员在比赛时是抗干扰能力，在平时的训练中，会在训练场上插录制好的现场噪音，而且声音比实际的现场还要大，因此在射箭这个项目上才能长盛不衰。尽管商毅对宇宙大国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这种严酷的训练手段确实十分有效，也值得借鉴。

在随后的时间里，他和罗远斌也想尽了各种办法，为了提高火枪兵的抗干扰能力。什么敲锣打鼓等手段全都用上了。而且还专门请人在他们身边大声喊叫“杀呀”“冲呀”之类的话。甚至还做了几辆火枪打不穿的铁甲车，在火枪兵射击练习时，让人推着向火枪兵撞过来。

在这样严酷的训练下，火枪兵的抗干扰能力也在日益增强。

而商毅在督促火枪手训练的同时，对火铳的制做修复工作为不放松。目前铁匠铺里还没有开始打制新的火铳，基本都是以修复工作为主，而孙和鼎毎天也泡在铁匠铺里，亲自监督修复的质量。

目前穆陵军有两种火铳，分别是鸟铳和鲁密铳。相比较来说，鸟铳的结构较为简单，主要的结果就是制做铳管，首先是在熟铁烧红后，放在一根钢芯上敲击，卷成铁管状，等冷却之后再裹上数层，敲击细密，达到一定厚度后，方抽出钢芯，一段铳管才完成。

而等几段铳管做好了之后，就要将它们一节节焊合起来，这一工序是最为关键的，焊接不好便容易炸镗。而等铳管焊接好了以后，便要用钢锥钻出铳镗，挫出准心，之后是用钢条将镗内刮光刮净，然后是各样的装配。有时一根铳管的制做就可以长达一个月之久。因此鸟铳的好坏，十有九成都是看铳管的好坏，而铳管的好坏，也十有九成是看焊接的好坏。

但这样的工序不禁耗时，而且对铁匠的手艺也要求很高，穆陵关里有四十多名铁匠，能够达到制做铳管水平的还不到十个人。在这个时代，到是有一种简易的机械钻床，可以直接钻磨铳管，无论是效率还是精确度，都比手工打制要好得多。孙和鼎虽然知道这种机械钻床的做法，但目前穆陵关里还来不及运用这种机械钻床，因此还是只能依靠手工打造。

不过商毅根据自己资料了解，在这个时代，欧州的火枪与日本铁炮的铳管，是釆用直接在一根钢芯上直接一层一层的敲出来，不需焊接，这样的铳管要比中国的火枪铳管粗一些，因此射程上要近一些。有效射程约在六十到七十步，想要打穿三重甲，只能在五十步以内。

但由于铳管不用焊接，因此也不容炸膛，而且铳管粗了，装填火药也多，威力也更大一些。同时在制做工艺和时间上都要简化得多，一般的铁匠都能打造，而且制做一根铳管也只要十多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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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二章 备战（四）

商毅经过了反复思考，决定还是釆用无焊接铳管。因为商毅知道，这个时代的弓箭，除了少数特制的强弓以外，或者是商毅山寨的长弓，普通的弓箭射程也就在六十到七十步，想要射穿铁甲，也必须进入五十步以内的射程。相比而言，鸟铳在射程上还是略占一点上风，而威力也要大得多了。同时还有制做速度快，工艺简単等优点，总体来说还是利大于弊。

而鲁密铳就不同了，鲁密铳本身的结构十分复杂，由其是铳管，就是不分段数管身一体的结果，而且是采用双层铣管，内外为反方向相接，这样的铳管，安全性极好，因此使用寿命也远比鸟铳长得多，也不用频繁更换铳管。

一支精良的鲁密铳，射程可在一百五十步，而且精确度也比鸟铳高得多，甚致可以当这个时代的狙击步枪来用。只是然制造方法极其复杂，反仅是那两个可以紧密相套的统管打制与打磨。便需要从艺十几年的老技师才能完成。穆陵关里的铁匠目前还无法制做出来。不过需要维修的鲁密铳一般不是铳管有问题，而是其他结构保养不善，因此基本都能修好。

但正是因为鲁密铳制做极为精密，而且暂时无法制做铳管，因此火枪兵在实弹训练的时候，都不使用鲁密铳，而是用鸟铳。

不过孙和鼎对鲁密铳颇有研究，也构思了几种改进的方法，在小幅降低性能的前提下，可以大大简化制做工艺，只是铳管必需要使用钻床才行。

因此商毅和孙和鼎、童方等人讨论了一下之后，也决定先让孙和鼎把机械钻床的图纸画出来，等把所有的火铳都修复好了以后，就开始制造机械钻床。然后准备开始制造经过孙和鼎改进以后的鲁密铳。

而决定火铳威力的另一个重点就是火药。虽然黑火药的威力不大，但在这个时代，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黑火药身上尽量挖掘潜力。

提高黑火药的威力，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构成黑火药的三种元素：木炭、硝、硫磺的提纯和合理配比。原材料的纯度越高，黑火药的威力也就越大。而适当的配比，也都尽可能提高黑火药的威力。在商毅的电脑里，有三种黑火药的配方，分别是做为炸药、炮弹和枪弹使用。都是经过数百时间的实践和后世科学试验证明了的最佳配比。商毅自然也毫不可客的占为己有。

尽管穆陵关的火药工匠对商毅的配方也提出过质疑，但还是按商毅的强令要求下，要新的火药全按商毅的配方进行配比制做。

而另一种黑火药的威力的办法就是制做颗粒状黑火药。由于颗粒状黑火药会产生间隙，存有氧气，因此能够使火药燃烧充分，残渣少，不仗比粉末状尖药威力又大了许多，而且还容易储存与运输。在十六世纪时，颗粒状火药以经传入到中国，戚继光就曾在戚家军中使用过颗粒状火药，但并没有在中国成为主流，因此现在穆陵关的火药工匠都不会制做颗粒状火药。

好在这也难不倒商毅，制做颗粒状黑火药主要是釆用湿制法，据说这种方法是由法国人发明的。就是先把数量适宜的硝溶入水中，并把木炭及硫磺的搅混物揉入；用、石轮或大鎯头逐步把它们压成粉沬状并搅混匀称，呈大饼状；在压制的过程中，水份逐步干了，硝石就会从头形成晶体把炭粉及硫磺包起来；然后把大饼分阶段打散成小颗粒状，加石墨粉打光，过虑后包装起来。

在制做的过程中，水的使用大大的减低了尘爆的可能性，而硝石的重新结晶，可以把其他的原料牢牢得结合在一起，使得它品质稳定。

根据商毅提供的方法，火药工匠果然就将火药制成了颗料状，看起来到像是后世的速溶咖啡或是板蓝根冲剂。而有了颗粒火药之后，火炮火铳的威力不仅更大，而且还可以用来做简易的手榴弹。

而商毅也引入了火枪发展历史的另一个重大的发明——纸筒定装火药。

纸筒定装火药，是将定量的火药与弹丸全包于一个长形的纸筒里面，在装填时用嘴咬开纸筒，先倒一些火药到火门，余下的火药连弹丸全塞入铳口就算完成了，有时还可以塞入一块鹿皮，保证填充的严密性。这样不但保证了枪弹每次射击的威力，也可以大大减少火药的装填步骤，加快射击的速度。

在大明军中的鸟铳手在弹药装填上，其实也有一定的定制，在戚家军中，鸟铳手每人就背着装有火药的竹管都是定量的。另一个袋中也放着铅子五十三个。但这样的做法，并没有在大明军中普及开，而且毕竟还是将火药和弹丸分开，而且竹管也不能直塞进铳管里。因此还是没有纸筒定装火药使用方便。

而孙和鼎也对商毅大为敬服，这几项技术在后世看起来十分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却具有重大的童意义，对火铳性能的提高和发展，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看来商毅对火器并不是普通的重视，还有很深刻的研究。能在这样懂行的人手下做事，孙和鼎也大感舒心。

由于在前时段的积累，现在穆陵关不仅有现成火药两千多斤，而且还里屯集了五千多斤制做火药的原材料。并且能够自行生产木碳和硝。但现在商毅打算使用颗粒火药和纸筒定装火药，甚致还要制做简易手榴弹，因此制做火药的工作量也更大。但现在穆陵关只有十二名火药工匠，而且制做火药时绝不能见火，只能在白天工作，这样显得人手非常不够用了。

因此商毅也从居民中招集了六十名手艺比较灵巧的青年妇女，分配到火药作坊里帮忙制做火药。其实制做火药并不难，而且定装火药、还有简易手榴弹的纸筒，更适合妇女来做。这样一来，像制做颗粒火药这样复杂有难度的工艺，就由工匠来制做。而妇女们只负责先期将木碳、硝、硫磺等原料碾碎成粉沫，然后定量配比，而后期将做好颗粒火药填装入纸壳里封好就行了。

而且商毅又让木工坊里制做了一批配比火药的容器，妇女们只需要将各种原料分别用不同的容器装好，交给火药工匠，也就可以保证原料的配比不会出错了。这样一来生产火药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了。

商毅目前改进工艺的重点是火铳，对于穆陵关里现有的十五门大小火炮暂时不做大处理，不过除了只进行一些简单的维护之外，也增加了一些小的改进。

首先给毎门火炮都增加了炮耳，并量身制做炮架和车轮，并且还制做了专用来装运火炮的车辆，这样就可以很轻易的调整火炮的发射角度，同时在移动火炮时就能省不少气力，而且还能将火炮进行大范围的搬运。

本来商毅还想对火炮引入了一项关建的技术，就是用标尺效准火炮的精准度。并且还为每一门炮制做了专用的标尺。但尽管这些标尺计算十分简单，但火炮手的文化水平实在太差，几乎没有人识字，因此商毅教了他们几天，还是没有人会用。商毅也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看来培养有知识有文化的新一代炮兵，以经是迫在眉睫了。

不过看来现有的炮手是指望不上了，必须把少年队作为未来的炮兵骨干力量陪养。

在成立民团时，商毅就规定过，少年队的团兵必须都要学习认字，也在村里找了两个秀才教过他们一些《三字经》、《百家姓》、《弟子规》之类。不过后来因为连续征战，因此也是时教时停，断断续续。而现在都聚集到了穆陵关里，而且商毅也认识到陪养后备人材的重要性，正好那两名曾经教过他们的两个秀才也在关里，于是又命令少年队毎天开始上课。同时让孙和京教他们算术，又让孙和斗教他们兵法。

孙家的三兄弟中，孙和鼎以经完全负责火炮、火枪、火药的生产制做，毎天都十分繁忙。孙和斗学习的是兵法，虽然暂时没有他能插得上手的事情，但也毎天在各个训练场里来回打转，观看士兵们的训练情况，有时也会和商毅和其他将领交流一下兵法的心得，日子过得也很充实。只有孙和京无所事事，毎天除了在家里做一下算术，就是和洋和尚去聊天，十分无聊。

因此商毅请他去教少年队教学，而且还是教算术，正好是有事可做了，而且从他心里来说，也希望让算术在大明普及起来，虽然商毅只需要他教授给少年队一些简单的加减乘除法就可以了，不用太复杂的计算，但对孙和京来说，也是非常不错的差事了，于是也兴冲冲去上任了。

对于算术，商毅也曾考虑过使用阿拉伯数字来代替繁体的汉字数字。因为在许多穿越小说里，主角都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阿拉伯数字也确实非常简单方更实用，可以很简便的进行任用运算公式。而且孙和京也认识阿拉伯数字。

但在实际运用中却遇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阿拉伯数字是横向排列的文字，而中国的古代的排版都是竖排。这样在实际运用起来也十分别扭。而且孙和京也对引入阿拉伯数字持反对意见，而反对道理居然是番夷文字，岂能取代堂堂中华汉字，令商毅也觉得哭笑不得。

不过商毅马上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使用简化的汉字数字，当然使用“零”这个数字时，还是用一个圆圈形。在这个时候，方块字的优势立刻就体现出来，无访是横排竖排都无关紧要。而且阿拉伯数字能够达到的方便使用功能，简化的汉字数字也同样毫不逊色。而孙和京对商毅的这个创举也大加赞赏，立刻也就决定釆用这种简化的汉字数字，进行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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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三章 完婚（一）

这时以经进入了十二月下旬，眼看着新年将至，虽然现在是避难的时候，但中国人对于过年的感情依然十分浓厚，家家户户，不管里住房子、住窝棚、住帐蓬的百姓都纷纷动手，找出红布红纸，贴挂在大门上，增强一点新年的喜庆效果。

穆陵关里现在的各项备战工作都基本走上了正轨，而且清军暂时也没有杀到穆陵关来，因此一口气忙了十几天的商毅也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能够得出一点空闲的时间来。

而这一天，商毅正坐在家里，听看叶瑶瑱说着，自己家里怎样安排过年的事情，忽然有人来报，叶星士以经到了穆陵关。

商毅自然是十分高兴，在离开清水村的时候，就派人给叶星士送过信，现在他终于来了。而叶瑶瑱更是又喜又羞，因为叶星士的到来，就意味着她和商毅就要正式举行婚礼了。只是现在这个局势，也不知婚礼是否能顺利举行呢？

于是两人一起到城门口，把叶星士接进了城里，一直迎到千总衙门。而唐镇等原来那个小山村的人本来都认识叶星士，听说叶星士也来了，也都纷纷到衙门里来问候。众人互相又是一番寒喧客套。

等送走了众人之后，叶星士和商毅、叶瑶瑱才有机会坐在一起，说一会儿话。首先商毅向叶星士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离开了山村之后的经过，以及现在穆陵关的布防情况。

叶星士听完之后，也沉默了片刻，道：“商毅，虽然穆陵关地势凶要，易守难攻，而且你也做好了一切防守准备，但这次清军入关，人马不下十万，现在你的穆陵关里不过只有区区三千多人马，兵力如此众寡悬殊。一但清军杀到关前，恐怕关城也难以守住。”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爷爷说得不错，一但清军要是全力攻打穆陵关，关城自然是难以守住，但想要攻下穆陵关也不会那么容易，清军必须付出大量伤亡代价才行。而清军这次入关奔袭，不过是为了掠夺人口财帛，因此目标只是济南、东昌、兖州这样的大城。而这穆陵关即不是战略要地，人口也不过数千，又没有多少油水可捞，他们断不会为了这一座无用的关城而投入大量兵力。更不可能在这里消耗人马！因此只要我牢守住关囗，不给清军有机可趁，清军在攻城受挫之后，自然也不会理这里了。”

叶星士沉吟了片刻，才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世事难料，如果这座关城真的到了守不住的时候，你切不可死守，一定要马上带着瑶瑱，逃离穆陵关。你还年轻，就算这一次失败了，只要留住自己这一条命，以后也未必不会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就算是为瑶瑱着想吧，也不能死在这里。”

商毅也知道叶星士是为了自己好，而且他受现在思维的影响，也不认为，在败局以定的情况下，从战场上逃走有什么不对，因此也点了点头，道：“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叶星士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好了，不说这些话了，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和瑶瑱完婚呢？”

叶瑶瑱听了，也不禁红晕满面，低下头去。而商毅怔了一怔，这才想到，原定的计划是迁移到穆陵关以后，自己就和叶瑶瑱完婚。但等搬到穆陵关之后才发现各种各样的事情一大堆，每天都忙得昏天黑地，都把完婚的事情给忘了。

听叶星士提起之后，商毅也认真的想了一想，才道：“爷爷，我倒是也想尽快把婚事办了，也好给瑶瑱一个正式的名份，但现在这个情况您也清楚，不仅时间仓促，而且许多礼仪也都准备不齐。怕就怕婚礼办得太简陋了，实在是有些太委屈瑶瑱了。”

叶星士呵呵笑道：“商毅，你这可就有些多虑了，这么久的时间，难到现在你还不了解她的性子吗？这些虚礼俗套的东西她从来就不会在乎。真正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商毅身子轻轻一颤，这才恍然大悟过来。因为结婚在任何时候，都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由其是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几乎可能一辈子就这么一次，自然都对婚礼充满了期望。因此他一直希望能够给叶瑶瑱一个热闹喜庆，有着美好回忆的婚礼。但听叶星士这么一说，他这才回想起来，叶瑶瑱确实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安逸享受的生活，用她的话说，只要是能够陪在自己身边，也就足够了。

商毅又向叶瑶瑱看去，正好这时叶瑶瑱也抬起头来，两人四目相视，商毅发现在她的双眸中充满了热切期盼的神色。商毅立刻也明白了过去，道：“对不起，是我错了。既然是这样，再过几天马上就到了新年，我看就把婚礼的时间定在大年三十吧！”

叶星士也不禁呵呵大笑起来，道：“这个日子定得很好，我看也不用再看什么黄历了，就这么定下来。不过现在确实不是太平年月，因此除了拜堂的礼仪之外，其他的都尽量从简吧！只要你们能够顺利完婚，也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看着安排吧。”

————————————

第二天，商毅立刻来找周世奇，本想说自己的婚事，正好周世奇也有事要和他商量。

原来自从商毅安顿好了居民，定好了规据之后，就由周世奇全面接管了城里的民政工作，商毅只管军务。周世奇做过县令，也在州府里任过职，有非常丰富的管理地方民政的经验，加上现在穆陵关里几乎形成了一切物资配比制，因此也比县城好管理得多。

只有居民的随地大小便问题比较麻烦，尽管在城里分布了好几个茅房，而且每一家都配了粪桶。但在一开始，几乎人人都不适。为了投方便，随地大小便的情况还是时有发生。

周世奇知道制定规据，必须前紧后松的道理，由其在刚刚实行的时侯，必须严格执行。因此一经发现，处罚起来也决不手软，否则规据就成了一张废纸。虽然只是被罚清理城里的粪便，但这种工作也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过了十几天之后，前后共有两百多人受过处罚，不过情况也有了明显的改观。

而这时又出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关里的孩子们太闹腾了。虽然十四岁以上的少年都被商毅编入了少年队，但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仍然还有不少。而现在男人大多都当了兵，女人也都各自安排了事情，家里又没有农活可做，因此孩子们被彻底解放了，毎天都在城里四处乱跑乱窜，免不了也会有不少调皮捣蛋，惹是生非。虽然不会造成什么大害，但这小打小闹也让居民们觉得受不了。而对他们打又不好打，管也没法管，反到成了一个令人头庝的问题。

而周世奇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来。现在商毅以经给少年队的少年们重新开课了，不如把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们也都集中起来，一起教他们读书识字。一来可以把这些孩子们都管住，免得他们在城里惹是生非，二来教他们认识几个字，等他们长大以后，也有益处。就算考不上科举，也能帮家里记记事，算算帐，日后也能多了几条出路。

听了周世奇的话之后，商毅也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不如趁这个机会，索性就成立一个军事学院，从娃娃开始抓起，为自己今后的发展陪养人材。教授的内容，不仅要教导孩子们读书识字，认数算术，而且还教导他们西方的科学知识，甚致还要进行一定军事知识和训练，说不定日后能够培养出一批具有近代科学知识素质的人材来。

周世奇也是读书人出身，对教书育人，传道授业解惑十分感兴趣，因此当商毅把自己的初步构想对他说明了之后，虽然周世奇对教授军事知识和训练到也不反对，但对教导西方的科学知识却颇有微辞，但也对商毅的这个想法还是十分支持。当即就表示，如果学院成立，自己愿意亲自教授孩子们。

两人越说越投机，不过创办学院，还是又许多细节要商定，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谈定的。同时还要询问一下孙家三兄弟的意见，因为一但学院成立，他们一定都会在学院中任教。

随后商毅才告周世奇，自己打算就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和叶瑶瑱完婚。周世奇先是一怔，他本以为到了现在这个局势，商毅会把婚事推到这次清军退走以后举行，但没想到商毅仍然决定在这个时候完婚。

不过完不完婚，什么时候完婚都由商毅决定，自己也无理干涉，因此周世奇首先向商毅进行了恭贺。然后表示既然商毅决定在大年三十这一天完婚，那么成立学院的事情就不访推后一步，等过完年以后再说。现在先全力来操办婚事，并且立刻保证，虽然现在是避难的时候，但也要尽量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才好。

商毅对这样的安排到也没有意见，不过还是告诉周世奇，婚礼的事情，不要太辅张，能减的就从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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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四章 完婚（二）

虽然商毅打算婚事从简，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他和叶瑶瑱要成亲的事情几乎人人都知道，唐镇、蒋义屈、鲍铜钢等人都打算趁着婚礼的时候，好好热闹庆贺一番。而周少桓、童大勇、成刚、成进、段鹏等一干年轻人更是喜欢热闹，加上他们对商毅本来就十分敬服，因此更是不甘心让场婚事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而且两人完婚的日子定在大年三十，虽然现在是避难的时候，但都还是想尽力把过年的气氛弄得热闹一些。

而虽然商毅己是两世为人，但结婚也还是头一遭，虽然在穿越之前，商毅到是参加过几次婚礼，不过就这一点点有限的经验，在这个时代，也基本完全用不上，因此在这方面，商毅完全也是一个莱鸟，只能把一切事情都交给周世奇来安排。

周世奇到是早有心为商毅办一场盛大的婚礼，虽然现在条件有限，不可能太过辅张，但却胜在人口集中，因为在农村没有太多的娱乐生活，因此有人家成婚，往往都是全村的一次狂欢活动。而且一般村子里都还有一套婚礼帮闲的业余班子，从轿夫、司仪、喜婆子、吹鼓手、到搭台唱戏的业畲票友全都找的到。办个热闹的婚礼，完全是做得到的。

因此周世奇立刻开始在居民里去招集人手，主婚人周世奇自然是当仁不让，男女的相宾也分别由周少桓和唐娟来担任，开始统筹安排起来。

商毅现在是穆陵关的最高官员，也是全城士兵百姓的主心骨，而且他在全城的军民之中以经极有威信，而且这段时间以来，叶瑶瑱也和士兵居民们十分熟悉了，叶瑶瑱生得不仅美丽，平时和人相处也非常平实，也十分惹人喜爱。因此军民知道他们两人要完婚时，也都为他们感到高兴，自发成群结队的来到千总衙门，向商毅道喜，同时还送上来贺礼。

虽然居民都是普通百姓，而且现在又是在避难的时候，因此居民们都送不出什么值钱的礼物，绝大多数都是自己手工缝制的枕巾、被套、布鞋一类的手工艺品，当然其中还有不少小孩的包被、肚兜、虎皮帽、虎头鞋等等，当然是希望他们能够早生贵子。礼物虽然都不重但却都表达了居民对商毅朴实的感情。

见众人的盛情难却，商毅也只好决定稍稍奢侈一把，其实他心里也未偿不能把婚事办得热闹一些，毕竟他对结婚也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不过这口子一开就难以收住了，在周世奇的操办下，整个穆陵关里都布置开来，张灯节彩。在千总衙门的大门前，也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大门上也挂了红绸，就连门环上都打上了一个同心结。因为衙门本来就是新做的，家俱用品也都是新的，因此到不用着重新粉刷翻新，只是在外堂内室的墙、门、窗等显眼的地方都贴满了喜字。同时在家里也都摆放上不少瓶罐器皿，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绝大多数都是周世奇送过来的。

虽然婚事和新年迫近，但商毅也没有因此而放松对关城的防守和士兵的训练，毎天依然亲自督促视查，绝不敢大意。好在都一切如久，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不过令商毅郁闷的是，在腊月二十四的时候，自己居然被刘妈带着一干侍女丫环赶出了卧室，让他搬到外堂的班房去睡，理由是她们要开始布置洞房，在成亲之前，不许再入住。商毅也只好苦笑着卷起铺盖走人。

到了腊月二十七这一天，因为在成亲前三天，新婚夫妻是不许见面的，从今天开始，到入洞房之前，不商毅不能和叶瑶瑱再见面了。叶瑶瑱也被周世奇的夫人领进内室，不许再出来。而第二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商毅就被周世奇叫去试装新郎官的衣服，并且进行婚礼的演习，因此穆陵关的军务事情只能暂时交给唐镇代理。

商毅也不禁感叹，原来结个婚是这么麻烦的事情。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他也只能够听周世夺任意摆布了，就像一个木偶一样。

好不容易等到了腊月三十，婚礼也终于开始举行。

为了这次婚礼，也是为了过年，火药工匠们专程做了一批烟花爆竹，一清早就开始劈里啪啦的放了起来。听得商毅直肉痛，这些烟花爆竹的火药起码也能做几百发子弹。

不过现在商毅也没有空多抱怨浪废火药，己被众人七手八脚的套上了大红吉服，带上插着双花的礼帽，胸前用红绸扎成一个十字，挂上一个大红绣花，全套打扮起来。而周少桓也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新衣，从一早上起，就陪着商毅。

因为现在商毅和叶瑶瑱其实都住在一个家里，因此迎亲的这一道程序就忽略掉了。商毅只是被人扶着上了一白马，在一伙吹鼓手的吹拉弹唱之下，在城里走了一圈，不断向居民拱手致意，表示感谢。

转了一圈之后，一行队伍又回到衙门，商毅傻乎乎的周少桓的陪同下，站在门口迎接各路宾客，不住的躬毅作揖。其实真正到千总衙门里来来道贺、喝喜酒的人到并不多，一方面商毅虽然希望把婚礼办得热热闹闹，但也并不打算闹腾得太辅张，在另一方面现在时局不好，也请了来多少有头有脸的人。宾客基本都是以关里的军官和少量大户居民。

虽然是在避难的时候，但这些人多少还都有一些家底，因此送的贺礼也还不算太差。周世奇代表自己的一家人，送的贺礼是一对玉如意，周夫人送了一盒珠宝首饰，还有一百两银子的贺仪。而周少桓还单独送了二十两银子。唐镇送来的贺礼是一串十二枚刻有十二生肖的太平金钱，另加一张上好的豹皮和五十两白银。

孙家三兄弟也一起送了一对金踝子，和二十两白银。孙家三兄弟都不富裕，商毅给他们开出的薪水虽然不低，但他们三兄弟来穆陵关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家底还并不富足，拿出这份贺仪差不多是他们的全部家当，而商毅虽然知道他们的底细，但今天这个礼却是不能拒绝，因此也没有客气，欣然收下了。

而这种场合自然也少不了洋和尚阿科尼亚，他送来一只西洋座钟和一个纯银的十字架，一张他本身亲自为二人画的一张素描肖像画，同时居然还有一本西班牙文的圣经。商毅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很高兴的收了下来。

随后其他诸将蒋义屈、鲍铜钢、王信、尤洪亮、周琦、吴汉生、鲁石、童方、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杨武丞、黄震、赵英杰等人或单独、或几人打伙，也都分别送上了一分贺仪。

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人都接完了，婚礼也正式开始。在婚礼司仪的主持下，于是马上又鞭炮齐鸣，鼓乐班子也开始吹拉弹唱，还专程找了几个年轻的女子唱着商毅听不懂的歌曲。就在一阵丝竹管弦之中，同样也是一身喜庆新衣的唐绢搀着身着大红吉服，头顶绡红盖头的新娘子从内室里走了出来。

因为众人只道商毅是父母双亡，男方没有家长，女方的家长也只有叶星士一个人，因此在长辈的位置上，只是叶星士。在司仪的唱喝声中，两人先拜天地，后拜了叶星士，然后又互相对拜。整个成亲的礼仪也就算是完成了。

随后，唐绢要扶着新娘回洞房里去等着，而一班年轻人却趁机起哄，叫喊着，“把盖头掀起来，让咱们看看新娘子。”

商毅自然知道现在可不是揭盖头的时候，因此听凭他们起哄，但并没有行动。但唐绢却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叶瑶瑱面前一站，道：“乱嚼什么舌头，新娘子也是你们能看的吗？要看也要等到明天，新娘子自然就会出了来。等到前面去等着吧！省点儿力气，留着多喝几杯喜酒。看你们谁再敢作怪。”

说完之后，才扶着叶瑶瑱，在众年轻人的又一阵哄笑中，向洞房里走去。

商毅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在他的印像里，唐娟并不是一个很大方的姑娘。以前在小山村的时候，虽然不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也是说话细声细气，而且一和男子说话就脸红。没想到和叶瑶瑱近密起来之后，也变得伶牙俐齿起来。看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新娘子进了洞房之后，大厅里立刻也开了席，酒菜也如流水一样，陆续被端上了桌来，虽然说现在是避难的时候。但为了这场婚礼，穆陵关到也是花了一番血本，一共宰了二十头猪，二头牛，十只羊，鸡鸭各二十只，同时还开了三十坛酒。不仅用来招侍宾客，全城的居民每一户家里分到一斤猪肉和四两牛肉，另有一大碗酒。毎名士兵还可以另外分到半斤猪肉、二两牛肉和一小碗酒。

虽然迁进穆陵关之后，吃喝一直都能供应上，但每一户居民基本都没有沾过肉腥。士兵们也只能保证隔一天吃到二两肉。因此今天借着商毅结婚这个机会，全城的人也算好好打了一回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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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五章 完婚（三）

虽然请的宾客不多，但也有十几桌之多，新郎自然要到每一桌前敬酒，并且还会被一些好闹喜事的宾客们拉着灌酒，而且这酒还是非喝不可的。虽然时间相差了近四百年，婚礼的许多仪式都改变了不少，但婚宴闹酒的规据，却一直保留了下来，留传到后世。

以前商毅参加别人婚礼的时候，可也没少灌过新郎，现在终于轮到自己偿到这滋味了，果然是应了那一句话，出来混，都是要还得。那怕是穿越了也躲不掉。

因此商毅这边刚刚的给周世奇这一桌重要的宾客敬了酒，被唐镇和蒋义渠等人轮番连灌了几杯，那里一桌成进、成刚等轻年人都等不急了，直接就把商毅从这边架了过去，马上一人一杯，又是十畲杯灌下了去，幸好是这个时代的白酒度数还不算高，商毅还能顶得住。

不过担任男相宾的周少桓到底年长几岁，虽然也喜欢胡闹，但也比其他人知道轻重，加上昨天周世奇也专门叮嘱过他，因此也不断帮商毅挡架，还代喝了好几杯。他的酒量还不如商毅，也被灌得面红耳赤，脚下发虚。

婚宴一直进行到黄昏时分才结束，虽然有周少桓挡架，但商毅依然还是喝了几十杯酒，尽管他的酒量不少，但也觉得有些头重脚轻，步子也有些发飘。又喝了一碗醒酒汤，用冷水擦了几把脸，这才觉得好过许多。这时天色以经暗了下来，宴席也接近了尾声，商毅这才像洞房走去。一干年轻人们还想着去闹洞房，但最终还是都被周少桓和唐绢给挡了下来。

来到洞房，商毅推门进去，这时洞房里已点燃了两只红油大腊，照得整个房间里一片橙红，叶瑶瑱一身大红霞坡，顶着绡红的盖头，坐在挂好了红纱软帐，铺着大红绣鸳鸯戏水被面的床沿。芸儿和小秋两个侍女正一左一右，陪着她。

见商毅进来，两个侍女立刻起身行礼，道：“新郎官来了。”叶瑶瑱的身子也微微颤了一下。

商毅摆了摆手，道：“你们也辛苦了，用不着再侍候了，回去休息吧。”

芸儿眨了眨眼，道：“那还不行，唐大姑娘吩咐了，一定要等新郎官揭了盖头，和新娘子喝了交杯酒，我们才能出去呢。”

商毅苦笑了一声，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麻烦事，在古时婚礼中，揭盖头是在洞房里最重要一道仪式，因为许多婚姻的双方此前跟本都没有见过面，揭盖头的那一刻就是夫妻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对自己另一半的所有幻像，就是在这一刻揭晓的。

这时小秋拿着描金秤杆过来，递给商毅，道：“请新郎官挑盖头。”

商毅伸手刚来过接秤杆，忽然心中一动，又把手缩回来，道：“今天就不用这个了。”说着走到叶瑶瑱的身前，伸出双手，用二指捻住盖头的一角，道：“还是让我亲手为你揭吧。”

说着，双手缓缓抬起，绡红盖头也慢漫掀开，先是圆润的下巴，然后可见嫣红的嘴唇，随着盖头的掀起，终于露出自己熟悉的那娇俏姿容来。

只见在高烧的大红蜡烛映照下，叶瑶瑱的脸上仿佛抹上一层胭脂般润色，更添了几份动人的妩媚，两道柳眉划着无比美妙地弧度，似弯非弯，充满了温柔风韵。一双美目微微荡漾着盈盈的秋波，韵含着无数柔情密患，而山根挺立，又秀气绝伦的瑶鼻，显得又是高贵又是雅致，娇艳花瓣一般的樱桃小嘴，带宜喜宜嗔的笑容。

虽然两人现在以经十分熟悉了，但商毅却从来没有想到，新娘样子的叶瑶瑱竟然会是这么娇艳动人，难怪后世人常说，结婚才是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时刻。

就在盖头揭开的那一刻，叶瑶瑱闪动秋水双眸，盈盈看了商毅一眼，又赶忙把头低了下去，像是要飞了起来的眼神里，贮满了兴奋、期待、紧张、害羞……的神情。

商毅扶着她的双肩，柔声道：“瑶瑱，我们终于成亲了。”

叶瑶瑱轻轻“嗯”了一声，终于也抬起头来，和商毅的目光对视，轻轻道：“是啊，我心里好高兴啊。”

这时芸儿和小秋两个侍女一个执壶，一个端盘，走到两人身边，齐声道：“恭喜老爷，恭喜夫人。请老爷和夫人共饮合欢酒吧！”

叶瑶瑱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两个侍女，一时也羞红了脸，商毅却呵呵一笑，从芸儿手里接过了酒壶，又把盖头交给他，将酒杯倒满，然后拿起递给叶瑶瑱一个，叶瑶瑱伸手接过，两人手臂相绕，一齐饮了这一杯。两个侍女见他们喝过了交杯酒，这才收起了酒壶酒杯，放在桌上，知趣地关上门出去了。

商毅这才摘下插双花的礼帽，解下了十字披红的大红绣花，在叶瑶瑱的身边坐下，伸手搂住了她的纤腰，叶瑶瑱的身体轻轻一抖，十分顺从靠在商毅怀里，道：“哥哥……”

商毅把她斜抱在怀里，笑道：“都拜过天地了，你还叫哥哥吗？”

叶瑶瑱禁不住怋嘴一笑，道：“相公。”然后一双藕臂缠上了商毅的脖子，小嘴凑到商毅的耳边，道：“以后在外人面前，我叫相公，如果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还是叫哥哥好吗？”

商毅只觉她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酥酥暖喛，温热柔软的娇躯在怀里轻轻的扭动，动人的弹性更让商毅一阵心猿意马，那里还听得清她在说些什么，一手托着她的香腮，终于低头狠狠的印上了她的樱唇。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两人亲吻，但商毅还是近乎贪婪的吮吸着她嘴里的香甜，叶瑶瑱也立刻热烈的回应着，娇躯不停的扭动，唇舌交缠之间，时光迅速的流逝。身体的接触摩擦，两人的躯体都急速升温，叶瑶瑱的娇躯越来越柔软，也越来越火热。

单纯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双方的需求，商毅仇一手已经滑进了她的衣内，在她的身上缓缓地游动，攀上了她胸前，握住了满把的娇腻乳峰，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触手处的肌肤娇嫩滑腻，充满弹性的惊人美妙的感觉。

虽然两人互相亲吻抚摸也不是一回了，但叶瑶瑱却知道，这一次不同以往，商毅不会再因为怜惜自己而适可而止了。不过这也正是她希望的时刻，因此等唇舌分开之后，她再次凑到了商毅的耳边轻轻道：“哥哥，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之夜，马上就要了瑶瑱吧，瑶瑱以经全都准备好了。”

这一句话自然比什么都有诱惑力，而且商毅也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虽然他的忍耐力和自制力都比普通人强许多，但自从穿越之后以经有四五个月没有偿过欢爱的味道了，尽管以前有无数机会可以吃掉叶瑶瑱，但也因为种种原因，都强制忍住了。而这一次终亍不用再忍耐，可以明正言顺，随心所欲的推到叶瑶瑱了。

于是商毅马上开始行动，把叶瑶瑱平放在床上，便伸手为她解衣，先脱玄大红的喜服，然后除去绫红的夹袄，苏青色绸裤。一直到了最后一件月白的肚兜。

虽然早就有了把身体全都交给商毅的思想，也说了自己全都准备好了，但叶瑶瑱到底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到了这个紧要时候，也不禁娇羞无限，一颗心跳得厉害，全身的肌肤都，变得火烫起来。头脑里己是一片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变得僵硬，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把自已从未向任何男子开放的身体交给商毅，任由以经成为自己丈夫的男子施为。

随着所有的衣物尽皆去除，一具发育良好，凸凹有致，如羊脂般洁白，美妙绝伦的身躯，展露在商毅的眼前。只见雪白的双臂和修长的双腿毫无掩饰地随意舒展着，微微颤动的少女雪峰骄傲地屹立着，蛮腰纤细动人，美腿修长。

对于以经忍耐许久的商毅来说，这确实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缓缓伏在叶瑶瑱的身上，埋头吻向了她的酥胸，含着她胸口的那点猩红，细细的啜吸着，并且贪婪的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专心致志的侵占着叶瑶瑱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随着商毅火热的亲吻和抚摸，也带给叶瑶瑱一阵阵以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觉，断断续续的呻吟，也从她的口里飘了出来。

若有若无的娇吟和低低的喘息声开始在屋里响起，商毅最原始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终于进行到最后一步，分开一对雪白修的美腿，挺身进入了她的体内深处。在享受那被温暖湿滑紧紧包围的美妙感觉的同时，再次吻住了叶瑶瑱的樱唇，把她初为人妇的痛苦呻吟扼杀在摇篮之中。

虽然得到了商毅的充份逗引，身体也完全作好了准备。但毕竟还是初经人事，叶瑶瑱的双眉蹙起，脸上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但以经侵入了叶瑶瑱的身体，并从中体会到的无比快乐的商毅，并未因为怜惜而停止动作，相反奋力的耸动着身体，更加凶猛的占有着身下心爱的女子。这种紧窄火热的深刻美妙感觉，商毅只觉从未曾在任何其的女子身上得到过。

被商毅毫不怜昔而略为粗野动作伐且，叶瑶瑱也只能咬牙忍受，但在度过了最初的不适之后，也渐渐又被激起了心底里最原始的春情，虽然是初尝云雨，也开始纵情释放开自己的全部身心，秀口中的荡吟不绝于耳，努力取悦着商毅对自己身体的索求。

随着商毅的动作越来越狂野，叶瑶瑱一双藕臂缠上了商毅的脖子，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搂紧着他，柔软的娇躯在他的身下如蛇一般的扭动着，双腿也缠在他的腰身，将自己的身体无条件地向爱人尽情开放，配合着商毅一波接着一波的冲突，唯有道不尽的销魂。

一次次疯狂的索取，一次次的攀上灵欲的颠峰，初次承欢的叶瑶瑱，却很快就不堪商毅的征伐，直到再也没有一丝的力气之后，两人才紧紧相拥在一起，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大明的崇祯十五年，也就在两人的新婚之夜，恩爱缠绵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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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六章 清军来了（一）

清晨，商毅被街上传来了一阵震耳的鞭炮声给吵醒。才发现自己还和叶瑶瑱肢体交缠在一起。想起在昨晚的新婚之夜中，终于和自己心爱的人尽亨欢爱的消魂蚀骨的美妙感觉，心里也生出了无限的温馨甜蜜。如果不是叶瑶瑱那动人美妙的身体还静躺在自己的怀里，商毅几乎都要觉得是做一个不真实的梦境。

就在这时，叶瑶瑱的眼捷毛一抖，缓缓的也睁开了眼睛，商毅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道：“瑶瑱，你醒了吗？”

叶瑶瑱看了商毅一眼，脸上微显红晕，道：“哥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商毅看了一眼放在床头几上的座钟，时针以经指向了九点半钟的样子，才道：“大概是到辰时吧。还早着呢！早睡一会儿。等一会儿再起来。”

昨夜被商毅拆腾了大半夜，叶瑶瑱到这时还觉得全身都乏力，而且躺在商毅的怀里也十分舒服，本来就不想起床，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她又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喃喃道：“原来才是辰吋，那就再睡一会儿……”但猛然把眼又睁开，道：“都到了辰时了，怎么还不起来呢，要是让别人知道我们第一天就……传出去还不让别人笑话死吗？”

商毅不禁也觉得好笑，故意在她的香臂上捏了一把，道：“想什么时候起来是我们自己的事，管别人怎么说呢？最好今天我们就在床上躺一天，也不起来。”

叶瑶瑱也吓了一跳，苦着脸道：“那怎么行，那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呀……”但马上就看到商毅脸上促狭低笑容，立刻明白过去，也在商毅身上拧了一把，娇嗔道：“你要是不怕别人笑话，就尽管在床上躺一天吧。我可是要起床了。”

说着用手臂支着身体，就要起身，上半身刚刚离开床面，忽然柳眉微蹙，“哎哟”了一声，手臂一软又躺回到床榻上。

商毅怔了一怔，但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叶瑶瑱红晕染面，又羞又急道：“有什么好笑的，还不是你昨天……也不顾人家还是第一次，一点也不怜惜，就那么使劲，害得人家现在还在庝着。”

商毅的双手一抱，又把叶瑶瑱又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滑如丝绸的光背，道：“是怪我吗？昨夜是是谁在叫着，让我用力一点，还把双腿都勾在我的腰上。”

叶瑶瑱羞得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道：“哥哥，不要再说了，太羞人了。”说主动将双唇贴上来，堵住了商毅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

商毅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不让自己说下去，还是在诱惑自己，但立刻也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贪婪的吮吸起来。

两人本来就是坦陈而眠，这下又是一番肢体磨擦，商毅立刻也引起了男人的反应，而在他身下的叶瑶瑱那会感觉不到，她可再经不起一阵风雨，赶忙求饶道：“哥哥，我可实在受不了你再……如果哥哥还想要……等到晚上我在伺侯哥哥。”

其实商毅对叶瑶瑱十分怜惜，昨夜只是憋得太久了，才有些兴奋过头，也知道她是初次承欢，自然己是不堪再经征伐，而且现在也不是时候，因此只是痛吻了一番，又在她身上大肆活动了一会，弄得叶瑶瑱面红耳赤，娇喘吁吁的时候，才放开了她。然起身穿衣。

叶瑶瑱也蹙着柳眉，起身梳装。只不过昨晚她受创到是不轻，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商毅这才真的有些后侮，觉得昨夜自己确实是有些过火了。忍不住道：“瑶瑱，是我不好，昨天对你太粗暴了。”说着扰过来帮她梳装打扮。

叶瑶瑱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关爱，甜甜一笑道：“哥哥，不要紧的，休息一二天就会好了。”

商毅又道：“你的身子不方便，今天就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让刘妈把早饭送到屋里来。等一会我吃过了饭，只出去转一转，尽量早一点回来。”

叶瑶瑱听了，只觉的心里甜丝丝的，道：“哥哥有事，不必以我为念，就尽管去忙去吧！我就在家里等着哥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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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早饭之后，商毅来到衙门的大堂，唐镇和周世奇等人正在这处理公务，见他来了，也都纷纷起身，向商毅道贺。因为今天不仅是商毅新婚的第一天，而且也是大年初一，因此众人又互相问候了新年。

现在穆陵关里秩序井然，士兵们在新年也都轮流放假休息，训练也暂时取消，因此关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到是得到了两个好消息，一是城里的窝棚都以搭建完毕，居民们全都迁进了窝棚里居住，不用再住帐蓬了。二是所有的火炮火铳都以经维修完了，可以全部装配士兵。而是孙和鼎带领着工匠们还制出了三台钻机，正在测试。

得到了这两个消息，商毅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奖励抢建窝棚和维修火器的工匠们，毎人五两白银，另外奖励孙和鼎二十两白银。

但随后周世奇又向商毅报告，在穆陵关的城外，以经聚集了近一千的难民，在当初从清水村迁到穆陵关的时候，就在数百名难民跟着。因为接纳了箕屋村的村民，而穆陵关里还在施工，因此容纳不下他们。商毅只好送给他们一些帐蓬，让他们暂时在关外居住，毎天还派人供应他们一顿粥饭。而且估计在未来难民的人数还会增加，这些难民该如何处理，还需要商毅来决定。

商毅听了之后，也深感为难，他自然想救这些难民，但自己的力量也确实有限，想了一想，先问唐镇道：“现在关城里还有多少位置，还能够容纳多少人？”

唐镇道：“西北、西南两个区都以经满了，东南区也占了一大部份，操场是不能被占用的，因此现在关里最多也只能够再容纳一千人左右。”顿了一顿又道：“如果把四条主道也安排一部份人居住，到是可以多容纳一千人。而这就是最大收容的人数了。”

现在穆陵关里连同军队在内，以经有八千多居民，再增加两千人也就超过了一万。而最初设计只能容纳五到六千人左右，收容一万人，确实以经是穆陵关的极限了。而且现在的粮食也就仅仅只够目前的人口维持到清军撤军，再增加人口，粮食就难以供应了。

商毅想了一想，道：“即然关里还有地方，先把这些难民都接进来吧！但尽量不要占道，只增加一千多人，粮食大约还是挤得出来的。毎天还是供应他们一顿粥饭。而且也不用给他们搭棚了，都住在帐蓬里吧。致于以后再增加难民，那就只能到时候再说吧。”

周世奇和唐镇互相看了一眼，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把这些人丢在城外不管，他们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也只好能救一点是一点了。因此周世奇立刻安排人手，去登记难民，给他们分派帐蓬住所。

中午的时候，商毅专程又回到内宅，陪着叶瑶瑱和叶星士吃了午饭。看着他们小俩口十分恩爰亲密的样子，叶星士也觉得十分欣慰。

午饭之后，叶瑶瑱仍然留在家里休息，商毅着带唐镇等人到城里巡察。一方面是为了加强守城军民的警惕性，另一方面也是商毅要有意为自己营造一个亲民的形像。而且商毅和其他的朝廷官员不同的是，他并不是摆出一付高高再上的官老爷形像，而是向后世的一些国家元首那样，深入到百姓居住的环境中，对百姓们亲切问候，有时还会把窝棚里坐一坐，拉一点家常，送给老人和孩子们一些零食。

虽然以后世的观点来看，商毅的举动完全是一场做秀，但在这个时代，却有少有平易近人的作风，居民们自然也都十分感动，而且人人都知道他是新婚燕尔，今天又是新年初一，因此商毅等人毎到一处，都引得众人纷纷向他贺喜，也有人拜年，商毅自然也向居民们还礼，互相恭贺。城里的气氛十可和谐，丝毫也看不出是在避难的样子。

等转到南门的时候，这里周世奇己命人在对每一户难民进行详细登记造册，并逐一带他们进城，安排帐蓬居住。进城的百姓自然是千恩万谢，不少人都痛哭流涕。而还没有进城的难民则都排着长队，正在焦急的等候着轮到自己。还有士兵在城外维持秩序。

商毅在南城看了一会儿，也觉得十分满意，看来自己的治军以经颇有成效了。又到其他地方去转了一转，基本也都一切正常，于是商毅这才回转到千总衙门里。

刚刚回到千总衙门里，商毅就收到了登州的巡抚衙门发来的公告，在崇祯十五年的十二月二十三日这一天，兖州府以经被清军攻破了，鲁王朱以派被清军所擒，王府的全部财产都成为了清军的战利品。巡抚曾化龙要求登莱各地都要加强守卫。

虽然商毅早就知道兖州府会失守，但得知了这消息之后，还是觉得心里一紧，清军终于还是耍来了。招集全部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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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七章 清军来了（二）

在这个时代，“清军来了”基本就等于近三百年以后的“鬼子进村”的意思。因此当兖州府失守的消息公布之后，尽管众人心里都有这个思想准备，但还是在军民之中引起了一阵恐慌。

由其是唐镇、蒋义渠、鲍铜钢、王信、尤洪亮、周奇、吴汉生等人，他们都曾经的朝廷军官，并且和清军交过战，深知清军的厉害，因此在心里以经先怵一头。反而是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这些年轻人，他们没有见识过清军的战斗力，加上跟着商毅征战这几个月来，连战连胜，因此心气都比较高。反到是有些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到是有几分初生之犊的气势。

不过商毅对清军的到来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而且自从组建民团以来，自己就一直以抵抗清军的入侵为目标来备战，而且在事实上，穆陵关的备战工作，也一直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么现在到是检验准备成果的时候了。而商毅招集众人，一方面是例行的消息通报，另一方面也是把城中的军民都动员起来，进入紧急状态。

等众人的反应都告一段落之后，商毅首先下令，让周世奇加快安置难民的速度，尽快将难民都安置到妥当，青壮少年男子也都马上整编训练，好尽快形成战斗力，利于城中的下一步备城。

然后商毅又命令侦察队，加强对兖州方向的侦察，并且在穆陵关外十里的范围内设立了五处暗哨，并且又安派骑兵队不断在关外巡逻，以便能尽早发现清军的动态。同时又下令军队提高警惕，不能有半点松懈，还加强了夜间的值守人员。

到了第二天，商毅也不顾还在新年之中，带领着军民人等出城，开始构筑城外的阵地。

穆陵关地方不大，虽然容纳的人口少，但可以用来的攻城面也不多，因此只用少量兵力就足够守住所有的城墙了。而且穆陵关原来就有一条护城河，只是没有水源，河床都以枯干了，其实成了一道沟壕。目此商毅下令，城外的阵地就从护城沟壕开始，先将护城沟壕进一步扩大，宽度达到三丈，深度也超过一丈，同时还在沟壕低部插满木刺。

另外穆陵关的地理位置确实非常好，位于群山之间，是南北交通要路的路口，而东西两面都是山地，离关城不到一二百多步，就是山地丛林，兵力难以展开，不是攻城的理想场所，因此清军只可能以南北两面为主要的进攻面，当然也无法进行围城。

不过商毅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命令居民又将东西城外的地面上挖出无数大小不等的坑道、沟渠，近一步破坏东西两面的地形，不仅使其彻底无法用兵，而且也难以通行，从而也在一定程度上，还切断了南北的通路，使清军无法进行南北连通。

同时商毅又在南北两方离城墙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内，挖了三条壕沟，一方面是用来阻挡清军前进，另一乡面也是便利于穆陵军判断距离，好根据清军的进度，使用不同远程武器攻击。而且毎条壕沟都只有一米多深，但却有三米多宽，无法躲藏。但只保留在城门正面，约六十米的距离没有动，这是为了便利城内的人马居民出入。

而军民们也都知道清军马上就要杀来了，因此虽然是在过年期间，但人人都没有怨言，努力干活，男女老幼一起动手，只用了十畲天的时间，就把这些工事都做完了。

在另一方面，穆陵关一带的详细山区地形图也以经绘制好了，在这段时间里，商毅已从军队中抽调出两个大队，跟着侦察队一起，进行山地作战的训练，并且让他们记熟地图，又返复走了几趟，做到万无一失。并且还在山里设置了十二处秘密的补给点，储藏着清水、食物、药品和武器，使在山地作战的士兵们不用回城，就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充，能够达到连续作战的目地。同时商毅还在山林里布下了一些土机关，以防制清军搜山。

而在关内的防守，十五门火炮都以经在城头上架好，以三门中型佛朗机炮居中，八门虎蹲炮分居左右，另外四门小型佛朗机炮分守城墙两端。每一门炮由三名炮手付责。另外鲁密铳也开始正式装配给士兵，并进行了几次城头的防守演习。

火药作坊，铁匠作坊的工匠经过这候时间的抢工，一共做出了三万颗纸壳子弹，实心弹五百余颗，霰弹八百余发。简易手榴弹一千多个，不过也把诸备的火药用去了八成多。这时工匠们正在加紧赶工烧木碳，制硝，搜罗硫璜。

另外孙和鼎造出的简易钻床经过了试运行之后，一切良好，也开使投入使用。

为此商毅还专程到铁匠坊里去看过，其实这种钻床的结构十分简单，就是一个用木料做框架。用圆形石盘做惯性轮，系上皮条之后，用人或是畜力拉动，使石盘带动钻头旋转钻膛，但工作效率却大大提高，只用六七天的时间就可以钻好一跟统管，而且质量远比手中打造的要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需要经常换钻头，目前好的钻头与挫刀都是采用上好的堕子钢，堕子钢己经算是目前中国上等的硬钢，但钢性也并不很硬，一跟钻头最多也只能钻三支统管。

因为在这个时代，中国的炼钢技术以经落后于西方，但在短时间内想要提高炼钢技，是不现实的，商毅也只知道一些很粗的理论知识，还需要工匠来慢慢实践和摸索。现在只来不及了，只能把眼前的危机应付过去再说。同时商毅又让工匠们再多造几座钻床，好同时多钻铳管。

而商毅又让铁匠坊打造刺刀，要给毎一支火铳都要配上一把。刺刀的形式是釆用后世中国军队曾经使用过的56式三棱刺刀。这是一种与56式自动步枪或56式半自动步枪配套使用的军用刺刀，为三棱形，全长三十八厘米，刃长三十二厘米，刃厚二厘米，刃宽二厘米。

这种刺刀装备于中国五六十年代，完全就是以刺击和放血为主而设计，劈、挑、削的功能都比较弱。更没有后来的刺刀什么起罐头，剪铁丝网，切钢板，锯木头，当火柴，拧螺丝等乱七八糟的功能。在刺入人体以后，可以通过血槽迅速将空气引入，而空气在体内会形成大量泡沫，阻塞住血管。因此只需刺入人体任何部位8cm左右就可使敌手即刻毕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将刺拔出，毫不费力。说穿了，这玩意就是为拼刺刀而设计的。而显然这种刺刀最适合目前装配，经过严格枪刺训练的穆陵军火枪兵。

商毅知道，别说是现在火枪还在初级阶段，一直到三百年以后的二次世畀大战中，不仅各种半自动，自动步枪都以经出现，就连飞机、坦克、装甲车都成为军队主要装配，但拼刺刀依然是步兵战场一个重要的战斗步骤。在欧州战场的斯大林格勒保卫战，莫斯科保卫战中，苏联红军与徳国军就多次进行过刺刀战。更不用说在中国战场上，鬼子对拼刺刀的痴迷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且在中国红军发展的早期，就有“子弹三发，手榴弹两颗。剩下的都是刺刀解决战斗”的战术说法。因此一直到中国解放之后，刺刀依然成为步枪兵的标准装备，和手榴弹，步枪一起，成为步兵的基本训练科目。

直到后来，各种先进武器开始普及，拼刺刀战术才逐渐淡出战场，等抗枪的步兵到达战场时，基本就是收拾残局。而刺刀才由纯粹的杀人，转向多功能发展。但在目前，引入刺刀还是十分有用的。

不过根据目前的冶铁水平，商毅和童方经过讨论，将56式三棱刺刀的刃宽加大到一寸，也就是三厘米多，这样可以增加刺刀的强度，不易折断。

鸟铳和鲁密铳的长度都在一米三至一米四左右，加上刺刀，全长可以超过一米六，虽然还比不上长枪，但也不能算短了，也远比当大棍轮的三眼铳用得顺手多。虽然只增加了这么一个小小的结构，结果将使火枪手随时都可以变成长枪兵，也彻底改变了火枪手只能远战，不用近战的弱点。

而在备战的同时，其他的事情也在按步就班的进行，在正月初六，经过了简单的筹备之后，商毅创办的穆陵军校也正式开始招生授课。招收的对像是十至十八岁的少年，开设的课程暂时只有识字、算术、兵法、炮兵以及军事技能。

对十至十四的孩子，釆用自愿的原则，不少绝大多数居民都把自己的孩子送来，一来是有个地方可以管着点他们，而另一方面，学一点东西，以后也用得着。不过商毅规定，少年队的士兵都要全部进入军校学习，毎天先进行两个小时的识字，其他时间进行军事训练，同时从少年队中抽调了两百人，开始进行火枪射击的训练。

这个时候火枪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一个合格的火枪手，只要不是特别笨的人，最多只用一个月的训练就够了，少数脑子快，手脚灵活的人，只用四五天就能上战场。同时火枪对士兵的体力要求不高，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没有多少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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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八章 清军来了（三）

清军虽然还没有杀到，但以经不断有难民逃到穆陵关来，告诉他们，清军以经逼近了青州地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沂水县的居民，因此关城里的气氛却越来越紧张了。

到了正月十二日，在沂水县担任主薄的周少卿也带着妻子和几个从人逃到穆陵关里，因为清军以经打到了沂水县城。

好在穆陵关只是一个小关，地方也比较偏僻，因此绝大多数难民都是逃往莱州、登州、青州这些大地方，逃奔穆陵关的人并不算多。但就是这样，穆陵关里前前后后又陆续收容了两千多名难民，也将整个关里挤得满满当当，所有空位基本也都被占满了。

而在这个时候，商毅也只能狠下心肠，下令不再接纳新的难民，后面再逃到穆陵关的难民，商毅只能让他们从关外绕行，逃到青州府去。

又容了两千多难民，其中基本都是青壮少年男女，老人和幼儿都极少，因此差不多有一千多人都符合编入军队的条件。商毅仍然下令，将符合条件的男子全部整编成军，开始训练。妇女编组，从事生产。

但人一多心就不齐。此前迁到穆陵关里的居民，都是各村村民，性格都比较淳朴，而且大多村子都被商毅救过，因此商毅在他们心目中，有较高的威信，同时他们都是农民出身，也比较能够吃苦耐劳，服从管理，对商毅的严格训练要求，也能够忍受。

而后来陆续逃到穆陵关的人，大部份都是沂水县的居民，其中还有不少都是小康人家，或者是小买卖人，见过点世面，为人也比较滑头，平时生活得也比较舒适，吃不得苦。其中还有不乏一些泼皮无赖，游手好闲之辈。因此经过了几天训练之后，大部份人都觉受不了，怨声载道。

于是一些滑头们就开始想各种办法偷懒，逃避训练，还有人甚教干脆就不参加训练，在居民区里躲了起来。连饭也不去领了，只想靠偷盗摸狗也能混日子。

但现在整个穆陵关也就只有这么大，居民的住所都是统一分组安排，很难躲藏，而且食物都是实行统一定量配比制，别说是偷不到吃的，就是拿着银子，也买不到吃的。因此几天之后，一个个都己饿得前腔贴后腔。后来经过查点统计，都被居民们找了出来，一共有二十二个人。

商毅当然知道，对这帮人的处罚决不能手软，立刻下令，在操场上招集全体军队，同时也允许居民旁观，公开处置这二十二个人，将他们全部赶出穆陵关去。这二十二个人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遭受这么严厉的处罚，在这个时候被逐出关城，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于是一个个都吓得瘫软在地，痛哭不止，纷纷向商毅磕头救饶，赌咒发誓，保证自己再也不敢了。

但商毅丝毫也不为所动，厉声道：“你们进关的时候，本官就把规据对你们讲清楚了，答应则留下，不答应则离开。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现在才后悔救饶，太迟了。本官虽然有心饶恕你们，但军法无情，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吧。不过本官治罪，只罚犯者，并不追及家属，你们的家属，愿意留在关里的，可以留下。愿意随你们一起离开的，也可以离开。”

在这二十二人中，到有十二人是单身一个，另外十个人里，只有三个人的家属愿意一起离开，而其余的家属虽然不走，却都跪在地上苦苦矣求，但商毅仍然毫不松口，而是立刻下令士兵，将这二十二人全都驱赶出关去。

这时刚刚逃进关里的周少卿心里有些不忍，刚要出来说话，立刻被周世奇拉住，道：“少卿，你要做什么？”

周少卿道：“爹，我看商毅做得也太过份了，稍稍惩处一下也就可以了，何必要做得这么过份呢！这个时候把他们赶出关去，不是要他们的命吗？我看还是劝劝吧。说不定他也正等着个梯子下台？”

周世奇把眼一瞪，道：“糊涂的东西，你懂什么？乱世用重典，不狠狠惩处这几个人，关里还不乱了吗？别看他们现在装可怜，其实都是刁滑之辈，这一次把这几个人饶了，你以为他们就会真的老实了吗？而且军令岂不是就成了儿戏吗？以后再有人违抗军令，又该怎样处置呢？治军和做官的道理一样，都要宽严并济，向你这样的做法，只是乱施仁义，非乱套不可。”

周少卿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但也不敢和老爹再争辩下去，只好也闭嘴不语。其实关里有不少军民都看不惯这些人的懒散作风，当初自己进关的时候，吃了多少苦头，凭什么他人就能偷懒。因此周少卿不出头求情，更没有人出来说话。

尽管这二十二人全都赖在地上不走，还有人干脆就躺在地上耍赖，但还是架不住士兵人多，四五个架一人，怎样挣扎也没有用，被架出城外一扔，然后把城门一关，吊桥拉起，任他们在城外怎样嚎哭哀求，就不管了。

同时商毅再次声明，有不愿接受条件的人，可以马上离开，决不强求。不过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离去。而经过这一番整顿之后，整个关城里的军民也都为之警觉，不少人才发现，这个年轻的千总大人虽然没有什么官架子，平时也很和声，但也有如此铁血无情的一面，该下狠手的时候，还真就能下得去手。还有不少人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当初没有跟着他们几个人那样，要不然现在被赶出去的，就是自己了。

而到了第二天，新整编的士兵也都老老实实在操场上集合，开始接受训练，没有人再敢喊苦喊累，更没有人敢抱怨了。

也就在这一天，穆陵关就得到消息，清军以经攻破了沂水县。沂水县离穆陵关只有五十多里，可以说清军以经兵临城下了。

————————————

只见关外远处，尘土飞扬，庶天避日，十几骑清军追逐着几十个百姓，枪刺箭射，正在向城墙边靠近过来，而百姓中，不断有人仆身倒地，隐隐有惊叫、哭喊、狞笑，狂吼等声音传来。

因为现在相隔在二百步左右，所有的远程武器都够不上，就是够得上，也怕误伤到百姓，不敢轻易下手。因此这时穆陵关的众将都在城头上观看。

商毅拿出望远镜，调了焦距，向城外看去，只见一共有十二名清军，到有二十八匹战马，清军之中，大多数都是身披铁甲，头带皮盔，手执马刀长枪不等，但有三人身着钉着铜钉的棉甲，尖针皮帽，手拿长杆飞廉刀，另有三人是明盔暗甲，背后插着护背旗，其中更有一人是铁盔银甲，铁盔上带长尾红缨，连座下的战马都被着棉甲，手握一枝长杆虎枪。其余十六匹空马背上，也都驮着不少其他东西。

等商毅将这几人的特点告唐镇之后。唐镇也不仅吸了一口冷气，道：“那银甲的应该就是白甲兵，而明盔暗甲是马兵，铜钉棉甲，尖针皮帽是战兵，其他的都是守兵。这支鞑子的人数虽然不多，但都是精锐人马，不容小视。”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满清在建国之初，成立八旗制度时，将士兵为三个等级：马兵，战兵和守兵，当然这些名称都是等级，和骑不骑马并没有关系，但要求极为严格。普通的八旗男子，从十岁开始每三年可以参加一次考试，达标者即为守兵，就可以算是披甲兵，以后每三年可以参加一次晋级考试，考试合格升入高一级，为战兵戓是马兵。连守兵都考不上的，就只能算是辅兵。每一级别的士兵，待遇地方相差都非常大。

而马兵以经算是清军中的精锐了，但在马兵之中还有更优透者，称为白摆牙喇兵，也称为白甲兵，八旗制度，以三百户为一牛录。战时三丁抽一，一般来诜，一个牛录中会有一百多个披甲兵，但最多只有十畲个白甲兵，有的牛录，甚致只有三四个白甲兵。因此白甲兵也可以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听唐镇说完，蒋义渠、王信、尤洪亮、周奇、吴汉生等这些人的脸上都有一些不自然起来，他们过去都和清军交过手，深知马兵、白甲兵的厉害，虽然对方只不过区区十二个人，但自已这一方就算出动百人，也未必讨得了多大便宜。

这时清军和百姓都离得近了，百姓只剩下二三十余人。而穆陵军的将士们也都能够看得清楚，别的不说，这一队清军果然是人人马术娴熟，全都是只用双腿控制战马，没有一个人用过手。而且他们早己经追上了逃跑的百姓，但并没有下手追拿，而是如同猫戏老鼠一般，有时还故意放百姓跑出一段，然后才纵马奔驰追赶，去撞到，踩踏。因为离得近了，百姓们的惊呼和惨叫声音也更加清楚，还夹杂着不少清军得意狂笑声和听不懂的满语。

城头上的穆陵军将士们也被清军的暴行激怒，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由其是年轻人，更是热血沸腾，纷纷擦拳磨掌，想要出战。而杨武丞以经来到商毅面前，道：“大人，请让我出战吧。我要去教训教训这帮鞑子。”

商毅摇了摇头，道：“别慌，还不到时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战，也不得随开枪。”

其实商毅心里何偿又不气愤。但这支清军虽然人数不多，却是穆陵军同清军的第一战，只许胜不许败，胜了就可以大涨城中军民的士气，稳定人心，而一但输了，必然会导致失败情绪蔓延，军心动摇。那怕能打死一个清兵，也是胜利。

因此商毅也不得不谨慎从事，宁可放清军靠进城墙，用最稳馁的火枪来攻击清军，也不能轻易出城迎战。必要的时候，不昔浪费几颗自己的子弹，也要确保第一战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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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零九章 初战清军（上）

果然，清军见城中的守军不敢出战，也越发大胆，在城外追逐着百姓，一连越过了两道壕沟。

在穆陵关城外，一共挖了三条壕沟，第一道壕沟离城墙一百步，第二道壕沟离城墙七十步，第三道壕沟离城墙是五十步。现在清军以经越过了第二道壕沟，以经进入穆陵关各种远程武器的攻击范围。

这时吴汉生沉声道：“大人，让我来吧！”

商毅点了点头。吴汉生立刻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上，拉开长弓，对准了那名白甲兵，手指一松，“嗖”的一声射了而去。

那白甲兵虽然在城下耀武扬威，但他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尽管面上骄狂，但也丝毫不敢大意，在追逐百姓戏耍的同时，眼角余光一直都在注视着城墙上的动静。

因此就在吴汉生的箭刚一射出，便以被他发觉，立刻在马上一缩身子，整个人都躲到了战马的一侧，尽管这一箭快如流星，但也被他将将躲过。

在城头上穆陵军诸将的一阵惋惜声中，那名白甲兵双手抱着马脖子，转到战马的另一侧，一个翻身又跨上了马背，对着城头举起了手里的长杆虎枪，发出了一阵得意的狂笑，并且大声说了几句满语，神态之间，显得更为得意。而在他的身后，另外十一名清军也都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一面向城头指指点点，互相用满语说着什么，显然是在嘲笑穆陵军。

城头上的穆陵军诸将也都觉得脸上无光，但刚才这白甲兵显示出的机警反应，高超的马术，确实说明，在近十几年以来，清军屡次犯进大明疆界，所向披靡，并非饶幸。就连刚才跃跃欲试的几个年轻人也都不尽有些玴气。

这时在城下有一名百姓趁看清兵稍有放松的时候，猛然发足狂奔，向城墙跑去。那白甲兵一见，立刻催动座马，赶了几步，追上那名百姓，举起手中的虎枪，向那百姓的背后，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只听城头发出“砰”的一声，他座下的黑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抬起，而那白甲兵猛然身子一仰，从马股后裁倒下地来。原来是商毅抓住机会，给了他一枪。

商毅的手枪的精准度虽然高，但射程并不远，只有一百五十米，而这白甲兵至少也是穿着两层重甲甚至可能是三层重甲，因此商毅估计，起码要进入一百米之内，手枪才有可能打穿他的重甲，因此一直都在耐心的等着机会。终于等到那白甲兵靠近到离城墙六十步左右的距离，这才开枪射击，果然一击得中。

在城墙上立刻暴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不管怎么样，打死了一名清军的白甲兵，这个战果可是不小，同时也能出一囗恶气。

而在城下，剩下的十一名清军也都不禁大吃一惊，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来。虽然他们都知道明军有火器，但这名白甲兵可是穿着三层重甲，在他们过去的印像中，明军的火器想要打穿三层甲，至少要在三十步以内才行。而这白甲兵离城墙差不多有六十步，怎么就会被火铳打死呢？

有两名战兵不加思索，立刻催马上前，过来察看这白甲兵的死因，同时也是要抢回尸体。

但这两人的举动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就在他们刚刚靠近白甲兵的尸体的时候，商毅也毫不手软，又连开两枪，两名战兵几乎是同时从马背上摔倒了下来。

一下打死了三名清兵，城墙上再次爆发出一阵欢呼，刚才因为清军精湛的骑射之术而倍受打击的士气也渐渐恢复过来。而城下剩余的九名清军人人都露出了惊恐之色，再也不复先前的骄狂。同时下意识的控马后退，一直退过了第二道壕沟，才停止了下来。而有十几名侥幸还活着的百姓也趁着这个机会，向城墙边飞奔而去，只想离清军越远越好。

商毅从城头上看去，只见那九名清军还第一道壕沟和第二道壕沟之间徘徊，显然是不甘心就这么败走，但又不敢靠近城墙。

这时罗远斌道：“大人，鞑子还不走，我们用大炮再轰他两炮。”

商毅呵呵笑，道：“不用了，现在鞑子徘徊不去，一定是心有不甘。如果再用大炮轰他们，我们也未免太胜之不武了，各位将军，谁敢和我一起出城，迎战鞑子。让鞑子知道我们穆陵军并非是只敢躲在城里，用火铳打他们，同样也敢与鞑子真刀真枪的拼几阵。”

商毅知道，尽管火枪以经成为未来战场的发展方向，但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成为战场上的主流，在绝大多数人的意识里，两军交战还是以白刃格斗为主。虽然刚才打死了三名清兵，还有一名是白甲兵，但一来全是由自己出手，其他人不过都在一边打酱油，而且也全是用手枪干掉的，虽然可以提高全军的士气，但如果不出城和清军硬拚一场，还是不能完全消除他们对清军的恐惯。

现在城外的清兵只剩下九个人，连最强的白甲兵也被打死了，士气已挫，而自己一方士气也正在回升，因此商毅也决定出城迎战清军。

果然被商毅这么一激，城里的诸将顿时都热血沸腾，由其是一干年轻人，更是个个争先，纷纷都要随商毅出战，而唐镇等那些老兵虽然仍对清兵心怀惧意，但这时也都产生了旺盛的战意，也都主动请战。

商毅对此十分满意，道：“鞑子现在只有九个人，那么咱们也用九个人去迎战。要是比他们多一个人，就不算好汉。”当下点了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杨武丞、吴汉生、周琦、赵英杰连同自己，一共九个人出城迎战。这九个人基本都是穆陵军的精锐，商毅也不相信，难到清兵个个都不是人，而把内衣穿在外面的家伙。

这时在城外徘徊的九名清兵正是欲进不进，欲退不退的时候，忽然见城门一开，吊桥放下，从城中也杀出几骑人马来，而且一共也只九骑，再也没有多的了。

这几个清军也立刻明白，对方这是要和自己正面交战。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知道，这是自己挽回败局的机会。他们本是一支付责探路的前哨人马，死了一名白甲兵，二名战兵就算是惨败，如果就这么空着手回去，只怕人人都要受本牛录额真的责罚，因此必须有所收获，回去才能有点交待。

不过几个人仍然害怕穆陵军的火铳，也不敢靠得太近，纷约策马，一直退到第一道壕沟边才止住，一字排开。而商毅等人也在第二道壕沟边停住，双方离着三十多步的距离，互相对持。

看见对方都是拿着刀枪武器，并没有火铳，清兵也完全放下心来。却不知其实这时他们九个人的性命以经全都掌握在商毅手上。

现在清兵中还有两个马兵，一个战兵，其余的六个都是守兵。自然是以那两名马兵为守，他们互相之间小声交流了几句，只见一个马兵一催坐马，前冲了两步，一举手中后长杆飞廉大刀，对着穆陵军这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虽然没有人听得懂他说是什么，但也都能猜出，他是在向穆陵军挑战。

这时杨武丞道：“大人，让我来打这第一阵吧。”

商毅点点头，在穆陵军中，论骑战之术，以杨武丞为最高，连商毅也要甘拜下风。因此这第一阵由他出战，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杨武丞也一挑长枪，纵马出场，两人各自分东西立马站住，相距的有六十多米。互相对持了一会儿，马上各自催开战马，互相对冲起来。

六十多米的距离，在战马的全速奔驰下转瞬即过，两人各自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在两马交错而过的一瞬间，给对方发起致命的一击。

就在两匹战马即将相遇的一刻，杨武丞忽然一抖长枪，枪头立刻化出数十个，令人眼花缭乱，难以琢摸。闻名天下的梨花枪果然名不虚传。

而那名马兵也本能的一怔，不过他也是久经战场之辈，虽然分不出对手的真假枪头，但也一举长杆飞镰刀，向杨武丞当头猛砍下去，全是一付两败俱伤的打法。

这马兵的应招当然是正确的，只可惜就在他出手之前，先缓了一缓，而就是这么一缓，也给杨武丞容出了一丝空隙，身子在马背上一伏，飞镰刀擦着杨武丞的头盔掠过，而杨武丞的长枪如如毒蛇一般刺出，刺入了敌手的小腹。

两马交错而过，这马兵从战马的一侧“咕咚”一声，裁倒下马来。而杨武丞从马背上坐直起身体，高举着长枪，回归到本队之中。

既使是在关城上，穆陵军的士兵们也看得清清楚楚，立刻又一次暴发出了长久不息的欢呼声。因为这一次可不是用火铳，而是实实在在的正面对决，毫无一点花哨的单挑比式中获胜。人人心里都产生出这样一个念头，原来鞑子也不过如此。

而剩畲的八名清军人人面色苍白，原以为一个马兵出战，必然会给自己带来胜利，那知这一次反到输得更无话可说，正面对决必胜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在穆陵军的第二个出战的人，以经主动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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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零章 初战清军（下）

穆陵军中第二个出战的是童大勇，不过他并没有骑马，而是下马步行，倒提着一口厚背大砍刀，来到了阵前。

剩下清军之中，只能以唯一的马兵为首，而在他看来，现在能够与敌军一战的只有自己和那一名战兵，另外六名守兵显然只能来打酱油了，但对手却是步下挑战，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正在犹豫之间，剩下那名战兵以经跳下战马，迎了上去。

两人见面一言不发，立刻就开始动手。这一战可不比上一战，两马对冲。这两个人都是步下交战，完全是硬桥硬马，真打实凿。

童大勇使的厚背大刀是特意为他量身订制，全长五尺六寸，刀柄长两尺六寸，刀刃长三尺，背厚竟达半寸有余，重达五十八斤，轮动起来“呜呜”带风，劲道十足。而这名战兵在步下使的一把长达六尺的双刃大斧，看样子也有五六十斤沉，招、架拔挡，丝毫也不逊色。两柄重型武器相击，不断发“当、当、当”打铁一般的声音来。

尽管穆陵军的众将都知道童大勇神力惊人，但毕竞是在与清军交战，也都不由为他担心起来。而商毅同样也吃惊不小，因童大勇的气力在穆陵军中首屈一指，而想不到清军之中一个普通的战兵，也就能够与他相抗衡，清军的单兵作战武力，确实十分惊人。

这时两人以经硬拼了十几下，那名战兵终于还是架不住童大勇的神力，渐渐有些力不能支了。童大勇趁机连续猛攻数刀，只杀的那战兵连退数步。“当”的一声，刀斧再度相击，那战兵手中的双刃斧竟被砸飞，童大勇趁机赶上，又是一刀，将那步兵的人头砍得飞上半空，转了好几个圈之后，才落到地上。

穆陵军中再次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等童大勇回归本阵之后，众人才发现，他的厚背刀上竟己崩出大大小小七八个缺口，可见刚才一战，是多么激烈。

而在清兵那一方，剩下的六名守兵人人脸色渗白，显然都己是胆寒之及。而仅存的一名马兵更是面如死灰。这一仗打到了这一步，就算自己能够逃回去，恐怕也难以避免被本牛录的额真斩首的命运。

因此这名马兵把心一横，双腿一夹马腹，向前走了几步，用手中的长杆飞镰刀一指商毅，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显然是在向商毅挑战。刚才他以经看出来，商毅至少是出战的这几个人的首领，反正自己左右也难逃一死，到不如和这支明军的首领大战一场，在临死之前也拉一个走。

商毅见他点指自己，正要出战，周少桓挡住他，道：“大人，你是一城之主，不可以身试险，还是让我出战吧。”

商毅笑道：“鞑子点名指姓的叫我，如果我不出战，岂不是怕了他吗？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看着，我是怎样杀死这个鞑子的。不过你们注意，我杀了这个鞑子之后，剩下的六个一定会逃跑，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千万不能让他们逃了，争取抓几个活口。”

其实商毅并不是呈强好战的人，只是他看得很清楚，刚才穆陵军虽然连嬴了两阵，但出场的两人却是穆陵军中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两人，而如果出战的是那六名守兵中的一个，他到是敢让周少桓他们迎战，但现在出场的却是这队清兵之中最后一个马兵，商毅估计周少桓等人上去也是输多嬴少，只有己出战，才有必胜的把握，而且只要战胜了这名马兵，这一战也就算是完胜了。

两人各自立马，分东西站好，那名马兵到底是久经战场，一看商毅控马的动作，就知道商毅的马术并不闲熟，因此也不由精神一振，立刻大吼了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举起大刀，向商毅猛冲过来。而商毅也一抖长枪，催开座马，迎了上去。

就在两马相距不到十米距离的时侯，商豛忽然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举动。他猛然一勒坐马，将手中的长枪用力的掷了出去，同时整个人也从马背上翻滚下地来。

那名马兵也不由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忽觉重心下沉，自己的坐马居然头部触地，栽倒在地上，而他整个人也从马头前翻滚下来。原来商毅刚才掷出的长枪并非袭人，而且对他的坐马下手，长枪己经插入了这马兵战马的前颈。

其实商毅心里很清楚，自己毕竟才练了两三个月的马术，肯定不及这从出生以后，就在马背打滚的清兵，因此在马上比拚，自己其实比周少桓他们强不了多少，唯有想办法把双方都弄下马来，在步下决战，自己才有必胜的把握，这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那名马兵也穿了三层重甲，有好几十斤沉，因此摔落马下之后，一时半会竟爬不起来，而目光一转，但却只见商毅笑嘻嘻站在数步以外看见，并没有趁机进攻。

双脚站稳地面之后，商毅也心中大定，这一下自己将稳操胜券了，因此也决定在穆陵军的士兵们面前好好打一阵，到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等着那马兵爬起来。

费了好半天力之后，那马兵才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而手中的长刀也被摔脱了手，因此急忙拨出腰刀，双手握紧，目光死死盯着商毅。

商毅也拔出了军刀，但向他指了一指，然后又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先攻自己，显然是带着十分轻视的态度。

那马兵大吼了一声，双手持刀，狠狠向商毅猛砍了过来。商毅却站在原地不动，等他攻到自己面前，身子稍稍一侧，便躲过了刀锋，脚下使了一个绊子，那马兵立刻“仆通”一声，仆面裁倒在地上。穆陵军中立刻发出了一阵哄笑，显然是在嘲笑那名马兵。

那马兵不禁又羞又气，挣扎着又从地上爬了起来，挥刀又向商毅砍了过来。但这时他的方尺以乱，混然不成招法，商毅身子一闪，就躲了过去，同时用军刀的刀背，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记。那马军踉呛了几步，又一次栽倒在地上，样子狼狈之及。

而这时穆陵军的笑声更大，还有不少人甚致发出了嘘声。那马兵更是羞愤难当。论骑战之术，商毅自然比不上他。但论步下交战，就是两个马兵，也未必敌得过商毅。更何况这马兵装着三重甲，体形笨重。而商毅因为有防弹衣防身，因此只穿了一层铁甲，两相比较，负担也要轻便了许多，身形自然灵活多了。这马兵更不是对手了。方才他们是如何尽情戏耍那些大明的百姓，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自己来品偿这种感觉了。

免强又从地上爬过来，那马兵挥刀来砍商毅。只可惜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稳，挥刀也是有气无力了。而商毅索性把军刀在地上一插，一抬左手，就抓住了他举刀的手腕，这一刀顿时就砍不下来了。而这时商毅己举起了右手，向他脸上打去。只打得这马兵口鼻出血，整个人也仰面裁倒，再也无力爬起来了。

在穆陵军的喝釆声中，商毅一脚踩在那马兵的脸上，向剩畲的六名清兵一指，大声道：“杀，杀了他们。”

周少桓、童大勇、杨武丞等八人早就作好了准备，立刻一起催马，冲了上去。而剩畲的六名清兵早己没有斗志，根本不敢迎战，纷纷拔马败逃。

吴汉生早己弯弓搭箭，连发了三箭，射死了一名清兵，两匹战马，而周少桓等人也早已赶了上去，六名清兵只逃了两个，有两个被打死，又活捉了两个。加上被商毅打倒的那马兵，这一战一共杀死七人，生擒三人，其中有一名白甲兵，二名马兵，而穆陵军无一伤亡，以经算是一份不小的战果了。

同时清点物质，还收获了铁甲、绵甲、皮甲等盔甲二艹二件，有长柄铁镰刀，虎枪，顺刀，盾牌，弓箭等大小兵器三十四把，背旗一杆，帐篷四顶，清军的武器制造十分精良，这些盔甲兵器都是用上好的精铁制成，在穆陵关中，也是上乘之作。此外还有战马二十三匹，全都上等的战马，匹匹毛光油亮，身架高大，比穆陵关的战马素质，可强得多了。

另外还从清军搜找到白银一千五百多两。黄金一百多两。商毅也不禁乍舌，就这么十二个兵，居然就夹带了这么多白银黄金，清军喜欢私藏夹带，到还是真的。

而被清军追逐的百姓中，只有十七人幸免遇难，商毅也将他们全部收容到穆陵关里，同时将其他遇难百姓的尸骨收埋。这些人自然也是对商毅千恩万谢，感激涕零。

回到城中之后，顿时举城欢庆，军民人等对清军的恐惧也终于彻底的一扫而空了。同时商毅宣布了这一战的战功评定，当阵斩杀清兵的杨丞武和童大勇被记了二等功，基他人都记三等功，并且准许他们在战胜品中各自挑选马匹、套甲、兵器各一件。

商毅选的，就是那名白甲兵的银曱、虎枪和黑马。一直以来他手缺少乘手的长兵器，那名白甲兵的虎枪是全用精钢打造，全长九尺，重三十六斤，到是正合他用。而杨丞武选了一件铁甲，和一个马兵的白马，他自己有乘手的长枪，因此武器选了一套弓箭。而童大勇选了另一套铁甲，一匹红马，把被自己打死的那名战兵的长柄双刃斧也选为己有，他以前使大砍刀，和双刃斧的路数差不多。

而其他出战的众人也都各自挑选了自己喜欢的马匹、套甲、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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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一章 守关之战（一）

商毅从城墙上看下去，只见在三百多米开外，清军己列好了阵式，当中一杆白色外镶红边大素旗，但素旗绣的是一只飞虎，而非巨蟒，因此才以认定，领军是甲喇额真，非不是亲王贝勒。而城外的清兵旗号盔甲皆是白色外镶红边，也可以知道，这是八旗兵镶白旗的军队。

这是在取得了与清军第一战的胜利之后的第三天，清军的大军终于攻到了穆陵关下，对穆陵关的第一次进攻，将要展开。

第一战抓到的三名俘虏之后，商毅立刻对他们展开了的审问，尽管这三名俘虏都是满人，但这个时代，满人多半都会说汉语，而且穆陵军中的周琦和吴汉生也是会说满语，因此审问的语言到不是障碍。当然在一开始审问的时候，这三名俘虏自然不会老实，底触情绪十分严重，又叫又闹，但在饱偿了好一阵皮鞭棍棒的暴打之后，一个个也都绵软了下来，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结果还被商毅小小的鄙视了一把，原来以为这几个家伙还能抗一段时间，商毅还特意准备了几套后世的逼审方法，辣椒水，老虎凳都准备上了，那知道他们一下就服了软，结果都没有用上。早知道这么挺不住刑，早就该认了，又何必搞得现在这样遍体鳞伤呢？不是犯践吗？

根据三个俘虏的交侍，这一次进攻沂水县的清军兵力是一个镶白旗甲喇，另有四个蒙古八旗牛录和六个汉八旗牛录。总兵力约为五千人左右。

商毅知道，清朝的八旗制度和过去女真族的谋克猛安制度，蒙古的千户制度一样，其实就是为了游牧渔猎民族打破以血统、氐族的基础，实行的一种以军民混编，耕战一体的简单编制。即是军事组织、同时也是行政和生产组织。

八旗制度按规定以三百户为一牛录，设牛录额真一人。毎户都出一个壮丁为兵，父死子继，兄亡弟代，其中取得马兵、战兵、守兵资格的，也可以称为披甲兵。平时从事生产劳动，战时荷戈从征，军械粮草自备；而五个牛录为一甲喇，设甲喇额真一人；甲喇是清军的一个基本作战单位，行则一路，止则一处，战则攻一处。而以五甲喇为一固山，设固山额真一人。固山既为各旗的旗主了。

从理论上来说一旗的标准应该是二十五个牛录，但实际上每旗的牛录都大大超出了这个标准。而且因为经常调整，各旗的牛录也不一样，最多的一旗可以超过五十个牛录，最少的还不到三十。

而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的建制、旗号也与满八旗一相同。

在清军正式入关之前满洲八旗共三百零九个牛录；蒙古八旗为一百一十七个牛录；汉军八旗为一百五十七个牛录。

虽然从理论上说每次征战，一个牛录应该出动三百丁，但在实际中，一般只出动一百几十人，披甲兵只有几十人，不过毎个牛录旗丁都会带有跟役、包衣，少则二三人，多则七八人，基本都是被清军历次入关掠劫抓回的明朝百姓。而一个牛录额真或甲喇额真所带的跟役、包衣更多，会达刭几十人甚致百余人，也成为他们的亲兵卫队。

这些跟役、包衣在军中都会做统一的安排，除了照顾主人之外，一般都负责打杂工作。但在作战时也会派上战场，充当炮灰用。他们装配也比较简单，有的会有简易的盔甲，有的干脆就没甲，当然也有主人会为自己喜欢的跟役、包衣配备一些精良的盔甲武器，甚致是马匹。反正一切就看主人愿意，给他们装配什么就用什么。

这支清军当中，领军的一个镶白旗甲喇，甲嗽额真叫伦泰，共计有披甲兵三百多人，铺兵四百多人，其中有白甲兵四十七人。跟役包衣一千八百余人。四个蒙古八旗牛录有兵五百余人，跟役一千余人。六个汉八旗牛录有兵八百余人，跟役七百余人。共计兵力为五千四百余。

那一战之后，剩畲的两名守兵逃回了沂水县，将战况报告给了伦泰。得知这个前哨队几乎全军覆没之后，伦泰也勃然大怒，当场下令，将这两名守兵斩首示众，然后留下二个蒙古牛录守卫沂水县，自己亲自率领着剩下的满蒙汉军十三个牛录，四千六百多人马，杀向穆陵关而来。就在关前列开了阵式。

清兵大军的阵式是以镶白旗甲喇为中心，五个牛录分为前后左右中，列成五个小阵，又合成一个大阵，统一都是战兵在前，跟役在后。六个汉八旗牛录分列左右，两个蒙古牛录殿后。

商毅在城头上也看得十分清楚，清军一个个到也是衣甲精良，旗帜鲜明，阵容整肃。一看就知是久经战阵，比自己所见过的其他明军要强得多。在另一时空的一年多时间以后，他们将统治这片土地近三百年之久，也不无道理。而自己能否改变这段历史呢？

伦泰也在仔细的观察穆陵关，只见这座关城并不大，单边的城墙也不过两百步左右，城墙也只有三丈多高，不过位于交通要口，只有一面可攻，到是有些麻烦，另外在城外还挖了几道沟壕，但又不深，不知是什么用意。

伦泰今年四十二岁，以经征战了十余年，是一步一步从一个普通旗丁升到甲剌额真的位置。不过最近这几年来，凡事对明军作战，基本都是战无不取，攻无不克，像眼前这一座小关，能够驻有多少兵力，最多也就是一千人，攻下来根本就不在话下，出动四千多大军来攻取，简直就是牛刀杀鸡。

因此在看罢城关之后，伦泰立刻下令，命两个汉八旗牛录开始对穆陵关发动第一轮进攻。

两个汉八旗牛录共计有五百畲人。架着二十余架云梯，向穆陵关攻了过去。因为在关前有壕沟，尽管只有三尺多深，但也不易通过，因此清军只能从正面四十余步的距离通过，因此在笫一道壕沟的入口处一下子拥挤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数声巨响，城头上立刻冒出了大冒白烟，而在笫一道壕沟的入口处，清军以经倒下了一大片，阵式之中竟出现了几个缺口。地上以经躺满了尸身，还有不少人在地上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叫声。

伦泰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么一座小小的关城里居然还有火炮，而且刚那几炮似乎都打到了笫一道壕沟的入口附近，对清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看来这壕沟还是有些作用啊。而明军的火炮，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准头了，这难到只是巧合吗？

这当然不会是巧合，自从商毅给火炮増加了准星和标尺之后，穆陵军火炮的精准度也大大增加，而且用的也全是霰弹，加上清军又都密集在笫一道壕沟的入口处，因此杀伤力也自然强了许多。这一轮炮击，至少造成了清军一百余人死亡，伤者也高达数十人。

虽然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第一轮进攻的清军却不敢后退。因此清军的军纪极为严格，临阵无令，擅自后退者，必斩。如果是满八旗军，有时候还能通融一下，汉八旗虽然也叫八旗，但在清军之中，只能算是后娘养的，好事基本都轮不上，凡事炮灰冲锋，送死打头的事情，绝对都跑不了。一但后退，督阵的队伍绝不会手下留情。

因此清军只能迅速通过了笫一道壕沟的入口，然后立刻尽快散开，以减少自己的伤亡。尽管穆陵军的炮击精准，但后面的炮击，杀伤力度也就小得多了。

而这时清军也在迅速向第二道壕沟推进，这一次也不再挤壕沟的入口了，不少清兵把木梯架在壕沟上，当踏板跃过。也有人干脆就跳入壕沟里，然后从另一边爬起来，反正也就是三尺多高，上下也容易。

但就在这时，从城墙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破空之声，一阵密集的箭雨又落到了清军的头上。尽管大多清军都带着盾牌，但也是促不及守，又被射倒了一片。

伦泰也不禁锁起了眉头，因为他也看得很清楚，穆陵关上的弓箭普通差不多能射到七十步远的距离，可比自己军中的弓箭强得多。清军之中，除了少数大将佩带的强弓之外，普通士兵用的弓箭射程也就在五十步左右。这支明军居然会有这么多强亏，看来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伦泰才意识到，自己是有些低估了这支守关的明军，拥有火炮，还有这么多的强弓，而且从两名逃回去的清兵口里得知，关里应该还有火铳。那么驻守在城里的恐怕不会是一个千总，致少也该是一个守备的兵力。但这么一座小小的关城，会驻扎一个守备的兵力吗？

伦泰还来不及细想答案，就立刻下令，让攻城的人马都撤回来。尽管汉军可以当炮灰来用，但也不能让他们这样白白的去送死，就是炮灰也要用在正确的地方才行。

听到了撒退的角号声，清军立刻都如释重负一般，纷纷调头就跑，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不一会儿，战场上就留下了两百多俱尸，然后就空无一人。

尽管是自已下的命令，但伦泰看到汉八旗军的表现，还是不满意的“哼”了一声，汉八旗的人马，也就是在撒退的时候动作最快。

而在穆陵关上，发出了一阵欢呼声，那是在庆贺自己毫不费力，就打退了敌军的第一次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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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二章 守关之战（二）

商毅当然知道，刚才不过是清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因此决不能对清军掉以轻心。不过能够在清军还没有靠近城墙边，就把他们打退，而且连火铳都没有使用，这也充份说明，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苦心布置的守城措秩还是很有成较的。因此在士兵们的欢呼告一段落之后，商毅立刻又提醒全军，打起精神来，清军马上就会在攻上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清军又向穆陵关发动了第二轮进攻，不过商毅看得十分清楚，这一次还是左右翼的人马在动，清军的中路军依然稳端不动。这说明清军还是没有出动主力，依然拿汉八旗的士兵当炮灰送上来。

这一次清军将剩下的四个汉军牛录全都派了出去，进攻的人数一下子扩大了一倍，达到了千余人。声势自然也扩大了许多。而且还推出了十几辆盾车，都是前面钉着高达丈许的厚实木板，上面还铺着一些的皮革棉被，可以有效地抵挡枪炮弓箭，下面有滚轮，转动灵活。在清军之中。这种盾车向是他们的标准装备。用来攻城作战，十分有效。而在盾车后的不远，还有一个个清兵，推着近百辆独轮小车，上面载满泥土等物，想是用来填取沟堑之用。

商毅也点了点头，尽管这一次清军还没有用出全力，但也使出了几分真力气。不过既然清军留了一手，商毅自己也不能一下子就把所有的底牌全都亮出来，因此下令，火枪手暂时不动，还是由火炮和弓箭手来迎战敌军。

不一会儿，清军的盾车就推到了沟壕边，清兵们纷纷又驾上了云梯，准备越过壕沟，但盾车无法从云梯上通过，因此只能集中从两段濠沟之间前进。

而就在这时，商毅也下达了命令：“传令下去，佛朗机炮用实心弹，打盾车，虎蹲炮用霰弹，打盾车两侧的清军。发射。”

对付盾车，火铳、霰弹和弓箭都没有太大作用，只能用实心弹来攻击。不过目前穆陵关里能发射实心弹的只有七门佛朗机炮，因此其余的虎蹬炮只能用来攻击两侧的清军。

罗远斌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立刻一挥手中的令旗，大声喝令：“开炮！”

“轰轰轰轰！”七门佛朗机炮都将继发射，七颗黑呼呼的铁球从炮口中飞射而出，带出一道轻烟，射向百步以外的清军阵中。

七颗铁球，居然有四个都命中了，其中还有颗铁球打中了同一辆盾车。被铁球击中的盾车顿时就被打得木屑横飞。在厚厚的木壁上，也打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窟窿来，还打死盾车后面的两名清兵。而那辆被两颗铁球击中的盾车则就惨得多了，当时就被打了个四分五裂，整个车体都散了架。那辆盾车后的清兵也被余势未消的铁球砸死了好几个，其余的也吓得四散奔逃。

七发四中，伦泰的眼睛里也露出了一丝惧意，看来刚才的那一轮炮击还真就不是蒙的，这支明军的火炮发射的准头可比其他明军强多了。

就在七门佛朗机炮发射的同时，另外八门虎蹲炮也喷射出火舌，将霰弹毫不留情的撒到了清军头上。不过这一次清军分得较散，而虎蹬炮的威力也不及佛朗机炮，因此杀伤力也比第一次逊色了不少。而第一轮炮击过后，穆陵军的炮手们赶忙清理炮膛，准备重新填弹。

在后阵督战的伦泰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次进攻的效果，要起比上一次强得多了。趁着守军第二次发射之前，可以向城墙边多推进一些。

果然清军推动着盾车，很快就到达了第二条壕沟边。而在后面，那些推独轮车的清兵杂役们，这时都在忙着向第一条壕沟里填倒砂石泥土。

而这时在穆陵关的城头上，三百名长弓手也各自拉动手里的长弓，开始向城下发射羽箭。一时间箭矢如同飞蝗一样，向清军头上激射而去。

不过清军对此也己有了准备，纷纷举起手里的盾牌，遮挡穆陵军的箭雨，虽然还是不断有人中箭倒下，但损失却明显减少，而剩余的盾车也越过了第二条壕沟，继续向第三条壕沟推进而去。填沟的杂役也开始跟上去，填埋第二条壕沟了。

但就在清军快要靠近第三条壕沟，但这时城头的十五门火炮也都重新填装完毕，随着罗远斌的下令，火吧再度对着城下的清兵发出了愤怒的巨吼，喷射出一道一道炙热的火舌，将死亡毫不留情的再次送到清军头上。

这一次距离更近，火炮发射的威力也更加猛烈，不少清兵觉得脚下的大地似乎都抖了起来，随后就又成排成片的倒下，不少人都被打得面目全非。而盾车也被击毁了三辆。同时，穆陵军的弓箭手也趁着火炮施威的时刻，加紧开弓放箭，又将清兵射倒了不少。

战斗进行到这一刻，尽管第二批进攻的一千余清军还没有靠近城墙，但至少以经损失了三百人的兵力。不过惨重的代价却也不无收获，清军以经突破了第三道壕沟，可以开始真正危胁到城墙了。不过这时也以进入了穆陵军的短弓射程，因此弓箭的密度也进一步增大，同时在这个距离内，长弓的穿透力也更强，一般的盾牌以经挡不住长弓的激射了。

而就在这时，在商毅身边的周少桓忽然道：“大人快看，鞑子的主阵又有动静了。”

商毅抬头一看，果然见清军的主阵中，两个牛录方阵和两个蒙古牛录这时以经推进到了第一条壕沟边。这是清军攻城时常用的战术，由汉军、杂役、包衣去打头阵，吸引敌军的注意力，然后出动八旗主力，向城墙发动进攻，从而可以减少在向城墙靠近的过程中，受到的伤害。

商毅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从纯军事角度来说，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战术。如果现在自己乃然只对付前一批的清军，那么后面的主力清军就会很快靠近城墙边，对城墙造成危胁。但如果自己全力去打击后面的主力清军，那么眼前的清军以经到了城边，马上就可以架云梯攻城了。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这时伦泰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对自己的指挥十分满意，不仅没有白白浪费充当炮灰的汉军，并且把他们价值得到充份的利用。同时清军发动进攻的时机也选得非常好，正是穆陵军第二轮炮击刚刚结束，无法马上就对清军主力形成打击。等他们填弹完成之后，前面的清军只怕就开始爬城了。而且由于第一第二道壕沟都以经被填平了多处，因此这一次清军一共推出了二十几辆盾车，可以轻松的向城墙方向推进而去。

而这时在城下，清军们大都以经进入了离城墙二三十步的距离，在这个区域内，火炮是打不到的。因此清军们也都从盾车后面冲出来，扛着云梯，向城墙边冲去，跑得快的都以经刭了护城壕沟边。在伦泰看来，这个时候，穆陵关的守将大概以经手足无措了吧。

商毅当然并没有像伦泰所想的那样手足无措，因为他也还有牌可出，既然现在清军动了真格，那么自己也就别再藏着噎着了。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命火炮和长弓手攻击后面上来的清军主力，同时也该轮到火枪手上阵了。

四百零五名火枪手早就城头上枕戈待旦，一得到命令之后，立刻按三段连射的队例站好，第一批一百三十五名火枪靠在城垛口上，举起了手里的火枪，对准城下的清军，用点燃的松香点着了火枪上的引线。

猛然之间，城头上枪声大作，刹时间就弥漫出大量的烟雾，而以经攻到护城壕沟边的清兵则就样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忽然之间集体的栽倒在地上。因为这时清军十分密集的集中在护城河边，因此发射出的火铳几乎是弹无虚发，出必有应。而且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什么盾牌，什么三层重甲都挡不住火铳的打击，只要是被击中，无不被打得鲜血飞溅，有不少人的身体甚致都被打穿，就算不是被打到致命部位，也会立刻丧失战斗力，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哼叫。

而且这时毎一支火铳都以经上好了弹药，因此第一轮的三段连射速度极快，几乎达到了五六秒钟一次，第一批发射刚刚结束，马上第二批打击就又落到了清军的头上，不少侥幸躲过了第一批射击的清军，还没来得及庆幸，马上就又听到城墙上传来排枪的声晋，紧接着身体的某一个部份发出巨烈的痛庝，整个身体就像抽经一样，猛然抖动了一下，就或仆或仰或侧，倒在地上。

前一批的清军攻到护城沟壕边的，大约还有六百畲人，但在穆陵军的第一轮火枪三段连发之后，几乎就是在转眼的功夫，就立刻少了一多半。就在护城壕沟的边上，横七竖八，躺满了清军的尸体。而剩下的清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吓破了胆，也顾不得军法，纷纷后撤。

但再什么撤，他们也都还在火枪的射程之内，随着填好弹药的火枪再次递到责任射击的士兵手中，又有不少清军在回跑后途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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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三章 守关之战（三）

枪声一响，伦泰就知道不好，虽然他知道穆陵关里有火铳，但没有想到竟会有如此之多。听火铳发射的声势，至少也是一百支以上的火铳发射才有，才能有这样的效果。而且以火铳发射的频率看，一定是在釆用三段连发的方式，那么就说明穆陵关里应该有三四百只火铳，这座小小的关城，不但有火炮，有三四百张强弓，还有三四百支火铳，伦泰的脑子里也不禁有些发傻，只不过驻守着一个千总的兵力，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厉害的装备呢？

而且就是被这一轮的火铳打击，以经攻到城墙边上的队伍就被打残了，打散了，虽然只是汉八旗的军队，但如果不是伦泰亲眼看见，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伦泰和明军交战过不下数十次，也多次和使用火铳的明军作战，火铳的威力大小，射程远近则不说，就是明军在使用火铳操作时，也经常失误，出现意外，很多火铳不仅临战时打不响，还容易炸膛伤了自己。而且绝大多数明军根本就沉不住气，往往还没等清军进入射程内，就忍不住乱开火，乱打一气。结果不但没有打击刭清军，反而在还没有开战，就把弹药全都打光了。等再填弹的时候，清军早已就杀到了面前。

因此在伦泰看来，跟本就不怕和使用火铳的明军作战，这也是为什么明军空有先进的火器，却依然打不过清军的原因。

但穆陵关的明军却和他以前所见的完全不同，单从他们能忍到清军接近城墙边才开火的这份镇定，这绝对是一支不对付的军队。

只是伦泰更加奇怪，一般来说，明军战斗力最强的军队应该驻守在边关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既非边塞重镇，又非战略要地的小城呢？

但现在可不容伦泰细细的去想答案，因为战场上的局面，以经不在伦泰的控制中了。清军的主力这时才刚刚到达第二道壕沟，而攻到城下后清军在转眼间就被守军打残了，以经起不到任何了牵制作用了。而且穆陵军还有这么多火铳守城，主力人马上去了，能不能顺利进攻关城，伦泰心里也没有底了。

只是战况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想收手也不可能，毕竟为了攻取穆陵关，清军现在以经丧失了千畲名士兵，随军的六个汉军牛录基本都被打残了。尽管阵亡的都是汉八旗的士兵，但汉八旗现在也是大清的一份子了，受到这么大的损失，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去，只怕也没法交侍，轻则是降职，重则说不定会掉脑袋的。

因此伦泰咬了咬牙，派人去向剩下的三个牛录额真传令，让他们全都作好准备，随时有会出战。

两个满八旗牛录、再加上两个蒙古牛录，这一次清军投入的兵力以经超过了两千，其中披甲兵约为一百六十多人，包括白甲兵二十三名，马兵六十五名，战兵七十六名。声势自然更为惊人。不过连续打退了清军的两次进攻，对方连城墙都没有摸着，就以经阵亡了千余人，而穆陵军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出现伤亡，这样的战果也使得守军士气大涨，斗志昂扬。尽管这一次进攻的清军规模空前庞大，但也全无一点惧意。

这时火炮以经填装完毕，随着罗远斌发号施令，十五门火炮再度发射，向清军打去。

七颗实心弹有五颗都准确的打中了盾车，但只有一颗击穿了盾车，其余的全都被盾车上的厚木板给挡了下来。很明显这一批盾车的质量要精良了许多，这在大清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清军都是把最好的武器装配分给满八旗的士兵使用，汉人旗只能使用他们淘汰下来的二三流货色。

同时这一次清军推出的盾车也更多，保护面也更大，加上清军的披甲兵和蒙古牛录的精兵更遍都穿了二层重甲，辅兵和不少跟役也都穿铁甲，因此另外八门虎蹲炮打出的霰弹也没有对清军造成多大的伤亡，这一轮炮击，才只打死了二十几个清兵，与前两次相比，差距是相当明显。

而这时清军以经突破了第二条壕沟，向第三条濠沟前进。穆陵军的长弓手们也都纷纷再次发动进攻。而清军也早有准备，躲在车后的士兵继续推车前进，没有盾车保护的士兵，都举起了盾牌。而他们用的盾牌都铁木混制，也明显比汉八旗的质量好，再加上重甲的保护，因此弓箭的作用也不大，连续二三轮弓箭，也只射死了几十名清兵。

很快清军就越过了第三条壕沟，而丧命的士兵还不到一百人，其中大部份都是辅兵和跟役，或者是包衣，真正的披甲兵或蒙古牛录的精兵并没有几个。商毅也不禁有骇然，看来这才是清军的真正实力。

不过这时清军以经进入了火铳的射程以内。而穆陵军的火枪手们也都以经重新填装好了弹药，完全做好了准备。于是商毅也下令，火枪手上场。

随着罗远斌的发令，火枪手们也纷纷点燃了引线。城上再度响起了爆豆一样的火枪发射声音。

在这样近的距离内，一般的盾牌和二重甲都挡不住火枪的射击，只要是被击中，就会被毫不留情的射穿。尽管有的三重甲还能挡得住子弹，但打到身上也会感觉到一阵钻心似的疼痛，如果打正了部位，还可以造成骨折。

盾车到是可以有效的挡住火枪发射的铁珠，但盾车的数量终究还是有限，而且离城墙的距离近了之后，保护的范围也大大降低，大部份清军以经不在盾车的保护之内了。更不用说那些只穿一层棉甲或皮年的辅兵、跟役、包衣，因此在火枪发射之后，马上就对清军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清军立刻倒下了一大片。随后城墙上的火枪不断的连续不断的射击，清军也接二连三的倒下。

而在这时，火炮的炮弹也重新填装完毕，又一次对清军展开了发射。

由于距离近了，可以越过盾车打到清军的后队，因此所有的火炮也全都换上了霰弹。因此又一轮巨大的轰鸣声过后，清军的阵中立刻惨叫连天，号声不止，又有无数的清兵都倒在地上，加入到先前丧命的同伴行列中。

商毅在城上也看得十分清楚，事实足以证明，明军要想和清军相抗衡，使用火器依然还是最好的方式。不过这也是火炮的最后一次发射，因为这时清军以经几乎完全进入了第三条壕沟以内，达到了火炮的死角，只要清军不再出动新的人马，火炮就以经无法再使用了。而且清军也将要靠近城墙，展开攻城战，因此商毅也下令，命人把火炮全都拖到后面，把城垛口的位置都留出来，让其他士兵上来防守。

然而就在这时，从城下猛然射上来一排羽箭，穆陵军一时措手不及，一下子有十几人被箭射中，也惨叫着倒地。这是开战以来一直到现在，穆陵军受到的第一次伤亡。

尽管清军也遭受到了重大的打击，死亡的人数以经接近三百，其中还包括有十几个披甲兵，但阵式丝毫也不乱，而且在突破了第三条壕沟之后，也进入了清兵弓箭的射程，因此清军也不再一味被动挨打，立刻对城头上展开了反击。

清兵的弓箭射程和鸟铳差不多，在六十步到七十步之内，但只有在进入五十步时，才对敌军能形成有效的杀伤力，而要穿透铁甲，一般要在三十步以内，因此清兵的弓箭手们都是进入五十步以内才开始射箭，不过他们弓箭的箭镞长至六七寸，其形如凿，射入极深还难以取出，还用尿水马粪浸过，只要被他们射中，那怕不是要害部位，也会造成致命的伤害，治愈的比率较少。

商毅急忙下令，把中箭的士兵都带下去交给军医治疗，并且命令穆陵军的士兵，继续加强对清军的打击力度。

于是就在城上城下，双方展开了一场对射，弓箭，铁丸不断在双军之间来回飞舞，而穆陵军也不再向先前那样，可以肆元忌惮的城墙上向城下开火射箭，都纷纷在垛墙后面，垛口底下隐藏好身形，只是在开枪射箭的那一刹，才从垛口露出头来，发射完毕上后，立刻就又躲好身体。

而在城下的清军，虽然没有城垛墙作掩护，但大部份弓箭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准头相当高，只要一发现就会穆陵军从城垛口处露出，就会立刻有好几支弓箭的射击。尽管在四五十步的距离内，弓箭对铁甲的穿透力一般，只要是有穆陵军从城垛口处露出的，一般都是没有任何遮挡头部，少数人也只戴着皮盔，对弓箭的遮挡力并不大。因此也不断的有穆陵军的弓箭手和火枪手被射中。

这样一来，有不少火枪兵干脆就把火枪架在城垛墙的瞭望孔里，向城下开火。但城垛墙的厚度一般都接近两尺，而瞭望孔仅仅只有四五寸见方，火枪架在瞭望孔里，能够调整的角度也限，而且这一来准头和发射的频率都慢了不少，对清军的打击力度也下降了不少。

有几个火枪手嫌这样躲着发射实在太麻烦，因此大胆从城垛口露出头来，向城下开火，结果脑袋上立刻连中了好箭，惨叫看倒下。

这时商毅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因为觉得弓箭手和火枪手都是用的远程武器，与敌人进行白刃战的机会并不大。因此为了节省资源，商毅只给他们配备了一件铁甲马甲，并没有备铁制头盔，结果造成了现在的损失，看来有些地方是不能省的。

商毅也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把弓箭手和火枪手的护俱也全部配齐。但眼前的这一战，以经到了关建的时刻，就在两军对射纠缠的时候，一部份清军以经搭好了跳板，过了护城壕沟，然后架起了云梯，开始向城墙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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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四章 守关之战（四）

守城战的原则，都是要尽力避免让敌军靠近城墙。如果敌军以经靠近了城墙，并且架起了云梯开始爬墙，对守方来说，就是进入一个危险的时刻，其由是对双方的心态都会有不小的变化。而且清军使用的云梯都带着倒钓，一但搭在城垛口上，很难推开。而现在的穆陵关，就以经到了这个时候。

因此商毅也拔出了军刀，大声喊道：“弟兄们，现在鞑子以经开始爬城，城关一破，咱们都活不了，左右也是一死，和鞑子们拼了。”

“对，和鞑子拼了。”“拼了，拼了。”“大不了是一死，拼死一个鞑子也够本。”

尽管刚才两军刚才并没有短兵相接，但战场上的紧张激烈的气氛以经把每一个穆陵军的战斗欲望激发起来，在开战之前，或许还会对清军有一些恐惧心理，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就把什么都忘记了，只想着和清军拼个你死我活。

长弓手都以经退到二线，长枪手占据了城垛口的位置，将石块，粗木从城垛口扔下去，击打着向上攀爬的清浜，刀盾手就站到了长枪手的身侧，随时准备支援。而火枪手也上好了刺刀，站在稍后的位置，只等清军杀上城头。

由于长枪手是穆陵军中护甲最好的士兵，不仅在铁甲之外，还罩上了一件棉甲背心，而且带着铁盔，将头部遮住了大部份，因此清军的弓箭对长枪手的危胁并不大，除非是准确的射到眉以下，嘴以上的部位，否则基本难以穿透铁甲。

不少清兵被滚木大石砸中，惨叫着从云梯上摔了下去，底下的护城壕沟里尽是竖直向上的尖木，一但掉下去，基本就必死无疑。而有的清兵冒着滚木大石的打击，奋力爬到城垛口附近时，又会遇到穆陵军的长枪兵阻挡。因为清军爬城，带不了长兵器，拿的都是单刀、短斧，而且又是以下迎上，因此与据高临下的长枪手交战十分费力，又有不少士兵被长枪手击落下云梯。

而这时城下的清兵也不敢轻易射箭，以免误伤自己人。双方就在城垛口内外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出战的两个镶白旗牛录额真分别叫察合尔、索愣，在进攻时两人都随队出击，亲自督战，当然这也是清军的军规。

这时两人在城下见清军虽然接近了城垛口，但却迟迟无法突破上城墙，反到一个一个被守军打了下来，也不由焦急起来。察合尔、索愣就在阵前和另两个蒙古牛录额真紧怠商议，要两个蒙古牛录额真随自己，亲自去参与攻城。

两个蒙古牛录额真不禁面有难色，一个牛录额真道：“这支明军十分凶猛，我们恐怕难以攻上城去吧！而且我们的伤亡也不小，不如暂时撤退，等伦泰甲嗽来定夺。”

原来虽然历次清军劫掠大明，都有蒙古军参与，但蒙古军基本都是出工不出力，见硬仗就让，见便宜就上。抢劫的时候比谁都快，但打起仗来却都推五阻六，作风甚致还不如汉军。而清朝为了笼络住蒙古，一直对蒙古多方拉陇。对蒙古军的这种行为也一直持容忍的态度，只要不影响大局，也就算了，结杲反而更助长了蒙古军的这种作风。

因此这次攻城，两个蒙古牛录虽然也出战，但一直都躲在清军的背后，就是这样，也伤了不少人，眼看着守军的抵抗如此顽强，两个蒙古牛录那里还敢亲自攻城，因此反到建议还是赶紧撤退，保存实力。

索愣见两人又开始推托，也勃然大怒，但对蒙古军可不能向汉军一样，可以强行下令，因此道：“区区小城，难到也能拦住我大清的勇士吗，看我亲自去攻城，为你们打开缺口，让你们看一看我大清的勇士能不能攻上城去。察合尔，你在城下掩护俄。”说着从身边一个包衣手里抢过了一面大盾，背插一对双刃短斧，然后带着自己手下的几个包衣跟役，蹬上了云梯，向城上爬去。察合尔也不敢怠慢，赶忙摘下自己的弓箭，准备支授。

索愣等几人分从三架并在一起的云梯向城上攀爬，而在城墙上，守军也拚命把石块粗木扔下来，索愣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抓着云梯，顶着石块粗木，一步一步向上移动，转眼间身边的包衣杂役以经被打下去了两个。而察合尔在城下弯弓搭箭，不但射向守在城垛口的守兵。

尽管穆陵军前仆后继般的守卫着垛口，但被察合尔一连射死了三人，垛口上还是出现了一丝空隙，这时垛口边上的一个刀盾兵赶忙过来补位，但缓了一步，让索愣也趁机举着大盾，快爬了几步，一只脚以经躺上了城垛口。

刀盾兵慌忙举刀，向索愣猛砍下去。但这时却是成了索愣居高临下，他将大盾护在身前，脚下用力在城垛口上一蹬，整个人也跃了起来，向那刀盾兵当头压了下。

那刀盾兵一刀正砍在盾上，正要再砍，忽然见眼前一黑，紧接着“咚”的一声，头部遭到猛烈的一击，他虽然带着头盔，但也觉得巨痛难当，两眼一黑，就人事不知了。

而索愣打死了守垛口的刀盾兵之后，也跃入了城墙上，丢下了大盾，立刻拔出背后的一对短把双刃斧，劈头砍脑的向四周的守兵砍去。转眼之间就连砍到了三四个人。而这时仅存的两名包衣也从城垛口跳上了城墙，分别护在索愣的两侧，死死守住了这个被突开的城垛口。随后清兵一个接着一个，从被他们打开的城垛口突破上城墙，与城上的守兵展开激战。

察哈儿在城下见索愣终于成功的打开了缺口，攻上了城墙，也不由大喜，又对那两个蒙古牛录道：“怎么样，索愣到底还是攻上城去了吧，现在也该两位来表现一下蒙古军的勇武了。”

两个蒙古牛录额真互相看了一眼，也知道这时不能再推托了，不过两人终究还是不敢自己亲自攻城，因此命手下的一个领催带领着蒙古兵也开始参加攻城。察哈尔见状“哼”了一声，但没说什么。他虽然对这两个蒙古牛录额真十分鄙视，但能够逼迫他们出兵攻城以经很不错了。也不能再多要求什么。

而且在城墙上，索愣双手使一对双刃短斧，左右开弓，十分勇猛，每一斧挥出，必有一名穆陵军的士兵倒地。而清军在他的率领下，顺着城墙一阵猛冲猛杀，又被清军连续攻开了几个城垛口。察哈儿在城下，又不断指挥着清军，从打开了的缺口处蹬城，好增援城上的清军。

这时以经有几十名清兵蹬上了城墙，还不断有新的清军杀上城来。尽管周少桓和童大勇带领着一队士兵上来阻挡，但穆陵军也不禁有些顾此失彼，不知道是该去攻击以经杀上城墙的清军，还是去阻挡正在向城上攀爬的清军，自己的阵脚也不禁有些乱了。

索愣正举着双刃斧，双手一分，又将两名穆陵军士兵的脑袋砍飞，这时他己连续砍死了十数名穆陵军士兵，混身血迹斑斑，睁目怒张，样子十分骇人。其他的穆陵军见了，也不由的心生惧意，不自觉的连连后退。而清军见了，都不禁精神大振，斗志渐渐的要压倒了穆陵军。周少桓和童大勇见了，双双抢上前去，正要迎战索愣。

就在这时，猛然只听“呯”的一声，索愣的身体猛地一抖，双眼圆睁，看着前面几步远，左手平举着还冒出一丝淡烟的手枪的商毅，身体向后一仰，栽到在城墙上。

双方的士兵都不由自觉了怔了一怔，只听商毅大吼道：“弟兄们，杀鞑子，保家园。和他们拚了。”说着马上又扣动扳机，连续发射，在眨眼之间，就将弹夹里剩余的十一发子弹全部都打了出去。而立刻就有十一名清军也全应声倒地。

直到这时，双方的士兵才都清醒了过来，而索愣的突然死亡，使清兵刚刚升起来的士气，立刻又遭到了沉重的打击。由其是刚才商毅在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就连续打死了十余名清兵，更是令剩下的清兵觉得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虽然他们在知道有火铳这种武器，但向商毅使用的这种不用填弹，可以极快连发的火铳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因此也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而这时商毅也挥动着军刀，杀入到清军的人群中，刀光飞舞，血光飞溅，他的军刀虽然不长，但非常适合在这种城头狭窄的环境中作战，而且锋利异常，不仅是刀枪，与他的军刀一碰，无不被截为两断，而且怎样的重甲也遮拦不住，一刀就被划开。

再加上他也身穿重甲，内套防弹衣，护具十分齐备，手臂上不仅带了护臂，在外面还套了一层护腕，可以遮拦摚挡，同时商毅也不拘泥于非要用刀，拳脚肘膝，都可以用来攻击敌军，也因此也所行披靡，转眼之间就以连续打倒了六七名清兵，几乎全部都是一击致命，神勇之极，比刚才的索愣更盛。就连一向悍勇善战清兵也不由得心生惧意，向后退去。

而穆陵军的士兵在商毅的带领下，重新稳住了阵脚，士气立刻又提升了起来，全都发出怒吼，“杀鞑子，保家园。和他们拚了。”一面奋不顾身的扑向了清兵，手中的长枪、短刀、刺刀全都一古袋的向清兵打去。长枪手，刀盾手，火枪手也终于发挥出平时训练的水平，刀刀见血，枪枪致命。由其是长枪手，面对敌人攻过来的武器，不躲不闪，不避不让，手中的长枪刺出，全都取对手的目、喉、心、腰、足五处要害。不少长枪手就是这样和清兵共归于尽。

在此消彼涨之下，穆陵军不禁牢牢守住了剩余的城垛口，而且还将蹬上城头的清兵杀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城墙边，苦苦的支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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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五章 守关之战（五）

这时在远外观战的伦泰也不由十分心焦，因为离得实在太远，因此他对城墙上的战斗情况看得并不太清楚，只能看见城头上人来人往，杀来杀去到是打得十分热闹，但却看不出到底那一方占了上风。尽管心里暗暗着急，但却使不上劲来。

其实在一开始，清军突破了城垛口，终亍杀上了城墙之后，伦泰心里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认为大局以定了，清军拿下穆陵关只是时间的问题。

因为一方面他对清军的白刃作战能力有充份的信心，这支明军虽然火器犀利，守卫严密，但论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一定不是清军的对手，何况两个牛录，一百多名披甲兵，可不是完佑。而在另一方面，根据他以往同明军交战攻城的经验来看，在清军靠近城墙的过程中，明军也许会表现得很努力，也能给清军造成一定的杀伤力，但到了清军以经蹬上城墙的时候，明军的斗志基本就以经消精待尽了，离崩溃也不远了。

因此他马上命令两个牛录开始准备增援上去，只等穆陵关的城门被攻开之后，就立刻杀入城中，消灭明军的残余抵抗力量，重要是是赶紧抢夺人口和财物，别让蒙古军抢先了，蒙古人在这方面，还是有两下子的。至于汉军，伦泰到没放在心上，他们可不敢和满兵抢。

但过了一会儿，伦泰却发现，局势并没有像自己所预想的那样发展，双方还是在城头上杀来杀去，明军似乎并没有要崩溃的迹像。

伦泰先还安憵自己：别急，快了快了，马上就要拿下关城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伦泰的信心也开始下降，放松的心又渐渐悬了起来，因为他以经觉得情况不对，攻上城头这么长的时间，居然还没有攻开关门，这还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的事情。

其实不仅是伦泰，就连在城下指挥攻城的察合尔也发现不妙，他虽然离城墙近，但因为仰角的关系，也不能完全看清城墙上的战况，但一个一个被攻开的垛口又被守兵夺回去还是能看得明白的，这只能说明，城墙上的清军以经抵挡不住明军的进攻了。

察合尔也不禁百思不得解，这支明军是怎么会事，到了这一步还不快败走，怎么还把清军给打退了。城墙上究竞发生了什么事情，以经攻上了城墙的清军怎么会又抵挡不住了呢？索楞在干些什么？怎么会让明军杀得这么狼狈。

察合尔使劲摇了摇头，看来现在只能继续向城头上再援加兵力了。不过虽然关下还有预备兵力，但基本都是一部份辅兵和杂役包衣，这两个牛录的拨甲兵以经全都派出去了，而从明军的抵抗强度来看，这么些辅兵和杂役包衣就是派上去，估计也没用，只能白白送死。想要派兵，只能派蒙古牛录的兵力了。

但这时两个蒙古牛录额真都以经后悔不己。在清军攻上城墙之后，他们也以为是能顺利攻开穆陵关了，于是派出了一半的兵力，参加进攻，满以为又是一次痛打落水狗，还憋着进城去抢劫一番，结果现在关城迟迟没有攻下，形势反而逆转过束。派出去的兵力估计也是肉包打狗，一去不回了，这可是一半的人马。两人正在心痛之际，察合尔还要他们再派兵力攻城，他们那里还舍得，反到又开始劝察合尔撤兵。

察合尔当然知道，如果现在一撤兵，那么留在城上的人马就全完了，一个也救不回来，因此决不能撤兵，一定要增兵。而就在几个人正在争执的时候，忽然从城上“嗖”的飞来一箭，正中察合尔的眉心，察合尔哼都没哼一声，立刻仆面栽倒，一命呜呼。

而在城墙上，商毅从容收起了弩弓，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原来在打死了索愣之后，商毅又身先士卒，亲自上阵，连杀了十几名清兵，终于一举扭转了城头上的被动局面，穆陵军不仅重新稳住了阵脚，发挥了自己的战斗力，而且还渐渐占了上风。

商毅这时才抽身从战场上退出，仔细观察整个战局。因为牛录额真的衣甲与其他士兵明显的区别，很快商毅就发现在城下指挥的察合尔，还在不断向城墙上派兵增援。因此商毅找了一个离他近的城垛口，拿出了弩弓，一箭射杀了察合尔。

察合尔被射死，也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察合尔一死，剩下的两名蒙古牛录额真那里还敢在城下停留，于是立刻率领着蒙古军撤退。而察合尔一死，城下的辅兵、杂役、包衣失去了指挥者，见蒙古军一撤，自然也都跟着一起撤了下来。

这时城上的清军还有六七十人，他们本来就以经不敌穆陵军，而城下的清军一撤，更是雪上加霜，断了后援，在士气上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结果被穆陵军团团围住，商毅见大局以歨，这才下令穆陵军，多抓一些活口俘虏。正是有商毅的这道命令，城墙上的清兵才避免了全都被杀的命运，有一部份力战而亡，而另一部份被穆陵军生擒活捉，抓了俘虏。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俘虏的命运或许更坏，但清军的这一次进攻，也终于以失败而告终了。

等攻城的人马回到清军的大阵中时，竟然只剩下七八百人了。两个蒙古牛录还剩下三百多人，而两个镶白旗牛录，所剩的竟然还不到五百人，不仅所有的白甲兵、马兵、战兵、守兵全都葬送了，就连两个牛录额真也都战死在城上城下，连尸首也只抢回来一俱，这两个牛录可以说是完全废了，而且自己的这个甲喇也元气大伤，没有十几年的时间，恐怕都是恢复不过来了。

而再加上前两次攻城损失的人马，这一次清军共计战死了一千八百畲人，达到全军的四成多，另外还有五百余人受伤，估计重伤不治的，至少会超过百人，可以说这次攻打穆陵关，绝对是一场惨败。

伦泰万万也没有想到，自已打了这么多年仗，攻下了无数大明的坚城，居然会在这座小小的关城前栽了这么大的一个跟头，而且回去之后，如何向旗主交待，因此只气得全身颤抖，又羞又悔，一口气没提上来，两眼一黑，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顿时人事不醒了。

而剩下的几个牛录额真见了，也都吓了一大跳，众人也急忙七手八脚，把伦泰从地上扶起来，捶打后背，按摩前胸，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伦泰又弄醒，然后又把他扶着躺到单架上，也不等他下令，就带领着全军，撤退了回去。

看着清军渐渐退远，最终消失在群山之中，在穆陵关上的将士们也意识到，凶恶的清军，令人谈虎色变的清军，打得明军屡战屡败的清军，终于被自己打退了。于是众人都尽情的发出了欢呼声。

有人踢着地上清军的尸体，道：“他奶奶的，老子还以为鞑子都是三头六臂，个个都足刀枪不入呢？原来也是两肩膀扛个脑袋，扎一枪就足一个窟窿眼，小子，有种就起来呀！和老子在打一仗，老子还能把你打趴下。”

也有人站在城垛口上，指着清军撤退的方向，大笑道：“胆小鬼鞑子，有本事再来进攻啊，怎么这么快就撤退了，老子还没有杀过瘾呢。”

还有人互相吹比，“刚才我一个人杀了三个鞑子。”“你才杀了三个，我都干掉了四个。”“嘿嘿，你们可都不如我呀，我可是杀了五个鞑子。”“吹，你就吹吧你。”“真的，我真的干掉了五个。”等等不一。

而商毅这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一战是赢下来了。而且经过了这一战的洗礼之后，自己倾尽了心血建立的这支穆陵军终于也能算得上是一支强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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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六章 庆贺胜利

而在这时，清军退兵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内传遍关城，于是整个穆陵关立刻都陷入了一阵沸腾之中。

在刚才两军激战的时候，城里的居民们听到城南炮声阵阵，杀声震天不断的转到城里来。其实人人心里都十分紧张。因为这次来的可不是流寇匪贼，而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清军，这一次商毅还能抵挡得住吗？

一但被清军攻破了关城，自己恐怕都会遭劫了，屠城对清军来说，就和吃饭一样容易，而且就算清军不屠城，也会把全城百姓全都掠走，到关外当奴隶，那时还生不如死。有不少人甚致都以经做好了清军杀进城中，就自杀的准备。

因此得知了这一个令人欣喜异常也消息之后，居民们的兴奋喜悦之情，自然也是溢于言表，纷纷自发来关城前，欢迎打退了清军，保住了关城的英雄们。

等商毅率领着获胜后的兵将，从关城上下来的时候，立刻受到了居民们的热烈欢呼，有不少居民甚致都对将士们顶礼膜拜，以表达自己心里的感激之情。

见到了此情此景，穆陵军的将士们也都十分感动，商毅转头对众将士们道：“各位都看见了吧，我们刚才在关城上浴血奋战，出身入死，就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不被鞑子掠夺，就是为了保卫自己的亲人不被鞑子蹂躏。你们认为刚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值不值得的？”

将士们都纷纷道：“值得，值得。为了乡亲们，太值得了。”

这时也不知是谁，率先喊了起来：“杀鞑子，保家园。”马上所有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而且随后，居民们也都喊了起来，声音震彻云霄，久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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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打退了清军，商毅还不能完全放心，稍稍修整了一下，立刻就放出侦察队，去打探清军的行踪，以防清军会卷土重来。同时又命令军民动手，马上打扫战场，并且统计损失和战果。

这一战穆陵军共计战死了二百八十七人，其中有火枪兵三十一人，弓箭手四十七人。另外有二百一十三人受伤，其中有一百二十六人伤势较重，预计将会致少有一半人会因重伤不治而身亡，阵亡的实际人数，肯定会超过三百。这也是自从商毅组建民团以来，损失最为惨重，阵亡人数最多的一战。

看到这个伤亡数字，商毅也不禁暗暗心惊，这还只是守城战，如果是在城外野战，穆陵军的损失伤亡还要大得多。清军的战斗力，果然是强悍。

不过伤亡虽然重大，但战果却更为辉煌，这一战共计斩首八百八十五级，因为还有不少尸体都被清军抢了回去，因此实际杀死的清军数字以经无从统计了。商毅预计，应该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而其实上，是超过了两千人。

但尽管如此，斩首八百八十五级，也算是明军之中罕见的大功了，何况从衣甲服饰来看，可以肯定身份的，包括一名牛录额真，四名领催，白甲兵二十三名，马兵六十五名，战兵七十六名。其余的都是辅兵、杂役、包衣、汉兵。同时还有三十七名俘虏，分别为白甲兵一名，马兵五名，战兵十名、辅兵十四名、杂役八名、包衣九名。

另外还缴获铁甲六百五十七件，绵甲五百四十八件，皮甲三百六十二件，锁子甲一百三十五件，背旗三十七杆，各式刀枪武器盾牌计有一千二百七十四件。而且还从清兵身上共搜出一万二千多两白银，三百多两黄金来。只是这一战穆陵军只是固守城关，并没有出城迎战，因此没有缴获马匹。

商毅下令，将缴获的马匹、物资、金银全都入库。俘虏也同上次的俘虏一起看押，毎天喂他们三两饭吃，不让吃饱但也别饿死了，这些俘虏日后可还有用处。随后商毅又下令，杀鸡宰牛，拿出美酒，并在千总衙门摆下酒宴，全城一起欢庆这场胜利。

就在当夜，穆陵关全城的人几乎都在彻夜欢庆，庆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但只有商毅一个人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庆功宴结束之后，商毅回到了内宅，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陷入了沉思中。

叶瑶瑱收拾好了东西，也回到屋里，见商毅这个样子，也不禁有些奇怪，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全城的人都这么高兴，只有你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到像是打了败仗一样。”

商毅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尽管这一战打嬴了，但我很清楚，我们其实胜得十分侥幸，事实上一度也出现了阵脚大乱的场面，如果不是我在关建的时刻及时出手，打死了清军的主将，才算是稳定住了当时关城上的局面，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穆陵关说不定就被清军攻下来了。”

叶瑶瑱坐到他的双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道：“不是最终还是我们赢了吗？相公经常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商毅搂着她的纤腰，让动人的身体贴紧自己，道：“虽然是打退了清军，但清军一定还会再派兵来，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瑶瑱把头枕在商毅肩上，在他耳边轻轻道：“相公是天下最有本事的人，所以我相信，就算清军再来，哥哥还是能打赢的。”

两人刚刚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而且商毅这几个月不近女色，憋得确实有些辛苦。现在开了口子，自然难以收住。而叶瑶瑱到是对他百依百顺，尽力迎承，因此两人新婚之后，几乎也夜夜春宵，尽享欢爱。只是这几天清军杀到，商毅才有所节制。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叶瑶瑱以经改口叫他做“相公”只有两人情到浓时，才会又叫“哥哥”，而现在清军退了，心情自然也放松了，再加上叶瑶瑱这样有意逗引，商毅那里还忍得住，立刻一抵头，吻住了叶瑶瑱的双唇，手也从她的衣襟里伸了进去，在温暖饱满的少女胸乳上揉捏着。

随看商毅的动作，也勾起了叶瑶瑱初为人妇的春情，热烈的回应着商毅的亲吻，充满了青春弹性的诱人娇躯也在他怀里不住的扭动着。

热岉结束之后，商毅轻轻的抱起了叶瑶瑱，向床边走去。红鸾帐动，片片轻衫飞落地上。两人拥吻着滚进了床内，商毅有些迫不及待的与她溶为一体，有些狂野的占有着她动人的胴体。

……

一阵狂风暴雨已经过去，直到叶瑶瑱终于浑身酥软的偎在商毅的身上，商毅依然恋恋不舍的爱抚着叶瑶瑱凹凸有致地玲珑玉体。两人赤裸的身躯还紧紧纠缠着，叶瑶瑱的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缠绵过后的肌肤泛出微微的粉红，却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两人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而商毅仍然意犹未尽的轻轻抚摸着她的身体，从光滑的脊背一直到浑圆的俏臀，那如丝绸般美好的感觉让他有些流连忘返。

“哥哥，不要了。”欢好之后的身体异常的敏感，叶瑶瑱以乎有些难以忍受他的挑逗，低低的呻吟了一声。似嗔似恼的给了商毅一个千娇百媚的白眼。

商毅本就还没冷却的热情又腾的升了起来，翻身又把叶瑶瑱压在了身下，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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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七章 战后总结

就在第二天，商毅招集各把总、队长聚集在千总衙的大堂上，众人来一起总结这一战的得失成败。

在这一场战斗中，穆陵军暴露出来很多弱点，尽管经过了商毅几个月的严格训练，士兵们的基本军事素质都不差，但仍然欠缺实战经验，少有应变的能力。在对付匪贼、流寇时，这一点还体现不出来，但遇到清军这种战斗力强悍，而且作战经验丰富的对手时，就显出了穆陵军不成熟的一面。

在清军攻城时，穆陵军还能保持着一定的章法，进退有序，各兵种还能互相支持作战，但当清军攻上城墙之后，就开始慌乱了起来。

同时尽管商毅受过现代化的军事教育，有很丰富的现在特种作战经验，但这个时代的战争模似，和三百多年以后相差很大，而且商毅也缺少指挥大兵团作战的经验，当对手是战斗力强悍的清军，在战前准备，临阵指挥方面，应变调度等方面，同样也存在着很多问题。

当然穆陵军才成军不到半年时间，而其间也就是打打流寇匪贼，还没有经过大战的检验。因此出现这些问题也很正常，而且自巳的对手是这个时代，中国最强大的军队。至少在战斗中，全军并没有出现怯敌畏战，而且在战斗中也一直保持着比较高的斗志，并且在战争的前一阶段，还是表现出很高水准的战斗能力，证明穆陵军平时的训练，还是卓有成效的。做为一支年轻的军队，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这样的水平，确实是很不错了。

商毅当然知道，一支战斗力卓著的军队，绝不是单靠训练就能达到的，必须要经过战场的血与火考验。在自己穿越之前，建立共和国的那支军队，同样就是从一群农民开始，在一场场战斗中磨练，奋战不止，浴血坚持，几起几落，经过无数战争的洗礼，才最终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之一。因此穆陵军的强军之路，虽然还非常漫长，但却以经朝着这个方向在前进了。

不过现在时间紧迫，不可能让穆陵军慢慢成长，而且穆陵军同样也经不起大的挫折，无论是时间还是人力，两方面商毅都耗不起。因此想让穆陵军快速成长起来，一方面是要靠商毅充份运用自己熟知历史，了解历史发展的大势优势，使穆陵军在成长的过程中，少走弯路，少经变故。另一方面也需要穆陵军的全体将士一齐努力，尽量、尽快提高自己的能力。

战后总结，就是一个好方法。战后的总结会，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几乎是各国的军队都做，但在这个时代，却还是个新鲜事物。在中国古代，打完仗之后，胜了就上报邀功，把自己夸得神勇无比，天花乱垂，如果败了，就上表请罪，尽管寻战借口理由，为自己开脱。

致于胜是怎么胜，胜在那里；输又是怎么输，输的原因；在战场上暴露的问题，自己与敌人相比存在那些优势，又有那些不足；在以后的战斗中又怎样扬长避短，保持自己的优势，弥补不足，等等这些问题，却基本无人问津。少数名将或许会在私下里想一想这些事情，但极少有人能做系统的总结，更不用说是招集众将一起来讨论学习。

而商毅就希望从现在开始做起，毎一战之后，都要做详细总结，并且把这种作风保持下去，成为穆陵军的一个优良传统。

“各位，这是我们穆陵军成军以来，第一场大战。我们的对手是一直横行关外，少有对手的建州鞑子。这一战我们是打胜了，也打出了我们穆陵军的军威，让鞑子知道，我们汉人也不是好惹的。但同样也暴露出我们穆陵军的许多问题。今天我们开这个总结会，就是希望各位能够根据自己的看法，说一说你们自己认为在这一战中，我军还有那些不足之处，如何弥补，就算没有弥补之法，我们大家也可以群策群力，一起来想办法。”

千总衙门的大堂中央，在一张模仿后世的军事会议上常用的条形长桌上，放着一个木工匠制做的穆陵关及周边地区的简易模型。众将依据自己的职位和资励，分别坐在长桌两侧，而商毅坐在长桌的端头，身后还有两张小桌，放着文房四宝，坐着两个文书，准备做会议记录。

众将对这种战后开总结会都觉得十分新鲜，而且对这种形式的会议，这样的桌子，这样的座位方式，更是从未见过，都十分新奇。但等商毅说之后，大堂上却是一片沉默，一时冷了场。

其实昨天一战，不少人都清楚，如果不是商毅极时出手，杀了索楞，稳住了军心，那么胜负之数到还真是难说。而经过了昨天那一战之后，众人对商毅的依赖和崇拜心里几乎以经到了元以加复的地步。因此在心里的潜意识都觉得，下一战怎么打，听商毅的就行了，反正有商毅在，就是天塌下来，他大概也能顶起来。而商毅叫众人发表自己的意见，一时之间，众将都有些发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商毅笑道：“各位不要拘谨，有什么就说什么，就是说错了也不要紧。昨天一战，你们都参加了的。实话说，虽然我们最后是赢了，但在其中差一点也出了大茬子。而清军虽然退了兵，但一定还会卷土重来的。说不定人马比这一次还多，常言道居安思危，未雨绸缪，因此也请大家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把我们穆陵军的不足都找出来，加以改正，也为了我们下一战能够更好的守城。”

又过了一会儿，罗远斌才首先道：“大人，以小人看来，对付清军，火铳依然是最有效的武器，由其是二层曱或三层甲的鞑子兵，只有火铳才能给他们大的伤害，只不过鞑子的箭射得到是真准，当他们逼近城墙可以射箭的时候，也会对我们的火枪兵造成大的伤亡，因此我觉得如果在城垛口上加上一个挡牌，只留一个小口来供火铳发射，就不怕鞑子的弓箭了。”

商毅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不过只是想加强火枪兵的护具，到没想过在城垛口上加个挡牌，以清兵弓箭的穿透力，有了挡牌之后，应该是可以清军的弓箭的伤害降到最低了。因此也道：“罗把总，你的提议很好，散会之后，你立刻去和铁木匠坊商量一下，这个挡牌怎么做，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

见自己的意见得到商毅的更定，罗远斌也十分高兴，而其他人见了，也都有些跃跃欲试。

周少桓接着道：“刚才罗把总所说，确实是个好办法，但在城垛口上加上挡牌，也只能暂缓一时，等鞑子爬城的时候，火枪兵还是要把位置让出来给其他人防守。也就只能上好刺刀，当长枪手用。我觉得不如在城墙后面再修几座台子，也不用很高，有个四五尺就行了，这样鞑子爬城的时候，火枪兵就可以退到高台上去，继续用火枪打鞑子。这样一来，就算鞑子爬上了城头，火枪兵一样也能发挥作用。”顿了一顿，周少桓又道：“我们也可以把火炮放到高台上去，这样在鞑子攻城时，火炮还可以打在城下的鞑子。”

商毅冲他也点了点头，道：“少桓，你的建议也很好，我们可以马上施行。”

两个人发言，都得到了商毅的表扬，其他人也纷纷勇跃了起来，杨武丞马上发言道：“千总大人，其实在昨天一开始，我们守得非常好，只是当鞑子爬上城墙之后，弟兄们才有些慌张起来，我看有必要进行几次：当敌军蹬上了城墙之后，一方面要对付上城的敌军，一方面还要守住其他的垛口的训练。让士兵们熟悉一下这种场面，下一次就不会慌了。”

成进道：“我们在城外挖了三条壕沟，是为了阻挡鞑子的车辆前进，但壕沟太容易填平了，而且还可以在壕沟上架桥通过，作用并不大，不如再垒几道土墙，只用三尺多高就行了，想挖开土墙，可就比填平壕沟费劲得多了。”

成刚也道：“鞑子的云梯上都带着一个倒钩，一但云梯搭靠在城垛口上，就会钩得很紧，难以推动。但如果我们把城垛口朝外的那一面凿出一个斜坡来，鞑子的倒钩也就没有着力的地方了，我们可以很容易就把云梯推倒。”

周琦道：“城墙上的位置有限，只能站下一千多人，应该把士兵们分成三班，轮流上城防守，这样可以始终保持士兵们的体力。”

吴汉生也道：“我们训练了那么久的山里作战，也该派上用场了，而且我们也不该一味再城里死守，如果鞑子再来攻城，我们才以适当派出少量人马出城，躲在山上，袭击鞑子的后方，一定会够他们头庝的。”

就这样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根据自己在战场上的经历，提出了许多改进穆陵军作战的方法，而且在不自觉中，开始以清军的下一次进攻为设想，研究穆陵军在下一战中的应对办法，气氛也十分活跃。

商毅看了，也十分高兴，别看都是古人，但想出来的办法并不比自已差，甚至有一些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这到还是其次，关建是他以经在有意识的陪养他们，自己独立思考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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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八章 战后余波

开完了军事总结会议之后，第二天商毅立刻就开始针对昨天会议上讨论的各种办法，着手进行准备布置。

首先商毅接受了周少桓的建议，让土工坊的工匠们在城墙上修筑石台，以更在清军攻城时，火炮和火铳还能够发挥作用。其实周少桓的这个建议也并非什么独创，在这个时代，就以经有这种上下双层城墙的结构，不过一般只有国都级的大城，或者是边境的重要关隘才会有这种结构的城墙。

穆陵关的城墙宽度约有六米多，城垛墙占了半米左右，经过商毅和工匠还有火枪手在现场测试，将石台的厚度定为八尺，也就是两米五左右，高为五尺，宽度为两丈，两个石台之间，相距一丈。垛墙高六尺，厚一尺，垛口的宽度为二尺。同时在石台的另一侧，还砌一堵两尺高的矮墙，供填弹的士兵坐下。

而高台先用砖石砌边，然后填上碎石沙土，压实之后，在上面覆盖上一层红砖，再砌上垛墙可矮墙。这样的做法不仅比全用砖石砌成省料，而且时间也快得多。

因此在未来，清军进攻的重点估计还是南城，因此所有的高台也都修在南城，共有三十个高台，每个高台上有六名火枪兵射击的位置，或者可以放下两门火炮。

同时商毅还受到高台的启发，在城墙边上又建了十二座箭塔，为木质结构，高达五丈，分为两层，每座箭塔上可以容纳下六到八名弓箭手，并且有翻板可以通到高台上，但不挤占城墙的位置，就是清军攻上了城墙，也够不到箭塔上。

一但高台和箭塔建成，穆陵关的防守就可以变得立体化起来，防守能力也必然会大大加强。

同时商毅又让木工坊和铁匠坊制做城垛口的挡板。这种挡板两尺宽，四尺多高，主体为木质，在外层蒙上一层铁皮，下瑞开一个二寸多宽，三寸多高的凹口，可以容火枪射击。同时又把城垛口朝外的一面凿出一个小斜坡，一方面是减少云梯倒钩的着力点，另一方面也让火铳有了一个向下射击的斜角。经过测试之后，果然不仅能够起到很好的防护效果，而且对火枪手射击的影响也不大。

不过商毅还是不放心，倒底还是给每一个火枪兵加强了防护。因为上一战中徼获了大量的铁甲，经过简单的修复就可以用了，每个火枪兵都发了一套。火枪兵淘汰下来的铁甲背心，就全部让给新兵用。

再加强城内防守的同时，商毅也采纳了成进的意见，不仅把城外被清军填埋之后的壕沟又挖了出来，同时在壕沟之间，又各自垒起了一道土墙，毎道土墙呈梯形，底宽八尺，顶宽六尺，但高度只三尺，可以有效的阻挡车辆前进，但无法为清军提供遮挡。

规化好了这些工程之后，城中的男女老幼又一次一起动手，开始新一轮修筑穆陵关的防线。

在修筑防线工程的同时，商毅也不忘对士兵进行加紧训练，各队战死的士兵缺口由新兵递补进来。虽然有不少新兵的基础素质还达不到商毅的要求，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依靠老兵来传帮带，让他们在战斗中成长。

而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当清兵攻上城头之后，士兵们出现混乱的局面。商毅规定，在清兵还在攻城的时候，守垛口的士兵只许守住垛口，不管其他。攻上城头的清兵，由后排的士兵来迎战。并且进行了三次针对这一点的模似训练，让士兵们熟悉这种战法。

火枪兵的缺口，则从少年队中来选人补充，因为现在青壮年队的兵源有限，要用到便需要的地方，而弓箭手又需要较强的膂力。只有火枪兵适合少年队的士兵。毕竟尽管火枪兵都装配了刺刀，但白刃战的机会还是比其他兵种要少得多。而且商毅还尽量挑选年纪大一些的少年补充进来，并允许他们在敌军蹬上城墙之后撤下去，不与敌军拚刺刀。

按这样的标准，商毅从少年队中选出了二百名士兵，让他们开始进行火枪射击的训练。之所以选这么多人，主要是因为穆陵关内以经开始自己打制火铳，随着火铳数量的增加，也需要更多的新火枪兵。而且在以后的战斗中，火枪兵也还会阵亡，随时都可能会补充。

就在清军撤军后的第三天，商毅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由孙和鼎设计并监造的新式火铳，以经制造出来，而且一共做出了十二支样品。

孙和鼎制造的这种火铳也是属于火绳枪的类型，同样釆用的是无焊双层管铳结构，但比鲁密铳简单，但射程和威力却比鸟铳要大。经过测试之后，这种火铳有效射程可以达到八十到九十步。破甲可在六十步以外，打破三层甲在五十步右左就行了。等测试完毕之后，罗远斌对这种火铳的性能也是赞不绝口。

而商毅关心的，却是这种火铳的生产周期，能不能大批量上马，在短期内尽可能多生产一些。

孙和鼎告诉商毅，还有十二支火铳正在最后的组装中，估计二三天就能出来，同时铁工匠里一共制造了十二台钻床，毎台钻床由十五名妇责任，一次三人推动，日夜不停的加工赶制管铳，钻制一跟铳管的时间只要六到七天，加上后期组装调校，一支火铳所需的时间在十天以内，而且一次可以制出十二支来。

商毅知道，以目前穆陵关的制造水平，能够达到这一步以经是非常难得了，不可能要求再高了。不过商毅还是再度向孙和鼎提出，虽然是抢工，但也不能降低质量标准，否则宁可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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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很快麻烦就又来了，仍然还是商毅最头庝的难民问题。

原来清军在穆陵关下惨败之后，退回到了沂水县。尽管伦泰不想声张，但出城的时候是四千多人，而回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两千多人，而且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其中还有不少伤号。任谁也看得出来，清军是打了一个大败仗。

很快清军在穆陵关下，被商毅商千总带领的人马打了一个大败仗的消息，就在沂水县周围附近传扬开了。现在商毅的名字，在沂水县，仍致周围的其他几个县，都是赫赫有名的，而百姓们都深恨清军，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能打败清军的官员，也觉得十分解气，因此还被一些人添油加醋，把穆陵军怎样打败清军的过程说得绘声绘色。

于是有一些还没有遭到清军洗劫的村子也都开始向穆陵关方向逃窜，讫求避护。因此在穆陵关下，难民也越聚越多。没几天的功夫，就又聚陇了一千多人，都在穆陵关外住下。无论商毅怎样派人劝说，就是不愿意离去。

但现在穆陵关里确实是再也容不下新的居民，就算能够挤得下人，但粮食也难以维持，因此商毅和关里的众将只能狠下心肠，拒不开门，同时连施粥也不施。但就是这样，百姓们仍然不愿走，硬是赖在关外。商毅对此也没有办法，只好由他们去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登莱巡抚曾化龙遣派自己的两名属官，肖文军和韩志来到穆陵关，巡察防范清军的情况。

原来这两次胜利的消息，商毅都写成了捷报，让人送到了登州，告知给了曾化龙。

曾化龙收到商毅的第一份告捷：斩首九级，生擒三人。也十分高兴，觉得自己到是没有看错人，这个啇毅确实是一个可造就之材，同时也立刻把这份报捷传到北京的大明朝廷。

但只过了三天，曾化龙就收到商毅的第二份报捷：斩首八百八十五级，计有一名牛录额真，四名领催，白甲兵二十三名，马兵六十五名，战兵七十六名。三十七名俘虏，分别为白甲兵一名，马兵五名，战兵十名、辅兵十四名、杂役八名、包衣九名。

曾化龙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这份捷报是真的，那么这样的大捷，朝廷以经二十年没有过了。而商毅又是曾化龙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样一来，曾化龙跟着也会有不少荣光。

但就是当年袁崇焕取得的锦宁大捷，上报给朝廷的告捷也不过是斩首五百余级。因此也不由得不让曾化龙产生怀疑，这会是真的吗？一个小小的穆陵关才多少人马，商毅竟然就能够取得这样的大捷？会不会是杀良冒功呢？这种做法在明军之中，也是相当普遍的。

但曾化龙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因为按他和商毅接触来看，商毅并不是那种人。而且商毅的第一份功劳也不算小了，没有必要再弄出这么一份假报捷来。而且捷报写得十分详细，连杀了那些身份清兵，都写得十分清楚，如果是假报，就不该写这么清楚，因为很容易核实清楚。特别是还有三十七名俘虏，如果说死人还可以假冒，那么活人肯定是假冒不了的，一问就可以问出来。

但如杲这是真的，曾化龙怎么也不能相信，因此曾化龙思来想去，终于决定，派自己的两个亲信，肖文军和韩志到穆陵关来，亲眼看一看，审一审俘虏，不就一目了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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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一九章 清军又来了

“该死的奴材，没有的东西，你还有脸回来见我吗？”

伦泰跪伏在地上，虽然听着辱骂，但却一个字也不敢分辩，只是不住道：“是，是，是奴材该死，是奴材该死。”

骂伦泰的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年人，不过这人虽己不小，须发都以己有些花白了，但身材颇高，行动矫健，丝毫也不逊色于年轻人。而且在举手抬足之间，依然带有十分威猛的气势，一看就知是一员猛将。这个人就是这一次清军攻明的主将，奉命大将军，多罗饶余贝勒阿巴泰。

阿巴泰是努尔哈赤的第七子，比现在的满清皇帝皇太极年长一岁。尽管他在努尔哈赤的储子中较为年长，但母亲伊尔根觉罗氏，出身一般，只是努尔哈赤的第七个妃子，在生前没有受过努尔哈赤的宠幸，死后也没获过任何哀荣。因此也影响到阿巴泰在诸兄弟中的排位。

在天命十一年（1626年）九月，皇太极即位，阿巴泰封为多罗贝勒。而在他的兄弟中，比他年长，排行第二的代善、第五的莽古尔泰、比他年幼的排行第十二的阿济格、第十四的多尔衮、第十五的多铎、甚至是叔伯兄弟阿敏、济尔哈朗、就连代善的儿子岳托都被封为和硕贝勒。地位都在他之上。

到了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极称帝改元，定宗室世爵，这时莽古尔泰和阿敏都己被皇太极为排除异己而诛杀。剩畲的爱新觉罗氏中，代善封为礼亲王、济尔哈朗封为郑亲王、多尔衮封为睿亲王、多铎封为豫亲王、还有代善的儿子岳托封为成亲王、皇太极的长子豪格封为肃亲王，连阿济格也封为武英郡王、只有阿巴泰依然还是多罗贝勒，只是在“多罗”后面加了“饶余”（满语为富裕之意）两个字，以示差异。

为此阿巴泰心里也十分不平，多次口出怨言，也常被皇太极责罚，但却从来没有受过降爵或削爵的重惩。原因恰恰就在于，阿巴泰出身偏房，长期被排斥在最高权力核心以外，威胁不到皇太极的皇位，因此皇太极继位之后，与莽古尔泰和阿敏的权力争斗，从来没有波及到他。皇太极对阿巴泰还比较宽容。

而且阿巴泰较为年长，因此也比诸弟较早参与征战，较早建功立业，所以努尔哈赤在世时对他还是比较器重。皇太极继位之后，又不放心代善、莽古尔泰、阿敏等人，阿巴泰还是可以得到不少征战的机会。皇太极在位的主要征战：如锦州之役、大凌河之役、锦州、松山之役，以及前四次征明之役，阿巴泰基本都参加了，不过都是作为部将或是副手。只有这一次，才是首次出任全军的主将。

以五十三岁的年纪，才首次得到独领全军的时会，阿巴泰自然十分珍惜，因为自已的年纪也不小了，以后未必再有这样的机会，同时也想建立功勋，争取也为自己弄个亲王、郡王当当。

而自从去年十月入关南下以来，清军一路势如破竹，从山西、河北、一直打到山东、江苏连战连胜，只打得明军落花流水，连攻克济南、兖州两个大府，并以兖州为临时驻地，分兵八路，四外劫掠，要不是在出征以前，皇太极严令阿巴泰禁止与农民军发生冲突，说不定还会打到中原，湖广去。反正在阿巴泰看来，农民军和明军也没什么区别。

而清军再取得辉煌战果的同时，收获也十分丰厚，目前的初步统计，生擒鲁王朱以派、乐陵郡王朱宏治、阳信郡王朱宏福、东原郡王朱衣远等五名明朝蕃王。以经抓获人口三十余万，牛马牲口三十余万头，黄金一万余两、白银二百万余两、珍珠数千两，各色绸缎五万余匹，其他物资不计其数。以经超过了历次攻明作得的收获。其中一部份放在济南府，另一部份则留在兖州府。

同时阿巴泰个人也捞到了不少好外，仅白银就有十余万两进入了他的私囊中，由其是攻下兖州府，抄没了鲁王府里的大笔财产，又吞没了不了价值不菲的珠宝玉器，因此阿巴泰这一天正躺在鲁王朱以派的大床上，由两个鲁王府的美貌歌妓服侍着，也在美美的想，就算这一次回国还不能晋爵王位，凭着这笔财产，也能安心养老了。

然而就在这时，伦泰在穆陵关前大败，回到兖州府，来向阿巴泰请罪。

得知这一败损失的兵力超过两千，由其是有两个牛录几乎被打残之后，阿巴泰也不由得又惊又怒又是心痛，这样的惨败，在大清这十几年来，还从未有过。上一次还要追朔到袁崇焕还在守卫锦州的时候，却偏偏叫自己遇上了。而且被打残的这两个牛录都是阿巴泰自己的麾下的牛录。自己麾下一共才六个牛录，一下被打废了两个，叫阿巴泰怎么不心痛呢？

因此阿巴泰将一腔怒火全都发泄在伦泰身上，骂了他几句之后还不解气，又举起鞭子，向伦泰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伦泰不敢躲闪，只能用双手抱着脑袋，咬牙忍着抽打。

阿巴泰又一连抽了十几鞭，只打得伦泰身上衣衫尽裂，鲜血淋漓，惨叫不止。这时左右的诸将也都有些不忍，阿巴泰的儿子博洛和岳乐都一左一右过来，拦住了阿巴泰，博洛道：“阿玛，您消消气吧，事情以经这样了，您就是打死了这个奴才也没用。”

岳乐也道：“是啊！阿玛，可别让这个奴材气坏了您的身子。”

阿巴泰还是余怒未消，道：“你们两个别拦着，打了这个败仗，还有脸回来，我们大清可没有这样的战士，看我打死这个奴材。”

这时这次攻明的副帅内大臣图尔格也过来，道：“饶余贝勒，您还是先消消气，按说这个奴材也确实是该死，但对穆陵关的明军，可不能轻易放过，一定要再出兵去攻下穆陵关，报这一败之仇。而且也该详细的问问，这一仗是如何败的，明军有多少兵力，主将是谁，等我们再次出兵时，也好做到知已知彼。”

图尔格不仅是这次攻明的副帅，而且他还娶努尔哈赤的女儿和硕公主穆库什为妻，又把妹妹嫁与皇太极为妃，既是前朝的驸马，又是当朝的国舅，因此阿巴泰也不能不给他几分面子，而且他的话也说得在理，阿巴泰这才免强压住了怒火，放下了鞭孓，但又踢了伦泰一脚，道：“奴材，快说吧，你是怎么被明军打败的？”

伦泰忍住了痛，道：“回禀贝勒爷，这穆陵关虽小，但守军绝不至一个千总，居奴材估计，至少也有一个守备的兵力。”

阿巴泰“哼”了一声，道：“别说是一个守备，就是一个总兵又能怎么样？你怎么就被打得这样惨了。”

伦泰道：“但这支明军可和别的明军不同，不是奴材为自己狡辩，这支明军火器犀利，军纪肃明，训练有素，而且斗志极高，作战十分顽强，我们一度都攻到城墙上了，但还是被明军给打了下来。”说着就把这一战的整个经过都说了一遍。

阿巴泰、图尔格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听伦泰说完，也都沉思起来，如果真按伦泰所说，这支明军的实力到是确实不容小现。

八旗兵的战斗力虽然很强，而且单兵作战能力也非常出众。但伤亡承受能力却不高，满八旗一共才三百零九个牛录，满打满算也就十万兵力左右。而披甲精锐更少，才三万多人，因经不起大规模的伤亡。一般遇到难以攻取的坚城要塞，一般都选择绕道而走，或是围而不攻，除非是在迫不得以的情况下，才会展开强攻。因为强攻耗损的兵力实在太大的。当年大凌河之战，清军围城达一年之久，也不强攻，硬是困得城里粮尽援绝，不得以才投降。

而现在看来，穆陵关虽然小，到还是一块硬骨头，应该就是这种难以攻取的坚城。应理说，应该不予理釆，反正穆陵关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非攻下来不可。这会是真的吗？像这样一支实力超卓的明军，不驻守边关，怎么会在穆陵关这样一个小城里呢？这也太不合道理了。不过从伦泰所说的来看，到也不像是在说谎。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阿巴泰才缓缓道：“不管怎么说，这穆陵关我们总要亲自去看着，才能决定。传令下去，招集附近的人马，我要亲自出兵，去攻打穆陵关。”

博洛忙道：“阿玛，这小小的穆陵关那用阿玛亲身动手，就让我领军去攻取穆陵关吧！”

阿巴泰看了他一眼，也有些犹豫不决，博洛是他的三子，也是最喜欢的一个。虽然他今年才二十九岁，但以有十余年的征战经验，说他身经百战也不为过。但这次进攻穆陵关不同于别的征战，需要主将有冷静而清醒的头脑，可打则打，一但真如伦泰所说的那样难以攻取，就不要硬攻，白白消耗兵力。而知子莫过父，博洛虽然骁勇善战，但却缺少变通，又年轻气盛，只怕一但攻城不利，只怕他会不顾一切，下令狂攻。

这时图尔格也道：“饶余贝勒，不如让我领军去吧？”

阿巴泰点了点头，图尔格可不是只凭自己额驸、国舅的身份，早在努儿哈赤在位时，他就随军征战，多有功劳，而且为人老成持重，到是合适的人选。因此道：“好，额驸，这一次就由你来领军，博洛，你做额驸的副将，一起去进攻穆陵关。不过一但关城难以攻取，就不要强攻，撤军回来，等他们出关之后，再设法歼灭。”

然后又瞪了跪在地上的伦泰一眼，道：“奴材，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戴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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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零章 登州的来使

接到了禀报之后，商毅也觉得有些意外，这兵荒马乱的时候，曾化龙派这两个人到穆陵关来视察什么？

在这方面，周世奇和唐镇就要比商毅晓事得多了，两人立刻就明白，这一定是商毅的第二份报捷送到了登州，曾化龙不敢相信，因此才派两个亲信来看一看真伪。

两人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商毅之后，商毅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立刻带着周世奇和唐镇出城，将两人迎进城中，先到千总衙门落座。

奉上茶之后，众人客气了几句，肖文军和韩志马上就把话题转到了商毅的第二份捷报上，两人当然不会说是奉曾化龙之令，来调查真假，而是先极力的把商毅夸讲了一番。商毅对两人的实际用意也是心知肚明，因此也歉虚了几句，然后就主动提出，邀请两人一起去看这一战所斩的首级，抓到的俘虏，以及缴获的战利品。

这一下肖文军和韩志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起身，先跟着商毅来到放着清军首级的房间里，只见一颗颗人头以经用硝水浸泡过，码得整整齐齐，虽然没有细数，但几百颗首级是绝对有的。肖文军还不放心，又抓把几颗，仔细观看，果然发现头发都是剃了很久，并非新剃，这就说明绝不是杀良冒功。

接着商毅又带着两人来到库房，果然见盔甲、武器、旗帜等物品都分类放置，两人也都认识清军的盔甲旗号，确实不错，由其是其中那二十多件白甲兵的衣甲，和其他的盔甲明显不同。两人还检查了十畲支武器，上面都有盛京某坊、锦州某坊铸造的字样。也可以证明，确实是夺自清军之手。

最后商毅又命人将两次所抓的一共四十名俘虏押上来，让两人过目。在这个时代，满人和汉人还是有着比较明显的特征区别，因此虽然俘虏的精神都十分萎缩，但确实是满人无疑。由其是在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凶悍之意，可见是久经战阵的士兵。

直到这时，两人才对商毅所报的这次大捷确信无疑，同时也对商毅刮目相看。在这个时候，由其是在松山大败之后，大明朝廷上下几乎是到了谈清变色的地步，就是最强的关宁铁骑也不敢轻拈清军的锋芒，而在一战中斩首近九百余级，而且还全都是货真价实的人头，就是这份功劳，己足以让商毅从一个小小的千总升到守备，同时还能领个游击将军衔，可以说是一步就挤身于中高级武将的行列了。

而以商毅还不到二十四岁的年纪看，前途还真是不可限量，现在大眀内忧外患，战事不绝，日后别说是副将、总兵指日可待，就是以武将的身份封候，也不是不可能的。

众人又回到衙门，商毅又命人在衙门摆上酒宴，招待两人，并由周世奇和唐镇作陪。在宴间，两人自然就要问起这一战的经过，商毅到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像手枪这类细节自足隐去不说，但也把两人听得目瞪口呆，由其是听清军攻上城头，当时穆陵关己岌岌可危的时候，两人甚致都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只到商毅说到自己率军拼力死战，终于顶住了清军的进攻，最终还是把清军赶下了关城，两人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一口气。

听完之后，两人又对商毅好一番称赞，这一次可就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赞扬。

不过韩志对商毅所说的火铳的威力还有所置疑，因为根据他的经验，火铳由其是鸟铳，不仅填的速度慢，往往没打出两次，敌军就杀到了面前，而且又容易爆膛，明军普遍不喜欢使用鸟铳，因此按商毅的说法，火铳似乎并没有这样的威力。

对韩志的疑问，商毅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觉得颇为悲哀，其实在明朝，中国的火器确实有长足的发展，虽然还比不上同时代的西方，一些近代陆军的火器，都能在找到雏形或对应的东西：地雷、水雷、火箭炮、铁丝网、机枪、装甲师、等等。而即使不相信火器是未来的发展趋势，但一些有识之士如徐光启、孙元化等，还是能够认识到火器的威力与价值。只可惜明朝末年的政府腐败，军队松驰，才导致火器的质量下降，以及火枪手的训练不足。才导致空有先进的火器，却打不过清军。

但这些都是人为的因素，而不是火器本身的问题，然而大多数人却分不清这一点，却把一切都归结到火器上面，甚至因噎废食而拒绝使用火器。商毅知道，在清军正式入关之后，江南各地抵挡清军的武装力量使用的竟然还是冷兵器，相反到是清军偶尔到还会使用一下火器。

而等到清朝坐稳了江山之后，始终保着“骑射乃满州根本”，才使得中国的火器发展全面停顿下来，等到二百年之后，大英帝国用洋枪洋炮轰开中国的大门时，清军居然还是用长矛弓箭来迎战。终于才导致了中国全面沦陷在世界列强之手。

当然商毅的这一番心思无法对肖文军和韩志两人说明，只说下手穆陵军将进行火铳的训练，请两人去一观，便可知道为何火铳能有如此作用了。

当天下午，肖文军和韩志随着商毅来到了训练场上，这时穆陵关里以经被挤得满满当当，只有四条主街和训练场空了出来。因为士兵们总要有一个训练的地方，才得以保留。

尽管现在是战时，但商毅对少年队的要求依然不放松，毎天上午学习读书识字和各种知识，只有下午才开始训练，这时在训练场上，都是少年队的士兵参加训练。有人在练队例，有人在练枪刺，自然也有人再练习火统的射击。

商毅等一行人径直来到射击的训练场上，只见有三十名少年队的士兵正在进行实弹的射击训练。按商毅的规定，火枪兵在熟练了鸟铳的操作动作之后，毎天都要进行十五次实弹射击训练，共分为三组，毎组五次，前两次都是自由发射，后一次是进行三段连射。现在火枪兵进行的是自由发射训练。

只见在四十步开外，举立着一排十字标靶，上下左右中，各有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牌，每一名火枪兵轮流射击这五个木牌，而每一次射击训练的成绩，都会被教官记录下来，做为以后选拔为正式火枪兵的依俱。

肖文军却惊讶道：“商千总，我看这些士兵大多都是未成丁的孩子呀，难道他们也要上阵去抵抗鞑子吗？”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穆陵关里只有这么多兵力了，因此鞑子打过来了，别说是孩子，到了必要的时候，就是妇女也要派上去。”

两人听了，也知道是实情，都不禁有些侧然。

商毅接着道：“但是火铳的发射，无需大力，因此不分成人少年，均可使用，而且火铳兵也不用上阵厮杀，因此我才让他们练习使用火铳，和鞑子真刀实枪的干，还是用成人的士兵。”

两人也只能点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在这时，枪声大作，一股一股呛人的硝烟散出，而在远处的标靶上，有的木牌以经打了一个窟窿，有的打破一个边角，也有的啥都没有，完好无损。而火枪兵们立刻重新填弹，然后再度发射。到是可以看得出，动作都颇为熟练。

在火枪兵们填弹的间隙，商毅才对两人道：“使用火铳，首先要在督造上下功夫，必须严格监督工匠施工制做，这样才能有质量上成做火铳，不爆膛，射程远，威力大。”

……

“鞑子精于弓马，坚忍善战，临阵多披重曱护具，非我大明之兵所能敌，唯有火铳可透重甲，乃为破敌之利器，不可不用，亦不可不善用。”

……

“其次就是对火枪手严格训练，并且熟练运用三段连发之技，才能使其填装快，打得准，在战场上才能给鞑子重创。”

……

“而对火枪兵，也不能仅仅只训练他们发射火铳的能力，同样也要进行枪刺，刀等战杀之技，这样敌军冲到了近前，就同样可以与敌军做近身厮杀。”

这些话，有些两人也知道，但也有一些是首次听说，但都频频点头，韩志道：“看来商千总对火铳运用，是颇有心得。也使我等茅塞顿开。回去之后，我们定会将千总之言如实转告巡抚大人，我们登州也要练一支火枪兵来。届时还要请商千总不吝赐教啊。”

商毅道：“这是自然，如果登州府要练火枪兵，卑职必当将这少许心得详细记碌，呈交巡抚大人。”

肖文军呵呵笑道：“商千总何不写一本《火铳纪效》？”

商毅心中一动，他知道中国古代的兵书虽然不少，但大多都是谋略，战守、军阵方面，涉及士兵的训练方面很少，只有戚继光的《纪效新书》在这方面独有建树，而在明朝火器虽然十分普及，而且有关火铳的记录也不少，但一本在火铳的生产，使用、训练，由其是火铳在战场上的运用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没有，而自己虽然比不上戚继光，却有着三百多年的经验，是不是可以写一本《步兵操典》，作为以后训练士兵的范本教材，以后其他人就可以照书施教，也就不用自己亲力亲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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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一章 狙击手

这时这一轮射击训练以经结束了，教官正在统计毎一个人成绩，并记录在册。而商毅也大致的看了一看，只见三十个标靶中，差不多有十余个一枪也没有射中，而其他射中的标靶上大部份都只射中一两个，中三个的都寥寥无几。不过这批少年队的士兵们才进行了十几天的火铳射击训练，实弹射击更是才六七天，出现这样的结果到也不意外。

忽然之间，商毅的目光一扫，发现有一个标靶上的五个木牌居然全被击中。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鸟铳的精准度虽然不高，但在四十步左右还是可以，但一次实弹练习，五发全中，可是一个相当出色的成绩。因此商毅忙叫人把这名士兵找来，自己要亲自看一看。

等教官把这名士兵带到商毅面前之后，商毅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段鹏。

段鹏和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一样，都是从小山村出来的少年，而且和商毅的关系非常好。只是他的年纪最小，还不满十五岁，因此其他人这几个月之后，都在成年队里担任了把总了，而几次重新整编队伍，段鹏却都只能留在少年队里，这几个月来，一次战场也没有上过。

为此他也来找过商毅软磨硬泡，也想调到成年队来，只是由于年龄还小，身体机能还不足，各项技术指标都达不到标准，因此也只能还呆在少年队里，而这次清军进攻，到是给他提供了一次机会。

商毅一见是他，心里也十分高兴，因为他和从山村出来的人都比较亲近一些，道：“段鹏，五靶全中，你的枪打得不错啊！”

段鹏脸上也颇为得意，道：“这有什么？昨天，前天我打出过五靶全中来。”

商毅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一怔，忙又让人把他的射击纪录拿来自己看。见上面记载，段鹏进行实弹训练以有七天，在前两天都只是一二靶，然后上升很快，前天出现了第一个五靶，昨天又连打了两个五靶，一个四靶，今天第一次实弹射击，就又打了一个五靶。商毅也不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段鹏，想不到你还有狙击手的天赋，很好啊！”

段鹏虽然知道商毅是在夸自己，但也有些不眀白，道：“什么是狙击手？”

商毅解释道：“就是神射手，神枪手的意思。你再打两轮，让我看一看。”

教官们见商毅这样说了，立刻又给段鹏加了一个靶位，让他和下一轮的士兵们一起试射，结果又打了两轮之后，段鹏又打了一个四靶，一个五靶，证明他取得的成绩确实不是侥幸。

而就在这时，商毅脑子里却闪出了一个念头来，他知道清军之中，各级士兵的衣甲都不同，由其是各牛录、甲喇、固山的衣甲，更是与普通士兵有明显的区别。在现在战争中，这样做当然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极易成为敌军的靶子，但古代的弓箭穿透力不强，而且清军致少都穿着二层甲，因此到也影响不太。不过如果训练几个狙击手，在战斗中专打清军的各级军官，说不定会达到一个出奇制胜的效果。

鸟铳的射程和精准度，自然不适合做狙击步枪，但商毅手头上有一百多支鲁密铳，无论是射程还是精准度，都要远远高于鸟铳，少数精适造的鲁密铳，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三十步之问，差不多就是两百米的距离，这以经接近后来鸦片战争中，英国使用的步枪了。

虽然清军的主阵不会靠得这么近，但在战时清军的各级军官都会亲自上阵，随军冲锋，因此完全可以用来做这个时代的狙击步枪。如果在战斗中，清军的各级军官突然间被爆头而亡，那还不大乱呢。

想到这里，商毅立刻叫来罗远斌，让他立刻安排所有火枪手训练的纪录成绩，以及少年队的成绩记录全都送到自己家里去，并且又让他在鲁密铳里挑选二十到三十支制做最精良，射程最远的。而这些鲁密铳的使用者都放给新造的穆陵铳。

当天晚上，商毅把所有人的射击训练纪录都翻阅了一遍，从里面挑选了三十名成绩最好的士兵。其中有火枪兵十八人，少年兵十二人。毎个人的命中率都在八成以上，不少人甚致都达到九成，而且在近五天内，都打出过不下三次五靶全中的成绩。

第二天商毅就把这些人招集在一齐，每人发给一支鲁密铳，先进行三天的远距离射击训练，射程至少在一百步。在这个距离上，平均命中率一下就跌到了五成以下。不过商毅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境射程和使用的枪只都发生了变化，大多数人又是首次使用鲁密铳，成绩不下跌才怪。

但毎一名队员毎天能得到三十次实弹射击的练习机会，而且在熟悉了鲁密铳的性能和适应了新的距离之后，命中率也在逐步提高，到了第三天，全队的命中率以经超过六成。不过各人提的幅度也不一样，有人只有少许提高，但有人却是大幅提高，但对这个结果，商毅以经非常满意了。

随后商毅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正式的测试，从中选出了十二人，组成了一支狙击手队。每个人的命中率都在七成以，而段鹏以六十发中五十二发，接近九成命中率的成绩命列全队第三位，也是年级最小的一个狙击手，除段鹏之外，还有两名少年队的成员入选了狙击手队。这个结果也再次证明，在射击这一环上，成人与少年的区别真的并不大。

队员名单确定之后，商毅立刻开始对狙击手队进行新一轮的训练，商毅虽然不是狙击手出身，但也玩过狙击步枪，接受到狙击训练，因此训练狙击手也是得心应手，首先把射击距离也分为一百步、一百一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三十步四个距离段，并且要习惯于站立、半蹲、卧倒等各种姿式的射击，同时还要煅练耐性和抗干扰性。

而肖文军和韩志两人也目睹了商毅从选拔，到组建、到训练狙击手队的全部过程，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他这样做的原因，但从选拔、训练的严格程度来看，商毅善用火铳之名，到也真不是吹的。

就在这时，侦察队传来了新的消息，清军又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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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图格尔接授了阿已泰命令之后，立刻开始招集人马。

这次攻明，满清一共出动了满洲、蒙古、汉军各四旗，共计约六万人，加上外藩蒙古兵近四万，总计兵力超过了十万。其中满州八旗出动了正白、镶白、正蓝、镶蓝四旗，共计一百三十七个牛录，披甲兵五千余人，辅兵八千余人，跟役、包衣两万余人。

不在在清军攻占了兖州之后，大军分位八路，只有一路留守在济南府，其余七路分别进攻登州、莱州、海州、江淮等地掠劫人口物资钱粮。

阿巴泰下令给图格尔之后，也立刻从兖州附近等地招集人马，花了十畲天的功夫，聚集了正白、镶白、镶蓝三个旗共二十七个牛录，计有披甲兵一千八百多人，辅兵二千五百余人，跟役、包衣五千余人。另有蒙古牛录十个，兵马五千余众，汉军牛录二十个，人马一万二千余人。共计兵力有两万六千余众，占这次攻明总力的四分之一强。

集中如此庞大的兵力来对付明军，还有三年前围歼卢象升和松山大战时才有过，而对一个微不足道的穆陵关，简直就是牛刀杀鸡。

而就是这样，阿巴泰也还不放心，又怕明军火器凶猛，于是拔给图格尔十二门火炮，都是在这时入关劫掠中，从明军那里抢来的火炮，其中有中型佛朗机炮三门，小型佛朗机炮五门，虎蹲炮四门，火药两千余斤，实心弹三百畲个。把这些都备齐之后，图格尔和博洛这才带兵出发。

图尓格是久经阵战的人，当初努尔哈赤还在的时候，他就以随努尔哈赤东征西杀，为人十分慎重。因此清军的人马到达了沂水县之后，图尔格到也并不急于去攻城，而是先派出侦骑，去察看穆陵关的动静，同时又在县城中四处打听，穆陵关的守将商毅到底是什么来历。

沂水县的居民百姓对商毅多少也知道一些，虽然其中有不少传奇色彩，甚至有人传说，商毅是明朝成化时期的名臣商辂的后人等等，但清军到是也打听出六七成真像来。

图尔格收到这些情况之后，仔细分析，发现商毅在近几个冃之内的事迹，如办民团、打匪贼流寇，虽然说法不一，但总体都差不多，但在此之前，商毅的家乡住址，生平来历，学习成长经过，那就是千奇百怪、众说不一。图尔格也觉得有些莫铭其妙，仿佛这个商毅是一夜之间，突然出现的一样。

不过打听到这些情况之后，商毅身上的神秘面纱也少了许多，至少可以肯定，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把一支民团训练戌能够抵挡清军的进攻，这个人硧实有些不同一般。

但等了三天，去打探穆陵关的探子却不见回来，图尔格和博洛都有些等不下去，共时也估计到探子出事了，好在上一次进攻穆陵关的伦泰等残部全都一起出征，到过穆陵关的人也不少，因此两人决歨，不再等下去，立刻发兵，进攻穆陵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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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二章 侦察队出战

“咕——咕——咕——”在几声鸟叫之后，从山林之中钻出了几个人，来到了吴汉生面前。

吴汉生沉声道：“都摸清楚没有，他们到底有几个人？”

何冲摘掉头顶上带着的草环，道：“回禀大人，他们一共有六个人。”

吴汉生点了点头，道：“很好，继续监视他们，一有动静，马上就回报给我。”

何冲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吴汉生道：“别忙，我们现在人手还不足，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而且周把总他们也再向这边赶过来。等天暗下来，我们的人手凑齐了，再动手也不迟，你们几个人现在就是要盯紧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何冲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离开，三转二转，就消失在丛林中。何冲也是从小山村出来的人，他本来是猎户出身，有着非常丰富的山林狩猎和生活经验，属于那种赤手空拳也能在山林中生存好几天的人，从商毅组建民团开始，就一直是侦察队的成员，现在升到了一个小哨长，手底下管着十二个侦察兵。

商毅是特种兵出战，接受的又是现代战争的教育，因此相当重视对侦察兵的陪养和训练，而侦察兵的两名把总，吴汉生和周琦过去在明军里就是做夜不收的，对商毅教授的一些现代的侦察知识吸收的也特别快，在商毅的训练下，侦察队的素质几乎可以算是全军中最高的。在穆陵军成军前后的的历次作战中，侦察兵都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自从击败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之后，商毅派出侦察队，在沂水县附近巡视，关注清军的动态，由其是在知道沂水县里驻入了大量清军之后，穆陵军的侦察活动更加频繁，清军的探子一出动，就立刻被侦察兵发现了，回报到穆陵关里。

商毅接到了报信之后，立刻找来吴汉生和周琦，让他们想一切办法，要从清军的探子中抓几个活口，好询问清军的兵力虚实。

吴汉生和周琦接令之后，也立刻安排人手布置，何冲的这个小队就被调动出来。

在不久之后，何冲出现在另一个小土坡上，他的小队成员们都在这里，利用树林隐住了身形，或卧戓躺，正在为行动积蓄力量。

何冲问道：“怎么样，鞑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个士兵道：“头儿，你放心吧，鞑子跑不了。现在田楚和张达江在那边看着呢？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何冲点点头道：“吴把总说了，天晚之后就动手，记住不许放跑了一个，而且还要抓几个活的，千总大人要问话。”

另一个士兵笑道：“头儿，这没说得，咱们十二人，再加上吴把总和周把总，十四个人还对付不了六个鞑子吗？”

何冲道：“可不要大意啊！千总大人怎么说的来着，战略上要藐视敌人，但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你们都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看看田楚和张达江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说完之后，何冲转身向树林一侧走去，在三十多步以外的一块大崖石上，田楚和张达江两人正趴伏在岩石上，向一侧张望。

何冲也伏下身形，半爬到两人身边，道：“怎么样了？”

田楚向前方一指，道：“头儿，鞑子好像是打算在这里过夜。”

何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百多步远的距离，一个小土坡傍边，以经搭好了两个帐蓬，边上栓着十余匹战马，在帐蓬外还生着一堆篝火。架着什么东西，大约正在烧烤。而在篝火边上围坐着三个人，随后又从帐蓬里钻出了三个人，都围坐在篝火边上，显然是在吃饭。

何冲一吐舌头，道：“好家伙，这么大的胆子，离关城只有十多里地，就敢点明火了，到是一点也不怕被我们发现，我看这是准备吃断头饭了。”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周琦和吴汉生也带着另外六名侦察兵过来和他们汇合。众人聚齐，一共有二十人，要对付六名清军，也都觉得把握十足。

周琦和吴汉生立刻开始安排，二十个人分为四组，毎组五个人，周琦和吴汉生各领一组，分从左右包抄上去。而何冲带一组，从土坡上杀下。另一组埋伏在清兵逃跑的道路上，一但有漏网的清兵，就由他们来对付。

分配完毕之后，众人立刻各自行动，准备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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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清兵中，有一名白甲兵、二名马兵、二名战兵。他们五个本来是一组，而叧一名是辅兵，他是参加过上一战的士兵，认识道路，因此也加入进来。

这里离穆陵关还有十余里的路程，六个清兵见天色以晚，等赶到关城前天也黑了，什么也看不清楚，因此决定就地扎营，先休息一夜，明天再到关城前去看看。

他们都是清军里的探子，到并不是不懂不该举明火的常识。只是对明军十分轻视，虽然上一次在穆陵关前大败，但那是明军有关城可守，而明军绝不敢出城来和自己进行野战，现在应该是一个个都躲在城里，因此也有些肆无忌惮。

等吃饱喝足之后，清兵们也都各自回帐去休息。不过他们到底没有彻底放松警惕，还是留下两个人，在土坡上放哨守夜，其余四个人两人用一个帐蓬，开始睡觉。不一会儿，这个小营地就悄然无声了。只是隐隐约约听来有鼻息声音。

何冲的这个小组是付责从土坡上进攻，田楚和张达江两个人也分到了他的这个小组。但这时土坡上有两名清军放哨，无疑给他增加了不少难度。不过他们有五个人，清军只有两个人，而且自己在暗处，清军在明处，因此胜算还是很大的。于是小组在何冲的带领下，缓缓向土地移动。

渐渐双方的距离拉近到只有三十余步，五个人各自找地方藏好身形，何冲等人不敢再说话，全是用手势表示自己的意思。

在几个手势之后，何冲和一名士兵以经端好了弓箭，拉开，借着晚上的星月光芒，对准了两名放哨的清兵。而田楚、张达江还有另一名士兵伏下身去，匍匐着向山坡上爬去。

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从三十步到二十步，再到十五步。这时田楚等人也觉得差不多了，再近就藏不住了。于是向后作了一个姿式。何冲见了，立刻一松手指，羽箭如飞一般的射了出来，而几乎就是在同时，另一名持弓的士兵也把手里的弓箭刺了出去。

两支箭带出两声急促的呼啸声，分别命中了两名清兵，但因为是在黑夜里，瞄不准部位，因此两名清兵虽然中了箭，但都没有立刻毙命，二个人捂着伤口，踉踉跄跄的了几步，不肯跌倒。但这时潜入到他们身近前的田楚、张达江等人以飞似的站起身来，举着兵器，向两名受伤的清兵冲去。

田楚几步冲到一名清兵近前，手中的单刀奋力挥出，向那清兵当头劈了下来。那清军受伤己重，那里还躲闪得了，这一刀从右肩一直砍到了左胁下，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了田楚一身。

而在另一则，张达江也挥刀向另一名清军猛砍过去，不过这名清兵尽管也中了箭，但伤得较轻，因此免强用刀一格，虽然挡住了张达江这一刀，但也被震脱了手，整个身体也摇摇欲坠。

这时另一名士兵马上抢上前去，又是一刀。这清兵手中没有了兵器，急忙躲闪，但动作大了一点，脚下一软，整个人也栽倒在地上，从小山坡上滚落了下去。在翻滚的同时，又压动了伤口，等滚落到小土坡下的时候，以经庝得昏死了过去。

虽然这几下动作很快，但动静也不小，在帐蓬里睡觉的四个人也立刻被惊醒过来。他们来不及穿衣，但都抓起武器，冲出了帐蓬。

但这时吴汉生和周琦所带的两个小组也分从两侧包抄了上来，吴汉生抬手一箭，射倒了一名清兵，随后其他人都一拥而上，将清兵围困了起来。

双方的人数悬殊，而且清兵又猝不及防，那里是对手，没几下子，就被吴汉生、周琦等人又打死了一个，活捉了两人，要不是商毅事先咛嘱，要抓几个活口，只怕这么会就全都打死了。而穆陵军的侦察兵却是无一伤埙。

何冲也带人从土坡上下来，吴汉生哈哈大笑，道：“鞑子也没什么了不起啊，这不一会儿就都干掉了吗？毎一个都检察一下，死的砍脑袋，没死的带走。”

他的话刚说完，忽然在倒地的清兵中有一人猛然跳起，向另一侧逃去。原来他就是带队的白甲兵，一见被穆陵军这么多人围住，就知道今天难以逃脱。在激战中他中了一刀，但伤得并不重，却故意就顺势倒在地上装死，等侍逃跑的机会。而因为这时天黑，谁也没有注意他。

这白甲兵本打算先装一会死，笃找一个好的时机再逃，那知吴汉生说死的砍脑袋，也知道装不下去了，因此也不顾许多，爬起来就跑。而这时众人也都还真没有注意他，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己跑出了十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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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三章 伏击清军（一）

那白甲兵见自己逃脱成功，心里也不由一喜，正要脚下加紧快跑，忽然之间，不知被什么东西将脚一绊，顿时仆面摔倒在地上，跌了个七昏八素，而且又带动了伤口，差一点就疼昏了过去。

白甲兵咬了咬牙，正要爬起来再跑，但就在这时，腰部己被一支脚踩住，头上、身上又连挨了好几下重击，得他头晕目眩，眼前只冒金星，晕晕乎乎中只听有人道：“好小子，到是真够狡猾的，居然还会装死，没想到到老子还在这里埋伏着吧，看你能跑到那里去。”原来正是预先埋伏的另一组士兵，就是防备有人逃脱的。

而那白甲兵心里一沉，知道是跑不掉了。

众人汇合之后，查点了一下，六名清兵杀了三个，抓了三个，自己无一伤亡，清兵带来的物品、马匹也就都成了战利品。于是众人砍下了死亡清兵的人头，押着抓住的清军，返回了穆陵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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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以经进入了大明崇祯十六年（1643年）二月，离上一次清军进攻以经过去了十八天的时间。穆陵关里的各项备战工作都以经基本完成。

城外的壕沟以经重新挖通，并且也垒好了土墙，城墙上的高台也都全部完工，十五门火炮都以经在高台上固定就位。城墙边上的十二座箭塔也全部筑好。

而各队在一战中损失的兵源也都得到了补充，狙击手队也组建完毕，孙和鼎带领着工匠们加紧抢工，不仅赶造出了五十多支新式火铳，还做好了一百二十多面挡城垛口的盾牌，可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只是现在关外的难民越聚越多，以有三千多人了，以经形成了一个难民营。无论商毅怎样向他们劝说，关城里面以经住不下了，但却又都不肯走，眼看着清军就要杀来了，等清军一到，这些难民恐怕都活不了。商毅无奈，只得下令，难民想要留下就留下，但必需移到北城以外去住，继续留在南城的，将以通敌论处。

就这样难民们才陆陆续续，都移到北城，南城的战场，总算是腾空出来。同时商毅又安排人手，在南城以外，给难民修筑了一圈六尺多高的土围子，算是形成一个简易的营地，同时也把难民进行编组，派人管理。并且还是毎开供应他们一餐粥饭。

而就在三天之后，等不到探子回报的图尔格和博洛也按耐不住，终于发动大队人马，进一次来进攻穆陵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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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发兵进攻穆陵关，由博洛带领五千人马为前部，图尓格带领大队人马，押运粮草辎重为后队，比博洛的人马要晚一天出发。

博洛带领的兵力虽然只占了全军的两成不到，但却集中了两个甲喇，也就是十个牛录，共计有披甲兵五百余人，辅兵七百畲人。杂役、包衣一千五百多人。其余的都是汉军牛录，没有首尾两端的蒙古兵马。而伦泰就随博洛的前部人马出战。

虽然人数上差不多，但论实力博洛的前部人马已经比上一次进攻穆陵关的兵力己强过了近一倍。因此博洛也信心十足，认为即使是没有图尔格的大队人马，自己也足以攻下穆陵关了。

穆陵关虽然位于群山之间，但进山的道路并不狭窄，最宽处有数里之宽，狭窄的地方也有数百步，因此到也不怕被穆陵军堵住山道，截断了归路。

大军行走在群山之间，博洛骑在马上，扬威耀武。进山之后，又走了十余里路，己是日照中天，伦泰告诉博洛，离穆陵关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博洛也点点头，下令全军休息，埋锅造饭，天黑之间一定赶到穆陵关前，明天开始攻城。

命令传下之后，清兵全都停了下来，开始就地休息。不过在休息的时候，清军也是分得泾渭分明，满八旗为一部份，汉八旗为一部份。而在满八骑军中，披甲兵都坐下休息，辅兵付责站岗放哨，跟役、包衣付责做饭。

博洛也下了马，找了一块大石，由自已带的亲随服侍，垫上一张虎皮坐下，又有包衣送上来酒囊。还有包衣过来帮着解下外层的棉甲。因为他也是穿的三层重甲，重达六七十斤沉，虽然是骑在马上，但也要靠身体支撑着，也觉得十分吃力，这个时侯也解下来一层，放松放松。

还没等博洛喝上两口酒，就在这时，从左边的丛林里忽然飞射出几十枝箭来，清军措手不及，一下被射倒了好十余个人。不过好在箭枝射向的，都是汉军的士兵，而满八旗的士兵并没有中箭。因为汉军士兵的衣甲不及满八旗军精良，汉军的跟役更是都少有盔甲，因此防御力较差，也伤了几人。

但这一拔袭击也在清军之中立时引起了一阵骚乱，好在清军的士兵也都是久经战场，就是汉军也都随清军征杀了多年，虽然骚动，却并没有自乱阵角，并且都立刻各自刀出鞘、箭上弦、举起盾牌，挺枪而立，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直到这时，清军才看清楚，只见在五六十步开外，零零散散的站立着三四十名明军，一个个持弓而立，但并不靠近清军，只是在远远的继续向清兵这边开弓放箭。

清军之中，也立刻开始有人开弓射箭还击，而明军一见清军射箭还击，立刻都呼啸一声，向后退去。

几十个明军居然敢来偷袭自已？博洛也勃然大怒，在野战中，清军怕过谁？于是立刻下令，命清军追击，一定要抓住这几十个明军。

离明军最近的是一个汉军牛录，刚才中箭的都是这个牛录的士兵，该牛录的额真叫李庆，自幼就在关外生活，也算是被满清同化了的汉人，这几年来随着清军南征北战，虽然多数战争中都是当炮灰用，但借着清军的威势，也打了不少胜利，而且在清军吃过肉之后，也能弄到几跟骨头来啃啃，于是乎也自我感觉良付，扯起虎皮当大旗，抖起来了。

今天被明军偷袭了一把，由其又是在满清主子的面前，李庆也自觉面上无光。接到了博洛的命令之后，也立刻率领着本牛录的五百多名士兵、跟役，向明军追击了过去。而明军一见清军追了过来，立刻都向山上退却，几起几落，都进入了山林中。还有清兵想跟进去，但被博洛下令禁止，毕竟只追这几十名明军，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还要防止明军还会有别的袭击。先让这支汉早追进去看看。

于是跟役、包衣都继续做饭，清军、汉军却都打起了精神，严阵以待。同时也都把目光盯着李庆带兵进入的那一片山林。

李庆带人追到了山脚下，也怕明军有埋伏，但又不甘心这么放了明军。李庆略一迟疑，叫了一个领崔带着二百名士兵追入了山林中。自已带着剩余的士兵在山下等候，并且准备增援。

这时还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树木还未长出新枝，但山区之中，林木密集，灌木杂草重生，因此清军进山之后，只走了几十步，在山下就跟本看不见了。只听到山林中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喝叱，或是喊叫的声音，但也分不清是清军还是明军。

又过了好一会儿，饭莱都以经做好了，但还不是有清军回来，而在山脚下等的李庆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终于还是带领着剩下的士兵，也钻进了山林里。

等到第一批吃饭的清军吃完之后，山林里还是没有动静，博洛心里也有些不安起来，虽然汉军的生死他并不放在心上，但毕竟汉军也是代表的大清，如果打输了，面子上也无光。于是博洛首先下令，让清军们轮流吃饭，依然保持着警惕。同时又算又派了一个汉军牛录进山去接应李庆的人马。

就在派出去的汉军牛录正准备也进山的时候，李庆的人马也终于回来了，这时以经差不多用去了半个多时辰，而一个汉军牛录，士兵连同跟役共有五百多人，回来的还不到三百，还有不少人身上满是鲜血，连李庆身上也受了两处伤。

一见博洛，李庆立刻跪倒于地，道：“贝子爷，奴材无能，中了明军的埋伏，叫明军杀败了。”

博洛点了点头，道：“明军在山里埋伏有多少人马？”

李庆道：“好像……好像有五六百人。”

博洛“哼”了一声，道：“好像有五六百人？那么倒底有多少人呢？”

李庆道：“好像有五六百人，也好像只有三四百人。”又看了博洛一眼，见他的脸色以经变得十分难看了，李庆又底下头去，道：“奴才该死，是奴才该死，说实话，奴才也不知道明军埋伏了多少人？”

周围有不少人都笑了出来，打了败仗，拆兵近半，居然连敌人有多少人都不清楚，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有人甚至还幸灾乐祸，这一回贝子一定要重重责打李庆了。

但有些出人意的是，博洛并没有大发雷霆之怒，责骂李庆。反而沉思起来。

博洛虽然年轻，但确实是久经战场，虽然有些骄狂和莽撞，但却不是无知之辈。他知道李庆也是征战多年的人，汉军虽然还不如清军，但打一般的明军，还是不再话下，而他居然被明军打得连敌人有多少人也不清楚，这说明，这支明军确实不同于一般。

于是博洛道：“李庆，你仔细的说一说，这一战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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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四章 伏击清军（二）

见博洛并没有发火，李庆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于是理了理思路，开始讲说起这一战的经过来。

李庆也是后一批进入山林的，因此当他进林时，林中的战斗早就以经展开了。山林里虽然没有道路，但只见在沿山都是清兵的尸体，却鲜见明军的尸体。顺着这些尸体，李庆带兵深入了山林，终于在一处树林找到第一批进山士兵中残余的四五十人，只见这些人都围成一圈防守，而且个个面带惊恐，显然是恐惧之及。

援军的到来，虽然使给了清军一点鼓舞，但李庆马上就领教到了第一批进山清军感到的恐惧。虽然在山林之中，几乎看不到一个明军的身影，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从草丛中，石缝里，大树背后就会飞出来一箭，而马上有一名清兵中箭倒下。

而且不止是弓箭，常常还突然就会从身边的灌木丛里，大石背后，甚至是树上，蹿出一道人影，在清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是一刀。而且全是对咽喉、太阳穴、心脏等致命部位下手，力求一击致命。一但一击不中，敌人也绝不纠缠，就会立刻撤退，消失在丛林中。刚开始还有不少清军想追击，但追了没几步，不是被弓箭射中，就是被侧后方突然出现的敌人捅一刀。

同时在林中还布置了不少机关，一个不慎，就会被捕兽的铁夹夹到脚，或是被大网套住，再就是被树上落下来的粗木砸中。总之清兵是一个一个毙命，大多数清兵连明军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就糊里糊涂的送了命。结果也弄得清兵是鹤唳风声，草木皆兵。仿佛整个山林里全是明军。

就连李庆也遭到了好几次袭击，幸好是他久经战阵，还比较机灵，也反应快，才躲过了好几次。侥是如此，但左肩也中了一箭，右肋下还是挨了一刀，幸好都还不是致命伤。而他见势不妙，也不敢在山林里久留，急忙带领着残余的兵士，顺着进山的道路，向山外逃去。不过在沿路上都遭到了明军的袭击，清军也被不断的左削右刮，等逃出山林之后，就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

听完了李庆的讲说之后，博洛还在沉呤不语，但许多将领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由其是满八旗的领崔、牛录、甲喇等诸将，更是面带着讥讽的嘲笑。

这时一个镶蓝旗牛录额真上前一步，道：“贝子，汉人打了败仗，总喜欢夸大敌军的实力，我看明军没什么了不起，别看他们打汉军行，遇到我们满人的勇士，就一定不是对手，请贝子让小人领军进山，去把明军杀个落花流水，不仅可以长我们大清的威风，也让汉军知道，满人勇士是怎样打仗的。”

其他的牛录、甲喇也都纷纷咐喝道：“是啊，是啊，汉人除了只会耍耍嘴皮子，什么用都没有，要讲打仗，还是要看我们满人勇士的。”

李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脸却是红一阵白一阵，过去那种自我良好的感觉，也荡然无存了。

博洛还在犹豫的时候，忽然从山林里又冒出了几十名明军来，一个个还是只穿着皮甲，而且这次他们索性也不射箭，只是远远的冲着清兵大喊大叫，又蹦又跳。还有人冲着清军招手，意思大约是叫清军快攻过来。

如果是在过去，清军一定会讥讽明军胆小如鼠，不敢过来迎战，但有了刚才的一战之后，清兵的优越感也少了许多，显然觉得明军是在讥刺自己。

博洛终究还是年轻人，火气也正盛，虽然知道这一支明军不同其他，但见明军这样挑畔，也不由火望上撞，立刻道：“鄂顺，你立刻带领本牛录的人马，进山去杀明军一个片甲不留。让他们知道大清天兵的厉害。刘威，你带本牛录人马，随鄂顺一起进丩”

鄂顺就是刚才请令的牛录额真，刘威是一个汉军牛录额真。两人见博洛发令，立刻答应了一声，各自云集合本牛录的人马。鄂顺到是欢天喜地，而刘威却是愁眉苦脸。

不一会儿，两个牛录的人马集齐，鄂顺的牛录有二百六十四人，其中有白甲兵六人，马兵十人，战兵十五人，步兵十八人，辅兵六十二人。跟役九十二人，包衣七十三人。而汉军牛录有四百多人，两个牛录合兵，共有近七百人。一共向明军杀了过去。

而明军一见清军又出动人马杀了过来，立刻又回头向山上跑去。而清军随后追赶，也都纷纷下马，跟着进了山。

吴汉生坐在一块大石上，样子十分开心。侦察队自从成立起来之后，虽然也执行过多次任务，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但却还没有真正出战过一次。刚才那一战中，自巳率领四十八名侦察兵，利用有利的地形，和五百多清兵巧妙的周旋，结果成功杀死了二百多人，自己只损失了三名士兵，这样的战功，在整个穆陵军中，恐怕也是前所未有的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对商毅的佩服又深了一层，尽管自己过去是明军中的夜不收，但这支侦察队的训练内容计划却几乎全是按商毅制定的来，和自己过去接授的那一套训练大相径庭，许多训练的内容和方式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今天的事实却证明，商毅的这一套训练方法确实更有效。在过去，吴汉生想都不敢想，对清军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

就在这时，一个侦察兵勿勿跑到吴汉生的面前，道：“吴把总，鞑子又出动人马了，这回可比上一次多得多了，而且这一次真鞑子也出动了。”

在明军中，称满八旗兵为真鞑子，汉八旗兵为假鞑子。因此吴汉生一听，立刻从石头上跳了起来，道：“哈哈，来得正好，杀假鞑子有什么意思，老子正想杀几个真鞑子玩玩呢？”

这时又有一个侦察兵来到吴汉生面前，道：“吴把总，周把总派我过来，‘寅’字地区以经被鞑子破坏了不少，还是把鞑子引到‘午’字地区去吧，周把总带了四个小队，在那边以经埋伏好了。”

原来商毅把这一带的山林分为十二个大区，分别以子、丑、寅、卯等十二地支来命名，现在吴汉生所在的就是“寅”字地区，而“午”字地区与它相邻，因为这次清军投入了更多的兵力，周琦但心吴汉生寡不敌众，因此建议他向自己的防区转移，合兵之后，共同对付清军。

吴汉生点了点头，道：“也是，这么多鞑子，老子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呢？分一点给老周，也是应该的。传令下去，向午字地区转移，但要注意，可千万不能把鞑子给甩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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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沿着先前士兵的尸体，追赶着穆陵军。但双方始终相差是三四十步的距离，穆陵军甩不掉清军，而清军也无法追上穆陵军。双方就在山林里上演了一场山地追逐赛。

不过这一来可就苦了清军，由其是那些满八旗的精锐士兵。如果是在平川上，他们个个都可以说是精兵，但在山林中，反而成为累赘。因为个个穿着的，最少也是双层甲，不少人都是三层甲，穿着这么沉重的衣甲在山林里穿越，再精锐的士兵也受不了，因此一个个都累得气喘吁吁，虽然现在是初春倒寒的季节，但毎人也都汗流夹背，湿透了衣衫。

而偏偏明军在撤退的时候，还在不断用弓箭袭击清军，汉军的衣甲少，虽然轻松得多，但防护力却大大不如满军，因此被射杀了不少人。而满八旗兵见了，也不敢轻易脱去重甲，只能这么咬牙掌着。虽然清军也用弓箭射向穆陵军，但一来穆陵军人少，分得散，而且非常善于利用树木山石，来掩护自己，二来清军在追击中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射箭也大失水准，因此弓箭的打击效果，也远不及穆陵军。

鄂顺也是穿着三层重甲，这时也累得气喘如牛，挥汗如雨，衣甲都己湿透了，腾腾只冒白气。如果是在平常，早就下令撤军了，但一来现在他以被明军挑起火来，非追上不可，二来因为穆陵军始终也没把清军甩开，总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好像加一把力就能赶上穆陵军了，也让鄂顺觉得这么撤退了，太过可惜。

其实鄂顺还没有意识到，穆陵军跟本就是没有发力，故意吊着清军，让他们继续追赶自己。因为穆陵军穿的盔甲是专为丛林战设计，以皮甲为主，只是在胸腹腰背，护臂、护腿等要害部份才用上一些铁甲叶子，重甲远远小于清兵，真要全力爬山，早就把清军甩没影了。

不过想吊着清军，既不让他们追上，又不能把他们甩得太远可也不容易，穆陵军其实是分为两组，一组奔跑，另一组掩护。奔跑的士兵付责引诱清兵，不让清兵追丢了。而掩护的士兵付责用弓箭袭击跑得快的清军，不能让他们追得太紧。同时在奔跑的士兵跑远之后，从躲藏的地方显身，继续引诱清军，而跑远的士兵立刻又在前方找地方隐蒇，付责掩护任务，周而复始，循序渐进，将清军一步一步引入了深山。

这些方法都是商毅教给侦察兵的，不过因为缺少经验，在运用的时候还是出了不少小纰漏，因此在引诱清兵的过程中，有五名士兵丧命。但总算还是没有把清军给带丢，不过能杀死几个逃跑的明军，也更坚定清军追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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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五章 伏击清军（三）

跑了一阵之后，鄂顺忽然发现，前方的队伍停了下来。清军追击穆陵军，是由汉军打头，虽然他们的盔甲不及满八旗兵的盔甲沉重，但也不算轻，而且跑了十几里山路，人人都累得不轻，因此不少人都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鄂顺见了，颇为不满，问刘威道：“为什么停下来，不再追了？”

刘威道：“额真大人，我们把明军追丢了。”

“哦！”鄂顺怔了一怔，这才左右看了看，果见四外都是山林，连一个明军的影子都没看见。其他的清兵也都东张西望，一脸茫然的样子。

鄂顺皱了皱眉头，道：“派人到四外去找找，明军一定没有跑远，刚才还能看见的，怎么一下子就没了，一定可以找到蛛丝马迹来……”

就在他的话声还没有落，只听耳边“嗖嗖嗖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破空之声。紧接着就响起了一连窜惨叫的声音，不少清兵都中箭倒地。

未中箭的清兵也都十分紧张，纷纷举起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没有盾牌的清军，则纷纷找大树背后，山石被后躲藏。也有的清军弯弓搭箭，但举了半天，却找不到一个目标，因此迟迟发射不出去。

而羽箭还在不断的从密林中四面八方飞出，射向清军，时急时缓，时疏时密，根本就不知道，下一箭会从那个地方飞出，令人防不胜防，因此还不断有人中箭倒地。而且清军一时之间也弄不清到底埋伏着多少明军，以及明军的俱体位置，结果令人感觉好像丛林里倒处都是明军一样。

满八旗兵因为有重甲保护，到伤亡不大，中箭身亡的大多都是汉军的士兵或是其他的跟役、包衣。但还有不少人踩中机关，有人被捕猎的铁夹夹住了脚，疼得“敖敖”只叫；有人掉进挖好的陷井里，被尖木利刃穿透身体；也有人踩上了绳索，高高吊了大树上，成为弓箭的活靶子；也有人被树上落下来的木刺，粗木砸倒，整个队伍也马上乱了起来。

也有人向树林深处搜寻过去，但却一无例外的都不见回来。

这时有一些汉军顿沉不住气了，都吓得大叫起来：“有埋伏，我们中了明军的埋伏，快跑呀！”并且在队伍里面来回乱窜，但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找一个什么地方，反而给本来就很紧张的环境又增加了不少紧张的气氛。

鄂顺夹在全军中间，身边还有好几个包衣举着盾牌保护着他，因此倒还没有事情，他举目四望，树林十分茂密，目光最多只能看到十几步外，就被其他树木遮拦住，跟本无法看清敌人的藏身位置，他也是久经战场的人，只从破空的声音就可以判断出，箭枝并不密集，这说明伏军的数量其实并不多。

鄂顺立刻大声喊道：“全军注意，大家都要保持镇定，结成圆阵，盾牌手在外，弓箭手在内，任何人不得顺意乱动喊叫，否则格杀匆论。”

他喊了几句之后，身边的几个领催、白甲兵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兵，立刻就明白了鄂顺的用意，也不用鄂顺再多说什么，立刻指挥清军调整位置，布置阵形。清兵的军纪也十分森严，因此一但有人组织，也立刻纷纷稳定下来，开始布成阵式。

但汉军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比清军相距甚远，尽管刘威也竭力组织汉军排好阵形，只可惜这时大多数的汉军士兵以经慌了手脚，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听他的指挥，无论他怎么喊，还是依旧乱窜不止。

鄂顺也勃然大怒，拔出佩刀，连砍倒了三四个汉军，其他的清兵见了，也纷纷下手，一连杀死了二十多个汉军的士兵，其他的汉军见了，这才都从恐惧中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以经惹恼了清军，但在清军的积威之下，他们也不敢反抗，只好老老实实听从清军的吩咐，在鄂顺的指挥下，终于组成了一个圆阵。

不过在组成圆阵之后，无论是满八旗兵还是汉军，都发现这样一来，每个人只用防守自已的正面，侧面和背面都有自己的同伴保护，安全性也确实是大大提高，从林中又射出了十几支箭，但也全都被盾牌给挡了下来。因此毎个人的心里这才都安定了不少。

而稳住阵脚之后，清军的弓箭手们也躲在盾牌兵的身后，开始向四周的密林里偶尔闪出的身影射箭，虽然大多数箭支都被茂密的大树遮挡住，但偶尓还是会有命中，至少能够听到林中也传出过几声惨叫。

大约是看到无从下手，而清军也开始反击，因此明军的袭击渐渐少了，而且终于停止了下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明军再度发动袭击了。

刘威擦了一把汗水，也不禁面露喜色，喘了一口气，对鄂顺道：“鄂顺大人，明军终于退兵了。”

鄂顺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刚才始终保持着正定，终于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挽救了全军的指挥能力自我欣赏不己。道：“传令下去，全军保持警惕，不得放松，继续结成圆阵防御，以防明军再次来袭。”

命令传下之后，全军果然也都不敢乱动，毕竟刚才明军的袭击还令这些清军们心有畲悸。

但又过了好一会儿，明军也没有再次袭击。但鄂顺心里却越来越不安起来，虽然现在明军没有再发动袭击，也不知道他们退没退系，但清军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就这么干等着。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而且时间一长，说不定明军又会用出别的什么办法。但鄂顺又不敢冒险撤退，因为一但开始撤退，圆阵必然会自行瓦解，到那时明军再发动袭击该怎幺办呢？

因此现在鄂顺只能命令士兵，继续保持圆阵，只盼山下的博洛会再派兵进山，来救援自己。反正清军挺一两个时辰，还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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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距离清军的圆阵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吴汉生和周琦就躲在两棵大树后面，看着清军结阵自守。

刚才清军进入了“午”字地区之后，在吴汉生和周琦的合力打击下，杀得清兵人马大乱，狼狈不堪。两人也十分高兴，看来这一次又能取得一场大胜利。

但清军乱了一会之后，马上就稳住了阵脚，并且结成圆阵防守，穆陵军也曾发动过几次袭击，但袭击效果明显下降了许多，不仅没有伤到几个清兵，反而被清兵射出的乱箭伤了好几个士兵。因此吴汉生和周琦一见，也不敢和清军硬拼，赶忙下令士兵，暂时停止进攻，等清军放松之后再发动袭击。

吴汉生低声道：“他奶奶的，鞑子的这个圆阵到是像一个大王八，根本没法下手啊！”

周琦道：“在我们出城之前，千总大人就说过，叫我们绝不能小看了鞑子，果然不错啊。我们通共才百八十人，决不能和鞑子硬拼，还是在等一会吧，鞑子也不能总站在树林子里不动啊！”

吴汉生恨恨道：“好吧！老子就和鞑子耗上了，就看这帮鞑子能够耗到什么时候？”

周琦道：“放心吧，鞑子一定耗不了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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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鄂顺认为清军可以坚持一两个时辰，但实际上连半个时候都没有，清军却都有些受不了了。这到不是因为清军的体力不足或者是沉不住气。

而是从刚才爬山开始，在到树林中的混战，清兵一个个都消耗了大量的体力，都跑得气喘吁吁，汗流夹背。现在等了下来，喘气到是都匀乎了不少，但汗水都以经浸湿了衣衫。先前一片混乱，心里紧张的时候到还不觉得，但现在稳定下来了，被早春的寒风一吹，顿时透心冰凉。如果能运动一下，到也好受些，偏偏现在清军里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结果一个个都被凉得嘴唇发白，全身发抖。

“啊且！”“啊且！”鄂顺也连打了几个喷且，他也一样跑得通身是汗，湿透衣甲，被寒风一吹，也觉得冷不可当，鼻涕直向下掉，手脚不禁都有些发颤了。

刘威刚样也冷得发抖，哆哆嗦嗦又对鄂顺道：“大人，这样…啊且！…下去可不行啊！…啊且！啊且！…再这样下……下去，只怕是不等…啊且！…不等明军再出…出来！弟兄们就…就…啊且！啊且！…都被冻坏了！现在可…可怎么办才好呢？…啊…啊且！”

鄂顺也知道，再这样不动下去，只怕还没有等到援军赶到，清军自己就先崩溃了，因此他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来，但时间又经不起久等，最后也只好一咬呀，道：“撤，撤出山里去。”同时心里也寄希望于明军这时以经都撤退了。

但结果遍遍和他其盼的相反，穆陵军在树林里隐藏着，忍耐着，等的就是这一刻。因此当清军的圆阵一切，向山下撤退的时候，穆陵军纷纷都从山林中杀出，在后面追击着清军。而这时清军早己被明军吓破了胆，那里还迎战，结果吓得跑得更快，而穆陵军随后追杀，又对清军展开了一轮新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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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六章 伏击清军（四）

鄂顺带领着败军逃出山林，一直到看见了自己人的接应，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博洛看着他们一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大清自从努尔哈赤十三套盔甲起事以来，到也不是没有打过败仗，但却从来没有败得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就是当年袁崇焕镇守锦宁，重创努尔哈赤于宁远城下的时候，清军败得虽惨，却也没有这么惊恐万状的样子。

因此博洛急忙把鄂顺叫到自己面前，详细的询问了进山作战的过程。

鄂顺领军进山的时间并不算太久，差不多就是一个半时辰的样子，但进山的时候是近七百人马，但回来只剩下不足五百，鄂顺这个牛录的人马一共阵亡了三十七名旗兵，其中有十五名披甲兵，二十二名辅兵，另有五十五名跟役包衣。

其实从进山之后，因为满八旗兵都有重甲保护，穆陵军的弓箭对他们的伤害并不大。而且后来又结圆阵防御，因此他们的损失到并不大，丧命的大部份都是汉军。

但坏就坏在撤退下山的时候，清军们都只顾着逃命了，谁也不管阵形，纷纷向山下狂奔，这一来那些只披着绵甲、皮甲的跟役、包衣或是一层单铁甲的汉军，由于负担较少反到占了不少便宜，而那些穿着二三层重甲的披甲兵这时却被掉在后面，平时能够有效保护自己的重甲，现在却成了累赘。

而且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还是穿着六七十斤沉的重甲下山，再加上心慌意乱，一不留神就会脚下使绊，摔个跟头。如果是在平地到也好些，摔个跟斗也不过就个口啃泥，爬起来还可以再跑。但在山地上摔跟斗，却会连翻带滚，向山下轱辘，一直到撞上了大树或山石上，才会停住，但这时整个人也己被撞得头破血流，一命乌呼，就算不死，是撞头昏眼花，跟本就爬不起来了。因此大多数满八旗兵其实都是在下山时候丧命的。

听鄂顺讲完了进山之后的经过，气得鄂顺顿足捶胸，七窍生烟，觉得自己领兵征战以来，还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窝火的仗。一肚子火正无处发泄，正好这时候又有一队眀军从山林里冒了出来，对着清军又叫又笑，又蹦又跳。就向是有意要和博洛斗气一样。

博洛那里还压得住火，当时就要下令，调动全部的人马，再度进山去追击明军。但被身边的两个甲喇死死拦住，连声道：“贝子，贝子，您可千万不能上当，明狗这是有意要把您引进山里去，您这一去，不是正好中了明狗的计了吗？因此您可千万不能去呀。”

博格也是久经战场的人，那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眀军这分明就是早有预谋的，显然是他们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早就在山里设下了埋伏，就是要把清军往山里引。而且这山势方面数百里，自己这五千多人马就是全带进去，恐怕也填不平一个山头，进山之后也必然是肉包子打狗。只是刚才怒火攻心，一时冲动才下令进山，这时被部下苦苦相劝，终于才算是免强压住了火，没有再坚持。

但现在明军就在一边，大军也无法继续前进，打又不能打，走又走不了，博洛也是一筹展。后来终于还是听从了一个甲喇额真的建议，反正现在耽误的时间也不少了，天黑之前也是赶不到穆陵关了，因此不如就地扎菅，休息，等眀天图尔格的大军到了之后，再作打算。

博洛现在也无计可施，因此也只好依计而行，传令全军安营下寨，准备休息，同时又命令清军严加防守，以防明军再来袭击。

不过吴汉生和周琦见清军的守卫十分严密，也不敢冒然发动袭击，这时天色也确实不早了，因此两人也率领着穆陵军，退回到山林里。

见明军退了，清军也终于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博洛也不敢大意，还里安排了双倍哨兵守夜，这才带着不安的心情，进帐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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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听完了吴汉生的报告之后，也不由得大笑起来，自从成立侦察队的那一天起，商毅其实就是把侦察兵当特种兵在训练，在侦察队上倾注的心血丝毫也不少于火枪兵。现在终于初见成效了。虽然在商毅看来，和后世的特种部队相比，现在的侦察队还只能算业余水平，但在这个时代来说，却几乎是独一无二的了。而且在以后，还会在战场上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这一战侦察队小试牛刀，立刻就锋芒毕露。一共斩杀了清兵四百四十六人，其中有二名白甲兵，五名马兵，五名战兵，三名步兵，二十二名辅兵，俘虏了十五人，所夺盔甲、兵器各有数百件，还从清兵身上搜出五千多两白银来，而侦察队自身，却仅仅只阵亡了九人，另有八人受伤，可说是大获全胜。

而曾化龙派来的肖文军和韩志两人见商毅一下子又弄到了四百多颗清军的人头，还抓了十五个俘虏，也不禁又惊又喜，商毅莫非是会种人头吗？先前那近九百颗首级还没有消差，这一下子又多了四百多颗，他这是要攒多少人头才算完。

不过清军在中伏之后，立刻结阵自守还是令商毅有些动容，到底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人马，在最危急的时侯，还是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来，也避免了全面的溃败，决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不过当清军结成圆阵的时候，如果侦察队手里有火铳那就好办了，只用放几枪，清军肯定就抗不住了。

只是目前穆陵关中的火铳并不多，加上后来制造出的五十多支新式火铳，也不过四百六十多支，因为还需要守关用，因此暂时还不能拔给侦察队用，乜只能暂时先就这样了。等以后火铳多了再说吧。

随后商毅下令，将侦察队获胜的消息和砍下的清军首级通晓全城。将缴获的战利品入库，俘虏同先前的一起关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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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图尔格率领大军进入山区，意外的发现，博洛的前部人马居然在半路上扎营，并没有到达穆陵关下。图尔格急忙下令，人马先停下，让博洛来见自己。

但见了博洛之后，图尔格更是吃惊不小，原来博洛两眼通红，脸色憔粹，一付精神不振的样子。如果不知情，说不定还会以为博洛昨晚是酒色过度了。

原来昨天清军在山道上扎营体息，因为守备严密，因此穆陵军到也没有袭击清营。不过穆陵军这一晚上也没有消停，就在清军弓箭的范围以外，敲锣打鼓，又叫又跳，甚至还放了几挂鞭炮，也搅得清军心神不宁，难以安睡。博洛也无心睡眠，曾派兵出营去找过明军，但清军一出营，喧闹的声音马上就消失了，而等清军一回来，声音就又开始了。而且队伍里还会不知不觉的少了几个人。

如是者三四次之后，博洛也泄了气，索性也就干脆守在营里，不再派兵出去了。结果明军吵了一夜，直到天见沸晓时分，这才消停下来。而清兵一夜都没有睡好，弄得一个个都和吸过毒品一样，萎靡不振。

图尔格听完了博洛的讲说之后，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同时对商毅又有一个重新的认识。其实清军本身就是搔扰战的好手，因为清兵精于骑射，在平地作战中，经常会派出小股精锐骑兵，去偷袭敌军的后防、补统线，搅得敌军头昏眼花，疲于奔命。就是靠这招，清军也打了不少胜战，其中就有多次是打败明军。

但现在商毅给清军来了个活学活用，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如果是在平川，商毅这一招跟本就不能至效，但现在偏偏又是在清军最不擅长的山地，一但进了深山老林，清兵虽擅长的骑射之技，还有引以为傲的重甲战兵统统都失去了用武之地，只能成为明军猎杀的目标。看来商毅这个人，真是一个劲敌，而穆陵关也确实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而就在博洛对图尔格讲说昨天一夜的经过时，明军又一次杀出山来，远远的逗引着清军。而等清军一靠拢过去，明军就立刻转身退进了山林里去。而清军也只敢在山林外面看见，不敢进林。

图尔格看了几次这如同猫鼠游戏一般的经过之后，也觉得无计可施。但就此就退兵回去，见了阿巴泰，又怎么交待呢，总不能说自己这是让明军给吓回来了吧。

思索再三之后，图尔格决定，在大队人马的左右两侧，各安排六百盾牌兵，手持盾牌，保护大军的侧，并且又各安排了三百名弓箭，一率抽箭搭弦，严阵以待。而大队人马就在两侧队伍的保护中，缓缓行进。

就这样在一路上虽然也遭到了几次明军的袭击，而且也被明军射死了十几名士兵，但总算没有对大队人马造成多少麻烦，到了中午的时候，清军的大队人马，终于一路还算比较顺利的到达了穆陵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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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七章 试探进攻

“额驸、贝子，上一次奴才领军来的时候，这关前还只有壕沟，没有矮墙。看来这矮墙是奴才退后之后，新增加的。”伦泰在图尔格和博洛的身边，指着关城前的一道一道矮墙道，同时还要尽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幸灾乐祸神情。

博洛率领的前部人马，在进攻穆陵关的半途中吃了一个大亏，伦泰在惊讫于这支明军大胆战术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丝窍喜。自从他在穆陵关下大败而归之后，先遭到阿巴泰一顿鞭打，尽管阿巴泰没有撤去他的甲嗽额真，让他依旧带罪立功，但伦泰在同僚之中，名声大跌，走到那里都有人对他讥笑轻视。就连本甲喇剩下的三个牛录额真也对他冷嘲热讽。阿巴泰、博洛见了他也没有好脸色。

而这一次博洛还没到穆陵关，就吃了一个大亏，伦泰心里也暗爽不至，看吧，贝子亲自出马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挨了明军一记闷棍，还不如自己上一次领军。自己上一次好歹还是顺顺当当到达了穆陵关下，中途没出什么事啊！当然这些都只是在心里想，脸上可不能带出来，还要做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来。

听伦泰说完之后，图尔格也点了点头，他早听伦泰说过，穆陵关的关前有三条壕沟，可以阻挡盾车的前进，因此这次进攻穆陵关，也特意带来了不少木板，准备当作跳板来用。但壕沟到是好过，而矮墙可就难了，就算是搭上跳板，盾车也不可能推上去呀。而且壕沟之间还有四十余步，可以通过。而矮墙之间的距离更窄，决不超过三十步，并排最多也就只能走十五辆盾车，看来穆陵关的防守又加强了不少。如果派人去铲除矮墙，不但会遭到明军的炮火打击，而且也耗废时日。

看完了穆陵关的地势之后，图尔格下令，调动四个汉军牛录，共计近两千人马的兵力，像穆陵关发动一次进攻，同时也拔给他们二十辆盾车。

这次进攻自然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主要是看一看穆陵关的防守强度，这四个汉军牛录自然也就成了首批送死的炮灰。不过对于图尔格来说，能用四个汉军牛录试探出穆陵关守军的防守力量来，还是值得的。反正汉人多的是，汉军死光了也不可惜。这一次不是又抓了三十多万汉人吗？以经可以编成几百个牛录了。

虽然明知自己是首批送死的炮灰，四个牛录额真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带领着人马向穆陵关的城墙逼近过去。

二十辆盾车也被分为两排，从壕沟和矮墙的间隙中通过。而正当盾车通过第一道壕沟的时候，穆陵关上，也对清军展开了第一次打击。

七门佛朗机炮在隔了近二十天之后，终于再度发出了怒吼，喷出火舌，将七颗铁弹以势不可挡之势，推向了清军的第一排盾车。

“咣咣咣咣！”铁弹凶猛的撞击在盾车上，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声音，在盾车后面推车前进的清兵都明显感觉到强烈的震动感。

有三辆盾车的车壁被铁弹砸开了一个大缺口，木屑碎片四处飞溅，其中有一颗铁弹击穿车壁之后，还带着未势的畲势，直接砸中了盾车后面的一个清兵头部。虽然带着铁盔，但也抵挡不住这强大的力势，那名清兵只被砸得头盔都变了形，深深的凹了进去，花红脑汥向四外飞溅，把周边几个清兵身上都粘了不少。而这时这颗铁弹才落到地上，粘满了红白之物的球体还滋滋只冒热气。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味。

清军的其他士兵强忍着胸口翻滚的气血，继续推动着盾车，越过了第一道壕沟，而第二排盾车紧跟着，也到达了第一条壕沟。

由余盾车的数量有限，不可能保护住所有的士兵，何况还有不少士兵扛着爬城用的云梯，因此其他的士兵只能越过壕沟，爬过矮墙，保持着和盾车差不多的速度，向城墙前进。

而就在这时，穆陵关城头上另外八门虎蹬炮也开始向清兵吞出了炙热的火舌，将霰弹打到从壕沟、矮墙上通过的清军身上。

这一时给清军造成的杀伤力量更大，尽管清军分得比较散，但穆陵关的城墙正面一共也就才三百米左右，荍也散不到那里去。因此这一轮炮击，至少给清军造成了超过百人的伤亡。

等炮击过后，清兵也不用人催，自觉主动的加快了脚步，都想趁着这一轮炮击结束之后，在下一轮炮击开始之前，进入到火炮的死角，相对安全的地带。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只要越过了第一道壕沟，就没有所谓的安全地带，全部都是充满死亡的禁区。

清军进入到第二条壕沟之后，长弓手开始射击。在这个距离上，绵甲和皮甲都挡不住穆陵军的山寨苏格兰长弓的穿透，基本上就是一射一个孔，就是一般的单层铁甲，也是只能保证五成以下的防护成功率，而且弓箭的发射频率和密度明显比火炮大的多，因此清兵的死伤也増加得更快。

先前虽然听伦泰说过，穆陵关内有三四百把强弓，但图尔格说什么也不信，三四百把强弓是什么概念？就连清军的白甲兵也不一定会人手有一张强弓。但现在看起来，确实是一点也不假。图尔格心里也产生了和伦泰当时一样的问题，穆陵关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强弓呢？不过这时也以经来不及细想，图尔格立刻下令，命两个汉军牛录立刻去清除第一道矮墙。

而这时第一排盾车以经推进到了第三条壕沟后，穆陵关的火炮也重新填装完坐，又一次开始了炮击。这一次十五门火炮使用的全是霰弹，而且以五门火炮为一组，共分三组发射。除了躲在盾车背后的少量清兵之外，其他清兵都在炮火的打击范围之内，而且这时清军更接近城墙，人员也相比密集了一些，因此连续的炮击再度给清军造成大量伤亡，一炮下去往往就会倒下一片清兵。

同时城墙上的火枪兵也开始发威，枪声大作，烟雾迷漫、炮弹、铁丸、箭枝如同冰雹雨点一样，向清军头上尽情倾泄而去。一辆盾车最多也只能掩护十到十五名士兵，而其他的清军，只能在枪林弹雨中苦苦支撑着前进。但密集的火力，使得清军跟本无法靠近到城墙边，就在最后一道矮墙到穆陵关的护城河边，不过四十多米的距离内，留下了大量清军的尸体。

不过攻城的清军基本上都进入到火炮的死角，因此这时火炮只能将正在铲平第一道矮墙的清兵做为攻击的重点目标。而且全是使用霰弹，毎一轮炮击之后，都会打得泥土飞溅，人员不断倒地。

这时图尔格在后阵下令，收兵。因为刚才他以经看得十分清楚，穆陵关的防守力量果然十分顽强，由其是火炮和火铳，不仅犀利，而且密集，现在进攻的汉军跟本不可能攻得到城墙边，如果不把他们撤回来，只怕这近两千人全都要葬送在穆陵关下了。

听了收兵的锣鼓响声，汉军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立刻转头就向后跑，而推盾车的士兵这阵又拉着盾车返回，因为如果把盾车留在战场上，只会阻挡清军下一次进攻的路线。

穆陵关的城头上一阵欢呼，昨天清军还没杀到穆陵关前，侦察队就给了清军一个下马威，斩首四百余级，消息被商毅公布之后，整个关城里也是一片沸腾，大涨士气。因此今天在关城，虽然看得出，这一次来的清军是上一次的好几倍，但守关的穆陵军却都毫无惧色，对守住关城充满于信心。

而刚才又打退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少说也打死了千八百清军，而穆陵军却是无一伤亡，全军对清军兵势强大、众寡悬殊的最后一点但忧也随着清军后退去，顿时彻底烟消云散了。

不过商毅知道，从刚才清军的旗号来看，这一次进攻的全是汉军，并没有满八旗的人马，这不过是清军的一次试探性进攻，损失虽大，但基本全是炮灰，对清军的整体实力，实际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决不能因此就对清军掉以轻心。

但商毅对守住穆陵关依然信心十足，一方向是因为对上一次守关的不足之处，穆陵关都做过针对性的弥补和调整，另外商毅还特意为清军准备了几件秘密武器，毎一样拿出来，都足够清军喝一壶。

就在这时，只见清军阵中旗帜晃动，在向两边分开，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后阵带到前面来。商毅心中一动，莫非清军想使用那一招吗？尽管商毅早就想好了对付清军这一招的应对之策，但他还是不希望能够运用出来，只可惜这个决定权并不在他的手里。

不过渐渐来到阵前，商毅也发现，带到前面来的东西非不多，到不像是清军惯用的那一招。因此心里也稍稍放心。但就在清军的前队分开，露出了带到阵前来的东西时，整个穆陵关的城头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哔然之声。

只见在清军的阵前，一字排列着十二门火炮，青渗渗的炮瞠，全都直对着穆陵关的城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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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八章 火炮对战

通过刚才的一轮试探进攻，图尔格以经意识到，如果不想办法压制住穆陵军的火炮火铳，是很难攻下关城。虽然清军队伍里没有火铳，但这一次来进攻穆陵关，却是带来了十二门火炮，现在到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这些火炮都是这一次清军攻明时，在九边一带的边防明军那里抢来的，其中有中型佛朗机炮三门，小型佛朗机炮五门，虎蹲炮四门。

在最初，满清与明军交战，吃过很多火炮的苦头，也使清军认识到一些火炮的作用，由其是孔有徳、耿仲明、尚可喜三人降清之后，带出了一批明朝制造的火炮、火铳，和一些铸造火炮的技术。在皇太极的大力支持下，满清也组建了一支火炮部队，并在大凌河之战中，发挥了相当的作用。因此在清军抢到了一批火炮之后，也带着火炮一起南下，准备在遇坚城的时候使用。

其实清军还同样抢到了数百支火铳，只是清军一来不会使用火铳，二来也没有认识到火铳的作用，因此不屑使用火铳，把这些火铳全都留在了济南，准备返回关外时再一并带回去。

操作火炮的都是俘虏的明军炮手，经过了清军的威逼利诱之后，也只能都同意为清军作战。因此图尔格这一次也颇有信心，看一看到底是谁的火炮更为厉害。

清军阵中突然推出了火炮，也确实在守关的穆陵军心理上产生了极大的震动，有不少人心里都产生了恐慌的情绪。因为火炮的威力，穆陵军的士兵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事实上连商毅同样也大吃了一惊，自己为了守卫穆陵关，以经做了不少准备，几乎可以说是面面具到，但偏偏就是忘了，在这个时候，清军以经开始使用火炮作战了。这确实是一个大疏忽。

但现在以经没有时间后悔，必须要当机立断，拿出一个应对的办法来。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命令所有的佛朗机炮，对准清军的炮兵阵地开火。对于一直接受现代军事教育的商毅来说，火炮之间的对轰战术其实并不陌生，无非就是实行火力压制，先搞掉对方的炮兵阵地，打跨敌人的抵抗还击能力，然后再对敌军的其他目标实行攻击。

只是这个战术有多大的成功把握，商毅心里也没有底。虽然自己有十五门火炮，但只有七门佛朗机炮，其余的都是虎蹲炮，在火炮对决中作用不大。而对方的十二火炮里，却有八门佛朗机炮，论火力，自己这一方其实并不占上风，甚致不稍逊一筹。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商毅传下命令之后，穆陵军的炮手们也马上开始了填弹的工作。尽管他们心里也没有底，也很慌张，但现在全军的每一个人对商毅都有了一种近乎于盲目的信心，认为无论是在多么困难的局面下，商毅都会有办来应付，为穆陵军带来胜利。

“轰——轰——”

双方的火炮几乎是在同时向对方喷出了火舌，因为在这个时候，使用实心弹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两军全是使用的霰弹，而距离不可能隔得太远，相距也就在一百二十步左右。所不同的是，穆陵军只有七门中小佛朗机炮开火，而清军却是十二门火炮全都出动，因此声势要比穆陵军大的多。

结果清军的十二门火炮中，四门虎蹲炮的炮弹都只落到离城墙还有二三十步的地方，只是激起了一片泥砂，对城上毫无影响，因为虎蹬炮的射程只有百步左右。而另外八门佛朗机炮发出的炮弹中有三发也全落在城墙外，远近不同的地方，有一发还打到了护壕沟里，另外三发都打在了城墙上，虽然把城墙上打出了一片大小不同的孔洞，但对城墙几乎毫无影响。

只一发炮弹能够准确的打在城头上，将周围的二十多名穆陵军全都打得，全都或仰或仆，栽倒在地上。还造成十几名士兵受伤，另外还有有两发炮弹到是打到了距离城垛口只有数尺的地方，飞溅出来的铁丸和碎石，打伤了几名士兵。

而穆陵军的七发炮弹，全部都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清军的炮兵阵地附近，误差最多也不过前后十余步，但对于霰弹而言，这个距离依旧在杀伤范围之内。

清军的毎一门火炮配了十二名士兵，包括四名炮手，四名杂役和四名卫兵。因此十二门炮共计是一百四十四名士兵，结果一轮炮击之后，清军的炮兵阵地差不多有一半的士兵的当场死亡，受伤的也不下二十余人。而在这一轮火炮对轰中，饶幸活下来的清军士兵也被吓得纷纷后退。

显然第一轮的火炮对轰，穆陵军无疑取得了绝对的优势。

原来明军制造的火炮即没有准星，也没有炮耳，不仅无法瞄准，也无法调整火炮的角度，发炮全凭炮手的经验和运气。再加上明军的炮手也缺乏训练，更是只要是能把炮打响，就算万事大吉，至于打得准不准，威力多大，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而穆陵军的火炮都是经过了商毅和孙和鼎的改造，不仅增加了准星和炮耳，同样还配备了标尺定距，因此准确率也比清军的火炮要大得多。

因此在第一轮炮击之后，穆陵军的士兵们都看见在清军的炮兵阵地上尸横遍地，剩余的都吓得纷纷后退，而自己尽管也有一些损失，但比清军还是要小得多，也都欢呼起来。

而商毅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清军。使用热武器，由其是热武器时代的战争，其实是一个系统而复杂的工作，不是有了几门火炮，有了几个炮手就能解决的。在这方面，尽管穆陵军现在也是才刚上路，但也远比清军强得多了。看来就算清军有了火炮，也不足为惧。

图尔格在二百多步开外的清军主阵中地方看着，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他虽然没有认识到热武器时代的战争模式变化，但还是看得出来，自己军中这批从明军那边俘虏来的炮手，比起穆陵军的炮手来，实在相差太远了。只可惜这一次攻明，尚可喜、孔有德、耿仲明等人训练的火炮队并没有随军参战，要是有他们在，或许还可以和穆陵军的明军好好打一场火炮对决战，只是现在这批炮手，只指望不上了。

不过图尔格依旧下令，炮兵马上返回阵地，继续与明军对轰，凡事后退者，一率格杀匆论。同时又补充了一批俘虏的明军，加入列炮手的行列中。因为在图尔格看来，这批炮手反正是不中用的，不如就用他们去消耗守军的力量，能消耗一点就是一点，反正把这些都赔光了也不可惜，还能省一点粮食。

十余名跑得最快的人被弓箭射倒，立刻震慑住了剩下的几十名败兵，他们终于意识到，现在自己可不是在军纪涣散的明军队伍里，而是凶恶残忍的清军，以前在明军里面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那一套根本就用不上，对于违令的人，清军可是不会手软，杀死自己，就可踩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因此炮兵们只得停下了脚步，在清军的威迫之下，只能硬着头皮，返回炮兵阵地，而那一百多名増加上去的炮兵更是一个个面如死灰一般，但也不敢有任何反抗，只能加入到先前的炮兵之中，一起回到了炮兵的阵地上。

然而就在他们耽搁这么一段过程之后，穆陵军的炮手们都以经重新填装好了火药炮子，开始了第二轮的炮击。

由于第一轮炮击取得了巨大的优势，而且也看见清军的炮手吓得放弃了阵地逃跑，因此穆陵军也士气大振，填装好了炮弹之后，立刻又对清军的阵地展开了轰击。

而清军的炮手刚刚回到阵地上，就立刻遭到了穆陵军的第二轮炮击。但这些炮兵们也学乖了不少，一听对面炮声响起，立刻都趴在地上，反正自己也没有逃跑，至于生死，只能看老天爷来安排了。因此这一轮炮击，对清军的打击并不大，只轰死了几十人。

等穆陵军的第二轮炮击结束之后，清军的炮手们才纷纷从地上爬起来，赶忙填装火药炮子，准备再次对关城上展开轰击。

由于穆陵军的第二轮炮击刚刚结束，这一次清军倒是能够比穆陵军快出一线，在穆陵军的火炮还没有发射前，己有两门中型佛朗机炮填装好了火药炮子之后，立刻开始点火发射。

“轰！”的一巨响。

在清军的炮兵阵地上再一次开了花，炮手们立刻倒下了一大片，甚致有好几个炮手被巨大的气浪冲得凌空飞起，然后又重重的落在地上。

原来刚才跑了又回来，有一门佛朗机炮的炮手忘了清理炮膛，就直接填充火药。而且炮手为了追求炮击的效果，又把火药填装过多，以致于在一点火之后，立刻发生了爆膛。而这时其他的炮手都在填装火药，因此这一次爆膛，伤死的炮兵及多。

正在清军的炮手一片忙乱的时侯，穆陵军的第三轮打击又落到他们的头上。等炮击结束之后，炮手们以经所剩无几了。

后阵中的图尔格看到这种情况，也知道炮手都完了，火炮也就成了废铁一堆，这仗也没法再打下去，因此下令，趁着穆陵军的第三次炮击结束，正在填装火药炮子的时候，马上把火炮都拖走，退军。

而这一次双方火炮之间的对决，也以清军的完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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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二九章 驱民作战（上）

“你们快看，那是什么？”一个站在高塔上的瞭望的士兵，指着穆陵关的远方，渐渐正在向关城靠近的的清军大队人马，大声的喊叫道。

其实不用他说，越来越多的穆陵军的士兵也都可以看清楚，一个个都不禁脸色大变。商毅也一样看得清楚，心里也不由得一沉，自己最但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只见在城外的远处，清军以经列好阵式，而就在阵式的最前端，却清晰的出现一排百姓的身影，人数约有二三千人，男女老幼尽有，一个个衣衫褴褛，不少人手脚上都系着绳索铁链，却都被筐挑篓，还有人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一类的工具。正朝城头缓缓而来。而在百姓们的后面，有一队数百手执长枪的清兵，驱赶着百姓前进，还有一些人手里握着鞭子，一面抽打，一面推推搡搡的。

随着人群向城墙的靠近，以经可以听到清兵喝叱声骂声和百姓们的哭叫喊声。而这时在城头上，穆陵军的士兵们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铁青起来，有不少人的身体都禁不住开始发起抖来。

不过商毅终究是对这种场景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因此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招手叫过来周少桓，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周少桓带着一部份士兵下城去了，商毅才又对众人大声道：“各位弟兄们，你们都看见了吧，鞑子都是一群丧尽天良的畜牲，什么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如果穆陵关被攻破，关城里的百姓，你们的家人，乡亲就是这样的下场，你们明白没有？”

这时百姓们以经被清军驱赶着越过了第一道壕沟，靠近了第一道矮墙，在清军的逼迫之下，向城头上哭着喊道：“兵爷们啊！我们可都是大明的平民百姓哪，你们可千万行行好，别射箭放炮啊！”

“我们也不想这么做啊！但是被鞑子们逼着来的，你们可千万别杀我们呐。”

“城上的军爷们啊！你们可千万别射箭放炮啊！救救你们了。”

他们说的都是本地口声，显然都是清军从沂水县一带抓获的百姓，现在驱使他们来为清军为前导，铲除障碍。而驱赶他们的清兵到是不制止百姓们呼喊，只是威逼他们，拿着铁锹锄头等物，开始产除起土墙来。

在城头上，穆陵军的将士们一个个都己气得暴跳如雷，不少人都扒在城垛口上，对着城下破口大骂：“狗日圼的鞑子，有本事就过来和老子决一死战，抓乡亲们来垫背，算什么能耐。”

“我操你妈的鞑子，有本事自己过来呀，老子就在这里等你。”

而唐镇却道：“不好，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只怕土墙和壕沟就要都被填平了，那样鞑子们就可贝肆无忌惮的推着盾车来攻城了。”

商毅这时以经完全恢复了平静，道：“不仅如此，而且在鞑子正式攻城的时候，同样还会驱赶着这些百姓再来攻城。”

其他的众将也都面面相觑，目光都集中到商毅的身上，显然是寄希望于他能够想一个办法，来化解这一场威机，同时也解救这些百姓。

这时周少桓己又蹬上了城头，道：“大人，都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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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军的阵势中，图尔格和博洛并马而立，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来。

昨天的试探进攻和炮战失利后，图尔格和博洛回到营中，立刻开始商量明天这一战该怎样打。显然到了这一步，清军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强攻。但在穆陵关城前这三道矮墙却十分碍事，矮墙虽然不高，但却恰好可以阳挡盾车的前进，没有盾车的掩护，在靠近城墙的过程中，清兵会遭受重大的损失。

而且昨天他们也看清了，穆陵关的城墙是接近双排的结构，即使是让汉军来承受这个损失，靠近城墙，却依然阻挡不了火炮和火铳的发射。因此想要攻下穆陵关，必须先想办法铲平这三道矮墙才行。

于是图尔格和博洛就要到了驱赶百姓来清除障碍这个办法。其实这个办法也不是他们两人独创，在清军中是经常使用，一但遇到缠手的明军部队或是坚城，清军多半都会驱赶百姓在军前做掩护，弄得明军心神不守，打起仗来也缩手缩脚，只是到了后来，明军的实力每况愈下，清军渐渐不用这个办法，也能十分轻易就打败明军了，这才渐渐用得少了一些，甚至也就不用了。

但现在的穆陵关，无疑就是一座坚城，因此图尔格和博洛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来个以汉制汉。这一次清军来进攻穆陵关，还带来五六千百姓，随军充做苦力，现在从中抽出三千人来，付责去挖开矮墙，填平壕沟。同时两人还计划，一但守关的明军不忍对这些百姓下手，那么在攻城的时候，同样要驱使着这些百姓一起去。

现在看着百姓们在清兵的逐使下，去铲平矮墙，听着满场的哭喊之声，两人却觉得如同仙乐般好听，不禁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博洛道：“额驸，这招以汉制汉之计果真是条妙计，我到要看看商毅怎样来对付。”

图尔格也道：“他还能有什么办法，恐怕也只能眼睁睁的在城墙上看着，你听明狗们哭得多惨，哈哈，哭得越惨越好。”

博洛轻蔑的道：“汉狗就是没有用，其实汉人的人数比我们满人多一百倍，如果每一个人都来抵抗我们，恐怕我们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打进中原来……”

就在这时，两人的笑声却哑然而止，目光都盯着两百多步以外的穆陵关城墙上，射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来。

原来只见在穆陵关城墙上，押上来一大群人来，一个个的手脚都被固当在一个十字型的粗木桩上，五花大绑起来。虽然离得太远，看不清他们的相貌，但也能看出，毎一个人的前额头发以被剃得精光，脑后的一根金钱鼠尾小辩也被高高拉起，系在木桩上。

被押上来的，都是在前几次战斗中，被穆陵军俘虏的清兵。图尔格和博洛互相看了一眼，也都了颜色，博洛咬着牙道：“商毅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这时商毅站在城垛口上，对着城下喊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鞑子们逼迫的，如果只是我商毅一个人，一定不会对你们动手，但是……”他向自己的身后一指，“现在关城里面，还有几万百姓，我不能他们也和你们一样，全部落在鞑子手里，然后也被鞑子驱赶着，去攻打别的城地，因此现在，我商毅也只能对不往你们了。”

说着商毅跪在垛墙上，对着城下连拜了三拜，然后起来又道：“不过乡亲们，你们放心，我商毅在有生之日，一定会为你们向鞑子讨还这笔血债。你们去和鞑子们拼了吧！”

说着商毅拔出手枪，对着城下，开了一枪，打倒了一名正在挖土墙的百姓。然后回身对着城墙上大吼了一声：“开炮。”

穆陵军的炮手们一时都懵住了，虽然听到了商毅的命令，但一时却无人行动。商毅一皱眉，厉声道：“还怔着做什么？难到你们想让清军都攻进城里来，让城里的百姓也落到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

而罗远斌这时也吼叫了起来：“都还怔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动手，填药，开炮。难道你们也想让自己的亲人也成这样吗？”

这一下立刻把炮手们都惊醒，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家属，亲眷大多数都在穆陵关里，一但关城被攻破，他们就将会落得和城外百姓一样的下场。因此也纷纷行动起来，一边哭着，一边向炮膛里填装火药、铁砂子，嘴里还唠唠叨叨：“乡亲们啊！你们可别怪我们，要恨，就过恨鞑子吧。”

这时商毅跳下垛墙，二话不说，拔出军刀，对着身边一个被绑的清兵一刀捅了下去，然后拔出刀来，再捅，拔力，再捅。他毎一次下手都极有分寸，军刀捅得虽深，但却不致于让这名清兵立即毙命，而这清兵也疼得惨叫不止，远远都能听见。

城下的清兵们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从前都只有他们对明兵、明朝的百姓施暴，而看到自已的同伴被明军施暴虐杀，还是第一次，因此毎个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才嘲笑的神情都不见了，全体默然起来。

而图尔格和博洛却气得爆跳如雷，纷纷指着城头上大骂：“商毅，看我们攻破穆陵关，把你碎尸万段。”但他们却浑然忘了，这一切却正是他们自己首先挑起来的。

连捅了十余刀之后，这各清军以经奄奄一息了，商毅这才一刀将那清兵的人头砍下来，拎着辫子，在城头上高高举起，对着城下大声道：“乡亲们，你们看见了吗，我拿鞑子的人头为你们送行了。你们去和鞑子们拼了吧。”

而城上的其他士兵也纷纷一边哭着，一边对着城下大喊道：“乡亲们，你们去和鞑子们拼了吧。我们会为你们报仇的。”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穆陵关上的火炮终于开始发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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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零章 驱民作战（下）

炮声响过之后，城下的百姓顿时倒下了一片，而其他的百姓也知道，原来城上是来真的了，因此也纷纷向后退去，而在后面的清军立刻挥动着长枪皮鞭，企图将他们再驱赶回去，但城头上的火炮也还在接连不断的发射，百姓们根本不敢再回到阵地上，双方也推搡起来。

这时在穆陵关的城头上，穆陵军的士兵们也对被俘虏的清兵展开了极端残忍的报复手段，毎一个人都手执一把利刃，在清兵身上猛捅着，将自已心中的怒火全都发泄这这五十多名俘虏身上，而且都尊守着商毅的吩咐，不要一下子就把他们弄死了，那样太便易他们，而是留着他们一口气，让他们多受一点活罪。

其实俘虏之中，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汉族人，纷纷用汉语向穆陵军求侥，但跟本就没有人理睬他们。商毅对这些人更不同情，因为在后世的历史证明，伪军往往比鬼子更可恨。何况这群伪清兵那一个手里没有几条大明百姓的人命。现在也只能为他们当初的投敌行为付出代价。

而在城下的图尔格和博洛，还有清军的众甲喇、牛录们听着城头上的清兵发出的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也都气得顿足捶胸，还有人落泪。这种事情，从努尔哈赤建立后金以来，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图尔格厉声道：“把明狗都赶回去，让他们被自己人的大炮打死。把我们军中剩下的明狗也都赶出去，让他们全都死在自己人的手里，快，快。”

但就在这时，被清军驱赶的百姓中，也不知是那一个人，忽然轮起自己手里的锄头，对着面前一个清军的头上狠狠的打去。那名清兵万万也没有想到，一向温顺软弱，逆来顺受的大明百姓居然也会反抗，一时没有防备，被这一锄头正击中在头盔上。虽然他戴着是铁盔，但也经不起这一下猛烈的撞击，顿时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而那名百姓见自己打倒了一名清兵，立刻一举锄头，大声道：“乡亲们，左右也是个死，不如和鞑子们拼了，总比死在自己人的大炮手里强。”

他正说着，忽然又有一名清兵冲过来，一举手中的长枪，对着这名百姓狠狠刺过来，那百姓躲闪不及，身上又没有任何衣甲遮挡，顿时被这一枪刺透了前胸，枪尖从后背冒了出来。

清兵一枪得手，心里正在得意，忽然见那百姓对自己一笑，不禁心里也有些发毛。这时那百姓大叫了一声：“乡亲们，拼了。”猛的向前一窜，身子在枪杆上又滑了两尺多，来到了那清兵的近前，一把死死抱住了那清兵，一口狠狠的咬在他的脸上。

清兵只疼得大声惨叫，也放开了枪杆，抱住了那百姓，两人一齐滚在地上，厮打起来。

而这时其他的百姓终于也爆发了起来，一面大吼着：“拼了，和鞑子拼了。”一面向清兵扑了过去。手里有家伙的举起了家伙，没头没脑向清兵猛打，没有家伙的就用赤手空拳，和驱赶着他们的清兵拼命撕打在一起。拳打、脚踢、用牙咬，用头撞，总之什么都用上了。在愤怒的百姓面前，驱赶他们的清兵也变得恐惧起来，被百姓打得连连后退，打死打伤了数十人。

图尔格和博洛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过去一直有效的驱赶百姓攻城，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结果，这还是他们眼里，一向温顺软弱，逆来顺受，受了欺负，也只能默默忍受，从来都不敢反抗的明朝百姓吗？分明就是一群愤怒的雄狮。

尽管自己离暴动的百姓还有几十步的距离，但图尔格还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向左右看了看，忽然神经质一般的大叫了起来：“杀，杀，杀死他们，杀光他们。”

左右的清兵听了，立刻也都一拥而上，杀向百姓们。

先前能够占到上风，还是因为驱赶百姓的清军人数不多，而百姓们也靠着一股血气之勇，现在清军的大队人马一上来，百姓们刚才那股血气之勇也耗得差不多了，顿时都抵挡不住了，被清军杀得纷纷倒地而亡。剩畲的百姓见了，也纷纷转头，向穆陵关的方向跑去。

而图尔格也马上下令，命两个汉军牛录去追杀百姓，同时也下令，开始攻城。而这一次，索性连盾车也不用了，就这么举着云梯，向城墙冲杀过去。

这时关上的守兵们早己停了炮击，看见百姓们发动了反抗，也纷纷为百姓们喊采叫好，后来见百姓被清军杀得向城墙的方向逃跑，商毅立刻命令炮手、弓箭手、火枪兵做好打击清军的准备。同时又命人打开城门，准备救援百姓。不过商毅可不敢再放下吊桥，而是命人用木板在防城壕沟上架出几座独木桥来，好让跑得快的百姓过沟进城。反正现在是能救多少是多少。

清军在后面追击的剩余的百姓，双方的首尾始终紧紧的咬在一起，难以分开。清军追在百姓的后面，不断的枪刺刀砍箭射，杀戮着百姓。而百姓也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事实上也无法抵抗，只能拼命向关城的方向奔跑。

但这时的清军同样也被穆陵军对俘虏的行为所激怒，尽管追击百姓都是汉军，但也知道，被激怒的满八旗兵是多么可怕，他们跟本就不会和自己讲什么道理，只要看你不顺眼，就会一刀砍过来，因此在这个时候，可是不能有半点迟疑，尽管穆陵军的炮火凶猛，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冲，然后追杀着百姓。

很快清军和百姓都越过了第一道壕沟，而这时城上的十五门火炮立刻再次开足了火力，将全军的愤怒尽情的发泄到清兵的身上。

“轰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接连不断的响声，城外追击百姓的清兵就像割麦子一样，成排成片的倒下。当然因为这个时候清军和百姓纠缠在一起，误伤一部份百姓也是再所难免。但如果不这样做，是没有办法将追击的清军和百姓分隔开，因此商毅也只能牺牲一部份百姓，挽救另一部百姓了。

这一次清军突进的速度很快，而且汉军多半都没有那么厚重的盔甲，因此在行动上比满八旗兵有优势，几乎都是从百米冲刺的速度前进，没过一会儿，就越过了三道壕沟和矮墙。但在穆陵军的猛烈打击下，终于切断了清军与百姓的连结，双方拉开了一段距离。

而这时也以有不少幸存的百姓以经跑到了护城壕沟边，因此商毅下令，所有的长弓、短弓、火铳都集向距离城墙三十多步的地方发射，将清军挡住，为救援百姓进城，争取时间。

因此这时在城头上，火铳弓箭一齐开动，子弹、箭枝几乎如同雨点一般密集，打得清军在距离城墙三十多步的地方，几乎无法再进前一步。这个时候，汉军盔甲单薄的劣势也体现出来，在这个距离上，单层的铁甲几乎毫无防护力，只要是被中命，就不死即伤。大量汉军都堆倒在这个距离的地方，尸体堆积，几乎形成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而穆陵军的士兵们一面拼命发射着弓箭火铳，一面大声吼着：“打，打死这群狗日的鞑子，为乡亲们报仇。”

“来呀，都冲过来呀，看老子是怎么杀光你们的。”

不过就在穆陵军和追击百姓的清军纠缠的时候，已有二个牛录的清军和三个牛录的汉军扛着云梯，十分顺利的逼近到了城墙边。这也里因为穆陵军为了救援百姓，而不得不对第二批攻城的清军放松打击的结果。

在三四十步的距离内，也是清军可以反击的范围，白甲兵、马兵、战兵、步兵也纷纷弯弓搭箭，射向城头的穆陵军。在十余名穆陵军的火枪兵中箭之后，其他人纷纷将挡牌放在城垛口上，这样一来，到是降低了许多火枪兵的伤害，但穆陵军对城下的打击力度也下降了不少，毕竟这样一来，一个城垛口就只能有一个火枪兵来射击，其他的弓箭手暂时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因此清军也终于突破了这一条死亡地带，向穆陵关的城墙边靠陇过去。好在这时逃到城墙边的百姓基本也都被顺利的救进了关城里去，就在清军靠近护城壕沟的一刻，守兵们提早了一步，撤下了跳板，全部都退进了关城里去。

虽然放清军靠近了城墙，但现在穆陵军也可以心无傍鹫的全力对付攻城的清军了。商毅也立刻下令，命火枪手都退到后面高台上去，而弓箭手都退到城墙后面的箭塔上，继续远程打击清军，而把城垛口的位置留出来给长枪兵防守。同时又调了一部份长枪兵和刀盾兵在城墙上协防，准备与蹬上城头的清军作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等这一切布置都准备就绪之后，清军也在护城壕沟上搭好了跳板，扛着云梯越过了壕沟，架靠在城墙边上，开始向城头上攀爬。残酷的攻城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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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一章 攻城（上）

由于这一次进攻，清军在靠近城墙的过程中，并没有遭到多少打击，因此图尔格立刻又增加了满汉名两个牛录，投入到攻城的队伍中。这时清军以经派出有满汉各五个牛录，一次性用于进攻的兵力共计四千多人，其中包括近四百满八旗的披甲兵和铺兵，由一名甲喇额真统领，负责指挥这一批的攻人马。

这次清军共计出动了二万六千大军，出动四千多人马攻城，到也并不算过份。但因为穆陵关的关城并不大，单面的城墙也只有三百多米，可攻击面确实有限，四千多人马，也确实是攻城的极限兵力，再派多也没有，也只能在城下干等着。不过图尔格又另外调集了满汉各五个牛录，准备做为轮换部队。

这时第一批到达城墙边的清军以经架好了云梯，举着盾牌武器，开始向城头上攀爬。

而穆陵军早己被先前清军的暴行激怒，人人口憋足了一口气，要为刚才惨死在清军手下的同胞报仇，虽然刚才用弓箭火铳打了一阵，也杀了不少清兵，但跟本就不解气，现在清军一开始爬城，自然是人人振奋，立刻就将早就备齐的石块，粗木从城垛口扔了下去。等凊兵爬到接近城垛口位置时，就用长枪拼命乱刺，尽力阻挡清军蹬上城头。

因为在关城垛口朝城外的一侧都被凿出一个小小斜面，不要小看这一点改动，工程虽然不大，却可以使云梯上的倒钩失去着力点，因此十分轻松的就可以将云梯推起耘，翻倒下去。在城墙上，穆陵军也专门就有十组这样的队伍，毎队四名士兵，合力端着一根长长叉木，不断将云梯连同蹬上云梯的清兵一起推翻倒向城外侧去。

同时在后排的高台，还有城墙后面的箭塔上，火枪手和弓箭手也不住的发射火铳，开弓放箭，火炮虽然打不到攻城的队伍，但却可以攻击第二批增援攻城的清兵，因此依然不断发猛烈的轰鸣声。在穆陵军的守军这样三层立体打击下，清军也不断从云梯上落下去。

不过穆陵军固然是义愤填膺，清军同样也是满腔怒火，面对着穆陵军严密的防守，一个个丝毫也不退让，举着盾牌，遮挡着从城头上落下来的石块、粗木，箭枝、弹丸，抓着云梯，顽强的向城头攀爬。石块、粗木击打在盾牌上“咚、咚”作响，箭枝、弹丸更是打得“啪、啪”只响，有的清军被石块、粗木砸倒，也有被箭枝惯穿，被弹丸射透，但前面的清军倒下之后，立刻就有后面的清军补了上来，云梯被推倒，但只要是没有被摔坏，马上就重新再架起来，继续向城墙上攻去。

而且在城下，清军还安排了一排弓箭手，对着城头上射箭还击，尽管迎射的难度远远大于俯射，而且清军的弓箭手也没有半点遮挡，但出众的射术却弥补了这些弱点，还距离四十步以内，清军的弓箭手射得极准，只要穆陵军的士兵稍微露出一点空隙，就可以成为清军弓箭手的攻击目标。

因此在城头上，也不断有穆陵军的士兵被箭枝射中。幸好穆陵军的长枪兵都是穿铁甲作战，有一部份士兵还是两层甲，而且在高台上的垛口都安置了挡牌，同时也给毎名火枪手配备了铁盔和衣甲，使他们的防护力也大大增加，才避色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

战事从一开始，就进入十分激烈的情况中。

随着战事的进行，增援的清军很快也靠近了城墙，加入到战团中来。也全都进入了火炮发射的死角，因此火炮也暂时失去了作用，只能全都停止了发射，等待着下一批清军进入攻击的范围。

这时清军的攻城兵力增加了近一倍，在三百多米的城墙外，以经架起了百余架云梯，平均每不到三米的距离，就有一架云梯，密度之大，在攻城战中实属罕见。而且清军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样附着在云梯上，向城头发动一次又一次猛攻，几乎将城墙全都覆盖了起来。前仆后继，连绵不断，不仅是汉军，就连所有的满八旗披甲兵，辅兵也都全部投入到攻城的队伍中去了。

而在城墙下，护城的壕沟里，清兵的尸体也在不断的增加，伤兵也大量产生，以经有几十名跟役、包衣，冒着枪林箭雨，专门付责从战场上救护伤员，搬运尸体，不断来往奔波于主阵和战场之间。

在穆陵关的城上驻守的守军，也增加到了一千三百多人，除了四百五十多名火枪手之外，还有八百余名长枪手，刀盾手，这还不算城后箭塔上的长弓手，几乎把城头上也站了个水泄不通，并且牢牢守住了城头上的每一处地方，一个守兵倒下之后，就马上有新的士兵补上他的缺口，继续拼命阻挡着清军的进攻。而火枪手和长弓手也在后面以最快的速度向关城下射击射箭，协助着前排的守军防守，同时还打击城下清军的弓箭手。

城头上还不断有人将受伤和阵亡的士兵抬下去，同时又不断有人将石块、粗木、箭枝等守城的工具抬了上来，因为人手不足，付责这些工作的大倍份都是青壮妇女和老人。而在城下的临时救护点里，以经躺下了四十多名伤员，绝大多数人受的都是箭伤，十几名郎中也忙着团团转，再给伤兵起箭，清洗伤口，包扎。

火铳的轰鸣声，弓箭飞射的破空声，兵器的撞击声，人的怒吼声，高空坠物的落地声也响成了一片，而在空气中也弥散着呛人的硝烟气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显示着战斗的激烈。

商毅在城楼上，将整个战场都尽收眼底，尽管现在绝大多数云梯上的清兵都以经接近了城垛墙，但在穆陵军顽强而严密的防守下，始终没能让清兵突破防线，杀上城头来。一方面是因为穆陵军的士兵憋足了一口气，把对清军的愤怒，保护城中家人、乡亲的决心转化为了强大的战斗力，另一方面也是经过了上一次攻城战之后，商毅也完善了城防结果，穆陵关的防御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商毅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唐镇道：“叫掷弹兵准备，毎人先投弹五颗。”

随着唐镇的传令，从城下上来了一队士兵，一共六十人，两人合力抬着一个木箱。来到了城上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加入城头的防守中，而是打开木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粗大的圆筒状东西来。

这是穆陵军的火药匠在商毅和孙和鼎的指导下，制作出来的简易炸弹，样子其实就是一个大纸圆筒，约一尺多长，直役约为两寸，外壳是用厚纸糊成，两头用腊封堵，留出一跟引线，里面不仅装了火药，而且还填进去不少铁片，铁石。从外形看上去，到是像一支大爆竹。商毅管它们叫手榴弹。并且专门成立了一队掷弹兵，一共六十名。

这时每一名掷弹兵都点燃了一枝松香，将手榴弹的引线点着，然后用力向城下扔了出去。

很快就只听城下传来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腾起了大量的硝烟，迅速将整个阵地都遮盖住了，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清兵的惨叫声，不过都被爆炸声掩盖住了。而城上的掷弹兵还在继续点燃手榴弹，再扔下去，一直到每人都扔出了五颗之后，这才停手。

一连串爆炸声虽然逐渐平息，但由余硝烟太浓太多，以将整个穆陵关的南城都掩盖了起来。目光最多只能看出四五步远去。不过穆陵军的守兵们可不管其他，依旧牢牢守住了城头，只要是有清兵从浓烟中钻出来，就毫不留情的击杀。

而在清军的主阵中看来，也只能看见整个关城都被一大团浓雾掩盖，谁也不知道这一连串爆炸之后，到底产生了怎样的结果。图尔格和博洛也面面相觑，但在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只有商毅的头盔上有夜视镜，因此可以把结果看得十分清楚，不由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等到浓雾渐渐散尽，场景也逐渐看得清楚起来，守军们这才发现，在城墙下来，横七竖八以经躺满了尸体，少说也有七八百俱。还有无数的清兵，躺在地上挣扎，呼号。而清军用来攻城的云梯，有的被炸成碎木，也有的燃烧起了大火，差不多被毁坏了近半，整齐的弓箭手队也被炸七零八落。尽管这时还有一些清兵依然在向城头上进攻，但也以经是稀稀疏疏，戌了强弩之末了。

而随看这一轮手榴弹投射结果清晰的反应出来，攻城的清兵很快也发现，自己一方的攻城力量大减，顿时也都士气大跌，更加不是守军的对手。

图尔格和博洛看了一眼，都掩饰不住自己心里的震惊，穆陵关里除了拥有大批的火炮火铳之外，还有这样使用而且威力巨大的火器吗？

博洛喃喃道：“这是什么火器，怎么有这么大的威力呢？”

图尔格也摇了摇头，实在有些不明白，不过他也知道，这一次进攻以经完全失败，因此立刻下令，命第一批进攻的军队撤回来，而将第二批预备轮换的人马换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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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二章 攻城（下）

其实投掷火器是随着黑火药产生而产生，在中国古来就有，宋朝的投掷火器轰天雷，可以被看作是手榴弹的刍形，比火炮火铳的产生，还早了近二百年。

只是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有限，想要加大投掷火器的杀伤力，只能增加火药，同样还要在里面混合一些铁片铁块。而且投掷火器是全靠人力投掷，重量增加也导致扔不远，如果用抛石机一类的机械投掷，又太过麻烦，也不好掌握，因此在火炮火枪发明之后，投掷火器也很少使用了。因此尽管明朝在早期也制造过轰天雷，但后来因为没有人使用，也停产了。

这一点不仅仅是在中国，在世界范围也是如此，在十八十九世纪，随着枪炮性能的稳定和发展，加上城堡攻防战的减少，手榴弹也曾一度在世界各国军队中受到冷遇。但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由于战壕的兴起，巷战，街道战的产生，手榴弹又得到了广泛应用，因此直到商毅穿越前的时代，手榴弹依然是陆军单兵作战的必备装配之一。

这些历史商毅自然都清楚，在这个时代，尽管手榴弹存在攻击距离短，爆炸威力有限的弱点，但与火炮火铳相比，也有操作简单，连发时间短，打击范围大等优势，穆陵军使用的这种简易手榴弹毎个的重量约在两斤，投掷距离大约在四十到五十米左右，也差不多是三四十步的样子，正好是在火炮的死角距离内，因为是使用的颗粒火荮，因此爆炸威力也比普通黑火药大得多，杀伤直径在十米到十五米左右，有时甚至能够达到二十米。如果集中使用的话，手榴弹在近战中仍然可以发挥相当大的作用。

六十名投弹手，一人扔出五颗，穆陵军一气就扔出了三百颗手榴弹，而且全在从城墙以外三十步左右的范围内，在正面宽度只有三百多米的战场上，这样的密度十分骇人，再加上清军的站位又十分密集，因此也产生了巨大的杀伤力。城下的清兵有的被炸死，有的被飞溅出来的铁片、铁钉打死，不少木梯也被爆炸之后产生的火焰蔓延燃烧。

在这一轮打击下，至少有七八百名清军丧命，另外还有三四百名清军受伤，由其是那些衣甲单薄，甚致只穿了皮甲或绵甲的跟役、包衣，丧命的由为众多，而满八旗披甲兵也被炸死了不少。这一次进攻就这样十分轻易的就被穆陵军打退了。

看着清兵扶着伤兵，背着尸体狼狈不堪的退了下去，穆陵军在城头上也发出了一阵大笑。

唐镇佩服道：“大人，想不到这种手榴弹居然会有这大的用处，这一次鞑子可就死亡惨重了。”

其实在商毅提出制造手榴弹，就遭到孙和鼎，唐镇等人的异议，因为他们都清楚，这玩意其实就是宋朝用过的轰天雷，以经是过时的东西了，即使是后来制出样品，经过试爆之后，仍然认为手榴弹的威力虽然还不错，但因为投掷距离近，而并不实用。二三十步的距离，就是火枪兵这时也该上刺刀，准备肉搏战了。因此不如把这些火药用来制做火炮和火铳的弹药。

但商毅依然坚信，历史经验以经证明，手榴弹能够一直保留到二十一世纪，一会有自身的价值，在他的坚持下，火药坊的工匠们还是大量的制造了手榴弹。

其实这玩意的制做很筒单，和爆竹差不多，也就是先糊一个大纸壳圆筒，将一头封死，然后向里面填充火药和铁片，一般是装一层半寸的火药压实，再装入二三块铁片，反复十几层，然后插上引线再压实封口。只要做好了颗粒火药，一个普通妇女一天就能学会制做。因此穆陵关是以经做好了一千五百多个这种手榴弹。用去了差不多两千五百多斤黑火药，几乎是穆陵关里储备火药的四成。

孙和鼎，唐镇等人虽然不敢反对商毅的决定，但也暗暗心疼，两千五百多斤黑火药，可以做多少火炮和火铳的弹药啊！但看到了刚才手榴弹使用之后造成的结果，这才知道商毅的决定是对的，手榴弹原来真的很有用，同时也对商毅更加敬佩起来。

孙和鼎道：“大人，依在下看，这种手榴弹其实就是宋朝的轰天雷，在我大明开国时候，也曾制造过，但在战场上一直使用不便，因此在我大明以有近百年，未曾使用过这种火器了，而何故到了大人手上使来，却能够发挥如此作用呢？”

穆陵关的决策事宜，商毅一般都尽量和部下商量决定出统一意见才开始施行，但有时候他也会强制推行自己的决定，不过却从来不禁止手下人对自己的决定提出疑问，而且也都尽力解释清楚。虽然当时众人会有些不解，但随着后来效果出现，也都会明白，商毅当时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因此听了孙和鼎的问题之后，商毅道：“岳武穆曾言，运用之妙，唯纟一心。每一种武器都它的独到之处，只再于如何使用。就拿着手榴弹来说，攻击的距离虽近，但却是火炮所不能及的死角，而又比火铳的杀伤范围大，由其是如果少量使用，也全无作用，唯有集中大量使用，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来。”

孙和鼎听了，也连连点头，“运用之妙，唯纟一心”粹纯是一句套话，谁都会说，关建看怎么来用。而商毅后来说的，手榴弹要集中大量使用，到是一语中的，以前作战，谁能像商毅一样，一次就扔出三百颗手榴弹去，因此道：“大人高见，果然大人髙见。”

商毅笑了一笑，对他的夸奖也全盘接受。然后又道：“鞑子又攻上来了，传令炮军开始发炮，其他诸军准备迎战。”

因此这一次没有别的事情纠缠，因此关城的防守又回复到正常的模式，火炮、弓箭、火铳根据清军推进的距离，依次发动，狠狠的打击着清军的第二批攻城人马。

冒着城头的猛烈打击，清军在一路上也留下了不少尸体，但最终还是又靠近了城墙边，再一次架起了云梯，再度展开了攻城。尽管在靠近城墙的过程中，清军死伤了一些士兵，但这一次攻城的密度与上一次依旧差不多。而穆陵军也依然布置成三层立体防御，抵抗着清军的进攻。

而商毅一见清军又在城下聚集，不禁哈哈大笑，道：“鞑子真是蠢不可极，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还在城下站得如此集密，这不是引颈受戮吗？传令下去，命掷弹兵再开始投弹，还是毎人五颗。”

随着商毅的命令传下，掷弹兵们又开始点燃引线，将手榴弹扔到城下。

在城墙下面，再度发生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即使是在两百多步以外，清军的主阵中也能够感觉到大地的颤动。

图尔格的脸上一阵抽动，明军的这种火器，杀伤力实在太大了。心里也不禁大为后悔，不该再派兵攻城了。因为当时轮换攻城的人马都以经准备好了，图尔格见第一批人马攻城失利，也就下意识的下达轮换攻城的命令，只命令下达之后，他就以经有些后悔了。只是令一出口，不好再挽回，而且心里也还抱着一丝侥幸，说不定明军的那种火器都用光了呢？

但现在残酷的摆在了眼前，等硝烟散尽之后，刚才出现过的场景又一次出现了。攻城的清兵被炸得七零八落，战场上一片狼籍，惨不忍睹。而这一次攻城，自然又是脆败。剩下的士兵也被吓得心惊胆裂，也不等主阵下达撤军的命令，就主动退了回来，连尸体和伤兵也不顾了。

博洛心里终于压不住怒火，催马前冲了几步，双手乱扬道：“不许退，不许退，回去攻城，都回去攻城。谁再敢退一步，格杀不论。”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金声大响，这正是收兵撤退的信号，博洛更是暴跳如雷，转回马头道：“谁下令鸣金，不许鸣金，给我擂鼓，进攻，进攻，继续进攻。”

图尔格道：“贝子，是我下的命令。”

博洛怔了一怔，一来图尔格是这次攻明的副帅，又是这次进攻穆陵关的主将，于公身份地位都在自己之上；二来他又是努尔哈赤的驸马，还是皇太极的国舅，于私又是自己的长辈，因此博洛虽在暴怒之中，但也知道不能对图尔格发火，只好免强压了压火气，道：“额驸，为什么要收兵，我们……”

图尔格道：“够了，再攻下去，只能白白牺牲我们大清的勇士，不要忘了在出征之前，你的阿玛是怎样吩咐的，穆陵关可打则打，一但关城难以攻取，就不要强攻，白白消耗兵力。现在我们在穆陵关前，消耗的兵力以经不少了，是到了该收手的时候了。”

博洛还有些不服，道：“我大清的勇士从来都是攻无不取，战无不胜的，难道就被这么一座小小的关城难住了吗？如此一来，我大清的颜面在那里？”

图尔格不悦道：“这一次我大清出兵攻明，克城八十余座，败明军五十余阵，以是难的大胜了，就算攻不下这座穆陵关，也无损我大清的颜面。何况这次我大清出兵，只为夺取明朝的子女财帛，耗明朝国力。等他日我大清再度挥师南下，夺取明朝的江山之时，区区一座穆陵关，又有何足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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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三章 清军撤兵

看着清军留下了一地的尸体，如潮水一般的又退回了本阵，商毅笑道：“到了这个时候，清军也该撤兵了吧。我就不信相，受了两次这样的打击，清军还敢再来进攻！”

就在这时，从清军阵中飞出了一骑，向关城前飞奔过来，同时也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带兵器。而商毅见了，也下令关上的守城不许放箭开枪，看他有什么说道。

那人在护城壕沟前，将座马停住，对着城上高喊道：“城里的明军听着，我家额驸和贝子佩服你们的守城之勇，不欲再攻穆陵关，只要你们让我们将大清勇士的遗体收走，我们立刻撤军，不复来攻关城。同时也将刚才死亡百姓的尸体也交给你们安葬，你们是否答应？”

他一说完，立刻引起了关城上的一片哄笑，清军终于胆怯了，不敢再继继攻城。商毅站在城楼上，道：“你回去告诉图尔格和博洛。让他们把被你们抓到的剩下百姓全都放了，我让你们收回尸体，如果不放人，那么这些尸体，我就都要砍下脑袋，拿去请功了。”

传话人道：“好，你切稍等，我去回复额驸和贝子，再做决定。”

等传话人将商毅提出的条件转告给图尔格和博洛之后，博洛又要发火，但却被图尔格制止住。图尔格想了一想，虽然现在军中还有两千多百姓，但和清军这次攻明抓到的百姓总数相比，只算是微不足倒，而把战死士兵的尸体收回，由其是八旗士兵的尸体，却是意义重要。拿百姓换尸体，还是划算，因此又命令传话再回到城下，接受了商毅的条件。

等清军将战死士兵的尸体都收回之后，那个传话人又告诉图尔格和博洛，原来商毅还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清军交出十万两白银，那么他就保证在清军退兵的中途不袭击清军。

图尔格听完，也不禁哼了一声，道：“不要理他，要是商毅真的敢追出来，看我怎么来收拾他。”

他这话到是引起了清军将领的共鸣，虽然他们不敢继续攻城，但如果穆陵军真的敢出城追击，清军到还是真的不怕，因为清军野战无敌的神话仍在，因此清军的将领们都坚信，只耍穆陵军敢出城追击，那么自己一定可以把他们打一个落花流水。甚致有不少将领都希望穆陵军会追出去来，也让自己有出一口气的机会。

收兵回营之后，图尔格查点人马，这一次进攻穆陵关，加上前期半路中伏损失的人马，全军伤亡竟然达到了三千五百多人，其中属于满八旗披甲兵和辅兵也有近四百人。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在今天的攻城战中战死的。而伤兵竟然也达到了六百多人，其中有一多半的伤势较重，难以行走或是靠自己的能力骑马。

如果再加上伦泰前期在这里战死的人马，那么清军为了攻打穆陵关，总计损失了六千多人，其中满八旗披甲兵和辅兵数量，要超过六百。

算清了数量之后，图尔格和博洛也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一座小小的穆陵关，竟然会消耗清军这么多的兵力。如果一定要强行攻打穆陵关，恐怕要损失二三万兵力才行。到这时博洛也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图尔格下令收兵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如果再打下去，还不知道会损失多少人马，为了一座在战略战术上都没有多大价值的穆陵关，确实不值得。

因为今天攻了一天关，天色也晚了，而且士兵们也劳累了一天，连夜退兵肯定是不可能的，反正清军也不怕穆陵军出城来追击，因此图尔格和博洛也决定，还是先休息一夜，等明天一早再拨营起寨。

晚上，图尔格和博洛处理完了事务之后，博洛才道：“额驸，你觉得商毅说的，要趁我们撤退时追击我们的话，是不是真的？”

图尔格淡淡道；“管他是真是假，反正我们做好受袭击的准备就是了，不过说实在的，我到是并不担心穆陵军从背后追击我们，而是但心他们从两侧的山林里攻击我们，虽然只是一些骚扰的袭击，但也确实很令人头疼啊！”

博洛想起自己在进军途中遇到的袭击，也不禁心有余悸，道：“额驸说的不错，看来我们这次回兵，也不轻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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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陵军收兵回城之后，城中的百姓自然是一片欢呼，因为穆陵军又一次打退了清军，保住了关城，也保住了自己。但由于这一战，穆陵军自己开炮，打死了一些百姓，虽然是因为迫不得已，但总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因此将士的情绪并不高。

而被救出的百姓暂时都被周世奇安置在操场上，等候商毅的处置。

等商毅稍做休整之后，立刻来到了操场上，只是这一群百姓都在抱头痛哭，有人是因为死里得活，而更多的却是因为失去了亲人。与城中其他百姓的欢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周世奇正带人在这里维持着秩序，见商毅来了，立刻道：“乡亲们，我们的千总大人来了，大家都静一静，听千总大人有话浼。”

商毅来到人群中，大声道：“乡亲们，大家受苦了。但是现在苦难的时侯以经过去了，你们放心，穆陵关是绝不会被鞑子攻破的，你们进到关里，就以经安全了。”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人也有些兴奋振作的样子，有些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来。商毅又道：“那些死去乡亲们的遗体我们也以经全部都收了回来，等一会儿你们去辩认一下，如果是你们的亲人，就请你们登记姓名籍贯，刚才在战场上，我们误杀了一些百姓，因此想将他们统一安葬，立祠记念。”

这一番话立时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几个人立刻站到商毅面前，质问道：“误杀，向我们开炮难道只是误杀吗？”

这一下也激起了其他人的愤怒情绪，也都纷纷质问：“我们是被鞑子逼迫的，你们为什么还要开炮打我们？”“鞑子杀我们，你们也杀我们，你们和鞑子有什么分别？”“你们不是朝廷的军队吗？不敢去杀鞑子，难道只敢杀我们这些百姓吗？”

见众人的情绪有些失控，有几个士兵过来，挡在商毅面前，不让百姓们靠近过来，但被商毅推开，直面着百姓，道：“开炮的命令是我下的，不要怪其他人。但我绝不后悔下这么命令，如果再发生同样的事情，我仍然会下令开炮。”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大吼了一声：“是你下的命令，我就打死你。”

只见是一个小伙子，冲到商毅面前，对着他就是一拳。商毅怎么会让他打着，身子一侧，让过他这一拳，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带，那人身不由己的前冲了两步，商毅顺势用手肘勒住他的脖子，拉了两步，厉声道：“你们看一看，这城里有多少人？全靠着穆陵关保护他们，如果当时我不下令开炮，清军攻开这座穆陵关，他们就将和你们一样的下场，难到这是你们希望得到的结果吗？”

说着商毅一松手，将那人推到在地，伸手指了一个圈，道：“还有你们，如果当时我不下令开炮，你们现在只怕还在鞑子的营里当苦力吧！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你们有什么资格怪我？”

其他的士兵也都纷纷道：“鞑子把你们抓去，你们不但不反抗，还帮着鞑子来对付我们，现在千总大人把你们都救出来了，不但不感念千总大人的恩情，还要怪他，早知这样就不救你们了。”

“在鞑子面前都老实的像绵羊，在自己人面前到是都狠起来了，真是没出息的废物。”

“冲着千总大人发狠有什么用，也不想想是谁把千总大人逼到这个地步的？是鞑子啊！有本事就去找鞑子算帐去，告诉你们吧！千总大人带着我们，以经杀了几千鞑子了。”

刚才起哄的那一伙人听，也都不觉低下了头，刚才的怒火也都全部变成了羞愧。

那个小伙子正趴在地上咳嗽，听了这些话之后，突忽号淘大哭起来，一边哭着一边打自己的耳光：“我没用，我怕死，我大哥带头去和鞑子拼命，我却不敢去，躲在最后逃跑了，我真没用，我真该死啊！”

刚才在城头上，商毅也确实看见，是有一个百姓率先攻击清兵，才引发了这场百姓的大反水，这个小伙子就是他弟弟了，道：“你哥哥是一个英雄，不过在当时那么环境下，你害怕也是正常，没有必要自责了。等一会儿去找你哥哥的遗体，把你哥哥的名字报上去，我们要为你哥哥供俸灵牌，永远受香火。你就好好活下去吧，我想这一定也是你哥哥希望的。”然后又扬声道：“你们大家也一样，好好活下去吧！”

那小伙子忽起身，跪在商毅面前，道：“千总大人，让我从军吧，我也要杀鞑子，为我哥哥报仇。”他这一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下，道：“大人，我们也要从军，也要杀鞑子，也要报仇。”

商毅看了看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大哥叫什么名字？”

那小伙子道：“我叫王虎，我大哥叫王龙？”

商毅点点头，道：“好，王虎，我们会先给你们安排住所，会有人给你们报名，想杀鞑子，以后机会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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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四章 追击清军（一）

清军回兵分为三段，由博洛率领五千人马先行，沿路注意侦查，看两侧的山林里是否有伏兵。图尔格带领着一万二千人马，押运着粮草辎重为中路，而命令一名甲喇额真叫布萨癸，领三千人马付责断后。三路人马都相隔两里的路程行进，并由骑军来回传递信息。

尽管图尔格更但心穆陵军会从两侧的山道袭击，但安排断后的兵力也不差，一共有六个满八旗牛录，披甲兵有两百余人，辅兵三百。另有四个汉军牛录。

由于在回程的路上，不仅有粮草辎重，还有三千五百多俱尸体，和六百多伤兵，这也是一个巨大的负担，因此清军行走的并不快，走了两个多时辰，居然才走出不到二十里的路程。

而付责开路向博洛也不敢大意，因为他的前部人马是轻装上路，走得比较快，因此在走出三四里，就立刻停下来，等着图尔格的中路赶上来。同时一边行走，一边派兵搜查两侧的山林边缘，看看是否有埋伏人马。

到达穆陵关的道路也是有宽有窄，最宽处可达两千余米，而最窄外还不足三百米，而一般正常的道路，都在六百到八百米左右。这样一条山路，其实也并不算十分险要。但在途中，有一段道路相对十分狭窄，最宽外也不过五百米。两侧均是荗密的山林，这段道路长约四公里，可以说是从沂水县到达穆陵关最为险要的一段道路了。

因此在通过这一段道路的时候，博洛也犹为谨慎，几乎可以说是一边搜索，一边前近。到了中午过后，前部人马才算走出这段道路，不过并没有发现在伏兵，博洛一面命士兵原地休息，吃些干粮，一面派人去通知中队，让他们放心前行。

这时中路的图尔格正到达了这段路程的中段，他也是提心吊胆，因为穆陵军如果打算伏击清军，这里就是最好的地点了。接到了博洛的通报之后，图尓格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商毅昨天只不过是说说大话而己，想一想也是，天下谁敢和清军野战，穆陵军怎么可能追击呢。

正在图尔格刚松了一口气时，忽然接到了后队人马送来的消息，发现了明军的追击部队，布萨揆正准备列阵迎战追兵。图尔格也不禁有些惊讫，商毅到是真敢从背后追下来。

但现在图尔格也有些为难，自己是继续前进，走出这段险路，还是派兵回去增援布萨癸呢？虽然说图尔格对清军的野战能力有绝对的信心，但现在也不能小看了商毅，他即然敢带兵追出来，绝不会一点握把也没有，而且布萨癸手下也只有三千人马的兵力。

而如果派兵去回援，会不会造成自己的兵力分散呢？说不定这正是商毅的计策，背后追来的是假，让自己分兵才是真，然后趁着自己兵力薄弱的时候，再从两侧发动进攻，这可也没准，反正这个人可绝对不能小视。调博洛的人马回来，那也太费时间，说不定也晚了。

图尔格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暂时原地停留，等一下布萨癸和商毅交战的结果，如果布萨癸胜了，或是占了上风，那么自己就立刻继续前进，如果布萨癸输了，那就说明追击的是明军主力，自己一面派兵增援，一面赶紧走出这段路去。

决定之后，图尔格也下令全军停下来休息，分别派人去向博洛和布萨癸送信。

————————————

布萨癸也是等人马全部都进了这段道路时，发现明军从身后追了上来。他也是久经战场的人，立刻下令清军列阵，准备迎战追兵。

因为这里的地形相对窄狭，不可能使用两侧迂回包操的战术，因此布萨癸将主力重甲步骑兵全都放在了中路，汉军在两翼，准备给追兵一个中路迎头痛击的战斗。

很快，穆陵军的人马就追到了，见清军严阵以待，也不敢过份逼近，远远的就停了下来，也开始列阵。

布萨癸远远看去，追兵的数量大约在两千到两千五百之间，有步兵有骑兵。但所布的阵式却非常奇怪。分为前后两部，前阵是以线型，横向排开，几乎把整个山道都给占满了，但居然只有三排。而后阵到是分左中右三块，长枪步军在中，骑兵分列两翼。

但布萨癸也不禁放心下来，这样的前阵，几乎等于是没有纵深，只要突破了一点，那么整个阵线都将崩溃。虽然后阵中规中居，但纵深也不算严厚，因此一但被突破了前阵之后，大清的勇士就会趁着胜势，一股作气，冲垮后阵，取得胜利。看来商毅守城还是可以，但野战可还是一个外行汉。想到这里，布萨癸也不想别的，打算来个直接了当，下令由自己亲自率领所有骑兵发动进攻，迅速冲跨明军的防线，步兵随后跟上掩杀。

在后队中，骑军有近千人，二百披甲兵也全都骑兵，汉军中还有五百骑兵，其余的都是辅兵，还有一部份包衣跟役。布萨癸自己的包衣中，就有十个骑兵。

当下由二百披甲骑兵为箭头，一个个身穿双层或三层重甲，连战马也披上了绵甲或皮甲，开始向明军冲去。这时两军的距离大约为一百五十步，因为战马有一个加速的过程，而且也不能把步兵甩得太远了，因此在一开始，还是迈着小碎步前进，进入百步距离之后，才开始小跑，进入到六十步以内，才全速奔跑。

而这时明军的前阵的前端，突然竖起了一排盾牌，一率都是二尺多宽，四尺多高，在上端还有一个二寸多宽，三寸多深的凹口，一支一支火铳也从凹口去伸了出来，对准了正准备向自己冲过来的清军铁骑。

在前阵的，全是穆陵军的火枪兵，共四百六十多人，分为三排，每排一百五十四人。而他们使用的盾牌，其实就是在城垛口守城时挡箭用的挡牌，当初制做的时候，商毅特意做到四尺高，就是为了在野战中使用，只用把挡牌翻过来，凹口朝上就可以使用了。士兵以半跪的姿式，将火铳架在凹口上，不仅可以射击敌兵，也能充份的保护自已。

而这也是商毅按照另一时空里，十七世纪中后期，欧州各国陆军惯用的线形布阵，尽管从阵式上看非常単薄，但却保证了齐排发射的威力，是一种早期步枪作战的常用阵形。商毅坚信，使用这种经过实践的阵形，一定也能让自己的火枪兵在野战中大显身手的。

尽管看清了对手都是火铳，但布萨葵并不但心，因为他知道，火铳要打穿三层重甲，致少要在五十步以内才行，而一但进入那个距离，战马以经是全速冲刺起来，对方最多只有一二次发射的机会，就会被大清的铁骑给冲跨了。

这时战马以经开始小跑起来，只听“啪啪啪啪”枪声以经响了起来。

布萨癸也不禁一怔，明军怎么这么早就开枪了，这才进入到一百步的距离，莫非是在野战中，明军也沉不住气，不等自己进入射程，就开始乱射一气了吗？

这些念头只是在布萨癸的头脑中一闪而过，随后他马上就觉得右胸口上如遭重击一般，一阵距烈的疼痛传来，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他本能的低头一看，见自己的右胸甲上竞被打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来。而几乎就是在同时，一串人喊马嘶的声音传来，但这可不是骑兵冲锋时发出的吶喊声，而是受到攻击受伤之后的惨叫声。

“明军用的是什么火铳，可以打得这么远？”布萨癸的头脑马上又闪出了这个问题来。

商毅当然清楚，以清军的骑兵速度，等他们进入五十步以内再射击就以经完了，必须提前动手，因此明军第一排火枪兵使用的全是一色的鲁密铳，才能在清军进入百步以内之后，就立刻向清军发动攻击。

虽然在百步左右，鲁密铳的破甲效果并不是最好，但即使只打穿一二层甲，也会给人体带来强烈的疼痛感，甚致能打碎骨胳和内脏，中枪之后，在短时间内绝对恢复不过来。而且战马仅仅只披着一层锦甲或布甲，根本就防不住，因此就算是打不死人，打中了战马，同样也可以对清军造成沉重的打击。

第一轮鲁密铳发射之后，差不多有二十匹战马中弹，发出痛苦的嘶鸣倒地，不仅把背上的骑士摔倒在地上，同时也阻挡了后排骑兵的前进道路。而且还有几乎同等数量的清兵，或者是因为重甲被击穿，戓者是因为忍受不了巨烈的疼痛感，而从马背上主动摔了下来，幸好现在战马只是小步跑，因此还能够及时的闪躲和避开倒地的士兵或马匹，不致于将他们踩成肉泥，或者是被他们绊倒。

但这样一来骑军突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布萨癸显然明白情况不妙，他到底是甲喇额真，责任感也比别人强得多，一手按着伤口，一手操控着战马，免强避开了几个倒地的清兵，拚着最后一点力气，大叫道：“冲啊！快冲……啊！”

话声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布萨癸的额头上冒出了一蓬血花，人在马背上晃了两晃，一头栽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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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五章 追击清军（二）

“打中了，我打中了一个鞑子的大将。”

段鹏兴奋的挥动着拳头，那支与他身材差不多高的鲁密铳口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商毅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头，道：“段鹏，干得很好。你打死的应该是一个甲喇额真。继续努力吧。”

听了商毅的夸讲之后，段鹏的眼睛里也露出了得意的光芒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的上阵杀敌，兴奋和激动的情绪更多于紧张。然后立刻又从背包是摸出一颗纸壳弹，十分熟练的用嘴破了纸壳的末尾，将火药倒进铳管里，然后将剩下的纸壳全塞了进去，用一跟木杆推进去压实。又马上端着火铳，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目标。

这是穆陵军的狙击手队成立以后的首次出战，他们全是使用最精良的鲁密铳，射程可以达到一百二十步到一百三十步。因此全部排在火枪兵的身后，而且还是站立发射，因此和前的火枪兵并不冲突，同时还给每一名狙击手配了一个发射托架，其实就足一支约五尺高的长木杆，一端是一个尖头，而另一端是一个叉形，使用时将尖头插在地上，由一名士兵扶着，狙击手将鲁密铳架在叉形上，握枪发射。

在十六世纪早期的欧州，火枪都比较沉重，因此托架也是火枪兵必配的装备之一。后来火枪朝轻形化发展，[www.qinkan.net奇书网]才取消了托架。但给狙击手配备托架，可以保证发射时的稳定，使命中率进一步提高。

在清军队伍中，各级固山、甲喇、牛录甚致是领催、白甲兵、马兵在盔甲样式，其由是头盔和护背旗，都有明显的区别，即使是在集团冲锋中，也十分好分辩。这一来给穆陵军的狙击手队提供了极大的方便，可以十分轻易的就认清鞑子中谁官大谁官小，要打就打官最大的。

尽管清军的将领几乎都穿着三层重甲，但狙击手基本都是选择没有任何保护的面部下手，因此只要是命中，就是爆头而亡，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栽下马来。

而这时在穆陵军的火枪手阵列中，火铳还是在一排接一排的轮流发射。尽管后面射击的都是鸟铳，无论是射程还是破甲力都比鲁密铳相差很远，但这时清军同样也冲得更近了，因此鸟铳还是能够发挥一定的作用。既使打不死人，也会让人觉得疼痛难忍，而且还可以打没有披重甲的战马。

在使用了纸壳定装子弹之后，火铳的发射频率也明显加快，在过去使用三段连射的方式，平均一分钟只能打出五到六枪，而现在一分钟可以发射出七到八枪。而且穆陵军是换枪不换人，士兵不动，由前排付责发射，后两排付责填装，然后过枪递给前排的士兵，每一各火枪手再射击十次之后才轮转到另一名，这样从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因为火枪手转换人员而造成的混乱。

清军却都有些抓狂了，因为这一场战事以经完全不是按他们预想的模式发展。在清军的预想中，尽管明军使用火铳，但在自己铁骑的面前，根本就得不到多少施射的机会，虽然会遭受到一定的打击，但自己的铁骑还是会以摧枯拉朽的冲击之势，杀入明军的阵中，将明军冲得七零八落，等自己的步兵上来之后，以经是收拾残局了。致少在过去的战场上，基本就是按照这一模式发展的。

但这一次就完全不同了，这支明军的火铳不仅打得远，而且密度大，轮转的速度也快。在穆陵军火枪手的猛烈打击下，清兵不断的从战马上落下，而且有不少白甲兵、牛录额真，甚至是后队的统领甲喇额真布萨癸也被明军打下马去了。

不过这个时代的清军还不是二百多年以后，以经腐朽堕落的八旗子弟，他们现在还是时代最能征善战的铁骑军队。尽管遭受了明军的沉重打击，而且失去统领，其他的清兵并没有溃败，依然奋力向穆陵军的阵地发动冲锋。希望能够冲进穆陵军的阵地中，发挥自己近战的优势。

很难说清军的这种态度是勇敢还是愚蠢，但随着清军的铁骑像穆陵军的阵地靠近，受到的打击就更加猛烈，由其是进入六十步以内之后，二重甲、三重甲也经不能保护清兵的身体，只要是被火铳的弹丸击中，几乎无一例外的穿透重甲，直击打入到肉体里面。

虽然在这个距离内，清军的弓箭可以发挥作用了，也确实有不少清军冒然弹丸的射击，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向穆陵军发射，但架在火枪兵身前的大盾牌却起到了极佳的保护作用，因为火铳是架在凹槽里发射，因此连整个头部都在盾牌的保护范围之内，而且火枪兵毎人都配有八楞带沿铁盔，因此清军的弓箭几乎对穆陵军的火枪手全无伤害，仅仅只有三个中箭受伤，但仍然咬牙坚持着。

在一阵一阵巨大的火铳轰鸣声，秦响了死亡的序曲，清兵们一个一个惨叫被击穿了身体，有人甚致会被强大的冲击力打得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被打中的部位，无一不是破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战马被击中，发出凄厉而悲惨的哀鸣倒地，将背上的骑兵翻滚着摔倒出去，而且现在战马的速度以经起来了，后面的骑兵跟本就来不击躲避前面落地的人马，不是直接从他们身上践踏过去，就是自已被绊得人迎马翻。

而这时在穆陵军的阵前，以经弥漫起了大团的雾状硝烟，空气中也充满了呛人的琉璜味道，在远处还不时飘来了一股股鲜血的腥味，提醒着这里是残酷的战场。而在后阵观看的长枪兵和骑兵则在拼命的大声叫好，为火枪兵们打油鼓励。

事实上整个战斗从开始刭现在，才进行了三分多钟的时间，但在火枪兵们顽强而凶猛的火力打击下，发动进攻的近一千清兵骑兵以经损失了超过半数，由其是打头的两百余骑披甲兵，几乎以经全军覆没。但这时清军以经突入离穆陵军火枪兵阵前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在过去清军与明军的战斗出，到了这个距离之后，明军往往就会吓得惊慌失措，不知所以，抵抗的意志也完全崩溃。

而商毅在阵中也以经下令，命令长枪手列阵站到了火枪兵的身后，只等清军进入二十步以内，长枪手就会冲过火枪兵的阵列，去迎击清军的骑兵。同时火枪手也换上刺刀，与清军肉搏。

但在清军进入二十步以内前，穆陵军的火枪手们却丝毫也不为所动，依然沉着的射击，换枪，再射击，再换枪。越是冲在前面的骑兵，往往就死得越快。

拥有这么坚定毅志力的明军，是清军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而在清军之中，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坚定的志意，再遭受了前所未见的巨大打击下，清军中的许多汉军的战斗意志以经崩溃，纷纷拔转马头，向后奔逃，而偏偏后队统领布萨癸以经战死，因此不仅没有人来阻止汉军的逃跑，而且也迅速蔓延到了整个骑兵队伍中，除了少数以经冲到离火枪兵只有二十余步的骑兵之外，其余的全都溃败下去。

这时穆陵军的长枪手也从火枪兵阵列中穿过，迎上所剩无几的清军骑兵，将这最后十几人全都刺落在马下。

而这时清军骑兵后面的两千多步兵也以经攻了上来，溃败的骑兵跟本来不及调整自己的方向，慌不择路的直接就一头撞进了步兵阵中，而步兵因为见是自己的人马，对他们也完全被有防备，结果人撞人，马撞人，人推马、马踩人，还没等与穆陵军接触上，步兵就以经被冲得大乱了。

商毅见状，立刻下令让杨武丞带领骑军出击，追杀清军的败军。

因为穆陵军的骑军数量不多，而清军又是以骑射而出名的，因此自从清军进攻穆陵关以来，穆陵军的火枪手、炮兵、步军、侦察队全都派上了用场，就是只有骑军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看着其他的兵种立功无数、扬眉吐气，骑兵们的心里自然不好受，人人也都憋足了一口气，只要有机会出战，就一定要打一个漂亮仗，也让其他各兵看看，骑兵也不是只会吃饭不会干活的。

现在终于得到了出战的机会，而且还是痛打落水狗，骑兵们自然是人人兴奋，人人催开战马，从后面追了上去。骑兵的追击战一般是不用长枪，因此在杨武丞的指挥下，都拔出了马刀，从清兵后面追上去的一刻，只需要用马刀轻轻一挥，就可以借助战马的冲击力，给敌人带来巨大的伤害。

而这时清军的骑兵早己溃败，步军又被骑兵搅得大乱，面对着穆陵军骑兵的冲击，跟本就没有抵抗之力，因此也只能败退了下去。

在过去的战场上，由其是在野战中，从来都是只有清军的八旗铁骑追得明军彼于奔路，而现在居然彻底的反了过来，穆陵军的骑兵兜着清军的屁股，随后追杀，只杀得清兵纷纷倒地毙命。其他人见了，也都纷纷丢盔弃械，拼命的向前奔逃。

商毅见了，不禁哈哈大笑，回顾身边的肖文军和韩志两人，道：“怎么样，鞑子自命野战无敌，也不过如此吧？”

两人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拼命点头。心里却都欣喜若狂，不管怎样，他们是在穆陵关里，而且也随商毅出战清军，这个战功可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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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六章 追击清军（三）

图尔格派人向前后两军送信之后，自己也下了战马，脱去了最外层的棉甲，找了一块大青石，准备休息一会儿。图尔格估计，布萨癸的后队与明军交战，无论是胜是负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说不定自己还可以打个盹，睡上一觉。

但图尔格刚刚坐下，还没等他喝一口水，只见一个清兵飞似的跑到了图尔格的身边，道：“禀报额驸，后队的人马被明军打败了。”

图尔格一激灵，坐直了身体，道：“胡说，后军怎么可能被明军打败呢？”其实要说布萨癸的人马真被明军打败，图尔格到也不是不是接受，但这才多大点的功夫，布萨癸也有三千人马啊，其中有还六个牛录的八旗兵，怎么样也要抵挡一阵子吧，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明军打败了呢？因此下意识的喝诉起报信的亲兵来。

那报信的清兵见图尔格不信，也觉得十分委屈，道：“额驸，后军确实是打败了啊！”说着回头一指，道：“不信您看，他们都快败到这里来了。”

图尔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山道远处尘土飞扬，确实是有大队人马朝自己这边过来了。直到了这时候，图尔格心里还有些半信半疑，布萨癸的人马真的就这么被明军打败了吗？怎么可能呢？

图尔格到底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大风大浪也见过不少，立刻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战明军，同时又派人去给前军的博洛送信，让他来接应自己。

清军确实是训练有素，虽然是休息，但也丛毫不乱，因此一整兵列阵，立刻就在转瞬之间，布好了阵式。而这时败兵己以退到了近前，连图尔格也大为震惊，这么狼狈的样子，还是大清的无敌之师吗？看来对商毅真的要重新估计才行啊。

图尔格久经战阵，深知败军的危险，决不能让败军正对着自己阵式直冲，那样就是列好了的阵式，也会被败军冲乱，必须要逼使败军从阵式的两侧向后逃走。因此也立刻下令，让弓箭手在阵前列阵，一但等败军靠近，就是一阵猛射，将前排的败军射倒了一片。

其实清军也都受过败逃训练，只是这十几年来，毎与明军作战，几乎都没有败过，因此也有些不熟了，被射倒了一批之后，这才都清醒了一点，赶忙分为两批，分从两侧逃到中路人马的后面去。

而这时穆陵军的骑兵也追到了近前，一见清军列好了阵式，也不敢再追，在杨武丞的带领下，又退了回去。在图尔格身边到是有两名甲喇额真要求领军追击，但被图尔格制止住了，同时命人去把布萨癸找到，问一问这一战到底是怎样败的。

但马上就有人来报，布萨癸以经战死了，图尔格又命人去找那几个牛录额真，得到的结果是满八旗的六个牛录额真全部都战死了，图尔格听了之后，也觉得实在是有一些不可思意。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让图尔格思考，因为穆陵军的大队人马以经到了。

穆陵军也是在列好了阵式之后，再逐步推进刭离清军的阵列约一百五十畲步的距离时停住。和与布萨癸的后军对阵一样，穆陵军依然是前后列阵，前阵火枪兵还是三人一组，约三米一组，横向排开，列成一个没有纵深的线形阵。所不同的是，整个阵式分成了两列，每列之间相距一丈，相错而站。

初见这个阵式时，图尔格也和布萨癸一样，觉得莫名奇妙，穆陵军居然排出了这样一个没有纵深的阵形，图尔格怎么也想不通，这区区两排火枪兵，怎么能够挡得住大清铁骑的冲击吗？布萨癸居然会败在这么一支明军手下，而且还丢了性命，确定是令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了，后队确实以经败了。因此图尔格也不敢小看明军，略一迟疑，图尔格决定，还是使出惯动的战术，拿汉军当一回炮灰，于是下令调出一个汉军甲喇，共两千二百多兵力，其中有三百骑兵，向明军发动一次进攻。

这个汉军的甲喇额真叫刘锡，接命之后，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领着人马出阵向穆陵军逼近过去。

而清军一出动，穆陵军立刻竖起了盾牌，架起了火铳，等待着清军靠近过来。而在火枪兵的身后，狙击手们也支好了托架，架好了鲁密铳，各自寻找各自的目标。只等他们进入射程来。

看到了穆陵军的这个架式，图尔格到是有些能理解，这样确实能够很有效的防备清军的弓箭。但图尔格还是难以理解，这个没有纵深的阵式，怎么能够挡住清军的冲击呢？

其实这到也并不能怪图尔格，因为他毕竟受这个时代和中国的传统战术限制，几乎是不可能突破这个局限性的。其实不止是中国，在世界各国，传统的力量都是很难改变的，在二战前夕，飞机的性能和航空母航技术都以经十分成熟，但世界海军依然还是留行“巨炮重舰”理论，海战仍然是战舰的吨位和火炮的数量口径来决定胜负。甚至还流传着“飞机是炸不沉军舰”这种荒谬的说法。于是世界列强都再比着制造吨位庞大，口径巨粗火炮的战列舰，才出现了一艘艘海上的巨无霸，不断刷新着吨位和火炮口径的世界记录。

就是依靠航母飞机取得了珍珠港胜利的鬼子，仍然没有认清航空母航的巨作用，还把巨额资源都投入到制造两艘巨型战列舰上。就可见一斑了。

在这方面，商毅无疑是占了大便宜，一来他没有那么多的传统限制，二束也跟本就不用他研究什么新战术，只需要把在另一时空里经过历史证明有效的经验直接拿来运用也就行了。

而这种三排纵深的线形布阵，其实是经过了近两百年的摸索，一直到了十八世纪才开始在欧州各国广泛使用的。在现在这个时候，刺刀还没有出现，因此欧州各国仍然在使用长枪兵和火枪兵的混合列阵。纵深一般都在五到六排。而长枪手和火枪手的比例为一比一或是一比二。

只是商毅以经提数年给火枪兵配上刺刀，因此在近战中，火枪兵也有足够自保的能力了，因此也就能够釆用三排纵深的线型布阵了。

这时清军的进攻人马以经脱离了主阵，刘锡跟着清军打了十多年仗，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当下命令三百骑兵打头，步军再后，开始向穆陵军冲击而去。

三百骑兵控制着战马，迈着小碎步，逐渐越过了步军，冲在了前面。

但就在这时，穆陵军阵中响起了一连串霹雳似的连珠巨响，速度生成了大量的硝烟。汉军的装配要比满八旗差得多，好得也不过就是一层铁甲，差的只有棉甲或皮甲。在百步以内，根本就防不住鲁密铳的打击。枪声响过之后，在最前排的几十名骑兵，立刻发出一声惨叫，从马背上落下，还有十几匹战马，也同样悲鸣着倒下。身上无一例外的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还有几名一时没有断声的清兵，发出哀号一般的惨叫声，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图尔格也不禁有些震惊，这时双方的距离没有一百步也有九十步，明军的火铳居然可以打到这么远吗？或许这就是明军摆出这样一个毫无纵深的阵式的原因吧！不过图尔格也不打算收兵，因为他还打算看看，明军这样的布阵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反正汉军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用来当炮灰的吗？

悲哀的是，明知道自己是炮灰，但汉军却不敢反抗，只能咬着牙向前冲。因为能够被列为汉军八旗的汉族士兵都是在满清的统治下，生活了十年以上的汉族人，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满清，跟本就不能反抗。

而且清军的军纪也极为严厉，进攻的命令下达之后，如果不萎缩不前，将会有督阵队当场斩首。冲上去说不定还能够拼个活命，而不冲只会是死路一条，因此明知道是九死一生，但汉军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去。这也就是为什么同样是汉军，在明军中百无一是，而一但投降了满清，就立刻像是脱胎换骨一样，个个都变得勇冠三军起来。

剩余的骑兵也不顾等待步兵了，一个个拼命打马，向前冲去，只能尽早冲过这段距离，杀到明军阵中，和明军展开近战。

只可惜连刚才布萨癸的一千骑军进攻都被穆陵军的火枪队给硬生生挡住，对付这区区二三百骑兵自然是不在话下。就在骑兵的快速冲击面前，穆陵军的火枪手们依旧是从容的射击、换枪、填弹、换枪、再射击。枪声也密如爆豆一般的响个不停，而清军的骑兵却像是被割草一样，人和战马都接二连三的倒地不起，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整个骑兵队竞然无一幸免，全部都丧生在穆陵军的火铳之下，基本上没有人可以冲到离穆陵兵的阵式三十步以内去。

而在整个战场上留下了遍地的尸身和死马，只有二三十匹无主的战马在战场的孤零零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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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七章 追击清军（四）

图尔格也不禁觉得全身上下只冒冷汗，手足都禁不住发起抖来。这就是穆陵军的野战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就如汉军一成为清军，战斗力就立刻飙升一样，火铳一但到了穆陵军的手里，也就立刻变成了杀人的利器，怪不得他们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击败布萨癸的后队人马。

而更为可怕的，恐怕就是对方的统领商毅这个人吧。图尔格难以理解的是，商毅居然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千总。不过这一次率军进攻穆陵关，整个过程都充满了诡异，让图尔格难以理解的事情实际太多了，也就不在乎多这么一二件，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因为如果按照常理，穆陵关早就应该被清军拿下来了。

转眼之间，骑军部队就以经灰飞烟灭了，而这时步军同样也以经进入了穆陵军的射程内。事实上穆陵军一刻也没有停过，继续向步军射击着。枪声依然没有停息下来，步军前排的士兵们也纷纷倒地。

刚才的这一切都发生在步军的眼皮底下，没有人能比他们看得更清楚，而现在又轮到了自己，汉军的步兵终于顶不住了，纷纷转头撤退，督阵队正要拦挡，但图尔格以经下令，让督阵队撤回来，放汉军败回来。因为他以经看得很清楚，这一支汉军以经失去了与穆陵军继续作战的勇气，如果督战队强行阻挡的活，恐怕当场就会激起了兵变来。

而再看来其他的众甲喇、牛录，毎一个人的脸上都极不自然，当图尔格的目中扫到他们脸上的时候，都下意识的避开目光，不敢和他接触。显然都是怕自己被指派为下一个出战穆陵军的人。连图尔格心里也不禁产生了一股悲哀，这种情况不是一直都出在明军身上的吗？怎么会出现在百战百胜的大清雄师身上呢？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牛录惊叫道：“额驸，明军……明军攻上来了。”

众人立刻朝明军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明军的火枪兵阵式在缓缓的向前移动，在发令兵的大声发令中，首先由后排的火枪兵提起了盾牌，越过了前排的火枪兵之后，又向前推进了近一仗，然后放下盾牌，重新架好了火铳。而随后，先前的第一排火枪兵也收起了火铳，提起了盾牌，向前推进。这样两排火枪兵周而复始，轮流的向前推近而来。

虽然火枪兵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却可以保证在推进的过程中，穆陵军依然保持着对清军的打击能力。而双方一会才相距一百五十多步，以火铳的射程，穆陵军只需要向前推进五十多步就够了。

图尔格知道，现在必须是当机立断的时候了，要么就扔下粮草辎重，立刻逃跑，要么就集中人马，与穆陵军决一死战，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拿人垫也要冲上去，只要接近了穆陵军，展开近战。

这两个念头在图尔格的头脑中来回打转，他终于下定了决心，那怕是拼了人马损失惨重，也要与穆陵军决一死战。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走了，恐怕自己这辈子也无法抬头作人了。而且他还是相信，只要是在近战中，清军的战斗力还是强于穆陵军的。

就在图尔格正要下令的时候，只听从身后的左侧忽然发出“轰轰”的巨大声音，军队中心忽然开了花，士兵们倒下了一片，惨叫声也立刻传来。图尔格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是炮声啊，这里那来的火炮呢？他回头一看，只见在左两侧的山林中，冒出了大量的浓烟，而又响起了两声“轰轰”的声音，清军阵中立时又倒下了一大片人。而且整个队伍也立刻搔乱了起来。

刹时间图尔格就明白了，明军在左侧的山林里也埋伏了人马？而且还带来了火炮。心里也不禁暗暗叫起了苦来，现在自己遭到了明军的二面夹击，这可怎么办？

原来在出兵时，商毅就以经在左右两侧的山谷中埋伏好了人马，两侧各有两百六十名士兵，同时还把穆陵关里的八门虎蹲炮也带了出来。因为与佛朗机炮相比，虎蹲炮的尺寸不大，而且也不重，两个人就可以抬走，非常便于携带，因此正好可以用在野战中。而且商毅将八门虎蹲炮全都安排在左侧，达到集中使用的效果。

在清军的前队人马过去时，曾在附近的山林里搜查过，但穆陵军的伏军隐藏得比较深，而清军也不敢深入山林里去搜查，因此并没有找到，而等清军走过以后，伏兵才从山林深处出来，向山道逐渐靠近。正好这时商毅率领着追兵赶到，清军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追兵上，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左侧以经有穆陵军潜近了，因此左侧的伏兵趁机架好了虎蹲炮，立刻就开始发射。

八门虎蹲炮被分为四组，毎组两门，轮流发射，对清军形成了连续打击，而这时清军都顾着关注和商毅的追兵作战，谁也没有想到左侧会遭到袭击，因此遭到打击之后，马上就发生了混乱。

而趁着清军开始慌乱的时候，商毅率领的追兵的火枪兵阵列也以经推进到了自己的射程内，立刻又开始了排枪射击。而且还是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进着。

火铳的轰鸣再度响起，而这一次是穆陵军主动进攻上来，清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立刻又被打死打伤了一大排，其余的清兵也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

饶是图尔格再久经战场，再见多识广，但到了这个时候也是一筹莫展，完全没有了主意，只是两眼发直。虽然初春倒寒的天气，但他的额头上以经浸满了汗珠。

然而就在这时，在清军右侧的山林，穆陵军的另一支伏兵也发动对清军的攻击。只见一排穆陵军的士兵冲出了山林，一直冲到离清军只有三十多步距离时才停下，然后毎一个人都拿出了一个自制的手榴弹，点燃了引线，向清军中扔了出来。原来商毅把六十名掷弹兵全部都安排在了右侧的山林埋伏，毎人携带了三颗手榴弹，也都一股脑全送给清军。

于是在清军阵中对响起了一连串爆炸的声音，又有无数的士兵被炸死炸伤，惨叫连连。

而从右侧山林里杀出的伏兵，也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因为在昨天的攻城战中，手榴弹对清军造成了巨大的杀伤力，许多清军还是从当时的战场上死里逃生出来，因此对手榴弹的恐惧还记忆犹新。加上现在以经受到穆陵军的两面夹击，军心早己慌乱，又见穆陵军在野战中也使用了手榴弹，那里还敢再迎战下去，纷纷向山外的方向逃跑。

恐惧慌乱的情绪立刻也蔓延到全军，终于演变成了一场全军的大溃败。尽管图尔格还想指手划脚的指挥一下，但这时以经没有人再听他的了，最终也只能在几个亲信包衣的保护下，身不由己的跟着败军一起溃逃了下去。什么粮草、辎重、物资、伤兵、尸体全都丢弃了。不少清兵还摘去了头盔，脱去了衣甲，好减轻自己身上的重量，能够跑得更快一些。

而穆陵军的三路人马汇合之后，立刻在后面展开了追击，就连火枪兵也都换上了刺刀，追赶着清军后队，不断的刺杀着落后了的清兵。

虽然这时博洛以经带领着三千人马赶来接受，但终于还是挡不住如潮水一般溃散下来的败军，只能被败军里携着退了下去。幸好在乱军之中，博洛还找到了图尔格，两人也只得随着大人潮一起，身不由己的跟着向后退去。

清军一直退到了沂水县里，这才算是收住了脚。进城之后图尔格立刻下令，将沂水县的城门紧闭，并且严加防守，以防穆陵军来攻城。

随后两人查点损失，这才发现，在这一次溃退中，人马损失其实并不算多，一共才只有一千多人，而且除了布萨癸的后队人马以外，其他各军的满八旗人马都损失不多，博洛的前队更是毫发未伤，但全军的辎重、辎重、物资、伤兵还有用百姓换回来的那些清兵的尸体，全部都遗失了。

而这一次图尔格和博洛是率领着二万六千多人马来进攻穆陵关，而现在所剩，己不足两万，满八旗的披甲兵、辅兵共计损失了八百余人。比伦泰的上一次大败还要败得惨得多。

打败了清军的大军，而且还是在清军最擅长的野战中打败了清军，穆陵军的士兵们也都欣喜异常，人人欢心跳跃，就在山道上又蹦又跳、又笑又叫。还有人对天开了几枪。兴奋喜悦之意，自然是溢于颜表。

由其是清军丢弃的粮草物资，旗帜帐蓬、军械器具还有马匹，在整个山道上连绵数百步都是。还有被清军换回去的尸体，几乎全都被穆陵军又抢了回来。虽然还来不及细点，但少说也有二三千。这时众人才都服了商毅，原来他早就计算好了，先用鞑子的尸体换回百姓，然后再把鞑子的尸体抢回来，救人立功都不耽误，还有比这一手玩得更漂亮的吗？

斩首二三千级，还全部都是货真价实的鞑子，这份功劳还小得了吗？肖文军和韩志更是在一起计算，以商毅现在的功劳，肯定不会只到一个游击了，那么下一步是升参将还是副总兵，而在这以后，商毅还会不会再立功劳，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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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八章 军歌

商毅当然知道，这次能够打败清军，一多半还是倚仗着穆陵关一带有利的地形，以及清军攻城不下之后，士气低落，军心疲惫。虽然大胜之后值得庆贺，但也绝不能就此以为清军的战斗力就不过如此了，如果是在平原地区，恐怕连布萨癸那三千断后的人马也不易轻胜，清军只要一边在正面牵制，一边派兵迂回到穆陵军身后两侧，穆陵军虽然也未必就会打败，但想要取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行。

因此商毅立刻下令侦察队，立刻到沂水县一带去打探清军的动向，然后又命人清扫战场，查点损失，记录缴获的战利品等等工作。

不过整个清理工作花了三天时间才算完成，这还是出动了五千多城里居民的结果。二万六千大军所带的粮草物资，能是个小数目吗？现在穆陵关里，连上士兵也不到一万二千人，城北外的居民，也不过五六千多人。还比清军少得许多。

经过了最后的统计，这一次作战一共斩首三千六百七十三级，并俘虏三百七十八人，在俘虏中有满八旗兵为七十三人，包括一名牛录额真，五名白甲兵，八名马兵，十二名战兵，十八名步兵，辅兵二十九名。汉军一百六十六名。其余为跟役包衣。

而缴获的战利品就更为丰富，有铁甲一千六百四十三件，锁子甲八百三十七件、棉甲二千六百二十一件，皮甲一千八百三十五件，复合弓四百七十四张，盾牌二千九百二十三面，刀枪武器六千余件，大旗三十五面，背旗一百三十三面，帐蓬一千二百七十三顶。毛毡一千五百四十七件，大小车辆二百六十七辆。战马三百八十二匹，驴六百七十五匹，牛三百六十八头，猪羊牲口一千余头。

另外还有粮食六千六百石，面粉一千二百石。酒三百八十坛。绢绸布匹一千五百畲匹，白银八万三千余两，黄金两千五百两。其他金银器皿八百余件，兽皮五百余件，还有死马四百三十八匹。

在这一次战斗中，穆陵军损失了二百三十八名士兵，另有五十七人受伤。伤亡比上一战还要少一些。这一方面是因为经过了上一战之后，穆陵军的士兵们逐渐成熟了不少，另一方面也是受益于商毅在战前的充份准备和在战斗中使用了正确的战术和临阵指挥。

可以说这一次穆陵军是取得了大胜兼大丰收，无论是军器、马匹、牲口、物资、粮食、钱财都是应有尽有。而且几乎超过了穆陵军历次战斗之后的收获。

由其是商毅一直头疼的人口问题，逃到穆陵关的居民越来越多，不仅没有地方住，而且粮食缺口也越来越大，现在穆陵关里的粮食只够两个多月，离在另一时空中，清军撤军的时间还差一个多月，但有了这一批粮食，完全足够商毅渡过眼前的难关了。不仅如此，还可以再收纳一部难民。而金银现在虽然没有用，但等清军退后之后，穆陵关还要重新建设，居民的家园也要重建，到了那个时候，就需要大笔资金了。

现在回想起来，打从建立民团开始，商毅所用的物资似乎都是自己生产的少，绝大多数都是抢来的，开始是从匪贼那里抢，然后又去抢流寇，现在是抢清军的，越抢越大，越抢越多，也越抢越好，其中自然是以清军的东西最多也最好。

这也不禁让商毅想起了在另一时空的三百多年以后，那首经典的游击队之歌，尽管现在的穆陵军并不是完全使用的游击战术，但用在这支军队身上还算是比较贴切的。

军歌其实也是一支军队的底蕴和沉淀之一，即使是在古代，也都有各时代的军歌，《诗经》里的《秦风·无衣》，《九歌》里的《国殇》，唐代的《秦王破阵曲》，明代的《凯歌》，甚致是连后来的北洋军也《劝兵歌》，更不用说在共和国历史上，产生了一系列精典上口的军歌。

现在穆陵军的规模虽然还不大，但基本的骨架以经成形，不仅仅要训练士兵的战斗能力，而且开始需要加强士兵们精神思想上的认识，中国历史经验以经证明，凡是战斗力出众的军队，都绝对是一支有信仰，有精神动力的军队，岳家军、戚家军都是如此。要让士兵有信仰，知道自己拼命战斗是为了什么，在这方面商毅过去也有意识的引导过，但以后要进行纟统的教育。

随后商毅下令，全城欢庆胜利，把四百多匹死马全都用来做菜，同时还宰杀了十头牛、二十头猪、四十只羊。还开了三百坛酒。毎一户居民，无论是城里还是城外，都分到一部份肉食和一壶酒，家家户户都可以开怀畅饮，大吃一顿。

在现在这样的动荡时期，还能吃到肉、喝到酒，穆陵关的居民们，由其是那些从清军中救出来的居民都十分激动，有人甚至都哭了起来。还有人接到了酒肉之后，都禁不住向千总衙门的方向顶礼膜拜。而早先迁到穆陵关的居民也才进一步明白，自己现在的安定的生活是多么幸福，也对带给自己这种生活的商毅充满了感激。

同时商毅又在千总衙门安排酒宴，和众将们一起庆贺这场大胜利。而就在宴会上，商毅让少年队的士兵们演唱的经过自己略作了修改的游击队之歌。

其实这整首歌的歌声用在这个时代没有太大的问题，商毅只把第三句“在密密的树林里，到处都安排同志们的宿营地”，的“同志”改成了“同伴”，第六句“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的“炮”改成了“刀”。其畲的包括第一句“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都没有改。

这首歌曲的歌词简单好记，充满了乐观情绪，而且曲调轻快流畅、生动活泼，经过了少年队这一唱，立刻引起了众将们的极大兴趣，由其是第五六句歌词，非常符合穆陵军成军以来的情况，而最后两句“我们生长在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无论谁要强占去，我们就和他拼到底！”由其是建立在穆陵军两次打败清军进攻的事实基础上，更是引起了众将的共鸣，因此就在宴会上，众人一致同意，将这首歌定为穆陵军的军款。当然名称也改成了穆陵军之歌。

而肖文军和韩志也不禁对商毅刮目相看，没想到他这一介武夫，居然还能通晓音律，自己能作歌作曲。这首歌曲虽然写得直白，但也颇有一股豪迈气质。因此两人又把商毅猛夸了一通。

连商毅自己也觉得好笑，如果自己是穿越在唐宋时期，到是可以盗版古曲名诗名词，混个才子的名声，再勾引几个才女也说不定。盗版古曲名诗名词，自古都是穿越旅行，勾引MM的必备杀器。很可惜自己穿越到了明朝，而且还是明末，从这个时代以后，名诗名词几乎以经绝迹了，就连四大明着也出版了三部，留给自己的，只剩下一本《红楼梦》了。

而在另一时空里，共和国的太祖那首《泌园春·雪》到是堪称经典之作，不过商毅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把这首词抛出去，只怕立码就会被砍脑袋了。不过回去之后到是可以查一查太祖的诗词选，找一找有没有其他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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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会之后，就在第二天，商毅也接到了侦察兵报告的有关清军的动向。

在大败之后，尽管还有近两万人马，但图尔格和博洛可不敢再去攻打穆陵关，甚致连进山都不敢了。但两人憋了一肚子气，又丢了那么多的粮草物资钱财，总要想办法弥补一点回来才行。要不然就这样回去见了阿巴泰也不好交差。

于是两人把这一腔怒火都发泄在沂水县附近几个县城上，领军在青州南部四外转悠，连续屠了十几个村庄，杀死了数千百姓，才算是把怒火发泄了一些。然后又连续攻占了诸城、日照、蒙阴等各县，在各县都大肆搜刮了一阵，离开的时候又放了一把火烧光了各个县城，到是抢到了不少粮食物资钱财，同时又抓了近两万余名百姓，这才算是弥补了一点损失，两人才带兵转回到兖州府去了。

商毅得知了这一情况之后，也无可奈何，现在的穆陵军仅仅只是能够守住穆陵关和周边的山区，连近在咫尺的沂水县都保护不了。而虽然穆陵军两次打退了清军，但都是建立在有牢固的关城可守和熟悉山区地形的基础上，一但离开了穆陵关，走出了山区，穆陵军的战斗力必然会大打拆扣。

因此山外的事情商毅管不了，只能先保住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再说。

不过清军在青州南部大肆烧杀抢掠，又产生了不少难民，听说穆陵军又打败了清军之后，也都纷纷向穆陵关里逃窜。现在穆陵关里的粮食物资储备也都充足了，商毅的底气也足了许多，对难民也是来者不拒，一率收留。

只是关城里实在是住不下，因此后逃来的难民都被安排住在北关外，好在这次又抢到了不少清军的帐蓬、毛毡，正好都用得上。同时商毅又下令，在难民中选拔青壮，补充到穆陵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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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三九章 临朐县失守

两次打退清军，穆陵军也战死了五百五十多名士兵。虽然和清军相比，穆陵军的伤亡以经算是很小了，但对穆陵军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在清军进攻之前，穆陵军总计才四千多人，其中有作战经验的老兵只有二千多人，这一下子就损失了一成以上的兵力。不过经过了这两次打败清军之后，新兵也都在战斗中成长了起来，成为可以打大仗，打硬仗的精兵。但考虑到清军并没有撤军，未来穆陵关还可能有硬仗打，因此穆陵军的兵力还要进一步扩大。

现在商毅收容的难民以经达了七千多人，在城北以经形戌了一个巨大的营地，以前因为穆陵关的粮食储备有限，对难民只能毎天供应一顿粥饭。现在粮食充足了，商毅对城外难民的口粮标备提升为与城内居民一样。可以保证他们能够吃饱了。

当然这些也不是白给的，商毅下令，凡事从穆陵关领取口粮食的居民，所有除去工匠之外的少青壮年男子一率编入军队，接受训练。其他的小孩、老人、妇女也都各自安排工作。否则将不予提供口粮，并且收回帐蓬，赶出营地，任其自生自灭。总之商毅可不养吃白饭的人。

难民之中，有相当一部份人都和清军有仇，而且穆陵军两次打败清军，也让他们觉得有加入穆陵军后，有报仇的希望，因此对从军十分欢迎。但也有不少人不愿从军，不过他们从先前迁到穆陵关的居民那里知道，如果不从军被赶出关城的下场，也都只能接受了。

难民中大部份都是青壮年男子，其余也多是青壮年妇女和少年，少有幼儿，几乎没有老人。因为逃难是个苦差事，只有青壮年人才有足够身体支撑下来。幼儿和老人只能成为累赘。

经过了统计之后，难民中到有二百多名工匠，被商毅按工种分配到各个作坊去工作，并且享受工匠们应有的待遇，有手艺就是好，那里都能混上饭吃，古今都一样。而适龄的少青壮年男子一共有四千五百多人，被商毅按照年龄，进行分编，由老兵开始训练他们。而王虎也正式成为了穆陵军的一名士兵。

这时以经是二月中旬，按另一时空的历史，清军应该是在三月下旬开始撤退，一直到五月下旬，才基本全都退出了关外。因此商毅也不敢放松，一面加紧练兵，一面抢制各种战斗武器。

而经过了两次打败清军的战斗，别的武器到是都不差，其中刀枪盔甲还有了大幅増加，箭枝射出去了也还可以回收再用，只有火药的消耗量极大，穆陵关里储备的各种火药以经用去了大半。其实火器的最大缺点，到不是什么填装速度的问题，而是对后勤供应依赖相当大，一但没有了炮弹子弹，火炮火铳也就成了一堆废铁，而炮弹子弹都要靠平时一点一点的积累。

现在穆陵关里的炮弹还十分充足，纸売子弹还剩两万多发，以现在的火铳数量，到还够打几仗，但火炮手、火枪兵平时训练对炮弹子弹的消耗量也不小，因此必须要定期定量生产。另外手榴弹只剩下不到七百颗，事实证明，手榴弹在守城和近战中还相当有用，只是需要集中使用，但手榴弹对火药的消耗量也十分巨大。

趁着现在清军退兵了，穆陵关里也在加紧抢工，制造各种弹药武器，以备下一次战斗使用。在各个工匠作坊里，火药坊占用的地方最大，将军营都占用了一半，而且还招募了三百多名妇女，进行生产制作。因为火药是不能见明火，在晚上妇女们只制做纸弹壳，等到白天再填装火药。如此日夜不停的赶制。

好在几天过去，清军到是还没有再来进攻穆陵关的迹像，但在这一天，却传来了另一个消息，临朐县被清军攻占了。

商毅得知以后，也不禁大吃一惊，穆陵关是位于沂水县和临胊县交界的地方，临朐县在穆陵关以北不到五十里，是穆陵关北面的出口，同时也是穆陵关通向青州府的必经之路。因为现在清军的主力人马都山东南部以及江淮北部一带活动，主将阿巴泰也坐镇兖州，而且在此之前，穆陵关的危胁也一直来自南方，因此商毅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南方，对北方基本忽视，没想到这次清军从北方打过来了。

现在穆陵关南边的沂水县以经被清军攻占，而临朐县再一失，就意味着穆陵关的南北出口都被清军堵住了，如果清军同时从南北夹击过来，别的不说，就是北城外的七千多难民恐怕就难以保全了。商毅也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了，忽视了北方的情况。

不过商毅转念一想，就算自己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自己只能守住穆陵关，无论是南边的沂水县，还是北边的临朐县，都顾不上。现在还是先弄清楚北边的俱体情况在说，因此立刻命令侦察队出动，前往临朐县一带打探清军的情况。同时又加强了穆陵关北边一带的巡逻和戒备。

三天之后，侦察队回到穆陵关，向商毅报告，攻占临朐县的清兵并不是兖州的人马，而是济南府的守军。原来在清军入关之后，在山西、河北一带掠夺了大量的钱财、粮草、物资、人口、牲畜。在南下进入山东、江淮之前，将从河北、山西劫掠到的物资都屯放在济南府。使大军能够轻装南下。

而济南府的守军在守住州城的同时，也派兵在附近四处劫掠。其实清军留守济南的人马并不多，出城劫掠的，多是小股人马，但明军惧清如虎，根本不敢与清军接战，清军占领临清时，明军却远远移师到威县，清军攻河间，明军却远走山西，清军驻军济南，身为蓟辽总督的赵光卞却驻军千里之外的良乡，按兵不动。

而清军也是看透了明军怯弱惧战的本质，因此也在大明境内放心大胆的随心所欲的行动，如入无人之境。在济南府境内劫掠一空之后，又有一支清军过境来到青州府劫掠，并且攻占了临朐县。而且侦察队以经打探清楚，这支清军只有三千兵力，包一个满正白旗甲喇，一个蒙古甲喇，和二个汉军甲喇。

听了侦察队的汇报之后，商毅这才算松了一口气，看来临胊县的失守，只是一个巧合，清军并没有夹击穆陵关的打算。

但商毅马上想到，虽然清军还没有夹击穆陵关的意图，但自己现在决不能还一味困守在穆陵关里，因为从形势上来看，清军对穆陵关的夹击之势以经形成了，只是可能因为消息不通，而没有意识到。因此自己可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夺回临朐县。

同时现在的难民以经越聚越多，穆陵关早就以经容纳不下，今后的难民只能居住在关城外，夺回了临胊县之后，一方面可以为穆陵关分担安置一些难民，另一方面也可以守住穆陵关的北方入口，保证居住在关城外难民的安全。

另外从大局上来说，夺回临胊县，不仅可以解除穆陵关北方的危胁，打破两面受敌的危险局面，而且可重轻打通和青州府的通道，不仅可以获得青州府的支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逃到青州府去。因此夺取临胊县，是十分必然的选择。

而从战术层面上看，攻取临胊县的清军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千多人马，其中的主力其实只有一个满八旗甲喇，而穆陵军经过了两次穆陵关保卫战之后，由其是在取得了第二次穆陵关保卫战的胜利之后，不仅彻底消除了对清军的恐惧情绪，提升了自己的信心，而且完全有把握在野战中击败这一次清军。

现在唯一但心的是清军会在临胊县驻守不战，现在穆陵军的攻城经验还等于是零，而且攻城战的损失太大，穆陵军也承受不了这个损失。不过商毅到并不担心这一点，因为现在守卫济南府的清军，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主力人马两次进攻穆陵军失利的消息，因此对明军仍然还抱以轻视态度，决不会居关守城，不敢应战的。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夺回临朐县不仅有必要，而且也有相当的把握。

商毅在军事会议上将夺回临朐县的打算向众将提出来之后，立刻得到了众将的一致通过。这到并不是说众将都能够理解商毅所说的夺回临朐县的战略意义和可行性分析。而是在两次打败了清军的进攻之后，众将对商毅的信赖以经达到了顶峰，下一步做什么无关紧耍，只要是商毅说了就行，大家就跟着去做就行了。反正只要是听商毅的，就一定不会错。

不过众将的这种态度当然并不是商毅所希望看到的，只是要陪养众将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能够不盲目听从于自己，提出他们自己的看法，任重而道远，并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就能够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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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零章 锦衣卫（上）

为了夺回临朐县，商毅出动了三千五百人马，包括四百名火枪手，三百骑兵，三百人的少年队，六十名侦察队，另外怕万一要真的攻城，因此还带了六门火炮，同时还带了六百颗手榴弹。

周少桓等年轻一辈的将领都随商毅出战，而唐镇这一辈的年长将领则都留守在穆陵关里。其中穆陵军的老兵有二千五百人，而刚刚接受训练不足十天的新兵也有一千人，现在以经没有时间让他们按步就班的成长，只能以战代练，这样的做法伤亡数量或许会大了不少，但却是绝对能使新兵快速成长，当然前提是在这一战中，他们能够活下来。

不过虽然是第一次参战，但新兵的心气都很高，因为他们几乎人人都和清军有血海深仇，因此也都攒足了一口气，要杀几个清兵，为自己的乡亲们报仇。王虎作一名新兵，也参加了这一次出战。

临朐县离穆陵关并不远，因此也算不上是一次远征，早上发兵，到了下午二点多钟时，离临朐县己不足二十里的路程。

就在这时，侦察队的士兵来报信说在前方发现了清军的人马，似乎是在追赶着什么人，正朝着穆陵军的方向过来。

商毅抬头看去，果然见前方扬起了大片尘土，隐隐可以看见有人影闪动。商毅一面下令穆陵军列阵准备战斗，一面拿出望远镜，调好焦距观察。

果然看见有两队人马在一前一后的追逐奔驰，在前面逃跑的约有二三十余人，全是一色的黑衣斗笠，打着裹腿，穿着麻鞋，而且人人都带着佩刀，正在打马飞奔逃跑，不时还有人被射落下马去。不过他们的这身装束，既不像行商，也不像保镖，到是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而后面追赶他们的是一队清军，为首一人身着明盔明甲，盔头上插有两支飞翎，背上有达背旗两杆。左右各有一各士兵，各打一面飞虎镶白边大旗，看来是一个牛录额真的样子。在他的身边，有七八个士兵，都是暗盔明甲，前后胸口一个巨大的护心铜镜，铁盔上缀看一团红缨，护耳、护颈也都一应俱全，毎人背后都有一杆火炎边的旗帜，都是白甲兵的装束，有人挥动着武器，也有人在马背上弯弓搭箭，射向前方逃走的人马。

在他们身后，是十几名身穿钉着粗大铜钉的棉甲，带着皮盔，插着高高顶起的盔针，这些都是清军的马兵。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几十个铁甲辅兵。看起来追赶的清兵是一个牛录的人马，而且连跟役包衣都没有带。

等商毅放下望远镜的时候，两队人马都以经跑近了不少，差不多以经能够看清他们的身影，而在穆陵军阵口，以有一百八十名火枪兵支好盾牌，架起了火铳，因为可以看清，来的清军并不多，因此穆陵军也只出动了一半的火枪兵，六十支黑洞的枪口，一致对准了两队人马赶来的方向，严阵以待。

这时两队人马越跑越近，差不多快要进入射程。商毅示意一名火枪兵朝天鸣枪警示，提醒逃跑的人马注意。

其实也不用他们提醒，逃跑的这队人马早就看到了他们，同时也看清了是明军的旗号，因此马上分成两批，从穆陵军的左右绕开。

商毅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伙人到是很聪明，就是这一手，一般的军队都做不到。然后向罗远斌点头示意，可以开始射击了。

这时追击的清军也看见了有明军接应，虽然明军人数众多，而且还是使用火铳。但清军素来骄横惯了，根本就没有把明军看在眼里，因此也浑然不惧，依就催马向穆陵军的阵地冲来。而有不少人都擎弓在手，搭上箭技，准备在进入射程之后，就像明军发动进攻。也有人拿出了飞斧、标枪等投掷武器。这些飞斧、标枪的后端都绕有一根绳索，有的标枪上还带着倒钩，一但嵌入或勾住对方的盾牌，只要往回一拉，可以刺破或毁坏盾牌。

罗远斌立刻大喝一声：“开火！”

六十支火铳同时发出巨大的轰鸣，震得大地都有些发颤，并且迅速产生了大量的浓烟。

那些分从两边逃跑的骑士，差不多都跑到穆陵军的阵前，猛然听见了巨响，有十余匹战马都被惊得发出一连串马嘶，还有几匹高高举起前蹄，人立而起。但这伙骑士的马术都不错，速度控制住了战马，竟没有一个人从马背上摔下去。

但几乎就是在同时，清军的部队人响起了一声人喊马嘶的惨叫声，前排的十几骑中，有人被打得一个倒栽，从马股后跌倒下去，也有的被打得从马背倒飞了出去，还有七八匹战马也都仆倒在地，一时还并未断气，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后排的清军见了，也都大吃了一惊，因为跑在前排的，有本牛录的牛录额真，两名掌旗的咯把什兵，八名白甲兵，人人都是内穿锁子甲、外穿铁叶甲的两重铁甲，少数人还在铁甲上加了一层棉甲。还有几个马兵，也都是一层棉甲一层铁甲，就是战马也都披上了一层棉甲。防护力不可谓是不强了。

而且现在双方相距少说也有五六十步，在这么远的距离里，竟然可以将清军的两重甲甚至是三重甲打穿，这是使用的什么火铳？能够有这样大的威力？

这些念头也就是在后排清兵的脑袋里一闪而过，只是谁也没有停下来，因为前排的同伴虽然全都倒地，但这时清军都处在高速的奔驰中，因此后排的骑兵跟本就停不下来，只能依然一头向穆陵军冲上来。立刻就有三匹马被倒地的人马绊倒，在地上摔滑出四五步远去。

但马上被绊摔倒的士兵就发现，自己其实算是十分幸运了，因为枪声又响了起来，后排的马兵、战兵、辅兵后衣甲更为单薄，那里防得火铳的猛烈射击，被打得一个个人仰马翻，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穆陵军的火枪兵按三段连发的方式，连续进行了五六轮射击，这一个牛录的清军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五六个人，他们那里还敢冲锋，立刻拔转马头，就想耍逃离战场。

只是现在为时以晚，穆陵军的火枪手仍然按着自己的节奏射击，他们逃了没有几步，都一一被击落下马来。整个牛录的清军，没有跑掉一个。

整个战斗其实只进行了还不到两分钟，清军就全都被击倒了。那些刚刚加入穆陵军的新兵都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在印像中穷凶极恶的鞑子，居然这么容易就被全部结果了，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不过火枪兵们纷纷收拾起火铳，抬起盾牌，然后列队站好。神色表情都一片自然的样子，就像是做完了一件小事。而其他的老兵也都向没事人一样，脸上都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他们都参加过二次穆陵关保卫战的士兵，见过大场面，这场战斗根本就是牛刀杀鸡，火枪手出动了还不到一半，战斗就结束了。

看着士兵们截然不同的两种表情，商毅当然知道，这是老兵和新兵的正常反应，虽然穆陵军的老兵其实都不算老，也就从军了六七个月而己。不过商毅马上下令，让老兵带着新兵去收拾战场，清缴战利品。这主要是让新兵去见见血，看看死人，也适应一下战场的气氛，因为下一次上阵的，可能就是他们了。

收拾战场，其实就是捡东西，不仅是刀枪旗帜，就是打死的清兵身上衣甲，腰带、皮靴、私藏的银钱等等，总之是能扒的东西全都扒光，连人头都不放过，最后只剩一具无头的死尸，再挖个大坑，集体掩埋就完了。至于战马就更惨，连死马都不放过，拿来改善生活。

当然也有一些还没有断气的人和马，躺在地上哼哼，这时就是新兵们练手的机会了，上去补上一刀一枪，虽然打的都是落水狗，但也算是开了张。不过新兵们大都和清军有深仇大恨，因此虽然是第一次动手杀人，但也没有人手软，因此一但发现还活着的清兵，往往会有十几个人上来下手，毎人都要连捅几刀才算泄了恨，有不少人一边捅还一边念叨，大慨是说为自己的某某亲人报仇了。

但气得老兵直骂：“都是没出息的货，捅躺下的鞑子算什么本事，要捅就捅还能打的鞑子啊！多好的盔甲又叫你们捅了几个缺口，就算是要捅也先把甲扒下来再捅啊！”

商毅到没有管这些事情，他的注意力放在刚才逃命的那伙黒衣骑士身上。心里还在猜，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这伙黑衣骑士也都聚集在一起，离穆陵军二三十步，有几个人围聚在一起，不知是说些什么？还不时像商毅这边张望。大慨是被穆陵军刚才的战斗力吓住了。

过了一会儿，只见有一个黑衣人向穆陵军这边走了过来，道：“你们是那里的军队？主将是谁？我们大人请他过去说话。”

商毅微微一怔，这家伙的口气到是不小，心中一动，忽然猜到了几分，立刻迎了上去，道：“我是穆陵关千总司的千总商毅，也是这支军队的主将，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眼里露出了一丝诧异的神情，大慨是觉得商毅的官职太小了，但听商毅问他们的身份，立刻一撩长袍，露出了腰间的一面金漆腰牌，只见上面刻着“北镇抚司”四个隶书字。

商毅心里一震，自己猜得果然没有错，这伙人就是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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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一章 锦衣卫（下）

锦衣卫的名字即使是在三百多年以后，也是大大有名的，更是武侠小说和古装影视剧中的常客。

既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商毅自然也对锦衣卫做了一番全面详细的研究：锦衣卫的全名为“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和后来的东厂、西厂一样，都是明朝的特务机构，合称为“厂卫”。

锦衣卫分有南北两个镇抚司：南镇抚司主管一般卫、所部队人员的犯罪侦查、审讯、判决、情报以及军事武器之研发事项，等同后世之宪兵队、军事法院、军事检查署以及军备局的结合体。而北镇抚司主管各地藩王及官员秘密监视、肃反肃贪，独立侦讯、逮捕、判决、关押拘禁（诏狱）以及反间谍事项。类似于后世美国国家安全局、联邦调查局、香港廉政公署的综合体。

一般来说，北镇抚司的权力要大于南镇抚司，因为北镇抚司有专理诏狱的权力，可以不经三法司授权，直接听命于皇帝取旨行事，并在狱成之后，甚致可以不通过锦衣卫指挥使，直接专达皇帝。而且就是在锦衣卫中，官不掌诏狱者，亦不得干预其事。同时北镇抚司也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如在朝鲜万历之战中，就收集了大量的日军军情，保证了明军的胜利。

后世对锦衣卫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毁誉参半。因为锦衣卫拥有相当的特权，无形中也令他们有资本可以胡作非为、而又得到了皇权的庇护，不会被追究责任，造成了社会的动荡和朝廷的混乱，以及当时人们对锦衣卫的恐惧。在后世甚致有人说明朝不是亡于流寇，而实是亡于厂卫。因此总体来说，锦衣卫还是毁多于誉，由其是在魏忠贤独掌大权的时代，流传着许多关于锦衣卫的恐怖传说，虽然其中有相当一部份是东厂、西厂做的，但在一般人看来，厂卫实际是一体的。

而正因为如此，到了崇祯时期，魏忠贤倒台之后，在朝廷中要求取消锦衣卫的呼声也越来越大，崇桢虽然并没有取消锦衣卫，但也戒于魏忠贤的教训，还是极大限制了锦衣卫的行为权力，所以终崇桢一朝，锦衣卫也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不过因此也有人认为，正因为崇祯时期，锦衣卫权限大为削弱，才使官员缺少了监督，导致官场腐败变本加厉，也间接引起大明朝的灭亡。在后世，关于锦衣卫的功过得失，也引发过不少口水大战。

商毅不想对锦衣卫进行多评价，但对他们还是敬而远之为好，由其是在自己还没有成势之前，更不想和锦衣卫扯上什么关系，只是事情并不按他的想法发展，倒底还是遇上了锦衣卫。

不过抱着即来之则安之的心里，商毅跟着来人，来到了这群锦衣卫中间。

大概是因为被穆陵军所救的原因，这群锦衣卫对商毅还比较客气，没有拿腔作势，不过这也许和锦衣卫在崇祯时代并不得志有关。通报了各自的姓名和身份之后，商毅才发现，这批锦衣卫的来头到不小。

带头的是同知沈扬，佥事刘知用、镇抚赵从夫、周威，其余还有千户四人、百户四人、总旗、小旗、力士、校尉等等。

商毅听完他们的身份后，也吓了一跳，他知道，锦衣卫官员设有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二人，从三品，佥事二人，正四品，镇抚二人，从四品，十四所千户十四人，正五品，此其下管理职尚有副千户，从五品、百户，正六品、试百户，从六品、总旗，正七品、小旗，从七品等。下属还有将军、力士、校尉等职位。那么这一次锦衣卫出动了一个二把手，一个三把手、两个四把手，这个阵容可不算小了。

原来清军破关南下以有五个多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大明朝廷调集大量兵马，设了昌平、保定二总督，宁远、永平、顺天、保定、密云、天津六巡抚，宁远、山海、中协、西协、昌平、通州、天津、保定八总兵，号称兵力三十九万五千余人，然而还是挡不清军的铁骑，任其如入无之境一般。

各路的明军不但不敢与清军交战，在谎报战功上，却是人人都有一手，今天你报获胜，明天我就报大捷，你说斩首三百，我就说杀敌一千。只是一开始还能报胜利，但时间一长问题就出来了，既然明军老打胜仗，那为啥清军还不撤走，反而是继续南下呢？

于是众将的口锋也就慢慢转变了过来，虽然也报了一些败绩，但也要强调是因为自己孤军无援，寡不敌众，仍然浴血奋战，杀死多少多少敌军，因见敌势众大，放才暂时避开一时。还有的人更绝，说什么与敌奋战十数仗，我亦未胜、敌亦未败等等。

崇祯也做了十几年的皇帝，那还不明白众将的这些套路，心里自然是又气又急，差一点就要杀几个立威，但就在这时，曾化龙将商毅第一次穆陵关胜利的大捷报到了北京。看到了这份久违的捷报，崇祯也不禁是又惊又喜，和过去那些冒功的捷报有所不同，这份捷报十分详细，不仅把战斗过程描写的十分清楚，连所杀的那些身份清兵，都写得十分清楚，到不像是假冒战功。

但取得胜利的这个商毅是何许人也，崇祯可是一点印像也没有，于是去问文武百官，虽然捷报说商毅是穆陵关千总，但也没有一个官员说得出这个人的来历，又去查档案，还是一无所获，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刚刚被提拔起来的，人事档案还没有送到北京来。

因此崇祯不禁又犯了嘀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千总，能够有这么大的本事，一战就斩首九百余名清兵，而且还详细说明了所杀的清兵身份，这可能吗？会不会是曾化龙为了请功邀赏，而假报胜绩呢？这个商毅会不会是曾化龙布下的一个托，朝廷信了自然好，曾化龙有领导指挥之功，而朝廷不信，可以把假冒战功之名推到商毅头上，曾化龙最多也只有一个失察之罪。

崇祯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多疑的人，因此越想也越觉得有可能，但从内心深外来说，祟祯又希望这份捷报是真的，朝廷可以经许久没有取得这样的大胜了，也太需要一场大胜乁，如果这份捷报是真的，可以大大振奋人心，鼓舞士气啊。

因此崇祯就在这样纠缠矛盾的心情中想了一夜，终于决定，派出得力人手，到山东去一趟，看一看这个商毅是何许人也，这次大捷是真是假，同时还打探一下，目前的战况怎么样了。虽然崇祯不想重用锦衣卫，但这件事情还只有锦衣卫才能办好，也只好出动锦衣卫。

而现任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接到这个任务之后，也不禁大喜过望，因为崇祯继位之后，戒于先朝的教训，而且在大臣们的压力下，对锦衣卫的行为权力一直加以限制，锦衣卫的风光也大大不如以前，现在好不容易接到了一个重要的差事，自然要卖力表现一番，说不定做得皇上高了兴，又重新信任使用锦衣卫起来，那么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又来了。

因此骆养性也派出了精兵强将，几乎把整个北镇抚司都搬空了，把得力的人手全都派了出来，共计出动了五十三人。

众人分作几批，从北京出发赶往山东，沿路上到也打听到了不少情况，但或许是久疏战阵的缘故，进入山东济南府境内，在打探清军的虚实时候，被清军发现，结果一路追击，从济南一直逃到了青州府，也一直没有甩开清军的追击。人数也损失了大半，走到临朐县附近的时候，又被清军咬住了，这一下再也摆晚不掉，如果不是遇到了穆陵军，只怕就全军覆没了，尽管如此，现在只剩下了二十七个人。

不过能在这种时刻见到商毅，沈扬等人还是十分高兴的，而且见刚才商毅领军毫不费力就消灭了追击自己的清兵，这份战斗力放眼整个大明，也不多见，因此看来他的那份报捷到是真有可能是真的了。

不过打了一仗，也耽误了不少时间，商毅估计就是赶到临朐关前，只怕也天黑了，因此也就下令，就地扎营，休息一夜之后再出发。

就在当天晚上，商毅在军营里设宴招待沈扬一行人。虽说商毅对锦衣卫并没有多少好感，但即然遇上了，还是要尽量和他们搞好关系，每人送份礼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只是不要太过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商毅还是明白的，不过要是这群人蹬鼻子上脸，狮子大开口，拿自己当摇钱树，那可就对不起，反正就是二十七个人，全给干掉算了，正好现在清军都在，全完可以推到清军身上去，谁也没法对质。

不过沈扬等一行人对商毅和穆陵军众将的态度十分客气，虽然论官职，锦衣卫同知是从三品，而千总还没有固定品级，沈扬可比商毅大得多，但他却丝毫没有摆出什么官架子来。这让商毅也不禁怀疑，这帮家伙真的是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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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二章 收复临朐县（一）

有到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即然锦衣卫表现出了真诚亲切的态度，商毅自然也回报以热情友好态度，因此整个宴会在亲善和谐的气份下进行。

借着向众人敬酒的时候，商毅才一一仔细观察几个锦衣卫的首领人物。沈扬和刘知用都是四十左右岁年纪，一个削瘦，一个微胖，虽然都是满脸亲切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偶尔目光中闪出一点寒茫，才露出他们的真实一面。

赵从夫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青人，身材修长大约有一米七以上，虽然比商毅还略矮一点，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大个子了，不过是一付精明强干的样子、但锋芒颇有些毕露，并不是做这种暗中做事的人该有的样子，和沈扬、刘知用相比，还欠缺一点历练。

而剩下的另一名佥事周威，到是十分年轻，看起来最多十六七岁，而且长得一点也不如其名，没有一点威猛的样子，相反眉清目秀，皮肤白嫩，语言轻柔尖细。如果初看起来，不知情的人也许会把他当成一个太监。在锦衣卫里跟着一个太监，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商毅向他敬酒，也只浅浅的眠了一口，行为举止也十分娇柔。商毅的年纪虽然也不大，但阅历丰富远超过这个时代的人，也可以断定，这个人并不是太监，如果是在后世，或许还会把他当成伪娘，不过在这个时代，虽然男风也很盛行，但都不能拿到正式场合来，因此她十有八九是女子装扮的。

锦衣卫里居然还带着一个女子，而且还冒着一个佥事的头衔，当然很不正常。不过商毅也不说破，就当没这么回事一样，推怀换盏，劝酒布莱，周威喝得少，他也不一味紧逼。

中国的酒宴，例来都是谈公事的地方，因此酒过三巡之后，众人也就渐渐的把话题扯到当前的形式上来，沈扬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商毅，自己是来查看他的报捷是真是假，只说自己是奉皇帝的命令，来山东打探军情，并且协助各地官员作战。

对这一点，商毅倒没有怀疑，因为锦衣卫的职责中，本来就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因此在清军犯境，崇祯派出锦衣卫来山东地区刺探军机，这也在正常不过，当然商毅也知道，这里面恐怕还有监督各地官员的意思吧。

不过商毅当然不会说出来，但也直截了当，告诉沈扬等人，自己这次出兵，就是打算收复临朐县。

沈扬等人一路打探，得到的都是各路明军畏战惧敌，不敢迎战清军的情况，而没想到自已重点考查的商毅居然敢逆势而上，主动出击去收复失地，虽然只是一座小小的县城，但也是极为不易了。

而沈扬等人也想亲眼看一看，穆陵军到底有多少战斗力，虽然在白天打败了一支清军，但那毕竟只是一支小股人马。同时沈扬也表示，只要穆陵军需要，自己这一批人可以尽力提供帮助。

商毅也立刻向他们表示了感谢，这个宴会也尽欢而散了。

————————————

第二天一早，商毅立刻整军出发，继续赶奔临朐县。

而这时清军也得到了消息，一支明军正在向临朐县的方向前进而来。

这支清军的主将叫布尔，是镶白旗的一名甲喇额真。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布尔也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居然还有这样一支不知死活的明军，竟然敢主动向清军挑畔，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喜的是现在总算是可以好好打一仗了。

说实话自从入关以来，清军就打得明军一败涂地，见了清军之后是闻风即逃。一开始布尔还很高兴，清军所到一处，明军立刻逃走，而清军就大肆劫掠一番，在战利品交公的同时，自己也不忘留下一份，布尔都以经攒下了近千两白银，就是跟着他一起攻明的包衣家奴，人人也都发了笔小财，布尔觉得这简直就不像是在打仗，而是在旅行一样。

但时间一长，布尔却觉得有些无趣了，他到底还是个战士，还是喜欢在战场上驰骋拚杀的感觉，当然也包括把长枪刺入敌人的身体，戓者是用马刀砍下敌人的人头。只可惜明军都不敢和清军交战，而杀毫无抵抗能力的老百姓也索然无味。现在到是有一支明军主动找上门来了，布尔甚致希望这支明军的战斗力能够强一点，能多坚持一会儿，可别一打就跑了。

现在在临朐县里，只有四个牛录的人马，有一个牛录昨天去追击一支明人的小队，还没有回来。布尔当然不知道这支牛录人马实际上以经被穆陵军打得全军覆没了，因此也没放在心上。其实这种情况在清军之中，也十分正常，小股人马出击，也许会几天不回来，而在回来之后，往往会带回来一大批银钱物资，人口牲畜。

因此布尔认为这支牛录一定是发现了新的掠劫目标。而自己的人马就算是只剩下四个牛录，想要打败明军，也不会是难事，而且人马少一点也好，还可以让明军多撑一会，免得一下就把明军打散了。

就在第二天一军，布尔就带领着人马杀出了临朐县，向穆陵军扎营的方向杀了过来。

商毅收到消息之后，反而十分高兴，因为清军立动出击，到是避免了穆陵军打攻城战。因此立刻下令，全军列阵，准备迎战清军。

因为这一次是在真正的旷野，不是像上一次在山道中作战，可以完全布成一个线型阵，不用考虑自己的背后和两侧。商毅知道，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清军都是非常善于从两侧迂回包抄进攻的。

因此商毅首先找了一个小山坡，以小山坡为核心，排摆阵列。首先商毅将全军的指挥大旗立在小山坡上，并把六门火炮在土坡上固定，四百名火枪兵以三排纵深的线型阵列在小山坡前方，又将骑军布置在火枪兵左右两侧，并且还各布置了一个由二百刀盾兵组成的方阵，保护火枪兵的两翼。同时在小山坡后方布置了两个长枪兵方阵，毎个方阵由三百名长枪手组成，保护全军的后方。其余的长枪兵、弓箭手分别安排在小山坡的两边，根据战场的情况，随时调度。

等穆陵军布好了阵列之后，清军的人马也以经杀到了。清军的兵力约在两千五百左右，其中约有一千都是骑兵。

在离穆陵军约有两百多步的距离时，清军停住了脚步，并且重新调整着自己的阵形。而布尔则在马上长身，观察着对面穆陵军的阵式。

布尔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一看这支明军阵容齐整，和别的明军颇为不同。看来是颇经过一些严格训练过的。布尔不忧反喜，只是希望这支明军不是花架子，可以陪自己多打一会儿。

不过等细看明军的阵式，布尔又连连摇头，明军的阵式很明显在正面中路拉得太宽，竟达到了一百五十多步，几乎没有两翼，这样虽然可以加大清军迂回包抄的难度，但也使明军中路的阵线太过单薄，甚至根本就没有纵深，只要突破一点，就是造成全面溃败。

可见这支明军虽然平时训练或许还不错，但主将一定是个没有实力经验的文官，不然怎么会摆出这样一个有违打仗常识的阵式来呢？这么看来，这支明军或许还真是中看不中用，布尔也不禁感叹，这年头想痛痛快快的打一战都这么难啊。

不过感叹归感叹，仗还是要打的，而且布尔也对胜利充满了信心，觉得只要是自己的铁骑一冲，就可以将明军这单薄的阵式冲跨。于是他也马上下令，派出两个满八旗牛录和三个汉军牛录的全部骑兵人马出战，以椎形阵冲击明军的阵式，力求一次就将明军打散，然后再派步军随后跟上去冲杀，一举击败明军。

两个满八旗牛录，连上有马的跟役和包衣，一共有二百六十多名骑兵，三个汉军牛录共有三百五十多名骑兵，合计约在六百骑军左右，排成了一个锥形阵，向穆陵军的中路猛冲而去。

在出战的清军中，披甲兵约有六七十人，由他们组成了这支冲锋队的第一梯队，充当箭头，前排的骑兵一面纵马奔驰，一面取弓抽箭，认扣达弦，只等冲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内，就率先向明军发动第一拔打击。辅兵紧跟在披甲兵之后，握紧武器，只等披甲兵撕开了明军的阵式之后，继续扩大缺口。而汉八旗的精锐骑兵分列在队伍的两侧，只想着有清军带头，杀入明军阵中应该是轻而易举，自己也好跟着建立一些功绩。其他的跟役，包衣位于全队的最后，也想立点功劳，好提高自己在主人家族里的地位。

虽然只有六百多骑兵，但在一起奔跑起来，还是蹄声如雷，声势也颇为浩大。而商毅丝毫也不为所动，只旄骑兵逐渐靠近了穆陵军的阵列之后，这才下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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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三章 收复临朐县（二）

“开火！”随着罗远斌的一声令下，第一批一百三十五支火铳一起发射，一时枪声大作，立刻就压倒了密集起落的马碲声。

因为清军只釆用一点突破，因此正对着清军骑兵的只有少数的火枪兵，但其他的火枪兵都会稍稍调整一下角度，从半侧面打击清军。

但无情的铁弹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射向差不多还在百步之外的清军，冲在最前一排充当箭头的是一名白甲兵，听到了枪响之后，只觉身一震，低头看时，只见在自己的左胸口，坚固的铁叶甲，竞被打穿了一个拳头大小后窟窿眼，鲜血沥沥的窟窿里流了出来。而猛然才感觉到一阵巨疼，然后两眼一黑，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而在他的身边，同样也有十几名清兵被火铳射出的铁弹击中，惨叫着摔下马去。

随着穆陵军第二轮、第三轮火铳的连续发射，密集的铁弾如雨点般打在铁甲或盾牌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来。更多的清兵被打落马下，也有一些战马同样被击倒在地，不仅把马背上的士兵摔落下来，还阻挡了后面的战马突进的道路。

因为清军是采用集中纵队突破的战术，队伍也位得很长，因此在前排的士兵战马倒地之后，突击的速度也不得不放慢了下来。而这正好又给了穆陵军的士兵从容换枪发射的时机，结果只有越来越多的人和马倒下。在全军突破到离穆陵军的阵列还有五十步时，人马以经损失了三分之一强。而在这个距离上，火铳的火力更凶，穿透力也更强，对清军的打击自然也更大。只要是被击中，无论是什么部位，都会无一例外被击穿，击透。

而这时在后阵观战时布尔也看得目瞪口呆，原以为清军的铁骑将以催枯打朽之势，打穿穆陵军的阵式。但万万也没有想到，穆陵军的火铳竟然这么厉害，二层、三层重甲在火铳面前虽然不说是像纸糊的一样，但也确实好不到那里去。虽然这时清军的骑兵还在冒着弹林，艰难的向前冲，但这时以经拆损过半，任谁都都看得出，以是强弩之末，就算是冲到明军的阵前，也不能对明军的阵列造成多少冲突。

现实的残酷以经远远超过了布尔的认识范围，这是怎样一支明军，会有这样犀利的火器，竟然可以把一向纵横无敌的大清铁骑打成这个样子？而刚才还希望明军能够强一点，好多陪自己打一阵的想法，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讥讽。

布尔只觉得又羞又怒，然后不甘心就这么失败，而且还有些歇斯底里起来，于是立刻又下令，命剩余后所有骑兵步兵都体出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败穆陵军。因此清军剩下的约四百骑兵和一千五百步兵也一起出动，又一次向穆陵军冲了过去。

这时第一批冲锋的骑兵离穆陵军的阵列只有二十步的距离，而只剩下不足百骑。这时罗远斌才立刻下令：“火枪兵上刺刀，出击。长枪长上前助战。”

放完火铳之后的火枪兵立刻纷纷换上了刺刀，从盾牌背后冲了出来，迎向了清军剩余的几十名骑兵。这还是穆陵军的火枪兵首次在战场上使用刺刀与敌军作肉搏战。

在另一个时空里，刺刀产生于1647年的法国军队，在此之前，火枪兵一般都要配备一把短剑，在与敌人作近距离格斗中使用。但在实际的战场上，短剑的着用并不大，一则是因为剑过短，不适合在战场上使用，另一方面，士兵们也很难一手拿着短剑，一手拿着火铳来与敌人作近身格斗。直到有一名法国士兵偶然有一次将自己的短剑插在枪口上，与敌人作战，这一个多少有一些心血来潮的发明，立刻就改变了整个战争的模式，长枪兵终于逐渐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早期的刺刀，都是插在枪口上使用，但这样有两大不便，一是装上了刺刀之后，火枪就无法再使用，二是在战斗中，剌刀也容易脱落。直到进入十八世纪以后，才出现套管卡口安装的刺刀，而安装方式也多种多样起来，有裂口式，栓口式、弹力压片式、锁扣式、套环式等等。

而商毅这只大蝴蝶的翅膀一扑腾，不仅使刺刀的发明提前了五年，而且提前了半个世纪，直接使用了套管卡口安装的刺刀，釆用的是最早的裂口式安装法。从而也使穆陵军率先跨入了近代军队的大门。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穿上刺刀之后，也不会影响火铳的发射，但现在的火枪都是前装弹式的火枪，如果在枪口上杵着一把又长又利的刺刀，肯定会影响填响速度，因此穆陵军的火枪兵还是等敌军靠近了之后，才开始上刺刀作战。

在成为火枪兵之前，穆陵军的士兵都是长枪兵，经过商毅近半年的严格训练，都能够熟练掌握枪刺的技术，后来穆陵军里有了杨武丞这样的枪术高手，士兵们的枪刺技术也大有提高。虽然刺刀技术和枪刺技术并不完全一样，但也为士兵们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因为一般长枪的长度都在八九尺左右，合公制为两米四至两米七，而火铳连带刺刀，总长也不过一米六，因此刺刀技术决不能向长枪那样，一味强刺，而不理防守。

商毅是受过刺刀训练的，知道刺刀技术，还是以二战时期的鬼子兵最为厉害，其标准的刺杀准备姿势为：双腿一前一后站立，一手握前护木，一手握枪托前段弯曲部，枪托稍下垂在支撑腿侧面，半斜向指着对手，刺刀尖略与眉平，这样枪从斜上方到斜下方，正好护住自己的颈、胸、腹要害地方，而刺刀一甩就可以突刺。再加上鬼子的三八式步枪比当一般的步枪都要长一些，因此在拼刺刀时也大占优势。

在抗战期间，只有善用大砍刀的西北军部队是唯一能够在白刃战中，可以占到日军上风的中国部队。包括作战英勇的八路军和新四军，在纯拼刺刀上，也要稍逊鬼子一筹。

因为时代不同，商毅也不可能照搬鬼子的刺刀技术，好在穆陵军中有杨武丞这一个枪术高手在，因此两人经过反复的研究测试，针对刺刀的特殊性，又参考了鸳鸯阵，设计了一种三人为一组的刺刀战术，由三名士兵组成一个正三角，与敌人相遇时，前面的士兵举着枪挡在前面，以后两名士兵则在他的两侧，以弓步侧身姿式，举枪平刺。三名士兵互相配合着与敌军作战，效果自然大为不同了。

再加上穆陵军的长枪手们也纷纷从后排赶上来助战，而冲过了枪林弹雨之后的清军残余骑军，早己挫尽了锐气，又无法形成集团冲击的优势，因此虽然是骑兵，也无法抵挡住穆陵军的进攻，纷纷被刺下战马去，死于非命。转眼之间，剩畲的数十名骑兵就都被穆陵军杀死，只剩下几十匹无主的战马，在四处游荡，不过白刃战都是杀敌一千，自损三百的，火枪兵也被清军砍伤砍死了十几人。

而在穆陵军解决了剩余的骑兵之后，清军的笫二批进攻的部队也以经开始进攻了上来，这一次有骑兵也有步兵。穆陵军的长枪手立刻退到了后面让出了位置，火枪手们也马上重新在地上立好了盾牌，受伤的士兵也被抬了下去，因为穆陵军还预备了一部份后备的火枪兵，因此伤乐使用的火铳也有其他的士兵接过来继续使用，火枪的总数并没有发生变化。

这时在战场留下了大量的人马尸体，也有不少无主乱跑的战马，因此虽然在清军的笫二批进攻的部队中也有骑军，但速度根本就起不来。这又正好给了穆陵军充足的射击时间。

随着枪声再度连续不断的响起，同时因为这一次清军的人数多了近三倍，战线也拉开了，因此穆陵军设立在山坡上的六门火炮也以两门为一组，轮流开火，向清军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在穆陵军猛烈火力的打击下，清军的骑兵步兵也成排成片的倒下，而在穆陵军的阵地上，也立刻聚集了大量的烟雾，充满了呛人的硫磺味道。

尽管以经死伤无数，但清军仍然顽强或者说是愚蠢的向穆陵军的阵式逼近过来。一路上留下了大量尸体之后，一直进入到火炮打不到的死角。火炮暂时停止了发射，但火枪兵们依然毫不动摇，随着罗远斌的下令，田三段连射改为了自由射击，都以最快的速度向以经不远了的敌军射击。

而就在这时，商毅以经下令，命骑军从两翼出击，包抄清军的两翼，而其他的步兵也全部出动，帮助火枪兵一起，准备迎战逼近过来的清军。

“上刺刀。”随着罗远斌的下令，穆陵军的阵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咔嚓、咔嚓”的声音，士兵们都上好了刺刀，准备白刃战。而且这时其他的步兵也都补充了上来。

“杀！”也不知是谁，带头怒吼了一声，全军都跟着一齐发出了怒吼，然后全都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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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四章 收复临朐县（三）

一般来说，在这个时代白刃战开始，往往意味着战斗才进入实质性的阶段，但在穆陵军来说，到了这个时候，战斗实际以经是接近尾声了。

尽管这个时候，清军还剩下七八百人，在过去清军和明军的战斗中，七八百人击败三千人并不是稀奇事。在崇祯七年（1634年）皇太极第三次率军攻明，就曾夸下海口：明朝出兵一万，我只要用一千人迎战，明朝出兵一千，我只用出兵一百就绰绰有余。

但这一次情况却大为不同了，因为清军之中精锐的满八旗披甲兵以及辅兵几乎全都以经战死，现在剩下的这七八百人几乎全是汉军、跟役、包衣这样的人，战斗力大打折扣。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双方的心气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穆陵军士气正旺，兴头正足，而清军在遭受了强烈的打击之后，士气大跌，谁都无心再打下去了。

这样心态的两支军队相遇交战，而且兵力又相差的悬殊，结果还有任何悬念吗？两军甫一接触，清军就被穆陵军杀得大败，只得纷纷向临朐县的方向败逃。而商毅立刻下令全军追击，决不能放走了清军，而且趁着胜势，一举夺回临朐县，达到这一次出兵的目地。

战场的局势又一次颠倒了过来，清军居然还有狼狈的被明军追着打的时候。沈扬等人这才都长长出了一口气，尽管还没有到穆陵关去检查首级，但沈扬等人以全毫不怀疑，商毅的捷报绝对是真实的。看看这一次打败清军，斩首的数量己不在上一次捷报之下了。

而在沈扬心里，也安心了不少，不仅仅是因为察实了商毅的战功是真的，锦衣卫这次立下了大功，而且结果也绝对能让皇帝感到高兴。而根据这几年的经验来看，皇帝一高起兴来，往往会对有功者大嘉奖励，说不定就能重新重用锦衣卫，风光的日子也许就会来了，而这个商毅，对自己绝对是一个有用的人，一定要把他拉陇住，锦衣卫能否翻身，或许就在他的身上了。

因此沈扬也对商毅施了一礼，道：“商千总，恭喜恭喜，你又打了一个大胜仗，击败了鞑子，又收复了临胊县，这份功劳可不小啊！”

商毅心里想着，这一仗算什么大功，真的大功你还没见到呢！不过见他说得客气，也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回了一礼道：“上差过讲了，这一仗饶幸获胜，全赖皇上派来几位上差在此督战，托几位上差的虎威，又仗着皇上的鸿福，我们穆陵军方才打败了鞑子。”

沈扬哈哈一笑，道：“商千总不必客气，皇上的鸿福自然是有，但我们那来什么虎威，不过就是在一边看了看，什么力也没有出过，打蠃这一仗，还是商千总的功劳。”

沈扬当官这么多年，那还听不出商毅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把这一场胜利和自己几个人分亨，只需要在捷报上加几笔，沈扬等一众锦衣卫就都有功劳了。不过现在锦衣卫并不需要这份功劳，只是需要商毅立功，越大越好，那就行了。

这时周威在一边道：“我看商千总方才打败鞑子，多半是靠使用火铳。”

商毅点点头道：“不算，鞑子善于骑兵，作战骁勇，甲厚马快，唯有使用火铳，才能有效打击鞑子，因此我穆陵军作战，一贯以使用火铳为先。”

周威道：“我大明军队，使用火铳的军队也并不为少，为何么不见他们也能如商千总这般，能以火铳破敌呢？”

商毅苦笑了一声，这可是一个很深奥的问题，在后世也引发了许多专家或业余爱好者的争论，为什么明朝拥有先进的火器，却始终打不过清军呢？答案当然是多种多样，各有说法。而在商毅看来，主要原因很简单，就是政治腐败了，有先进的武器也没有用。战争实际是政治的延续，从历史上看，绝对没有一个政治上腐败无能的国家，能在军事上取得胜利。

不过商毅也知道，自己要是这么说了，只怕马上就会被锦衣卫抓起来，以大不敬的罪名砍头。因此只好道：“回禀上差，这是由于练不得其法，用不得其道，因此才无法发挥火铳的最大作用。”

他的这个说法其实也不算错，火器的产生，代来的是一场战术的革命，如果还是用冷武器时代的那一套战术，自然不会发挥火器的最大作用。

因此周威听了，也觉得说得颇有道理，沉呤了一会儿，才道：“如果让你来训练朝廷的人马呢？你愿意吗？你是否能够把他们也训练成和穆陵军一样，善于使用火器呢？”

商毅心里想大明朝现在就是苟延残喘，根本就没得救了，练出一二支新兵有什么用。就好像后来的清朝，海军也练了，铁甲舰也买了，洋教官也请了，怎么样？是照样被小日本打得满地找牙吗？何况现在的大明朝廷，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只有一帮会争权夺利的官员，就算自己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量，而且在崇祯手底下干活是好玩的吗？闹不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除非自己穿越以后，附身在崇祯身上，直接掌握这个帝国的权力，或者还能把大明朝挽救回来。

但嘴里却说道：“为朝廷尽力，仍是做臣子的本份，因此只要朝廷需要，下官自然不会推辞，必当尽心竭力，为朝廷尽职尽责。”

周威显然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嫣然一笑道：“好，如今大明天下，正是需要商千总这样的人。你日后必有大做为之时。”

她这一笑，两边脸颊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小酒窝，而且女子神态必露。商毅见了，心里也不由一荡，想到这个小姑娘的年纪和叶瑶瑱其实差不多，如果换上女装，也不会比叶瑶瑱逊色多少，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和锦衣卫混在一齐，不会是普通人。

沈扬是何等的眼光，一看商毅的神情，就知道他以经看出周威的女儿身份，干咳了一声，把话头接了过来，道：“商千总，我们还是马上赶到临朐县去吧，我想现在人马应该以经追到了临朐县？”

商毅也点点头，道：“好，我们马上出发。”

穆陵军一路追着清军，一直追到了临胊县，顺势就杀进了县城，清军抵当不住，只能弃城而逃，结果三千清军，逃走的还不足三百人，而穆陵军也顺利的夺回了临朐县。

这时的临朐县里，老弱病幼多半都被清军杀死，只剩下少青壮年男女，也被清军关押起来，同时也还关押着不少从附近村庄里掳掠而来的百姓，共计约有三万余人。只是好在清军占领临胊县的时间并不长，才二三天，因此百姓们到还没有受多少罪。同时还屯集了大量钱粮物资。

商毅和沈扬等一行人等进了临胊县之后，立刻就下令，将被抓的百姓全都放出，本县的居民全都放回家去。不是本县的居民，也都另外安排住所，因为这时谁也不敢出城去。同时也对商毅感激涕零，纷纷向他跪拜磕头不止，并且还恳请商毅不要走。而商毅也将跪拜的百姓一一扶起，同时好言安慰，并且保证穆陵军一定守住临朐县，不会离开。

到了下午的时候，这一战的战果统计也以经出来，这一战一共斩首两千三百三十七级，另外生擒三百四十二人。不过生擒的清军中，绝大多数都是汉军，满八旗兵大都以经战死了。

而这一战的收获是铁甲五百一十七件，锁子甲四百四十三件，棉甲八百二十八件，皮甲五百七十三件。大旗十二杆，背旗四十六杆，帐蓬三百八十五件。刀枪武器二千七百六十余件。大小车辆七十六辆，战马三百二十六匹，死马四百余匹，家禽牲畜一千五百余只，米三万八千余石，面粉五千六百余石。

另外还有黄金一千一百两，白银九万五千两，绸绢三千八百余匹，其他器皿一千七百畲件。

这一仗在军器方面收获不大，但钱粮物资却极为丰富，主要是因为清军攻了的是一座县城，不仅抢到了所有县城里的物资，而且连附近村庄的物资钱财也都集中在临朐县里，因此物资丰富，远胜过历次战争的收入。

不过县里可有二三万人口，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商毅决定，把粮食、家禽牲畜和白银拿出一半来，平均分散给居民，让他们好度日。剩的一半除了银钱以外，也全部留在临朐县内入库，以做备用。并且留下周少桓和童大勇带一千士兵守住临朐县，同时让人立刻回穆陵关，把周少卿调来，负责处理县里的民政事务。又派人到青州府去报告知府盂宏恭，穆陵军业己收复了临朐县。

第二天一早，商毅才带领着剩下的士兵，带着缴获的军器物资、马匹、首级、俘虏等等，连同沈扬等一干锦衣卫人员，返回穆陵关。

而肖文军和韩志两人也都要返回登州，向曾化龙报告这一段时间里，两人在穆陵关的所见所闻。因此也就在临朐县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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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五章 回归

商毅率领着人马回到了穆陵关之后，全军立刻又受到了居民们的热烈欢迎，因为他们都以经知道，自己的子弟兵们这次又打了大胜仗回来。由其是那些刚刚在穆陵关里落脚的居民，几乎人人都与清军有血海深仇，见穆陵军打败了清兵，还抓了不少的俘虏，自然是人人觉得扬眉吐气。

由其是在穆陵军进城的时候，居民们更是在关城外夹道欢迎，敲锣打鼓的庆贺，还有人在道路两边焚香膜拜，不过在清兵俘虏队伍到来的时候，却遭遇到居民们用泥土石块的袭击，还有人冲上去对清兵俘虏拳打脚踢，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在清兵的俘虏之中，一开始到是还有些人不服，由其是那些满八旗丁的战俘，素来就看不起汉族，就是当了俘虏，也不老实。因此在居民们扑打上来，撕打他们的时候，居然还要挣扎着想要反抗，特别是几个白甲兵和马兵，态度犹为嚣张，在居民扑打上来时，又蹦又跳，又叫又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无奈这时他们的双手被缚，而且身边还有穆陵军的士兵们看守着，到了这个时候，那会容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还放肆，因此只要俘虏们稍有举动，那怕是瞪瞪眼，也会立刻遭到一顿暴打。

而由其是有十几名表现出最激烈反击情绪，或是也可以说是最愚蠢的清兵，虽然手绑着，但还用脚踢，也成为穆陵军的士兵们重点照顾的对像，一个个都被打倒在地，用刀枪逼住。而居民在士兵的保护下，也是棍棒拳脚一起上，还有人冲上去咬了几口，只打得清兵们一个个遍体鳞伤，血流不止。而在一边看着的人，都纷纷拍手叫好。其他的战俘看了，也都老实了不少。

对这种行为，商毅当然并不加以制止，继然当了俘虏，也就要有个俘虏的样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当俘虏的最低要求。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就确实应该好好教育一下。

进到关城，在千总衙门安定下来之后，商毅才招集留守的众将，丈向他们介绍了沈扬等一众锦衣卫人员。而沈扬等众人也换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跨春刀，不隐藏自己的身份。

知道了这一群人就是赫赫有名的锦衣卫之后，周世奇和唐镇也都大吃一惊，行动言语也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仿佛刚进学校的小学生一样。虽然自从崇祯帝接位之后，锦衣卫的权力和行动都大量减少，但毕竟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由其是周世奇和唐镇曾经做过官的人，对锦衣卫更是有一种天生的恐惧心理。虽然沈扬等人的表现，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但两人还是一付战战兢兢的样子。

不过周世奇和唐镇毕竟是做过官的，由其是周世奇，虽然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地方官员，但并不表示他对官场的那一套潜规则不懂，锦衣卫是干什么的？又为什巴巴跑到穆陵关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来？自然还是为了核实商毅报上去的战功。

于是在周世奇的提醒下，商毅也马上领会过来，于是在稍做了一番安定之后，商毅立刻带着沈扬等人去查看砍下来的清军首级，俘虏，以及缴获的武器、盔甲、军旗和背旗。

看着堆积在库房里，垒得像一座小山的人头，沈扬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穆陵军在收复临朐县的战斗中对斩首二千余级表现得那么淡定，原来在关城里居然还有五千多颗首级。而且沈扬还不放心，让部下随意检查了几十个人头，辩辩真假，果然个个都是货真价实，证明一点也不假。

如果再加上新近砍下了二千多首级，共计将有七千多了。斩首七千余级，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沈扬这才问起商毅，这些首级是如何得来的，商毅这才将第二次穆陵关保卫战的整个经过说了一遍。沈扬等人听完之后，都觉得难以相信，不足四千的军队，居然能够打败二万六千多清军大军，而且还敢出城和清兵进行野外交战，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这么多人头就摆在眼前，还有这么多的武器、盔甲、军旗和背旗。更何况还有五六百名俘虏，这可都是大活人，就更不可能有水份了。

不过对沈扬等人来说，商毅所立的功劳自然是越大越好。尽管锦衣卫的职责只是查明真像，按说商毅的战功是真是假和锦衣卫并没有实质的关纟，但商毅的战功越大，皇帝就会越高兴，皇帝高兴时的态度和生气时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在皇帝高兴的时候，奖赏也会比平常大一些，而皇帝生气的时候，就算有功，也未必会得到多少奖励。因此沈扬等人也个个喜形于色，周威也夹在锦衣卫群中，刚才看人头的时候，她一直躲在后面，这时也用一种重新认识的目光，不住的看着商毅。

就在当天晚上，在周世奇的指点下，商毅给锦衣卫的毎一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四名首脑人物每人送佮纹银三百两，另加价值在二百两左右的器物，其他每人按官职大小不等，也都分别赠送一二百两纹银，以及价值一百两左右的器物。

其实在几次战胜清军之后，穆陵关收获最大的是黄金白银，这时己经有黄金五千多两，白银十四五万多两。各种器物也有二三千多件。按说是完全可以多送一些，但周世奇告诫商毅，第一次可千万不能送得太多，否则让他们以为穆陵关里有钱的话，只会一次比一次开口大，永无止境，因此宁可少送一些，慢慢再向上加。

商毅听了之后，也不得不佩服周世奇，果然是老于世故之辈，尽管自己比他多了三四百年的见识，但在这方面，还是有不少东西要向这老头学习。

回到了自己的往处之后，叶瑶瑱以经在屋里等着他，一见商毅进屋，立刻热情似火的扑到他的怀中，道：“哥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虽然这次两人只分开了几天，但对于新婚夫妻来说，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商毅心里也对她十分挂念，见叶瑶瑱今晚这么动情，自然也不甘落后，立刻伸手紧紧接住了爱妻的娇躯，低头吻上了她火热的双唇上，叶瑶瑱娇羞的回应着，心里却很是高兴。

商毅一边亲吻着怀里的爱人，一面把她抱了起来，走进里屋，将她放在床上，双手开始了缓缓的滑动，片片衣衫落到了地上，嘴唇开始沿着粉颈一直往下，热烈的吻遍了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叶瑶瑱的一双美目中泛出汪汪春水，俏脸布满了红霞。娇艳动人。但却十分顺从着配合着商毅的侵犯带来的美妙感觉。

……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激情过去许久，热烈动人的喘息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但两个人赤裸的身躯还依久纠缠在一起，叶瑶瑱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娇躯也酥软无力的伏在商毅的身上！

商毅一边轻轻抚摸她如凝脂般光滑诱人的祼背，一边道：“瑶瑱，我想让你帮我管一些事情。”

叶瑶瑱一边享受着情郎的爱抚，一边道：“什么事，只要是哥哥让我做的，我都可以去做。”

商毅道：“我让你帮我管理帐目，好吗？”

叶瑶瑱也不禁怔了一怔，现在她以经在帮商毅处理一些公务文书的事情，但却没想到，商毅会让她来管理帐目，实际上就是管理整个穆陵关的银钱收支情况。

其实在商毅出征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在此之前，穆陵军的收支都比较简单，而且数额也不大，只用雇两个帐房先生就行了。一般用钱的手续也很简单，只要有人一提，商毅觉得可行就批，然后到帐房去支钱。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挺过这一次清军入侵以经没有多大问题，以经可以开始考虑清军退兵之后的重建扩建和居民安置问题，还有各个制造作坊，也都需要扩大规模，这些事情都会牵扯到大量银钱的经手，因此需用一个专门的财务部门，来处理这些事情。以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同时，商毅对贪污现像十分痛恨，也知道银钱问题，往往都是造成贪污腐败的根源。现在的穆陵关里，以经积攒了大量白银，今后将会常有大笔的银钱来往交易，很难保证有人不会动心。目前自己的事业才刚刚起步，一但出现贪污营私的现像，对目前的创业初期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现在在穆陵关里，商毅最能信任的就是周世奇一家，但现在唐镇、周少桓都在军中，周世奇管理整个穆陵关的民政，如果再把财务大权交给他们，则未免给予他们的权力太大了，商毅当然知道，绝对权力必然会导致腐败发生。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想要发展个人势力，无非就是两条，一是枪杆子，二是钱袋子。现在商毅对整个穆陵军的控制当然没有话说，如果再钱袋子交给自己的老婆来管，就可以把整个穆陵关牢牢的控制在自已手中。因此商毅想来想去，只有交给叶瑶瑱来管，自己才最能放心。

叶瑶瑱也是冰雪聪颖的女子，听完之后，也能把商毅的用意猜出七八分来，但她却还有些但心，道：“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行吗？”

商毅轻轻吻了她一下，道：“放心吧！你这么聪明能干，一定能够做得来，而且我再让孙三先生来帮你，他精通算术，有了他帮助，你一定能够做的很好的。”

叶瑶瑱心里也知道，商毅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也正说明了对自己的相信，因此点了点头，道：“既然哥哥相信我，那我就试试吧。但我不懂的事情，你可要教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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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六章 接收火枪（上）

第二天，商毅招集穆陵关的全部人员，宣布将由叶瑶瑱付责整个关城的财目来往，银钱收支工作，任何部门需要用钱，都要开列出详细的帐目明细清单，交由叶瑶瑱审合，然后才报由自己批准。如果自己不在关城，可以由叶瑶瑱和周世奇两人共同协商批准。

同时商毅又公布了一系列有关的财务制度，如在项目开始之前，必需先进行详细的预算统计，完成之后，同样要交出详细的结算清单，预结算相差不得超过一成，并按结算量予以验收。其他事情也要交出详细的支出清单，保证所用的每一笔钱财都有明确的记录。并且在每一个月，都要出据一份当月的财务报表，每一年出据当年的财务报表，向全关人员公开财务收支情况，尽力做到所有帐目公开化。

这些制度都是商毅昨天和叶瑶瑱经过了仔细研究，并且参考了一些现代的财务制度，才制定出来。虽然商毅并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但做为现代社会的人，不可能不和财务打交道，一些基本的财务常识，还是懂的。现代的财务制度，其实就是三点，预算、审计监督和帐目透明公开。

商毅当然知道，一个好的完善的制度，比用对一个人更为重要，因此财务部门除了需要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来管理，更为重要的，就是建立起一套完善的财务制度。但必竟是两个时代，因此在执行制度的初期，还是需要有得力的人来执行，等一切制度都形成习惯之后，才可以慢慢放手。

对商毅的这一项决定，关里的众人并没有反对。一来现在整个穆陵关更像是一个大家族，而不是一个机构，而且商毅用的是自己的妻子，没有道理反对。二来叶瑶瑱平时也很讨人喜欢，在关城里人缘很好，众人也都不想反对。因此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着商毅就宣布，将准备着手扩建穆陵关，按商毅的计划，将在南北两城外各扩建出二百步的距离，等于是把整个关城扩大了两倍，未来的穆陵关关城内，将可以容纳五千以上的士兵与两万左右的百姓。

而扩建工程，先期将由北关外做起，开始整平土地，为扩建做准备。现在穆陵关里有五百多清军的俘虏，一时半会还不好处理，全杀了商毅也觉得太残忍，而且商毅现在也不缺首级，而留着他们多少也是一个负担，五百多人毎天也要消耗不少的粮食。因此商毅打算把这一批俘虏全部利用起来，做为扩建关城的苦力劳民，尽可能榨干他们的所有剩畲价值。

安排完这些事务之后，就在当天下午，商毅收到了青州知府孟宏恭的公文，请他到靑州去汇报公务，另外也请几位锦衣卫上差到青州府去安住。

其实除了及少数人之外，绝大部份官员都不喜欢和锦衣卫打交道，对他们基本唯恐避之不及。但现在锦衣卫以经来到了自己的治下，可以不能怠慢，否则以后这帮家伙在朝廷里给你上点眼药可就惨了，轻则丢官，重则丧命。因此尽管孟宏恭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请锦衣卫到州府来。而正好商毅收复了临朐县，孟宏恭虽不是商毅的直属上司，但穆陵关和临朐县毕竟都是在他的治下，于是也连啇毅一起请了。

而在此同时，商毅又收到了另一封信，通知他，在兖州订购的那批西洋火枪以经送到了青州，请他到青州去接货付钱。原来商毅从兖州回来时，还带了大富林之洋的八名家人，原打算是在穆陵关里开设商铺，但赶上清军入侵，于是商毅将他们八人都送到青州去躲避。

在青州城里，也有林家的产业，因此等这一批火枪送到青州之后，他们也马上以林之洋的名议，给商毅来信告之，因为现在世道不太平，因此请商毅派人去取火枪。

商毅得知以后，也非常高兴，他定的可都是燧发枪，这批枪到了，将会使穆陵军的火枪手实力大增，如果能够加以仿制，那么穆陵军将会朝着近代军队的方向，又跨进了一大步。同时在他心里，又有一个新的计划。

于是就在第二天，商毅带了两千士兵，其中包括四百名火枪手，同时还带上了孙和鼎，及洋和尚阿科尼亚和沈扬等锦衣卫人员一到，赶去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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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拜商毅牢牢守住了穆陵关所赐，青州、莱州、登州等地也没有像历史上那样，遭到清军的大肆劫掠，虽然青州城外的村庄有一些被清军洗劫，但关城基本还是保持着安全，尽管在城里也收容了两万多难民，但基本还是能保持着比较稳定的秩序。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青州能够保持这样的局面，也是十分不易了。

而商毅等一行人马到了青州之后，沈扬等人低调平和的态度和作风，也让孟知府安心了不少。看来这年头国事艰难，锦衣卫的作风也变了不少。

众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孟宏恭这才问起商毅，守卫穆陵关，打败清军，收复临朐县的事情。商毅只好又简单重述了一遍。但也把孟宏恭和州府里的众人听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连续三次打败清军，斩首竟达七千畲级，俘虏五百多人，这是何等样的功劳，筒直就是令人难以相信，但从沈扬等人的表情上看，显然这些战功都是经过了他们的审核。尽管孟宏恭也知道商毅是一员出色的武将，但也没想到，他竟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商毅立下大功，对孟宏恭也没有坏外，至少能保住府城，因此孟宏恭也十分高兴，当下立刻命人设宴，招侍商毅等人一行。

宴会散了之后，在晚上商毅带着罗远斌和孙和鼎，阿科尼亚并几个士兵，出了下榻的馆驿，来到林家在靑州的商铺里。

这时林家商辅的人也早就接到了通知，押运这批火枪的是阿隆索，和林之洋派驻穆陵关的主事林琛都在等着他们的到来。

众人见面之后，也是故人重逢，自然又是一番客套，商毅这才问起阿隆索来青州的经过。

原来虽然现在清军入侵，但在水路还很安全，这批火枪是由林家的商船运载，走海路绕过山东半岛，进入莱州湾。虽然在路上也遇到过二次海盗的袭击，好在随船还带了六十名萄葡牙雇佣兵押送，将海盗一一击败。终于平安的在青州沿海的巨洋河入海口进入内陆。

其实火枪属于大明朝廷的违禁物品，只是一来现在火枪走私十分频繁，朝廷根本就管不过来，二来林家在山东也颇有势力，官私两面也都吃得开，官府一般也不会搜他们家的船，因此一路沿河逆游而上，经广陵镇、寿光县，终于倒达青州。

客气了一通之后，商毅就提出验货。林琛和阿隆索将他们带到了库房，这里是由葡萄牙雇佣兵看守，雇佣兵的队长是一个五十多岁年纪的老兵，在阿隆索的授意下，他打开了库房门，领着他们进去，只见里面放着大大小小三四十只箱子，阿隆索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支火枪，递给了商毅。

商毅接过来一看，这枪全长在一米五左右，重约十一二斤，只见在枪柄处有一个击锤装置，并有一个夹口，以夹住隧石，需要射击时，就扣引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将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点火药。也就是早期的撞击式隧发枪。商毅试着扣了几下，觉得比后世的自动步枪要费力得多，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这个时代的撞击式隧发枪全靠撞击力来打火，因此撞击的重量要有力才行。

看完之后，商毅将这支燧发枪递给孙和鼎看。孙和鼎接枪在手，扣了扣扳机，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自生火铳，想不到西洋也有这种火铳。”

商毅知道，其实中国的燧发枪是在崇祯八年（1635年），由当时的南京户部右侍郎毕懋康发明。它的构造和性能与以前的鸟铳无大差异，主要是改进了发火装置，也是釆用撞击式打火方式，因此叫自生火铳。

但与欧州相比，中国的燧发枪发明，以经差了五六十年的时间，而且在另一时空里，又正值明朝末期，关内农民军席卷南北，关外又有满清虎视眈眈，而国库又空虚，因此中国的自生火铳虽然发明出来，但没有上战场的记录。而在满清入关之后，中国的火器研究发展就停止不前了，直到第二次鸦片战争时，火绳枪仍是中国军队的主角，燧发枪只有皇帝打猎时才能偶尔用到，也失去了进一步完善的可能。不能不说是一个杯具。

这时阿隆索又从另一支箱子里拿出一把火枪，递给商毅，用蹩脚的法语道：“千总大人，您在看一看，这是新式的燧发枪。”

商毅接过之后，这支枪比先前那支略小一些，长约一米三多，八九斤沉，在打火结构上也比前一支燧发枪复杂得多，但试了了扣机之后，发现也省力的多。看来欧州发明了隧发枪之后，就一直在完善它的功能，这也时欧州各国的战斗力不但上升的原因，一个小小的弹九之国葡萄牙，就能称霸世界近百年，靠二百个火绳枪兵就能拿下整个北美大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在任何时代都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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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七章 接收火枪（下）

孙和鼎又从商毅手里接过了新式的燧发枪，仔细看了看，又试了试，对这支枪也赞不绝口：“西洋人精通巧技机关，果然不假。造的火铳也精致得多。”

接着阿隆索又打开一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短枪，递给商毅道：“千总大人，您看看这把转轮连发枪。”

所谓转轮连发枪，其实就是早期的左轮手枪。商毅当然知，第一种真正成功，并得到广泛应用的转轮手枪，是在1835年，由美国人塞缨尔·柯尔特于发明，在后来就成为西部牛仔的标准武器。

不过在火绳枪和燧发枪时代，就出现过多种原始的转轮手枪，但由于当时的工艺水平较差，价格昂贵，而且在使用的时候，还需用手拨动转轮，使用相当不便，故未能获得广泛应用。当然，早期转轮手枪也具有结构简单、动作可靠、使用安全等优点。直到1818年，美国人科利尔等3人发明成功一种燧发转轮手枪，首次将击发机构的动作与转轮结合在一起，这才成为应用较早的左轮手枪。

不过商毅知道任何新式武器，都有一个从不成熟逐步走向完善的过程，火绳枪，燧发枪、火炮都是如此，先弄几次转轮打火手枪回来，慢慢研究，慢慢完善，自己有几张左轮手枪的结构图，该是可以少走不少弯路。

接着阿隆索又领着商毅观看了带来的八门火炮，四大四小，每一门火炮都带有一辆配套木质的炮车，不仅可以固定火炮，减小反作用力，而且也便于携带，一门重量在三四百公斤左右的火炮，只用一匹马就能够拉动了。

和火枪的不断改进相比，火炮在结构上的改变并不多，主要是尺寸大小和配套的炮车、炮弹以及铸炮材料等方面。和中国的火炮相比，同时期的欧州火炮具有管壁比较厚、炮管由前至后渐粗、且倍径较大等优点，所以射程比较高、杀伤力增强且比较不容易膛炸。除此之外，西洋火炮的炮身有准星和照门，作为瞄准之用。火炮两旁有炮耳，让火炮可以架设在炮车或炮架的上面，这样调整射击角度比较方便。

看完了这些火器的样品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不过在仓库里，没法试射，因此商毅又问阿隆索道：“每种火器一共带来了多少？”

阿隆索答道：“旧式的燧发枪三百三十五支，毎支五十两白银，就是一万六千七百五十两白银，新式的燧发枪五十七支，每支七十两白银，就是三千九百九十两白银，转轮手枪十五支，毎支八十两白银，就是一千二百两白银。中型火炮四门和小型火炮四门，一共计价一万两白银。共计是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两白银。另外毎一支火枪配送十五发的火药。”

商毅点了点头，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了一个大包，道：“很好，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来取货，试枪，这里有一万两白银，加上我先付的三千两订金，一共是一万三千两。剩下的白银等我点完了数量，试射完毕之后，马上支付。”

阿隆索也露出了笑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完成这一笔交易，他和科斯塔可以抽三成做为佣金，两人平分可以各得四千八百多两白银，刨除其他费用，尽赚也在四千两白银左右，用这笔钱再购买一些货品运回欧州，少说也可以翻三四倍，赚钱还是其次，关建是做成这一单买卖之后，两人的信用力也大大提高，对以后再做生意，也大有好处，这可是万两白银也买不到的。

不过为了做成这一笔生意，两人也付出了不少代价，不仅弄到这一批火枪十分困难，而且他们两人都不是大富商，因此想垫付这一笔资金凑不齐，最后把两人在澳门的房产、店铺都绐抵押了出去，同时还把斯科拉留在澳门，形同人质，总算才把这批枪炮凑齐，现在终于可以顺利交货了。

一行人走出了仓库，正要吿别的时候，那个葡萄牙雇佣兵的队长忽然用生硬的汉语对孙和鼎道：“这位先生，请问和孙元化大人怎么称呼？”

孙和鼎怔了一怔，道：“那是家父，您是……”说着上下打量这个老兵，忽然又惊又喜道：“你是……”

那雇佣兵的队长也十分高兴，抓住了孙和鼎的手，道：“您想来了吧，我就是科雷亚、特谢拉·科雷亚。真是没有想到，还能够再见到您，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你的家人还好吧。”

孙和鼎也十分激动，道：“都很好，都很好！科雷亚先生，您这几年过得还好吧！”

科雷亚笑道：“还算可以把，我在澳门又拉了一支雇佣兵，这次就是我们押送的资物。没想到还能遇你。”

两人又说了两句，孙和鼎才回头告诉商毅，原来这个特谢拉·科雷亚就是当初孙元化在登州雇请的一支葡萄牙士兵的队长，当时他们付责教导明军使用并铸造火器。只是孔有徳、耿仲明等人在山东叛乱之后，这支葡萄牙士兵大部份都在战乱中丧生，只剩下科雷亚和另外两名士兵，一个叫本托·让·戈麦斯，另一个叫旺热·保罗。

山东的叛乱平息之后，科雷亚一度回到了葡萄国，又入伍加了三年战争，之后就从军队中退役，开了一家小店。但科雷亚不善经营，也没有多少积蓄，退役几年之后就弄得一贫如洗，妻子也生病死了。为了生计，科雷亚只好又从操旧业，带着二个儿子、一个女儿和两名旧部又来到东方冒险。在澳门拉扯起一支雇佣兵，其实就是干保镖的事情，这次被阿隆索雇来护航。

随后孙和鼎又向科雷亚介绍了商毅，两人也互相打了招呼，商毅也请科雷亚明天也一起到自己的兵营里来，一起试射火枪火炮。

第二天一早，商毅就以操练士兵为由，带着阿隆索、科雷亚等人，把队伍拉出城外的郊区，进行试射。孟宏恭等人对此到没有多心，只是想到，商毅治军果然严格，看来能打这么多胜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在锦衣卫中，听说穆陵军是操演火器，周威也想去看，因此拉着赵从夫，两个人一起跟着来了。商毅也道，这事瞒不过锦衣卫，反卫大家心里都明白，面子上不说破就是了。

来到了郊外，首先由萄葡牙士兵来试射，然后教给穆陵军试射。将所有的火枪火炮都一一试过，每支火枪都发射了六次，火炮发射了三次，质量确实都过关，而周威一时也来了兴趣，想放一放火枪玩。出于同锦衣卫搞好关纟的角度，商毅也没有拒绝，让罗远斌去教周威发射火铳，不过不敢让她玩燧发枪，因为这种枪的性能，现在穆陵军也没有掌握好，因此只敢给她打几发鸟铳。

而借这个机会，商毅去和科雷亚聊天，到底接受的都是欧州军事思想，科雷亚对穆陵兵重视使用火铳的观点十分赞赏。并且对穆陵兵的队列、军容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认为在现在的欧州，只有日耳曼军队能够有这样的组织纪律性。

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穆陵军居然可以与后世徳军的先辈相比，商毅也颇为自豪。不过老外说话就是直，科雷亚接着说穆陵军的火枪和火炮都以过时的产品，在这个时候的欧州，以经开始普及使用燧发枪了。同时穆陵军的火枪阵式非常出色，但火炮运用却相当落后，这也和火炮本身的问题有关，射程太近，没有专备的炮车，虽然以经使用了标尺，但还不熟练。

不过科雷亚也穆陵军使用刺刀十分赞扬，认为这个发明虽然微小，但意义却十分重大，它使火枪兵有了近战中保卫自己的能力，对想出这个创意的商毅也赞不绝囗，但令商毅汗颜不止。

谈了一阵之后，两人因为有共同的话题，因此也颇为投机，商毅这才问：“科雷亚先生，您这一次护航任务，有多少收入？”

科雷亚道：“按你们的计算方法，大约里三百两白银。”

商毅点点头，六十名雇佣兵，三百两白银，平均合一名雇佣兵才五两白银，又问道：“那么在你的手下，一个普通的雇佣兵，一年的收入是多少？”

科雷亚道：“大概在三十两白银。”

商毅又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和明军差不多，守边境的明军，每月的饷银也就是二到三两白银左右，于是道：“如果我要雇佣你们，愿意到我这里来打仗吗？”

科雷亚怔了一怔，道：“打什么仗？”

商毅道：“当然是和清军，我可以长期雇佣你们。普通士兵毎月三两白银，小队长级七两，而你可以给十五两。当然俱体的佣金怎样分配，由你来决定，我只按人数付给你一个总数，而且在打了胜仗之后，还有额外的奖金，你觉得这个条件怎么样？”

科雷亚听了也颇为心动，按这样的价格，一个士兵一年的固定收入是三十六两白银，就算自己从中抽十分之一，也超过了三十两，而且收入还十分稳定，还有另外的奖金。而自己的佣金加上搜成，一年多说也有三百两白银，这样的条件，确实十分诱人。

因此科雷亚想了一想，道：“那么您希望雇多少人？”

商毅道：“人数当然是越多越好，但一定要符合我的要求，能打仗，听从我的命令，没用的人或是不听话的人，我可不要。”

科雷亚也点了点头，道：“好，我把阿隆索送回澳门，然后就招集人手，再来找您。”

商毅呵呵一笑，道：“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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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八章 新的计划

“什么？你要去收复济南府？”孟宏恭差一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双眼直勾勾盯看商毅，仿佛是今天才认识他一样。因为济南府可不同于临朐县，这可是州府级大城，而且是清军目前一个重要钱粮物资集中基地，虽然商毅能够收复临朐县，但要说收复济南府，打死他也不信。

商毅点了点头，道：“不错，孟知府，现在清军的大军都在兖州一带活动，济南空虚，正是收复济南的大好时机，如果大人肯予以一些兵力，物资支持，则把握更大。”

孟宏恭道：“但济南府隶属于山东巡抚的管辖，若是朝廷无旨，不仅并非本官的管辖之地，就连曾巡抚恐怕也无权插手山东巡抚的事宜吧。”

沈扬在一边道：“孟知府，这一点您尽管放心好了，只要是能够收复我大明的城地，不分彼此，而且现在山东巡抚早己被清军所杀，青州与济南相邻，收复邻近也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我和商千总以经细仔研究过了，收复济南府还是很有把握的，只要孟大人能够提供一些帮助。”

收复济南府的构思，早在收复了临朐县之后，商毅就开始有这个想法。因为通过审迅清军的俘虏，商毅知道，济南府的留守清军并不多，一共才一万人左右，主力是十二个满八旗牛录，而且在临朐县以经被穆陵军灭掉了五个牛录。同时从商毅对清军的了解来看，尽管穆陵军打了不少胜仗，但这些消息并未传开，就算是临朐县的漏网败兵逃回济南府，也改变不了清军对明军的轻视态度。因此清军驻城防守的可能性并不大。

同时穆陵军在青州府接收了近四百支燧发枪，火力几倍增加了一倍，战斗力自然大幅提，因此收复济南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唯一没有把握的是，济南府是清军北还的必经之路，一但收复了济南府，清军北归时，如果出动大军来攻打济南府，穆陵军是否能够顶得住。

不过这对商毅来说，并不是问题，守不住就不守，放弃济南府就行了。

其实商毅真正的目地，根本不是为了单纯的收复一座关城。原来自从商毅成立民团以来，就一直是以对付这一次清军的入关侵袭为目标，现在这个目标基本以经实现了，但还不能放松下来，因为商毅知道，大明朝还剩下一年多的寿命了。在一年之后，自己要面对的局势比现在还要险恶的多，因此必须在这一年中，尽快扩大自己的势力才行。

这一次清军退军之后，自己升官是肯定的了，少说也能升到游击将军，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扩大军队规模。但想要扩充军队，首要的是资金，其次是人口基数。虽然商毅攒下了十多万两白银，但想扩充军队，制造出更多的火枪火炮，还远远不够，而人口基数更少，就算把临朐县加进来，也才四五万人，但还需要农业生产，因此这样的人口基数，最多只能供养一万左右的军队。

扩充人口和资金，才是目前商毅最紧迫的事情。因此商毅把目光又投到清军身上，还是得从清军那里抢。而且商毅还了解到，现在济南府里屯集着大量的钱财物资和被清军虏掠的人口，仅人口就在十五万左右。这才是商毅最需要的，也是商毅要收复济南府的真正目地。只要把人口和物资弄到手就行了，至于收复了济南府之后，守不守得往到并不重要，还可以退守青州，反正清军也快撤军了，决不会追到青州府来。

当然这些打算商毅不会全说出来，他只是把收复济南府成功的可能性分析详细说了一遍，并且强调，收复了济南府之后，可以解救十几万百姓，就算最终守不住济南，解救出这么多百姓，也是值得的。

对沈扬等人来说，对商毅收复济南府是持支持的态度，因为一但收复济南成功，又是一件大功，而且还有锦衣卫参与，皇帝自然会更高兴，就算不成功也无所谓，毕竟前面还有那么多功劳再，到时候找几个借口也可以把失败搪赛过去。

听完了商毅的分柝之后，孟宏恭心里也不禁涌起了涛天大浪，同时也开始飞快的盘算起得失来，从刚才商毅的分析来看，应该说收复济南府的把握还是很大的，而且商毅能够多次打败清军，又能收复临朐县，那么谁又能肯定，他就收复不了济南府呢？就算最终还是守不住济南，但只要能够解救出了被清军抓住的百姓，这也是一件大功。

孟宏恭并不是商毅的直属上司，因此商毅此前所立下的战功，和他的关纟并不大，顶多只能帮他保住这个青州知府的位置，但如果现在孟宏恭对商毅收复济南府提供兵力、物资上支持的话，一但真的收复济南成功，那怕只是救出了百姓，孟宏恭也是立下了大功，说不定能够一举升到布政使或按察使的位置，就是出任巡抚，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万一商毅收复不了济南府，又或者是收复了济南府，却引得清军的大队人马杀来，不仅守不住济南府，就连青州也被裹进去了，那该怎么办？现在这个维持的局面恐怕也保不住。很明显现在孟宏恭的决走就是一次赌博，赌羸了就升官晋级，赌输就赔个精光，恐怕连自己的老命也要赔进去了。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就算孟宏恭不支持商毅，但如果商毅执意要出兵去收复济南府，孟宏恭还是阻挡不了。败了后果还是要承担，而胜了也和盂宏恭无关，相反锦衣卫和商毅都在这里，到时候在皇帝面前上点眼药，自己这个惧敌不战、不敢发兵，陷友军于危地的罪名也是跑不掉的。

这些念头在孟宏恭的头脑中飞快的运转，终于杯具的发现，自己实际只有一条路可走。因此孟宏恭咬了咬牙，道：“好，商千总，你要本官怎样帮你。”

商毅听了，也松了一口气，知道以经说服了孟宏恭。

————————————

回到自己的馆驿，心里也十分轻松，得到了锦衣卫和孟宏恭两方面的支持，那么这次收复济南的行动，成功的机会就更大了。其实要论打仗，有穆陵军就够了，根本就不需要青州府的帮助。相反多了青州府的人马，反而是累赘。真要打起仗来，他们来个临阵脱逃，只会连累自己。他需要孟宏恭做的，只是提供后勤支持，以及救出百姓之后的安置工作，同时还有加强青州府的城防，以备清军万一真的打过来。

而听了商毅的要求之后，孟宏恭也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要求并不难达到，也满口答应下来。因此双方也立刻商定一些细节，然后才分别开始行动。明天商毅就动身返回穆陵关，调集人马。

商毅在馆驿里住着一套大宅子，前后两进，有十余间房。周少桓、罗远斌等人住在军营里，只有孙和鼎和他一起住在馆驿里，还有段鹏他们十二个狙击手，充当护卫。

商毅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心中一动，又把手缩了回来。因为在这一刻，在商毅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对商毅来说并不陌生，在穿越之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经有好几次靠这种感觉捡回一条命，有时候就是迟疑或提前一步，有时候还是站着，没有任何情况发生时就忽然蹲下或是卧倒，结果躲过了致命的一击。连商毅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而这一次这种感觉尤为强烈，因此商毅迅速拔出了手枪，猛烈一推房门，人却没有冲进去，而是双手握枪，指着房间里。这样就算有人躲在门后想偷袭他，也没有机会下手。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优美悦耳的女子声音传来：“商千总，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商毅从门口看过去，只见在房间中央的一张圆桌后面，端坐着一名盛装美丽的女子，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双目似嗔似娇看着商毅，正是玄皇教的明石姬。

商毅苦笑了一声，这个女人倒真是阴魂不散。沉声道：“要说的话，上次都以经说过了，我们恐怕没有什么可谈的。”

明石姬盈盈站起身来，的嘴角轻扬，露出一个美妙的笑容，道：“别这么快就拒绝人家的好意，还是进屋里来，我们好好谈一谈。放心吧，屋里没有埋伏。”

她今天身穿湖绿色施地长裙，裙袂如柳丝般轻柔飘摇，有种说不出的淡雅轻逸，头顶的绣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凤首钗，尖端处镶着几粒珍珠，更显得高贵大方，和叶瑶瑱相比，更多了一分成熟的气质。虽然商毅对她心怀戒心，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定是一个令人心动的美女。也不由的把手枪略微下垂了一点。

不过商毅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没什么我谈的，你走吧！不要逼我动手。”

明石姫嫣然一笑，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不知多少男人想和人家单独相处，说几句话也不会吃了你。”说着轻轻一拍手，忽然从她身后出现了两名黑衣女子，手里架着一个人。居然就是锦衣卫的周威。不过她这时的帽子以经脱落，露出了一头如云的绣发，但两目微合，显然以经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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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四九章 阴魂不散（上）

商毅的眼中精光一闪，手枪再次对准了明石姬，沉声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明石姬到一点也不怕，笑吟吟道：“千总大人，你放心吧，她只是昏过了而己，什么事也没。其实我们也不是有意要抓这位小妹妹，只是正好碰见她来找你。说实话这个小妹妹可也是个小美人，我们只是想和你好好谈一谈，怎么舍得做一些煞风景的事情呢？”

商毅“哼”了一声，道：“随你们把她怎么样，和我也没有关系。不过她可是和锦衣卫有很密切的关系，到时间自然有锦衣卫去和找你们的麻烦。”

不过他虽然这样说，但终于还是走进屋里。明石姬嫣然一笑，回身款款来到了桌边，两人相对坐下。而那两名黑衣女子把周威放到床上，然后站在明石姬的身后，以示她们没有那周威来威胁商毅。

明石姬笑道：“千总大人以一己之力，率数千乡兵，独守穆陵关，两次打败清军，又收复了临朐县，一共斩首数千，取得了如此大功，就是当年的袁崇焕，恐怕也难以与千总大人相比，说实话小女子对千总大人真是佩服之极呀。”

商毅心里也有些吃惊，这玄皇教的消息到是十分灵通，不过脸上却不露声色，道：“你来见我，不会就是为了要夸我这么几句吧。”

明石姫淡淡道：“当然不是，而是要提醒你，但大难就在你的眼前，如果还不觉察，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商毅道：“这话是怎么说？”

明石姬道：“别看你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就以为能够得到祟祯的赏识，升官晋级。不要忘记在崇祯手下做事的官员有那一个得到好下场了，袁崇焕、杨鹤、陈新甲不是被杀，就是被崇祯当了替死鬼，你以为能逃脱得了吗？你的官升得越快，也就死得越快。”

商毅心里自然知道，明石姫说的没有错，袁崇焕的下场就不用说了，杨鹤是崇祯二年（1629年）的三边总督，付责平定当时的农民军，在当时农民军的叛乱还不大，也仅限于陕西一省，朝廷上下大部份人都主张以招抚为主，崇祯也是这个态度，说过不少“寇亦我赤子，宜抚之”之类的话，并在杨鹤上书招降当时的巨寇神一魁时，明确答复：“剿逆抚顺，谕旨屡颁”“杨鹤相机招安，允协朕意”。

但在崇祯四年（1631年），神一魁降而复反之后，崇祯也立刻改变立场，指责杨鹤向招抚政策是“乃听流寇披猖，不行扑天，涂炭生灵、大负委任”并将杨鹤革职，如果不是崇祯还想重用他的儿子杨嗣昌，杨鹤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

陈新甲就更倒霉了，在崇祯十五年（1642年），在流寇和满清的内外夹攻下，大明江山以岌岌可危了。崇祯在一部份大臣的劝说下，也动了与满清议和，先集中精力对付农民军的念头，但因为怕担议和卖国的恶名，因此只是让当时任兵部尚书的陈新甲暗中与满清联络，商谈议和的事宜。

那知议和的协议被陈新甲的家僮误为塘报而发布出去，这一下自然是引起了群情汹汹，朝野哗然。而面对群臣的指责，崇祯只能又一次拿陈新甲当了替罪羊，于当年七月将陈新甲入狱，九月二十二斩于西市。

而这一次事件，也是这次清军入关奔袭的导火索，皇太极就称这次出兵是报复明朝拒绝议和。

明石姬见商毅低头沉思，以为说得他动心，接着又道：“就算崇祯暂识对你赏识，又当如何？他必会委任你不是出关迎战鞑子，就是去中原平息流寇。我到不是怀疑你的用兵能力，只是那时就不同于你在穆陵关里，如今朝廷奸邪当道，朋党相争，党同伐异，奸臣在内，岂有能让名将得立功于外的吗？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卢象升的，那一个领军督师能有好结果的。”

虽然商毅对明石姬一直防范，但也知道她说得并不错，事实上从万历后期开始，明朝的党争就十分激烈、东林党、浙党、楚党、齐党、阉党等等，都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到了崇祯一朝，更是不可收拾，从开始清洗阉党，到后来温体仁和周延儒大斗法，搅得朝廷乌烟瘴气。

而在这种大环境下，领军在外的统将也受到过多方面党争的影响，从最早驻守辽东的熊廷弼开始、直到孙承宗、袁崇焕，莫不如此，弄得辽东的局势一坏再坏。再到后来平乱的的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卢象升等人，也是几起几落，都不能将精力全完用在军事指挥上，结果流寇一再死里逃生，反到是越来越壮大，以致于现在的大明朝廷根本就是苟延残喘，免力维持。

这些道理商毅自然都是知道，不过由明石姬这样一个女子娓娓道来，致少说明她对目前的大局还是看得十分清楚。但商毅自然有自已的打算，并没有为大明朝廷尽忠的思想，因此丝毫也不惊讫，笑道：“照你这么说，我只有投靠你们玄皇教，才是最好的出路了吗？”

明石姫微微一笑，道：“兖州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我教虽然杀了几个不相干的人，但也是欲成大事者不必拘泥于小节，你也不必对些事情耿耿于怀。而且我教成立至今，以有近二百年时间，一直都在积赞力量，以夺取大明的江山为目标，目前来说，教众己有数十万，眼线遍布二京一十三省，钱财土地也不计其数，而现在的大明朝廷以无回天之力，只要我教一举义旗，必然是从者如云，大事必可成就。而我教教主为人英明刚毅、宽宏大量，仁义忠厚，礼贤下士必可成为一代明君。届时内平流寇之乱，外拒满复辽，天下安定，百姓乐业，而你也可以成为开国功臣，不仅名垂千古，而且子孙万代都可永享富贵。”

说着明石姬轻轻一击掌，身边的两名黑衣女子各自从身上拿出一个小锦盒，放在桌上，明石姫将锦盒打开，只见一只盒内装着十颗夜明珠，光彩夺目，闪闪发亮，而另一只盒子内装的是一尊翡翠玉玲珑塔，色彩晶莹剔透，青翠欲滳。

明石姫笑道：“我们教主对千总大人十分仰慕，而为原为上一次误会向千总大人表示歉意，区区薄礼，算是表示教主的一点心意。”

商毅虽然不是鉴定家，但也能看出这两件东西价值不非。看来玄皇教为了招览自己，到是下了不少血本，不过这种珍奇异宝在乱世中，却还不如真金白银有用。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如果这才算是薄礼，那么这世上恐怕就没有重礼了。”

商毅的反应却在明石姬的意料之中，她也没指望靠这十颗夜明珠、一座翡翠塔就能打动商毅，于是又微微一笑道：“我们教主一向仗义疏财，千总大人如果以为教主相赠仅此而己，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着她又轻轻击了一下掌，只听环佩声响，从内室里又走出一名宫装打扮的女子来。

这女子身穿一件织锦月白长裙，腰上缠着鎏金玉带，上身微紧，巧妙勾勒出优美玲珑的曲线，袖口微微敞开外翻，上面点缀数颗米粒大小的银珠弹丸，在烛光照耀下放出幽润的光芒。裙裾施地，淡淡的叠出几个褶儿来，简约中又透出几分高贵，更显出她修长窈窕的身材。头上挽了个宫鬓，如云的秀发直垂到腰腹间。脸上肌肤细嫩仿如精瓷一般，一对秋水双眸，盼顾之间自然流露出一股妩媚动人的风情。

以商毅的定力，见了这美女，心跳也不觉加快了几分。想不到玄皇教还对自己使上了美人计。不过想争夺天下，就少不了攻杀战守，而自己这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显然正是玄皇教需要的。因此为了招览自己，真是下了血本。

明石姫笑吟吟道：“她名叫夕颜，今年十九岁，教主特意赠送给千总大人。小女子听说千总大人己经娶妻，而且夫人也是一位绝色美人，但身边还是需要人照料起居，夕颜不仅学过一些伺奉之术，但却还是未经人事的完璧，相信一定能够伺奉千总满意。”

然后转头对那叫夕颜的女子道：“夕颜，来见过千总大人。”

夕颜缓缓向商毅走过来，莲步轻摇，一双粉色绣鞋交错探出裙面，行动之间如同风吹柳，姿态优美之极，看来明石姬说她受过专门的训练到是不错。夕颜走到商毅身边，飘飘下拜，轻吐莺声道：“夕颜见过千总大人。”

离近了之后，商毅也看得清楚了夕颜的相貌，确实生的清丽脱俗，眉眼如画，如同月下仙子，和明石姫相比，竟丝毫也不逊色。也不禁笑了道：“既赠异宝，又送佳人，你们玄皇教出手真大方。”

明石姬也笑道：“该说的都说了，长夜漫漫、良霄苦短，就让夕颜伺奉千总大人休息。小女子也就不打扰了。告辞。”说着带着那两名黑衣女子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商毅道：“等一等。”

明石姫有些愕然，道：“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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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零章 阴魂不散（下）

商毅微微一笑道：“你们教主的好意，我可消受不起，夕颜姑娘请回去吧，还有这些东西，你们都带回去吧。”

明石姬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刚才一直带着的微笑也不见了，道：“这么说千总大人是一定要拒绝我们教主的好意了？”

要说商毅对夕颜完全不动心，那自然是假话。毕竟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在眼前，只要点点头就归自己了，除非是喜欢玩断臂的，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谁都会动心。商毅也想过，是不是来个将计就计，先把人收下再说，反正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己，玄皇教行事处处透着神秘，因此这个叫夕颜的美女决不会是只会伺候男人的角色，只怕又是一个像明石姬一样，貌美如花但却心如蛇蝎的女子，留她在身边，岂不是放了一颗定时炸弹吗？商毅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王八之气，可以让美人自动倾心，心甘情愿的投怀送抱来。为了安全以见，还是直接拒绝算了。

而且尽管商毅对自己未来的道路并没有做详细的规化，但在目前阶段，也还不打算投靠任何势力范围。虽然商毅现在做的还是明朝的官员，但那不过是借助一个正当可以扩充势力的名份，利用明朝所剩的这最后一年时间，把自己的基础打好。

商毅也并没有对明朝尽忠的打算，自然也不会尽力去挽救现在的崇祯朝廷，而且在事实上，商毅就是想耍挽救崇祯朝廷，也是有心无力，毕竟现在商毅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总，手底下也才数千人马，目前还是以扩充实力为首要的目标。至于在未来，是由自己来当家作主，还是选择一个可以扶持的对像，那也只能顺其自然，只要是自己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怎样做都行。

同时商毅对玄皇教也没有多少好感，这一方面是玄皇教以前做的事情使他很反感，另一方面也是从历史、从现实的角度看，像玄皇教这样的江湖教派——说难听一点，就是古代的黑社会组织，在乱世中注定只要当一个搅局者，而不可能成为一个开创者。毕竟江湖争斗和争夺天下是两码事。说白了就是商毅不看好玄皇教的前途。

当然商毅到是不反对和玄皇教进行一些合作。虽然刚才明石姬对他吹虚了一通，玄皇教的势力多么庞大，实力有多么雄厚，其中也有不少夸大之词，但啇毅也知道，这种江湖门派还是有相当的势力，而且他们在社会各层中均有自己的势力，因此消息也比较灵活，有一定规模的关系网络，同时也有一定的产业和经济基础，如果穆陵军能和他们合作，进行互相补充，对穆陵军的发展也是有帮助的。

但这必须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而玄皇教显然不是这样认为，他们是希望商毅能够加入玄皇教，快全听任玄皇教的安排调遣。这又是商毅不能接受的。因此双方根本不能谈到一起来，只能一拍两散了。

不过见明石姬这个样子，商毅也生出捉弄一下她的心理，笑道：“明姑娘，夕颜姑娘我虽然不留，但如果你们教主肯把你送给我，我到是可以考虑。”

明石姬怔怔了一怔，没想到商毅竟会扯到自己身上来，虽然知道商毅所说的并非真是想要自己，而且故意这样说，但也禁不住脸上飞起了一片红霞。而她左边的黑衣女子己怒道：“大胆，你再敢对夫人如此胡言乱语，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商毅这才觉得自己扳回了一点上风，笑嘻嘻道：“原来明姑娘是教主的夫人，那就更好了，我到想看看你们教主是要江山还是要美人。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教主，这就是我的条件。”

那黑衣女子柳眉一立，跨前了一步，正要动手，却被明石姬拦住，道：“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动手。”转头又对商毅道：“好，你的话我会转告教主，致于教主怎样决定，我就不知道了。告辞。”

商毅淡淡道：“里面还有一个人被你们弄昏了，现在都没有醒，你们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明石姬二话不说，来到床边，在周威身上捏拿了几下，果然听周威“哼”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明石姬这才起身，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商毅看了看周威，见她翻身坐了起来，一脸茫然道：“这是那里？”忽然看见了商毅，道：“商毅，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这是在那里？”

商毅见周威认出了自己，也知道她的神志恢复，现在重要的是把明石姫她们打发走，于是向明石姬一点头，显示她们可以离开了。明石姬等人也不说话，都出门离去。

周威也不禁觉得有些奇怪，道：“商毅，她们是什么人？”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帽子被摘掉，一头如云的绣发都露了出来，也不禁“呀”了一声，羞得满脸红晕，低下头不敢看商毅。

商毅忽然觉得一阵头痛，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

————————————

在青州府城西北的一处小楼上，汇集着玄皇教的一干首脑人物，教主居中而坐，三大长老、八名门主等人均在其列。

听完了明石姬说完和商毅这一次面谈的全部过程，由其是听商毅说要明石姬之后，整个房子里立刻炸了锅。教主到还沉得住气，但其他人都都义愤填膺，师长老立刻道：“岂有此理，这商毅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打夫人的主意，这回一定不能饶了他。”

传长老也道：“是啊，他不是就在青州城里吗？这一次绝不能放过他。”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发言，表示自已对商毅的愤怒。但这时傅长老道：“教主，依属下看来，商毅的要求，也未必不可。”

他这话一说，众人一片哔然，就连教主的脸色也变了一变。师长老道：“傅长老，你有胡言些什么？怎么能将夫人送给商毅呢？”

傅长老却是理直气壮，道：“成大事者当不拘泥小节，我教二百余年，一直以夺取大明江山为任，现在起事在即，万事俱备，唯缺善于用兵的能将。商毅既然能够两次打败清军，又能收复临朐县，则说明他就是我们需要的用兵能将。既然如此，为收一良将，教主又何故舍不得一个女子。”

师长老道：“若是一般的女子，我们又怎么会舍不得，连夕颜都可以舍弃，只是商毅要的，可石姬是教主的夫人。怎么能混为一谈。”

傅长老道：“但商毅不要夕颜，是要石姬，又如之奈何？而且石姬虽是教主的夫人，但却尚未完婚，又有何不可。昔日王允献貂蝉使连环计，李儒曾劝董卓，将貂蝉送于吕布，如果当时董卓听了，未必会有日后之败。而我教之业尚不及董卓，一切为我教的大业，又有何不可。”

传长老道：“虽然明姬和教主尚未完婚，但全教以知，明姬就是未来的夫人，如果将明姬送给商毅，教主的颜面又将何存呢？”

傅长老毫不相让，道：“我教二百年之大业和教主的颜面，又是孰重孰轻呢？”

就在这时，只听教主大喝一声：“够了。”

几名长老立刻也不再争执，一起看向教主。只听教主道：“商毅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自当除之，以绝后患。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不得在议。”

他这么一说，就等于明确拒绝了商毅的要求，也彻底放弃了招纳商毅的打算。师长老和传长老立刻面露喜色，传长老道：“不如就趁商毅在青州城里，我们马上安排人手，除了商毅，永绝后患。”

这时明石姬才道：“不行。”

因为刚才讨论的事情，明石姬是当事人，因此她一直都没有出言，现在她一开口，却是阻止玄皇教向商毅下手，众人也都立刻将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明石姬又道：“现在商毅与锦衣卫在一起，关纟颇近，一但杀了商毅，只怕惊动了锦衣卫。我教以经开始在京城里布置，万一追查起来，将我教的布置查出蛛丝马迹，这次举事，岂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因此为了我教的大业，暂时还是不要对商毅下手为好，先进京去准备大事才对。”

教主这才点了点头，道：“这一次就放过商毅，等进京之后，再来对付商毅，他不是想为朱由检尽忠吗？那么我们就让朱由检亲自下旨来杀他，看他那时会不会后悔。”

众人听刻齐声大笑，纷纷赞称教主这个办法很好。

教主接着问道：“清军的动静怎么样了？”

传长老道：“据我们在兖州的眼线飞鸽传信，清军正在清点掠夺的物资人口牲畜，而且外出的人马以经回来了两支，看来是准备返程了。”

教主点点头，道：“好吧，我们马上启程进京，等清军一撤，就马上开始起事。让鞑子在大明境内如此横行无忌，朱由检根本就不配做这个皇帝，否则大明的江山社稷早晚都会葬送在他的手上。等我教大事成就之后，绝不会让鞑子在这么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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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一章 阿巴泰的决定

从青州府回到穆陵关之后，商毅立刻开始着手安排出征收复济南府的军事行动。

打退进攻穆陵关的清军之后，商毅手下的人马己有八千多人，而收复了临朐县之后，又有近两千人投军，现在穆陵军的总兵力以经接近万人。不过其中只有三千五百是有战经验的老兵。在新兵中只有一千人参加了收复临朐县的战斗，而且还没有出战，只是跟着去打了一趟酱油。

现在穆陵关里，加上自己制造的火铳，以经有了近五百各种支火铳，各种火炮十五门，而从青州那又接收到了旧式的燧发枪三百三十五支，新式的燧发枪五十七支，火炮八门。同时青州知府孟宏恭又给穆陵军提供了二百支鸟铳，二门中型佛朗机炮。不过经过了检查，这二百支鸟铳中，只有一百一十八支可用，报废了三十八支，另有四十四支火铳需要维修。

但穆陵军中现在也拥有各种火铳一千零一十三支。火炮二十五门。好在商毅一直在训练备用的火枪兵和炮手，因此火铳数量虽然陡然增加了近一倍，但也有足够的火枪兵、炮手。而且经过几天的强化训练之后，换上燧发枪的火枪手也基本适应了这种新型的火枪。

而那十五把转轮手枪，参加了收复临朐县出征的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杨武丞、罗远斌、赵英杰、黄震、周琦、吴汉生等十人，毎人分到一把。另外有三把分别送给沈扬、刘知用和赵从夫。其他二把暂时由商毅保留。至于周威，自从那一天在商毅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女儿身份之后，就一直在有意无意躲避着商毅，对商毅那一天的解释也不置可否。不过这样也好，商毅也觉得省了不少心。

最后商毅和众人经过了仔细的讨论之后决定，这次收恢济南府，穆陵军将出动五千人马，其中老兵新兵各占一半，有火枪兵九百，每人携带四十发火枪弹药；中型佛朗机炮、小型佛朗机炮，虎蹲炮各四门，炮手一百人。骑兵四百人。侦察队八十人。一个五百人队的刀盾兵，五百长弓手，其他全是长枪兵。出战的还是周少桓等年轻将领。而剩下的近五千多士兵中，由唐镇带三千人留守穆陵关，包括一千老兵在内，并继续在关城里训练新兵，由蒋义渠带二千人驻守临朐县。

另外目前穆陵关里一共有四千多件铁甲，二千多件锁子甲，棉甲四千多件、皮甲三千多件、人手一套盔甲是完全足够的。不过商毅决定出征人马要重点装配，毎人至少有一件铁甲或是锁子甲，长枪兵、刀盾兵和骑兵都还能再分到一件棉甲，就连战马也都披上了一层棉甲，单论盔甲的强度，以经不逊色于清军。

济南府离临朐县有四百多里的路程，因此这次出兵还要带不少辎重，仅粮草就有二千石，加上其他物资，足足装了二百辆车。好在有从清军那里的缴获，穆陵关完全拿得出来。

现在仅就兵力来说，商毅的实力以经不在参将、副将之下，而论物资、装配，一般的总兵所管辖的军队，也未必比得上穆陵军。只要再经历几场硬战，穆陵军就可以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了。

而沈扬等人也随商毅一起出战，并且在先期以经派了赵从夫带着十名锦衣卫人员，赶到济南府，探听清军的情况。

大军出发之后，先到临朐县，汇合了青州府调来的两千人马，然后转向西行，向济南府的方向进发。

————————————

在穆陵关大败而归之后，图尔格和博洛带领着败兵，连同沿路又抢到的一些粮草物资，还有人口牲畜，一路重头丧气的回到了兖州府。

这时阿巴泰在兖州的日子过得到是十分滋润，住在鲁王府里，每天享受着鲁王府里的厨子做的山珍海味，喝着御赐的美酒，晚上还有鲁王府里使女采娥侍寝，简直有些乐不蜀了。

阿巴泰征杀了三十多年，满消前四次入关奔袭，他都参加过，但都是以副将的身份出战，就是享受也轮得到第二流的待遇，直到现在这个时侯，才算是真正开始享受到明朝上流社会的生活。虽然清朝从明朝抢去了不少东西人口，生活习惯也都在像汉族靠陇，但阿巴泰也不得不承论，汉人真正的富贵生活确实是舒坦。

别看汉人打仗不行，但享受起来，确实是有一套，就说这鲁王府吧，比皇太极住得皇宫还要丽华光釆，相比之下，自己的贝勒府就像是一个鸡窝。而且汉人做菜的手艺就是不一样，同样是鸡鸭鱼肉，汉人做出来的那个味道就是鲜美，酒更不用说，又香又醇，还有汉人的美女，是怎么长的，皮肤那个白，腰身那个细，摸起来那个软，仿佛捏一把都能挤出水来一样。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阿巴泰甚至想，现在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回去之后一定劝说皇太极，早日全面举兵攻明，入主中原、攻占北京，这天下就是大清的了。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安度晚年，尽情享受一下汉人的生活了。

但就在阿巴泰大发感概的时候，就得到了图尔格和博洛在穆陵关铩羽而归的消息。

阿巴泰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没想到有图尔格和博洛两人压阵，又有二万六千大军，居然还奈何不了一座小小的穆陵关。而且拆兵近六千人，其中还包括八百多八旗兵。前前后后算起来，清军以经在穆陵关前丢了八千多人。就是当年进攻有袁崇焕把守的守远城，也没有损失这么多人马？因此阿巴泰也不顾享乐，赶忙招集图尔格和博洛，详细询问这一战的经过。

听完了两人的讲说之后，阿巴泰也久久不语，他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听了图尔格的讲说，就知道这一战的失败，并不是两人的指挥有错，也不是带去的军队不努力作战，而是因为穆陵关的防守，确实是太过严密了，不仗火器精良，而且斗志旺盛，加上主将商毅的用兵之法也是不拘常理，出人意料。当然其中也有穆陵关地势险要，易有难攻的原因。

阿巴泰沉思了良久，才道：“图尔格，照你看如果我们要攻下穆陵关，需要多少人马才行？”

图尔格认真的想了一想，才道：“以现在穆陵关的防守能力，依我至少要三四万人马才行，而且就攻下了穆陵关，我大清人马至少耍损失一万以上。可不过……”却又欲言之止。

阿巴泰拈了拈胡子，道：“不过什么？有话直说吧。”

图尔格道：“我们这次攻打穆陵关，是按上一次伦泰进攻穆陵关调集的兵力人马，但据伦泰说，这一次穆陵关的防守力度比上一次要强得多了，所以……”

阿巴泰道：“所以你认为，我们再去进攻穆陵关，它的防守能力还有可能增加。”

图尔格也点了点头，又道：“如果能有红夷大炮，到是可以不用这么费事，可惜。”

清军中虽然也装配了不少大炮，但这样火器只有汉军中才有，满八旗都没有装配火炮。而且由于清军依然迷信骑射之术，火炮只是做满八旗兵的辅助力量使用。而红夷大炮体形巨大，又太过沉重，因此一般入关奔袭，只会带一些中小型火炮，而不会带红夷大炮这样的巨炮。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巴泰也不禁有些奇怪，既然这支明军这么强的防守能力，为什么不放在边关，或是济南、兖州这样的大城，而是扔到了一个小小的穆陵关。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阿巴泰又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如今我们攻入明朝也快有半年的时间了，而且抢到的东西、人口也以经不少了，而且战士们也都想家了，我看应该马上撤军回关外，回大清去吧。”

博洛不禁道：“阿玛，难道穆陵关就不管了吗？”

阿巴泰道：“天气渐渐热了，我们孤军深入明境，时间久了恐怕发生意外，还是早些回去。穆陵关就等下一次我们带上红夷火炮，再来攻取。”

原来满八旗各旗的披甲兵、辅兵、跟役和包衣原则上来说，都是各旗主的私人力量，就是大清的皇帝皇太极也不能无故剥夺，而阿巴泰并不是任何一旗的旗主，因此虽然阿巴泰是这一次攻明的主将，可以率领正白、镶白、正蓝、镶蓝四旗的满八旗丁，但他并非这四旗的主人，如果让四旗的人马伤亡太大，回去见了各旗的旗主，也不好交待。

正白旗的旗主是多尔衮、镶白旗的旗主是多铎、正蓝旗的旗主是豪格、镶蓝旗的旗主是济尔哈朗，人人都是亲王级的人物，都比阿巴泰这个饶余贝勒要高上两级，尽管阿巴泰的年纪比他们都大，但得罪了他们几个，这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现在整个攻明的战斗中，清军损失的兵力约在万人左右，而满八旗兵的损失还不足千人，总体来说，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如果强行要去攻打穆陵关，只会损兵拆将，伤亡惨重，阿巴泰可担不了这个责任，因此也不得不忍下这一口气，放弃进攻穆陵关，返回关外去。

图尔格对这微妙的情况也十分清楚，因此他也并没有反对，而是支持阿巴泰。博洛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阿巴泰和图尔格的决定，他也只有能力反对，只能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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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二章 潜入济南城内

守卫济南府的清军将官叫温克图，是正白旗的一名甲喇额真。除了布尔带走的那一部份人马之外，现在的济南城里，还有六个蒙古甲喇，和十个汉军牛录，人马总计七千多人。

自从阿巴泰率军南下之后，在济南府这一亩三分地上，就是温克图一人说了算。而明军又躲得远远的，根本就不敢来与清军交战，温克图也没有布尔那么好战，外出打劫抢东西的事情，也基本都由布尔一手包办下来，温克图就住在济南府里，每天也是山珍海味换着吃，美酒陈酿当水喝，而且他身边也不缺少美丽的汉族女人陪寝，因此虽然不及阿巴泰住在鲁王府里那么享受，但温克图这两个多月以来的小日子，过得也很不错。

不过就在前两天，临胊县的败军已逃回了济南府，向温克图报告了布尔的人马被明军打得大败，基本全军覆没的消息。

温克图听了之后，虽然也大吃一惊，但长期以来，一直形成的轻视明军的观念仍然十分强烈，因此布尔的人马全军覆没，温克图并不认为这是明军的战斗力有多么强，这一定是布尔这个蠢材太没用了，居然被明军给打败了。要是换了自己领军，就一定不会了。

按说这个时候，温克图应该立刻出兵，去给布尔报仇，但济南的驻军本来就不多，少了布尔的三千人马以后，就更是捉襟见肘。温克图到不是怕明军打到济南府来，而且有这么物资人口都屯集在济南，可不能出了意外。再加上温克图也没有布尔那么好战，因此也就忍下了这一口气，没有发兵。

同时温克图也不相信，布尔的三千人马就算是被明军打败了，但也不会全军覆没，他一定是躲在那里，聚集败军，说不定还想来个反败为胜呢？温克图打算等几天看看，有没有布尔的消息，因此暂时也没有派人去兖州府向阿巴泰报告。

但等了几天之后，不断没有收到布尔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从青州杀来的明军，而且明军的人马以经占领了历城县。

历城县离济南府以经不足十里的路程，因为清军兵力不足，里面只留驻着一个汉军牛录，因此十分轻易就被明军打败了。这一次温克图自然不能再按兵不动了，而且他也得知明军的兵力只有五六千人马，并非什么大军，于是立刻下令，全城的人马都预备起来，准备出城去迎战明军。

虽然也有人建议温克图，派人去向兖州的阿巴泰求救，但温克图却是信心十足，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打败明军，何必去向兖州求救呢？等打败了明军之后，直接向饶余贝勒报捷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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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的济南城里，以经成为一个大型的集中营兼仓库。清军从河北、山西抢来的银钱物资、粮草、人口牲蓄全都分别堆积在济南城里，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因此就连清军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倒底抢了多少东西。

清军进驻济南之后，将人口也进行过简单的清分，将工匠从人口中分离出来，单独看押，并且为清军修理制造一些简单工具武器，一般四到六个人住一间房，侍遇也还算过得去，因为清军十分重视工匠，因此只要是老实听话，认真干活，清军一般也不会太为难他们。

另外清军又从人口中挑选了五千多名年轻的妇女，集中在一处关押，并付责每天做饭洗衣一类的工作，当然也是为清兵提供一个发泄兽行的场所，毎天晚上都会有不少清军来到这里，寻欢作乐。还有白天的清兵白天就忽不住，过来找女人发泄。因此白天黑夜，都可以听到女子受辱的哭泣声。

而剩余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在收押在济南城西南的一片民宅里，大约有十几万口人。而这一批人也是遭遇最为凄惨的。因为人数太多，而居住的地方又太小，一间房里毎天都要挤下十几人，还有不少人只能露宿在室外。不仅如此，这些人吃的都是一些残羹剩饭，发霉变质的粮食也是家常便饭，还不能得到稳定的供应。而且每次只送来那么多，发完就走，没有领到饭的人根本就不管。

因此每次到了送饭的时候，就会引起一场激烈的争斗，否则就根本抢不到饭。而抢到饭的人，都要以最快的速度吃进肚子里去，不然一转眼就会被其他无数人抢走。

老弱病幼的人抢不到食物，只能一天熬着一天，只到熬不下去时为止，同时毎天还会有不少人因为争夺食物而互相斗殴致死。而在这种环境下，中国人不团结，好内哄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很快就按乡村地域血缘关纟，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伙，互相之间内斗不止。在这里，人命以经成为最不值钱的东西。几乎毎一天都会从城里运出几十俱尸体掩埋。甚致还有不少人并没有完全断气，就也被抬了出去。

被虏百姓的内斗，清军根本不管，有时还会来看热闹，甚致是压钱打赌。不过在需要干活时，还要从被虏的百姓里抽调人力，因此为了能够有效的控制，又从被虏的百姓中挑选出几十人来，充当爪牙，帮助他们管理组织被虏的百姓。

因为给清军干苦力，能够得到一顿饱饭吃，因此一但有干活的事情派下来，被虏的百姓也是趋之若鹫。而指派人手的事情却是由那些爪牙来分派，于是被虏的百姓在平时也就纷纷讨好他们，而中国人中，历来也不缺少汉奸的人选，于是一批人也借助清军威风，在被虏的百姓中，也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起来。

而事实证明，假鬼子往往比真鬼子更坏，平时也一个个趾高气扬，在同胞面前也不可一世。饭食来了，不仅传先由他们先吃，还有专人为他送去，也能享受一个人的房问，而还有一些在清军的魔爪下饶幸逃脱的女子，却在营地里成为他们的玩物。

这一天夜里，在济南城东南的一个角落里的一个无人居住的小屋里，有七八个人陆续聚陇在一起，都是潜入济南城里的锦衣卫。

赵从夫道：“这几天以来，你们各人分派的任务都打探清楚了吗？”

其他几人纷纷道：“赵头，您就放心吧，这些事情我们都打探清楚了。”

说着，众人都从自己怀里取出纸卷，交给赵从夫。这些都是这几天以来，各人打探的目标任务，有清军的兵力分布，城防的布置，城内的格局等等情沅。因为明军根本就不敢和清军交战，因此清军也有些懈怠起来，再加上济南城的规模很大，又有这么多百姓和物资需要看守，因此清军也根本就顾不过来，正好为赵从夫等人的行动提供了方便。

赵从夫问了一下，基本情况都完成的不错，因此也颇为满意，道：“再过一二天，商毅的人马就会到了，你们可以把这个消息在百姓中传出去，组织一下，到时侯可以在城里做个接应。”

其他人听了，也都十分高兴，有人道：“总算是要来了，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我早就下手干掉几个鞑子，实在太可恨了，鞑子根本就不把我们大明的百姓当人看，他们过得连狗都不如。”

“要我说这些人也太窝囊了，自己斗自己到是都很能耐，却不敢把这股子劲去和鞑子拚，他们有十几万人，鞑子才六七千人，二十几个人拼一个，怎么样也能赢，就算是死，也能死得痛快。”

“还有那些被鞑子选出来的爪牙，做的事情比鞑子还狠，还坏。我以经记下了一批，一但收复了济南府，这帮人也决不能饶了。”

赵从夫道：“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家就再忍耐一二天，就商毅的人马一到，我们就能和鞑子算总帐了。”

这时有一个锦衣卫却有些担心，道：“赵头，你说商毅的人马能够收复得了济南府吗？万一他要拿不下济南府，咱们这几天的辛苦，岂不是就都白废了吗？”

其实赵从夫心里也没有绝对的把握，但这个时侯又不能说别的，只好道：“你放心吧！收复临朐县的战斗，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过，商毅的人马打鞑子，还是很有一套的，我看他一定行。你们都各自准备，只等商毅攻城的时候，在城里接应。”

————————————

这时商毅的人马以经到达了历城县，同时也接到了赵从夫的报告。

从赵从夫提供的情况来看，这一次清军同样不会留守在济南城里防守，还是会主动出城来迎战穆陵军，这当然也是商毅所希望看到的情况。而且清军的人数也不多，估计会在六千左右，以穆陵军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因此也下令，全军准备，就在历城县外迎战清军。

同时又派了吴汉生带领着四十名侦察队的士兵，跟赵从夫一起潜回济南府，只能穆陵军打败了清军之后，去进攻济南府时，在城中接应。

就在赵从夫走后不久，清军就以经杀到了历城县前。商毅立刻下令，由青州府的两千人马守住历城县，五千穆陵军全部出城，迎战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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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三章 激战（上）

清军这次进攻明军，一共出动了六千人马，只留下了一个蒙古牛录和一个汉军牛录守卫济南府。全军之中一共有骑兵两千五百人，另有两千步兵有战马代步，只有一千五百跟役、家奴兵是没有马可骑的。其中满八旗士兵共有四百余人，披甲兵有二百多人。同时为了防备明军守城不战，清军还带来了不少盾车和云梯，做好了攻城的准备。

但有些令温克图感觉到意外的是，明军并没有躲在历城县里守城不出，也没有背城列战，而是出城数里，在郊外列阵。看着架式，是想和清军打一场野仗。

在战马长身看去，只见明军的人马数量大约在四至五千左右，但布出的阵形十分奇怪，在温克图眼里看来，简直就是一个不懂兵法的人排出的阵形一样。

其实穆陵军排出的，依然是两排阵，前排由六百名火枪兵组成，以三排线性展开，列出约有二百多米的距离。因为这一次出战，穆陵军一共有九百名火枪兵，比以前多了近一倍，因此不仅可以把火枪兵排列的更为密集一些，而且还可以留出三百名火枪兵来，作为预备兵力使用，回旋的余地也大得多了。

而在火枪兵的线形阵列后面，是由其他人马组成了五个方阵，四百骑兵和五百刀盾兵分别位于全军的两侧，保护着火枪兵的侧翼。中间的方阵是全军的指挥部，也是人数最多的一个方阵，由剩余的三百名火枪兵和五百长弓手，以及五百长枪兵组成，正中有一辆高台车，商毅等人就站在车上，挥挥全军。在主阵的左右，各有八百名长枪兵组成的一个方阵，准备等敌军靠近阵式时，支援上去与清军进行白刃战。

这一次出战，穆陵军并没有使用火炮，这是因为商毅对在野战中如何使用火炮与其他兵种配合，还没有太多的经验，以前也试过一二次，但都用得不是很顺手，因此这一次就把火炮都留在了历城县。

温克图看了一会儿，找来了几个在布尔部下的败回来的几个汉军小兵，问道：“你们看，这就是打败布尔的那一支明军吗？”

有一个小兵马上答道：“回禀甲喇，这确实就是打败布尔甲喇的那支明军。您看，他们前排的阵列的士兵拿的，全部都是火铳，跟我们当时作战时一模一样。”

温克图不禁也大为不解，道：“这样一支明军的阵式，简直就是可以一冲就破了，你们当时是怎厶被这样一支明军给打败了？”

另一个汉军士兵答道：“甲喇，您可千万别小看了这支明军，布尔甲喇先前也是这样以为的，但没想这支明军的火铳实在太厉害了，我们根本就冲不上去，还没等我们冲到一半，人马就死伤无数了。”

温克图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火铳有什么厉害的，和明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什么好怕的。分明是你们没有用，连这样一支明军都打不过。”

那汉军士兵还在辩解道：“甲喇，不是我们无能，实在是这支明军和别的明军完全不一样，他们……”

温克图厉声道：“闭说，没用的东西，净给我们大清丢脸，还不退下去，看我怎么来大破这支明军。”

几个汉军士兵不敢再分辩下去了，只好讪讪的退开。

不过温克图嘴里虽然是这么说，但到底也不是鲁莽的人，虽然这支明军看起来似乎很好对付，但他们毕竟是打败了布尔的人马，说不定还真有什么特别之处。因此温克图使用了清军屡试不爽的惯用手法，立刻命令，首先调集了三个汉军牛录的兵力，向明军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三个汉军牛录，共计约有一千三百多人马，其中骑军的数量约有四百多，在温克图下令之后，只能出列，排出进攻的阵形，向穆陵军的阵列逼近过来。

商毅站在三丈多高的木台上，身边还有沈扬、周威等人，对清军的动向看得十分清楚。清军骑兵列成一个锥形阵在前，而步兵则展开兵力，跟在后面。因为双方还离得很远，因此骑兵并没有冲刺起来，还是压着战马的速度，用碎步慢走。

这时在商毅身边的周威忽然道：“鞑子真蠢，在进攻临朐县时，就吃了好一次亏，居然连一点长进也没有，还是这样集中一点，慢吞吞的进攻过来，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商毅看了周威一眼，这小姑娘观察的到是很细，不过这还是被商毅发现了她的女儿身之后，首次和商毅说话。商毅也答道：“这不是因为鞑子蠢，而是因为时代不同了，鞑子的那一套骑兵冲刺的战术，以经没有用了。”

其实清军使用的战术并没有错，骑兵集中兵力，针对敌军在一点，发动猛攻是非常符合用兵之道的，由其是对这种拉长战线而又没有纵深的战阵，非常有效。但这仅仅只限于在冷武器时代，或都是火器时代的早期。

虽然现在的战争中，冷兵器并没有被完全淘汰，甚至还是战场上的一个重要部份，也能够在战场上获胜。但火器技术以经发展到了一个相对比较成熟的地步，而且在战场上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战争的模式也在悄悄发生着变化，在欧州的战场上，一场战术的革命正在慢慢形成，在五年以后，欧州三十年战争的结束，就宣告欧州的战争，以经正式进入了近代模式。

而现在的中国，战争无疑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或是火器时代的早期阶段，火器还只是做为冷兵器的辅助力量，并没有形成一套以火器也核心力量的新战争模式，再加上明朝政治上的腐败，因此明军打不过清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但穆陵军的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中，却是一个十足的另类模式，不仅重视火器，而且使用的完全是近代战术，和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完全不同。虽然现在穆陵军的整体实力还不强，改变不了目前中国的大格局，但在局部的战场上，却能够表现出与别的明军完全不一样的战斗力。这完全是由于时代产生的差别，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

不过周威对商毅所说的话感到大惑不解，道：“商千总，什么叫做‘时代不同了’？”

商毅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打了一个哈哈，道：“现在一时半会还说不清楚，但以后你就会明白了！”好在这时清军的骑兵以经差不多进入到火枪的射程，而且骑兵和步兵的距离以经逐渐拉开了，骑兵的战马以经开始小跑看前进了，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火枪手可以开始射击了。

这时清军的骑兵才刚刚进入到离穆陵军的阵列百步以内的距离，但穆陵军前方布阵的六百名火枪兵使用的，是商毅在青州府接收的近四百支燧发枪，还有所有鲁密铳，只有少量的鸟铳，燧发枪不仅发射的速度快，而且也比鸟铳打得更远，破甲力更强，百步以内，以经是穆陵军正常的杀伤范围了。

旗手立刻将商毅的指令传了出去，指挥火枪兵的罗远斌见了，立刻下令：“火枪兵，开火。”

“啪——啪——啪——啪——”

两百支火枪同几乎是同时发动，一阵霹雳般的枪击声音，立刻压倒了战场上的所有声响，子弹密如雨点一般，向清军射击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清军冲锋的队伍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战马发出的痛苦悲鸣声。清军的前排骑兵，几乎全都倒地。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还在地上挣扎翻滚、辗转反侧。

而穆陵军的火枪兵发射完第一次之后，毫不停留，马上将手里的火枪交给自己身后的同伴，然后又从同伴手里拉过了以经填装好弹药的火铳，继续向清军发射。而在他们身后的火枪兵，则忙着给发射之后的火枪填装弹药，再递给前面的同伴。因此穆陵军的打击始终是连续不断，没有一点间隔停歇。

因为清军出动的汉军人马，骑兵都只穿着一层铁甲，对火枪的射击，跟本就起不到多少保护的效杲，而且清军又是釆用的密集阵形冲锋，本来是希望对敌军形成集中有力的打击力度，但在这个时候，反而为穆陵军的射击提供了集中目标。

在火枪的密集发射打击下，清军的冲锋人马只能一个又一个惨叫着摔下马来，或者是连人带马一起摔倒，才刚刚只冲到离穆陵军的阵式不到四十步的距离，按说这个时候应该是战马全速开始冲锋的时候，但四百多骑兵只剩下不足百名，而且稀稀疏疏，完全不成阵列。

剩下的骑兵以经没有勇气继续再向前冲锋，纷纷拔转马头，向自己的阵列败退了下去。但这时才想退，以经晚了，因为他们全在穆陵军的打击范围内，而且穆陵军的火枪射击，也不会因为清军的撤退而停下来。就在清军拔马，返回，加速的过程中，还不断被火枪击中。

而且这时清军的步兵也以经进入了火枪的射程内，火枪兵们一边追着射击骑兵，一边也是向步兵开火射击。

剩余的几十名骑兵以经败回，而且前排的步兵以经倒下了一排。汉军的战斗意志本来就不如满八旗中那么坚定，因此那里还敢再继续前进，也都纷纷转头，败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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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四章 激战（下）

“怪不得，怪不得布尔的人马会被这一支明军打败。”

在两军中央的战场上，以经躺得遍地都是的清军人马的尸体，旗帜，还有少数伤而未死的士兵，挣扎看在向清军的阵式方向爬行过来。而清军的阵列中，大部份士兵都脸色发白，显然是被刚才穆陵军的火枪射击表现出的骇人声势所宸慑，竟然没有人敢上去抢救这些受伤的同伴。

温克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是一场他从未见过的战斗，事实上整个战斗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最多也就是一柱香，两柱香的功夫，而出动的一千三百多汉军就以经损失近半，四百骑军只剩下了几十人，步军也死掉了二百多人。虽然说汉军的盔甲装备比不上满八旗的人马，但也差不到那里去，照这个样子，恐怕就是派上满八旗的人马，结果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而且温克图从来没有想到过，使用火铳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效果，但在以前和其他的明军作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看来这支明军，确实有一些不一样。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些相信，布尔的人马，恐怕是真的全军覆没了。

不过温克图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虽然第一次进攻败得很惨，但也不致于把他吓得立刻就退了兵。同时根据他多年作战的经验来看，从正面突破穆陵军的阵式恐怕是不可能，就是把自己现在这五千多人全部垫上去也没有用。现在只能从两翼迂回，在侧面打开战局。

其实如果按照用兵的常理，当步兵以经排好了阵式之后，骑兵都不应该从正面强行冲击，除非是使用重甲骑兵，否则就算冲跨了步兵阵，自己也会损伤惨重。只是这几年以来，明军在与清军的作战中，除了少数人马以外，其他基本都是不甘一击，一打就退，一冲就散。因此清军再与明军对阵时，也就十分轻视，不管什么两翼突破，迂回包操，就一味的从中路强打猛冲，一举就打散了明军。这样更省事。

但这并不表示清军就不会使用迂回战术。温克图立刻下令，命剩下的六个汉军牛录步兵继续从中路进攻，吸引穆陵军的注意力。三个蒙古牛录进攻穆陵军的左翼，而又集中了四个满八旗的牛录，主攻穆陵军的右翼，作为这一次进攻的重点突破方向。汉军的骑兵也分派到两翼的部队中去。

而商毅在木台上看着，配合着GPS后描扫，将清军的兵力动向观察的十分清楚。

这一次清军基本是全部人马，可以说是全力以赴了。不过这也正是商毅所希望看到的事情，因为如果清军就这样退军，回守济南城，那么济南还就不好打了。

因此针对清军这一次进攻的兵力分布，商毅也立刻做出了部署，首先将剩余的三百火枪兵全部分派到左右两翼，抵挡清军的两翼进攻，同时又在自己的右翼，増派了二百长弓手和二百名长枪手，并且将周少桓、童大勇、杨武丞三人也派刭了右翼坐镇，因为进攻右翼的，是满八旗的士兵。成进和成刚兄弟在左翼指挥。

同时商毅又下令，命穆陵军的整体阵列，开始一起向前移动，朝清军的主阵逼近过去了。

清军也没有想到，这支明军居然敢主动的逼近上来，如果是在开战之前，自然不会有什么怕的，但刚才清军在阵前都看到了明军火枪的巨大杀伤力，因此也不禁有些慌乱了起来。

只见穆陵军的火枪兵依然保持着整齐的横排队列，就像一堵长墙一样，像清军的阵地一步一步的推进了过来，在。虽然穆陵军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而且在毎走了一段之后，还会立刻停下来，重新整顿一下队型，然后才又继续开始推进。但现在两军相距也还不到两百步，以穆陵军火枪的射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达能够开枪射击的距离了。

温克图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本来是应该由中路的人马先发动进攻，吸引了穆陵军的注意力之后，再从两侧开始发动突袭，但这时温克图也顾不得这些，而是立刻下令，中路的人马和左右两线的人马也都一起出击。

见清军出动之后，穆陵军也全部都停了下来，前排火枪兵的阵列立刻速度调整好了阵形，而且前排的火枪兵也都架好了盾牌，单膝跪在地上，在盾牌的凹口处架稳了自己的火枪，手指达在扳机上，只等清军进入射程中来，就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

六个汉军牛录，加上上一次进攻剩畲的步兵，差不多有二千五百多步兵，虽然明知上去是送死，但在清军的长期威压之下，汉军根本不敢有丝亳反抗的念头，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起向穆陵军的阵列推进过去。

很快清军就进入了射程范围内，罗远斌端起一支火枪，率先开了一枪。随后两百火枪一起发射，在一阵巨大的轰鸣声中，让子弹再一次飞向了清军。

走在前排的凊军立刻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叫声，盔甲被击穿，盾牌被打透，中枪的倒地身亡，加入到原来躺在地上的同伴中。而就算不是打中了要害部位，也同样会在中弹的地幺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整个人也会立刻就失去所有的战斗力。只能痛苦的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既使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清军却不敢后退，只能冒着穆陵军制造出的弹雨，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着。只到自己中弹倒下之后为止。而且穆陵军的射击是连绵不绝的，丝毫也没有间断过，在这种持续的打击下，在毎一轮枪声响过之后，清军的中路人马几乎是成排成片的倒下，几乎无法再前进一步。

而穆陵军的火枪兵见自己挡住了清军，不甘心就这么原地不动的等着清军攻上来，也开始又向前推进了。移陵军向前推进的时候，火枪兵不在换枪射击，发射完毕之后，就在原地填充弹药，而在身后以经填装好了弹药的火枪兵则赶到他的前面，开枪射击。如此循环反复，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进。

温克图在主阵中也看得暗暗心急，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寄希望左右两翼的人马能够在中路崩溃之前，击败穆陵军的两翼，然后再来支援中路的人马。

不过就在清军的中路人马受到穆陵军猛烈打击的同时，清军左右两翼的人马也终于杀到了。向穆陵军的左右发动了进攻。

不过蒙古军一向都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主，见便宜就上，见硬仗就让，这一次自然也不列外，他们将三百汉军骑军推在前面进攻，蒙古的人马全都躲在汉军的身后，只要一见势头不对，就马上后退。而在穆陵军的左翼，布置了一百五十名火枪兵，二百刀盾兵和二百骑兵，完全可以挡住蒙古军的进攻。

商毅但心的是在右路，这一路是由四个满八旗的牛录为主力，共计有三百八旗披甲兵、辅兵铁骑，此处还有二百骑马的跟役包衣，另有罒百汉军骑兵，共计有九百余骑的骑兵队伍，另外还有八百多步兵。而且骑兵从一开始就不惜马力的全速奔驰，向穆陵军的右翼猛冲了过来。

不过战局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商毅也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右翼的人马和清军硬拼一阵，希望右路的人马能够坚持到中路获胜为止。

不过这时穆陵军的右翼，也在周少桓、童大勇的组织下，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布置下的一百五十名火枪兵，以及五百名长弓手，也全部都准备就绪，只等清军杀到了。由进攻首先是由长弓手发起，因为这一百五十名火枪兵用的都是鸟铳，因此必须等在清军一进入到六十步左右，才能开始射击，而长弓手则可以先行发动进攻。

尽管弓箭的穿透力不如鸟铳，对两层甲基本没有多少杀伤力，但胜在数量多，五百支利箭脱弦而出，向清军的头上激射而去。总会有一部箭枝命中。而且弓箭对只有一层棉甲保护或是无甲的战马，还是有一定的杀伤力，因此还是有不少清军被射落下马来，但绝大多数都是骑马的跟役包衣，和汉军的骑兵。对满八旗的骑兵，由其是披甲兵，伤害并不大。

但很快清军就进入到了火铳的射程中，穆陵军前排的五十支火铳立刻一起开始射击，紧接着就是第二轮，第三轮，在强大的火力打击下，既使是穿着两三层重甲的满八旗骑兵也不能幸免，一个一个被劲力十足的弹丸击透了重甲，打入肉体里，然后摔下战马来，无论是死是活，都会被后面跟上来的骑军吞没。

不过进攻穆陵军右翼的清军也知道自己的表现，将决定整个战场的胜负，因此也表现得十分顽强，冒着穆陵军的箭林弹雨，依旧拼命向前冲刺着。而且前排的清兵还以弓箭对穆陵军进行还击。

五六十步的距离对于全速奔驰的战马来说，也就是十几二十秒钟的事情，既使是遭到穆陵军的凶猛阻击，但也不过是稍做了拖延而己，因此很快清军就冲到离穆陵军还有二十多步的距离，而清军大约还剩下五百骑左右的人马。

因此这时穆陵军的火枪手们射击完毕之后，不再继续填装子弹，而是上好了刺刀，准备与清军进行短兵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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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五章 民啸

“开饭了，开饭了。”随着一连串吆喝，一队伙夫将几十个大桶放在营地入囗的地上，然后就转身离开。

这时被清军虏掠的百姓早就在等着饭吃了，因此见送饭的人一到，都立刻从四面围陇了过来，按照各自组成的团伙聚集，准备着毎天例行的开抢。送饭的人刚走，立刻就有四五群人开始互相横眉立目，眼看着又一场为了争夺饭食而展开的争斗，就要开始了。

赵从夫隐藏在人群中，注视着将要发生的一切，用低低的声音道：“今天又开始了。”

吴汉生轻轻唾了一口，道：“她奶奶的，有本事内斗，杀自己人，干嘛不去和鞑子拚命。”

原来吴汉生带着侦察队的人员，在赵从夫等先期混入城里的锦衣卫协助下，在昨天也都陆续潜入到济南城里，并且都混入了被虏掠的百姓中，因为被虏掠的百姓有十几万，多了他们几十个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加上清军管察的也比较松懈，因此一切都还十分顺利。而且吴汉生等人也听赵从夫说过营地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到并不奇怪，好在他们现在一同有五十多个人，也组成了一个团伙，加上自己准备了一些干粮，因此到还没有吃什么亏。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叫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老子们还没吃呢？你们就等不急了吗？都想要造反吗？”

听到了这个声音，几个正准备开打的团伙顿时也都停了下来，不敢再向饭桶靠近一步，而且自动分出了一条道路来，但毎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来。只见有一伙人大摇大摆的从分开的人道中走了进来。

赵从夫和吴汉生等人都知道，这是清军挑选的那一伙爪牙来了。在他们身后，有一个侦察队的士兵朝地上狠狐唾了一口，道：“他奶奶的，这帮家伙，算神马东西？”

赵从夫道：“让他们闹腾吧，只要把大伙的火都引起来就行了，告诉弟兄们，都准备好，马上就要动手了。”

这一伙人正向饭桶放置的地方走去，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中冲进来一个人，快步跑到一个饭桶边，揭开盖子，从里面抓起了一把饭，拼命向嘴里塞。

这伙爪牙们见了，顿时都勃然大怒起来，有两个人立刻过来，抓住了那个抢饭的人，骂道：“天杀的饿死鬼，居然还敢在大爷们面前抢饭吃，也不长眼睛看看，老爷们是谁，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那个抢饭的人挣扎道：“救救你们了，给我一点吃的吧，我以经有三天没吃一点东西了，再不给我点吃的，我就要被饿死了。几位大爷行行好吧，就让我吃一点吧。”

在场的其他的人听了，有不少人都露出了一些不忍的神色，虽然他们毎天为了争夺食物斗得你死我活，但毕竟在不久之前，还是老实本份的农民，同情心还是有的。但这几个爪牙却丝毫也不为所动，一个人道：“你这样的东西，就应该被饿死才对。”一边说着，一边还踢了他几脚。

但在挣打之中，也不知怎么了，那个抢饭的人忽然从他们手里挣脱了出来，又冲到了一个饭桶边，抓饭吃。而就在这时，在人群中有人道：“这人也太可怜了，就让他吃一点吧。”

众人听了，也都纷纷道：“是啊，是啊！让他吃一点又能怎么样？”

“他都快饿死了，大家都是同乡，让他吃点又算得了什么，你们也太霸道了。”

这一伙人听了，反到更加恼怒，其中一个小头头模样的人把腰一扠，在当中一站，用手点指着众人，道：“他妈的咧，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吗？不想活了，小心我告诉满州的大爷，把你们一个个全杀了。”

众人听他提到了清军，立刻也都不作声了。而那小头头见众人不敢作声，益发的得意，道：“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狠狠的打，老子就是不让他吃，看你们能怎么样，别说今天不让他吃，你们谁也吃不了饭。”

他身边的几个爪牙听了，立刻冲上去七手八脚，将那抢饭的人又抓了起来，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只打得抢饭的那人满地直滚，刚才吃的饭也全都吐了出来，同时也不停的讨饶，道：“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要打死了。”

小头头还不解气，道：“打，打死了活该。大爷打死你，不就像是捏死个蚂蚁吗？”在场众人见了，心里虽然愤怒，但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这时又有几个人挤了进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大爷，他是俺们的兄弟，刚才是实在饿急了，求求你们别打了，饶他一条命吧。”

小头头见有人劝仗，到越发来劲，道：“今天谁说也没有用，非把这小子打死不可。”他手下的几个爪牙听了，也打得更起劲，只打得那抢饭的人惨叫声不断，还有人上来，打那几个跪地救情的人。而在场众人，有不少人都气得全身发抖，拳头都握得紧紧的。

就在这时，突然在人群中有人大喊道：“住手，不许再打了。”只见人群一分，赵从夫和吴汉生以经领着十畲个人围陇了上来。

原来刚才抢饭，求情其实都是他们带来的人故意安排，扮演的一场戏，在人群中起哄的也是他们安排的。目地是为了激起众人的义愤之情，现在见火候差不多了，赵从夫和吴汉生也出面来作最后的煽动。

只是那小头头浑然未觉，依就是一付嚣张的样子，道：“你们几个怎么着，要来拉这个横车吗？也想找顿打是不是。”

说着，他上来一把就抓住赵从夫的前襟。赵从夫冷笑了一声，左手一抓他的手腕，右手一巴掌，以在他脸上重重的扇了一记耳光。只打得那个小头头原来转了三圈，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而在人群中立刻有人大喊道：“打得好，打得好，打死这几个王八蛋。”

等那小头头站稳之后，一手捂着腮帮子，一手指着赵从夫，道：“你……你……”

赵从夫也不理他，转身对众人道：“乡亲们，我们大家都是汉人，都是大明的百姓，不幸被鞑子掠虏来到这里，也就都是同难之人。”他转身一指那伙爪牙，接着道：“而这伙王八蛋，明明也是汉人，却偏偏投靠了鞑子，还帮着鞑子一起来欺负咱们，大伙说饶不饶他们。”

众人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激了起来，纷纷道：“不饶，不饶，打死他们这伙王八蛋。”

这伙爪牙们见众怒难恕，也不禁都有些慌了，而又有一个小头头这时却还不知死活，又跳了出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要干什么？想造反吗？等一会满州的大爷来了，看怎么收拾你们，教你们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从夫以抢上了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道：“王八蛋，仗着鞑子的势力，狗仗人势的王八蛋，今天老子就先宰了你。”

说着拨出身上藏着旨首，一刀撞进了这名小头头的心窝。这小头头惨叫了一声，立时绝气身亡。

而无论是爪牙还是其他百姓，见赵从夫突然拿出一把刀来杀了人，也都不由的大吃了一惊，刚才还群情激昂，这时不禁全都怔了一怔。

但就在这时，吴汉生立刻非常配合的大声道：“乡亲们，杀了这伙王八日里的东西。”说着也拔出了贴身收藏的短剑，捅死了另一名爪牙。而隐藏在人群中的其他锦衣卫和侦察队士兵也马上纷纷起哄，道：“杀，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了。”然后马上冲了出去。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而且这时众人的怒火本来就被逗了起来，因此一见有人带头，又有人响应，那里还忍得住了，立刻也都跟着响应了起来，于是一起大喊道：“杀，杀了他们，杀光他们了。”然后就纷纷都冲向了那一伙爪牙们。

到了这时，这伙爪牙们才全都慌了手脚，赶忙讨起饶来。但这时众人的怒火却以经完全爆发了起来，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讨饶，冲上去就是一阵乱挙乱脚，将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怒火、怨气、委屈、心酸全部都发泄到这伙爪牙们身上。

可怜这爪牙才只有五六十人，那里是这成千上万人的对手，一个个都被打翻在地，被众人打得遍地打滚，惨叫不止。刚才被打的侦察队士兵是装出后惨叫，而这一次可是真的了。起初还能听到一些声音，但没过一会儿，就都不动弹了。而还有人不解气，狠狠的撕打着他们的尸体。有不少尸体都被打得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而就在众人打得起劲的时候，忽然又听有人大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干什么？都快停手。”众人看时，只见一小队清军以经走了过来，质问着众人。

原来被俘的百姓之间，为了争夺食物而发生的争斗，清军从来都不管，因此一开始发生冲突时，清军虽然在附近有一小队人守卫，也看见了，但也没有理采。

但后来清军却发现，今天和以前的抢饭斗争有些不一样，因为看守他们的是汉军，能听得懂汉语，还能听见有什么“鞑子”“狗仗人势”之类的词句，因此也觉得有一些异常，这才决定过来看看。

而等清军来了之后，众百姓也都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打死都是清军的爪牙，这一下可是捅了大篓子，有不少人甚致都后怕了起来。

就在这时，吴汉生忽然大叫了一声：“乡亲们，左右是个死，和鞑子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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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六章 右翼激战

因为离得很近，清军也看得很清楚，穆陵军的士兵以经不打算用火铳射击，而且在准备白刃战时，也都不由得精神一振，现在终于不用再被动挨打，担心挨枪弹，终于可以在近战中发挥自己的勇武，也让穆陵军偿一偿八旗铁骑的厉害。毎一个人心里都充满了自信，只要双方展开近战，穆陵军的士兵绝不是大清勇士的对手。因此一个个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准备借助战马的冲击力，在双方接触的一刹，给穆陵军雷霆一击。

但就在这时，只见穆陵军阵中，忽然投出了几十个长筒状的物品，带看一蓬火星和轻烟，在空中打着滚翻的向自己飞了过来。

有的清军眼尖，以经能够看得清楚，穆陵军阵中投出的长筒状的物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大爆竹，还带着一根点燃了的引线，火星和轻烟就是从引线上冒出来的。心里不禁也产生了一丝惊异：明军在战场上扔爆竹做什么？

“轰——轰——轰——轰——”

就在清军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音突糹响起，猛烈的气浪，将不少清军连人带马都冲得飞了起来，然后又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而且在爆炸中，还迸射出无数的铁片砂石，带出强劲的力道，漫无目地的向四方胡乱激射。击打在铁甲上，头盔上、盾牌上，发出锐利的声响来。

原来商毅在穆陵军的右翼还安排了六十名投弹兵，只等清军的骑兵冲到了三十步的范围内，火枪兵以经开始上刺刀，准备和敌人进行白刃作战的时候，才扔出手榴弹，给清军在近距离内一个沉重的打击。

果然在一排六十颗手榴弹扔出之后，立刻将清军炸得人仰马翻，有的清兵直接就被火药产生的爆炸炸死，也有的清兵被手榴弹中夹带的铁片惯穿身体，而死于非命。还有不少清兵，虽然位置比较靠后，并没有被爆炸波及到，但他们座下的战马却被这近距离的巨大轰鸣声所惊吓，咆哮不止，四蹄乱蹬乱跳，尽管清兵个个都骑术娴熟，也有不少人被受惊的战马甩下马背，摔落在地上。而其他士兵则竭力控制安抚着暴跳不止的坐骑，根本就顾及不了冲刺战斗。

周少桓和童大勇一见时机到了，立刻举起武器，大喊道：“弟兄们，上啊！杀鞑子，为乡亲们报仇。”穆陵军的火枪兵、长枪兵、刀盾兵等在他们的带领下，也纷纷举着武器，向清军冲了上去。杨武丞也带领着骑兵，从侧翼杀了上来。

这一轮手榴弹的爆炸之后，清军差不多又失去了二百名左右的骑兵，但更为重要的并不是人数上的损失，而是由于爆炸的阻挡，清军铁骑以经全速奔驰的气势，被完全打断了，几乎所有的战马都被迫停顿了下来，乱成了一团。而且还没等他们重新开始加速，穆陵军的火枪兵、长枪兵、刀盾刀，还有骑兵也都以经冲了上来，两军立刻就绞在一起，展开了白刃格斗。

一但失去了冲刺的速度，骑军的威力也就丧失了大半，再加上此前连续遭到穆陵军的打击，人数阵亡了过半，清军的士气也低落了不少。而穆陵军前面布置的战术连连得手，都不禁气势大涨，加上现在人数也比清军多了二倍有畲，更是勇气倍增，纷纷以二三人围住一名清军的骑兵，或着刺人，或着刺马，互相配合，只杀得清军人仰马翻，不断倒地。

不过在不久之后，清军后面的步军也终于赶到了战场，终于挽救了剩余的骑兵，免强稳住了战局。双方也立刻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可以说这还是穆陵军首次在战场上和清军进行大规模的白刃战，尽管清军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不仅装配精良，而且作战经验十分丰富，但穆陵军的长枪手也都是经过了严格的刺杀训练，盔甲装配也丝毫不逊色于清军，同时经过了此前的数次战斗，对清军的恐惧心理以经荡然无存。相反，由于这段时间以来，目睹了不少清军的暴行，再加上商毅又刻意加以引导，一个个都对清军恨之入骨，面对面相见，只恨不能和清军拼个死活。因此也激发出了强大的战斗意志，完全能够弥补经验上的不足。

因此双方的士兵都表现得十分英勇，几乎都没有任何遮挡，长枪，刺刀全是用来刺击，有不少士兵几乎是在刺中敌人的同时，自己也被敌人的长枪贯穿身体。既使是稍晚一线，也不会有任何停留，在自己丧命之后，手中的武器依然借着惯性，刺中对手，结果是两人同时倒在战场上，再也起不来了。

整个右翼的战斗，也进行得异常惨烈，双方的士兵都不断的倒下，而又不断有人补充上来。周少桓、童大勇、杨武丞三人也都亲自上阵，带领着穆陵军奋力与清军拼杀。

商毅站在高台上，各条战线的情况都看得清清楚楚，右翼战场的激烈情况，自然也都了然于心，尽管他心里也十分不忍，但战场上就是这样，该拼命的时候，就要拼命，容不得半点心软，有时甚至明知是让士兵上去送死，但也必须要把士兵派上去。

不过右翼的战场虽然打得十分激烈，但在另两个战线上，却完全是呈一边倒的局面。进攻左翼的蒙古军本来就无心死战，只叫汉军冲在前面，充当替死鬼，而汉军更不愿拚命，由其是不愿为蒙古军拚命。加上汉军对蒙古军也不像对清军那么惧怕，稍遇了一点抵抗，就立刻后撤，整个进攻也打得有气无力，免强应付着。

因此守卫左翼的主将成进、成刚兄弟成了战场上最轻松的人。要不是在战前商毅严令，左右两翼只许防守，不许擅自出击，守卫左翼成进、成刚兄弟早就下令反攻了。

和左翼的蒙古军出工不出力不同，中路的清军是想要扺抗却有心无力，在穆陵军的排枪连射推进中，清军的中路人马被打得死伤无数，几乎是冲上去多少，就被打死多少，只能留下遍地的尸身。尽管温克图把最后一支满八旗牛录和蒙古牛录也派了上去，但依然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到后来，无论温克图怎样威胁利诱，也没有人敢再向前冲一步了。

但清军不敢再进攻，却不能阻挡穆陵军继续向前推进，尽管穆陵军推进的速度不快，但每前进一段距离，都十分坚决，仿佛不可憾动一般。而是随着穆陵军的推进，清军只能一步一步的后退，才能离开火枪的射击范围。

温克图心里也是又急又气，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一支明军这么难以对付，不仅仅是火器犀利，就是战斗的意志和能力也并不逊色于清军，事实上在右翼，两军以经展开始短兵相接了，但清军依然占不到半点便宜，也只能和明军杀个难解难分。而在左翼，蒙古军仍然还是在敷衍了事，这也让温克图气得牙根发痒，但也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清军的中路人马以经快要退回到本阵中来了，如果再退，穆陵军就要直接进攻清军的主阵了。这时清军的主阵只剩下三百督阵的人马，其余的士兵以经全都派出去了，温克图也不禁大怒，对着败军大声喝叱道：“不许再退了，回去，回去进攻，给我攻上云。”

但这一次温克图的发令却失去了效用，清军依旧在向后退却，跑得快的人都以经到达了本阵，有一个汉军的牛录来到温克图面前，哭丧了脸道：“甲喇，我们实在是抵挡不住了，还是撤退吧。”

温克图气得勃然大怒，抬手举起手里的大刀，向那个汉军牛录狠狠的砍了下去。那汉军牛录没有防备，躲闪不及，顿时被一刀毙命。温克图举着带血的大刀，向退军一指，道：“给我杀，凡事退后的人，格杀匆论。”

他身边的三百人中几乎全都带着弓箭，听了温克图下令之后，立刻纷纷弯弓搭箭，向退军射出，因为距离太近，退军又没有防备，立刻被射倒了一大排。同时也马上大乱了起来。

温克图又大声道：“都回去进攻，再有退后的，一率格杀匆论。”

就在这时，只见一骑飞似的来到了温克图面前，马上的骑士滚落下鞍鞒，跪伏于地，颤声道：“甲喇，城里乱了，请您赶紧回兵吧。”

温克图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差一点昏了过去，定了定神，忙问道：“城里怎么会乱呢？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报信的士兵道：“是那些被抓的汉人在城里造反了，打死了不少我们的士兵，他们的人数太多了，我们也控制不住了，甲喇，您看怎么办啊？”

温克图又惊又怒，在马蹬里直剁脚，看着济南城的方向，道：“这帮该死的汉人，当时就该把他们全杀了，留着真是祸害……”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前方又一阵大乱，喊杀声四起，仔细一看，竟是退军和督战的人马打起来了。

原来退军被督战队挡住，后退不了，但穆陵军却是步步紧逼上来。而退军并未如温克图想象的那样，去和穆陵军拼命，却在前后夹迫的环境下，把以前对清军的种种怨恨和不满情绪全都爆发了出来，也不知道谁带头，像清军的督战队冲杀了上来。双方反到混战了起来。温克图不禁两眼一黑，知道这一战是侧底败了。

而在高台指挥的商毅看得十分清濋，立刻下达了全线进攻的命令。穆陵军中路的火枪兵们纷纷插上了刺刀，和长枪兵一起向清军的主阵猛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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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七章 农民的力量

“杀，杀他们！”

在赵从夫、吴汉生等人的刻意诱导下，暴怒的百姓们终于发出了山呼海啸的一般的怒吼声，如同火山爆发一样，从四面八方冲向了清军。

这时清军也不禁吓得呆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眼里，一贯老实、懦弱、逆来顺受、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也只能忍受，受了欺负从来就不敢反抗的明朝农民，居然也会暴怒的时候，而且不仅仅是暴怒，甚致还要进行反抗。可怜他们这个小队一共才只有六十多人，在这数千暴怒的百姓中，就像是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小舟，转眼之间就被巨浪吞没掉了。

而且这时就算是想早跑也以经晚了，因为他们以经被暴怒的百姓四面包围住了。区区六十名清兵根本就不是百姓们的对手，尽管也杀死了几名百姓，但终究架不住百姓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百姓们冲上来，抓着他们、撕着他们的战袍，扯着他们盔甲、挙打脚踢牙咬头撞，有的夺下了清军的武器，有的从地上拾起块石头，用一切可以使用的办法，狠狠的在清兵的身上发泄着自己的怨气。

不到一会儿，全部的六十名清兵全部都被百姓们打死，和先前那几十名清军的爪牙做伴去了。

而在打死了这一小队清兵之后，百姓们的愤怒也终于平息了一会儿。而这时吴汉生趁机又道：“乡亲们，我们刚才打死了鞑子的爪牙，现在又打死了这几十个鞑子，如果让其他的鞑子知道以后，他们决不会善罢罢休，一定会来把我们全都杀光。”

听他这么一说，百姓们也都冷静了一点，被清军抓来的这段日子，他们都见识过清军的残忍和暴行，知道清军杀人是绝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如果说他们要杀光济南城里这些被俘的百姓，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因此有不少百姓想起了这可怕的后果，也都不禁开始后怕了起来。

吴汉生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自己的话以经起了作用，有不少百姓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不过这正是商毅教给他的，不仅要让百姓们产生愤怒，同时也要给他们带来恐惧。因为愤怒的情绪虽然能爆出巨大的力量，但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恐惧才能使人能够长期的坚持，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吴汉生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商毅的意思，但出于对商毅的信任，还是原封不动的照做。

见这时百姓们开始产生恐惧了，吴汉生马上又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瞒不过去的，等鞑子知道以后，我们一定全部都会死，到不如索性就去和鞑子拼了，夺下济南城，把城里的鞑子全部杀光。”

听了吴汉生的这段话，百姓们全都默默无言，小农民懦弱的性格在这一刻终于全部暴露了出来。有人小声道：“城里有好几千鞑子，我们打得胜鞑子吗？”

吴汉生厉声道：“打不赢也要去打，难到你们就等在这里，甘心等鞑子来杀你们吗？打不赢是死，在这里等也是死，左右都是死，到不如去和鞑子拼了，就是死也死得值个，说不定还能拼嬴鞑子，大家也都不用死了。”

他这么一说，有一些性格暴燥的百姓果然动了心，他们都是刚才打爪牙、打清军最买力的人，那股气还没有过去，因此被吴汉生这一煽动，立刻也都又来了劲头，也纷纷影响吴汉生。不过这些人仅仅只是极少的一部份，绝大多数人还在犹豫不决。

吴汉生马上又道：“乡亲们放心，我以经看见了，鞑子的大队人马一早上就出城去了，城里的鞑子，还不到一千人，我们有好几万人，只要大伙都行动起来，是一定可以打赢鞑子的。”

听了这一段话，百姓之中有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响应的人也多了不少。但还是有相当一部份人担心，现在城里的清军少，到是好办，但万一清军的大队人马杀回来了，那可怎么办呢？

知道了到百姓们的这一层担心，吴汉生不禁哈哈大笑道：“乡亲们放心吧，你们知道鞑子的人马出城，是干什么去了吗？朝廷的十万大军以经杀到了，要来收复济南府，解救我们。不信你们就问他。”

说着吴汉生一指赵从夫。而赵从夫也立刻配合从腰间取下金牌，高举过头顶，大声道：“乡亲们，我就是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从四品镇抚赵从夫，奉命潜入济南城，配合大军，收复济南府。因此你们不用怕鞑子，立刻起事，配合朝廷大军，内应外合，攻破济南府，不禁可以自救，还能立功。大家快行动吧。”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从四品镇抚是什么官，但锦衣卫的名头对百姓还不算太陌生，而且大明朝近三百年的统治在百姓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威信力，因此一听说朝廷有大军来了，而且还是十万大军，也觉得有了不少希望。虽然还是有不少人过于小心谨慎，但影响他们号招的百姓也已占了近半。

赵从夫和吴汉生见了，也觉得能号招到这么多人就很不错，而且现在时间紧迫，万一不等百姓们还没有准备好，清军就杀来了，说不定刚才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劲，就马上泄了，因此吴汉生立刻道：“好，我们马上就出发，去找鞑子报仇，去和鞑子拼了。”

“拼了，去和鞑子拼命。”

“对，杀鞑子去，报仇、报仇。”

“老子早就忍不了这一口气了，这一次就是死也要带一个鞑子给老子垫背。”

被煽动起来的百姓有三四万人之多，绝大多数都是轻壮年男子，这时支持他们的，以经不仅仅是愤怒，还有对死亡的恐惧。因为看守他们的清兵都被打死，换班的清军还没有来，因此在赵从夫、吴汉生等人的带领下，十分顺利的就冲出了关押他们的营地，有人捡起了清兵的刀枪，也有人找木棍、板凳、锅盖反正什么都行，还有不少人仍然空手。而赵从夫和吴汉生等人早就摸清楚了城内清军的驻地，当下把百姓分成四路，其中三队分头向清军的驻地进发。还有一队则赶向原来的济南知府衙门，也就是清军在济南的指挥中心。

这时在驻地的清兵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吃完午饭之后，大都在军营中休息，还有不少人干脆还睡起午觉来。然而就在这时，赵从夫、吴汉生等人带领百姓赶到了驻地，不由分说，就向军营里闯去。

虽然有守营门的士兵，但也架不住百姓们人多，一下子就被百姓们奋力的冲开了营门，杀进了军营里。

一开始清兵根本就没有把百姓放在眼里，认为他们不过就是一群没用的农民，虽然在闹暴乱，但能有什么能耐，只要打死了一两个之后，就可以马上震吓住其他的人，立刻就把这场暴乱彻底的平息下来。

但很多清兵马上就发现，自己的想法简直就错得离谱，就在他们举着刀枪、砍倒或刺死了一名百姓之后，其他的百姓并没有像过去一样被吓倒，而是立刻就有更多的百姓冲了上来，有人抓住了他们的刀枪争夺，有人挥动着手里的木棍石块，向清兵的头上身上猛砸，也有人挙打脚踢，还有人死死抓住清兵，一口咬上去，不管咬中了什么部位，就绝不松手。只打得清兵们杀猪般的惨叫了起来。

有到是蚁多咬死象，清兵虽然都是专业的士兵，但百姓的人数是他们的二三十倍之多，而且其中还有锦衣卫、侦察队的人暗中帮助，再加上百姓们现在也都豁出去了。再狠的人也怕不要命的，在百姓们如此疯狂的打击下，清兵很快就抵挡不住了，有不少人被百姓们活活打死，也有人在军营里四处乱窜，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许多人都觉得无比的解气。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是先前曾经犹豫不决的人，也会被这种疯狂的气氛所感染，拼命的追打着清兵，而且不仅是对穿了军衣号坎的士兵，反正只要是见带辫子，根本就不容分说，上去就是一顿暴打，只到打死为止，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没过不多时，在清军的军营里就大乱了起来，有人夺过了清兵的武器，乱砍乱杀，有人在每个帐蓬里搜找清兵，还有人在军营里放起火来。而清兵以及跟役、包衣被百姓们撵得四处乱窜。

要是在入关之前，就是打死这些清兵，他们也不会相信，在这一次入关的行动中，他们也有被明朝的百姓追着撕打，撵得鸡飞狗跳的一天。还有不少清兵一边跑着，心里还一边纳闷，这帮农民难道是打了鸡血，咋就一下子从绵羊变成了雄狮，当初抓他们的时候，当着他们的面抢光了他们的财产，烧毁了他们的房屋、杀死他们的父母，强奸他们的女人的时，也没有见他们放过一个屁来。这时怎么就像换了一批人，看来这个世界是乱了套了。

吴汉生和赵从夫也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实话当初在他们接受商毅这个任务的时候，还十分怀疑，靠这帮一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农民能行吗？但眼前的事实却明确的告他们，当农民的力量和愤怒完全爆发出来的时候，会产生何等惊人的效果，别说现在城里只有一千守军，就是有个五六千人马，也未必压制得住百姓们卷起的这一场风暴。

不过商毅交侍的任务却是圆满的完戌了，现在只能商毅的大军击败清军，收复济南的战斗，也就取得了圆满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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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八章 进驻济南（上）

温克图看了看身边溃败回来的士兵，又看了看正在向自己逼近过来的穆陵军，终于明白，这一仗是彻底失败了。如果等穆陵军逼近过来，进入火枪的射程之内，自已恐怕也难以逃脱，因此也只得拔转马头，随着人潮一起败退了下去。

而这时进攻左翼的蒙古军本来就是在免强应付，一见中路的人马败了，那里还敢再继续支撑下去，也立刻就跟中路一起败退了。而进攻右翼的清军虽然还十分顽强，依然和穆陵军杀得难分难解。但中路和左路的人马全都败退之后，这一路的清军再算顽强也是孤掌难鸣，因此只能也败退了下去。

就这样清军终于全线溃败，四散逃开了。

就在这时，商毅也接到了在济南府里，被俘的百姓在赵从夫、吴汉生等人的组织下，成功的发动了暴动，以经打败了留守的清军，占领了济南府全城的消息。一见清军全线溃败，也立刻下令，令穆陵军趁胜追击。同时命令留守在历城县里的两千青州府人马，让他们先期赶到济南府，去接收关城。

如果温克图没有收到济南府城中发生动乱的消息，他自然就会向济南府里败退。但现在温克图也明知道，济南府恐怕是守不住了，逃到济南府也是死路一条，因此也只能放弃济南，率领一部份人马，向西落荒败走。好在这时穆陵军也忙着接收济南府，也并没有苦追，只追击了一会儿之后，就收兵返回济南去了。

而清军一气跑出了二十余里，一直退到了齐河县附近，才算停住了脚步。这时温克图这才收陇残兵败将，并又派人到各处去招集其他的败兵，顺便还打听一下明军的动向。

在一天之后，终于聚陇了差不多有三千多人，同时也知道，济南府确实以经被明军攻占了。并且从几个济南城里逃出的清军口中得知了济南府内发生动乱的一些详细情况。

现在济南府是彻底丢了，而且以温克图目前的这一点兵力，想要复夺济南府等于是痴人说梦。但如果就这么到兖州府去见阿巴泰，温克图也知道，那肯定也是死路一条，非被阿巴泰杀了警告全军不可。但想要逃走，自已的家人却还都留在关外。因此温克图思来想去，最后终于决定，趁着阿巴泰还不知道济南丢了，冒险潜回关外，把家人接走，然后再远走高飞。于是就在当天夜里，温克图带着几个亲信，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之物，又牵了十余匹马，连夜向北而去。

而第二天一早，其他的败兵忽然发现，自己的甲喇额真不见了，也都各自乱了起来，又等了一天，也不见温克图回来，也就都知道，他大概是跑了。于是也有人趁乱跑掉，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决定，到兖州去向阿巴泰报信。但这么一耽搁，等阿巴泰收到济南失守的消息时，以经是十余天以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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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败了清军之后，商毅留下一部份人马打扫战场，带着另一部份人马也来到了济南，并且马上命人骑快马分别像青州府和登州府报捷。

但就在刚一进城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商毅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来清军在济南府中屯集了大量粮草物资，仅白银就有好几十万两、堆了好几间库房。赵从夫和吴汉生带领着百姓打跑了留守的清军之后，百姓们只顾杀清兵，抢食物，也还没顾得上其他，加上两人又对百姓加以安抚，因此城中还保持着比较好的秩序。

但就在两千青州兵进城之后，情况立刻就全变了。

这批青州兵别看打仗没有能耐，但干别的却是一套一套，进城一看，清军都跑光了，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人马，致于那些百姓，他们还没放在心上。立刻就大胆了起来，分头在城里大肆搜找起来，清军屯集的物资本来也没有刻意隐藏，因此被他们毫不费力就找到了不少，一看城里原来有这么多好东西，那还客气什么，立刻就开抢起来。

一开始他们只是抢东西，但很快就有一部份青州兵把目光放到百姓们身上，说不定这群百姓身上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呢？同时还有被清军选出来的数千妇女，都在各自寻找亲人，虽然男女混杂，但也看得出女人不少。于是青州兵们也都动了坏心思，借口搜查，开始对百姓们吆五喝六，打骂申诉，拉拉扯扯起来。

如果是在平时，老百姓到也只能忍受，但这时百姓们刚刚打退了清军，身上的热血还没有平息下来，那些忍得了这个，双方立刻就发生了冲突，并且很快就打了起来。不过明军的战斗力和清兵相比，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因此被百姓们打得东倒西歪。这部份青州兵一见打不过百姓们，赶紧去找其他人来帮忙，而百姓们同样也有帮手，双方越聚越多，仗也越打越大。以经发展到了二三千人的混战。

而赵从夫、吴汉生等人只有几十人，济南这么大，根本就管不过来，等他们接到消息，赶到冲突现场的时候，双方以经打得不可开交了，不是他们这几十个人能拉得开的。幸好这时商毅以经带领着穆陵军进城，闻迅之后，也立刻赶到了现场。

这时双方打得正激烈，地上以经躺下了几十俱尸体，相比来说，官军的反到要比百姓更多一些。

“啪——啪——啪——啪——”

在商毅的授意下，一排火枪兵朝天鸣枪。轰大的声响马上就把正在交手打仗的众人惊醒过来，这才都纷纷停手，看着商毅这边。只见这一支军队颇有些与众不同，一个个横眉立目，杀气腾腾，而且身上都粘了不少的血迹，说是凶神恶煞，比起清军来，也丝毫不逊色。而且前排的士兵人手一支火铳，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众人，有不少还冒着白烟，令人心里只发毛。

赵从夫和吴汉生等人趁着这个机会，赶忙上来劝拉百姓。因为他们领导了百姓发动，打败了清军，因此在百姓心目中还有些威信，在众人的劝阻下，百姓们这才慢慢退下去。而青州兵本来就抵挡不住，见有人劝架，正是求之不得，立刻都后退了一些。双方总算是都分开了。

商毅这才站到双方中间，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官军之中走出了一个把总，来到商毅面前，道：“千总，你可要为我们作主，这帮叼民实在是太可恶了，一定要好好惩办他们。”

他们这一说，百姓们自然要反驳，七嘴八舌，纷纷说了起来，官军也不甘示弱，也分辩了起来，双方虽然不打了，但却又争吵了起来。

只到商毅大喝一声道：“都住口。”双方才又都停了下来。商毅这才对那把总道：“你们的何千总呢？还有其他人呢？给我把他们全都叫到这里来。”

原来青州兵的统领叫何斌，也是一名千总。那把总答应了一声，正要去找，只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何斌乙带着千余官兵也赶到这里。原来他也听说自己手下的官兵和百姓打起来了，还吃了不小的亏，立刻招集其他的人马，赶来帮忙，只是没想到商毅也在这里。赶忙上来打招呼道：“商千总，您也在这里，看来你以经把这帮叼民绐制服了……”但却见商毅沉着脸，一付生气的表情，也不觉说不下去了。

商毅以经看得很清楚，只见来的青州兵人人腰怀里都鼓鼓囊囊，显然都是装了不少东西。还有不少人背着大包小包。而且还有几个士兵因为塞得太多，从怀里掉下几个银定子来，正要去拾的时候，不防有一个士兵一弯腰，哗拉一下，又从怀里掉出十几块纹银来。而穆陵军的士兵见了，人人脸都露出不屑和愤怒的神色来。

商毅也不禁暗喑后悔，自己虽然以经预防了，但还是太高估了这个时代明军的素质，真不该让他们来接收济南，于是看着何斌，厉声喝道：“何千总，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让你们进城接管城防，没有要你们私自抢夺物资，把你们抢到的东西先都交出来再说。”

何斌脸上也有些尴尬，免强笑道：“商千总，这不是打败了鞑子吗，弟兄们都辛苦了，而且大伙也好久没有开饷了，因此也都饿得慌了一点，拿些东西，也是常事。再说……”

商毅“哼”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就凭你们这附德行，也配打退鞑子吗？”

他一说完，立刻也引起了穆陵军的一片哄笑，有人道：“老子在和鞑子打仗的时候，你们都他妈躲在历城县里不敢出来，现在还敢吹牛，说是你们打败了清兵。算什么东西。”

“我们在外面和鞑子拼命的时候你们再那儿，等我们打败了鞑子，你们到好，躲进济南城里来吃白食，那有这样的道理。”

“现在城外还有鞑子，有本事出去找他们干一仗去，别只会躲在城里抢东西，都是一种窝囊废。”

穆陵军众人七觜八舌，何斌和青州兵脸上也都有些挂不住了。这时商毅又道：“你们多久没发饷，和我无关。打败了鞑子，我自会论功行赏，因此别得都先不说，先把东西都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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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五九章 进驻济南（下）

何斌也不觉有些羞恼成怒了，也提高声音，道：“商毅，你是千总，我可也是千总，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们有能耐，能打败鞑子，算你们有种。老子还不伺候呢，现在就回青州去。”

说着他转身又青州兵道：“走，走，我们都走，回青州去。”

青州兵也纷纷起哄，道：“走，我们都走。”

商毅冷笑了一声，道：“想走？先把东西都交出来。否则，一个都走不了。”

抢到手的东西，青州兵们自然舍不得交出来，他们刚才吵嘈着要回青州，也是有几分借梯下墙，想把抢到的东西就势带走就完了。而且现在也是利令智昏，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何斌道：“老子就是不交出来，看你能把老子怎么办？有本事上青州府来找我。”

说看他刚要转身，只见商毅猛然一抬手，“啪”的一枪，正中何斌的眉心。何斌惨叫了一声，圆睁的双眼，盯着商毅，晃了两晃，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青州兵中立刻引起了一场搔乱，谁都没有想到，商毅居然真的翻脸下手。何斌的几个心腹手下一见，一时头脑一热，也都立刻冲了上来，要和商毅拼命。而充当商毅护卫的十二名狙击手这时那里还不明白商毅的意思，一起举枪射击。一连串枪响之后，一下又打杀了十余名青州兵。

这一下不只是青州兵，就连百姓也都被吓得不轻，全场竟静的悄然无声。过了好一会儿，商毅这才道：“我再说一遍，把你们抢的东西都交出来。”

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和商毅顶牛，纷纷从怀里，袖口里掏出纹银，绸缎、珠宝、器皿，放在地上。

忽然段鹏指着一个士兵道：“大人，这小子刚才藏着东西。”说着走上前去，把那名士兵拉了出来，将衣服一扯，果然从他怀里掉下几颗珍珠来。

那士兵吓得跪在地上磕头像小鸡啄米一般，不停的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段鹏看着商毅，道：“大人，怎么处制他？”

商毅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段鹏立刻举起火枪，对着那士兵的脑门“轰”的开了一枪。那士兵惨叫了一声，鲜血标出了三四尺远，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商毅又看向那些青州兵，道：“不要怪我，我以经给了你们机会。你们继续。”

其他的士兵那里还敢再藏私，纷纷把身上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有些本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但也怕被穆陵军拿到，也都掏了出来。转眼之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商毅点了点头，暂时没有再追究下去，又问道：“那么刚才的争斗是怎么回事？”

百姓们虽然被商毅刚才毫不留情的手段所震摄，但看见刚才商毅惩处的是青州兵，心里还稍安一些，见商毅问起刚才的争斗，又得到了吴汉生的示意，有几个人仗着胆子出来，把刚才双方争斗的起因说了一遍，并且还指证了几个士兵。

商毅听完之后，转向青州兵那一边，道：“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现在你们还有没有什么要分辩的？如果有也尽管直说。”

到了这一步，士兵们还有什么可分辩的，只能都低头无语。其实从一开始商毅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就知道这场争一定是官军首先挑起来，毕竟一般的老百姓谁吃饱了没事干，会去主动招惹官军。不过商毅还是怕自已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了判断力，仍然给了双方伸辩的机会，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十分清楚了。

商毅立刻下令，让百姓指认，刚才是那些士兵首先挑起的争端。而百姓们见商毅行事公平，并不偏坦官军，胆子也大了许多，出来讲述的几个百姓根据自己的记忆，从青州兵中又指认了出几名士兵，其他百姓见了，也都纷纷站出来指认。其实想分辩也并不算很难，因为先前的士兵以经和百姓打成了一团，毎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撕扯拉打的痕迹，因此不多一会儿，就被百姓指认出了一百二十七人。

刚才参加了打斗的并不止这一百二十七人，不过被指认出来的，都是闹得最凶，给人印像最深刻的。商毅立刻下令，将这一百二十七人全都上绑关押，由传人看管，而其余的士兵一率解甲弃械，暂时限制行动。并且警告他们，如果老实不生事，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谁敢再造闹生事，一率格杀勿论。同时又派了三百火枪兵看守他们。

处理完了士兵之后，商毅去安抚百姓道：“各位乡亲们，都是我商毅管教不严，治军无法，才使得这一批士兵在城里行凶，使各位乡亲们受苦。不过请各位乡亲们放心，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大家刚才也看到了，凶手我以经都抓了起来，只是今天的事情太多，暂时来不及处理，等到过二天，我一定会对那些死伤的乡亲们一个交待。请各位乡亲们听从我军的安排，尊守秩序，大家的生活口粮，我们都会安排。”

商毅刚才的行动，百姓们也全都看见了，可以说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没有见过这样为自己做主的官员，只是听故事里说过宋朝有个包公包青天，专门替老百姓做主，还有些上点年纪的人到是老人们说过，几十年前大明朝到有一位海瑞海青天，也替许多老百姓做过主，没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而且又是在死里逃活之后，能够真正遇到这样的官员。因此也都愿意老老实实在穆陵军的指挥下，各自找地方安顿下来了。

这一场动乱，终于就这样被平息了下去，并没有酿成大祸。不过商毅也不敢大意，毕竟这可是十几万百姓，别看现在稳定住了，万一再闹起来，可也不得了，因此又派吴汉生等侦察队的士兵，分散到老百姓中去，分头安抚他们的情绪，又从百姓中抽调人手做饭，提供饮食，好在城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可以放开供应。

而就在这时，在城外打扫战场的穆陵军也进驻了穆陵关中，同时也引得不少百姓赶到城门口去观看。

只见一队人马从城门进来，有骑兵有步兵，虽然人人身上多少都带有一些血迹，有些人的盔甲还有破损，但一个个都精神焕发，昂首阔步，精气神和其他的明军完全不一样。随同军队进城的还有不少车辆，和驮着装着各种缴获物资的马匹，尽砍下的清军首级，就装了十几车，而在车辆后面，还跟着一队被俘的清兵，一个个低头耷拉脑，垂头丧气。

济南城里的百姓们人人都吃过清兵的苦头，一见有清兵被俘，气就不打一处来，纷纷拾起石头泥土，狠狠的向清兵的头上扔去。只打得清兵左躲右闪，还有的抱住了脑袋。要不是两侧有穆陵军的士兵拦着，直怕都要冲上来痛打清兵一顿。

而到了这个时候，百姓们才终于相信，朝廷的大军确实打败了清军，收复了济南府，自己终于得到了安全。因此许多百姓都纷纷跪伏在道路两边，顶礼膜拜。

还有胆大的向士兵打听：“军爷，你们是那里的军队？”

“老乡，我们是穆陵关千总司的人马？”

“穆陵关在那儿？没听过呀，军爷，那么你们的将军叫什么？”

“我们千总大人姓商，叫商毅。知道吗？”

“商毅？这么说你们就是商家军了？”

“……”

“商家军，乡亲们，他们就是商家军，是商家军打败了鞑子。”

商毅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这支军队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以“商”的姓氏命名，这是收复济南府的另一个结果。当然商毅对这个称号并不排斥，毕竟能够以主将姓氏命名的军队，而被载入史策的，只有两支——岳家军和戚家军，可都是中国历史上响当当的军队。能够和这样两支军队并立，当然是极大的荣誊，同时这个称号也加强了全军对商毅的依附然，而且从此以后，穆陵军对内，就开始以商家军而自居。

经过最后的统计，这收复济南府的战斗中，穆陵军共斩首两千四百八十七级，生擒二百一十六人。而自身战死四百五十六人，另有一百二十五人受伤。这也是穆陵军首次与清兵主力进行较大规模的野战，双方的伤亡比达到了五比一，主要因为穆陵军的远程打击太过厉害，也证明火枪也能够在野战中为自己带来胜利。

同时这一战的收获也不小，各种盔甲达到了三千多件，刀枪器械锣鼓旗帜计有六七千件，又从清军们身上搜出了白银四万畲两，同时还夺得了三百五十多匹战马，连死马也有五百多匹。穆陵军一样秉承着过去的传统，地能带走的全都都带回了济南府里。

不过缴获的这些东西和济南府屯积的各种物资相比，只能算是微不足道，无论是粮食、草料、布匹、都只能用堆积如山来形容。由其是看到库房里存放的白银，商毅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俺滳神讶，俺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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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零章 民心

听吴汉生讲完了济南城中农民暴动的经过之后，穆陵军的众将们也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在当初商毅提出，可以借助城里被俘的百姓力量，发起暴动，从内部攻克济南府，其实绝大多数人都不信，这些农民怎么有胆子敢反抗清军。这也包括被派进济南城，执行这项任务的吴汉生在内。只是出于一直以来，对商毅的信心，才没有反对。但现在的事情再一次证明，商毅又对了。

不过商毅当然清楚农民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因为在另一个时空的三百年后，在共和国建立的过程中，这种事情可是屡见不鲜的。说白了，共和国就是一支农民军队打下来。共和国的太祖就曾时确是指出过，中国的问题其实很简单，就是两点：农民问题和土地问题，谁抓住了这两个问题，并且把这两个问题解决得好，谁就能够拥有全中国。这个理论在三百年后有效，在三百年之前，也同样有效。因此在战后的总结会上，商毅着重总结的，并不是在历城县与清军的野战，而是这一次济南府内农民暴动的发展经过。不过这次会议没请锦衣卫参加。

因为到了现在这个阶段，商毅的手下以经不在是十几个人，七八条枪的草台班子。现在穆陵军以经初俱规模，而且在未来还是继续发展壮大，也不可能只守着青州的这一亩三分地的乡土观念，全军的思想教育和为何而战的信念必须尽快确定下来了。这次攻取济南府，正是一个对全军进行一次思想教育的好机会。

因此等吴汉生说完了经过之后，商毅道：“大家来说一说，你们听完之后，有什么想法？”

这也是穆陵军成军以来的一个优良传统，尽管众人都不敢质疑商毅的战略、战术计划安排，但无论是在事前事后，都敢畅所欲言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和问题。

这时济南暴动的当事吴汉生首先发言道：“大人，在这之前，我确实没有想到过，这群老实巴交，一巴掌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农民，最后竟能够发挥出这么大的力量来，当时别说城里只有一千鞑子，就是有个五六千鞑子，也照样挡不住这帮农民。”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就是农民的力量，在历史上有多少王朝都是被农民起义的力量推翻的，就是大明的开国太祖，当初也同样是靠农民起义才起的家。因此农民的力量才是天下最强大的力量，谁要是敢小看了这股力量，谁要是敢轻视农民的力量，就绝对没有好结果。”

严格来说，商毅的这段话有打擦边球的嫌疑，如果被人扣其中的文字，也能安一个对朝廷大不敬的罪名。不过一来商毅并没有明确的指示当今的朝廷，二来现在的大明朝廷对全国的控制力度也大大下降了。而且再场的人，都是跟着商毅一起开始创建穆陵军的人，多数人都没读过什么书，因此谁都不觉得商毅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周少桓还有些不解，道：“大人，我只是不明白，这些农民既然现在能够在济南城里并发出这么大的力量，那么为什么在先前清军抓他们的时候不反抗，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被清军抓起来呢？如果当时就反抗，鞑子那能够这么轻松的就打到山东来。”

商毅点点头，道：“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少桓说得很对，在平时，绝大多数的农民都很老实、也很软弱，受人欺负大多数也都只能忍了，因此他们才往往被人轻视。才觉得他们好欺负。但你们想过没有，我们穆陵军的士兵，在最初的时候，还不是和他们一样的农民吗？为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支强大得可以和鞑子抗衡的军队？”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将也都不禁开始沉思起来，商毅说得并没有错，就在几个月之前，穆陵军的人马实际上就是一群农民，和其他的农民并没有两样，但现在却是一支连清军都不能轻视的军队了。现在回想起来，这反差也太大了。

这时杨武丞道：“这是因为我们军队有大人，有大人教我们练兵，教我们怎样打仗，教我们怎样杀鞑子，如果没有大人，就根本没有我们商家军的存在。”

这是穆陵军的将领首次承认自己就是商家军，不过商毅并没有加以纠正，只是顺着他的话道：“武丞所说的，就是关建的地方，农民需要有人来组织，才能够发挥出他们的力量。就像这一次在城里，如果没有汉生他们在城里组织发动那些百姓，恐怕他们现在还被鞑子关押着。而我们也无法这么顺利的就攻入济南府。大家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众人听了，也都频频点头，吴汉生忽然道：“我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想要打败鞑子，就必须把农民组织起来才行。”

商毅也笑了，总算有人能理解自己的意思，道：“对，你们想一想，我们大明的人口是鞑子的百倍，如果能把所有的农民全都组织起来，那怕只有一半，甚致是一成，我们还用怕鞑子吗？”

其他人也都兴奋了不少，道：“当然不用怕了。”

商毅接着又道：“但你们再想一想，如果是像今天青州的人马那样的军队，他们能够组织得好农民吗？农民肯为他们拼命战斗吗？”

众人听了，也都一起摇头。

商毅这才进入到今天的最终目地，道：“这就是为什么我在建军的一开始，就强调加强军纪，不允许士兵们搔扰农民，甚致以保护农民、保护乡亲为目标的原因。我们穆陵军能够达到今天这一步，靠得并不是有火铳火炮，其他的军队也有火铳火炮，也不是我商毅善于用军，在鞑子之中，也有善于用兵的大将。而且因为我们得到了穆陵关一带农民的支持，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加入我们的军队，才会在战场上奋勇作战。如果我们也像青州兵一样，军纪败坏，只会欺压百姓，还会有人加入我们的军队吗？他们在战场上会拼命杀敌吗？”

到了这时众将才终于明白商毅的意思，也频频点头，周少桓这才道：“大人放心，我们全都明白了，回去之后一定会约束手下的士将，严守军纪，绝不扰民。也绝不会变得和青州兵一样。”

商毅也点点头，道：“约束手下的士将自然是应该，但你们回去之后，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把‘严守军纪，绝不扰民’的道理向士兵们讲明白，让他们也包括你们，永远都不要忘记，我们的军队，就是由一群农民组建起来的，我们的军队存在的目地，就是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自己的亲人、乡亲。永远都不要忘记这一点。”

这才是商毅的最终目地，因为仅仅靠严格的军纪约束士兵是不够的，一来以后军队还会不断的发展壮大，在场的众将恐怕都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商毅不可能管得了毎一支军队的军纪，二来如果在场的众将，或者是在老兵中真的有人触犯了军纪，就算是依律处罚了他们，但受损失的还是穆陵军。

因此莫过于不断加强众将以及士兵们的思想教育，让他们毎一个人都从思想上自发的认识到，严守军纪，绝不扰民的必要性，远比用严律酷刑来约束军队要好得多。在这一点上，后世共和国建立的过程中，太祖和他的同志们就做得非常好。是一份极为宝贵难得的经验，尽管提前了近三百年，但也完全值得商毅认真的学习。

这时吴汉生又向商毅报告，在被解救的百姓中，有一些人曾经充当过清军爪牙，借着清军的势力，狐假虎威干了不少坏事，虽然在暴动时被百姓们打死一些，但还是有一些人隐藏在百姓中间。

商毅一听，马上下令吴汉生，立刻到百姓中去调查，把这一些人从百姓群中搜找出来，一个也不能放过。对于像工匠、妇女那样，由于迫不得己，不得不为清军做一些事情的人，到是可以原谅。但对这种主动投靠而且为虎作伥，帮着敌人欺压自己人的汉奸，商毅由其深恶痛绝，对这种人必须严惩不贷。绝不留情。

就这样经过了吴汉生等人的调查，同时也由百姓们进行指认，又从百姓们中间抓出了七十三名曾经做过清军的爪牙，引起很大民贫的人。

见诸事都准备齐全了，商毅这才下令，招集全体百姓、军队招开一次审判大会。就在大会上，将一百二十七青州兵的官兵，还有七十三名做过清军爪牙的人全部处死，一率当场执行枪决。

尽管这些人听到审判之后痛哭流涕，磕头求饶不止。但商毅丝毫也不为所动，因为在这个时候不能留情，乱世用重典，必须使用铁腕手段，杀一敬百，恩威并施，不仅赢得了人心，而且在短期内能够迅速恢复济南的秩序。对此沈扬等锦衣卫的人员也有十分惊异，原来商毅也是个狠角色，下手之狠，丝毫也不逊色于锦衣卫，但也并没有劝阻。

一排排枪声响过，受刑的人一排排倒地。在场观看执行的另外一千八百多青州兵，一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有不少人都吓得尿了裤子。而百姓们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大快人心。

后来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清天大老爷。”随后所有的百姓都跟着一齐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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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一章 济南备战（一）

在处理军民冲突事情的同时，商毅也没有忘记其他的工作。因为济南府是清军北回的必由之路，因此穆陵军攻克了济南府，清军必然要来复夺济南，这一战是势不可免了。

兖州府在济南府的正南方，距离和青州府差不多，也是四五百里左右，以清军的骑兵速度，也就是二三天的时间，就可以从兖州府赶到济南来，再加上收到消息和集合人马的时间。商毅对清军到来的时间判断是十到十五天左右，因此必须抓紧这段时间备战。

商毅首先还是派出了侦察队，向兖州府方向去打探清军的动向，做到事先掌握第一手军情，同时又命人迅速返回穆陵关和青州府，将第二批战争物资送到济南府来。

不过这时清军留在济南府的所有物资也初步清点出来，而所得的粮食、牲畜、钱财物资各方的数量之大，再一次令商毅感到了震惊。

在济南府甲屯集的粮食中，仅米就多达二十五万七千多石，还有面粉三万六千多石，另外还马匹牲畜的饲料七万五千余石。而牲畜方面，光是马就有四千五百多匹，其中有半数都是适当挽乘的战马，而牛骡驴猪羊等其他牲口共计达刭了三万二千余头。在钱财物资方面也毫不逊色：库存白银和留守清兵私藏白银相加，共计有一百零七万四千多两，黄金六千多两，珍珠一千六百八十余两，还有各色绸缎共二万三千七百余匹，缎衣和裘衣四千二百余领。各种器皿三千余件。

就这些东西，以穆陵军现在的规模，至少可以维持七八年时间，难怪拿到了统计结果之后，商毅都忍不住想大叫：“这下可发达了。”

当然商毅也知道，这些物资现在还并不能说就全归自己所有，因为以现在穆陵军的运输能力，想全都拉回穆陵关，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济南府再被清军夺回去，那么一切神马就都真的成了浮云。因此为了这些东西，也要尽力守住济南。同时商毅也在准备车辆，能先运走多少，就运走多少。

另外在济南府里还发现了大量火铳，都是在此前清军入关的战斗中，还从明军那里夺来的，因为清军不重视火铳，因此没有带走南下。现在当然也全部都被商毅接收了。包括有九十六支鲁密铳、三百三十八支三眼铳，六百八十六支鸟铳，一百八十七支轩辕铳，共计有一千二百一十一支火铳。另外居然还搜到了二十七支迅雷铳，和三十二支挚电铳。

迅雷铳和挚电铳与鲁密铳一样，都是由赵世祯发明的火铳，商毅早就听说过这两种火铳，但直到今天才见到。迅雷铳，号称是后世马克沁机关枪雏形的连发枪，其实就是将多个枪管连在一起，可以轮流发射，可以达到在短时间内，密集发射的效果。一般都是五支管铳连在一起，最多可以有二十二支管铣连在一起。

而挚电铳便神，这是赵世祯吸取了佛朗机炮的优点，又结合鲁密铳而创造出来的一种新型火枪，采用后装子铳的方式，可以算是最原始的后膛枪。而且子铳是预先装好，轮流装入枪管发射，可以加快射击速度，以“挚电”命名，就包含了这层意思，也和火枪未来发展的弹売分离的趋势相符合。

当然这两种火铳和鸟铳、鲁密铳甚致是燧发枪这类发展成熟的火枪相比，都还存在着很大的缺点，因此在现实的战场上，很少有人会使用。但商毅却知道，有缺点很正常，这是任何新式武器在发展过程中都会遇到的问题，但这两种火铳的发展道路是正确的，只要坚持发展下去，不断完善和改进，一定会成为未来的战场上的主流。

经过罗远斌等人的检查，一共有七百八十五支火铳可以使用，包括十八支迅雷铳和二十支挚电铳。另外有三百七十三支火铳基本废掉，只能当训练的模似枪用，另有一百一十二支火铳需要维修。不过在可以使用的十八支迅雷里，有十支五管，五支十二管和三支十八管。没有传说中最神的二十二管。

不过这也让商毅觉得非常满意了。到是穆陵军现在拥有的火铳数量增长的太快了，仅济南府里以经有一千六百多支各种可以使用的火铳，火枪兵又出现了缺口。

而在开完了审判大会之后，济南城里的秩序马上就恢复了正常，同时商毅还把在战场上收集到的五百多匹死马全都剥皮剔骨，给百姓们改善生活，每个人毎天还能分到二两肉吃。

虽然在第一天开饭的时候，居民中间还出现了一些哄抢行，但商毅对这种现像同样也不手软，立刻将带头哄抢的人抓了起来，给予重罚。在乱世重典之下，也是审判大会的余威犹在，百姓们也立刻都老实起来。而且商毅对百姓的食物也提供得十分充足，先来后到都能领到饭食，也没必要哄抢，因此后来毎次领饭的时候，居民们也都自觉排队，吃饭的秩序也好多了。

而在经过了仔细查点之后，被解救出来的百姓一共有十三万二千六百五十一人，男子为九万四千三百八十七人，女子为三万八千二百六十四人，而人口牛绝大多数都是少青壮年，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和十二岁以下的幼儿只有数千人。

统计完人口数量，商毅立刻向所有居民宣布，清军不日就会来进攻济南，因此这里既将耍变成战场，因此要求所有百姓都迁移到青州一带去，在那边有人会安排他们的饮食住宿。

百姓们对清军自然还心有余悸，听了商毅的公告之后，也有些着慌，因此也都想退到青州府去，寻求安全。不过也有相当一倍份人愿意留下来，帮助穆陵军抵抗清军。也有人愿意加入穆陵军。这些人大多都是率先响应赵从夫和吴汉生号招，第一批出来反抗清军的百姓，他们觉得跟着穆陵军一起，可以有机会为亲人们报仇。

有人投军，商毅当然是欢迎，不过对投军的人也不是来者不拒，规定只接收年龄在十六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男子。当然也对投军者的身高、力量、体能有一定的要求限制。这样一来，又淘汰了相当一倍份人，最终收录的，有一万二千多人。

另有六千多在适龄以内，但其他要求达不到的人，商毅也没有放弃，将他们全都暂时编为民军，责任维持治安，秩序的工作，等百姓开始迁移的时候，将由他们主要付责护送，返回穆陵关之后，再接受一段时间的系统训练，看看能不能达到从军的标准。

招集到了士兵以后，商毅立刻对他们开始了训练，同时又命人到穆陵关去，运一部份兵器和盔甲过来。

随后，商毅又招集那剩下的一千八百多名青州兵，直接告诉他们，对他们先前的过错，自己就不再追咎了，并且打算把他们和百姓一齐，全部都送回青州府去，自己己写了公文，将发生的事情说明，上报给青州府，至于府里怎样处置他们，那就与穆陵军没有关系。但如果有愿意留下来，和穆陵军一起抵抗清军的人，商毅也表示欢迎，并且保证在军饷和抚恤上都享受和穆陵军其他普通士兵一样的待遇，立功也能得到晋升，当然一定要尊守军纪，同时也要接受自己的训练。

经过了一天的考虑，有约一千多的士兵愿意留下来，接受训练，抵抗清军。因为他们也知道，青州府里对他们这次出击是寄予了厚望，希望他们能跟着穆陵军一起也立些功劳，好让知府大人长长脸。但现在虽然攻下了济南府，但青州兵却没立过一点功劳，还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回去之后恐怕也好不了。到不如跟着穆陵军一起抵抗清军，说不定还能够立些功劳，弥补自己的过失。

而时他们虽然都是兵油子，但也并不是泯灭人性，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由其是那天的审判大会，对他们还是有些触动，他们也想象穆陵军那样，活出个样子来。

其实吴汉生、周少桓等人对商毅收留这些青州兵也不是没有意见，因为这些青州兵都是兵油子，就是明朝最善练兵的戚继光也不愿训练兵油子，难道商毅能把他们改好了吗？

商毅当然不这么看，因为他知道，绝大多数的兵油子其实都是底层百姓出身，本质还是纯朴的，只是在一个大环境中，身不由己也粘染上了一些恶习，只要能够给他们一个良好的环境，用严格的军纪管束他们，用严励的训练来煅练他们，再通过一些思想教育的配合，一定能把他们改造好。

这一点在后世共和国创建的过程中，也得到过无数次的证明，无论是为鬼子效力的伪军，还是为花生米买命的国军，不管和我军对敌时怎样无能，但只要是转变成我军，经过一定的改造之后，都会马上脱胎换骨，立时就变了一个样。商毅相信，太祖那一批先辈在三百年后能够做到的，自己在三百年之前，同样也能做到。这一千多青州兵，就是自己的第一批试验对像。

而周少桓、吴汉生等人想想过去商毅做出的那些决定，也都无话可说了，只是在心里盘算，怎样在训练的时候，狠狠的修理那些青州兵，一直到把他们身上所有恶习都改过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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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二章 济南备战（二）

等驻扎在兖州的阿巴泰收到了济南府失守的消息之后，也同样吓得不轻，想不到自己都以经不打算去招惹这支明军了，他们居然偏偏还不领情，竟然把济南府给复夺过去了。看来图尔格说的到真是没有错，这支明军真还不能小看啊。

因为济南府是清军北返的必经之路，阿巴泰甚致还想到，这是不是明军早就设计好了的一个圈套，就是要把自己匡进来。一开始时故意示弱，而在穆陵关的这支人马是早就埋伏好了的，只到把自己的大军诱得深入境内之后，立刻就杀出来，切断自己的归路，这是要把自己这十余万大军全都包了饺子了。这有这样，才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在穆陵关会隐藏着这么一支战斗力极强的人马。

想到了这里，阿巴泰的袋门上也不禁浸出了一头冷汗来，如果明军真是这样的打算，只怕这一回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恐怕就难以返回关外了。

但阿巴泰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立刻就稳下心神，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则不说在一开始清军破关而入的时候，明军怎么能就断定，自己一定会带领着人马杀到山东来，就是现在的明朝，还有谁能够构想出这样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并且又能执行呢？但如果不是这样，穆陵军的存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呢？明朝总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么强的一支人马放到穆陵关来吧？

阿巴泰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随后又招来了图尓克和博洛，岳乐几个人碰头又计议了半天，还是没有得出一个结果来。但有一点三人是取得了一致，那就是不能再继续留在明朝的境内了，必须马上撤军，返回关外去吧。

但现在还有相当一部份人马还有外面，并没有在兖州府聚集。而且就是兖州府现有的人马也不是说撤就能撤得了的，现因为在兖州府里堆积的物资钱粮、人口牲畜比济南府要多了近一倍。阿巴泰也知道，这些都是这一次清兵入关以后的心血收获，虽然现在情况有些不对，但也不能扔了。如果就这么两手空空的回到盛京，别说手下的士兵不答应，就是皇太极也饶不了自己。

于是三人又商量了一通，终于最终决定，命图尔克首先带一万人马，立刻赶到济南府，先不要攻城，也尽量不要和明军交战，只要是牵制住明军就行了。然后又命岳乐带一万人马，去守住东昌府，保护住自己的侧翼。而阿巴泰留在兖州府里，赶紧收拾东西，清理物资，带领着大军返回。

对还没有回到兖州府的人马，也决定不再等他们了，收拾清理好了之后，如果他们还没有回来，自己就先撤，只是派人通告他们，不用再转回兖州府来，直接向北，去追赶返程的大军吧。

计议决定之后，清军立刻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而在叧一时空里，本该是从祟祯十六年（1143年）三月下旬才开始撤退的清军，由于一只叫商毅的大蝴蝶在扑腾翅膀，把撤军的时间提前到了三月上旬，同时也使这次入关奔袭的战利品缩水了三分之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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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在准备撤退，而商毅也在济南准备迎战清军。双方其实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扣除从军的人之外，济南城里还有十二万左右的百姓，想把这些百姓都平安送到青州府也不容易，商毅将百姓分为六批，毎批二万人，按毎天上下午依次出发，分三天全部发送完毕。同时在每批百姓中，还派了一千民兵、二百正式军队护送。还有那几百名要遣返的青州兵也被打散，分别安排在各批百姓中。其中是新兵的家属，都送到穆陵关，其他人送到青州府去。

忙了三天之后，总算是把百姓都送了出去，商毅也松了一口气，随百姓而走的，还有一批粮食。其他的物资只要继续放在济南府里。商毅命令将每一项物资都分类放好，等清军退了以后，慢慢再运回穆陵关。

这时穆陵关和靑州府的第二批物资也送到了济南府。这一次送来的，有二千余件各种盔甲，刀枪盾甲武器计有八千畲件，定装纸壳子弹一万五千发，手榴弹六百颗，刺刀七百把，火炮三门，还有火药三千多斤。另外还送到了新培训出来的五百名火枪兵，现在穆陵关里也只有这么多新的火枪兵了。同时孙和鼎和孙和斗还亲身带队，带来了一百二十名火药工匠和五十名铁匠，二十名郎中，及大量医用药品。

原来孙和鼎接到了商毅的信之后，也知道济南府这边有硬仗要打，需要的各种火器数量也会比以前要多，因此孙和鼎认为，与其这样从穆陵关一趟一趟向济南府里送，到不如带一些工匠和原料来到济南府，就在现场开工制做，这样就可以省不少往返功夫。周世奇和唐镇也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因此就让孙和鼎带队，押送这一批物资来到济南府。

孙氏三兄弟中，孙和鼎毎天忙着工匠坊的工作，孙和京在学校里教授西洋数学，都算是学以致用。只有孙和斗，他学的兵法和武艺，因为碍于孙元化的遗命，不得为官，因此也无法入伍参军，只能担任教官，帮着训练新兵。所学知识大部份难以得到施展，前几次战斗也没有直接参与，心里自然很是郁闷。这一次听说商毅又要在济南与清军交战，也按耐不住，想一起来助战。

而孙和鼎、孙和京也觉得抵御清军，护境保国才是大事，继然孙和斗有一身武艺，就自然应该出力。至于父亲的遗命，只要孙和斗不出任官职，也就行了，因此也决定让孙和斗随孙和鼎一起赶到济南府来。同时两人，还带来了青州知府孟宏恭写给商毅的一封信，对青州兵的行为表示了歉意，并说自己将严惩遣返的青州兵。

对他两人的到来，商毅自然是表示欢近，但孟宏恭的道歉根本不再乎，反正道不道歉又能怎么样。但这一批物资来得太极时了，因为现在穆陵军又招集了一万多新士兵，火枪又增加了七八百支，武器装备弹药的缺口都有不少。现在这一批物资送到了，再加上在上一战中，缴获的清军物资，虽然还不能把所有军队都准备起来，致少可以做到人手有一件武器，总比空着手强。

这几天以来，新兵和青州兵都在进行队列训练。虽然这种训练十分枯燥，但一来他们都知道商毅的铁腕手段，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二来也有老兵们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告诉他们自己当初也是这样过过来的。想成为强军，想打败清军，必须先练好队列。因此他们一个个都咬牙坚持着。没有一个人退出。

不过训练虽然辛苦，但伙食却是一点不差，每天都是大白米饭，大白面馒头伺候着，每隔三天还能吃到三两肉。新兵是不知道，就是青州兵过去，可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这也是所有人能够都坚持下来的原因之一。现在可以让新兵们练一练射击、劈砍等技术了。

同时火药和纸壳子弹送到了之后，火枪的弹药也得到了保障，新火枪兵也能开始训须了。

而工匠们安顿下来之后，也马上开工，加紧抢修盔甲兵器，配制枪炮弹药。同时被清军抓获的工匠也有数百名，工具也有不少，全被商毅编入到穆陵关的工匠中，一齐工作。

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商毅立刻带着孙和鼎去看收罗来的迅雷铳和挚电铳。

孙和鼎自然也早就听说过这两种火铳的大名，因此一听说商毅收罗到了这两种火铳，双眼中立刻冒出热切的光芒来，赶忙叫商毅带自己去看。三人来到了仓库里，孙和鼎一眼就看见了迅雷铳，也顾不得商毅和孙和斗在旁，以步赶过去，将迅雷铳抓在手里，仔细观看，还一面在火铳上抚摸，并且还做出发射的架式，嘴里还喃喃说道：“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巧妙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种方法呢？”等话语。十足是一付后世科学狂人的样子。

孙和斗对火器也十分感兴趣，不过他主要是从战场的实战角度去考虑，对火器的结构、制做方法、构思方面都不感兴趣，见大哥这个样子，也不禁有些尴尬，觉得大哥在商毅面前太失态了。不过见商毅的样子，似乎并无不满，也安下心，他也想仔细看看这两种神往以久的火铳，因此也凑了过去。

这时孙和鼎以经把迅雷铳研究了半天，见兄弟凑过来，就把迅雷铳递给孙和斗，自己又去拿挚电铳，连试了几次装弹射击的动作，也是赞不绝口。

商毅这才过来，道：“孙先生，你看这两种火铳怎么样？”

孙和鼎这时还沉醉在思索中，答道：“太巧妙了，这两种火铳的构思实在是太巧妙了，可比鸟铳、鲁密铳强多了。”

这时孙和斗在一边道：“大哥，你说得也太夸大了一点吧，依我看来，这两种火铳的制做虽然奇特，但多数也是华而不实，在战场上，恐怕未必会有现在用的鸟铳、鲁密铳好使，就是自生火铳也比它们强得多。”

孙和鼎这才怔了一怔，久沉醉中清醒过来，看着孙和斗，道：“二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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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三章 济南备战（三）

孙和斗道：“就说这迅雷铳吧，虽说可以连发，只是一但发射完之后，弹药填装极慢，因此在战场上根本就来不及第二次使用。除排一次打击就能将敌军击退，否则就没有用处了。”说着，他又拿起挚电铳，道：“这挚电铳的填弹速度确实比一般的火铳要快得多，但它却是从铳管后填充，刚才我也看了一下，火门密封性很差，恐怕难以及远。在战场上的作用恐怕也不会很大。”

孙和鼎就像被一盆冷水迎头一浇一样，呆呆的拿着手里的挚电铳，默不作声。他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来穆陵关住了几个月，和清军打了好几场，也曾听商毅详细说过火铳在战场上的运用情况，因此也知道孙和斗说的都是实情，这两种火铳虽然看起来很猛很不错，但其实际的威力确实很有限。

这时商毅道：“孙二先生，你说的话虽然不错，这两种火铳现在确实也还有缺点，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这两种火铳的制新和构思。只要我们以后想法加以改进，弥补这些缺陷，我想两种火铳在以后一定会有大用处的。不要因为一时的缺陷就将这两种火铳弃之不用了。”顿了一顿，商毅又道：“而且就是现在，只要运用得当，和其他的火枪火炮互补配合，这两种火铳在战场上仍然是可以发挥作用的。”

孙和斗怔了一怔，道：“现在也可以在战场上使用吗？怎么用？”

商毅笑道：“就说这迅雷铳吧，虽然它填装慢，但只要是和其他火铳同时使用，也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而且还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它短时间内，射速快的优势，在敌军进攻猛烈时，用它集中火力，挫钝敌军的锋头。而挚电铳虽然难以及远，但在近距内，由其是在守城战中，却可以发挥它填装速度快的优势，在近距离打击敌军。因此这两种火铳虽然有缺陷，但全看人怎样运用。”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孙和鼎故然是松了一口气，孙和斗也觉得豁然开朗，笑道：“还是大人见识高明，和斗真是佩服之至。”

商毅接着又道：“而二先生所指出的这些缺点也都是确实存在，它们肯定会阻碍这两种火铳完全发挥优势，因此怎样弥补这些缺点，还是要请大先生多费些脑经了。”

孙和鼎忙道：“大人请放心，和鼎马上就会着手研究这两种火铳，尽力改进这些缺陷的地方。”

商毅笑道：“这到不必急于一时，目前我们还是以守住济南府为主，等清军退兵之后，大先生再慢慢研究，也不为迟晚。”

孙和鼎一听，也不禁笑了，马上又对商毅道：“还有一件事情，和鼎要禀报大人，现在穆陵关里以经招募到了一批铸炮的工匠，在我临走之前，他们以经开始造泥模，几个月以后，我们就可以自己造炮了。”

“哦！”商毅也不禁大为高兴，穆陵关能够自行铸炮，可是他一直的心愿，只是铸炮不同于制造火铳，工艺留程都比制造火铳要麻烦得多，加上这段时间以来，穆陵关一直战事不断，因此商毅也只是向孙和鼎提过，但并没放在心上，只想等清军退了以后再说，没想到孙和鼎一直都记在心里，提前把这个项目上马了。虽然这一战是来不及，但从长远来说，可以使穆陵关完全达到武器自己自足的地步。

孙和鼎见商毅面露喜色，也知道他对穆陵关能够自行铸炮也感到非常高兴，于是又道：“大人，请你随我来看一看，我们这次还带来了两种新制造出来的武器。”

商毅听了，也来了兴趣，立刻跟着两人来到工匠坊的临时驻地，给孙和鼎准备的一间工作室里。

孙和鼎从架子上拿起一支鸟铳，递给商毅，道：“大人，你看看这支鸟铳。”

商毅接过来一看，这就是一支普通的鸟铳，但很快他就发现，并不一样，因为点火结构变了。扣动了一下扳机之后，商毅惊讶道：“你把它改成了自生火铳？”

孙和鼎微笑着点了点头。原来自从商毅接收了燧发枪之后，孙和鼎和几个经验丰富的工匠也马上开始研究燧发枪的打火结构，并且也进行仿制，以经制成了两个样品，装在两支鸟铳上。因此将这两支火绳点火式的鸟铳变成了撞击打火式的燧发鸟铳。

这个成果自然又让商毅大为高兴，通过这次攻取济南的战斗，虽然也发现了燧发枪的一些不足，就是哑火率很大，一般来说，最理想也只有百分之八十五左右的发射成功率。但商毅知道，这是因为目前燧发枪的技术还并没有达到完全成熟的地步。要知道在上个世纪的大部份时间里，火绳枪的哑火率一直都在百分之五十左右徘徊。直到近几十年，技术才基本完善，点火率才达到九成以上。

而且相对于燧发枪的填装速度和其他优点，就是在现阶段来说，燧发枪也是利大于敝的。因此在商毅的预计中，以后的穆陵军中，火绳枪和燧发枪的比率最好是能达到一比一。

只是现在大规模生产燧发枪是不可能的，因为时间不够，就是这一次清军退军了，自己也只有一年不到的时间。但如果能把其他的火绳枪改装成燧发枪，那就能够大大减少时间了。因此商毅又问道：“大先生，那么其他的火铳，包抬鲁密铳都能改成自生火铳吗？”

孙和鼎点点头，道：“自然是可以，所有的火铳的点火装置都可以改进。”

商毅笑道：“那就太好了，等这一次鞑子退了兵之后，我们就马上开始改装，要把一半的火铳都改装成为自发火铳。”

这时孙和鼎又打开了一个大箱子，从里面抱出一个五尺多长，直经约为半尺多的大圆简来，双手托着递给商毅，道：“大人，这是我制出的新式飞枪，您在看一看。”

商毅知道，所谓飞枪，就是在一个大圆筒里包裹几十支箭，利用火药做推力发射。射程可以达到两百步以上，但有效射程只有百步左右。虽然在发射之后，基本就没什么准头，不过在对釆用密集阵形的敌军时，还是有一定的打击效果。不过商毅觉得它的实用性并不大，打打盔甲单薄的流寇也许还可以，但对付盔甲精良的清军，就作用一般了。因此在穆陵关里，也从不生产飞枪。不孙和鼎继续拿给自己看，自然不会是那种通常所见的飞枪。

于是商毅接过来一看，见圆纸简里只包了六支飞枪，每只都在二寸粗细，呈梅花状排列，枪头为铁制，呈椎形，约一尺长，露出纸筒，其余都掩藏在纸筒以内。

孙和鼎解释道：“大人，每只飞枪都是用细竹做成，打通竹结，分上下两段，上段里面填上火药和油脂，下段只填火药，点火之后，下段的火药可以自行燃烧，继续推射，最远射程可达四百余步，燃尽之后可以引爆上段的火药，并点燃渔油，爆炸燃烧区域可达二三丈方圆的距离。”

商毅听了辶后，也不禁大吃一惊，按孙和鼎这样的描叙，这玩意不就是最原始的肩扛式火箭炮了吗？到了后世，这家伙可是陆军单兵作战的王牌武器，就是号称陆战之王的坦克，和空中杀手的武器直升机都怕它三分。因此立刻问道：“你做了多少个飞枪带来。”

孙和鼎道：“一共做了三十个，我全都带来了，想借这一次战场试一试，这种新式飞枪的效果。”

商毅立刻道：“走，带两个到郊外去，我们看一看，到底有多少的效果。”

————————————

商毅的重点是训练老兵，进行城防的攻守演习，同时又选出一部份火枪兵，让他们开始练习使用迅雷铳和挚电铳。

在加紧练兵的同时，商毅也没有忘记加强城防建设，济南是一个大城，城墙高达四丈左右，厚也有二丈五尺，但是单城墙结构。现在修箭塔，砌高台以经是来不及了，因此只能在城墙上撘起一些简易的泥木结构台子，放置火炮和火枪兵。还在城墙上准备了大量粗木石块，盛油的火罐，并且又在城墙上架上了二十多个大铁锅，等清军攻城时可以倒入水和油烧开向城下浇淋，穿着再厚的盔甲，也受不了这一招。

而在济南府城外，商毅同样又命人挖壕沟、筑矮墙，然后又加深护城河，并且在护城河和壕沟的底部，都插上了木刺。在此前二次守卫穆陵关的事实都证明，这些工事在城防守卫中，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而且不仅是在城外，商毅同样也在城内也修筑了很多防守工事，这是预备万一清军攻开了城门，杀入济南城中以后，就在城里继续和清军打巷战，不到万不得以，绝不放弃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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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四章 大战之前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十三天，守卫济南的各项工作也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清军却还没有杀到济南府动向，商毅也不禁有些奇怪，按说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清军还没打过来呢？莫非说清军不打算进攻济南府，而是准备直接绕道回关外去吗？要是真那样到也不错，清军如果要走就让他们走吧！商毅也不打算再去招惹他们了。反正这一次收复济南的目地以经都达到了，物资、钱粮、人口全都大有收获，如果不是迫不得己，商毅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当然这也仅反只是想想而己，商毅可从来不抱这种幻想，因此依然是小心谨慎的练兵守关，并且继续严密关注兖州的动向。果然就在第二天，商毅就接到了侦察兵传来的消息，清军以经从兖州府出动，向着济南府杀来了。而就在三天以后，清军的先锋人马果然以经杀到，在济南府城西南下寨。

杀到的清军正是图尔格带领的一万人马，不过他现在可不敢再轻视穆陵军了，因此也不敢冒然去进攻济南府，因此清军在济南府西南下寨之后，图尔格就一直小心防守，闭营不出战。而清军不出战，穆陵军自然更不会主动出战，双方就这么暂时对持起来。

不过清军虽然不出战，但图尔格可也没有闲着，一面四下里派出侦骑出去打探，看看是否有其他明朝的大队军马在向济南府方向集中，同时又加紧制造攻城的器具，为以后可能会进攻济南府做准备。

但一连过去了三四天，清军的斥候骑兵基本搜遍了济南府附近二百里左右的距离范围，似乎并没有发现在其他的明军在活动。而且就在同时，岳乐也领军进驻了东昌府，在那一边同样也没有发现有明军的动静。也就是说，在山东西北方圆数百里以内，其实就只有穆陵军这么一支明军存在。

图尔格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以后，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夺取济南府，只是穆陵军这一支军队的个别行为，并不是明军有意施行的诱敌深入之计，而明朝的其他军队，似乎还是像以前那样畏战。那么仅仅只对付这一支穆陵军，可就轻松多了。

而又过了二天，阿巴泰也率领着大军押运着所有的钱粮物资、人口牲畜也终于到了济南城众。听图尔格说明了情况之后，阿巴泰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担心的有些过甚了。那么接下来应怎办？是继续绕过济南北回，还是攻打济南府呢？

如果直接绕倒返回关外去，也未免太怯懦了，穆陵军攻取了济南府，无异于给了清军一个响亮的耳光，如果清军连打都不敢打一仗，就这么鸦默雀静的退回去，那也太窝囊了，大清自太袓努尔哈赤起事以来，大清是什么这时受过这种憋气。

但攻打济南，阿巴泰又觉得没有把握，虽然阿巴泰也确实很想见识一下，穆陵军到底强悍到什么地步。但他也知道，穆陵军能够两次守住穆陵关，击败图尔的大军，现在又夺取了济南府，绝对不是偶然的。而且现在清军的底层将士们都盼着能够早日回到关外去，与家人团聚，作战之心不不如初入关时那么强烈了。万一再攻城不顺，恐怕会造成军心涣散。

从济南到关外还有两千多里的路程，虽说现在其他明军都不敢和清军交战，但如果清军真在济南府城下受挫呢？明军辶中会不会有人改变主意呢？或者明军不敢正面和清军作战，但在暗中袭击呢？而且又或者谁敢保证，会不会在返回的途中，又冒出笫二个商毅来。要知道清军现在可不像入关的时候了，还押运着这么多的钱粮物资、人口牲畜，这本身也是一个沉重的付担。

阿巴泰和图尔格、博洛商量了一下之后，觉得还是双管齐下为好，留下一部人马围攻济南城，派另一部份人马押运着钱粮物资、人口牲畜返回关外，两下都不耽误。

最后几人商议决定，由博洛带领五万人马，押运着钱粮物资、人口牲畜继续北上出关，返回大清境内，而阿巴泰和图尔格带领剩下的约三万五千人马，留下来继续攻打济南府。而驻守东昌府的岳乐付责两面接应。

留下来进攻济南府的人马虽然只有三万五千，但却包括了六十五个满八旗牛录，八个完整的甲喇，共计有披甲兵二千五百多人，辅兵四千多人，跟役、包衣八千余人。另有汉军牛录五十八个，九个完整甲喇，人马一万二千多人；蒙古牛录三十二个，六个完整甲喇，加上外藩蒙古兵共计也有八千多人。同时还拥有各种火炮二十门。

因此这一次清军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上一次图尔格进攻穆陵关的人马。而且还有东昌府的岳乐接应，就连阿巴泰也觉得以这样的兵力，别说是攻打济南府，就是去进攻北京城，也没有问题。不过这次面对的对手毕竟不同一般，不能用常理来判断。而且在图尔格的再三劝告下，阿巴泰也不能不小心谨慎一些。于是打算等几天，让博洛带领人马走得远了一些之后，再进攻济南府。这样就算这边攻城不顺，那怕是出现意外，也不会影响到北返的人马。同时也可以多做一些攻城器具。

不过这几天的时间，阿巴泰可也没闲着，和图尔格一起带领着一队护卫，查看济南府的地形。看了穆陵军在城外布置的阵地，看着城外挖出的一条一条壕沟和垒砌的一道一道低墙，再加上图尔格的解释说明，阿巴泰也不得不承认，就从这城外布置的防守阵地来看，守城的军队确定不容小视。穆陵军能够两次打退清兵，守住穆陵关，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了许久之后，阿巴泰才对图尔格道：“这些壕沟矮墙会给我们进攻济南府带来很大的麻烦，必须要想办法把它们清除才好。”

图尔格苦笑了一声道：“贝勒，我也知道这些壕沟矮墙会阻碍我们进攻济南，但想要清除这些壕沟矮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些壕沟矮墙都在明军的火炮打击范围内，清除他们，我们会承受巨大的损失。如果驱逐明朝俘虏的百姓来干这些清除的工作，一来商毅不会手软，他照样会对明朝的俘虏开炮不误，还会故意在城墙下拆磨我们大清被俘的勇士，那样不禁会增强明军的同仇敌忾之心，而且对我军士气的打击也相当大。因此我们也不能这么做。”

阿巴泰点点头，道：“为了守城，能够不惜对本国的百姓开炮，看起来这个商毅到也确实是一个枭雄，想不到汉人之中，还有这样的人物，确实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这个人恐怕将来会成为第二个袁崇焕，成为我大清的劲敌。而且这济南的确不好打，看来只能多准备一些木板做跳板，在攻城的时候，就让先那些汉军去攻城，不管伤亡多少，然后再试着清除这些障碍，如果济南城真的难以攻取，那就算了。”

图尓格道：“这到都好办，汉军是不敢不听我们的命令，我到是很但心那些蒙古人，这些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的，这一次又是有硬仗要打，恐怕又会想着怎么保存自己的实力了，如果他们在战场上不努力，不仅不能很好的帮助我们进攻南府，相反还会影响到那些汉军的战斗意志。”

阿巴泰“哼”了一声，道：“这一次可就由不得他们了。过去他们跟着我们大清，也捡了不少便宜，现在也该轮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如果还敢首施两端，缩手缩脚，我可不会侥过他们。要让他们搞清楚，现在是他们依附我们大清，还是我们大清依附他们。”

图尔格点点头，道：“既然贝勒这么说了，我想那些蒙古蛮子也该清醒清醒了。”

阿巴泰又抬起头，看了看二百多步开外的济南城墙，道：“说实话，我现在到是真的有一些期望，能够和这个人较量一下。”

就在这时，阿巴泰心中一动，忽然道：“图尔格，如果现在下一场大雨，你说会对我们两军那一方不利一些呢？”

图尔格怔了一怔，抬头看了看天空，只见济南城上方，正笼罩着一大片乌云，他虽然没有学过观天像，但也是久经战阵的人，靠经验也能大概判断出，确实是有一些要下雨的样子，也不由得一喜，道：“如果真要下起雨来，虽然对我们攻城会造成一些麻烦，但明军的火器就不能发挥作用了，我们应该是对我们更有利一些。”

阿巴泰也呵呵笑道：“如果天佑我大清，三天之内必会有一场大雨来临，图尔格，我们回营去作好准备，只耍雨一下，立刻就出兵全力进攻济南。”

这时在济南城里，商毅也在抬头看着天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这一场雨是避不可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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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五章 雨战（一）

阿巴泰挑开帐蓬，迎面吹来了一股带着充沛潮湿气息的寒风，禁不住也打了一个寒颤。从昨天晚上二更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是一夜的时间，大雨还在如丝如线的下着。

这时有两个包衣拿着一件貂皮斗蓬，披在阿巴泰身上，道：“贝勒爷，今天天气冷，您还是多穿一点吧。”

阿巴泰“哼”了一声，一把两个包衣推开，道：“我还没老呢？要你们两个奴才多事。”说着大步走出了大帐，雨点立刻如密一般去打在他的身上、盔甲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那两个包衣赶忙顶着一张大伞，追在阿巴泰的身后，也赶了出来。

只见这时在营外，八旗清兵也以经全都披挂整齐，在雨中面对着营地中央的一座高台列队。阿巴泰踏着泥水，从队列的一头走出来，尽管每个士兵的全身都被雨水淋得透湿，但无论是白甲兵、马兵、战兵、步兵还是辅兵，每一个人的腰都挺得笔直，刀枪如密林一般，直指像天空。

阿巴泰吐出了几口白气，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大清的精锐之师，一瞬间他又对胜利充满了信心。

这时其他的汉军、蒙古军也都整顿好了人马，也在中心大帐前列好了队伍，虽然精气神比满八旗兵还有所不足，但也强自撑着，不敢露出一点懈怠的样子来。图尔格也是一身雨水，来到了阿巴泰身边，道：“贝勒，以经准备好了。”

阿巴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蹬上了高台。阿巴泰大声道：“大清的将士们听着，你们中间曾有许多人和济南城里的明军交过手，他们全仗着火器厉害，好在天降大雨，使他们的火器无发施展，这是天助我大清成功，因此今日一战，必须人人奋力，个个挡先。破城之后，大索三天，首先攻上城头者，赏白银千两，升三级。如果有贪生怕死，畏缩不前的人，你们看，这就是下场。”

说着只见几个如狼似虎的清兵拖着一个人，来到了高台前面，将他按跪在泥水之中。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抱着一雪亮鬼头大刀的士兵，像是行刑的刽子手，站到那人身后。那人颤声道：“贝勒爷，小人知错了，救贝勒爷饶了小人一命吧。”

阿巴泰冷冷一笑，厉声道：“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寒光一闪，那人的人头以经落地，鲜血泉涌而出，和在泥水之中，立刻染红了一遍。全场数万清兵，一时竟鸦雀无声，由其是蒙古军，有不少人的身体都发起颤来。

原来被斩后这个人是蒙古外藩科尔沁部的一名甲喇额真，名叫额古纳。

科尔沁部虽然是蒙古外藩，但在满清却具有十分特殊的地位。现在满清的皇帝皇太极的皇后哲哲，还有最宠爱的两名妃子、庄妃大玉儿和宸妃海兰珠都是出自科尔沁部，而且哲哲还是庄妃和寰妃亲生姑母，还有庄妃的堂妹又嫁给了多尔滚。

因为满清一直都率行拉陇蒙古的国策，再加上科尔沁部又和满清的皇室有这样一层近密的亲属关系，因此地位自然与其他蒙古不同，就连一般的清国大臣对他们也礼让三分。而科尔沁部的人也自觉高人一等，说话的嗓门也比别人大得多。

额古纳是奉了科尔沁部的固山额真巴达礼为之命，带了两千人马，参加这次攻明的战斗。不过在南下的一路都奉行着保存实力，多抢东西的原则。仗没打多少，钱财人口倒是抢了有不少。除了汉军之外，蒙古军、满军对他们都有些不满。只是阿巴泰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耍不影响大局，也就算了。而额古纳却没有自知自明，还以为自己不得了，更加耻高气扬了起来。

在昨晚的军事会议上，阿巴泰提出明天要趁雨强攻济南城，额古纳当时就跳出来反对，因为科尔沁部这次出征的收获颇丰，接到撤退的命令之后，只想着早日回到关外。而且也听说这支明军极难对付，因此他可不想在济南城下消耗本旗的兵力。甚致扬言，阿巴泰要打济南，那就自己去打，他明天一早就带兵北返。

阿巴泰自然是勃然大怒，他早就想找个机会镇一镇蒙古军队，额古纳主动跳出来，自然是救之不得，虽然额古纳是科尔沁部，但阿巴泰好歹也是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的兄长，杀区区一个甲喇额真还不在话下。因此立刻下令当场将额古纳拿下，就在今天出兵的时候，当着全军的面斩首示众，一举镇慑了全军。

随后阿巴泰立刻下令，全军出营，进攻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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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站在济南城的城楼上，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拉下了头盔上的防风镜，又仅有夜视功能，而且还是防雨防雾，在这个时侯，商毅才能充份感觉刦，现代化的东西就是好。

清军主攻的济南西门，远远看去，只见在三百余步开外，一队清军以经离开了大队，扛着近百余架木梯，向济南城的方向推进过来。因为这时地上积水颇多，又湿又滑，因此清军不仅没有推出盾车，而且不时还有士兵滑倒，摔得满身的泥水，也引得城墙上的穆陵军一阵哄笑。

不过清军依然还是一步一挨，冒着雨，向城墙边慢慢推进过来。

商毅问身边的罗远斌道：“罗把总，都准备好了吗？”

罗远斌道：“大人请放心吧，保证让鞑子吓一大跳。”

商毅点点头，也十分满意，道：“好，鞑子以经进入到射程以内，马上开始炮击吧。”

罗远斌答应一声，走下了城楼，大喝道：“鞑子以经进入射程，所有火炮准备，开始填弹，装霰弹。”

现在济南己有火炮十五门，分别为中型佛朗机炮六门，小型佛朗机炮四门，虎蹲炮五门。听到了命令之后，付责操作火炮的炮手们答应一声，虎蹲炝开始填装火药炮弹，而佛朗机炮则是直接填塞装满了弹药的子铳。

清军会冒雨进攻，这到并不出乎商毅的预料之外，因为在雨天不能使用火器，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一个基本的常识，虽然雨天也会对清军攻城带来诸多不便，但清军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不过这一次，恐怕是要让清军失望了。因为商毅也防备到了下雨，就在昨天，商毅下令连夜就在城墙上搭起十几座芦棚，将所有的火炮位置全部都遮挡住，同时又对火药重点保护，不让它们淋雨受潮，因此虽然是在雨天里，火炮依然是可以发射的。

随着各个位置的炮手报告，火药炮弹子铳都以填装完毕，罗远斌将令旗一摆，大吼一声：“发射。”

“轰——轰——轰——轰——”十五门火炮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怒吼，吐出了大量浓烟，将死亡送到清军头上。同时也正式拉开了济南攻防战的序幕。

随着从炮膛中喷射出的铅铁砂石在城外各个不同的地点落下，清军阵中立刻发出了一连串嘶声裂腹的喊叫声，清兵们几乎是成片成片的倒下，盔甲被惯穿，盾牌被击碎，弹丸穿透到肉体里面，撕裂开肌肉和内脏、击碎了骨骼，有不少人甚致都被打成了筛子，然后一头倒在泥水地里，再也起不来。鲜血流出、混合在泥水里面，迅速开始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另外还有一些也不知该算饶幸还是倒霉的清兵，虽然巳中弹，却没有被打中要害，但也无力再站立下去，只能扑倒在泥水中，一面扯着嗓子惨叫，一面挣扎着在泥水中翻来滚去，样子惨不忍暏。

因为在炮弹中含有大量的铅，加上士兵中弹倒地之后，又粘上了泥水，伤口极易感染其他细菌，因此伤兵也几乎是九死一生。

这一轮炮击，大约使三百名左右的清兵完全失了战斗的能力。

而在发射完毕之后，毎门火炮的炮手们立刻忙着清理炮膛里的残渣，并且又继续填装火药炮弹子铳，准备下一次发射。而罗远斌也不在下令，让每一门火炮自由发射。

不过目前的战局并没有出乎阿巴泰和图尔格的预料之外，因为明军毕竟是守城的一方，为火炮做一些挡雨的遮拦，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火炮的发射频率慢，对清军的打击有限，而是在离城墙五十步以内，就进入了火炮的死角，因此虽然能够给清军造成一定的杀伤，但不可能完全阻挡得住清军的攻势，而且付责第一轮进攻的，是五千汉军，这些损失，清军还是存受得起的。

真正能够在守城中，对清军起到大作用的是火铳和手榴弹，而这两种火器在这种风雨天是根本无法使用的。明军不可能在一夜之内，把城墙上全部搭满挡雨的窝棚来。而且阿巴泰和图尔格也看得十分清楚，在靠近城垛墙的边上，只有二三十个窝棚，零散的分布在城墙上，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仅仅只靠火炮，明军是无法守住济南城的。

因此只要顶住明军这几轮火炮的打击，靠近了城墙边，阿巴泰认为致少有七成的把握，可以攻上城墙，拿下济南府。

于是在城上不断发动的炮击中，清兵冒着大雨，还扛着木梯，在湿滑泥宁的地面上艰难的向济南城的城墙边推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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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六章 雨战（二）

在泥宁的地面上前进，速度至少要比平常慢了一倍。因为到处都是积水，也很难看清壕沟的位置，有时趟着水走着走着，忽然一脚踏空，就掉进了壕沟里，紧接着就看见血水冒了上来，因为在壕沟底部插着利刃，一但有人掉进去，基本就起不来了。

而更艰难的，却是被穆陵军推起了几道矮墙。如果是在平时，对于一个士兵来说，这一米多高的矮墙根本就不算什么？前腿一抬，后腿一蹬地，就能跳上去了。但在雨天里，地面湿滑，根本就无法借力，而且皮靴里也灌满了水，粘满了泥，抬抬腿都十分费力。本来并不算高的矮墙，却成了极难逾越的障碍，许多清兵都在这里受阻，也滑了好几跤，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水。

有的清兵虽然机灵，把木梯架到矮墙上当跳板，但清兵们的皮靴上沾满了湿泥，踩在木梯上，一不留神也会被滑倒。样子也十分狼狈且又滑稽。

再加上关城上的火炮还在连续不断的发出愤怒的轰鸣，将铅铁砂石不断喷散在清军的头上，也给清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就在距离城墙五十步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范围之内，横七竖八，以经倒下了超过千数的清军尸体。而鲜血混在黄泥水中，变成了一片红褐的颜色。还在继续的扩大和蔓延开。

阿巴泰虽然预计到了，在雨天攻城会对清兵带来一些麻烦，但现在出现的局面还是令他有些始料未及。尽管阿巴泰虽然身经百战，也打过一些雨战，但因为雨天路滑，而且弓弦沾水也无法使用，对善于骑射的清军来说，并不是战斗的好时机。因此有限的雨战也多半是以奇袭战为主，在雨天打攻城战的经验几乎没有。

虽然现在战死的都是汉军的人马，并不心痛，但局面毕竟并不乐观，白白损失了这么多的兵力，还是令阿巴泰有些郁闷。

不过虽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在清军的积威之下，由其是出战之前斩了额古纳，也对全军起到了相当大的震慑作用，因比汉军的士兵还是咬牙硬撑着的通过了这一片死亡的地带，逐渐都进入了火炮顾及不到的死角。虽然阿巴泰并不计较汉军的生死，但也不禁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越过了火炮的攻击范围，下面就该轮到清军攻城了，这下看明军还有什么办法。同时阿巴泰还下令，命蒙古军作好准备，去支援汉军。

就在这时，忽见城垛口处伸出了一排黑洞洞做铳管，对准了城下，只听一连串爆豆般的雳霹声响转来，转服之间城头上就被大量的烟雾笼罩，但马上就又被风雨吹散。

而城下的清军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打击了几十人，随后穆陵军的第二排、第三排火枪手也都相继开始发射，如此周而复始、轮流射击，枪声始终没有停下来。城下的清军原以为到了这里，就可以安全了，那知依然还是受到的打击，因此也有些混乱起来。

连阿巴泰和图尔格也吃惊不小，因为他们两人看得很清楚，穆陵军的火枪手都是在毫无遮挡的情况下开枪射击的。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在淋着雨进行的。

阿巴泰的心里也不禁心出了一些恐惧，难到说明军使用的火铳不怕风次雨淋了吗？这怎么可能呢？但现实以经摆在了眼前，明军现在确实是在大风大雨中使用火铳啊。

事实上，穆陵军用的是燧发枪。现在商毅手头上有三百八十多支燧发枪，在这个时代，燧发枪的技术还没有完全成熟，和火绳枪相比，在正常的情况下，燧发枪的优势也并不十分明显，但在这和风雨天气中，燧发枪就显示出了比火绳枪的先优胜之处，因为打火方式的不同，使燧发枪能够抵御一般的大风大雨，虽然还时常出现哑火的情况，依然能够正常的进行射击。

而且同样是因为下雨，清军无法使用弓箭，也使穆陵军的火枪手们可以毫无顾忌的站在城垛口前，向城下的清军射击。虽然三百八十多支燧发枪并不算多，但这时的清军依然是完全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根本就没有还手的能力，只能一个接一个的躺倒在泥水中。

剩下的清军只能拼命向城墙边前进，因为这时退是退不回去了，只能继续向前冲，直到靠近城墙边，展开攻城。

而这时在清军阵中观战的阿巴泰和图尔格只能相对苦笑，谁曾想到明军居然会有这样的火铳呢？

图尔格道：“贝勒，明早既然能使用不怕风雨的火铳，那么我们趁雨进攻之策恐怕是难以奏效了，是不是撤军回营，等雨停了以后，再来进攻济南？”

阿巴泰摇了摇头，道：“不，继续进攻。”接着传令道：“再调五千蒙古军，增援攻城的人马，另外命令剩下的汉军，立刻出动，去清除土墙壕沟障碍。督战队出动，凡事有敢退缩不前的人，一率当场斩杀。”

因为阿巴泰清楚，清军的战意本来就不高，而战事进行到了现在这一步，如果就这么撤军，只会让全军的士气更底，因此必须取得一些成果，才说得过去。因此如果能够趁着现在，土墙壕沟障碍清除干净，也算是有所收获。而且现在对清军来说也并不是没有利的，致少穆陵军没有使用那种杀伤力很大的炸弹。当然也可能是现在还没到使用的时候。再阿巴泰看来，穆陵军既然能使用不怕风雨的火铳，那么再使用不怕风雨的炸弹，也不足为奇。不过也不妨用汉军来消耗明军的火药，为天睛之后，清军的主力攻城，创造一个良好的基础。

随着阿巴泰下令之后，五千蒙古军立刻开始向城墙靠近，准加入到攻城的队伍中去。而又有五六千汉军冲到了土墙边，开始挥舞着手中的刀枪，挖掘着土墙。同时五百名抱着雪亮大砍刀的清兵也在阵前一字排开，只要是有不向前进的，随时处斩。

而见清军又有了新的人马出动，济南城头上的十五门火炮又开始了轰鸣，再一次将密集的铁铅砂石喷吐到清军头上。

这时第一批进攻的清军冒着隧发枪的打击，终于到达城墙边，这时清军只剩下三千多人了，他们利用云梯当跳板，渡过了护城河，然后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开始向城上攀爬。

应该说下雨天还是给穆陵军带来了相当多的困难，弓箭同样也不能使用，一千六百多支火枪，也只剩不到四百只可以使用，而且在近战中杀伤力颇大的手榴弹也不能用，还有事先准备好的火油罐，浇开水等等城防措施都无法用得上了。守城的士兵除了用燧发枪之外，就只能用石块、粗木猛砸清军。

好在这些东西城上也准备得十分充足，因此士兵们纷纷抓起石块、抱起粗木从城墙上扔了下去，只砸得城下清军头破血流，惨叫连天。一个个只能举着盾牌，顶在头上。但济南城的城墙高有近四丈，十几斤的石块从城上落下，力道可也不小，往往能砸得盾牌撞到脑袋上，昏倒在地。

同时，雨天对清军攻城的影响更大，弓箭无法使用，使清军完全丧失了中远程还击关城的能力，而且云梯上沾满了泥水，清军穿的鞋子又是皮制为主，被雨水一泡，又滑又软，因此再攀蹬云梯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脚下打滑，而且一个人滑落，会将自己身后的其他人一齐全都撞落下去，跌到城下的泥水里。

而且就算是靠近了城垛口，也会有穆陵军的长枪手牢牢守住，用长枪向木梯上的清兵乱戳乱刺，一个不留神，也会被打落下去。因此清兵也不断从云梯上落下。不过也正是因为下雨的缘因，地面湿软，摔到地面上，到是摔得不重，这到是比睛天要好得多。

尽管这时增援攻城的蒙古军也赶了上来，加入到攻城战中，使清军的攻势增加了一倍有余，但也没有对局势形成多大的改观，清军攻了半天，但没有一个人能攻上城墙去。

不过这时在城下，清军到是很有收获，土墙本来就堆得不高，再加上被雨水浸透，土质己松软，虽然清军用的是打仗的刀枪武器，而并没有用镐锹一类的工具，有的清兵甚致就用双手刨挖，但铲除起来也并不费力，几个人一齐动手，用不了一会儿就可以把土墙铲开一个大口子。而铲出来的泥块也就近扔到壕沟里。

但就在清军拼命清除这些障砠的同时，穆陵军的火炮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不断向清兵轰击着，不断喷射出一片一片的铁砂石粒，打得这些清除的清兵不断倒地身亡。

尽管如此，清军依然不敢后退，只能冒着炮火，拼命的挖土，填埋。一直到自己被铁砂击中而丧命为此。生死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有不少倒下的清兵，甚致就和泥土一起被填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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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七章 雨战（三）

这时在城墙边，激战还在进行着，尽管清军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代价，但还是无法攻上城头去，而在城墙边下，以经堆满了清军的尸体，有的地方都垒出三四尺高。战斗从清早一直进行到中午，雨势才渐渐停了下来。

阿巴泰这才下令：“停止攻城，收兵。”

随着收兵的号角声吹响，清军立刻如潮水一般的向后退去，不多时的时间，就退得干于净净，只留下了满战场的清军尸体，而泥水混和着血水，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味。

这一战清军损失的兵力超过了五千，其中有三千五百左右都是汉军。另有差不多近两千人受伤。而虽然清军在攻城战并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但在清除障碍方面还是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成果，虽然只有大半天的功夫，不可能将穆陵军构筑的防御工事完全清除干净，但也将土墙壕沟挖开填平了好几十处地方，也足可以让清军顺利的通过攻城了。

阿巴泰对取得这样的结果也觉得十分满意，因为死伤的都是汉军蒙古军，而满八旗的披甲兵、辅兵没有一点损失，等下一战就看满八旗兵来攻城。因此在稍稍修整之后，阿巴泰又下令：只留下三百名杂役打扫战场，其余人马全都收兵回营。

在这一战中，因为清军能攻击穆陵军的手段并不多，因此一仗下来，穆陵军的损失几乎是微不足道，一共只战死了十二名士兵，另有十七名士兵受伤。全部的损失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在清军退军之后，关城上也是一片欢呼。而商毅也下令，让淋了雨的士兵赶紧下城去洗澡、换干衣服、休息。这时在城里的炊事房里，早己煮好了好几大锅肉汤，毎个士兵都可以添一大碗汤，几大块肉，外加两个白面大馒头，趁热吃喝，好暖暧身体，毕竞以后济南还有大仗要打。

而商毅又派出一部份士兵出城，去清理战场，抢收清军的尸体。因为虽然现在商毅斩首的数量以经超过了万数，但首级还是多多益善的。而且有用的不光是首级，还有清军的衣甲、武器，和私藏在身上的银子，都是穆陵军需要的东西。因为现在穆陵军还没有达到自给自足的地方，一切物资都要多多积累。结果抢回来了两千多俱清军的尸体，収获了各种盔甲近三千件和二千多件武器。这就是这一战穆陵军的成绩和收获。

自从穆陵军成军以来，就是又匪贼流寇也从未取得过这么悬殊的大胜仗，虽然商毅也知道，这一战里面有相当的水份，但毕竟是一场大胜，对提升全军的士气和守住济南的信心，还是大有帮助的。

但到了晚上，商毅招集众将，招开军事会议，沈扬等锦衣卫成员也都列席参加。

商毅道：“各位，今天的守城之战，我们打败了鞑子，虽然值得高兴，但也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小看了鞑子的实力。从我们抢进关城的鞑子尸体来看，这一仗鞑子损失的人马虽多，但基本都是鞑子中的汉旗和蒙古旗人马，真正的满旗士兵，几乎没有见到。这也说明今日一战，鞑子明显保存了实力，他们的精锐人马并未出战，如果各位以为鞑子就技止此尔，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明天一战，鞑子必会倾精锐而出，全力攻城，而且在白天一战之后，我们在城外修筑的防御工事基本都被鞑子清除干挣了，鞑子可以推着盾车来攻城。到了明天，各位不可大意，还需安努力作战。”

其他诸将听了，也纷纷点头，同意商毅的说法。

罗远斌道：“大人放心，明天天晴之后，我军所有的火铳都能够使用，而且手榴弹也能用上，叫鞑子来多少，死多少。”

周少桓道：“只是天睛之后，鞑子的弓箭就能派上用场了，鞑子射箭很准，我们还是要小心防备，由其是那些新火枪兵，不少人都没有见识到鞑子的弓箭厉害，防护一定要做好。”

成进道：“明天虽然天晴，但地面的积水不会那么快就干掉，因此手榴弹还是谨慎使用为好。不妨先扔几个试一试，不要一开始就全扔出去。”

其他众将也都纷纷发言，针对明天的战事，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一些方法，氛也十分活跃。

商毅点点头，心里觉得十分欣慰，这才是开军事会议的样子。

等众人都告一段落之后，商毅又道：“鞑子自攻入我大明境内，己经半年有余了，兵力疲惫，以是强弩之末，而且鞑子思家心切，根本无心作战，加上今天一战又损失惨重，士气又遭打击。因此师老兵疲，士无战心，正是我们击败鞑子的大好时机。毎天一战，只要我们顶住鞑子的进攻，先守住济南城，等鞑子攻城不下，收兵撤退之时，再发动奇袭，就可以一举破敌制胜，生擒阿巴泰。各位今晚都好好休息，只等明天出战，一战戌功。”

众将听了，也都觉得信心倍增，齐声允若。就连沈扬等锦衣卫也觉得斗志昂扬，恨不能马上就出战。商毅这才宣布散会。

众人纷纷离开，周威径直来到商毅面，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商毅，却没有说话。商毅也觉得十分奇怪，虽然周威在他面前以经暴露了女子身份，但无论是在公开还是私下场合，商毅都绝口不提，就像不知道一样，因为他也懒得去打听锦衣卫里的事情。

不过见周威看着自己不说话，商毅也只好道：“上差还有什么事吗？”

周威摇了摇头，道：“商千总，如果你早生十年就好了，那样我们大明的局面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商毅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周威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就算自己穿越的时间提早十年，能够挽救得了大明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因为明朝的灭亡不是军事环节上的失误，也不是某一方面的不足，而是整个社会各层都存在问题。就好像有人以为穿越之后，将未成大器的李自成和张献忠干掉，就不会有明末的农民大起义了。而以崇祯的性子和这个时代明朝官僚的徳行，单靠某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挽救得了大明朝。

这番话他自然不能对周威说，因此笑道：“上差在说笑吗？十年前下官以经出生了啊！不过那时正在随亲戚跑船在海外。”

周威怔了一怔，也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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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在招开军事会议，布置明天的战术的时候，阿巴泰在自己的亲军大营里，也招集了清军的各将领，布置明天的战斗计划。

守先阿巴泰也表扬了在白天的战斗中，各汉军和蒙古军的表现，并且着重嘉奖了一些在白天的战斗中，表现突出的将士。并且又信誓旦旦，回国之后，一定会重恤阵亡将士的家属，同时又下令，明天继续攻城。

对阿巴泰的决议，汉军自然是没有话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而蒙古各旗的固山、甲喇却都有些受不了了，因为今天白天一战，蒙古军破天荒的雄起了一回，而代价就是伤亡近三千余人，如果明天再来一次，谁也承受不了这个损失，虽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阿巴泰，但却都纷纷开口，向阿巴泰达起苦来。

阿巴泰自然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也打定了主意，因为城外的障碍都以经清除得差不多了，再派汉军、蒙古军出阵送死，以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明天一战将以满八旗兵为主力出战，力争攻下济南。如果明天一天还是攻不下济南，那阿巴泰也决定，不再继续攻城，撤军北回。当然为了不让全军有消极避战之心，撤军的计划还不能向全军公布。

因此阿巴泰也装出一付体酬汉、蒙两军的样子，立刻表示，明天攻城，将由满八旗军担当主力，汉、蒙两军只用付责策应和辅助也就够了。

不过类似这样一套承诺，在过去对汉军来说，以经做过不少，但到了战场上，依旧还是拿汉军当炮灰使，因此汉军各旗的固山、甲喇、牛录也没有多少兴奋的样子，只是装模作样的对阿巴泰表示了感谢。而蒙古军则不然，只要是清军答应了他们，一般都会做到，于是一个个也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像阿巴泰道谢，感谢他能够体谅自已的难处。然后也都纷纷散去。

等众人都走了之后，图尔格才对阿巴泰道：“贝勒，明天继续进攻济南，能行吗？”

阿巴泰笑道：“放心了，我今天以经看了这支明军的防守力度，虽然确实算得上的火器犀利，守卫严密。不过城外矷障碍以经尽除，我们的盾车也有用武之地，因此明天一战，我认为致少应有六成把握，而且我也决定，明天如果还攻不下济南，我们就撤兵回关外。不过只告诉你一个人，先不忙对全军兑。”

图尔格听完之后，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想到明天只攻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这时攻明的主将到底还是阿巴泰，因此也就没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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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八章 攻城激战（一）

双方休战了一天之后，地面上的积水以经少了大半，本来以经泥宁不堪的地面也变得半干半硬，再也不会一脚深一脚浅的沾得满脚都是泥了。虽然还不是最理想的战场，但也比前天的大雨中要好得许多。

阿巴泰和图尓格并马站立在阵前，看着三百多步以外的济南城墙，一边吐出一团一团白雾。

这时虽然以是三月上旬，在后世差不多就是四五月的季节，但现在正处于历史上小冰河期，尽管小冰河期的全盛时候以经结束，气候正在逐渐的回暧，但气温依然还是很低。冷风吹拂到阿巴泰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刺骨的寒意，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身边的图尔格见了，道：“贝勒，您还是把貂皮斗蓬披上吧。”

阿巴泰摇头，道：“不用了。开始进攻吧。”但心里还是叹息了一声，自己到底还是老了，如果倒退个十年，这点冷又算得了什么？就是在大雪天里，也照样只穿一件单衣。

随着他的下令，从清军阵中推出了八十多辆盾车，分成两排，再一次像济南城的城墙推进过去。而躲在盾车后面的，则全部都是满八旗的披甲兵。

一辆盾车可以掩护十到十五名士兵，因此这次进攻，清军出动的披甲兵人数也超过了千人。而在毎辆盾车的后面，还是辅兵、跟役、包衣、共计有近五千人，举着盾牌，扛着木梯，跟着塔车一起，向城墙边推进。阿巴泰到是兑现了自己的诺言，清军从一开始就出动了满八旗的精锐人马。

同时在清兵的后队中，还推出了十二门火炮，向着城墙的方向也开始发射。清军一共有二十门火炮，但都是中小型火炮，能够打出三百步左右距离的火炮只有十二门，而且发射的都是实心弹。

虽然除了红夷大炮之外，一般中小型的火炮对城墙的危胁并不大，实心弹砸到城墙上，最多也只是砸出一个小坑来，就是打到城头上，也不过只能砸死几个士兵，打击效果根本就是微不足道。但毕竟这也是清军开始用火炮向穆陵军发动攻击，并不再是一味的被动挨打，因此对清军的士气也是一个很大的鼓舞。

而在济南城上，商毅带着孙和鼎、孙和斗兄弟和沈扬等一干锦衣卫的人员在城楼上坐镇指挥，其他诸将都分散在城墙上布防。随着清军的进攻开始，穆陵军的火炮也开始发动，对清军展开了打击。不过因为清军的火炮对济南的危胁并不大，因此穆陵军并没和清军展开火炮对战，而是把打击目标放在城下向济南城靠近的清军头上。

穆陵军在济南的十五门火炮中，有五门是虎蹲炮，不能发射实心弹，另外十门火炮出，有六门中型佛朗机炮和四门小型佛朗机炮，可以发射实心弹、开花弹、霰弹。由于清军有盾车作掩护，一般的开花弹、霰弹对盾车基本没有作用，因此十门中小型佛朗机炮全都发射的实心弹，重点攻击盾车，只有五门虎蹲炮发射霰弹，打击那些没有盾车保护的辅兵、跟役、包衣。

一般来说，一座制造精良的盾车对实心弹也有相当防御效果，但穆陵军的十门中小型佛朗机炮中，有八门都是新从葡萄牙人那里买来的，无论是射程还是穿透力，都比这个时候明朝的佛朗机炮强了不少，加上清军的盾车也有相当一部份是临时赶制，做工比较粗糙，因此在一轮炮击之后，有三辆盾车被击穿了一个桌面大小的窟窿，穿透了盾车的铁弹还余势未消的连砸死了好几个清兵。还有几辆中弹的盾车也被铁弹砸得木屑飞溅。同时虎蹬炮发射的霰弹也落到清军群中，打死了不少清军。

但从总体来说，这一轮炮击取得的效果比起前天相比，以经差了许多，杀伤还不足百人。而清军最精锐的披甲兵损伤还不足十人。

不过这一点也早在商毅的预料之中，因此依然下令，命火炮继续发射，同时又命火枪兵准备，只能清军进入火枪的射程中来。虽然火枪也打不穿盾车，但还是有许多盾车保护不到的清兵都可以成为打击的目标对像。而且清军也不可能总躲在盾车的背后，总会有出来的时候。

由于城外的障碍大部份都被清除，因此虽然地面还不算十分理想，但清军前进的速度也要快了许多，而且清军也知道，早一点靠近城墙，就可以早一点到达火炮的死角，于是都在加紧前进。就在第二轮火炮发射过后，清军的第一排盾车以经推进到了离城墙百步以内的距离。

穆陵军的火枪手也一齐开始进行发射，因此在突然之间，城墙上的枪声如霹雳一般的响了起来，而清军阵中，没有盾车掩护的辅兵、跟役、包衣立刻倒下了大片。

穆陵军一共有一千六百多支各种火铳，在这里的城墙上，布置了一千支。而且商毅把火枪兵分成了四排，轮流发射，一方面是不使清军判断出济南城里到底有多少火铳，另一方面也是进一步加快火枪发射的频率，使穆陵军在一分钟之内，可以发射十到十二次。在这样的密度打击下，清军的伤亡也猛的增加了起来。

阿巴泰在后阵看着，心里也不禁又有些吃惊，看来明军的火枪比前天要多，大概是有一部份还是不能在风雨中使用。不过清军的损失虽然增大，但比前天还是要好得多，而且最精锐的披甲兵有盾车的保护，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因此清军还是扛得这些损失。同时清军的第一排盾车以经进入到了火炮的死角，马上就能靠近城墙，展开攻城战了。

但进入到火炮的死角，穆陵军的攻击就更为猛烈，枪声几乎没有停息过，一直都在响个没完。而清军的尸体也开始堆积得多了起来，前天留下来的血迹还没有干透的大地上，立刻又覆盖上了新的鲜血。

不过就如商毅预料的那样，清军不可能把盾车一直推到城墙边来。就在离城墙四十步左右的距离时，盾车终于都停了下来，不过这时在盾车后面，有一部份清兵弯弓搭箭，向城墙上射去，也开始了对城墙上的反击。

清军的弓箭手确实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箭射得很准，第一波箭雨就命中了城头上的五十余人，幸好穆陵军的火枪兵的护甲也十分精良，加上清军是仰射，力度也打了个拆扣，因此才使大多数人虽然中箭，但逃出了一劫，尽管如此，还是有十余人中箭身亡。

其他的火枪兵也赶忙将拦牌竖在城垛口上，先保护好自己，然后从孔洞中继续射击，也有一部份火枪兵退到了后排，在高台上射击清军。但这样一来，火枪兵的射击频率明显下降了不少，打击力量也比刚才差得多了。而就趁着这么个时机，又有一部清兵从盾车后面露出身来，带领着后面的辅兵、跟役、包衣等等，扛着云梯，向城墙急奔而去。

尽管在中途，还是不断有人中枪倒地，但清军还是陆续靠近了城墙，越过了护城河，架起了云梯，开始向城头上攀爬。而穆陵军也撤去了城垛口的挡板，长枪兵挡在城垛口前，准备迎战登城的清兵，而火枪兵全部都退到二线，除了占据高台的以外，其他人都上好了刺刀，随时都准备迎战杀上城墙的清兵。新兵们也都搬起了早就在城墙上准备好的石块粗木，只等清兵开始攻城，就扔下去砸清兵。

而且这时城墙上还架着二十几口大铁锅，用一支扛杆吊着，下面点着柴火加热，锅里的水早己煮得沸腾起来，在周少桓等储将的指挥下，士兵们己将毎一口大锅都以经移到了城墙边上，只等清兵攻上来，就先给他们一个迎头一浇。

不过在远处清军阵中观战的阿巴泰和图尔格也都长出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是一阵窍喜，终于可以开始了攻城战，这样一来穆陵军远程打击的优势就基本损失，现在拼的就是双方士兵的斗志和格斗能力了，在这方面，相信清军一定是强于穆陵军的。

因此阿巴泰又下令，清军阵前的火炮全都停止发射，以免误伤自己人，然后又调集了五千人马，其中包括满八旗军两千人，汉军、蒙古军各一千五百人，也全部都增援到攻城的人马中去。

而这时在济南城的城墙边上，清军以经架好了五十多架木梯，向上攀爬的都是清军的披甲兵，毎人至少都是两层重甲，一般的刀枪都很难穿透，而且一手举着盾牌，一手抓着木梯，飞快的向上攀登着。不多时以经有十几架木梯上的清兵接近了城垛口。激烈的攻防战马上就要展开了。

商毅一见时机会了，立刻大声下令道：“倒水。”

命令传出之后，在士兵们的合力操作下，二十几口大锅一起向城墙外倾斜，将整锅的开水立刻一下子全部都向城下倾倒了下去。

可怜那些以经爬到了城垛口边的清兵，那里躲得过去，立时被迎头浇上，满头满身，淋得个正着。再厚实的铁甲也防不住开水，只烫得人拼命大叫，那里还站立得住，立刻就从云梯上径直摔了下去。而且水还不同于其他的武器，是无孔不入，淋着了一个人之后，并不会就此打住，而是马上就顺着流下了，后面跟着的一大片人几乎都难以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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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六九章 攻城激战（二）

在二十几口大锅的开水全部浇完之后，至少有一半云梯上的清兵全都被浇落摔了下去，连同城下还有一部份清兵，也被淋到不少，一个个都被烫得皮开肉绽，有不少人身上都起了血泡，由其是那些爬得最高的清兵，也淋得最多，这时摔落在城墙边的地面上翻滚挣扎，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凄惨叫声。有人还不断用头去撞击着城墙，希望以死亡来结束痛苦。其形像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这一次开水攻击，差不多使二百名清兵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其中大多大倍份都是披甲兵。而紧接着城墙上的石块，砖头，粗木一起全扔了下来，又砸得清军一阵惨叫，有不少人都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拆。又将不少云梯上的清兵给打了下去。清军的第一轮进攻也一下子就被穆陵军给打了下去。

但在远处的清军阵中，号角一声一声的吹响，催促着清军不得停留，继续进攻。而且这时第二批增援攻城的人马也以纪赶到了城下，加入到了第一批攻城的清军，再度向城头上发动进攻。

不过这时济南城上的开水也以经倒完了，长枪兵又重新守住了城垛口，备迎新的战斗。而付责烧开水的士兵们赶忙将铁锅重新架好，点燃了木柴，又重新开始烧开水。每一部份的士兵都各付其责，按步就班，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

清军再度像城头上攀爬，而穆陵军的石块、砖头、粗木也如雨点一样从城墙扔下来，击打着清兵。等清军靠近城垛口的时候，就由长枪手用长枪乱戳乱刺，阻挡着清兵蹬上城墙，而在后排的火枪手虽然因为角度的关系，打不到正在爬城的清系，但也不断的朝城下开枪射击，打击城下的清军弓箭手和等候攻城的清兵。只有火炮暂时全都停上了发射。

尽管守在城头上的士兵在抵挡清兵攻城的同时，也不断遭到清军在城下的弓箭手的打击，中箭倒地，但依然毫不畏惧的守住城垛口，顽强的与清军战斗着，只打得清军如同秋天的落叶一样，不断从云梯上，从城头上跌落下来。而且一但等铁锅里的水烧开之后，就又立刻向城下沷倒，这一招的威力确实不小，每一次都能烫伤一大片清军。

虽然有不少清兵也学聪明了，一见城头上倒开水，就立刻举起盾牌，挡住自己的头部，身躯，但盾牌始终无法护满全身，而水又是无孔不入，因此依然还是能烫伤不少清兵。而被开水烫伤的清兵虽然不会丧命，但基本都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同时还有不少新兵不断将大筐大筐的石块、砖头搬上城头来，供应给守城的士兵，同时又将战死和受伤的士兵抬到城下去让军医治疗。战斗也很快就进入到激烈的气氛中。

虽然遭遇到了穆陵军的顽强抵抗，但这时清军的军纪也及为严格，没有人敢后退一步。同时激烈的战斗，也激起了满八旗兵的凶悍之气，因此也拼命的向城头发动猛攻，而在他们的带动下，蒙古军和汉军也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也以少有的战斗意志，配合着满八旗兵，攻击着城头。

而在城下掩护的清军的弓箭手们也不在躲在盾车的后面，一个个全部都站了出来，冒着城头上的火枪射击，不断也向城头上射箭还击。就是有人被火枪打死，但其他人也毫不动摇，依然向城头上不住的发箭。

这时在城墙下面，以经又开始推积尸体，其中也有一部份是战死之后落到城外去的穆陵军。鲜血溅到了城墙上，又流到了地面上，开始渐渐的蔓延开了。

攻城战进行了半个多时辰，清军的损失以经超过了千人，但还是无人能够蹬上城墙一步。阿巴泰和图尔格虽然是在远处观战，但也能够感受到战场上激烈残酷的气氛。

而且不断还有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从他们的眼前经过，摔伤、枪伤、烫伤各种各种都有，躺在单架上，不住的发出惨叫的声音来。伤兵之中有相当一部份都是满八旗的士兵，而以清军的医疗水平，其中大部份恐怕都无法治愈。这些人可都是有着十余征战经验的老兵，想不到这一次竟然会栽倒在济南城前。阿巴泰心里也不禁一阵一阵心痛。

不过穆陵军的抵抗力度也在阿巴泰的预料之中，毕竟这支军队能够两次守住穆陵关，如果没这么几下子，恐怕也就不直得自己花费这么大的心血了。而且战事进行到了这一步，清军也不可能退缩，只能硬撑下去了。

于是阿巴泰下令，再调度五千士兵，加入到攻城的队伍中去。因为现在看来，想要攻下济南，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的时间，而前期投入到战斗中的披甲兵以经达到了一千人，因此这一次出动的，全部都是汉军和蒙古军，先让他们逐渐消耗守军的兵力和精力，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向济南城上发动全力的一击。

虽然这一次加入的人马没有满八旗的披甲兵，但毕竟是添了生力军，本来以渐衰弱下去的攻势一下子对变得猛烈了起来。而且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进攻之后，清军也学得聪明了起来，因为穆陵军的开水只能固定在一定的地方倾倒，因此清军也开始有意的避开这些地方，使穆陵军的开水攻击也渐渐失去了作用。而清军也趁机在城墙的其他地方集中兵力，向城头上猛攻。也使穆陵军的防守压力陡然增大了不少。

因为虽然清军主攻的只是西门，但穆陵军不能对其他三门都置之不理，必须各派出一定的兵力防守，再加上又要预留必要的预备兵力，因此这时在西城上防守的士兵只有近四千人，而有战斗经验的老兵除了火枪兵之外，实际只有一千多人，其他全都在济南府招募的新兵。

这些新兵虽然只接受了十几天的训练，但都和清兵有切齿深仇，因此斗志十分旺盛，作战也十分顽强，毫不惜命。但终究是因为作战经验不足，而且作战技术也十分稀疏，刚一开始还好些，一但等清军加强了攻击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新了。一但清兵爬到接近城垛口的位置，双方隔着城墙展开格斗，虽然清兵有诸多限制，如只能单手执兵器作战，在木梯上不能移动等。但新兵也很难靠自己的能力，将清兵打落下去。有些新兵甚致就不是清兵的对手，反而被清兵打死打伤了不少，必需要等来老兵过来支持，才能扭转得过来。

尽管老兵也只比新兵多了四五个月的从军经验，但毕竞是接受了严格的训练，又经历过好几次大战，由其是长枪兵，虽然只练的是一招刺击动作，但也练的无比纯熟，因此一枪刺出，不是刺咽喉就是心脏，或是左右肩，而且十有八九必能刺中，任清兵的战技再高，也架不住这一刺之功。

而且这时占据高台射击的煫发枪兵停止了对城下的射击，而是在严密关注着城墙上的攻防战，一但有人登上城垛口，就毫不犹豫的开枪射击。因为相距太近，因此火枪兵几乎是百发百中，不少以经蹬上了城垛口，就要进入到城墙上的清兵只听到一声枪响，就觉如遭重击，许多兵甚致都被火枪射击的力道打得从城垛里飞了出去，然后才落到地面上。

但尽管如此，毕竟守军还是以新兵居多，济南城的防线还是显得岌岌可危，有好几次防线都险险被清军突破。

和商毅一起在城楼上观战的孙和鼎、孙和斗、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人也看得心惊动魄，他们都不是胆小的人，但也从未见过这样激烈的战斗，因此都觉得心跳加速，嘴唇发干。周威更是脸色惨白，本不敢再看了，但却又强迫着自己硬撑着看下去。只有商毅依然不动声色，密切的关注着整条城防战线，并且不断发出指令，调整着城上的防守。

这时孙和斗对商毅道：“商千总，鞑子的进攻以经越来越猛了，我们是不是再多增多一些人手上城来防守？”

商毅摇了摇头，道：“现还不到时候，我们还能顶得往，等鞑子再曾派人马的时候再说吧！”

他们正说着，这时在城墙上，有两个城垛口以经被清兵给攻破了。

原来清兵将五架云梯并在一齐，正好可以进攻两个相邻的城垛口，按五名清兵一排，一起向城头上进攻，很快的爬到了城垛口附近，由两名清兵进攻一个垛口，中间一个清兵左右支持，隔着城墙和守兵展开了大战。而守卫这两个城垛口的却恰恰又是几个新兵，虽然他们都拼尽了全力，但无奈却是技不如人，怎么样也抵挡不住清兵。而两名清兵互相掩护，很快就攻上城垛口。

这时两名火枪兵急忙开枪射击，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两支燧发枪竟同时出现了哑火的情况。就这么缓得一缓的空儿，那名清兵己从垛跃下，落到城墙上。这是名白甲兵，一站稳脚跟，也不顾周围都是穆陵军的士兵，立刻就挥刀猛砍，一连砍死四五名穆陵军的士乐，但自己也身中十余枪，虽然穿着三重甲，但也有四五枪透甲而入，终于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成为这一战中第一个死在济南城墙上的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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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零章 攻城激战（三）

这名白甲兵虽然战死，但却为后续进攻的清兵赢得了一线空隙的时间，后面紧跟着又有几名清兵们通过垛口，蹬上了济南的城墙上。

这几个清兵也都是满八旗的披甲兵，虽然只有三四个人，但个个都悍勇无比，虽然围攻他们的穆陵军士兵有十余人，但也只杀死其中二个人，而自身却被他们杀死了五人。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有四五名清兵蹬上了城墙来，牢牢的守往了这个城垛口。

济南城的防线，终于被清军突破了一个缺口。

有了第一个缺口，就马上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清军就又突破了好几个突口。尽管穆陵军连续组织人手进行反击，但终于还是因为双方士兵的个体战斗力悬殊太大了，就算上来的是穆陵军的老兵，最多也只能落得和清兵一个对刺互相中枪的结果，还是无法将清军赶下城墙去。而双方混战起来之后，穆陵军的火枪兵也不敢轻易开枪射击，只能端着枪冲上去和清兵拼刺刀。

不一会儿，清军就在城墙上突破了五个缺口，在毎一个缺口处，多的以经聚集了十几人，少的也有五六人，全都牢牢守住缺口，而接应后面的清兵也继续蹬上城墙。双方的厮杀也越来越激烈，尸体也在不断的增加，鲜血也开始染红城墙上的地面。

而这时在城下观战的阿巴泰和图尔格也不禁大喜过望，看来还不等派出最后的人马，攻下济南就大有希望了。阿巴泰也是久经战阵的人，深知乘势而进的道理，立刻下令，又派出了一千满八旗披甲兵，二千铺兵，加上他们的跟役包衣，共计有六七千人，立刻又增援上去，务必一举攻下济南。

但阿巴泰并不知道，就在他刚刚发下命令，增援的人马才出发的时候，济南城上的激战，以经发生了极据的变化。

这时被清军第一个攻开的缺口处以经围拢了二十余清兵，他们在一名牛录额真的指挥下，结成了一个半圆阵，牢牢的守住了这个缺口。而在这个半圆阵的周围，以经躺倒了二十多具尸体，清军、穆陵军都有，双方几乎是有一片血汩中进行着殊死的搏斗。而那名牛录额真甚致打算，如果再上来一些人，就可以开始沿着城墙，向穆陵军发动反击了。

就在这时，忽然围攻他们的穆陵军左右一分，让出了一条通道来。只见三个奇形怪状，有一点像是一个平放着的撑开雨伞状的东西，而毎一个都支着十几支黑洞洞的铁管，正对准着他们。

清兵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听“轰！”一声响，三个怪东西几乎是同时喷出了火舌，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根本就无从躲避，立刻有三名清兵惨叫了一声，身上鲜血飞溅而出，仆倒在地上。

其他的清兵立时都清楚了，这一定又是明军的什么新式火铳，用来对付自已。有几名清兵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怒吼了一声，向这三架怪异的火铳扑了过来，打算要趁着火铳填弹的空隙，将使用火铳的士兵杀死。

但出乎清兵意料之外的是，几乎就在一瞬间，枪声再次响起，立刻又有三名清军中枪之后，栽倒在地上。紧接着枪声又响，清军中倒度有人倒地。

就在一瞬间，剩余的清兵感觉到一阵心寒，穆陵军用的是什么火铳，竟然能够这样快的速度连续发射。

其实穆陵军使用的，就是迅雷铳。这种中国自行制造出来的连发枪，终于在战场上派上了用场。

现在穆陵军中一共有十八支迅雷铳里，有十支五管，五支十二管和三支十八管。商毅命人将这十八支迅雷铳全部都填装好弹药，分为六组，毎组有三支，只等城墙上那里出现危情时，就赶到那里去救急。而在这里出现的，是由一支十八管迅雷铳和二支五管迅雷铳组成的一个小组。

每支迅雷铳上都配有一个圆牌作护盾用，射击时用一个斧子支撑起铳身，也可以进行一定角度的旋转。因此当围攻清兵的穆陵军士兵让出一条通道来之后，使用迅雷铳的穆陵军士兵，立刻就对准攻上了城头的清兵一阵扫射。

这时清兵早就被这种可以不间断连续发射的火铳吓懵了，根本就不知道躲闪了，其实就是想躲也来不及，三支迅雷铳几乎就是在十几秒钟的时间内，就将所有二十八支铳管的弾药全部打光，而好不容易才攻上城墙来的二十几名清兵，几乎就是在这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全部都横尸在城墙上。

发射完毕之后，使用迅雷铳的士兵立刻扛着铳枪抽身撤出，退到一边去给铳管里重新填装弹药，而穆陵军的其他士兵也立刻围陇了上来，刀枪齐上，将仅剩的几名清兵杀死，终于将这个城垛口牢牢向堵住了。

而在其他几个被清军突破了的缺口处，发生的战事也基本大同小异，一个迅雷铳的小组赶到之后，在近距离一阵连续不断的扫射，攻上城头的清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以经全都横尸当场了。而清军经过千辛万苦也打开的几个缺口，很快又一个一个被穆陵军给重新守住。

直到这时，在城楼上观战的沈扬等锦衣卫的人员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才明白，原来商毅还留着这么一手。而孙和斗对商毅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商毅说的果然没有错，虽然迅雷铳还有许多的不足之处，但只要运用得当，同样能在战场上发挥巨大的作用。

不过这时商毅根本就没有时间高兴，因为新一批的清军增援人马以经接近了城墙，准备开始攻城了。而这一战的关建时刻终于到了，同时也正是商毅等待以久的大好时机。

只见有一队穆陵军的士兵，大约有百余人，两人一组，抬着一个大箱子，从甬道蹬上了城墙，但并没有投入到战斗中去，而是在城墙上分布排开，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支松枝点燃，并又拿出一个大圆筒来。

原来上城的是一百二十名掷弹兵，在商毅的一声令下之后，每一个人都点燃了手榴弹的引线，然后用力的向城下扔了下去。然后又到箱子里去拿，点燃之后再扔下去。

只听城下发出了一连串“轰——轰——轰——轰——”的巨大爆炸声，连城墙几乎都晃动了起来，并且立刻就腾起了大量的烟雾，将整个城墙附近，全部都笼罩了起来。而且随着穆陵军的投弹兵还在连续不断的扔下手榴弹，每一名投弹兵至少都扔下了七八颗手榴，动作快的，甚至都扔下去十余颗，因此爆炸声几乎就不曾停止过，足足响了有三四分钟，以致于将清军的惨叫声都全部掩盖住了。

这时清军在城墙下以经骤集了一万四五千人，而穆陵军也差不多扔下了超过一千颗手榴弹，几乎将这一次守卫济南准备的手榴弹全都扔出去了。这就是商毅一直等待的时机，让清军在济南城下大量聚集的时候，再用手榴弹进行集中轰炸，一举对清军造成大规模的杀伤。结果立刻就将城下的清兵炸得头昏目眩、七零八落，死伤无数。

而且几乎就是在穆陵军刚刚将被清军攻开的几个缺口全都堵住了之后，清军的攻势依然还十分凶猛的时侯，结果被手榴弹这么集中一炸，立刻也将清军的攻势彻底瓦解。而手榴弹扔完之后，穆陵军的火枪手们立刻就占据了城墙的垛口，忍住呛人的琉璜味道，对着一团迷雾的城下不住的开枪射击着。随着枪声又密集不断的响起，在城下的迷雾中，也连续不断的传来了惨叫声。

等迷雾渐渐散尽之后，展现在人们眼前的，几乎一片狼籍的惨状。这一次轰炸，至少有五六千人被炸死炸伤，基本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绝大多数攻城的木梯都被炸得粉碎，不少盾车也被炸得千创百孙，还有不少断木残辕燃烧着火焰。而在城下的三十步以内的空地上，以经横七竖八、密密麻麻躺满了清军的尸体，几乎将地面都遮住，就连护城河里，也尽是尸体，有的地方甚致都与河岸齐平了，而河水以经是一片鲜红。残碎的盔甲、拆断的刀枪，还有人的残肢断臂，以及人体的内脏，更是散落的满地都是。还有不少并未被炸死的清兵倒在死人堆里，竭力的挣扎着爬行。

这时就是在济南府的城楼上，孙和斗、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人也脸色惨白，扭过头来不敢再看城下，而周威早己扶着一面墙壁，低着头干呕起来。而其他的士兵们也同样被这场景吓得呆住了，毎个人都在想，是我们把清军打成这样的吗？

而剩余的近一万余名清兵显然被刚才那一阵，自己以前从未经历过的巨烈爆炸给吓懵了，呆怔怔的站在原地，任城上的穆陵军开枪射击，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向后逃跑，马上影响到了全军，随后所有的清军也不等主阵里发出撤退的命令，全都向自己的主阵如潮水一般的败退了下去。

这时只有商毅仍然不为所动，大声道：“弟兄们，鞑子以经被我们打退了，下面就该论到我们出击，出城去追击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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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一章 追击

虽然不是在自己近前发生，但离得远远的，阿巴泰和图尔格也能看得十分清楚，眼看着清兵以经攻上了城头，似乎马上就要拿下济南城了，怎么突然一下，形势突变，清军竟然被打得落花流水一样，全面溃败了下来。而且这场景简直就是惨不忍睹。

但这个逆转发生的也太大、太快了，仿佛就是只眨了眨眼睛，一下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结果，阿巴泰甚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图尔格则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因为阿巴泰是没见过手榴弹的威力，没有防备，还情有可原，但自己却是在手榴弹上吃过大亏的，怎么就没有提醒一下阿巴泰，让他小心提防一点。自己还是被刚才清军攻上城墙的情况冲昏了头脑，以为到了这一步，这支明军以经完了。只是明军是怎么把攻上城墙的清兵给突然打下来的呢？又是一个令人百思不解的问题。不过这支明军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也确实太多少。

图尔格扭头对阿巴泰道：“贝勒，我们……”刚说了一半，就忽然停住，只见阿巴泰脸色惨白，双眼发直的盯着济南城墙的方向，呆若木鸡一样。图尔格也不禁大吃一惊，忙推了阿巴泰一把，道：“贝勒，你这是怎么了？”

就在这时，阿巴泰忽然一张嘴，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惨笑着摆了摆手，道：“我没事，撤军……撤军吧！”

其实不用他下令，清军就以经溃败了下来，根本不可能继续作战下去。图尔格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也没有异议，因此一面命人去照顾阿巴泰，一面准备下令撤军。

这时，只见济南城的城门突然打开，无数的明军从城门中杀了出来，全部都是火枪兵，出城之后，立刻就在关城前展开了阵式。开始向败退下去的清兵射击。而清兵此时早己心无斗志，又正在败退之中，加上盾车也被毁坏了大半，根本就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只能拼命的向后跑去。

而阿巴泰和图尔格都不禁大吃一惊，在攻城战中，由其是在久攻不下而撤军的时侯最是危险，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己方士气、体力、军心都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如果是自己主动撤兵到还好些，还可以预先留下断后的兵力，但现在攻城的清军是自己败退回来，也最容易被守军杀出城来，打一个追击，虽然现在清军的主阵还有五千多人马，但被败军一冲，全军都有可能溃败。

阿巴泰也深知目前局势危急，急忙一把推开了几个正扶着自己的包衣，免强提高了声音，道：“整队列阵，准备迎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济南城上“轰——轰——轰——”几声响，原来是穆陵军的火炮又开始轰击。而清兵这己没有盾车掩护，顿时被扫倒了一大片，而其他清兵也逃得更快。

这一下到是提醒了阿巴泰，忙道：“我们的火炮呢？快开火，去打明军。”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几发炮弹竟然飞跃过三百多步的距离，直接打到了清军的主阵中，用的虽然全是实心弹，但也将清军的主阵砸开了几个口子，被铁弹击中的清兵，无不被砸得血肉模糊，死于非命。其中有一颗实心弹离阿巴泰只有数尺之近飞过，一连砸死了几个阿巴泰的家奴。

阿巴泰和图尔格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原来明军的火炮能够打到这么远来，为什么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这么做呢？

火炮发射以实心弹打得最远，开花弹次之，而霰弹最近。中型佛朗机炮的射程一般只有三百步左右，因此清军的主阵，就列在离城墙三百多步以外。

而商毅新进购买的八门欧州的新式火炮中四门中型火炮，要比明朝自行制造的中型佛朗机炮射程远，发射实心弹的射程可以达到六百米，也就是四百多步。但从上一次清军攻城开始，一直到刚才，商毅始终都是等到清军进入到两百多步的距离时，才下令开炮，有意压制着火炮的射程。直到开始发动反击时，才把火炮的射程完全发挥出来，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实心弹是炮弹中威力最小的一种，就算打到清军的主阵中，也不过是打死几十名士兵而己。如果是在开战初期，对清军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在现在攻城的人马败退，而且又有明军出城追击的情况下，清军的士气以经降到最低点。这时主阵再遭到火炮的打击，清军更是开始心慌意乱了起来。

这时阿巴泰身边的几个包衣都吓得不轻，急忙道：“贝勒爷，这里太危险了，咱们还是退后一些吧。”

阿巴泰勃然大怒，拔刀在手，道：“大胆的奴才，竟敢乱我的军心。”说着手起刀落，连着砍倒了两名包衣。其他几个吓得立刻躲开几步，跪倒在地上，道：“贝勒爷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现在阿巴泰也无心再去理睬他们，将刀在空中一扬，道：“将士们听着，谁也不许退后半步，否则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个包衣惊叫道：“贝勒爷，那是什么？”

阿巴泰扭头一看，只见天空中火光乱舞，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有好几十个，都带着一蓬火光，向清军的主阵飞奔而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念头在阿巴泰的头脑中一闪而过的时侯，只听“轰——轰——轰——轰——”一连串暴炸的声音传来。随着暴炸，还并射出无数的火花，还夹杂着无数的铁砂铁片，清军的主阵中立时就有不少士兵倒下。也有一些清兵身上着火，在阵中乱蹦乱跳着，将刚要列好的阵列又给搅乱了。

阿巴泰也被几个铁砂铁片击中，幸好他穿的是三层重甲，而且离爆炸地方较远，因此都被弹射出，但的头上还是被一块铁片划出了一道血口子，虽然伤口并不算深，但鲜血也流了一脸。只是现在阿巴泰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急忙又去整顿阵列。

穆陵军使用的正是孙和鼎制造出来的新式飞枪。这种最原始的肩扛式火箭虽然没有什么准头，但好处在于射程极远，而且在箭杆里灌满了油脂和火药，打击范围很大，由其是对密集阵式的敌军打击，还是颇有效果。

早在开战之前，商毅就制定好了作战计划，就是在清军集中兵力攻城的时候，先用手榴弹对清军进行集中轰炸，在清军退兵时再派兵追击，并用火炮，飞枪等武器对清军的主阵进行打击，造成清军的整混乱，然后一举彻底击败清军。

这次孙和鼎一共带来了三十个新式飞枪，商毅试射时用了两个，剩下的二十八个分为两组，轮流向清军的主阵发射。

其实飞枪对清军的打击虽然比火炮大一些，但也十分有限，第一轮十四只飞枪发射之后，打死打伤的清兵也不过只有二三百人。但带给清军心理上的震惊效果要远远大于实际效果。对面这支明军的怪异武器简直就是层出不穷，令人防不胜防啊。

由其是在目前这种攻城败退的环境下，主阵再遭到打击，只能令清兵更加心荒意乱，同时四门新式火炮也还在再向清军不断轰击，虽然打击并不大，但对清兵来说，也是一个可怕的危胁，谁敢担保下一次炮弹不会落到自已的头上来呢？尽管阿巴泰和图尔格在竭力使士兵稳住阵脚，但也收效甚微。

而就在这时，穆陵军的第二轮飞枪又到了。一支支带着火焰的长枪状物体带着呼啸又飞到清军阵中爆炸，将阿巴泰和图尔格的最后努力也全都化为了乌有，清兵们的心理终于崩溃，因为谁也不知道，穆陵军到底还有多少这种武器，主阵也终于彻底乱了起来。同时攻城的败军也在穆陵军的火枪兵追击下，也以经败退到主阵前，也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主阵本来就己大乱，再被败军一冲，顿时也无法收拾。

更何况这时在清军的五六十步距离外，穆陵军的一千六百多名火枪兵以三排连射的队形横向展开，五百多支火铳对着清军连排齐发，然后轮流向前推进，毎一次枪响之后，清军队伍的最外层士兵就会倒下一大片。也使外层的士兵拼命向里层钻，而里层的士兵则奋力的向主阵里挤，你推我拥，结果终于演变成了一场大溃败。

而阿巴泰和图尔格也知道，到了现在这一步，别说是自己，就是皇太极亲临，或是努尔哈赤复生，也无力回天，因此也只能在一群跟役包衣的保护下，顺着败军的退势，一起败逃了下去。其实这时就算两人不想逃也不行，因为他们以经被败军裏挟住了，如果不跟着一起来，硬来逆势而上的话，只会被败军冲散冲乱，践踏而亡。

就这样清军在穆陵军的一路追击之下，一直退到了自己的大营。幸好清军的大营还守得十分牢固，而且在出战之前，阿巴泰在营中还留下了五千人马守卫，总算是敌住了追兵，止住了败势。

商毅见清军大营守卫颇严，也不强攻，立刻也收兵回了济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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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二章 清军北回

败回大营之后，阿巴泰计点清军的损失，这一战清军出动了二万五千多人马参战，出战的人数多达近二万余人，阵亡的人数竟高达六千余众，其中包括满八千的披甲兵一千六百余人，辅兵二千五百畲人。有六个牛录基本全军覆没，如果再加上第一天损失的人马，清军战死的人数以经达到了全军的三成以上，虽然不算是元气大伤，但也是损失惨重了。大清自建国之后历年以来，五次攻明之战，还没有那一次败得这么惨的。

而在当天晚上，阿巴泰就病倒在大营里。原来阿巴泰毕竟也是年过五十的人，在第一次攻城战中淋了一天的雨，寒气就以经侵入体内，今天一战在战场上还吐了血，虽然当时还强自撑着，但回营之后，阿巴泰又羞又气，心里着急加上火，因此就两眼一黑，就昏倒在地不醒人事了。

图尔格和其他的众甲喇、牛录见了也都大吃一惊，赶忙找军医来给阿巴泰看病，其实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清军还是明朝，军队里的医疗水平都很低，军医只能看一些简单的刀剑伤，基本都是聊胜于无。被找来的两个军医费了好半天的劲，揉前胸、捶后背、掐人中，好不容易才算是把阿巴泰给弄醒了过来。然后又给开了几付药，这才退了下去。

虽然知道阿巴泰病重，需要休养，但现在可不是平安的时候，大军也不可能就这么扎在济南城下。因此图尔格只好坐在病床前和阿巴泰商议，济南城恐怕是打不下来了，还是尽早撤军北返算了。

阿巴泰虽然人昏昏沉沉的，但脑子却还很明白，虽然现在清军剩余的兵力还有两万三四千人，但最精锐的满八旗披甲兵却拆损大半，而且全军的士气低落，在这个时候，别说继续攻打济南，就是想全身而退，返回关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明军中不出第二个商毅，只要是再有一二个卢象升这样敢打的人，在中途再拦截清军一下，只怕也够清军受了。因此还不如尽早撤军，赶上博洛的前队人马，合兵之后一起撤退。同时，阿巴泰也因为自己有病，不能理事，将全军的指挥大权交给了图尔格。

两人商量确定之后，图尔格立刻下令，放弃营中的所有辎重，全军只带十天的口粮，连夜就撤军。而随军充当苦役的三千多名明朝的百姓全部杀死，连同留下来的辎重粮草物资一把火烧光。同时又命人去通知驻守东昌府的岳乐，让他将东昌府全城屠尽，放火烧光，然后与自己的人马汇合，一起北返。

到了第二天一早，等商毅接到了消息之后，来到济南城西南的清军营地时，这里己经只剩下一片瓦砾废墟，其中还有三千多俱烧得焦黑的尸体。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些尸体一定都是被俘的明朝百姓了。

到了这时，商毅也终于能够确定，清军以经完全从济南府境内撤走了，比在另一个时空里，差不多提前了一个月。根据史料记载，这次清军入关奔袭，一共掠走了明朝的人口三十六万九千余人，虽然商毅解救了十五万左右的百姓，但还是有超过二十万的人口被清军掠到关外。

不过商毅对此也无能为力了，他以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在这次清军的入关奔袭中，能够保护一方的百姓，能够守住穆陵关，能够从清军的虎口中夺下济南，解救出十几万人口，这以经就是一个奇迹了，商毅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得更多了。

感概了一番之后，商毅命人清理百姓的残骸，找地方掩埋。同时又开始打扫昨天激战之后的战场。

这一次守卫济南，一共顶住了清军两次攻城，共计斩首六千七百三十五级，生擒二百五十七人，如果不是有许多尸体被炸烂，还有一部份尸体被掩埋在地下，斩首的数量将会超过七千。而缴获的战利品有火炮八门、铁甲二千八百二十七件、锁甲一千五百七十七件、棉甲三千一百五十九件、皮甲二千二百八十二件，刀枪盾牌锣鼓旗帜等器械计有七千四百八十三件，同时还夺得了战马一百一十七匹，并且又从清军们身上搜出了白银七万畲两。胜利也算是十分辉煌了。

而穆陵军自身也战死了一千零七十三人，大部都是在济南府招募的新军，这也就是老兵和新兵的差别。但经过了这一战的磨砺之后，相信这些新兵也会加快成熟的时间。

虽然商毅估计这一回清军是真的撤走了，但还是不敢大意，仍然派出侦察兵向去打听清军的动向，一直到三天以后，清军以经完全走出了山东境内，连东昌府的清军也撤了，虽然在清军撤走时，进行了一次屠城，并且又放了一把火，将东昌府烧了个干干净净，但毕竟东昌府不是在商毅的防区内，他也才算完全放下心来。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大半年的努力，就是为了对付这一次清军进攻，现在这一关终于抗是过去了。

这时沈扬也来向商毅告辞，表示清军撤退之后，锦衣卫在山东也没有事了，因此也要北上到河北山西一带去打探清军的动态。同时沈扬还吿诉商毅，穆陵军取得的战功他以经如实的全部报到了北京的朝廷，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就会下旨到青州府来，对商毅加官进爵，而按惯列，商毅会到北京去亲自面见皇帝谢恩，并在兵部和五军都督府扮理相关的手续，也许在不久之后，他们会在北京重逢。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商毅对这伙锦衣卫的印像还不错，这次能够顺利的攻下济南府，他们也帮了自己不少忙，但毕竟锦衣卫的名声再外，对这帮人还是敬而远之才好。因此听说他们要走，也是求之不得，立刻安排下酒宴，为他们践行，当然对每人也送上了价值不菲的厚礼。

第二天一早，商毅又带着穆陵军的众将把锦衣卫的一行人送出济南城，然后和众人一一告别。只有送到周威的时候，这个还作男装打扮的小姑娘看着商毅久久不语，最后才轻轻说了一句：“商毅，你自己保重。我可等着在北京见你。”

商毅也呵呵一笑，低声道：“好啊！不过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要换上女装。”

周威顿时满面通红，一转身，逃跑似得走了。只有沈扬、刘知用、赵从夫三个人远远看着，互相摇头苦笑。

其实商毅也不是反应迟顿的人，当然感觉的出来，在这段时间里，周威以经明显对自己产生了好感，这也不奇怪，因为在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也表现出了出色的军事才能，而且多次打败清军，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来说，自然是非觉有吸引力的。

不过直到现在为止，商毅还不清楚，周威到底是什么身份，顶着一个镇抚的头衔，无论是不是真的，都说明她和锦衣卫的关系十分密切，按商毅推断，她有可能是出自锦衣卫世家，父亲、祖父都是在锦衣卫中任职。这到是并不奇怪，因为锦衣卫是可以世袭的。

但自己和这个小姑娘能不能继续发展下去，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这个小姑娘的美貌对商毅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毕竟自己拒绝了玄皇教，平白放跑了一个大美女，是不是也该在其他方面弥补一下。而且对这些身份的事情，商毅到并不太在意，虽然他对锦衣卫没有多少好感，但也谈不上恶感。而锦衣卫是依附于皇权存在的，大明朝都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等大明朝一完，锦衣卫自然也就跟着完了。虽然说自己以经娶了叶瑶瑱，不过只耍是正常的男人，谁会嫌美女少呢？反正一切就顺其自然了。

商毅一边胡思乱想着，锦衣卫一行也都以经走远了。商毅这才回过头来，忽然发现周少桓、吴汉生、童大勇、成进、杨武丞、罗远斌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商毅也不禁有些奇怪，他们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在嫉妒自己得到了美女的青睐。

商毅心里不禁一阵暗爽，都羡慕吧，谁让我是穿越来的呢？这可是穿越人士的铁定定律之一。因此也咳嗽了一声，现要装出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招呼众人回城去，这时周少桓上前一步，道：“大人，我们一直都没有看出来，原来大人有这种癖好。”其他人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原来是这样”“以前还真没看出来”的表情。

商毅怔了一怔，癖好？自己有什么廦好？忽然想了起来，除了自己和锦衣卫的人之外，其他人可不知道周威其实是女儿身，只不过以为她是一个长得很标致的美少年而已。这么一来，自己刚才和周威那一番密语不就成了……

想到这里，商毅身上也不禁出了一身爆汗，这个误会可大了，急忙摆了摆手，道：“不是这样，你们都弄错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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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三章 满载而归（一）

清军虽然是彻底退走了，但善后的事情却还有一大堆，就是济南城里的这些物资，虽然以经运走了一批，但留下来的却是绝大多数，要全部运回穆陵关，也是一项大工程。因为济南并不是商毅防区，一但等到朝廷派来官员接手，这些物资归谁所有，还真不好说，毕竟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谁不眼馋白花花的银子和粮食。因此还是要尽快运回穆陵关为好。

好在第二天，穆陵关派来的车队也到达了济南，大大小小一共二百多辆车，加上济南城里的牛马驴等大牲口加起来也有两万多头。士兵一万八千多人，也是人多力量大，而牲口多力量就更大了，终于一次性把所有物资全部都搬完了。不过商毅还是留下杨武丞带一千人守住济南，一面招集流亡逃走的百姓回城定居，一面等待朝廷派官员来接收关城。

布置好了这一些之后，商毅这才率领着大队人马，连同所有的大车小辆离开济南，返回青州的穆陵关。

大军行进沿途都能够看见许多难民，有的三三两两，也有几十人成群结队，商毅派人一打听，才知道他们多数都是本地的居民，因为躲避清军，还进深山老林里，现在听说清军以经撤走了，于是又都出来返回自己的家园。

商毅得知以后，心里也不禁十分感叹，兵荒马乱的年月，受苦的永远都是百姓。因此也让人告诉这些百姓，济南府以经被明军收复，他们可以到济南府去安居，重新开始组建家园。并且又送给他们一些粮食和银两。反正现在腰包丰厚，送出几百石粮食，几千两白银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得了钱粮的百姓自然是对商毅感激万分，也有不少人愿意跟随商毅到穆陵关去定居，恳请商毅收留自己。商毅也没有拒绝，让他们跟在自己的队伍后面一起走。

人马一路东行，走了三四天，进入青州府境内，这时商毅收到了青州府的公文，原来登莱巡抚曾化龙以经到达了靑州府，请商毅到青州府去一趟。

虽然商毅很想马上回到穆陵关，但上司来公文还是必须去应付的，因此将大队人马交给周少桓带领，同时又嘱咐他们一番回到穆陵关之后的事情安排。然后自己只带了段鹏等十二名护卫人员，赶到青州府。

一天之后，商毅到达了青州府，在城门正好遇到两位认识的官员，韩志和肖文军，他们是奉了曾化龙的命令，来迎接商毅进城的。

熟人相见，自然是一番寒宣，而且这一回商毅又立了一次大功，清军又退兵回去，商毅升官也是指日可待，两人都算不清楚，商毅应该升到什么官了，参将、副将、总兵，都有可能。因此也对商毅显得十分热情。

于是商毅就在两人的陪同下，来到了青州的知府衙门。这时登莱巡抚曾化龙，青州知府孟宏恭为首的一干登莱青州地区的三十余名文武众官员们都以经汇聚一堂，等待着商毅的到来。

进了府衙之后，商毅首先向曾化龙行礼，道：“穆陵关千总司千总商毅，参见巡抚大人。”

曾化龙亲自下座，把商毅扶起来，呵呵笑道：“商毅，不必多礼了，你这一次可以立下了不少大功，本官以经如实向朝廷上奏，相信很快朝廷就会有旨意下来，到那时你可就不在是一个小小的千总了。”

商毅忙道：“这些许小功，全是巡抚大人指挥有方，三军将士齐力协心杀敌，卑职不敢自居其功。”一指孟宏恭，道：“特别是孟知府，这次收复济南府，也幸亏有孟知府的大力协助，支援了不少物资不说，还调动了两千人马。”

孟宏恭听了，心里也大为放心，他生怕商毅在曾化龙面前说出青州兵在济南府中犯下的劣绩，好在商毅不但没有说，相反还有曾化龙面前直言，收复济南府是得到自己的物资人马协助，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占一份功劳。因此对商毅也十分感激，忙道：“那里那里，收复济南还是商千总出力最大，我们青州府只能提供这些小小帮助了，说来实在是惭愧。”

接着曾化龙又一一向商毅指引了其他官员，这里面一多半商毅都不认识，但也有几个熟人，如胶州守备刘天锡、威海卫指挥马汉福，大嵩卫指挥高天，寻山后所千户杨明远和王徐寨前所千户冯志刚等人，而在见礼的时候，这几个人也对商毅表现的十分亲近，拍肩搭背，以显示自己和商毅是老交情相识了。

而其他的官员见商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千总，却如此受巡抚曾化龙的赏识，而且眼看着就要升官，这次升官还一定不会小，也不禁都看着商毅，目光中又羡又嫉。

不过曾化龙这么厚待商毅，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一次清军入关奔袭，侵入河北、山西、北直录、山东等地，明军屡战屡败，莫不望风而逃，只有在山东的登莱地区，在商毅手下连连吃了败仗，因此青州、莱州、登洲地区虽然也受清军的劫掠，但却比其他地区要好得多，而且几座主要的大城都保住了。曾化龙做为登莱巡抚，又是提拔商毅的人，自然也有功劳。因此这一次商毅固然会升官晋级，曾化龙同样也大有晋升的希望，说不定就调入北京，出任六部官员。

同时曾化龙也十分庆兴，自己居然提拔了这样一位军事奇材，有了商毅在自己手下，就算这一次不能入京为官，但未来山东地区的平安是完全有保障的。

众人都客气了一阵之后，曾化龙才笑道：“好了好了，客套后话就不用说了，商毅，为你庆功的酒宴都以经准备好了，大家都一起入席吧。”

虽然现在清军刚退，生活物资都十分紧张，但青州府没有遭到清军的劫掠，秩序民生都能基本保持，因此置办一次丰盛的宴会还是可以的，还安排一队歌妓歌舞助兴。而曾化龙又特意把商毅的位置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又引起了不少人眼红。

开宴之后，众人杯筹交错，开怀畅饮。在席间也有人问起了这次收复济南的经过，商毅到也没有隐瞒，详细的讲说了一遍，对有些人的盘根问底，也都一一回答。自然又在席间引起了一阵又一阵惊叹。虽然不少人对商毅又羡又嫉，但有曾化龙在坐，谁也不敢对商毅恶言相加，冷嘲热讽。而且也都装模作样的向商毅表示祝贺，不过商毅还是能够感觉出来一股股酸溜溜的味道。

当然也不所有人都对商毅表示出嫉妒心里，还是有不少人对商毅十分奉承，并且极力夸赞，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商毅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又被巡抚重点推荐，升官以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至少也是游击将军，就是到了参将、副将也不是不可能，官位一定在绝大多数人之上，因此决不能还把他视为一个小小的千总，到不如和他把关系搞好，以后说不定还另有别的好处。

抱有这种观点的人也不为少数，青州知府孟宏恭，还有那几名和商毅有过几面之识的武将也对商毅表示出了亲近的意思。

对于各官员的百态，商毅自然都知道。不过无论是冷嘲热讽也好，还是亲近赞扬也罢，一率都不卑不亢，应对也颇为得体。也让曾化龙觉得他虽然年轻，但行事到是十分老成，看来确实是一个可造就之材。

这一顿宴会从中午开席，一直到下午三四点钟才结束，总算是尽欢而散了。散宴之后，商毅来到为他准备好的馆驿休息。商毅心里也郁闷不己，来青州一趟，就只为了吃喝这一顿吗？因为宴会结束得晚，因此商毅也懒得吃晚饭，只是想着，要是没有别的事，明天自己就告辞回穆陵关去了。

但就在这时，韩志和肖文军来到商毅的住所，告诉他，曾化龙有请。

商毅立刻明白，这才是有正事要谈，于是跟着两人来到了曾化龙的住处。这时曾化龙也没穿官衣，而是换了一身便服，坐在一张圆桌前看书。一见商毅来了，曾化龙放下书卷，招呼道：“商毅，你来了，快坐下。这里不是公堂上，不必局促，随便一些也就是了。”

商毅见曾化龙这样说了，也不客气，谢坐之后，就在曾化龙的对面坐下，道：“大人连夜招见卑职，不知有什么事情吗？”

曾化龙叹了一口气，颇为感慨道：“商毅，还记得当初本官与你初相见时，只是在一个小小村庄，虽是数月之前，但却是恍如昨日一般，虽然那时己见你不同于寻常，却还是没有想到，如今你能立下如此的大功。”

其实商毅对曾化龙也颇为感激，道：“卑职能有今日，也全是当初有大人提携，莫止不忘。”

曾化龙摇了摇头，道：“当日虽是本官提拔于你，但成就今日之功，也全是你自己努力。不过本官找你来，不是谈这些。”

商毅神色一正，道：“愿听大人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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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四章 满载而归（二）

曾化龙道：“我在向朝廷上报的奏折中保举你为山东总兵。”

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道：“什么？山东总兵？”

总兵在明朝官职中，是武将的最高职位，是驻守一方，拥有实权的大将。而到了这个时候，大明全国上下共设了二十三镇总兵，山东总兵就是其中一镇。相当于是后世的山东军区总司令了。不过明朝的总兵又分为挂将军印总兵和不挂将军印总兵两种，虽然实权都一样，但前者是要比后者要高一级，而山东总兵属于不挂将军印的一类。

其实在没事的时侯，商毅也推算过自已会升到什么官，按他统计，自己在这一次的清军入关奔袭中，共计进行了大小十三战，全部获胜，收复了临朐、历城两县，济南府，斩首高达一万七千余级，俘虏九百余人。这还不算之前征剿流寇，救援兖州府的功劳。

但凭这样的功劳，商毅估计自己绝不该只升到一个游击将军，应该能达至参将或副将一级，再兼任守备或是卫所的都指挥使。但商毅可真没想过，自己会升任总兵。这到不是因为商毅的功绩不够，而是因为由千总一下到总兵，几乎是从最低级一下就升到最高级，也未免晋升太快了。别说在明朝没有这个先例，就是在之前的历朝历代中，也找不出这样一个列子来。却没想到曾化龙会推荐自己为山东总兵。商毅怎么能不吃惊呢？

曾化龙摆了摆手，道：“商毅，你也不必过于吃惊，其实以你的功劳和能力，就是升到总兵也不足为过。不过这样的晋升确定是太快了一些，而且这也只是本官向朝廷推荐，朝廷是否同意，也未可知。但就算这一次朝廷没有同意，你也不必耿耿于怀。因为你还年轻，又有才能。而如今朝廷又正是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兵戈不断，日后必然还有机会，别说是总兵，就是都督指挥、佥事，乃至是封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是晚几年而己。因此还望你日后多多自勉，勤于公事，日后能够上报朝廷定国安邦，下安黎民光宗耀祖，也不负本官当日提拔于你，现在又推荐你一场。”

商毅其实并不太在意官职的大小，因为大明的寿命己经不足一年，就是给自己封了王又能怎么样，等到一年之后，李自成攻入北京的那一刻，一切就都成了浮云。他现在所需要的，其实只是一个正当的名份，才好抓紧这一年的时间，速度扩充自己的实力，从这个意义上说，总兵、副将、参将甚致是游击，其实都没有太大的区别，只要是让自己继续带兵就行了。就像现在，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小千总，但手头上有兵有枪，有钱有粮，也就啥也不用怕了。

不过曾化龙对自己毕竟也是一番好意，因此商毅对他还是非常感激，又施礼道：“大人请放心，卑职必然不会辜负大人所望。”

曾化龙点了点头，又道：“我听说你为了抵御酋奴人马，这段时间，又招募了不少士兵，那么现在你的部下，到底有多少人马？”

商毅怔了一怔，不明白他问这个干嘛，也不由有点紧张，因为一个千总的标准士兵只有一千人。但这也瞒不过去，因此还是居实答道：“大人也是知道，穆陵关城小兵寡，如何抵挡得住酋奴，因此卑职才不得不招募一些百姓从军。但详细的人数，卑职也未细点过，大约有两万余众吧。”

曾化龙笑了一笑，道：“非常时期，这也是权宜之举，情有可原。而且如今酋奴虽退，但朝廷依然不太平，中原湖广一带流寇做乱，兵备不可松驰，既然这些士兵都是随你立功之人，那么你就都留下来，不必解散了吧，日后再有征战，也好为朝廷尽力，等你的正式任命下来之后，再给他们办理成军籍。我听说你的人马军纪很好，还希望能够继续保持下去。”

商毅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忙道：“多谢大人体量，请大人放心，卑职的军队决不会搔挠百姓，危害乡里。不过穆陵关城小地窄，驻扎不下这么多的人马，因此卑职想把士兵和他们的家眷暂时驻扎在临胊、清水这两个县城境内，等朝廷的安排下达之后，再行安置，还望大人恩准。”

曾化龙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让士兵们安家之后，才好一意练兵杀敌，反正现在临朐、清水两县袂酋奴洗劫一空，你就把士兵的家眷安排在这两个地方，转成军户，以后就是朝廷的任命下来，我看也不用来另行妥置了。我将这两县都划为你的辖区也就是了。”

商毅又抱拳道：“多谢大人。”

曾化龙又道：“两万士兵加上家眷，少说也有七八万人口，安置这些人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不知你有多少缺口？”

商毅道：“实不相瞒大人，这次收复济南，卑职到是从酋奴那里缴获了一些物资钱粮，安置这些人口还是够的，就不劳大人费心了。”顿了一顿，他又想起来，道：“到是大人需要安置十几万人口，不知府厍中的积蓄是否足够应用，若是不足应用，卑职到是可以支助一二。”

要安置十几万人口确实是一个令人头庝的问题，商毅肯接手安置几万士兵的家属，还不用曾化龙承担费用，这以经给他减轻了不小的负担。曾化龙当然知道，商毅收复济南之后，一定从清军那里抢到了不少物资钱粮，不过既然仗是商毅打赢的，那么这些东西自然也就都应为商毅所有，而且他要安置士兵的家属，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因此道：“商毅，你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不过你的担子也不轻，也就不必让你破费了。府库中的积蓄虽然还不足，但本官再来想别的办法吧！”

商毅道：“大人放心，这次收复济南，卑职收获颇丰，除了安置军队人之之外，还能有些节余，愿意捐献出来给大人，以便更好的安置百姓。卑职可以提供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聊表心意。”

曾化龙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道：“这么多吗？”他虽然估计到商毅在济南的收获不小，但也绝想不到，商毅竟会从清军那里缴获了百万畲两白银，几十万粮食。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对商毅来说，其实只能算是一个小数目。

商毅笑道：“大人，这些钱粮本是酋奴从百姓那里掠劫而来，既是取之于民，那么现在还是都用之于民吧。只是卑职也只能拿出这么多钱粮来，再要多的，可就没有了。”

曾化龙忙道：“够了，够了，有这些钱粮，就足够安置这些百姓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到是重民轻财之人，不但解救了这些百姓，还出钱出粮安置他们，到是本官身为巡抚，却无能为力，真是惭愧。”说着曾化龙起身对商毅一揖，道：“本官到是替那些百姓多谢了你了。”

商毅忙起身还礼，道：“大人说那里话，都是为朝廷效力，安定地方。大人称谢，卑职现在是愧不敢当。”

两人重新又坐好，因为得到了商毅承诺的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曾化龙也觉得身上的压力大减，对商毅的印像又多了几分好感。这时商毅又道：“大人，这次收复济南府，卑职离开穆陵关己有十数日，关城之中尚有许多事务，卑职放心不下，如果青州府里再没有别的事情，卑职就想要向大人告辞，明天就转回穆陵关去。”

曾化龙因为心情很好，笑道：“莫是想念家中的娇妻了吗？”

被曾化龙这一调笑，商毅也不禁有发窘，道：“大人，我……”

曾化龙又笑了一笑，摆摆手道：“不必说了，本官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不必当真了。不过说起来你完婚时正值酋奴入侵，因此本官即没有到场祝贺，也没有送来贺仪，也罢，明天一早本官就会准备补上一份贺礼，略表心意。”

其实曾化龙听说商毅是在清军入侵期间完婚，心里也觉得颇不以为然，觉得商毅娶妻，也未免太过着急了，等清军退了以后也不迟啊，到底还是少年人，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不过这件事情俱体怎样定性，其实完全是要看结果。如果商毅在完婚之后，守不住穆陵关，被清军攻破，则可以给扣上一顶自私忘公，甚致是贪颜好色的大帽子。但商毅在完婚之后，却屡次打败了清军的进攻，建立了奇功，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相反还能够成为一段风流佳话。

因此曾化龙又笑道：“你们是新婚夫妻，分开这么长时，自然会想念。本官又岂是煞这风景之人。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了！明天你就回去，好好安置军队家属。不过你可也要准备好，因为朝廷的旨意恐怕很快就会下达下来。到时候本官就会带你进京，去面见天子。听说你还抓了不少俘虏，徼获了一些刀枪盔甲旗帜，也准备一些像样的，到时候一起带到京师，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会让你献俘阅兵。”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卑职明白了，请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会准备好了，一定会让天子见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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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五章 满载而归（三）

商毅回到了穆陵关之后，自然又是一番庆贺。特别是听到，巡抚曾化龙以经向朝廷表奏商毅的功劳，朝廷的晋升向快就会发布下来，而穆陵军目前的编制也会保留下来，的众将自然也都十分高兴，因为商毅升官之后，其他的众将自然也就都跟着水涨船高，人人都会得到晋升。要知道穆陵军的众将在几个月以前，还都是农民，这一下子全都快成为朝廷的命官了。

而从济南带回来的军队人口，暂时只能都驻扎在城外，运回来的钱粮物资、牲畜等等到是都全部入库。这个时候商毅才发现，当初穆陵关的库房都建小了，别说是库房里都填满了，就是商毅的千总衙门的其他房间也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而牲口和草料只能都留在城外放养。而孙和京和叶瑶瑱毎天也都忙着清查数量，统计造册。但到现在也只才统计清楚了一半。

看到这种情况，商毅也不禁苦笑，自己终于也体会到一把钱多的烦恼。

另外关城里的居民也走了近半，都搬回到自己的村子里去抢着翻土插种，那怕是村子被清军烧毁，也搭一个窝棚暂时安居。因为现在是三月底的时候，虽然过了最好的春耕季节，但如果抢种一些粮食，那么到了秋后，总还是能有一些收成的。

商毅得知以后，也不禁感叹，中国的农民，其实真的是世界上最勤劳的一群人。

不过啇毅既然以经回来了，自然就要举城欢庆，因为现在关里的物资十分丰富，于是就在当天晚上，全城一起庆贺。千总衙门更是大摆盛宴，穆陵军的诸将，以及关城里的其他行政人员全都参加。因此商毅回到穆陵关之后，也只和叶瑶瑱见了一面，夫妻之间只说了几句分别之后的思恋话，随后商毅就出席宴会去了。不过在商毅出征其间，叶星士又离开了穆陵关，不知又到那里去游历去了。

因为现在清军以经完全撤退，众人也都完全放松了心情，而且在场都是相熟的人，又经过了并肩浴血奋战，因此在互相之间也十分亲近，宴会上杯觥交错，开怀畅饮，气氛也十分热烈。商毅自然成为整个宴会的中点，加上他平素为人平易，态度谦和，所有人对他也没有太多局促，于是众人也纷纷也向他敬酒祝贺，商毅也无法拒绝，只得来酒必干，一气也喝了不少，当然也回敬了不少，结果一直进行到了初更时分，众人才尽欢而散。

虽然商毅的酒量不小，但喝得多了，也有觉得有些头重脚轻，心里虽然明白，但脚下却有些发飘。不过还是能自己走回到了内宅住所里。

这时叶瑶瑱早己吃过晚饭，梳洗完毕，正身披一件宽大的纱衣坐在灯下写着什么东西。一见商毅推门进来，叶瑶瑱赶忙起身，把商毅扶进房里，在桌前坐下，然后拧了一条毛巾，递给商毅，笑道：“我就知道哥哥今天少了喝酒，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醒酒汤，先擦把脸吧！我去给你盛汤去。”

毛巾是用冷水浸过，商毅接过毛巾覆盖在脸上，觉得凉飕飕的十分舒服。而商毅本来也没有多少醉意，被冷巾一擦，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同时也感觉到叶瑶瑱的细心和柔情。

这时叶瑶瑱以端着一个瓷碗过来，递给商毅道：“哥哥，汤还温着，快趁热喝了吧。”

商毅接过了汤碗，心里也觉得十分温馨，其实叶瑶瑱也才刚过十七岁，如果在后世还是一个孩子的年纪，应该还在父母的宠爱下，同龄人的追捧中，过着安逸悠闲的生活。而现在的叶瑶瑱却完全成为一个贤惠称职妻子。其实在这个时代，女子十五六岁就嫁人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商毅总还是觉得对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来说，也太为难了一点，因此对叶瑶瑱也是又忴又爱。

喝先醒酒汤之后，商毅一手拉着叶瑶瑱，一手揽在她的纤腰上，叶瑶瑱也十顺从的坐在他怀里。轻轻将头靠在商毅的肩上。两人才成婚三个多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这时夜深人静，两人单独相处，怀抱着温软动人的身躯，闻着她身上散出的淡淡幽香，商毅也禁不住心头火热，手臂用力紧拥，让叶瑶瑱温软的娇躯和自己紧密相贴，另一支手也开始在她身上四处游移，轻轻抚摸着动人的身躯。同时也像叶瑶瑱的樱唇上吻了过去。

但叶瑶瑱却用纤手捂在商毅的嘴上，含羞道：“哥哥，你身上的酒气好难闻，还是先去洗个澡吧，水都给你准备好了，等你洗完之后，我再…我再伺候你。”说到最好，己是声若蚊语，连头都低下去了。

商毅看得心头火热，道：“好，那就先洗个澡去。”忽然一把将叶瑶瑱抱了起来，向澡房走去。

叶瑶瑱怔了一怔，道：“哥哥去洗澡，还抱着我做什么……”忽然一下明白了过来，顿时飞霞烧面，连耳根都热了起来，将头埋在商毅怀里，道：“哥哥真会欺负人。”话虽这样说，但却任由商毅抱着，一动不动。

澡房与他们的卧室相通，用大石砌成一个了大池子，在一则连着同样石砌的炉台，火炉还未熄灭，给一个盛满水的大铁壶加热，一面是作添加之需，一面也是为水池里的热水保持温度。这当然是在修建的时候，商毅特意要求的。这时水池里面以经注满了热水，使屋中热气腾腾，水雾弥漫。

关好门之后，商毅先轻轻吻了她一下，才将叶瑶瑱放下。立刻开始解着她的衣裙，在叶瑶瑱手足无惜，欲拒还迎的羞态中，不多时柔美的娇躯就没有任何掩饰，雪玉一般洁白晶莹的肌肤，处处妙相毕露。粉臂玉股，酥胸纤腰、曼妙动人。先前清纯的少女气息中，已然开始折射出了妩媚成熟的少妇体貌。商毅也不禁口干舌燥，从背后环拥着叶瑶瑱，使她动人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挨贴在自己的身上。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抚上她己然具有惊人弹性的酥胸，感受着满手的丰腻柔美。

叶瑶瑱虽然和他成亲三个多月，夫妻之间的亲密接触也有无数次，床第之间到也能放开身心，尽情受享欢娱。但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加上她也有些动情，只觉得心如鹿撞，身子发软，要不是靠在商毅的身上，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看见她紧张成这个样子，商毅也不禁心生怜昔，轻轻挽着她的纤腰道：“瑶瑱，如果你不喜欢这样，那就算了，出去等我吧。”

叶瑶瑱顿了一顿，终于抬头看着商毅，一对秀眸中迸出热烈的光彩，轻轻道：“不，只要是哥哥喜欢，我是可以……可以……这样伺候哥哥。”

商毅知道她是爱惜自己，因此才对自己这么迁就，心里也生出一丝歉意，对她也格外爱怜，不过这时己是箭在弦上，要他放弃也是不可能，因此在她耳边道：“那么今天我来服侍瑶瑱洗个热水澡好吗？”

叶瑶瑱的酥胸起伏了几下，含羞道：“不，应是我来侍候哥哥才对。”

说着，以经转过身来，秀眸半闭，脸上的羞意更是渲染了一身娇艳的桃红色，胸前丰盈坚挺的双峰，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一双手虽然发着抖，但却依然坚定的帮着商毅解除着衣衫。直到商毅也完全和她看齐。然后闭上眼睛，一双玉手攀住了商毅的脖子，樱唇乍启，主动献上热情无比的香吻。

商毅也知道，这差不多是叶瑶瑱能做的极限了，也不再等她的下一步动作，一面和她继续热烈相吻，双臂一紧，拦腰抱着了她的娇躯，双人一齐跃入池中，将全身浸泡在令人舒服透心的暖水里。

叶瑶瑱娇呤一声，手足一起将商毅紧紧缠住，唇舌纠结、缠绵不休，源源不绝的情意，迅速扩散、涌入到两个亲密接触、交相拥抱的身体，商毅的动作由温柔转为狂猛，还带少许粗暴，深深的进入了叶瑶瑱湿滑的最深处。开始对她展开正式的进攻和真正的侵犯。

到了这时，叶瑶瑱那还支撑得住，白璧无瑕的肉体颤栗着迎合着商毅的冲击，发出可令任何男人心动神摇的娇吟。那种不堪情挑的娇姿美态，更是令人血脉膨胀，言语以经变成了多余的事，只剩下最原始狂野的动作和肉体摩擦激起水花溅的声音。一时之间，情致缠绵，溢满整个澡房里。

……

恩爱之后的缠绵，这段时间以来的相思之情也彻底填满，商毅抱着以经全身酥软无力的叶瑶瑱回到了卧房里，两人一起躺在依然挂着大红鸳鸯戏水喜帐的床榻上。

商毅轻轻抚摸着叶瑶瑱如同丝绸一样光滑，又充满了盈盈弹力的肌肤，咬着她的耳朵道：“瑶瑱，开心吗？”

叶瑶瑱全身倚在商毅的怀中，温顺得像一只小白羊，只是抬头无限娇媚的看了商毅一眼，只是轻轻点点了头。

商毅又道：“那么以后我们毎天都这样洗澡，你喜欢吗？”

叶瑶瑱娇羞无限，把头埋在商毅怀里，低低的声音道：“只要哥哥喜欢，人家当然……也喜欢……”

商毅听了，忍不住又心头火起，一翻身又把叶瑶瑱再次压在身底，立刻又掀起一场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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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六章 规化未来

晨光射入房内，商毅睁开眼时，叶瑶瑱娇媚滑嫩，丰腴动人的娇躯，还仿佛柔若无骨一般紧紧趴在自己的身上。

商毅微笑着看了一眼怀中美目紧闭的娇妻，光滑的肌肤如丝绸般润滑，妩媚的脸庞上容光焕发，盈盈着云雨后的满足和风情。红润的脸庞樱桃小嘴象是沾染了火红的胭脂一般，鲜艳欲滴，忍不住亲上一口。

叶瑶瑱轻哼了一声，发出一阵芳香的呢喃，眼皮一阵颤动，再无法继续安睡。睁眼之后，只见商毅正在看着自已，想起禁不住腮颊又添了红热。将脸藏到他怀里，感觉到商毅的手心，摩挲着自己柔嫩细致、吹弹可破的肌肤，忍不住又心跳加遽。

两人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叶瑶瑱才低低道：“哥哥，不早了，人家伺候你起床吧？”

商毅双手一紧，让叶瑶瑱的娇躯紧贴着自己，在她耳边轻轻道：“还等一会儿，我想这样多抱着你一会儿。”

叶瑶瑱只觉得耳垂边一股暖流来表，温软入骨，忍不住娇躯轻扭，只惹得两人的身体一阵亲密热烈的压迫摩擦，蚀骨消魂的动人感觉令商毅又禁不住食指大动，立刻又起了本能的反应。

叶瑶瑱立刻就有了感觉，不禁又羞又怕，道：“哥哥，你怎么又……”

商毅一翻身，又压在她身上，笑道：“趁着现在，我们再来一次吧。”

昨天叶瑶瑱虽然一开始还有些半推半拒，但并且心里也可望商毅的疼爱，因此在商毅的挑逗下，很快就热情似火起来，不顾一切的热烈逢迎和痴缠着商毅，尽情抵死缠绵。结果虽然在身心上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也累得纤腰酥酸，四肢无力，直到她低声求饶，商毅才放过了她，让她在自己怀里沉沉睡去。这时犹自还觉得力不从心，那里还能再接受商毅的征伐，娇羞怯怯道：“哥哥，人家现在真的还不行，等到晚上再伺候你吧。”

其实商毅也知道现在不是两人欢好的时侯，刚才只不过是有意逗一逗她。见她软语相求，心里不禁又爱又怜，双手在她身上一阵活动，将嘴凑到她耳边轻轻道：“好吧，那现在就先暂时放过你，不过可是你说的，等到了晚上再来哦。”

叶瑶瑱又羞又喜，红着脸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亲亲热热地起身更衣，在穿衣的过程中，商毅自然也少不了大占便宜，只弄得叶瑶瑱脸红耳赤。不过叶瑶瑱虽然被商毅逗得娇羞无佷，但心里也甜得快要滴出蜜来，如同一个小女孩一般在他怀里撒娇，心里恨不得这一刻能留存永远。

梳洗完毕，吃过了早饭，商毅这才命人请来了周世奇、唐镇、孙和鼎、孙和斗、孙和京等人，讨论穆陵军下一步的工作计划。在目前商毅的班底里，周世奇管行政、孙和鼎管工建、唐镇孙和斗管军政，叶瑶瑱管文书兼财政、孙和京管审计兼教学，班子虽然不大，但一个基本的框架以经初步的成形了。

因为现在朝廷的晋升令还没下来，连商毅不清楚自己究竟会驻守什么地方，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那就是绝不会再续继留在穆陵关了，但以后还能不能管辖穆陵关还不好说，因此商毅决定，先把穆陵关的一切再建项目都停止下来，等自己的官职和防区确实下来以后再说。

对于这一点，众人也都没有异议，好在现在穆陵关的扩建工程才刚刚进行到整地阶段，并没有开始修建城墙，因此停工下来也没有什么影响。

随后商毅说明，自己以经答应了巡抚曾化龙，支助他十万两白银，五万石粮食，让安置难民所用，让叶瑶瑱和孙和京马上安排。对此周世奇等人也都表示了赞同，因为这一举动可以拯救许多受难的百姓，周世奇和孙氏兄弟都是深受儒家思想教育的人，忠君爱民的事情，只要是力所能及，都应该尽力去做。

虽然商毅支助的钱粮和所获相比，只是极少的一部份，但他们也清楚，现在不仅商毅自己也有好几万人口需要安置，而且其他需要用钱粮的地方还有很多，能够拿出这么多钱粮来，其实也很不容易了，因此也对商毅仗义行为十分赞赏。

接下来商毅告诉众人，曾化龙以经把清水县和临朐两个县划归给商毅，暂时安置军队的家属，并且可以恢复农耕。因此安置居民，并给他们分配土地的工作，商毅就交给周世奇和周少卿父子两人来办理。

因为穆陵军的士兵有相当一部份都沂水县管辖的村民，因此各人家里原有的土地还是都归其所有，而其他暂时无主的土地，也不要管其主人还在不在，什么时候回来，先都尽快分配给别的士兵的家里再说，并且发给他们种子和耕牛，如果在耕作期间，有些土地的主人回来，并且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么再与他们协商，或进行土地转让，或给予一定的补偿，总之是要尽快开始抢种一些粮食作物。这样时间虽然晚了一点，但到了秋后，还能够有一定的收获，也能减轻一点自己的压力。

不过这样一来又涉及到另一个问题，因为前一段时间战事紧张，穆陵军的扩张比较快也比较混乱，连商毅也搞不清楚现在穆陵军到底有多少人，估计大约是在二万二三千左右，另外还有约四五千的民兵。那就是现在商毅手下会是士兵的家属，如果士兵们还是继续当兵训练，那么分配给他们的土地谁来耕种呢？

按明朝的卫所制度，是一种半军半民，耕战结合的制度，士兵平时就是农民农忙时耕种，农闲时操练，有战事时抽调整编出战。应该说在乱世时候，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制度，因为有了土地之后，会增加士兵的责任感，在作战就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同时也保证了粮草的供应。因此在明朝的早期，卫所制度还是发挥了十分集极的作用。

对于周世奇、唐镇、孙和斗等人来说，也都倾向于继续保持这项耕战结合的制度，既使是为了以后的征战，也只用保留五千左右的专职士兵就够了，其他人还是该解散回家一边务农一边操练。这样既能保证军队的数量，也能兼顾农业生产。

但商毅知道，现在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一年以后大明就完了，而清军也将正式入关，那时的局势困难比以前会更有过而不及，因此必须建立一支职业军队，在辅之以一定民兵军队才行。于是力主一定要建立一支人数在一万五千到二万左右的专职军队，其余的人可以按民兵编组，半农半兵。

当然这个理由商毅是没法说出来，但他对众人强调的是，现在清军虽然退了，但流寇的活动依然十分频繁，而且以经席卷中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到山东来，而且自己也有可能会被朝廷调遣，去平定流寇，因此也有必要保留相当专职军队数量才行。

甚于士兵家里的土地无人耕种的问题，商毅也早以经想出了一套规定：

一、在穆陵军重新整编之后，毎一名正式士兵的服役期为六年，在服役期内，除了能够拿到军饷之外，毎名士兵的家庭可以分配到一百亩免税土地。等服役期满之后，土地的所有权就属于士兵个人所有，并享受免役减税的待遇。

二、如果士兵在服役期内战死，或是因受伤残疾而不能完成服役期，那么土地也归他或是他的家庭所有，同样享受免役减税的待遇。但如果士兵非战死，或是残疾而不能完成服役期，那么官府将收回一半的土地，并且不能享受免役减税的待遇。

三、士兵分配到的土地可以由家人自种，也可以在服役期内，将土地的使用权租赁给官府，毎年从官府收到一笔租赁费用，费用数额由双方协商而定。而土地租赁之后，官府如何使用，产出收入均与士兵家庭无关。等租赁期满之后，可以双方协定，继续租赁，或是回收使用权。

四、如果不原当兵的人，也分给五十亩土地进行耕种，第一年免税，第二、三年只交一成，以后视局势和收成而定，最多不超过二成，六年以后才能拥有土地的完全所有权，并要承担相应的差役任务，而且必须参加民兵，农闲时接受训练，必要时也随军出战，否则官府将收回土地。如果因为战死，或是受伤残疾，则可以享受免役减税的待遇。

而租赁到土地过来，由官府招集其他流民，组织进行耕种，所得的收获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因为现在中原大乱，清军又劫掠山东，一定会产生大量无业的流民，招募人手应该不难。这样一来耕田当兵两不耽误，而且士兵除了能得到一笔土地租赁费之外，在军队里还能拿到军饷，服役期满之后，还将对土地拥有所有权，对参军也有一定的吸引力。当然最终的决歨还是以士兵的自愿为主。不做强救。

其他几人听了，也觉得商毅的这个办法不错，可以推行下去。于是商毅命令唐镇和孙和斗首先去统计士兵的俱体人数，然后再详细向士兵们解释，成为正式士兵之后所享受的福利待遇。并且按照士兵的自愿原则，统计出愿意成为正式士兵的人数，然后将对军制进行一次全新的编制改革。另外就是统计在与清军的历次作战中战死的士兵，按照统一的标准，给予抚恤。

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其他人都各自散去，就是孙和鼎的工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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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七章 铸炮

因为在守卫济南时，商毅就听孙和鼎说过，穆陵关以经开始铸炮了，因此处理完其他事情之后，就马上让孙和鼎带自己去看一看。

而孙和鼎也同样想让商毅看一看自己的成果，因此马上带着商毅，来到了铁匠坊。

一进工作车间，商毅立刻发现，在一边并排放着十个泥制的长管状东西，二大八小，大的长约三米左右，小的长约二米左右。

孙和鼎介绍道：“大人，这就是铸炮的泥制模，均是按一号和二号佛朗机炮的尺寸来制做的。泥模制成己有二十余天，大约再过十天就可以完全干透，到时候就可以开始溶铁倾铸了。”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这个时代，无论是中国还是欧州，中外铸造火炮的方法都是采用泥型铸造或蜡型铸造而成，称为泥模法或是失腊法。但这样铸炮，泥模必须烘得干透才行，否则外表虽干，里面湿润，一遇金属熔液，潮气自生，铸成的火炮就有蜂窝，施放时炮筒容易炸膛。而烘干泥模往往要一个月之久，如果碰上雨雪阴寒天气，则须两三个月。因此铸一门炮最少需要两个月，多则需要四五个月，而且铸成之后必须将泥模打碎，才能将炮筒取出，故此泥模无法重复使用，这样一来就容易造成铸出的大炮尺寸不等，标准不一的问题。

而这一种方法一直延用到两百年后的1841年，才由晚清的著名科学家龚振麟发明了铁模铸炮法，不仅使铸炮的工艺简便易行，节省模具原料，不受气候条件限制，缩短制造周期，降低生产成本，尤其是解决了不出蜂窝的难题，提高了火炮铸造质量和标准统一。而且当时的人都称赞：“其法至简，其用最便，一工收数百工之利，一炮省数十倍之资。且旋铸旋出，不延时日，无瑕无疵，自然光滑，事半功倍，利用无穷，辟众论之导轨，开千古之法门，其有裨于国家武备者，岂浅鲜哉！”

而欧洲铁模铸炮技术的应用是在1873年，由圣彼得堡的拉夫罗夫、维也纳的乌洽提斯及士林的罗赛德等三位科学家所发明的，比龚振麟创造的铁模铸炮法整整晚了三十年。在当时欧州以经全面进入工业社会来说，简直是一个奇迹。这也证明了中国人从来就不缺少聪明才智，只要客观条件确定，中国人就可以立刻创造出令世界曙目的成就来。

铁模铸炮法在龚振麟所著的《铸炮铁模图说》一书中有详细说明，后来又被魏源收入他所编着的《海国图志》。商毅的电脑里就然收录，简单的来说，就是按炮身长短分节以铁为模，每节铁模分为两瓣，铸炮时将各节的两瓣合拢，用铁箍箍紧，再把各节按照笋卯接合，使之成为大炮的形状。然后在铁模的内表面刷上用细稻壳灰与细砂泥加水和成的涂料，待干透后，再涂刷极细煤粉调制的第二层涂料，烘热、再配合上炮芯，就可灌入铁水开铸。待铁火凝固后，立即顺节按瓣剥去每块铁模，露出炮身，趁着炮身还全部火红时，用铁刷和铁锤清除毛刺，除净泥芯，将炮身不平之处，加以修整，即成为大炮。

孙和鼎听商毅说完了铁模铸炮法的整个工艺过程和技术措施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呆住了，两眼瞪着商毅，足足有一分多钟没有眨眼，害得商毅也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魔障了。

只听孙和鼎猛然一拍脑袋，大叫了一声，拉着商毅的手只晃，说里不住的道：“大人，你真是太聪明了，这样巧妙的方法竟然也被你想出来了。枉我研究铸炮十几年，自以为除了西洋之人以外，放眼整个大明，绝无出其右者，却没想到大人的见识，比我要高明十倍。”

商毅也不禁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又道：“孙先生，这也只是我随便想想而己，能不能实现还很难说，你也不要太高兴了，还是先试一试吧。”

孙和鼎哈哈大笑道：“大人请放心吧，这法是一定行的。”说着一回身，从屋外叫来一个工匠道：“快去让他们都停下来，不要再制泥模了，全是耽误功夫。然后把几位老师父都招集起来，我们要马上开始重新制模。”和商毅是纸上谈兵不同，孙和鼎却是有着非常丰富的理论和实际经验，因此听商毅这么一说，就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而且对俱体的做法，心里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谱了。

商毅忙道：“孙先生，到也不必急于一时，我还有一个想法，你看能不能够实现？”

孙和鼎忙道：“请大人详言。”

商毅道：“这次济南之战，我用了你制出新飞枪，这种武器确实非常有用。不过我觉得一支飞枪中只有六只子枪，还是太少了一点，能否做成一个大箱子，一次装几十支子枪，平时可以就放在车上，使用时点燃之后一齐发射。”

孙和鼎想了一想，马上点了点头，道：“大人，你的这个想法完全可以实现，我马上就画个图纸给你看。”说着带着商毅来到了自己的工作间，铺开了纸笔，开始画起图来。

商毅看着他画图，心中一动，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商毅在穿越之前，父亲是一名建筑工程师，在商毅小的时候，电脑绘图还没有普及，商毅记得父亲在家里有一套专用的绘图工具，主要有画板，丁字尺、三角板、圆规等。因为小时候常看父亲在家画建筑图纸，入伍之后，识图也是特种兵的一项必备技能，因此商毅对工业建筑制图还算十分了解。

但在这个时代，基本上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工业制图规范，古代中国的工业建筑图纸大多都是随意画的立体图，不是后世最基本的三视图，也及少标注尺寸。更谈不上结构、剖面、大样这样的详细图纸，只能提供产品的一个大概样子，跟本就做不到按图施工，其实很大程度上还是依靠工人的经验或是设计者的指导。这也造成了很多技术的失传。

现在还只是造枪造炮这些尺寸相对简单的东西还好，但如果发展到以后造车、造船甚致是造房屋这类大型结构的东西，如果能够有一张比较精准的图线，那么就方便多了，一般的工匠只要是技术熟练，那么照图施工，也就能够完成了。

因此商毅又将自己的想法向孙和鼎讲说了一遍。不过要让孙和鼎理解现代制图的规范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商毅又指手划脚，比划了一通，还画了几张简单的三视图，总算是让孙和鼎明白了几分。

虽然让孙和鼎一时还是接受不了这些现代制图的规范，但对商毅所说的丁字尺和三角板这两种东西还是明白它们的作用，确实可以给自已带来许多方便的地方，至于商毅听说的平面图，立面图、侧面图，孙和鼎虽然也能够理解一些，但并不知道这些图纸会有什么用处，至于什么结构图、剖面图、大样图，孙和鼎更是听得云里雾里，任商毅说得口干舌燥，也不明白。

无奈之下，商毅也只能暂时放弃解释，让孙和鼎先找工匠去把丁字尺和三角板做出来，然后自己画几个简单的图纸，给他看。

虽然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孙和鼎还是对商毅的想法不敢轻视，毕竟在他看来，商毅不仅十分重视技术，而且显然也非常懂技术。说不定他说的这方法真的有用呢？因此也颇为期待商毅早一点拿出样品来。同时孙和鼎也十分奇怪，商毅的这些奇思妙想到底是从那里来的呢？不过能在这样一个重视技术，而又懂技术的上司手底下干活，孙和鼎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的。

随后商毅在孙和鼎的陪同下，到各处工匠作坊里去看了看。商毅特别关注的是钻床车间，因为目前穆陵关里以经能够自行造火枪，商毅也由为重视。

孙和鼎也像商毅价绍，目前穆陵关一共制造了钻床十六台，如果原料充足，在一个月内可以自行生产火枪五十到六十支。不过现在按照商毅的指示，正在加紧改造和维修现有的火枪，将其中一半改为燧发式，因此新火枪的生产也暂时停了下来。预计在一个月内，可以将现有火枪全部改造和维修完毕，再继续在生产新的火枪。

商毅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看着工匠们干活，同时还会询问他们几句技术上的问题，并且还会夸讲工匠们几句，说什么打败清军，也有他们的一份功劳，或者是只要他们认真的干活，制造出质量上成的东西，就是在为国家做出贡献，当然也问了问他们的家庭生活好不好，老婆孩子徤康吗等等。

虽然在后世，这是毎一个领导干部下工厂的基层车间去的视查时候，都必秀的行为，商毅只不过是完全拿来照搬而己。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像商毅这样，会亲自到工匠作坊视查，态度和蔼平易的官员，或许还有，但像商毅这样，把工匠的工作提升到一个“为国家作出贡献”这样的高度，却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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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八章 工匠

因为四民排列，士农工商，工匠的地位仅仅只比商人高一点，还不如农民。而当个商人还能发财，虽然不贵，但却能享富，而工匠一向都是被人瞧不起的职业，除了极少数师傅级的工匠之外，一般的工匠收入都不高，仅仅也只够养家糊口，因此一般考不上科举士子，有回家务农的，也有经商的，但绝少有当了工匠的人。

虽然孙和鼎在本质上，也算是一个读书人，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见识也比一般只会死把圣人之言的书呆子强得多，对他来说，圣人之言固然很重要，但这些数理，巧技之术也不容忽视。对商毅所说的，觉得十分新鲜，而且也不无道理。因为靠圣人之言，是无法抵御清军的，因此把工匠的工作，说成是“为国家作出贡献”也并不为过。

而工匠们听了商毅的话之后，有不少人有感动的热泪盈眶，对商毅也充满了感激。

商毅见了，也叹息不巳，中国古代确实太不重视工匠这种技术人员了。这也是造成中国在近代全面落后于世界的原因之一。其实就是在现在，中国在领先了世界近两千年之后，以经被欧州追赶上来。尽管凭借着之前建立的巨大优势，和庞大的帝国基础，中国的整体国力依然还领先于世界，但在尖端科学领域里，中国以经开始落后于欧州各国。

过去的1642年，在中国历史上只算是一个普通的年份，但在世界史上，由其是科学史上，却是一个极不寻常的年份，被誊为“现代科学之父”的伽利略就是在这一年去世。伽利略的一生，不仅创造出多项举世的科学成就，更为重要的是，他创立了研究自然科学的新方法。创立了科学的进行实验研究并把实验的方法与数学方法、逻辑论证相结合的科学研究方法。从而为后世的物理学、天文学、数学，乃至是后来的工业革命，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后世的惠更斯、帕斯卡、牛顿等科学家都深受伽利略的影响。

正是因为如此，在随后的二百年时间里，欧州才能大步发展前进，一直到十八世末期，终于确立了全面领先于中国的优势地位。而在这二百年的时间里，中国不仅自身停止不前，甚致在某些方面，还出了到退现像，一直到1860年的鸦片战争开始。

尽管在后世，还有人为中国在十九世纪到底是今先还落后，被列强欺辱是必然还是偶然争论不己。最居代表性的一种观点是，据一些科学机构研究的结果表示，在1860年中国的GDP值占全世界的25%，而英国只占4%来证明，当时的中国其实并不落后。但商毅却知道，这些人都有意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当时中国的领土面积是英国本土的五十倍，而人口是英国的三十倍，以这样庞大的国力人口基数，却只比英国高出六七倍。何况在科技领域，当时的中国比英国更是望尘莫及了。

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自己想得太远了，现在离鸦片战争还有二百多年的时间，自己可管不了那么远，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再说。

目前穆陵关里一共有正式工匠七百二十五人，分别为铁匠二百八十五人，木匠一百七十三人，火药匠一百二十七人，泥水匠八十二人，其他工匠五十八人，另外还有学徒二百多人。虽然想一下子把技术人员的地位提到后世的高度是不可能，但也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管提升他们的待遇，以及在本集团中的地位。

随后的几天，商毅和孙和鼎及其他工匠经过了详细讨论之后，针对工匠的待遇，制定了几点规定：

一、将正式工匠分为技工、技师、工程师三个职称等级，每个等级又分初级、助理、高级三级，同计是九个等级，达不到技工标准的，为学徒。而且每个等级的待遇是不一样的，技工按二两白银起，每级加二两白银，技师按十两白银起，每级加三两白银，工程师按二十两白银起，每级加五两白银。学徒毎月只有五钱白银，同时根据实际情况，各个工种，相应还有其他补贴。

二、对穆陵关里的毎名正式工匠按技术熟练程度，进行评级，但除了孙和鼎被评为初级工程师，其他各工种的负责人可以评为初级技师之外，其他工匠只评出技工的三级，以后毎年进行一次考核评定，毎个人都有公平的晋升机会。当然评定的标准由孙和鼎和其他各工种的负责人一齐慢慢制定。

三、对每名工匠进行免费认字教育，不识字的工匠，最多只能评为初级技师，不能获得更高的职称。以后还耍逐渐对每名工匠进行专业技术的陪训和学习。

四、工匠的蔪酬在十两白银以内，可以自选是白银或是米支付，毎石米拆价按二两白银计算，超出十银的部份，一率用白银支付。

五、对于有技术、产品创新的工匠，将实行特别奖励。

这五条规定，极大提高了工匠的待遇，同时也拉大了各等级工匠之间的待遇差别，初级技工一月可以获得一石米，基本可以满足一家人的生活需要，而最高的高级工程师加上其他补贴，一年收入可以达到四五百两白银，可以比得上一个中等富裕的人家，如果有有技术、产品创新，还可以获得更高的收入。这对于提高工匠的积极性和创新性，有很大的吸引力。

因为现在山东地米价大涨，既使是在没有被清军洗劫青州、莱州、登州等地都达到了六七两白银一石，有些地区甚致超过了十两，因此薪酬的支付主要是以米来计算。不过粮食毕竟是紧俏物质，因此超过十两白银以上的部份，还是以白银支付。

另外要求工匠识字，也是商毅的重点要求，因为只有认字，才能使工匠能够掌握更多的知识，从而才能更好，更快的提升技术水平。当然对于那些年级较大的工匠来说，虽然现在开始学习认字的难度较大，但升上到初级技师之后，毎月也有十两白银的收入，可以达了小康之家的水准，也很不错了。

因此这五条规定制定出来之后，孙和鼎和几名工匠头也都觉得十分满意，于是商毅就让孙和鼎去向工匠们公布，并且开始对毎一名工匠评定职称。

随后的几天里，商毅一面等待着朝廷的晋升旨意，一面也督促的穆陵关里的各项工作的进行情况。

首先周世奇和周少卿将人口统计和分配安排计划制定出来，经过他们的统计，现在商毅集团一共有人口八万三千四百七十七人，男子为五万一千六百九十三人，女子为三万一千七百八十四人，其中青壮年男子为四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人，少年男子为五千三百五十二人，青壮年女子为二万三千四百二十二人，少年女子为三千六百七十三人。共计户籍为二万八千八百二十五户。

按照支持，在沂水县安置一万三千三百三十五户，其中有五千一百七八户安置在县城里，其余分设为十五个村子安置，在临朐县安置一万一千八百七十四户，其中有四千三百二十九户安置在县城里，其余分设为十二个村子安置，分另有三千六百一十六户安置在穆陵关内。另有清军的俘虏八百四十六人，也全部都安置在穆陵关内。

商毅对此也没有异议，让周世奇和周少卿立刻着手去安排。

而这时叶瑶瑱和孙和京将穆陵关里所有的物资也终于统计完成。除去支助给曾化龙的十万两白银和五万石米之外，穆陵关里目前的物资依然十分丰富。

在银钱贵重物品方面，有白银一百一十二万六千五百两，黄金七千四百六十两，珍珠一千六百八十余两，还有各色绸缎共二万三千七百余匹，缎衣和裘衣四千二百余领。各种器皿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余件。在粮食方面有，各种米栗十四万五千二百石，面粉三万六千六百七十石，杂粮六万三千七百石，另外还马匹牲畜的饲料六万二千五百余石。而在牲畜方面，不计马匹，有牛四千六百三十七头，驴六千七百五十八头，猪一万二千六百七十四头，羊一万一千三百八十六头，鸡鸭家禽六千四百七十余只。

从目前来看，商毅手头上，仅粮食一项，就足够支付一年半有余，但因为现在工匠和士兵的薪酬主要还是以粮食支付，因此粮食的实际供应，连一年的支持不到。而商毅又命人赶忙去联系青州府的林家，看看能不能通过他们，从南方购买粮食。有多少买多少，反正现在银子充足，多屯积粮食，绝对没有坏处。

同时为了禁止粮食外流，商毅又严令规定，在自己的管辖区范围内，没有穆陵关千总司的允许，禁止任何私人从事粮食买卖业务，一经发现，本地居民的家产土地一率充公，全家都罚作苦役。外地商贩的财产没收，并视买卖数量给予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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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七九章 军队整编

在其他各项工作进行的同时，军队的统计工作也完成了。目前商毅手下一共有正规军二万二千四百五十七人，民兵及少年军八千三百七十八人。另有战马六千五百七十三匹，各种火铳二千零四十八支，大小火炮计三十四门。各种盔甲计有三万四千五百畲件，刀枪盾牌等武器四万五千多件。

而经过了唐镇和孙和斗对士兵们详细解释，成为正式士兵之后能够亨受到的优惠条件，加上这一段时间以来，穆陵军连续获胜，商毅也从未苛刻士军的军饷，有不少士兵都觉得当职业兵其实也不错，而且还有相当一部份士兵和清军有仇，觉得跟着商毅，有希望报仇，因此绝大多数人都想继续当职业兵，纷纷报名。当然也有一部人不想再当兵了。一切都以他们自愿的原则进行。

最终有一万八千七百五十二人愿意继续从军，其余的人，就则都全部转为民兵。而商毅也马上开始着手，对全军的编制进行一番大的整编。

军队的编制方法，在戚继光所著的《纪效新书》里有过详细的说明，现在的明朝军队，也基本都是按照戚继光的方式来编制军队。但商毅显然不打算釆用这种通常模式。

其实就在清军退兵之后，商毅就以经在考虑重新编制军队的问题，他的目地是要把自己的军队，打造成一支全新的军队。因此准备借鉴后世的军队的班、排、连、营、团、旅、师等分级的建制来编制军队，以表示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的区别。

当然虽然在后世，世界各国几乎是全部釆用班、排、连、营、团、旅、师等分级的建制来编制军队，但俱体编制的人数，并没有一个定论，不仅是在不同的国家各不相同，而且就是在相同的国家，在不同的时期，也是不一样的。商毅也没有必要去死搬硬套。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以经完全考虑成熟了。

因此唐镇和孙和斗将统计出来愿来从军的人数上报给商毅之后，商毅立刻招集全军的主要将领，招开军事会议，并将自己制定出来的建制向众人宣布。

按商毅制定的军队建制，以十人为一班，设班长一名、副班长一名；五个班为一个排，设排长一名，副排长一名；四个排为一个连，设连长一名、副连长一名；四个连为一个营，设营长一名，副营长一名；四个营为一个团，毎个团设团指挥部，团长一名、副团长一名、团参谋长一名，文书二名，团部警卫班一个，由十人组成。两个团为一个旅，三个团为一个师。若干个旅师组成军团或纵队，但目前的建制只到团级为止。而各级军官也都从以前各大队、小队的队长、以及有战功的士兵中选拨。

本来按商毅的想法，还计划引入后世共和国军队的政治委员这一职位，在连、营一级设立政治指导员，团级以及未来的旅、师、军团、纵队设立政委，以加强对全军的政治思想教育和控制，但目前自己手头上缺少有文化并接受自己思想观念的军事人员，另外在大明朝还在的情况下，在军队中设立政治委员这样的职位，也过于敏感了，因此商毅只能暂时取消这个打算，等以后再说。

对商毅这的安排，众将都没有意见，一来商毅在众将心目中有很高的威信力，他的意见在一般情况下，都没有人会反对。二来在这个时候，天下大乱，军队的编制方式其实也没有一个严格的规定，而团长、营长、连长这类叫法都是各级军官的名称，和官级大小并没有关系，因此众将虽然都觉得很新鲜，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样一来，全军目前共分为五个团、毎个团的标准人数为三千三百八十三人，可以成为一个独立的作战部队。另有两个独立营，毎个营的标准人数在八百四十二人。

各团的军官人选分别是：一团团长唐镇、副团长蒋义渠、参谋长鲍铜钢；二团团长周少桓、副团长童大勇、参谋长黄震；三团团长成进、副团长成钢、参谋长赵英杰；四团团长王信、副团长赵英豪、参谋尤洪亮；五团团长罗远斌，副团长刘伯涛、参谋长赵拓。

两个独立营分别为骑军营和侦察营，骑军营的营长由杨武丞出任，而侦察营的营长为周琦、副营长为吴汉生，四个连的连长分别是何冲、田楚、张达江和段鹏。

按照商毅的计划，每个团的备配为两个全火枪兵营；一个火炮营，拥有火炮二十到四十门左右，由一个炮兵连操纵火炮，一个铺助连，使用其他火器，另有一个火枪兵连，付责保护火炮，并使用其他火器，一个骑兵连，付责侦察敌军动作，为火炮提供射击方向，另外每一门火炮将配驴马三到四匹，包括有炮车一辆，弹药车一辆；剩下的一个营为后勤营，付责运输物资和后勤保障。

骑兵营为全骑兵编制，每名士兵配两匹战马，作战时会根据战事的需要，临时编入所需要的其他各团中或着独立作战。而侦察营也会根据战事的需要，分散为连排单位，向其他各团提供侦察人员。

当然目前穆陵关的火炮和火枪数量都不足，只能一个一个团来实现，计划将在这一年内逐步补充齐全。这样毎个团将拥有火枪一千八百支左右，超过全团半数，这也是商毅所希望达到的目标，未来自己的军队，将是以火器为主要武器。

因此商毅也要求孙和鼎立刻扩大枪炮房的规模，至少要达到每月制造火枪三百到五百支，火炮十到二十门的水平。同时也要求火药作坊和木工作坊，加紧制造火药、车辆等。

同时商毅又重新制定了军官士兵的饷银标准，士兵被分成三个等级，分别为初级列兵、中级列兵、高级列兵。每月的饷银分别为三两、四两、五两白银。班长是八两、副班长七两，排长十二两、副排长十两，连长为十八两、副连长十六两，营长为二十四两、副营长二十一两，团长为三十两，副团长、团参谋二十七两，文书十两。

当然士兵的饷银支付也是在十两白银以内，可以自选是白银或是米支付，毎石米拆价按二两白银计算，超出十两白银的部份，一率用白银支付。另外士兵所分到的田地的租金，则是全以白银支付。

而士兵的等级划分，暂时以从军时间长短为标准，现在穆陵军的士兵大体分为三类，一是从民团时代是跟着商毅的士兵，这批士兵从军的时间最长，训练最系统也最严格，经历的战斗也很多，经验也最丰富，同时也最受商毅信任，这批士兵现在一共有两千四百多人，新编制的班长、排长等中下级军官有很多都将从他们中间选拔，而其余的也全部都提升为高级列兵。

第二类是在商毅守卫穆陵关时陆续招募，这批士兵从军的时间也不短，经历过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基本都参加过与清军的历次作战，也有相当的作战经验，除了少数立下过一定功劳的士兵提升为高级列兵，其余全定为中级列兵。

第三类就是在守卫济南府时，从难民中招募，也包括一部份原来的青州兵，这类的人数最多，有一万二千多人。都经历过济南战役，也算见过大阵仗，但训练时间不长，基础普遍不足，因此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他们全定为初级列兵。

士兵的分级暂时就是这样确定，商毅本还打算引入后世的士、尉、校、将的军衔制度，但目前的条件还不允许他这样做，因此也暂时只定了士兵的三个等级。而低级的士兵可以通立战功，或者是通过测式，升级为中高级的士兵。商毅规定毎年都会举行一次士兵等级测式，考核通过的士兵，都可以得到晋升一级的机会。

而商毅对军队又做出了另一项大的改变——就是取消了自己军中的跪拜礼节。

来到了这个时代之后，商毅最反感和最不习惯的就是下跪叩头礼节。因为做为现代人，商毅除去在极少数特殊时候，比如祭奠去世的先辈、英烈，或者是结婚庆典这种场合，在其他时候，对无论是什么原因的下跪行为都非常排斥，无论是自己给别人还是别人给自己下跪，或者是看到别人给别人下跪，都很不适应。

在商毅看来，下级对上级下跪，绝对是一种不正常的关系行为。虽然在目前，有些时候他也不得不对别人曲膝下跪，但至少可以取消在自己军队里的跪拜行为。于是将所有的下跪礼节改成了行军礼。而且还是采用立正站好，右手四指伸直并陇，斜指在太阳穴边的后世的军礼。同时也规定，下级给上级敬礼之后，上级必须还礼。

对于这一点，穆陵军的众将都觉得非常意外，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下级给上级下跪，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过商毅取消下跪，只是在本军队中，而且耍说有受损的，反而是商毅自己，既然商毅这么决定，其他人也只有尊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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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零章 奉旨进京（上）

众人通过军队重新编制的决定之后，商毅也立刻下令，开始按自己制定的编制方式，对全军进行整编。首先确定了五个团的团指挥部，然后让各团指挥部讨论确定自己的下级军官，然后报到商毅这里来批准。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扯皮拉筋的事情，因为不少人都会被各团部争来争去，毕竟打了这么多仗，谁能打大家心里都基本有数了。比如在守卫穆陵关时从军的王虎，虽然从军的时间不算长，但在数次战斗中，都表现得十分勇猛，因此虽然只被确定为是个排长，但有三个团部都争抢着要他，一直闹到商毅那里去了。

最后商毅也没有办法，只能用抽笺的方式来决定王虎的归属，结果三团幸运的抽中了乐透笺，得到了王虎。后来商毅索性就全用抽笺的方法，确定各个团部挑人的先后顺序。

而就在这时，朝廷的旨意终于下到了登州，要曾化龙带商毅即刻进京朝见。曾化龙收到圣旨之后，也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在圣旨中，并未说明对商毅有什么晋升嘉奖，也就是说现在商毅将以一个千总的身份，到北京去朝见皇帝。

原来曾化龙上传到北京的奏本，引起了整个大明朝廷的巨烈震荡，一个小小的千总，在十余万清军南下的袭掠中，虽然独守一座关城，与清军大小进行了十三战，全部获胜不说，斩首竟高达一万七千余级，还收复了二县一府，解救了十余万被清军抓获的百姓。

兵部和朝中的几位内阁大臣看到这一份奏本时，就像是看到天书一样，大眼瞪小眼，仿佛根本就看不懂一样。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这会是真的吗？大明朝莫非真的出了第二个戚继光了，这个叫商毅的千总是何许人也，怎么会有这样的本事？就连崇祯皇帝心里也惊疑不定，心里也不敢相信这里真的，但却又又盼望是真的。

这时内阁首辅周延儒以经顶不住压力，自请到保定、昌平一带督师、抗击清军去了。因此崇祯也无法确实来自山东的消息是真是假，正打算派人去山东察看，这时却收到了沈扬等锦卫衣人员发回来的密信。

因为这时他们一行正在河北一带打探消息，并没有回到北京。但还是将山东的消息传到了朝廷。虽然在密信中并未详细记录在山东发生的所有战事，但却明确提到守卫穆陵关的千总商毅是一个人材，并且记录了锦衣卫随商毅收复济南的过程。

崇祯看完密信之后，这才信相曾化龙的奏本或许将商毅的功劳有所夸大，但也不算是做假，起码收复二县一府，解救十余万百姓，又在济南挡住清军的进攻，这可都是真的。而就算是这样，这功劳在大明来说，也是绝无仅有的了，因此祟祯也不禁大喜过望，立刻下令，要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议论，该给商毅升什么样的官职，是否如曾化龙所请，晋升商毅为山东总兵。

但崇祯的决议一传下，立刻引起了许多官员的反对，因为不少官员都认为，商毅所立下的这些功劳太不合理，需要进一步核实确认之后，才能议论升官的问题，还有一部份官员干脆就直接认定这是假的，这是曾化龙假报战功，荒报军情，应该将曾化龙和商毅抓到北京来问斩。

结果这一来二去，崇祯的信心又动摇了不少，而且他又不好向众人说，自己是从锦衣卫那里得到的确切消息，于是又经过一天的议论，官员们也终于决定出一个办法，先不给商毅封官，而是把曾化龙和商毅招到北京来，当面询问清楚再说，如果是真的，那么就再给曾化龙和商毅加官进爵，如果是假的，那么就对不起，在北京就把他们两人拿下问罪。

崇祯听了之后，也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尽管以商毅一个小小千总的身份，其实根本就没有资格进京朝见皇帝，但现在非常时期，也只有破例一回了。

曾化龙接到圣旨之后，虽然觉得奇怪，但想了一想，也马上猜出了个八九，不过这也难怪皇帝生疑，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确实谁都难以相信，反正商毅的战功都是真的，就是到了北京也能说得清楚，因此曾化龙到也没往心里去，一面收拾行马，准备上京，一面又派人通知商毅，让他也准备一下，到青州府来等自己，然后两人一起结伴进京。

曾化龙的公文传到了穆陵关之后，商毅也觉有些好笑，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纯属是在历史中横插了一竿子，崇祯在历史中本来就是个多疑的人，他要是一下子全信了才怪。因此也就释然了。同时他也想到北京去看看，大明朝的气数如何，还有没有救了，因此立刻就马上准备起来。

因为在先前听了曾化龙的吩咐，商毅特意保留了三百颗人头，这次进京，自然会都带上。随后又从清军的俘虏中挑选出二百名身强体壮，最好是标准的满人，一起押解到北京去。同时还带上了所有的旗帜，盔甲三百套，刀枪武器五百件，鼓二十面。反正也凑了一大堆，足足装了二十辆大车。

并且商毅又听了周世奇的建议，带了七万两白银和一批贵重的器物，准备到北京去上下打点关节。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底下的人要是刁难你一下，也够受的。

带着这么多的东西还有俘虏进京，而且现在李自成和张献忠闹得正凶，沿路自然需耍不少人保护，因此啇毅也决定，带两个火枪连，共计四百多人，一起上路。另外还带了两个侦察排。为了防止路上不测，毎名士兵带六十发弹药，另外还带了两百颗手榴弹。

而穆陵军的人员中没有人去过北京，而且现在关城里也没有别的事情，因此商毅决定，带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五个当初在山村要好的少年一起进京，还把叶瑶瑱也带上，就当是做一次公费旅游吧。同时洋和尚阿科尼亚也准备和他们一起上路，到北京去向汤若望报到。

于是被点到名的人在一片欢喜中，收拾行李。叶瑶瑱也是又惊又喜，知道这是商毅疼爱自己，因此心理也觉得十分甜美。

准备了两天之后，商毅这才带着队伍出发，在临走之前，又对关里的事情做了一番详细的安排布置。

到了青州府之后，商毅又受到知府孟宏恭的热烈欢迎，也不住的向商毅道谢。一方面是因为商毅在曾化龙面前为他掩饰了青州兵的恶绩，保全孟知府的官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毅这次进京肯定升官，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商毅拉拉关纟，因此在家里设家宴招待商毅。

见实在是盛情难却，商毅也只好带着叶瑶瑱赴宴。却不知这下令孟宏恭精心准备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原来孟宏恭有个女儿，今年十六岁，长得也颇有几分姿色，于是孟宏恭也动了心思。虽然他知道商毅以经娶妻，但认为他娶得不过是个乡下女子，怎么能和自己的知府千金相比，因此打算在席间探一探商毅的口风，只要商毅原意立自己的女儿为立室，就打算和商毅结这个亲。

而如果商毅并不忘糟糠之妻，孟宏恭的女儿自然不能嫁给商毅作妾，但他也另有准备，就是送给商毅两名姬妾，人都选好了，借着献歌献舞们名议，出来让商毅见一见，只要商毅有意动，就马上开口相赠。

那知见了叶瑶瑱之后，孟宏恭才发现，商毅的这个新婚娇妻虽然年纪不大，但长得秀美绝伦不说，行为举止言语也非常得体，绝不是一个粗鄙的乡下女子，自己的女儿虽然相貌不差，却也远远不及。再看商毅的言谈举止，显然是对妻子用情及深，体贴倍致，更不可能娶自己的女儿为正室了。而且当着叶瑶瑱的面，也不能给商毅送姬妾，因此孟知府也只好把精心安排的事情暂时作罢，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等了两天之后，曾化龙也到达了青州府，商毅和孟宏恭一起将曾化龙接进城来，和曾化龙同行的还有商毅认识的韩志和肖文军两人。

看到商毅准备的东西，曾化龙也非常满意，认为一定能让皇帝见了这些东西之后，一定会感到高兴的。随后又问了孟宏恭安置难民的工作，孟宏恭也一一向曾化龙汇报，又夸讲了商毅几句，说全靠他支助的钱粮，才使安置难民的事情办理的颇为顺利。

其实孟宏恭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官员，这次安置难民的工作，他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商毅支助的钱粮，绝大部份也确实都用到了难民们的身上。

曾化龙听完之后，将他们两人都夸讲了一番，而得知商毅这次打算带着新婚的妻子进京，曾化龙也不禁一笑，想到商毅倒底还是少年人，行事风流一些也是正常，而且他们是少年夫妻，又是新婚燕尔的时候，这次商毅又是进京受封，正是春风得意，因此携妻同行也是情有可原，这些小节也就不必过于计较了。

众人又在青州府住了一夜，第二天才一起上路出发。而孟宏恭将他们一行送出城外十里，这才返回。而曾化龙和商毅带领着这一行人马，一路北上，向北京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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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一章 奉旨进京（下）

一行人马从青州府出发，向西北前进，穿过济南府的武定州，进入到河北境内，达到了河间府之后，再直向北上，经保定进入顺天府的境内。

这一路上通过的地方，全是遭到清军劫掠的地区，这时离清军刚刚撤走还不足一个月，许多本应是村落镇店地方都罕见人烟，房屋田园全是一片废墟瓦砾，百姓的尸骨也随处可见，不时还可以见到豺狼野狗，四处乱窜，啃食着尸骨，令人毛骨悚然。

而在接近大城州府的地方，人迹虽然会略多一些，但绝大多数都是流民灾民，或三五成群，或几十人结队，身穿着百结鹁衣，满面风尘，或是漫无目地的随波逐流，或是卧在道边一动不动。一个都目光呆沚，有气无力，毫无生机。有时为了抢夺一点食物，会引发一群人撕拉滚打。不少人甚至都开始吃倒毙在道边尸体。其状之惨，让人不忍目睹。

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几个年轻人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对什么都感到十分新鲜，都非常兴奋，而叶瑶瑱虽然以嫁为人妇，但终究还是个少女，她本来和周少桓等人也非常熟悉，加上商毅对她也不加以拘束，因此在开始的几天里，也不坐在车里，而是骑马与众人并行，一路都有说有笑，十分热闹。偶尔在路上还会打几只豺狼野狗，晚上休息的时候烧烤来吃，确定像郊游一样。

但走了几天之后，所到之处，看到的全是这样一付凄惨的景像，每个人的心情也都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叶瑶瑱也不忍再看，每天都躲在车里不出来。而其他人也都少言寡语，一路非常沉静。洋和尚握着十字架，口里念念有词，连曾化龙也连连叹息不止。

好在商毅左出发时，携带了充足的食物，而他们这一行人数众多，又都是官军，因此一般的流民也不敢来遭惹他们。偶尓有两次受到千余名流民的袭击，但也被士兵们几排火枪射击之后，倒下一大片人之后，就都退走了。不过也很难说流民真的是被士兵们打退的，因为在流民退却的时候，把死去流民的尸体也带走，抢到尸体的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样子。仿佛打到了好猎物一样。

虽然说随行的这两个连的火枪兵都是经历过战场，以经见惯了杀戳的人，但看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不禁毛骨悚然。

周少桓不禁道：“我还以为我们青州的情况以经够惨了，那里知道和这些地方相比起来，我们青州还真得算是很不错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频频点头，商毅也不禁苦笑，其实在历史上，青州的情况和这里差不多，只不过由于有自己这样一个穿越的人士到来，才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清军对这一地区的伤害。只可惜商毅的力量有限，并不能完全改变这段历史。就是青州，减轻的也有限。

商毅道：“你们想一想，如果不是我们守住了穆陵关，挡住了鞑子进攻青州府的路线，那么现在的青州恐怕也比这里好不了多少。因此你们好好记住这里的情况，时刻都不要忘记我们的责任。”

队伍一直到进入顺天府境内，接近京师时，才渐渐有了一些生气。又走了一天之后，终于远远的看见了北京的城墙。

曾化龙从车中也露出头来，对商毅笑道：“终于就要到了。”

商毅心里也颇为激动，现代的北京他并不陌生，因为他入伍之后，大部份时间都生活在这座城市里，而三百六十多年以前的北京是什么样子，商毅也有些迫不急待的想看一看了。

后世北京内城的大致布局，其实就是在明代开始形成。在这个时期，北京由处至内，分为内城、皇城、紫禁城三圈。最大周长为四十五里，而在嘉靖年间，由于人口扩展，又在北京城南边从东便门到西使门修筑了一圈外城，周长二十八里。总计占地面积近有一百平方公里。在最鼎盛的时期，城郊人口超过百万。在这个时代，不仅是中国的第一大城市，也是此时世界的第一大城市。

他们一行人马加上清军的俘虏，有差不多近千人，自然不能全都带进北京城里去了，于是人马在北京东西郊外找了一块空地，扎下营寨，将大队人马，所带的俘虏东西全部都留在城外。商毅只带了叶瑶瑱、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另加三个火枪兵，一共是十个人，而曾化龙也只带韩志、肖文军以及八个家人，一行二十一人进了北京城。

他们一行人是从外城东南广渠门进城，穿越了青灰色的厚厚城墙，进入到了北京的外城，然后再经由崇文门进入到北京的内城，除了曾化龙和几个贴身的家人之外，其他人基本都是第一次到北京，因此无不左顾右盼，观看这大明都城的景像。

商毅更是如同在电影中一样，恍如梦境。并且极力的把眼前的景像和后世的记忆重叠在一起，寻找自己既熟息而又陌生的感觉。

北京内外城的街道格局和后世一样，基本都是以水平竖直为主，方方正正，规规矩矩，街巷密集。而且通向各个城门的街道为全城主干道。路面颇为宽阔，并排可行五六辆马车。而且和后世一样，这些通向各个城门的大街，也多以城门的名称命名。如崇文门大街、宣武门大街、安定门大街、德胜门大街等等。而城内的居民区则是以坊相称，坊下称铺，整个北京城里一共有三十三坊，七百余铺。

既使是在外城，京师的繁华景像己然在目，他们所过的都是大道，两侧皆是密密麻麻的商铺，酒楼，叫买叫卖的声音，丝竹管乐的声音不绝于耳。大道上车马来往穿梭，络绎不绝，无数衣着光鲜的豪强商贾，富户贵族，携美带艳，在家奴护卫的拥簇下，出入于各个商铺酒楼之中，所穿所使之物皆是豪华奢靡之极。热闹繁华，令人目不暇接，只看得周少桓、童大勇等人昏头转向，目瞪口呆。不觉都放慢了前进的速度。

不过对于见识过二十一世纪繁华热闹商业景像的商毅来说，这样的场景，也仅仅只能算是很热闹而己，他所关心的是这城市的另外一面，与这繁华景像极为不相称的是，在街道的两侧，两旁的屋檐底下，随处可见扯儿拽女行乞讨饭的流民与乞丐，捧着残破的空碗，挨门求告。而且还不断遭到店面主人，以及豪强商贾所带的家奴院了驱赶，推打。

偶尔有的商铺会施舍一点残羹剩饭，也引起他们一阵争抢。甚至在一间酒楼底下，商毅看到有一个官宦子弟模样的人在楼上依窗而坐，扔下几跟肉骨头，然后看着楼下几个饥民与两条狗再一起争抢，开怀大笑起来。

而且正街的路面上虽然还干净平坦，但在巷陌小街的路面，己是道坍塌坑洼，墙角旮旯堆积着尽是尘土垃圾和粪便，还有猫狗一类宠物的尸体，路边的沟渠也尽是污物，将沟道堵得严严实实，而在可以想象一但遇到大雨天气，必然会污水横流，泥泞难行。以致于传染出各种瘟疫疾病。

这时的北京，表面上虽然还有几分峥嵘轩峻的气像，蓊蔚洇润，但在商毅的眼里，却己经看到末世的颓败和哀弱之像来。因此就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以后，李自成就能十分轻松的打到北京来，结束了明朝对中国近三百年的统治，也绝不是偶然发生。

现在正是下午三点多钟，方才还艳阳高照，不一会儿就被云层遮住，忽隐忽现，天空中乌云低垂翻滚，不断的扩张着，看起来似有大雨将致。

曾化龙道：“商毅，看起来是要变天了，我们还是快些行进，先到馆驿安定下来。我们在北京也不是一日，这些景像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可看。”

商毅也点了点头，对其他人道：“先都别看了，快些赶路，先到馆驿。不然可就要淋雨了。”

一行人加快了行路，进了内城，来到驿馆，这时太阳以彻底被乌云遮住，天色大暗，仿佛黄昏。

众人分好了房间之后，各自都在清理自已的行李，曾化龙对商毅道：“我派乚现在去吏部告知一声我们以经来到了北京，今天以经不早了，恐怕不会正式入见，我们就先在驿馆里好好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正式去吏部报道，看内阁什么时候有空问话。”

商毅道：“一切都听大人吩咐。”

曾化龙点了点头，又道：“你们都是第一次上京，若是无事也可以出去走走，游历游历，但且记京师重地，权贵众多，是非纷争不少，不比山东青州，因此凡事忍让，千万不要惹事上身来。”

商毅点了点头，道：“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约束好下人，不会让他们惹祸就事了。”

曾化龙也点了点头，带着家人到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商毅也来到自己的房间，见叶瑶瑱正在辅着床上的被褥，不禁道：“现在离睡觉还早着，赶了一天的路，先休息一下吧。”

叶瑶瑱嫣然一笑，道：“我不累，还是先铺好……”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伡切杂的脚步声，只听有人高喊道：“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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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二章 下狱（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登莱巡抚曾化龙，受朝廷重恩，然不思图报，伙同穆陵关千总商毅，只为一己之私，谎称军情，以邀恩赏；假冒战功，以求幸进。轻曼朝廷，有辱圣命，实在罪不容赦，着令主刻缉拿，移交大理寺问罪。钦此。”

随着传旨的太监扯着鸭公噪子念完了圣旨，商毅也只觉脑袋里嗡了一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从山东千里迢迢赶到北京，满以为是加官晋级，那知等到的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因为这个转变实在是太大了，商毅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因此一下子就懵住了。

其实不仅是他，就连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人也都惊呆了，这是谁也没有想到事情。明明自已是拼死奋战，才打败了清军，怎么一下就变成了谎称军情，假冒战功。明明自已是立下了赫赫战功，怎么就变成了轻曼朝廷，有辱圣命，因此谁的心里都有一些愤愤不平起来。

这时随传旨太监一起来的武将喝道：“拿下。”几十个校尉士兵立刻冲了上来，将曾化龙和商毅围住，就要准备抓人。

周少桓猛然上前一步，道：“等一下。”其他四个人也马上都拥了上来，纷纷道：“不许抓人。”

那军官一瞪眼，道：“干什么？你们想拒捕吗？”

曾化龙也吓了一跳，虽然听完了圣旨之后，他心里也颇为不平，但以他所受的儒家教育和这几十年形成的君臣关念，根本不会有拒捕的念头，因此立刻道：“商毅，不可鲁莽，我们现在虽然遭受不白之怨，但公道自在，圣心英明，相信不久之后，朝廷就会还我们公证，千万不可莽撞行事。”

他说完之后，商毅也道：“少桓，大勇，你们不可鲁莽，我自问于心无愧，而且你们要相信朝廷会秉公而断，都留在这里，听候消息，不要惹事生非。”

周少桓等人本来也是一时冲动，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不觉有些泄气，因此也都退了下去。这时商毅又道：“上差大人，我等绝不敢拒捕，只求上差能够宽限片刻，容我和妻子告别一声。”

曾化龙也道：“上差大人，还请行个方便。我等绝不会忘记上差大人的好处。”

那太监这才点点头，道：“这到使得，不过可要快些。”

其实商毅根本就不相信朝廷真的会秉公处理自己和曾化龙，因为如果真要是秉公，自己现在就不会被抓走。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他可不是会老老实实服绑的人，肯定会拒捕想办法逃走。只是这事情来得太宊然，别说自己没有思想准备，就连武器都没有带，怎么拒捕？就算能够逃出馆驿，但恐怕也很难逃出北京城去。因此在这一瞬间，商毅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终于决定，只能先服绑再说。

得到了传旨太监的允许之后，商毅又叫周少桓等人去拿一千两白银，发散给传旨的太监和校尉官军们，让他们多宽限一些时间。这才转回到自己房里，这时叶瑶瑱也知道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禁花容变色，一见商毅进来，一头扑在商毅怀里，道：“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现在怎么办？”

商毅苦笑了一声，双手搂着她，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你们就在这里等几天，如果还没有我的消息，那就转回青州去，然后去找爷爷一起生活吧。”

叶瑶瑱怔了一怔，忽然从商毅怀里挣脱了出来，道：“哥哥，你放心吧，把你的那些宝贝武器都给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商毅也吓了一跳，道：“你可千万不要做这种傻事，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的，而且我也不想把你和少桓他几个人扯来，让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瑶瑱掩住了嘴，道：“哥哥，这件事情我以经决定。你也不要再劝我，你只要记住，如果你不在了，我一个人绝不会独自生存下去。不过你也放心，在你们的事情没有明了之前，我也不会冒然行动。更不会连累少桓他们，就算到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我还是会去救你，就算是救不出你，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商毅呆了半响，也没有说话。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前没有认识到，自己在叶瑶瑱的心竟是这么重耍，而且她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居然还有这么坚决的一面。

————————————

曾化龙和商毅被带走之后，两家的人立刻也坐到了一起，商议怎样营救自已的主人。韩志和肖文军跟曾化龙的时间很长了，知道曾化龙在北京的官场里有那些朋友，都出去奔走去了。而其他人议论了一通，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因此只能先听韩志和肖文军的消息再说。阿科尼亚也向他们告辞，说自己去找汤若望，看看他是否能有办法。

两家各自散开，叶瑶瑱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人回到他们的住所，立刻命令众人把门窗关好，又派那三名士兵在门外守着。然后才和他们密秘商议。

叶瑶瑱首先道：“少桓哥、大勇哥、成进哥、成勇哥，还有段鹏弟弟，我们一起在那个小山村里也住了几年，过去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称，现在我还是这样叫你们。”

几个人都吓了一跳，以前在山村时，确实都是这样，以兄弟姐妹相称，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都比叶瑶瑱大，因此都叫她瑶瑱妹妹，只有段鹏叫她姐姐，直到叶瑶瑱和商毅成婚之后，众人这才改说，有时叫大嫂，有时叫夫人。现在叶瑶瑱又把过去的称呼拾起，也引起了众人的不少回忆。

叶瑶瑱接着道：“你们和我相公相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相公平素付的为人行事，还有他对你们怎么样，就不用我说了。至少在你们和他相识的这个几月里，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坏事，相反还救过不少人。”

周少桓道：“大嫂，你放心吧，大人从鞑子那里救了那么多的人，老天一走会保佑他的，这次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瑶瑱微笑道：“少桓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可不能把相公的生死寄望在老天身上啊。”

成进道：“曾巡抚手下的韩大人和肖大人也去奔走去了，我想他们一定会比我们有办法。”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连曾巡抚都被抓进去了，他们两个又能有什么办法，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们身上，恐怕也不可靠。”

成进搔了搔头，道：“那还怎么办，我们几个在北京人生地不熟的，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叶瑶瑱道：“我到是有一个办法，虽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但也可以试一试。”

段鹏忙道：“瑶瑱姐，你有什么好办法，快说说。”

叶瑶瑱看了众人一眼，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劫狱。”

众人听了，全都吓了一跳，周少桓忙道：“大嫂，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做，这可是死罪呀，再说大人现在还没有定罪，而且韩大人和肖大人也再尽力营救，说不定大人还有出来的希望，那么你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我并没有说马上就去劫狱呀，只是到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的时候，无论什么法子，我也都要试一试了。”

五人听了之后，每个人都在思考，如果真的施行劫狱，成功的机会有多少。

叶瑶瑱又道：“我把我的打算告你们，并不是要求你们也和我一起来做这件事情，因为只有我和他是夫妻，至于你们，都没有必要为了我们去冒这个险。而且实话告诉你们，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做下去，就算是救不出相公，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不过在这之前，我只求你们保守这个密秘，并且帮我做一些准备工作就行了。”

这时段鹏忽然道：“瑶瑱姐，如果你要去劫狱，就算我一个吧。大不了就和你们一块去死吧。只是到了黄泉路上，你们也要带着我。”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这是一定，相公什么时候把你们丢掉不管过。”

童大勇也终于举手，道：“还有我，我也去。”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我就知道大勇哥一定也会支持我。”随后又看向周少桓、成进、成刚三个人。

周少桓忽然道：“大嫂，你想过没有，假知我们劫狱成功，救出了大哥，也就都成了朝廷的钦犯，那么我们以后又应怎么办呢？”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少桓哥，你的问题我确实没有想过，但我现在只想怎样把相公从狱中救出来，至于真要是救出来了，以后怎么办？那就应该让相公去伤这个脑筋了，我想他一定会带着我们走一条好出路的。”

周少桓也苦笑了一声，道：“好，我也加入。”他同时了之后，成进和成刚兄弟也都马上表示愿意加入。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好，那今天就这样先确定下来，不过这只是我们计划做的最后一招棋，能够不用，最好还是不用。而且在最后的进动决定之前，谁想退出，随时都可以。这毕竟是关系到你们的身家性命，我绝不强求。因此你们都可以认真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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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三章 下狱（下）

商毅缓缓睁开眼睛，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这是一间只有六七平方米的房间，三面都是土墙，一面如臂粗的铁条从顶到地，只留着容手臂出入的间隙，房间里家俱只是一张小床和一张小方桌，只一个标准的牢房形像。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在两排牢房之间的一条走道上，长点不灭的几只蜡烛，也使整个监牢里显得昏暗、阴泠、而又潮湿，充满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虽然监牢之中不见天日，但还是能听到牢子们报时，商毅知道，自己以经在监牢里过了两天。而关押曾化龙的牢房就在商毅斜对面，条件和商毅一样。曾化龙被关进牢房之后，一直不语，一付听天由命的样子。

监牢里的条件自然是很差，但在自然条件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也是特种兵必须接受的训练之一。在穿越之前，商毅的平时训练每周都会有二到三次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忍耐训练，有一次执行任务，他曾在腐草污泥里整整泡了两天，因此这监牢的环境对商毅来说，其实算不了什么。虽然商毅以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接受这样的训练了，但住了两天之后，就基本以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但令商毅感到不解的事，自己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到底是因为什么？虽然商毅知道，崇祯在位时，曾经杀过不少大臣，其中有不少是枉杀、或是扩大罪行，但并没有缘因的乱杀。而自己的军事才能，正是目前明朝所急缺的，并且自己官小权微，也没有做过什么违逆朝廷的事实，就算升到了山东总兵，也不会危胁到崇祯的皇位，从那一方面来看，祟祯也没有必要杀自己。

而从自己的罪名来看，慌报军情、假冒战功，如果不是崇祯要杀自己，那就明显是受人污陷的。那么会是谁要害自己呢？

商毅首先想到的，是沈扬那伙锦衣卫的人员。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在穆陵关时，自己锦衣卫的关系外理的还不错，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自己被关押的地方是大理寺的监牢而不是北镇抚司诏狱，因此是锦衣卫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除了锦衣卫之外，自己和朝中的大臣并无来往，也没有发生过利害冲突，因此自己受人陷害的可能性并不大。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情况，那就是自己是受了曾化龙的牵连。

曾化龙是登莱巡抚，地方大员，在朝廷里肯定会有些关系或派纟，崇祯一朝的党争十分激烈，那么曾化龙被卷入其中，是完全有可能的，而自己立功连带着曾化龙也有功劳，这次也有望入朝为官，因此曾化龙的政敌挰造事实，颠倒黑白来打击他，而自己现在显然是和曾化龙在一条战线上，因此被连带遭罪也完全是顺理成章了。要是事情的真像是这样，那么自己才真是倒霉到家了。

这样的推论虽然十分合理，但还是有些说不通的地方，一是在这个时的党争中，主要是围绕在周延儒、陈演、魏藻德这几个人展开，这里面似乎并没有曾化龙的身影，他至少也是次要的角色。因此成为主要打击对像的可能性不大，另一方面沈扬等人在干什么呢？难道他们没有把自己的功绩上报给祟祯吗？

如果崇祯知道了自己的战功是真的，那么会不会因此而侥过自己这一次呢？毕竟自己对目前的大明朝廷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其实崇祯一朝的干臣能将并不少，只是到了这个时候，死的死降的降，现在的明朝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孙传庭、左良玉、吴三桂三个人了，而自己虽然出道仅仅才半年时间，但所立的功绩和这三个人相比，丝毫也不逊色，仅仅只是资历上差得多，并没有必杀的理由。

但商毅转念一想，帝王的心态，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揣摩。而这个时代的大臣的智商，同样也不能用正常人理智来判断，因此自己到底是死是活，还真的难以预料。

就在商毅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见“哗拉”一阵响动，一个狱卒提着一串钥匙，来到商毅的牢房前，道：“商毅，有人来看你来了。”说着，就给他开锁。

商毅一怔，有人来看自己，莫非是叶瑶瑱又来了吗？因为关押他们的不是北镇抚司的诏狱，只是一般的大理寺监牢，看管也比较松懈，因此是允许家属来探望并且送一些吃食和日用品。昨天叶瑶瑱就和韩志、肖文军一起来探狱，给商毅送了一些吃食和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银钱。

当然叶瑶瑱的目地并不仅仅是来探监，还有探看路线，准备劫狱。商毅虽然为她们的行动感到十分担心，但也知道是劝不住叶瑶瑱的，只好让叶瑶瑱她们谨慎行动，先制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来，而且在自己的案情还没有明了之前，先不要有所举动。那么今天叶瑶瑱又来看自己，莫非是又有什么新情况吗？

商毅正想着，只听“吱呀”一声，牢门打开，进来一人却并不是叶瑶瑱，而是一个男子。

因为光线浑暗，他的相貌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这人方面短须，大约五十左右岁年纪，穿一件深色衣服，但商毅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这时只听来人低声道：“你就是商毅吗？”

商毅点点头，道：“不错，我就是。不知阁下是谁。”

那人道：“我姓骆，名养性，你可听说过吗？”

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骆养性不就是明朝的最后一任锦衣卫都指挥使吗？也就是沈扬那伙人的顶头上司，他来找自己做什么？莫非是自己的案子有转机了吗？想到这里，也不禁精神一振，忙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大档头，久仰久仰。”

骆养性淡淡一笑，道：“我以经收到了沈同知的密函，知道你是冤枉的，其实是受人陷害。只是沈同知他们正在河北一带探听军情，无法为你申辩，我以经派人飞报沈同知，让他们立刻赶回京师，只要他们一回来，你就可以没事了。因此我来告你，如果有人提审你，一定不能招认，就算有人给你动刑，也一定要咬牙撑住。不过你放心，动刑的人我都以经为你打点好了，不会动真格，但有些皮肉之苦，你还是要忍住。”

虽然不知道锦衣卫为什么这么关照自已，但商毅听了之后，心中还是不禁大喜，想了一想，又道：“多谢大档头关照，这些小刑，我还是熬得住，只是不知沈同知他们回来，是否就能真令真像大白。”

骆养性看了看商毅，道：“你不信我们锦衣卫的能力吗？”

商毅忙摆了摆手，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这次进京，到是带了一些酋奴的首级、刀枪、盔甲，可以作为证物，或许对大档头有用。”

骆养性双目炯炯，盯着商毅，点了点头，道：“这些东西确实有用，但还是要等着沈同知他们回来才能用得上，通知你的人，把这些东西都看管好，千万不等让审你的人知道，明白吗。”

商毅立刻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再请问大档头，是谁陷害我，能够现在告诉我吗？”

骆养性淡淡一笑，道：“这有什么不能，害你的人就是周延儒，明白了吗？”

商毅怔了一怔，他知道周延儒是现在的内阁首辅，也是明朝的到数第三任内阁首辅，同时也是被崇祯所杀后二名内阁首铺之一，但为什么他会陷害自己呢？不禁道：“我和周阁老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周阁老为什么要故意害我呢？”

骆养性“哼”了一声，道：“周延儒害人，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实话告诉你吧，他害你，就是因为你立的战功太大了。”

商毅呆了一呆，终于明白过来，原来在历史上，这一次清军入关奔袭，明军的表现简直就是不堪一击，后来崇祯以御架亲征相逼，迫使周延儒不得不自请出京督师，结果到了通州之后，周延儒就惧敌不前，终日只在通州和众将饮酒取乐，还不断假传报捷，崇祯一度还信以为真。而后来因为真像败露，崇祯才逼迫周延儒自尽。

只是现在由于有了自己的介入，才使在清军入侵期间，登莱一带的战绩一枝独秀。对明朝来说，这自然是一仵好事，但对周延儒个人来说，却是极坏的坏事。如果大家都表现不好，就算崇祯不满，但周延儒还能有个推脱，而相反商毅一个人的战绩突出，只能反衬周延儒的无能，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周延儒必须把自己的战绩完全抹杀掉，才能推御得了自己的责任。

商毅万万也没有想到，整个事情的原因竟然会是这样的。在后世的经济中，有劣币淘汰良币的规律，那么在现在的明朝官场，则是庸臣想方设法要整跨能臣，说白了，就是如果大家一起都无能，就没事，皇帝也不能怪所有人，重要的是不能让一个有能力的人出头。官场的作风变成了这样，那么明朝再不亡国，也就没有道理了，看来自己还是很傻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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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四章 袭击（上）

商毅还知道，在历史上，向崇祯告发周延儒的官员，正是这为明朝末代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

骆养性和周延儒之间的恩怨，也是一部中国官场史的缩影。在早年，周延儒为了爬上内阁首辅的位置，一度和骆养性打得火热，骆养性能出任锦衣卫都指挥使，周延儒在暗中也是出了不少力时。

但等到他们一个成为内阁首辅，一个成为锦衣卫都指挥使之后，可不是童话似“两个人从此以后，就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的结局，而是马上就从亲密无间的战友同伴，变成了势不两立的对头仇人，过河拆桥，互相拆台之类的事情，也就接踵而来了。

只不过一开始，周延儒首先利用自己内阁首辅的有利地位首先发难，上书要求崇祯取消锦衣卫缉事之权，因为锦衣卫的名声实在不好，因此这个提议也赢得了不少官员的支持，尽管没有被崇祯接受，但还是对锦衣卫的权力加以了许多限制。在这种情况下，骆养性也只能忍气吞声，但在暗中一直再寻找扳倒周延儒的机会。

而现在机会终于来了。只要沈扬等人回京，当面向崇祯说明了商毅的功劳，戳穿周延儒的谎言，就有可能一举将周延儒扳倒了。因此骆养性才不惜为商毅上下打点，并亲自到狱中来见商毅，指点他应如何应对审训。

只不过商毅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被卷了进来，成为其中当事人之一。这到底是历史自身的惯性，还是因为有自己的出现，才使历史向正确的轨道发展。虽然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差不多有八九个月了，也使山东一带被清军的劫掠减轻了不少，但从总体来看，历史还是依然按照商毅所知的方向再发展，并没要改变的迹像。

骆养性走了以后，虽然商毅也不全信他说的话，但自己的案子总算是出现了转机，因此商毅的心情大好，不过被关押在他斜对面的曾化龙却还是依旧如故，一言不语。而商毅这才知道，其实曾化龙是被自己连累的，对他也颇有歉意，但现在又不能把出现转机的情况告诉他，只好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沈扬他们能够早点回京，如果自己的冤情洗清，那么曾化龙也就可以出狱了。

又过了二天，商毅到是没有被提审，但叶瑶瑱又来探监，在送饭的同时，也带来了她们初步似定的劫狱计划。而商毅也将骆养性到狱中来过的事情向叶瑶瑱说了一遍。叶瑶瑱听了之后，也不禁大喜过望，毕竟能够通过正常的途径来解决商毅的事情，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劫狱只是到了迫不得己的时候才会使用的办法。

但叶瑶瑱在高兴之余，依然也不完全放心，低低道：“相公，虽然有了锦衣卫的参与，救你出狱的机会以经有七八分，但我们还是不能放弃最后的手段，万一锦衣卫也不行了呢？因此劫狱的计划还是要继续准备下去，一直你真的出狱了为止。”

说着她打开食盒，拿出一个碗来，里面放着十几只鸭蛋，叶瑶瑱拿开了上面几个，露出了两个商毅穿越时带来的微型手榴弹。这种手榴弹个头虽小，却是使用二十一世纪最新的高效炸药，爆炸的威力却其大无比，商毅一共带了十二个，只用过一个，其他十一个都舍不用。而且想一想叶瑶瑱说的也不错，自己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因此接过了这两个手榴弹，藏在身边，然后道：“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不要做得太露痕迹了。”

叶瑶瑱又道：“相公，我来的时间也不少了，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事吗？”

商毅想了想，道：“你让人去打听一下骆养性的家在那里，给他送五千两白银，但不要送现银，找家钱庄，把银子存好，把汇票送给他，记住分开以家钱庄来存。”

叶瑶瑱点点头，道：“好，我回去之后，马上就办。”

商毅又道：“还有我们带来的那些俘虏、首级、盔甲、兵器，这些都是我们打败清军的证据，一定要把他们保管好。我看你们最好出城把队伍带远一点，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扎营。听我的消息。”

叶瑶瑱道：“好，我会分头去做。”说着扑到商毅怀里，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相公，你自己保重。”然后这才转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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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监牢回来之后，叶瑶瑱立刻招集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五个人，将出现转机的情况也告诉给他们。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五个人也都十分高兴，虽然他们都愿意参加劫狱，但谁都知道，劫狱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成功的机会最多只有三分。而且就算劫狱成功了，也并不表示就万事大吉了，困难的事情还在后面。如果能够用正常的手段来营救商毅出狱，那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叶瑶瑱接着又将商毅吩咐的两件事情说了一遍，众人听了，也都认为这两件事情应该马上都办好。于是叶瑶瑱当即安排，留下成进、成刚兄弟带着三个火枪兵在城里分头去存银子，而自己和周少桓、童大勇、段鹏出城去重新安排军队下寨，等回来之后，再准备去给骆养性送礼。

分派完毕之后，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叶瑶瑱和周少桓等三人来到城外的穆陵军军营。因为穆陵军的军纪很严，因此这几天以来，营中到是没有事情发生。叶瑶瑱等人检查了一下俘虏、首级、盔甲、兵器、旗帜，保存的也都非常完好特别是俘虏，虽然行动受限，但一天两餐的供应却都保障，因此一个个精神虽然不振，但气色状态看来还不错。

叶瑶瑱等人现在自然还不能把商毅下狱的事情向全军通报，只说商毅还留在城里，等待朝廷的消息，而命令全军换一个地方住扎。

因为士兵们都知道，叶瑶瑱是商毅的妻子，周少桓和童大勇也是穆陵军中的主要干将，段鹏是商毅的护卫长，因此对他们的命令并不怀疑，立刻准备开拔。而周少桓又派出侦骑，去寻找适合驻扎的地方。等全军收拾得差不多了，侦骑也回来报告，说以经找到了适合驻扎的地方，在东北约三十里的地方。于是大队人马立刻开拔，跟着侦骑出发。

人马一路行进，走了约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只见有七八匹马迎面而来，有一匹在前面飞奔，余其相隔十余步，在后面紧追不舍。

渐渐离得近了，众人可以看清，在前方逃跑的那人一身红色飞鱼服，而后面的人一色青衣，玄布缠头裹脸，只露出两只眼睛，人人手里都拿着刀剑武器，有两个人还拿着弓箭，显然是在追赶。

而穆陵军也停止了下来，付责警戎的士兵都以经端好了火枪，周少桓道：“从衣服上看，前面的人好像是锦衣卫吧？还有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追赶锦卫？”

童大勇也点点头，道：“我看也是锦衣卫的服装。”因为沈扬等一群人在穆陵关住过好几天，因此他们对锦衣卫的飞鱼服并不陌生，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时还是段鹏眼尖，道：“你们看，那不是赵镇抚吗？追赶他的会是什么人？”

赵镇抚就是当初和沈扬一起的从四品镇抚赵从夫，在他们一伙锦衣卫里，他和周威都是镇抚，而且赵从夫还亲自带着锦衣卫和吴汉生等人一起潜入了济南城，鼓动被俘的百姓发动暴动，才一举夺下了济南。这一战之后，穆陵军对赵从夫也颇为敬重，因此对他也十分熟悉。

叶瑶瑱道：“马上出动，去救援赵镇抚，不管追他的是什么人，都不要放过。”她自然知道赵从夫是什么人，可以说现在商毅的安危就全指望赵从夫他们这一群人了，因此一听是他，也立刻下令救援。

段鹏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刻下令：“侦察营二七三排跟我来，马上去救援赵镇抚。不要放走了”说着带头冲了出来，而一个排的五十多个人也跟着他一起，从斜刺里冲了上去。

侦察队都有坐马，等他靠近到五六十步的距离之后，段鹏从马上下来，举起手里经过改装的燧发鲁密铳，扣动了扳机，只听“轰”的一声，一名正在追赶赵从夫后骑士被打得从马背上飞了赶来，带出一蓬血线，飞出了二丈多远，跌落到地上。

其他追击的骑士这才发现了穆陵军，都不禁大吃一惊，而且见他们人多，也不敢应战，纷纷拔马要走。但为时已晚，其他的一个排的五十名士兵在排长的指军下，以经迅速列成了三排阵式，前排的十六人同时举起了火枪，只经过了一排射击之后，剩下的六名追击的人被打死了四个，还有两个人虽然没有中弹，但他们的座马被击毙，也倒在地上。

但这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就向后跑，但这时穆陵军的第二排火枪也开始射击，等枪声响过之后，剩下的两人也都仆面栽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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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五章 袭击（下）

赵从夫以经停下了坐马，也看清了救援自己的原来是穆陵军，不禁又惊又喜。

这时周少桓和叶瑶瑱也带着另一个侦察排的士兵骑马赶来支援，一见果真是赵从夫，只他一脸风尘，满身血迹，身上还包着两处伤口，也十分惊异，急忙下马向赵从夫施礼道：“赵镇抚，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从夫自然都认识他们，知道叶瑶瑱是商毅的妻子，而周少桓是穆陵军的一个把总，是商毅手下的主力干将之一，而段鹏是商毅的护卫队长，连忙问道：“周把总，商千总在这里吗？”

周少桓道：“我们大人不在呀，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从夫打断道：“我们现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正受一伙强徒围攻，情况十分危急，我突出重围，正打算回京去搬请救兵，突围的时候是六个人，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会都死了，正好遇见你们，请周把总赶紧带人去救援我们一行。”

周少桓也不禁大吃了一惊，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围攻锦衣卫，难道是流寇吗？”但心里却在想着，这是在京师附近，流寇恐怕也不会杀到这里来呀。

赵从夫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这伙强徒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硬手，现在沈同知他们被围困住了，危在旦夕，如果去救援晚了，只怕就来不及了。”

周少桓还没有说话，叶瑶瑱以立刻道：“不要在耽误时间了，我们马上就去援救沈同知他们。”转头又对周少桓道：“我和段鹏先带也带着这两个侦察排骑马赶过去，你回去在调一个连的士兵，随后赶来支援我们，马上就行动吧。”

周少桓也知道，现在商毅的安危，全指望这伙锦衣卫回到京师，才能澄清事实，如果锦衣卫遭遇不测，只怕商毅就会真的冤沉海底了。因此也立刻道：“大嫂，你们先去，我马上就会带人赶上来。”

叶瑶瑱马上又对赵从夫道：“赵镇抚，您来带路吧。”

赵从夫这时才发现穆陵军气氛有些不对劲，但现在也没有时间细问，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吧。”说着一抖缰绳，座马立刻撒开四蹄，跑了出去。而叶瑶瑱和段鹏带着两个排的人马也都催马紧跟在他的身后。

跑了不一会儿，转过一个弯路，见在前面见的一片广阔的田野，而在田野中间空地上，盖着两三间小屋。只见有一群人等，各举兵器，正在围攻看这两间小房。围攻小屋的人约有百余人左右，和刚才穿击赵从夫的那几个人一样，全是一色青衣，用玄布缠头裹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而在地上横七竖八，还躺着不少尸体，有这伙围攻的人，也有不少是锦衣卫。

赵从夫道：“就是这里了，沈同知他们都躲在屋里，看来还好。”

段鹏年纪虽然不大，但跟着商毅，也算是经历了不少阵仗，立刻下令道：“全体下马，按四排连射列队，准备战斗。”

这时围攻小屋的那伙强徒也发现了他们，见都是明军衣甲，知道一定是援军来了。也不敢继续围攻下去，稍退出了一段距离，然后从大队之中分出了三四十人，向穆陵军杀了过来。

但这么缓了一下的时间，穆陵军以经列好了纵队，前排的二十五名火枪兵起举起了火枪，对准了冲上来的强徒们。

“轰——”

一串连排巨声响起，正在向穆陵军冲到的强徒之中，立刻有十余人被火枪的弹丸惯穿了身体，整个人都向后一仰，有的被打得朝后倒飞，但结果全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其余的强徒也不仅都呆了一呆，但马上又各举武器，继续向穆陵军冲了过来。但穆陵军的第二排火枪手马上就取带了第一排火枪手的位置，再度向强徒们发射出了无情的子弹。

随着枪声响过，立刻又有一排强徒倒地身亡，紧接看又是第三排。

再连续三排火枪打击之后，进攻穆陵军的强徒们己只剩下不到十人，而且也终于在坚持不住，转头就向后跑去，留下了三十多俱尸体横七竖八，躺在穆陵军的面前。

其实穆陵军还有一排火枪手没有射击，但被叶瑶瑱制止住，并趁着强徒们撤退的空隙，一边警戎，一边迅速向那两间小屋靠陇过去。而强徒主阵里的人员也被穆陵军刚才那一阵凶猛的火力所震惊，一时间也不敢再向穆陵军逼近。只能眼睁睁看着穆陵军移动到小屋里。

段鹏就在小屋前组织士兵列阵，只听一个惊喜的声音道：“赵镇抚，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把援军搬来了。”随着说话的声音，沈扬以经从屋里钻了出来。紧跟着刘知用、周威等人也都一一出来。这些人叶瑶瑱都是认识的，见他们都安然无恙，也大为安心了。

这时赵从夫以抢步上前，道：“同知大人，是我们命不相绝，遇到了穆陵军，是穆陵军救了我们。”

“哦！是穆陵军？”沈扬也觉得有些意外，道：“商千总来了没来。”

赵从夫看了叶瑶瑱一眼，也觉得有点尴尬，道：“回禀大人，商千总没有来，是由商千总的娘子亲自领军来救援我们的。”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有些惊讶，叶瑶瑱却抢上一步，飘飘下拜道：“同知大人，我家相公受人冤枉，以被关押在大理寺狱中，只救大人能够救他一救。”

众锦衣卫听了，也都更觉奇怪了，但沈扬道：“商娘子，你先起来吧，商千总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要等我们进京，一定会为商千总洗尽冤屈，你尽管放心好了。”

叶瑶瑱听了，这才完全放下心来了，起身站好。这时周威以经问道：“沈大人，这是怎么回事，商千总到出了什么事情？”

沈扬看了他一眼，道：“周镇抚，你不用担心，我收了骆指挥的密信，才知道商千总只是一时被奸人冤枉，但京师里有骆指挥照应，不会有事的。只是怕走漏消息，才没有告诉你们。等我们回京之后，向皇上澄清事实，商千总就没事了。”顿了一顿又道：“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眼前的事情，不把这伙强徒打退了，我们也无法回京去解救商千总。”

周威听了，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叶瑶瑱又道：“大人请放心，我们后面还有二百多人，过一会儿就可以赶来了。到时候也就不用怕这伙强徒了。”

沈杨听了之后，也安心不少，哈哈大笑道：“好，到时候一定要活捉几个，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惹到我们锦衣卫的头上来了。”

原来山东的战事结束之后，沈扬奉骆养性之命，转到河北去打探消息，因为周延儒请旨督师，在河北坐镇，沈扬的实际目地，是去找周延儒的把柄。

收到了骆养性的密信之后，沈扬马上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商毅的罪名是否能定下来，将直接影响到锦衣卫的前程，而且这正是一个扳倒周延儒的大好时机，因此也顾不得再收集别的资料，立刻带着锦衣卫返回京师。

那知就在快到北京城的时候，竟然遭到这伙不明身份的强徒袭击，在一开始的时候，强徒只有三十多人，因此沈扬等人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为在河北一带，他们和其他几批锦衣卫聚合，现在以有六十余人，都不是庸手，认为不过是区区一伙毛贼，又算得了什么？

那知动起手来才发现，这伙强徒个个都是有两下子，而且其中有几个人的武功还十分厉害，锦衣卫虽然不弱，但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基本都不是对手。而且人手越聚越多，开始是三十多人，但很快又聚陇了两伙，差不多有八九十人了。锦衣卫自然敌不过，只好且战且退，幸好在这里发现两间小屋，沈扬带着锦衣卫退进小屋中驻守，这才免强站稳了脚。然后又派赵从夫带五个人突围，赶到北京去求救。

但赵从夫走后，强徒们居然又聚集了一伙人，围攻的人数竟超过了百人，而沈扬等人拼死抵抗，但也岌岌可危，要不是赵从夫在半路上遇到了叶瑶瑱她们移营，才能及时赶来救援，只怕是早就守不住了。不过抵抗到现在，锦衣卫也死伤了大半，只剩下二十五个人，而且也多半受伤。好在几名为首的人，沈扬、刘知用、赵从夫、周威等人都还平安无事。

不过现在穆陵军赶到，众人终于都放下心来。因为他们都见识过穆陵军的火枪厉害，这伙强徒就算武功再高，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怎么能抗得住火枪呢？何况自己还有援兵。现在就等着看好戏了。

这时段鹏来到叶瑶瑱身边，道：“大嫂，这伙强徒又准备进攻了。”

叶瑶瑱向远处看了看，果然见这伙强徒以经集中了所有人，在向这边迫近过来。于是道：“打仗我没有你们在行，就交给你来指挥吧！但只把这里守住就行了，等少桓哥带人来了，再一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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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六章 出狱

原来强徒们也知道，今天的伏击计划濒临失败，但又不甘心就这么退后，于是几个领头的人一商量，决定孤注一掷，集中全部的人手，发动一次进攻，希望以牲牺一部份人为代价，冲到穆陵军近前，在近距离格斗中，凭借自己高强的个人武技取胜。

但现实并不以人的意志而改变，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巨大差距，也不是靠人的意志就能填补的。如果强徒有四五百人，或许还能利用人海战术来达到目地，只可惜现在这伙强徒还不到八十人，因此这场战斗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早己注定了。

尽管强徒们又向穆陵军发动了勇猛进攻，但在火枪的猛烈打击下，他们跟本就不可能与穆陵军接近。虽然论个人的武技，一个强徒或许可以敌得了二三个穆陵军的士兵，只可惜他们完全得不到施展的机会，在离穆陵军的阵列还有几十步的距离时，就会被火枪发射出的弹丸击倒。惨叫声也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强徒们就以经死伤过半了，而剩余的强徒见强攻并不见效，也只得又一次退了回去。而锦衣卫的一干众人看得眉飞色舞的同时，也都心惊不己，能够向穆陵军这样将火枪操作自如，试问以后还有那一支军队能够与穆陵军相抗衡呢？

就在这时，周少桓也以领着一个连的士兵赶到了，而强徒们一见，也知道大势己去，今天无论如何，也是无法完成任务了，因此立刻都撤退逃走，而穆陵军的火枪虽然厉害，但都是远程打击的武器，无法贴近敌军，等追赶上去的时候，强徒们早己跑得远了。结果一个俘虏也没有到。

而在刚才的战场上只留下了一大堆各种形态的尸体，有几个强徒虽然还没有断气，但也以经是奄奄一息，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呤声来，从他们嘴里跟本掏不出什么东西来。因此沈扬在欣喜之余，又觉得有一些遗憾。

两军汇合之后，都十分高兴，在叶瑶瑱的建议下，众人立刻先转移到了穆陵军停驻的地方，现在也不在找什么合适的地方，而是就地扎营。同时将战死的锦衣卫人员尸体和打死的强徒尸体全都收集起来，因为没有抓到活口，因此只能从尸体上检查，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一些线索来。

营寨扎下之后，沈扬立刻决定，留下赵从夫和六名锦衣卫人员在穆陵军的营寨中检查尸体，自已带领着其他十七名锦衣卫立刻进京。而叶瑶瑱也立刻派周少桓带一个火枪连的士兵一路保护他们。同时沈扬也派人进城，通知了骆养性。

因此等他们一行人到达了北京城的城门边时，骆养性以经亲自带领着两百多名锦衣卫人员到城门口迎接他们的一行。

见到沈扬、刘知用、周威平安回来，由其是得知锦衣卫在回京的途中遭到袭击，险险全军覆没，骆养性也是又惊又喜，同时也对周少桓再三道谢，并且保证，他们回来那就好办了，不出三天，商毅一定能等出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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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眯起眼睛，只觉得久违的阳光十分刺眼，甚致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过了好一会儿，才算是适应了过来，这才看清，在监狱的大门以外，叶瑶瑱、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进、段鹏等人都在迎接自己。

虽然只是隔了几天，但这一番分离也仿佛是恍如隔世一般，因此众人相见，在欢喜之余，却是别有一番感慨。连和商毅一齐出狱的曾化龙虽然是久经官场，但也颇有两世为人的感觉。

这时奉命来传旨放两人出狱的太监道：“两位以经出来了，咱家的事情也以经完了，这就要回宫复旨，两位也请回馆驿去好好休息吧。不过明天一早，皇上要在建极殿招见两位，可千万不要误了时辰。”

两人赶紧向这名太监道谢，而叶瑶瑱和曾化龙的家人早己准备好了银两，立刻都送了上来。那太监接过了银包，神色之中也颇为欢喜，向两人拱了拱手，这才带着手下的一群太监校尉走了。

而在临走前，随太监一带来的赵从夫对商毅道：“商大人，你刚刚出狱，今晚就好好休息吧，等你见过了皇上之后，我们再来看你。”

商毅也点点头，道：“这一次在下能够出狱多亏了沈同知，还有赵镇抚你们，等我有了闲功夫之后，再去拜会你们，当面致谢。”

随后两人拱手告别。而曾化龙去微微有些皱眉，他属于传统一类的官员，道德感很强，对锦衣卫没有什么好印像，因此见商毅和锦衣卫关系近密，心里也有些不快。等赵从夫走后，这才对商毅道：“商毅，你还年轻，与卫厂中人过多来往，对你只是有害无益。”

商毅心里对曾化龙的话颇不以为然，其实这个时候的大部份官员也未必比锦衣卫好得了多少，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只好道：“大人说的是，只是这一次我们能够出狱，却全是他们禀公回奏的结果，因此也不得不对他们微稍有些表示亲近，等离京之后，必然会不在与他们来往了。”

曾化龙点了点头，觉得商毅说的也有道理，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回到馆驿之后，两人才各自分开，回自己的住所休息。

回到了自己的住所，这时为了防备万一，叶瑶瑱又调了一个排的士兵进了北京，留在一个班在馆驿中守卫，其余都住进了馆驿附近的一个客栈里。

因为现在都是自己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隐瞒了，商毅才将自己在狱中和骆养性相见，从他嘴里得知污陷自己的人竟是内阁首辅周延儒，以及他耍污陷自己的原因。

众人听了也都义愤填膺，想不到自己和清军拼死血战，才立下了战功，而周延儒却为了自己个人的私利，不惜颠倒黑白，掩盖真像，还打算致商毅于死地。因此都骂周延儒，段鹏甚致还扬言，如果朝廷不惩办周延儒，那么就索性不做官了，还是回去弄自己的民团算了。

而叶瑶瑱这才把他们在移营的途中，偶遇锦衣卫，并且救下了锦衣卫的整个经过详细告诉给商毅。听完了她的讲说之后，商毅也大吃一惊，居然还有人敢在半路劫杀锦衣卫。看来这整个事情也越来越复杂了，因此在这种紧要的时刻，有人劫杀回京的锦衣卫，而且还就是在北京附近，恐怕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莫非这次劫杀是周延儒在背后直使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周延儒的胆子可就太大了。说不定他还会干出什么事情来。看来北京确实是个是非之地，自己还是尽早离开才好。穆陵关虽小，但也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众人说了一阵，又从外面叫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庆贺商毅出狱，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都各自散去。商毅也和叶瑶瑱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洗漱之后，叶瑶瑱道：“哥哥，明天你还要去见皇帝，今天就早点休息吧。”

商毅点点头，把叶瑶瑱搂在怀里，道：“瑶瑱，这几天真的让你担心了，为了我的事情，你一定操了不少心，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叶瑶瑱倚在他的怀里，笑道：“哥哥，看你说的，我们是夫妻呀，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又怎么谈得到感谢呢？而且我其实什么事也没有做，都是锦衣卫他们赶回来，才使哥哥平安出狱的。就是在半路救了他们，那也只是一个巧合。”

商毅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道：“我不是说这个，而是说为了救我，你甚致都准备去劫狱，现在想起来，我都有一点后怕，值得让你为我去做这样冒险的事情吗？”

叶瑶瑱从商毅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秋水双眸看着商毅，道：“只要是为了哥哥，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去做，如果哥哥不在了，我也决不会一个人活下去。”

商毅听了，心中也不禁觉得有一点惭愧，他和叶瑶瑱成亲，其实并不是完全是出于对她喜爱，其中有三分是因为叶瑶瑱的美丽，二分是怜惜她的身世，只有五成才是爱恋，而完婚之后，虽然对叶瑶瑱十分疼爱，不加约束，但这一方面是因为婚姻的责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毅还是现代关念，并不认为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庸品，因此才对叶瑶瑱不仅尊重，而且还给了她相当大的自由空间。

只是商毅却没有想到自己在叶瑶瑱的心里竟然这么重要，以致于自己有意外，她都不愿独自活下去。这虽然有这个时代女子观念的因素，但也令商毅十分感动。因此双臂一紧，将她紧紧搂住，道：“傻丫头，下次不许你再这么做了，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意外，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叶瑶瑱听了，心里也觉得十分甜蜜，也紧紧抱着商毅，道：“能有哥哥这样一句话，我为哥哥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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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七章 朝见皇帝

第二天一早，商毅跟着曾化龙换好了官服，赶奔皇宫。来到承天门外，曾化龙向守门的太监说明，那太监立刻带着两人，走进了皇宫中。

明朝的皇宫，也就是后世故宫紫禁城，商毅对这里到不陌生，去游玩过好几次。不过后世的故宫其实是清朝留下来的皇宫。明朝的皇宫在李自成打进北京之后，烧毁了大半。清朝入主中原之后，大体依靠明皇宫的格局，进行了重新修建，虽然在建筑上有一些区别，但分格布局在大体上差得不多。因此对商毅来说，这座皇宫反而成为他在北京城里最眼熟的地方。

不过和后世的开放不同，皇宫的守卫十分森严，所有的亭台楼阁均有侍卫执刀枪严备，一动不动，只是不时可见一些太监宫女进出往来。但除了只能听见脚步的响动之外，其他一切都寂静无声。

太监将他们带到恭默室，等待皇帝传旨召见，自己继续进宫去通报去了。而曾化龙则抓紧时间，教商毅见到皇帝之后的各种仪节，以及回答皇帝问话时的固定格式，还有其要注意问题等等。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刚才那个太监又回来，说皇上传两人到建极殿的平台见驾，两人忙随那太监前往，一路穿过重重宫门，花了约十分钟，才来到了建极殿的云台门前，而在殿内殿外，依然布着许多侍卫。很多双眼睛都注视着两人，令商毅感到极不舒服。而曾化龙立刻按刚才教商毅的样子，跪伏于地，等着皇帝传见。商毅心里虽然极度郁闷，但也只好学着曾化龙的样子，也跪在地上等待。

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有人扯着又尖又亮鸭公嗓子道：“皇上有旨，传登莱巡抚曾化龙晋见。”

曾化龙听了，高喊了一声：“臣曾化龙晋见。”从地上爬了起来，先整了整衣冠，又掸了掸袍服上的尘土，其实地面上干净得很，根本就没有灰尘。然后才向殿内走去。而商毅只能还跪在地上，羡慕曾化龙运气好，只跪了一会就可以进去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只听里面又有鸭公嗓子喊道：“皇上有旨，传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晋见。”

商毅听了，总算能解脱了，也赶忙答应了一声，“臣商毅晋见。”说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向里走去。

不过商毅还是依照曾化龙的吩咐，不能昂首阔步，只能低着头，迈着小碎步，走了约有二十多米，从低垂的眼中看到前面有几级抬阶，商毅就知道到了，于是又跪下磕头，扬声道：“臣，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参见我皇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以头杵地，不敢再动弹。

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一个仿佛带着许多倦意的声音道：“平身。”

商毅道：“谢万岁。”心里想着终于是完了。

不过在起身的一刻，还是偷偷抬头，向前面四周扫了一眼。只见一个身穿明黄色衣袍的人坐在台阶上的宝座上，御座两旁侍立着十几个太监。曾化龙还有三四个大臣都身一品大员的大红官服，恭敬的在台阶下站立在两边。

宝座上的自然就是崇祯皇帝朱由检，而台阶下的那几个大臣大概都是内阁大学士了。只是刚才一扫而过，也没有看清他们相貌。而等起身之后，商毅又低下了头退到右侧边去。

崇祯仔细打量了一下商毅，才又道：“商毅，朕看曾卿的奏本，说你以一己之力，独守穆陵关，力敌酋奴数万大军，大小一十三战，全获胜绩，收复一府二县，斩首一万七千余众，生擒九百畲人，解救百姓十数万。实在是酋奴反叛以来，我大明前所未有的胜绩。可是真的吗？”

商毅马上又向中间跨出了一步，低垂着头，道：“回禀皇上，微臣不敢欺骗皇上，曾巡抚所言确实都是实情，如有半点假冒虚功，臣愿自请死罪。”

崇祯点了点头，道：“商毅你则把全部战事的经过都讲说一遍。”

商毅道：“尊旨。”然后将与清军作战的全部过程都详细说了一遍，而在讲说其间，又被崇祯和其他几位大臣打断了好几次，都是询问细节，而商毅自然也是不厌其烦，一一详细讲说，同时也把带来的战利品、首级、俘虏也都说了出来。足足说了近一个时辰，才算是全部讲说完毕。同时商毅也了解在场的其他几位大臣，分别是陈演、魏藻行和吴甡，都是内阁成员。除了首辅周延儒请督师之外，其他的内阁大臣今天都到了场。

其实整个过程祟祯和在场的几位内阁大臣都从曾化龙的奏本上看过，而且崇祯还看过锦衣卫的密报，因此都了解得比较清楚了。和刚才商毅所说的一对照，基本都符合。由其是听商毅所说带来了一批战利品、首级、俘虏，这些崇祯和几位内阁大臣还是第一次听到，因此对商毅所说，基本都不怀疑了。毕竟如果是冒功，是绝对不会带这么多实证来的。

这时吴甡道：“商毅，方才听你所言，你所以能够多次击败酋奴进攻，以致收复济南，全是多仗火器之功，是否如此？”

商毅道：“吴阁老，确是如此。”

吴甡又道：“但若论火器，我大明的其他军队中其实也有不少，比你所有的更多，但为何他们却无法以火器致胜呢？”

这个问题正是在场的众人，也包括崇祯都想知道结果的，而且商毅也不是第一次听过了，因此他也早有答案，立刻道：“回吴阁老，这是由于训练不足，火器不精，因此才无法发挥火铳的最大作用，故而难以收取全功。”

吴甡道：“但据我看到，我大明的军队中，也有不少是训练精良的，为何还是达不到你说的效果呢？”

商毅当然不会和吴甡去争辩明军之中，还有没有训练精良的军队，只是道：“盖因练不得其法也，而且又用不得其道也。”

吴甡笑道：“那么是如何不得其法，不得其道呢？”

商毅道：“我大明各军，使用火器时，大都是重火炮而轻火铳。然火炮威力虽大，但运转不便，只适于守城而不适于野战，而火铳威力虽小，但胜在轻使灵活，守城野战，皆能适宜，二者相辅，缺一不可。其次，我大明各军，大都是以火器辅，仍从刀枪弓箭骑射为主，而我练之军，却是以火器为主，辅以其他各军，一主一辅之异，战果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尽管商毅所说的都是战争未来的必然趋势，在欧州基本都得到了列强的确认，但在这个时候的中国，却还是一个全新的观念，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崇祯和几位内阁大臣仍然还都半信半疑，不过他们现在到是觉得，商毅毕竟还是有些道道，那厶能够取得这些战功，到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崇祯点了点头，其实在他的心里，到是十二分的希望商毅所立的战功是真的，因为现在的大明确实太需要这些战绩，也太需要商毅这样的将材了，而现在基本可以确定，商毅的战功应该属实，崇祯自然是十分欣喜，只是为了保持天子尊严，才没有在脸上显露出来，只足道：“商毅你能以一介千总之职，力抗酋奴，振我大明之威，忠勇可嘉，朕心甚慰。”然后又对曾化龙道：“曾爱卿，你等在登莱之地不望也朝廷选拔人材，提携新进，实在是居功甚伟。”

听到皇帝这样夸奖自己和商毅，曾化龙也是非常高兴，立刻道：“为国尽职乃臣下本份，岂能当皇上如此过誉，微臣实在惶恐。”

崇祯又道：“之前是朕一时不察，误听了邪妄之言，累得两位爱卿蒙受不白之冤，身陷囹圄。朕心甚是不安，还望两位爱卿不必念及此事，日后仍要为国尽忠，为朝廷尽力，为朕分忧解难。”

曾化龙听了，心里激动不己，早就把被关坐监这几天的委屈扔到了脑后，连忙跪下道：“皇上如此厚爱，微臣岂敢还念及此拿，日后便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不足报陛下恩德之万一。”说着又连连磕头。

他这一磕头不要紧，只累得商毅也只好跟在他身后一齐叩头，心里却把崇祯皇宫里的所有女性全部都问候到了。其实在商毅心里，现在对明朝和崇祯以经彻底失望，他本来就没有为明朝尽忠的想法，更不会因为崇祯这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马上像曾化龙那样，立刻对崇祯感恩戴徳。

尽管自己这一次入狱是被周延儒陷害，但崇祯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在还没有弄清事实真像之前，就盲目的相信了周延儒的一面之辞，也不容自己分辩，就立刻将自己下狱，如果不是沈扬等人及时赶回北京，而且在路上正好遇见叶瑶瑱他们移营。自己恐怕是稀里糊涂的掉了脑袋，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大明朝是没救了，自己还是好好为自己打算。

这时崇祯又道：“商毅，明日朕要在大明门前，观看你带来的战俘物资。另外也想看一看你的军队之威，吴爱卿，有关的准备你着兵部去安排吧。”

吴甡忙道：“臣尊旨。”

按崇祯所说，就是要举行献俘和阅兵的大礼，这可是难得的荣耀，还是皇帝特别的恩宠，因此陈演和魏藻行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商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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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八章 坤兴公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府穆陵关千总商毅，勇于战事，驭兵有方，迹扫敌寇，摧锋决胜，身先矢石之危；驱走山东，料敌出奇，洞识韬铃之奥。战多实着，功加数路。殄寇之功，驭军之略，表见于时。实授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充任登州分守参将。钦旨。”读完了圣旨之后，传旨的太监将圣旨一合，递给商毅。

商毅赶忙叩头，道：“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才起身接过圣旨。

就在商毅晋见完皇帝，从皇宫中出来之后，升官的圣旨也马上就跟了出来。就在建极殿外宣读，晋升他为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登州分守参将。同时也晋升曾化龙为山东总督。

虽然不是曾化龙为他请的山东总兵，但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也不是小官。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掌一方军政，统率其所辖卫所，属五军都督府而听从兵部调令。与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合称三司，分掌地方军政、民政、刑狱。山东都司录属于左军都督府管辖。

都指挥使司的最高长官为都指挥使，正二品。下设有都指挥同知二人，从二品，都指挥佥事四人，正三品。通常以都指挥使统司事，两名都指挥同知一人管练兵，一人管屯田。商毅出任的指挥同知自然就是管练兵的。虽然到了明未，卫所系统受到了极大的破坏，实际以经名存实亡了，卫所官员其本成了虚衔，但商毅是从一个小小千总一跃而至从二品武将，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明朝的武将纟统除了卫所体纟之外，还有一个是驻守体系，依次的官职为总兵、副将、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操守、千总、把总等，除总兵之外，其他无定员也无固定品级。这样算来，商毅是从千总直接升到了参将，还是连升了五级。而且现在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被别人尊称一声将军了。可以说比坐了火箭还快。不过以商毅所立的功劳来看，这样的晋升到也并不过份。

而山东总督只有在崇祯六年，山东叛乱时才设立过，此后就一次分设登莱和山东两个巡抚，这次重新设立总督，由曾化龙出任，也是晋升了一级，因此曾化龙是一脸感激涕零之色，而商毅则是在盘算，明天的阅兵应该怎样做才能讨崇祯的高兴，至少在目前，自己还是需要崇祯的看重。

两人来到了殿外，只见赵从夫和几个太监正在候着，见两人出来，一个太监上前两步，对两人施了一礼，然后对商毅道：“商千总，请随咱家来一步。”

商毅也不禁有些意外，看了看赵从夫，见他微含笑意，向自己略一点头，然后又看向曾化龙。曾化龙干咳了一声，道：“商毅，你就去吧，不过切记，凡事谨慎，不可造次。”

商毅这才上前两步，道：“这位公公，还有赵大人。请吧。”

赵从夫等一行人，带着商毅转了一个弯，又穿越过数道宫门，尽管商毅在后世来过几次故宫，但也被带得昏头转向，不知身处何地，只觉得似乎是在皇宫内部走去。因此也忍不住问道：“这位公公，这是要带我到那里去？”

赵从夫笑道：“商将军，不必多问，等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众人又拐了两个弯，只见前面豁然开朗，显出一座亭阁，只见在亭阁之中，一个凭栏而望的苗条宫装女子的纤细背影正对着他们。

赵从夫和一行太监立刻起跪下施礼，道：“参见公主。”商毅也只能跟着也跪下，心里却大为诧异，他们带自己到这里来，难到就是要见公主吗？但为什么要自已见公主呢？想到这里，心中突然一动，暗自想到不会是这么巧合吧。

这时只听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道：“免礼。”

众人一并起身，那公主缓缓转过身来，商毅心里只能苦笑了一声，公主果然就是周威。赵从夫道：“商千总，这就是坤兴公主。”

商毅怔了一怔，也不由大为惊讶，坤兴公主这个名号在后世大概很少为人所知，但她的另一个封号却是大大有名，那就是长平公主。所不同的是“坤兴”是她在明朝的实际封号，而“长平”却是清朝入主中国之后，给她另赐的封号。

坤兴公主名叫朱媺娖，是崇祯的次女，母亲是顺妃，在生下朱薇娖之后不久就亡故了，由周皇后将朱薇娖抚养成人，因此有一些历书弄混，将她记为是周皇后的亲生女儿。在李自成入京后，崇祯上吊自杀之前，斩断了朱媺娖的左臂。后来传说朱媺娖后来出家为尼，又学会一身高明的武艺，就是大名鼎鼎的独臂神尼，清初时期的名侠吕四娘、甘凤池都是她的弟子，当然也成为后世的武侠小说，影视剧中的重要角色。

不过商毅知道这些都是扯蛋，朱媺娖的真实结局是：在明亡之后，朱媺娖一真留在北京，从李自成手里转继到清军手里。而清朝为了安抚人心，将朱媺娖收养，并拒绝了她出家的请求，而是让她与崇祯为她选定的驸马周世显完婚，为他们举行了颇为盛大的婚礼，并且同时赐予府邸、金银、车马、田地等等。但朱媺娖到是继承了几分崇祯刚烈的性格，成婚之后一直抑郁寡欢，时常痛哭流涕，在顺治三年（1646年），便郁闷病逝。可以说结局十分悲凉。

这时朱媺娖道：“赵镇抚、刘公公，你们则退下一会，我和商将军有几句话要说。”

赵从夫和刘公公答应了一声，退后了十数步，虽然听不到他们谈话的内容，但还是能够看见两人的动作，不过这也是必须的，因为不可能让两人完全单独相处的。

等其他人退下之后，朱媺娖道：“商将军请坐。”

商毅道了一声：“多谢公主。”就在亭阁的石凳上坐下。朱媺娖隔着石桌，坐在他的对面。

商毅这才道：“多谢公主相助，才能使我洗尽冤屈，脱离囹圄之陷。”

其实这件事情到现在一直都有一个解不清的问题，那就是锦衣卫明明以经先发回了密信，报告了商毅的战功，而崇祯还是听信了周延儒的一面之辞，将商毅下狱，因此商毅对只要是锦衣卫回京，就能为商毅辩白的说法也抱以怀疑的态度。但现在才想通，里面的关建其实就是朱媺娖。崇祯自然不会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说的话。

听到商毅道谢，朱媺娖嫣然一笑，道：“我不过是向父皇说明了真像罢了，实在不敢说是相救将军，反到是将军两次相救于我，要说感谢，应该是我向将军致谢才对。”

商毅一怔，道：“两次？”

朱媺娖道：“是啊，一次是在青州临胊县，我们被酋奴追杀，蒙商将军相救，还有一次就是前几天，我们在北京效外，也是被一伙强徒追杀，正好遇到你的夫人领军路过，这样算来不是两次吗。”

商毅嘿嘿笑了两声，这两次确实都不能否认。只好问道：“公主怎么会在锦衣卫里面呢？”

朱媺娖又道：“我出生不久，母妃更以过逝，由皇后娘娘抚养我长大，钦天监正给我算命，说我要是在皇宫里娇生惯养，必定夭折，因此父皇才会许我出宫，还许我练武，后来又让我随锦衣卫做些事情。这次去山东是我第一次远离皇宫，没想到就遇见你了。”顿了一顿又道：“在城外我己见过你的夫人，她长得好美，而且还那么能干，和你真的是一对，我真羡慕她。”

商毅忍不住道：“其实公主换上女装，也是十分美丽的。”

朱媺娖“呀”了一声，想起两人在济南分别时，商毅开玩笑说下次相见，要自己换上女装的话，禁不住面染红霞，低下头去。却将少女娇羞怯态的神度，尽现无余。但在羞溉之余，心里却也颇有几分欢喜。

其实商毅刚说完就以经后悔了，这样的话对别的女子说可以，但那能对公主说出，忙起身道：“臣胡言乱语，还请公主恕罪。”

朱媺娖怔了一怔，这才想到自己公主的身份，在山东时，她对商毅就渐生爱慕之情，但也知道崇祯正在为自己挑选驸马，虽然还没有明确指定人选，但颇为中意周皇后一族的一个叔伯侄儿周世显，而且商毅以经娶妻，两人注定是无缘了，因此也叹了一口气，稍稍正了神色，道：“你明天还有事，我就不多耽误你的时间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商毅也不是不知道朱媺娖对自己的爱慕，而且想起朱媺娖其实只有三四年的生命，也对她颇为同情，只是如果她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到也好，偏偏又是坤兴公主，致少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后怎么样，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于是也起身道：“公主，臣告退了。”

正要离开，朱媺娖又道：“商将军，明天请你的夫人也进宫来一趟吧，我和皇后娘娘都想见一见她，也感谢她这一次救我，明天我让刘公公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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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八九章 真像

出宫之后，赵从夫一直将商毅送到了馆驿，并且告诉了商毅，这次发生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

原来周延儒刚到通州，就得知了锦衣卫的密信送到了北京，他自然知道事情严重，因此人虽然还在通州，但立刻给朝廷发回公文，称自己在通州并未收到任何山东战事的奏报，而且清军行进到河北的人马军容严肃，队伍整齐，没有经过大败的样子。

而周延儒留在北京的党羽等人也纷纷上书朝延，弹亥曾化龙是为了以邀恩赏；假冒战功，强烈要求将曾化龙治罪。崇祯对登莱的胜绩本来就是半信半疑，见说的人多了，也不由相信，因此在一怒之下，立刻下令将曾化龙和商毅下狱，同时又将骆养性大骂了一通，说他用人不明，竞然也敢谎报战事。

骆养性也知道事情紧急，这一回闹不好没能扳倒周延儒，反而把自己还搭进去了，但到了这一步回头是不行了，只能孤注一掷，因此也一口咬定沈扬等人绝不会说谎，坚持等沈扬等人回京之后，愿意与皇帝当面对质，如果能够证实是假冒战功，自己也甘愿领罪。

听他这么一说，崇祯才冷静了一点，觉得骆养性说得有理，而且女儿也和锦衣卫在一起，现在崇祯也弄不清楚谁说的才是真话，但女儿的话总是能够相信的。于是命骆养性立刻调沈扬等人回来，而对关在牢里的商毅和曾化龙暂时也不审问。

当然对于崇祯来说，把某个大臣因为受到嫌疑，扔到牢里关几天，甚致是关几个月几年，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只要到时候把他们放出来，恢复官职，就是对他们很大的恩待了，就是候恂，孙传庭这样举足重新的大臣，也都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过现在虽然把商毅的事情弄明白了，但周延儒却做得十分隐密，因为弹亥曾化龙的都是周延儒的党羽，周延儒本身却在通州，衍然可以置身于事外，崇祯除了怪周延儒所传回的消息不实之外，对周延儒到也没有起疑心，而且周延儒在此之后，还连续发回了两份报捷，均报获得大捷，斩首过千，崇祯还对周延儒报以很大的希望，其待着他督师还能取得更大的战功。因此仅凭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周延儒。

商毅当然知道，周延儒的报捷才真正的伪报战功，在另一时空里，这才是让周延儒栽跟头的主要原因。

这时商毅又问道：“那么袭击你们的那一伙强徒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别的线索呢？”

赵从夫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了三面铜牌，递给商毅，道：“我们一共收集到了八十二俱尸体，但除了这个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发现了？”

商毅一看，见三面铜牌均有手掌大小，一指多厚，一面刻着一条盘龙，而在另一面则刻着不同“风”“虎”“地”三个字。而所刻的龙纹有两面是一爪，一面是两爪。也忍不住道：“是玄皇教？”

赵从夫对商毅也知道玄皇教有些意外，因为玄皇教在江湖中也是一个比较隐密的门派，但在锦衣卫收集的与他们有关的挡案和资料也不多。因此问道：“商将军也知道玄皇教吗？”

商毅点了点头，将自己与玄皇教的几次接触都告诉给赵从夫，但隐去了玄皇教企图收纳自己的事情。然后又道：“这么看来，周延儒和玄皇教有什么勾结吗？”

赵从夫苦笑了一声，道：“现在只能确实袭击我们的是玄皇教的人，但周延儒和玄皇教是否有勾结，还没有真凭实证啊。想要扳到周延儒，没有真正的证俱，是不行的。不过我们以经将这八十二个人全部画影图像，在京师一带讯问，看看能不能找出一点线索来。不过商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吗？”

商毅心里想老子即不是福尔摩斯，又不是波洛，就连金田一都算不上，能够有什么好办法，而且现在对于自己来说，扳不扳倒周延儒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赶紧离开北京，回到山东去上任。等回到山东以后，谁都不能再把自己怎么样了。

不过赵从夫问起来，也不能不回答，而且扳倒了周延儒，也能给自已出一口气，反正有锦衣卫去出这个头，也不用自己多操心。当然按锦衣卫现在的办法，显然不行，北京城里城外，人口百万，寻找区区八十二个人，那还不是大海捞针，只能靠撞大运。

但自己又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呢？自己只知道周延儒是被骆养性告发假报战功而被崇祯罢免，以致被迫自杀的，商毅心中忽然一动，有了办法，立刻对赵从夫道：“赵镇抚，你认为周延儒发回朝中的捷报会是真的吗？”

赵从夫呆了一呆，立刻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光一直都局限在京师，却忘了真正的突破口其实是在通州，周延儒有多少斤量，他们可是清清楚楚，他能打败清军那才是天方夜谈，如果反过来抓到周延儒假报战功的证据，也就不难一举扳到周延儒了。因此连忙对商毅道：“好办法，多谢商将军了。”说罢之后，也匆匆离去。

看着赵从夫匆匆离去，商毅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党争在崇祯一朝，尤为激烈，像袁祟焕、卢象升等人生死，多少也都是和党争有些关纟。而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明朝的江山以是千创百孔，岌岌可危了，但大臣们似乎还没有觉查到，依然在内斗不止，向这一次，无论是骆养性也罢，周延儒也罢，他们所斗争、所关心的其实都是自己的利益，而不是国家的利益，明朝的国力却是在这一次一次的斗争中消耗掉，以致不可收拾。

不过商毅转念一想，他们要斗就让他们斗下去吧，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纟了，反正大明朝也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了，就抓紧这最后的时间继续斗吧。自己只用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现在看来，自己以经是参将兼都指挥同知，身份以经有了，地位也有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开始扩充自己的力量。因为先前自己的身份没有确定，而且进京之后又发生了这些事情，商毅一直都没来得及想以后的事情。现在到是可以好好规化一下了。

一年以后，李自成和清军都会相继攻入北京，明朝也将正式灭亡，而且清军入关，再也不是只为劫掠，而且永久性的占据中国，开朝立代。自己最多只有一年多的时间来发展。

虽然在现在的基础上，有一年的时间，到是能让自己训练出一支实力不错的军队来。但自己走的是近代军队的路子，军队的战斗力虽然很高，却对后勤供应要求极大。需要一个稳定而富足的后方支撑才行，但山东本身就不是经济发达的地区，而且连续遭到清军两次劫掠之后，农民社会生产也遭到了极大的破坏。没有五六年的时间，根本就恢复不了。因此很难供应自己军队的庞大开支，也许顶住清军一两年进攻还可以，但与清军长期对抗，肯定消耗不起。没有子弹的火枪，比一根烧火棍强不了多少。

因此最理想的结果是在长江流域一带在建立一块根据地，这里经济较为发达，而且社会生产没有遭到大的破坏，有巨大的潜力，如果是沿海就更好，还可以发展海外贸易。这样就可以支付得了自己和清军长期征战的费用了。更为重要的事，明亡之后，在南京建立的南明朝廷还能再撑一年时间，也能给自己又赢得不少准备的时间。就是南明亡灭，也有唐、桂、鲁等政权可以牵制一部清军的力量，自己也能在其中混水摸鱼，总要比死守山东一地好得多。

只是现在自己只是山东驻防参将，怎样才能在长江流域一带在建立自己的根据地呢？商毅现在可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等待机会了。

这时叶瑶瑱从内室出来，见商毅坐着呆呆发怔，不禁道：“相公，你在想什么？”

商毅一怔，忽然想起来，明天叶瑶瑱也要进宫去参见周皇后和坤兴公主，也该让她准备一下。因此告诉了叶瑶瑱。

叶瑶瑱听了之后，由其是知道周威原来就是坤兴公主，也吓了一跳，道：“要去见皇后娘娘和公主，应该穿什么衣服，见了她们该行什么礼呢？我可全都不知道啊？”

商毅听了，也为难了起来，这到真是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礼仪确实太多太麻烦。

正在这时，忽然段鹏进来报告，说来了一群太监宫女，要见商毅。

商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忙亲自出去迎接。来到馆驿门口，带队的正是在宫里见过的刘公公，身后跟着小太监、宫女有十几个人，商毅忙上前施礼道：“公公到此，不知有何赐教。”

刘公公笑道：“咱家是奉皇后之命来的，商将军的夫人明天不是要晋见皇后吗？娘娘怕你们进京匆忙，准备不及，特意着咱家来送几件衣服给夫人，还有几名宫里的嬷嬷，教商夫人明天见了娘娘之后，如何演礼。”

商毅听了，忙道：“多谢公公费心了。”然后一面请他们进去，一面又叫段鹏去拿银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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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零章 献俘阅兵（上）

第二天一早，崇祯带着一干文武大臣来到了大明门前，这时商毅以经带领全部的五百多人马，在大明门的一边列队等候了。

而在大明门正前，排放着各种战利品，按武器、盔甲、旗帜、首级、俘虏分为五个部份。

文武大臣按各自班次，分列站立成一排。崇祯在三位内阁大臣和曾化龙的陪同下，由商毅带领指引，依次逐一的参观。武器盔甲之中，包括了各种刀枪、盾牌、铁甲、锁甲等等，毎一样都擦得锃明瓦亮，在清晨的阳光照射下，刀枪耀眼、盔明甲亮。还有二十面巨大的牛皮大鼓，都是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动，两个人同时敲响的。

崇祯还随手拿起了几件仔细的观看，上面在印有大清某年，盛京某坊制的字样，显然都是货真价实从清军那边缴获而来。毕竟就算是打造这些武器盔甲，也不在短期内就能完成的。只不过毎一件盔甲上有有一个或是几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商毅向崇祯奏禀，这些都是用火铳射击打出的孔洞。崇祯听了，心里也十分高兴。

接着来到旗帜的面前，只见大大小小五颜六色近百余面旗帜，有属甲喇、有属牛录，但更多的还是属个人的背旗，马兵、白甲兵、拨什库、领催，甚致是各额真都有，迎风飘摆，五彩缤纷。

崇祯自继位以来，明清之间就一直征战不止，因此对清国的满八旗各旗，以及各级士兵的旗帜样式，都并不陌生。崇祯也看得连连点头。还拔下了一面甲喇的旗帜，在手中翻来覆去的仔看。

过了旗帜就是首级，三百颗人头被码成一个金字塔的形状，堆起足有一丈多高，一色脸面朝外。辩子盘在头上。虽然毎个首级都是用硝水浸泡，但毕竟时间过长，一个个都有些扭曲变化，但又更现得狰狞恐布。而且现在己是四月中下旬的时节，虽是小冰河时期，气温也在逐步升高，因此也开始发散出一股异味来。

在皇帝面前，四位大臣自然都不敢捂鼻，但脸上也都露出难受的表情来。虽然崇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也只最短，基本上只是扫了一眼，就走了过去。但商毅偷眼发现，崇祯的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情。

最后一块也是占地最多的一块，两百名满清士兵的俘虏以二十人为一排，分为十排，一率五花大绑，背后竖着一根木桩，跪在地上。在他们的周围，还有一百名明军执枪看押。

而且这两百名俘虏都是商毅经过仔细挑选，将俘虏中的满人全都挑选出来，因为不够才补充了三十几名汉军俘虏。但却是把满人俘虏放在了最前面。

如果说前面的武器、盔甲、旗帜，甚致是首级都还存在着理论上的造假可能性，那么这两百名俘虏，却是绝对不可能是假的了，因为在这个时代，满人和汉人在体貌上还是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区别，只要仔细辩，是一定可以看出来的。

在看完了之后，崇祯只觉心里异常的舒畅，说实话自从他当上皇帝之后，还极少有这种舒畅的感觉。转头对商毅道：“商爱卿确实勇冠三军，方能为我大明，立此不世之功。”

商毅忙道：“皇上过奖了，都是有皇上洪福庇护，朝中各位阁老大臣调度得体，曾巡抚指导有方，而且还有三军士兵奋勇杀敌，方才有了这些战功。微臣在这其中，并无一点功劳。因此也不敢当皇上如此盛誉。”

崇祯听了，也频频点头，认为商毅的回答十分得体。想不到他这么年轻，就能够做到这样不骄不燥，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材。崇祯又转头对其他众文武大臣道：“诸位爱卿，你们看呢？”

这时从武将的行列出来一人，拱手道：“皇上，臣在辽东，与建奴多次征战，对他们的武器盔甲旗帜十分熟悉，看今日所列在这里的，确实都是货真价实建奴所制，能够徼获到如此多的器械俘虏，微臣对商将军确是好生佩服。”

东西都放在眼前，又听他这么一说，其他的大臣们谁还这么没趣，当场敢去扫皇上的兴头，于是也都纷纷赞贺崇祯，仿佛这些功劳都是在崇祯的指挥下取得的。

而商毅却没有理会其他大臣向崇祯歌功颂德，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刚才说话的那员武将身上。

见他中等身材，也是全副盔甲，在阳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但从脸上看，却是面白如玉、细眉朗目，颔下微须，相貌颇为英俊，年纪最多也就在三十左右，气度沉稳，自有一股武将的风范，虽然盼顾之间，隐藏不住傲然之气。但也使人一看就知，非等闲之辈。而就在商毅看向他的同时，他也再看着商毅，两人的四道目光相碰，竟似闪出一道火光来。

商毅想着这人是谁？心中突然一动，想了一个人来，心里道：“不会又这么巧吧？”

这时崇祯以经发现他们两人正在互相打量，于是呵呵笑道：“长伯，你与商将军都是我大明的年轻将材，日后朕的江山也要多多依仗你们，来互相见个礼吧。”转头又对商毅道：“商毅，这也是机缘巧合，长伯马上就要到山海关上任，如果再过几天，你们只怕就见不着了，趁着这个机会，你们也相识一下。”

一听崇祯的呼唤，商毅立刻就知道自己猜得不错，这人就是吴三桂，表字长伯。看来自己这趟北京之行果然是真不白来，一下子就见到了这么多历史上有名的人物。因此立刻抢前了一步，拱手施礼道：“原来便是勇冠三军，孝闻九边的吴将军。末将早就是听闻吴将军当年只率数十家丁，救父于建奴千军万马之中，果然是忠孝可嘉，义勇双全，这次进京，能够得见吴将军，不虚此行了。”

因为现在吴三桂是总兵，而商毅只是参将，要比吴三桂低了两级，因此应该是由商毅首先向吴三桂见礼。

吴三桂对商毅这样凭空出世，一下就立下了无数奇功，到也颇为佩服，但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服，认为商毅不过是运气好而己，换了自己也未必比他做得差，因此在佩服之中，又有几分嫉妒。

但从当时的后金军中，救出父亲吴襄，确实是吴三桂平生的得意之举，因此被商毅当众说出，吴三桂心里也十分得意。而且虽然自己的官职高过了商毅，但今天向皇帝献俘的却是商毅，就是他不先施礼，也说得过去，但见商毅还是主动对自己施礼，吴三桂对商毅也有了几分好感，也抱拳回礼说道：“商将军过誉了，将军在山东数次击败东奴，无有不胜，本将也是佩服得很啊。见了商将军，也是三生有幸。”又转向崇祯，道：“微臣也恭喜皇上，又得一名将材。朝廷也多了一得力干将。”

崇祯也哈哈大笑，心里十分高兴。吴三桂出自辽东将门世家，势力根深蒂固，父亲吴襄曾为锦州总兵，舅舅是当年袁崇焕手下最得力的大将祖大寿，也曾做过辽东总兵。而且他本人又确实年轻有为，现在以经充任辽东总兵，因此在祟祯的心目中，对吴三桂非常看重。而商毅的突然崛起，同样也让崇祯又惊又喜，现在的明朝正是需要这样年轻有为的将材，见两人互相见礼，言语之间也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崇祯忽然觉得自己身边有了这样两员青年才俊，或许中兴大明，扫平内忧外患，确实真的有希望了。

而商毅心里也颇为佩服吴三桂的回答十分得体，虽然在另一时空里，吴三桂的名声确实不怎么样，但在现在这个时候，吴三桂在大明朝中还是有着很高的声望，他身为世家子弟，一出世便袭职其父的都指挥使之职，相貌雅致，又年轻有材，而且还有冒死救父的义勇壮举，因此颇受名公巨卿以及文人雅士的靑睬，在北京就素有“白皙通侯最少年”的美誉。

同时商毅也知道，吴三桂虽然属于富二代一类的人物，但却不是纨绔子弟，其人本身确实是有过人的本事，在另一时空里，清朝的江山可以有一大半是由吴三桂替他们打下来的。而在这个时空里，自己与吴三桂未来是敌是友还很难说得清，因此对此人还是有所提防为好。

这时崇祯又商毅道：“商爱卿，现在就可开始认你的军队列阵走过，朕就在城楼上观看。”

商毅忙道：“臣尊旨。”

其他的文武大臣听了，也都纷纷跟着皇帝一起蹬上城楼。而吴三桂稍稍落后一些，向商毅一拱手，道：“商将军，我在楼上拭目以待，以观将军的军容。”

商毅当然知道，他这么说自然是另有一番用意。吴三桂手下的关宁铁骑是这个时代明朝最精锐的军队，就是与清军相比，也不呈多让。不过商毅也同样自信，自己训练出来的精锐人马，决不会比关宁铁骑差。因此也拱了拱手，道：“吴将军，还请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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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一章 献俘阅兵（下）

在大明门前的空地上，全是用清石铺成的大片广场，坚硬而平实，脚步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踏——踏——踏——”声音。

穆陵军的士兵以两排为单位，列成一个横竖均为十人的百人方阵，各排的两各排长站在队列的一侧，从大明门前的城楼上走过。

首先通过的是一个长枪兵连，只见两个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而每一名士兵都一身擦得光亮的铁甲，长枪竖直指向天空，长枪林立、盔甲鲜明，威武雄壮，大踏步地走过门楼。

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却颇为逼人。而在到达门楼的时候，方阵突然停了下来，一起转向城楼的一面，转向的动作都是崇祯君臣从未见过的，然后全体士兵都单膝点地，对着门楼上三呼万岁。而士兵就是跪在地上，但长枪依然竖直挺立，没有一支歪斜。

崇祯看得眉飞色舞，道：“果然是威风凛凛。”

其他大臣也都纷纷点头，小声称赞。只有吴三桂不动声色，心里再想着，要是换了自己的部队，也能做到不比他们差。

而接下来是火枪兵连和两个侦察排通过。只见这三个方阵的士兵，以一种崇祯君臣从来没有见过的姿势行走过来，每一名士兵一率都是用右手托着火枪底部，一头扛右肩上，每一支火枪的枪管处，都插着雪亮的刺刀，闪烁着令人心寒的光芒；而士兵左手随着前进的步子，来回摇摆。但无论是步调还是动作，几乎全都统一无二，一百个人的方阵，竟仿佛是一个人一样。

由其是在通过城楼的时候，士兵们忽然将靠在肩膀上的火枪取下，用几个干清利落的动作，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双手执枪，右手握枪托，左手握枪中端，水平向前，呈四十五度角斜指向上的姿态。同时步伐也从齐步走变成了正步走。脚步落在青石地面“咵——咵——咵——”的声音，也陡然增大起来，沉重而响亮。

而且步伐和执枪的动作变化是在同时完成，只发出整齐“咔——咔——咔——”的声音，整个动作连惯一致、简洁利落，而又协调统一。毎个方队的所有士兵都完全一致。在通过门楼正中的时候，同样也停下转向，向崇祯跪地行礼，三呼万岁，然后才又重新起立前进。

这自然是商毅完全山寨了后世中国的现代军队阅兵样式，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稍做了一点改动而己，但这却是当时军队所从没有过的。崇祯和众大臣当然没有见过，只觉得既新鲜又怪异，从在方阵通过的时候，无论怎样横看竖看斜看，举手投足，甚致是甩臂执枪，都是一条线。仅仅这种阵势，就让人生出无比的震撼来。

祟祯固然是看得目瞪口呆，而在场的众大臣也无不惊骇，他们原以为所谓阅兵，只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只不过是一支五百多人的军队，能够玩得出什么花样来。谁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商毅弄出这么震撼的效果来。在方阵通过的时候，有不少大臣的心跳都随着士兵的步点跳动不己，甚致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就连吴三桂也不禁为之动容，对他来说，阵列的样式动作都是其次的，但随着方阵的通过，也明显感觉得到，方阵带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和令人窒息的杀气。吴三桂虽然年轻，但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知道只有训练有素、屡经战阵而且战功无数的军队，才会具有这样的气势和杀气。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就是自己的关宁铁骑，也确实要逊色一筹。

等全部的方阵都通过了之后，五个方阵又排成一队横列，一齐返回到城楼前，在城楼前先从一字阵变成十字阵，又变成一个五方阵才算停住了阵列的变化。随后全体士兵都跪在地上，对着城楼上的崇桢再次三呼万岁。而且随着呼喊声，手中的长枪、火枪也是一倒一竖，仿佛也再向崇祯施礼一样。

等三声呼喊完毕之后，士兵们仍然跪地不动，而商毅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刚、段鹏等几员主将，来到队伍前列，也跪在地上，向崇祯施礼。

而在这一瞬间，崇祯的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依靠这一支军队，仿佛真的可以为自己剿灭流寇，扫平满清一样，于是在城楼上踏进了一步，伸出双手，在虚空中一托，哈哈大笑，道：“诸位将士平身，朕有如此虎狼雄师，又何愁江山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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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再次回到建极殿的时候，众大臣都以经散去，只剩下陈演、吴甡、魏藻德三名内阁大臣和曾化龙在列。

见礼之后，崇祯一脸喜形于色，道：“商毅，想不到你不仅骁勇善战，而且也如此善于练兵，有如此才能，朕心甚喜。”转头又对曾化龙道：“曾爱卿，朕真要感谢你，为朝廷选拔了如此将材。”

曾化龙和商毅慌忙又自谦了几句。而陈演、魏藻德的眼中都露出了嫉妒的神色，只有吴甡不动声色，等崇祯稍稍恢复了常态之后，才出列对崇祯施礼道：“皇上，臣欲请旨湖广督师，荡平流寇，但需精锐勇武之兵，能征敢战之将。商毅足智多谋、骁勇善战，部下军马又训练有素，因此臣请调商毅部人马随臣前进，必可一举荡平贼寇，以图恢复。”

商毅一听，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崇桢十六年（1163年）初的明朝，算得上是内外交困。清军纵横河北山东之地，抢劫虏掠。而中原一带以为李自成所占，正挥师南下，攻取了襄阳，而张献忠也从安徽杀出，连克黄梅、广济、蕲州等地。明末的两大农民军势力，同时汇集在湖北之地。

这时留守湖北的明军是左良玉部，但在两大农民军势力的夹击之下，左良玉也只能一退再退，岌岌可危。而到了三月底，清军逐渐北撤，首辅周延儒也自请外出督师，去了通州。而对内剿灭农民军的重任，崇祯就把希望寄托在吴甡的身上。

本来崇祯希望吴甡能够像周延儒那样，自告奋勇，主动请命。但吴甡早以在官场混得成精，深知流寇不同于清军。因为一般来说，清军虽然凶悍，但在抢劫一通之后，是会自动退出关外，至少前几次都是这样。但流寇却永远都在大明的土地上，除非是全部缴灭，否则难以平息。因此也一直揣着明白装糊图。

但在崇祯的一再暗示之下，吴甡终于推托不了，只能同意以内阁大学士兼兵部尚书的身份出任湖广督师，并以大理寺评事万元吉出任职方朗中，赞画军情。

但吴甡毕竟是老于世故，深知自己手上要兵没兵，要将没将，湖广虽然有个左良玉，手下到是号称二十万大军，但一来左良玉部军纪败坏，而且还是出了名的不听调度，我行我素，当初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都吃过不少亏，如果就这么督师湖广，和送死其实没什么两样。因此向崇祯提出，请调精兵三万，以能战之将统领，自己方能南下督师。

但这时明朝的军队除了左良玉部和孙传庭部之外，大多都在抵御清军，而孙传庭坐守关中，有保护京师的重任，也不能轻易调动。因此根本就抽不出兵力来供吴甡统带，更不要说能战之将了。而吴甡也下定决心，手里无兵，决不督师，就在京师干等着，无论崇祯怎样催促，也不赴任。结果两人就这样耗了起来。

崇祯固然对吴甡越来越不满，而吴甡心里也是左右为难，深知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皇帝的忍耐终究是有极限的。但自己如果不带兵南下，将肯定一事无成，而以皇帝的性格，到了那时可不会理自己什么有兵无兵的原因，一定也不会侥了自己，可以说是前后都走不通。

但就在这时，商毅如横空出世一般，出现在崇祯君臣的面前，而且为了分辩商毅战功的真假，一时把吴甡督师的事情也忘了。而吴甡心里也暗暗高兴，一来转移了崇祯的视线，也为自己多赢得了不少时间，二来假如商毅的战功是真的，则说明这个人确实有些本事，那么就带他南下督师，总胜过自己一兵不带得好。

而确实了商毅的战功属实，又亲眼看到了商毅部队的军容之后，吴甡心里也不由庆幸，这商毅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为自己解困的人，因此一回到建极殿上，吴甡立刻就向崇祯提出建议，调商毅部随自己南下督师。

其实崇祯也不是不知道吴甡的难处，只是现在朝廷确实无兵可派了。而湖北好歹还有左良玉在撑着，怎么样也能顶一阵，因此对吴甡迟迟不动也颇为不满。但现在吴甡提出，调商毅一起南下督师，这到未常不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于是转头问曾化龙，道：“曾爱卿，你以为如何呢？”

因为现在商毅是山东的驻防参将，是曾化龙的部下，因此要调商毅，还是要征求一下曾化龙的意见，就是过场，也要走一下。

曾化龙对此到没有意见，见皇帝问自己，忙道：“为国出力，理所应当，臣无有异意。”

崇祯十分满意，又转向商毅道：“商爱卿，你又意下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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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二章 禁宫之变（一）

对商毅来说，这却实在是一件好事，因为商毅知道，现在是崇祯十六年（1643年）四月，在未来的三四个月内，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支农民军都是在湖北地区内活动，一直到八月初，李自成才挥兵北上，进取关中之地，而张献忠则带兵南下，打到湖南、江西、安徽境内。

而商毅这时正想着，怎么样才能在长江流域的地区建立一个自己的根据地，如果能够奉旨在湖北湖南一带活动，那么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这一地区寻找一个合适建立根据地的地方了。

虽然这样一来，不能一心一意的发展自己的实力，而且要与这两支农民军作战，还会消耗自己的力量，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能什么好事都让自己占全了。只要是占领了一块根据地，那么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补充，因此就算是为此消耗一些物资也是再所难免的。

同时商毅对自己的军队的战斗力还是有充分的信心，连对付清军都不在话下，何况这是区区流寇。而且现在自己军队的战斗模似基本都是以火枪的远程打去为主，能打乱了敌军的阵式之后，才发动近距离作战。这种战法的消耗虽然很大，但最大的好处就是自身的伤亡率很低，并且还能够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锻炼队伍，毕竟不经过战场，只是圈养，是铸就不出一支无敌铁军来的。

因此在短短的一瞬间，商毅在心里迅速的权衡利弊，得出的结论是出兵进湖广平寇，对自己来说，还是利远大于弊的。而且事实上也不容自己拒绝。于是商毅立刻道：“回禀皇上，为国尽忠，仍为人臣分份，臣自当万死不辞。必亲率山东之兵，剿平乱寇。然而兹事体大，不可轻率从事，臣还想与吴阁老详细商定方略，才可施行。”

虽然商毅以经决定出兵，但上赶的不是买卖，既然现在崇祯和内阁都有求于自己，那么也要讲讲条件，捞点好处才行。而且明朝就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不趁这最后的机会，狠狠敲一笔，将来就都便宜了李自成和满清。当然和朝廷讲条件还是要把握一个限度，可不能狮子大开口，提出朝廷跟本难以达到的条件，因此具体的要求，还要私下和吴甡来慢慢协商。

吴甡也是久历官场，饱经人情世故，都成了人精，那不知道商毅也是在乘机拿塘，在讲条件提要求。看不出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机可不小，将来恐怕也不好控制。不过现在他和商毅是利益共同，因此也必须帮着商毅说话，先把他哄好了，才好使唤。因此也道：“皇上，商毅说的是，此番出京督师，事关重大，不可草率行事，而且商毅部军刚刚组建，想必兵仗盔甲必有缺度，钱粮军需，朝廷也要补足一二。”

崇祯也知道吴甡和商毅说的都有道理，派人干活，自然要给足物资钱粮，总不能让士兵饿着肚子打仗，只是要些军需物资还好些，但现在朝廷国库空虚，根本就拿不出钱来，而且这话也不好意思当着商毅的面说出来。因此沉呤片刻之后，才道：“好，吴爱卿，你就与商爱卿尽快商讣，将结果报与朕知。”

说着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身边的太监立刻扯着嗓子，高喊道：“退朝。”

商毅和几位大臣赶忙跪下行礼，等崇祯退到内殿之后，这才都起身离开。

出了建极殿，赵从夫和刘公公带着几个待卫太监正在殿外候等，一见商毅出来，立刻迎了上来，道：“商将军，请随我们来吧，皇后那边正在等着。”

商毅道：“有劳两位了。”

其他几位大臣都知道，商毅的妻子接受皇后的招见，现在是跟着他们去接人。因为朱媺娖随锦衣卫外出的事情十分隐秘，连几位内阁大臣都不知道，也更不知道叶瑶瑱在城外救下的锦衣卫中有坤兴公主，还以为崇祯是对商毅另眼相看，因此都十分羡慕的看着商毅随他们离开。

走过几重门户之后，刘公公将商毅领到了另一间宫殿，目光一扫，只见正中一名妇人一身艳丽的宫装，凤冠霞帔，在她的侧边，坐着坤兴公主朱媺娖，而叶瑶瑱也在侧下方，坐在一张圆凳上。

商毅知道正中的宫装妇女就是周皇后，在历史上也是一个杯具的人物，最后陪着崇祯一直到死。他到不敢抬头细看，马上又跪下施礼道：“臣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登州分守参将商毅，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坤兴公主。”

只听一个柔和的女声道：“商将军平身。”

商毅起身之后，周皇后又道：“哀家虽在深宫之中，但也听闻商将军智勇双全，骁勇善战，可谓我大明的栋梁之臣。如今一见，哀家心里也甚是高兴。”

商毅道：“娘娘过奖了，臣为国尽忠，理所应当。”

周皇后道：“好了，你们夫妻进宫的时间也不短了，哀家也就不在留你们。皇儿，你替哀家相送他们夫妻出宫去吧。”

朱媺娖应道：“是，母后。儿臣尊命。”

叶瑶瑱听了，也起身和商毅一道向周皇后施礼道别，然后跟着朱媺娖一道向宫外走去。

而赵从夫还有那个刘公公等一干太监待卫还在宫门外侯着，一见朱媺娖带他们夫妻出来，也都恭迎了上来。看起来朱媺娖对叶瑶瑱到是颇为投缘，一直拉着叶瑶瑱并肩行走，边走还边小声交谈。而商毅只仔落后一步，跟着她们的侧后方。其他人全都跟在后面。

穿过了数道宫院之后，一行人又来到了建极殿前，这里是皇宫的中轴线，直通皇宫的前门，朱媺娖停下了脚步，道：“商将军，商夫人，本宫就送里你们到这里了。”

商毅正要告辞，这时一队宫女太监共有十余人，正好也从此通过，双方正好碰上，双方都怔了一怔，一个太监骂道：“不长眼的奴材，没看见公主在这里吗？还不绕开些。”

那一队宫女太监只好绕道而行，从商毅和叶瑶瑱的身边通过。而就在这时，商毅忽然心中一动，仿佛捕捉到什么，目光顺着那一队宫女太监方向看去，一直盯着他们一队人的背影。这时这一队人以经走过去十多步了，其他人见商毅的动作有些反常，也不禁有异意，朱媺娖道：“商将军，怎么了？”

商毅指着那一队宫女太监，道：“公主，让他们停一下好吗？”

朱媺娖微微一怔，虽然不知道商毅这样做是什么用意，但还是扬声道：“你们都站住。”

这队宫女太监虽然停了下来，但却没有人回头。这时朱媺娖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商毅，显然是在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赵从夫马上反应了过来，知道那一点不对，刚才这一队从这里路过的时侯，居然没有向朱媺娖施礼，而在朱媺娖喊住她们的时候，也没有马上给朱媺娖请罪，如果是宫里的太监宫女，显然是不会这么不懂规据的。因此赵从夫向身边的一个待卫使了一个眼色。

这名待卫马上会意，来到这一队人的近前，道：“你们是那个宫里的人？”

就在这时，商毅以经发现不对劲，立刻道：“小心。”但为时己晚，只见一个宫女忽然一转身，纤手一扬，从袖囗中飞出一道细若游丝的寒光，那待卫惨叫了一声，身子向后一迎，躺倒在地上。只见咽喉处有一点血迹。

只听那名宫女叱道：“动手。”随行的一队人中，纷纷亮出暗藏在身边的武器，向他们冲了过来。而刚才出手的那名宫女，商毅也以经认出来，就是玄皇教的教主夫人明石姬。

不过刚才赵从夫指使一名侍卫过去盘查的时候，其他几名侍卫也都有所警觉，因此这时也纷纷拔出佩刀举枪迎战上去。而另几名太监宫女都吓得大惊失色，好在朱媺娖还是见过一些世面，到还不慌，喝叱那些太监宫女不耍乱动。

而商毅这时也立刻闪掉宽大的官衣，露出了里面的一身迷彩服。但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因为是进皇宫，怕惹不必要的麻烦，商毅不仅没有带手枪、军刀、连防弹衣和护臂护腿都没带，幸好还带上了双截棍。也立刻从内衬抽了出来。

但就这么缓了一缓的功夫，己有两名侍卫被玄皇教的人杀死，只见有一人持短剑，向商毅当胸刺过来。商毅微一侧身，闪过这一剑，一挥双截棍，向那人当头击下。那人反应到也十分快，立刻抽剑回身，“当”的一声，将双截棍击开。

但商毅手腕一翻，双截棍的棍头在空中一转，又迅速的击打回来。那人在江湖上也算一流的好手，但也没有见过这么怪异的棍路，躲闪不及，棍头正打在他的太阳穴上。惨叫了一声，裁倒在地上，顿时昏死了过去。

但马上又有两名女子，各持一把短剑，向商毅乱戳乱刺过来。而在这个时候，商毅也顾不得怜香惜玉，双截棍舞出一团密不透风的棍影，两名女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武器，只觉眼花缭乱，“当、当”两声，手腕中击，的短剑己被打落在地。接着商毅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一棍横扫，击中了一名女子的左颊，只打得那女子带出一蓬鲜血，惨叫着倒地，而顺势又飞起一腿，正脚中另一名女子的小腹，将她整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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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三章 禁宫之变（二）

一瞬间的功夫，商毅就击倒了三人，一时无人再进攻他，而趁着这么一会的空隙，商毅再看看其他人的情况，也不由大吃一惊，原来地上己躺下了五六俱侍卫太监的尸体，叶瑶瑱不知从那里拾到一把单刀，正在和明石姬激斗在一起，而赵从夫和另外三名侍卫，被七名玄皇教众缠住，无法脱身。而另外还有两名玄皇教的女子正向朱媺娖抢扑去。

在极短的时间内，商毅立刻作出了正确的判断，先救援朱媺娖。毕竟现在叶瑶瑱和赵从夫两边还能够支撑得住，而朱媺娖那边，己是岌岌可危了。

朱媺娖虽然也会几下把式，但与玄皇教徒这种江湖好手相比，显然是相形见拙，要不是这两名玄皇教徒一心相抓她作人质，只怕早就横尸当场了。但尽管如此，也是左支右拙，加上她又穿着宽袖长裙的宫装，这时也不给力，一不小心被裙摆拌了一下，顿时跌倒在地上。一名玄皇教的女子，以经伸手去抓朱媺娖，而这时商毅离着她们，还有三四米的距离，眼看着就赶不及了。

就在这时，商毅忽然一挥双截棍，棍头猛然暴涨，飞出两米多远，正好击中了那名玄皇教女子的后脑。原来这根双截棍里，还暗藏着一条两米长的铁链，一但按动开关，可以自动弹出，因此还兼有流星锤的功能。不过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商毅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功能。

那女子眼见就要得手，正是满心欢喜的时候，因此丝毫也没有准备脑后，只被打得惨哼了一声，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吐了朱媺娖一身，而整个人也向前扑倒，将朱媺娖压在身下，但却刚好将另一名玄皇教的女子挡住。

而这时商毅以经赶了上来，双截棍拦腰横扫，那女子无奈之下，只得闪身躲开。商毅抢上两步，护在朱媺娖身上。这才看清，原来这个玄皇教的女子也是熟人，就是先前玄皇教打算当礼物送给自己的夕颜。商毅也不禁暗自庆幸，好在当时经住了诱惑，这个女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朱媺娖也推开了身上的女尸，兑然免强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商毅身后，但早己吓得脸色惨白，身体都禁不住发抖。而夕颜对商毅显然颇为忌惮，见他护住朱媺娖，一时也不敢攻上来。而商毅却趁机观察其他两面战场的情况。

商毅这才发现，叶瑶瑱和明石姬的交手还是难分难解，虽然叶瑶瑱也是穿着华服，袖大裙长，影响行动，但一口刀却使得极为精妙，周身上下犹如匹练一般，风雨不透，尽管完全处于守势，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虽然商毅知道叶瑶瑱练过武艺，但却没有想道高明到这个地步，也不禁又惊又喜，而在另一侧，赵从夫等四人却是左支右拙，眼看着就快要支持不住了。

幸好这时有一队侍卫也以经赶到，加入了战团，总算是将形式逆转了过来。仅存的十名玄皇教众被迫收缩成一个圆圈，挡抵众侍卫的进攻。而商毅、叶瑶瑱、朱媺娖，赵从夫等人才算是能够脱出身来。而朱媺娖还双腿发软，全靠叶瑶瑱搀扶着她。

而突然只听天空中“啪”的响了一声，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雾，禁宫深处，隐隐也传来撕斗喊杀的声音，朱媺娖喘息未定，立刻花容变色道：“不好，那是是御书房的位置，这个时候父皇应该正在那里批阅奏章。”

商毅这才明白，看来玄皇教潜入皇宫的人数还不只这一伙，而且目标显然就是对准了崇祯。虽然商毅知道玄皇教有意争夺天下，但却没想到他们竟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闯入皇宫来刺王杀架，而目显然还是早有预谋的。不过现在商毅可不能让崇祯就这么死了，至少崇祯还要再撑一年。因此立刻又朱媺娖道：“公主，快带我们去御书房。”转头又对赵从夫道：“赵镇抚，你尽快去多调一些人来。”

朱媺娖现在也方寸以乱，完全没了主张，只能听商毅的，而叶瑶瑱也脱去了宽大的外衣，露出一身紧衬小衣，从地上拾起了两只玄皇教徒的短剑，又帮朱媺娖脱去外衣，还拾了一柄短剑给她，他们三人还带着三名侍卫，在朱媺娖的指引下，赶奔御书房而去。

这时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杀声，而方才放出烟花的方向又放出了一道烟花，原来玄皇教是分成多股，化妆成宫女、侍卫、太监等潜入皇宫的，一方面是便于在皇宫中制造混乱，另一方面也是怕崇祯行踪不定，在崇祯可能落脚的地方都安排下人手，那一路发现崇祯的所在，就以烟花报警。

商毅等一行穿过几重宫院，路上又遇到一队侍卫，虽然是在紧急时刻，但商毅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怕是玄皇教假扮的，先让朱媺娖和侍卫们辩认，等确定身份之后，才把他们带在一起。

离御书房近了，只听得喊杀的声音也遂渐大了起来，只见二三十个太监侍卫宫女装扮的人围在御书房外，正在向里冲杀，地上横七竖八，己躺下了十几俱尸体，只是全是宫中的装扮，分不清敌我。

商毅大喊一声，舞动双截棍，向围攻御书房的玄皇教众冲杀过去。玄皇教众正在全力进攻御书房，没防备身后突然杀来了宫中的援兵，顿时一阵慌乱。而商毅现在也顾不得分辨他们是宫里人还是敌人，只要是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就不客气，双截棍在双手中来回交替，时而左右盘绕，纵横环绕，时而上下飞舞，圆转如意，只打得玄皇教众一阵惨叫，转眼之间，就冲破了包围，闯进了御书房。

他们来的真算极吋，这时御书房内崇祯身边只剩下三名待卫，人人带伤，正在拼死接挡着玄皇教众，而崇祯己被逼得躲在墙角，脸色苍白，全身栗抖，岌岌可危。如果再晚一点，只怕就来不及了。

商毅见崇祯还平安，心里也大为放心，立刻大喊道：“保护皇上。”舞动双截棍，首先冲了上来。左右开弓，将两名正在围攻崇祯侍卫的玄皇教众击倒，叶瑶瑱双手舞剑，身前闪过点点星光，所过之处，又有两名玄皇教众倒地，朱媺娖立刻带着其他侍卫拥上，众人形成一个半圆，护住了崇祯。

而朱媺娖来到崇祯身边，急道：“父皇，你没事吧？”

崇祯见女儿带着一队侍卫赶到，其中竟然还有商毅，心里也不禁又惊又喜，终于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血色，道：“朕没有事。”

朱媺娖也松了一口气，持剑护在崇祯身边。而这时商毅、叶瑶瑱和众侍卫也和玄皇教众激战在一起。这时保护崇祯的侍卫己有十七八人，与玄皇教众相差不多，又有商毅和叶瑶瑱两名高手押阵，顿时气势大振，不一会儿，就连杀了数名玄皇教众。

就在这时，猛然听见有人叱喝道：“昏君，纳命来。”

只见黑影闪动，一人从外跃入御书房中，手持一柄的长剑寒光四射，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两名侍卫胸前血光飞出，向两侧栽倒。转瞬间就突破了侍卫们所布的防圈，直扑崇祯而去。

一名侍卫见势不妙，举刀从后面赶上，向来人后背猛劈了下来。那人也不回头，左脚后踢，正中那侍卫的胸膛，将那侍卫踢得向后一个倒翻，仰面倒地，眼耳鼻口，都渗出鲜血，气绝而亡。而那人去势不绝，利剑所指正对崇祯，朱媺娖想将崇祯推开，都以然不及。

眼看崇祯就要丧命之际，只听“当”的一声，剑锋不知被何物击了一下，立刻偏了少许，从崇祯身边掠过。原来是商毅又弹出棍头，击中剑锋，救下了崇祯一命。随后商毅抢步赶上，双截棍向那人斜肩带肩，斜扫了过去。

那人一剑使老，这时也无从招架，而且先机己失，只能身形侧移，躲过了这一击。商毅不等这一棍击下，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抢上一步，手腕一抖，棍头在空中划出一个怪异的轨迹，向那人的太阳穴猛击而去。

那人也是首次遇到双截棍这种怪异的路数，急忙收腹弯腰，低头躲过，而长剑也从左胁下斜刺而去，以下撩上，直刺商毅的咽喉。

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这人的变招之速，出手之急，刺剑之准都远在明石姫之上，还是自己穿越之后，首次见到，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绝顶高手。头脑里虽这样想着，动作却丝毫也未缓下来，双截棍立刻一收，在身前舞出一团棍影，“当”的一声，正击中长剑剑锋。

其实那人也没指望这一剑伤得了商毅，只是趁商毅撤棍自守的机会，摆脱商毅的攻击。因此立刻一个鹞子翻身，跃出一丈多远，稳住身形，长剑指向商毅。

而商毅也不敢轻易追击，手腕翻动，双截棍在空中连续舞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棍花之后，又随着他的一声喝叱，收回到右手腋下夹住。整个人也以侧身弓步而立，腰身略弯，左手微展，五指张开，护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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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四章 禁宫之变（三）

这时商毅才看清，这人约三十左右岁的年纪，面白如玉，目光如电，长眉飞展，斜插入鬓，相貌颇为英俊，头带金冠，长发披肩，穿一身黑色金线绣龙纹长袍。而他手中的那柄长剑竟是以黄金铸柄，护手两侧各镶着一粒散发蒙蒙清光的夜明宝珠，显得华丽之极。而剑身长达四尺有余，如一泓秋水，清澈如镜。

只见他盯着商毅，道：“你就是商毅？”

商毅心中一动，仿佛扑捉到一点信息，道：“你就是玄皇教的教主。”

那人哈哈大笑，道：“看来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一点，想不到这次竟没有被这个昏君杀死，算你走运？不过现在你可就逃不了了，就陪着这个昏君一起去死吧。”

商毅怔了一怔，立刻肯定，玄皇教确实和周延儒有勾结，只是不知道周延儒是玄皇教在朝中布下的一颗棋子，还是在背后操纵着玄皇教。

而崇祯这时刚刚稳定下心神，一看见这人，禁不住又脸色大变，伸手指着那人，颤声道：“这剑？原来你是……你是……”

那人大笑道：“昏君，原来你还认识这把剑，那么今天我就要用这把剑取你的项上人头。”

虽然是在这紧要关头，但听了他们的对话，商毅也禁不住好奇，看来这里头还大有故事。恐怕还涉及到皇家的秘密。

而就在这时，玄皇教主手中的长剑一颤，立刻化成漫空点点晶芒，暴风雨般往商毅洒来，好看至极点，也可怕至极点。虽然剑锋尚未刺到，商毅己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因为在商毅身后就是崇祯，根本不能腾挪闪展，而玄皇教主显然是看清了这一点，才逼使商毅硬拼，以求在数剑之内击杀商毅，然后才好击杀崇祯。

商毅也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禁暗暗心惊，这就是玄皇教主的全部实力，无论是心智还是武功，都是一个难惹的对手。不过他也夷然不俱，忽然发出一声怪喝，双截棍从右胁下飞出，竟不招不架，不躲不闪，以上拭下，向玄皇教主挡头猛击下来。

他这就是要赌一赌，一是赌玄皇教主不敢和自己拼命，二是赌玄皇教主认为自己穿着护甲，这一点他一定从明石姬等人那里了解了。而且也只有这个办法。

果然玄皇教主不敢和商毅以命抟命，千万点剑雨，倏地消失无踪，变回一柄握手处金光灿烂的长剑，斜挑而起，“当”的一声，正好砍在双截棍的棍头处。商毅只觉手腕一震，但也不敢让他在展开剑势，将双截棍完全轮开，交错挥舞，密不透风，像玄皇教主劈头盖脸展开了一连串攻击。

玄皇教主的武功虽然超群，但被商毅抢到先手之后，一时也难以扳回，心中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回剑自守，两人闪跃腾挪，鏖战不休，均是以快打快，见招拆招，剑棍交击之声不绝如缕。忽地商毅闷哼一声，往后飞退，左肋以下，以经染成一片鲜红。胸前急促起伏，显然刚才那一轮猛攻，消耗了他不少精力。要不是练过了云体风身之术，恐怕就撑不下来了。

而玄皇教主并未趁势追击，但长剑己换到了左手，指向商毅，右手却背在身后，双眼锁定商毅，道：“商毅，我确实是小看你了。”他从表面上看，仿佛若无其事，其实消耗丝毫也不输于商毅，因为双截棍是软硬兼施的兵器，每一次兵器撞击之后，都有一个御力的空隙，而长剑却是硬打实敲，因此尽管玄皇教主的功力远胜过商毅，但刚才一连串撞击，右手早己被反震酸庝无力，只能将剑换到左手，并争取一定的回力时候。

商毅淡淡一笑，道：“教主，你们以经输了。”

玄皇教主脸色一变，扭头一看，只见无数的侍卫以经向御书房涌奔而来。立刻明白，商毅说的没有错，自己这次刺杀崇祯的行动以经彻底失败了。虽然这时明石姫等人和众长老门主基本都以经赶到，自已一方有不少高手，但侍卫人数太多，而且援兵不断，双方的数量悬殊太大了，蚁多咬死象，如果再不撤退，等侍卫们围陇上来，恐怕就走不了了。

因此玄皇教主也只好当机立断，道：“撤，大家快撤。”说着身形一转，立刻向御书房外杀去。而且侍卫这时并没有形成包围，玄皇教的众人都武功高强，全力向外冲杀，也阻挡不住，同时玄皇教主现在也回过一些力来，剑势展开，只杀得侍卫们纷纷倒地，终于带领着玄皇教众，杀出了皇宫去。

他们在皇宫外面也早有接应，准备了十几辆马车，众人杀出皇宫之后，立刻分别钻进马车里，车把式一扬长鞭，打马如飞，等侍卫们都追出皇宫时，他们早己跑远了。

而玄皇教主在马车中吩咐道：“不必回去了，直接出城，我们马上离开北京。”

和他同乘一辆马车的有明石姬和夕颜两人，明石姬问道：“教主，周延儒那边怎么办？要不要通知他一声。”

玄皇教主淡淡道：“不用了，周延儒对我们只有两个用处，一是给我们混入皇宫的办法，二是杀了昏君之后，他可以出面来收拾残局，我们好在暗中行事，但现在这两个用处都没有了，他对我们也就完全没用了，是死是活都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说着，他又握紧挙头，狠狠在车板上揰了一下，恨恨道：“要不是商毅在里面搅局，这次我们的大计一定可以成功的，这个商毅，我一定耍他不得好死？”

听玄皇教主提到商毅，明石姫心里也突了一下，算起来商毅以经坏了玄皇教两次大事了。沉默了一会儿，明石姬又问道：“教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玄皇教主也沉思了一会，道：“现在北方以经大乱，流寇又占据了中原，关中、陕北一片凋零，我们在北方恐怕也难以有所作为，到南方去吧，先在南方打开局面，然后再图中原大业。通知教众，都准备南下，让南方的教众也都做好准备。”

见玄皇教众都退出了御书房，商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都结束。

而叶瑶瑱和朱媺娖几乎是同时赶到他身边，[www.qinkan.net奇书网]叶瑶瑱道：“相公，你怎么样了，伤到那里了，伤得重不重。”

朱媺娖也道：“商毅，你受伤了？快传太医来。”

商毅道：“不碍是，只是一点皮肉罢了。”

而这时骆养性、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人也赶到，一面向崇祯请罪，一面指挥着侍卫太监们都在七手八脚的收拾残局，崇祯才惊魂略定，稳定了心神，见女儿在看商毅的伤势，也走了过去，道：“商爱卿，你的伤势如何？”转头又道：“快去传太医来。”

朱媺娖这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赶忙退后了几步，好在崇祯此刻尚未注意。不多时太医带来医箱也赶来，崇祯道：“立刻给商爱卿看看，不可大意。”

其实商毅伤得并不重，这一剑入肉还不足一寸，这样的伤对他在穿越之前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见叶瑶瑱这么紧张，祟祯又亲自开口，也不好拒绝，由叶瑶瑱扶着到一个小间，由太医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只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

等他们再出来时，御书房里己收拾的差不多了。崇祯看了看商毅，眼睛里也充满了感激之色。又看了看叶瑶瑱，道：“商爱卿，这是……”

商毅忙道：“回禀皇上，这是微臣的妻子。”

崇祯也点了点头，道：“好啊！这次朕能平安，全靠你们夫妻救驾，朕必会好好奖赏你们。宫里没事了，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吧。”转头又看了看朱媺娖，道：“娖儿，你也受了不少惊吓，回去休息吧！但别告诉你母后详情，免得她又担惊受怕。”

几个人向崇祯告辞，一起出了御书房。朱媺娖一直把他们送到建极殿外，才道：“商将军，你回去好好养伤休息。过几天我再去看你。”

商毅也点点头，道：“公主请回吧。”

出宫之后，商毅才对叶瑶瑱笑道：“瑶瑱，平时到没看出来，你的武功有这么好。以前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时叶瑶瑱又恢复到原来小鸟依人的样子，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有些怯，道：“相公，我没有告诉你，是你不是不高兴？”

商毅忍不住在她脸上轻轻拧了一把，道：“傻丫头，我欢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不高兴呢？”

其实商毅当然看得出来，叶瑶瑱和叶星士这祖孙两身上都隐藏着不少秘密。只是他是后世思想，尊重别人的隐私，因此虽然商毅自信，只耍自己开口问了，叶瑶瑱一定不会隐瞒，但还是从来不问她。而且商毅也能感觉出来，叶瑶瑱对自己的爱意绝对是出自真心，这样也就够了，何必非耍去追问别人的秘密呢？再说自己的秘密恐怕比谁都大。

回到馆驿之后，正好撞见成进和成刚兄弟，两人一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道：“将军，有客人来了，等你好半天了。”

商毅道：“客人？是谁？”

成进挤眉弄眼，笑嘻嘻道：“大人，你自已去看不就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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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五章 田弘遇的邀请

两人进到里面之后，只见在厅堂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人，他们见商毅和叶瑶瑱回来，都立刻从椅子站起身来。那男子是个胖子，穿一件绛红色丝织长袍，带一顶四楞无沿帽，己双手抱拳，向商毅走了过来，道：“商将军，您回来了。”

而那女子身形窈窕，弯眉秀细，明眸盈皓，尽显倾城丽色，只是站在椅前向商毅行了一礼，并未上前来。

商毅见了，觉得两人看起来确实有些面熟，只是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而叶瑶瑱却一下子叫了起来：“陈姐姐，原来是你！”说着快步向那女子走了过去。

那女子也笑道：“叶妺妺……不，商夫人，你还记得我啊？”

商毅这才想起来，这女子就是陈圆圆，这还是自已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事情，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救了一支镖队，正是保护国丈田弘遇家里的货品进京，其中就有陈圆圆。而这个大胖子就田府的管家田金贵。虽然时间只过去七八个月，但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因此把这件事情几乎完全都忘了。要说起来，陈圆圆才是自已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历史知名人物。

想到这里，商毅向田金贵拱了拱手，笑道：“原来是田管家，当初一别，以经有了好几个月了，我一时想不起来，还请恕罪。”

田金贵也不禁有惊受宠若惊，现在商毅可不是当初默默无闻山里人乡巴佬，可是国家堂堂的参将，受命从二品的都司指挥同知，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而且严格来说，田弘遇是畹戚而还不能被称为国丈，因为他的女儿只是贵妃，并不是皇后。而自已充其量不过是田府的一个管家，那里敢受商毅的礼，赶忙一揖到地，道：“不敢，不敢，商将军可是拆杀小人了。”

商毅见了也不禁颇多感概，当初自己虽然救了田金贵，但他在自己面前却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而现在却是卑躬屈膝，在这几个月之时，所发生的变化可真是不小。

这时陈圆圆和叶瑶瑱寒宣了几句之后，来到商毅面前，到了一个万福，道：“商将军，妾身有礼。”

商毅微一欠身，道：“陈……不必多礼了。”他从历料中知道，田弘遇把陈圆圆送进宫去，但被崇祯退回，又留在田弘遇府里做了一名歌妓，看起来以乎还没有送给吴三桂。不过在这个时代，富贵人家自养的歌妓其实就是主人的私宠，也不知道现在陈圆圆是否被田弘遇收为妾室了，因此也不知该怎样称呼。

好在田金贵长得虽然胖，但为人却十分机灵，立刻道：“商将军，这位陈姑娘现在是国丈府中的一名歌女。”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陈姑娘，多时不见，一向可好吗？”

陈圆圆也欠了欠身，道：“有劳将军挂念了。”

这时叶瑶瑱道：“好了，不打挠你们了，我和陈姐姐到屋里去说话。”说着，拉着陈圆圆，向内室走去。

等她们离开之后，商毅才又请田金贵落座，又叫仆人再送上茶来，而田金贵又为几个月以前的那一次相救，再次向商毅道谢，并且又对商毅好一番称赞。不过他到底也是大府的总管，虽然对商毅十分奉承，但言语还算颇为得体，到也并非一味肉麻吹捧。

谈了一阵，田金贵才慢慢把话引上了正题，原来他是奉了田弘遇所差，来请商毅三天之后，到田府去赴宴，田弘遇要向商毅当面表示感谢。

商毅听了，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自己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千总一举升到参将，而兼任从二品都司指挥同知，而且妻子还得到皇后的接见，衍然以经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进，行情自然看涨，而且正好和田弘遇有那么一点瓜葛，因此田弘遇才想结交自己。要不然在自己刚进京时，田弘遇怎么不派田金贵和陈圆圆来呢？

自然宋代以来，朝廷对皇亲国戚都管束得比较严格，国丈听起来虽然威风，但实际上没有一点政治权力，因此都要结交一些有实权的官员。商毅记得在另一时空里，田弘遇就是为了寻找武将靠山，才把陈圆圆送给吴三桂。那么现在，田弘遇会不会打算把陈圆圆送给自己呢？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有些动心了，像陈圆圆这样的美人，那个男人能不动心呢？在这个时代，纳妾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而且以叶瑶瑱对自已顺从的态度，想必也不会反对吧。

正在商毅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田金贵道：“商将军，商将军……”

商毅这才回过神来，只田金贵正一脸不解的样子看着自己，显然是在等着自己的回答。商毅心里一动，忽然道：“田管家，田国丈是只请了我一个人吗？”

田金贵怔了一怔，没想到商毅会有这么一问，神情有些尴尬，道：“那天我家老爷还请了吴总兵。”

商毅也怔了一怔，忽然笑了起来，田弘遇到底还是请了吴三桂，从历史上看，差不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田弘遇把陈圆圆送给吴三桂的，看来这一次穿越定律可是失灵了。不过现在吴三桂从那方面来看，确实都比自己更为重要，因此田弘遇更看重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田金贵见商毅脸色变来变去，也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样在想，因此小心翼翼问道：“商将军，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商毅想了一想，道：“好吧，如果届时我有空，一定去赴约。”

田金贵见商毅答应，终于如释重负，两人又谈了一阵，叶瑶瑱和陈圆圆才从内室中出来。田金贵见了，立刻起身向商毅告辞。陈圆圆也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商将军，妾身告辞了，三日之后必在府中恭候将军大架米临。”

商毅这时才发现在陈圆圆眉宇之间，颇有些愁苦之色，大概是在田府里过得不怎么愉快吧。又想起陈圆圆以后的结局，心里也颇有感触。道：“如果到那一天我无事，一定前住。”

商毅和叶瑶瑱将田金贵和陈圆圆送出了馆驿，这才转回到内室休息，叶瑶瑱才道：“陈姐姐到是真可怜。”

商毅听了，随口道：“是啊！都说是红颜薄命，陈姑娘的结果确实让人同情……”忽然打住，发现叶瑶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已，也禁不住心里一阵发毛，慌忙摆手道：“你可不要误会，我是指她的结局……”

说到这里忽然又哑然而至，因为他刚才只有感于陈圆圆后来的结局发出的感叹，但这时离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现在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商毅不禁也僵住，一时也不知道怎样向叶瑶瑱解释才好，张口结舌。

看到商毅出现少有不知所措的样子，叶瑶瑱也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商毅这才发现，自己是被这小丫头给耍了一记，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故意装出一付恶狠狠的样子，道：“好啊，你竟敢这样耍弄我，看我怎么收拾收你。”

叶瑶瑱“呀”的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要逃，但被商毅一把抓住，不由分说把她抱在怀里。叶瑶瑱满面羞红，小声求饶道：“哥哥，现在还是白天，倒晚上…倒晚上在…好吗？”

商毅“嘿嘿”笑道：“现在才求饶，以经太晚了。”

说着，就向着她娇艳丰润的红唇上深深吻了下去。叶瑶瑱挣了两下，终于挣不脱商毅的怀抱，只能乖乖的顺从，迎合着商毅的热吻。

其实商毅并不是色急的人，时时刻刻都想着干那事，因此只是吻了一阵之后，也就松开了她。只是还将她抱在怀里，切切私语。

从叶瑶瑱那里，商毅才知道，原来陈圆圆被崇祯遣出宫之后，田弘遇认为她没有实现自己的目标，尽管她色艺俱佳，但仍然对她十分冷淡，只留在府中做一名普通歌姬。而其他的歌姬又大多嫉妒陈圆圆的绝世美貌，加上她是初来时被田弘遇奉如掌上明珠，而现在失宠，也都幸灾乐祸，还有人冷嘲热讽。而陈圆圆过去在苏州虽然只是妓女，但却受人迎奉追捧，两下对比，确实有很大的反差，因此陈圆圆在田弘遇府里过得，确实非常不愉快。要不是这次是要请商毅，只怕陈圆圆还难以出现一次。

叶瑶瑱又道：“而且前几天她听有下人说，田国丈以经打算把她送给别人，只是还没有决定，到底送给那一个人而己。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被当一件货物一样送来送去，陈姐姐也太可怜了。”

商毅听了，也只能苦笑，其实在另一时空里还差不多就真是这么回事，陈圆圆到是真像一件东西，而且比被送来送去更惨，是被人抢来抢去，如果陈圆圆知道自己后来的结局，她又会怎样想呢？

这时叶瑶瑱又眨了眨眼晴，促狭道：“哥哥，你说等你到田府去赴宴的那天，田国丈会不会把陈姐姐送给你呢？”

商毅怔了一怔，摇了摇头道：“不会。”

叶瑶瑱不禁有些意外，道：“为什么不会？”

商毅笑道：“因为我知道他打算把陈姑娘送给谁了，所以你就不用再操心了。”

叶瑶瑱呆了一呆，忽然又笑道：“那可也说不定哦？要不我们打个赌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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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六章 汤若望（上）

“第一天，耶和华创造了光；第二天，耶和华创造了天空、大地和海洋；第三天，耶和华创造了花草树木；第四天，耶和华创造了太阳、月亮和星星；第五天，耶和华创造了各种鱼和鸟；第六天，耶和华创造了牲畜、昆虫和走兽。并且创造了两个最初的人，并让他们管理这一切；第七天耶和华对自己创造的一切十分满意，于是坐下来休息。因此在佛朗机人的国家里，就把第七天当作休息日。”

听完了商毅的讲说之后，叶瑶瑱到没说什么，但朱媺娖忍不住好奇的道：“耶和华不是神吗？难道神也需要休息吗？”

这时只听有一个带点卷舌的声音道：“神当然也是需要休息的。”商毅等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在阿科尼亚的陪同下，一个身穿黑色袍子，一脸大胡子，也看不出多大年纪的洋从教堂的大门口处走了出来。

原来这天商毅应阿科尼亚的邀请，来到位于北京宣武门附近的天主教教堂拜会著名的洋和尚汤若望。而他带着叶瑶瑱正要出门的时候，正好朱媺娖微服出宫，来到馆驿看他。听商毅正要去佛朗机人的庙里，朱媺娖也来了兴趣，也要跟着一起去，于是商毅只好也带上她，一起出发。其实汤若望是日耳曼人，不过当时的眀朝，基本把欧州人都看作佛朗机人。

来到教堂，阿科尼亚十分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但这时汤若望正在司天监里工作，不在教堂里，于是阿科尼亚立刻带人赶奔司天监，去请汤若望回来。而商毅等人在教堂里游览等侯。

叶瑶瑱和朱媺娖都是第一次到教堂里来，因此对这种充满西方古典风格的建筑都觉得十分新鲜，由其是对西方式的壁画和雕塑，非常感兴趣，在每一处墙壁、穹顶、柱头都住足仔细观望。

教堂里雕塑和壁画自然都是宗教题材，基本都是取材于《圣经》，如创世纪，诺亚方舟、基督诞生之类等，当然为了照顾中国人的情绪，人物都穿得比较齐整，就是需要全露身体，也比较隐晦的处理。

在另一时空里，商毅虽然不是天主教的信徒，但对天主教和圣经也有一定的了解，这在现代社会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因此也给两名少女当免费的讲解员来。将相关的圣经故事向两人讲说。其实叶瑶瑱和朱媺娖都只不过是十六七岁年纪的少女，对世界还充满了好奇心，因此听商毅说明，就像是听神话故事一样。时间到是很好打发。

商毅一见阿科亚尼陪着另一个洋和尚回来，估计这人就是汤若望，立刻快步迎了上去，先鞠了一躬，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在胸口比划个十字，然后用法语道：“您就是约斡·亚当神父吗？”

这个洋和尚确实就是汤若望，他的原名叫约翰·亚当，沙尔·冯·白尔。虽然他从阿科尼亚那里得知，商毅会说法语，但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一口叫出自己的本名，因此也十分惊讶，也向商毅鞠了一躬，用法语道：“尊敬的将军阁下，我就是约翰，认识您很高兴，不过我非常奇，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商毅微微一笑，道：“我在船上生活的时候，就听说过神父的名字了。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神父。”

汤若望也笑了，他从阿科尼亚像自己汇报的情况中知道，商毅有过一段跑船的生活，而且还跟着一艘葡萄牙的商船到过欧州，去年才刚刚返回中国——这当然是商毅对阿利尼亚吹牛。反正阿科尼亚离开欧州己有四五年的时间，而汤若望离开欧州的时间更久，以经有二十五年了。因此商毅找了一些欧州十七世纪中期的资料，胡收乱侃一番，就马上把两个洋和尚哄得深信无疑。

其实在听完了阿科尼亚的汇报之后，汤若望就对商毅也非常感兴趣，这个人不仅年轻，但和当代的欧州社会有比较深的接触，对欧州近代取得科学成果非常了解，并且在教导他的士兵和属民学习这些知识，在他的军队中明显引入了欧州各国的训练方法，他本人不仅会说法语，甚致会说在欧州大陆，也算是十分偏门的英语。虽然他还不是天主教的信徒，似乎也没有接受洗礼的意像，却对天主教有十分深刻的认识，也不排拆天主教，甚致还允许阿科尼亚在自己的领地上传教。因此汤若望也和阿科尼亚一样，认为商毅是一个可以发展的对像。

刚才回来的时候，汤若望也听见商毅在对叶瑶瑱和朱媺娖讲说《圣经》的故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撑握的《圣经》知识。因为在这个时候，《圣经》还没有中译本出来，全靠传教士的一张嘴来翻译，而他们大多只顾着宣传“主的光辉”，而不是这些连自己都以经不大相信的神话传说，却想不到被商毅当故事一样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这只能说明，商毅对《圣经》的了解程度，远在自己预料的之上。

而且汤若望在钦天监工作，又奉朝廷之命，以西法督造战炮，因此对朝廷的消息也十分灵通，以经知道商毅现在以经升到了参将，这在欧州，差不多也是一个将军的级别。如今天主教在中国传教以经有了近百年，但在最初的几十年里，一直没有多少成效，只到利玛窦神父开创了“合儒超儒”的传教策略，并利用传教士们掌握的欧州科技成果，嬴得了一批有识之士的好感和信任，才开始逐渐打开局面。

汤若望也继承了利玛窦神父的传教策略，成功的打入到明朝官场，发展了一批文人士大夫，甚致还发展了御马监太监庞天寿等都受洗入教，但对明朝的重臣，由其是类似于徐光启这样的重量级人物，一直都无所建树，更不要说是军方系统。

虽然说汤若望知道，在中国的南部，有一位教名叫尼古拉斯·一官的明朝将军信奉天主教，但这位将军是海盗出身，还是在被明朝招抚之前就以经接受了洗礼，而且居汤苦望了解，这位将军对主的了解和信仰似乎并不很纯正，接受洗礼的原因更多是为了和葡萄牙人交往更方便一些而己。这一点和商毅大不相同。因此汤若望认为如果把商毅发展接受洗礼，才能真正是转播主的福音。

几个人寒喧了几句之后，汤若望带着商毅到自己的工作室里去详谈，而让阿科尼亚陪着叶瑶瑱和朱媺娖在教堂里游览，并负责解说。

来到了汤若望的工作室，两人分宾主坐下，汤若望直接了当的道：“刚才在进教堂的时候，听到将军再讲创世纪的故事，看来将军阁下对《圣经》非常熟悉了。”

商毅笑了一笑，道：“神父，我虽然看过《圣经》但并没有接受洗礼的打算。”

汤若望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一口拒绝，虽然在明朝劝人信教接受洗充被拒绝是常有的事情，传教士们早己经习惯了，但这一次汤若望还是感觉十分失望。

虽然只是和商毅接触了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在汤若望看来，商毅和他所见过的中国人有明显的不同，他对欧州、对天主教的了解远在其他的中国人之上，对于欧州的科技知识十分推崇，而且他这么年轻就以经做到了中囩的将军，以目前明朝的局势来看，他的未来似乎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从这一点如果商毅接受了洗礼而加入天主教，对于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播一定会大有益处。可以说这作用甚致比徐光启更大。

看到汤若望一脸掩藏不住失望的祥子，商毅也不禁有些好笑，老外果然都是直肠子的人。又道：“神父，请你不要误会，我虽然没有接受洗礼的打算，但并不表示我对天主教和教皇大人就不尊敬，只要是在朝廷法令允许的情况下，我可以为神父指派的传教士在我的管辖区内传播主的福音创造一切的有利条件。”

汤若望听了，也不由精神一振，这到也是一个不错的条件，通过学习天主教在中国传播的经历来看，汤若望总结了两点，天主教想要在中国取得大的发展，一是要得到朝廷的允许，甚少不能反对；二是要得到地方有实力大官的支持。而且后一点实际上比前一点更为重要。

因为在中国生活了二十五年，汤若望所见太多明朝官员上瞒下蒙，明里支持，暗里反对，在不知不觉中，就让朝廷的法令成为一张废纸，甚致是为自己当借口，而且朝廷居然还找不出一点错来的事情。有不少时候，汤若望都不得不感叹，中国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聪明得就连装起糊涂来，比真糊涂还像糊涂。

因此就算商毅不接受洗礼，但只要是支持天主教的传教事业，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不过汤若望还是有些奇怪，道：“商将军，您的好意我非常感激，但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即然您支持我们的传教事业，但为什么又不愿意接受洗礼，正式信奉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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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七章 汤若望（下）

其实对于商毅来说，信不信教都无所谓，就是真的接受了洗礼，也并不表示他就会把天主教的事业当做自己的事业来做。其实大多数信奉了天主教、并接受了洗礼的明朝官员基本都抱以着这种想法。

商毅的目地只是拉陇这伙洋和尚，毕竟在目前的中国，只有他们掌握着欧州较为先进的科技知识，这正是商毅所需要的。同时也是中西方进行沟通的最佳途径，中国想要改变另一时空里近代的悲惨苦难，就必须从现在开始加强和西方的交流，并吸取西方先进的科技知识，否则就算自己能够改变满清入主中国的结局，但按明朝这样的路子发展下去，两百年后中国的结局未必能好到那里去。从本质来说，明朝和清朝没有太大的区别，就算有些地方会好一点，不过也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己。商毅不相信，在没有外力的干涉下，中国能够自行发展到近代、现代社会。

当然在目前来说，商毅还用不上这一点，并不妨碍他预先作一些准备。永远都不要等到要吃果子的时候，才开始想起来栽树，这个道理商毅还是明白的。

不过上赶的不是买卖，既然是洋和尚上有求于自己，自然也要绷着一点，现在不答应，但又不让洋和尚们完全失去希望，等到条件合适的时候在出手，尽可能卖一个好价钱。

同时商毅也并不担心天主教在中国传播下去之后，在未来会发展到影响朝廷决策的庞大势力。因为且不说在另一时空里，在西方列强的巨舰重炮开路下，天主教都没能统治得了中国人的思想，更何况这时的天主教本身以经在欧州以经开始走下坡路了。

而且中国本身还有佛教和道教这两大宗教存在，在这种宗教市场几乎以经饱和的状态下，天主教想在中国站稳脚跟，没有几百年的时间根本就做不到。更匆论是介入政治领域了。而等到几百年之后，世界都以经进入了现代社会，一个没落了的天主教，还能翻得起多大的浪花来。

但对汤若望的问题，商毅也不能不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因此道：“神父了解我国的情况吧，应该知道我国有不少住在家里的佛教信徒。”

汤若望怔了一怔，但马上明白过来。道：“将军是说的居士吗？”

由于受利玛窦神父“合儒超儒”传教策略的影响，汤若望和同伴刚到中国时，不仅精心研习中国语言文化，潜心研究中国经史和伦理，寻找其中东西方文化的融合点。甚至会入乡随俗，脱下教袍，换上僧服，住进中式房屋，以增加中国人的认同感，从而达到其传播信仰的目的。

研究中国文化，自然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佛教，这几乎是天主教在中国传播的最大潜在对手。汤若望当然知道，想要成为佛教徒，同样要经历过一番类似洗礼的仪式。但按佛教的理论，只要是心里有佛，无论是否在庙宇中生活，无论是否接受过洗礼仪式，似乎都能够成佛，既得到佛教的认可。因此在中国有一种教名叫居士的人，大多都是官员，文人、士大夫，他们平时的生活与正常无异，可以不受任何佛教律条的约束，但依然可以被视为佛教徒，另一种形式的佛教徒。

尽管为了多发展信徒，天主教会放宽了许多限制，只要是接受了洗礼，就允许教民信奉其他宗教，可以在教堂里举行祭天、祭祖、甚致拜孔子的仪式。但汤若望还是不能理解佛教中的这一规定，接受洗礼，是天主教徒的最基本条件，如果连洗礼都不接受，还能称得什么信仰吗？要这样的教徒又有什么用呢？因此也百思不解。

但听商毅这么一说，汤若望立刻醒悟了过来，不得不承认，佛教的这一手确实十分高明。任何一种宗教，对信教的人都有一些教规限制，尽管天主教对这些教规的执行十分宽松，基本是睁一眼闭一眼，但和佛教的这种制度比起来，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别，对于居士而言，只用在家里念几句经就够了，同时依然可以享受世俗的一切生活，还不违返教义，猫照吃鱼、狗照吃肉，奥特曼照打小怪兽，而且死后照样能升入天国——成佛。

说白了就是让你先免费注册，然后再慢慢发展VIP会员。这样的好事自然谁都愿意干了。尽管他们的信仰并不算坚定，但至少在无形中为佛教又增加了一大批信徒，形成了庞大的信徒基数。而有了这个基数，自然可以再从其中发展信仰坚定而纯洁的信徒了。同时也使佛教在中国久盛难衰，尽管中国出过几位禁止佛教的皇帝，但依然无完全禁止佛教在中国的发展。

想到这里，汤若望也有些兴奋，认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在中国传教的新路。但转念一想，不禁又有些泄气了。且不说神圣罗马帝国的教皇是否会同意这个建议，就是天主教会中国传教区的现任会长龙华民神父，恐怕也是不会同意的。

和前任利玛窦相比，现任的天主教会中国传教区会长龙华民神父的宗教情绪更为狂热，而且传教思想也更为激进，他认为利玛窦过于迁就中国人，影响了天主教的“纯正性”，才导致发展教徒速度太慢。因此在利玛窦去世之后，龙华民开始改变利玛窦的传教路线，坚决排斥儒家思想，严禁中国教民信仰其他宗教，在教堂从事与天主教无关的活动。

可惜中国不是美州大陆，也不是马尼拉，更不是另一时空的晚清时代，天主教这样的做法，只能激起社会人士的反感与怀疑，结果在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酿成“南京教案”，使传教士在中国的活动一度遇到很大的困难。在同年，南京礼部侍郎沈潅三次上疏参劾耶稣会士图谋不轨，未得获准。8月底，他交结其他官员，逮捕并关押传教士、教徒，掀起反教会运动。

要不是当时后金兴起，明朝还需要这伙传教士帮助铸造火炮，而且又多亏了徐光启等人上书，极力分辩，万历皇帝才撤除禁令，传教士才得以继续传教。但传教事业却大受打击，虽然过去了二十多年，但也没有恢复到利玛窦开创的局面。这也时汤若望看重商毅的缘因，他现在迫切希望中国能够找到第二个徐光启。

虽然“南京教案”发生之后，龙华民被迫也做出了一些改变，但在本质上，他还是不赞这些不纯正的传教方式。不过汤若望的宗教信仰并不少于龙华民，但在变通方面却比龙华民强了许多，同时他在明朝的影响力以经远远高过了龙华民，因此完全可以绕开龙华民，按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传教。用中国话，这就叫做“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

想通了这一点，汤若望对商毅道：“那么，商将军，既然您愿意为我们的传教事业提供帮助，那么需要我们为您做些什么？”

商毅一听，也不禁好笑，汤若望在中国呆久了，也学着上道了，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午餐的道理。

不过话挑明了就好办了，在“无利不起早”这一点上，老外确实比中国人实在，明码实价，决不遮遮掩掩，那怕是洋和尚也不列外。因此两人经过一番协商之后，马上就达成了几点协议：

一、商毅将在自己的管辖区和职权范围内，为传教士传教尽可能提供一切的有利条件，并划定修筑教堂的地区给传教士，可以随着管辖区的改变，而享受同样的条件。传教士的传教方法商毅不进行干涉，但必须尊守商毅本人的命令，同时有义务配合商毅来应付朝廷的法令。

二、允许传教士在商毅管辖区的公开场合内传教，但不经商毅允许，传教士不得在官府、军队、学堂（传教士自办除外）等地区及周边三百米的范围传教。同时也不得强迫居民信教，与其他宗教发生冲突时，交由官府处置，不得私下以暴力行为结决。

三、传教士有义务向商毅管辖区的各种学院的学生、士兵、工人教授指定的知识，帮助工厂提高生产技术水平，并且帮助商毅收集翻译指定的书籍，到澳门、马尼拉等地雇佣所需的欧州技术工人，及完成商毅指令完成的其他任务，但不得在此其间趁机传教，拉陇教徒。

四、商毅会视传教士完成工作的大小，给予传教士合理的报酬。但报酬的支付形式，可以用多种形式来表示，在事先由双方协商而定。

五、如果传教士在商毅管辖区在违法行为，商毅将有权根据《大明例律》，对传教士实行处罚，教会无权干涉。

五条协议是商毅经过细仔的思考后拟定出来，基本照顾到了双方的利益。而且在目前的条件下，汤若望也不可能要求过高，就是龙华民看了，也提不出其他的异议来。只是加上一条，在商毅的管辖区，禁止除天主教耶稣教会以外的其他教会传教，而且将随着商毅管辖区的改变，依然生效。

因为天主教内部也分了许多大小教会，在中国活动的传教士其本都是耶稣教会，但在东南亚一些地方，也有其他教会。汤若望显然不希望其他教会来中国分一杯羹。

商毅听了，也不禁道：“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瑚的地方就会有斗争’说得真是一点也没错。”

汤若望怔了一怔，也有些尴尬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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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八章 廷议（上）

就在商毅和汤若望达成秘密协议的时候，而几位内阁大臣也在朝堂上，将对这次商毅的护架之功，拟定的嘉奖向崇祯汇报。

崇祯皱了皱眉，道：“升授定国将军、加特勋护军。诰封其妻叶氏为三品淑人？救架之功，但只得到这样的封赏，是不是太少了一点。”

定国将军属明朝武散阶，从二品武官，从二品武散阶分三等，为初授镇国将军，升授定国将军，加授奉国将军。商毅现在是都司指挥同知，就自动取得了镇国将军的散阶，升授定国将军，相当于加了一级。护军是属“勋”类，一般只有少数立下特功的文武官员才会有勋级，从二品对应的勋级就是护军。而对一般官员的妻子的诰命分为九级，一二品都称夫人，三品称淑人。

虽然这些都是非常荣耀的官位称号，但商毅的实际职位却没有得到一点提升，崇祯对此也颇为不满。崇祯用人一向都是跟着感觉走。只要是感觉对了，咋说咋好，不仅升官晋级不在话下，而且是要条求给条件，要政策给政策。袁崇焕、杨嗣昌当初都受过这种待遇。而现在崇祯对商毅也来了感觉，因此崇祯认为商毅的正式官职，至少也该升到副总兵武是都司指挥使才对。

陈演道：“回禀皇上，臣等之意，其实也是为我大明保护忠勇良将，保全商毅的一片好意。”

崇祯怔了一怔，道：“这话怎么讲？”

魏藻德接言道：“皇上，虽然商将军立功甚多，然而毕境太过年轻，资历尚缺，骤得高位，不仅难以服从，而且也易遭人嫉妒中伤，因此不若让其继续历练，以观后效。而且商毅还尚年轻，我大明又正是多事之秋，日后还怕得不到晋升的机会吗？还望陛下三思。”

听魏藻德这么一说，崇祯也猛然醒悟，商毅今年才二十四岁，就以经是从二品武将了，以目前明朝的局势，需要打仗的地方还多的是，他以后再立功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这不马上就要去缴灭流寇了吗？因此拜将封候，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如果到了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时候该怎么办？

而且现在看起来，商毅对自己确实是十分忠心，那天在皇宫里舍命保驾就是证明，但等到商毅升到更高的位置，掌握了更大的权力之后，还会不会对朝廷保持忠心呢？而且就算商毅没有野心，那么谁又能保证他的部下没有个立从龙之功，做开国元勋的想法，等到黄袍披到商毅身上的那一天，只怕就由不得商毅自己了。想到了这里，崇祯心里也不禁一颤，忽然觉得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其他三名内阁大臣都不说话，静候皇帝的指示。崇祯沉默了良久，才道：“商毅好像没有表字吧？”

几位内阁大臣都怔了一怔，不明白皇帝为什么问起商毅的表字来。吴甡道：“回禀皇上，居臣所知，确实没有。”

崇祯点了点头，道：“‘毅’者，持之以恒也，朕赠表字为‘以恒’，卿等以为如何？”

几位内阁大臣这明白崇祯的意思，忙一起跪倒，齐声道：“皇上英明。”

赐字，赐府邸。

崇祯又道：“传朕旨意，可加封商毅为奉国将军，加特勋护军。加爵临邑伯，诰封其妻叶氏为二品伯爵夫人。追赠其父为博平伯，其母为二品伯爵太夫人。在京师赐府邸一座。”

皇帝赠表字，在这个付时代是十分荣耀的事情，而且按崇祯的封赏，将商毅的散阶又升了一级，达到了从二品加授奉国将军，并且还被加封了一个临邑伯的爵位，不仅有了勋级，还有了爵位，并且又把叶瑶瑱的诰封加了一级，因为商毅有伯爵的爵位，这样叶瑶瑱也可以被称为伯爵夫人。同时又将商毅的父母进行追赠，显然是希望利用这许多荣誊虚衔来弥补商毅未得实质晋升的遗憾。

等三位内阁大臣一番歌功颂德完毕之后，崇祯才道：“吴爱卿，你与商爱卿议论南下平乱之事，进行如何了？”

吴甡忙道：“回禀皇上，商将军以经答应，将出兵一万，随臣南下平乱。而且随后还有五千人马为被用之选。”

一下子有了一万五千人马，崇祯也颇为满意，又道：“商爱卿有没有说，他怎么时候可以出兵呢？”

吴甡道：“商将军言，此次转回山东，还要安士兵家属，筹备粮草军需，尚需时日，两个月之后，方才可以出兵南下。同时希望皇上恩准，将士兵转为军籍，家属全都转为军户。”

尽管崇祯恨不得商毅马上就出兵，但也知道，商毅说的也是实情，发动大军确定需要时间来筹备，而且他还要走马上任，交接公事，同时从山东到湖北，也要二十多天的路程，需要两个月来准备，到真不算多。而将士兵转为军籍，家属转为军户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让士兵安下心来，也好打仗。说不定商毅想从这些军户身上捞一笔，现在的卫所大都如此，因此崇祯想了一想，道：“就依商爱卿所言，但责成山东总督曾化龙，命他尽力配合商毅调度，好让商毅尽早出兵。”

吴甡赶忙又说了一声“皇上圣明”，又道：“商将军还言，湖广之地离山东有千里之遥，因此要在湖广一带选一地为临时据点，以供人马驻扎，屯集粮草物资，另外大军的钱粮供应，还望朝廷拔下。”

他刚一说完，陈演就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道：“他收复济南，不是得了不少酋奴的粮草物资吗？为何还要向朝廷要钱，如今朝廷那里还拿得出钱来。”

吴甡道：“商将军收复济南，确实得了一些粮草物资，然而为安置难民，怃恤战殁损伤将士，全是从中支付，未用朝廷一分银子，也用得差不多了。如今朝廷要调他的穆陵军南下平寇，自然将发钱粮供应。”

现在崇祯就怕大臣伸手找自已要钱，但要士兵打仗，则不说饷银，就是人吃马喂，也是一定要用钱的，沉吟片刻之后，才道：“军前设据点，理所应当，朕将授权于卿，便宜行事也就是了，至于大军的钱粮供应……如今朝廷的库房空虚，存银粮米颇为不足，如之奈何？”

吴甡一见皇帝有些松口，忙道：“皇上，银粮之事，朝廷可尽力而为，如有缺口，当在湖广、江西、南直隶一带就地征集，江南一带富庶，想必能够供应得上。”

崇祯听了，也苦笑了一声，不过马上又想到商毅是不是打算在江南也捞一笔，心里到有些释然，崇祯到不怕商毅贪财，相反如果商毅不贪财，到让人不放心了，最好商毅在江南大捞一笔，弄得天怨人怒才好，于是道：“也只能如此了，可责成户部发银五万，朕再发内币五万，以充军资。余额不足就在当地自行征集，可南京户部协协助办理，还有什么事情？”

吴甡道：“商将军还说，穆陵军善用火器，此番出兵平乱，还望朝廷能够拔调一些火器，需用鸟铳三千杆，鲁密铳一千杆，两千斤一千斤红夷大炮各十门，一二号佛朗机炮各十门、木碳一万斤，硝五千斤，硫磺五千斤，另请调军器局，兵仗局相关铸炮、火药技师两百人。”

崇桢还没有说话，陈演以惊呼道：“要这么多，这岂不是要把京里的火炮火铳全都搬光了吗？若京师再遇凶险，又当如何御之呢？何况火器乃军国利器，铸炮技师不可拔给边镇，仍为我大明之惯例，此事万万不可，还请皇上三思。”

吴甡心里颇不以为，欲善其事，先利其器，因为这次出京督师的是他，自然希望崇祯能够完全满足商毅的要求，钱粮充足，军器齐备，让商毅的军队能够发挥出完全的战斗力。再说现在清军退了，流寇都在湖广闹腾，京师根本就平安无事，能有什么危险的。而且就算是铸炮技师不可拔给边镇，但调一些火药工匠随军出行还是可以的，火药都是消耗之物，总不能让士兵等着从京师向湖广运送火药吧。以京师拖沓的办事速度，就是拖上一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吴甡也是久历官场，对陈演的心理也能揣摩个八九不离十，现在周延儒倒台在即，最有资格顶替他出任内阁首辅的人自然是次辅陈演，不过一但这一次吴甡出京督师，立下大功回来，势必将成为内阁首辅的有力竞争者。就算自己坐上内阁首辅的位置，也不安稳，因此陈演心里可是不希望吴甡这次督师可以获胜而回，想尽办法也想拖一拖吴甡的后腿。

吴甡心里明白这一点，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在心里骂陈演只知道争权夺利，全然不顾大局。

崇祯又沉思了良久，才缓缓道：“可着军器局调集鸟铳二千支，鲁密铳五百支，红夷大炮，大将军炮各六门，一二号佛朗机炮各八门，木炭五千斤，硝三千斤，硫磺三千斤下拔到商将军军中。致于铸炮、火药技师，关系重大，再容妥善议决，容后再论。”

在商毅索要的军器基础上，崇祯给拦腰一砍，相当于打了一个六拆，不过吴甡也知道，这差不是朝廷能够承受的极限了，其实开这个单子的时候，商毅就明确告诉吴甡，能够下拔一半就够了，现在朝廷能够拔下来六七成，商毅也该满足了。同时也对得起商毅送给自己五千两白银的活动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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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一九九章 廷议（下）

三位内阁大臣走后，崇祯一个人又坐了半响，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才起身转回到内宫里去，一边走着，脑子里却还在想着商毅的事情。

当初杀袁崇焕的时候，崇祯才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多少还有一些意气用事，而且那时崇祯刚刚清除了魏忠贤一党，正是自我感觉良好，认为有自己这样的圣明天子在，就是没有袁崇焕，也一样能够中兴大明。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明的局势也每况愈下，崇祯这才发现，自己面临的这个乱摊子远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而且所有的事情不可能自己一个人都做了，但总要有几个有能力的大臣来帮着自己。因此尽管后来崇祯杀死了不少大臣，但对于一些公认有能力的干臣还是比较宽容。对洪承畴、孙传庭、杨嗣昌等大臣都有过格外开恩的举动。

正是因为如此，崇祯对商毅也不得谨慎对待。商毅有能力，目前看来对自已也算忠心，但太过于年轻。而年轻就意味着未来充满了变数和无限的晋升空间。但目前他又偏偏是大明急缺的将材，自己不仅要用，而且还必须重用。因此才更让崇祯感到头痛。

这一次用一大堆荣誉虚衔算是把商毅给免强应付过去了，下一次呢，只能升商毅为总兵了，那么再以后呢？拿什么再封商毅呢？自己又应该怎样才能控制住商毅呢，想到这里，崇祯叹了一口气，偏偏商毅又以经娶妻了，不然用婚姻到也是一个好办法。

其实崇祯还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绕进了一个误区里，没有能干的武将的时候头痛，但等有了能干的武将的时候，还是头痛。祟祯想着想着，不觉来到周皇后的宫前。这时早有太监报了进去，周皇后带着一干太监宫女以在宫门外迎候着。

进宫落座之后，有宫女奉上香苕，崇祯喝了几口，周皇后这才道：“皇上看起来有心事吗？”

崇祯叹了一口气，道：“还不都是朝中的那里事情，这些年来，又何曾少过。唉，不说也罢了。”然后左右看了看，又问道：“娖儿呢？”

周皇后道：“她出宫去看望临邑伯夫人去了。那天臣妾招见临邑伯夫人，娖儿和她年岁相当，因此两人也颇为投缘。”

崇祯正是满腹心事的时候，一时也没往心里去，道：“也好，这孩子命里不该常关在宫里，让她多出去走走也好。”

周皇后迟疑了一下，这才又道：“同时娖儿也是去探望一下临邑伯的伤情。”

崇祯听了，正好有所触动，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商毅以经娶了妻室，要不然倒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失口，赶忙止去了。

周皇后听了，道：“莫非皇上想……”

话以开口，也难以收回，而且崇祯这时也正是满腹心事，正想着找个人来说一说，道：“皇后也是知道，商毅正当少年，而且年轻有为，和娖儿到是佳配，如果能招他做娖儿的驸马，一来娖儿的终身有依，二来也能对商毅表示恩宠，使他对朝廷感恩戴徳，日后永远忠于我大明。”

周皇后也吓了一跳，赶忙屏退了左右的宫女太监，然后才道：“皇上，莫非商毅他有什么不臣之心吗？”

崇祯见左右的人都退下了，也少了些顾忌，摇了摇头，道：“那到不是，相反前天他为救架受伤，足见对朕忠心耿耿。只是他还太过年轻了，朕是怕日后他受奸人挑拔唆使，不得不有所预防。只可惜他以经娶了妻室，而且那天救驾时，他的妻子也多有功劳，朕虽是天子，又岂能强行令商毅休妻呢？”

因为按照明朝的制度，一但做了驸马，是不许另娶纳妾，一辈子只能守着公主过日子。因此崇祯想招商毅为驸马，基本是不可能的。

虽然周皇后从不干涉朝政，但后宫中也是耳濡目染，又经常听崇祯发牢骚，因此多少也能体会到崇祯的用意，道：“皇上，臣妾只是一介女流，本不该干涉朝政，只是现在说到了娖儿，她虽不是臣妾亲生，但却是臣妾将她从小养大，与亲生也无二。因此斗胆也说几句，还请皇上恕罪。”

崇祯点了点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里只有你我两人，也传出不去。”

周皇后道：“居臣妾看来，娖儿似乎对商毅颇有好感。”

崇祯怔了一怔，脸色顿时变了，道：“你说什么，难道说……”

周皇后忙道：“皇上误会了，臣妾只是说娖儿对商毅颇有好感，但两人绝无私情。皇上请想，商毅和娖儿年岁相当，又是年轻有为，两次救过娖儿，还救过皇上。娖儿对他生出好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崇祯听了，这才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也点了点头，道：“皇后说的也是。”

周皇后接着道：“虽然此前臣妾向皇上提过，想把娖儿许配给臣妾的一个远房侄儿，但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如果能为我大明栓住一员干将，臣妾又岂能以私家之事，而不顾朝廷大局。”

祟祯听了，也颇为感动，道：“皇后肯如此顾全大局，朕也甚是感动，只是商毅以经娶妻，这又当如何呢？”

周皇后道：“臣妾到是想了一个法子，不知可行不可行？”

崇桢道：“你则说说看吧。”

周皇后道：“臣妾打算将他的妻子认为义女，让娖儿与她结为姊妹，皇上再封她一个公主的封号，然后再效娥皇女英之故，一起赐婚给商毅。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招商毅为驸马，而且他的结发妻子也被受封为公主，由显恩待。又了却了娖儿的心愿，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崇桢当然明白，周皇后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钻个空子，虽然驸马不能另娶纳妾，但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同娶两名公主。虽然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还能让女儿有个好旧宿，也能让她帮着自己牢牢栓着商毅，如果在商毅日后确实无法再封赏，而又必须要重用他的情况下，这也未必不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事实上除了婚姻之外，崇祯也觉得确实再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

因此崇桢思考了再三之后，才道：“商毅马上就要出兵南下平乱，等平定了流寇之后，朕再做决定。娖儿虽然己到了婚嫁的年纪，但再拖一二年还是拖得起的。”

周皇后点点头，道：“一切就如皇上所言。”

————————————

第二天，朝廷的圣旨传下，商毅也得知自己又升官了，对此他到并不在意，不过拔下来白银、武器才是他最需要的，因此先带人到户部，去领拔发给他的银子。

圣旨中说好的户部拔银五万，内库再拔银五万，共计是十万两白银，那知经过了几层拔毛，发到商毅手上之后，只剩下了六万多两。而且这还是各方面都知道，这笔银子有大用，不敢苛扣太狠，手下留情的结果。按照正常的情况，十万两白银至少要经过宫里、内阁、吏部和五军都督府这几层剥扣，最后落到商毅手上能有三万两就很不错了。

拿到了银子之后，商毅也哭笑不得。这么重要的一笔银子，底下的人居然也要盘剥，明朝的官员以经到了为了捞钱而不顾一切的地步了。而等到一年之后，李自成的大军兵临北京城下的时候，崇祯命大臣们捐银助守，结果一个个却都哭起穷来，左推右推，被崇祯软磨硬泡，一共才捐了二十万两白银。

结果等李自成打进北京，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从明朝的官员身上竟搜刮出七千多万两黄金白银来，真不知道他们捞这么多钱干嘛。最后还不都便宜了李自成。

这时商毅才想起，据说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后，打开了内厍，发现里面竟藏有白银三千多万两。后世一般都引用这个例子，来证明崇桢的昏庸，明明内库有钱却舍不得拿出来用，偏要去盘剥百姓。到了兵临城下的时候，还要官员们捐助，还舍不得用自已的私房钱。

不过商毅知道，这种说法显然是一个编造的谎言。且不说以明末糟糕的政府财政收入况态，崇祯可不可能在自己的内库存下等于明朝两年政府全部财政收入的白银。

而仅从史料记载来看，崇祯在位其间，就多次从内库中发银助饷。在崇祯四年（1631年），发内币银十万，令吴甡赴陕西延长赈济；在崇祯六年（1633年）发内币四万，素红蟒缎四四千匹，红素千匹，于军前给赏；在崇祯八年（1635年）崇祯命洪承畴出兵潼关，剿灭流寇，大发内帑二十万以供军用。

虽然这几次的数额都不算巨大，但在当时局势尚可维持的时候，崇祯还可以从自己的内库里拿钱出来助饷支供，那么到了李自成兵临城下的时候，生死存亡的关建时刻，崇祯没有道理反而一下子就变得吝啬起来，舍不得出钱了。

因此只能说到这个时侯，眀朝确实是以经没有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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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百章 田府盛宴（上）

幸好商毅也没指望这一笔银子，他这次到北京来，到是随身携带了七万两白银，准备是在北京打通关节之用，到现在以经花去了近五万两。下拔到他手里的白银有六万多两，两下抵消之后，商毅到还有一万多两的盈余，这样算来还是赚了，商毅到也觉得十分满意了。

拿到了银子之后，商毅又来到了军器局，提取下拔给他的各种武器，按说他只用在军营里等着就行了，军器局自然会把挑好的火铳送来，但商毅对明朝的火铳质量可不放心，而且明朝的军器局都由太监掌管，商毅就更不放心了，因此坚持要自己亲自挑选火铳。吴甡对此也没有意见，让商毅自己去挑，自己去搬，到也乐得轻松。

因为有圣旨和兵部批下的条子，因此军器局的主管太监们也不敢过刁难，十分顺利的放行。当然这也和商毅送上了三千两白银，分发给军器局的主管太监和各级官员，人人都有一份有关。

众人自然都喜的眉开眼笑，都说这位商将军果然上路，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因此商毅趁机提出，自己想亲自去挑选火铳，军器局的官员们二话没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心里还高兴，他们自己还省功夫呢？于是一个官员将他们带到库房之后，自己就走了。

商毅自然是和他一起到库房去挑选火铳的，是成进、成刚、段鹏三人和两个侦察班的士兵。周少桓和童大勇带着另一个排和剩下三个侦察班在外面看守着车辆。

进了库房之后，只见里面密密麻麻放满了各式和火铳，足有二三万支，依类形分别排放着，段鹏到吸了一口冷气，道：“我的娘啊，竟然有这么多火铳，要是能都拿走就好了，咱们穆陵军里，就可以人手一支火铳了。”

成进拍了他一把，道：“那有这么多废话，还不快挑，这里面还不知有多少劣质的火铳，要从挑出两千五百支优质火铳，没有二三个时辰是干不完的。”

段鹏一吐舌头，转头对士兵们道：“还却怔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给我仔细挑，以后这批火铳就给你们使了，谁挑到坏的，就该谁倒霉。”

于是士兵们在厍房里纷纷开始挑选，果然发现有相当一部份火铳都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士兵们也挑得格外仔细，过了一阵子挑出了三百多支鸟铳，一百多支鲁密铳。商毅心中一动，立刻叫来段鹏，耳语了一番，段鹏立刻点头，叫了二名士兵，数了二百支鸟铳，将五十支一捆，捆成了四捆，让他们先搬运出去装车。

过了一会儿，这二百支鸟铳全都装车，段鹏也回来了，一脸兴奋对商毅低低道：“大人，放心吧，他们连看都没看，就放我们出去了。”

商毅也点点头，心中暗喜，既然军器局管理得这么松懈，那还客气什么，要不然也对不起自己送出去的那三千两银子，于是将每捆增加到六十支，依然算五十支一捆，一捆一捆的搬了出去。

军器局的太监官员们一来是受了商毅的银子，二来也是懒得多事，因此数也不数，由商毅的士兵报多少算多少。结果商毅的士兵越捆越多，六十五支一捆，七十支一捆，还有两捆甚致达到了八十支，全部都顺利过关。

最后还在库房里发现了三十支迅雷铳，其实明朝生产的迅雷铳并不多，一方面是还没有意识到迅雷铳的价值，二来也是因为财政紧张，不可能大规模生产，只是像征性的生产了几十部，基本还停留在样品阶段。

见到这些迅雷铳，商毅把手一挥，也全都搬走，尽管迅雷铳和其他火铳有着明显的差别，但军器局的官员们全当是没有看见，一率放行了。不过火铳好夹带，但火炮却不好作弊，商毅也只能老老实实挑选了二十八门火炮，然后全部装车，拖回了军营里。

经过重新过数，一共拿到了七百三十支鲁密铳，二千四百八十五支鸟铳，共计三千二百一十五支，另外还有三十只迅雷铳，其中有二十二管四支，十八管四支，十二管八支，五管十四支。这三千两白银花得到不冤枉。

而商毅在欢喜之余，也不禁被明朝内部腐坏到这个地步而感到可悲，由其是库房里差不多还有好几千支各种质量合格的火铳，最后恐怕都落到了清军手里，商毅这个心痛啊。

收齐了火铳，朝廷下拔的火药原料也到位了。商毅也准备着该离开北京，返回青州去了。而在返程的头一天，是在北京的最后一件事情，到田弘遇家里去赴宴。

因此在第二天一早，商毅带着叶瑶瑱，一起来到了田弘遇的府里。

田弘遇虽然还不是正牌的国丈，但他的女儿是崇祯的宠妃，恩宠不在周皇后之下，因为善于经营，现在出任左军督都，在北京城里也颇有威势。因此与正牌国丈嘉定伯周奎相比，丝毫也不逊色。

到达田弘遇的府邸之后，商毅下马，叶瑶瑱也从车中出来，这时只听有人道：“商将军，你先到了。”

商毅遁声望去，只见吴三桂带领着一队家丁，从对面走了过来。商毅走上两步，抱拳道：“吴将军，别来无恙。”

吴三桂赶忙下马，也抱拳还礼，道：“不敢不敢，以恒别来无恙。听闻以恒在皇宫救驾，力战数十名乱党，保得皇上平安无事，在下实在佩服。”

商毅在皇宫救驾的事情早己传遍了北京，吴三桂也知道，商毅现在正受皇帝恩宠，虽然官职暂时还不如自己，但前途也不可限量，他对商毅本来有几分尊佩，因此言语之前，也十分客气，直接称呼商毅的表字。

商毅微微一笑，道：“皇上鸿福齐天，又岂是些许小贼所能奈何，长伯兄太过奖了。”即然吴三桂改用亲近的称呼，商毅自然也不能见外了，随后又回头，叫上来叶瑶瑱，道：“长伯兄，这就是内子。”

叶瑶瑱也向吴三桂道了一个万福，道：“吴将军一可好，小女子有礼。”

见了叶瑶瑱之后，吴三桂也不禁眼睛一亮，欠了欠身道：“夫人有礼，听说以恒在皇宫救驾时，夫人也在场与以恒并肩作战，真可赞是帼国英雄。两位郎材女貌，真是羡煞人也。”

叶瑶瑱嫣然一笑，道：“吴将军真会说话，怎么不见尊夫人呢？”

吴三桂道：“不巧得很，内人今日身子不便，不能前来，改日在下一定带内人到府上拜访以恒兄。”

商毅笑道：“不敢，该是我们夫妻登门拜访才是。”

这时只见田府的大门一开，田金贵从里面一溜小跑着出来，对两人一躬到地，道：“两位将军以经到了，我家老爷以在府里恭候两位将军多时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并肩向府里走去。叶瑶瑱稍稍落后半步，跟在商毅身边。

田弘遇的府邸果然气派，宽敞高大，富丽堂皇，廊沿墙边，尽是家人和使女侍候着，虽然比不上皇宫禁地，但也算是豪奢之极了。

穿过了两重院落，才来到一间正堂屋前，只见一个身材削瘦，衣着考究，年约五十左右的老者，站在屋檐下等候着。商毅估计这个人就是田弘遇了。

果然见吴三桂抢上两步，双手抱拳，躬身一揖到地，道：“末将见过田国丈。”商毅见了，也忙上前两步，学着吴三桂的样子施礼。

田弘遇赶忙双手相搀，呵呵笑道：“长伯，以恒，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老夫不过是一介闲散怎敢受你们如此大礼呢？”

吴三桂笑道：“国丈德高望重，素有贤名，我和以恒平素交谈，都是敬佩之及。”

自己无缘无故被吴三桂拉到了田粉的行列中，商毅心里自然十分郁闷，但又不好当面驳了吴三桂的面子，只好装出一脸崇敬的样子，道：“是呀、是呀。在下久闻国丈大名，今日一见，也是三生有幸了。”

虽然知道两人都是在奉承自己，但田弘遇心里也十分受用，一张老脸也笑开了花，道：“那里，那里，你们两人才都是少年材俊，日后的国家栋梁。这里不是讲话的地方，进屋去说，进屋去说。”

这时叶瑶瑱也过来给田弘遇见礼，田弘遇还了半礼，又问吴三桂为什么没有带夫人来，吴三桂又将妻子今天身体不便，不能前来等话说了一遍。田弘遇笑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请三人进屋去。并有使女将商毅、吴三桂领到各自的坐席上。

厅里共设了三个席位，正中自然是田弘遇的主位，左则是吴三桂的席位，右则是商毅的席位。叶瑶瑱坐在商毅的身边，而吴三桂的身也空了一个位置，显然是该给吴三桂的夫人准备的。

众人落座之后，田弘遇吩咐家人准备开席，而在开席的空隙，有使女送上香茶来。田弘遇一面品茶，一面和两人交谈。首先感谢商毅救了自己的家人车队一行。吴三桂自然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情，也十分好奇，连忙询问。商毅只好又把当初发生的事情讲说了一遍。

而田弘遇显然是应酬场面的高手，一面听着商毅说，不时恰到好处的插几句嘴，问吴三桂几句，使他也不致于冷场尴尬。

等商毅说完之后，菜肴美酒也都陆续端上来，田弘遇首先举杯相敬，三个人一起干了一杯。随后田弘遇又不断向两人劝酒，而且对两人都不分彼此，也叶瑶瑱也不落下，十分得体。商毅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个老头到现代去，一定也是应酬场上的一把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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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零一章 田府盛宴（下）

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渐渐热烈起来，商毅这才发现，吴三桂似乎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而且还不时向四处瞟望，好像在找什么？

商毅正觉得有些奇怪，只听丝竹管弦之声忽然响起，只见一队舞姬随着笙管笛箫之声，从田弘遇身后的屏封合面转出，一色的长裙云袖，翩翩起舞。而吴三桂脸上的憔急之色似乎更重了，一双眼睛全盯在屏风后面。商毅见了，忽然想了起来是怎么回事了，看来自己又要见证一个历史的时刻了。

就在这时，只听“铮—铮—铮—铮—”的琵琶声嘈切响起，如同暴雨打到弱小花瓣上一般，急促而清脆。而随着琵琶声的响起，陈圆圆纤细俏俪的身影终于从屏风后面出现。

吴三桂的眼睛立刻瞪圆，目不转睛的盯在陈圆圆的身上，白皙的脸庞上以经抹上了一片兴奋的红晕。

只见陈圆圆双挽发髻，云鬓堆丛，宛如轻烟密雾；飞金巧贴、凤钗半卸、耳坠如虹，上穿一件白藕丝对矜薄柔裳，下着紫俏翠纹百褶裙，怀抱琵琶，姗姗舞入厅中，裙摆飞场之间，脚下露出红鸳鸯凤嘴双钩，莲步轻移，摇曳生姿。

而那一队舞女的队型立刻散开，将陈圆圆围在其中，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在舞女们的簇拥中，陈圆圆纤手微拔，轻拢慢捻，抹挑琴弦，琵琶声又如深邃的清泉般响了起来。

“谁作桓伊三弄。惊破绿窗幽梦。新月与愁烟。满江天。欲去又还不去。明日落花飞絮。飞絮送行舟。水东流。”

一曲唱罢之后，陈圆圆和其她一干歌女都跪伏于地，然而余音绕梁，仿佛还有耳边回响。而那边的吴三桂早己看直了眼。商毅心里好笑，不也觉得陈圆圆的歌声确定悦耳动听，再加上她的绝世姿容，如果在后世参加超级女生类的选秀节目，一定是热门人选，她的粉丝说不定还会给自已起名叫“汤圆”。

就在商毅胡思乱想的时候，田弘遇轻轻拍了几下手，呵呵笑道：“圆圆你的歌舞之技，果然是天下少有啊！长伯、以恒，你们说是不是啊！”

商毅微微点了点头，而吴三桂这时也从痴迷中清醒了过来，连声道：“是啊！是啊！此歌舞只有天上方有，人间能得几回可闻。”

陈圆圆这才转向吴三桂，低声道：“多谢将军赞誊。”

田弘遇呵呵一笑，道：“还不快去给吴将军敬一杯。”

就在陈圆圆走到吴三桂桌前的时候，吴三桂忽然起身，向田弘遇深施一礼，道：“田国丈，末将对陈姑娘一见倾心，不可忘记，夜不能寝，只求田国丈能忍痛割爰，成全在下这一番心愿。”

田弘遇微微一皱眉，道：“陈姑娘虽是老夫府中一介歌妓，但老夫视若珍宝，岂能轻易舍于他人。”顿了一顿，见吴三桂脸上尽是失望之色，又道：“不过吴将军既然如此说了，老夫也不好驳诉。不过老夫以年近六旬，仍行将就木之人，去日无多，谢世之后，必当以持赠之。吴将军以为如何呢？”

商毅心里却暗暗好笑，田弘遇明明早有将陈圆圆送给吴三桂的打算，但却偏偏这样吊着吴三桂的胃口，果然是老奸巨滑。

在这个时代，权贵之家互相歌舞妓姬，甚至是自己的姬妾，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其实吴三桂暗中托人向田弘遇提过两次，希望能够将陈圆圆相赠，但田弘遇一直都不至可否，这次到田府来赴宴，见了陈圆圆的歌舞之后，终于按奈不住，亲口讨要，那知田弘遇却给了自已一个软钉子，也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推托之辞，一时也不知如何答复。

其实田弘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他也深知上赶的不是买卖的道理，因此还是吊着吴三桂一点。

当然吴三桂也不是傻子，冷静下来之后，也猜中了几分，立刻道：“在下不日就是赴山海关上任，如果国丈以陈姑娘相赠，在下必然感激不尽，必将厚报，他日国丈如有差遣，我吴三桂纵然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田弘遇等得就是他这句话，而也也知道弓不要拉得太满，因此道：“既然长伯对圆圆如此痴心，老夫又岂能做这个恶人呢，既是如此，老夫就将圆圆赠于长伯，还望长伯日后能够善侍于她，使圆圆能有一个好的归属。”

吴三桂也不禁大喜，又向田弘遇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国丈成全，在下言出必行，他日国丈若是有事，我断定尽力相助。”

商毅一直在一边冷眼傍观这历史性的一幕，刚才田弘遇和吴三桂说话时，陈圆圆一直面无表情，不喜不怒，仿佛两个人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一样，但在田弘遇答应将她送给吴三桂的时候，商毅还是发现，陈圆圆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颤。商毅心里也不禁苦笑，无论是谁，如果亲耳听到自已像一件货物一样，被别人讨价还价似的谈来谈去，心里都不会好受。

这时田弘遇道：“长伯，三日之后老夫必会将圆圆送到长伯府上。”

吴三桂怔了一怔，道：“三日之后？”他现在狠不能马上就把陈圆圆带走，一刻都不想等。

田弘遇有些不悦，道：“圆圆和老夫毕竟是主仆一场，老夫再留她三日，以做离别之念，难过不可吗？莫非长伯连三天都等不了了吗？”

吴三桂吓了一跳，才觉得自已过于着急了，别把这老头惹毛了，再是反悔了那可就不好了，忙道：“不敢、不敢，一切就依国丈。”

田弘遇这才露出笑容，又对陈圆圆道：“圆圆，三日之后，你就是长伯的人了，你今日就坐到长伯身边，好好劝长伯多喝几杯才足。”

陈圆圆应了一声，走到吴三桂的身边坐下。低头不语。

这时田弘遇才发现刚才只顾着应付吴三桂，有些冷落了商毅，举杯对商毅道：“以恒，方才忙着说长伯的事情，照顾不到，还望以恒见谅。”

而吴三桂也发现对商毅有些冷场了，也有一点尴尬，举起酒杯，道：“刚才让以恒兄见笑了。”

商毅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长伯兄也。”

田弘遇听了，也不禁大笑起来，而吴三桂也没有不愉之色，跟着一起大笑。商毅到有点好奇，田弘遇把自己请来，总不会就让自己看这场戏吧，那么他会送自已点什么呢？

果然喝完这杯酒之后，田弘遇一拍手掌，只见从屏风后面又走出一对少女，不仅衣饰相同，都是一色发挽双髻，而且就连相貌都一模一样，竟是一对孪子姊妹。而且她们的年纪看起来比叶瑶瑱还要小几岁，最多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虽然身量未足，但也生得容貌秀美，十分的美人胚子。由其是还带有一股未成少女的天真气质，反而成为她们独特的魅力。

田弘遇笑道：“这对姊妹只有十回岁，是老夫去年从江南买来，见她们还算聪明伶利，就把她们送给以恒。”又看了叶瑶瑱一眼，道：“伺候伯爵夫人吧。”

商毅也不得不承认，田弘遇果然都是大毛笔，虽然说这两个女孩都不大，其实在这个时代，十三四岁的女子就嫁人的也不算少数，就算暂时不能推到，但正好可以玩一玩养成的游戏，而且难能可贵的是还是一对孪子姊妺，养一对孪生的小萝莉，是多少穿越人士梦寐以求的事情。

这时叶瑶瑱也起身，道：“多谢国丈厚赠，即是如此，那么妾身也就受之不恭了，代将军收下。日后如果国丈有用得着我们夫妻的地方，请尽管开口便是了。”

田弘遇见叶瑶瑱主动替商毅作主，收下了这一对姊妹，那是现好也不过了，他就怕叶瑶瑱作河东狮吼，累得商毅不敢收人，因此才以伺侯叶瑶瑱的名议相送，致于商毅收下以后，怎样安排这对姊妹，那就是他们夫妻的事了，反正这礼是送出了。心里也十分高兴，今天的目地都达到了，于是又道：“田珍、田珠，还不来见过你们的新主人。这是商将军和他的夫人。”

这对小姊妹立刻跪到在地上，道：“奴婢见过将军、夫人。”

叶瑶瑱离座而起，绕过了桌子，一手拉起一个，道：“不必多礼了，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们吧。”示意她们站到商毅的身后去，然后向吴三桂行了一礼，道：“吴将军，我们明天就要离开京师，返回青州，我和陈姐姐还有一些私话要说，还请吴将军行个方便。”

因为先前听了商毅的故事，吴三桂也知道陈圆圆和叶瑶瑱早就相识，也算是手帕之交，女人之间有私话要说，自然不能阻拦，而且现在陈圆圆还不完全算是自己的人。因此吴三桂忙道：“自然，自然，夫人与陈姑娘有私话要说，在下岂敢阻挡。”

田弘遇也道：“圆圆，你就带伯爵夫人到你房里去吧，有什么需要就让下人们送去就是了。”

陈圆圆听了，也起身向众人告便，领着叶瑶瑱，去自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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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零二章 夜奔（上）

从田府出来之后，商毅和叶瑶瑱分头行动，叶瑶瑱要到皇宫里去向周皇后和朱媺娖辞行，而商毅首先赶到城外的军营里，因为明天一早就要动身，要看一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自从商毅出狱之后，周少桓和童大勇留守在军营里，这一次北京之行虽然受了一些风险，但收获的东西也真不少，一共得到了三千多支火铳，二十八门火炮，火药原料一万余斤。

好在商毅来北京时，也带了不少东西，车辆到是还不少，除去必要的粮草和辎重以外，一共腾出了十五辆大车，而且每门火炮都有相配的炮车，还在北京又买了十辆大车，因此总算是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穿下了。而拉车后马匹虽然不足，但两个侦察兵排都是配备有战马的，将一个侦察排的战马全部都调用过来，也就都凑齐了。

商毅来到营中，将所有打包好了的车辆和火炮都检查了一遍，基本都以经准备到位，商毅也放下心了。

回城之后，商毅又来到了汤若望的教堂里，向汤若望辞行，并且通知他们，准备明天出发。

这时汤若望早己将和商毅达成好的协议向天主教耶稣会中国传教区的现任会长龙华民作了汇报，龙华民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就和汤若望商议，决定任命阿科尼亚为中国华东副省区的分会长，有全权付责处理与商毅的关系，并且派傅泛际、阳玛诺、郭纳爵三名葡萄牙籍神父协助阿科尼亚的工作，同时还派出了李林和马德两位中国籍教徒。

并且应商毅的要求，汤若望将自己编着翻译校订的一批书籍也全都准备了一份。

在另一时空里，汤若望来华传教四十畲年，横跨明清两个时期，他不仅对天主教有着虔诚的信仰，同时还具有相当渊博的科学知识，和出众的才能，曾参与编写，翻译了大量有关天文、物理、火药等方面的科学著作，其中参与编写的有：《崇祯历书》一百三十七卷，《火攻挈要》二卷、《火攻秘要》一卷，而翻译科学著作的有：《远镜说》、《坤舆格致》十二卷、《历法西传》二卷、《新法表异》等。校订其他传教士编译的书籍有《比例规解》、《测量全义》、《筹算》等。

不过汤若望的这些著作基本都是在明朝的时候完成，到了清朝，汤若望基本就没有什么象样的著述了。只是在顺治元年（1644年）将《崇祯历书》压缩成《西洋新法历书》一百零三卷，呈给当时的摄政王多尔衮，获封为太常寺少卿。

这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清朝的思想禁制比明朝严厉得多，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汤若望这时以离开欧州近三十年，对欧州取得的新科学成就一无所知，肚子里的货基本都用完了。

其中《远镜说》是一本从原理、结构功能和使用方法上详细介绍了伽利略式望远镜的光学原理著作；而《火攻挈要》和《火攻秘要》是介绍西洋火枪火炮技术的著作，记述了有关火炮、火枪付冶铸、制造、保管、运输、演放以及火药配制、炮弹制造等原理和技术。

而其中最为可惜的是《坤舆格致》，这是根据德国矿冶学家，阿格里科拉撰写的论述16世纪欧洲开采、冶金技术的巨著《矿冶全书》为底本编译，涉及矿业和相关冶金工序的每个阶段。其内容包括矿山管理、开采原理、勘探技术、采矿技术、采矿工具和设备、检验矿石物方法，矿石熔炼法，贵金属与非金属分离法等等。只可惜因为当吋明朝迅速崩溃，该书未及刊行，在明末清初纷繁的战火中遗失了。

同时，汤若望还准备了六架单筒式望远镜和三个六分仪，这些也是商毅所需要的东西。

尽管龙华民不赞同汤若望这种以科学知识为突破囗，换取中国人的信任的做法，但经过了“南京教案”之后，龙华民在中国教会中的声望以经下降了许多，汤若望在明朝的影响力，以经远远超过了龙华民，他根本无力阻止汤若望的行为，而且这些又是商毅指名需要，因此也只能默认了。

而等商毅来到了教堂之后，出于礼节和现实的需要，龙华民也十分热情的欢迎了商毅，并且让几位与商毅同行的神父也和商毅见了面。同时也约定好，明早五更，双方在崇文门前碰头汇合，然后一起出城。

看到了汤若望为自己准备好的物品书籍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他对“知识就是力量”，“科学技术就是第一生产力”等这些现代理论坚信不疑，因此对于商毅来说，这些介绍当时欧州先进科学知识的书籍，绝对是一笔无法估量的财富。而结交汤若望的目地，实际也就在于此。

随后商毅就留在教堂里和他们一起吃晚餐，在晚餐前，汤若望还专门为商毅举行了一次弥撒礼，显然以经把商毅视为没有洗礼的信徒了。

从教堂出来，商毅这才赶回馆驿，以经是深夜，街上以经少有行人，回到馆驿的门口，只见成刚正在门前值守，在皇宫救驾之后，锦衣卫正在满城搜找玄皇教的余党，因此商毅也加强了馆驿的警戒，五个班轮流执行站岗放哨值班守卫任务，日夜不断。

商毅进了大门，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见叶瑶瑱正坐在灯下看书。商毅道：“瑶瑱，怎么还没有休息，明天还要起早床赶路，早点睡吧。”

叶瑶瑱放下手里的书本，道：“我还有一点事情，哥哥先去洗吧！水都给你烧好了，就在厨房里。”

商毅也没有多问，来到厨房打水洗脸洗脚，等全都完毕之后，回到房里，见叶瑶瑱还在看书，商毅不禁问道：“瑶瑱，还有什么事情？现在还不休息？”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我还在等人呢！”

商毅十分奇怪，道：“等人？等什么人？”

叶瑶瑱正要答话，这时院子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就听“咚咚”有人敲门，叶瑶瑱起身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是段鹏。一见叶瑶瑱把门打开，段鹏道：“大嫂，我们把人接来了。”

叶瑶瑱道：“好，领进来吧！你们去休息去吧。”

段鹏答应了一声，回头说了一句：“请进来吧！”

商毅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一条人影以经进到屋里，随后叶瑶瑱也己将门又关上。进来的这人带着一顶斗笠，青幔垂下，掩住了面容，不过虽然她的全身都被宽大的衣袍遮住，但商毅还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女子。

商毅正奇怪，这女子是谁？为何深夜来找自己？还弄得这么鬼鬼祟祟，连叶瑶瑱也是神神秘秘的，这时见她己摘下了头带的斗笠，露出一张秀美绝伦的容颜来，竞然是陈圆圆。

商毅怔了一怔，觉得如垂云雾里一样，道：“陈姑娘，你……”

这时陈圆圆己上前两步，一下跪在商毅的面前，道：“日间之事，将军也是知道，田国丈己将妾身送给了吴将军，但妾身不愿跟随吴将军去，因此今晚从田国丈府中逃出来了，只求大人能够收留妾身。”说着以“嘤婴”的哭了起来。

商毅也吓了一跳，道：“你是逃出来的？”

陈圆圆抬头看着商毅，泪光莹莹，泣声道：“商将军，妾身自知身份低微，不敢奢求将军厚爱，只愿常伴将军左右，终生伺奉将军也就足够了，趟若将军不收留妾身，妾身唯有一死，别无他路。”

这段话己是无异于像商毅表白，商毅也不禁一呆，陈圆圆是什么时候看上自己的？是在小山村时，还是自已进京受封以后？但他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陈圆圆跟了自己，那么吴三桂怎么办，是否还会像另一个时空那样，在一年之后引清军入关呢？

这时叶瑶瑱己走了过去，把陈圆圆从地上扶了起来，道：“陈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吧，既然陈姐姐干冒着这样的风险来投奔相公了，我们又怎么能将陈姐姐拒之门外呢？”转头对商毅道：“相公，你也说句话啊！总不会是喜欢得傻了吧。”

听到叶瑶瑱这句带点调侃的话，陈圆圆也不禁脸上一红，微微低下头去，神态之中却有另有一番妩媚动人的风情。

商毅现在总算是回过神来，基本是明白怎么会事，估计这里面也有叶瑶瑱的份，而事情大概就是在白天刳田府赴宴时，叶瑶瑱和陈圆圆单独私谈时就以经策划好了的。甚致有可能是从陈圆圆和田金贵到馆驿来请自己的时候，她们就以经开始有这个预谋了。

不过要说商毅对陈圆圆不动心，那肯定是假话，面对着这样一个绝色的美人，谁能不动心，而且还是主动倒贴上门来，何况连叶瑶瑱都以经接表示受了陈圆圆，好像还是帮着她夜逃出来。也就是说连大房夫人都同意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当然不能把她再推出去。那么至于以后还会不会发生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历史经典故事来，那就不在商毅的考虑范围内了，反正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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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野望篇 第二零三章 夜奔（下）

想通了这些事情之后，商毅也上前几步，拉住了陈圆圆的手，道：“陈姑娘，蒙你厚爱，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跟我，我也一定不会辜负于你。今晚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回青州吧。”

陈圆圆听了，终于安下心来，但马上又但心起另一件事来，道：“只是我这样偷跑出来，虽然今天没有惊动其他人，但到了明天，府里的人不见了我，一定会被告之田国大，他又岂会善罢罢休，如果消息走漏，岂不是要连累将军。”

商毅淡淡一笑道：“你放心吧，明天五更，我们就启程出京，等田国丈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我们也以经走远了。而且他又怎么知道你是跟我们一起走的。”

陈圆圆道：“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时间一久，只怕田国丈还是会知道风声，还有吴将军，他们恐怕都不会甘心。”

商毅摇了摇头，双眼凝视着她，道：“就算日后被他知道了，我也自有办法。只要我们回到青州，谁也不能把你再抢走了。”

陈圆圆香腮带晕，道：“多谢将军了。”转头又向叶瑶瑱道：“多谢夫人成全。”

商毅又道：“不过陈姑娘，还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事先说明，你跟我之后，可不比在国丈府里，更不比吴将军那边锦衣玉食，使奴唤婢。只有粗茶淡饭，缁衣简从。也就是说会吃不少苦头，因此你可要一定想清楚。”

陈圆圆的双眸中射出了坚定的目光，道：“绿珠哪能藏金谷，红拂何心事越公，当年红拂女尚且不喜欢越国公杨素而脱身于李药师，何况像我这样守着一个不及杨素的人！吴将军虽然算是年轻才俊，但在妾身心目中，只有将军才称得上是英雄豪杰，只要能够跟随将军，那怕只能吃糠咽菜，妾身也绝无后悔。”

商毅点点头，道：“好吧，明天我们还要起早赶路，今晚就早些休息吧。”

叶瑶瑱拉着陈圆圆，道：“陈姐姐，我领你去休息去吧。”

等她们走了以后，商毅才坐在静静的思考带走陈圆圆之后，有可能出现的后果。能得到美人的垂青，商毅自然高兴，但这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对历史产生了第一次重大的影响，基本上是改变了历史的进程。尽管吴三桂背负了三百多年明朝第一汉奸的骂名，但根据后世对吴三桂降清这一历史事件的各种分柝来看，吴三桂确实有不得以而为之的因素在里面，而促成吴三桂降清的原因是多方面的，绝不会仅仅只是因为一个陈圆圆。起码陈圆圆不会是吴三桂降清的主要因素，因此在没有其他外力干涉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发生的机率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世的分柝和推断，毕竟人心是最然猜测，谁也不是吴三桂，谁也不知道吴三桂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也不能就此断定，吴三桂降清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

不过从影响程度上看来，也只有吴三桂降清，会在很大的变数。而在此之前，李自成打入北京，崇祯景山上吊这些事情，应该还不会有多大的变化。而对商毅来说，这样就以经够了，他并不打算去干涉这一段历史，而在实际上，恐怕也无力去干涉。商毅只是有信心在李自成攻入北京之前，发展到有足够保护自己实力。到那时就算是和吴三桂兵戎相见，商毅也不怕。

至于田弘遇那一边，商毅就更不放在心上了，田弘遇不过是依附在明朝这棵大树上的藤蔓植物，无论多么枝繁叶茂，但根基始终离不开大树，明朝一完，田弘遇自然也就跟着完了。

现在商毅想着的时候，叶瑶瑱以经安置好了陈圆圆，开门进来。

见商毅坐在灯下沉思，叶瑶瑱也不禁有些心虚，怯生生道：“哥哥，你还没睡吗？”

商毅现在可不会被她娇怯的样子骗了，恶狠狠道：“你回来得正好，还不老老实实把事情交待清楚，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瑶瑱也知道躲不过去了，吞吞吐吐道：“是我看陈姐姐太可怜了，而且她又喜欢哥哥，再说哥哥升官之后，总是要纳妾的，所以在白天就给她出了这样一个主意，然后让段鹏晚上去田国丈府邸附近接应她，把她接回来了。而且我也知道哥哥一定不会赶她走，因为哥哥每次说起她，看到她的时候，好像也很同情她的样子。”

商毅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同情陈圆圆是因为知道她在另一个时空里的结局，这笔糊涂帐还真不知该怎么来算，不过叶瑶瑱确实是这个时代标准的贤妻，连纳妾都帮自己一手包办了，这大概就是穿越定律显灵了吧。但他仍然板着脸，道：“那么为什么你事先不告诉我呢？”

叶瑶瑱噘起嘴，一脸委屈的样子，道：“从田国丈府里出来，你就到处去奔走，只到这么晚才回来，人家那有机会向你说呢？”

商毅怔了一怔，怎么绕来绕去，反到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

第二天五更时分，众人起身，因为行李昨夜都以经打点好了，因此也不用怎么准备，吃过早饭之后，就可以出发。陈圆圆改成丫环样子，和叶瑶瑱同乘一车，田弘遇送给商毅的那一对孪生姐妹田珍和田珠乘另一辆车，还有一辆车装着众人的行李，上路出发。

这时其实才早上六点多钟的样子，太阳还没出来，天还蒙蒙亮，街上十分安静，几乎没有路人。一行人走了约半个小时的样子，才来到了崇文门边，龙华民、汤若望带着阿科尼亚和另外五名准备随商毅一起出发付中外天主教修士，以经在这里等候。

不得不说，在这个时候来中国的天主教徒们确实都有比较坚定的信仰，对物质生活没有多少追求，可不是欧州那么挂羊头买狗肉的假和尚。他们随身的行李只有两口大箱子，装着都是商毅要的书籍和物品，而每人只带了一口小箱子，仅仅只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一点个人随身的物品，连一头牲口都没有，当然《圣经》和十字架是少不了的。

众人汇合之后，客气了几句，然后一起动手，将几个洋和尚的行李装上了车，然后一起出了北京城。这时城外的大队人马以经拔营起寨完毕，人马车仗也都准备整齐，见商毅等人出来，周少桓和童大勇马上下令，合军一起，向东南方向进发。

这时在东方灰白的云层后面，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穿露了薄雾一般的云层，仿佛大声欢笑一样，将火一样的光耀倾泻到树木、平原、整个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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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章 清廷（上）

“终于是到了，这回总算是安全下来了。”

阿巴泰长长出了一口气，出了古北口以后，就以经进入了大清的境内，现在自己这几万大军总算是安全了，再也不用担心明军的追击了。而阿巴泰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只觉得一身轻松，连病势也好了许多。

自从济南城下撤兵之后，阿巴泰一直担心明军会集中兵力来进攻自己，因为这次征战时间太长，又在济南城下遭遇了大败，清军的士气十分低落，而且现在又带着大量的人口、牲蓄、银钱物资等辎重，一但明军真的全力来攻击清军，自己恐怕很难顾得过来。因此阿巴泰也十分担心，身体稍好之后，就强撑病体指挥军务，不敢有丝毫松懈的地方。

进入河北之后，阿巴泰又探知明朝派出内阁首辅周延儒督师，集中了刘泽清、唐通、周遇吉、黄得功等劲兵猛将，计大军十六万余众，驻守通州。阿巴泰甚致和图尔格商定，在必要的时候，就放弃一批粮草物资，以保证全军顺利撤退。

然而出乎阿巴泰意料的是，当清军的大军行进到北直隶境内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明军一兵一将的阻击，在清军渡过卢沟桥时，人马车仗绵延达三百余里，而且历时八天，也是阿巴泰最紧张的时刻，结果还是安然无恙，平安渡过。

原来周延儒在通州城中，从早到晚，一直都闭城不出，就是有大将请令出战，也被他严词呵斥。终于使清军十分顺利的撤到了密云，明朝的密云守将白广恩到是率领数千人马出击，进攻清军，但人马太少，被清军一阵冲杀，打的大败，便在也不敢出战了。而清军趁机绕过了密云，从古北口出关，进入大清的实际控制境内。然后这才放松了心情，缓辔而行，一直到了五月中旬，人马才到达盛京。

在回军的路上，这次清军入关奔袭劫掠的收获也统计清楚了，最终一共抢获黄金一万余两、白银一百四十五万五千多两、珍珠二千七百七十两，各色绸缎共三万七千二百余匹，缎衣和裘衣五千八百余领，貂狐豹虎等兽皮四百余张，俘获人口二十三万五千多人，驼、马、骡、牛、驴、羊共二十五万三千余头。虽然和另一时空相比，清军这次入关奔袭劫掠的收获结果减少了三到四成，但总体看来，也不算是少数了。

而大清的皇帝皇太极也命令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两人出京三十里，迎接阿巴泰进城，以示对阿巴泰的奖励。

不过这一次出兵，清军的损失也不算，共计拆兵三万五千八百七十三人，其中有五千七百二十八人为满八旗披甲兵、辅兵；八千四百三十七人为汉军八旗，三千六百五十二人为蒙古八旗及外藩，其余都是随军的从役、包衣、家奴等等。因此在盛京郊外，许多迎接大军归来军人家属听到了亲人的噩耗消息，一时间从郊外一直到城内，哭声连屋。

而且因为战死的满八旗甲丁中有不少是多尔滚的镶白旗，共计有一千八百余人，从役、包衣、家奴五千余人。虽然不算是元气大伤，但损失也不算小了。因此多尔滚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也弄得阿巴泰心里很不舒服。

在济尓哈朗和多尔衮两人的陪同下，阿巴泰和图尔格进宫向皇太极交令，两人都跪伏于地，向皇太极请罪。

皇太极首先看完了战利品的清单，觉得也很满意了，这批收获又可以使大清的国力更上一层。虽然损失也不小，但皇太极却并不以为然，又看了看跪在殿下的两人，都被晒得黑了一层，又瘦了一圈，而且满面尘灰，风尘仆仆，可见这次出兵的一路辛苦。由其是阿巴泰，面色腊黄，还带着病容，因此心里也颇为怜悯，亲身从宝座上下来，道：“七哥，杀敌一万，自损三千，征战之事，岂能全无损伤，快起来吧。”说着亲自把阿巴泰扶了起来，随后又把图尔格扶起来。

虽然皇太极为了表示对阿巴泰的恩宠，称他为七哥，但阿巴泰可不敢和他称兄道弟，赶忙叩头，道：“多谢皇上。”

皇太极又道：“七哥，朕看你面带病容，想是一路辛苦，忧劳成疾，先回府去好好休养去吧。”随后皇太极又传了两名御医，去给阿巴泰看病，同时又下令赏阿巴泰一万两白银，以示奖励。

在殿上的有十余位满汉大臣，都是目前皇太极身边的重臣，一见皇太极这样的举动，也都知道这就意味着皇帝以经给阿巴泰这次出征定了性，是有功之臣。因此其他人也都没说什么，只有睿亲王多尔滚和豫亲王多铎两人互相换了一个眼色，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出了对皇太极的不满来。

其实这一次出兵，按说是无论如何也论不到阿巴泰为主将的。在此前清朝（含后金）的四次出兵中，前两次都是皇太极亲自领兵，第三次是由多尓滚为主将，第四次是岳托和多尔滚共同为主将。而且多尔滚今年才三十一岁，正当盛年，因此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都比阿巴泰适合出任这次进军的主将。而且就算不派多尔滚，也有多铎、豪格、阿齐格等人，怎么也不会轮到阿巴泰。

实际上这一次出兵，皇太极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不可告人的目地，就是削弱多尔滚和多铎的实力。

原来皇太极继位就不怎么名正言顺，他并不是努尔哈赤指定的继承人，只是因为努尔哈赤死得过于匆忙，没来得及指定继承人。因此只能在代善、莽古尔泰、阿敏、皇太极这四大贝勒中选出一人来继位，才从中选出了皇太极，在皇太极继位之初，一度还出现过四大贝勒并肩而坐的奇怪局面。后来皇太极诛杀了莽古尔泰和阿敏，代善也明确表示了对皇太极的服从，这才使皇太极的皇位稳定下来。

阿济格、多尔滚、多铎是一母所生的三兄弟，其母乌拉那拉氏阿巴亥是努尔哈赤的宠妃，努尔哈赤生前十分喜欢多尔滚，将自己所属正黄旗的十五个牛录都移交到多尔滚的名下。居说在死前曾想立多尔滚继位，只是当时多尔滚尚年幼，才只有十三岁，多铎更小，才十二岁，阿济格也不过十八岁，根本掌握不了大局。才让四大贝勒有机可趁。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皇太极继位之后，主要精力放在对付其他的三大贝勒上，对阿济格、多尔滚、多铎还比较恩待，同时也是想利用他们来牵制另外三大贝勒。因此以努尔哈赤遗命的名议，任命多尔滚为正白旗主、多铎为镶白旗主。

等阿济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长大之后，居然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立下不少功劳，加上皇太极又刻意扶持，因此实力也越来越大。而且他们都是一母所生，互相之间也十分团结。到目前为止，两白旗反到成为满八旗内实力最雄厚的两旗，合计共有九十八个牛录，而皇太极控制的两黄旗加上长子豪格的正蓝旗合计，也才一百一十七个牛录。成为皇太极最大的危胁。

而皇太极这时己是年过五十的人了，也不得不开始考虑身后大位的事情，现在皇太极共存有八子，但除了长子豪格以外，其余七子都未成年，年龄最大的也不到十岁。而豪格虽然以经成年，并且骁勇善战，成为皇太极的一个得力臂膀，到是可担大任。但豪格的母亲身份不高，只是皇太极的一个侧妃，立他为太子，皇太极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而如果立其他的皇子，等到他们能够掌控局面的时候，至少也要再等十年以上，而自已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还不好说。

因此从现在开始，皇太极就将矛头对准了阿济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准备慢慢削弱他们的实力。但这兄弟三人也十分机警，不像阿敏和莽古尔泰那么跋扈，加上他们又是先帝的正妃之子，还为大清立下了不少战功，皇太极一时也找不到他们的错处，没有机会下手，只好从其他方面想些歪点子。

在前两次入关奔袭的时候，皇太极都是派多尔滚担任主将，而多铎、阿济格都随军出战，就是希望能够借助明军来消耗二白旗的实力，但明军实在是太不堪一击，而且多尔滚、多铎、阿济格也确实是英勇善战，善于用兵，结果二次攻明之战下来，二白旗的实力并没有消耗多少，但他们三人却因此而立下了不少战功，皇太极也不得不加封多尔滚、多铎为亲王，阿济格为郡王。

而这一次入关奔袭，皇太极也改变了办法，不派阿济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领军出战，将他们都留在盛京，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是，豪格也必须留下来，要不然这三兄弟如果突然发难，皇太极身边可连一个帮手的都没有。但这样一来，能够领军出征的大将，就只有一个阿巴泰了。

同时皇太极又从二白旗抽调牛录出战，就是希望能够借些机会，来消耗二白旗的实力。尽管多尔滚心知肚明，但也不敢公然讳抗皇太极的命令。只能老老实实，拔出人马随阿巴泰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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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章 清廷（下）

这一次攻明的战斗结束，两白旗损失的旗兵超过了四千人，另外还有从役、包衣、家奴一万余人。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损失也不算小，因此皇太极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回自己总算是找对了方法。自然不会因此而责怪阿巴泰了。

而阿巴泰回府养病之后，由图尔格替他像皇太极汇报这一次攻明的整个战斗经过。图尔格自然不敢隐瞒，将这几个月以来的战斗经过，大小战役也都完完本本的讲说了一遍。而其中的重点，当然就是清军与商毅之间的一系列战斗了。图尔格也一点不漏的全部讲了出来。

在场的满汉大臣们听得都十分仔细，因为这次攻明的损失比前几次都要大，因此众人也想听清楚是什么原因。但等图尔格说完了之后，多尔滚和多铎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屑之色，显然是认为图尔格是在有意夸大明军的战斗力，好掩饰自己的无能。

皇太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沉静的表情来，道：“图尔格，照你的说法，这次攻南朝损失的人马，到是有一大半是因为这个商毅吗？”

图尔格道：“回皇上，正是如此。”

阿济格却在一边插嘴道：“商毅是谁？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图尔格，他在南朝是个什么官？多大年纪？”

图尔格道：“听说他是青州府穆陵关的千总，好像还不到三十。”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据说此人是成化年间大学生商辂的后人。”

阿济格已大叫起来，道：“什么，你们是被一个小小的千总，一个毛头小子给打得这么惨吗？”

明满交战了数十年，对互相之间的官职都非常熟悉了，因此一听说阿巴泰和图尔格是被明朝的一个千总打败的，阿济格一半到是真的吃惊，而另一半却是在故做惊讫，而多尔滚和多铎也立刻配合着大笑起来。

因为这时清朝刚刚建国，各种规据礼仪没有汉族那么复杂，而且阿济格、多尔滚、多铎，因此在大殿上这样问话大笑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皇太极自然听得出他们的弦外之声，冷冷道：“你们懂得什么？自古山野之中，多才华出众之士，年轻又如何？诸葛孔明也不过是在二十七岁时出山，但在他出山之前，不同样是南阳的一介农夫吗？焉不知这商毅真的是个奇材？”

他这么一说，多尔滚和多铎也不敢再笑下去，因为刚才还可以说是笑阿巴泰和图尔格，而现在再笑下去，那可就成了笑话皇帝了。

图尔格见皇太极并没有怀疑自己说的话，也大为安心，又道：“回禀皇上，非是为臣夸大其辞，这商毅所部之军不仅军纪严明，令行禁上，而且善用火铳。他们使用的火铳十分厉害，不仅射程极远，而且威力奇大，在五六十步内，就可以打穿三层铁甲，加上他的士兵使用火铳非常熟练，因此射速极快，若是南朝重要此人，到是我大清的一个心腹之患。我们且不可轻敌。”

皇太极点了点头，又道：“朕今天早上刚刚收到的消息，南朝的朱由检以经封商毅为山东都司都指挥同知，充任登州分守参将。加临邑伯。现在以经调他随吴甡一起出京南下，平定流寇之乱了。”

几位大臣听了，也都吓了一跳，从千总一下子跃到了都司都指挥同知，分守参将，这速度可比坐上火箭还快，而且看样子眀朝确实打算重用他了，这么看来，或许这商毅真的是一个人物。而阿济格、多尔滚、多铎虽然不敢和皇太极抬扛，但脸上还是一付不服的样子。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使用火铳能够产生出这么巨大的战斗力来。

皇太极虽然也对火铳的威力也有一些怀疑，但他和多尔滚、多铎不同，对明朝向来是十分谨慎，从来都不敢小看，同时他也不相信，图尔格会故意夸大事实，这里面一定必有缘故。因此也不再理他们，转向其他的大臣道：“洪爱卿，你在南朝的时间久，可曾听说过商毅这个人吗？”

这时从文官的行列转出一人，身材削瘦，约五十左右岁年纪，此人就是洪承畴，是在两年前的松山大战中被清军俘虏。在被俘之初，洪承畴被清军解往盛京，参见皇太极时，清兵令其行跪拜之礼，但洪承畴十分硬气，不仅不跪，反言：“吾天朝大臣，岂拜小邦王子乎？”但在皇太极的反复劝召之下，洪承畴最终还是投降了清朝，当然在野史中也有说是皇太极的宠妃庄妃以色诱降的。

听到了皇太极的询问，洪承畴躬身道：“回禀皇上，臣在南朝之时，从未听说过有商毅其人。不过传说此人为商辂的子孙，臣以为也不可信，商辂谥号为‘文毅’，若是商辂的子孙，又岂能以‘毅’为名。还请皇上明察。”

皇太极到是熟知汉族的文化，因此点了点头，道：“卿言之有理，如此看来，这商毅真的是一个山野奇材，南朝果然多奇人异士。”随后，他又哈哈大笑起来，道：“这商毅或许是可以成为我大清的劲敌之将，可惜只耍有南朝的朱由检和那一干无用的大臣在，就算是有一个商毅又有何用。范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内有什么？外有什么？”

范卿就是皇太极最信任的汉族大臣范文臣，立刻道：“回禀皇上，是‘自古未有权臣在朝内，而武将能够立功于外者’。”

皇太极点点头，笑道：“对，就是这一句话。因此商毅只能算是生不逢时，我看他也最多也不过就是第二个袁祟焕罢了。”

十余位大臣听了，赶忙齐声恭贺道：“皇上英明。”

皇太极又呵呵笑道：“不过在未来我大清或许还可能有机会与这个商毅对阵于强场之上，因此也不可对此人掉以轻心。应该尽量将他的底细摸清楚，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好在南朝以派他南下平定流寇之乱，看看他到底还有什么手段。传朕之命，让我们潜入南朝的细作对商毅要严密调查，不得放过一点漏洞。然后看这商毅有何嗜好，或贪财、或好色，均可投其所好，若能招降我大清，自然再好也不过。若是难以招降，则或用间，或行刺，早日将其除掉，以除我大清之患。”

范文程又道：“皇上，我大清此次攻明，虽小有损伤，但却所获极多，使南人丧胆，虽出了一个商毅，亦不过是螳臂当车，无力回天。如今南朝气数以尽，流寇四起，内乱不断，国力衰弱之极，而我大清兵精粮足，国势正旺，不若挥师西进，破山海，占京樴，定鼎中原，一统天下，皇上当可为大清开基立业，创下高皇帝所没有的不世之功，成就汉唐伟业。”

范文程的话确实让其他几位满汉大臣都有些心动，自从松山大战之后，明朝基本以经没有和清军对抗的军事实力了，虽然山海关易守难攻，但清军完全可以绕道进攻，对山海关形成夹击之势，也不难一举而破。现在虽然出了一个商毅，但也改变不了双方根本的实力对比。如果真的能够一举攻破北京，说不定真有统一天下的希望，就算一时还不和扫平江南之地，也可以达到当年金国的水平，和明朝分南北朝对持。

皇太极听了之后，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才道：“南朝虽说气数将尽，但还尚未到时机，南朝地域广阔，为我大清十倍，人口众多，为我满人百倍，如蒙天佑，我大清能一举克取燕京，然其民人百姓应作何安置？是如我大清一般再设旗安置，还是如南朝惯例安置？攻取北京之后，向南尚有万里之地，是继续出兵攻之，还是暂缓，或与南朝分南北持之，又当以何为界？凡此种种，都尚未有定议，岂可轻举大军。”

众臣听了，也都知道皇太极现在还无意向明朝发动全面进攻，因此也都不敢再把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在松山之战以后，就有大臣劝皇太极立刻出兵攻占北京，当时也被皇太极拒绝了。其实在皇太极心里并不是不想全面进攻明朝，为大清开基立业，统一天下。成为像唐太宗、宋太祖，甚致是元世祖、明太祖那样付一代开国雄主，对皇太极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而且皇太极心里也清楚，现在的明朝，在军事力量上以无法与大清相抗衡，区区一座山海关是不可能阻挡得了八旗精锐的铁骑。就算现在明朝出了一个商毅，此人或许是将材，但现在还羽翼未丰，危胁在以后而不是现在。因此如果大清全面出军，完全有可能在半年之内攻占北京，一年之内，全面攻占河北、山西之地。届时再相机而动，或继续南下，或与明朝南北对持。

只是这样一来，大清必是全面出兵，必须又要倚重阿济格、多尔滚、多铎这三兄弟，这么一来，他们必然都会有机会执掌重军，趁机扩大自己的实力，将来尾大难掉，可就不好办了。因此必须先削减一下二白旗的实力，使之无法与自己相抗衡的时候，才是正式开始出兵南征，一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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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章 设立幕府（上）

商毅的一行人马出京经过了十几天的行走之后，终于在五月上旬结尾时，回到了穆陵关。

在经过临朐县的时候，商毅发现，过去的村庄屯镇大多又都恢复了起来，士兵的家属们都在这里定居下来，纷纷搭房盖屋，重建家园，沿路都可以见到以经修建好，或是正在修建的房屋。而大部分田地里也都种上了庄稼，虽然现在只是露出了一点秧苗，但却给人以无限希望的感觉。而且在田地间，还有无数农民正在辛勤的耕种，整个地区都显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像。

看到这样的场面，商毅也不得不感叹，中国农民的自我恢复能力确实是太强了，或许这就是中华民族五千年来一直生生不息的主要原因。

就在商毅的大队人马经过的时候，田间的农夫，路上的行人见了，都纷纷在路边下拜，甚致在有的村庄路口，男女老携都一起出迎，在道口焚香顶礼，有人还牵猪担酒，向商毅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因为谁都知道，是商毅带给自己现在的生活。

虽然大队人马从村庄田野间经过，但对村民们秋毫无犯，晚间也都是在野外扎营休息，包括商毅、叶瑶瑱、陈圆圆在内，全都住在营帐中，对百姓们没有丝毫的搔扰。而且面对百姓们的欢迎，商毅都用好言安抚，送来东西也是尽量拒绝，品果实在拒绝不了的，而按行市给予银钱补偿，也迎得了百姓们的由衷赞誉，还有不少人都当场落泪，这还是他们以前见过的官军吗。

这时消息早己送到了穆陵关里，留守关城的周世奇和唐镇也带领关里的大小各级将领到城外欢迎商毅一行人的归来。不过在欢迎的人群中没有周少卿，商毅一问才知道，原来朝廷以经下来了圣旨，周少卿被升任青州府通判，因为青州知府孟宏恭以经升任山东布政司，马上要到登州上任，而新任知府还没有到，因此一些公事都要移交给下属的各属官，周少卿也赶去了青州接手公事。

他们两人能够得以晋升，当然也都是沾了商毅的光，周少卿过去只县主簿，才是正九品，而一下子就升到了正六品府通判，晋升之快，虽然赶不上商毅，但也是少有的了，而周世奇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商毅的功劳，对商毅也十分感激。

而在欢迎的人群中还多了几个生面孔，都是临朐、沂水两个县剩余的官员，有沂水县的典史张光远、巡检王仲平；临胊县主簿纪守成、教谕陈义文、师爷张文祥等人。清军攻破这两个县之后，知县和县丞都身亡，只剩下了这几名官吏，现在临朐、沂水两个县都该商毅管，因此这几个人也都到穆陵关来报到。

得知商毅以经晋升为山东都司指挥同知，登州分守参将，还获得了一个临邑伯的爵位，而且连叶瑶瑱也被皓封二品夫人，关城里更是一片欢腾。其实大多数人都还不知道商毅究竟是多大的官，但周世奇和唐镇都是经历过官场的人，他们自然知道，现在的商毅以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既然是在当初组建民团的时侯，两人都看好商毅，认为非池中之物，但商毅竟然晋升的如此之快，也是让他们始料未及的。不过商毅升官，自然也连带着他们都水涨船高，因此也都十分高兴。

众人相见互相问候了一番，这才把商毅的人马迎进了城中，商毅命人将从北京带回来的火炮、火枪、火药配料还有剩余的银两全都入库，然后在周世奇、唐镇等几个核心人员的配同下，回到过去的千总衙门里落座，现在这里仍然是商毅的府邸。然后商毅才把这次北京的详细经过，向众人讲说了一遍。众人也没有想到，这次的经历竟然会这样曲折，商毅居然还被人陷害下狱，而且竟然还有人胆敢入宫行刺皇帝，因此也听得惊心动迫，长嘘短叹。

不过对于商毅入狱这件事情，一来他们都不在当场，只是听说，而且商毅毕竟也是平安回来了，二来朝廷和皇帝的权威在众人心中还是有很大的震慑力，因此众人也都不敢对朝廷说什么不满的说辞。商毅也清楚这一点，也没有刻意借此鼓动他们，反正大明也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了。等大明一完，这伙人就只能死心蹋地的跟着自己走了。

随后商毅又向众人介绍了陈圆圆，因为她当初在小山村里也小住过一段时间，因此周世奇和唐镇这些最老资格的人都还记得她。商毅自然不能说是带她私奔的，只说是田国丈把她送给自己。权贵之间互相赠送歌姬，甚致是姬妾，在这时是十分常见的事情，谁也没有感到有什么惊奇的，而且以商毅现在的身份地位，纳几名姬妾是在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了。于是众人也纷纷向商毅道贺。而陈圆圆本是出身风尘，很善于待人处事，应付起来八面玲珑，十分得体，加上她又长得倾国倾城之姿，也很受欢迎。

接下来自然就是庆贺，整个关城里也连续庆贺了三天。

而庆贺完了之后，就开始办正事。商毅也向众人宣布，朝廷以经下令，要调穆陵军南下湖广平乱，商毅打算在七月出兵。对此众人都没有异议，对于周世奇、唐镇等人来说，这是朝廷的命令，服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其他年轻诸将则都因为在连续获胜之后，对自己的战斗力非常自信，连清军都能杀得大败，何况是区区流寇，因此这次出兵反到是一次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随后商毅又作出了一纟列的人事安排，首先要上表朝廷，推举唐镇为山东都司指挥佥事，周世奇为经历司经历。指挥佥事和经历都是都指挥使司的从属官职，一个正四品、一个正六品。同时又推举周少桓为奇山所千户、成进为金山左所千户、王信力百尺崖后所千户、罗远斌为海阳所千户，杨武丞和周琦为千总。

现在山东都司还没有都指挥使，指挥同知也只有商毅一个人，山东地区的所有卫所实除都是商毅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朝廷正要用他，因此推举几个所千户，千总，朝廷还是会给这个面子的。不过就算朝廷批了下来，众将也不可能马上就去上任，因为马上就要出兵了。只不过是让每个人都有一个正式的官职而己。实际上商毅的人马和驻地依然是穆陵关和南北的两个县。

而接下来才是重点，商毅要正式成立自己的幕僚机构。

明朝的官员，由其是地方官员，一般都会有自已的幕僚机构，这里面什么人都有，一些都有功名但没有官职，或是闲散小官不得施展的文士，往往都把给重臣当幕僚做为自己的进身抬阶，一般都是帮东主做一些文字性的工作，有时也会派一些重要的活给他们干，而在东主遇到难事的时候，也会招集幕僚们来商议对策。其中到也确实有一些人有真材实料，当然也不乏一点本事没有，只能干一些帮闲打杂事情的人，也扎在里面混吃混喝。

不过商毅需要的并不是这种幕僚，而是借成立幕僚机构，来组建一个完善行政管理班子。其实在商毅进京之前，穆陵关里就以经建立了一个基本的行政机构，但现在商毅手底下管着近十万军民，先前建立的行政机构显然以经管不过来了，同时在未来还要建立新的根据地，摊子一定会比现在大得多，因此未雨绸缪，进一步完善行政管理机构，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按商毅的计划，手下的行政班子将分为民政部和统战部二个大部门，分别管理民政和军政。民政部下面又分为六个分司：行政司，总管目前两县一城的所有民事事务；仲栽司，管理民事纠纷事务，维护地方治安；农田司，负责农业耕作，畜牧、农田水利建设、粮食收存事务；教育司，主管教育事务；财政司，主管财务；工建司，负责民用各项建筑、施工工程。这些部门有三个是原来就有了的：民政司，教育司，财政司。另外三个新增设的：仲栽司，农田司，工建司。

另外还设立审计司，负责财务审计监督；文书司，负责处理有关的公文来往，人事档案资料等事务。这两个司将受商毅直接领导。

而统战部以下分为四个部门，参议司，负责组织安排，监督检查士兵的训练，制定作战计划，核算战争成本；军情司，负责收集各种情报信息；军器司，负责各种军事器械制造；后勤司，负责军队的后勤物资供应安排。

这样一来，管理机构更加完善，部门分得更为细化，同时互相分工也更为目确，行政管理的效率也会大大提高。虽然还有一些不足之处，但在现阶段是完全足够的。

而各司主事者的人选安排，过去有的，还是基本保留原来的人选，只是做出一个改变，就是过去主管财务的是叶瑶瑱，管审计的是孙和京，现在将两人互调过来。而其他新增设的各司主事，经过商毅和叶瑶瑱、周世奇、唐镇等人的仔细商议，也都一一做了决定。

最终民政部六司主事的人选为：民政司主事为周世奇；财政司为孙和京；教育司主事陈义文，他原是临朐县的教愉，出任教育司主事到正合适；仲栽司主事为王仲平，过去是沂水司的巡检，和商毅有过几面之识；农田司主事孙成，他过去是沂水县的县丞，也和商毅等人都相识；工建司主事鲁石，他是从过去军器工坊中分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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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章 设立幕府（下）

而文书司，审计司这两个直接由商毅管理的部门主事，都由叶瑶瑱来出任。

其实按商毅本事的想法，叶瑶瑱应该是只管文书这一块，因为商毅考虑到自己未来有可能会长期征战在外，真正能管理行政的时间不会很多，家里必需要留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坐镇才行，周世奇的能力虽然不错，但一来年岁大了些，二来他的家族在自己的集团中占了很大一块，难保不会行些私弊的事情，必须对他的权力有一些制衡才行。

叶瑶瑱本身就俱被很强的亲和力，而且在这次北京之行中，商毅发现叶瑶瑱其实也有很出色的组织才能，加上她又是自己的正房妻子，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在目前来说，商毅手下精通算术的人材不多，而审计司同样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部门，一直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而叶瑶瑱以前做过财政，对审议的一套也比较了解，因此只能由叶瑶瑱来兼任。这样一来，以后自己出征在外，家里有叶瑶瑱和周世奇共同处理，应该可以让自己放心的。

整个民政系统就这样确定下来，而在统战部方面，参议司主事是唐镇，其实目前来说，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还是训练士兵，战斗计划基本是由商毅来制定，因此唐镇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因为虽然后来的战斗他基本都没有参加，但后期加入穆陵军的士兵基本都是由他来督促训练的。

军情司主事是周琦，他本身就是侦察营的营长，而商毅集团目前的情报工作，还是以临阵打探敌情为主，碟报，暗哨，长期潜伏的人员暂时还没有，因此这个职位自然非他莫属了；军器司主事仍然是孙和鼎，这一点没有变化；只有后勤司这个位置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能先让孙和斗来担任。

这下各部门的主事人员都确定下来之后，商毅命令各部门下面的分支结构的安排和工作人员都有各主事人员自行设定和委任，并在十天之后由各位主事将本机构工作人员名单和工作计划都交给商毅来确定。同时商毅对各司的工作责任要求，规章制度都做出了比较详细的规定。

整个行政系统建立起来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如果试行一段时间，能够不出大问题，那么估计用这样一套班子，可以稳定的保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就算是自己以后能够建立一块新的根据地，也是基本上也都足用了。

行政机构完善下来之后，商毅也立刻开始建全军队的建制，这也是为出兵南下作准备。

目前穆陵军的整编工作以经基本完成，五个团和两个独立营的人员以经全部到位，接下来是各团营的武器装配、作装行动统一标准和纟统训练，以及后勤保障方面的事情。

商毅首先确定，对军队正式定名为商家军。对这个名字，军中的诸将都没有反对意见，因为在明朝本来就出现过一支以主将姓氏命名的军队——戚家军，有这个先例在，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而且这支军队也确实是商毅一手创建起来的，商毅不仅是这支军队的最高指挥官，同时也是全军的精神支柱，可以说一但商毅不在了，这支军队就会立刻瓦解。

按照商毅的想法，第一团将留守在穆陵关，以第二团和第三团，骑兵营和两个侦察连为主力，出兵南下，第五团为预备队，第四团付责运送粮草物资。这一点相当重要，因为打仗从一定程度上说，就是拼后勤，尽管按明朝的规定，军队所到的地方，都由当地提供粮草，但商毅现在可不敢相信明朝各地的官员，另外穆陵军是以火器为主的军队，对后勤的依赖相当大，就算地方上能提供粮草，也不可能供应弹药，因此还是自立更生为好。

按照商毅制定的标准，毎个团应该配备的主要火器是一千八百多支火枪和二十门火炮。

而商家军原来有火枪两千多支，这段时间以来，又修复和制造了一部份火枪，而且商毅从北京又拉回来了大量的火枪火炮，因此目前全军共有各种火枪五千五百多支，俱体为：燧发枪加上改装的共八百余支，鲁密铳一千二百余支，鸟铳三千二百余支，自行生产的火枪三百余支。迅雷铳四十八支。火炮六十六门，其中有两千斤红夷大炮六门，一千斤红夷大炮六门，一号佛朗机炮八门，二号佛朗机炮十六门，三号佛朗机炮八门，四号佛朗机炮六门，虎蹲炮十六门。

按现在的火炮、火枪数量，缺口还很大，仅仅只能够装配三个团。对此商毅决定，将第二团和第三团按标准配置装配，毎个团装配两千斤红夷大炮二门，一千斤红夷大炮二门，一号佛朗机炮三门，二号佛朗机炮四门，三号佛朗机炮三门，虎蹲炮六门。一千八百九十二支火枪。

而第四团和第五团因为是预备军和运输部队，因此不用装配比较沉重的红夷大炮和一号佛朗机炮，只配备较轻的二号佛朗机炮四门，四号佛朗机炮三门，虎蹲炮二门。另有只装一个营即八百四十二支火枪。只有第一团暂时不装配任何火器。

武器的分配就这样决定下来。但由于火枪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虽然商家军一直保留着一部份预备火枪兵，但依然出现了大量缺额，必须训练新的火枪兵。同时商家军还增加了十二门红夷大炮，这可是商家军以前从未使用过的大炮，因此炮手们必需尽快熟悉红夷大炮的使用性能才行。

训练大体分为两类，新火枪兵仍然从基本的火枪射击和三段连射开始练习，而老火枪兵则开始进行突击、冲锋、包抄、与火炮、骑兵、长枪兵协同作战等练习。

虽然在此之前，商家军和清军作战中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但基本的作战方式都是先守住城池，在守城战中消耗敌军的兵力和士气，然而寻找机会，给敌军发动致命一击。即使是有小规模的野战，也是先排好阵式，等敌军攻上来，本质上和守城没什么两样。完全属于防守反击型的战术。

当然在面对强敌的时候，防守反击确实是一种合理而有郊的战术，但商毅考虑到，这一次南下，面对的可不是战斗力出众的清军，而是相对实力差得多的农民军，因此在南下以后的战斗，不会全是守城战了，野战，白刃战、攻坚战、遭遇战都会遇到，对商家军来说，将会是一次转型之战。那么在现在就要本着以实战为目标的原则，进行有针对性的训练中。

因此在训练中商毅一方面着重增加了拼刺刀的白刃战训练，另一方面也重点加强在遭遇战时，通过挖战壕，利用布袋盛土等方式，快速建立简易阵地的训练。对于以火枪为主要战斗武器的商家军来说，熟悉战壕作战技术，也是由为重要的。

同时还要考虑到南方的炎热、和多雨的气候特点，商毅也加强了士兵在高温情况下行军作战，在大雨中行军作战的训练。现在以经是五月中旬，基本以经进入全年最热的时候，虽然是在小冰河时期，这一段时间的气温依然会达到三十度以上，由其是在正午的时候，太阳也非常毒辣，但却成为商家军雷打不动的固定训练时间，而只要是遇到下雨的天气，都是商家军的重点训练的日子。

不过现在军队训练的俱体事情以经不用商毅再操心了，因为商家军里以经有了一批合格的中层指挥官，商毅只需做好训练计划，然后交给其他各团的团长、独立营营长，由他们根据自已的计划，自行安排每天的训练项目就行了。而唐镇的工作是付责组织和协调大规模模拟实力训练和各兵种的协调配合作战训练。商毅只是不定期的进行抽查和检验。

不过商毅打算在自己出发之前，写好一本《步军操典》的手册，交给留守的唐镇，以后对士兵的训练，就全部按照《步军操典》的要求来，也就不用商毅时时刻刻盯着了。

同时，商毅还给全军设计制定了统一的服装和军旗。

其实各代的军队都有自已的军服和军旗，明朝的军服除盔甲之外，一般都是鸳鸯战袄。而军旗除了主将的姓氏之外，一般都会使用猛兽的图案标志。

不过商家军从来就没有穿过鸳鸯战袄，一方面是来不及制做，另一方面也是商毅不想将鸳鸯战袄作为自己军队的统一服装。全部采用绿色棉布制作，对襟、短挂、窄袖，带肩章，小腿用白布打绑腿，穿多耳麻鞋的军服，并加上一顶八愣带沿的军帽，正中还镶着一颗五角红星。完全就是仿造后世共和国军队的野战军服。而军旗也是釆用五角星为主图案，再铺以其他的猛兽图案标志。

其实军服和军旗是什么形式，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反正把盔甲一套，就全都遮住了，而且商家军的将领和士兵大都是农民出身，也没穿过鸳鸯战袄，因此众将看了商毅设计的军服和军旗样版时，都没有什么异议，相反对红五角星标志觉得十分新鲜。

其实将商家军的军服和军旗设计成这种样式，这完全都是出于商毅的怀旧情节，谁让他是特种兵出身呢？对于绿军服、红五星有着一种特殊感情，在估计不大可能回到自己原来那个时空的情况下，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记念自己以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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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章 受勋

“跨——跨——跨——跨——”

一队穿着灰绿色服装的士兵，头戴着镶红五角星的八角带沿的帽子，打着白布裹腿，肩扛着火枪，排列着整齐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子从主席台前走过。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又看到了十九世纪三十年代的井冈山时代的红军。

而商毅坐在主席台的中央位置，对自己设计出来的军服十分满，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军队样子。

今天是商毅回到穆陵关后的第六天，也是商家军为济南战役的有功士兵举行受勋典礼的日子。为了这个典礼，商毅专程让穆陵关里的妇女们赶制了一百二十件新式的军服、军帽和一面新的军旗。军服、军帽都是用棉布做的，红五星是木质，涂上红漆。唯一令商毅感到遗憾的是，青州府买不到纯绿色的绵布，只能用灰绿色的来代替，而且以这个时代的染色技术，估计洗几次之后，就会发灰发白了。

其实对济南战役中的有功士兵的奖励，早就发下去了，这一次只是纯粹对有功的士兵颁发纪念勋章，一方面是增强士兵的荣誉感和凝聚力，另一方面也是为即将进行的南下战斗做一次战前动员。

对有功的士兵发纪念勋章，这一直都是商毅的愿望，只是以前各方面的条许不允许，才一直没有施行，但打下济南之后，金银的贵重金属极大丰富，终于可以按照商毅的意愿来实现了，在商毅离开穆陵关去北京之前，就给铁匠司下达了制做纪念勋章的任务，现在以经全部完工了。

全军的士兵除去少数站岗，巡哨之外，全部都在穆陵关的大操场上聚集。以各团营也单位，分成五个大方阵和两个小方阵席地而坐。而商毅等穆陵关的主要行政官员和军队的首脑人物都在主席台上就坐，而集团的其他所有官员幕僚，几位西洋的传教士，包括叶瑶瑱和尚未正式嫁入商家的陈圆圆都出席了这场典礼，在主席台两侧的贵宾台上就坐。

而在受勋典礼开始时，首先将举行一个升旗仪式。这也是制做新军服、军帽的目地。

整个升旗仪式自然完全是按后世升国旗的形式来进行，首先由军旗护卫队入场，在最前方左右两行各有八名扛枪士兵，中间是三名升旗手，在他们后面是一百二十护卫队士兵，从操场的中间一直走到主席台前的旗杆处。三名升旗手负责升旗，护卫队的士兵执枪行礼。虽然现在没法演奏国歌，但这到难不了商毅，由全军一齐合唱改编之后的《游击队之歌》为升旗伴奏。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受勋或许都还见过或都听说过，但升旗仪式却是头一遭遇见，都觉得又新鲜又有趣，认为商毅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花样来。

等升旗结来之后，接下来才是进入正题，给立功的士兵发放记念勋章。

在这次济南的战斗中，立功的士兵一共有三千多人，其中三等功有二千八百七十四人，二等功有五百二十七人，一等功有八十七人，特等功有三十六人。这也是商家军中首次出现特等功的士兵，立特等功的，都是当时为了攻取济南府，潜入城中，发动百姓暴动的侦察队士兵。

三等功的士兵发放铜制勋章，二等功的士兵发放银制勋章，一等功的士兵发放金制勋章，所有勋章的样式都相同，呈圆形，直径约为两寸，厚约二毫米，正面刻着战役的时间和名称，背面刻着士兵的姓名和功劳等级。而特等功也发金制勋章，但比另三种大一圈，其他的都一样。

因为立三等的士兵太多，不可能把每个人都叫到主席台上去领勋章，只能由各团长、营长上台代领，然后回去分发给每一个士兵。而等各团长、营长将勋章领回到自己的方阵后，知道自己有勋章的士兵纷纷向团长、营长索要，拿到勋章之后，都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看了又看。周围为立刻凑过来好几个人，纷纷都要借着观看，气氛开始热烈了起来。

二等功的士兵都有资格上台去领奖了，还是以团营为单位，轮流上台领取自己的勋章，而在台下的士兵也都在为他们鼓掌欢迎。而领到勋章回到自己方阵的士兵，都会受到自己团营的同伴们的热烈欢呼。

而一等功的士兵是全面一起上台来领勋章，因为一等功的勋章是用金制，每一个人拿到之后，还要放在嘴里咬一咬，仿佛是确认一下，而同时台下的欢呼声也更响亮，全军都在为他们喝釆欢呼。拿到勋章的士兵也都扬眉吐气，一个个都昂首挺胸，一脸洋洋得的样子下台。

最后上台的是领取特等功勋章的士兵，这一次是由商毅亲自为他们发勋章，并且是给他们带在胸前。每发一个，还会拍拍每一个人的肩头，然而说几句鼓励的话，把后世国家领导人的样子学了个十足。而受勋的士兵们事先经过练习，带好勋章之后，立刻会前两步，对台下的士兵们行礼致敬，但每一个人都会得到最为热烈的回应。因为谁都知道这才是最高的荣誉，全场的气氛也达到了最高的顶点。

台下的士兵们见了，也都十分羡慕，没有得到勋章的士兵都暗暗下定决心，要在以后的战斗中出色表现，争取下一次自己也能领到一枚。而拿到了勋章的，也都不满足，还想拿到更高荣誊的勋章，因此在无形之中，旨一个人对荣誉的渴望呈度都大大加强了。

等台下稍稍安静下来之后，商毅才发言道：“战士们，刚才我们为每一位立下战功的士兵发放了勋章，表章他们在战场上的努力表现。他们都是我们的战斗英雄，值得我们毎一位战士尊重和学习。但是还有一批战士，他们也立过功，也为我们的胜利做出过自己供献，然而他们都光荣的战死在战场上，今天却没有办法上台来领取他们的应得的奖励。但我们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下面请他们的家属上台。”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受勋大会上还有这么一出，立刻引得众人一阵喧哗，而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几十名男女老幼纷纷登上主席台。都是在这次济南战役中战死士兵的家属。当然不会是全部，仅仅只是部份代表。

由商毅亲自给每一户家属颁发了一面铜牌，约为一尺长，四寸宽，在正面刻有“光荣军烈家属”六个字，背面是战死士兵的名字，父母、妻子、儿女的姓名。商毅将铜牌一一发放每一户人家手里，然后所有的家属集中起来，郑重道：“你们的亲人是为了我们大伙而牺牲的，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们，这面牌子你们都要好好的保管下去，让他们的子子孙孙，后代百世都知道，他们先人的光辉事迹，是一个伟大的英雄。”

随后商毅又下令，全军起立，向台上的家属行军礼致敬。

家属们一个个都感动哭了起来，有一个老头把铜牌高举过头顶，哭看道：“儿啊！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将军发给咱家的勋牌，你可没有白死啊！我们大伙儿，子子孙孙，后代百世都会记得你的。”

他这一番话在这个时候有极大的感染力，台上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哭声，也大大超过了商毅的预期效果。

虽然在这个时代，重恤战死士兵的家属，到是常有的事情，由其是在王朝较为鼎盛发达，财政较为宽松的时期，对士兵家属的怃恤也还很不错，但在明末这个时候，朝廷基本上也就顾不上了。死了就白死，朝廷还少了负担，这也是明军战斗力不强的原因之一。而商家军能够有这样顽强的战斗力，商毅一直坚持对战死的士兵家属进行重恤，使士兵减少了许多后顾之忧，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而商毅不仅仅只限于对家属的怃恤，还要授于他们相当大的荣誉，从而也进一步激发了战士们对参军作战的热情，和战斗意志。

等军属下去之后，接着又上来五六十人，这些人一上台，马上又引起了抬下的一阵骚乱，因为这一次上台的都缺胳膊少腿，或者是有眼睛失明的战士。都是这次济南战斗中落得终身残疾的士兵。商毅同样也宣布，对他们享受军烈家属的待遇，并且也给每人颁发一枚战斗纪念勋章。

其实对士兵来说，战死到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为可怕的是落得一个终身残疾，不死不活，那才是最杯具的结果。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商毅会对这样的士兎也进行了表彰抚恤，自然也使台上台下的士兵们大受感动，由其是那些残疾的士兵，本来以为自已这一辈子以经完了，那知现在不但后半生有了保证，还有了无尚的光荣，因此有许多都落泪痛哭起来。

还有几个残疾的士兵甚致就在主席台上给商毅跪下，痛哭流涕道：“大人，虽然我们不能打仗了，但还能做别的事情，那怕是看门护院，做牛做马，只要是我们能做的，我们一定都会尽力去做，绝不能这么白吃白喝的过日子。”

商毅心里也暗自叹息，中国的农民确实是最仆实的一群人，只要你对他们一分好，马上就会得到成倍的回报。只可惜许多人都认识不到这一点。赶忙过去将他们扶了起来，道：“好，你们放心吧，只要你们愿意，我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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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章 传教和教学

果然，给士兵们发放了勋章之后，全军的士气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对训练的积极性和热情，也都增加了不少，在训练之余，不小士兵都会自觉加量练习。

其实对战死士兵的家属，以及伤残士兵的厚恤，不仅仅是为了提高战士们的士气和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更为重要的是将全军的利益和商毅捆绑在一起，因为现在的商家军，完全是建立在商毅个人基础上的一支军队，一但商毅不在了，那么士兵所有的待遇，享受的福利条件也将都不存在了。因此想要维护自己的利益，首先就必须维护商毅在军队中的绝对领导权。

不过这样一来，另一个问题也摆在商毅的面前。

在第二天第一次招开的全体管理人员会议上，财务司的主事孙和京就向商毅提出了财政问题。当然并不是说目前穆陵关出现了财政危机，相反现在关城里的白银、粮食储备还是相当充足。但一个显而易见问题摆在了眼前，目前穆陵关没有任何可靠的收入。财政状况完全都是只出不进，时间长了，难免会坐吃山空。

而且现在穆陵关的各项建设也都需要花大量银钱，在商毅去了北京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花费了二十多万两白银，二万多石米。其中大部份都是用来安置居民，也有一小部份是用来完成穆陵关里的建设。尽管重修城墙和扩建的计划以经搁置了下来，但以前制定的房屋、道路等基础建设还是要继续完成的，目前各项工程也都进行得差不多了。另外还有各工匠坊的建立，也都需要用钱。

同时商家军马上就要南下平乱，这也是需要花费大量钱粮的，居孙和京初步估计，需要十五到二十万两白银和五万石左右的粮食，因为现在军队里的武器缺口还是很大，因此与之相配套的铁匠坊，火药坊的生产规模也要扩大，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厂房设备、生产原料、工人工费都要跟着提高，孙和京估计这一块至少也要十到十五万两白银左右。而且随着战事的进行发展，还不知会增加多少新投入。

听完了孙和京的汇报之后，商毅也意识到，穆陵关的财政情况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虽然从清军那里抢来了天价的白银粮草，但自己的摊子也在急聚的扩大。而且使用火器作战，本事也是一件烧钱的事情。近代的战争基本就是拼财力，欧州的许多国家其实并不是打仗打输的，而且活生生被战争拖挎的。

但问题在于，商毅现在也没有任何增加收入的办法，从自己成军到现在，其实一直都没有能赚钱的办法，资金来源主要就是靠抢，先抢流寇匪贼，后来抢清军。但现在清军退了，而山东地方都只有一些小贼，抢他们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无关大局。

商毅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办法为自己开避一条财源，并且也考虑了其他穿越都的方法，像什么生产玻璃、肥皂、牙刷等超前的商品赚钱。但最终商毅杯具的发现，这些方法至少在现阶段都难以实现。且不说以目前自己的技术水平能不能生产出这些商品，就是生产出来，又卖给谁用，又需要卖出多少产量才能维持自己的开支。

一个玻璃杯卖一千两，一块肥皂卖一百两这些桥段只能是现代人的胡想，事实上一个玻璃杯能够买到五两银子就万事大吉了，而且还只是有钱的富户人家才会买，穷人压根就不会理，说白了，现在的中国依然是一个以小农经济为主的社会，一户人家就是一个小型的生产单位，自给自足的生产能力极强，绝大多数的农民一年之中跟本就买不了什么东西，什么都是自己家里做。

这时农田司主事孙成道：“将军，我看是不是可以像各军户征税，这样至少能保证一定的收入来源？”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可，一来我以经答应过军户，第一年不征税，因此决不能出尔反尔，二来刚刚经过大难，军户们也无多少积蓄，冒然征税只会使人心不稳，三来我们现在一共才不到三万户的人口，就算征税又能征到多少？因此征税之举，万万不可，这一点就不用再议了。”

其实商毅说的这些情况孙成也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本是县丞出身，一但遇到财政困难，首先想到的就是给百姓加税、分派这些老办法。但商毅显然不是这种做派。

商毅见众人都有些垂头丧气，也道：“各位，都不必这样沮丧啊，致少我们的财政维持半年是足够的，而在这半年时间里，说不定又会有别的解决办法呢？”

接着他又问叶瑶瑱道：“我记得我们库房里有许多金银玉器、珍珠，还有不少绸缎、缎衣、裘衣。”

叶瑶瑱也点点头，道：“不错，库房里现在有珍珠一千六百八十余两，还有各色绸缎共二万三千七百余匹，缎衣和裘衣四千二百余领。各种金银玉器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余件。”

商毅笑道：“我看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没有用，还占库房的位置，到不如把它们全都变买掉，换成白银和粮食，也就可以多支撑一段时间了？我看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个一二十万两白银吧？”

周世奇也点了点头，道：“这到也是个办法，不过山东遭遇大难，我们又缺少销路，这些东西要全部变卖掉到也不易。”

商毅想到青州府的林家商铺的分记，看来可以找他们想想办法，道：“这个我来想办法吧，也不是要一时都卖了，可以慢慢卖掉。”

随后其他各人也都提出了一些本部门的问题，有些事情当时都解决了，有些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虑和讨论。比如教育司主事陈义文提出，按商毅的教学要求，缺少教授西式数学的教师。

散会之后，商毅首先命人去青州府请林家商铺分记的掌柜林琛到穆陵关来。随后又叫人把阿科尼亚等四名天主教的传教士请来。

到达穆陵关之后，商毅拔给这伙洋和尚门一座房屋，暂时充当临别教堂，四个洋和尚和两个假洋和尚也十分满意，因为他们都从阿利尼亚那里得知了穆陵关的现状，不可能马上就给自己盖一座真正的教堂来，洋和尚们也本着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那就自己创造条件，还是要上的原则，也就开始了传教的工作。

阿科尼亚在穆陵关住过一段时间，还是有一定的人脉基础，而且他也牢记汤若望的教导，不要急着扩大洗礼教徒人员，而是先尽量发展免费注册会员，扩大天主教的影响力再说。因此传教活动开展起来之后，也有一定的效果，毎天都会有些人到教堂来听几位洋和尚讲天主教的教义。

反正对于中国的百姓们来说，见庙就烧香总是没错的，管他是中国佛爷还是外国菩萨，礼多人不怪，神灵也不会怪吧。其实绝大多数中国百姓都不知道，自己过去拜的佛爷、菩萨都是外国的神灵。因此还有人像上帝的画像烧香，磕头。对此阿科尼亚深有认解，这是中国人的宗教习惯，也都不加以制止，相反还十分高兴，证眀有中国人开始接受天主教了。

而且商毅招开受勋大会时，几位传教士也十分荣兴的在观礼台上占得一席之地，这表示了商毅对天主教的重视态度。因此听到了商毅的招唤之后，几个人立刻赶到了将军府里来。

原来商毅是要给洋和尚本派活干了。耶稣会来华的传教士基本都有一技之长的，其中有许多人还是综合人材，像阿科尼亚善长医学和绘画，对数学也有一定的水准。

而这一次跟他来到穆陵关的三名传教士中，傅泛际善长开矿冶金，他原来在葡萄牙出生于一个矿工的家庭，父亲是一个葡萄牙的小矿主，而傅泛际本人也在矿上也干过五六年，有比较丰富的开矿实际经验，对阿格里科拉撰写《矿冶全书》也有深刻的研究。

而阳玛诺善长于机械制造，这个洋和尚本身是钟表匠出身，在锻造厂也干过，不仅能制做钟表，而且对欧州的车床机械都有一些的研究、当然这两个人是汤若望应商毅要求，而特意选派出来的专业人员。而郭纳爵和阿科尼亚差不多，算是综合人材，医学、数学、物理、天文啥都懂一点。

对此商毅的分配是，阿科尼亚和郭纳爵在医院和学校干活，主要负责给关城里的居民看病，并且教授学生们欧州的科技知识。虽然目前暂时只教数学和几何，但按商毅的想法，以后还要逐渐增加物理、天文、医学等方面的课程。不过这些知识在欧州其实也是近百年才开始逐渐兴起，还很不成熟，因此商毅让洋和尚们先弄出一个基本的教学大纲来，以后再慢慢增加教学的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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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章 医疗和开矿

同时阿科尼亚和郭纳爵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在穆陵关里迅速建立起一个初步的医疗系统来。并且要陪养一批军医，参与这次南下的作战。

尽管在后世，医学界对中医理论有很大的争议，但在古代，以中医理论为基础的中国医学水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要远远高于西方，由其是中医基础的经络和阴阳五行系统，也使中医形成了相当成就的理论，并且在很早的时候，就出现了专职的医生和专业的治疗程续。而在西方十五世纪以前，医疗基本都是由教会来兼职，绝大多数治疗手段都是祷告和念经。

但到了十六世纪之后，西方的医学有了长足的进步，缩短了与中国的差距，在1543年，尼德兰人萨留斯完成了《论人体的构结》一书，同时期的西班牙人塞尔维特发现了心肺之间的血液小循环，使欧州医学开始朝着人体研究和血液循环理论的方向迈进，到了1628年，英国人哈维写成了《心血运动论》一书，系统的阐明了血液循环理论，从而开避了生理学和医学的新时代。

尽管在差不多同一时期，中国的李时珍也写出了一部伟大的医学著作《本草纲目》，但本质依然还是秉承的传统医学，没有能够突破传统医学的极限，而欧州医学却以经突破了中世纪的限制，在逐步向近代、现代医学靠近。不过总体来说，在十七世纪中期时候，东西方的医学水平差不多还是在同一水平线上。

在古代，军队里的医疗技术水平很差，一方面是时代整体的医疗水平不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高水平的医生者不愿从军。通过前几次与清军的战争，商毅就发现这个问题，伤病员的治愈率极低，一般只有百分之三十左右。而其实大多数士兵受得伤都不重，以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只要有足够完善的医疗条件和受过专业训练的医疗人员，完全可以抢救许多士兵的生命。因为毎一个士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能多救活一个，都是一笔宝贵的财产。

但现在商毅手下缺口最大的技术人员就是医生。因为越是在乱世，医生就越是吃香，由其是有能力有经验的大夫，到那里都能混得上好生活，不用像其他一般的百姓和工匠那样，非要在商毅的手底下才能混上饭吃。虽然目前商毅手底下到是有六十多个郎中，但绝大多数都是走街窜巷，卖什么大力丸、回春丹的蒙古大夫。真正有坐堂问诊水平的大夫，才只有两个人。但商毅目前急需要提高自己治下的医疗技术，因此暂时只能依靠传教士的力量。

不过在现阶段，商毅对军医的要求并不是要他们有多么高明的医术，只要能够处理最基本的刀枪伤口，消毒、化胧、包扎，避免伤口感染就可以了。在这方面商毅自己就是专家，因为紧急治疗本身就是特种兵必须掌握的技术之一。只要有足够的外伤药和消毒水就够了。药材可以到青州、莱州、登州等地去购买，找曾化龙等人帮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而虽然这个时代没有消毒水，但用盐水也能代替。

商毅首先选了十名头脑比较机灵的郎中，先手把手交给他们如果止血、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以及其他的注意事项。好在这些技术都不复杂，教了几遍就会，致于熟练呈度，那就是毎个人去慢慢练习了。然后就由这些人再教给其他的郎中。

使用的药材全是制成品草药，主要是以治疗跌打损伤、刀枪创口、去于化血，舒筋活络为主。商毅甚致还想过自已配制云南白药。虽然在后世，云南白药在中国属于机密，但在美国以经公开云南白药的配方，商毅自然保存了一份。以一分五百毫升的剂量的云南白药，成份为散瘀草八十五毫升、苦良姜三十毫升、老鹳草三十六毫升、白牛胆二十五毫升、田七二百毫升、穿山龙五十七毫升、淮山药六十六毫升。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目前时间不允许商毅大量配制，因此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还是以购买现有的成品药物为主。

同时南方的天气炎热、潮湿，加上又是盛夏出兵，山东士兵非常容易水土不服，因此还要准备大量避暑消火，清热解毒的药材，当然这样的药材在中国早就有了，那就是著名的诸葛行军散。

而傅泛际则被商毅受于了一个艰巨的任务——开矿。

商毅知道，山东是一个矿产资源非常丰富的大省，蕴藏有多种金属、非金属矿物，而其中以煤、铁、石油储量最多，在后世石油为全国第二位，煤矿为全国第三位，铁为全国第六位。对现在的商毅来说，煤和石油暂时都用不上的资源，但铁矿可是大大需要，而且越多越好。商毅查阅电脑知道，后世著名的山东金岭铁矿就是位于青州府和济南府交界的淄博东北，离穆陵关只有百余里的路程，金岭铁矿是从春秋时期就有开釆的记碌，一直到商毅穿越之前，仍糹还在继续开釆。

目前穆陵关要自行生产火炮火枪，因此对生铁的需求量极大，支出的预算中，有相当大的一部份是用于购买生铁，而且基本都是从金岭铁矿购买，如果能够自行在金岭铁矿进行开釆，冶炼，将可以为关城节省很大一笔开支。而这个任务自然也就当仁不让的交给阳玛诺，谁认他以前是干过矿工的呢？

而就在商毅查找山东铁矿的同时，他还查到了，原来就在青州府境内的昌乐县附近，居然还蕴藏着大量丰富的蓝宝石矿，这可是后世著名“蓝宝石之乡”。

这个意外的发望也让商毅大喜过望，忍不住连声惊呼着：“这下可发达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商毅指望依靠大量开釆出蓝宝石来赚钱，因为蓝宝石虽然属于贵重珠宝一类，但毕竟是由于量少才显得尤为珍贵，如果过量的开釆，只会造成蓝宝石的价格下跃，也就不值钱了，而开采少了，虽然能够保持住蓝宝石的价格，但也赚不了多少钱，因此蓝宝石根本不能作为赚钱的图途，商毅实际上看中的，是蓝宝石在工业上的用途。

通过查找资料，商毅知道，蓝宝石的矿物名称叫刚玉，属刚玉族矿物。是一种硬度极高的天然矿物，仅比金刚石略差一点，可以用它来机床刀具，钻头等机械的核心部件，对钢铁机械工业的发展非常有用，将可以可大规模生产比较精密产品。

特别是目前穆陵关的工匠作坊里都是釆用钻管工艺来制造火枪的铳管，但现在的钻头使用的都足坠子钢制做的，硬度和脆性都很大，一个钻头最多只能钻六只铳管，有时只能钻三四只铳管，这也成为一个制约穆陵关火枪制造发展的最大瓶颈，如果改用硬度比坠子钢要强得多刚玉来做钻头，自然会使生产效率大大提高。同时在了刚玉之后，就还能够制造其他的机床设备，对于推动穆陵关的机械工业，有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想想以后自己作坊里的每一台钻床全部都是使用蓝宝石来当钻头，商毅也禁觉得好笑，这也太奢侈了吧。

但接到任务之后的傅泛际却是一头雾水，开釆金岭铁矿还好些，毕竟这个矿产是以经探明了的，自己只是去找一块合适的地方开釆就行了，但令傅泛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商毅怎么一口断定，在昌乐县附近会有蓝宝石矿呢？难到他也学过开矿吗？

不过不解虽然是不解，但傅泛际还是尊照商毅的命令，组织人手，开始出发探矿。因为这一次只是先去打探门路，因此傅泛际也没有多带人，只带了一个中国传教士李林，和两名在穆陵关发展的教民，商毅又派了成进和成刚的父亲老成，带了五百两银子，跟他们一起去，老成虽然不懂开矿，但为人精明，能说会道，如果遇到了合式的地方，可以先期在那里做一些准备工作。同时还派了一个班的士兵保护他们。

而最后一个洋和尚阳玛诺，则被商毅扔到孙和鼎的军器司里去干活。虽然这个时东西方的总体科技水平差不多，但西方的金属加工机械制造水平明显要比中国高得多，以经出现了比较简单的旋床、钻床、磨床、以及拔丝机、压延机、起重机，甚至出现了一至二吨的重力锺，能生产带锤的齿轮时钟、能将铁和铜抽成丝。

虽然商毅还不要求阳玛诺能为自己马上制造出现在欧州的这些机械设备，但让他对穆陵关现有机械设备进行一番改造升级，至少要使生产效率提高一个水平，还是可以的。另外也可以选择性的制造出一两倍可用的机械设备，提高穆陵关的生产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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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章 军备

不过商毅现在的工作重点依然是准备南下的平乱之战，因此各项行政生产工作都陆续安排了下去之后，商毅又开始关注军器司的工匠作坊。

在商毅去北京之前，曾经告诉过孙和鼎铁模铸炮法的原理，不过制做铁模，在一开始还是要先做好铁模的泥模，这时做好的泥模还没有干透，因此暂时还无法制模铸炮。不过在此之前，孙和鼎以经做好了十个铸炮的泥模，这时以经都干透了，也就不要浪废，先利用起来再说。这时孙和鼎以经开始动土溶铁了。预计在商毅的人马出发之前，穆陵关自行铸造的第一批火炮就可以铸好了。

而在制造火枪的作坊里，阳玛诺正在对两台钻床进行仔细观察，寻找可从改进的地方，只是如果钻头的问题解决不了，无论怎样改进，生产效率恐怕也难以得到显着的提高，而商毅也没有告诉他，自己以经派人去开釆蓝宝石，可以用来做钻头使，因为现在还不是能不能开釆出来，等有了结果再说吧。

另外按商毅的预想，商家军的火枪应是燧发枪和火绳枪各占一半，因此这时火枪的生产也全部都暂停下来，全力进行对现有火枪的改造，同时也在制造一批可以在战场上有临时更换的配件。

商毅在铁匠坊里转了一圈，对孙和鼎的工作也十分满意，未来商家军的发展，全靠这几个小作坊的支撑了。

不过只有火炮火枪还不行，因为没有火药，火枪火炮就是一堆废铁，因此火药生产的重要性，丝毫也不逊色于火枪火炮的生产制做。

现在穆陵关中不仅是火枪使用定装子弹，火炮也使用定装弹药。火炮的填弹远比火枪复杂，首先填入引爆的火药，压实之后，再填入一块泥饼，然后才填入炮弹，因为实心弹一般都是用火烧红才发射，以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因此必需使引爆的火药与炮弹隔开，才不致于在炮弹填入之后，立刻引发火药的爆炸。而火炮的定装弹药首先要测试出各种火炮的填药量，并制做好相应尺寸的炮弹，然后才将炮弹、火药、泥饼全都包在一起。使用时再拆开分别填装。

而且火药是消耗品，使用火器为主要作战武器的最大坏处就是消耗太大，就算是不打仗，但为了保证士兵正常的训练量，毎天也要消耗大量的弹药。

按商毅的要求，每名新火枪手毎天要保证十五到二十次实弹射击训练，老火枪兵要保证十次实弹射击，而每一组炮手每天也要保证八到十次实弹射击训练，决不能打马虎眼。

由于火器的数量増加了一倍有余，这样算下来，每天要消耗的火药竟达到三千斤以上。同时还要生产手榴弹，火箭炮等投掷发射性武器，因此尽管商毅从北京带回来大量火药的生产原料，也经不起多少消耗。不过商毅也知道，对这一点不能吝啬，热武器时代的神枪手，神射手都是用子弹喂出来的。

孙和鼎也向商毅介绍，现在火药作坊也成为穆陵关里最大的一个工匠作坊，里面有高级技师八人，助理技师二十六人，初级技师九十三人，学徒二百五十七人。毎天都在加班抢功，制做各种火药。就算是晚上不能配制火药，但也做烧木碳，制硝，提纯硫磺这些工作。但就是这样，毎天的火药的产量还不到四千斤，仅仅只够维持毎天的训练量，关城里目前库存的火药仅仅只够应付一场战斗。因此火药作坊必须立刻扩大规模才行。

商毅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立刻下令，马上把火药作坊的规模扩大一倍，招募临时的学徒工匠，一定要把火药的产量提升上去。扩大规模好办，只要是有厂房就行，现在百姓们都迁出了穆陵关，到各村定居，士兵者驻扎在城外，关城里主要是将官和工匠的家属，因此地方还是有的。而且现在最忙的播种时期以经过去了，旱季还有一个多月才到，进入一个相对的农闲时，招募工匠也不是问题。

而接商毅的命令之后，孙和鼎也马上开始着手扩大火药作坊的事务。

同时这次出兵要准备的不仅仅是枪枝弹药，因为这是商家军成军以后，第一次长时间远距离作战，将转战近两千里，俱体征战多少时间，甚致都难以确定。因此尽管商毅预备有运送后勤物资的人马，但大军出发也不可能轻装出行，将会携带大量辎重物资。那么各种车辆是必不可少的。

其实在明朝各种军用车辆以经十分发达，不仅毎一种大中型火炮都有自己的专配车辆，而且还有不少其他各种类型的车辆，有后勤运输，也有辅助作战，五花八门。也有将几种功能综合，即能运输，也能作战的战车。

因为火炮都是非常沉重的物品，由其是红夷大炮，往往重达数千斤，一号佛朗机炮也重达八百斤，平时的运输转移，全靠炮车夹装运，因此炮车也是火炮必不可少的配套工具。一门二千斤重的红夷大炮需四到六匹马才能拉得动，而一千斤的红夷大炮需二到四匹马。

由于近几十年来，明朝铸炮都有西洋传教士，甚致是西洋雇佣军的参与，炮车基本也都是仿西方的样式，釆用双高轮，后部有一根大斜尾椎的结构，不仅是支撑，还能起到一定的固定作用。基本是这个时代最合理的设计，只需要在一些仔细上稍做修改，就完全可以继续使用了。

改进的方法之一就是给炮车尾部增加一对活动车轮，在需要移动时装好车轮，这样就由双轮车变成了四轮车，马匹在拉动火炮的时候，也能省力得多，而进入阵地之后，将尾部的车轮御下，尾椎依然支撑地面固定，就可以进行战斗了。

同时商毅还给毎辆炮车挂上一辆副车，用来装载每门火炮配用的定量弹药，这样一来弹药都跟着火炮走，避免进入战场之后，因为另外取用弹药而出现混乱。其实上这两个改进都是十八世纪的欧州军队用过，在拿破伦时代得到了广泛应用，现在被商毅提前了大半个世纪使用出来。

不过对商毅来说，除去火炮的专用车辆之外，都他辅助作战的车辆一率不要，只需要保留后勤运输车辆就行了。一来是因为制造这些车辆的时间来不及，二来商毅觉得这类战车基本都是华而不实，并没多大的实际作用。

辅助作战的车辆大体分为两种，一是帮助构筑防守阵地，二是帮助攻打城池。戚继光就曾大量使用过辅助作战的车辆。不过商毅并不是藐视戚继光，只是他比戚继光多了四百多年的见识和阅历，自然知道有更好的方法，那就是挖战壕，叠土袋。后世的无数事实战例都证明，在进入热武器时代之后，战壕和土袋的结合使用，无论是在构筑防守阵地还是进攻城池，都远比华而不实的战车有效的多。

目前穆陵关里有大小车辆共计八百辆，其中有双挽马车二百余辆，单挽马车五百余，人力独轮推车二百余辆。在中国古代，马车基本都是双轮，欧州式的四轮马车虽然也出现过，但一直都没有普及开。

不过双轮马车和四轮马车各有优劣，谈不上谁好谁坏。四轮马车的优点在于运载量更大，同时在拉动的时候，不需要马匹承受支撑车体的力量，因此也更为省力。缺点在于转向不够灵活，对道路的要求比较大，而这又是双轮马车的优点所在。但随着时代的发展，道路交通的改善，四轮马车的优势还是会慢慢扩大。

商毅虽然曾经想过，制做大型四轮马车，不过考虑到这个时候明朝杯具一样的交通道路情况，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打算，以后再说。

这次出兵，将是以单挽马车和独轮手推车为主，在辅以少量双挽马车。在一般的情况下，一辆双挽马车的载重量可以超过一吨，也就是十五石左右。而一辆单挽马车的载重量约为五百到六百公斤，大约合八到十石。一辆人力独轮手推车，由一个正常的壮年男子使用，载重量约为一百五十到两百公斤，合二石到三石。

商毅经过计算之后，决定一个主战团将配备三百辆车，其中包括五十辆双挽马车，一百五十辆单挽马车，一百辆独轮手推车，总运输力将超过二千五百石，满负荷情况下，将可以超过三千石。将由双挽马车、单挽马车运载粮食、火药等较重的物资，而独轮手推车装载其他轻便物资。

而一个运输团将配备五百辆车，包括一百五十辆双挽马车，二百五十辆单挽马车，一百辆独轮手推车，总运输力在四千左右，满负荷情况下，将可以超过五千石。

但这样一来，目前穆陵关里的车辆大约只够装配两个主战团，运输团基本没有剩下多少了，因此商毅也下令鲁石，让木工坊加紧抢工赶制，不过运输团可以晚一步出发，还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好在目前穆陵关里的马驴合计，有近万头，拉车侟牲口到是非常充足。

而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新军服、军帽的制做，不过这也是最容易的事情，因为这个时代的妇女，人人都会几下手工制衣活，而商毅控制的人口中，有两万多名青壮年妇女，因此只要是有足够的布料，最多半个月的功夫就能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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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章 催促出兵

在忙忙碌碌之中，时间往往过得飞快，一晃十余天就过去了。

首先林家商铺的林琛收到商毅的邀请之后，马上从青州来到了穆陵关，对商毅库存的贵重物品进行了一番评估，计算出期总价值在二十三至二十七万两白银之间。而经过双方协商，以总价格二十万两白银成交。虽然看上去商毅仿佛是吃了亏，但一来是急于变现，二来也要给对方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因此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价格虽然谈定了，但林琛又提出，林家的青州分号没有能力一口气吃下全部的物品。只能分期支付给商毅，当然也可以分批提取货物。

对这一点商毅也没有异议，毕竟在任何时代，敢坑官府的商人可并不多。因此商毅也索性提议，林家商铺可以分两次将货品提走，以后按每两个月结帐一次，每次四万两白银，分五次结完，在第二次结帐之后，可以将剩下的一半货物全部提走。

这样的有利条件林琛自然答应，同时商毅又提出，支付方式将以白银和米各一半的方式，米可以按四两一石的价格拆算，也就是毎次支付实际为二万两白银和五千石米。林琛估算了一下，虽然在山东河北地区，米价还维持在六到八两一石的高位，但在江南地区，实际只有二两左右，即使是扣除运费和损耗，这里也有不小的赚头，因此也一口答应下来。

而对商毅来说，这些东西能够换回十万两白银和二万五千石米，也是一个非常理想的结果，这笔生意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谈好了价格、支付方式之后，林琛立刻返回青州，筹备白银和米，准备支付首笔货款。

同时带队到淄博一带勘测开铁矿的传教士傅泛际也派人带来回信，他以经勘测好了一个废弃开矿点，原来这个开矿点本来是由当地建好了的，但清军进攻，矿主被杀，矿工们逃的逃，抓的抓，也就彻底停产。实际是一个完好的开矿点，各种厂房都很齐备，还有一部份开矿设备可以使用，只需要投入小部份资金，就可以马上运作起来。老成以经开始行动起来，只是缺少开矿的工人，在当地只雇佣到十六个人，因此需要商毅调集大批劳动力过去。

得到了这个消息，商毅自十分高兴，因为现在手头上就有现成的劳动力，那就是清军的俘虏，除了送到北京献俘的两百人之外，剩下的还共有六百八十三人，现在都在穆陵关里充当苦力使。不过穆陵关的基础建设基本以经完工了，这伙人也快没事干了，开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商毅虽然不主张杀俘，但对这批人还是要窄干他们所有的剩余价值，这也算是很人道主义了。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命一个连的士兵押送三百名俘虏，去矿山当苦力。而这一个连也就在矿厂驻扎，付责监视这些俘虏苦力，同时也保护矿场的安全。剩下的俘虏暂时留在穆陵关里，这是给将来昌乐的蓝宝石矿开采准备的。

刚把这事情处理完，青州府的离任知府孟宏恭和新上任的知府韩志，还有肖文军一起来到穆陵关，一来是看望商毅，二来也带来了朝廷刚传到青州府的公文。

原来经过曾化龙的保举，韩志和肖文军一个出任青州府的知府，一个出任济南府的知府，都得到了晋升的机会。但无论是离任还是上任，还都是受了商毅的恩泽，因此也是饮水思源，自然要来看看商毅。而商毅正要在这两地开矿，两位新上任的知府是自己的熟人，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而朝廷发来的公文中，也应商毅的要求，加封了众人的官职，不过北京朝廷也催促商毅，让他尽快准备，争取早日出兵。原来吴甡以经受不住崇祯的一再要求，将于五月底离京南下督师，并将前线据点设在庐州，因此也迫切的希望商毅能够早日出兵南下。

商毅看完公文之后，就扔在一边不睬了。既然回到了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那自然就是我的地盘我作主了，出系？那就看自己来定了。

同时商毅还收到了另一个消息，内阁首辅周延儒被崇祯下旨，勒令自杀。

原来在商毅离京之后，锦衣卫收集到了大量周延儒在通州谎报军情的证据，呈交给崇祯。自然惹得崇祯大怒，不过这时崇祯还没打算要周延儒的命，只是将他罢职还乡，同时还念他有功，送给他纹银百两，作回乡的路费。

但事情偏偏凑巧，就在崇祯下旨，罢免周延儒的当天，在最宠爱的田贵妃宫里过夜，意外的发现，田贵妃的绣花鞋上，竟然绣着“周延儒敬奉”的字样。这一下可把崇祯给惹毛了，当即由斥田贵妃，不该结交外臣，同时又立刻下旨，勒令周延儒自尽。并以陈演取代周延儒为内阁首辅。

而田贵妃从此也失宠，到了七月郁郁而亡。国丈田弘遇的权势自然太跌，从此也一蹶不振了。致于陈圆圆从田府失踪的事情，也淹没在这一系列重大的国事变故中，跟本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吴三桂也以经到了山海关上任，大明依然像另一个时空一样，一步一步滑落向深渊中。

尽管商毅以经知道这个结果，但在真正得知以后，还是有些感叹。不过由于有了自己的介入，历史还是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致少有两个人的结果彻底改变了，一个是陈圆圆，她不用再担负红颜祸水的罪名；而另一个是吴甡，在另一时空里，他因为一直拒绝南下督师，终于彻底惹恼了崇祯，在这一年八月，将他发配到云南戌金齿卫，从此彻底消失了。而现在吴甡却出京督师，依然活跃在明末的大舞台上。

在感叹之余，商毅又热情的接待了三人，下令设宴，又请周世奇和唐镇两人来作陪。酒过三巡之后，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商毅才向韩志和肖文军提出，自己打算在淄博和昌乐两地开矿，请两位新知府提供方便，韩志和肖文军也是满口答应。

其实明朝一直都是实行文尊武卑，由文官节制武将，因此商毅虽然是从二品武官，但实际地位还低于正四品知府，如果是在正常的时候，应该是商毅主动去拜见韩志才对。不过现在天下大乱，文官不值钱，武将才吃香，结果一切都倒过来了。现在济南府和青州府都要依靠商毅的保护，虽然明知朝廷禁止私人开矿，但两位新上任的知府还是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算了。何况他们现在就是想管也管不了，不算了又能怎么样。

不过韩志和肖文军也趁机提出，请商毅帮忙，清除青州、济南境内的匪贼。

青州境内原来共有三支较大规模的匪贼，分别为白虎山的老苗子，杀虎沟的绝山虎，和青狼峰的老骆驼。在商毅成立民团时，剿灭了老骆驼，在救援衮州时，绝山虎投奔了流寇，也被打残了。现在还剩下白虎山的老苗子，是这三伙匪贼中实力最强的一支。另外清军劫掠之后，又有许多百姓因为走头无路，也纷纷从贼，打家劫舍，抢掠村庄，因此这也是韩志和肖文军上任之后，面临的最为头疼的问题。

商毅听了，也一口答应下来。虽然自己会领兵南下，但在穆陵关里致少还留下一个团的留守兵力和一个侦察连，对付区区匪贼完全足够了。同时剿灭匪贼还可以获得一些粮食物资，尽管只是一小部份，但有总比没有要好。

见商毅答应，两人也都松了一口气，也觉得心里有了一点底，于是又开怀畅饮起来。

又喝了几杯酒后，孟宏恭这才道：“商将军，本官膝下有一小女，今年一十七岁，尚未许配人家，本官素来敬慕军武之人，因此一直想给小女寻找一位武将为婚，不知将军麾下可有与小女年貌相当的将军，能够成全这一桩美事，本官感激不尽。”

商毅也怔了一怔，没想到孟宏恭打算在自己的部将中找个女婿。

因为明朝武将的地位很低，别说自已一个参将，就是堂堂总兵，也不如一个四品知府、五品知州，因此孟宏恭所谓敬慕军武之人，绝对是屁话。不过现在正乱世，而且还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武将开始走俏，谁都交结几个有实权的武将，田弘遇拉陇吴三桂和商毅，也正是如此，而孟宏恭想用这种婚姻，和商毅建立一个更为紧密关系。

虽然按孟宏恭的想法，最理想的结杲是把女儿嫁给商毅为妻。但商毅以经娶了妻室，这次从北京回来，还带回了一个美妾，孟宏恭现在好歹也是一省的布政使，绝不可能女儿给商毅为妾室，更何况是第二个妾室。只好退而求其之，与商毅手下的一名武将连姻，也算在商毅的集团中有个立足之地。

虽然这样的效果会差一些，顶多只能算商毅集团的一个外围人员，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进可攻退可守，回旋的余地也大得多，万一商毅日后失势，或是朝廷的风向变了，自己还能极时抽身而出，保全自身。如果真把女儿嫁入商家，那可就是彻底和商毅捆绑在一起，祸福与共了。因此这样也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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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章 婚姻（上）

孟宏恭的用意商毅自然能猜得出几分来，不过他对于来说，这也没有什么不好，虽然自己现在有曾化龙力挺着，但和山东地区的其他官员搞好关系，也不是坏事。因此也一口答应了下来，而且向孟宏恭保证，一定会给他挑选一个合适的乘龙快婿。孟宏恭也连声道谢，众人尽欢而散。

散宴之后，商毅安排三人休息，然后和周世奇、唐镇商量，与孟宏恭联姻的事情。

周世奇和唐镇也赞成这一桩婚姻，和山东布政使搞好关系，对于商毅集团日后的发展自然也大有益处，由其是商毅马上要率军南下，穆陵关里少了一个强力的人支撑，更需要其他方面的支持和配合。不过俱体的联姻人选，还是要仔细考虑一番。

要说现在商家军中未婚的青年男子有很多，但盂宏恭到底还是堂堂布政使，总不能让他女儿嫁给一个排长、连长级的将官，至少也该是团部将官，这才显得般配，和商毅对这桩婚姻的重视。这样一算，人选就不多了，除了以经订婚的周少桓之外，只有童大勇、成进、成刚和杨武丞四人适合。

因为这本身就是一桩政治婚姻，而且一但联姻成功，等于是给这个联姻的人找到了一个在本集团以外的依靠势力，那么时间一长，这个人会不会变心，万一商毅集团与孟宏恭发生矛盾和冲突，他会站到那一边。这可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毕竟商毅和孟宏恭的关系说得好听是互相扶持，说得难听就是互相利益，以后变成对立面也是完全有可能的，到了那时，人家可就是翁婿，疏不间亲，还会不会和自己保持一条心可就说不准了。尽管这种事情发生的机率很小，但还是要预先做好防备。真要到了那一步，也要尽量把对自己集团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

因此三个人商议了一番之后，一致都觉得只有杨武丞最合适。

杨武丞本来曾娶过妻室，但被匪贼所杀，现在只带着一个尚未成年的小妹生活。自从加入了商家军之后，杨武丞一直负责训练指挥骑军作战，在历次战斗中也立下了不少功劳，逐渐取得了商毅的信任和其他人的认同，也成为商家军中的一员得力干将。

从身份上说，杨武丞虽然不是团部将官，但是独立营营长，至少也相当于副团级，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千总的正式官职。从年岁上来说，他是四人中年龄最大的，今年二十六岁，比商毅还大了二岁。如果有娶妻的机会，也确实该先让给他才是。而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杨武丞并非是原来清水村的民团成员。

尽管商家军成军之后，商毅对全军将士都公平对待，功赏过罚，并不因为老人和新人而有所区分。但从感情上来说，他对最初清水村的民团成员还是觉得亲近得多，对他们的信任也大得多。因此商毅并不想原来的民团成员去完成这桩政治婚姻，以后有可能会发展到自己的对立面上。而杨武丞相对来说，这重顾虑也就要小一些。同时这也是向全军表示，所有人在商毅眼里都是平等的，商毅会酌情考虑毎一个人的利益。

三个人达成了统一意见之后，商毅道：“好，我明天就去找杨武丞，先问一问他的意见。你们两位去安抚一下童大勇、成进、成刚他们，帮我解释一下，免得他们多想。”

周世奇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就交给我去办。我看那几个孩子都不那样的人，不会有什么多想。”

唐镇也笑道：“大勇憨得很，他一定不会有什么多心，而成家的那两个小子精得很，和老成一个样。不过我看他们这几天都在找你从北京带回来的那一对娈生姐妹，大概是盯上她们了。”

商毅怔了一怔，自己到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情，也不禁笑道：“有这回事吗？那到也不错。他们兄弟娶一对姐妹，以后也不会闹妯娌不合。不过那对姐妹年纪还小，等再过个二三年，给他们婚配也不错。”

三人不禁都是一阵大笑，商毅又道：“周世伯，唐大叔，我看少桓和小绢的婚事也拖了不少日子了，我们现在马上就要出征，不如就在出征之前，把他们两个的婚事办了，你们两位也了确了一件心事。”

其实周世奇和唐镇早就有这个想法，只是不好向商毅提出来，毕竟马上就要出征，在这个时候给周少桓和唐绢办婚事，未免也不太合适，但现在商毅主动提出来，两人自然是正中下怀，立刻表示马上就开始着操办起来。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两人也告辞回家，商毅才回到后宅自己的房间里，这时叶瑶瑱正坐在灯下记帐，她虽然不管财务了，但却还兼管审计，因此毎天还是要接触到大量帐目，需要记帐。

商毅进屋的时候，叶瑶瑱正好伸了个懒腰，喃喃道：“好了，总算是都弄完了。”从背后看去，尽显出少女无比美妙的婀娜姿态来。

商毅也不禁看得心头一热，几步走了过去，从背后将叶瑶瑱抱住，道：“是什么东西，弄到这个时候。”

叶瑶瑱扭过头来，娇媚的看了他一眼，道：“还不是这些帐目，五、六个司的预算项目都要经过我来审核，可真太麻烦了。”

商毅微微一笑，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没有办法，现在我们的人手只有这么多，只好多辛苦你一些了，等一会就好好奖励你好吗？”

叶瑶瑱立时红晕染颊，商毅也忍不住低头在她香甜腻滑的樱唇上，深深的吻了下去，一阵令人心醉后唇舌交缠之后，两人才分开，叶瑶玉己是俏脸潮红，媚眼如丝，娇羞道：“哥哥，我看你真是越来越坏了。”

商毅呵呵一笑，轻轻的搂着叶瑶瑱，两人切切私语。商毅这才把刚才孟宏恭来求亲的事情告给叶瑶瑱。

叶瑶瑱听了，想了一想，道：“这样也好，只是但愿这为孟大姑娘真的是个性格温顺的人，杨婉以后也可以有人照顾了。”

原来杨武丞的妹妹杨婉只有十二岁，因为家人都被匪贼所杀，因此变得性格孤避，沉默寡语起来。而杨武丞虽然对妹妹十分爱护，但终究是个男子，没有那么细心，虽然也发现妹妹有些不对劲，但总以为是伤心过度，等过些时间，等伤心劲过了就好了。而且他每天又忙着训练、演兵、打仗的事情，也确实顾不了这么多。

好在是后来叶瑶瑱发现杨婉的情况，于是每天都把杨婉带在自己身边，让她和徐立、徐媛兄妹一直生活玩乐，又教他们读书认字，才使杨婉渐渐恢复了不少。而杨武丞见妺妹终于又开朗起来，也十分高兴，同时也对商毅夫妻也愈加感激。

后来商毅又说到了成进、成刚兄弟和田珍、田珠姐妹的事情，叶瑶瑱听了，也不禁“格格”直笑，道：“怪不得这两天我老是看见他们两个人在府里来办事，明明派个人来就行了，非要他们自己跑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然后又瞟了商毅一眼，道：“你真的舍得把田珍、田珠姐妹送出去吗？这对姐妹可是少有的孪生美人哦。”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了，我还怕家里的河东狮吼呢？”

叶瑶瑱伸手拧着他的耳朵，笑道：“好啊，人家帮你找了一个大美人，你还要说人家是河东狮吗？”

商毅急忙举手告侥，两人又说笑了一阵，叶瑶瑱才又道：“回来也有十几天了，你和陈姐姐的事这么拖着可也不行，我看还是在出征之前，把她正式娶回家来吧！她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从田国丈府里跑出来，跟着你到穆陵关，总也要让她安心住在这里才是。还有田珍、田珠姐妹的事情，还是先和陈姐姐说一声，毕竟现在她们是她的丫环。”

商毅听了，心里也不禁有些惭愧，回到穆陵关之后，他就一直忙前忙后，不可开交，连和叶瑶瑱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虽然陈圆圆以经住在了商毅的府邸里，但两人毎天也只是见了面，打个招呼，问候一两句而已。只有两次商毅回来吃晚饭才坐在一起，说了几句话。现在想起来，确实有些冷落她了。而且虽然人人都知道她是商毅的妾室，但毕竟没有一个正式的名份，时间长了也难免有人会说些闲话，因此点了点头道：“好吧，开始准备吧！就这几天，把这事情办了。”

叶瑶瑱也点了点头，轻轻道：“你去看看陈姑娘吧！这么会她一定还没有睡，今晚你就在她那边休息吧！不用理我了。”

商毅怔了一怔，也不禁有些感动，虽然说这个时代的风气就是如此，不能嫉妒其他妻妾，是做正房妻子必需俱备的美德，但叶瑶瑱能做到这一步也确实不易了。轻轻在叶瑶瑱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我抱你到床上去睡，等你睡熟了以后，我再去。”

叶瑶瑱听了，心里也不禁觉得一阵温馨，毕竟劝自己的丈夫到别的女子屋里去过夜，无论是多大度的人，也难免会有一些不舒服，但商毅的举行还是令她感觉到，自己在商毅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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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一章 婚姻（下）

陈圆圆打开房门，见是商毅站在门外，也不禁又惊又喜，道：“相公，原来是你？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虽然陈圆圆还没有正式过门，但她以经把自己完全视为商毅的妻妾，因此也直呼商毅为“相公”。而且商毅和叶瑶瑱对此当然也没有反对。

商毅点点头，道：“我看见你的房间里还亮着灯火，所以就过来看看。”

陈圆圆忙道：“相公，那就请进来说话吧。”说着，忙闪身让商毅进到房里。

进屋之后，商毅把屋里环视了一周，只见在桌上放里一件尚未剪裁完的衣服，还有一个装着针线剪刀等工具的大筐，不禁道：“圆圆，你在做衣服吗？”

陈圆圆低下头，道：“是啊，我见相公马上就是出征了，疆场上的生活一定十分辛苦，而夫人又忙着帮相公处理关里的公务，抽不出功夫来！妾身没有夫人那样的才干，只想给相公做几件衣服，一路上也好换洗。”

商毅见了，心里也颇为感动，拉着她的手，怜惜道：“这段时间以来，我的事情太多了，对你也有些照顾不周，到是有些委曲你了。”

陈圆圆嫣然一笑，道：“相公说那里话，妾身在这里住着，觉得很好啊，那有什么委曲的，而且相公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老是挂记着儿女情长，切不必以妾身为念。”

商毅伸手搂着她纤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笑道：“谁说过做大事的人就不能挂记着儿女情长呢？前些时间是因为我们刚从北京回来，关里有许多事情需要我来处理，因此才有些冷落你，我以经让他们开始准备了，就这三四天里，就会正式迎娶你过门，不能再让你这么不明不白的住下去。”

陈圆圆听了，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欢喜，虽然在穆陵关只住了十几天，但有许多事情是她过去从未经历过的。首先是发现商毅对物质生活并没有太多的追求，因此虽然现在以经是从二品官，而且关城里也聚集了大量的财富，但生活依然和以前当千总时一样，尽管也不算是简仆，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中等富裕家庭的生活水平。

其次就是在商毅身上，跟本就看不出多少官架子来，在外出行都是轻装简从，而且和任何人，无论是士兵、农夫还是工匠，商毅都能够和他们谈得陇去，仿佛是老朋友一样。在家里也是一样，对叶瑶瑱体贴爱护，对下人们也是和颜悦色，少有喝斥、责骂，家里的气氛也非常轻松。

而最让陈圆圆感到惊异的，是穆陵关前后两个县的百姓对商毅十分尊崇，这一点在回穆陵关的路上就以经有所体会了。当时陈圆圆还以为这是关城里的部属为了迎接商毅而有意安排，但过了几天之后才发现，百姓对商毅的尊崇，绝对是发自内心的。而且有几次陪着叶瑶瑱出去的时候，沿路都会有不少自发向叶瑶瑱问候，对自己也十分客气，自然也是爱屋及乌。

陈圆圆在苏州时就是当红的名妓，高官富商，才子豪侠，怎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就是到了田弘遇府里，虽然只是一个歌妓，但也耳濡目染，见惯了官员、勋戚、富豪之间或一掷千金、或纵情不羁，或愤世疾欲，或自命清高，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商毅这样一个低调得不像是一个官员的官员，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官员，却能得到治下的百姓全力拥待。因此虽然在陈圆圆心里说不出是好是坏，但也隐隐觉这样的人，在日后恐怕应该还有更大的成就吧。

她冒着极大的风险，从田弘遇府里逃出来，并弃吴三桂于不顾，而托身于商毅，一方面是对商毅倾心，另一方面也未偿没有一点学红拂夜奔故事的想法，现在看来到也觉得自己当时似乎并没有错人。

而在穆陵关里住了十几天，叶瑶瑱果然如前所言，对她非常善待，毫不见处，而且也明知道商毅是忙于公务，因此才把自己的事情暂时搁置起来，但心里还是有些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现在知道商毅马上要正式纳自己为妾室，自然也是喜形于色。

陈圆圆也是经历过风月的人，心里一松，自然又露于妩媚动人的风情来，而且又知道是叶瑶瑱让商毅来看自己，也就更无顾忌，伏在商毅怀里，将头枕在商毅肩头，在他耳边轻轻道：“相公今夜就在妾身屋里休息吗？”

商毅双手略紧，让动人的娇躯紧贴在自己怀里，笑道：“你说呢？”

陈圆圆“嘤咛”一声，一双玉臂搂住了商毅的脖子，主动将火热的香唇印在商毅的嘴上，丁香小舌也熟练地探入商毅的口中，挑逗着他的唇齿。

商毅只觉一股迷人的醉香袭来，而且怀中的娇躯丰腴滑腻，触手温软，仿佛柔若无骨一般，无不刺激着自己的神经，那里还客气，立刻回应似得将舌头迎头送上，熟练的翘开她微闭的贝齿，在她那芳香甜美的小嘴里轻挑重吸，狠缠狠舔，肆意品尝个够。

良久之后，两个人的唇舌才分开，陈圆圆虽然经历过不少男女之事，但此时也已经是娇颜酡红，朱唇湿润微张，娇喘吁吁，身体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摇摆着，全都瘫软在商毅的怀里。那令人荡魂落魄的妩媚动人风情。也不禁看商毅看得呆了。

感觉到商毅灼热的目光，陈圆圆也不禁又羞又喜，免强从商毅的怀里坐直了身体，道：“妾身伺候相公休息好吗？”

商毅微微一笑，双手用力，在陈圆圆的惊呼声中，以经将她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红鸾帐动，片片轻衫飞落地上。

……

激情渐渐的褪去，屋里依然弥漫着旖旎的气氛。陈圆圆的脸上还有盈盈的红潮，满是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甜蜜，柔顺的伏在商毅的身上，体会着欢愉之后，商毅轻轻在自己身体上抚摸的余味。嘴里梦呓一般道：“相公，相公……人家好喜欢……你呢？”

商毅的手在她胸前丰腴挺立的地方轻轻抚弄，也笑道：“我也喜欢。”和叶瑶瑱还略有些少女的青涩相比，陈圆圆完全是发育完全的成熟女性，不仅是身材丰腴成熟，而且在床第之间，更是风情万种，果然是在另一时空里祸国殃民的尤物。

商毅又道：“圆圆，有件事情我要和你商量一下，就是田珍和田珠姐妹两。”

陈圆圆怔了一怔，道：“她们姐妹有什么事，难道说相公打算把她们也一起收了吗？妾身到是没什么，只是她们姐妹还小，是不是等…呀…”

原来商毅以经在她的粉臀上轻轻拍了一下，苦笑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是这么回事。”这才又把成进和成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圆圆听完之后，这才明白是自已误会了，虽然说田珍和田珠也是田弘遇送给商毅，因此商毅打算收了她们姐妹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在这种环境下提出来，也未免有些不是时候，陈圆圆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商毅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有些羞愧，道：“是妾身误会了，切都照相公的意思办吧，相公给她们找的归属一定不会有错…啊…”

原来商毅又在她的俏臀轻轻的抚摸着，“不要了。”陈圆圆低低的呻吟了一声，有些难以忍受他的挑逗，嗔似恼的给了商毅一个白眼。

商毅嘿嘿一笑，道：“真的不要了吗？”猛然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了身上，继续开始了新一轮的冲击。

————————————

第二天，商毅找来杨武丞，向他说明了和孟宏恭联姻的事情。杨武丞自然是又惊又喜，能攀上布政使的女儿，这样的好事任谁也不会拒绝，因此对商毅也更为感激。随后商毅带着杨武丞来见孟宏恭。

其实杨武丞的实相也很不错，生得浓眉大眼，方脸微须，而且身材魁梧，猿臂蜂腰，一看就是器宇轩昂，纠纠武夫的形像，但是由于他读书识字的缘故，颇知礼节，到并不显得粗鲁蛮野。因此孟宏恭也觉得十分满意，既然打算和武将联姻，那么找一个这样的人也很不错了。又仔细询问杨武丞的身世，祖籍，在商毅军中出任什么官职，立过那些功劳等等。

商毅见他们这对未来的翁婿谈到一起去了，也就告了个便离开，让他们好单独说话。

随后商毅又找来了老成和成进、成刚兄弟，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成进、成刚兄弟两立刻乐得直蹦。他们都是十八九岁，正是开始对异性产生幻想和兴趣的年纪，自从见了田珍、田珠姐妹之后，就立刻被这对孪生姐妺吸引住。得到商毅许婚，虽然还耍再等两年，但仍然十分高兴。

而老成同样也喜形于色，其实这个时代的男子在十八九岁年纪，娶妻生子的都有不少，只是以前家里穷，办不起聘礼，跟随商毅之后，生活也好了起来，老成开始为儿子物色成亲的对像，田珍、田珠姐妹两老成也见过，当然是非常满意，对再等两年也没有意见，毕竟男子还是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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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二章 最后的事项

杨武丞的婚事虽然定了下来，但也不可能马上就成亲，因为孟宏恭现在好歹也是山东布政使，嫁个女儿可也不能简单了，有一大堆必须完成的程序要走，因此到了第二天，孟宏恭只是和杨武丞交换生辰八字的贴字，算是正式把这桩婚姻确定下来，然后离开穆陵关，到登州去上任去了，完婚的时间，只能以后再找日子。而韩志和肖文军也都各自向商毅告辞，分别去了青州、济南上任。

他们走了之后，在商毅、周世奇、唐镇等人的操持下，周少桓和唐绢也举行了婚礼，而随后商毅也正式纳陈圆圆为妾室，连续两件喜事，也使整个关城连带临胊，沂水两县都热闹的庆贺了好几天。

等喜事办完之后，崇祯十六年（1643年）五月也以经结束，进入到六月。

就在六月初三这一天，商毅又接到了朝廷发来的公文，同时还有吴甡写给他的信，都是催促他尽快出兵南下平寇。原来吴甡以经在五月二十四日正式离京，出京南下督师。而崇祯也正式策册吴甡兵部尚书、督师、总制应天、河南、凤阳、湖广、四川、南直隶等地军务，并赐尚方宝剑。随吴甡一起出京的还有总兵刘泽清、马科两部，加上京营兵一万，总计有三万人马。

本来最终崇祯答应，还派唐通、周遇吉这二部人马一起随吴甡南下，共计是六万大军。但就在吴甡前脚刚走，刚刚升任内阁首辅的陈演向崇祯提出，唐通、周遇吉都肩负着京师拱卫的重任，不能轻易调动，建议还是调回为好。而崇祯也觉得深为然，立刻准行。

这时吴甡以经从京师发出，刚走到了琢州，一道圣旨下来，才知道唐通、周遇吉这二部人马全部停止调动，一下子把自己的人马砍去了一半。

吴甡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没法回头了，只能打落了门牙肚里咽，暗气暗憋。而且只能更加期盼商毅快些发兵，同时又上书朝廷，请求皇帝下旨，催促商毅尽快发兵，并且自已又亲自修书一封，送到青州，动之以理、晓之以情，只是劝商毅快些发兵。

商毅看完了公文和信之后，冷笑了一声，随手揉成了一个纸团，扔到了废纸蒌里。

叶瑶瑱见了，也不禁打趣道：“这可是朝廷的公文，还有督师的封件，就这么当废纸给扔，难到不怕有报到朝廷里去吗？”

商毅“哼”了一声，道：“就算是朝廷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能再把我再打入大理寺的大牢吗？现在可就由不得朝廷了。把我逼急了，我也扛着枪上山当土匪去，也造一个反，看朝廷能把我怎么办？”

叶瑶瑱掩着嘴笑道：“你这个样子，到是真得有几分土匪的像。说不定这么走出去了，还有人真把你当土匪了。”

商毅道：“是吗？”故意装出一付恶狠狠的样子，在叶瑶瑱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学着在后世影视剧中的土匪形像，道：“这小娘们长得不错，抓回去当压寨夫人。”

叶瑶瑱那里还忍得住，只笑得趴在桌子上，花技招展，全身乱颤。正好这时陈圆圆也进来，见了之后也不禁道：“有什么事情这么好笑的，看夫人都以经撑不住了。”

叶瑶瑱笑喘着道：“圆圆快来，相公正在学着怎么当土匪呢？说不定你以后也要当几天压寨夫人的？”

这时商毅又一把抓住了陈圆圆，发出凶恶的笑声，道：“哈哈，又抓到了一个，看来本寨主的艳福不浅啊！今晚可有得乐了。”

陈圆圆怔了一怔，马上装出一付害怕的表情来，故意怯生生道：“大王饶命啊！妾身以经许了人家，救大王饶了妾身吧。”

这下连商毅也忍不住了，放开了陈圆圆，捧腹大笑起来。

三人说笑了一阵之后，商毅才道：“到也不是我不愿出兵，只是现在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仓促出兵，只会自取灭亡，因此不用管他，等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了再说。”

其实现在出兵的事情以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至少出动两个主力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更多的是关城里还有许多事情没有理顺，尽管行政机构都以经设立好了，但各司内部的组建筹备和试运行，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还远远没有达到走上正轨的时候。

而且商毅的时间和精力也都有限，首先自然是全力投入到统战部下设的四个司的筹建终，到现在为止，统战部的四个司也全都筹建完成，以经开始了自主运行。而商毅才把精力转移到行政部这方来。行政部下面的六个司的基本班子都以经组建了起来，其中民政司，财政司，工建司原本就有，人员也基本都是现成的，商毅也比轵放心，而农田司虽然也十分重要，但目前的职责也比较简单，因此也很快就筹备好了。商毅最关心的是教育司，巡检司这两个部门。

教育司担负着陪养后备人材的重要任务，自然不能轻视。按照商毅的要求，八岁以上，十七岁以下的少年，不限男女，都可以免费到学校中学习读书认字数学。现在以有近四千多名少年入学，女学占寥寥无几，还不到百名，同时商毅也考虑到在中国古代的农村家庭里，孩子其实也是家里的一个劳动力，因此学习的时间只定为半天，另外半天还可以帮家里做些事情。

商毅当然不打算把这批少年陪养成只会读四书五经、应考科举的书呆子，但对中国的传统知识也不能放之不理，因此将学习的内容分为两部份，中国传统教育和西方的科学知识。中国传统教育自然是四书五经，同时还加入一些其他经书，如《史记》《资治通鉴》一类。而西方的科学知识暂时只有数学和物理课，其他如地历，天文暂时不考虑，由传教士们拿出一个初步的教学计划来再说。

现在学校里到是有二十几个秀才在教书，还有二个是举人，中国传统教育这方面到是不缺人手，但西方的科学知识只能先依靠传教士了。

出任教育司主事的陈文义是个举人出身，到是一个地地道道传统儒生，对商毅推崇的西式数学，物理等教学十分反感。不过这个人还不算是个死脑筋，也没有那种死守道义的精神，当一个教育司主事，每月可有十八两银子的薪水拿，比朝廷给得还高，虽然没有外水可捞，但这就够了，在这兵慌马乱的年月里，上那儿去找这祥好的差事，致于商毅要求学生学什么，那就去学呗，反正又不是自己教，都是由那些番僧负责。因此尽管陈文义心里诽谤，但表面上却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同时商毅将入学的少年分为三个年龄层，八至十一岁为初级学员、十一至十四为中级学员，十四至十七为高级学员。针对各年龄层的学生，制定的学习内容也都不同。初级学员和中级学员都是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学起，循序渐进，逐步提高，而中级学员以经开始加入一些军事教育了，而高级学员则学习识字和基本的数学就行了，并且还要参加一定的军事训练，以便到了十八岁之后，就可以补充进军队里来了。其他专业需要，再进行专业知识的陪训。

当然目前商毅手下就只有这一所学校，什么都教，全都混杂在一起，而在未来商毅还考虑要成立专业的军事学校，专门陪养军事人材。

巡检司是负责维护地方治安的部门，按照商毅的想法，从地方民军中选出三百六十名巡检士兵，以三十人为一队，分为十二队，每队设队长一名，临朐县和清水县各设五个巡检队，穆陵关只用两个。因为商毅时辖区内基本是实行军管，地方安全有军队驻守，基本能够得到保证。巡检司的任务只是解决民间的打架斗殴，小偷小摸，零散盗贼等问题。因此只用这三百多人就足够了。

商毅到是不担心别的，就是怕自己离开穆陵关之后，巡检司的主事王仲平借着这个机会假公济私、渔肉乡里，把自己集团以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名声和亲民的形像给破坏了。因为王仲平过去是沂水县的巡检，这类事情恐怕也干过不少，商毅对原来的官府中人就最不放心，但暂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毕竟他是干过巡检的人，还是有些经验，也只能先将就用着。

因此商毅一方面从制度上限制巡检司的权力，规定巡检司只有抓捕权，而没有审判权，一但抓到嫌疑人，一率交给行政司来审讯、判决。就是抓捕，也必须得到行政司的批下的抓捕令才能施行抓捕任务，绝对禁止无令胡乱抓人，更禁止巡检司私自使用刑法。而审判权、民事仲裁权，判决权都属于行政司管，商毅对周世奇的人品和能力还是放心的。

同时商毅又让叶瑶瑱严密监视王仲平，一但发现他有什么不妥当的行为，就立刻制止，并且更换。

这两个部门就这样建立完成了，而商毅剩下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穆陵关的规模和城墙重建工程，是否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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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三章 出兵

商毅现在是山东都司同知，登州守备参将，在穆陵关只不过是暂时安居。而且他也打算在长江流域一带重斩建立根据地。因此没有必要在穆陵关投入更多的资金建设。

但商毅知道，明朝实际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这个结果估计是改变不了，而清军再进驻北京之后，很快就会打到山东来。虽然商毅准备在南方开僻新的根据地，但也不打算轻易放弃山东之地，因为这里从水陆两路来说，对北京的危胁都很大。因此不到万不得以，是不要放弃的。那怕只保留一个登州也行。至少在山东半岛上可以有一个立足点。

而在这种情况下，穆陵关的地位就显现了出来，它位于山东中部，连接山东南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能够和登州互相呼应，并且以穆陵关为据点，在沂蒙山区内进行游击和守城战相给合的作战方式，都是很不错的选择。因此加强穆陵关的防守，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商毅经过了仔细的考虑之后，终于决定，将穆陵关修建成一座纯军事要塞，以后就成为商家军在山东中部的一个据点。关城的规模到是不用再扩大，但城墙必须重建，到不用太高，有三丈多就可以了，但将釆用欧州的棱形城墙结构，并辅以炮台、岗楼等城防结构相配合。

同时商毅还决定，在关城里挖四条地道通向城外，一方面是防止清军围城之后，与外界的联系，取得补充和支持，另一方面也是万一真的守不住了，城里的士兵也有一个可以安全撤退的通道。

其他人当然没有商毅想得那么远，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想得到，明朝以经没多久可活了。但对加固穆陵关的城墙都不反对。毕竟这一次对付清军的入关奔袭，全靠有穆陵关可守了。因此也都认为，万一下一次清军再打过来，穆陵关还是派得上用场的。

但对商毅设计出的棱型结构城墙，众人又一次被商毅的奇思妙想弄糊涂了。因为中国的城墙，除非是受地形的限制，否则一定都是四四方方的，不明白商毅为什么要把城墙设计成这么怪模怪样。

尽管商毅向众人详细解释，城墙修成棱型结构的优点，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因为唐镇提出，如果要达到商毅所说的这旦功能，在每面城墙上修马面就行了，没有必要修成这样尖尖角角，奇形怪状的。

商毅当然知道，所谓马面，就是一般在大城的城墙都会有几个如齿轮状突出的部份，相隔约一射之地，从而对攻城者形成个三方向的打击。实际也是达到棱型结构城墙的效果。

但和棱型结构城墙相比，马面如果修得过小，就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果修得过大，则会增加修筑城墙的成本，和守城的兵力。最重要的是由于马面也是正方形，同样会给攻城的一方留出一个攻城面。尽管这个攻城面不大，但在城上能驻守的兵力也同样不多，相对也比较容易被攻破。虽然攻下马面之后的立足点并不大，守城军队也容易的反扑夺回，但毕竟是给攻城部队留出可趁的漏洞。要知道在战斗中，任何一个小小的细节，都是足以致命的。

而棱型结构城墙却没有明显的漏洞，那怕是敌军只进攻尖角处，另一侧的同伴也一样能够支援得上来。因此在重建城墙时，商毅仍然选择棱型结构的城墙。

其实商毅的解释并不能完全让唐镇等人心服，但基于他们对商毅一惯的相信，还是同意了商毅的意见。而现有的城墙也不拆除，就在现有城墙的外围，开始重新修筑，这样穆陵关就成了双城墙结构，防守自然也更加牢固了。

然而就在商毅和工匠们准备勘测地形，确定城墙范围的时候，催他出兵的公文又送到了穆陵关。而且这一次不仅是来了公文，还有崇祯的圣旨。当然在圣旨里，崇祯到没有责怪商毅，而是将他过去的功劳又赞扬了一番，又说现在国事危急，以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因此请商毅尽快出兵。

原来在五月二十九日，张献忠攻下了武昌府，住在武昌的楚王朱华奎被张献忠放入笼中，沉江而死，楚王府的宗室人员也全部被斩杀，据说当时从鹦鹉州到道士洑之间，浮尸蔽江、一片凄惨景象。而楚王府库藏的上百万两金银，二十万石粮食，也全归张献忠所有。

而在此之前，李自成是在崇祯十五年（1162年）闰十一月从南阳进军湖广。将驻守湖北的左良玉打得大败，引军退守到九江，根本就不敢向湖北靠近一步。结果只用了三个多月，李自成就己攻下了襄阳府，荆州府、承天府、汉阳府、德安府、黄州府等地，整个湖广以北的广大地区，被这两位农民军的大佬一人一半的瓜分。

李自成在攻取了湖北大部之后，以在襄阳组建自己的政权，虽然还没有称王称帝，建立国号，但自立为奉天倡议文武大元帅，改襄阳为襄京，并分设官职。衍然以经开始和明朝分庭抗礼了。

在政权建设的同时，李自成还展开了血腥手段，清除异己，以更独揽大权，在军中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威。在当时，李自成部实际是由李自成、罗汝才、革、左五营三支力量组成。虽然以李自成实力最大，但另两支也不容小视。于是在崇祯十六年（1163年）三月，李自成诱杀了罗汝才和革、左五营领头的贺一龙，革、左五营的另一位头领马回回逃到湖南。而李自成收编了罗汝才的部份和革左五营的其他三营。随后李自成又纵兵消灭了活动于河南一带的小袁营，首领袁时中被杀。

至此，李自成己拥有河南、湖北之地，拥兵五十余万，而且大权独揽，以经拥有了争取天下的实力。

这时张献忠的势力尽管还不如李自成，但在攻取了武昌之后，又收编了部分罗汝才和革、左五营的旧部，实力大增，便也学着李自成的样子，在武昌建立起自己的政权来。而且他比李自成还更进一级，自称西王，以楚王府为王宫，称明朝为朱朝。同时还颇有附庸风雅之意，还完起了开科取士的游戏，还录取了状元、进士，并授以官职。

两位农民军的大佬都开始向着正规化的方向发展，在这种情况下，崇祯自然是坐不住了。正好这时陕西总督孙传庭上疏主动请战，要统兵东出潼关，进取河南之地。崇祯正是无人可用之时，难得孙传庭主动请缨出战，自然是大喜过望，立刻就要下诏调孙传庭出关平寇。

不过朝中也有不少官员认为孙传庭出关是冒险之举，因为孙传庭部几乎是崇祯的最后家当了。一但有个闪失，不仅关中难保，而且还会危及全局，因此孙传庭还是应该暂时呆在陕西不同，视吴甡督师的结果而再作决断。

但内阁首辅陈演却极主张孙传庭出关，可从和吴甡、左良玉形成南北夹攻之势，有望一举击溃李自成和张献忠。当然陈演的实际目地，还是为了分一分吴甡的功劳。

但陈演的主张却是正中崇祯的心意，因为这个时候的崇祯，就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将自己所有的本钱全部都押了出去，做最后一搏。因此崇祯不顾其他大臣的反对，立刻下旨，进孙传庭为礼部尚书，改任督师、总制陕西、四川、河南军务，赐尚方宝剑，尽早领兵出关参战。

同时，崇祯又下令吴甡，让驻军庐州，立刻开始进攻李自成。又下令左良王，立刻从九江回军向西，进攻张献忠。合力剿灭匪寇之乱，同时下达圣旨到穆陵关，催促商毅出兵。

而且为了这次合力剿灭匪寇成功，崇祯又作出许多姿态，再一次下了“罪己诏”并宣布免河南五府三年租税，不过实际上这时河南以不在明朝的控制之下了。并且又许下了赏格：生擒李自成者，赏万金、爵通候；擒张献忠者，官极品，世袭锦衣卫指挥使。

商毅知道了这些消息之后，也不禁感叹，这一回崇祯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比在另一时空的规模，还要大了不少。当然如果这三部人马如果能够精诚合作，全力以赴，虽然说不一定就能一举扫平李自成和张献忠，但使局面缓合一些，让眀朝在多撑几年，还是完全做得到的。只不过商毅知道，想让孙传庭、吴甡、左良玉这三个人团结合力，是跟本做不到的。

这时己是崇祯十六年六月十二日，局势发展到了这一步，商毅也知道，在也拖不下去，应该出兵了，出兵的日期就定在六冃十五。因此一面转告朝廷，自己出兵的日期，一面调集人马，准备出发。

其实这时穆陵关里的各项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也完全可以出兵。按照商毅的计划，先期出动是第二团和第三团，骑兵营和两个侦察连，另外配辅兵一千人，郎中五十人，共计有九千人左右。携带三千石粮食，每名火枪兵配一百二十发弹药，每门火炮配带八十发弹药，实心弹和散弹各占一半。第四团将于十五天以后，携带补给物资，启程上路。

六冃十五日，关城也为出发的队伍举行了盛大的欢迎议式，随后士兵们告别了亲，踏上了南下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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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四章 庐州聚兵（上）

商毅的人马是在七月初二到达庐州。而这时吴甡等着他，以是等得望眼欲穿了。

虽然吴甡比商毅动身的时间早了大半个月，但北京离庐州更远一些，而且中原地区以被李自成所占，还必须绕着道走，再加上吴甡又是刻意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因此只比商毅提前了七天到达庐州。

之所以把这次吴甡南下督师的地点放在庐州，是因为长江中游的地区被农民军占领，特别是武昌失守，导致南京吃紧。崇祯最担心的就是农民会顺江而下，一举攻克南京，席卷江南诸地。南京不仅是明朝的第二首都，同时也是整个江南地区的屏障，而现在明朝的财政收入有七成来自于江南地区，因此南京一但失守，不仅仅意味第二首都失守，而且等于是彻底切断了明朝的财政收入来源。

在这种情况下，吴甡南下督师的首要目地，就是先要保住南京不失。然后再能再谈其他的事情。而庐州就是南京的门户，左良玉己驻军在九江，吴甡再守住庐州，基本就可以保证南京的安全了。

不过吴甡在南下的过程中，虽然走得不快，但他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做，而且在沿路上尽力招集地方军马，扩大自己的队伍，使人马达到了五万余人。同时又下令驻守在安庆府的刘良佐和黄得功部也得自己靠陇，分别驻守六安州和庐江，保护庐州府西南入口。而且这样一来，加上刘良佐和黄得功部至少在名议上，吴甡手里以经拥有了近十万的大军。

同时吴甡也深知手里只有人马还不行，因为人要吃，马要喂，还要有银子才能使士兵卖力作战，没粮没钱，就什么事也办不了。因此又让南京的兵部尚书史可法，筹备粮草军资，运抵庐州以供军用，以便人马到了庐州之后，至少在后勤补济方面有充份保障。

事实上在这个时候，崇祯选择吴甡南下督师也不是没有道理。吴甡为人虽然狡猾了一些，但还是有相当的能力，早在崇祯六年（1633年）的时候，就干过剿贼镇抚的事情。可以说在目前来说，无论吴甡能不能担负起督师平乱的重任，但也只有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史可法也是十分尽职尽责的官员，和吴甡又是同属于一个阵营的——都是东林党人，因此对平乱的事情也十分上心，亲自劝说江南的富户巨商，勋戚豪门，支助钱粮物资。

而武昌的失守对南京的震动还是非常大的，张献忠可是有名的杀人魔王，整个江南地区都有些人心惶惶，但心张献忠会顺江而下，直取南京。而且江南一带基本都是富饶之地，又是全国最大最重要的产粮区，尽管现在是明末又是小冰河期，但总体来说，条仵还是比河南、陕西等地区好得许多。因此很快就筹集了一批钱粮。而史可法也亲自押送着第一批七万石米和三十万两白银赶到庐州。

正好这时吴甡的大军也到了，得到了这一批钱粮之后，吴甡才觉得有了几分底气。不过吴甡也清楚，虽然自己手下有了近十万大军，不过壮壮胆子还可以，想要指望这伙人去和李自成拼命，根本就靠不住。而且在路上他也接到了商毅以经从青州出兵的消息，因此到达庐州之后，也并不急于出兵，而是耐心的等待着商毅的到来。正如崇祯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吴甡的身上，而吴甡的希望，则全部都在商毅身上了。

听到商毅的人马到了，吴甡也十分高兴，立刻要出城去迎接商毅，正好这时史可法再庐州还没走，他也听说过商毅的名字，对他颇感兴趣因此也和吴甡一齐出迎。

等见到了商毅的人马到来之后，吴甡终于彻底安了心。

对商毅在山东的战绩，吴甡并没有亲眼见过，还有些半信半疑，但在北京看了商毅的人马阅兵时的表现之后，吴甡也不得不承认，商毅的人马，在大明朝来说，绝对是一支劲旅，绝不比关宁铁骑差，因此才在崇祯面前极要求，调商毅的人马南下。也把这次南下督师的全部希望都放在商毅的身上了。

但吴甡心里还是有一些疑虑，因为商毅阅兵时，只有五百人马，虽然堪称精锐之师，但毕竟人数太少了。吴甡甚致怀疑，这五百人马会不会是商毅的家丁。在明末时期，中高级武将和一些抚镇地方的文官都会有自己的家丁，其实就是他们的私兵，而家丁的数量则是根据个人官职的大小，财力的雄厚而定，从几十人到数百，乃致上千都有。

虽然家丁不是朝廷的正式编制，但亨受的却是最好的待遇，使用最精良的武器装备，甚致会把朝廷下拔的军费武器装配都用在自己的家丁身上。因此家丁战斗力也远远超过了其他朝廷正式编制军队。当年吴三桂救父，所带的五百人马，其实都是他的家丁。而朝廷对家丁现像也基本是睁一眼，闭一眼，默认下来。如果接受检阅的都是商毅的家丁，那么尽管精锐，太毕竟人数太少，恐怕也难当大任。

但看到商毅的军队之后，吴甡才发现，商毅的人马虽然人数不多，还没有达到他承诺的一万人马，而且衣甲也有些奇怪，但军容整肃，队列齐整。这时正是七月初的时节，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候，顶着烈日行军，如果换了其他的明军队伍，恐怕早就以经怨声载道，乱不成军了。但商毅的全军竟然毫无动摇，一个个仍然是昂首阔步，精神百倍的样子，别说怨言，就连一个弯腰哈背的都没有。显然是军纪严眀，经过了严格训练的。

吴甡见了自然是喜不自禁，商毅的人马，果然都是精锐之兵，看来这次南下督师，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就连史可法也不禁有些动容，因为他没有见过商毅阅兵，因此见到商毅部军之后，所感受到的震憾力也比吴甡要大得多。不过由于立场不同，史可法没有吴甡那么惊喜，相反到是可以更为客观仔细的观察商毅的军队。

商家军的装配与其他明军有明显的不同，火枪兵的人数在全军中占的比例明显比其他明军要大得多，骑兵的数量也不多。而且只有长枪兵、刀盾兵是全副盔甲，而火枪兵只有一顶带沿铁盔，一件背心似的铁甲，只齐腰下，左右两片战裙是用皮制，小腿打着白布裹腿，穿多耳麻鞋，斜背着一个牛皮挎包。而骑军的装束和火枪兵差不多，只是多了铁制的护臂和护腿。另外战马只有在马头、马颈和正前方带着护甲。

史可法也是管理过军务的人，懂一些军事，因此到也能够理解，商毅这么做大概是为了减轻士兵的负担，因为火枪兵是远程打击的兵种，一边来说是不会与敌军进行格斗作战，也就没有必要穿着那么多的盔甲。至于骑军的装束，大概是商毅更注骑兵的速度而不是正面的冲击力吧，这到也无可厚非。不过在史可法看来，商毅部火枪兵的数量看来好像太多了一点，万一放完枪之后，敌军冲到近前来怎么办呢？

而最让史可法感到奇怪的是，商毅军的士兵内衬穿的并不是明军惯穿的鸳鸯战袱，而是一身灰绿色的紧衬服装，这一点在炮兵身上看得由为明显。因为炮兵是没有任何盔甲，只是用牛皮打成一个十字型的绑带，系在身上，而且人人戴着一顶八角型半沿的军帽，在正中位置，还镶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十分古怪的样子。

不过督师并不是史可法，因此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并没有说什么。而吴甡更没话说，只要商毅来了就好，管他们穿的是什么？就是穿蕂甲，披兽皮也没关系。

商毅到是全套标准的盔甲，连自己的钢盔都没带，赶来向吴甡施礼，道：“末将见过督臣，只因路途遥远，晚到了几天，还请督臣见谅。”

吴甡把商毅扶了起来，呵呵笑道：“以恒，不晚，不晚，你来了就好。”顺手指了指身边的史可法，道：“这位是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史宪之大人，快去见礼吧。”

尽管在这个时代商毅以经见过了不少历史上的名人，甚致还亲手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但听到了史可法的名字，商毅还是禁不住大吃了一惊，因为史可法在历史上可是大大有名，在明末的官员中，他是极少有以正面形像出现的官员，从私德上，史可法正直、廉洁、从公事上说对明朝忠心耿耿，直到最终困守危城以身殉国，是一个几乎无可挑剔的完美形像。

尽管在后世，也有人认为史可法处理南明事务时，出现极大的失误，包括商毅也有这种看法，但那是史可法的能力问题，与品行无关。商毅虽然也认为史可法有许多不足之处，更不会唯史可法马首是瞻，但也承认史可法和明末的大部份官员相比，还算是一个值得敬重的人。因此也上前两步，向史可法施礼道：“末将见过史大人，久闻史大人大名，今日一见，实在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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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五章 庐州聚兵（下）

众人寒喧了一番之后，吴甡让商毅人马暂时都扎在城外，然后带着商毅进城。来到府衙，吴甡下令聚集众将，设宴招待，也算是众将都互相见一见面。

因为商毅是最后一个到的，因此众将到齐之后，吴甡先像商毅一一引见。虽然在场只有十余战将，不过都是大有来头，仅总兵衔的，就有四个人：马科、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还有两名京营军的两名参将：冯元庆和彭瑞，另外还有三名地方上的武将分别黄州府的守备高君远，颖川卫的都指挥使谢科，武昌府的参将崔文荣，加上商毅正好是十名武将。

这几个人中，至少对这四名总兵，商毅到是有一定的了解，马科原来是洪承畴的部下，曾经出任过山海关的总兵，算起来还是吴三桂的前任，参加过松山之战，败回之后声誉大跌，再也没有出任过什么重要职位。而黄得功、刘泽清、刘良佐这三个人在眀末都是大大有名，都是后来都成为南明江北四镇之一。四镇的另一位是高杰，这时他还在孙传庭手下干活。

其中在另一时空里，清军退兵之后，刘泽清被封为山东总兵，驻守临清。后来李自成打到北京的时候，崇祯调刘泽清部进京协守，结果圣旨被刘泽清当了擦手纸，理都没理。不过在后来清军打到江北的时候，刘泽清、刘良佐都投降了清军，只有黄得功一个人战死，为明朝尽了忠。

吴甡像众将介绍商毅的时候，马科到是拱手施了一礼，道：“商将军，久迎大名。”

商毅也回了一礼，道：“马总兵，久仰了。”虽然商毅的官职和品级都比他们小，但却有一个临邑伯的爵位，因此也能和这几位总兵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而黄得功上下打量了一下商毅，才道：“久闻商将军大名，今日有幸在此相会，以后定要向商将军讨教讨教。”

商毅淡淡一笑，道：“黄总兵太客气了，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何况我们十畲人，又有督臣与史尚书在此，在下有何德能，不能当讨教二字。”

刘泽清只是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道：“听说商将军在青州大破酋奴十万大军，真是少年英材，又在京师有救驾之功，蒙皇上厚爱，破格提用，看来是前途不可限量，日后我等还要请商将军多多照应才是。”

商毅笑道：“刘总兵过奖了，逐驱鞑虏，人人有责。在下当时虽然只是一介千总，但亦有保境护民之责。何况我等为武将者，自然征战疆场，为国尽忠，方才不负朝廷重望，皇上的恩典，在下不过是尽人臣之本份而己，又岂敢自居其能。”

刘良佐冷冷一笑，道：“商将军也太过歉了，大败酋奴，收复一府二县、解求十万百姓，妇孺皆知之事，就连皇上都亲口御言，称商将军勇冠三军，如今挥军南下，平定贼寇之乱，必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等当拭目以待，只看商将军大功告成。”

商毅道：“刘总兵实在是太过奖了，此番平乱，事关朝廷大局，如今贼势众大，莫当一世，仅靠在下一人，又岂能独手擎天。我们自当精诚协作，团结一致，方才有望成功，否则只怕是前车之鉴，又将复现当前。”

商毅当然听得出来，这四个人对自己都有些眼红，不过这也难怪，自己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立下了大功，以经晋升为守备参将，从二品指挥同知，还有一个临邑伯的爵位，足以和这四位总兵平起平座。不遭人嫉妒才怪。因此这四个人才对自己阴阳怪气，冷嘲热讽。不过商毅自然也不能太客气，否则还让人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回答的也是不亢不脾，将讥讽之言全都顶了回去。而且回答得十分得体，句句都占着大道理，滳水不漏，让你找不出一点破绽来。也说得四个人无言答对。

吴甡对商毅有一定的了解，因此并不觉得太意外，到是史可法颇为惊异，商毅的对答，看来此人到不仅仅是一介普通的武夫，心里也对不禁商毅重新估量起来。

其他几个人中，冯元庆和彭瑞虽然是京营的参将，但这个时候京营兵可比不上地方势力，到没有这四位总兵那么足的底气，而另三位地方武将无论是官职，还是实力都比商毅要低，因此至少在表面上，对商毅颇为客气，保持着足够的礼节，商毅也是投桃报李，你敬我一尺，我回敬一丈。你客气我也谦逊，如果你笑里藏刀，那么我也话里带刺。

好不容易都介绍完了，众人才都入席，按各自的官职品位就座，随后吴甡下令开席，于是各种酒莱都陆续端了上来。众人也都杯觥交错，开怀畅饮起来。因为之前众人都领教过商毅的言辞锋芒，而且毕竟有吴甡和史可法在座，众将也不敢过于发肆，同时这几员武将都大老粗，刘泽清到是读过几天书，可惜连个秀才都没考上，让他们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到是行，但要玩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可就太难为他们了。因此也都老实了不少，这顿酒宴到是尽欢而散。

等众人都散去了之后，只剩下吴甡和史可法两人，吴甡脸上的笑容也全没了，道：“宪之，你都看见了吧，我这那里是督师，分明就是被架在火上烤啊！”

史可法也同情的点了点头，道：“鹿友，兵骄将悍，而匪寇以然成势，你这次的担子可直是不轻啊。”

吴甡苦笑了一声，道：“如果仅仅只是这些到还仔，只可惜现在朝里还有人等着看我的笑话。明枪易躲，暗箭最难防啊。”

史可法不仅有些愤慨，道：“这些宵小之辈，全然不顾大局，实在是可恨。”又安慰吴甡道：“鹿友兄，你也不必过于悲观，只要你能在前线立功，皇上圣明，纵有宵小之辈在朝，也不能奈你如何？军需粮草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尽力供应上来。你只管操心前线的战事吧。而且听说孙传庭快要出关了，等他一出关，李贼必会挥军北上迎战，因此你到也不必急于出兵与李贼决战，只等孙传庭出关之后，鹿友兄且坐山观虎斗，让孙传庭与李贼拼个两败俱伤，那时你再指挥大军去收捡残局，等击破李贼之后，回头再来收拾张贼，则可一举扫平十年之乱，鹿友兄之功，可谓力挽狂澜。”

其实拉别人后脚的事情，东林党也好，吴甡也好，也都干过不少，但这一次也轮到他们来品偿了。如果商毅在场，一定会说出后世那句经典的台词：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虽然史可法的这个计划里，想当然的成份太大，首先说孙传庭是否是李自成对手，能不能消耗李自成的实力，而张献忠又是否会坐视李自成的成败不理，左良玉是否甘心听从调遣，还有朝廷那边，谁知道又会传来什么命令。但总体来说，还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至少是值得一试的。

因此吴甡也稍稍觉得安慰了一些，起码有一个基本的计划了，从他出京到现在其实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于是道：“宪之，多谢你的高见，这次全仗有你在南京帮扶着，否则我可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好在商毅也来了，如果老天保佑，或许平寇或许还能成功。”

史可法听了又迟疑了一下，才道：“鹿友兄，我看商毅其人，看似恭顺，实则桀骜不驯，而且此人冒似简单，实则颇有心计，其志非同一般，我看不可以付以重任，何况他终是武将出身，只怕持功而骄，又成为第二个左良玉，因此你还是要三思而行。”

吴甡苦笑了一声，道：“宪之，你说的这些我何偿又不知道，只是现在我大眀的兵将多是无用之辈，你能指望靠刘泽清、刘良佐之辈去剿灭李张二贼吗？你在城外也见过商毅的军容，现在除了用他之外，我又还能用谁呢？左良玉虽然可堪一用，只可惜他比商毅更难以驱驶，何况左良玉也己不复当年之勇了。”

史可法听了，也知吴甡说的是实情，只能苦笑一声，道：“鹿友兄，这也确实在为难你了。”又想了一想，才道：“鹿友兄，既然非用商毅，依我之见，不如把他收为我所用，说实话，我们东林这一边，确实缺少将材，故此才屡屡难成大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左良玉，却又飞扬跋扈，难以驱驶。商毅虽然也有些桀骜不驯，但毕竟还年轻，只要我们控制得当，也未必不能为我们所用。”

吴甡点点头，笑道：“宪之，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也早有这个想法。商毅现在朝中尚无依靠，我这次出京督师，点将调他，就是要借机收服他。”

史可法听了，也呵呵笑道：“我就说以鹿友兄的聪明，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到是我胡乱抄心了。”

说着两人都大笑了起来。不过吴甡心里却在鄙视史可法，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收伏商毅说得容易，但自己拿什么去收复他呢？现在东林党在朝中根本就没有多少力量。商毅凭什么投靠到东林党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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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六章 三路出击

第二天一早，史可法就向众人告辞，转回南京去了。

虽然昨天吴甡和史可法以经商定好了，等待孙传庭出兵，坐山观虎斗，然后再侍机而动。但也不能就这么按兵不动，否则在朝里的陈演还不定在皇帝面前给自己下什么眼药，就是像征性的也要做个样子。那怕是打一二个小胜仗，在朝廷那边也好有个交待。因此吴甡立刻招集众将，一起商议出兵平乱的进军方略。

商毅现在基本以经打听清楚了，现在吴甡手下的兵力分布为，刘良佐部二万五千人，黄得功部二万二千人，刘泽清部一万二千人，马科部四千人，京营兵一万，由冯元庆和彭寿各领五千，高君远部五千人，谢科部四千人，崔文荣五千人。再加上商毅的八千人马，差不多也有十万人马。

驻守九江的左良玉虽然号称拥兵三十万，但商毅知道，那不过是左良玉虚张声势罢了，左良玉最多也就六七万人马罢了。而还在关中尚未出兵的孙传庭部大约也有六万人马左右，也就是说，明军的全部兵力加起来，大约只有二十二三万左右。其中除了商毅部之外，只有孙传庭部和左良玉部有一定的战斗力，其余的人马基本都是打酱油的货。

而在对手这一方，李自成现在号称有大军五十万，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四十多万人马还是有的，其中的精锐人马大约在十万左右。而张献忠部号称是二十万大军，但实际只有十余万，精锐人马约有一二万余人。相对而言，李自成的闯军战斗力要比张献忠的西军强。

尽管从兵力上来说，农民军要比明军多了一部有余，但算精锐人马，双方实际都差不多，而明军还是两面夹击，在地利上占有一定的优势。因此如果明军各部真的能够团结一致，名无私心，这一仗也不是没有得一打。

但农民军的指挥要比明军统一得多，就是李自成和张献忠两部，而且李自成收编了罗汝才和革、左五营的人马之后，号令统一。明军不仅分为吴甡、孙传庭、左良玉三部，而且兵力最多的吴甡部实际是一盘散砂，以酱油党居多，随时都有可能四分五裂。而吴甡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对这一仗才没有多少信心。

其实按明朝的制度，制定作战方案是文官的事情，武将都老老实实的听调就行了，叫你干嘛就干嘛。只可惜现在这种好日子以经一去不复返了，武将们现在都从孙子变成了大爷，要是不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立马就撂挑子不干了，朝廷还得哄着他们玩，因为就怕把武将给逼得反了。而误了战机之后，倒霉掉脑袋的往往都是文官。因此吴甡才招集武将们商量，各位想怎么打，大伙儿先都决定好，自己可不逼你们。而到了战场上，也就都别出工不出力。

但听了吴甡的话之后，四大总兵一个也不吱声了，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们不说话，其他几个人自然也不会说了，商毅自然也是静观其变。

吴甡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来答这个茬，也不禁有一些冒汗了，于是道：“各位将军，难到你们都没有自己的想法吗？”说着目光在四大总兵身上扫来扫去，心里想着，是不是要点一个名。

这时刘良佐施礼道：“有督臣在此，我等那敢班门弄斧，如何进军事宜，还请督臣示下，我等依令而行也就是了。”

他一说话，其他三人也立刻随声附合道：“是啊是啊！我等都听督臣的高论。”

吴甡心里“哼”了一声，这可是你们让我说的，那我也不客气了，道：“好，依本督之见，当分兵两路，一路由英山进军，攻取罗田，而另一路由长岭关进军，攻取麻城，然后两路合击，进入黄州府，只是不知那两位将军愿意主动请令出兵呢？”

这一下更没有人接话了，就连刘良佐也不敢再说请吴甡来派将的话，因为在这个时候出头，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吴甡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一句话：那好，那就派你了。

而这时吴甡的目光落到商毅身上，显然是希望他主动请令。

商毅当然明白吴甡的用意，也知道该自已出场的时候了，因此立刻起身，道：“都督，末将还有一点拙见，请督臣指点一二。”

吴甡点点头，道：“商将军，但说无访。”

商毅道：“督臣两路进军，攻取黄州府，如果李贼闻迅，必会出兵前来救援，因此不如再派一支人马，进取光州，危逼德安府，势必牵制李贼，使其不敢出兵黄州，而是先救德安府。等我军攻取黄州府之后，再南北夹击李贼，定可一鼓破之，不知督臣以为如何？”

吴甡听了，也沉思不语。其实按他的想法，根本就不是要攻取黄州府，只是想在双方目前的边境地区弄一点小打小敲，找机会打一二个胜仗，才好应付朝廷，一直拖到孙传庭出关为止。而按商毅的意思，等于是和李自成全面开战了。虽然这个构思不错，在光州拖住李自成的主力，先取黄州，然后挥兵北上，两面夹击李自成，一但实施得当，确实有望取得一场大胜，虽然不能一举消灭李自成，但可以收复德安府和黄州府。不过万一败了，自己必然会元气大伤，一蹶不振。而且这一构思的关建就是进驻光州的人马是否能够拖住李自成的主力。而这个任务谁敢来承担呢？

这时商毅又道：“末将愿意请令，进取光州，请督臣示下。”商毅心里清楚，要想使众人心服，嘴说是没有用的，必须拿出真实的战绩来。现在自己弹药充足，又有关城可守，连清军都对自己毫无办法，挡住李自戌的大军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这也是向南方的百姓和官员们显示商家军的战斗力，让他们知道，商家军有能力保护他们，为以后在这里建立根据地，竖立一个形像。同时可以把光州当自己的临时据点，屯集粮食和物资，以免和其他人搅在一起。

吴甡听了，脑子里转了几个念头，终于决定赌一把，就看商毅部的战斗力是否真如传闻中的那么强。因此咬了咬牙，道：“好，本督就依商将军之议，由商将军领军，进取光州。”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四名总兵，道：“商将军主动请令，进取光州，那么那两位将军敢请令去进攻黄州呢？本督好像记得，昨日有人说过，想象商将军讨教一二呢？”

这下黄得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这话是他说的，因此立刻起身道：“督臣，末将不才，愿意请令，取道英山，进取罗田。”

吴甡点点头，道：“好，商将军余勇可贾，黄将军混身是胆，果然是我大眀的干将。”

刘良佐也沉不住气了，在吴甡出京督师之前，他和黄得功一起驻守安庆府，两人还合兵在潜山打败过张献忠，现在黄得功请战了，自己也不能还坐着不吱声，因此也硬着头皮，道：“督臣，末将不才，也愿意请令。由长岭关进军，攻取麻城，然后和黄总兵合力，攻取黄州府。”

吴甡也点点，立刻下令这三支人马，分头出击。而他又但心商毅的兵力太少，又派出彭瑞和谢科两部，共计九千人马，拔给归商毅指挥，一同去攻取光州，并且授于商毅全权指挥，可以便宜行事的大权，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人敢不听商毅的命令，商毅可以当场处斩。

又派刘泽清领军，接应刘良佐和黄得功两部人马。然后吴甡又派人下令到九江的左良玉，让他立刻领军西进，进攻张献忠，牵制张献忠的大军。不管张献忠听不听调，这个命令还是要下的，万一进军失败了，也可以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同时为了让三路人马都奋力作战，吴甡又亮出了尚方宝剑，对三支人马下达严令，必需奋勇作战，如有敢于畏敌不战，临阵脱逃者，必斩不饶。当然威吓之后，吴甡也不忘给予重奖，好在现在的钱粮到是充足，因此分拔给这三支人马各五千石粮食，白银二万，以作士兵的安家费用。并且又许下了承诺，如果这一战获胜，必然会再给予重奖。

总之就这一阵威逼利诱之后，这次出兵的计划分派总算是完成了。商毅、刘良佐、黄得功三人立刻令取了自己的粮草和白银之后，各自回营去准备。不过刘良佐人马驻守六安州，而黄得功驻守在庐江，这次到庐州来，只带了少量的人马，他们必须会到自己的驻地之后，才能出兵。而商毅、彭寿和谢科的人马都驻扎在庐州附近，因此也可以马上出兵。

第二天一早，吴甡也亲自出城，为这三支人马送行，同时又给出征的几员将官一一敬酒，以壮行色。等三支人马都离开之后，吴甡也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府衙里。计划定好了，兵也派出去了，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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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七章 行军

商毅率领人马离开庐州之后，走了一个多时辰，三支人马的差距就立刻显示了出来。

离开庐州的时候是七月初五，正是炎热的时候，在烈日的爆晒下，才走不了一会儿，谢科和彭寿的士兵们就以经全汗流夹背，张着嘴直喘粗气。有的人把头盔摘掉，也有人把盔甲脱去，还有人把上衣都扒了，光着膀子行军。走得慢的以经落在了后面，队伍的秩序也开始混乱了起来。而且士兵们嘴里都絮絮叨叨的抱怨天气太热，当兵太苦等等。有的士兵以经在向谢科和彭瑞请求，找个有树荫的地方休息一会再走吧。

但气得谢科和彭瑞两人破口大骂：“银子都以经拿到手了，还不老实一点，这才刚刚离开庐州，还是行军，要是遇见流寇怎么办？少废话了，快点跟上吧。”

“没用的东西，这才走了多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你们看看人家山东军，别人不是一样在走路吗？而且每一个人都还扛着那么多的东西。怎么没人叫苦呢？都给我精神着一点。”

按商毅心里的想法，跟本就不想带明朝的官军，这帮老兵油子不仅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在战场上净拖后腿，敌军还没打上来，就跑快得比兔子还快，而欺负起老百姓来，比谁都狠，临阵倒戈投降更是家常便饭一样。实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且商毅观察了一下这两支军，孙寿带领的是京军，盔甲武器到是齐全，还有五六百支各种火铳，不过都颇为成旧，但一个个都低头搭脑精神不振的样子，一看就知是久没训练了。谢科军队的精神要略好一点，毕竟是被吴甡整顿过的，但盔甲武器就更差了，除了谢科的五百家丁之外，其畲的士兵连一套完整的铁甲都没有，不少士兵都是铁申、皮甲、绵甲混着穿，这也令商毅大开眼界，原来中国居然提前了三百多年就以经开始流行混搭了。不过这还算好了，有不少士兵根本就没有盔甲，只是挽着一个发髻，穿着破破烂烂的鸳鸯战袄。刀枪兵器也有不少都锈亦斑斑，这样的军队也确实指望不上。

但一来这是吴甡的一番好事，也不好拒绝，另外商骏自己的兵力确实有限，打仗还可以，但取下光州之后，还要守城，收复的地方都要留兵驻守，这样自已的兵力就不够了。因此带着谢科和彭寿两支队伍，多少也能帮着跑跑腿，打打酱油什么的。反正别指望他们打仗也就是了。

其实谢科和彭瑞两人心里也憋着一肚子气，原来在出发之前，商毅将领到的二万两白银都分发给全军，每名士兵发到了一两白银。为的是激励一下士兵们的士气。但银子都是商毅直接下发到毎一个士兵的手里，并没有经过他们两人，因此士兵们到是提起了一些精神，但谢科和彭瑞却是一点钱也没捞着，眼看着几千两白银就这么被士兵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心里这个痛啊。

因此出发之后，三支军队是齐头并进的，谢科和彭瑞虽然有马骑着，不用自己走路，但依然被太阳晒得头昏眼花，只觉头皮都快烧了起来。但他们却不敢去像商毅开口要求休息，因为他们看得很清楚，同样是在烈日的爆晒下，走在三支军队中间的商家军，依然是一个个精神抖擞，生龙活虎的样子，不仅前进的速度丝毫也没有放缓下来，而且仍然保持着完好的队列，别说是士兵，就连队伍里的跟役，也没有一个人有抱怨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叫谢科和彭瑞怎么好意思去向商毅要求休息呢？而且在出发之间，吴甡就以经明确告诉商毅，可以便宜行事，万一把商毅给惹火了，会不会真杀了自己，现在谁都知道各军之中，吴督师最看重商毅这支人马，商毅真要杀了他们两人，吴甡恐怕也不会说什么。何况就算商毅不杀自已，而是叫自已返回庐州去，呵呵，那里还有吴甡的尚方宝剑在等着呢？因此也只有咬牙忍着。心里还想着：他娘的，这山东兵难到不是母生老子养大的，在这么大的太阳底下，居然就跟个没事人似的。

大军走了两个多时辰，虽然谢科和彭瑞不敢停下来，但手底下的士兵实在太不给力，只能一步拖着一步的走，跟本就跟不上商家军行军的速度，两人也没有办法，尽管他们一再催促，但全军依然越走越慢，渐渐以被商家军拉下了好远一段距离。

等这两支军队的士兵气喘吁吁，汗如雨人而且以呈一团混乱的样子，赶上以经停下来休息的商家军的时候，商家军连午饭都以经吃完了。

因为这次出兵，粮草都归商毅的军队押运，统一支配，因此他们必须赶上商家军才有饭吃。看见谢科和彭瑞站在自己的面前，一个劲的只顾着哈气擦汗，商毅心里也觉得好笑。道：“谢将军、彭将军，不必着急，你们军队的饭食我们都以经帮你们做好了，赶紧叫人来运过去让士兵们吃吧。”

两人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又对商毅千恩万谢，立刻招呼自己手下的士兵赶紧过来运饭。随后彭瑞对商毅道：“商大人，贵军实在是走得太快了，我们两支人马确实是跟不上啊！弟兄们都以经累得不行了，下午行军，还请商将军稍稍放缓一些。”

商毅“哼”了一声，道：“这一上午才走出了三十多里，怎么能说走得快了，何况常言道‘兵贵神速’，若是这般拖延，什么时候才能赶到光州，果然误了督臣的平寇大计，又岂是你们所能吃罪得起的吗？”

两人心里想着，去进攻光州可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放着近处的麻城、黄岗不打，偏偏要去打远处的光州，那不是吃饱了撑得吗？但这话可不敢说出来，谢科道：“不是我们妄耽搁时间，实在是手下的兄弟们走不动了，我们也没有办法呀。”

商毅点点头，道：“这到也是个问题。”想了一想才道：“我看这样吧，我带领大队人马先行一步，去攻取光州，你们两位率兵随后跟来，我限你们八日之内到达光州，否则我将以军法论处，你们看可行吗？”

光州离庐州约有三百余里的距离，按当时的要求，军队一天应该走六十里左右，因此八天里完全足够的，两人也没有办法说不，只好答应了下来。彭瑞又问道：“不知到了光州之后，我们与商将军在那里汇合呢？”

商毅微微一笑，道：“就在光州城中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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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科和彭瑞的气还没有喘匀溜，商毅的大军又起身出发，只给他们毎人留下了八天的粮食。

看着商家军的队列渐行渐远，彭瑞狠狠向地面上吐了一口，道：“操他奶奶的熊，走得那么快干嘛？难道是要急着赶去投胎吗？”

谢科也道：“去吧！快去呀！还不知道李自成的厉害吧！让那伙贼寇好好收拾收拾你们，我看自们怎么在光州城里汇合，那时看商毅以后还敢不敢嚣张了。”

两人说完之后，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大笑了起来。过去两人都在些互相看不上对方，彭瑞觉得地方的卫所人马不过都是一些废物，而谢科认人京营的兵马其实全是一群草包，而这一刻两人到是都起了一种同仇敌忾之心。

其实商毅所说八天以后，到光州汇合，可不是没有根据的胡吹。以商家军的行军速度，赶到光州最多也就五天时间，剩下的三天攻城，完全是足够。

因为早在商毅到达庐州之前，就以经想到了进取光州的计划，并且派出了侦察营的士兵来往光州一带，打探闯军的驻守兵力。守卫光州的李自成手下的威武将军韩华美驻守。

李自成在襄阳分设官职中，武将分为六等，由大到小依次为权将军、制将军、毅果将军、威武将军、威严将军、英武将军。其中毅果、威武、威严、英武四等中又分为左右。

同时，李自成又将军队分为两种：攻城夺地的五营、亲军和分镇地方的守卫部队。分设权将军两名，为刘宗敏和田见秀，由刘宗敏管辖中权亲军，也就是李自成过去的老营人马，分设正、前、后、左、右五帅标；而田见秀负责提督诸营，分设前、后、左、右四营。也就是过去的精骑。这两支人马也就是目前李自成的主力人马，共计在十万左右，大部份都是从崇祯十二年之后，就随李自成征战的老弟兄。目前基本都驻扎在襄阳附近。

在五营、亲军之外，是分镇各地的守卫部队，基本都是兼并的其他农民军和投降的官军。以襄阳为中心，然后逐步向四方沿伸。主要设有襄阳卫、通达卫、杨武卫、汝宁卫、均平卫等等，而光州就属于杨武卫的管辖以内。这批人马也有十余万。

而人数最多的，还是临时投军的百姓，在李自成的军中，实际就是充当杂役跟随的角色。

不过从李自成这样的分划也可以看出，他仍然没有摆脱流寇的思想，把精兵强将都留在自己身边，守卫边境地方的，只是二流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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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八章 进取光州（一）

杨武卫的卫治所在信阳州，全部守军约有两万多人，但要分守承天府、黄州府、信阳府、光州等各地，因此兵马分得很散。

自从吴甡到庐州督师之后，李自成也派了不少探子，打探明军的动向。吴甡分兵三路进攻的消息，也很快就被李自成知道了。他立刻也派遣权将军田见秀，率领左右两营，共约三万人马，赶来救援杨武卫。不过田见秀把救援的重点放在黄州府，因为田见秀以经打听清楚了，进攻黄州府的明军有两路，共计约有四万余众，而进攻光州的明军只有一路，约一万五干人马，韩华美应该能够抵挡得住，等自已击败了进攻黄州府的明军，进攻光州的明军自然也就会撤军了。

而韩华美这时也聚集了近七千人马，驻扎在光州，准备在这里与明军决战。等商毅的人马接近光州时，探子回报韩华美，本来有一万五千左右的明军，只剩下了七八千人，韩华美听了，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了。这才几天的功夫，明军就差不多少了一半。

在另一个时空里，虽然李自成是明末农民军中最著名的人物。但实际上他是从崇祯十三年（1640年）才开始发达起来，攻克洛阳、三打开封、激战朱仙镇、擒杀傅宗龙，大败左良玉，重创孙传庭等这些战果，都是在崇祯十三年之后取得的。

正是这三年多的时间，李自成的闯军屡败官军，除去在攻打开封时遇到了一些挫折之外，其他的战斗都是攻无不取，战无不克。因此闯军现在的自信心极度膨胀，对明军也都十分轻视。韩华美听说进攻光州的明军只有七八千人时，立刻下令，聚集人马，出城去迎战明军。

韩华美率领出城迎战明军的兵力为六千五百多人，其中有一千骑军，因此韩华美十分自信，以自己的兵力，就是对付一万明军，也是绰绰有余的。

出城之后，按照探子所指的明军方向，走了十余里路，立刻又有探子来报，前方不到二里的地方，发现了明军，以经列好阵式，正等着自己的人马杀到。

韩华美听了，到是有些意外，看来这支明军的动作到是很快，一下子就把阵式给列好了。不过明军是什么货色，韩华美也见过不少了，就是让他们列好了阵列又能怎样，还不是被自己一冲就挎，这种情况，以前见得太多了。因此韩华美回头看了看自已的人马，然后立刻下令，全军向明军方向前进。

二里的路程，几乎是抬抬脚就到了。但等韩华美看清了明军的阵列之后，差一点就捧腹大笑起来，因为他和明军打了好几年的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列阵方式，只见明军用无数支装满了泥土的布袋列成了一条高度在二尺左右的矮墙，有一排明军的士兵全都躲在矮墙以后，不知是蹲还是卧，都只露出了脑袋和肩头。而矮墙横向展开拉得很长，约有近三百余步。不过在矮墙的后面，还站立一部份明军的士兵，约有二三千人吧？也是一排横向展开，同时明军基本都是步军，少有马匹。而在全部明军的身后，还竖立着一架高台，上面有几个人，大概是明军主将的指挥车。

韩华美心里十分好笑，明军的阵列拉得实在太开了，阵形又太过单薄，这样的阵形几乎就是一攻就破。难道说明军以为只靠这区区两尺多高的土墙能够挡得住自己的进攻吗？而且明军为什么不站在矮墙上抵抗而是要躲在矮墙后面，是蹲着还是趴着呢？那有这么打仗的，看来这次自己出击真是对了，这一仗可是赢定了。

实际上韩华美不知道，明军既没有蹲着也没有趴着，而是站着，站在刚刚挖好的战壕里。

商家军的主战士兵毎人都会配一把短柄铁锹，就是用来临时挖战壕用。战壕战术是进入火器时代的一种新式战法，不仅能够减小士兵的受打击面，而且还可以将火炮放置在全军的后部使用，而在作战时，战壕里的士兵还能为火炮提供保护，双方并不发生冲突。

因为是在短时间里挖出的战壕，因此只能从地面上挖下去两尺多，而挖出来的土用布袋装好，在垒向一道两尺多高的矮墙，这样实际有四尺多亮，正好可以遮住士兵们的大半个身子，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因为前装枪是不能釆用卧倒射击的姿式，因此只能这样，既让士兵保持着站立的姿式。又保证前排的士兵不会阻挡住火炮的发射。同时商毅在全军以后的高台指挥车上，府视全局，指挥作战。

而这一切对于韩华美来说，自然是一个未知的领域，因此也只能想当然的认为，眀军的主将根本就不懂兵法，不会打仗，完全是在乱指挥，这一战以是胜卷在握了，于是韩华美立刻下令，命一千骑兵首先向眀军发动进攻，一举冲挎明军的阵式。

闯军阵中立刻响起了一阵纷乱的马蹄声，一千骑兵以经从己方的阵式中冲出，排列成一个锥形阵，向商家军构筑好的阵地推进辻来。骑兵冲击是不会一开始就全速冲刺，而是有一个逐渐加速的过程，能到了距离敌军五十步左右的区域时，才是战马达到最高速度的时候。这样在双方接触的时候，骑士们就可以借助战马的冲力，给自己的对手致命的一击。

这时闯军的骑军离商家军还有两百多步的距离，这时战马只是小跑，而且冲击的阵形也十分整齐。而就在这时，只见在土地后面，站着在地面上的明军忽然整体向后撤去。韩华美起初还以为明军这是害怕了，要临阵脱逃，但快会他就发现自已想错了，只见明军后撤之后，立刻露出了大小不一，黑洞洞的几十个炮口。

“火炮！”韩华美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想不到这支明军有火炮，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火炮。”

但现在想收军是收不回来了，只听“轰——轰——轰——”的一连串巨响的声音传来，虽然是三百多步的距离以外，但韩华美还是觉得大地仿佛都以经颤抖了起来。

商家军的两个团，一共有四十门火炮，除了八尊远射程的红夷大炮没有开火之外，其他三十二门火炮都发出了巨大向轰鸣，喷吐出大量的黑烟，转眼就将整个阵地给笼罩了起来。也使战场上的热度立刻急聚的上升。

商家军的火炮，发射的全是实心弹，而且都是事先烧得滚烫的炮弹。三十二颗炮弹以肉眼难以捕捉到的轨迹，狠狠的砸向了闯军的骑兵阵列中。因为闯军的骑兵采用的是密集冲锋的阵形，因此炮弹几乎是弹无虚发，各自都有命中的目标。

而闯军阵中，立时也传来了一连串惨叫哀号的声音。凡被炮弹击中的人马，无不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拆，有的战马的身体会被砸穿，有的人会炮弹击得倒飞出去，有的炮弹甚致会连继击中好几个人，飞过的轨迹上，留下了一片血肉模糊、残肢断臂的景像。

第一轮火炮发射之后，闯军的骑兵至少损失了一百人以上。而商家军的炮手们顾不得去检查炮击的戌果，而是立刻清洗炮膛，然后重新填充弹药，准备下一轮的发射。闯军的骑军却趁着这个机会，也顾不得节看马力，纷纷打马飞奔，以最快的速度向商家军的阵地猛冲而去，希望能在第二次炮击之前，先杀到商家军的阵前来。

但这时埋伏在战壕里的是第二团的全部火枪兵，他们早就以经做好了四段射击的准备，第一批四百六十多名火枪手也都架好了自己的火枪，对准了冲上来的骑兵，扣动了扳机。

密集而震耳的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声势之大，丝毫也不逊色于刚才的火炮发射。就在枪声响起的同时，闯军的骑军立刻遭到了第二轮打击。

虽然子弹的威力没有炮弹那么恐怖亥人，但却胜在数量大，发射密集，如同冰雹雨点一样，向闯军的骑军打击而去，因此取得的战果也更大。

中弹的士兵跌下了马背，战马倒地之后，又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的掼了下来，而无论是人是马，倒地之后都戍为后面冲上来的同伴的障碍物，在快速奔驰中的战马，跟本不可能绕开或着是停下来，要么就是从同伴的身上踏了过来，耍么就是被他们绊倒在地，又成为自己后面同伴的障碍物。整个阵形也变得大乱了起来。

而商家军的火枪兵发射完了第一排之后，一刻也不停，马上从身后的同伴手里接过了以经填装好弹药的火枪，继续发射。

在第一轮四段连射全都发射完之后，一千名闯军的骑兵以经拆损了过半。而这时在火炮中，采用后填弹式，而且还是带子铣的佛朗机炮，以经率先填充好了弹药，再度开始向闯军发起了新一轮的炮轰。

尽管这时有不少骑兵都以经冲到了离商家军的阵地三十步以内，但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之后，大多数骑兵没有勇气在继续向前冲击，纷纷拔转马头，向本阵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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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十九章 进取光州（二）

但依然还是有一些骑军继续向商家军的阵地冲去，因为这些骑兵基本上都冲到了五十步以内，这时就是想转身逃命，也来不及了，因此也只能一条路跑到黑。

又经过了商家军的一轮枪击之后，最终只剩下三十多名骑兵，零零散散的冲到了商家军的阵地前，而这时火枪兵们也都以经上好了刺刀，跳到了战壕，与残剩的骑兵进行白刃作战，而后阵的长枪兵也都纷纷上前，越过了炮兵的阵地，跳过了战壕，来帮助火枪兵迎战骑兵。

区区三十多名骑兵，跟本就形不成庞大的冲击力，那里抵抗得住千余名士兵的攻击，转眼之间，就全都被长枪刺穿了身体，栽倒于马下。而火枪兵又趁势追射了几轮，又打死了一些逃跑的骑兵，然后才又回到了战壕中防守，而长枪兵也都退回到火炮后面，重新列阵。

而逃回本阵的骑军只剩下不到三百人，在战场上只留下了无数人马的尸体，遍及全野，还有十几匹无主的马匹四散跑开，而一些尚未死透的战马和士兵还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呤声。

韩华美只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恶梦一样，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梦境中出现。但战场上浓厚的血腥味道，和败退回本阵中的骑兵脸上因为恐惧而变得以经扭曲的表情，都在提醒着韩华美，这并不是梦境。

在以前与明军的交战中，韩华美也不是没有和使用火炮火铳的明军交战过，当时也并没有觉得火炮火铳有多么可怕的，无非就像是弓箭手一样的远程打击，只要是抗过了一二轮，冲过火炮火铳的射程和明军进行短兵接触之后，就可以立刻击溃了明军。

但这一支明军使用的火炮火铳的威力显然大大超出了韩华美的想象范围，不仅打得远，而且射击的速度快、密度大，跟本就不是以前的明军所能相比的。

这支明军使得到底是什么样的火炮火铳呢？竟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想到了这里，韩华美心里也不禁开始发颤，这可一千名骑兵，只还过在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里，竟然就被明军给打残了。再看一看其他士兵的脸上，都带着惊恐的神色，这一仗还怎么打下去。

这时在韩华美的心里，以经产生了撤兵的念头，但就这么撤退了，见了闯王，又怎样向他交待，其他佑弟兄们又会怎样看自己？迟些年来，和明军作战，还从来没有被打得这么惨的，但继续和明军作战，韩华美心里可足一点把握也没有了。

就在韩华美现在为是进是退犹豫不决的时候，商毅以经下令，命第二团开始向闯军发动反击。

首先发动反击的还是火炮，三四百步的距离，不仅是红夷大炮，就连一二号佛朗机炮也能够打得到，只不止刚才红夷大炮没有开火，而一二号佛朗机炮也有意压制住自己的射程。现在商毅见闯军迟迟不敢进攻过来，知道他们以经胆怯了，恐怕闯军就此撤军，因此下令所有够得上的火炮开始发射。

全军的红夷大炮和一二号佛朗机炮加起来，共有二十二门，现在一起开始轰击，所造成的声势，丝毫也不比刚才小。

而闯军的士兵听了炮轰声又想起，还觉得有些奇怪，自己现在还没有发动进攻啊，为什么眀军又开炮了呢？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炮弹就己到了眼前。有不少被炮弹击中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立刻倒地身亡。而炮弹在砸倒了一名士兵之后，速度竟然还没有多少减弱，而是继续飞掠，将挡在自已前方的物体统统击得粉碎。在毎一颗炮弹飞过的轨迹上，都会留下一连串的人马尸体。

因为明军的重炮都设在京师和九边地区，过去闯军和明军交战，明军使用的火炮多半都是便于携带的虎蹲炮、小型佛郎炮之类，射程最多不过一二百步而己，因此闯军的士兵们那里见过这样远距离的大炮，只到这时才知道，原来明军的火炮竟然能够打到自己，刚才打骑兵时，还是未尽全力。而阵式也立刻就乱了起来。

同时商家军的火枪兵也纷纷再次跳出了战壕，端着上好了尖刀的火枪，向着闯军的阵地，发动了冲锋，而且枪兵、刀盾兵也都跃过了战壕，跟在火枪兵的身后，也冲了上去。

本来商家军在一开始用火炮轰击闯军的时候，韩美华以经决定马上就撤退了，但发现商家军的士兵从战壕里跳出来，向自己进攻过来，韩华美心里不禁又生出了一线希望，现在明军主动进攻上来，那不就是弃己所长用己之短吗？如果自己的军队能够顶住几轮炮击，和明军靠近，展开白刀作战，相信是能够击败明军，挽回目前的败局来的。因为只到现在，韩华美还只是认为，明军只不过是使用的火铳火炮厉害，而明军自身的战斗力，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正是抱以这样的认识，韩华美也改变了主意，立刻下令，命士兵们也全都向前冲去，和明军靠近，决战。而且还大声道：“弟兄们，别怕明军的火炮，只要是和明军接战上了，他们就不敢再开炮了，而我们就可以杀败明军了，明军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火炮火铳厉害罢了。”

应该说抱有和韩华美相同想法的闯军兵将也有不少，毕竟这几年以来，闯军对明军以经建立了足够的信心，很难因为一二场失利就立刻完全消失，因此在韩华美下命之后，闯军的士兵也都举起了手里的武器，迎着商家军，也冲了上来。

果然，等双方的士兵逐渐接近的时候，商家军后面的火炮也都停止了发射，以免误伤了自己人。但这时商家军前进的火枪兵却都停了下来，迅速的排列的射击的阵式，而第一排的火枪兵纷纷举起了手里的火枪，对准向自己逼近过来的闯军，扣动扳机。

这时双方还相距着八九十步的距离，韩华美作梦也没有想到，明军会突然停了下来，而且口几乎就是在一瞬间就调整好了自己的阵式，又对自己进行火枪的射程。因此在一阵密集的排枪响过之后，闯军的阵中立刻倒大了一大排士兵，其本全是前排的士兵。

而商家军的火枪兵再发射完火枪之后，也不后退了，就在原来重新填装火药，而后排的火枪兵立剂赶到前面，也端起了火枪，向闯军射击，随后是第三排的士兵上前。周而复始，循环不断。

双方相隔的距离大约在七十步到八十步之间，商家军使用的火枪大部份还是鸟铳，如果在这个距离上打清军，弹丸很难穿透清军制做精良的铁甲，那怕是单层铁甲。但闯军的衣甲显然无法与清军相比，事实上李自成虽然以经成势，但依然四处流动作战，开始真正守住占领的地方，还是近六七个月的事情。所用的军器衣甲，马匹粮饷都是从明军那里抢来的，跟本就没有自己后勤供应。因此也只能抢到什么盔甲就穿什么盔甲。

而且李自成把铁甲都五营、亲军的部队装配上了，分镇地方的守卫部队所用的，只能是五营、亲军不用矷次等货，铁甲寥寥无几，大多数士兵穿着的都是皮甲或绵甲，少数人甚致还没有盔甲，只穿眀军的鸳鸯战袄。这样的盔甲跟本就不可能抵挡得商家军的火枪射击，因此杀伤力也大辐增加，鲁密铳和燧发枪就不用说，就是鸟铳的射程，至少也提高了二十步以上。只打得闯军的士兵成排成片的扑倒在地。根本就无法靠近商家军的阵列。

本以为是要和明军近身作战，因此闯军也鼓起了精神，向商家军发动了进攻，但现在一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自己根本就无法靠近敌人，只能干挨打不能还手，于是流寇的本性也再度暴露无遗，以经有人转头逃走。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溃败。

在刚才的冲锋中，韩华美身先士卒，也冲在前面，但他的运气相当好，商家军连续几轮火枪射击，韩华美身边左右的士兵都被打死了不少，连他的坐马都被打死了两匹，但偏偏他就一点事也没有。不过也被商家军猛烈的火力给压制住，无法前进一步。

而这时韩华美见士兵们纷纷转头逃跑，也知道自己的打算是彻底错了，这一战根本就是没得打，虽然直到现在为止，自巳的运气都还不错，但要是再不跑，只怕也会中枪丧命。想到了这里，韩华美一抖丝缰，操纵着自己今天的第三匹坐骑调头，然后就准备永马飞奔着逃希。

然而就在这时，韩华美只觉得身子一颤，背后一阵巨疼传来，韩华美低头一看，只见胸口竟破出了一个拳头大小血窟窿，立刻明白，身体以经被弹丸击穿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好运气终究也是有用完的时候啊。而就在他想着的时候，背后又有两处地方传来了巨疼的感觉，韩华美顿时两眼一黑，从战马背上一头栽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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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章 进取光州（三）

韩华美一死，没有了主将的闯军更乱，立刻完全溃逃了下去。而商毅这才下令，命杨武丞率领着骑兵出击，追杀败逃的闯军，趁势扩大战果。

骑军营的骑兵们在杨武丞的率领下，追着败军的后队，赶了上去。其实商家军的骑兵在杨武丞的督促下，也进行了十分严格的训练，骑术以经十分娴熟，骑战能力也有了极大的提高，只是商家军是一支以火器为主要战力的军队，骑军只能排在第二位，因此骑军营的骑兵们人人也都攒足了一口气，要在这次南下的战斗中好好表现一下骑军的厉害。

现在终于得到了出战的机会，虽然只是追击败军，但骑兵们依然斗志昂扬，人人都催动战马，奋力追击。不是因为是追击战，因此骑兵不用对战的长枪，而是全都使用马刀，在追上败兵之后，用侧方赶上去，只用顺着战马的冲力，轻轻一挥刀，就足以将敌军砍倒。如果下手的角度和部位准，甚致完全可以一刀将人头砍下。

因此随着骑兵的追击，只杀得败军人头滚滚，纷纷仆倒毙命。而败兵这时已全无抵抗之心，只能拼命奔逃，企望能逃过商家军的追杀。

不过杨武丞不仅仅只是率兵随后的追击，在追杀了一阵之后，发现败军己全无斗志之后，便分派出二个连的骑兵，由两侧赶超上去，由肋部斜插入败军之中，将败军截为两段，挡住了后段败军的退路，将他们包围起来。而这一部份败军眼见无路可退了，他们本来就没有必死的决心，只得选择纷纷弃械投降。

这时商毅在阵中正在安排人打扫战场，处理善后的事务，这时有人飞马来到阵中，向商毅报告：三团的分遣部队以经取下了光州。

原来商毅得知了韩华美率军出城迎战自己之后，立刻决定，只留下周少桓和童大勇的二团，杨武丞的骑兵营在这里构筑阵地，与闯军交战，而命令三团只留下火炮营，帮助二团守住阵地，其余的三个营在成进、成刚兄弟的率领下，趁虚去取光州。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马都被韩华美带去迎战商家军，光州的守卫十分空虚，因此成进和成刚杀到了光州城下之后，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取下了光州。两人一面进城清理残余的闯军势力，一面又派人去给商毅送信，请他率军进城。

接报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只留下一个营的士兵在这里打扫战场，其余的人马带着所有的粮草辎重，全都随自己立刻进驻光州，同时又命人去催促谢科和彭瑞两人，让他们尽快赶到光州，如果俞期不到，必以军法处置。

商家军进驻光州之后，商毅一面命人统计这一战的战果，一面全面接手光州城里的防务，同时也贴出布告，安顿城中的百姓，告令只要他们尊守次序，听从调派，商家军绝不会伤害他们的人生安全和财产，并且要求百姓积极配合，清查隐藏在城中的闯军残余人员，不过凡是有偷盗窃取、滋事生非，必然严惩。

到了晚间，清理战场的部队也进入了光州城，这一战的收获损失，也全部都统计出来。这一战一共斩首三千六百五十三级，闯军将领威武将军韩华美，以级其他八名中下级将领。俘虏六百三十七人。缴获刀枪器械三千余件，各种盔甲一千多件，六十七匹战马，当然还有死马五百余匹。而商家军中，竟无一人战死，只有三十几名士兵受伤。

虽然知道闯军的战斗力并不强，而且自己面对的也不是闯军的精锐人马，但取得了零伤亡的战果，商毅还是觉得十分满意，南下的第一战就取得完美的胜利，而且在湖广的战场上，也取得了一个自己的据点。随后商毅下令让军医救治伤兵，又把所有的死马全都扒皮去骨，犒赏全军。因为现在天色太热，肉食放不了多长时间，还是赶快都吃了。

而对抓住的俘虏，商毅下令，将他们全部收监，好好看押，毎天保证他们两餐饭。致于缴获刀枪器械盔甲，除去那六十七匹战马之外，其余的商毅根本就瞧不上眼，因为商家军的武器盔甲少量是自已制造，大部份是从清军那里夺取来的，但全都是制做精良，怎么会看得上闯军使用的次等货呢？因此找几间房随便一堆就不理了。

随后商毅向庐州的吴甡发去了奏报，然后又加强光州城的守卫工作，修筑工事，毕竟李自成决不会坐视光州，因此在未来这里还会有一番激战。同时这也是给俘虏们事情做，不然商毅又不忍心杀了他们，而老是关着他们没事可做，时间长了也容易关出事情来。

三天以后，谢科和彭瑞也带领着自己的人马到达了光州。自从和商毅分兵之后，两人压根就不相信商毅手下那七八千人能够一举攻下光州，现在闯贼有多厉害，多少官军都打不过闯贼，就连过去的剿匪干材孙传庭和左良玉都不是闯贼的对手，商毅能够有什么本事，就能打得过闯贼。因此两人在路上都盼着商毅在光州城下，打一个败仗，也不急不慢的赶路。

那知在半路上接到了商毅派人催促他们进军的命令，这才知道商毅不仅是取下了光州，而且还取得了一场大胜，斩首三千多级，还斩杀了一个威武将军，另外还生擒了六百余名闯贼的士兵，明军对李自成以有好几年没有取得这样大的胜果了，看起来商毅还真的有两下子。而且两人也都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当初就该咬咬牙，跟上商毅的人马一起出兵，这样自己也能分到一份战功，结果现在什么也没有捞着。

而且听了传令兵言明，逾期不到光州，将以军法处置。两人也都有些害怕，毕竟商毅取得了这一场大胜，在吴督师的心目中，位置就便重了，就是真的杀了自己，吴督师只怕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很有可能还会说一句：“杀得好”。

因此两人也不敢怠慢，催促士兵们紧赶慢赶，终于在限期之内，赶到了光州。派人进城去通报，不一会儿就有人出城，来引两人进城去见商毅。两人把人马都留在城外，跟着来人一起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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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为于河南省与湖广省的交界处，属于州一级，比县城要大，但比府要，在明末时期，湖广之地虽然不像陕西那样遍地匪贼，但也是几经流寇的侵袭，光州的人口比起正常年份，差不多要减少了一半，而且在城外有大量农田都以经荒废了。

不过这一次光州被李自成攻占之后，到并没有受到什么劫掠和破坏。

李自成的造反经历，大体可以分为两阶段，在崇祯十三年（1639年）前，李自成在明末的农民军中，其实是很普通的一个，而且他的做为和其他农民军相比，并没有多大区别，在打下一处地方之后，除了抢夺财物之外，还将居民全都杀光。但在崇祯十三年之后，李自成在中原连连取胜，也得到了一批文人的投归，有牛金星、宋献策、李岩、顾君思等人，宋献策更献上“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因此李自成的思想也开始传变，有了争雄天下的雄心。

于是在李岩等人的劝说下，李自成也改变了许多当年做流寇时的做法，攻下一处城地之后，不再只为抢掠，而是开始注意广揽人心，严肃军纪，有才“杀一人者如杀我父，淫一人者如淫我母。”的号令。而且只抢官府大户，不再抢掠百姓。

而李岩又为他编设“迎闯王，不纳粮”等儿歌童谣，并提出“均田免粮”等口号，派人四处传颂宣传。也确实为李自成蠃得了不少人心。而每到一城，总有城里的饥民愿意做为内应，帮助他的攻城略地，也使李自成的实力迅速发展起来，逐渐超过其他人，成为最俱实力的一支农民军。

李自成偿到了甜头之后，也就更加坚定了这种做法，在这个时期，闯军的军纪还是非常不错的，甚至比一般的官军都要好得多。因此李自成才能够在三个多月里，打败左良玉，攻取襄阳，席卷湖北之地。

在商毅的人马刚进光州城的时候，城中的居民不仅没有欢迎，而且非常紧张，因为这个时期的官军实际上和匪寇没什么两样，走到那里就抢到那里，还杀良冒功。百姓们往往是在被流匪掠劫了一次之后，马上就会被官军再掠劫一次。因此李自成的人马这次基本能做到不再抢掠百姓，而且也不征粮，对百姓来说，确实是意外之喜，也是颇得人心。

因此商家军进城之后，城中的百姓们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遭到官军洗劫。虽然说商毅贴出了布告，但没有人会轻易相信，毕竟百姓都被官军给抢怕了。

不过商毅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进城之后，商家军的士兵不仅对百姓同样秋毫无犯，不征不掠，而且还派遣士兵主动帮助百姓做一些事情，在城中修理房屋，给他们看病，铺膳道路，还会打开粮仓，赈济一些穷苦百姓等等，也获得了不少人的好感。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在后世商毅的前辈屡试不爽的办法。事实也证明，在任何时代，都是行之有效的。

因此在短短的数天里，光州城中的次序就恢复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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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一章 进取光州（四）

谢科和彭瑞进城之后，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景像感到了震惊。因为在他们的印像中，百姓见了官军，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躲都躲不急。但在光州城里，全然不是那么回事了，巡逻的士兵在街上行走时，百姓们根本就没有躲避的意思，仅仅只是让开了道路。而在街道边，两人还看到一个士兵搀扶着一个老人行走，而在另一个小摊前，摊主也和两个士兵有说有笑。两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士兵和百姓会相处得这么和谐，一切再他们看来，都显得是那么不可思意。

来到了州衙，商毅的临时指挥部就设在这里。一见两人进来，商毅立刻从坐位上起来，迎候了上去，道：“谢将军，彭将军，你们终于来了。”

见商毅对自己这么客气，两人也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彭瑞道：“我等虽然在路上，但己听闻商将军大败贼寇，复夺光州，真是立下大功一件，果然是名不虚传。”

谢科也道：“其实我们也想早日赶到光州，来助将军一臂之力，但因为天气炎热，士兵们不堪热暑，因此虽然加急赶路，但还是晚到了一步，没想到商将军以经大破了贼寇，不愧是皇上亲点的勇冠三军之名。”

商毅呵呵一笑，道：“两位将军太客气了，前日取胜，不过是侥幸而己。现在两位将军来得可以不算晚，正好光州马上就有大仗要打了。”

两人都一怔，齐声道：“什么？”

商毅笑道：“我刚刚收到消息，现有闯贼手下的干将田见秀，伙同匪首刘芳亮、马世耀、刘汝魁等人，率大军三万余众，前来争夺光州，现在贼军己到了信阳府，不日将到光州。两人现在赶到，正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与匪贼决一死战。”

听了商毅的话，两人的脸色也不禁都变了，虽然两人都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赶来分点战功，但听到真正要和闯军开战，却又都害怕起来，因为这几年来，官军也差不多都被闯军给打怕了，而且田见秀可是李自成手下得力的干将之一，不比韩华美那么好对付。何况现在自己这三部人马相加，也不过一万六七千人马左右，而闯军却有二万五千余众，还不知道商毅打没打埋伏，估计闯军的实际人数只会多不会少，因此让他们和商毅一起与闯军决战，自然都不敢了。

只是刚才两人都把大话扔出去了，一时之间也不好收口，因此心里又怕又急，脸色都发白了，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商毅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只顾自己说道：“如今贼军势大，我军必然齐心协力，与贼军拼力死战，方可有胜机。”

谢科一听，赶忙道：“商将军，现在贼军势大，依末将看来，我军不可硬碰，还是当以守城为上，然后向庐州救援，请吴督师速发援军。”心里想着，守在城里，总算是要比出城与贼军决战要安全得多了。

商毅摇了摇头，道：“死守孤城，殊为不智，何况督臣那边，也未见得能够马上发来援军，因此在下认为，我们应当出城迎战贼军，我以计划好了，就在罗川口与贼兵决战。我当率军与贼军正面交锋，你们两位可分兵两路，伏于两侧，等我军与贼军激战到兵力疲悉的时候，再领兵杀出来，我们三路夹击，就可以一举击败贼军了。两位意下如何呢？”

谢科和彭瑞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同声道：“我等愿听从商毅将军调遣。”心里却都在暗喜，这一来可比守在城里更好了，留在城外见势不妙就可以马上开溜，致于和商毅内外夹攻，见鬼去吧。

商毅点点头，道：“好，我拔给两位五天的粮草，立刻出城埋伏去吧。”

等两人乐颠乐颠的跟着周少桓领取粮草，下去之后，成进和成刚兄弟从一边边凑过来，道：“大人，您可真行，只用几句话就把这两个家伙吓得不敢进城了。”

商毅淡淡一笑，道：“这样两个人，我们敢放心的把城池交给他们守吗？你们两个准备一下，明天就由你们的三团出城，去迎战贼军。这可是一场硬仗，上一仗二团打得很不错，这一次看你们三团的了。”

成进和成刚兄弟两听了，立刻全都立正，向商毅行了一个军礼，道：“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实际上商毅根本就不打算在城里死守，他是深受现代战术的人，在战场上一定要牢牢把握住主动权，因此即使是以寡敌众情况下，也要以我为主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因此制定的战术是由三团在城构筑防守阵地，从正面迎战闯军，而二团留在城中，等待机会，从侧翼袭击闯军，两个团互相配合作战。当然这个战术的制定，也是建立在商家军强大的火力基础上。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彭瑞和谢科的人马。

只是这样一来，光州城里基本就只留下后勤兵和少数炮兵防守，在这种情况下，商毅可不敢把彭瑞和谢科的人马放进城里来，等自己的人马都走了，这帮丘八们还不在城里大闹天宫起来。现在商家军在光州城里，以经初步嬴得了居民们的信任，而且大军的粮草资重全都留在城里，可经不起兵痞胡乱闹腾，因此商毅才略施小计，就当彭瑞和谢科心甘情愿的留在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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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商毅向彭瑞和谢科所说的军情也不假，田见秀确实率领大军，来复夺光州。

原来吴甡在庐州分兵三路，进入黄州，李自成早己得知了这消息。派权将军田见秀率左、右两营，共三万人马，前来抵挡明军的进攻。其包有两万五营精兵，和一万役兵。

田见秀是李自成的老部下，绰号锁天鹞。在崇祯十一年（1637年）李自成被洪承畴大败，几乎全军覆没，躲进陕西、四川、湖广三省交界的大山里近一年的时间，居说最惨的时候，身边只剩下十八人，田见秀就是其中之一，因为也深得李自成的信任，他和刘宗敏两人，成为李自成的左膀右臂。

而其他随军出战的闯军将领有：左营军的统将制将军刘芳亮、左果毅将军马世耀、右威武将军刘汝魁。右营军的统将制将军刘希尧、左果毅将军白九鹤、右果毅将军刘体纯统领。大多也都是跟随李自成征战多年的老部下，都是久与官军作战的人。而且还有二万五营精兵，因此李自成认为抵挡住明军的进攻，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在出兵的时候，李自成和闯军的主要谋士将军，都判断明军的主力是进攻黄州的刘良佐和黄得功部人马，而进攻光州的商毅部只是一支偏师，有韩华美在，就足以抵挡了。因此田见秀率军直接进入黄州，迎战刘良佐和黄得功。

那知田见秀率军到达黄州之后，却发现明军根本就没有进攻过来，原来刘良佐和黄得功虽然接到了出兵的命令，但全都在驻地按兵不动，不敢轻易向黄州发动进攻。而且就在几天之后，另一边却传来光州失守，韩华美阵亡的消息。

田见秀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难到自己是被明军骗了，明军的主力是在光州那边吗？而光州失守，田见秀可不能坐视不管，因为光州一失，杨武卫的兵力大损，主将又阵亡，无人指挥，明军如果再这个时候趁胜攻让了信阳，那么归德府和襄阳府就全在明军兵锋的威胁之内了。

而现在向襄阳告急，让李自成再发援军来救援信阳府，这一去一来，少说也有七八天的功夫，自然是来不及了，因田见秀立刻当机立断，一面派人到襄阳去向李自成告急，一面下令刘芳亮和马世耀带领五千左营的人马和五千杂兵驻守黄州，以防明军进攻，而自己带领剩余的二万人马立刻赶去保卫信阳府。

经过了两天的急行军之后，田见秀的人马终于赶到了信阳府，却发现明军跟本就没有来攻打信阳府，田见秀这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极时赶到了。

这时光州的败军大都退守到信阳府来了，田见秀又找来其中的几个中下级军官询问光州一战的经过和明军的兵力。

而从他们口里问到的结果却令田见秀难以相信，打败韩华美，夺取光州的这支明军竟然只有七八千人马，田见秀连找了好几批人询问，得到的结果儿乎都是一样这怎么可能呢？明军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呢？而且眀军如果真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为什么不来进攻信阳府呢？但现在韩华美阵亡，田见秀又找不到其他值得信任的人询问，因此只能招集众将聚议。

但闯王的众将现右都自信满满，对眀军都及为小视，根本不相信这些败军说的话，纷纷请战，要求马上就去复夺光州。其实田见秀同样有这样的想法，因此最后决定立刻集中人马，进取光州，看看这支明军到底有多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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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二章 罗川口攻防战（一）

“大家注意，贼兵以经来了。”成进放下手里的单筒远望镜，向身边的团部警卫班的士兵道：“通知副团长和参谋长，准备战斗。”

他用的单筒望远镜虽然赶不上商毅那部来自二十一世的高倍距双筒望远镜，但也足以看清五六里开外的物体，可以手动调节焦距，在这个时代的中国，也是一件极为罕见的物品，就是放在欧州，也是最为先进的远望镜之一。

有了单筒望远镜，再加上又有侦察营的士兵侦察，使商家兵能够提前相当的时间发现敌人的踪迹，为自已赢得宝贵的准备时间。只可惜目前商家军一共只有十架单筒望远镜，每个团只能分到一架。

不过这一次早在成进发现闯军之前，商家军就早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在攻下了光州之后，商毅就考虑到闯军一定会来复夺光州，因此派出侦察兵，在光州到信阳州之间的地方寻找作阻击闯军的地点。

最终选择的地方叫做罗川口，位于光州西方十五里左右，是一连串起伏不定的丘陵地带，也是从信阳通往光州的必由之路。而商家军的防线，就是依附着三个小丘陵肎构筑，虽然这三座小山都并不太高，但山势比较陡峭，也是易守难攻。

商家军的阵地，依然是使用战壕，以中间的一座小山划分，为左右两条战线，战壕的端点，则是临外两座小山丘。形成了小山向前突此，而防线向内凹收，横向展开约有四五百余步。而且挖出的战壕并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呈一道浅碟形的曲线，有点像是一个山字形的三点二线的结构。

由于这一次构筑阵地的时间充足，因此战壕也挖得较深，达到了三尺多，宽度达到了八尺。在战壕边上只垫上了一尺多的布土袋，而且在战壕的后方，是火炮阵地，形成了双层防线。

在左右两条防线上，各布置了三个火枪连，在两端的小山丘上，各布置了一个连的火枪兵，另有四门二号佛朗机炮，守住全军的两翼，分别由副团长成刚和团参谋长赵英杰指挥。而在左右防线后的火炮阵地上，各布置了红夷大炮四门、一号佛朗机炮三门，三号佛朗机炮三门，虎蹲炮六门。

防线中央的小山丘也是整个防线的指挥中点，成进的团部也设在这里，临有两个侦察连的士兵在小山丘上骓守。整个防线一共集中了二千三百多支火枪，四十门火炮，而且层次分明，比上一战的防线更加坚固。

而这一次也是商家军首次有商毅不在场的情况下独立作战，一方面是商毅想煅练一下他们的独力作战能力，另外也是因为这一战的战术安排与上一战大同小异，有了上一战的经验，也比较容易指挥，因此借这个机会，让他们都来历练一下。

因此三团的三名主将又是激动又是兴奋，还有一些紧张，也都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坚守住阵地，圆满的完成这次作战任务。

这时闯军的人马也渐渐出现在正常的视野中，在距离商家军阵地五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停下列阵。成进在山顶上看着，心里也觉得颇为可笑，大概是敌军从上一次的败兵口里得知，商家军的火炮打得极远，因此不敢靠得太近，离着五百步左右，觉得算是绝对安全了。而且五百多步，差不多是肉眼视力的极限距离了。

不过闯军的将领们并不知道，事实上二千斤红夷大炮的射程可以达到一千步以上，而一千斤红夷大炮的射程可以达到八百到一千步；一号佛郎机炮的射程也能达到六百到八百步，二号佛郎机炮的射程在四百到六百之间，因此闯军所在的这个距离，仍然在商家军的部份火炮打击范围之内，只不过成进尊照商毅的命令，为了配合侧翼进攻的部队，红夷大炮和一号佛郎机炮暂时都不发射。

而就在这个时候，闯军开始发动了进攻。这一次闯军进攻的方向是左线，出动的兵力有五千人，全部都是杂役步兵。从这一点来说，闯军和清军有相似之处，遇到不明底细的对手时，先让炮灰上去垫底，以试探敌军的实力强弱。

成进看得十分清楚，立刻命令旗手像左边的山头上打旗语，告诉他们，敌军以经开始发动了进攻。同时也拳起手臂，用商毅教导的测距方法，计算着闯军到达的距离。虽然这种测距方法比较原始，误差也比较大，但也基本能测出一个大致的距离来。

等到闯军进入到距离阵地三百步左右的距离时，成进这才下令开炮。由于红夷大炮不能开动，而虎蹲炮又够不上距离，因此只有置在左线的三门一号佛朗机炮、四门二号佛朗机炮和三门三号佛朗机炮共计十门火炮一起开动，巨大的轰鸣声也立刻震彻着整个旷野。

一颗炮弹呼啸而过，正打击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闯军士兵头部，顿时将这名士兵的脑袋击得粉碎，连哼都没悙一声，无头的死尸就仆倒在地上。而在他身后的士兵还没眀白足怎么一回事，就被余势未减的炮弹击倒了一大排。

虽然商家军只有十门火炮开动，但步兵的阵形更为密集，而且因为闯军只是进攻一线，兵力虽然可以集中，但也难以大面展开，因此整个队伍的纵深拉得很大。在这种情况下，火炮虽然用的是实心弹，但杀伤力自然也就更大了。

有的闯军士兵是被炮弹击中身体，只打得口喷鲜血，骨胳尽裂；被击中四肢也同样是筋断骨拆；那怕就是被炮弹擦着一下，也照样会撕扯下一大片皮肉。十发炮弹在闯军的阵中硬生生的撞开了十条血胡同，而就在炮弹飞掠而过的轨迹上，只留下一长条肉血模糊，残肢断臂铺出的通道来。

还有不未伤而未死的士兵，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发出了撕声裂肺的惨叫声来，让他们身边那些侥幸没有中弹的士兵也被吓得心惊胆寒，战栗不己。

成进放下手中的单筒望远镜，对第一轮炮击取得的战果也十分满意。他虽然只有十九岁年纪，但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一直跟随着商毅不断征战，到也见惯了战场上的杀戳场面，因此也丝毫不为所动，下令炮手们继续开炮。

佛朗机炮是后装式带子铳，发射速度比其他火炮都要快得多，尽管商家军以经使用了定装弹药，但红夷火炮最快也只能达到一分钟发射一次，而佛朗机炮却能达到二分钟内发射三次，如果操作熟练的炮手，差不多可以达到一分钟发射两次。

随着十门火炮连续不断的发射，也无情将炮弹尽数砸向了闯军，每一轮炮击，至少能够杀伤一百五十名左右的闯军士兵，只打得闯军惨叫连天，尸横遍野。不过闯军的军纪也颇为严格，由其是杂兵出战，背后都在督战队督战，无令临阵脱逃者，立斩不饶，因此闯军虽然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但一时还没有人敢擅自逃跑，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冲，希望能够早些通过火炮的打击，接近明军作战。

在连续六七轮的炮击之后，闯军的伤亡以经超过千人，整个阵式也全都乱了，而且在继续向商家军阵地推进的大队人马身后，留下了一大片尸体，还有不是尚未死透，在地上哀号挣扎的士兵。

不过这时闯军离商家军以不足百步，最多再扛过两三轮炮击，就可以冲到明军的阵式前，与明军展开白刃咸了，而且因为现在的距离是一二号佛朗机炮的死角，只能都停止了发射，因此也让不少士兵都觉得看到了希望，也都加紧了前进的脚步。

但这一丝希望仅仅也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破灭了。因为这时以经进入了商家军的火枪射击范围，随着一排爆豆般的轰鸣声起来，同时还有六门虎蹬炮也开始发射，子弹炮弹如同冰雹一般，铺天盖地的向闯军打击过去，闯军阵中立刻倒下了一大片。

远远超过了先前火炮的打击力度。

先前的火炮发射时，每一轮炮击之间，总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能够让闯军自我调节一下，如果是机灵的人，会趁着这个空隙，捏拿时间，在炮击之后向前突进，而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就趴倒在地上，等炮击之后再起身前进。然而火枪开始射击之后，却是一轮接着一轮，连绵不断，中间跟本就没有一点缓中的余地，闯军的士兵完全就是成排成片的倒下，而且还是一排接着一排，丝毫也不停断。闯军伤亡的人数马上开始急聚的增加起来。

同时在此其间，三号佛朗机炮和虎蹲炮也都换用了威力更大霰弹发射，存每一次炮击之后，都会横扫一大片士兵。只打得闯军在离着商家军阵地只有六七十步的距离时，就几乎在难以前进一步，尸体大量的堆积在这一片区域内，鲜血也开始在地面上蔓延开来，也使本来就十分炎热的空气中，又凭添了几分热度，温热的空气中，夹杂着血腥的味道，令人只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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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三章 罗川口攻防战（二）

在商家军这样猛烈火力的打击下，闯军的抵抗意击终于全部崩溃了下来，士兵也不顾身后有督战队在督战，纷纷转身败逃了回去。而商家军又趁机再追射了一阵，又打死打伤了百余名闯军的士兵，这才停止了对闯军的打击。

而在后阵中观战的田见秀见了，也只能下令让督战队撤回，因为他也清楚，如果还让督战队继续督战，只怕走投无路的败军会像督战队发动攻击。那样一来，可就弄得全军大乱了。

等败军全都退回到了本阵，田见秀略一清人数，出战时是五千人，而回来之后，竟然只剩下一千六七百人。而刚才这一支进攻，所花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时辰。实际上只有三十多分钟，而且从火枪射击开始，才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这个结果也不禁让田见秀大吃一惊，虽然他从来没有指望过靠这五千人马就可以攻破商家军的防线，但也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损失，而且商家军的火力之凶猛，使用火铳、火炮产生的巨大威力，都是过去和明军的交战中没有见过的。打得进攻的部队跟本就无法靠近阵地，只能被动的挨打，而连一点还手的畲地都没有。

到了这时，田见秀这才算是相信，败军说得并没有错，这支明军决不同于自己以前所遭遇的任何一支明军，以前的明军，无论是洪承畴、孙传庭还是左良玉，虽然也使用过火炮火枪，但他们所使用的火炮火枪射程近，发射慢，自己只要是扛过两三轮打去，就可以马上冲到明军的阵地前，和明军展开白刃战。而这支明军使用的火器显然不是那个样子，不仅打得极远，而且射速极快，由其是火枪开始射击之后，枪声连绵不绝，中间几乎毫无停顿过，因此绝不能轻视。

田见秀看了看左右两侧的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刘汝魁等人，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也都十分不自然，再也没有半点刚出兵时那种踌躇满志的样子，显然也是被商家军强大的火力给吓得不轻。田见秀估计，如果这个时候白己提出撤军，只怕他们全都全一口答应下来。

田见秀毕竟也是久经战阵的人，虽然也被商家军强大的火力震住，但知道，如果任由这种情绪发展下去，自己这次救援光州将彻底失利，回去见了李自成也无法交待。而且在他心里，依然还有一些不甘心，于是道：“兄弟们，刚才我们都看到了，明军只不过是仗着火器厉害而己，根本就不敢出来，与我们正面决战。因此只要我们能够攻到他们近前，与眀军近身作战，使他们的火器无法发挥，就一定能够打败明军。”

这一点到是得到了其他众将的承认，毕竟这几年以来，闯军对明军建立起来的优势心理不会因为这一场失利而丧失，同时每个人也都认为，这支明军只是火器厉害，一但真正到了短兵相接时，一定不会是自己的对手。因此刘汝魁向着对面商家军的阵地狠狠吐了一口唾沫，道：“他娘的，明军都他妈是孬种，只敢躲得远远的开炮，有种就过来和老子真刀真枪的干几仗啊。”

刘体纯皱了皱眉，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眀军的火器这么历害，我们又怎么能够靠近明军的阵地呢？”

田见秀向商家军的阵地看了一眼，道：“那就会骑兵冲吧，把我们所有的骑兵全都集中起来，利用骑兵的快速，拼了损失一些人马，只要冲到明军的阵地前，这样眀军的火器就发挥不了，步军再随后跟上去，就可以一举大败这支明军。”

众将听了田见秀的话之后，心里也都有了一点底，觉得田见秀的这个办法不错，骑兵的速度可要比步军快得多，中途虽然会受到一些损失，但完全有可突破明军的火力打击，冲到明军的阵地前。如果能够打败这一支明军，受一点损失也是值得的。

刘汝魁又一次出列，道：“老田，这次就让我带兵出击吧，我一定会杀到明军的阵地去的。到那时我可要亲手杀几个明军，还要夺两支火铳过来瞧噍。”

田见秀见众将的心气又被自己鼓动起来了，也颇为满意，于是点了点头，道：“好，汝魁兄弟，这一次就看你的了。”

这次田见秀率领的人马中，一共有四千多骑兵，其中有三千属于五营的人马，一千多是驻卫军的人马。田见秀全部都拔调给了刘汝魁，等于是发动了一次孤注一掷的进攻，如果这一次进攻再失败，田见秀也决定彻底放弃了，退守信阳州，等待李自成的援军。

于是刘汝魁集合了目前闯军所有的骑兵，正在进行简单的整队，准备发动进攻。而双方离得虽然，但成进通过望远望也看得十分清楚。闯军出动了阵中所有的骑军，向自己一方发动了进攻，而且攻击的主要方向还是左线。

这一次成进可也不敢大意了，因为骑军无论是冲击力还是速度，都远不是步军所能比的。因此也不顾暴露红夷大炮的射程，立刻下令，左线所有的火炮立刻全都发射。同时又把右线的三号佛朗机炮和虎蹲炮全都调到左线来助战，还抽调过来一个连的火枪兵，增加左线的兵力。并且又命令长枪兵都做好战斗的准备，随时都可能与闯军进行近身作战。

而就在兵力紧急调配的过程中，商家军的火炮再度发威，加入了红夷大炮之后，火炮发射时产生的威势更为惊人，就离看近五百步远的田见秀等人也感觉到大地在颤动。

这时闯军的骑兵刚刚整好了队伍，还没有进攻，十几颗无情的炮弹就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一颗炮弹首先击中了一匹战马的马颈，立刻将那匹战马的颈椎砸断，四肢一软，“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而那颗炮弹仍然续继飞行，一连又击倒了十余名人马，最终穿透了骑兵的阵列，才落到了闯军的主阵前，离田见秀只有十余步的距离。炮弹上粘满了血迹，还腾腾的冒着热气。

田见秀也不禁大吃一惊，难到说明军的火炮竟能够打到这么远吗？但现在也不容他细想，因为这时商家军发射出的炮弹以经全部都落到了骑兵的阵列中，人马被炮弹打得纷纷倒地，惨叫不已，还有不少的战马受到了惊吓，在队伍里乱蹦乱跳，将背上的骑士给揪翻了下来，一时间人声马嘶，刚刚整好的队列，也马上开始出现混乱。

而闯军也完全没有想到，在自己还没有发动攻击的时候，明军居然抢先动了手，就连田见秀这时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是该继续进攻，还是马上撤退算了。不过这时还是刘汝魁首先反应了过来。大吼了一声：“跟我来！”说着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立刻发出一声暴叫，撤开了四蹄，冲了出去。而其他的骑兵也跟在他的身后，纺纷都冲了出去。

田见秀虽然还有些犹豫不决，但见刘汝魁带领骑兵冲了上去，心里立时产生了一种不安的情绪来。

而就在这时，商家军的第二轮炮击也开始了，忽然一颗炮弹从田见秀身边不到二步的距离呼啸而过，带出了一股劲风，令田见秀只觉胸口一闷，而就在他身后立时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声音，只见在闯军的阵列中，以经出现了一条通道，倒下了一列的士兵。田见秀的心里也不禁产出了一股寒意，明军的火炮到底能打出远的距离，而紧接着又有几颗炮弹呼啸而过，相继都落到闯军的阵列中来。这一下不仅是田见秀，就连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等人也都吓得脸色惨臼，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全都在明军火炮的打击范围之内。

自己的主阵遭到了炮击，刘汝魁当然不知道，这时他正在催促着骑兵快一些前进，好早一点突破眀军的火力线，冲到明军的阵地，和明军展开近距离做战。因此闯军从一开始就不惜马力，全速奔驰前进。

但近五百步的距离可也不短，即使是战马全力奔驰，也不是马上就能跑完，何况骑兵一向都是李自成手下的精锐人马，因此装配精良，骑士们大多也都穿着厚重的铁甲，而且有不少战马为披着棉甲、皮甲，以加强他们的防护力，但这也就造成了战马的负荷过重，难以达到自己的最快速度。

而且商家军的炮手们一个个依然都是有条不紊，按照自己的节奏填装炮弹，然后开炮轰击，因此在闯军进攻的队伍当中，也不断有人被炮弹击中倒地，而且往往一匹马倒地，会连续绊倒后面的好几匹马。也延缓了不少进攻的速度。

因此在闯军的骑军进入到火枪的射击范围内时，从右线调过来的支持火枪兵、炮手也都全部到位。于是火枪兵一起发动，向闯军的骑兵开火射击。而火炮中，红夷大炮，一二号佛朗机炮都开始全力轰击闯军的本阵，而三号佛朗机炮和虎蹲炮都换上了霰殚，继续打击着闯军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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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四章 罗川口攻防战（三）

火枪开始射击之后，商家军的打击力度一下子也变得强硬了起来，虽然闯军的骑军都装配了铁甲，但从其他明军那里缴获的铁甲质量，远远不能与清军相比，根本就防不住火枪的射击。同时其他的火炮也开始使用了杀伤力更犬的霰弹，一炮下来，至少会有二十几名骑兵被铁砂击中而丧命，几乎都是成排成片的倒人，因此闯军的伤亡也立刻大量增加。

在战场上堆积的尸体几乎翻了近一倍，鲜血大量的流出，渐渐开始覆盖黄褐色的大地，空气中充满了由血腥、硫磺混合的味道，令人只觉得窒息和作呕。而且这时商家军的阵地也被火器发射之后生成的大量烟雾笼罩，视力只能达到二三十步以外，士兵们根本就看不清敌军以经冲到了那里，只能盲目的朝前方射击。

不过尽管闯军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毕竟骑兵的冲击远不是步兵所能相比，因此至少还是有一千五百左右的人马，冲到了阵地近前三十步的距离以内。

在闯军进攻的阵列中，刘汝魁始终都是冲在前列，他的身边左右，都有不少闯军士兵被火枪、火炮打死，但他居然从头冲到尾，一直都没有被击中，仅仅只是受了几处轻伤。这时率领着剩余的骑兵一头冲进了弥散着呛人气味的迷雾中。在隐隐约约又中，看到眀军的阵地就在前方不远，只有二十多步的距离。而且明军的火枪、火炮大多都以经停止了发射，战场上难得的静了下来。

刘汝魁虽然被呛人的硫磺味道弄得呼吸困难，但还是压不住心头的喜悦之情，终于要杀到明军的阵地前，可以和明军展开近身作战了。因此他也大吼了一声：“弟兄们，快要到了，杀呀！”说着，双腿紧夹马腹，催动着战马尽快冲过这最后的距离。

但就在这时，只见在明军的阵地上忽然架起了几十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像是一个竖立起来的大锅，又像是一面圆盾，但上还插着许多枝长杆，后面似乎还蹬着一个人，不知正在做什么？但还没等刘汝魁明白过来，只见从长杆中依次喷出了火舌，爆豆般的声音也连继不绝的响了起来。

“这是什么武器，难到也是火铳吗？怎么会是这么奇怪的样子呢？”

这个念头在刘汝魁脑海中一闪而过，马上就感覚到小腹处传来一阵巨疼，底头一看，见在小腹左侧的盔叶以经破碎，正汩汩向外冒血。

“我中弹了。”刚刚想到这里，右肩头处又有一阵巨疼传来，刘汝魁终于坐不住马鞍，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落地的一瞬间，刘汝魁看了在自己身后身侧，有不少闯军的骑兵或战马倒地，而那爆豆般的轰鸣声，还在连继不断的响着。

商家军使用的当然是迅雷铳。现在商家军里一共有四十八架迅雷铳，分别为二十二管四支，十八管七支，十二管十三支，五管二十四支。这一次商毅全部都拨调给三团使用。不过由于迅雷铳的填装速度太慢，因此一般只是在关建的时刻才拿出来使用，现在就是时候了。

这时闯军的骑军以经攻到了阵地三十步的距离之内，商家军的火炮都停止了发射，火枪兵也都上好了刺力，长枪兵和刀盾兵也都来到了战壕边，架好了跳板，准备与闯军进行白刃战。而这四十八支早己准备好了的迅雷铳，却到了发威的时候。

四十八架迅雷铳几乎是同时发动，一起向着以经冲到了阵地近前的闯军喷出了火舌。几乎都是一口气将所有枪管里的弹药全都发射了出去。大约有四百五十发左右的子弹，在短短的十几秒时间内，向闯军的骑兵尽情向倾泄而去。

闯军的骑兵万万也没有想到，眼看着就要胜利在望了，却竟又遭到明军一轮这么强力的打击。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太近，而闯军的人马又密集，因此迅雷铳的命中率的也极高，一轮急促而密集的发射之后，竟倒下了差不多有近三百名闯军的骑兵，几乎立时就堆成了一道人马尸墙。而其他的骑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轮猛烈打击给吓懵了，一时竟都木愣，不知所措。

而就在迅雷铳刚刚发射完毕之后，商家军的阵中，立刻又扔出了三百多颗手榴弹，将还发着怔的闯军骑兵们又给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这才知道，原来就是靠近了明军的阵地，也并不就箅是大功告成少。

这连续两轮意料之外的打击，使闯军一下子又伤亡了七八百人，人数也立刻锐减到一千以下。而这时商家军的火枪兵和后阵的长枪兵、刀盾兵也一齐杀出来，与闯军进行白刃作战。

闯军虽然全是骑兵，但在阵地前连续遭到两次重大的打击之后，锐气也大为减弱，同时冲击的速度也全都放缓了下来。而商家军的士兵却是士气正盛，人人奋勇，此消彼涨之下，双方自然完全不是一个程次的较量。

而且闯军的骑兵一直都满以为只要是杀到了商家军的阵地前，商家军就会像其他的眀军一样，立刻就溃败下去，那知这支明军不仅没有溃败，相反而人人都十分悍勇，无论是火枪兵还是长枪兵、刀盾兵，白刃作战的能力都丝毫也不逊色于闯军中任何一支精锐人马。因此只杀得闯军的士兵被纷纷落马而亡。

同时，在闯军左右两侧，也杀上来一支人马，原来成进见闯军一味猛攻自己的左线，对右线完全放弃，于是下令右线剩余的两个连从阵地中杀出，从自己的指挥部前绕到左线的战场来，从闯军的右侧杀进来，又下令左则战线端点的小山丘上的守军也都杀下山来，攻击闯军的左侧。

在这样三面夹击之下，闯军根本就抵挡不住，机灵的人立刻就拔传马头，向自己的主阵方向逃去，而反应慢的，不是被商家军所杀，就是弃械投降。

但从战场上逃走人跑了一阵之后，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自己的主阵根本就不存在了。

原来在闯军的骑兵出击之后，商家军的十几门远程火炮一直都把闯军的主阵做为攻击的目标，连继好几轮炮击之后，只打得闯军死伤无数。虽然田见秀、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等几名主将都还安然无恙，但闯军的主阵一片大乱，士兵们纷纷乱逃乱窜，找地方躲藏。田见秀等人也喝止不住。

而就在这时，从闯军主阵的左侧翼忽然传来一阵暴豆般的枪响声，络绎不绝。闯军主阵的左侧士兵立刻成排戊片，不断的倒下。原来这是商毅带领着二团和骑兵营的士兵，从闯军的左侧发动了攻击。

其实二团一直都在距离战场不远的地方埋伏着，而且商毅也一直用高倍距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上的情况，等待着给闯军发动最后一击的机会。见闯军集亅合了所有的骑兵，准备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全力的进攻，商毅也不禁为三团捏了一把汗。好在成进当机立断，果断的下令抢先动手，炮击闯军的主阵，一举打乱了闯军布置。而商毅也知道，现在轮到二团出击了。因此立刻下令周少桓，带领二团和骑兵营的士兵，立刻从左侧向闯军发动进攻，配合三团，一举击败闯军。

周少桓领命之后，立刻率军出击，在距离闯军左侧百步左右的距离列好了阵式。商家军的进攻是釆用三段连射的方式，第一排的士兵发射完毕之后，并不后退，而是就在原地重新填装弹药，后排的士兵上到前面去继续发射，然后再由第三排的士兵上前，依次类推，一层一层的向前推进。

成进也是在山顶上看见了这一幕，才敢大胆的把右线的守军全都调出来，向闯军发动全力的反击。

而田见秀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明军居然还埋伏着伏兵。由于交战双方离得太远，田见秀等人看不清在对面的阵地上到底有多少人马，只是想当然的认为这是明军的全部人马，毕竟明军一共只有七八千人，想要在阵地上阻拦自己，应该是全力以赴行。那知现在又杀出一支明军，袭击自己的左侧，田见秀心里不禁想到，难到是自己的情报有误，或者是明军又来了增援的人马。

其实这时闯军主阵还有一万五六千士兵，如果有正确的指挥，也未必不能挡住商家军的左侧进攻。只足在啇家军的炮火打击之下，闯军的主阵以经大乱，田见秀等人根本就指挥不灵，因此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来。而左侧的士兵被商家军打得不断的向中间退靠，但中间的位置也是有限，士兵们互相推挤耸恿，也就更加混乱了。

偏偏就在这时，进攻商家军阵地的骑兵也败回来。而成进、成钢和赵英杰三人也领着三团的士兵，随后追杀了上来。

这也成为商家军对闯军的最后一击，闯军的士兵无力再抵抗下去，只得纷纷败退，田见秀、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等也知道大势以去，这一战足彻底败了，也只得拔转马头，落荒败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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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五章 作战原则

罗川口一战，商家军再次大胜闯军，斩首八千余众，击杀闯军的右威武将军刘汝魁，并且生擒闯军士兵一千余人。缴获了战马二百四十三匹，粮食一千多石，盔甲刀枪器械数千件。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阵亡了三十七人，另有八十多人受伤。

而且这一战不同于上一战，对阵的可不在是闯军中的二流人马，而是面对李自成的五营人马，可以算是闯军之中的精锐之师，因此这一战胜利，对于商家军来说，也更俱有现实意义。说明商家军对闯军的精锐，依然可以取得完胜。

商毅一面命人打扫战场，一面招集二团和三团的主要将领，总结这两战之后的得失。

商毅首先道：“各位，我们南下之后，以经连续取得了两场胜利，打出了我们商家军的军威，也证明我们商家军的威名，绝不是浪得虚名。不过李自成纵横天下十数年，现在拥兵四五十万，仍然实力雄厚，虽败这两战，但元气未伤，因此依然不可轻视。现在请各位自己谈一谈对闯军的看法，还有这两战之后的得失，以及以后我们对上闯军，釆用什么样的战术。”

成进首先道：“大人，依末将看来，闯军的战斗力比起鞑子来，要差得远了。以我们商家军的战斗力，在野外作战中，一个团足以抵挡得住他们一万到一万五千的兵力。如果是守城战，则优势更大。因此我认为这次南下平乱，我们商家军一定可以取得全胜。”

周少桓却道：“我看未必，我们商家军的战斗力虽然出众，但毕竟的兵力有限，就算是加上后面跟上来的五团，也不过是一万多人，而闯军有四五十万余众，除去杂兵之外，精锐人马也有二十万，因此单靠我们商家军自身的力量，或许可以打一些胜仗，但是无法彻底扫平闯军，而其他明军都不甚大用，我们商家军也是孤掌难鸣。何况在武昌还有一个张献忠在，这次平乱，未必有想象的那么轻松。”

商毅听了也十分满意，看来周少桓确实没有辜负自己的培养，以经开始学会跳出一战一役的争夺，而是站在整体的立场来看问题。其实这些问题商毅早就以经想过，这次南下也根本不是想什么剿平叛乱，而是想在南方找一块根据地，好应付清军入关之后的战事。不过这个想法目前还不能告诉其他人。

因此商毅点点头，道：“少桓说得不错，我们虽然连赢了两阵，但仍然不可小视李自成的实力。”转头对成进道：“就说这一次，你们三团独立抵抗闯军的二万五千人马，第二次闯军以骑军进攻，你们就险些失守了，虽然你们给闯军造成了很大的杀伤，但如果没有二团极时从左路出击，恐怕你们也难以再坚守多久了。只耍闯军趁着你们和骑军混战时，出动大队人马攻上来，或者从一开始就直接出动大队人马进攻，时间长了，你们也很难坚守得住阵地。”

成进到也老老实实的承认，道：“大人说得不错，其实从闯军第一次进攻以后，我就以经后悔了，因为我把阵地拉得太宽了，兵力布防分得太散了，结果闯军只是猛攻一路，如果当时在布防的时候，撤掉一线的兵力，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一条战线上来防守，那么别说是四千骑兵攻来，就是八千骑兵，我也能够守住阵地。”顿了一顿，又道：“不过那个迅雷铳到是真好使，如果我有个一二百架二十管的迅雷铳，就算分了兵，也一定能够守住的。”

周少桓忍不住笑道：“你当迅雷铳是玩具吗？两天可以造一架出来，要是我们真有一二百架二十管的迅雷铳，早就直接去进攻信阳了，还会等在这里吗？”

戌进吐了吐舌头，高举双手，作投降状，道：“好了，好了，都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商毅听了，也呵呵一笑，道：“到也不能算错，毕竞这一战我们又胜了。不也虽然是胜了，但还要从中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下次注意就行了。而我们以后与闯军作战的原则就是，绝对不能和闯军的优势人马硬拼，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确保要打一战蠃一战，尽量用最小的代价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而又尽量减少了自己的损失。”

虽然商毅用的都是很简洁直白的语言，但众将还是听得懵懵懂懂，成钢忍不住问道：“大人，常言道：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们怎样才能做到‘用最小的代价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呢！”

商毅点点头，道：“比如说吧，如果李自成集中十万大军来和我们决战。我们自然不和他打，就应该立刻撤走。寻找闯军一二万人的小股部队，逐一的消灭，而我们自己又不多有过大的损失，这样一来，虽然我们每一次消灭的闯军并不多，但日积月累，积小胜为大胜。闯军人马虽多，但也总有被灭光的时候。馒头要一口一口后啃，如果想一口吞了，一定会噎着。一个人吃得下一头牛吗？当然可以，但不是一顿就吃完啊。”

听了商毅这两个形像的比喻，众将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同时也完全明白了商毅的意思，也都认为非常有道理。

其实商毅心里清楚，想要剿灭李自成，根本就不是什么战术战略的问题，实际上这是一个社会问题。说白了很简单，就是百姓们都被逼得没有活路可走了，才会起来造反，如果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田种，那么谁还会造反。因此明末的匪患才会越剿越多，越灭越大，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一切都是白扯，就算杀了李自成，自然还有王自成、刘自成会起来造反。

不过这套“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不打无把握的仗，不打无准备的仗，积小胜为大胜”却是经过后世无数次实践之后，才总结出来的以弱胜强，以小胜大的战术理论，可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先给他们灌输下去，以后由其是等到清军入关的时候，还会得到广泛的应用。

商毅和众人正说着，这时侦察兵来报，发现闯军的败军的行踪，败到了千沙滩扎营。千沙滩位于罗山县以南十五里的小黄河边，在光州西南四十五外，离罗川口约有三十多里的路程。

商毅一听，哈哈大笑，道：“你们都听到没有，闯军并没有就此逃回信阳，而是在千沙滩下寨，这又是我们的大好机会，现在闯军刚刚大败，军心士气正是低落的时候，如果我们趁大胜的余威，今夜再去偷袭闯军，一定能够再给他们一个沉重的打击。”

赵英杰道：“大人，李自成之辈为寇十数年，官军屡剿不灭，岂有不知夜间当防范偷袭的道理。何况闯军新败，自然更为谨慎，因此偷袭之举，还请大人三思。”

商毅点点头，道：“英杰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你也不要忘了，我们还有特殊的武器，因此就算贼军有所准备，我们今夜也一定能够一战成功。”

其他人见商毅说得胸有成竹，而且平常对他也有绝对的信心，因此也都没有异议了。而商毅又立刻下令，自己率二团的两个火枪营，另加段鹏带的侦察连，今夜去袭击田见秀的大营。留下三团在这里继续打扫战场，然后押送俘虏战利品回光州城。二团剩下的其他士兵还有骑兵营，则全都暂时交由成进指挥。

————————————

田见秀兵败之后，又遭到商家军骑兵营的一阵追杀，只被打得丢盔弃甲，抛矛扔兵，狼狈逃窜，退兵近二十余里，见商家军终于收兵回去了，这才也停下了脚步。

田见秀、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等喘了几气，这才坐下来商议，自己该到那里去安身。

刘希尧道：“我己打听过亅，这里离罗山县很近，只有五六里路，罗山虽然是一个小县，但也有几千人口，还有些物资，因此我们不如先到罗山县去安身，然后再做打算。”

刘体纯摇了摇头，道：“明军获胜之后，下一步必取信阳，而欲取信阳，必先取罗山县，因此居我看来，最迟明天，明军必会去攻打罗山县，说不定今晚连夜就会去收取罗山县，我们新败，士气低落，必然守不住罗山县，到不如不去罗山县，直接转回信阳驻守，等待闯王的援军为好。”

白九鹤道：“现在天色将晚，离信阳还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只怕我们难以赶回信阳了，不如到罗山县去过一夜，明天再回信阳也不迟。”

田见秀这才道：“我看体纯之言有理，就算今晚赶不回信阳，也不要到罗山县去，就在野外宿营。此地向西南不到十里，就是小黄河边千沙滩，那里地势平坦，又有水源，我们不如就到那里去下寨，休息一夜，明天再返回信阳。”

其他人听了，也都没有意见。于是众人立刻领兵转向西南，到了小黄河边的千沙滩，这才扎营下寨。田见秀一面命人汲水生火、埋锅造饭，一面又查点损失的人马。这一战的损失竞达到近万人，其中有五营人马差不多有近四千人，大多数都是骑兵，而且也不见了刘汝魁，看来不是被擒就是战死。

田见秀也不禁暗暗心惊，想不到这一战竟会败得如此之惨，而且想到在战场上见到商家军强大的火力，超远距离的火炮射程，田见秀也不禁有些不寒而栗。实在想不出来，应该如何对付这样一支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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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六章 夜袭（上）

只见在三百多步远以外的闯军大营，这时是一片寂静。不过用肉眼看过去，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依稀是灯火澜珊的情像。

周少桓放下单筒望远镜，递给身边的童大勇，让他们依次观看。然后几步来到商毅的身边，小声道：“大人，看来贼军到还是有些头脑，我看他们的守卫也颇为严密，留下了不少人守夜。”

商毅笑道：“就是把所有人都留下来守夜也没有用，谁会想到我们有这种方法，都准好了没有？”

周少桓道：“大人放心吧，都以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开始动手了吧。”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开始吧。”

虽然田见秀等人没有退守到罗山县，但他们的行踪始终都没有离开商家军的侦察兵的追踪，因此商毅带领着夜袭的部队，在黄昏时候，就偷偷潜入到离闯军的营地只有七八里的地方隐藏了起来。等到夜幕降临之后，便率领着人马，向闯军的营地慢慢靠近过去。

不过闯军虽然新败，但田见秀等人都是征战了十几年的老手，因此虽然是在夜间，但丝毫也没有放松警惕之心。不仅留下了足够守夜的士兵，而是在营地五百步的范围内，布置了不少暗哨，还派出了一些的流动哨巡视，以防止有敌人袭击，守卫也不可谓不严密了。

其实在这个时代夜战发生的时候并不多，主要是因为在夜间将令传递不便，另外就是士兵缺少营养，因此患夜盲症的比较多。

但正因为如此，夜战往往具有很好的偷袭效果。商毅就是非常注重夜战，在平时也很注意给士兵增加肉食，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中患夜盲症的的比率很低，只有三成左右。而且在日常训练中，也着重强调了夜战的训练，也使商家军的夜战能力得到了充份煅练，由其是侦察营的士兵，几乎个个都是夜战的好手，现在就是检验士兵们的训练成果时候了。

同时商毅还有红外线扫描器，他的高倍距望远镜和头盔的眼罩也都带有夜视功能，有了这几样外挂的大杀器在，夜袭闯军，自然也就是易如反掌了。因此商家军由侦察连的士兵开路，躲过一个闯军的流动巡视队，拔掉了三个暗哨，十分顺利的到达了离闯军大营有三百多步距离的地方。

用红外线扫描器可以非常清晰的显示出，从商家军的目前位置到闯军营地之间的各个暗哨流动哨的位置和动向。其实就是一直潜入到闯军营地前五十步的距离都不是难事。不过现在并不需要离得那么近，因为商毅是就给闯军准备好了商家军的另一件新武器，那就是霹雳火箭炮。

在守济南的时候，商家军第一次使用这种最原始火箭炮，商毅就认识到这种武器的价值，它就像是火炮与手榴弹的结合体，而且在与火炮的杀伤距离相同的情况下，火箭炮比火炮的重量更轻，更便于携带，特别是在劫营的时候，杀伤范围也比实心弹大。当然不足的地之在于，只能使用一次，不能像火炮那样可以重复使用。不过世上那存在十全十美的事情呢？

因此商毅将它正试定名为霹雳火箭，开始进一步完善，并大量生产。和手榴弹一样，成为除了火炮和火枪之外，商家军必备的其他火器。而且经过了孙和鼎等人的进一步改造之后，不仅可以射更远，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五百步。而且样式也增加了，除了最普通的肩扛式以外，还有集箱式，分为二十五支装和三十六支装两种，即可以放在车上移动，也能由人力搬动，十分方便，因为是集中发射，因此杀伤力也更大。

这一次出兵，每个团装配了三十支肩式霹雳火箭炮，二十个二十五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十个三十六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这次夜袭，把二团装配的霹雳火箭炮全部都带来了。这时，所有的集箱式霹雳火箭炮全部都以经在地上安置好了，而且都调整好了发射的角度。

这时以经是二更时分，商毅回头看了看自己这边准备好霹雳的火箭炮，又看了看远处的闯军大营，点了点头，道：“好，开始发射。”

士兵们纷纷取出了煫石火镰，打火点燃了霹雳火箭炮的引线，只听“轰——嗖——”之声不绝于耳，火光流动。第一批发射的是十个三十六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一共三百六十枝火箭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带出一道一道美丽的轨迹，向闯军的营地呼啸而去，黑暗夜空的映衬下，仿佛流星雨一样，分外的耀眼夺目。

火箭发射之后，夜袭部队的行踪自然就以经暴露，但闯军守夜的士兵大部份都被满天飞舞的火花所吸引。有一个士兵还呵呵傻笑道：“快看是扫帚星，好多的扫帚星。”

他身边的一个士兵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什么扫帚星，那来这么多的扫帚星，我看八成是敌军的火箭。”

先前那个还不服，道：“火箭能飞得这么远吗？除了是扫帚星之外，还能是什么？”其他的士兵也都对着天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而就在这时，一支火箭以经落到营地中，“轰”的一声炸开，箭里所装的油脂连带着铁砂铁片一起飞出，射伤了好几名闯军的士兵，同时油脂更是四散飞溅，落到帐蓬上，营房上，干草木车上，带起了星星点点的火苗来。而紧接着就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连续不断的落了下来。

这时闯军的士兵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纷纷大叫：“偷袭，有敌军偷袭，准备战斗，准备战斗。”整个大营里也都立刻乱开了。

商毅用望远镜看得十分清楚，第一轮射出的火箭炮以经全都落下了，不过这种原始火箭炮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没有准头，发射之后，谁也不知道会飞到那里去，因此虽然营地是一个极大的目标，但三百六十枝火箭射出之后，至少还是有二成以上的火箭落到营地外。

不过就算只有不到八成的火箭命中目标，效果也十分可观了。有的火箭在空中就爆炸，有的是落地以后才爆炸，和手榴弹不同，火箭炮的威力并不是随着爆炸射出着铁砂铁片，而且四散飞溅的油脂，落到那里就会在那里燃烧起来，因此等所有的火箭炮都落下之后，闯军的大营里，星星点点火苗以经不下数千余处。

虽然这时火势都还不大，但着火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而且还有不少闯军正在四处寻找的袭击自己的敌人，人马互相拥挤，冲撞，乱成了一团。这时闯军的几名主将田见秀、刘希尧、白九鹤、刘体纯等人都以经被惊动了，立刻起身出了自已的帐蓬，见此情景，也都不禁大吃一惊，急忙七手八脚的指挥着士兵们救火，并且布置防守，根居他们的经验，火箭袭击之后，马上就会有军队攻上来。

但就在这个时候，商家军并没有攻上来，而是的第二轮霹雳火箭炮的打击又来了。

商毅将霹雳火箭炮分为三批发射，在第一轮霹雳火箭炮发射之后，商毅就立刻下令，命两个火枪营的士兵向闯军营地逼近过去。因为现在目标以经暴露，再躲着藏着也没有意义了，而且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闯军的大营还有三百多步的距离，走过去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早一些动手为好。

就在周少桓、童大勇带兵出击之后，商毅又下令，第二轮霹雳火箭炮开始发射。第二轮全是肩扛式霹雳火箭炮，一共三十筒，每筒里面装有七支火箭炮，一共是二百一十支。

发射之后，差不多有一百五六十支火箭炮落到了闯军的大营中。虽然第二轮发射的数量要远远少于第一轮，但这时在闯军的士兵们都以经跑出了各自的帐蓬，大营中的人员密度程度也增加了许多，因此第二轮发射的杀伤力更致比第一轮更大，许多闯军的士兵都被飞射而出的铁砂铁片射死射伤。而着火点虽然增加得不多，但第一轮发射之后的大部份着火点都还没有扑灭，一下子又增加了数百个着火点，也让人生出了无能为力的感觉来。

不过这时田见秀等人都以经看清楚了火箭炮发射的来源，同时也发现了现在像营地逼近过来的商家军的士兵。田见秀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如果这次夜袭和白天击败自己的，是同一支明军，那么这支明军可就实在太可怕，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简直就是层出不穷，看来对他们的实力可要重新估量了。

这时刘希尧道：“田将军，明军的士兵以经攻上来了，我看我们干脆就打开营门，杀出去和他们拼一阵吧。”

田见秀点了点头，现在也只好如此了，反正营房里四处着火，估计也难也保住了，不如杀出营去，和明军硬拼一场，于是道：“好，打开营门，我们杀出去，和明军拼个你死我活。”

话声未落，只见在刚才火箭炮发射来源的地方，一道一道火光再度闪起，飞向了漆黑夜空，就像一道道闪电一样，灿烂夺目，又朝向闯军的大营方向，飞射了过来。

商家军的第三轮火箭炮发射，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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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七章 夜袭（下）

第三轮火箭炮是二十个二十五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一共是五百支火箭炮，发射的密集程度远远超过了前两次，等所有的火箭炮都飞上天空之后，带出一道一道火线，几乎布满了整个天空，如同奥运会开幕式时的礼花四射一般，灿烂耀眼，缤纷夺目，在刹那之间，将整个大地全部都照得通亮，商毅用肉眼都可以清晰的看见，周少桓、童大勇、黄震三个人所带领的火枪兵，以经离闯军的大营只有一百五十多步的距离了。

这个时候，商毅才觉得有一点近现代战争的感觉。而身边的发射火箭炮的士兵们也都纷纷拍手喝釆，不住的道：“太漂亮了，太好看了。”

不过对于闯军来说，则一点也不漂亮好看，因为火箭炮的落下，只意味着大量的伤亡。而且第三轮火箭炮的数量远远超过了前两轮，因此杀伤力也更大。

随着一支一支火箭炮在闯军营中落下，无数的士兵被爆炸激射出的铁砂铁片穿透身体，甚至还有不少人粘上了溅出的油脂，身上燃起了火焰，被烧得不住的惨叫，在地上拼命的翻滚，企图将身上的火势扑灭。

而这时刘希尧也顾不了许多，拔出了自己的佩刀，不断的大声招呼着道：“弟兄们，跟着我杀出营去，跟明军拼了。”

刘希尧在闯军之中也算是一员猛将，颇为威望，因此在他的号招下，身边立刻聚集了好几十人。田见秀见了，也咬了咬牙，对身边的白九鹤、刘体纯道：“走，我们也去和明军拼了。”

他的话声未落，一支火箭正落在这一堆人之中，“轰”的一声炸开，立刻带出了一连串的凄惨的叫声，有七八名士兵当即倒地身亡，还有十余名士兵身上都被飞溅的油脂击中，燃赶了火焰，只烧得他们“敖敖”惨叫，乱蹦乱跳，其他侥幸没事的士兵急忙四处散开，生怕被他们缠上，累及自己，惹火上身。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一下子都散了。

而田见秀再看刘希尧时，他己被一块铁片惯穿了前胸，早己绝气而亡。

闯军之中，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和明军决一死战的勇气，白九鹤和刘体纯早就打算逃跑了，而刘希尧一死，田见秀的抵抗勇气也完全丧失。因此几个人马上当机立断，决定立刻撤退。

应该说他们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因为就在这时，周少桓以经带着商家军的士兵杀到了大营前。

闯军扎的是一个临时的营寨，并没有树木栅墙，营墙主要是用拒马和各种车辆组合而成，还不到一人高。因此商家军的士兵冲到了营寨边以后，并没有向大营里冲，而是就在营寨外面，站成了一个半包围形，朝大营里面举枪射击。而且这个时候营寨里到处都是火焰，照得亮如白昼，一遍通明，因此可以看得一清二楚。于是火枪手们也不分什么三段连射、四段连射了，全部都自由射击，朝着里面开枪就完了。

闯军的大营里面，这时本来就以经乱成了一团，现在又被商家军围在营寨外面开枪猛射，有不少人马上就中枪身亡。白天的惨败还在不少士兵的脑海里记忆犹新，一听到枪声，就吓得全身直抖，因此更是慌上加慌，乱中添乱，只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

但这时营寨里的火势以经变得越来越大，帐蓬，旗帜、草料、粮食、车辆，都燃起了大火，几乎映红了半边天空，除了一些空地之外，根本就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躲藏。

虽然所有的士兵都想逃出营寨去，还有不少地段的营墙也都烧着了，而没有烧着的营墙外面多半都有商家军的火枪手在把守射击，虽然也打开了几个小缺口可以通过，但闯军现在还有一万几千人，想要全部逃出营去，可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因此也有不少闯军的士兵在营里就像没有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冲撞、拥挤、践踏，也伤死了不少人。

有些机灵的士兵找到水罐，将自己全身浇露，然后一头冲进火海里夺路而逃。当然也有不少士兵见势不妙，也顾不得许多了，管他身上有水没水，也豁出去了，一头冲进了大火中。结果有人冒险冲了出来，但也有人被大火烧着了衣服，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好扑灭身上的火焰。

不过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闯军士兵都逃出了以成一片火海似的大营，而这时天光发白，天色以经快要亮了起来，天空以经变得灰蒙蒙的，依稀以经能够看得清楚了。商家军的士兵见了，也不再向营寨内继续射击，而是上好了刺刀，分为两队，从营寨外边的两侧包抄上去，继续追杀着闯军的败兵。

其实这个时候闯军的败军的实际人数还在一万以上，而商家军只有两个营，共计一千六百多人，双方的人数十分悬殊，但闯军的败军这时早己经心惊胆战，那里还有心再战下去。就算有几个人还想拼一拼，但听到枪声一响，抵抗之意立刻烟飞灰散，只顾着逃命过去。

不过在追击的时候，商家军的士兵们主要还是用刺刀来解决战斗，而闯军的士兵大部份都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根本就来不及穿衣甲，有不少人还光着膀子，现在又都只顾着逃命，整个后背也等于全都买给别人了。只要是商家军的士兵能够追上来，就可以一刺刀刺下去，一刺一个准，就像穿蛤蟆一样。

因为商家军使用的刺刀都是三棱形，一但被刺开一个伤口，基本上就很难止住鲜血，就算不是要害，也只能等着鲜血流尽而亡。因此只要是射中了一名敌兵，商家军的士兵根本就不管是不是刺死了，拔出刺刀之后，继续追击看其他的败兵。而有一些闯军的士兵见势不妙，就马上就举手投降了。

结果商家军一直又追出了十畲里地，等天光大亮了以后，这才收住了脚。押着投降的士兵转回到营寨边来。这时商毅和侦察连的士兵正在清理着战场，因为现在营寨里的火势烧得正旺，估计几个时辰也不会熄灭，因此尸体也不用掩埋，只用扔进大火里就行了。

对一些受伤的闯军士兵也分两种处理，轻伤的先抓到一边看押，有人给他们作一些简单的包扎处理，而重伤的闯军士兵，索性就给他们再补上一刀，让他们早一点上天去，反正也是难以治好的，不如让他们早日超脱为好。然后向火堆一扔就完了。

等周少桓等人带着士兵转回来之后，也帮着侦察兵清理战场。因为大部份的闯军士兵都是在营寨里被打死的，因此这一战的俱体数字也无从统计，从外面清理的尸体到是有一千多俱，而在营寨里以经被大火吞噬掉的，肯定比这个数字要多得多，商毅也定下了这一战就算是杀敌三千吧，反正现在商家军斩获的首级也不少，多一两千少一两千区别不大。但俘虏到是可以点清的，一共有三百一十六名，其中有五十多名俘虏受伤，不过伤势都不重，主要是小面积的烧伤和拥挤、踩踏的伤。

而商家军在这一战中，只死了六个人。

其实这一战本来又该是一场零伤亡的胜仗，因为阵亡的士兵都不是被闯军杀的。而且说起来这六个人死得都很冤枉，因为在追击敌军的时候，有一队士兵为了超近路，想从着火的营寨中穿越，结果有几名士兵身上带着的手榴弹、子弹被火势点着，产生了爆炸，不仅死于非命，连尸首都找不着了。

商毅听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该笑，看来对士兵的火药安全教育也要跟上了啊。等回到了光州以后，就把这一次事件，就当一个典型的例子，在全军中引以为戒。

这时战场上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因为这一次火烧闯军的大营，因此除了抓到一些俘虏之外，还有二十三匹战马，再基本没有缴获到多少战利品。就是有一些刀枪盔甲，商家军现在也都看不上眼了，全都扔进火堆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可以省不少功夫。

于是商毅下令，押羞俘虏，牵着马匹，转回光州。

而在闯军的败军之中，田见秀、白九鹤、刘体纯三个人因为见机得快，提前一步逃出了营寨，因此到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等逃出了一段路程之后，见商家军不再追击了，三人也才都安下心来，这才停下来收陇败兵。

又花了好一番功夫，三个人才算是聚集了六七千残兵败将，但形像都十分狼狈，绝大多数人都是无盔无甲，两手空空。有相当一部份人还光着膀子，露着屁股，还被烟熏得乌黑。好在现在是七月中旬的天气，虽然以经立秋，但还是十分炎热，到不用但心受冻。不过就是身上有衣服的，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为大多数人都被烧着焦一块糊一块，七零八落，还散发着一陵焦糊的味道。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见到了丐帮子弟，一定不会把他们当成一支军队。

田见秀等人见了，也觉得脸上无光，因为自己这一次败得比韩华美还要惨。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转回信阳，固守待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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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八章 管理战俘（上）

商毅回到光州之后，城中又是一遍欢腾。商毅下令一面派人去打探闯军的动静，一面在城中休兵，同时又派人向庐州的吴甡报捷。

而谢科和彭瑞得知商家军又一次打败了流寇，而且战果比上一次更大之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要是早知道是这样，自己当时干嘛要逃呢！就该和商毅一起出兵，到罗川口去迎战贼军啊。也能分到一份功劳。

现在弄得到好，虽然在名议上，自己是跟着商毅一起出兵来攻取光州，结果商毅连打了两次胜仗，都不关自己的事。简直就是到手的功劳，自己却又一手给推了出去。而且还把商毅给得罪了，因为两次自己都畏战不前，让商家军独自顶在前面。商毅肯定会对自己有意见。

弄到了现在这一步，两人也觉得没有脸再去见商毅了，因此只是把人马又都拉回来，扎在光州城边，却不敢进城去。同时两个人也在心里赌咒发誓，下一仗不管怎么样，也要跟着商毅出战。那怕就是李自成带着百万大军来了，只要是商毅说打，那就跟着去打。

商毅当然不管两人现在是怎么想的。他们不敢来见自己。也乐得轻闲。反正这一仗自已又打胜了，而且这两人还有临阵脱逃的罪名，现在所有的道理都在自已这一边，就算是自己杀了这两个人，吴甡只怕还会拍手叫好，决不会怪罪自己。

事实上现在商毅正在为另外一件事情头疼，那就是战虏怎么处理。

在开战之前，商毅对各种结果都想到了，但却偏偏忘了一点，抓到战虏怎么办？闯军的战斗意志比起清军来可要差得多，清军在不利的情况下，就算明知不敌，还会咬牙苦战，只到战死为止，极少有主动投降的。因此商毅和清军打了十几战，才抓到不到一千名俘虏，而且其中大部份都是汉军或包衣，真正的八旗战兵，那怕是辅兵，一共也不到两百人。到北京去向崇祯献俘的时候，还挑了一二十个包衣凑数。

而闯军就不同，一但不敌，就立刻溃败，跑脱不了，就会立刻举手投降。现在才打了三仗，商毅就抓到了两千多俘虏。这样的军队，也就仗着人多势众，打一打腐朽的明军还可以，一但碰上真正的精锐人马，跟本就不是对手了。怪不得后来在一片石的激战中，李自成的二十万闯军还干不过清军和吴三桂不到十万的联军。

但这是后来的问题，现在抓住的俘虏怎么办？虽然目前的粮草还算充足，足够支持一个月以上，但只要继续和李自成开战，俘虏只会越来越多，这个包袱也只会越背越大。以后就是抓到了万儿八千的俘虏，那也不是不可能的。那时这个鸭梨可就不小了。

尽管俘虏中大部份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但现在就算是分给他们田地，发给种子让他们耕种，重新在变回百姓，以经是十分困难了。因为在这些百姓以前都属于生存在社会最底层的一批人，县里、乡里、村里、只要是有一点身份地位的人，谁都可以欺负他们，踩上几脚。

但参加了造反之后，一切就都变了，农民军每打下一处地方，当地的富豪、官宦，那怕是皇亲国戚，这些以前高高在上，跟本都不会拿正眼看看百姓们的大人物，也会跪伏在从前自己看不起的百姓的脚下，痛哭流涕，苦苦求饶。生死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百姓可以享受以前从享受的美酒佳肴，可以抢夺大人物的财尸，奸淫大人物的女人，肆意的报复。而这一切都是造反带给他们的。

在以经偿到了反叛的甜头之后，那怕这种甜头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但仍然是有着很强的吸引力。要想让他们再回乡去种地，重过挨饥受冻的那种不死不活的生活，恐怕是难上加难了。说白了就是心玩野了，就难以再收回来了。除非是把李自成和张献忠马上都灭掉，或者对这些俘虏进行一段时间的强制改造，才能彻底的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再当农民。不过这样是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说句实话，还真就只有把他们全杀光成本最底。

商毅这才能够理解，怪不得洪承畴也好，孙传庭也好，在平叛的时候，都曾经大规模的屠杀过农民军的俘虏，甚致是降卒。这里面确实是有一部份是迫不得已的因素。

但商毅从小所受的教育，和他长大以后形成的人生观都决定了，他不可能釆用全杀光战俘的这种极端手段。如果是对满清军，或许他还能下得了这个狠心，但农民军和满清毕竟不同，他们中间的绝大多数都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走上了造反的道路，把他们推上这一步的，是这个社会，这个大明朝廷。

同时商毅还有一个打算，就是想从俘虏中招集一部份补充到商家军的队伍中来，扩大兵源。这种做法在历史上经常可见，汉光武帝刘绣就曾招降过赤眉军，而唐太宗李世民也招收过瓦岗军。因此商毅宁可走一条路更为艰难的道路，那就是强制改造。

强制改造首先就要对俘虏们有震慑力，同时也不是对所有人都效，有一部人过去本身就是无业游民、地痞无赖，甚致是兵痞出身，怎样改造也是改造不好了。

因此商毅首先下令，对受伤的俘虏进行治疗，这也是对俘虏们作出一个姿态，表示商家军不会杀光他们，否则也就没有必要给他们治疗了。

而接下来，就是要把俘虏中的各级军官都找出来，因为能在闯军中出任军官的，基本就是造反心最彻底的一批人，而且他们在俘虏中还有一定的号招力，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因此必须把他们除掉，不仅是清除不安定因素，而且也是杀一敬百。而找出军官的办法到也简单，就是让俘虏们互相揭发举报。而且举报者有奖，不仅可以单独关押，不用怕被别人报复，同时将每餐的伙食也从三两饭提升到四两饭。

事实证明，中国人的窝里斗绝对是有历史传统的。这个命令一经颁布，在第一天就有五个俘虏进行了举报，一共举报出七名军官，有一个俘虏就举报了三个人。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右英武将军，混在俘虏里有几天了，可是一条不小的鱼。

而就在当天，这五个人就被提走，另行关押，但吃饭还是在一起，而其他俘虏也都能看见，这五个人碗里的饭明显比自己的要多。由其是那个举报了三人的俘虏，商毅当看众俘虏的面，将一大块三四两重的肉放在他的碗里。作为特殊奖励。虽然只是一块马肉，但对连续几天都只能吃个半饱的俘虏来说，却丝毫也不亚于一份美食，那名俘虏也吃得津津有味。也看得其他人馋涎欲滴。

有了这五个人的例子，举报活动一下子就变得涌跃了起来，第二天居然有二十七人检举，一共举报出四十二个大小将领，有一个俘虏举报最多，一个人举报了六个。还有两个本身就是头目，居然也跳出来举报别人，结果自己反而被其他人给举报了出来。而被举报出来的闯军将领也知道自已怕是凶多吉少了，因此也不能便宜别人，把一些还没被举报出来的将领也给揪了出来。结果只用了三天的功夫，就举报出了六十三名大小将领。

就在第四天，商毅下令，将这六十三名大小将领，当着所有俘虏的面，全都斩首。也给这些俘虏一个巨大的震慑力。

随后，商毅向俘虏公布了俘虏的纪律，大原则有四条：一是绝对服从命令，不许有任何违抗；二是不许逃跑，老老实实接受劳动改造；三是禁止俘虏之间互相打斗。四是如果在改造期间，表现良好，可以得到一定的奖励，甚致有可能被释放，并分给田地耕种。而其他细则，一共有十三条。

具体的办法是积分制，每个俘虏毎天参加固定的劳动工作，都会得到五分的积分，但饭食都将在积分中扣除，一餐要扣除一分，当然如果想吃肉、喝酒，也能用积分来换取，包括一些生活用品，毛巾、杯子、碗、衣服，床被也都能用积分来换取。如果是商家军安排不用参加劳动工作，毎天也可以获得两分的积分。但如果是因为自己生病，或其他事情请假未能参加劳动，将没有积分，一但积分被扣光了，那就没有饭吃，只能饿死。

另外如果违返规定的纪律，相应都会扣除不等的积分。而如果俘虏有特殊表现，也会获得额外的积分做为奖励。比如这次检举军官，毎举报了一名，就可以获得十分的奖励，那名一口气举报了六名军官的俘虏也就一下子获得了六十分的奖励。同时将俘虏的积分分为五个档次，每个档次都能享受一些不同的优惠侍遇，并且在以后的编组分队，将由积分靠前的人出任组长队长。

而最后一点，也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有人积满了三千分，就可以获得释放，并发给十亩田地耕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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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十九章 管理战俘（下）

如呆按照这样的积分制度，一个俘虏在正常的情况下，需要三年时间，才能攒满足够的积分，但积分制度后公布，也是向俘虏们表明，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干活，不想歪门邪道的心思，就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还会有被释放的那一天。

其实绝大多数的俘虏都没有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勇气，参加造反除了是因为过不下去之外，多少还有一些从众的心理。虽然说现在还没有那个俘虏积满了分数而被获得释放，但还是有不少因为举报军官而获得积分升级的俘虏，以经能够享受到一些特殊的待遇了，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而且在这几场战斗中，商家军表现出来的强大战斗力，对俘虏们也有相当的震撼力。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让俘虏们觉得还是有盼头的，大多数人自然也就都会安分下来。

而除了认真干活之外，每个人也都可以想办法获取积分奖励，不仅仅是为了早日攒满积分，而且积到一定的分数之后，还能升级成为高档次的俘虏，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条件。虽然现在俘虏中的军官基本都举报完了，但商毅又宣布，只要是发现其他俘虏有不良意图，企图逃跑，同样也可以进行举报，这样在俘虏之中，也造成了俘虏之中的互相监督，互相竞争的局面，在一定程度上杜绝了拉帮结派，图谋不轨的现在。

并且又对毎一个俘虏进行统一的着装，将他们头发胡子全都剃掉，换上统一的囚衣，这样一样，标志明显，就是想要逃跑，只怕也逃不了多远就能被认出来。

制定好了俘虏管理制度之后，商毅马上就对俘虏们进行分编，现在商家军一共有二千零五十三名俘虏，商毅将他们分成四十个小队，每个小队设一名队长，由积分升级的俘虏担任，付责管理全队。并且又给毎一个俘虏进行编号，建立一个档案，记载了毎个人的姓名、年龄、籍惯，并在以后记录他们出工，奖罚情况。也便于以后对俘虏们的系统管理。

同时商毅又派了三十名侦察兵，伪装成俘虏的样子，混入到俘虏中去，一方面是了解俘虏们的思想状况，另一方面也是在俘虏中宣扬商家军是如何厉害，大家根本就不是对手，也别指望会有人来救自己，因此不要反抗了，老老实实接受改造吧，等攒满了积分之后，就能被释放了。

现在商家军到是没有什么重活要干，因为光州只是一个临时的驻扎地，商毅也不打算在这里花多钱造什么永久性的工事。因此俘虏现在主要的工作是在城里修膳一些公共设施，比如修桥辅路之类，另外现在正是农作物需要大量灌溉的时候，于是俘虏们的大部份工作都还是挑水送到田间地头。劳动强度并不算很大，不过也可以给俘虏们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同时俘虏们毎天还要进行一个时辰的队列训练，这主要是为了加强俘虏们的纪律和服从观念。也是为以后从中抽选士兵做准备。

不过虽然把军官都剔除出来，但俘虏里面还是有不少刺头儿，因此在开始的几天里，也是有不少人阳奉阴违，时不时还和管教人员顶嘴，干活的时候还摔盘子砸碗，吊儿郎当，不服不忿的样子。还有的人在俘虏队伍里称王称霸，拉帮结派，欺压其他的俘虏。还有的甚致想趁机逃走。

对这样的人商毅可毫不手软，谁敢冒头，不由分说就是一顿鞭子，情节严重的，就直接砍头。三天时间，又杀了十四名俘虏，有二十几名俘虏挨过了鞭子。在铁腕强压之下，俘虏队伍中的整个风气也很快就转变了过来。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绵绵软软，听从指挥。

于是毎天在光州城里，都会看到一队一队剃着油皮呈亮的光头，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队伍，在士兵的看押下，修补道路、房屋，为城外的田地送水灌溉。而这些举措，也立刻嬴得了百姓们的好评，纷纷赞扬商家军确定是仁义之师。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商毅收到吴甡的命令，让他立刻攻取信阳州，继而进取德安府。

原来吴甡分派三路人马出击，黄得功和刘良佐两人领了钱粮，回到自己的驻地之后，一连四五天就是按兵不动。吴甡连催了两次，但他们都找百般理由推脱。但就在这时，商毅攻下光州，大胜闯军，杀死右威将军韩华美的报捷传也到了庐州。

吴甡接报之后，也不禁大喜，又一次催促黄得功和刘良佐出兵。而且这一次的措词也十分严厉，大有两人再不出兵，就必将两人斩首的意思。黄得功和刘良佐也知道要推辞了不了，因此只能各自出兵。一个进攻罗田，一个进攻麻城。

不过这时田见秀以率领大军去救援光州，黄州一带兵力空虚，留守黄州的刘芳亮将人马主要集中防守黄州府，罗田和麻城两县几乎不设防，因此两人的兵马一到，就兵不血刃的取下了罗田和麻城两县，不过两人可不敢继续进军黄州，去与闯军硬战，就在罗田、麻城两县驻扎下来。当然在写给吴甡的报捷中说成是自己经过了拼死奋战，与贼军几经争夺，才攻了这两座县城。

吴甡刚刚接到了攻取罗田、麻城的捷报之后，商毅的第二份报捷又送到了庐州，这一次的胜利可比上一次更大，击败贼首田见秀，临阵击杀贼首领刘汝魁、刘希尧，斩首近万，俘虏多达千余人。这样的剿贼大功，可是有好几年不曾有过了。因此吴甡看了，也不禁乐得手舞足蹈起来。看来这商毅勇冠三军，骁勇善战之名，确实是名副其实，自己这一次调他南下，这步棋可是走得太对了。

吴甡身边的几个幕傧这时也纷纷出主意，建议吴甡抓住时机，立刻下令，全面出击，说不定这次还真有可能一举把李自成给平了。如果等到孙传庭出兵了，这份功劳可就不能独占了。

而吴甡听了之后，也一时头脑发热，马上下令，命黄得功和刘良佐立刻出兵，进取黄州，同时又传令到光州，命商毅马上攻取信阳，再进取徳安府，然后两路人马一起进攻襄阳，一举平灭李自成。

接到了吴甡的命令，商毅只是翻了翻白眼，随手就扔掉了。同时马上给吴甡回文，称自己部军连续作战之后，损失较大，而且人马疲劳，需要休整一段时间，因此无法马上出兵攻取信阳。

但其他众将却都有些不能理解。周少桓道：“大人，现在贼军田见秀部己被我们打得损伤大半，这个时侯我们如果去进攻信阳，一定不会费多大力气。为什么大人不打算进攻信阳呢？”

商毅微微一笑，道：“不错，我们去攻取信阳，确实不会费什么力气，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取下信阳对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众人都问住，每个人都只想到攻下信阳非常容易，却都没有相到过，打下信阳之后该怎么办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成进才道：“打下了信阳，我们就可以继续进攻德安府吗？”

商毅道：“但我们现在一共只有两个团，以前都是因为在光州附近作战，能够极时的回兵，因此可以在光州城中只留下少数兵力防守就行了。但信阳与光州相隔一百二十里，我们取下信阳，就必需分兵驻守，兵力就要分成两部份。如果耍继续进攻德安府，则要把兵力分成三部份，这样只会造成我们的兵力分散，被贼军逐个击破。到不如就驻守在光州，集中兵力，等待着贼军再来进攻，以光州为核心，寻找打败贼军的机会。”

成钢道：“大人，难到我们就这样一直守在光州，只等着贼军主动打过来，而就不去进取贼军的地方吗？这样作战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平定贼寇呢？”

商毅呵呵一笑，道：“作战的目地，无外只有两点，消灭敌军和夺地城池，能够两者兼顾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但如果是两都只能取其一的话，还是应当是以消灭敌军为主。因为城池是要靠人来守，要是敌军未被消灭干净，就算我们夺下了城池，敌军还是可以复夺回去。何况我们现在兵力不足，攻下城池也无法留兵驻守。因此才只能等敌军主动进攻过来，相反敌军占领的地方多了，必须要分兵把守，也就给我们造成了逐个击破的机会。等到我们把贼军的有生力量消灭的差不多了，这些地方自然也就没有兵力驻守了，想要夺取过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吗？”

顿了一顿，商毅再着又道：“我在先前不是以经对你们说过了吗？我们现在的目地，是先尽量消灭贼军的有生力量。不要计较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因此我才拒绝吴督师的命令，不去进取信阳。就是这个道理。不仅是现在对付贼军，就是以后在其他战场上，这个道理依然还是有用的。”

众将听了，这才完全明白了商毅的意思。

而就在这时，有探子来报，李自成手下的大将刘宗敏率领两万人马，以经到达了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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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章 李自成的决策（上）

原来田见秀等人兵败之后，逃回到信阳，收陇残兵竟只剩下九千多人，一万五千五营的精锐人马也只剩六千多，可以算是一个空前的惨败。

同时退到了信阳之后，田见秀也但心商毅会趁胜来攻取信阳，现在自己手下这几千残兵败将，而且都被商毅打怕了，根本就不是商毅的对手，因此也不敢留在信阳，带领着人马放弃了信阳，退守到德安府境内的随州，然后留下白九鹤和刘体纯在随州驻守，自己连夜赶回襄阳府，来向李自成请罪。

得知田见秀惨败而归，李自成也不禁大吃一惊，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自成自从崇祯三年（1627年）起事以后，虽然也遭遇过不少败战，但败得这么惨的时候，也只有崇祯十一年（1637年）李自成在陕北被洪承畴大败，几乎全军覆没，才能与之相比。只不过那时李自成的底子薄，足足用了两年多时间才恢复了元气。虽然说现在李自成的家底丰厚了，能够扛得住一两次败仗，但也心疼不已。由其是五营的精锐人马，竟然一下子赔进去了八千多人，这可是李自成争夺天下的本钱啊。

因此当李自成听到田见秀回到襄阳向自己请罪的时候，李自成也不禁勃然大怒，当时就恨不能下令，将田见秀斩了。幸好左右的权将军刘宗敏、制将军李岩、丞相牛金星、谋士宋献策、顾君恩等人纷纷解劝。

刘宗敏道：“闯王，见秀兄弟跟着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现在不过就是打了一个败仗，你就要杀了他吗？这也太冷了弟兄们的心了吧。”

牛金星也道：“闯王，大敌当前，先斩大将于军中不利，因此还请闯王三思啊。”

虽然李自成这时以经自立为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不过在他的军中，人们还是习惯性的称他为“闯王”。刘宗敏和牛金星一文一武，都是李自成的左膀右臂，他们两人开口为田见秀求情，李自成也不禁把怒火压了一压，目光又落到了李岩身上。

李岩文武双全，颇受李自成看重，不过他虽然被封为制将军，但并没有领军，主要还是起一个谋士的作用，而且因为李岩加入李自成的部下的时间比刘宗敏和牛金星等人都要晚，因此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开口说话之后，李岩都不会轻易发言。

但见李自成看向自己，李岩也只好轻轻咳嗽了一声，道：“闯王容禀，无论闯王是否要杀田将军，但至少也该叫他进来见上一见，然后问一问这一战是如果败的，是明军悍勇还是明将多智，是寡不敌众还是大意中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明军的兵力有多少，明军的主将又是人何人，这些事情也要问个明白，以后我们再见了这支明军，也好做到有所准备。至于杀不杀田将军，等这些事情问明白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听了李岩的话之后，李自成心里才觉得舒坦了一点，也认为有几分道理。于是也点了点头，道：“好，李先生说是，叫田见秀进来见我。”

田见秀进来之后，只见李自成沉着脸，而刘宗敏、李过、赦摇旗等人脸上带着同情，牛金星、宋献策摇头晃脑，李岩、顾君恩面无表情，正个屋子里的气氛十分沉闷。

田见秀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立刻跪倒在李自成面前，道：“下属田见秀，见过闯王。末将这次出兵大败而回，请闯王治罪。”

李自成“哼”了一声，道：“说吧，这次你是怎么打了败仗的，给我详详细细的说一遍。”

田见秀道：“末将不敢隐瞒闯王，这支明军实在与其他明军不同，他们善使火器，装备火炮火铳的数量极多，而且训练有素，火炮的射程极远可达五六百步，威力巨大，而火铳射速极快，几乎连绵不绝，我军的盔甲盾牌，根本就无济无事。”说着，就将罗川口一战和千沙滩一战的经过都详细讲讲了一遍。最后还道：“末将以经打听清楚，这支明军只有七八千人，来自山东青州府，主将叫做商毅，仍是山东守备司同知，登州驻守参将，而且他还仿效当年的戚继光，自号商家军。听说此人年纪并不大，还不足三十岁。”

听完了田见秀的讲说之后，李自成也不仅沉思起来，尽管李自成没有学过什么正规的兵法，不过也是久病自成医，经过了十几年的征战之后，李自成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实战经验十分丰富，虽然觉得田见秀所说的话中有一些确实令人难以相信，但总体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多的出入。

不过火炮火铳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好像并没有田见秀说的那么可怕。但田见秀也是跟随自己多少年的老弟兄了，他的能力自己里清楚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就被明军打败。而且从刚才田见秀向讲说来看，也不向是在骗自己，他的布置和安排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在正常情况下，那怕是遇上了孙传庭或是左良玉的人马，也不会失利，难到是真的向他所说，这一次明军所使用的火铳火炮与过去的不同吗？而且这支明军的主将商毅是谁，以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才不到三十岁，还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就以经当上了参将，这有可能吗？

李自成沉呤了一会，环视了一遍在场的众人，道：“各位兄弟，你们中间有谁听说过这个商毅，是何许人也呢？”

众人听了李自成的询问之后，都面面相觑，答不上来。只有李岩出列，道：“闯王，在下到听说过这个人。”

“哦！”李自成颇觉意外，道：“李先生，快说说这个商毅倒底是什么人？”

在闯军之中，只有李岩平时比较留意明朝的一些动向，因此对商毅的事情，也听说了一些，不过闯军中没有专门的谍报人员，李岩获得消息的来源也不过是从行商走贩，来往客人，再就是打下州府之后，抄没的朝廷公文搪报上获取。因此他虽然知道有商毅这个人，对他的事情也了解一些，但多数都是之字片语，道听途说，而且还是真假参半。

不过李岩毕竟也是有头脑的人，当然分得那些是真，那些是假，那些真假难辩。在心里也组织好了对付的言语。听李自成问起，李岩答道：“听说此人仍是山东地方的一个武将，年纪确实不大，在去年鞑子入侵中原的时候，率军驻守靑州，抵抗鞑子，居说将鞑子杀了个大败，因此颇受明朝皇帝的看重，才被封为山东守备司同知，登州驻守参将。”

李自成听了，也点了点头，道：“这个人敢抵抗鞑子，看来到是个人物，不可小看了。”虽然这时李自成等人都还没有认识清军对大明朝的危胁，不过出自出民族出身的心理，对清军本能的厌恶，而且也多少听说过一些清军凶残的暴行，因此对商毅敢于和清军作战，李自成到也有几分佩服。

这时刘宗敏站了起来，叫嚷道：“鞑子有什么可怕的，那都是明军太没用了，如果是换了咱们，根本就不可能让鞑子打进来。商毅又有什么了不起来，我看他的火炮火铳不过都是吓唬人而已，闯王，就让我领一支人马，再去复夺光州，我一定把商毅活捉过来见你。”

李自成听了，却又沉思不语，他现在以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光州那边肯定是要发兵去复夺的。否则商毅攻取了信阳之后，就可以直取徳安府，近逼襄阳了。不过这个商毅决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无论他用的火炮火铳是不是真的有田见秀说的那么厉害，但田见秀被他打败了，这可是真的。因此对这个人可不能小看了。

就在李自成又沉呤不语的时候，顾君恩出列，道：“闯王，依在下之见，襄阳仍四战之地，易攻而难守，不可以为建基立业之地。何况自古以来，欲王于天下者，莫不据是关中而窥视中原，而后才进攻河北、山东、江南之地，汉唐大业，便如是者呼。因此不必在此与明军纠缠，不如先取关中，以为基业，然后帝略三边，资其兵力，再取山西，更可一举进克京师。京师破，明亦亡，则商毅、吴甡之辈，亦无用武之地，还不就束手就擒，而闯王之大业必成。”

顾君恩的这一番话虽然说得之乎者也，但李自成还是有点文化的人，因此大致还是能听得懂，无非是叫他先别理现在的商毅了，先取关中，后取北京。等把明朝灭掉了之后，商毅不就自然不战而胜了吗？

其实在襄阳建立了政权之后，有两条路摆在了李自成的面前，一是顺江而下，攻取南京，坐收江南之地，天下分南北而治，然后再图北方，另一条就是顾君恩的意见，北上先取北京，然后再图江南。虽然从李自成心里来说，他是想选择北上，因为陕北是他的老家，锦衣还乡是所有中国人的愿望，何况是现在以经成势了的李自成呢？

不过当时来说，这两条路都不好选，因为陕北有孙传庭在坐镇，他和李自成是老对手了。而在南方，不仅有左良玉在，还有张献忠在一边虎视眈眈，因此李自成也一直犹豫不决。但现在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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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一章 李自成的决策（下）

这时刘宗敏又叫了起来，道：“顾先生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之’啊‘也’啊的，俺老刘是大老粗一个，可听不懂这些文绉绉的词啊？”

李自成不禁笑了，刘宗敏是铁匠出身，打仗是把好手，但大字不识一个。刚才那些话到是有些难为他了。于是道：“顾先生的意思是让咱们不要管这里了，而是转攻陕北，打回老家去。”

刘宗敏听了之后，也呵呵道：“要打回老家去当然是好，俺老刘也不反对。不过这里可也不能不管，那个商毅杀了咱们那么多的弟兄，难到就这么算了吗？就是要打回老家去，也要先把商毅给收拾掉了。”

李自成也点了点头，道：“我看就这样决定吧。”

其实刘宗敏的这个意见也是正中李自成的心意，毕竟这回闯军在光州这个跟头实在是栽得太大了，现在的李自成可不再是昔日的流寇，而是堂堂的奉天倡义文武大元帅，十几万人被几千明军追着跑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只有自己打得明军鸡飞狗跳，因此这个面子怎么样也要找回来。另外留着商毅在，对自己来说总是一个危胁，等自己率军北上之后，万一他在自已背后闹事呢？还是先把他给解决掉为好。

因此李自成转头问宋献策道：“宋先生，这次我们去进攻光州，胜负如何呢？”

从刚才直到现在，宋献策一直都是微合双眼，默不作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睡着了，不过李自成等人都知道，他一贯如此，谁也没有在意。

宋献策本是一个以算命为生的江湖术士，投靠李自成时，献上了“十八子主神器”的谶语，把这句以经流传很广的话安到了李自成身上，大得李自成的欢心，被尊为军师，拿他当了刘伯温。不过在李自成的军中，宋献策的主意都是用算命占挂一类的办法进行，但李自成却对他的算挂十分信任，凡事都要请他算一挂。

听到李自成问自己，宋献策立刻微微睁开眼，从袖子里掏出了三枚铜钱来，用双手捂往，摇了几下，扔在地上。然后双目全神贯注的盯着铜钱，半天都没有说话。李自成和其他众将也都目不转眼的看着宋献策，都是十分郑重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宋献策才道：“回禀闯王，此番进攻光州，虽然会有一些波折，但最终我军当胜无疑。”其实每一次宋献策为李自成占卜，都是必胜、克敌之类的结果，中间再加上“有一些波折”、“有几番争夺”之类的话。而这几年来，李自成在军事上也确实是连连获胜，因此也显得宋献策的挂像十分灵显，也引得许多人都相信他真有半仙之体。

宋献策算完挂之后，李自成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道：“宗敏兄弟，你带一万亲兵营的人马，先行一步，赶到信阳去防守，如果信阳失守了，就守住随州，我带大队人马，随后就赶到。记住，对商毅可不能轻敌。”

刘宗敏立刻喜形于色，道：“末将尊令，闯王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轻敌。”

李自成又看了看田见秀，道：“见秀兄弟，这次我就饶过你一次，让你带罪立功，不过由权将军降为果毅将军，这次就跟着宗敏兄弟一起去守住信阳。五营的统领，暂时就由李岩李先生来代管吧。”

李岩虽然是李自成的谋士，但被封为制将军，因此也能算是武将。他投靠李自成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给李自成出了不少好主意，其中最大的功劳一是编了“迎闯王、不纳粮”的儿歌，四处传唱，为李自成争取到不少人心，二是劝李自成不要四处流窜，建立根基，才有了这次的襄阳封制。对李自成的大业都有非常大的帮助，因此李自成对他也十分看重。

分派完毕之后，众人立刻都各自散去，只有顾君恩叹了一口气，认为李自成这一举动完全是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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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自成作出了先解决商毅，然后再挥师北上的决意的时候。在商毅这一边，刘泽清率领一万七千人马，也赶到了光州。

原来吴甡接到了商毅的回复之后，对商毅拒绝出兵进取信阳的态度也大为不满，认为商毅是居功自傲起来了。再加上身边的几个幕僚一再煽风点火，吴甡也开始怀疑，商毅这是不是在学左良玉，玩起养寇自重的把戏。

因为前一阶段明军在各线都取得了胜利，也使吴甡的自信急聚膨胀起来，认为李自成的实力原来也不过如此，现在这正是大举进攻贼寇的大好时机，绝不能错过，而浑然没有觉察到，实际上之前所取得的胜利中水份相当大，基本就是靠商毅一个人在撑着。

而在明军中抱有和吴甡同样想法的人还不少，刘泽清就是其一，他见商毅连建奇功，黄得功和刘良佐也各有斩获，心眼也开始活动起来。他当然不以为这些功绩是建立在商家军超强的战斗力和商毅周密布置计划的基础上，而是想当然的认为是由于闯军的实力太差所致，换了自己，做得也一定不会比商毅差。因此借着商毅不肯出兵的机会，主动向吴甡请令，要去夺取信阳，进取徳安府。

见刘泽清主要请令，吴甡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下令，命刘泽清率领本部人马，去进取信阳，又拔调了高君远部交给刘泽清指挥，一共是一万七千人马。同时又下令驻守光州的谢科、彭瑞二部都归刘泽清节制。等于是把这两支人马的指挥权从商毅那里夺走了。一方面是加强刘泽清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给商毅敲一敲警钟。毕竟他不敢把商毅的人马也拔给刘泽清，万一把商毅给逼反了，自己可也下不了台。而且商毅的人马也是一支战力出众的部队，吴甡以后还是需要的。

刘泽清领令之后，心里十分高兴，立刻率军出发了。

来到了光州之后，刘泽清向商毅出示了吴甡的将令。商毅也十分痛快，因为他根本就看不上谢科和彭瑞两部，现在把他们甩给刘泽清，反到是去掉了两个大包洑，因为不用负担他们的粮草了。于是商毅马上把谢科、彭瑞二人叫来，当着刘泽清的面，直接告诉他们，以后就到刘泽清帐下去听令去吧。不要到自己这边来了。

人马移交了之后，刘泽清又道：“商将军，本官是奉了督臣大人之命，前来夺取信阳，还请商将军本官一臂之力如何？”

商毅摇了摇头，道：“闯贼虽然连败数阵，但毕竟纵横天下十余年，现在以经拥兵数十万，实力雄厚，因此虽折数阵，但也并未伤元气，挫其根本，仍然不可轻敌。而且现在驻守信阳的，是闯贼手下的头号干将刘宗敏，此人十分悍勇，极难对付。何况我军连经数战，兵力疲备，伤亡颇大，我的第二批援军尚在途中，三五日后便可到达光州，故此我们现在最好还是守在光州，等闯贼主动进攻过来，那时我的援军也到了，然后再待机破敌。”

刘泽清听了，不棋哈哈大笑，道：“区区草寇，丈有何遁哉，还用得着等什么援军吗？别人怕刘宗敏，我却不怕他，就是李自成来了，我也视其如草芥一般。只是想不到皇上亲口御封勇冠三军，骁勇善战的商将军，今日居然也会怯战吗？”

商毅也不生气，只是笑道：“在下以经连胜闯贼数阵，岂是怯战之人所人极，只是在下从来不打无把握之战，何况是必败之局，刘将军如果不听我良言相劝，执意要出兵，只怕是悔之晚矣。”

刘泽清勃然大怒，道：“商将军，你也不过是一时饶幸，才连取胜几次，并不足为奇，如果不是你惧敌怯战，拥兵不动，也不会做视信阳被贼寇所占，现在居然就敢嘲讽于我，看我在督师面前告你一个坐失城池之罪吗？”

商毅还是不动怒，笑道：“信阳一直为闯贼所占，谁把它夺回来了，我又怎么会有坐失城池之罪，如果我拥兵不动，那么现在这光州又是何人收复回来的呢？”

面对商毅的拮问，刘泽清也不禁为语塞，正想着找什么词来反驳商毅，但这时商毅又道：“刘将军，你我就不必再作无谓的口舌之争。如果将军执意要出兵进攻信阳，我也不会阻拦。如果刘将军这次出兵能够取下信阳，得胜而归，那么由将军想怎样说都可以，相反如果刘将军大败而还，则现在说多少都是没有用。因此在下只预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吧。”

刘泽清听了，只气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被商毅拿话给将住了，也说不出别的话来，瞪了半响之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好，等我大败贼寇之后，看来还有什么话说。”说完之后，狠狠的一甩袖子，又对刚刚成为自已部下的谢科和彭瑞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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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二章 刘泽清出击（上）

从州衙出来之后，刘泽清不在光州多作停留，而是立刻下令，将人马开到罗山县去驻扎，谢科和彭瑞两部的人马自然也跟着他一起离开。

到了罗山县，刘泽清下令扎住人马，立刻招集高君远、谢科、彭瑞等人聚议。刘泽清道：“你们在光州都看到了吧，商毅也太狂妄了，这才打了几个胜仗，立了多大点的功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一回就要叫他看看我们的厉害，别以为咱们离开了他就不成。”

听刘泽清这么一说，彭瑞立刻应声道：“刘总兵说得对，商毅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打败了几次草寇，区区几个草寇又能有多大本事，只要刘总兵一声令下，我彭瑞愿打这第一阵。”

其实先前三次胜利，彭瑞一点功劳也没有捞着，对商毅也憋了一肚子气，而且见商毅这几战都赢得轻轻松松，斩首就像割草一样，自已的人马却几乎毫无伤亡，因此也认定，不是商家军实力强，而是李自成跟本就不堪一击。而且这两天他也打听过一些商家军与闯军的作战过程，知道商毅的人马是以火器为主，打败闯军主要也是靠火器。而彭瑞的部队里也有六七百杆火铳，即然商毅能用火铳连续打败闯军，那么自己也一定行，于是也有些跃跃欲试起来。说话也显得底气十足。

他这一表态，高君远和谢科自然也不甘落后，也纷纷发言，都表示愿意跟刘泽清一起出战，暂破贼兵。都说得都是铿锵有力、慷慨激扬。

刘泽清听了，也十分高兴，道：“好，明天我们就率军出战，进攻信阳，各位将军多多努力，也打一个胜仗让督臣大人看看，我大明军中，可不是只有商毅能战。”顿了一顿，他接着又道：“等我们打胜之后，我定要在督臣面前告商毅一状，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

其他几人也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仿佛明天一战必胜无疑了。

其实刘泽清并不是英勇善战的人，也绝不会为了商毅的几句话就失去了理智，主要还是因为认定李自戒部的实力并不强，而且加上谢科和彭瑞两部之后，现在刘泽清手下的兵力以经二万七千左右，同时也打探清楚，这时在信阳的闯军只有刘宗敏部的一万人马，和被商毅击败所剩的八千多人。在兵力上刘泽清也占了相当的优势。

因此刘泽清也自信满满，认为虽然自已不一定能攻下信阳，但只要闯军敢出城应战，自己就能够打个胜仗。如果闯军坚守不出，刘泽清当然也不会强行攻城，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么自己也可以说是经过激战之后，打得贼寇闭门不战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刘泽清和高君远、谢科、彭瑞等人率领二万五千人马出了罗山县，向信阳出发。

罗山县离信阳不足三十里的路程，刘泽清的大队人马走了十几里路，立刻就有斥候来报告，前方发现了贼寇的人马，正向着自已这边杀了过来，这时离着刘泽清的大队人马只有五六里了。

刘泽清一听闯军主动出城迎战，正中下怀，立刻回头对另三人道：“各位将军，你们看吧，贼军不知死话，竟敢出城迎战我军。待我们杀上去，将贼军杀个片甲不留。”

其他几将也都齐声应和，因为昨天彭瑞把大话以经扔出去了，自己要打头阵，因此这时也不能再耸着了，而且他本来也想争个头功，立刻道：“刘总兵，就让末将来打这头一阵吧。”

刘泽清点了点头，道：“好，彭将军，你马上带兵迎战，我率领大军随后就赶来接应。打败贼寇之后，你应是首功一件。”

彭瑞答应了一声，立刻带领着自己部下的五千人马离队而出，向闯军迎战过去。而刘泽清也将人马作了一番布置，由谢科部为左翼、高君远部为右翼，自己亲自为中路。

不过调整了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彭瑞的人马以经跑得看不着了，只留下蒸腾的烟尘还没有散尽。刘泽清哈哈大笑，道：“我们也要快一点啊，不然贼寇都让彭将军杀尽了，这功劳可就都是他的了。”其他两人听了，也放声大笑，立刻带领着大队人马，随后也跟着杀了上去。

走了还不到三里路，只见前方人影晃动，只见彭瑞的人马竟全都败退了回来。有人还在喊着：“快跑呀，贼兵杀过来了。”

刘泽清一见，也不禁大吃一惊，彭瑞竟然这么快就被闯军打败了吗？

原来彭瑞率军出击之前，只走了三四里路，就和闯军碰到。这正是刘宗敏率领的一万亲卫军。

本来得知明军以经进驻罗山县之后，刘宗敏就要率军出战，但被田见秀苦苦相劝，说明军火器犀利，不可轻敌，总算是说得刘宗敏免强答应，不去进攻罗山县。但明军居然主动打上门来，刘宗敏就按耐不住性子，他本来就对田见秀所说的话半信半疑，而且还是怀疑占大多数，因此一定要率军出战，看一看这支所谓商家军的火器，究竟有多厉害。

田见秀见劝说不住刘宗敏，而且现在刘宗敏才是全军的主将，自己只是戴罪立功的协助者，因此也只能跟着刘宗敏一起出战。

而彭瑞一见闯军出击，立刻下令，命所有火铳兵列阵，也想学着商家军的样子，用火铳击败这支贼寇。

刘宗敏虽然是个大字不识的大老粗，但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打起仗来到也不是一味只会呈强斗狠。而且虽然对田见秀所说的商家军的火器厉犀十分怀疑，但也不是完全不信，因此一见彭瑞部布好了阵势，就知道他们是想用火器来对付付自己。

闯军和眀军打了多年，与火铳也对战过不少次，也积累了不少对付火铳的经验，刘宗敏当然知道，对付火铳，必须尽快拉近与敌军的距离，近身作战，这样火铳也就没有用武之地了，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骑兵中。他带的一兵亲卫人马中，有两千骑兵。因此刘宗敏立刻下令，命所有骑兵全都出击，向明军的阵地猛冲而去。

同时刘宗敏又命令剩畲的步兵也一起出动，跟着骑兵后面冲锋。这是因为刘宗敏听田见秀说过，商家军的火炮打得极远，能打到五六百步以外，因此留在后面也不安全，不如一起冲上去，还可以做骑军的后续人马。而田见秀心里叫苦不迭，但也阻不了刘宗敏，只能跟着一起冲了。

骑兵很快就打开了与步兵的距离，向明军的阵地靠近过去。虽然只有两千人马，但冲起来之后，声势到也不小。刘宗敏虽然在步军的队伍当中，看着骑兵逐渐远去，心里多少也有一些不安。

就在这时，只听对面“噼噼啪啪”传来一阵爆豆般的轰鸣声，田见秀脸色惨白，闭上眼睛不敢看下去。而刘宗敏也觉得心里一缩，不由得一阵紧张。不过他到底比田见秀要强些，还是死死盯着骑军的背影。

因为现在刘宗敏只能看见最后几排骑军的背影，不知道前排的骑军怎么样了，伤亡大不大。但见枪声响过之后，见骑军依然再向前冲刺，速度丝毫也没有减慢，也没有听到人马发出中弹的惨叫和仆倒的声音。刘宗敏心里才稍稍安心了一些。而田见秀这时也觉得不对，睁开了眼，脸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来。

而这时在明军的阵中，彭瑞正跳着脚大骂道：“你们都瞎了眼吗？没看到贼寇还离着多远吗？我还没有下命令，你们就乱开。快装弹，快装弹。”

原来是一些明军士兵承受不住骑兵冲刺所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因此还不等骑军进入到射程以内，也无人下令，就点火射击了。虽然一开始射击的只是极少数士兵，但在战场上，情绪往往都是可以互相传染的，听到了有人开枪之后，其他还免强顶得住的明军士兵也受到了影响，于是跟着也点火射击，结果明军中有一大半火铳都开火射击，却连一个闯军骑兵都没有伤着。

其实这时闯军的骑兵离明军的主阵有七八十步，如果是商家军，确实以经进入了射程，由其是鲁密铳和燧发枪，一百步左右就可以射击了。但彭瑞部虽然有六百多支火枪，但全都是火绳枪，鲁密铳一支也没有，而且大部份都是三眼铳、鸟铳只有一百多杆，还有杂七杂八的火铳一百多杆。

三眼铳有一个好处，就是在近战时可以当大棒来使，因此明军普通都喜欢使三眼铳，但的射程却很近，只有二三十步，此时发射自然是打不到闯军。而鸟铳虽然打得较远，但彭瑞部使用的鸟铳大多都是陈年旧货，缺少维护，性能也大大降低，当然也够不上。而且一轮发射之后，居然有十多支鸟铳炸膛，炸伤炸死了几十名士兵。其他士兵也都吓得纷纷闪躲，不敢离火铳兵太近。

而就在这时，闯军的骑兵也冲得近了，马蹄击踏在大地上，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明军的火铳手们一边抑制着自己剧烈的心跳，一边哆哆嗦嗦的的向火铳里填装着火药。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不少人都把火药散出了铳管，有几个士兵甚致连火铳都拿不稳，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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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三章 刘泽清出击（下）

“打，给我打呀，开火啊！开火。”

彭瑞急得满头大汗，不住的喝叱着火铳手们。这时闯军的骑兵离明军阵地只有三十步的距离，但还是只有一半的火铳手填装好了弾药，而现在以经等不了了，彭瑞急忙崔促着火铳手们，马上开火射击。当然他也不敢靠近过去，因为也怕火铳爆膛，伤着自己。

“砰砰砰砰！”虽然填装好的火铳有三百余支，但实际发射的，只有二百六七十支火铳，因为有不少火铳手见敌军以经冲到近前了，也顾不得射击，扔下以经填装好了的火铳，转身就跑。

不过二百六七十支火铳发射之后，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至少有七八十名闯军的骑兵或是战马中弹倒地，一时间人喊马叫，惨叫不断。

但这也就是明军的最后一击了，因为这时闯军的骑兵以经冲到了阵地近前，而明军又不是用三段连射，因此根本就来不及再填充弹药，机灵的人早就跑了，而反应慢的人到了这时也都不敢再停留，全都转身逃跑。

看着自己寄以厚望的火铳兵，对闯军造成打击几乎是微不足道就这么溃败了下来，彭瑞心里也郁闷不已，同样都是使用火铳作战的两支人马，但为啥商家军就能用火铳打败贼兵，换了自己怎么就只得到这样一个悲催的结果了呢？

但现在不是彭瑞思索原因的时候，因为闯军就以经冲到了眼皮底下来了，彭瑞立刻大声喝道：“迎战，迎战，给我上，给我冲上去。”但叫了一通之后，彭瑞忽然觉得不对，左右一看，发现怎么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嚷嚷，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了。回头一看，原来所有的士兵都逃跑了。最近的离自已也有五六步的距离。

其实如果一开始彭瑞不用火铳，而是直接让士兵冲上去和闯兵硬拼一场，到还能顶一阵，不会这么快就败下来。可惜彭瑞显然是被商家军的胜利给误导了，相信火器就是万能的，只要火铳一响，贼兵还不吓得屁滚尿流的就跑了。那里知道火铳也不是谁都玩得转的。

而彭瑞带的京营兵可都是一批老兵油子，如果火铳能够对闯军造成一定的打击，他们说不定也还能扛一阵，但发现火铳兵其实只是来打了一趟酱油就跑了，谁还会傻乎乎的去和闯兵拼命，于是扔下彭瑞一个人在那里指手划脚的呈英雄，其他人都跑了。

只到这个时候彭瑞才醒悟过来，自己这是在干嘛，心里也大为后悔，不该强出这个头。赶忙也一拔马头，转身欲逃。

可惜为时以晚了，闯军以经冲到了近前，而且战马的转身毕竞不如人转身那么利索，[www.qinkan.net奇书网]就在彭瑞刚刚转过身来的时候，一名闯军的骑兵以经催马赶到，手中的马刀借着战马的冲势一挥，彭瑞的人头立刻飞上了半空，翻滚着落下。而在临死之前，彭瑞的最后一个念头还是：为什么火铳到了我手里就不灵了呢。

彭瑞一死，闯军的骑军仍然追在明军的屁股后面掩杀，而明军也充份发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精神，一个个丢盔弃曱，抛枪扔刀，撤开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这时在闯军后面的步军中，刘宗敏哈哈大笑起来：“商家军原来也就是这样，火铳就是这样，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而田见秀这时却看出了一点门道来，道：“刘将军，不可大意啊，这不是商家军。商家军可不是这样的，他们是用的火铳……”

刘宗敏大笑道：“当然是用的火铳，老田呀，我看你是被商家军吓破胆了，还有什么是不是的，快点追吧。”说着他拔出佩刀，在空中一挥，大喝道：“兄弟们，咱们杀呀，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然后双腿一夹马腹，冲了出去。田见秀见了，也只得叹了一口气，跟着冲了上去。

这时刘泽清带大队人马就跟在他们后面二三里的路程，几乎是抬抬腿的时间就刦了，败军就和刘泽清的大队人马碰了头。

彭瑞的部队固然都是老兵油子，而刘泽清的人马其实也好不到那里去。如果让他们列好阵式，就这么抡刀挥枪冲上去和闯军干一战，说不定还能顶一阵子。但见前队的人马这么就败了下来，大部份明军也不管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像是条件反射一样，立刻把手里的刀枪一扔，弃盔解甲，转身就跑。全军的步调之整齐，动作之熟练，可见也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

不过在这方面刘泽清的头脑要比彭瑞灵活得多，他本来就走在队伍当中，占居了可进可退的优势地利，一见先锋人马败了下来，前军转头就跑。刘泽清也就明白过耒，根本不做无用功了，还招呼什么士兵战斗，自己逃命才是王道。

因此刘泽清二话不说，一拔马头，双腿一夹马腹，还狠狠给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坐马撤开了四腿，“蹬蹬蹬蹬”向后跑去。见主将一跑，士兵们更是无心抵抗，于是全军也就这么溃退了下来。

而左右两翼的谢科和高君远的反应也丝毫不慢，一见中军溃败，自已还撑着干麻，马上也带领着自已的人马，败逃了下来。

闯军见明军的大队连抵抗一下都没有就这么败逃了下去，自然是人人兴奋，斗志昂扬，随后追杀。好在明军是主动撒退，虽然败得很是狼狈，但因为抢先了一步，却没有被闯军咬住尾巴，因此逃出十余里路之后，就把闯军给甩掉了。而刘泽清却还不放心，一直逃进了罗山县，才算是安下心。过了不多一会儿，谢科和高君远也陆继都回到了罗山县。然后四门紧闭，三人都亲自在城墙上严加防守。

而刘宗敏率军追到了罗山县城前之后，见明军都逃进了县城里，虽然县城的城墙十分破损，但毕竟是有明军把守，而自己的人马也不多，又没有带攻城的工具，因此也就没攻城，率军退后十里下寨，同时又派人回去把信阳城中的人马都调来，准备眀天攻打罗山县。

见闯军退了，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也都松了一口气。然后查点士兵，其实损失并不大才一千多人，而且大部份还是彭瑞的前锋人马。

下士兵在城墙上守卫，三人转回到县衙，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三个人坐下来之后，互相之间大眼瞪小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个时候几个人才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但在出兵之前，大话都以经扔出去了，现在谁也不好再提逃回到光州去。但就在罗山县住着也不是办法，罗山县的城墙破损得十分严重，就不能作为倚仗。别看闯兵今天没有攻城，明天说不定就会来打了，何况现在自己的士兵根本不敢和闯军打仗，一但闯军真来攻城，立马都会弃城而逃。

而谢科心里更后悔，先前他和彭瑞都商量好了，一定要唯商毅马首是瞻，与商毅共进退，也立几个战功。但刘泽清这一来，两人也觉得有了新的靠山，而且又是立功心切，立刻就把这事给忘了。现在才知道这靠山根本就靠不住啊。冲动真是魔鬼。

这时高君远道：“既然不能回光州，要不，我们干脆退回到庐州去算了。”

“这……”刘泽清也不禁沉呤，退到庐州去行吗？就在这时，有人来禀报刘泽清，说是商毅派人给他送信来了。刘泽清的脸色变了几变，终于道：“将书信拿来。”

来人将书信呈上，刘泽清拆开一看，商毅的书信写得到是十分客气，也没有提两人赌气的事，只是说以经知道刘泽清打了败仗，不过现在自己人马不足，不能离开光州，因此请刘泽清以大局为重，转回光州，自己将会在光州城外十里布好阵式，接应刘泽清的大队人马，切不可自误云云。

刘泽清看完了书信之后，又递给谢科和高君远两人。这两人看完之后，又互相看了一眼。刘泽清道：“两位的意见怎么样呢？我们是去庐州还是去光州呢？”

谢科道：“刘总兵，既然这是商将军主动相邀，我们又何必拒绝他的好意呢？我看不如就回到光州去吧。”

高君远也道：“是啊，是啊！我想其实商将军那边，大概也是需要我们，毕竟我们这还有两万多人马呢？想要守住光州，抵御贼兵，我们大家还是要齐心协力才行。”

刘泽清心里也明白，所谓商毅那边也需要自己，这完全就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没有自己，商毅不是照样取下了光州，还大败了田见秀吗？但当初自己可是在吴甡面前主动请令，来攻取信阳的，而且还说了商毅不少坏话。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庐州去了，吴甡只怕也不会轻饶了自已。说不定还会把这个黑锅扣在自己头上，杀了自巳来讨好商毅。

既然现在商毅主动来请自己回光州，那就别拧着了，虽然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但到底是有一个台阶可以下去，总比一条路走到黑要好吧！大丈夫能屈能伸嘛。因此刘泽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明天就动身，返回光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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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四章 迎头痛击

“快走，快走啊！要不然就被贼军追上了。”

刘泽清一边催动着坐马，一也催促着士兵。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早知道贼兵这么着急，一大清早就来攻打罗山县，那就连夜就走了。干嘛还在那个破县城里过夜，结果弄得自己一早晨起来就被吓了一跳，也顾不得吃早饭，冲出县城就像光州的方向飞逃。而且这帮贼寇也是，夺了罗山县不就完了吗？还在自己后面追着不放。这不是欺负人吗？有本事去打商毅呀，追着自己干嘛。

心里一边抱怨着，刘泽清一边在马背上长身向远外观望，商毅在信里不是说派兵接应自己吗？怎么还不看见接应的人马呢？

就在这时，只见前方跑来了几骑战马，来到了刘泽清面前，也没有下马，就在马上一抱拳，道：“刘总兵，我们商家军以在前方布置好了阵地接应，请刘总兵速速带领人马撤到阵地后方，贼军自有我们商家军抵挡。”

刘泽清听了，这才放心，看来商毅到是没有骗自己。因此立刻催促人马快走。这回走了没多远，果然就看见了商家军所布置的阵地。

只见商家军挖了一条壕沟，宽达三百余步，阔达丈许，在壕沟的外侧，用土布袋垒起了一道矮墙，士兵全部都在壕沟里。而且壕沟也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两翼略向后，中间像内收的浅碟形。而在壕沟的另一边，还架起了二十多门火炮，黑洞洞的炮口现在正对着自己，到是颇有些吓人。不过在这条壕沟中，还是留出了十几缺口，架上了木板，让他的士兵通行。

这就是商毅布置的阵地吗？刘泽清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挖壕沟是为了什么？但现在也没空细想了，还是先撤到壕沟的另一边去再说吧。于是刘泽清立刻下令，赶紧撤过壕沟，并且一抖缰绳，催马率先跃过了壕沟。而其他士兵也都跟着陆续从缺口处通过。因为有商家军的士兵在组织指挥，而且闯军也没有逼近上来，因此明军还比较有秩序。

跃过壕沟，又穿过了火炮阵地，只见商毅带着一队人马，正严阵以待。

刘泽清等三人脸皮再厚，这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过商毅到也没有揪原来的话题，而是道：“刘总兵，你的人马撤过来之后，不必进城，先赶快列阵，等一会贼军败退了之后，好马上追击。”

刘泽清呆了一呆，傻怔怔道：“贼军怎么会败退呢？”

商毅大笑道：“自然是被我们击败了。”

刘泽清这才明白商毅的意思，不禁又羞又气，但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商毅说什么也只能听着。心里还想着：好吧，这次我就看一看，商毅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够这么大言不惭。

不多时，刘泽清的人马以经全部都退到了壕沟的另一边。而商家军立刻也撤去了木板，重新堆好土包，将缺口全部都堵上了。火枪兵们纷纷占好位置，架好了火枪，准备射击。这次负责阻击任务的是二团。在壕沟里布置好了一千二百名火枪手，按三段连射排列。另外还有六百多名火枪手在火炮后面，等待着出击的命令。指挥作战丽任务交给了二团的团部，商毅只登上了观望车观看，同时也邀请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人一齐登车观战。

就在这时，闯军也出现在地平线上。

昨夜又从信阳调来了五千人马，刘宗敏本以为今天会有一场激烈的攻城战，那知大军一到罗山县下，守城的明军竞都吓得弃城而逃了。

刘宗敏也不禁十分得意，直到这时，他才完全放下心来，原来商家军的战斗力就不过如此了。田见秀实在太没用了，竟然被这样一支明军给打得这么惨，看来用不着闯王的大军到来，自己也能把田见秀丢了的这个面子给找回来了。

因此刘宗敏立刻下令追击，一直追到光州去。

等追了一阵之后，闯军也发现了商家军所布下的阵地。刘宗敏、田见秀等人也来到阵前观看，田见秀不禁大惊失色，道：“刘将军，快撤军吧，这才是真正的商家军。看来明军使的这是诱敌之计，我们上当了。”说着就要拔马转身。

如果是在出兵之前，刘宗敏或许还会听从，但现在的刘宗敏以经认定了明军的实力不过耳耳，那里肯听田见秀的话，一把拉住了田见秀，道：“老田啊老田，叫我说你什么好呢！看来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小了。诱敌之计，诱什么敌？是不是一直要把我们诱到光州去呢？管他什么真的假的，我先打败了这支明军，然后再攻下光州。”

说着刘宗敏立刻下令，仍然是命骑兵率先出击，自已率领步兵随后。尽管田见秀急得顿足捶胸，但也无法阻止闯军发动的进攻。

其实早在刘泽清负气出走后，商毅就定下了这个计策。因为他以经算定，刘泽清肯定不会是刘宗敏的对手，一方面让刘泽清吃点苦头，认清自己的斤两，同时也是间接警告一下吴甡，别以为是个人就能打胜仗，想和李自成周旋下去，还是要靠自已；而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刘宗敏生出骄纵之心，认为明军的实力不过如此，轻率的追击到光州来，正好可以给刘宗敏一个迎头痛击，也挫一挫李自成的锐气。

见闯军阵中骑兵首先出击，虽然都是商家军的火炮射程之内，但在战前商毅就布置好了，必需等闯军进入二百步左右的距离时，才能开炮射击。主要是因为怕远远的就开炮，会一下子就把闯军给打跑了，不好追击。

因此闯军向前冲了一阵，不见商家军开炮，刘宗敏不禁又看了田见秀一眼，心里想：什么火炮打得极远，可以打到五六百步，这都快冲到两百步了，还不见商家军开炮。唉，老田真是没有当年之勇了。

刘宗敏正想着，只“轰——轰——轰——轰——”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转来，只震得山摇地动，自己的坐马猛然发出一声暴啸，高举前蹄，人立而起，差一点把刘宗敏从马背上摔下来。刘宗敏赶忙抓紧缰绳，免强稳住了身形。

而这时只听前方的骑兵阵中，发出一阵人马的惨叫声，显然是被打伤打死了不少人。而且这时骑兵阵和步兵阵并没有拉开，几颗炮弹打穿了骑兵的阵列，继续向后面的步兵阵砸了过来。一连又砸死了十几个步兵，这才落地不动了。

刘宗敏这时也不禁吃了一惊，看来现在面对的这支明军，昨天的那支到是有些不同。大概真像田见秀说的那样，这才是真正的商家军，还是有些道道。不过刘宗敏还没有意识到这完全是两支不同的军队，只是认为比昨天那支明军要强上那么一点点，也不足为虑，因此依然指挥着闯军继续进攻。

就在商家军填充炮弹，准备第二轮发射的时候，闯军的骑军以经率先冲到了离阵地只有百步左右的距离。商家军的三段连射，第一排使用的，全是鲁密铳或是煫发枪，因此百步左右，以经是射程范围了。四百支火枪一起发射，发出了密如爆豆的轰鸣声，闯军的骑兵立刻应声倒下了一大片。而随后的火枪连续不断的射击，只打得闯军的骑兵不住倒地，人喊马嘶，一片混乱。

刘宗敏虽然还看不见前面的情况，但也听得出来，商家军的枪响之后，就一直没有停过，一排一排，中间间隔的时间极短，根本就不是昨天那支明军可比。而自己的骑军阵中，惨叫之声，人马倒地之声也没有停过，可见伤亡一定不小。

到了这时，刘宗敏心里才也有了些不安，扭头看了看田见秀。只见田见秀对他苦笑了一声，意思是我早就提酲过你了，可惜你不听呀。刘宗敏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决定，继续进攻。

商家军的火炮只发射了两三轮，就全都停止了下来，而这时闯军的骑兵以经伤损近半，但余下的骑兵基本都以冲到了离阵地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而商家军在火炮阵地后待命的六百名火枪手也来到了壕沟边，开始对闯军射击，也形成了两排叠射的局面。事实上这是商毅在用实战测试，那一种搭配的威力更大一些。而同时出动的，还有四十八架迅雷铳。

就在迅雷铳发射的短时间之内，商家军发射的子弹密度几乎增加了一倍，只打得闯军的骑兵就像割草一样，一片接着一片的倒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渠，那怕是想要再向前迈进一步，都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等迅雷发射完毕之后，闯军的骑兵竟只剩下不足五百骑，却并没有前进几步，而密集的阵形也以经变得稀稀疏疏，透过骑兵阵，都可以看见对面商家军的阵地了。而且有的子弹以经穿越过骑军阵的空隙，打到了后面的步兵阵来，射倒了一些步兵。

刘宗敏这时才是真正的大吃一惊，这才是真正的商家军的实力吗？两千骑兵，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就被打残了，和昨天的那支明军相比，筒直就是天壤之别，田见秀说的真的没有夸张。

而这时田见秀又道：“刘将军，快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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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五章 追击

刘宗敏还想咬咬牙，硬撑下去，但田见秀不由分说，一把拉住了刘宗敏的马绊头，自己圈马转头，然后对士兵们犬声道：“撤，快撤。”

其实刘宗敏心里也清楚，骑兵以经被打残了，步军冲上去也是送死，只不过是自已先前把话说得太满了，一时难以收回，也不只能咬牙硬扛下去。现在有田见秀来拉自己，刘宗敏正好也半推半就，被田见秀拉着战马，转头跑了。而其他的闯军士兵见前面的骑兵被商家军打得伤亡惨重，也都没有再进攻下去的勇气，又见主将下令撤军，也就都纷纷转头，向后逃去。

而这时在商家军阵中，陪着商毅在指挥车上观战的刘泽清、谢科、高君远等人也都张开了嘴巴，久久合不上。商家军带给他的震憾实在是太强烈了。刚刚在自己面前还不可一世的贼军，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当中，就被商家军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了，而且双方实际上还没有正式接触，仅仅只是多火炮火枪就行了，如果不是自已亲眼看见，恐怕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因为过去的明军也曾大量装备使用过火器用于战斗中，昨天彭瑞也使用过火器与贼兵交战，但还从来没有产生辻像商家军这样运用火器产生的巨大威力。

其实商家军只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火枪数量还不到两千支，事实上火器的数量并不算多。在明末时期，按孙承宗编炼的车营全营兵力为步兵三千二百人；骑兵二千四百人；加上军官、侍从、杂役、车夫，共计官兵六千六百二十七人。而装备火器有火铳一千九百八十四枝，其中鸟铳二百五十六枝；三眼铳一千七百二十八枝；大小佛朗机铳共二百五十六挺；各种火炮八十八门，都以中小型火炮为主。从火器所占的比率上来看，实际上并不比商家军低。

但在明军的军事思想中，火器依然只是步兵、骑兵的辅助兵种，根本没有成为战场的主要力量，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在明军装配的火器中，火炮所占的比率过大，而火枪的比率相对遍小，而且火枪也多是射程近的三眼铳，鸟铳太少，因此打击范围有限，也无法对敌军形成连续灵活的打击力。这也是明军无法发挥火器威力的一个原因。同时明军的训练也要比商家军差得多。

因此在今天，刘泽清、谢科、高君远等人可算是开了眼界，等于是上了一堂在战争中如何使用好火枪的教育课。尽管这几个人并未从中学到多少东西，但有一点他们是可以肯定的，商家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军队所能比的。

这时商毅道：“刘总兵、谢将军、高将军，贼军以经退了，你们快领军追击去吧。”

几个人这才恍然大悟过来，现在闯军败退，这可不正是立功的大好时吗？这时不去追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因此几个人忙向商毅道了一个便，赶紧从指挥车上下来，这时他们各自的军队都列好了队形。刘泽清这才想起束，在他们刚撤过壕沟的时候，商毅就告过他们，列好阵式，准备去追击敌军，当时还认为商毅是大言不惭，但现在回想起来，原来那个时候商毅就以经胸有成竹了。实际上他是把贼军玩弄于掌股之间。

刘泽清虽然打仗的水平不怎么样，但这些年来经历的战阵到是不少，这个时代的几支强军，如清军、关宁军、秦军、榆林军他都见过，但也不得不承认，商毅部队的战斗力，在大明军中确实是首屈一指了，就是清军也未苾讨得了便宜。而且现在商毅才七八千人马，如果他的军队人数增加到了几万，那么试问天下，还有那一支人马能够与他匹敌。想到这时，刘泽清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了，但在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以后千万不要和商毅对敌。

因为士兵们都列好了队形，因此几个人很快就带领着人马杀过了壕沟，追击闯军。虽然有不少士兵手里没有武器——在昨天的溃败当中给丢了，但这没关系，因为在壕沟另一面的战场上，以经躺下了几千闯军士兵的尸体，刀枪武器也扔了一地，过去随便拾一件使唤就可以了。

商毅在指挥车上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还有这样打仗的吗？现在战场上拾武器用。不过也知道就凭刘泽清这帮人去追击闯军，说不定还会被闯军杀个回马枪来，反败为胜呢？因此让周少桓派出一个火枪营，带着他们一起追。

在追击之中，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部也都一扫昨天向颓气，并旦充份发挥痛打落水狗的精神，表现得十分勇猛，又追杀了不少闯军的士兵，一但闯军有回身反击的意思，商家军就一排火枪射击，而闯军一听刭枪响，只跟本不敢停下来，反而跑得更快，明军一直追出去了十几里路，这才收兵转回。

而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部都有不少斩获，最少也砍下了二三百颗首级，当然这主要还是商家军没有和他们争抢，首级对于现在的商毅来说，以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之前砍下就以经够多了，加减这一两千个，也没有多大的价值。但对刘泽清等三人来说，可就不同了，一战中砍下了几百颗首级，而且还都是货真价实的贼寇精兵，可也是少有的大功了，因此一个个也觉得扬眉吐气，耀武扬威的转回到光州来。

这时商毅还在战场上指挥着士兵在打扫战场，而战壕的另一个作用也显示出来，也不用另外刨坑，只将死尸往壕沟里一扔，然后把布袋里的土倒出来一填，一下子就收拾完了。也看得刘泽清等三人惊叹不已，原来挖战壕还有这么用的。

见三人转回，商毅也笑着向他们打招呼道：“三位将军大胜而归，真是要恭喜了。”

这个时候三个人完全眀白自已的斤量，这一次胜利完全都是商家军的功劳，而自已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己，因此也赶忙向商毅施礼，道：“那里那里，全仗着商将军的神威呀。”

商毅又道：“这一战打完了，三位将军都随我返回光州吧。不过光州小城，恐怕是容不下这么多的士兵，三位就只各带五百人马进城，其畲的人马还足驻扎在城外吧。不过城中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秩序，三位将军的人马进城，切记约束部下，不可扰民，如有违抗，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三人赶忙又道：“好，好，我等谨尊商将军的将领。”态度比小学生见少老师还要恭敬。

商毅心里也不禁好笑，不过现在总算是把三人的大队人马给挡在光州城外，这三支人马别见打仗不怎样，欺负老百姓却是一个比一个在行。而且合起来有二万好几千人马，一但都放进城来那还不像闹蝗虫一样，自已还要留着精力去对付李自成的大军，可没有空来管他们。因此还是眼不见心不烦为好。

进城之后，刚刚坐下来，周少桓来了，对向商毅道：“大人，现在有一些明军想要投奔到我们商家军的队伍之中来，你看收不收纳他们。”

商毅有些奇怪，道：“是那里的明军，想投奔到我们的队伍里来？”

周少桓道：“是彭瑞的部队。”

原来在彭瑞死后，他的部队还剩三千六七百人，暂时由刘泽清代管，刘泽清自然是想把这支人马占为己有，好扩大自己的势力。但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愿意跟着刘泽清混。有人就建议不如投到商毅的部下来，这个意见也得到了不少士兵的响应，因为他们在光州城外驻扎过几天，和商家军的一些士兵也混熟识了，于是就推举了二名千总和二名把总，前来说项。

结果弯来弯去，找到了周少桓这里，而周少桓得知以后，就立刻就来像商毅汇报。

商毅听了，也不禁有些好笑，但这也说明，商家军现在这些明军之中，以经有了相当的号招力。虽然彭瑞所带的军队是京营兵，基本都是兵油子，当年戚继光就坚决主张不收纳这种人，以免带坏了好兵。

但商毅毕竟和戚继光的观念不同，经历过的时代也不同。他知道这些兵油子，很大程度上都是社会因素造戌的，而且后世的事实也证明，在一个好的环境下，即使是兵油子，同样也是能够改造合格的战士。而且他也做过一些这方面的偿试，在济南就收纳了一千多官军，经过了三个多月的磨练之后，除了少数人打了退堂鼓之外，绝大多数人都经受住了考验，成为合格的战士。这次出战的二团、三团中就有不少来自这批官军。

而商家军要继续扩大发展，不仅要从百姓中招收兵源，改造农民军、明朝的官军，同样也是一个重要的途径。现在又是一个试验的好机会。因此商毅对周少桓道：“好，领他们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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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六章 投靠

不大会的功夫，周少桓领来三个人，看样子年纪都不大，最长的只有三十三四岁，最小的似乎还不到三十。见了商毅之后，三人一起跪下，给商毅磕头。商毅也一一把他们搀扶起来，问他们的姓名。三个人分别是千总冯进、把总章一平、吴礼林。

商毅道：“要投奔我的，一共有多少人？”

冯进道：“回禀大人，共有一千五百多人。”

商毅笑道：“不过我到想知道一下，你们为什么不想留在刘总兵那里，而要投奔到我的商家军中来呢？”

三人互想看了看，冯进道：“回禀大人，在从庐州出发时，大人曾将督臣发下的饷银分发给所有的士兵，而且还是直接发放到每一个士兵手里。而且后来又听商家军的兄弟们说，每月的饷银都是定时定量发放，绝无拖欠，也从不苛扣。实不相瞒大人，我等吃粮当兵，图的不就是靠这几个军饷养家糊口，在大人手下听差，起码可以保障军饷发放，我们就知足了。”

章一平道：“大人这一出兵，就连胜贼寇数阵，现在我们只要一提起大人，那一个不称赞的，因此在大人部下听用，日后也好挣个出身。”

吴礼林也道：“而且听说商家军不仅能获胜，自身的伤亡极少，想必是有些诀窍吧。这样的队伍，谁不想进来。别说是我们，就在刘总兵，还有谢将军他们的手下里，都有不少人想投到商家军里来。”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你们的理由我都知道了。入伍当兵，吃粮拿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我的商家军里，绝不会允许任何人苛扣士兵的军饷口粮。但也是同样的，毎一个士兵也都要对得这份饷银口粮，尊受军纪军规，严格训练，上阵奋勇杀敌，令行禁止，也绝不得违抗。至于我们商家军常打胜仗，自身伤亡少，自然是有我们的决窍。”

他转头看了看周少桓，吴道：“少桓，你告诉他们，决窍是什么？”

周少桓笑道：“其实也很简单，就是靠平时苦练，平时多留一份汗，战时就少流一滳血。你的本事比敌人大，武艺比敌人高，那么到了战场上，自然就能杀得了敌人，而敌人却杀不了你。”

商毅道：“没有错，就是这样，在我们商家军里，训练或许要比上战场更苦，更累，你们受得住吗？”

三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大人放心，我们都受得住。”

商毅呵呵笑道：“你们先也别忙着回答。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这样吧！你回去吿诉那些弟兄们，他们愿意到我们商家军来，我绝对欢迎。只要他们能够通过我的考检。我可以给每个弟兄三个月的时间，跟着我们一起训练，但只有通过了考检，才能戌为商家军的一员，因此在这三个月里没有饷银，我只保证你们的口粮供应充足。如果吃不消训练的，也可以随时退出，去留自便。而且必须尊守我们商家军的军纪，一担有违反，仍然要按军法处置，你们回去之后，将这些话，如实传告给你们的弟兄们，让他们考虑清楚。如果愿意试一试的，眀天我派人来领你们进城来。”

三人听了，也都起身告辞回去。到了城外的军营，也将商毅的话带给了士兵们，当时就有一百多名士兵打了退堂鼓，不过绝大多数士兵还是觉得可以去试一试，反正商毅也说过，受不了的可以随时退出，去留自便。

因此到了第二天还是有一千四百多人进了城，商毅又将这些士兵招集在一起，将收纳的原则再次重申了一变。不过进城的士兵都是想好了的，因此也无人再退出了。于是商毅将这些士兵分成三部份，暂时分别由冯进、章一平、吴礼林三人统带，第一天允许他们观看商家军的士兵训练，第二天就派来了教官，开始按商家军的标准，开始对他们进行正试的训练。

不过商毅估计，这一千四百多人当中，能够留下一千人，就算是一个非常好的成绩了。

刘泽清虽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但一来他现在可不敢和商毅闹翻，二来投奔到商家军中去的，毕竟都是彭瑞留下的人马，还不能是他的部下，因此也就没有说什么？

但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人的军中，其实在他们的军中还真有不少士兵有这个念头，因此知道以后也都有些跃跃欲试，现在就等着看一看这一批首先投靠商家军士兵的结果，然后才确定自己的打算。

二天之后，商毅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穆陵关派出的第二批人马，是以罗远斌为团长的五团，押运着大量的粮草物资，也到达了光州。

这次运到的物资中，有粮食二千石，定装纸壳弹药三十万发。各种定装炮弹计三千发。手榴弹两千五百个，肩式火箭炮五十支，二十五支装集箱式火箭炮三十个，三十六支装集箱式火箭炮十五个。另外五团本事有一个火枪营，一个火炮营。有火枪九百多支，火炮九门。随队而来的还有二十名火铳工匠，三十名火药工匠。

因为现在军粮以由庐州开始供应，因此商毅军中的军粮到不缺。不过因为多了两干多俘虏，现在又加了一千多新兵，时间长了还是可能有些吃紧，这批粮食运到，又可以支持相当一段时间了。

经过了这几次激战之后，商家军的弹药只用了接近六成，火箭炮到是全用完了，但手榴弹用得不多，只用了三百多颗。以目前的弹药诸量，完全还足够再打一仗。不过后面恐怕还有大仗要打，因此多储备一些弹药也不错。另外经过了这几战之后，火枪的损坏率也超过了一成，因此这二十名火铳工匠来得可正是时候，立刻就开始动工抢修火铳。

而且五团的到来，也大大增加了商家军的兵力，不再捉襟见肘。使商毅在调兵遣将时，也有一定的余地，不用来缩手缩脚了。现在光州城里的商家军，一共有正式军队一万一千多人，工匠、劳夫、医生等二千多人。就等着李自成的大军到来了。

同时五团到达了光州，还给商家军的将士们带来了家书。商毅一个人就收到了二份家信，分别是由叶瑶瑱和陈圆圆写来，信中也自然也充满了她们对商毅的思念之情。而和商毅一样成为已婚人士的周少桓同样也收到了新婚妻子唐娟的家信，内容自然也不足为外人道。就连刚刚订婚，其实还没见到未婚妻一面的杨武丞，居然也收到了孟小姐的问候信，还捎来了一件衣袍。其他人收到的，也都是家人、亲友的问候信，一时之间，整个光州城里都充满了思念、问候、回忆的情绪。

当然罗远斌带来的还有另外一份正式的公文，是由周世奇和叶瑶瑱共同署名，向商毅汇报，自从他出兵离开穆陖关之后，一直到五团出发之前，关城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以经的各项事物工程进展的情况。总体来说，穆陵关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各项工程也基本全按商毅离开时做好的计划进行，而几件商毅特别关心的事情也都取得了重大的进展。

首先是金岭铁矿以经开始出产了，第一批三千斤生铁以经运回到了穆陵关中。预计以后每个月可以出产二万到二万五千斤生铁。穆陵关的生铁来源终于能够达到自己自足了，每个月至少可以省下一万两左右的白银。而另一个重要的矿产，昌乐的蓝宝石矿也得到探测证实，并且也开釆出来了第一批样品，孙和鼎正在让工作进行打磨，制造几个钻头的样品来试验效果。估计下一批物资运到时，会给商毅稍一二颗蓝宝石来。

同时商毅关注的火枪制造作坊也进行扩大，目前毎个月大约能够生产各种火枪二百支以上，如果钢玉钻头能够试验成功，还可以进一步提高生产效率。而转轮隧发短铳也以经制出了样品，正在进一步的测试完善当中。其实商毅希望火枪的产量一个月至少生产五百支以上，但商毅也知道，以穆陵关的情况，达到这样的规模，差不多以经到了极限，要想进一步再扩大，那就只能搬到青州或是登州去发展了，因此还是等自已在南方建立根据地以后再说吧。

最后一点就是穆陵关的第一批自制火炮以经完成，十门用泥模铸造的火炮经过测试之后，有四门火炮合格。因为泥膜铸炮的成功率不高，一般都在二三成左右，只有用铁膜铸炮法才能提高到五成以上。因此铸十门炮合格四门，以经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了。另外铁膜铸炮法使用的铁模也造出了四套，马上就要进行试铸造了。这当然也是一个好消息，商毅还有好几个改进火炮节构的思路，都来来慢慢实施。

而就在这时，侦察兵来报，李自成亲自率领大队人马，到达了信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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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七章 试探进攻（上）

刘宗敏跪伏在地上，抵着头，不敢与李自成的目光对视。

在光州城下被商家军击败之后，刘宗敏一直败到了罗山县，才算收住了脚步。查点人马，拆损了三千余众，特别是两千精锐骑兵，被杀得只剩下三百多人。

在这个时代，骑军是精锐人马，因此无论是在明军还是在农民军中，骑军都是全军中最重要的部队。李自成手下的两大精锐，亲卫和五营共计有十万多人马，但骑军只有二万五千。田见秀一战送走了三千多，而自己再一战又扔进去了近两千，对闯军来说，可以算是一个极大的损失了。

虽然说这次刘宗敏没有田见秀败得那么惨，但田见秀多少还有一个不知敌军虚实的借口。而且在出兵之前，李自成一再强调，让刘宗敏不要轻敌，同时在战争的过程中，田见秀也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明军这是再用诱敌之计，叫自己不要上当，可惜自己当时不知被什么给迷住了心窍，偏偏就是不听，结果现在后悔也晚了。

二天之后，李自成率领大军来到了罗山县，刘宗敏也学着当初田见秀的样子，跪在李自成的面前请罪。

不过刘宗敏刚一跪下，还没有说话，李自成也离座走身，把刘宗敏搀扶起来，道：“宗敏兄弟，胜败仍兵家常事，这一战之败，也并不是全怪你，看来我们当初都抵估了商家军。”

把刘宗敏扶起来之后，李自成又转向田见秀道：“见秀兄弟，上一次是我错怪你了，这个商毅确实不好对付，上一仗输了，也不会是你的过错。从现在开始，你恢复原职，还是统领五营，让李生先扶助你。”

田见秀和刘宗敏听了，也都十分感动，都向李自成磕了一个头，道：“谢闯王。”

其实听说刘宗敏也被商家军打败了之后，要说李自成不震惊那是假话，但毕竟有田见秀惨败在先，给李自成带来的震憾力并不太大。因此李自成也能够比较冷静的对待这场失利。即然田见秀、刘宗敏一个一个都被商毅给击败了，这也充份说明，这两次大败，并不是田见秀和刘宗敏不努力战，而是商家军的战斗力确实不容小视，恐怕是自己遇到的最强对手。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李自成也听从了牛金星、李岩等人的劝告，不追究刘宗敏失败的责任，同时也饶恕田见秀，将他恢复原职，以让这两人安心，也是对一帮老弟兄们的安抚。毕竟对付商毅，恐怕将是一场硬仗，需要大伙儿齐心协力。

等处理完了田见秀和刘宗敏的事情之后，李自成接着道：“各位兄弟们，明天就随我一起出战，我刭要见识一下，商家军到底有多强的战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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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一次来的人马可真不少，只怕有六七万都不止吧。”

因为这一回李自成可不敢再小看商毅，而且从田见秀那里得知，商家军的火炮可以打得极远，因此李自成在距离光州城差不多有千步以外的距离就停拄了人马列战。

虽然从这个距离上看去，一个人比一只蚂蚁大不了多少，但也能看出闯军的阵列密密麻麻，满山遍野，比前几次的人马都要多得多。而一千步也就合后世的一千五百米左右，正是商毅的GPS的红外线功能的扫描极限范围，因此无法使用红外线扫描闯军的人数，只能大致上估计一下。不过能够依稀看见，在一处山岗上，旗帜密集，似乎有不少骑士驻马而立，大概李自成就在其列吧。

尽管对于李自成的大军杀到，商毅也早就有预防，也做好了充份的准备，但一想到自己将首次对阵这位历史上的牛人，商毅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在后世有一段时间里，尽管出自一些特殊原因，史学界对李自成进行了一定的美化，过份夸大了他在崇祯十三年以后的种种收获民心的举措，而忽视了在此之前，李自成同样也干过不少滥杀无辜的事情，但不可否认，李自成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位英雄人物。

李自成的从乱造反，其实是明末一个官逼民反的典型例子。当然在最初的时候，李自成也绝不会有什么救民于水火之中的伟大理想，其实就是走投无路，活不下去了，不是坐着等死，就是铤而走险，用性命去赌一下，或许还能博得一线苟延残喘的机会。说白了在死亡面前，良民和盗贼之间，仅仅只是一念之差。

不过李自成后来能在明末的农民军大潮中脱颖而出，也决并非是出自侥幸，与其性格、能力等都大有关纟。和明末的其他农民军首领相比，李自成的意志更为坚定，性格更为顽强，被最危机的生死关头，也没有假意投降过明朝，而且能吃苦耐劳，与部下同甘共苦，不喜女色，没有太多的享乐嗜好，在成势之后，仍然生活仆素，脱粟粗粝食之如甘，颇受部众敬拥，因此虽然几经起浮，但总是能够东山在起。可见无论是流芳百世者，还是遗臭万年者，总是有些不同常人之处吧。

一千多步的距离，对于高倍距远望镜来说，并不算什么？商毅调好了焦距，放眼看去，只见在数百名骑士的簇拥中，在面绣着“闯”字的黄龙大纛前，一顶小黄麾盖下，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人，中等身材，头戴大沿范阳毡帽，身披蓝布战袍，佩刀带丂，跨骑一匹白马。高颧深颊，鸱目鹰鼻，颔下微须。但一只眼睛被黑布遮住——这是在一攻开封的时候，被守军射伤左目，也成为李自成的一个明显标志。

商毅放下了望远镜，李自成的形像确实和后世流传的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说实话，商毅对李自成并无恶感，也并不想把李自成灭掉，之所以这么卖力的打击闯军，一方面是向湖广地区的官员和百姓展示商家军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想在湖广地区建立一块新的根据地来。

其实在商毅心里也希望李自成早一点向在另一时空里那样，挥兵北上，好趁机去攻占襄阳，因为想在湖广地区建立根据地，就必需占领襄阳和武昌两地才行，而李自成迟迟不走，那么只好自己动手赶他走了，因此这一次也只好对不起李自成了。

光州不是大城，也不是战略要地，单面城墙长为五百四十步，全长只有六里，四角分别有四个塔楼，一面城墙上都有四个突出的马面，但没有卫城，虽然有一条护城河，但河水基本都干枯，而且常年不加以维护，河床抬高了不少，只有三尺多深。在商毅进城时，也没有看见城外有羊马墙，也不知道是本来就没有，还是年久失修，给毁坏了。不过这段时间里，商毅安排战俘苦力在四城外挖出一道呈棱形的战壕，离城墙约二十步远，壕沟边上都垒上土袋，也能代替羊马墙用。

现在驻守在光州城中的，只有商家军的全部人马和后勤人员，还有他们抓住的战俘苦力和预备投靠商家军的一千多官军，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部人马早己经被商毅安排离开了光州，躲出了十几里外，当然在名义上，商毅是这三部人马出城埋伏，等待城中的信号，然后杀回来，里应外合，击败闯军。

这样的安排，三人自然是求之不得，而商毅也少了不少麻烦，因为留他们在城里，不仅帮不上忙，而且还碍手碍脚。而且商毅也根本没指望过他们能杀回来。

这次李自成从襄阳出发，几乎所有大将都随军出战，还带来了七万大军，其中亲卫和五营的精锐人马各有一万五千，另外四万都是杂役兵。加上刘宗敏和田见秀的败军还有一万五六千多人。其中亲卫和五营的精锐人马还有八千多。可以说这一次李自成也是出动了大军。

另外李自成与明军征战多年，也缴获了一些火炮火枪，因为知道商家军以火器为主，因此也全都带来，在必要的时侯，也可以来个以火器对火器。

闯军进攻的方向是光州的西城，商毅在这时布下了周少桓的二团守卫，二团所配的四门红夷大炮，和三门一号佛朗机炮都布置在西城的城墙上，四门二号佛朗机炮，三门三号佛朗机炮和六门虎蹲炮都布置在城外的阵地上。而其他三个门交给成进的三团分兵把守，刚到的罗远斌的五团作为接应部队。并且又派出不少侦察兵，在其他三门郊外查看，一但发现有闯军的人马偷袭，就立刻发回信号。商毅在西城的城楼上总观全局指挥，调派兵力，现在己是万事俱备，就只能李自成的大军进攻过来。

征战了十几年，在历次的战斗中，李自成都是身士卒，亲自在第一线战斗，而现在这样第一次离着这么远指挥战斗，这在过去的战斗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因为他没有望远镜，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手的阵地布置，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对方好像是如田见秀所说，挖出了壕沟，士兵都藏在壕沟里，在壕沟后面，依稀是火炮，因此也觉得非常不习惯，有一种自己撑控不住局面的感觉来。

不过现在以经不能再想那么许多，李自成下令，派出一万杂役兵，首先向光州城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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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八章 试探进攻（下）

虽然听田见秀和刘宗敏以经说过了很多商家军独特的战法，李自成也不敢再轻视商毅，但毕竟还是没有亲眼见过，因此这次进攻，实际就是一次试探性质。反正这一万人马都是杂役兵，全死光了也不可惜。同时安排下一千督战队进行督战。

命令下达之后，一万名闯军离开了大军的阵列，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过去。虽然出动的这一万人马都是李自成从襄阳带过来的，还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但现在也都知道田见秀和刘宗敏两路人马都被商家军所击败。而且与田见秀和刘宗敏合兵之后，也从他们的士兵那里听到了不少有关商家军的火器如何凶狠的传闻。

这个时代的人对火器的认识虽然不多，但一般来说，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而且在传说的过程中，又被无形中放大了不少，因此也被越传越神。闯军之中，亲卫和五营的精锐人马因为常与明军交战，也见过明军使用火器，到还好些，只有这些杂役兵，并时打仗都是当炮灰使，因此虽然未战，但也以胆怯了三分。现在也只是硬着头皮向前进发。

果然走了只有一百多步，商家军阵中的火炮就开始发射，率先向闯军展开了打击。

尽管商毅用高倍距望远镜找到了李自成的位置，但一千步的距离，只有四门红夷大炮才能够得上。而尽管火炮上都装了准星，但在这个距离上，连看都看不清楚，因此也谈不上什么精确打击，而且炮弹打到一千步之外以后，力量也差了不少，因此商毅也暂时放弃了对闯军的本阵进行打击的想法，而是等到闯军的士兵进入到八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四门红夷大炮和三门一号佛朗机炮一起开火，也开始了今天的第一轮炮击。

七颗炮弹虽然不多，但这个时代的战争基本都是以密集阵形为主，因此打入闯军的阵列中，每一个颗炮都能够连续击倒了好几名士兵。而中弹的士兵也都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拆。一时间也响起了不少惨叫声来。

不过炮弹的杀伤力还是其次，更大的还是心理上的压力，能够打到八百多步远，在这个时代来说，以经是一个常可怕的距离了。李自成在阵中见了，这才完全相信，商家军的火炮确实打得太远了。同时也暗自庆幸，好在自己听从了田见秀的意件，远远的就停住了，否则现在挨炮击的，恐怕就是大军的主阵了。而随他出战的闯军众将们同样也都觉得十分震惊。

而出击的闯军心里虽然也害怕，但一来是因为在这个距离上，火炮的杀伤力还十分有限，二来在自己的身后，还有督战队在督着战，如果无令撤回，自己的命同样也保不住，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发。

不过随着闯军的逐渐和商家军的阵地之间缩短距离，越来越多的火炮也加入到了轰击中，炮弹也逐渐密集起来，对闯军造成的打击，也越来越大了。沿路上都留下了不少中炮身亡，或是重伤难以动弹的士兵。而且越是靠前，就越多。

将近千步的距离，全部走完差不多要花去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佛郎机炮可以发射十余次，红夷大炮也能发射五六次，虽然这时以经离闯军的主阵很远了，人像都以细如蚁虫，但却看得更为宏观，只见在闯军密密点点的阵列中，时不出时的出现几道缝隙，随既就又马上合陇上来。而在商家军在连续的炮打击之下，闯军以经付出了千余人伤亡的代价。

但到了这个距离时，红夷大炮，一二号佛郎机炮都以经到了射击的死角，但三号佛郎机炮和虎蹬炮却开始发威，它们全都换上了散弹，每一炮下去就能够杀伤一片，对闯军的打击也是有增无减。而且这个时候，也进入了火铳的射击范围。排枪响过之后，闯军的士兵更是成排成片的倒下。

虽然因为离得太远，枪声和炮声并不那么震耳，而且也听到士兵们中枪中弹之后发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也看不到那些鲜血琳漓的场面，但每个观战的闯军将领都知道，虽然说每个人都知道，派上去的人马就是去送死的，但向这样的死法，还是让人觉得有一些接受不了。因为现在自己的人马只能被敌军凶狠的屠杀着，而没有一点反抗还击的能力。

而这时出击的闯军终于顶不住商家军这种凶猛的火力打击，虽然明知道身后有督战队在督战，但还是撤退了回来。好在这时李自成也看清楚了情况，并没有阻拦他们，撤去了督战队，让出战的闯军都撤回来。而商家军的士兵都冲出了战壕，追射了一阵，然后又都退了回去。

其实整个战斗进行了还不到半个时辰，等闯军出击的人马回到阵中的时候，一万人马剩下的己不足五千。李自成也不禁暗暗吃惊，这样的损耗，确实也是惊人的。虽然还没有看到商家军的白刃战能力，但打这样的仗，其实精锐人马和一般的杂役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因为逼近不了商家军的阵地，再精锐的人马也没有了用武之地。

尽管李自成也预备了一支火器部队，准备对商家军来个以火器制火器。但闯军中使用的火炮基本都是小型的佛郎机炮和虎蹬炮，射程和商家军相比起来，实在是差得太远了，派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因此李自成也没有命令自巳的火器部队出战，而是下令收兵回营，再商量怎样对付这支明军。

见李自成这么收了军，也让商毅觉得有些意外，看来李自成到是比刘宗敏和田见秀等人强了不少，见势不妙，就立刻收兵，并不一味强战，到是不能轻视了他。别到时候没赶跑李自成，自己再吃了一大亏，那可就不好了。现在自己的本身不多，可经不起大拆腾。

回到了大营中，李自成立刻招集部下的众将商议，怎样对付商家军。

但众将也都觉得十分头疼，商家军显然不同于其他明军，因为他们完全都是采用远距离打击，而且火力十分凶猛，根本就无法抵当，因此闯军倚仗人数多，战斗力强的优势完全不能发挥。如果一味靠人力向上堆，还不知要填多少人进去。而且现在商家军又有城墙可守，靠人堆也未必能起作用。

众将们一时也都束手无策，就连牛金星，宋献策等人也都低头不语，一筹莫展的样子。在这一刻，李自成心里甚致都产生了打退堂鼓的想法。打不过就跑，这也是李自成过去惯用的流寇套路，现在似乎又要拾起来用了。

这时李岩起身道：“闯王，居我看来，商家军也不是全无办法对付。”

李自成听了，也不觉精神一振，道：“李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岩道：“其实明军人马虽众，但只有商家军这一支人马可战，听说驻守光州的也不只是商家军这一部人马，但却从未见过其他人马协同商家军作战，可见明军之中，全是各自为战，其他军队都不堪一击，因此我们只用全力来对商家军就行了，对其他人马可以不予考虑。”

李自成点点头，明军各部不能团结作战，这可是一个老问题了，闯军之中的许多将领都是知道的。但就是商家军这一支人马，却令闯军毫无办法，因此李自成又道：“那么先生以为，当如何来对付商家军呢？”

李岩道：“闯王、各位将军，你们发现没有，商家军虽然屡胜我军，但除去在一开始攻占了光州之外，再也没有攻取过一处城池，有二次明明可以不费吹烟之力就取下了信阳的机会，但商家军却全都放弃了。而且商家军与我军作战，全都是事先准备好阵地，布置好火炮、火铳。然后等着我们进攻上去，虽然他们也有骑军和长枪兵这些兵种，但他们却从未主动向我们发动进攻。全是等用火炮火枪将我军打退之后，才发动追击。”

听他这么一说，众将也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虽然隐隐约约都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想法，但俱体是什么，却又都说不出来，因此都等待着李岩继续说下去。

李岩接着又道：“从这几点情况来看，商家军虽然火器利犀，战斗力很强，但至少也存在有二个问题，一是兵力不足，不能分兵据守城池，也就无法攻城略地。可见商家军的全军人数并不多，居我估计，应该是不超过万人。二是主要进攻能力不足，对阵地的依赖很大，必须在战前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如果我们能够针对这两点进行布置准备，想要打败商家军，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

李自成长长出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道：“李先生，你可真是我的诸葛亮啊。好了，我以经有计策对付商家军了，商毅，这一次我要彻底打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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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三十九章 吴甡督战

得知李自成亲自率领大军来进攻光州之后，在庐州的吴甡也有些坐不住了。

因为他以经收到了刘泽清带军出击，迎战闯军，被打得大败而归，连彭瑞都命丧疆场的结果，也使吴甡有些发热的头脑终于又冷静了下来。至少明白了二个道理：一是现在自己手里虽然有十余万大军，但也就只有商毅的商家军，还可堪一战，其他的人马其实都是打酱油的货，只不过是凑人数，拼堆头而已；二是李自成的贼军也并不是乌合之众，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只是分和谁动手。打商毅固然不中用，但打起其他的明军部队来，还是十分给力的。

结果在转了一圈之后，吴甡发现，自已又回到了原点：这次南下督师，如果自已想要对朝廷有所交待，还只能依靠商毅的人马。而且吴甡现在也清楚了商毅拒绝攻取信阳，并不是因为怯战，而是他对战事的计划进展有自已的看法，是按照自己的思路用兵。现在看起来，也只能由着商毅了。

但吴牲却又有些担心起来，因为现在李自成聚集了八万多大军进攻光州，而商毅手下，只有一万多人马，双方的众寡也实在太过悬殊了。而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部又靠不住，万一商毅孤军作战，寡不敌众，被李自成的大军击败了，那可就糕了，自己可就一点资本也没有了。

不过在这一段时间里，吴甡到也没有闲着，他在庐州又整合了几支地方部队，又增加了两万多人马，加上留守庐州的冯元庆和崔文荣二部，差不多以经凑齐了三万大军。

在其他几条战线上，进攻黄州的刘良左和黄得功两人到是在黄州城下合兵，虽然黄州城有李自成手下的大将刘芳亮把守，一时还难以攻下，但也压制住了黄州的闯军，使他们不能有所行动。而驻守九江的左良玉在吴甡连续五次下令之后，也终于有所行动，出军进驻兴国州，对武昌的张献忠也形成逼进的态势。总体来看，基本都还尚能维持下去。当然这也是因为有商毅在光州牵制住了李自成的大部份兵力有关。

另外从京师又传来了消息，孙传庭也经做好了准备，将于八月出关南下，进驻中原。这样将和吴甡形成对李自成的南北夹击之势。当然前提是商毅必须在孙传庭的人马南下之前，先扛得住李自成的这一次进攻。

因此吴甡最后也决定，亲自到光州去一趟，和商毅好好计议一番，看看下一步的计划，是继续守住光州，还是暂时先让一步，退守回庐州，等孙传庭的人马南下之后再出兵。总之吴甡明白，自己可不能像上一次那样对商毅发号施令就完了，还是先和商毅协商好，起码要让商毅自己同意。

于是吴甡带领两万人马，来到了光州。但等吴甡到达光州的时候，李自成以经撤军回了信阳。

原来上次李自成对光州发起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之后，就立刻将大军撤走，自己驻扎在信阳州里。而且再也没有派遣大军来攻城。而刘泽清、谢科、高君远三部人马得知李自成的大军撤退之后，也都又率领人马杀了回来，准备追击一阵，再立点功劳。不过商毅劝阻他们，说这次是李自成主动撤军，以防其中有诈，因此不要去追击了。三人现在对商毅的说己是奉若神明，他说不追，那也就都不追击，还是回到了光州城外驻扎。

不过虽然闯军再也没有来攻打光州，但还是不时派遣小股人马来袭击光州，双方也接战过数次，总体来看，明军还是胜多负少。也同也传来了李自成打算放弃湖广之地，挥兵北上收入关中之地的传言。

吴甡进城之后，听商毅汇报了近一段时间以来的战事经过之后，也不由大为放心，这么看来坚持到孙传庭出关南下，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同时又将商毅夸奖了一番。对商毅拒绝攻取信阳的事情，也支字未提，好像没这回事一样。两人商量了一番之后认为，这是李自成确实有可能挥兵北上。因此也决定试探着出兵进攻信阳，看一看闯军的反应再说。

而在随后的三天里，明军分三路出击，进展竟然都出乎人意料的顺利，连续占领了罗山县、光山县、息县等地，闯军都没有来争夺，同时周少桓也带领人马，进攻信阳，但出人意料的是，这时信阳竟是空城一座，闯军都以经撤退到了随州。

周少桓率军进驻信阳，立刻向商毅发出了告捷。然后就在信阳驻守。两天之后，收到了商毅的命令：继续出兵西进，进入德安府，攻打随州。

周少桓接令之后，由信阳出兵，进西出发，一路上根本就没有遇到闯军的阻挡，十分顺利的就进入到湖广省的德安府境内。德安府也就是后世的湖北省北部的随州、安陆一带，北面接南阳、东连信阳，南抵汉阳、武昌，北靠襄樊相连，恰好处于北方黄河流域和南方长江流域的交接地带，可谓是西通宛洛，南达吴越，地当荆豫要冲，扼阻襄汉咽喉。

不过周少桓在率军进入德安府之后，并没有继续向随州进发，而是在随州以北的万河镇，找了一个废弃的庄子驻军。并且挖战壕，筑土墙，修筑防御工事。果然一天之后，侦察兵来报告，在万河镇西南三方，都发现了闯军的大军，每路人马都不下万人。

周少桓接报之后，丝毫也不惊慌，事实上这一切都在商毅的计划之中。

其实从一开始，商毅就不相信，李自成会这么撤军北上，恐怕十有八九是诱敌之计。商毅这样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李岩分析，商家军兵力过少，而且不善于主动进攻这两个弱点的基础上，李自成制定出来的战术。但商毅从历史上得知，李自成是非常善于使用透敌深入，然后合兵围击的战术。明末的几位干将，左良玉、孙传庭、傅宗龙等人都在他这一招下吃过不少大亏。

在另一时空里，在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李自成率兵北上，也是靠这一招彻底击败了孙传庭，然后全面占领关中之地，为最终攻入北京，灭亡了明朝奠定了基础。

而从目前的局势上来看，闯军虽然在商毅手上连吃了好几次亏，但并没有伤及元气，实力依然雄厚。李自成率领七八万大军来进攻光州，决不会就这么不疼不痒的打了一战就撤军。从李自成大军撤退之后，双方进行了几次小规模的接战来看，闯军几次败退，都像是诈败。同时商毅派出的侦察兵也打探到，所谓“李自成准备挥兵北上”的消息，其实是从光州周围的一批流动小商贩、货郎，走方郎中等人那里传出来的，并不可靠，这些人其实很可能是闯军派出的细作。

基于这些原因，商毅判断，李自成是又打算采用诱敌深入之计。不过这一次商毅也不打算置之不理，而且还准备来个将计就计：首先派出一支精锐人马，佯作中计，率军突进，深入到闯军的占领地区中。然后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修筑工事，稳守待援。利用商家军强大的火力，吸引住闯军包围。然后商毅再亲自率领其他人马，以及其他各路明军分头出击进攻，来一个内外夹攻，中心开花，给李自成一个沉重的打击。

当然商毅主张其他各路明军也分头出击进攻，到并不是指望他们能够出多大力量，而且给他们找一些事做，都别闲着，虽然明军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但总也能吸引一部份闯军的注意力，分担一些压力，不过最终作战后主力部队，还是要靠自己的商家军。

吴甡听完了这个计划之后，第一感觉就是太大胆了，而且也太冒险了，一但失败，以前所有的战绩就全成了浮云。不过细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因为商毅即然敢提出来，就一定有相当的把握，同时他现在也对商家军的战斗力有充份的把握。

虽然吴甡当然不知道，商毅的目地其实是为了逼李自成尽快北上，自己会去抢占襄阳，然后顺流而下，再取下武昌，在湖广以北建立自己的根据地。但这一战如果真的成功，就有可能一举扭转整个湖北的局面，到那时孙传庭在从关中出兵南下，两军合击，也确实有可能一举重创李自成。只剩下一个张献忠，那就好对付了。那么这样一来，自己这次南下督师不说是功德圆满，也算是立下了奇功一件，对朝廷，又皇帝也能够有所交待了。而且说不定回到朝中就能出任内阁首辅，执掌朝政。

在这样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吴甡经过了再三的考虑，终于同意了商毅的计划。而且吴甡也知道，只要商毅想要进行这个计划，就算自已不同意，他也完全可以一个人单干。

在吴甡同意之后，商毅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实施这个计划。而这一计划的关建就在那一支故意装作上当的前锋军队。而商毅选定了周少桓的二团，另外又给他们配上了一个侦察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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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章 决战李自成

因为这次二团的任务十分重大，大约要单独守卫阵地二到三天时间，如果出现意外情况，坚守的时间可能还要延长，因此商毅也给他们额外增加了许多装备。在火炮方面，除了沉重难以搬动的红夷大炮，一号佛郎机炮都留在光州，只携带二号佛朗机炮，三号佛朗机炮各八门，虎蹲炮十二门，共计二十八门火炮。毎一门火炮配备一百六十发炮弹。

除此之外，全军所有的火箭炮也分给二团一半，还有两千四百颗手榴弹。每名火枪兵配备二百发弹药。同时还分派给他们五名火枪工匠和五名郎中。另外还带了五天的口粮。火力弹药的配置，几乎翻了一倍。另外还给他们配了三架望远镜。

周少桓选择作为防守阵地的这个废弃的庄子并不大，基本呈一个正方形，各边的长度在五十到六十步之间，不过这也有利于自已收缩兵力进行防守。庄墙虽然倒塌了多处，但当射击的掩体使用，还是完全可行的。同时为了加强庄子的防守，周少桓又在庄墙外挖了不少棱形的战壕，和庄墙一道，形成了立体的防守阵线。

而且庄子里还有三口水井，水源可以保证充足。这也是商毅特意嘱咐他的，事实上许多包围战没有坚持住，并不是因为绝粮或是军队抵抗不住，而是因为水源断绝。而且枪管炮管的冷却，也都需要水，因此防守阵地伽水源是一定要有保证的。

周少桓将团指挥部设在庄子中间的钟楼上，这里是全庄最高的建筑，由自己和童大勇、黄震两人在这里指挥全局，分派兵力。二团的两个火枪营分派守卫庄子的东南西北四面，每一面安排下两个连，为四百二十四人。火炮营的火枪连和侦察兵连，还有长枪兵营都作为预备兵力。二十八门火炮中，八门三号佛朗机炮，八门二号佛朗机炮，分别分备到四面，毎面各有两门。剩下的十二门虎蹲炮因为运转方便，全部动当预备火炮使用。同时毎一面各分配到四百颗手榴弹。剩下的八百颗手榴弹，火箭炮全都留在庄子内，将根据战事的进行情况，再进行分派调动。

等全部都布置完毕之后，李自成的大军也围攻了上来。

原来针对李岩对商家军的分柝，李自成确实制定了诱敌深入，然后合力围歼的战术。看着商家军的二团一步一片被自己从光州诱到了信阳，又从信阳诱到了徳安府，李自成自以为得计，也十分高兴。马上分派兵力，埋伏在随州附近，打算这支商家军进攻随州时，发动袭击，趁商家军来不及布置好阵地，就将他们包围歼灭。

那知商家军进入德安府境内之后，并没有继续进攻随州，而是在万河镇停下，居然又在布置阵地，一付准备长期坚守的样子。使李自成的伏击计划彻底破灭。同时李自成也明白，自己的计策大概也让商毅给识破了。

不过这支商家军毕竟是孤军深入，因此虽然伏击没有完成，但李自成也不打算放弃这次机会。立刻下令各路人马都从埋伏的位置出来，杀到万河镇，包围这支商家军，抢在商家军的援军赶到之前，一定要消灭他们。那怕是付出沉重的代价，也再所不惜。至少可以打破商家军不用被击败的神话。

因此李自成也是全军出动，以五万大军进驻万河镇，围攻这支商家军的人马，同时又派威武将军李双喜守应山、威武将军辛思忠守平靖关、果毅将军任继荣守出山镇，阻挡援军。商家军与李自成之间，最大的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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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糟了。”周少桓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禁不住脸色大变。

童大勇和黄震赶忙过来，童大勇道：“少桓，怎么了？”

周少桓指了指正南方，苦笑了一声，道：“你们自己看吧，没想贼军之中也有火炮。”

两人听了，也都吃了一惊，急忙拿出了自己的望远镜，向周少桓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闯军或挑或抬，或推或搬，竟推出了三四十门大小炮。这一下大出三人的意料之外，虽然商毅在派出二团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考虑到了很多种会发生的情况，但唯独没有想到，闯军也会使用火炮，商毅毕竟也是普通人，不可能得到那一步，而且查阅史料，找不到闯军有使用火器作战的记录。

而这也正是李自成有把握在商家军的援军赶到之前，先消灭这次军队的信心，也很大程度都建立在自己临时组建起来的这支火器部队上。在光州城下，李自成没有出动这支队伍，而在这个时候，终于把这支队伍给派出来了。这也是闯军首次在战场上大规模集团使用火器。

闯军的火器部队共有大小火炮三十七门，火铳二千多枝，主将叫做董梁，全军共有四千多人，都是投降闯军的明军官兵。

因为商家军是以火器为主的作战方式，因此周少桓、童大勇、黄震都深知火炮的厉害，见闯王阵中猛然推出了三十多门大小火炮，希完全没有思想准备，不由得阵脚大乱起来。黄震的声音也都有些发颤了，道：“贼军也有这么多的火炮，我们怎么办？还守得住这里吗？”

这时周少桓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断的提醒自已要冷静，同时也想起商毅在嘱咐他们最后说几句话：战场上的情怳是瞬息万变的，我也不可能将所有的情况全都预料到。因此一但出现不可预料的情况，你们就要自己来拿主意。记住，做出决定一定要迅速，决不能有半点犹豫，那怕不是最好的决定，但只要是做出了决定，也总要比什么决定都不做要好得多。一定相信自己的判断。

在小山村里的几个少年中，周少桓是年纪最大的，而且是唯一一个能读书识字的人，他和商毅相识虽然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但在他心里，以经将商毅视为师长，既尊敬又信服，在行为处世方面，有意无意都是在模仿商毅的形像。因此立刻大声道：“不要慌，贼军有火炮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记得我们守穆陵关的时候吗？鞑子不是同样用过火炮吗？我们不是一样打败了鞑子的火炮，现在贼军虽然也使用火炮，又有什么好怕的。黄震，你传命令下去，把西北东三面的火炮全都调到南边来，大勇，你亲自到南边的阵上去指挥，把所有的虎蹬炮都带过去，并且安怃士兵们，让他们注意隐蔽躲藏，但不要惧怕贼兵的火炮。要相信我们商家军的火炮一定比贼军要强。”

而这时童大勇和黄震都是束手无策的时候，见周少桓发令，两人也都来不及细想，急忙都各自布置去了。两人走后，周少桓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向光州的方向望去，心里默默道：“大人，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但我也只相出这样的办法了，如果是你在这里，又会怎么做呢？”

随着闯兵像阵地的逼近，驻守南方的士兵这时也发现了闯军阵中推出了三十多门各种火炮，因为这个情况来待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南边只有四门火炮，因此士兵也都不禁有些慌乱起来，幸好这时童大勇带着十二尊虎蹲炮赶到了南线，并且马上就把虎蹲炮布置在阵地上。

多了这十二门虎蹲炮，守南线的士兵们才觉得心里有了一些底气，同时童大勇也极力的给南线的守卫士兵们提气，让他们相信，商家军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自己的火炮也一定能够战胜贼军的火炮。

因为商家军有望远镜，能够提前许多发现闯军的动向，因此也为自已的调整赢得了不少时间。再加上闯军的火炮基本都是中小型火炮，射程也就在二三百步之内，而闯军的主阵还是在千步以外阵列，从主阵到火炮的射程范围内，还需要一段时间。而也就是一段宝贵的时间，也使商家军得到了充份的重新布置机会。在闯军的火炮尚未进入到发射范围内里。西线和东线的火炮也都集中到了南线布置，只有北线离得较远，还没有运送过来。

不过这时以经不能再等了，因为二号佛郎机炮还是有一定射程距离，可以达到四百至六百步，这时闯军的火炮基本都以经进入到这个范围。而且率先向敌军发动攻击，对于提升己军的士气，增强士兵们的信心，也是有极大帮助的。因此六门二号佛郎机炮在作好了填弹准备之后，在亲临南线的童大勇也立刻下令，开始射击。

“轰——轰——轰——轰——”几声巨响轰鸣之后，商家军果然抢得了先手，率先向对方发动了炮击。

虽然这次只有六门火炮发射，但商家军做火炮都是带有准星的，而且闯军的火炮部队也十分密集，六发炝弹射出之后，有五发都有命中目标，有两发炮弹还连续击中了三四个闯军的士兵。而其中有一发，居然击中一门火炮，虽然是铸铁的炮身，但那门火炮依然被击得凹进去了一个坑来，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而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齐声欢呼，庆贺自己的同伴第一次炮击取得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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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一章 火炮对决

闯军的火炮火铳都是从明军那里缴获而来，炮手火铳手也都是投降过来的明军，这批人本来都是老兵油子，属墙头草的，风一吹就倒。只不过以前跟着闯军总是打胜仗，在打顺风战还能够耀武扬威，有那么一点勇往直前的气势，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却是遇上了硬茬子，自己跟本还没有进入到射程范围内，敌军就抢先一步动了手，虽然只是被打死了十几名士兵，击毁了一门炮。但也吓破了这伙闯军士兵的胆，不敢再向前进。

不过他们也知道，李自成的军纪十分严厉，如果这个时候退回去，后面的督战队可决不会手下留情，因此现在退回去也是个死。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进。

但商家军的炮击一阵接着一阵，在他们前进的过程中，不断打击着闯军的火器部队，尽管每一次打击的收获都并不大，但见对手没有还击之力，因此刚见到闯军推出火炮时的不安情绪，也都逐渐消失殆尽。而在钟楼上观战的周少桓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并不是所有的部队都能够有效的使用火器的，自己先前到是有些多虑了。

而目前战势的情况，也令李自成看得眉头紧锁，看来自己对火器部队实在有些高估了，因此信心也大幅下降。

连扛过商家军三四轮炮击，闯军的火器部队差不多损失了五六十人，火炮也被击毁了两门，而这时也基本都进入离商家军阵地三百步以内。是商家军的三号佛郎机炮的打击范围，而且北线的火炮也以经布置到位了，因此商家军的打击力度也明显加大了起来，毎一次都有十六门火炮一起发射。杀伤力自然也加大了许多，而且距离近了之后，命中率也提升了不少。在第一轮十六门火炮一起发射就击毁了闯军的两门火炮。而且还将炮手、火铳手又砸伤砸死了不少。如果闯军再前进一段距离，那么二号佛郎机炮就可以改用霰弹进行攻击了。

面对着逐渐变得猛烈的打击，闯军也不敢在向前进了，而且在这个距离上，有一些火炮差不多也能打得到，因此闯军也都陆陆续续的停了下来，管他射程够得上还是够不上，每一门火炮也都开始填装炮弹，准备开炮还击。而火炮停了下来，火铳手自然也不敢再前进了，因为再向前进，不仅会挨对方的炮子，而且也成了自己火炮的靶子。也只能都停下来装弹，准备射击。

闯军这种混乱的场面也充份说明，不是有了火炮火铳，就能成为一支火器部队，使用火器，同样也是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其相配套的战术。

又挨过了商家军一轮火炮的打击之后，闯军的火炮总算是有大部份都以经填充好了弹药，终于也可以点火开炮，对商家军发动反击。

“轰——轰——轰——轰——”一连串的炮击声终于从闯军的阵地上响起，而是火铳手们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举起火铳，“砰砰啪啪”就是一阵乱射，三十多门火炮，再加上两千支火铳一起发射，一时之间造成的声势到也不小。

在远方观战的李自成这时也眉头稍解，总算是轮到自己的火炮发威了，这一次也可以让商家军来偿一偿炮子的滋味。但很快李自成就发现情况不对，而且被惊的目瞪口呆起来。

闯军的火炮开始轰击之后，要说商家军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连周少桓、商大勇、黄震这三名最高的军官都心里一缩，想着这一轮炮击之后，会给自己一方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很快就发现，事实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闯军发射出来的炮弹有大部份都落在了离商家军阵地差不多百步的距离，只是有十余颗炮弹落到了商家军阵地前一二十步的距离内，竟然没有一颗打到商家军的阵地中。

虽然炮弹落地之后，还依着惯性可以在地面上弹跳前进，但冲势力却以经大大降低了，而这个时候就显出战壕的好处来。士兵只用把头一抵，躲在土布袋后面，基本就没事了。炮弹要么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要么击打在土布袋上，顶多也就是一震，剩余的冲力大部份还是被土布袋给吸收了。除非是正好落到战壕里，否则对商家军基本形不成杀伤力。至于火铳，更是不值一提，离着三百多步远，除非十九世纪的步枪，要不然就根本一点危胁都没有。因此闯军的这一轮炮击，仅仅只打死了商家军的两名士兵。而更多的是引发商家军的一阵哄堂嘲笑。

看到双方炮击结果的巨大反差之后，周少桓、商大勇、黄震终于完全放下心来，看来闯军的火炮确实不整么样，根本就打不到自已的阵地里来。

而商家军的阵地上，又一次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炮击声，仿佛是要做给闯军看一看，火炮应该是这样使用的。

等到炮弹落下之后，闯军的火炮阵中立刻又是一片惨叫之声，又有一门火炮被炮弹击中，打得连翻了好几个圈，还压倒了两个炮手。

董梁咬了咬牙，心里以经敲开了退堂鼓，回头看了看，却发现督战队竟然跟着自己的身后，只有两百多步，原来李自成在阵中见这一次商家军的火炮最远只能打到五百步左右，估计是有一些射程远的火炮都没带来，虽然还有些但心，商家军是不是留了一手，因此不敢亲自上前，但还是把督战队给顶到前面去，离近督战。

董梁的心里自然是凉了半截，如果这个时候逃跑，恐怕跑不了几步就会被督战队杀了，看来还是只能硬挺下去了。于是又催促着炮手们填弹，对火铳手也懒得去理，因为肯定是打不到的。

就在这时，只见从后方一骑飞奔而至，马背上的骑士大声道：“董将军，闯王有令，命火炮再前进一百步，火铳手前进两百步，不得违误。”

董梁呆了一呆，正要说话，只听“轰——轰——”两声巨响，接着就是一连串惨叫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有两门火炮的炮手想让火炮打得更远一些，因此填装的火药份量也加重，结果反而造成了火药过量，炮管炸膛，而且连累及周围的士兵，一下子就死了五六十人。还伤了不少人。

传令的士兵也吓得不轻，急忙道：“董将军，立刻依令而行吧！”说着赶忙拔转马头，向回路跑去。而这时有一些士兵实在有些受不了，也不顾身后有督战队，转身逃跑。

董梁到是知道军法，不敢轻易逃走，只趴在地上，尽量躲避商家军的炮击，然后回头观察，逃跑士兵的后果，再决定自己的打算。

不过逃跑士兵的结局也彻底打消了董梁的幻想，他们一逃到督战队面前，督战队的士兵毫不客气，一率当场格杀，并且将人头砍下，在阵前摆开，以警告其他人。督战队一气连斩了三十多名士兵，这一来也确实震慑住了其他逃跑的士兵，他们眼见退后无望了，只能纷纷止步，然后又无奈的回头，重返火炮的阵地。

但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商家军那边以连继发动了四五轮炮击，虽然闯军的士兵们都学聪明了，伏在地上躲避着炮火，人员的伤亡到并不大，但火炮是没法躲避的，又被商家军击毁了好几门。而从开战到现在，近四十多门火炮，竟差不多被商家军击毁了十五六门。人员伤亡也超过了两百。

董梁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下令，将火炮继续向前推进一百步，然后重新建立火炮阵地，和商家军进行对射。同时又命令火铳手冲到火炮前面去，接近商家军们阵地，对商家军展开攻击。

到了这一步，闯军的士兵们也没有办法，逃跑是死路一条，留在这里也只能干挨打还不了手，还是一条死路。还不如逼近前去，在自己火炮的射程范围内，和商家军进行对射，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因此也都听从了董梁的命令，推着火炮，抬着火药箱子，冒着商家军炮火的打击，继续向前推进而去。

而火铳手因为负担较少，因此前进的速度也更一些，而且他们想到达自己的射程范围，必须要接近商家军的阵地五十步以内才行，于是闯军迅速的分开了距离，一前一后，一快一慢，又在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

不过这到给商家军出了一个难题，因为现在闯军一分为二，一前一后，那么火炮应该是以那一部份为打击目标呢？继续攻击火炮，就会放过前面的火铳手靠近阵地，而打击火铳手，则火炮进入到有较射程之后，必然会加大对自己造成的伤害。这到是一个颇为两难的选择。

但周少桓牢记啇毅的教导：在战场上做出决定一定要迅速，决不能有半点犹豫，一定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也果然的下令，火炮继续攻击闯军的火炮，等敌军进入到二百步以内，可以用杀伤力更大的霰弹来攻击他们。而放过火铳手靠近阵地，把他们交给自己的火枪手来对付。也就是说：火炮对火炮，火枪对火枪。

因为看了火炮对战的结果之后，周少桓坚信，商家军的火枪部队，同样也一定能够击败闯军的火枪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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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二章 火炮对火炮，火枪对火枪

因为商家军的火炮并没有把闯军的火铳兵作为打击的对像，因此闯军的火铳兵在向前推进的过程中，暂时获得了一点安全的时间，在火炮的轰鸣声中，向商家军的阵地逐渐逼近。

这时闯军的火铳兵还有一千八百多人，各自拿着五花八门，但都从填充好了弹药的火铳，一步一步的前进着，但在战壕中和庄墙后警戒的商家军火枪兵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闯军的火铳兵进入到商家军阵地百步以内的时候，鲁密铳和燧发枪首先对他们发动了攻击。

在一连串排枪射击之后，闯军的火铳兵立刻倒下一排，而后排的火铳兵一紧张，也不管许多，有的扣动扳机，有的点燃了药稔，纷纷拼命向商家军的阵地射击。但可惜闯军的火铳兵使用的多是三眼铳，虽然有少量的鸟铳，但质量与商家军使用的，也不过同日而语。在百步左右的距离内，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效果。只能“砰砰啪啪”的乱射一气，然后又七手八脚的忙着填装弹药。

其实在百步左右，商家军的鸟铳也够不上，整个南线只有一百多支鲁密铳和部份新式的燧发枪才能实行有效的打击，但使用鸟铳的士兵却都能沉住气，绝不轻易的放空枪。只是让鲁密铳和燧发枪打击闯军。当然也就形成不了三段连射，只能打完之后，自行填弹，然后再继续射击。和闯军一千八百多支火铳比起来，声势和动静显得要小得许多。

但双方对射了一阵，闯军渐渐也发现有些不对劲，虽然对方的枪响声远不如自己这边，但在每一轮射击之后，自己这一边总会倒下一排，而自己射击之后，对面的阵地上似乎毫无动静，好像并没有造成多少人员的伤亡。而在实际上，双方对射的这段时间内，闯军的火铳手以被打死打伤了三百余人，而商家军中只有几个士兵是被炮弹击中而毙命，而被火铳打死的士兵一个都没有。

等闯军回过味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都是在白费力气，没有办法，只好冒然商家军的打击，又继续向前进发，希望进入自己的火铳的有效杀伤范围。

但等他们又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商家军的鸟铳也开始射击，也就真正进入到了三段连射的步调中。于是商家军的火枪射击声虽然还是不够密集，但射击的频率却大大增加，几乎毫无间断，只打闯军一阵鬼哭狼嚎，连续不断的有人倒下。

虽然闯军也有少量的鸟铳，但都是从明军那里徼获而来，质量本身就参差不齐，而且就算是质量好的，也没有好好保养和维护，效果自然大打拆扣。而商家军使用的鸟铳本身就是经过精挑细选质量上乘的产品，而且都定期经过穆陵关的火枪作坊检修，对部份零配件还进行过更新，再加上商家军使用的是定装颗粒火药，效果也比闯军使用的粉沫状火药要强。因此商家军的鸟铳对闯军的有效杀伤距离是八十步，而闯军的火铳最多只有五十步。

这一差别也使双方对射的效果出现了极大的不同，而且闯军中还有十余支鸟铳出现爆膛现像，不仅炸到使用鸟铳的士兵，而且还连累了不少周围的同伴。结果其他使用鸟铳的士兵也都不敢在使用鸟铳，纷纷将鸟铳扔掉，拾起死去士兵用的三眼铳，这才敢放心使用。而三眼铳的射程更近，因此对商家军也毫无威胁。

不也商家军的火铳可不吃素，一轮再接着一轮，连续不断的打击着闯军。也使不少闯军觉得十分郁闷，为啥同样都是使用火铳，商家军的火铳就能够打得那么快，那么远，而自己的却跟本就够不着呢。

但抱怨归抱怨，商家军的打击依然毫不减弱，越是靠近阵地，受到的打击也就越为强烈，因为商家军的战线并不长，越得前靠近，展开面也就越小，队型也就越为密集，因此也就越容易受到阻击。到了后来，想要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了。最后竟被死死的压制在距离商家军的阵地只有四五十步的距离内，几乎无法再向前一步了。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留下了大量的尸体。

火枪兵的对决到了这时，闯军的火铳手以经伤亡了大半，而剩余士兵的承受力，也基本上到了极限。因为直到现在，火铳手们仍然是只能挨打，而无法还手，这样的结果，即使是在顽强的军队也承受不了，何况闯军的火铳兵本身都是由以前的明军组成，根本和顽强两个字扯不上任何的关系，支撑他们坚持到现在的，其实是身后的督战队手里雪亮的大刀。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事发生，终于触发了闯军的溃败。

在双方的火枪手进行着不对等的对决时候，火炮同样也没有闲下来，你来我往，依然打得十分激烈。

闯军的火炮为了达到更好的射击效果，也是打一阵，停一阵，然后慢慢向前推进。等推进距离商家军的阵地约两百步时，差不多大部份火炮终于都到达了自己的有效射程之内，不过这时闯军的火炮只剩下不足二十门。不过到了这一步，那怕就是只剩下一门火炮，也要打下去呀，因此董梁指挥着炮手们，赶紧向商家军的阵地开炮。

双方又经过了几轮对射，因为是进入了自己的有效射程内，这一回闯军总算是有了一些收获，每一次炮击，总能有近一半的炮弹落到商家军的阵地中。虽然商家军有战壕作掩体，但也不可能完全抵抗得住所有炮击，因此也有十几名士兵被炮弹击中而丧命，还有两处土墙也被闯军的炮火击跨了，这算是闯军的火炮的收获了。

但就在这时，闯军的火铳手们以经到达了离商家军阵地四五十步的距离内。虽然双方现在都是把火枪手放在炮兵阵地的前方，但商家军的火枪手大部份都是伏在战壕里，并不影晌火炮的发射。而在这个距离上，以经是闯军发射出的炮弹开始下落的时候，尽管有不少炮弹是擦着士兵的头皮飞过，落到商家军的阵中，但还是不可避免有一小部份炮弹会从后方击中自己人。

起初，闯军的火铳兵还没有注意到，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原来自己是陷入了被敌人和自巳人的两面夹击之中，这样的悲催的结果，自然是谁也受不了，何况是以经处在崩溃边缘的火铳兵。于是最后一跟稻草终于压跨了骆驼，闯军的火铳手们终于撑不下去了，也顾不得身后有督战队，纷纷转身败逃了下来。

逃跑的速度自然要从向前推进的速度快得多，没过一会儿，他们就逃出了商家军火枪的射程，接近了自己的炝兵阵地。而炮手们也被溃败下来的火铳兵给吓懵了，难到他们是不要命了吗？

而正好这时商家军的二号佛郎机炝换上了杀伤力更大的霰弹，火炮发射之后，几乎一扫就是一大片，也使闯军的伤亡猛然增加起来。结果败军跑得更快，而也将崩溃的情绪传给了炮兵，于是炮手们也纷纷都放弃了火炮，转身向身后溃逃了下去。连董梁也被裹夹在其中，自不由己的向后退去。

不一会儿，在炮手阵地上只剩下十几门孤零零的火炮和满地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商家军的火枪兵们见了，也纷纷从战壕里跳出来，来到闯军的阵地上，拾他们扔下的火铳，并且将十几门尚算完好的火炮，还有一些火药，也都搬回自己的阵地里去。不管自己用不用得着，反正不能让闯军再拿回去了。

这时闯军的败军以经退到了督战队的近前，而督战队依然毫不客气，举起大刀，一连砍倒了好几名跑在最前面的败军，并且喝斥着其他人再返回去继续作战。

但这一次督战队的威吓也都失了效，因为败军这时以经被商家军打得失去了理智，刚才商家军打自己，而自己人也在杀自己，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既然左右也是个死，那么不如临死前就在拼一把。而商家军是够不着，想拼也没处用力，但督战队可就不一样了，就在自己的眼前，不和他们拼，那和谁去拼呢？

于是有几名火铳手在惧恐交加之下，举起了手里的三眼铳，对准了督战队，疯狂的吼通：“弟兄们，和他们拼了。”然后点燃了引线。将本该射向商家军的弹药射向了自己人。

三眼铳的射程虽然不大，但因为是三眼齐射，因此杀伤力很强，在近距离内发射，自然是威力十足，枪声响过之后，几名督战队的士兵被打得身子向后一扯，惨叫了一声，都迎面栽倒在地上。

有了开头，那么后面就不怕没有继续，其他的火铳手们纷纷都举起了火铳，将刚才无能为力的弹药尽情的射击了出去。而没有火铳的士兵也都轮刀使枪，向督战队猛攻而去。

而督战队的士兵也是又惊又怒，这伙人是怎么了？竟敢和督战队动手，而且还杀刀人，想造反了不成吗？因此也都挥动大刀，迎战了上去，双方立刻展开了一场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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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三章 拿人垫吧

李自成虽然一直在远处的山岗上观战，但由于距离太远，而且火炮火枪射击之后，又产生了大量烟雾，因此只能看得模模糊糊，只见自己的火器部队在慢慢向商家军的阵地推进，然后又分成两部份，一部份停了下来，一部份继续前进。李自成到是能够分得清楚，是火炮停下来，火铳队伍在继续前进，而且一度还逼到离商家军的阵地很近很近的地方。

不过能看得清楚的景像，也只有这些了，其他的细节，都无法看明白。李自成只能认为火器部队以经和商家军抗衡了，因此对他们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的，虽然也看到伤亡了不少人，但李自成认为，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

李自成甚致都再考虑，派出增人马，帮忙火器部队，一举攻破商家军的阵地。但突然之间，情况就发生了逆转，眼看着就要攻到商家军阵地的士兵怎么突然一下就溃败了下来，就连炮兵也放弃了自己的阵地，跟着一起败退了回来，而且居然还和阻挡他们的督战队打起来了。

李自成也不禁勃然大怒，临阵反戈在自己军中还是从没有过的事情，这还了得，简直就是造反了，如果不加以严惩，军队还不乱了套吗？以后自己还怎么去争夺天下。因此李自成厉声道：“郝摇旗？”

赤摇旗应声出列，道：“闯王，末将在。”

李自成用鞭稍一指正在厮杀的战场，道：“我军将令，不经传令，临阵脱逃者，杀无赦。如今这批士兵不禁无令退缩，而且还敢作乱反上，我命你立刻率领三千亲卫上阵，帮助督战队，将这伙临阵作反的士兵全部处决，一个不留。以警效由。”

郝摇旗忙道：“末将尊令。”说着转身点兵，然后向战场上出发。

这时督战队和叛军到是逐渐分出了胜负，督战队毕竟只有五百人，而败军却还有近千人，而且大半人手里还都有火铳。虽然都是三眼铳射程很近，但正因为是离得近，所以命中率却很高，而且三眼铳射击完毕之后，还可以当大棒使。再加上败军这时也都被逼得急了眼，人人都拼了命，因此渐渐取得了上风，只杀得督战队连连后退，伤死惨重。

但就在这时，郝摇旗率领着人马杀了上来，闯军的人数一下子超过了败军的数倍，而且败军攒起来的一口气也差不多者消耗殆尽，火铳也全部都发射光，继续填弹也来不及，因此闯军立刻将局势给扭转了过来，将败军团团包围住，杀得败军纷纷倒地身亡。

而这个时候，败军那种欺软怕硬的兵痞本色又暴露了出来，一见不敌闯军，便立刻纷纷投降救侥。可惜这一回闯军可不会放过他们，丝毫也不理败军的求侥，依然毫不留情的斩杀着败军，有不少以经扔掉了武器，跪倒在地，高举双手的败兵，毫无抵抗之力的就被杀死。这一下了又被杀死了不少。

不过趁着闯军在自相惨杀的时候，商家军早己以清扫完了战场，将火炮和火铳都搬回到自己的阵地上。当然还有不少人都伸着脖子，远远的看着这场好戏，周少桓、童大勇、黄震等将领甚致还拿出望远镜，好看得清楚一些。童大勇看着看着，一吐舌头，道：“好家伙，自己人和自己人杀得到是真很啊！”

黄震也没心没肺道：“我一直还以为贼寇的实力不过如此呢？现在看起来，原来他们爆发起来之后，战斗力其实也并不算差啊，看这狠劲，和鞑子比起来也不逊色多少，只是刚才进攻咱们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他们有这么拼命？却把这狠劲都用在自己人身上了。”

这时侦察连的连长段鹏也凑了过来，道：“我看在这个距离，用二号佛郎机炮是打得着的，要不要咱们也给他们几炮，凑个热闹。”

周少桓瞪了他一眼，道：“这种热闹有什么好去凑的，就让贼寇自相残杀还不好吗？等咱们一开炮，说不定他们就不打了，像这样多好，咱们也不用费力气，就坐着看热闹，最好是他们全都自己打起来，那样咱们可以还省功夫。”

说着周少桓下令，让士兵们在战场上休息，吃一点干食，喝水。同时还用湿布覆盖在炮膛上，好帮助炮膛尽快的散热，以使能移更好的投入到后面的战斗中。

而这时在闯军内部的战场上，眼见求饶也无望了，剩下的败军在绝望之下，也只能又一次奋起抵抗。但这时败军心气以尚，而人数也减少了大半，就算有意死拼，但也以心不从心了，根本就不是对手。因此在闯军的围堵屠戳之下，败军的人数也越杀越少，终于被杀戳殆尽，全都身死。尸体横七竖八，躺得满地都是，血流戌注。

见将败军全都杀死，郝摇旗这才领军回归本阵，向李自成交令。

尽管将败军全部都杀戳殆尽，但李自成这时也明白，火器部队的进攻以经彻底失败了，对商家军造成了多少损失虽然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很多。这也说明使用火器也是个技术活，并不是谁都可以玩得转的，想以火器制火器的目地也完全落了空。

但战事进行到了这个时候李自成也不可能收手了，好在他也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火器部队上，还有第二手准备，同时，李自成也基本能够确定，这支商家军中，并没有射程超远的火器，这对闯军来说，到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可以把主阵向前移，靠近战场，也能看得清楚一些。这大概就是这一战的最大收获吧。

于是李自成会顾全军，指着前方败军惨死的地方，厉声道：“你们都看到了，凡事有不尊将令，作战不力，擅自撤退的人，这就是下场。”

来进攻商家军的五万多闯军中，有三万都是杂役兵，李自成的第二招就是：利用这些杂役兵进攻，拿人命来垫，消耗商家军的弹药和体力，然后再用精锐人马突击，一举冲开商家军的防线。反正这些杂役兵就是用来消粍的，就是都打光了也不要紧，只要一声号令，要招多少就有多少。不过杂役兵最大的弱点就是战斗意志不强，只能打顺风战，不能打逆风战，一遇到强硬的对方，就容易溃败。

因此李自成下令杀光败军，也是为了警告阵中其他的杂役兵，擅自临阵败逃的后果。不过这一番做为还是颇有效果的，许多杂役兵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震动。这也是这一战的另一个收获吧。

这些变化自然也被李自成看在眼里，因此也十分满意，于是又立刻下令，命刘宗敏、田见秀、李过三人，各带一万人马，包括有三千精锐，七千杂役兵，分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对商家军的阵地同时发动进攻，使商家军四面受敌，首尾难顾。

三将领命之后，各自领军离开。接着李自成又下令，人马向前移动，将主阵推进到距离商家军的阵地约六百步的距离，好近距离指挥作战。

因为有望远镜的缘故，闯军的兵马调动，并没有逃过商家军的关注。周少桓也明白，贼军是要展开四面进攻了。因此也立刻下令，将各线的火炮全部归位，同时在每线又加设了两门虎蹲炮。另外还是保留三个连和四门虎蹲炮，三十支铳雷铳的预备队。

也正是因为商家军能够抢先一步发现闯军的动向，因此也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防线布置，在闯军其他三线的人马进入自己的阵地时，商家军以经抢先一步，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只等着闯军发动进攻了。

刘宗敏、田见秀、李过三人率军进入到各自的阵地之后，也都纷纷下令，命杂役兵首先发动进攻，先消耗商家军的弹药。

随着闯军进攻的展开，闯军从四方同时对商家军的阵地发动了潮水一般的进攻，而商家军面对多过自己十余倍的闯军，毫无惧色，各种火炮火枪一齐发射，喷吐着火舌，将各种炮弹子弹尽情向闯军头上喷射而去，一时间人声嘈杂、火炮轰鸣、枪声大作，声势也惊天动地，远不是刚才那一战所能相比的。

不过闯军的人数虽多，但因为商家军的防线收缩的很大，进攻的展开面并不多，因此一次也只能投入二三千人马。当然这也是商家军刻意这样布置的阵地。而商家军却能够以少量的士兵，分从四方牢牢的守住自己的阵地，闯军在远处就用实心弹打，近处就改用霰弹加火枪。

由于闯军的进攻阵形十分密集，因此火炮火枪的中命率都极高，只打得闯军成排成片仆倒在地，但闯军的人数众多，而且先前火器部队的场人人都看到，也不敢后退，只得是拼命向上冲，结果没过一会儿，在四面的战场上，都以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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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四章 救援部队

就在闯军和商家军的第二团在万和镇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商毅也带领着三团和五团，赶过来救援，以实施先前制定好的里外夹击，中心开花的战术。

这时商毅的大军以经到达了出山镇，但和周少桓的二团失去联系，以经有三天时间了。双方的最后一次联络，是在三天以前，当时周少桓派人到信阳，向商毅报告了自己构筑阵地的位置，以及发现了李自成大军向自己这边移动的迹像。商毅立刻命来人返回去告诉周少桓，自己在三天之内，必然会赶到万店镇，让他们一定要坚守到那个时候。

来人走了以后，商毅立刻派人打探闯军的动向，果然发现闯军在应山、平靖关、出山镇等三地都布下了兵力防守，显然是准备阻挡救援的明军。

这一场战斗以经到了关建时刻，于是商毅和吴甡立刻商议派将，当下决定，由马科率冯元庆和崔文荣两部两人马进攻应山，刘泽清率谢科、高君远两部进攻平靖关，商毅部进攻出山镇，三路人马都到万店镇汇合，然后和万店镇的周少桓内外夹攻，一举击败李自成的大军。同时吴甡还厉令各军，必需努力作战，并且学当年的卢象升，下达死令：出兵之后，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者立斩。

出兵的命令下达之后，也是有人欢喜有愁。刘泽清和谢科、高君远都十分高兴，因为他们以经偿到了跟着商家军一齐出战的舔头，只要是有商家军撑着，那就一定能打胜仗，因此对这次出兵也充满了信心，认为又是一个立功的大好时机。接到了命令之后，几个人也都纷纷擦拳磨掌，准备大干一场。而马科、冯元庆、崔文荣等人却没有这种信心，接令之后，心里都叫苦不迭，却也无能为力，都垂头丧气，一脸不满的样子。

而商毅本来也就没有把他们当做指望，全当是来打酱油的，因此当然不理他们，接令之后，立刻整顿三团和五团的人马出发。

信阳离出山镇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商毅命令全军急行赶路，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到达了出山镇外。守卫出山镇的是闯军的果毅将军任继荣，以经在出山镇中扎下了大寨，说是商家军的人马到了，现在闯军上上下下可都不敢小看商家军了，任继荣可也丝毫不敢大意，命令士兵们小心防范，严加守卫。

但商毅的人马虽然到达到出山镇外，但他并没有立刻就下令攻镇，而是先扎住人马，让士兵充分休息。不过商家军没有进攻，任继荣也不敢出动出击，仍然是小心翼翼的布置防守大寨，因为商家军是远路而来，因此今天晚上休息一夜，眀天再对出山镇发动进攻，这也完全是合理的安排。

那知出乎任继荣意料之外的足，到了晚上，商毅一声下令，商家军的人马连夜拔营起寨出发，绕过了出山镇，向万店镇的方向继续进发而去。

因此到了第二天早上，任继荣得知商家军连夜绕道离开出山镇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如果就这样让商家军过去了，自己怎么向李自成交待呢？万一让商家军救援成功，李自成非治自己的罪不可。因此任继荣也不敢再耽搁，急忙集合了人马，出寨向西追赶商家军。

结果任继荣的人马还没追出十里路，只听大道突然两边枪声大作，无数的弹丸向自己射击而来。而闯军只顾就追击商家军，没想到他们还在半路上设下了埋伏，丝毫也没有准备，只打得纷纷倒地，死伤无数。而这时从两侧的山林中，石崖后面杀出了无数的伏兵，向闯军冲杀上来。

原来商毅率军连夜绕过了出山镇之后，也预计到守卫出山镇的闯军一定不会善罢干休，会出兵追赶，而且留着这一支人马在自已的身后，总也是一个危胁，因此还是要先把这支人马解决掉再说。于是在大军绕过了出山镇之后，商毅命令三团带着辎重等物，继续向出山镇前进，自己带领五团留下来，在大道两边设伏，阻击追军。

果然不出商毅所料，不一会儿任继荣率领人马追了上来，一头就冲进了商家军设下的埋伏圈内。于是商毅一声令下，商家军首先用排枪齐射，因为闯军是在进军中，因此整个队伍也被拉成了一条长线，突然遭到商家军的近千支火枪分从大道两侧的打击，整个队伍一下子就被杀得大乱。

而在射击了五六轮之后，商毅见闯军大乱，为了到达速战速决的目地，就又下令像闯军发动了冲锋。于是商家军的火枪兵们纷纷上了刺刀，和长枪兵一道，从大道两侧杀了出来。

就在商家军冲到闯军近前二十余步的距离时，商家军的阵中又投出了两百多颗手榴弹，闯军本来就以经混乱，接着被手榴弹又一炸，更是被炸的昏头转向。而且这个时候的闯军人人都知道商家军的厉害，又连续遭到几下沉重的打击，顿时人心惶惶起来。

闯军之中，还一度认为商家军只是凭借着火器犀利，其近战能力，白刃战能力并不强。但等商家军的士兵冲上来与闯军进行白刃战的时候，闯军的士兵们才发现，商家军的白刃战能力丝毫也不比自己差，他们人人刺击的技术娴熟，动作凶狠，下手又快又狠，虽然就只是那么几下简单的动作，但反复使用，简练实用。

而且商家军并不是单兵作战，而是十余人组合成一个战斗小组，有人负责防守，有人负责进攻，还有人在后面射击，互相配合进攻，令人防不胜防。因此双方士兵短兵相接的结果，往往都是闯军的士兵被杀得纷纷倒地，而商家军的士兵却都安然无恙。

更为可怕的是，商家军使用的突刺更是一样可怕的武器，只要是被刺中，就会血流如注，怎么也止不住。因此商家军的士兵只要是一刺得手，就不在理会闯军，而是转攻向下一个敌军。而被刺中的闯军士兵，只能等着鲜血流尽而亡。

双方只接战了一会儿，闯军的士兵就明白了，什么“商家军白刃战能力并不强”完全都是自己臆想的结果，其实就算商家军不用火器，同样是一支可怕的军队，打败自已，那更是绰绰有余。因此闯军立时就心无斗志，无心恋战，纷纷转头败逃。而任继荣也阻挡不住，最后也只能跟着败军一起，逃回了出山镇，躲进寨中，再也不敢出来了。

整个战斗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

任继荣败走之后，商毅领军只追了三四里路之后，也不再苦追，而是立刻将人马稍做整顿，连战场都顾不得打扫，就马上出发，追赶先行的三团。双方合兵之后，立刻又向万和镇方向加紧赶路。一路之上到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阻碍，终于在黄昏时分，到达了万和镇附近，距离二团的阵地，只有十五六里的路程。

而在这时，先一步派出去的侦察人员也回来向商毅报告：闯军这时正在围攻商家军设在万店镇的阵地。而且并没有察觉到商毅的援军以经到了。

商毅得知以后，也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来二团的将士们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果然是坚持下来了。

虽然在这次南下平乱的战斗中，二团和三团都有过自己独立指挥作战的经验，但那也是在自己可以顾及得过来的情况下。一但出现了意外或者是突发事情，自己也还能够极时做出调整应对的方法来。

而这一次作战，二团的任务不仅艰巨，最为困难的就是在完全没有自己可以依赖的情况下作战了，完全是靠团部的三名主将的指挥能力，一但出现意外情况，自己就算是有心也无力，那就只能考验三个人的应变能力了。尽管商毅也相信，商家军的士兵经过了自己的严格训练，将领也都在自己身边经历过大战阵，应该是能够完成这个考验的。

只不过尽管道理是这样，但要说商毅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一次的关系实在太重大了，一但有个闪失，不仅是这一战将侧底失败，而且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这支军队，也必将损失惨重。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商家军发展到了现在的规模，并还将继续发展下去，而且以后面对的战事越来越大，越来越复杂，商毅一个人是不可能面面俱到的，因此手下的将领迟早都会面临着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这也是这次率军南下平乱的另一个目地，如果面对实力一般的农民军，商家军的几名主将都还必须完全依赖商毅，那么以后又如何去面对实力强大的清军呢？

而且老是让他们指挥一些不疼不痒的战斗，对他们独立的帮助也不大，因此商毅也宁愿冒一冒险，但也要开始让他们担当一些责任了。

不过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当然是完全达到了自己的目地。于是商毅立刻下令，全军休息，等到天黑之后，就像闯军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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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五章 内外夹攻，中心开花（上）

商家军的二团在团长周少桓、副团长童大勇、参谋长黄震三人的指挥下，守卫在万店镇的阵地以经有两天的时间了。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除了在第一天闯军用火器部队向南线发动了一次单独的进攻，想来个以火器制火器，但被商家军打了个落花流水，还酿成了一场内斗。随后李自成也改变了策略，改从四面同时像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并且不惜用杂役兵来消耗商家军的弹药，战斗也开始变得激烈了起来。

在两天的时间里，闯军不惜一切代价，从四面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而商家军在周少桓、童大勇、黄震三人的指挥下，用火炮、火枪、手榴弹等武器，组成了猛烈的火力网，狠狠的打击着闯军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击退闯军。

不过虽然商家军的火力凶猛，但闯军的人数实在太多，而且在闯军严酷的军令逼迫下，就向不怕死一样，拼命的向上进攻，前仆后继，连续不断。因此战斗也进行的十分激烈。四条防线也出现过闯军逼近到防线二三十步的危险距离，有三四次闯军都以经冲到了离防线十步以内。幸好是三名主将还十分冷静，充份发挥预备兵力的作用，不断的弥补着防线的缺漏地方，因此终于还是一次一次的化险为夷。

在战斗中闯军还两次派出精锐人马，试探着进行强攻，但也都没有凑效。而在最危险的一次，有少量的闯军士兵甚致都以经冲入了商家军的阵地，和商家军展开了白刃作战，而且在闯军的主阵中，都以经在准备增援的兵力了。幸好周少桓极时调来了三十架迅雷铳和两个连的长枪兵，对攻入阵地的闯军进行了一阵密集打击，同时又用霹雳火箭打击闯军的主阵，延缓了他们派出增援兵力的时间，才终于稳住了阵脚，又一次守住了阵地。

到了第二天的黄昏时候，又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之后，闯军终于又一次徒劳无功，率先退军。而这时整个战场上的尸体以经堆积遍野，鲜血也流遍大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整个空气中也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呛人肺腑的硫璜味。

虽然商家军的火枪兵只用站在战壕里射击，不用冲上冲下，但经过了两天几乎是不休止的激战之后，也累得精疲力竭，而且闯军人数众多，可以轮流进攻。而商家军却很难得到休息的时候，几乎就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只是趁着闯军的攻击替换时，才能得出一点喘息之机，啃几口干粮，喝几口水。要不是受过商毅严格的训练，只怕就撑不下去了。而这个时候士兵们的体力和精力也都差不多到了极限，纷纷或坐或躺，歪七扭八的躺在战壕里，阵地上休息。人人的脸上、身上都被火药熏得如同黑碳一样，而汗水流出，又冲得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结果都成了大花脸。

歇战之后，周少桓也从钟楼出来，在战场上寻视了一番，见士兵们虽然疲惫，但士气丝毫不减，军心尚可一战，也十分满竞。一面命令军医治疗伤员，又让士兵们轮流吃饭休息。并且安排放哨的士兵，以防闯军夜间袭击。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周少桓这才又回到钟楼上，招集另外两名主将，一起商量明天的战斗。

周少桓道：“今天我们的伤亡有多少？”

童大勇道：“今天一共阵亡了二百十一三人，有四十七人受伤，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加上昨天的伤亡，我们一共损失了二百五十五人，七十三人受伤。其中有一百七十六人是火枪兵，不过火枪兵可以从长枪兵里选人弥补，因此对我们明天的战斗影响不大。”

周少桓点了点头，这两天的战斗虽然激烈，因为商家军是以远程打击为主，因此过总体来看，遭受的损失并不大。转头又问黄震道：“火炮火枪出问题多吗？火药方面呢？还有多少？”

黄震道：“火炮都没有大的问题，明天都能使用，火枪有八十多支出现问题，但基本都是可以修复。而弹药方面，炮弹和枪弹都还十分充足，但手榴弹只剩下五百多颗，而霹雳火箭炮也剩下不多了。”

童大勇皱了皱眉头，道：“霹雳火箭炮到还好，但手榴弹在近战中的作用很大，现在剩下的数量，明天肯定是不够用的，一但全部都用完了，我们恐将会面临巨大的压力。明天的仗可不好打了。看来当初应该多带一些就好了。”

周少桓道：“我们全军一共也就只有四千多颗手榴弹，分了二千五百颗给我们，以经不算少了。这两天我们的消耗很大，但贼兵的伤亡也不小，因此明天贼兵也未必还能发动向今天这么强的进攻。而且大人也说过，最迟三天，他一定能够率军赶到，明天就是第三天了，我相信大人一定会如期赶来救援我们，因此不用但心明天的战事，在大人没有赶来之前，我们一定要守住阵地，决不能后退一步。”

童大勇道：“这一点你尽管放心，我们一定能够守住阵地。”

黄震也道：“是，就算是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决不会退后一步。”

————————————

收兵之后，李自成也回到大营中，不多时刘宗敏、田见秀、李过三人也都来到大营，向李自成汇报其他三条战线的情况。

其实也用不着怎么详细汇报，四条战线的情况其实都差不多，在商家军的顽强阻击下，连续进攻了二天，但闯军没有取得丝毫的进展，商家军仍然牢牢的守在这块小小的阵地上，纹丝不动。

而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闯军的伤亡绝对可以用惨重二字来形容，全军一共竟损失了二万二千多人，其中有二千五百是亲卫、五营的精锐人马，另有三千多人受伤，基本失去了战斗力，也就是说闯军的战斗减员以经达到二万五千人以上，差不多占了全军的一半。

虽然伤死的大部份都是杂役兵，但这样的伤亡也让李自成觉得有些受不了，而从今天结束时的情况看来，商家军的抵抗之力似乎并没有降低多少，火力依然凶猛，真不知道他们还有多少弹药。同时这一次出战的杂役兵以经伤亡了大半，剩下的只有几千人，明天恐怕也起不了多大的效果，而且在杂役兵中，人人都有怨言，说闯王完全拿自己白白送死，如果明天再强行命令杂役兵进攻，恐怕又会造成士兵的集体哗变。

而如果不用杂役兵，那么明天就只能拿亲卫、五营的精锐人马来进攻了，但看现在的情况，明天的进攻，结局恐怕也不会好到那里去，在商家军这样的远程打击的战法面前，精锐和杂役的区别其实并不大。但如果是亲卫、五营的精锐人马遭受到这样惨重的损失，李自成可就受不了了。

因此全军的主要将领和谋士虽然都坐在一齐，但却是寂静无声，谁也拿不出一个好主意来。

过了好半天，田见秀才开口道：“闯王，我看不如再从襄阳调一些人马过来，我就不相信他们的火药永远也打不光。”

李自成摇了摇头，道：“现在明军以经发出了援军，来救援这一支商家军。我们虽然布下了阻击的人马，恐怕也支持不了几天，等他们击败了阻击的人马之后，杀到万店镇，再与商家军里应外合，我们恐怕就难以抵挡了。而从襄阳再调人马过来，这一去一来，少说也要三四天的时间，只怕是来不及了。”

田见秀想了一想，这也确实是实情。这时顾君恩又发言道：“闯王，以在下之见，既然打不下这支商家军，不如还是尽早撤退，北上收取关中为好。”

他刚一说完，刘宗敏不禁嚷道：“什么？我们花了这个大的功夫，死了这么多的弟兄，难道就这么算了，一走了之了吗？”

顾君恩道：“不算了又能怎么样？”

刘宗敏道：“明天继续打呀，杂役兵没了，就用五营的兵上，五营的兵没了，就用亲卫的兵上，要是亲卫的兵再打没了，我老刘就豁出了，亲自上阵。”

李岩摇了摇头，道：“如刘将军所说，也只能够徒增伤亡，与事无济，可取则取，不可取则撤，方才何乎于用兵之道，昔日我们三打开封，便是如此。何况明军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如果我们一味硬攻，只怕是大败就在眼下呀！”

李自成点了点头，他当然不赞同刘宗敏的蛮干，但让他现在撤军，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因此又问道：“李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李岩道：“闯王，依在下之见，应该如顾先生所言，尽早撤兵。不可耽搁。”

李自成想了一想，也确实没有好办法，道：“好，那就明天再打一天，出动亲卫、五营人马，全力进攻，如果还是打不下商家军的阵地，那么就立刻撤兵。”

李岩和顾君恩见终于说动了李自成，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忽然一个士兵冲进了大营，道：“禀报闯军，大事不好了，北营遭到明军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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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六章 内外夹攻，中心开花（下）

商毅带领的援军潜伏在万店镇的东北方，天色一暗下来之后，商毅立刻就率领着全部人马出发，选择闯军的北营作为主攻方向。

因为白天的战斗也使闯军的士兵筋疲力尽，因此尽管这时还并不算太晚，但在吃完了晚饭之后，士兵们还是回到自己的营房中，倒头便睡。不一会儿，除了少数值班守夜的士兵之外，其他的士兵都以经睡下了。整大营中己是寂静一片，只是偶尔传来更梆响动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趁着夜色的掩护，商毅带领着人马，悄悄潜入到距离闯军的北营只有三百多步的地方。看着了闯军的北营这时就在自己的眼前，商毅一声令下，命令士兵们将所有的霹雳火箭全都发射了出去。

商毅带领的人马中，有肩式霹雳火箭炮二十支，二十五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十个，三十六支装集箱式霹雳火箭炮十个。士兵们也将各种霹雳火箭炮轮流点燃，一支一支燃着的火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向着闯军的大营飞射而去。带出一篷一篷耀眼夺目的火焰，在黑暗的夜色中，显得炫丽多采，美丽缤纷。

在闯军的大营中，有不少守夜的士兵被惊动，纷纷住足对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是田见秀守的西营，士兵们或许还会知道这是什么。因为他们吃过霹雳火箭炮的苦头，但北营是由李自戌的侄子李过守卫，士兵都是新来乍到，那里见过这个，一个个都还觉得十分新奇，瞪着眼睛看热闹。

不过还是有一些士兵反应过来，因为他们听田见秀的士兵说过，明军有一种会喷火，会爆炸的飞枪，十分厉害，大概现在就遇上了，因此也纷纷大喊道：“大家小心，这是明军的飞枪。”

但非常杯具就是虽然知道是什么武器，却偏偏没有办法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支一支一火箭带着火焰燃尽之后的烟雾，落到大营里来。有的火箭在空中就发生了爆炸，有的落地之后才爆炸，而随着爆炸激射出铁片、还有油脂也飞溅的营中到处都是。

许多士兵被铁片击中身亡，而油脂更是落到那里就烧到那里，帐蓬、旗帜、车辆、粮草、寨墙等等，都纷纷被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营里以是倒处火星，倒处冒起黑烟。

而许多士兵尚在营帐中昏昏大睡，有不少被烧着的帐蓬都坍塌下来，将睡在其中的士兵全都掩盖住，即使是惊酲过来，也无法摆脱，结果只能被活活烧死。当然也有许多士兵及时的逃出了帐蓬，但呈现在他们眼前的营地以是一片火海了。

偏偏这个时侯北营的主将李过到南边的主营去向李自成报告白天的战况去了，虽然也安排了副将在营中暂时代管，但应付一般的小事情还可以，遇到这样的突发大事，就留守的副将也都傻了，跟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补救，只能眼看着营中越来越乱，不可收拾。

而就在这时，商毅率领着人马，也推进离闯军的营寨只有二三十步的距离。骑兵们首先扔出百余支飞爪，牢牢抓住了寨墙，然后大家一起向后用力拉扯，只听“哗啦，哗啦”的声音，一下就将寨墙拉开了好几口缺口。而火枪兵立刻就抢上前去，堵住了缺口，朝着大营里面开枪射击。而骑兵马上就转向其他的地点，继续拉垮寨墙，不断的为火枪兵打开缺口。

这时闯军的大营里早已是乱成一团，现在又遭到枪击，更是乱上加乱，而且这时营里到处都是火焰，根本也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因此也不断有人被子弹击中而倒地身亡，惨叫声、枪鸣声，叱骂声己响成了一片。

遍遍就在这时候，在闯军大营的另一侧，又传来了一连串“轰——轰——”的爆炸声音，守在万店镇的商家军二团也从闯军的背后杀了出来。

其实闯军大营中火光一起，守在阵地里的商家军就被惊动了，周少桓等人知道是自己的援军到了，因此也都十分高兴，周少桓正要派人去打听一下详细的情况，就在这时，商毅以经派人来向他送信，让他立刻发兵接应，内外夹击，好一举攻破闯军的北营。而北营一破，闯军的包围也就宣告瓦解。然后再依次进攻其他各寨，这次的内外夹击，中心开花的作战计划，也就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周少桓接令之后，立刻派童大勇带一个火枪营和一个长枪营出击，配合援军，打破闯军的北寨。而自己和黄震依旧带领着其他的人马，守住阵地，以防闯军从其他三线趁虚而入。

这时闯军的注意力全在从外面进攻过来的援军上面，而对从包围圈里面来的攻击丝毫也没有准备，童大勇带领着两个营的士兵十分顺利的摸到了营寨前，等到守内门的士兵发现的时候，为时己晚，商家军首先向闯军的大营内扔出了两百多颗手榴弹，顿时将内门附近的士兵炸得人仰马翻。这时守营门的士兵本来就没有多少，挨了一通手榴弹之后，基本都伤死殆尽，然后童大勇指挥着士兵，撞开了营门，杀进了闯军的大营中。

本来这时闯军大营里虽然是乱得不可收拾了，不过主要还是集中在靠近外围的部份，内侧，由其是在内营门附近还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火势也没有蔓延到这里来，但现在童大勇带兵从内侧营门杀了进来，闯军的大营终于彻底不安宁了。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火枪兵都不敢向火场里钻了，因此杀进大营的只是长枪兵，但这时闯军以经全无抵抗之力了，被长枪兵杀得纷纷倒地丧命。而在外侧营门的商毅见从内侧营门杀进了人马，也立刻下令，让火枪兵都停止射击，守在营外，也改派长枪兵杀入营中。

于是枪声虽然以经停止了，但在闯军的大营，喊杀声丝毫也没有停止过。闯军在营中被杀得尸横遍地，剩余的士兵也都无心恋战，纷纷寻路逃出大营，向其他营地逃去。但在营外，又遭到商家军的火枪兵一阵截杀，因此能够完全逃走的，己是寥寥无几了。

而闯军的北营也彻底被商家军打破，闯军对二团的包围圈，也被打开了一个缺口。商毅立刻下令，命二团立刻从包围圈里撤出来，双方合兵整队，以防止闯军的反击。

但就在这时，李自成却作出了一个令商毅有些出乎意料的决定，他并没有派军来进攻商家军，而是下令，彻底放弃对商家军的包围，全军撤退。

原来得知北营遭到明军攻击的消息之后，刘宗敏、李过等人立刻就要出兵去救援北营，和明军决一死战。但却被李自成制止住了。

因为这时李自成以经十分清楚，自己精心设计的这个诱敌深入，然后合兵围缴的计策以经彻抵失败。援军到来，就意味着明军以经突破了自己设下的防线，这个时候就算救援北营成功，也没有多大的意议了，因此还将陆继会有其他各路的援军赶到，自己将防不胜防。

何况李自成现在也对商家军凶猛的火力心怀恐意，尽管商家军的总兵力并不多，但自己集合了五万多大军，连攻了两天都没有能够攻破一个三四千商家军把守的阵地，也使李自成彻底尚失了打败商家军的信心。在这种情况下李自成也决定釆用顾君恩提出的挥军北上，进取关中的战略。

不过在实际上，李自城又拾起了当初做流寇时那种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策略，放弃湖广之地，转向北方，暂躲避商家军一时。尽管现在李自成以经拥有了争夺天下的实力，也获得了不少的人望，但本质还是流寇思想，随时都准备着一走了之。

因此李自成也下令，放弃德安府，全军连夜立刻先撤襄阳府，同时又下令通知德安府、黄州的各支人马，也都放弃各自守卫的地方，都撤回襄阳府去。到了第二天早上，另外三面的闯军以经撤得干干净净了。

商毅知道以后，也不禁有些佩服李自成，到是有几分拿得起放得下的气魄，不过经此一战之后，李自成大概不会在襄阳久呆下去了吧。因此商毅也不追击李自成的败军，而是趁机分兵收取了随州和徳安府，然后又命人把光州的粮草物资全都转移到德安府来，一方面是修整人马，另一方面也是准备着等李自成一走，就立刻去攻占襄阳，然后转攻武昌，建立自己的地盘。

这时进攻平靖关的刘泽清部人马到是十分努力的攻关，守平靖关的闯军一撤，他就立刻率军攻进了关城，并向信阳的吴甡报捷，而进攻应山的马科部人马，却一直畏敌不战，结果应山的守军撤走了，他们都还不觉得。

两天以后，闯军守卫黄州的大将刘芳亮也接到李自成的命令，放弃了黄州，撤回到襄阳去了。而刘良佐和黄得功两人也兵不血刃就夺取了黄州。

至此，这一场战伇才全部结束，明军大败李自成，相继收复了徳安府和黄州，兵锋直逼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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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七章 金殿廷议

“好，实在是太好了。”崇祯一脸喜形于色一用力的挥了挥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兴奋得在金阶上走来走去，转头又对着金阶下的众大臣道：“当初朕坚持让吴甡出京督师平叛，又调动商毅部南下，现在看来，可以算是选对人了。”

众大臣也赶忙附和道：“皇上圣明。”

崇祯听了，也不禁又哈哈大笑，对众大臣的称颂也照单全收，看上去心情愉快之极。

原来吴甡的报捷发回到了北京，称经过明军十数场激战，于光州、信阳、黄州、随州等地大败李自成数阵，斩首八万余众，虏其部众三万余人，斩杀贼首韩华美、刘汝魁、刘希尧等二十七人，相继收复德安府、黄州府、光州、信阳等地。当然也重描叙了商毅的战功。并且吴甡还信誓旦旦：李逆以呈败势，臣必扫平湖广、中原，不令一贼遗君之忧。当然在最后又奏请朝廷，尽快派孙传庭出关南下，好和自已形成南北夹击之势，一举击溃李自成部。

崇祯接报之后，自然是十分欢喜，自从崇祯十四年（1641年）杨嗣昌出京督师，结果病死在任上之后，朝廷对流寇的征剿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胜利了，相反收到的也尽是丢城失地大败的坏消息。而吴甡出京督师只有两个多月，就传来了这样大胜的捷报，在大眀朝中，以经是好几年也没有过了。不仅仅是崇祯兴高彩烈，就连众大臣们都不觉精神大振，致少大胜的消息会让皇帝的心情好一些，不会再喜怒无常，而自己也不用毎天上朝都惶惶不可终日。

而对崇祯来说，吴甡胜利还有更深一层的含义，因为吴甡和商毅都是崇祯亲自指名点将，现在这一文一武，一老一少的组合到是十分达配，而且看起来折磨了大明十几年的流寇之乱，到是看到一丝署光，而崇祯自然也认为自己是慧眼识人。

等兴奋劲稍过了一点之后，崇祯才又道：“吴甡提及，让孙传庭马上出关南下，南北夹击李逆之事，众卿以为如何呢？”

兵部右侍郎张凤翔出列道：“皇上，孙传庭坐镇关中，仍为朝廷门户，出师南下，此举以非中原、湖广之事，系天下之安危，如药中劫剂，不可轻易而为。”

现在崇祯正在兴头上，被张凤翔这么一说，觉得十分扫兴，道：“如今吴甡、商毅己在湖广大败李逆，使其元气大伤，正是集中兵力，南北夹击，一举剿平李逆之时，倘若再让李逆逃脱深山，日后又必生乱。当如奈何呢？何况北虏以退，京师已无险，孙传庭出关，又有何不可呢？”

听了皇帝的话，张凤翔也知道自己说的不讨皇帝喜欢，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再强劝下去。

这时内阁首辅陈演出列，道：“皇上，臣以为孙传庭出关之策。势当必行。因为今天上午，臣以收到急报，李逆以遣其党羽田见秀率军进驻襄城、郏县。北上逃窜之意，以见于表，因此孙传庭若不出关阻击，李逆必可长驱直入山西，危逼京师。”

他的话一说，众臣又是一阵议论，这次看来，李自成确实是有北上的意图了，那么孙传庭出关，可就不是可不可行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挡住李自成的问题了。因此也没有大臣再对孙传庭出关提出质疑来。

崇祯道：“好，立刻传旨，命孙传庭即日出关南下，进驻洛阳，迎战李逆，再下令吴甡，命商毅立刻出兵攻取汝宁府，夹击李逆，这一次必须彻底剿灭李逆。”

崇祯刚一说完，陈演马上又出列道：“皇上且慢，不可如此。”

崇祯也没想到陈演会出来阻挡，不禁有些愕然，道：“陈爱卿，你这是何意，刚才你不是还说‘孙传庭出关之策，势当必行’现在为何又不可如此呢？”

陈演不慌不忙，道：“臣并非说孙传庭不可南下，而是说商毅不可北进啊。”

崇祯到是有些被他弄糊涂了，道：“商毅不可北进，当如之何呢？”

陈演道：“臣以为商毅应当率军沿江而下，进攻武昌，剿灭张献忠。”

他这一说，顿时满场哗然，兵部左侍郎冯元飙赶忙出列，道：“皇上，此举万万不可，李逆率军北上，必是欲进犯京师，因此当务之急不在张逆而在李逆，当集中精兵强将，聚而灭之，一可彻底剿灭李逆，二方才可解京师之急。否则孙传庭纵然率军出关，也恐怕独木难支，万一有所闪失，则天下危矣。故此必需调商毅率军北上，与孙传庭夹击李逆，方可保万无一失。”

陈演道：“冯大人，你想过没有，张逆现驻守武昌，全是朝廷大军坐镇湖广，才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商毅率军北上，朝廷大军尽离湖广之地，那么张逆绝不会错失此良机，万一他率军沿江南下，危逼南京，又当如何呢？”

冯元飙也怔了一怔，陈演说的到也是实情，武昌的张献忠可也不是省油的灯，万一朝廷的人马都离开了湖广，他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武昌。

这时张凤翔又出列道：“不是还有左良玉驻守在九江吗？他有二十万大军在那里坐镇，足以抵挡张逆了。”

陈演摇了摇头，道：“左良玉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年初尚守不住襄阳、武昌，如今又岂能守得住九江吗？南京之重，仅次于京师，岂能系于左良玉一身。”

被陈演这一反问，张凤翔虽然不同意陈演的主张，但也有些答不上来，总不能说不管南京吧。而崇祯听了之后，觉得陈演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南京对大明的重要性除去政治意义之外，其他作用并不次于北京，而崇祯对左良玉也以经完全不抱希望，根本就不相信左良玉能够挡得住张献忠，因此有些犹豫起来。

这时陈演又道：“现在李逆在湖广被商毅大败，伤兵损将，现在以是元气大伤，早已不复当初之勇，正所谓败军之将，有何道哉，并不足挂齿，有孙传庭一部，也足以拒之。而张逆一直驻守武昌，养精蓄锐，未见损伤，实力以在李逆之上，如今张逆才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又岂是左良玉之辈所能敌之。只有商毅部精锐骁勇，能征惯战，方可能制之。故此臣才以为只要令孙传庭驻守洛阳，即可挡住李逆的北上之路，呈对持之势即可。如果担心孙传庭孤掌难鸣，可令吴甡派其他将领率军进驻汝宁府，以协助孙传庭。而令商毅率军南下，进攻武昌，再令左良玉由九江出师，朔江北上，两路合兵夹击张逆，则张逆必亡。而张逆亡灭之后，南京无忧，届时再调商毅部北上，截断李逆的退路，又可一鼓而破，如此一来，二逆皆亡，朝廷十余年之乱，可一举而定。”

原来刚开始吴甡的告捷传到京师，陈演还很高兴，毕竟自己是内阁首辅，流贼这么作乱难灭，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吴甡在前线打几个胜利，也能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但随着胜利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似乎真有剿平流寇的希望了，因为陈演对军务不算精通，没有看出来吴甡的报捷中其实渗了不少水份，因此在他看起来，至少剿灭李自成，是大有可能的。

这一下陈演又担起心来。一但真的平乱戌功，商毅到还没什么，他毕竟是武官，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但吴甡可就不同，完全可以取代自己，成为内阁首辅。自己辛辛苦苦爬到这个位置，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要给吴甡腾地方，可是真有些不甘心。

于是陈演冥思苦想了几天，终于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来，这匪贼虽然要剿，但绝不能剿匪成功，致少也不能让吴甡成功。即然李自成快要被打灭了，那这份功劳可不能让吴甡得到，因此陈演才向崇祯建议，李自成由孙传庭来对付，而让吴甡和商毅去打张献忠。

陈演的如意算盘是：现在吴甡以经和商毅联起手来了，这是最典型的文官与武将组合。那么自己就必须拉陇一名地方的实力大员，才能和吴甡相抗衡。而这个人也只能是孙传庭了。而且李自成现在以经被打得元气大伤了，孙传庭对付他应该绰绰有余了。这就是自己的献策之功了，同时陈演还打算，一但孙传庭再把李自成打得一败涂地的时候，奄奄一息的时候，自己也请令督师，把剿灭李自成的功劳抢到自己手里来。

而现在张献忠毫发无损，实力犹在，这块硬骨头就扔给吴甡和商毅去对付吧，就算他们能够又把张献忠给打灭了，但所立的功劳也未必能够超过自己，何况在九江还有一个左良玉在，虽然陈演也知道，左良玉不可大用，但利用他来给吴甡和商毅扯扯后腿，下下绊子，还是完全做得到的。

如果吴甡在朝，当然可以把陈演这个计划驳得一无是处，只可惜现在的朝中，人材雕落，真正懂军务的人几乎没有，两位兵部侍郎其实也只是纸上谈兵，另一位内阁大臣魏藻徳一向都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以免惹祸上身，而崇祯当然不可能知道陈演心里的小九九，还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因此在考虑了片刻之后，立刻下旨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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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八章 皇太极（上）

盛京，大清皇宫。

“我们军队使用的三层甲，最多也只能在五十步以外，抵挡着商毅军队的火铳，有时候甚致在七八十步，就会被火铳击穿。威力远在明军使用的其他火铳之上。”

皇太极一边听着阿巴泰说话，手里一边把玩着一支鸟铳，而在他的面前，还放置着其他三个大小不同样式的火铳。听阿巴泰说完，皇太极点了点头，道：“但是刚才的试射你也看到了，恭顺王用的也是鸟铳，就是最好的也必须要在三十步之内，才能打穿三层甲，也就是说，商毅军队使的，未必就是鸟铳，也可能还有其他样式的火铳，只是我们还不知道。”

阿巴泰也道：“臣也是这样想的，刚才怀顺王不是也说过吗？明军使用的火铳，不只有鸟铳，还有三眼铳，轩辕铳、迅雷铳、挚电铳、鲁密铳等等，不下十余种，而其中又以鲁密铳射程和透甲力为最，恐怕商毅军队使用的，多半就是鲁密铳吧。”

皇太极点了点头，道：“可惜恭顺王的旗内并没有鲁密铳啊，不然到是可以拿来看一看，鲁密铳是否真如怀顺王所说的那么厉害。咱们也可以仿制啊！不过听怀顺王说，鲁密铳制做极为费力，整个明国也不过数千支，我看商毅的军队也未必能够全用上鲁密铳，一定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火铳，恭顺王、怀顺王他们归降我大清也以经有十年了，谁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明国又造出过什么新式火铳来。”

阿巴泰道：“皇上想看鲁密铳？那还不简单吗？下一次咱们再打进明国去，抢他几支鲁密铳回来给皇上看看也就是了。”

皇太极呵呵一笑，道：“七哥啊七哥，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凡事全都还是只知道打呀，抢呀的。当初说你还不服，朕就让你去管工部，结果怎么样，给朕管得乱七八糟，到了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一点长进都没有。”

听了皇太极的责怪，阿巴泰也觉得有些难为情，尴尬的笑了笑，道：“不瞒皇上说，我一看见那些帐目啊！公文啊什么得，就脑袋庝，真不如上马轮刀，行军打仗来得痛快。”

皇太极也呵呵笑道：“所以说啊，咱们满人擅长行军打仗，攻杀战守，而汉人却是精通文笔政务，朕所以重用这么多汉人，就是让人尽其用，各尽所能。你们也不必整天耿耿于怀，要是你们都能够胜任这些工作，朕又何必用这么多汉人呢？”

阿巴泰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心，但也不得不承认皇太极说的确实有道理，只好低头不语。而皇太极也意识到谈话走了题，又笑了笑道：“不说这个了，七哥，你和商毅的人马交过手，刚才也看过恭顺王演练的火铳射击，朕来问你，如果给你一千名八旗披甲战兵，分别对阵一千商毅的火铳兵和恭顺王的火铳兵，你认为胜负如何呢？”

这一次阿巴泰到是认真的想了一想，然后道：“如果对阵恭顺王的火铳兵，我到有十足的获胜把握，但如果对阵商毅的火铳兵，可就没有把握了。虽然他们都是使用三排轮发的方式，但恭顺王的火铳兵发射的间隔时间很长，最多二三轮排射，我就可以率兵冲到他们近前，最多多开始伤损二三百人。而商毅的火铳兵发射的间隔时间极短，几乎没有间断，加上他们用的火铳射程又远，等率军靠近，少说也打了七八轮，人马至少要伤亡一半。因此难以取胜。”

顿了一顿，阿巴泰又通：“还有商毅用的火铳前端都可以插上利刃，近战的时候可以当长枪用，而且他的火铳手的近战能力也比一般的明军强得多。就算是一千人与一千人正面对战，我们也不能轻易取胜。除非我这一千人里有五百骑兵，先用骑军快冲，再由步军跟上，才有获胜之机。”

皇太极听了，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极不平静，五百骑兵至少相当于一千五百同等的步军，按阿巴泰的说法，岂不就等于对付商毅的人马，八旗兵要出动一倍的兵力才行吗？这样的战斗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不过他也相信阿巴泰是俱实回答自己，毕竟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不如敌人。

在阿巴泰归国之后，皇太极并没有责怪于他，相反还给这次入关奔袭定下了胜利的基调，并给予其嘉奖，表示自己对他这次入关奔袭的肯定。

但在私下里，皇太极却十分震惊，这次入关奔袭，表面上是报复大明拒绝议和，但在实质上，是皇太极对明国的一次试探，看一看明国还有多少抵抗之力。如果阿巴泰真的一路顺风顺水，那么皇太极就将将重新调整对明国的策略，虽然不会马上就大举入侵，但以后再用兵，将是以永久占领关内的土地为主，而不再是掠夺，同时重点将放在攻取山海关上。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明国不是从那里冒出来一个商毅，用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战法，屡败清军。也令皇太极不得不重视这个人。

由于皇太极任用了大量的汉臣，皇太极也深刻体会到，汉人其实都是有很高智能的人，只是明朝的皇帝太过愚蠢，没有用好这些人罢了。但如果把明朝逼得太紧了，难色不会出一二个杰出人物，比如当年的袁崇焕。因此皇太极对明国的态度才十分谨慎，既使是在占尽上风的时候，也不敢轻易全面攻明，还十分倾向于与明朝议和，慢慢消耗明朝的国力。

而且当年努尔哈赤的死亡对皇太极的印像实在太过深刻，那个时候，明朝使用的红夷大炮对当时的后金来说，就是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可怕武器。而现在，皇太极隐隐觉得，历史仿佛又在重演一样，明朝出了一个商毅，使用的是新式的火铳和新的战术，只不过幸运的是这次吃亏的是阿巴泰而不是自己。

因此在阿巴泰归国以后的二个多月里，皇太极一面命人收集商毅的资料，一面又询问出征的将士，详细了解商毅作战的方式和特点，仅阿巴泰就被单独诏见过了三次，就是想从中找出应对商毅的办法，同时还招见自己手下的汉军统领，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怀顺王耿仲明等人，认解火铳的特性。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是在暗中或是单独的情况下进行，在在公开场合，皇太极从来都不提商毅。因为皇帝吗？就要在臣下面前保持一部份神密感，让人琢磨不透，才能使手下的大臣不能投己所好，朦骗自己，同时也显出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来。

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三人降清之时，带去了大量当时明朝先进的火炮和铸炮技术，也帮助清朝迅速建立起了火器部队，同时也使清朝的火器制造水平飞速发展。

但明朝末年的火器发展，其实以经进入了一个误区，就是重火炮而轻火铳，重视大型重型火炮，而轻视中小型轻型火炮。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三人自然也是如此。虽然三人的旗下人马中，也有不少火铳，但和当时的明军一样，大多数都是三眼铳，只有少量鸟铳，至于迅雷铳、挚电铳、鲁密铳等，更是一支也没有，而更不论说是火铳战术了。

虽然明朝以经自行发明了三段连射的战术，但火铳在明军中依然只是做为辅助武器存在，说白了其实和弓箭手没什么区别。自然也谈不上连续打击和密集打击这些战术。而更不用说使用颗粒火药、定装火药，刺刀等技术，这些技术虽然不大，也不复杂，但却足以在不改变火铳本身的情况下，使火铳的性能得到极大提升，从而使火枪成为战场上的主流兵器，由冷兵器时代跨越进热武器时代。

因此他们几个人给皇太极也提供不了多少参考价值，虽然让皇太极对火铳的认识提高了不少，但还是觉得是一头雾水。不明白商毅怎么运用火铳击败清军的。

而细作收集商毅的资料来历，也有了一些结果，虽然在商毅的身世来历方面收获不大，但在最近一个月以来，商毅率军南下平乱，大战李自成的经过，还是打听得十分清楚。虽然农民军的战斗力在皇太极眼里算不了什么，但自从商毅南下之后，屡胜李自成，而且仗仗都是以少胜多，这也说明他们能够战胜清军，也并不是偶然。

不过细作们收集到的资料只是战斗的结果，而皇太极更看重的是商毅击败李自成的战术方法，是不是也使用火铳作战，怎样使用火铳作战，但这一点十分为难，因为细作也不可能亲临战场去看商毅如何战斗，因此看来还需要进一步收集资料才行。

同时皇太极还知道，商毅居然把自己的军队自号为“商家军”，这个胆子可不小，虽然在名议上是仿效当年的戚继光，但事实上“戚家军”只是百姓对戚继光部的尊称，戚继光可从来不敢称自己的军队为“戚家军”，而商毅就敢，也说明这个人是想把军队控制在自己手里，看来颇有野心，恐怕并不止仅仅是做一个将军吧。而这一点，自已以后或许可以利用得上。

不过这是皇太极心里的想法，可不能让阿巴泰知道，因此在沉呤了片刻之后，皇太极才道：“七哥，商毅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但乌雅札兰的事情怎么样了？回婆家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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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四十九章 皇太极（下）

阿巴泰怔了一怔，原来乌雅札兰是阿巴泰的小女儿，今年十八岁，长得到是十分美丽，从小在皇族之中就颇为美名。在他十三岁的时候，由皇太极作主，嫁给蒙古科尔沁部贵族色冷的儿子色尔古伦。满蒙连姻，是清朝皇族的惯例，阿巴泰心里虽然不愿意女儿远嫁，但也不能拒绝皇太极的命令。

但乌雅札兰是阿巴泰的幼女，很受阿巴泰的宠爱，从小就被阿巴泰娇生惯养，也养成了她十分娇蛮的性格。加上年纪幼小就被迫远嫁蒙古，远离父母，心里自然也十分不满。而这时满族，尚保留了许多游牧民族的风气，无论男女都要学习骑射之技，乌雅札兰虽然年纪不大，但由阿巴泰还有博洛、岳乐等人的影响，也十分喜欢行游打猎，而且能骑善射，颇有些武力，而色尔古伦虽是蒙古贵族，但丝毫也没有先祖的尚武精神，是一个地道的纨绔子弟。结果更不讨乌雅札兰的欢心。

因此乌雅札兰在婚后和丈夫一直不和，而且虽然成亲五年，但仍然仗着自己是格格的身份，一点不把丈夫放在眼里。有一次夫妻口角起来之后，乌雅札兰也是娇纵惯了，一怒之下，带领着陪嫁过来仆妇，将丈夫色尔古伦暴打了一顿，然后离开科尔沁部，回到娘家里。

后来色尔古伦和父亲色冷赶到盛京，亲自到阿巴泰的府上赔礼道歉。没想到阿巴泰却一味偏袒女儿，对这位女婿和亲家一点不给面子，命家人将其赶了出去。色冷和色尔古伦在无奈之下，只要找到蒙古科尔沁部嫁到清室的皇后哲哲和庄妃，求她们帮忙说和周旋，结果这件事情就捅到皇太极那里去了。

皇太极得知这事以后，勃然大怒，因为夫妻不睦事小，但影响到满蒙关系事大。因此立刻命诸王公大臣议论处理，结果判定阿巴泰因袒护格格，被罚银一千两；乌雅札兰本人，责令返回夫家，向丈夫家公陪礼道歉；而帮助乌雅札兰打人的女仆们则全部处斩，以警效尤者。

然而判定出来了一个多月，乌雅札兰还没有回夫家去，因此皇太极自然十分生气。而阿巴泰也自知理亏，低头不敢和皇太极对视。两人都半响无言，过了好一会儿，皇太极才沉声，道：“七哥，念在你我兄弟，你又攻明立功辛苦，我就不追究你这件事情了，但我限你七天之内，必须把乌雅札兰送回夫家，由夫家处置，如果你再违抗我的命令，可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你回家去吧。”

阿巴泰听了，也无言答对，只好告辞回家，心里还在想着，想个什么办法，不让女儿回夫家去呢？

阿巴泰走后，皇太极也苦笑了一声，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而且又不能为此事深责阿巴泰，到是十分麻烦。

就在这时，有一个太监进来报道：“禀皇上，范大学士求见。”

皇太极点了点头，道：“请他进来。”

范文程进宫之后，先向皇太施礼，然后道：“皇上，南方又有商毅的消息来了。”

皇太极道：“哦！是什么消息。”

范文程道：“崇祯下令，命商毅南下，进攻张献忠。而命孙传庭出关，迎战李自成。”

皇太极微微一怔，转身从书架上取过了一张明朝的地图，辅在桌案上仔细观看。而范文程也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看了一会儿之后，皇太极才道：“现在李自成的大军北上，崇祯却令商毅南下进攻张献忠，岂不是舍本求末吗？这次明朝南下平乱，全仗着商毅一军，其他均不足一论，莫非崇祯真的以为孙传庭敌得过李自成吗？如果让商毅也兵北上，南北夹击，或许还有可能一举击败李自成。”

范文程笑道：“当然敌不过，孙传庭不过是李自成的手下败将而己，怎么能敌得过李自成呢？依臣看来，只不过是朝中党争又犯了而己，一定是朝中有人不想让商毅和吴甡取得平灭李自成之功，才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却没想想，孙传庭是否是李自成的对手，可惜崇祯自以为精明，被骗了还不觉得。”

皇太极想了一想，也马上明白过来，也不禁摇了摇头，道：“如此一来，明朝恐怕休矣。孙传庭绝不会是李自成的对手，而孙传庭一败，关中、河南、河北、山西、北直隶一带防守空虚，均无可抵挡李自成之人了。李自成就可以率军直扑北京。而商毅尚在南方，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况我看他也未必会全力救援北京。”

范文程道：“到了那时，明朝唯一的办法就是，抽调山海关吴三桂的军马进京戌卫，而这样一来，山海关的兵力必然空虚，而我们大清的机会，也就来了。”

皇太极看了范文程一眼，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清朝曾五次避开山海关，绕道蒙古攻明掠劫，但山海关在明朝手里，大清就难以在关内立足，因此山海关对大清来说，始终都是如鲠在喉。如果有机会一举拿下山海关，那么清军就可以一路顺通的直逼京师，是进可攻退可守，占据绝对主动的地位。等李自成和明朝拼个两败俱伤之后，自己就可以挥军南下，一举攻入北京，定鼎中原，也不是不可能做，商毅虽然厉害，但毕敬羽翼未丰，还不足以和大清全面抗挣。而到了那时，自已就是开朝君主，建立大清的万世基业，足以比肩唐宋。

就在这一刻，皇太极也不禁燃起了万丈雄心。道：“不错，那么从现在开始起，我大清就要开始励兵秣马，积草屯粮，只等待时机，就立刻出兵，进取山海关。”

这时范文程又道：“皇上，但有一件事情，还请皇上早做决定。”

皇太极一怔，道：“是什么事情？”

范文程又跪下，以头杵地，道：“微臣受皇上知遇之恩，无以为报，今日冒死进言，请皇上早立国储，以安天下之心。”

皇太极怔了一怔，表情顿时僵住了，而范文程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又过了好一会儿，皇太极的脸色才有些缓合，道：“范先生，你先起来吧。”

范文程道了一声谢，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十分自若。皇太极心里不禁苦笑了一声，如果是别人，劝自已立太子，自己都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唯有范文程，皇太极不会怀疑。

其实范文程早在努尔哈赤还健在的时候就投奔过来，只是在努尔哈赤的时代并不怎么受重要，只到皇太极继位之后，大力提用汉人，范文程才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出任大学士，位列所有汉臣之首。因此自然对皇太极充满了感激之情。

而皇太极对范文程也十分信任，有许多私密的事情，都会和范文程商议。这一方面是因为范文程确实有才能，由其是在施政，制定国策方面，是满族大臣所不能及。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范文程是汉人，不能掌兵，因此也永远也不可能危胁得到自己的皇位，另外范文程在自己手下，以经位极人臣，其他人也不可能给他更高的地位，也就不用担心他会投靠到别人那一边去，完全可以毫无故虑的信任范文程。

立皇储也正是皇太极的一块心病，故此也只有范文程才能在皇太极的面前提起。

因此皇太极叹了一口气，道：“范先生，你也应该明白的，朕也不是不知道皇储的重要，只是不知该立谁才好，即是你提出来，你看立谁人为好呢。”

皇太极迟迟不立太子的缘因，范文程当然知道，现在皇太极共有八子建在，但有资格成为太子的，其实只有三个人长子豪格，九子福临、十一子博果尔。

长子豪格以经成年，而且素有军功，但豪格的生母继妃乌拉那拉氏的身份地位太低，而继位之后能从母亲那边得到的支持太少了，让皇太极有些不放心。

而九子福临的生母是庄妃博尔济吉特氏出身于蒙古科尔沁部、十一子博果尔的生母是大贵妃博尔济吉特氏，出身于蒙古阿霸亥部，出身地位到是够了，虽然庄妃的封号比大贵妃要低，但她却是皇后的亲侄女，而且又受皇太极的宠爱，因此和大贵妃比起来，到也不相上下。但这两个皇子一个才六岁，一个才四岁。根本就没有成丁。因此也让皇太极左右为难。

范文程道：“立太子乃是国事，但立谁人为太子，却是皇上的家事，臣不敢妄言，还请皇上尽快圣决。”

皇太极也苦笑了一声，他心里自然也清楚，现在这三方以经各成了一股势力，针锋相对，都在瞄着太子的位置暗地里较劲，虽然现在有自己在上面压着，还不敢明争，但暗斗也十分激烈。可以想象，一但自己不在了，那么这三方还不知会斗成什么样子。

这时范文程道：“其实皇上正当春秋鼎盛，到不必这么早就考虑身后之事。只是国无储君，久必生乱，襄外必先安内呀。故此早立太子不过是为了安稳人心，使肖小之辈无机可趁。”

皇太极点了点头，范文程说的对，他们争斗的原因就在于还没有确定太子，如果策立了太子，那么争斗也就会少了许多。致少朝里的大臣们多半都会改投到太子这边来。少了大臣的支持，剩下两派就是想闹，也闹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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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章 进军武昌（一）

崇祯十六年（1643年）八月二日，朝廷的圣旨传到了徳安府，到是不惜赞美之辞，着力嘉奖吴甡和商毅。同时加封商毅为平寇副将。

副将也称为副总兵，比参将要高出一等，一般分为驻守副将和一般副将，前者有固定的守区，属于地方高级武将，而后者只能算是达到副将级别，实权和地位都比前者要差。不过现在商毅没有固定的驻守地，还不能算是留守副将，不过朝廷给他加上一个“平寇”的前衔，以示和一般副将的区别。而商毅同时还兼任着山东都司的同知指挥，因此还可以算是山东的地方武将。

这一次大战李自成，商毅立下的功劳可以不算小了，但只得升一级的晋升，这到并不是朝廷有意要压制，而是因为商毅现在的地位也以经很高了，再想要过去那样，连升数级是不可能的了。比如像吴甡，他现在以经是内阁大学士了，尽管有督师之功，但也才只加了一个候爵的爵位。

当然嘉奖升职都是其次的，在圣旨中，崇祯也正式下令，命吴甡和商毅立刻向南进军，收复武昌府，并同汇同左良玉，夹击张献忠。同时还调刘泽清部进驻汝宁府，协助出关南下的孙传庭，夹击李自成。

吴甡是老于官场的人，一听朝廷圣旨的内容就知道，这一定又是陈演的鬼把戏，肯定是见自己督师打败了李自成，连连取胜，生怕自己再把李自成给灭了，立下大功，回朝之后取代他的内阁首辅位置。因此才让孙传庭出关来对付李自成，而把自己调离，去对付张献忠。就是不让自已立下剿灭李自成的大功。

不过知道虽然是知道，但吴甡可不是左良玉，敢把皇帝的圣旨当擦手纸用。一来他是受传统儒家道德思想的约束，对皇命还是有相当的敬畏感，二来吴甡手里也并没有兵权，虽然吴甡现在出任督师，可以总督湖广、河南、四川、南直录等地的军务，但他并非武将出身，而且一直在京师为官，在地方上也缺少影响力，尽管在名议上手下有十余万兵马，但实际上没有一兵一卒真正是他的人，真正的嫡系力量，只有吴甡自己养的几百家丁了，远不如孙传庭或是左良玉，甚致连商毅都比不上，从这个意义上说，吴甡也根本就没有和朝廷叫板的本钱。因此对朝廷的命令，也只能接受。

不过吴甡到底是在第一线督战的人，当然知道现在的李自成，可不是当年那个一败就散的李自成了，别看他现在打了几个败战，但毕竞实力雄厚，没有伤及到根本，仍然还有很强的战斗力，而在自己手下，除了商毅部这一万多兵马之外，其余的都不可大用，但仅靠商毅一部的力量，想蠃李自成几仗，收复几座城地到是可以，但想要彻底击溃，甚致是灭掉李自成，那又谈何容易。因此吴甡才迫切的催促朝廷，速命孙传庭出关，和商毅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才有可能真正击败李自成。否则在现在的大明里，单凭那一方的力量，都并不足以单独对付李自成。

那知现在陈演搞了这么一出来，吴甡心里暗想，就让孙传庭去偿偿李自成厉害也好，自已手下好歹还有个商毅，能够顶上几阵，而孙传庭手下有谁，凭什么就能敌得过李自成？想伸手摘现成的桃子，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别羊肉吃不着，还惹了一身腥。等到孙传庭被李自成打败了，看陈演怎么来收这个场。而自己转攻张献忠，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张献忠的实力比李自成还差着好大一大截，因此也好对付一些。剿灭张献忠，可也是不小的功劳。

现在的问题是，只是看怎么哄着让商毅心甘情愿放弃进攻李自成，来转攻张献忠。现在吴甡也彻底看透了，其他各路明军都靠不住，无论是打李自成，还是打张献忠，自己还是要靠商毅的这支人马。

而自从在随州打败了李自成，攻占了徳安府之后，商家军也一直没有大的军事行动，在徳安府歇兵了十余日，并且进行了一些小的修整。同时将粮草物资都从光州转运到徳安府来，商毅显然是打算把徳安府做为自己新的驻扎地点。因为徳安府上连襄阳，下接武昌，地利位置可比光州好多了。

现在商家军的人数以经急骤扩张了不少，不仅聚集了原来三个团，一个骑兵营，两个侦察连的兵力，共计有一万一千余人，另外有辅助兵力和后勤人员二千五百余人。

在光州时，有一千四百多想要投靠商毅的明军，经过了十几天的训练之后，有近三百人因为承受不了严格的训练和军纪要求，而选择退出，但还是留下了一千多人，因为他们基本适应了前一阶段的训练，因此估计也不大可能再有大规模的退出。这个结果也有些出乎商毅的预料，按他想来，能留下六七百人就不错了。

原来现在的情况和戚继光那个时代有所不同，戚家军建军是在明中期，那个时候明朝的国力还比较强盛，社会也还算安定，百姓还都能够过得下去，而且社会风气又歧视武将，因此一般的老百姓都不愿意当兵，军队的来源绝大部份都是社会无业人员，在当兵之前，就粘染上了许多不良习惯，再加上军队里军纪松驰，作风败坏，自然也就都成了兵油子。

这时正逢乱世，军队的成员中除了社会无业人员之外，还有相当一部份是穷苦百姓，因为生存不下去了，不得不选择当兵，靠着一点微薄的军饷，免强度日。虽然在军队里时间长了，也粘染上一些坏习惯，但这一部份人毕竟都是穷苦农民出身，与社会无业人员有相当大的不同。本身还是能吃苦耐劳，因此只要给他们一个良好的环境，改造起来并不算困难。

而在商家军里，正好就提供了这样环境，训练虽然艰苦，而且在正式成为商家军的士兵之前，没有军饷可拿，但毎天的饭食却能保证充足，绝对能管吃饱。同时，这些明军也发现，在商家军里，军官和士兵之间的关系都十融洽，完全不像别的军队那样，军官高高在上，可以肆意责打，辱骂士兵。即使是一些身份较高的军官，生活也比较简单。包括商毅本人在内，基本也和普通士兵一样，住一般的营帐，吃同样的饭莱，身边顶多就是有一两个勤务兵伺候，而且对普通士兵都和和气气，根本就不像是从二品武将的样子。

这一切在商家军里面，以经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但在这些明军看来，像这样军官和士兵们同甘共苦的情况，只是在说书的故事里听过，而在现实中，却是从未见过。其实中国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患贫，而患不公。因此在商家军良好的气氛之中，对旧明军的改造还算比较顺利。

在经过了十几天的改造之后，尽管有三百多人因为受不了而退出，但剩下的士兵的精神况态都得到了明显的改观，虽然绝大多数人还达不到成为正式士兵的技能标准，但在训练之余，也可以和辅兵一起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了。同时还有更多的明军也都愿意加入商家军来。因此现在商家军里，像这样明军数量以经达到一千八百多人。对此商毅仍然是和原来一样，来者不拒，但必须受接受商家军的改造训练。并且也正试给他们命名为商家军预备队。

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商家军同计阵亡了三百一十七名士兵，商毅见前一阶段对旧明军的改造效果还不错，因此也进行了一次选拔比赛，将一批训练成绩优绣的明军补充进商家军来，正式成为商家军的一员。

为此商毅还正式招开了一个欢迎新兵加入商家军的大会，不仅使这些明军十分激动，而且对其他预备队的士兵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鼓励：商毅说话是算数的，只要认真训练，尊守纪律，达到标准，就可以正式为选拔进入商家军。因此训练也就更加认真刻苦了。

而击败李自成的战斗中，商家军又抓到了不少俘虏，现在俘虏总数以经接近四千多人，对俘虏的管理办法还是和以前一样，用积分等级制度的划分管理，因为有了前一阶段的经验，同时有了前一批俘虏的示范例子，而且又多了许多预备队的人手，来帮忙管理俘虏，因此尽管俘虏的人数几乎增加了一倍，但管理起来也颇为得心应手，不用商毅再多操心了。

不过人数的增加，也使商家军的粮食储备开始吃紧，现在德安府的粮草以经支持不到一个月了，商毅也在考虑，要开口向吴甡要粮草了。

而就在这时吴甡也来到了德安府，名议上是视察军务，但实际上是要说明商毅，转攻张献忠。于是经过了一番客套之后，吴甡也对商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劝说商毅转攻张献忠，并且许若击败张献忠之后，向朝廷保举商毅为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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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一章 进军武昌（二）

其实对商毅来说，他的目地并不是要彻底消灭李自成或是张献忠，而是要在湖广占领一块自已的地盘，无论是打谁不打谁，都要看是否符合这个大前提。商毅这么买力的打李自成，一方面是为了树立商家军的威名，另一方面是想抢占襄阳。因此如果李自成真的率兵北上了，商毅也不打算追击。致少不会全力追击。

从现在局势看来，虽然李自成现在有意北上，但主力依然盘据在襄阳未动，而且李自成的实力犹在，襄阳也不可轻取。因此在这个时候转攻武昌府，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襄阳虽是战略要地，但四面受敌，易攻而难守，如果没有武昌做襄阳的后盾，并不是可以建立根据地的好地方，如果能够先取武昌做为基础，然后来北取襄阳，南占长沙，这样一来不仅稳占两湖之地，而且西掠四川，南下两广，东出江西、福建，甚至还可以直捣南京，坐收江南，到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战略布置。因此商毅对放弃进攻李自成，而转攻武昌，到并没有异议。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是吴甡有求于自己，那么自然也要讲讲条件，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至少要先解决最棘手的粮草问题。因此商毅道：“督臣，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自当精忠报国，朝廷有令，理应尊守。无论是打李自成还是去打张献忠，都是为朝廷出力，末将自当尽力而为。”

吴甡点了点头，心里稍稍放心了一点，道：“以恒，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我就知道你是识大体的人。顾此皇上才如此器重于你呀。”

“不过……”商毅可不理吴甡送上来的高帽子，马上把话锋一转，吴甡心里不禁又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商毅又会提出什么条件。

商毅接着道：“只是我军又来了增援人马，加上辅役，己有一万八千余众。粮草以经不济，如要进攻武昌府，还请督臣尽快拔调供应才是。”

吴甡立刻道：“这个好说，我明天就返回庐州，筹备粮草，十日以内，必会送来一万石粮草，还有纹银二万两，奖励三军。”前一段时间史可法为吴甡筹备的钱粮只使用了一半，现在还剩三万多石，而且史可法筹备的第二批五万石粮草和八万两白银也快送到庐州，吴甡手头上到是很宽裕，而且要使唤人干活，首先当然也要喂饱，因此吴甡也答应得十分痛快。

商毅道：“还有，进攻张献忠，收复武昌府，战场之上，变化千万，还望督臣予我便易行事之权。行军布阵，经划方略之事，当视临阵而定。”

吴甡也不禁怔了一怔，商毅的意思就叫他什么事都别管，仗怎么打，都是商毅说了算。也就是要自主指挥权，因此吴甡心里也十分不痛快。但吴甡转念又一想，现在自己也指挥不动商毅，他想怎么样不还是就怎么样，与其这样，到不痛痛快快的将自主权交给商毅，反正商毅打仗还算是很卖力气，能够做到这一点也就够了。

于是吴甡又点了点头，道：“好，这一点我也可以答应你。以后一切战事，由你自行决定，我决不干预，不过你的经划安排，还是要提前报与我知才行。”

商毅又道：“好，我会马上出兵，进攻武昌府，但打下了武昌之后，请督臣将武昌、汉阳两地划拔给末将，暂时做军马驻扎，钱粮物质屯集之地。”

吴甡心里也不禁有些诧意起来，商毅这是什么意思，虽然在名议是要汉阳、武昌两地做驻扎人马，屯集物资的地点，但实际上就等于说是接管了这两座府城。如果往大了说，就等同于割据一方了。尽管现在的大明己是一团混乱，武将跋扈，不听调令，但还没有谁敢独占一方州府的。难道说商毅真的有不臣之心吗？但又不像啊，因此商毅如果真的是想占领一方，也该是在山东，青州登州这些地方，不仅名正言顺，而且又是他起家的地方，没必要千里迢迢的跑到湖广来。因此道：“现在你的人马不是就在德安府驻扎吗？我看钱粮物资也运来了不少，为什么还要武昌府呢？”

商毅显然是也看出了吴甡心里的疑虑，道：“督臣，张献忠非一般匪寇，势力庞大，仅次于李自成，而且其人狡猾多诈，因此欲剿灭张献忠，并非一时之事。一但我们攻下武昌，张献忠必不会在城中死守，而是向湖南、江西方向逃串，就算是未将是要继读追剿，也必须要有一个钱粮物质屯集之地，我现在虽有德安府驻扎，但德安府位于长江以北，运送物资要渡过长江，来往十分不便，因此才求以武昌为驻扎之地，也是为了缴灭张献忠。”

吴甡想了一想，商毅说的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一但他真要收复了武昌府，如果赖住不走，自己其实也拿他没有办法，因此考虑了再三，终于道：“好吧，我也答应你。只要是能够收复武昌府，就将武昌划拔给你暂时驻扎人马。”

商毅心里高兴，但脸上却不显露出来，只是道：“多谢督臣。”

吴甡又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侯出兵，进攻武昌府呢？”

商毅道：“督臣放心，三天以内，我必会出兵，进攻武昌府。”

吴甡听了，这才放心一些，那么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出兵的细节的计划，以及其他部队怎样配合的事情，然后吴甡才告辞转回庐州。

————————————

吴甡走了以后，商毅也立刻着手安排出兵。虽然商毅以经攻占了德安府的府治所安陆和重镇随州，但并未占领整个德安府全境，在德安府以南的孝感、应城、云梦等几个县都在张献忠的西军控制之中。因此商毅首先下令，命成进、成钢、赵英杰三人率领三团为先锋人马，进攻云梦、孝感、应城三县，彻底占领德安府全境。

三县之中，云梦县离德安府最近，只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因此成进率军出发之后，第一个目标就是云梦。成进领军出发之后，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就到达了云梦县。而云梦县的西军守将韩玉奎也早就做好了准备，率军出战迎战。

现在李自成以经开始意识到了占领地盘的重要性，因此打下城镇之后并不轻易放弃。而张献忠尽管先李自成一步，自称西王，还是依然彻底的流寇思想，随时都准备跑路。因此老营的主力人马都留在自己的身边，而对云梦等边境之地跟本就不重视，要不是为了防着李自成，云梦、孝感、应城三县压根就不会派人驻守。不过就是这样，一共只留下不足四千人马驻守，而且都是杂役兵，主要的目地也是为了警戒，而不是真正的防守，带管三县的守将叫做韩玉奎，在西军之中也属于排不上号的一类。

不过韩玉奎在西军中虽然算不上什么？但在云梦、孝感、应城这三县却算个土皇帝，在商毅攻取了德安府之后，他也有点意识到情况不妙，因为德安府离这三个县实在太近了，几乎一天就可以跑一个圈。因此韩玉奎也不敢大意，将所有的人马都集中到了云梦县，准备防守明军的进攻。

成进率领着三团的人马杀到云梦县城下的时候，韩玉奎见来的明军人数并不多，只有三千多人，因此也不太在意，带领着云梦县里所有人马，一共约有三千七百多人，出城来迎击明军。

因为商家军是刚刚杀到云梦县，还来不及布置阵地，成进一见西军杀出县城来，也立刻下令三团的士兵们布阵迎战敌军。由于平时的训练有素，商家军迅速布置了三段连射的阵形。而这些西军也以经杀到了商家军面前。

成进看了看对面的军队，只见阵列不整，旗帜也乱七八糕，整个队伍都乱哄哄的，不禁皱了皱眉，道：“这也叫军队吗？怎么就像是乌合之众一样。”

成钢在一边道：“管他呢？哥，咱们冲上去，杀他一阵再说。”

赵英杰也道：“我看这支人马毫无章法可言，比李自成的人马可差远了。也没有必要等他们冲过来，干脆就直接冲上去，一个冲锋就可以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了。”

虽然在与李自成的战斗中，商家军基本都是选择在野外交战，但基本都是事先布置好阵地，然后等着闯军冲上来，等把闯军的进攻受挫，人马损失惨重之后，商家军才给予反击。这套防守反击的战术可以充份发挥商家军在远程打击和火力上的优势，在以寡敌众的情况下，当然是最合理的战术选择。

不过商毅也知道，一套战术是不可能包打天下的，商家军不可能老是等着别人主要进攻上来，牢牢把握住主动权，才是商毅的风格，主动进攻也是商家军必须掌握的。因此但在平时的训练中，商家军可没少进行过主动进攻的战术演练，只不过在过去的战场上，一直都没有机会施展。因为商家军遇到的，都是倍数于自己的对手。

不过这一次双方的人数都差不多，因此成钢、赵英杰等人也都有些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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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二章 进军武昌（三）

成进的年纪虽然还不满二十岁，但现在也见过不少阵仗，和清军、闯军都交过手，敌军的强弱，第一眼就可以看出个六七分来，一看西军的这个架式，就知道眼前的这支人马差不多是自己遇到的最弱一支军队，而且人数上也不占优势，确实是试一试打冲锋的大好机会。因此成进立刻下令，全军推进。

随着命令传下，商家军前排的火枪兵立刻排列着三排整齐的队伍，向西军那边齐步前进过去。而在火枪兵的身后，跟着排成了二排的一个营的长枪兵。

由于西军以前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战，韩玉奎也不知道商家军的远程打击能力有多厉害，带着队伍一直带到离商家军阵地两百多步的距离时才停下，现在基本都在火炮的打击范围内，因此商家军的火炮都没有前进，只是等火枪兵走出一段距离，为火炮留出一段发射的空间来。

在热兵器早期的进攻战中，其实就是火炮与步兵的配合协作问题，如果先用火炮轰，等将敌军压制住了这后再上步兵，当然是最为保险的战术。只是这么一来，就有可能会出现火炮发射就以经将敌军打退了，但步军又由于冲锋的距离过长，无法追上敌军而先去扩大战果的时机。因此必需步兵和炮兵同时发动进攻，才能确保对敌军最有效的打击。那么火炮发射的时机就非常有讲究了，不能早也不能晚，必须要在步兵让出一段发射距离，而又没有进入射程范围的这一段时间，这就必须要经过比较详细的计算才行。

对此商家军可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测试计算，并且又演练了多次，才得出了一系列宝贵的数据资料。因此随着火枪兵和长枪兵阵列出发之后，付责测距的炮兵立刻紧密的观察计算着步军阵列前进的距离。而在步军阵列的后面，也有责则向炮兵报吿行走的距离的士兵，在步军阵列每前进十步的距离，就会向后方的炮兵阵地报吿一次，给炮兵提供参考数据。而两下的距离进行核对之后，就基本可以保证距离八九不离十了。

因此在步兵阵列出发之后，付责观测的炮兵就不断大声报告着各项数据：

“敌军阵列二百二十步，我军步兵阵列，己前进十步。各火炮开始就位填弹。”

“敌军阵列二百二十步，我军步兵阵列，己前进二十步。各门火炮开始调整发射角度。”

……

“敌军阵列二百二十步，我军步兵阵列，己前进四十步，即将走出发射区域，各门火炮准备。”

“敌军阵列二百二十步，我军步兵阵列，己前进五十步，脱离发射区域。各门火炮，开火。”

……

和所有首次与商家军交战的军队一样，在韩玉奎眼里看来，这是一支非常奇怪的明军，虽然是主动进攻，但并没有排出常见的椎形阵势，或者是方阵，而是一排横向展开，虽然队列是很整齐，但却将整个队伍拉得又宽又薄。而且进行的速度也不快，最可笑的是，明军手里拿着的，也不是刀枪剑戟，而似乎都是火铳。

在韩玉奎的印像中，似乎还没见过那支明军会拿着火铳向前冲的。因此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即然明军主动进攻上来了，那么自己也不能示弱，韩玉奎也准备下令，全军出击迎战。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轰——”发出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大轰鸣声。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了，韩玉奎只觉得心里一颤，耳膜被震得生疼，连大地也似乎都摇晃了起来。在自己军中，有十几名士兵因为毫无思想准备，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怎么回事，难道明军有火炮吗？但他们的步军现在以经攻出来了，难到不怕火炮打中自己人吗？”这些个念头在韩玉奎的头脑中一闪而过，只见从明军阵列的头顶上方，飞出了二十多个黑乎乎的东西，向着自己这一边，猛砸了下来。

实心弹落下来的威力，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得住的，以前的清军和前不久的闯军都吃过的苦头，现在就该轮到西军偿偿了，西军的阵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音，被炮弹砸中的士兵无不被砸得血肉横飞，汁液四溅。

有一发圆弹正击中韩玉奎身也不足四尺的一名小头目头上，顿时将这名小头目的头部砸得稀烂，花红脑子也飞溅而出，飙射出很远，在韩玉奎身上、脸上都粘了不少。韩玉奎也不禁吓得心惊胆颤，急忙大声道：“进攻，进攻，冲啊！给我冲啊！”说着他一催座马，拔出佩刀，带头向商家军的步兵阵列冲了上去。

而在他的带领下，西军仅有三百多名骑兵也都纷纷催开战马，冲了上去，而绝大多数的步兵也各自挥舞的兵器，跟在骑军后面冲杀。应该说韩玉奎的这个命令也不能算是错误，因为冲上来和商家军的步兵进行短兵相接之后，火炮也就不敢再发射了，这也说明现在韩玉奎的头脑还是很清楚的。但朝玉奎也忘了，商家军的士兵手里拿的，可是火铳。

但只可惜商家军并不一是其他的眀军，一见敌军攻击上来，立刻等下了前进的步伐，速迅调整了一下阵列，前排的火枪兵以经端起了火枪，对着冲入射程的骑兵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一阵暴豆般的排枪射击声音响起，西军的骑兵之中，人叫马嘶，立刻倒下了近一半的人马。

发射完毕的火枪兵立刻就在原地填装弹药，而第二排的火枪兵立刻上前两步，也端枪射击。而是一阵排枪射击的声音响起，剩畲的西军骑兵之中，又倒下了大半人马，只剩下了不足三十骑。

而就在这不足三十骑中，有大半都被商家军猛烈的火力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敢向前冲了，纷纷拔转马头，转身欲逃。

但这时以经来不及了，因为商家军的第三排火枪手以经来到了最前排，举枪射击，结果剩余的骑兵一个也没有幸免，全部都被击落马上，就韩玉奎也在商家军的乱枪打击之下，死于非命了。

西军的骑军就这样经过了商家军的三轮打击之后，全军覆没了，而步军因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继续向前冲锋，但马上也就要轮到他们了。同时商家军的火炮也停止了发射，以免误伤了自己人。

第一轮发射的火枪兵这时都以经重新填装好了弹药，再一次站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又对西军后面跟进上来的步兵又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打击。

又是一阵排枪射击，因为步兵的阵形远比骑军密集，因此杀伤力度也大了许多，枪响之后，冲在第一排的步兵几乎全都仆倒在地。而紧接着又是第二轮、第三轮。

连续三次轮射之后，西军的步军以经倒下七八百人，而其他的步兵这时也都知道厉害了，而且主将韩玉奎也阵亡了，剩下的士兵那里还敢继续行前冲，于是纷纷转头就跑。因为商家军的火枪射击是层层推进的，因此这时双方的距离以经并不远了，只有四五十步左右，在西军败退之后，火枪兵们又进行了两轮追射，然后都上好了刺刀，连同长枪兵一起，追着敌军的后队，冲杀了上去。而西军顿时全面溃败了下去。

成进在后阵的指挥车上将整个战事经过看得一清二楚，他也没有想到，这场战斗竟会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来，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商家军的火力太强大，而在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西军的战斗力太弱，别说和清军相比，就是比起闯军来，也相差许多，几乎是一打就散了。看来张献忠比李自成要好对付多了。

成进立刻下令，全面追击，趁着胜势，一举夺下云梦县。

不得不说，西军的战斗意志确实不如闯军，在商家军的猛烈追击之下，败军连云梦县都不敢守，而是穿城而过，继续向孝感的方向败逃而去。而商家军趁着胜势，也一举占领了云梦县。

进入了云梦县之后，成进一刻也不停留，立刻命令成钢带领着一个火枪营和两个长枪连的士兵，继续去追击败军，并且一鼓作气，直接攻取孝感县。

因为商家军在德安府里休息了十余天，而且进入八月立秋之后，天气也逐渐凉爽了一些，士兵们的精神态度非常好，加上前一阵对李自成又连连取胜，因此全军士气高昂，虽然只有一千三百多人，但也毫无畏惧之意，在成钢的率领下，追着西军的后队，向孝感的方向奔去。

西军被追得狼狈不堪，还没等逃到孝感，就以经做鸟兽散了。而成钢带领着这一个营两个连的兵力，直取孝感。这时孝感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因此成钢的人马一到，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孝感县。

而云梦县的成进接到了以经夺下了孝感县之后，立刻又命赵英杰率领着剩下的另一个营两个连的人马，马上去夺取应城县。

赵英杰率军离开云梦之后，于当天黄昏时分派人回到云梦向成进报捷，以经取下了应城县。成进也觉得十分满意，立刻派人向德安府的商毅告捷，日取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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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三章 进军武昌（四）

云梦、孝感、应城三县在一天之内，全告失守，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张献忠那里。

张献忠得知三县失守之后，也不禁暗暗有些吃惊，虽然他并不在乎这三个县的地方，但明军攻取了这三县，就意味着己将矛头从李自成身上转移了过来，对准了自己。

要说张献忠不害怕，那是假话，虽然现在张献忠又是称王，又是设官，似乎也弄得风声水响，但他毕竟不如李自成那么声势浩大，而且李自成和明军的孙传庭、左良玉等主力军队都真刀真枪拼过了几场，底气也足，说话也硬，也敢不把明军放在眼里了。而张献忠基本还是流寇主义，捡软柿子下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从来也不敢和有实力的明军动真格。

其实在崇祯十五年（1642年）末，张献忠远不如李自成风光，只是在安徽潜山一带活动，还一度被刘良佐和黄得功打败，形式十分被动。

这一次张献忠能够攻取武昌府，其实也有许多幸运成份，主要还是当时李自成在襄阳与左良玉大战，完全吸引了明军的注意力，同时也足由于左军的军纪太差，弄得整个湖北地区怨声载道，加上闯军的声望浩大，因此在许多地方都激起了民变，张献忠才由安徽杀入湖北，连取黄梅、广济、蔪州、麻城等地，并大杀乡绅，广招人马，仅麻城一地，就有五六万人投奔了张献忠，这才得以实力大增。

然后张献忠才趁着左良玉东下，李自成忙着在襄阳建立政权的机会，攻取了武昌，并杀死了周王，还取得了周王府的全部积财，硬生生从李自成口里把这块肥肉给抢去了。

不过张献忠虽然攻取了武昌，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比不过李自成，从兵力上说，现在张献忠虽然称号称有三十万大军，但实际只有十三四万，而且其中绝大部份都是临别拼凑的乌合之众，真正的老营精锐还不足两万人。而且现在李自成手下也能算是文武齐备，人材济济，而张献忠这一边，主要还是靠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这四个养子撑着，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远远赶不上李自成。

因此张献忠的心里一直有些发怵，由其是得知李自成诛杀了罗汝才，又吞并了左、革五营之后，生怕李自成会来和自己火拚。在张献忠刚刚攻下武昌之后，李自成曾派人来到武昌，名为相贺，实则是胁迫张献忠归附。而张献忠也只能笑脸相迎，同时又赠送给李自成大量金银宝物，而李自成虽然受了礼，但没有作书回复，也弄得张献忠整天提心吊胆，不得安神。

张献忠本想离开武昌，另找他处安身，那知就在这时，吴甡督师南下，率军与李自成展开激战。也使张献忠松了一口气，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而得知李自成被明军打得大败，准备放弃湖广北上之后，张献忠的心里也十分畅快：李自成，你也有今天吗？但万万也没有想到，明军居然没有追击李自成北上，而是调转了矛头，对准了自己。张献忠的心里也十分恼火：自己在武昌呆着，又没招谁又没惹谁，干嘛老是和自己过不去呢？难道就不能让自己过两天安心的日子吗？

不过抱怨归抱怨，明军打过来了，总要想办法应对过去，因此张献忠立刻招集四个养子：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商议，是和明军打一仗，还是放弃了武昌府，接着跑路。要打，现在明军似乎又猛了起来，连李自成都不是对手了，自己能打得过眀军吗？要逃，哪么向那里逃呢？要知道在九江还蹲着一个左良玉，李自成可以不把左良玉放在眼里，但张献忠可不敢轻视他。

四人聚齐之后，张献忠立刻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孙可望首先道：“大王放心，我以经派人打听清楚了，原来明军的黄得功、刘良佐、左良玉这三部人马现在都在按兵不动，而夺取三县的明军是由一个新人率领，此人叫做商毅，官职是副将，非常年轻，还不到三十岁，但他手底下只有一万多人马。”

张献忠听了孙可望的话之后，也不禁大为安心。

这时李定国道：“不过虽是如此，但我们也不可轻敌，我听说商毅此人十分厉害，其部号称商家军，仍是效当年戚继光，他以前不仅打败过清军，而且这次明军能够打败李自成，也多是此人出力，因此他的人马虽少，但我们也不能小视于他。”

刘文秀道：“就算这个商毅再能战又怎么样，咱们有十几万人马，还怕他吗？就算他是戚继光复生又能如何？老四，你要是胆小，那就别去了，请大王给我一支将领，让我立刻带兵出击，复夺三县，打他一个落花流水。”

李定国也有些不悦道：“二哥，你这是什么话，那一次打仗我落在你后面了，我只不过是说我们不可轻敌，常言道‘骄兵必败’。而且商毅的人马虽少，但九江尚有左良玉、黄州还有黄得功和刘良佐，三部合兵以不在我们之下，虽然他们现在都按兵不动，但我们如果倾巢出动，迎战商毅，而他们趁虚来取武昌，那又怎么办呢？因此我以为我们不如稳守武昌府，等商毅带军攻来，明军必然渡江，或半渡而击，或背城一战，必可取胜。而又可不远离武昌府，进可攻，退可守，进退自如。”

刘文秀道：“你说得到是容易，只是明军会如你所想吗？万一到时候黄得功、刘良佐、左良玉都率军来取武昌府，合兵困城，那么我们岂不是要坐守孤城，束手待毙吗？”

李定国反驳道：“黄得功、刘良佐、左良玉等人如果要出兵，那么早就到了，也不必等到现在，他们都是贪图小利之人，在我们的大军未离开武昌府之前，是绝不会率军来攻的。”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越来越激烈，孙可望忙道：“好了，好了，老二、老四，你们都少说两句吧，是战是守，一切都听大王的安排。”

他把张献忠搬了出来，刘文秀和李定国当然也不敢再争执下去了，于是都看向张献忠，听他决定。

尽管张献忠知道李自成被明军打得大败，但他手下毕竟没有专业的探子，而且对这场战事的过程也不太关心，团此并不知道李自成是怎样败的，只能想当然的认为，一定是明军聚集了更多的人马。而现在来进攻自己的只有一万多人马，也完全不放在心上，如果这就被明军吓走了，也未免太胆怯了吧。

而且说心里话，张献忠现在也舍不得离开武昌府，因为张献忠虽然把大明朝搅了一个天翻地覆，但这十多牟以来，他一直都是过得东奔西走的日子，几乎是朝不保夕。现在张献忠好不容易占了一个落足点，而且还能称孤道寡，过过干瘾，他的西王府其实就是用过去的楚王府改建的，不过王府修建得到是富丽堂皇，豪奢气派，还有太监宫娥侍候看，在里面住着，不知道有多舒服，张献忠都有些乐不思蜀了。而一但离开了，可能这辈子也过不上这么舒心的日又了，因此张献忠也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和这支明军打一仗再说。

于是张献忠道：“这一仗我们一定是要打的，但定国的话说得也有道理，我们可一定不能轻敌。而黄得功、刘良佐、左良玉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会轻易就来进攻我们。不过如果就这么坐守武昌府的话，我们也未免太过被动了。而商毅攻取了三县之后，下一步一定是进攻汉阳府，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如就在汉阳府迎战商毅的人马。汉阳武昌只有一江之隔，一但武昌有失，我们也来得极回兵，你们看如何呢？”

四人听了，也都没有异议。其实李定国也不是不同意与商毅开战，而是主张不远离武昌，张献忠的这个办法也算是一个折中之举，在汉阳府与明军交战，也能使用半渡而击的战术，因此李定国边觉得这样做也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张献忠见他们四人都同意自己的主张，也十分满意，道：“好，那么就这么决定了，可望、定国，你们两人先带三万人马，今天就出发前往汉阳府驻扎，以防明军来取汉阳府，我会率领大队人马，随后赶到，合兵一处，迎战明军。”

四人忙齐声道：“臣等尊令。”

原来汉阳府和武昌府虽只有一江之隔，但张献忠同样也没有多少人马驻守，团此孙可望和李定国带领着人马连夜动身，渡过了长江，来到了汉阳府驻扎，而到了第二天，就有探子来报，说是商家军的先锋人马，以经从汉水上游的蔡甸镇附近渡过了汉水。

两人听了也不禁暗道一声侥幸，好在自己是提前了一步，要不然汉阳府只怕就被商家军捷足先登了。不过现在商家军的先锋人马以经开始渡江了，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立刻出战，因为大军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渡完的，现在出来，还来得及，同时看一看商家军到底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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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四章 抢渡汉水（一）

汉阳府城位于汉水和长江和交汇口处，而蔡甸镇位于汉水上流，离汉阳城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因此孙可望和李定国率领三万人马赶到蔡甸镇附近时，商家军的第一批人马以经渡过汉水，并且在江滩边布置好了滩头的阵地。而在汉江对岸，还有无数的船只以经靠了岸，正在装运着人员物资。

虽然人马赶来得稍迟了一点，不过孙可望和李定国两人骑马跑上了一个土岗观察，发现商家军布置的防线也拉得很宽，大约有三百余步，但防线非常单簿，仅仅只是挖出一条半人多深的壕沟，大至呈一个向外扩出的半弧形，然后在壕沟的一侧，垒放着一堆土布袋。而且第一批过江的人马并不多，绝不超过两千人，绝大部分都在守在壕沟里，而在壕沟后面的江滩上，零零散散还有三四百人，正在江滩上布置临时的营地规化，并扎起了十几座帐蓬，同时还在构筑临时的简易码头。

看完之后，孙可望不禁哈哈大笑，对李定国道：“老四，原来明军才渡过来这么一点人马，而且布置成这么一个阵地，什么商家军，等我们冲杀过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李定国凝神仔细看了看，却道：“大哥，我听说商毅此人极善用兵，精通兵法，他布置了这样一个阵地，必有道理，我们不可大意。”

孙可望道：“老四，也不怪老二说你胆子越来越小，我都忍不住要说你。这又有什么可怕的，咱们有两万大军，他这一共才多少明军，就是戚继光重生了，又能怎么样，还不赶快杀过去，还犹豫什么？要足等明军的第二批船队到了，可就不好对付了。”说着，也不理李定国，催马跑下了山岗。

李定国心里虽然还有些疑虑，但也知道孙可望说的是对的，现在确实不能再犹豫，因为对岸的船队收经逐渐开始拔锚起航，向自己这边开驶过来。预计到达滩边加上下船的时间，少说也要大半个时辰，因此必须在第二批船队到达之前，先击溃滩头的阵地才行。于是也催马跟着孙可望，跑下了山岗。

两人回到大队人马中，立刻率领着大军，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而去。

其实这时商家军早己经发现西军的动向。这次商家军渡江的人马是三团和五团，以及八百多辅兵和一些粮草物资，由商毅亲自率领指挥。首先渡过汉江的，是三团的两个火枪营，一个侦察排，另加三百辅兵。由成进和成钢兄弟率领，一共约有二千多人。赵英杰率领三团的炮兵营和长枪兵营第二批过江。

过江之后，成进、和成钢立刻派下侦察兵，在附近打探西军的动静，并且带领着士兵们布置阵地。现在的商家军对挖战壕建阵地以经是架新路熟，加上江滩一带土质松软，因此也进行得非常迅速，不到半个时辰，就将战壕挖好，只是商家军毕竟人数太少，而且为了保护滩头的地方，战壕也只能挖掘戌向外凸出的半弧形，而不是常用的棱形。同时成进也对现在的兵力进行了分派，派一千四百多名士兵驻守在战壕里，按三段连射的方式布置好阵式，并留下三百人作为预备兵力，随时作为补充。

西军的人马还没有接近阵地的时侯，就以经被商家军的侦察兵发现，加上又有望远镜观察，因此成进很快也看到了西军的人马。

虽然商家军以经做好了准备，但西军出动了两万人马，也让成进、成钢兄弟吃惊不小，因为商家军的战斗兵力只有一千七百多人，而且没有火炮，只有二十架迅雷铳。

成钢吸了一口冷气，道：“贼兵可来了不少人啊！差不多有二万多人吧。”

成进道：“有什么好怕，二团在打李自成的时候，扛住了对手五万多人的进攻二天，咱们怎么也不能被二团比下去。在这段时间里，无论如何也要守住阵地。”

成钢道：“那到是，不过要是有火炮就好了，现在贼军最多也就二百步，如果是佛郎机炮，就可以发射霰弹了，一定是一扫一大片。”

成进呵呵笑道：“放心吧，火炮就在后面的船上，赵英杰马上就会带着火炮过来了，只要我们先守住阵地，等火炮一到，就一定有这伙贼兵好看的。”

而在防线内的铺兵们还是在忙碌着各自的事情，有些辅兵不时的抬头张望，一付心不在焉的样子，但一些有过作战经验的辅兵依然各干各的活，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一样，还不时训诉着那些新兵。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赶快干活吧。”

“贼兵好多呀，咱们的人挡得住吗？”

“这算啥多的，比这更多咱也见过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在随州的时候，那个人才叫多呢？四面八方，团团包围，里三层外三层的，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结果打了两天，贼兵愣是一个也没有打进来，就眼前这点人马，还不够塞牙缝的。”

“是吗？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还能有假吗？咱们是什么队伍？咱们那可是叫商家军啊！你啥时候听说过商家军打过败仗的？”

……

等商家军布置好了兵力之后，西军的进攻也开始了。西军首先派出了五千人马，从正面发动进攻。虽然这时张献忠有十几万人马，但是在短时间内急聚扩大，因此装配根本都跟不上，有一大半士兵都没有盔甲，兵器也参差不齐，锄头镰刀铁锹之类也少少，而骑军更是不多，全军骑军一共也不足万人，不到关建时刻，张献忠也舍不得拿出来。

这次孙可望和李定国带出来的五万人马中，一共才只有两千骑兵。而且张献忠还再三嘱咐，一定要小心使用。因此首先出动的五千人马全是步兵。

因为知道对面的明军兵力很少，因此首先发动进攻的五千西军到也都信心满满，各自挥舞着兵器，喊杀着向商家军的阵地冲了过来。

这时商家军也早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守在战壕里的士兵也都架好了火枪，对准了前方，而留在战壕外的士兵也都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支援上去。

成进和成钢站在战壕边上，密切观察着西军推进的距离，现在商家军使用的测距方法误差较大，不适合射程较近的火枪。但成进在布置阵地的时候，在战壕以外，做了几个距离段的标记点，因此可以非常精准的知道敌军前方的方位。一直到西军进入火枪的射程内。

“开火！”

随着成进的一声令下，第一排四百多支火枪几乎的同时发射，喷出了火舌，巨大的声响也震彻着汉水岸边的旷野。

西军的士兵几乎都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巨大的排枪齐声，只觉心头巨震，就连在后阵观战的孙可望和李定国也觉心里都不由一颤。而这时在西军进攻士兵的前端，以经如同割草一般的倒下了一排士兵。有的被弹丸击穿了身体，立即或仰或卧，栽到在地上，绝气身亡，也有人中弹的不是至命部份，但剧烈的疼痛感使他们彻使丧失了行动能力，倒在地上，悟着伤口发出痛苦的哀叫声。

整个西军的进攻队伍中立刻一阵哗然，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商家军的第二排齐射又开始了。

商家军的第一排火枪都是使用的鲁密铳和新式的煫发枪，西军正好在射程范围之内。但第二排火枪基本都是鸟铳和穆陵关自制的火铳，射程稍短，而由于西军的前进速度不快，还超出了鸟铳的射程范围一点。因此在第二排火枪齐射，打死的敌军至少要减少了一半。

尽管不致于致命，但弹丸打到人身上，也能将皮肉打开，钻心似的疼痛，如果击中正部位，将骨头打柝也不是不可能，因此也让人受不住，结果这一次排枪齐射之后，不少人都捂着中弹的地方，扯着嗓子惨叫着，也让那些没有中弹受伤的士兵见了心惊胆颤，心里也不禁打开了退堂鼓。

而紧接着商家军的第三排齐射又开始，于是有更多的人中弹受伤，惨叫声越来越凶，有的人脸都痛得扭曲变形，有的人腰弯得像一支大虾米，有的眼泪、鼻涕、口水都一起流了出来，还有的人疼得满地打滚。反正是各种各样的动作都有。

这时其他的士兵见了，那里还敢再继续向前进攻，赶忙转头就跑，有的受伤轻的人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有些伤重的只能躺在地上叫着：“别扔下我呀！”“带着我呀！”之类的话。转眼之间就全部都退了下去。只在双方的阵地中间位置留下了二三百俱尸体，还有一些虽然没有死，但伤得很重的人在尽力的挣扎。

成进和成钢都没有想到，看样子是来势凶凶，人多势众的贼兵竟然这么不经打，只用了三排射击就把他们打得狼狈逃窜回去了。看来张献忠的人马，实在是太差劲了。

成钢喃喃的道：“这伙贼兵怎么就这么没用呢？这么快就退回去了。听说二团在随州打李自成的时候，他们拼命的像枪口上送，那打起来该有多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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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五章 抢渡汉水（二）

而这时在西军阵中，孙可望也同样大怒，因此西军根本就没进攻多长时间，就被商家军给打回来了，而且战死的人数也不多，才三四百人，因此孙可望到也没觉得商家军的火铳有多厉害，再加上这时对岸的船只基本上都以经离岸了，而且驶的快的船，都差不多到了江中，而这次进攻就这么无功而返，还耽误了不少时，孙可望心里自然是十分焦急。

因此孙可望拔出佩刀，催马上前，连斩了好几名退兵，一边砍杀一边还骂着：“我叫你们跑，我叫你们跑，都给我再杀回去，马上再杀回去。”而他身边的两百多各亲卫也一起动手，连杀了十几名退兵，好不容易才算是把退势给稳住。

不过这时李定国到是看出了一点门道，商家军的火铳不仅打得远，而且间隔的时间极短，刚才三次齐射，几乎就是连着射击出来，看来确实不好对付，就算这五千人再攻上去，只怕也讨不了多少便宜。因此李定国催马上前，来到孙可望身边，道：“大哥，我看这样硬攻可不行，你领军再正面顶着，吸引他们的防守，我带一队人马从侧边进攻吧。”

孙可望这时正忙着逐赶着退兵再杀回去，因此也来不及细想李定国的提议，不奈烦的道：“去吧，去吧，你爱干嘛就干嘛去吧。”

李定国见孙可望答应了，立刻带领三千人马，向商家军阵地的侧翼移动而去。

而在孙可望的强逼之下，败兵也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重新又转头杀了回来。不过败兵虽然又杀回来了，但也都学机灵了，而且上一次进攻留下的尸体也给他们指明了距离，因此一个个杀到尸体倒下的地方之后，都停下了脚步，徘徊不前。

孙可望在后面见了，又气又急，立刻下令，调出一千名士兵，当作督战队，在后面拿着长枪大刀赶，逼着他们向前进。而进攻的西军在后面的紧逼之下，也只得猫着腰，缩着身子，一步一挨，慢慢的向前挪动。

成进和成钢在阵地后面见了，也不禁觉得十分好笑，打了这么多场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非要有人赶着才能前进，就像赶鸭子一杼。不过他们这一次到也沉住了气，等西军挪过了射程范围的标志点之后，也不下令射击，而是打算把他们再放一放，多放过二三十步再开火。

而西军进攻的士兵慢慢走过了尸体的位置，也不见商家军再开火，因为他们和火枪作战的经验不多，还没想到对方是故意要放自己走近一点，因此也不禁壮了一点胆，腰也挺得直了一点，步子也放得开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枪声响了。因为这时商家军的火枪兵全都填装好了弹药，因此连续三次射击，几乎是连续不断的打出去，在短短的一瞬间，西军的士兵就倒下了三百余人。而其他的士兵一听到枪声，立刻就吓得魂飞天外，赶忙转头就跑，而后面的督战队还在向前赶，因此双方你推我拥，互相挤推起来。

也看得商家军的士兵们大笑不止，但因为之前放过了西军一段距离，他们一时又退不下去，因此商家军还可以趁势轮流追射，每一次排枪射击之后，西军至少都会倒下百名以上的士兵。而听到枪声还在不断的响起，剩余的西军更是紧张，也顾不了许多，抡起手里的武器，和督战队的士兵大打出手，火并了起来。

成进看得连连摇头，索性也下令，命令士兵逃出战壕，在后面追射敌军。于是商家军的士兵们纷纷爬出战壕，举枪追射，而西军被逼得也急了眼，人人拼命，大砍大杀着督战队的士兵。双方以是一团混战，交织在一起。而这时商家军的士兵以经靠近过来，有不少督战队的士兵都暴露在火枪前，在几轮排枪打击之后，督战队的士兵也发现情况不妙，自已也成了火枪打击的目标了，那里还敢继续坚持下去，也都赶忙撤了下来。而督战队一撤，退军自然立刻跟着像退潮一样，败退了下来。

成钢在阵地里看着，也是一脸兴奋，道：“哥，咱们干脆追上去，一个冲锋就把他们全给打跑了算了。”

成进没好气道：“你脑子进水了吗？我们一共才不到两千人，看看他们后面，至少还有一万多人马？我们现在冲出去和他们硬拼，不是找死吗？大人只是让我们守住岸边的阵地就行了，没有必要那么多事。”

成钢嘀咕道：“哥，你也太小心了吧！你看这批人的熊样，后面那一万多人又能强到那里去，我敢保证只要一千人，就足够把他们给打跑了。”

成进刚要说话，忽然一个团部的卫兵急冲冲的跑过来，道：“团长，不好了，贼兵从左侧面进攻上来了。”

成进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转头一看，果然见左侧有一支贼兵，以经冲到了离阵地只有五六十步的地方，因为刚才他们都被正面进攻的敌军吸引住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一支贼兵从最侧面袭击过来。成进立刻对成钢道：“现在看见了吧，谁说贼寇好对付了，你在这里守着，赶快把战士们都朝回来，我带预备队去去救援左边。”

从侧面进攻的自然就是李定国。原来虽然商家军的防线是一个向外的半弧形，但在靠近江边的地方，还是有一个缺口，虽然这个缺口并不大，但总是这条防线上的一个薄弱环节，因此李定国就决定抓住这个薄弱环节，打破商家军的防线。他带领着三千士兵，一直绕到汉水边，然后沿着江边，向商家军的防线发动攻。

而这时商家军的注意力大部份都被正面的西军吸引住了，等发现了西军的迂回进攻时，西军以经前进离防线只有六七十步的距离。尽管商家军在防线左侧有守卫的士兵，但这里毕竟是一个死角，因此能够守住这里的士兵并不多，只有百余士兵才够得上，对西军的打击并不算密集。不过好在这个死角的攻击面也不宽，西军一次性能够投入的兵力也有限，所以还免强能够支持得住。

但李定国一见这种情况，立刻下令，命令一部份会水士兵进入汉江中，游水绕道迂回进攻。而这一招果然管用，守卫左侧的士兵们马上就顾此失彼起来，因为火枪是不能见水的，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不敢下水，只能在岸上开枪射击，这样一来守缺口的兵力也进一步分散了。

结果商家军又坚守了一会儿，但仍然挡不住西军的进攻，在侧面的防线上，西军以经突进到了离防线只有二十步的危险距离，而在汉江中，也有不少凫水进攻的敌军这时都以经游了一个半圆，进入到商家军的防线内侧，脚都能够踩到了河床的底部。整个防线以是岌岌可危。

幸好在这时成进带领着三百预备士兵赶到了左则，一见局面危急，成进立刻下令，命一半的士兵守住江边，在江岸上一字排开，像汉江中的敌军开枪射击，因为打击的密度一下子提高了数倍，因此将江水的敌兵打得纷纷惨死在江中，迎面朝天，随着江水的起伏，最终沉没到汉江之中。游到岸边的，也所剩无几，但都被士兵们刺刀给解决了。

而另一半的士兵则立刻加入堵住防线的缺口，因为这时西军以经进入了危险距离，用火枪射击以是来不及了，因此成进下令，使用手榴弹。于是一百五十名士兵分为三轮，轮流的掷出了手榴殚。有的手留弹落在沙滩上，有的落在江水里，不过手榴弹的引线有一部是在手柄内部，因此就算是落到江水上，也不一定就炸不响。

于是在江岸边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爆炸轰呜声，激起飞砂走石，水花四溅，而炸着西军惨叫连声，纷纷仆倒在沙滩上，江水中，死伤无数。而扔完手榴弹之后，商家军的火枪兵又是连续三轮排枪齐射，只打得西军哭爹叫娘，狼狈不堪。

而西军的士兵那里见过这种打击，都吓得转身就跑，李定国一来也遏制不住败军，二来他也被商家军的火器和猛烈火力所震慑住了，知道从侧边也难以突破，也只能跟随着败军一起，败退了下去。本来以经守不住了的防线，现在终于又稳定了下来。

看着西军终于被打退了，成进也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道：“好险，好险，自己还是经验不足，没有顾全整个战场，才让敌军有了可趁之机。幸好是商毅一再强调，无论兵力多么紧张，也一定要留出一部份的预备兵力，在这关建时刻，到是派上了大用场。要不然，这阵地只怕是很难守住了。”

成进再看了看正面的防线，成钢以经将所有冲出了战壕的战士们都招回来，重新在战壕里布置防守。而西军的进攻人马以经全都退了下来。这么看来守到第二批船队抵岸是完全不成问题了。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士兵道：“团长，你看，咱们的船以经到岸了。”

成进抬头一看，果然见有几艘大船以经降下了帆蓬，正在在缓缓的临时搭建的码头靠陇过来，而在它们后面，还有无数的船只，都再慢慢的向岸边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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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六章 抢渡汉水（三）

就在商家军迎接第二批船队到岸的时候，在西军的阵中，孙可望和李定国却差一点吵了起来。

原来李定国率军回到阵地之后，因为功成垂败，因此心里还为此耿耿于怀，就责备了孙可望几句。说他应该让正面的进攻再坚持一会儿就好了，这样商家军就无瑕顾及到左侧的防线，那么自己的迂回进攻也就会得手，现在说不定以经攻破了商家军的防线了。

而孙可望同也是一肚气，听了李定国的话之后，更是火上加油，他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没做好，于是马上反驳李定国，刚才跑了，没有帮着自己在正面督战，逼迫士兵进攻，结果导致兵力分散，而自已一个人孤掌难鸣，要不然早就以经可以在正面突破商家军的防线了。

李定国本来只是发几句牢骚话而已，那知引得孙可望强词夺理，还把中路进攻不利的过失全部都推到了自已的头上，心里自然是不服，因此就和孙可望挣辩起来。结果两人各执一辞，互不相让，也越说越激烈，差一点就要打了起来。

其实如果两人再争吵下去，也非打起来不可，而两人到底没有打起来的原因，是一串比刚才的排枪射击还要猛烈，还要震憾，还是巨大的轰鸣声。

是商家军的火炮开轰击了。

三团的火炮都装载在率先靠岸的几条船上，虽然重型火炮搬运不便，但中轻型火炮还是十分方便的，虎蹲炮一个士兵就能扛得起来，三号佛郎机炮也只需要二个人就能抬得动。因此率先被搬运下船来的，是六门三号佛郎机炮和六门虎蹲炮。

成进也顾不得在等其他的火炮，先将这十二门炮在阵上布置起来。两百步五右的距离，对虎蹬炮来说，还是有点远了。但正好在三号佛郎机炮的射程之内，不过那是实心弹，想要发射霰弹，也远了一点。因此成进为了达到最好的打击效果，率性下令，将火炮推过战壕，又向前方推进了四五十步，反正有火枪兵的保护，也不怕西军攻上来，然后才开始填弹点火发射。

而在西军中，孙可望和李定国正在挣吵，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商家军的火炮以经逼近了。

“轰——轰——轰——轰——”

距离拉近了以后，不仅是三号佛郎机炮可以发射霰弹，就连虎蹲炮也能发射实心弹了。因此在火炮轰鸣响过之后，在西军之中，立刻是成片成片的死亡，整个队伍也大乱了起来。

这时孙可望和李定国也都大吃了一惊，想不到明军连火炮也搬上来了，因此也都停止了挣吵，急忙各自收陇队伍。但这时队伍以经乱了起来，一时半会那里收陇得住，而且商家军也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火炮还在继续轰击，霰弹、实心弹都在向西军的头顶砸下去，只打得西军死伤无数，惨叫连天。而其他西军那里还敢再这里停留下去，纷纷转身就跑。而孙可望和李定国也被商家军打得心惊胆寒，也不敢再强撑着，马上跟着败军，一起败退了下去，逃回了汉阳府城中防守。

到了这个时候，成进才下令追击。不过也没有追出多远，只是确定西军是真的退兵了，也就收兵回到了江岸边，继续防守。

这时三团的全部兵力也都以经达了汉江南岸，成进一面重新布置防守线，一面又按照商毅的命令，派成钢带一个火枪营和两个长枪兵连去夺取蔡甸镇，做为商家军在汉江南岸的立足点。

到了黄昏时分，船只也都陆续收航，商家军的大部份兵力和粮草物资都以经渡过了汉江，商毅也随船抵达汉江南岸，只留下罗远斌带领着一部份人马还留在汉江北岸，等待着明天再继续渡江。而蔡甸镇也早己被成钢顺利的攻占。而商家军又陆续将物资向蔡旬镇转移。

好在蔡甸镇就紧靠在汉江边上，离商家军的渡江地点只有二三里的路程，因此在天色暗下来没多久，商家军的渡江人马就在蔡甸镇里住扎下来。

蔡旬镇本是靠近汉阳府的一个小镇，虽然规模不大，但由于靠近汉水，因此来往商客很多，也频为繁华。不过这时己是十空七八，绝大多数人家都被洗劫一空了，整个镇子几乎完全破败了下来。和商家军在汉水北岸攻占的孝感、应城、云梦三县的情况都颇为相似。

被张献忠攻占的地方和被李自成攻占过的地方完全不同，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李自成开始有称雄天下的野心，不仅开始守住攻占的地方，而且也比较注意争取民心，保持地方的稳定，因此军纪颇严，只要是不进行严重挡抗的地方，也都不再滥杀无辜。如光州、信阳、随州、德安府等被李自成攻的地方的居民、房屋、田园等都保持得比较好，基本都没有遭到什么破坏。

而张献忠现在还是流寇的作风，对于自已攻占的地方也不打算固守，在汉阳、武昌等少数几个地方屯兵，也只是暂时驻扎，而对那些根本就不驻守的地方，完全就是掠夺，屠城掠财，是家常便饭。因此被张献忠占领过的地方，基本都是十去七八，残尸无数，而财物、粮食，甚致是男女人口，都被掠夺搜尽。

因此商毅看到蔡甸镇的样子，再想到孝感、应城、云梦三县的情况，心里也不觉颇为愤概。对李自成，商毅还有怀着几分敬意，无论怎么说，李自成也算得上是一个英雄。而张献忠顶多只能算是一个乱世枭雄，商毅对他基本上没有一点好感。

而在历料的记载上看，对张献忠的评价，用“杀人如麻”四个字来形容，在合适不过了。甚致有人把张献忠说成是天杀星转世。而且从有不少历料记载来看，张献忠简直把杀人当作一门行为艺术。关于张献忠俱体杀过多少人的数字众说不一。后世也有不少人做过统计，但从一百万到一千万都有。明史上甚至说成杀人六亿，其实当时全中国的人口只有一亿五千万左右，不过杀人五十万和五百万，只是数字的区别，其性质是一样的。决不等于杀一百万的罪行就比杀一千万轻一些。

尽管历料的记载不乏有夸大之处，而且在有些地方，张献忠还是替满清入关之后的暴行背了黑锅，但与李自成相比，张献忠无疑更嗜杀得多，也更凶残得多。因此对李自成，商毅或许还会放他一马，能留手的地方，尽量留手，但如果有机会干掉张献忠，商毅是绝不会放过的。

这时成进、成钢和赵英杰也来见商毅，向他汇报白天江滩一战的结果。白天一战，商家军仅仅只战死了十四名士兵，另外有三十一人受了轻伤。而打死西军二千七百五十七人，俘虏二百四十六人。也算是一场大胜。

不过成进向商毅报告整个战事的过程时，商毅还是不免有些吃惊，想不到西军居然还会使用这样一招声东击西的战术，而且最后还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成进没有贪功冒进，并且保留了一定的预备兵力，而西军的战斗也实在太弱了，那么这一战的结局到是还很难预料。虽然还不致于丧失阵地，但至少也要经过一番苦战。人马损失一定会增加不少。

商毅也点点头，道：“成进，你做得很不错，不过下次一定要注意，你指挥的是一个完整的战场，而不是某一处阵地。犯了错误没关系，但一定要记住这个教训，下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成进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末将一定会牢记的。”

商毅微微一笑，道：“不过是谁想出了这招战术，西军之中还有这样的将材吗？”心中一动，忽然问道：“成进，你打听清楚没有，贼军的主将是谁？”

成进道：“我们问过俘虏，贼军的主将是张献忠的二个养子，叫孙可望和李定国。”

商毅呵呵一笑，道：“原来李定国，果然是他，也只有他能想出这个办法来。”

李定国又是一个历史著名人物。在清军入关之后，汉族在抗击清军的过程中，涌现出不少英雄人物，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是以忠义而着称，真正称得上名将其实并不算多，严格来说，只有李定国一个人。包括收台弯的郑成功，虽然可以称为民族英雄，但离名将还是有相当的距离。

到了南明后期，李定国和郑成功堪称擎天双柱；一西一东，支撑南明政权长达二十年之久，而以战功论，郑成功多以海战为主，在明末所有将领中，只有李定国能够指挥军队，组织大规模运动战和歼灭战，敢和八旗劲旅死磕，李定国曾经两蹶清朝名王，使天下震动，令清廷一度准备放弃西南七省，若非叛徒泄密，更几已令吴三桂全军覆灭。只不过现在的李定国，还远未成名，仅仅只是张献忠手下一将。

成进也不禁十分诧异，道：“大大，你怎么就能断定是李定国，而不是孙可望想出的侧面进攻之计呢？”

商毅笑道：“这是张献忠唯一强过李自成的地方，就是因为他手下有个李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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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七章 进取汉阳府（一）

第二天又经过了一天的忙碌，商家军所有人马物资都以经渡过了汉江，在蔡甸镇驻。全军共有三团、五团，两个骑兵连，一个侦察兵连。共计人马七千五百多人。另有辅兵，杂役一千五百余人。

看着商家军都渡过了汉江，李定国和孙可望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因此两人也暂时放下了争执，分兵两路，分别对蔡甸镇和江滩阵地发动进攻。

不过商毅对此也早有准备，不等西军的人马到，派成进带领三团，去攻取汉阳府，给西军来了个围魏救赵。

李定国和孙可望得知之后，也都大吃一惊，也不顾再进攻商家军，急忙回兵去救援汉阳府。结果在半路上丈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而商毅又命罗远斌带领五团，从西军背后杀上，两下夹攻，又将西军杀得大败，当场拆兵六千余众，被俘多达千余人。孙可望和李定国只得绕道逃回汉阳府，闭门不出，同时派人向张献忠救求，请张献忠迅发兵过江。

但就在第二天，商家军就对汉阳府发动了进攻。

自从南下以来，商家军连战连胜，一路势如破竹。不过虽然也攻克了不少城池，但基本都是靠偷袭，或是靠商家军的威势力，逼使对方弃城而逃。但强行攻打一座城池，还从来没有过，而汉阳府就将是商家军南下强攻的第一座城池。

这时西军还剩下二万多人马，兵力远比商家军多。但经过了两天的激战之后，西军早就被商家军杀破了胆，根本就不敢出城迎战，就连李定国也丧失了与商家军作战的信心，因此在商家军的人马到达汉阳府城下之后，西军全都躲在城里，四门紧闭，加紧防守。

汉阳府位于长江和汉水的夹角处，城墙也是依水伴江而建，因此四面有两面临水，西南两面是旱门，而东北两面是水门。商家军主攻的方向就是西门。商家军的人马离城墙约三百步的距离布好阵式。商毅站在指挥车上，用望远镜观察汉阳府的城墙。

汉阳府的城墙高约四丈，横向展开约有二里多远。正中城门位置有城楼，在城门两侧各有两个马面，两边的城角位置有塔楼。城外的羊马墙由于多年没有维修，大部份都不在了，而少数部份也只剩下小半截。

商毅点了点头，对身边的成进道：“不理其他的地方，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对准城楼的地方开火。等打开城门之后，再派火枪兵冲进城去。”

成进道：“是。”然后转身下了指挥车。立刻吩咐士兵们准备火炮。

不一会儿，三团所属的二门两千斤红夷大炮，二门一千斤红夷大炮，三门一号佛朗机炮，四门二号佛朗机炮，三门三号佛朗机炮，六门虎蹲炮全部都以经布置完毕。除了虎蹲炮的射程太短，无法在现有的距离内打到城墙，其他的十四门火炮全都以经调整好了发射和角度，并填装好了火药和实心弹。

火炮营的营长一声令下，十四门火炮的炮手们立刻点燃了引线。

“轰——轰——轰——轰——”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在城楼上指挥防守李定国和孙可望觉得城墙仿佛都颤动了一样。

十四颗实心弹在八颗砸到城墙上，将城墙砸出大小不同的坑道，而目在坑道边缘，布满了裂纹。另有四颗击中了城门，震得城门“咚、咚”作响，激得灰尘簌簌直落。虽然城门是用半尺厚的木板，还包上了铁皮，但依然出现了几道裂纹。而还有两颗直接就落到了城楼上，只打得城楼的门窗破裂，木屑乱飞。还砸死了几名士兵。也吓得在城楼上的其他士兵纷纷躲藏。

李定国和孙可望互相看了一眼，两人都被商家军这种攻城战术感到震惊。在李定国看来，攻城应该是靠近城墙，架上云梯或者是塔车，然后向上攀爬进攻，明白就是拿人向上堆，拿人命换城池。因此攻城战往往也是损失最大的。一般的将领都会尽量避免攻城战。而商家军则完全颠覆了李定国的这种传统观念，人马根本就不靠近城墙，远远的就拿火炮轰，看样子是打算硬生生将城门给轰开。心里也不禁惊骇无比，攻城战还可以这样打的吗？

自从袁崇焕取得了关宁大捷之后，明朝就将火炮的运用，一直定位于是守城利器，事实上袁崇焕的关宁大捷，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在这一战中用火炮重创了努尔哈赤，使其伤重不治而亡。本身带有一定的偶然性。但从此以后袁崇焕本人也因此制定出“凭坚城，用大炮”的战术。也成为明朝军方的火炮使用原则，即使是在袁崇焕死后，这个战术原则也没有改变。

而这个战术的结果，也造成了明朝在最后二三十多年里，不仅一味追求大口径的重型火炮，忽视了中轻型火炮和火枪的制造和发展以及运用。而且在事实上，还将重型火炮的使用和发展，推进了一个战略误区。

事实上重炮的最大作用并不是在守城上，恰恰是攻城。

像红夷大炮这样的重型火炮，威力确实巨大，用于野战，则笨重不堪，运输不便，而用于守城，又因为这个时代黑火药的功能不大，就算是使用霰弹，但杀伤力也只是集中在一个较小区域，作用也确实是有限。而且如果攻击方对城池进行长期围困，那有红夷大炮也没用了。

在袁崇焕死后，祖大寿守大凌河，守锦州的两战中，尽管明军都拥有大量的红夷大炮，但清军却釆用长期困守，围而不攻，围城打援等战术，结果这两次围城的结果都是以祖大寿粮尽援绝，最后投降而告终，结果是把大批制作精良的红夷大炮白白送给了后金而已。反而成为清军攻破明朝坚城最有力的武器。

因为红夷大炮用于攻城，却能够充份发挥它射程远，冲击力大的优势，用来攻击城楼、城墙可以压制城头的抵抗力量，轰击城门，又能为攻城的士兵打开缺口。根本就不需要再拿人命向城上填。一些原先看来无法攻克的城池，却都能攻克了。

在近现代战争中，自从有了火炮之后，就不乏有用重型火炮击溃敌军的防守阵地、城墙、要塞等，而取得胜利的战例，其中最著名的战例就是：在一战中，德军使用大贝尔塔巨炮，攻克了比利时的列日要塞。

这一点清人就非常清楚的，天聪七年，祝世昌给皇太极的一份奏疏里说：“自古攻守，全用火器，如鸟枪、三眼枪、百子铳、佛郎机、二将军、三将军、发炮之类，用之城上防守极好。若攻打城池，必须红衣大炮。”在崇祯十三年（1639年）的松锦之战，后来南明弘治二年（1646年）的扬州之战，江阴之战中，清军能够攻破城池，红夷大炮都起了重要的作用。甚致可以说，如果清军没有红夷大炮，很难横扫南明。

商毅当然熟知近现代的战例和各种武器的运用，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注意掌握主动权，因此在组建商家军时，就是以火枪和中小型火炮为主，但也不放弃重型火炮。但商毅并不把红夷大炮当守城利器来使，并且改进红夷大炮的炮车，尽量减少它运输的困难，因为这大家伙在攻城的时候，还是有大用处。

而这一次进攻汉阳府，就是商毅试验红夷大炮在攻城中运用方法的一个试验场。

十四门火炮连续不断后喷出火舌，发现怒吼，将炮弹无情的射向汉阳府的城墙、城楼、城门上。在连续七八轮轰击之后，城墙是中弹最多的，在汉阳府城门附近的城墙上，以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几十凹凸不平的大坑，而城墙上的裂纹，己是密如蛛网一般。

城楼同样也遭到了十几下炮击，墙壁被打裂出几个大洞，连屋顶都被砸塌了两块，城楼内的房间里更是一遍狼籍，己有二十多名士兵丧命。而汉阳城里的守军这时根本就不敢在城楼上站着了，纷纷向两侧退让，就连李定国和孙可望也退避到一边，整个城楼几乎就是不设防的。

其实火炮重点打击的还是城门，尽管这个时代火炮的精确度并不高，但因为距离近，目标集中，因此在每一轮轰击中，总也会有三四颗炮弹击中城门，因此六七轮下来，城门上也挨了二十几下，在城门上以经眀显的出现了四五处凹陷的地方。如果在城门洞里，看城门的背面，就可以发现，城门上以出现了多处地方木裂，而且门栓都以经弯曲变形了。

商毅一直在指挥车上看着炮击的效果，不得不说，红夷大炮确实是攻城的好武器，他看得很清楚，红夷大炮对城墙造成的伤害，要比佛郎机炮大得多。这还是自己只有四门红夷大炮，如果有四十门红夷大炮齐射，就是将城墙轰开一个缺口，也不是不可能的。这就是火器时代和铁器时代的区别。

不过现在看来，轰开城门以经是时间早晚的事情了，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命一个营的火枪兵带着虎蹲炮，向城门推进，准备去抢夺城门，而另一个营的火枪兵沿城墙射击，清除两侧的守军。

“轰——”

又是一声巨响，两颗红夷大炮发射出的炮弹几乎同时击中了城门，本来就以经不堪重负的门栓终于应断裂，汉阳城的城门，左右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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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八章 进取汉阳府（二）

“快跑啊！商家军进城了。”

“跑呀！大家都跑呀！商家军杀进来了。”

城门被火炮轰开之，守军仅有的一点抵抗意志也彻底烟消云散，西军乌合之众的本质也完全暴露无疑，西军士兵们根本就不管两名主将的吩咐，纷纷从城墙上逃了下来，向另一个旱门南门逃窜，城中顿时乱成了一团。因此当商家军的士兵杀入汉阳府城中的时候，基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而孙可望和李定国也知道大势己去，如果再不逃走，只怕就逃不掉，因此两人也离开了西门，因此汉阳城中就有码头，西军的船只都停泊在那里，因此两人带领着身边的千余名亲随士兵也在向城中的码头方向逃窜而去，准备乘船渡过长江，逃回武昌府去。

但走了一阵之后，两人发现通向码头的大道人满为患，以经被堵得水泄不通，根本难以通行。

原来绝大部份士兵们也知道乘船可以逃离汉阳府，因此也都纷纷向码头方向逃窜，但汉阳府城中的码头又能有多大，近二万多人都想乘船离开，一时半会又那里能够开得了船呢？而且大部份船上还没有水手，就是上了船也开不动，结果人越聚越多，船却开不了，反而将通向码头的道路给堵死了。

孙可望和李定国也是因为来晚了一会儿，离着码头还有数百步的距离，却偏偏就是过不去，因此急得两人只跺脚。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几声枪响。

现在的西军都以戌了惊弓之鸟，因此一听到枪声，人人都吓得心惊胆战，有后面的人拼命向前拥挤，而前的人则拼命扒着船，有几条有水手的船也顾不得再等其他人，解缆起锚，扬帆荡帆，离岸而去。而没有水手的船只上的士兵这时也不管许多了，也都七手八脚是忙着解开缆绳，拉起了帆蓬，抓起船桨刮划，只求将船驶离岸边。还有不少人因为拥挤和争抢，结果掉进了江水里。整个码头上也乱成了一片。

向前看去，以经有三四艘船驶离了岸边，而向后看，可以清楚的看见，商家军的士兵以经在大道的另一头出现，形势危急。孙可望对李定国道：“老四，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杀开一条血路，抢到船只才能够逃离汉阳府了。”

李定国看了一眼情况，道：“大哥，只怕是来不及了，商家军以经赶上来了，这样吧，你快去夺船，我带人先抵挡一阵，然后再去找你。”

孙可望听了，立刻道：“好，就这么办吧，我一定再船上等着你。”

两人说好之后，李定国立刻带着一半的士兵，向大道另一头的明军冲杀了也去。而孙可望拔出佩刀，对剩下的士兵大喝道：“兄弟们，跟我来，杀到码头去。”说着，他带头冲向了拥挤的人群中，一挥手中的佩刀，砍倒两名身前的士兵。

这时随着孙可望的亲随们也都知道再不抢一条船逃走，就会都丧命在这个地方，因此也都各自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向人群中杀去了。只杀得人群中人头滚滚，纷纷到地，而孙可望由为勇猛，一口单刀舞得风雨不透，左右开弓，连斩杀了十余名士兵。

而其他的西军士兵见了，自然也不服气，于是都举起兵器反击。但孙可望的这批亲随都是跟着张献忠多年的老兄弟，也是西军中的精锐，可不是这些乌合之众可比的，而且这时也是求生的欲望支撑，人人拼死力战，因此在人群当中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其他的西军士兵那里是对手，见他们来势凶猛，也都不敢再阻挡，纷纷向两侧退让，让孙可望带兵终于杀到了码头边。

这时在码头边上，还停汩着二三十艘大小船只，有五六条船以经驶离了岸边，而停岸的毎一艘船上，都有上去了不少西军的士兵，还有许多士兵也在争抢着上船，你争我夺，也有不少人动起了刀枪，只杀得江面上浮尸无数。而孙可望也立刻带人向一条停岸的船上杀去，他们一阵冲杀，首先杀散了在岸上抢着上船的士兵，随后孙可望身先士卒，蹬着踏板，三步二跳，就纵上了船甲板，手起刀落，又将两名士兵砍落到江中，而其他亲随这时也都纷纷上船，不一会儿就将这条船完全控制住了。

一船到手，孙可望这才有些安心，随后一面命令亲随阻挡其他的士兵蹬船，一面又下令，赶紧准备开船。同时也派人去通知李定国快来。

孙可望的亲随士兵之中，到是有几个会操船，于是众人纷纷七手八脚，拉帆起锚，调舵轮桨，准备开船。而就在这时，只见从上游顺流而下，驶过来十余条大船，朝着码头的方向靠近。孙可望看见了，也觉得有些奇怪，正在想着，这是那里来的船只，会不会是商家军的战船呢？

猛然只听“轰——轰——”的巨声响起，有三条大船的船头弥散出大量的烟雾，孙可望不禁大吃一惊，这三艘船竟然装配了火炮。

原来就在商毅出兵进攻汉阳府的时侯，就估计到一但破城，西军多半会从码头上乘船逃跑。但商家军也没有水军，无法在江面上拦截。但商毅从渡江的船只中选了十条较大的船，都装上了火炮，当然都是中小型的火炮，最大的也就是二号佛郎机炮，并且在毎条船上安派了三十名火枪兵，普通船只就这样升级成为了战船。商毅估计，西军也不会有战船，那么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不过自己的船装配了火炮火枪，胜算还是很大的。

因此在开战之后，商毅让这十条船也驶到汉阳府城附近等候。而等商家军轰开了城门，杀进汉阳府之后，商毅便下令船只出动，去攻击汉阳府的码头。不过西军的溃败速度比商毅预想中的要快得多，因此等商家军的战船驶到码头时，己有六七艘船离开了码头，向长江对岸驶去。

而当先的三艘战船装配的二号佛朗机炮也立刻开火，三发炮弹有一颗打到了水里，激起了一道两丈多高的水柱，而另两颗炮弹分别命中了两艘船，有一颗打中了船楼，砸着木屑飞溅，连带着砸死了四五个人。而另一颗击中了一条船的船舷离水面不到三尺的地方，砸出了一个水缸口大小的大洞来。虽然缺口是在水面以上，但缺口附近的船舷板以经被震裂，侧舷其实开始浸水了。

随后其他几条船上的火炮也都开火轰击，但其他战船上装配的都是三号佛郎机炮和虎蹲炮，距离根本就够不着。不过虽然大部份炮弹都落到了水里，但给西军带来的震慑力可不小，因为现在的西军是一听到枪炮的声音就直打哆嗦。而几条以经驶出码头的船侧拼命摇桨，希望能够逃火炮的打击。

孙可望在船上看见，也不禁吓得脸色大变，忙大声道：“开船，快开船。”

一个士兵答道：“孙将军，李将军他们还没有上来呢？再等等他们吧。”

孙可望勃然大怒，道：“还等什么？要让咱们这一船的人都陪着他在这里等死吗？听我的命令，马上开船，知道吗？马上开船。不然的话，我就先宰了你。”

其他的士兵也不敢再和孙可望再争辩下去，只好砍断了缆绳，摇橹荡桨，驶离了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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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和孙可望分兵之后，带领人马向商家军杀了过去。而商家军一见有敌人主动向自己冲杀了过来，也立刻站成三段连射的阵式，向着西军开枪射击。

这条道路并不算宽，并排大约只能站下二十人左右。而商家军的士兵显然是经过巷战的训练，责负射击的士兵分为二排，前排的士兵蹲在地上，后排的士兵站立，形成叠加射击，而是釆用换枪不换人的方式轮射，而且在狭窄的环境中，西军同样也展不开兵力，只能一队一队的向前冲，结果都无不惨死在商家军的枪口之下。

经过了几轮进攻，西军终于发现自己完全就是白白送死，跟本就伤不到敌军一根头发，虽然是西军中的精锐人马，但在这个无情的事实打击下，心理还是迅速崩溃了。于是都纷纷转头逃命。而李定国也接到了孙可望派人来通知，说以经抢到船了，让他尽快赶去汇合，因此李定也无心再战下去，也只好跟着败兵一起逃跑。

好在这时孙可望的一行人弓杀开的血路尚未完全合陇，加上李定国带领人马一阵猛冲，到也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冲到了码头边上。但也是恰恰就在这时，孙可望以命人砍断了缆绳，驶离了岸边。李定国等人只能在岸也眼睁睁的看着孙可望站在船尾上的身影逐渐变得越来越小了。

气得李定国在岸边跺着脚，指着江水，破口大骂孙可望。而就在这时，身后的商家军也杀了上来。眼看着再骂也无益了，李定国也只好恨恨道：“我们再去找别的船吧，先逃离汉阳府再说，等回到武昌府之后，见了大王，我们再找孙可望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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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五十九章 进取汉阳府（三）

虽然李定国想再找一条船逃离汉阳府，但又谈何容易，因为这时商家军以经从各个出口杀到码头，许多来不及上船的士兵纷纷都倒在枪口之下，而其他士兵也都纷纷向河岸边退让，被商家军逐渐包围住了。

而在江面上，商家军又连开了数炮，打沉了一艘小船，虽然放过了六七条船，却成功的震住了其他尚未离岸，或是刚刚离岸的船只。不过孙可望乘坐的那条船到是饶幸躲过了几次炮击，其中有一颗炮弹打到离船头只有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冲起的水柱溅了孙可望一身。但还是脱离了商家军的追击，向长江对岸驶去。

其实商家军的火炮数量有限，而且在江面上，准头更是有限，如果所有的船只都不顾一切，离岸逃跑，到是有一大半能够跑得掉。只是现在对火炮、火枪的恐惧以经植入了毎一个西军士兵的心里，一听到火炮、火枪的射击声，士兵们不仅都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而且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结果连船都不敢开了，离岸的船也又驶回岸边，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策手就擒。

这时商家军的两个火枪营以经组成了一个半圆圈，将剩余的西军包围在里面，毎一个火枪兵都平端着火枪，对准了包围圈里的西军。而因为李定国也在岸边，因此西军的士兵们也本能都围靠在李定国的身边，把他当作自己的依靠。而李定国心里也只能苦笑，到了这步，自己又能去依靠谁呢？转头又看了看江面上，孙可望乘坐的那条船以经驶远了，李定国心里还在恨恨的想着，刚才商家军的火炮怎么不把那条船给击沉呢？

就在这时，只见商家军阵中分出一条甬道，商毅从甬道来到了阵前，对着西军的残余人马大声道：“你们着，我就是朝廷的辅国将军，山东都司指挥同知，副总兵商毅。现在你们以经无路可退了，如果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我可以侥你们一条活命，如果继续负隅顽抗，拒不投降的话，等着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吧。”

李定国在阵中也听得十分清楚，向左右看了看，道：“弟兄们，到了这一步也没什好说的了，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大家都降了吧。至于降了以后的生死，那就听天由命吧。”说着，首先把自己的佩刀扔在地上。其他士兵显然都是以他马首是瞻，见他这样做了，也都纷纷扔下武器，束手投降。

商毅见了，马上又下令，命西军的士兵一个一个排着队，从包围圈中走出来，先搜查他们的身体，看有没有隐藏着武器，然后指定地方，让他们坐在一起，派人看押。因为这次投降的西军士兵有好几千人，一时还找不到那么多绳子，因此只能先把他们看押起来。

从包围圈中出来的人越来越少，最后一个出来的就是李定国。其实从他刚才开口让士兵们投降时，商毅就以经注意到他，显然这是西军中的一个大人物。因此在李定国走出来的时候，商毅亲自将他拦住，道：“你是什么人？报上名姓来？”

李定国道：“我乃李定国便是。”

商毅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两眼，见李定国的身材颇高，比起自己，只矮了少许，估计也在一米七五以上，到是生得眉目修阔，蜂腰猿臂，气宇轩昂。商毅笑道：“原来你就是李定国？”

李定国也微微一怔，道：“你知道我吗？”

商毅也没有回答他的问话，道：“前天你们进攻江滩，从侧翼袭击之计，可是你想出来的吗？”

李定国也颇为惊讫，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商毅仍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转头对成进道：“怎么样，我说的没有错吧！前天的侧翼袭击之计，就是他想出来的。”

成进苦笑了一声道：“大人，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就是诸葛亮，什么事情都知道。”

商毅也微微一笑，吩咐人先把李定国带下去，单独看管。李定国也觉得莫名其妙，被带走的时候，也忍不住回头看了商毅几眼。

到了这个时候，汉阳府以经完全落到了商家军的手中，商毅命士兵清扫战场，清点府库和战利品，并且安抚城中的百姓，商家军是来解救汉阳府，会保障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必但心，令商贾农夫，五行八作三教九流人等各安生业，尊纪守则，便可保平安。

汉阳府的情况比其他县城稍好一点，现在城中大约还有一半的人口。商毅就在府衙住下。到了晚上，这一战的结果也统计出来。

在攻取汉阳府的战斗中，商家军一共只损失了二十六名士兵，而斩首一万二千余级，生擒了六千五百余人。不过毕竞是攻下了一座府城，收获也颇为丰畗，一共查获了粮食六千多石，面粉五百余石，白银二万余两，另外还缴获了马匹三千余匹，大小船只三十六条，至于其他的刀枪武器盔甲什么的，商家军压根就看不上眼，因此也懒得去统计，随便一扔就不管了。

看到了战果统计的清单，商毅也十分高兴，南下之后，从七月初打到八月初，打了一个多月的仗，现在总算是有些收获了。由其是现在又多了六千多战俘，粮食的压力也进一步紧张起来。而吴甡答应拔给自己的粮食还没有送到，现了有了这六千多石粮食，到是可以缓解不少。不过在武昌府里，张献忠手头上，一定还有不少好东西，这回攻打武昌，一定要从张献忠那里抢一些过来。

随后商毅又下令，将李定国带到大堂上来，自己要亲自问话。

不一会儿，李定国就被带上来之，商毅命人给他松绑，又让他坐下，李定国也疑惑不定，道：“商毅，你到底打真对我怎样，不妨直说吧！我李定国既以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商毅淡淡一笑，慢慢道：“李定国，表字鸿远，陕西榆林人，生于天启元年（1620年），于崇祯三年（1630年）从张献忠为寇，转战于秦、晋、豫、楚，临敌陷阵以勇猛称，人称‘小柴王’，军中称‘小尉迟’。现为张献忠所封安西将军。这些都对吗？”

李定国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道：“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商毅接着道：“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还知道，你喜读兵法、《资治通鉴》诸书，有文武才，虽在贼寇军中，但独以宽慈着，攻破城池未尝妄杀，遇士绅百姓必设法保全。嘿嘿，到是一个好心之人，只是可惜，卿本佳人，奈何贼呢？”

李定国“哼”了一声，道：“不从贼又能怎样，我十岁时父母双亡，家贫如洗，这些都是官府害的，我如果不从贼，那就只能一心等死了。”

商毅笑道：“说得到是大实话。”但他立刻脸色一板，道：“但你从贼之后，又都做了些什么？又使多少人和你一样，父母双亡，家贫如洗，只能一心等死呢。”

李定国听了，也默默无语，虽然他为人宽厚，平时尽力保全一些无辜的百姓。但张献忠做的滥杀无辜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绝大部份都是当着李定国的面做，但李定国明知不该，却也无力阻止。

商毅见李定国不说话，又道：“李定国，如今正逢乱世，其实以你的才能，正是英雄有用武之地，建功立业，出人头地的时候，但如果你一直跟着张献忠混，是没有前途的。”

李定国当然听得出来，商毅以经有很明显的招揽之意。要是李定国不动心自然是假话，因为现在他还是一个默默无闻之辈，能够被商毅看重并招揽，李定国心里也颇觉得意。因为商毅的年纪虽然和他差不多大，显然以经功成名就了。不过李定国还是摇了摇，道：“是官府把我逼上这一条路的，我是绝对不会投靠官府。何况有些官府的作为，比我们做贼的也强不到那里去。”

商毅笑道：“官府之中，也有好有坏，别人不说，但我的商家军你总该听说过吧！我们绝不会欺压良善百姓，胡作非为。人马所到之处，秋毫无犯。”

李定国道：“我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好官，只可惜在朝廷中好官的，都是做不长的，我看你要么就是被朝廷迫害而死，要么也会和我们一样，从贼造反。”

商毅也不禁哈哈大笑，道：“说得好，但你怎么又能断定，我只有这两条路可走，说不定我还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呢？”

李定国凝视看商毅，又过了好久，才道：“商大人，你的心意我以经明白了，但八大王与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弃之而去。”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很好，知恩不忘报，不离不弃，重情重义，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如果要是你立刻就投降了，我反到会看不起你。不过我今天所说的话你记住就行了，那一天你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说着，又命人将李定国带下去看押起来。

商毅起身在屋子里走了走，随手拿起一本黄历，发现今天是八月初九了。商毅心中一动，目光看向北方，喃喃道：“今天就是崇祯十六年的八日初九啊。应该不会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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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章 庄妃

虽然己是夜深，但临清宫的暖阁里还是亮着灯火，在窗影上摇曳着的，依稀是两个女人的身影。

因为这时还是八月初的时间，暧阁里并未生火取暧，但皇太极的正宫皇后哲哲，依然习惯的坐在炕头。而在她侧座的是一名宫装少妇，姿容秀美，娇俏妩媚，正是皇太极最喜爱的宠妃庄妃。

庄妃蒙古科尔沁部贝勒寨桑的次女，姓博尔济吉特，名布木布泰，小名大玉儿，是皇太极后宫五宫中，永福宫的主人，也是皇太极的九子褔临的生母。因为她是皇后哲哲的亲侄女，因此皇太极如果不留宿在临清宫或是永福宫的时候，她就经常来找哲哲聊天，有时还说得很晚。不过这时暖阁里只有这姑侄两人，没有一名宫女太监在身边伺候。

哲哲道：“玉儿，你估莫着范学士能向皇上提吗？”

庄妃道：“姑姑，他一定会提。因为满朝的王公大臣，也只有范学士能够向皇上提这件事，而不会引起皇上的怀疑，何况范学士只是向皇上建议立储，而绝不会建议立谁，因此皇上更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哲哲点了点头，道：“你想的确实比我周全，但我还是担心，就算皇上下决心立储，但就一定会立福临吗？会不会又立了别人，那么我们费了这一番功夫，岂不是为旁人做了嫁衣。”

庄妃道：“姑姑，你放心吧，如果再过几年到是不好说，但如果皇上马上就立皇储，我敢保证，一定是会立福临的。”

哲哲还是皱了皱眉，道：“若是让皇上在福临和博果尔之间选，我想皇上一定会选福临，因为福临不但比博果尔大，而且还聪明得多，但这不还有个豪格在吗？虽然他母亲出身低微，但豪格必竟以经是成年人，而且这些年以来，又立了不少功劳，也颇受皇上的赏识，现在都封了亲王，我就怕我们这一番布置，结果反到是便宜了豪格。”

庄妃微微一笑，道：“姑姑想得太多了，皇上若是要立豪格，早几年就可以立了，也不会等到现在。而且他的母亲继妃也早该提升，关睢宫都空了二年，虽然继妃出身出身低微，但到底也是皇长子的生母，熬了这么多年，执掌一宫也不为过份，如果皇上真有心立豪格为储，断不会对她还不闻不问。除非……”

她顿了一顿，才又压底了声音道：“除非皇上知道自已大限将尽，国需长君，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皇上以为自己的身子骨还硬朗，因此是绝对不会立豪格的。”

哲哲的脸色变了变，终于也点了点头，道：“其实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这心里就是放不下。三年前皇上在锦山大战时突然流鼻血不止，差一点把我吓死，如果那个时候皇上就去了，只怕这皇位早就被豪格坐上了，那这宫里头那里还有我们娘俩立足的地方，幸好是你机灵，隐瞒了皇上的病情，才拖到今天。说实话这三年以来，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生怕那一天皇上就突然撤手去了。”

哲哲的话也触动了庄妃的心里，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这三年以来，我们不知花费了多少功夫，寻找了多少灵丹妙药，只是为了拖着皇上这一口气。但现在大师父也说，他们以经无能为力了，别看皇上表面上看着壮实，其实也是有一天算一天，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说实话，姑姑不放心，我其实也是不放心，只是我们再也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想了这么个办法。明知是冒险，但也要试一试。”

哲哲也苦笑了一下，道：“说不了那么许多，这三年里，你也费了不少心血，一面要教导好福临，一面又要伺奉好皇上，还要督促大师父他们配药，唉！但愿老天爷睁眼，就保佑我们一回吧！”

庄妃也苦笑了一声，道：“汉人有句话说得很好，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把能说的事情以经都做了，现在也只能看老天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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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崇祯十六年，清崇德八年（1643年）八月九日。

虽然以是入秋，但在午间时分，依旧是骄阳似火。而永福宫外绿阴摇曳，蝉声阵阵。庄妃正躺在凉榻上闭目养神。猛然只听宫外有人高喊道：“皇上架到。”

庄妃猛然睁开眼，从榻上坐了起来，匆匆理了理衣服，带着一干宫女太监迎了出去。

只见皇太极一脸倦色的走进了永福宫。庄妃赶忙上前施礼，道：“皇上吉祥。”

皇太极摆了摆手，笑道：“起来吧，这都入秋了，想不到天气还是这样热，还是你这永福宫里荫凉。”说着带头走进屋中。

庄妃忙和一干宫女太监们也进了屋，请皇太极在榻上坐下。庄妃赶忙拿了一个坐垫，让皇太极半躺在榻上，然后在侧坐陪着。

皇太极将自己胖大的身躯半躺半靠在榻上，也觉得舒服了不少，长出了一口气，道：“议论了一个上午，真是累得紧，头也晕，眼神也不灵光了。看来还是老了，今天也不知怎么？半边身子都有点儿发木。”

庄妃听了，也不禁一脸忧色，道：“皇上，赶紧传御医来请脉吧。”

皇太极摇摇头，道：“朕没事，只是上了年纪，精力有些不济罢了。这一请脉又要让人无端猜疑了。就不要多事了。”

庄妃依然忧心忡忡道：“国事繁重，皇上日理万机，龙体要紧，还是请御医来看看吧。”

皇太极抬头扫了宫里一眼，道：“福临呢？怎么不见他？”

庄妃见皇太极将话头差开，也不好再强求请御医来，只好答道：“他去范大学士那里听讲去了，这会还没有回来呢？”

皇太极道：“哦？朕到是忘了，但这天太热了，我看今天就算了，让他回来吧。”

庄妃笑道：“那怎么成，这么大热的天，皇上不是照样也升朝议事吗？天热一点怕什么？皇上的龙子日后都是要为大清开强扩土，建基立业的，如果这么点热都受不了，那么日后又怎么能成大器呢。”

皇太极听了，也不禁心中一动，若有所思。这时一个太监进来，道：“皇上，今儿的拆子都以经准备好了，皇上看放在那儿？”

皇太极道：“就拿到这永福宫来吧，朕就在这里看。”

“不可。”庄妃猛然高喊了一声，叫住了转身欲走的太监。然后转头对皇太极道：“报阅奏拆仍是国家大事，理当是在御书房或是皇后的临清宫里，岂能拿到臣妾的永福宫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太极怔了半响，终于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对那太监道：“就拿到御书房去吧，朕现在想要休息一会儿，晚膳之后再过去，到时候你们再安排着伺候吧。”

那太监退出永福宫之后，皇太极笑道：“朕不过就是图你这永福宫里荫凉，不想到御书房里去受热，想不到连这一点你都不能体谅一下。”

庄妃这才道：“不是臣妾不体谅皇上，而是自古后宫干政，都是不详之兆，何况皇上是圣明之主，臣妾担当后宫干政的罪名是小，但影响皇上的一世英名却事关重大，臣妾又怎么能不替皇上着想一二呢？何况御书房里也有人伺候着，未必比臣妾的永福宫里差呀。”

皇太极道：“那么朕晚上到御书房去批阅奏章，让你去伺侯，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庄妃道：“伺候皇上，仍是臣妾的本份，自当听从皇上的吩咐。只是晚上臣妾可只去伺奉皇上的饮茶消点，铺纸研墨，或者是给皇上捶背捏肩，至于奏拆上的事情，臣妾可不敢参与，皇上也不要拿那些事情来问臣妾。”

皇太极又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以你的聪明，若是帮朕，也能省了朕不少功夫，偏偏不肯帮朕，让朕多操了不少心。”

庄妃笑道：“其实皇上心里比谁都明白，那里还用得着臣妾来帮忙呢？”

皇太极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挥了挥手，对旁边的宫女太监道：“你们都退下去，我和你们的主子的话要说。”

所有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只有皇太极和庄妃两人，庄妃赶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皇上有什么要说得，臣妾在听着。”

皇太极微微一笑，把庄妃拉到榻上，坐在自己的身边，一手搂着庄妃的纤腰，道：“前几天，范大学士劝朕早立太子，以安人心，朕想了几天，也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该立太子的时候了。你可知道朕想要立谁呢？”

庄妃只觉心跳加快，知道是到了紧要时候，但仍然不动声色道：“策立太子，仍是国之重事，皇上圣明，自有定论，臣妾又怎敢乱猜呢？只是这是朝廷大事，臣妾只是后宫一女子，皇上可不要先对臣妾说。”

皇太极呵呵一笑，道：“当然要和你说，因为朕以经想好了，明天就传旨，立福临为太子。你是福临的母亲，朕自然要先告诉给你知道。”

庄妃的身体也不禁一颤，多年以来盼望的事情，现在终于能够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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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一章 国事家事

“十四哥，这可怎么办啊？八哥这是明摆着要向我们二白旗下手了。”多铎一边来回在屋子里走着，一边忿忿不平的说着。

多尔滚却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的道：“你先坐下，别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弄得我眼晕。”

多铎一步窜到多尓滚面前，道：“十四哥，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到是还沉得住气，别以这次八哥没有动你的正白旗，你就能够躲得过去，下一次就会轮到你了。”转头又对坐在多尔滚身边的阿齐格道：“十二哥，你说是吗？”

阿齐格也道：“是啊，十五弟说得对，要是我们再这忍气吞声下去，两白旗早睌都会被八哥削光了，我看咱们索性就招集人马？带兵杀进宫里去，和八哥拼了。”

原来在几天以前，皇太极以阿齐格咆哮金殿，对自己狂妄无礼的罪名，削去了他六个牛录；又以多铎败坏风化，有损宗室体面的罪名，也削去了他六个牛录。

阿齐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是一母所生，因此互相之间十分抱团。多铎和阿济格都属于镶白旗，多铎是旗主，镶白旗一共有五十八个牛录，是八旗之中最大的一旗，其中属于多铎和阿济格私人的，各有十五个牛录，再加上多尔滚的正白旗，三兄弟一共掌握着九十八个牛录。而皇太极掌握的二黄旗加上大阿哥豪格掌握的正蓝旗三旗，也才有一百一十七个牛录，因此现在阿齐格，多尔滚、多铎这三兄弟也成为皇太极的心腹大患。而皇太极也想方设法，削减他们三人的势力。这次削去多铎和阿济格十二个牛录，就是一个信号。

不过由于清朝目前的特殊制度，各牛录都是各贝勒亲王的私人力量，十分敏感，因此在皇太极继位的时候，还当众发誓不能随便没收其它旗主的部下牛录，即使旗主有罪被罚交出部下牛录，交出的牛录也只能在本旗内分配给其他领旗贝勒，以求得各旗的支持。虽然皇太极现在是皇帝，但如果没有说得过去的正当理由，也不能随意削减其他人的牛录。

在阿济格，多尔滚、多铎三兄弟之中，多尔滚最工于心计，喜怒不形于色，知道现在皇太极要对付自己，因此凡事都十分小心，不让皇太极抓住把柄，但阿济格性格粗鲁，脾气暴燥；多铎年轻气盛，缺少城府，平时行事又荒诞无稽，结果十分轻易就让皇太极抓住了小辫子，名正言顺的削减了他们的牛录。

多铎和阿济格自然不服气，于是都来找多尔滚商议对策。

他们兄弟中以多铎年纪最小，一向以多尔滚马首是瞻，而阿济格虽然年长，打仗是把好手，算是目前满清的第一猛将，但是个有勇无谋瓜的人，想主意，出点子，还是要找多尔滚。因此多尔滚才是三兄弟中的决策者。

听到阿济格的话之后，多尔滚哼了一声，道：“杀进皇宫里去？说得到是容易，只怕还没等你聚齐了人马，早就被八哥把你抓了起来。八哥如果这么容易就被收拾了，当初那轮得到他坐上那个位置去，只怕早就被三哥或者是阿敏给拉下来了。现在咱们一共才两旗，而八哥加上豪格，一共有三旗，还有三大营的精锐人马，就算二哥和济尔哈朗两不相帮，我们也不是对手，和八哥翻脸，那不是找死吗？”

听了多尔兖的话，阿济格也不禁有些泄气，他刚才说的其实也只是一时的气话，虽然阿济格性格粗鲁，有勇无谋，但毕竟是在皇太极的积威下过了十几年，深知皇太极的手段，因此也对他十分尊畏，真要叫他和皇太极翻脸动手，他还真没有那个胆子。被多尔滚这么一说，也垂头丧气，不说话了。

多铎本来就一向听多尓滚的话，见阿济格被多尔滚说得哑口无言了，他也无话可说，只好道：“那怎么办？难到就这样算了不成。”

多尔滚泠笑道：“又算了又能怎么办？我告诫过你们多少次了，要你们平时收敛一点，你们都当了耳边风，现在明白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吧？这次就当是个教训，下次小心一点就是了，现在都先忍着一点吧。”

多铎也没有话说了。而阿济格又道：“只是我们要忍到什么时候呢？”

多尔滚信心十足的道：“你们放心吧，时间不会太久，八哥现在都是年过五十的人了，还能有几年的奔头，而我们才都三十出头，还等得起，等几年之年，就算八哥还没有归天，但也会有老了，不中用了的时候，那就是我们的出头之日了。”

虽然这个答案并不能让阿济格和多铎满意，但总算也是一个办法，何况现在除了多尔滚的这个方法之外，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因此两人也只好点头同意，三个人又商议了一番，阿济格和多铎才都各自告辞回府去了。

他们两人走了以后，多尔滚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虽然他是这么劝阿济格和多铎，但自己心理其实也一点底都没有，自己确实比皇太极年轻，能够等得起，但现在却是皇太极一手遮手，这次削减阿济格和多铎只是第一步，而还有更多手段会接连不断的使出来，自己应付得了吗？只怕还没等到皇太极老到不行的那一天，自已就先以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音，多尔滚不禁皱起了眉头，以经这么晚了，下人们怎么还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正要开口斥责，只听有人道：“皇上有旨，招睿亲王入宫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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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你以经是出了嫁的人，怎么能还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呢？现在色尔古伦是你的丈夫，你不回蒙古去，还能再盛京住一辈子吗？何况这又是皇上的旨意，连我都做不了主，那里由得你任性。”阿巴泰看着眼前的女儿，有些恼火的说道。

虽然以经成亲五年了，但乌雅札兰实际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女，而且一向被阿巴泰娇惯，任性使气惯了，因此堵着气道：“我不回去，说什么我也不会回蒙古去。我也没有那样没用的丈夫，阿玛你做不了主，那么明天我就亲自进宫里去找皇叔说，就是死，我也不回蒙古去了。”

阿巴泰又气又怒，大吼道：“你还嫌给我丢的人不够吗？还要再到皇宫里去惹祸？是不是也想让阿玛我和你十二叔、十五叔一样，被皇上重重责罚一顿，你就满意了呢？”

原来在皇宫里被皇太极说了一通之后，阿巴泰也只好回家，招集自己的福晋、女儿、儿子，商议什么时候把乌雅札兰送回蒙古的夫家去。但乌雅札兰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回蒙古去，结果父女两人都犟上了，于是阿巴泰也禁不住厉声训斥起女儿来。

乌雅札兰长到十八岁，还从来没有被阿巴泰这么严厉的训斥过，顿时也觉得十分委曲，一头扑到另一边母亲的怀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抽抽搭搭道：“额娘，我不要回蒙古去，我不要回蒙古去。”

阿巴泰的福晋忙抱着女儿，一边安憵着她，一边道：“贝勒，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法了吗？要不你再去求求皇上，说什么你也是皇上的七哥，求他看出兄弟的情份，不要让札兰再回蒙古去了，色尔古伦那也让他再另娶一个福晋就是了。”

阿巴泰瞪了福晋一眼，道：“你个老娘们瞎参和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我是他的七哥，他还是我的皇上呢？要是能够求得动他，我早就求了。知道他说什么吗？‘夫妻不睦事小，满蒙关系事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能再不识趣吗？”

阿巴泰的福晋到底也是贝勒夫人，耳濡目染自然也懂一些事情，听阿巴泰这么一说，也知道里面的利害关系，只好搂着女儿，愁眉苦脸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博洛也在一边劝道：“额娘，你就别劝阿玛了，现在阿玛确实也是没有办法啊！”又对乌雅札兰道：“妹妹，阿玛其实也很为难，当初你出嫁的时候，阿玛就舍不得你嫁到蒙古，只是这是皇上圣意，我们全家也没有办法啊！妹妹，你就听阿玛一回话，回蒙古去吧！那怕再那边住上几个月，我们再把你回来也好，起码在皇上面前也说得过去呀。”

阿巴泰“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挥了挥手，道：“就这么决定，明天就开始收拾东西，三天以后就马上动身。博洛，要是你妹妹还不肯走，你就给我把他绑起来，塞到车里，送回蒙古去。”

说着，阿巴泰站起身来，也不理女儿，转身走出了屋子。来到了外面，还能隐隐听到女儿的哭闹声，还是福晋和儿子的安慰声。阿巴泰心里也一阵难受，自己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一人是宫中待卫的打份，在家人的指引下，来到阿巴泰面前，打千施礼，道：“饶余贝勒，皇上有旨，命你马上进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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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二章 皇太极暴毙

虽然是深夜，但皇太极招见，阿巴泰还是不敢怠慢，急忙和家人打过招呼，换好了朝服，跟着侍卫来到了皇宫。心里还忐忑不安，难道皇太极又为了乌雅札兰的事情找自己？

等阿巴泰进了皇宫之后，只见在御书房外，灯光通明，人声鼎沸，皇太极后宫中麟趾宫的大贵妃、衍庆宫的淑妃、永福宫的庄妃，还有其他身份较低的嫔妃人等都在场，还各自带着各自的子女，而在另一边，还有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朗、睿亲王多尔衮、豫亲王多铎、肃亲王豪格，还有武英郡王阿济格等一干皇室宗族，都在御书房外面焦急等待着什么。看来这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阿巴泰心里一突，生出不祥向预感来。

这时代善向他打招呼道：“老七，你也来了。”

阿巴泰忙来到代善身边，道：“二哥，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代善低声道：“在一个时辰之前，皇上正在御书房里阅批奏章，突然就昏倒了，御医来症去脉，怕是不行了。因此皇后才招集所有的宗室大臣到场，一起候着，有了事情大伙也好一起商量。现在皇后和四位御医在里侍候着，咱们都在这里等着，谁也不许离开。”

虽然心里早有预感，但听代善亲口说出来，阿巴泰心里还是不由的一紧，皇太极一向身体建硕，没有大病，怎么突然一下就不行了呢？但马上又想到，如果皇太极真的死了，到是没有人再逼女儿回蒙古，到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不过自己可不能露出喜色来，因此也装出一付焦急的样子，站在代善的身边。

就在这时，只听在书房里传来皇后哲哲撕心裂肺般的哭喊声：“皇上！皇上啊！您可不要丢下我们！不要丢下大清国啊！皇上！你回来，你回来啊……”

紧接着，皇后的贴身侍女珍哥从里面出来，站在御书房门口，哽咽道：“皇上……架崩了。”

众嫔妃们听了，立刻都哭成了一片，一边哭叫着：“皇上。”一边争先恐后的向御书房里拥了进去。

而众宗室的人也引起了一阵震动，虽然人人也都哭了起来，但各人神情复杂，脑子里都在飞快的运转着，皇太极是死了，那么自己该怎样办，怎样利用这个机会呢。

这时代善面对着御书房，哭泣着道：“老八啊！想不到你也走到哥哥前面去了。”

忽然豪格跪在地上，向御书房跪爬了几步，放声大哭道：“父皇！您怎么就这么去了！您怎么就这么去了啊！咱们大清还没扫平天下呢？您的雄心壮志还没有实现啊！现在全都交给了儿臣，您让儿臣怎么挑得起来这付担子呢？父皇，您回来吧，您再教教儿臣，那怕再向儿臣说一句话也好啊！”

其他人听了，神色之间都有些愕然。

代善看了豪格一眼，目光之中禁不住忧心忡忡。而济尔哈朗神色凝重，多尔滚也变了脸色，但立刻又恢复了深沉。只有阿济格和多铎一脸蕴怒，多铎低声道：“还不知七哥留没留遗诏呢？他就急不可耐了！”

而阿济格上前一步，似乎是要发作，但被多尔滚一把拉住，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可鲁莽，而阿济格一向听多尔滚的话，因此也强自忍耐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庄妃满面泪痕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扫视了众人一眼，道：“皇后娘娘以经哭昏过去了，各位亲王贝勒都是大清的干国忠臣，皇上的后事安排，就由二爷来主持，各位一齐商量着办吧。”

代善忙代表众人答道：“请庄妃娘娘放心，我等必会尽力而为。”

而多尔滚却觉得庄妃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留停了一会儿，心里也不由一颤，抬头看时，只见庄妃己转过了身去，只留下一个美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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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九日夜，大清皇帝皇太极暴毙于御书房中。

翌日，盛京公告天下，全城举哀。

在盛京皇宫的清宁宫正殿内，蓝白两色的纱幔随风飘扬，一派庄严肃穆的气氛，清宁宫的正殿内，供奉着皇太极的灵位，己经换上了素服的王公大臣们在殿外依次排列，等着轮流进殿哭丧。

而在清宁宫侧殿的暖阁内，昨天哭昏过去的皇后哲哲正在休息，庄妃在里面侍候，而哲哲的贴女侍女珍哥守着大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而实际上哲哲正拥被而坐，和庄妃正在紧张的商议着大事。

等珍哥出去关好大门之后，哲哲才道：“玉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皇上的遗诏公布出来。”

庄妃道：“姑姑，我以经把遗诏烧了。”

哲哲吓了一大跳，急得直跺脚，着道：“你这是犯糊涂了，怎么能把遗诏给烧了，那可是策立福临的诏书啊！”

庄妃道：“姑姑，我一点也没糊涂，那份遗诏留着又能有什么用，又没有诏布天下，也没个大臣在一边作见证，有谁会相信，如果把它公布出来，我们就会立刻成了众矢之的，只怕都活不过今天了。”

听庄妃这么一说，哲哲这时也镇定了下来，她是皇太极的正宫，自然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苦笑了一声道：“是我不好，错怪你了，你做的是对的，如果把遗诏拿出来，我们娘两还有福临，只怕是马上都没命了。唉，想不到我们苦心支撑了这么多年，结果就差这最后一步，到头来还是便宜了豪格。”

庄妃微微一笑，道：“那到也未必，我看豪格想要坐上皇位，只怕没那么容易。听说昨晚他在御书房前哭了一通，说了一番话，这就以经急不可耐了，那知道欲速则不达，越急越是办不成。”

哲哲道：“可豪格到底也是皇长子呀，如果没有遗诏，他岂不是最有资格当上皇上吗？”

庄妃道：“皇长子并不等于就是皇太子，皇上不也不是先帝的皇长子吗？还不是照样登基坐殿了，正因为是没有遗诏，现在别说是豪格，只要是皇子甚至是宗室，谁都有资格当皇帝，因此他们才不会支持豪格，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把水搅浑了，我们才能够浑水摸鱼。”

哲哲听了，这才有些安心，道：“玉儿，还是你有见识，不过……”她又叹了一口气，道：“只是除了福临之外，谁当皇帝，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啊，而一再想要扶福临上位，实在是太难了。”

庄妃道：“其实也不算太难，能当皇帝的人虽然不少，但礼亲王不会争，郑亲王没有资格，阿济格和多铎的声望又不够，真的能争皇位的，恐怕只有多尔滚和豪格两个人了。”

哲哲苦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一样吗？这两个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庄妃笑道：“可是二黄旗是绝对不会同意多尔滚继位。没有二黄旗的支持，多尔滚想要继位，也没那么容易。”

哲哲点点头，道：“二黄旗一定支持豪格继位，但多尔滚绝不会让豪格继位，难到你想让他们火并，等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利。”

庄妃摇了摇头，道：“就算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还有其他人盯着呢？也轮不到我们。因此绝不能让他们火并起来。当然，他们两人也不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未必就会火并起来。”

哲哲道：“你把我都说糊涂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庄妃道：“这其实很简单，二黄旗并不是只支持豪格，只要是皇子继位，二黄旗都会支持。而多尔滚只有二白旗支持，因此如果多尔滚一定要争皇位，只会逼得二黄旗支持豪格，再加上豪格的正蓝旗，二旗对三旗，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哲哲的身子一颤，道：“我明白了，你想让多尔滚支持福临继位。但多尔滚甘心放弃皇位吗？”

庄妃道：“不甘心又能怎么样，除非是和豪格火并，否则他不可能得到皇位。如果他发现自己几乎不可能争到皇位，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豪格也得不到，只能扶助另一位皇子继位，这一来福临就大有机会了。如果我们再许给他辅政的权力，他一定不会拒绝。”

哲哲这才点点头，总算是有些明白了，道：“还是你的头脑清醒，能够看得这远，不过这一来，福临就是坐上了皇位，只怕也是个傀儡皇帝，这朝政大权还不全都被多尔滚掌握了吗。”

庄妃苦笑了一声，道：“我们还有其他的法子吗？现在福临还小，就算蹬上皇位，总也要有人辅政，而我们大清国，除了大行皇上以外，也只有多尔滚有稳住局面的能力，说实话这个位置交给其他人，我还不放心。而且我们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把福临扶上皇位再说，那怕一辈子做个傀儡皇帝，总也好过让别上坐在这个位置上，以后的事情，只能以后再说了。”

哲哲又想了一想，也道：“说得也是，现在也只能先这么着了。”然后她又看了庄妃一眼，道：“不过以后能不能控制多尔滚的野心，还要看你了。”

庄妃不禁也一阵心慌，道：“姑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哲哲叹了一口气，道：“玉儿，我是你的姑姑呀，你的事情瞒得过我吗？你和多尔滚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如果不是皇上看上你，只怕你早已嫁给多尔滚了。我看得出多尔滚对你还有余情，这一点如果好好利用，也未必控制不住多尔滚。而这也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庄妃面色微晕，道：“姑姑，我眀白了，我会看着处理的。”

哲哲点了点头，道：“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外面的大臣们大概也都到齐了，我们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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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段有部份文字参考了《孝庄秘史》如果觉得眼熟，请不要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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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三章 烈火焚城

虽然商毅知道，皇太极是死于一六四三年农历八月九日，不过要等这消息传到明朝，至少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击败了西军，夺取了汉阳府，又生擒了西军的大将李定国之后，商毅一方面处理汉阳府的善后事宜，一方面也开始着手准备渡江，攻占武昌府。

而就在这时，从另一条战线传来消息，周少桓带领着二团，以经成功的在北方的青山镇渡过了长江。

青山镇也就是后世著名的武汉钢铁集团建厂所在的地方。在这个时候，后世的武汉三镇只形戍了武昌和汉阳两个地区，长江以西，汉水以北的汉口镇才刚刚开始发展，目前暂时属汉阳府管辖。后世的武汉市，是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末期，国民政府第一次北伐才开始正式建市。

虽然长江大体是由西向东流势，但在武汉地区的一段江面去是转向由南向北而流，汉水是从西岸汇入长江，正好形成一个正时针旋转九十度的“丁”字形，而由此划分的武汉三镇。因此渡过长江，并不是一定要先过汉水，从汉阳过江，在汉水北岸的地方，同样也有许多渡口可以过江。

随商毅进攻汉阳府的是三团和五团，而周少桓的二团驻守在德安府。但在商家军攻取汉阳府的时，周少桓领军悄悄从徳安府出发，趁着西军的注意力都在西南的汉阳时，直接从汉水以北的青山镇附近，渡过长江，到达江东的地方，实现了这一声东击西的战术。

商毅接报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让周少桓率军向武昌城逼近，而自己这边也全军渡江，与二团一道，夹击武昌府。

武汉是商毅在穿越之前，去过的较多的城市，因此他对这时的地利环境还是十分熟悉，选择的渡江地点是在汉阳东南的白沙州地区。这里离武昌府城约十五里的路程，即使被西军发现，也来不及调动人马阻截。

现在商家军在汉阳府有了大小船只七十余艘，一次可以运送五千多人及相应的装备，渡江的进程也十分顺利。而在登上战船之后，商毅放眼眺望，在长江对岸，也看不见有西军防守，因此也十分放心，同时也开始盘算，拿下了武昌之后，应该如果建立自己的地方势力。

商毅选择武昌府做为自己的根据地，也不是没有道理，武汉处于中国地理上的“心脏”位置，在近代素有“九省通衢”之称，交通便利，四通八达。而且武汉因为有长江汉水之险，又不同于襄阳那么难守易攻，对于未来抵御不善水战的清军，十分有用。

而且正由于武汉交通便利，四通八达，兼有长江航运之便，虽然地处内陆，既使是在这个时代，也是内陆最大的口岸，因此经济繁荣，商业发达。另外湖广地区现在以经成为天下粮仓，只要在这里站稳脚跟，粮食问题基本就能解决。而且在武昌的大冶，还蕴藏着丰富的铁矿。

正在商毅坐在船仓里沉思的时候，忽然成进走了进来，道：“大人，你出来看，好像是武昌城里起火了。”

商毅怔了一怔，赶忙跟着他走出了船舱，只在船甲板上，有不少士兵都在朝东北方向张望，商毅抬头看去，果然在晴空之下，十分清楚，武昌府的方向升起了大量黑烟，弥漫天空。商毅也不禁大吃一惊，如果从这里都能够看得到，那么武昌城里的这场大火一定着得不小，说不定是全城都烧着了。

看到这里，商毅先是呆了一呆，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一定是张献忠准备撤离武昌府，而在撤离之前，放了一把火，打算将武昌府全部烧光。这种事情张献忠可是没少干过。这时商毅也大为后悔，自己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全，以张献忠在历史上的名声，自己应该早想到这一点了，那么就不该在汉阳府多做纠缠，而是尽快渡过长江，直逼武昌府才对。逼使张献忠没有时间下手。

但到了这一步，后悔也晚了，商毅只好命令船夫快速行船，尽早赶到对岸，好赶到武昌府去救火，希望能够将损失降到最低点。

原来张献忠派遣了孙可望和李定国为前部人马，到汉阳府迎战商毅，自己也整顿大军，准备出发。但就在这时，接到探子的报告，才知道有一支商家军从青山渡江，到达了江东。

张献忠也不禁大吃一惊，万没想到商家军一共也才只有一万余人，居然还分兵两路渡江，玩了一手声东击西的战术。因此赶忙派刘文秀率领两万人马，前去消灭渡江的商家军。

但现在为时以晚，周少桓以经在青山镇布置好了防守阵地，刘文秀领军到达青山之后，率军发动进攻，结果在商家军的阵地前碰了个头破血流，人马死伤无数。而周少桓却抓紧时机，打了一个反击，将刘文秀杀得大败，拆兵六千众，逃回了武昌城。

张献忠见刘文秀大败而归，也是又惊又怒，正打算再发大军，去攻打青山镇，这时孙可望也从汉阳也逃回了武昌府，所带的三万大军，所剩的竟不足三千人，而且连李定国也生死不知，听有的败兵说，是被商家军俘虏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同时孙可望和刘文秀都极了述说商家军的可怕：他们善用火器作战，打得极远，连续射速极快，而且十分犀利，令人防不胜防，根本就无从抵抗。

虽然他们的述说都令张献忠难以相信，但事实明摆着，两路大军同时遭遇了惨败，而且还是败给人数远远少于自己的敌军，也令张献忠不得不信。到了这时候，张献忠才有些明白，为什么李自成那么兵强马壮，结果还是被明军杀得大败，北上躲避。显然自己就更不是对手。

因此张献忠尽管舍不得武昌的安逸生活，但也事到临头，也不得不又重新拾了跑路的老招术。不过他的人马在长江以南，不敢冒险再渡江向北，因此只能向南逃窜。于是张献忠一面下令孙可望和刘文秀，让他们两人押运着抢到的钱粮物资，先从武昌府转移到大治县，自己随后领军撤退，准备向安徽江西地区发展，如果有机会，还可能攻打南京。并在撤退之后，在武昌城内四处放火，将全城焚之一炉。然后又令艾奇能领两万人马断后。

等商毅率领人马渡过了长江，赶到了武昌府的时候，只见四门大开，全城都以经燃烧了起来，城中到处都是火光，红焰耀眼，热浪逼人，浓烟密布，而百姓丧生于火海之中的，不计其数，哭号之声，不绝于耳，如同修罗地狱一般，惨不忍睹。

商毅见状，虽然又惊又怒，但也无计可施，也只好下令，三团在城外警严，自已指挥五团和辅兵进城救火，能抢救多少，就先抢救多少再说。

好在是商家军来得还算极时，而且武昌城的地域也不小，除去几个点火的中心区域以外，有许多地方虽然以经起了火，但火势还没有燃烧起来。如杲极时扑灭，还是能够抢救出一些地方的。而在武昌城中，还留有不少百姓，见有军队来帮着救火，也都纷纷行动起来。而商家军见百姓都聚集出来，也主动站出来指挥。

在有了商家军的指挥之后，救火抢险行动也由混乱变待有序起来，因此救火的效率也大大提高了，在军民齐心协力之下，到也扑灭了不少地方的火焰，还救出了许多被大火围困的百姓。

而就在这时，周少桓带领着二团也赶到了武昌城，两军汇合之后，周少桓向商毅报告，西军这时正在向东南方向逃窜。商毅得知以后，立刻明白了张献忠的意图，马上下令，命周少桓率领二团，追击西军，进驻樊口县，一定要狠狠的打击张献忠。并且追上张献忠之后，决不能轻易放手。一直打把张献忠打残为止。

周少桓领军走后，商毅又立刻投入救火之中，虽然现在扑灭了一些地方的火焰，但武昌城的地域很大，而扑灭的地方，大多都是边缘地区，由其在火势的中心，以经完燃烧起来，商毅也清楚，在没有现代救火手段的情况下，几乎是无法扑灭的，除非这时候天降大雨，否则就只能等着彻底烧光，大火才会息灭。

不过商毅虽然不是消防员出身，但做为一个现代人，毕竟也知道一些基本的救火常识，就算是遇到扑不灭火势，也必须加以限制，否则火势只会逐渐蔓延，越烧越广，就算是以经被扑灭的地方，也会死灰复燃起来。

因此商毅将军民分成两批，一批去扑灭火势较小的地区，而另一批对火势较大的地区，清除出隔一条隔离地带来，以免火势进一步蔓延。同时又命人在城外搭建临时帐蓬，安置老弱妇幼和在大火中受伤的百姓、士兵，并让军医救护。

但尽管商家军和百姓们都以经竭尽了全力，但等到武昌城中的大火彻底息灭，以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整个武昌城，也成了废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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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四章 追击张献忠

尽管武昌城中的火势息灭，但这时整个城市以经被烧毁了大半，只有在城市的边缘，靠近城墙附近的一些建筑房屋才得以保全下来。而越是靠近城市的中心，就烧毁得越是惨重，由其是中心的两条主街，和楚王府的所在地域，是西军点火的地方，几乎彻底烧光，只剩下一堆还散发的腾腾热气的废墟瓦砾。

而武昌城中，本来有二十余万居民，然而到了现在却不足五万，其余全都葬身于火海之中。整个空气中也充满了呛人的焦糊、腐臭味道。既使是闻惯了战场上的硝烟硫磺味道，商家军的士兵们也觉得受不了，不少人都呕吐了起来。

在未来几个月以内，武昌城里是不能居住了，好在城外还有不少村庄城镇，西军在撤退的时候，只是抢掠一番，还来不及放火，因此也空出了不少房屋，商家军又搭建了一些帐蓬和简易窝棚，免强能让幸存的百姓都住下了。好在现在才是八月上中旬，天气还不算冷，百姓们还能免强支撑。

虽然士兵和百姓都安置下来，但在火灾中受伤的百姓多达数千人，绝大部份都是烧伤烫伤，有许多人的伤势都非常严重。而这个时代对烧伤烫伤的治疗手段不多，同时商家军也缺少医生和药材，尽管现有的医生都竭尽了全力，但在毎天都有人不治而亡。再加上几乎所有幸存的百姓都有家人葬身在火海中，因此毎天都能听到百姓的啼哭声音，整个营地，都十分凄惨。

看着这一番地狱般的情像，商毅也不禁苦笑不止，武昌城可以说是彻底破毁灭了，想要重建的话，至少也需要三五年的时间，同时还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才行，至于说完全恢复元气，那还不知道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而自己原来想以武昌为核心，建立根据地的想法，恐怕也难以实现了，而没有了武昌府，汉阳府也失去了依仗，难以大用。

那么自己下一步怎么办呢？是取襄阳府还是取长沙府。不过商毅清楚，无论是襄阳府还是长沙府，都无法取代武昌府的优越条件。这才真是叫人算不如天算，想到这里，商毅心里也不禁对张献忠充满了愤怒。这时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除了对清军那次入关奔袭之外，第一次如此的愤怒。因此才对周少桓下达了追击张献忠，死缠不放的命令。

但现在也没有别得办法，商毅又下令，将商家军的所有人马和物资都转移到长江以东来，一方面是便于集中管理，另一方面也是救济幸存的百姓。同时又写信给庐州的吴甡，催促他快把答应自己的物资送来，另外还要他再准备一批救济百姓的粮食、物资和药材。

而百姓们虽然都十分伤心，但对商家军却都十分感激，可以说如果没有商家军，就算自己能够逃出火海，也只有冻死、饿死一条路，那些像现在，好歹还有个安身之地，能够吃到裹腹的食物，伤员也有人在救治，在大明朝几曾见过这样的军队，因此百姓们对商家军的态度非常亲切。而商家军仁义之师的大名，也进一步在江南地区流传开广出来。

就在这时，周少桓派人回报商毅，二团在樊口附近追上了西军的断后部队，双方又激战一场，结果二团又一次把西军打得大败，不仅趁势夺取了樊口县，而且周少桓带兵追击，一路上连续追杀西军，一直到了铁山附近，直到遇上西军的接应人马，才算是收住了脚步。不过周少桓也怕自己弧军深入，不敢停留，只好又撤回到樊口县，同时也打探清楚了，张献忠的大军这时退到了大冶县暂时驻扎。因此又派人向商毅报告。

这时吴甡拔调给商毅的二万石粮草和其他物资也送到了武昌府来，而且商家军的物资、铺兵，后勤、俘虏也都相继到达了武昌，粮食和基本的生活物资，暂时都得到了保障。差不多同时到达的，还有从穆陵关运来的第二批物资，这次没有粮食，几乎全是弹药火器，仅手榴弹就达到五千颗，而各种霹雳火箭也达到两百个。商家军也重新装备齐全了。

不过加上汉阳府一战抓住的俘虏，现在商家军的俘虏以经达到了八千多人，又加上现在的四五万百姓，而打下武昌府之后，连一点物资都没有劳着，虽然现在有了二万石粮食，但连两个月都支持不到，虽然商毅也十分头庝，但也不能放任这些老百姓不管，因此也这能这么先对付着。

好在西军的俘虏明显比闯军的俘虏老实得多，因为西军中有大半都是刚入伙才几个月的士兵，先前都是农民，胆子还没有练出来，而且在战场上见识了商家军的火铳，也是打心眼里害怕，因此从一开始起就绵软得多，不过商毅依然按照对待闯军俘虏的方式那样，先互相揭发，找出头目，一率处死，给俘虏们一个下马威，然后将剩下的俘虏进行分配编组，开始强制改造，现在俘虏们的任务就里清理武昌城中的残骸。

当然让俘虏清理武昌城，到不是说商毅就打算重建武昌，而且给俘虏们找点事做，别老是闲着浪费粮食，吃饱饭动别的心思。另外尸体残藉留长了，也容易滋生病菌，造成传杂性疾病。其实商毅现在也有些茫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走才好，是留在湖广，重建武昌，还是另找其他地方安身，一时之间，商毅心里也没有一个好主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收拾残局也费不了什么功夫，顶多就是让俘虏们出一点力。

收到了周少桓的通报之后，商毅立刻决定，先不管别的，追击张献忠再说。因为商毅知道，张献忠从武昌离开时，可是带了不少钱粮物资，金银财宝，现在自己这边正是钱粮紧张的时候，只好找张献忠打打秋风。商毅也不禁苦笑，穿越到这个时代快一年了，居然还是可要靠抢过日子。另外商毅对张献忠也实在是憋着一口气，这家伙太可气了，如果不狠狠教训他一顿，确定有些不甘心。

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命罗远斌带领五团留守武昌府，慢慢的收拾残局，同时又留下了一个侦察连和一个骑兵连给他，以防不测之用。随后商毅带领着三团和骑兵营，向东南出发，与周少桓的二团汇合，继续追击张献忠。

经过了一天的急行军，商毅的大军到达了樊口，两军汇合之后，立刻重新整顿出发，再一次到达铁山，逼近了大治县。

因为先前周少桓曾经打到了铁山，然后又撤回去了，因此张献忠还以为商毅就点到为止，也打算在大冶好好住几天，认真想想下一步该到那里去。那知商毅不但没完，相反还亲自领兵又追上来。于是张献忠也不禁有些急了，而且想想也是，自己输给商毅那么多阵，汉阳、武昌两地也都让出来了，也够意思了，商毅怎么还没完没了的，难到非要把自己赶尽杀绝吗？

这也欺人太甚了，泥人也有个土性，何况是纵横天下十几年的张献忠。虽然张南忠也知道了，商家军的实力超强，但商家军一共才七千多人马，而张献忠现在还有近十万军队，就算五个打一个不行，十个打一个总该够了吧，当初曹文迢够能打吧，经常是几千人撵着几万农民军跑，结果还不是让十余万农民军包围，来了个蚂多咬死象，弄得战死强场。因此张献忠也决定，亲自迎战，到要看看这商家军倒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他还真有些不信，商家军真能以一当十，以一顶百。

于是张献忠聚集了八万人马，剩下的三个养子孙可望、刘文秀、艾奇能也全都随军出战，来到铁山，迎战商家军。

而这一次商毅也不玩什么挖战壕的阵地战，也亮出了阵势，准备和西军来一次正面交战。打头一阵的，就是周少桓的二团。而张献忠也命刘文秀带两万人马出战。

结果双方把阵式亮开，互相对冲，但商家军以三段连射的方式布阵，轮番上前射击，同时在队伍里还夹杂着六门虎蹬炮，发射霰弹。原来周少桓发现，虎蹲炮如果发射霰弹，射程其时和火枪差不多，甚致还没有鲁密铳打得远。但虎蹲炮的最大优势就在于轻便，一个人就能扛得动，利于移动，因此与其把它放在火炮里面，不如于脆把它扔到火枪队里，当火力补充用。

虎蹲炮一次可以填一百到一百二十颗铁丸，一炮下去，少说也能轰死三四十名敌军，周少桓将六门虎蹲炮分成二批，轮流跟着排枪射击一起发射，结果使排枪射击的威力一下就增大了不少，只打得西军还没有靠近商家军的阵列，就尸横遍野，死伤无数。西军的战斗意志本来就不强，连挨了几下打击之后，立刻就丧失了作战意志，转身就跑。

而这时商毅在主阵也以经布置好了炮兵阵地，一连串火炮猛击，直接打到了西军的主阵，顿时将主阵打得大乱，加上出战的军队也败退了回来，士兵们那里还有心强撑下去，跟本就不理张献忠的招呼，纷纷败逃下去。人马互相践踏拥挤，也伤死了不少。

商毅见状，也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向西军发动了全面的冲锋，而七万西军根本就不堪一击，顿时全部溃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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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五章 文斗？武斗？

“小人是大西王架前，巡道将军萧彦，参见商副总兵。”来人说完之后，立刻跪伏于地，给商毅磕了一个头。

商毅点点头，道：“萧彦，我是官军，你们是贼寇，官贼之间，又有什么好说的？本该一刀把你杀了，不过念你是替张献忠来向我传话，估且饶你一命，那么张献忠让你来见我，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吧。”

萧彦又磕了一个头，道：“多谢商副总兵开恩。其实小人前来，对商副总兵也是一番好意啊！”

商毅笑道：“哦！好意？有什么好意，你到是说说看。是不是张献忠让你来问我，是文斗还是武斗？”

萧彦怔了一怔，但马上又笑了起来，道：“原来商副总兵也是懂行的人，那这话就好说了，其实总兵大人收复了汉阳、武昌两地，这功劳也不算小了，加官晋阶，自然是不再话下，只是官做很再高，也不过是个虚名，相反还遭人嫉妒，不如捞点实际的，也来得实惠。何况大明朝廷是个什么样子？大人应该是比小人还清楚，现在是有了我们这些贼寇，才显得大人这些武将有用，如果我们这些贼都被大人剿光了，那么朝廷留着大人这些将军们还有什么用？到那时自然也就……”

商毅打断他道：“废话就不用多说了，照直说吧，张献忠不就是想让我放他一马吗？他能出得起什么价格？”

萧彦忙道：“总兵大人如果是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照实说了，我家大西王说了，愿意出十万两白银，二万石粮食，只求大人高一高手，给我们一条生路。如果大人怕不好向朝廷交待，西王还说，愿意送给大人一万个首级，做为向朝廷邀功求赏之用。”

原来张献忠在铁山被商毅打败，拆兵一万二千余众。这才相信原来商毅是真的不好对付，别看自己手下有近十万人马，就是全拉出去，估计也不够人家做一盘菜的。而且他现在也被商家军给吓破了胆，那里还敢和商家军再打下去了，而要是逃跑张献忠又怕逃不快，因此他还带着大量的钱粮物资，金银财宝，张献忠又舍不得扔，于是张献忠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其实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向明军贿赂，以财物求得生路，是明末农民军惯用的手法，后来甚致就形成了双方再开战之前，农民军甚致都会先问一声，是文斗还是武斗？如果官军回答文斗，就表示可以放对手一马，那么双方就会进一步谈价格条件，而如果回答武斗，那么双方才亮队交战。这个现像在朝廷中有许多人都知道这个规据，在有一段时间，有一些官员曾力主调辽东兵或南方兵平乱，而不用陕西兵。因为在早期，农民军主要是陕西人，与辽东南方语言不通，双方就是想谈条件，也谈不到一起去。

这一招张献忠也不止用了一会，而且屡试不爽。因此现在对商家军同样又祭出了这一招大杀器来。因为张献忠攻下武昌府，从楚王府里掠获甚多，现在花一部份，救一条生路，总比全扔了好。于是就派了萧彦，连夜来到商毅的营里，求见商毅，商谈条件。

而商毅现在可不敢大意了，他早知道农民军喜欢用这一招，因此也向萧彦一口说破了。不过听萧彦说出了张献忠开出价码之后，商毅冷笑了一声，道：“花这么一点钱就想买一条生路，张献忠到是真会打算啊！他又何必再当贼了，趁早改行做生意算了。”

虽然听了商毅的讥刺，但萧彦心里却暗暗高兴，毕竟从这话里听出来，商毅是嫌少，而不是拒绝，那就好办了，价码还可以再谈，就算商毅再翻上一倍，也都是可以接受的。萧彦立刻道：“常言道漫天要价，就地还钱，那么不妨请大人开一个价，以为多少合适，在下立刻回去转告西王。”

商毅笑了一笑，道：“我不会开价，也不会和你们玩什么讨价还价的把戏，你回去告诉张献忠，重新开一个价来，如果这个价格能让我满意，那么就成交，如果还不能让我满意，那就开打。你现在回去，明天一早给我答复。如果明天一早没有答复，那我就当你们拒绝。而且你们也不要耍花招，如果敢连夜逃走，或者来是别的什么，那可就别怕我不容气了。”

不过商毅为了表示自己是有诚意的，特意又把被抓住的李定国也叫了出来，当面说清楚，让李定国跟着萧彦一起回去回复张献忠。萧彦也不敢怠慢，连忙告辞了商毅，和李定国一起回到了大冶县城中，向张献忠汇报。

张献忠听了之后，也不吸了一口冷气，商毅也太狠，他不开价，而让自己再报价，还是一口价谈死，这明摆着是要自己把底线价拿出来，这家伙还劝自己改行做生意，他才应该改行才对。不过现在也是形式比人强，谁让自己打不过人家呢？因此张献忠立刻又招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还有刚放回来的李定国一起商议。

艾能奇道：“商毅这不是讹诈人吗？谁知道他要多少东西才能够满意，我看干脆就算了，咱们还有九万多人马，一边守住大治县，一边再找安脚的地方，我就不相商毅能攻进城里来。反正咱们的粮草够吃四五个冃的，就是和他耗也耗得起。”

而孙可望道：“老三，你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了，你知道汉阳府是怎么丢的吗？就是被商家军的大炮硬生生给砸开的呀。”说着，孙可望就把商家军用火炮轰开汉阳府城门的经过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然后又道：“现在商毅把老四放回来了，说明他还是有诚意的，只不过是贪多了一点，这也很正常，谁不想多捞一点泥？老四，你说呢？”

李定国虽然很想和孙可望算帐，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大局为重因此道：“大王，大哥说的没有错，如果商家军进攻，我们根本就守不住大冶县，而且现在弟兄对商家军怕得要命，如果商家军轰开大门，只怕弟兄们根本就不敢和他们交战就一哄而散了。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我看不如就连下一部咱们日后的经费，其他的全结商毅吧。”

其实汉阳府失守的经过在孙可望逃回武昌之后，就说过了。只是那时张献忠还不信，但在白天亲自上阵，和商家军打了一战之后，张献忠也不由不信了。他到底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枭雄，当然知道保命为先的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就在四更天的时候，李定国和萧彦又来到了商毅的营中，开出了张献忠的新价码：白银六十万两，粮食八万石，首级三万。这差不多以经是张献忠能开出的最高价码了，如果送出之后，张献忠手头上也就只剩下十多万两白银，粮食也只剩下三万多石了。

因此李定国道：“商总兵，这就是我们能拿出的最后条件，一两白银，一石粮食也加不了了，如果你还觉得不够，那么天亮之后就来攻城吧。我们就算打不过你，但至少也可以再放一把火，把大冶也烧光，你们一颗粮食，一两白银也得不着。”

商毅点点头，道：“好，首级我就不要了，其他的我都收下，不过银粮交完之后，你们必须再三天之内离开湖广，因为这里是我的防区，你们不走，我也不好向朝廷交待，一样不会放过你们。”

李定国道：“好，这一点我也可以代替大王答应你，三天之内一定离开湖广。”

商毅展颜一笑，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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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车一车的粮食，一车一车的白银从大冶县城中运出，送到商家军的营地来。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钢、段鹏等人都笑逐颜开，他们对商毅选择和西军文斗并没有意见，因为商家军和张献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而且不费一点气力，就得到这么多的钱粮，人家还主动送上门来，自己连搬运的功夫都省了，谁心里不高兴呢？而且粮食正是目前商家军最缺的东西，这一下多了八万石，足够大半年的用量了，可以省不少心了。

这时成进忽然想起来了，问商毅道：“大人，您不是想收降那个李定国吗？为什么又把他放回去了。”

商毅道：“李定国是一个很重情谊的人，张献忠从小收养他，把他养大，因此他对张献忠感恩待德，轻易是不会背叛张献忠的，所以就算把他关在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用。不如把他放回去，等到张献忠和他反目的时候，他自然会投降我们这一边来的。”

成进有些奇怪的问道：“张献忠为什么要和李定国反目呢？他们不是义父子吗？”

商毅微微一笑，道：“另说是义父子，有的时候就是亲父子也都会反目成仇的，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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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六章 忽悠

六十万两白银，八万石粮食，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足足花费了一天的时间，才从大冶县城里搬到商毅的营中，而接下来，就该张献忠履行另一项承诺，从湖广地区撤军。不过现在到是不用慌，因为还有三天的时间，张献忠又招集四个养子一起商量，应该向那里撤退。

孙可望主张退到四川去，因为明军并不可靠，而四川山多，利于隐蔵，就算明军随后追来，也可以和他们周旋一下。

但李定国却不同意孙可望的主张，因为入川的路途太远，三天时间根本就到不了。他建议先退到江西去，在江西与湖广交界的地方，同样有不少山地，可以隐藏躲避。同时他还建议张献忠，将大军化整为零，暂时分散躲避。造成自己以经被商毅的人马击溃的假像。而商毅也不会再湖广久留，因为朝廷必然会调他北上进攻李自成，等商毅一离开湖广，那么这里不就又是自己的天下了吗？虽然九江还有个左良玉，但左良玉也有可能会调走去进攻李自成，而且就算左良玉不被调走，他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张献忠沉思了片刻，终于决定釆用李定国的建议，先退到江西去，不过人马暂时不解散，静观其变。

决定好了出路之后，也就马上开始动身，毕竟商毅只留给张献忠三天时间，并不算长，如果不抓紧的话，恐怕是不够，不过张献忠毕竞是老奸巨滑，当然知道，大冶离明军太近，并不安全，因此在昨天像商家军交纳钱粮物资的时候，先派遣刘文秀和萧彦带领三万人马，押运着剩余的钱粮物资先退到咸宁县，因为无论向那里撤走，都要先把钱粮物资送走，剩下自己轻装上路，就方便多了。

于是张献忠和孙可望、李定国，带领着大军，也撤离了大冶，向咸宁方向进发，准备去与刘文秀和萧彦汇合，然后撤到江西境内。

这时张献忠身边还有六万多人马，到也不是一个小数字，不可能在一起扎堆进军，于是张献忠命令李定国断后，孙可望为左翼、艾奇能为右翼，自已为中路，人马依次向咸宁出发。

那知张献忠的人马才走出了十几里路，付责断后的李定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枪响声，对于这样的枪响声，西军现在以经是十分熟悉了，除了商家军之外，还有那一支明军会使火枪呢。李定国回头一看，只见身后漫起了无数的尘土，果然一队明军正在从自己的后队追赶了上来。

李定国也不禁大吃一惊，正要下令全军转身，迎战明军，那知西军的士兵们现在那里还敢和商家军再交战了，根本就不理李定国的指挥，“呼啦”一下，就全部向前败逃而去。只看得李定国也目瞪口呆，但也没有办法，只看跟着逃兵一起逃跑了。

其实商毅跟本就不打算放过张献忠，答应他的条件，只不过是忽悠张献忠而己，把钱粮得到手了，就可以立刻翻脸不认人了，当然对手下众将的解释是兵不厌诈。因此立刻命令周少桓带领二团追击张献忠。

商家军在追击的时候也并不是赶上西军的人马，随后追杀，而是始终保持着四五十步的距离，不紧不慢，追近了之后，前排的火枪兵就一阵排枪齐射，然后停下来装弹，让其他士兵赶前面去，等装好了弹药之后，再追上去跟在后面。

而西军的士兵却是争先恐后，生怕自己落到了后面。因此一开始就撒开了腿跑，在跑了一阵之后，发现把商家军甩远了，这才稍稍放松，但一放慢步子，商家军就很快又追了上去，结果又是一阵玩命的狂跑，就这样追一阵，停一阵，急一阵，缓一阵。

虽然李定国带领的只是断后的人马，但离张献忠的中路人马也就只有四五里的距离，那里经得住这样一跑，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中路的人马。

得知商毅真的追了上来，张献忠这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只气得顿足捶胸，冲着自己的身后破口大骂道：“商毅，你这个无耻的小人，一点信义都不讲。”

虽然张献忠作了这么多的布置，但这只不过是张献忠的一贯谨慎从事作风，到不是对商毅不相信。事实上张献忠从来没有怀疑过商毅会不守承诺。因为张献忠和明军作这样的交易也不是一次二次了，毎一次明军都能够尊守承诺，拿了钱就放人。当然这到不是说眀军都是讲信义，而是大家都不愿败坏了自己的名声，以后再与农民军作战时自断了财路。因此张献忠估计商毅既然这么上路，那就不会破坏这个规矩了，对他也十分放心，根本就没想到他会追击。

那知商毅压根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二楞子，管你什么江湖规矩，什么名声信义，全当是放屁一样，拿了钱之后就立马翻脸，张献忠想到白白花了的六十万两白银，八万石粮食，肉痛不己，这还真不如一把火都烧了，也好过便宜了商毅。

但现在想这些都晚了，断后的败军退上来之后，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商家军追上来了，大家快跑啊。”因此中军的也全都知道了。那还不跑，还等什么，难道等着商家军追上来，挨枪子吗？结果还没等商家军追上来，中路的西军立刻也溃败了下去。就连张献忠也身不由的被败军裹协在一起，败逃了下去。而两翼保护的西军一听说商家军追上来了，同样也吓得立刻溃败了下来。

四五万人马一起败逃，场面自然也是十分混乱，而且每一个败兵都生怕自已落到了后面，因此也拼命的向前拥挤，而前面的士兵不明白后面人的心理，还是不紧不慢，结果商家军还没有追上来，西军之间就你争我夺，互相推搡，人马自相践踏，有一些士兵还动手来，这样死伤了不少。

而商家军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跟着，始终保持着对西军的压力，但并不赶上来。而西军的士兵大部份都是由农民转变而来，也没有受过多少训练，因此跟本就无法摆脱商家军的追击，结果被商家军一直从大冶县撵到了咸宁县。幸好是张献忠提早一步做了准备，刘文秀和萧彦先期赶到了咸宁县，才算是救下了张献忠，但六万多人马，只剩下不到一万。

其实商家军一路追击，到真没有杀死多少人，除去一部份是自相践踏而死的以外，其实绝大多数的西军都是向四外逃散了。

躲进了咸宁县之后，张献忠这才喘了一口气，赶忙又招集手下众将，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孙可望道：“大王，我觉得我们这次被商毅骗了，而且又遭到大败，分明是我们军中有人和商毅勾结，在暗中出买了我们。”

张献忠听了，也不禁心中一动，他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人，由其是在大败之后，被孙可望这一番话立刻勾动了心思。

而李定国却挬然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你是怀疑我吗？”

孙可望道：“老四，不是我怀疑你，只是你确实有太多地方让人怀疑了。”

李定国怒道：“你说，我有什么地方可值的怀疑的？”

孙可望道：“我听说商家军虽然不杀俘虏，但会把在我们义军中当过首领的人都杀死，只放过小兵，但商毅却没有杀你，而且这次商谈条件，我们还没有提到你，商毅就主动把你释放了，这就很让人怀疑了。我还听说，在你被俘之后，商毅曾经劝降过你。有这会事吗？”

李定国道：“你这是一派胡言，我被抓之后，商毅确实劝降过我，但大王对我有活命养育之恩，我又怎能背叛大王呢？致于商毅把我释放，这是有意挑拔我们内部不和。”

艾能奇也道：“是啊，我相信老四，他对大王一向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大王，大哥，我看你是错怪人了。”

孙可望道：“错没错怪人，等一会再说。我只是先把老四的疑点说完，然后由大王决定。”

这时张献忠才开口道：“可望，你先把话说完。”

孙可望点了点头，连着又道：“萧彦和老四回来之后，带回了商毅的条件，你们当时都不同意，只有老四劝大王‘钱财乃身外之物，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大王才下定决心，给商毅最大的钱粮交易。而在我们从大冶撤后的时候，也是老四付责断后，结果对商家军根本没有一点阻挡，就全部溃败了下来。这些地方，都是老四的疑点，请大王决定。”

李定国虽然气得浑身发抖，但孙可望所说的这些，他却都难以辩驳，因此只得跪在张献忠面前，道：“大王，定国一向感念大王的活命养育之恩，莫齿不忘，绝对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大王的事情，只求大王明查。”

刘文秀和艾能奇也一起跪下，道：“大王，我们都相信老四绝对不会背叛大王，请大王明查。”而孙可望在一边看着，嘴角泛起一丝令人难以查觉的微笑。

张献忠盯着李定国，脸上也阴晴不定，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萧彦匆匆跑了进来，道：“大王，不好了，我们被眀军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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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七章 会见左良玉

就在张献忠得知，自己以经被明军包围的时候，商毅正在和另一支赶来夹击西的明军主将左良玉会谈围剿张献忠的事宜。

原来商毅收复了汉阳府之后，坐镇庐州的吴甡就意识到，现在正是全力消灭张献忠的大好时机，因此立刻下令黄得功和刘良佐两部人马从黄州渡江，协同商毅，围剿张献忠。同时又下令驻扎九江府的左良玉，立刻率大军北上，堵住张献忠南下的路线。

商毅等人与李自成在德安府、黄州等地展开激战的时候，吴甡曾五次下令，命左良玉从九江出兵，进攻武昌府，牵制张献忠的兵力，当时左良玉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只派遣部将金桓声带领一万人马，进驻兴国州，算是像征出兵了。好在当时张献忠也不想遭惹左良玉，因此两人才算相安无事。

而等吴甡的第二次催左良玉出兵的命令传到九江府之后，左良玉仍然不当一回事，但很快他就得知，商毅渡过长江，攻克了武昌府，把张献忠打得大败，看样子到是有几分要将张献忠彻底打残的架式。左良玉这才有些坐不住了，立刻率领四万大军，以及儿子左梦庚，部下的卢光祖、李国英、徐勇、郝效忠等大将，从九江赶到了兴国州，与金声桓合兵，参与围剿张献忠。

左良玉一直是明朝的剿贼干将，现在以经是挂平寇将军印总兵，并受封宁南伯，但自从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在朱仙镇一战被李自成击败之后，左良玉部下的精兵强将损伤大半，退守到襄阳府休养，但也以经元气大伤。而在崇祯十六年（1643年）李自成进军湖广，虽然这时左良玉自称又有二十万大军，但不复从前之勇，被李自成打得大败，从襄阳一直逃到了九江府，才算是暂时稳定了脚。

现在商毅把张献忠打败，左良玉也觉得有机会了，于是也响应吴甡的将令，从九江出兵，也赶来摘果子。

与金声桓合兵之后，左良玉率领着四万人马，号称十万大军，赶到了咸宁，因为这时黄得功和刘良佐还未赶到咸宁，因此商毅首先和左良玉碰头，商议怎样围剿张献忠的安排。

两人会面的地点到不是在各自的大营，因为两人以前都没有见过面，谁也不愿意到对方的大营去，因此在营外选择了一个空开的地方，扎下帐蓬，铺下几张桌子，算是双方进行会晤了。商毅带去了成进、成钢、杨武武丞、段鹏等人，而左良玉带着文书卢光祖、儿子左梦庋，部将李国英、徐勇、郝效忠等人。

左良玉五十左右岁年纪，身材颇高，赤面短髯，到是个猛将的形像，但目光阴沉，闪烁不定，显得颇有心机。而他的儿于左梦庚的年纪在三十左右，眼眉上挑，并不正眼看商毅，一脸傲气，一看就知是自以为是，骄傲自负，眼高于天的样子。

众人见面之后，因为商毅要比左良玉低上二级，因此首先由商毅向左良玉施礼，道：“末将见过左帅。”

左良玉看了商毅几眼，才皮笑肉不笑道：“不敢当，商副将太客气了。商副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应了那句话，叫后生可畏呀，日后这大明的天下，还是靠商副将这样的年轻人来支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只怕都要进棺材去了。”

来到这个时代之中，商毅以经见过了不少历史名人，因此见了左良玉，也以经没有什么新鲜感，而且商毅对左良玉也没有多少好感，不仅是因为左良玉私心太重，往往为一己之私，而置大局于不顾，还由于左良玉的军队军纪极差，可以说比张献忠跟本就好不到那里去。

在左良玉放弃襄阳，路过承天府，曾想在承天府里驻守，但湖广的巡按李振声劝巡抚宋一鹤，道：“左军太多，以何粮给之，何况左军素无军纪，留之反为府城之害，即使有粮，也不如养承天之民自守。”因此宋一鹤拒绝左军入境，左良玉大怒，下令在城加抢劫一空，然后才率兵扬长而去。后来退到了武昌府，守军同样也不接纳，左良玉又抢劫民船，这才退到九江。可见左军军纪之差，以经是非常出名。

这几年来，左良玉打仗的本事没有多大提高，但有两手能耐却是玩得出神入化，一是养寇自重，二是虚张生势。左良玉心里十分清楚，有寇可剿，自己才有干活，才能立功，朝廷才离不开自己，还得事事牵就自已。因此剿寇虽然是必须，但其中的分寸可是一定要拿捏好，既能立些功劳，又不能一次打寇全剿光了。所以在关建时刻，左良玉往往都会无故撤军，放流寇一条生路，让他们再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而虚张主势则是针对朝廷，给朝廷造成自己兵多将广的印像，因此想动自己，也要多考虑一下后果。如现在左良玉不过才七八万人马，就号称二十万大军。而且商毅还知道，到了南明的时候，左良玉的牛皮也越吹越大，明明只有十几万人马，却敢号称有八十万。不过牛皮吹起来之后，效果也十分显着，因为整个南明朝廷都不敢得罪左良玉。进封为他“宁南侯”。左良玉的部属黄澍，也敢仗着左良玉的势力，大骂马士英。

现在见左良玉对自己冷嘲热讥，商毅自然也不客气，而且他对左良玉的底也清楚，根本就不怕，因此道：“左帅太过讲了，在下不过尽武将之责，尽力尽心，侥幸打了几个胜仗，才有今日之位。又岂敢自以为事。何况我大明诸事，皆有皇上为主，我等不过是听命于朝廷而己，用谁不用谁，可是都是皇上说了算啊。”

左良玉“哼”了一声，也听得出来，商毅是在讥刺自己这几年跟本就不听朝廷的命令，心里也不禁有些发怒，但话头是自己挑起来了，而商毅的话也占了大名份，因此也不好发火，道：“别得就不说了，如今张献忠以经退守刭了咸宁，吴督师令我等围剿，商副将又有何打算呢？”

商毅淡淡一笑，道：“张献忠以经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人马损伤大半，早己不复当年之勇，自然是应该立刻进军，不使其有喘息之机，一鼓破之，永绝后患。”

左良玉越听越不是味，道：“商副将也未免太小看张献忠了，他纵横天下十几年，当年他起兵造反的时候，商副将只怕还是个娃娃，又岂是好对付的。别看你侥幸打了几个胜仗，但张献忠现在还有数万人马，又有城可守，我坐拥二十万大军，尚且不敢轻敌，何况商副将部下的人马不足万人，千万不可大意啊！”

商毅也不客气，道：“兵贵多而不贵精，将在谋而不在勇，否则纵然拥兵十数万，却一味畏敌不战，只会苟且偷生，保存己力。又有何用处。我军一共只有一万数千余人，但在归德依然将李自成的百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再战张献忠，同样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汉阳、武昌二府不是同样取下来了吗？张献忠这区区数万残兵败将，我视其如蚁虫，一个咸宁小县，即刻就能踏平。左帅若是不敢出兵也就罢了，我自领商家军出战，如果需要左帅一兵一卒相帮，就算是攻下咸宁，也不算有功。”

左良玉当然听得出商毅是在讥讽他退守九江，不敢与李自成、张献忠交战，也不禁勃然大怒，道：“谁说我怕张献忠了，别以为你打败了张献忠，就能把他捉住。张献忠别的本事没有，但逃跑的本事，如果他敢称天下第二，就没有天下第一。你的人马不足万人，能够困得住咸宁吗？就算你能攻开咸宁，但张献忠早就以经逃走了。等他躲进深山之中，你在上那里去找他。相反我有十万大军，围困一个咸宁县易如反掌，因此不如让我来打这一战吧。我一定能够活捉张献忠。”

商毅听完之后，不禁笑道：“原来左帅说来说去，是想要生擒张献忠的这份功劳。”

左良玉见他把话摊开了，也就不瞒着，直截了当道：“不错，商毅，你以经大败了李、张二贼，收复了归徳、武昌、汉阳三府，这功劳也不算小了，日后也足够你升到总兵，也该知足了，你想一个人把所有的功劳全都立完了吗？功劳可不要一个人都占全了，还是要分一些给其他人为好。”

商毅想了一想，道：“好，生擒张献忠的功劳，我可以让给左帅，但如果左帅攻不下咸宁，又当如何呢？”

左良玉哈哈大笑，道：“区区一个县城，又有何道哉，三天之内，我一定攻下咸宁，如果三天未能破城，那就任你去取，张献忠，我也就让给你了。”

商毅也点点头，道：“好，我守住咸宁的东北两面，把西南两面让给左帅，再给左忇三天的时间，不过如果张献忠从东北两面逃走，撞到了我手里，那就只能怪左帅运气不好了。”

左良玉也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定了。”

商毅这才起身，道：“那么，左帅，咱们就此告辞，三天之后，再见分晓。”说着带领着手下的人离开。

看着商毅离开之后，左梦庚才道：“爹，你看这个小子也太狂妄了，简直就是目中无人。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才好。”

左良玉“哼”了一声，道：“教训他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把大事办好，在此之前，不要节外生枝，等完事之后，我们再慢慢收拾他也不迟。商毅啊商毅，你想生擒张献忠，立下大功，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可惜你没有想到，我自有我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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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八章 再坑一次张献忠

得知咸宁被明军包围之后，张献忠也吃惊不小，也不顾追究李定国是否背叛了自己，而是准备真如李定国所说，化整为零，极时的撤离咸宁，躲进深山老林中去。

但知道现在黄得功和刘良佐还没有赶到参与合围，只有商毅和左良玉两人到达了咸宁。张献忠又不禁哈哈大笑，道：“只要有左良玉在，我们就死不了。”立刻又下令，命谢凤州去见左良玉，请求以十万两白银，三万石粮食，向左良玉换取一条生路。

张献忠的这个决定立刻把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四个人都吓得不轻，张献忠这是怎么了，糊涂了不成，刚刚被商毅耍了一把，怎么还不长记性呢？又拿钱粮去买送路，不怕又是肉饱打狗，一去不回吗？

因为这时李定国身上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因此不好再开口说什么，但其他三人都劝告张献忠，世道以经变了，官军现在都是收了钱不干活，因此别再去找左良玉了，还是商量其他的办法吧。

但张献忠却坚持自己的立张，一来如果大军分散突围，这批钱粮也带不走多少，留在咸宁不是被明军抄没走，就是被烧毁，到不如那它试一试，说不定有用呢！二来左良玉不是商毅。也许商毅会不理这种游戏规则，但左良玉则不同，这种事情他以前也不止干过一次，还是有信用度的，因此还是有相当的成算的。

于是在张献忠的坚持下，其他人也不要再说什么，最后还是派出了谢凤州，去见左良玉，商谈这次交易。

果然不出张献忠所料，谢凤州见了左良玉之后，把来意一说，双方立刻一拍即合，达成了一致，同时左良玉还保证，绝不会像商毅那样不守信义。

事实上左良玉从九江出兵，跟本就不是准备剿灭张献忠，而是准备早机会放走张献忠。因为左良玉心里清楚，这几年以来，自己把皇帝的圣旨当擦手纸用，而且军纪败坏，名声极差，得罪的人又太多，早就有不少人憋着想踹自己。只不过现在有李自成和张献忠闹腾得越来越凶，朝廷还需要自己平叛，而自己又拼命虚张生势，把朝廷给唬住了，因此才一时不敢动自己。

如果李自成和张献忠被灭了，朝廷接下来恐怕就要拿自己开刀了，而且自己的牛皮吹得虽大，但总也有吹破的一天，因此必须要留着李自成和张献忠，让他们去闹腾，自己也才有资本继续这么和朝廷周旋下去，保住目前的地位。

左良玉虽然躲在九江，但却始终关注着朝廷剿寇的动静，那知这时突然冒出了一个商毅，在德安府把李自成打得大败，逼得他不得不带兵北上。接着又把张献忠打了个落花流水，连忽悠带踹，不仅元气大伤，而且还真有被灭的可能。而左良玉也意识到，自己的危机来了。

虽然左良玉和张献忠是老对手，彼此之间拚死互掐也有好几次了，在当时都恨不能把对方致于死地。但也是彼一时此一时，现在的张献忠的命运却和左良玉息息相关。一但张献忠真的完了，左良玉的价值也就降低了一大半，而且现在有了商毅，朝廷也未必再需要左良玉了，说不定还不等灭了李自成，就要对左良玉下手了，当初贺人龙是怎么死的，左良玉还记得清清楚楚，虽然在当时左良玉也幸灾乐祸并没有一点同情，但左良玉可不希望自已成为第二个贺人龙。

因此就算张献忠不来找左良玉，不送钱粮物资，左良玉也打算找个机会，放张献忠一马，所以才在商毅面前极力讨来率先进攻张献忠的权力。因为保住了张献忠，也就等于保住了自己。

而张献忠和左良玉也是十多年的老对手了，对自己这个老对手心理情况自然摸得一清二楚，因此才力排众议，坚持让谢凤州来和左良玉谈判。左良玉对此也是心领神会，于是这一对老对头立刻一拍即会，马上就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不过张献忠现在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虽然相信左良玉不会学商毅的作风，但也不得不防，小心驶得万年船嘛。而左良玉对此也表示理解，将心比心，换了自己同样也会小心得多了。只能怪商毅破坏了江湖规矩，害得自己的诚信度也大大降低了。

因此又经一番详细的商谈之后，双方达成了一致，左良玉让出南边的出路，让张献忠逃入江西境内；张献忠并不把钱粮送到左良玉军中，而是留在咸宁城内，让左良玉自己进城接收；张献忠在撤退时，在咸宁县中留下五千人马，等走出三十里之后，再派人通知留守的士兵，撤出咸宁，将钱粮留给左军。而左良玉可以先派出五百人马进城，查点钱粮，同时也等于是人质，一但出现问题西军就会毫不留情的将这五百人杀死，再放一把火，将钱粮烧光，让左良王什么也得不着。

协商好之后，张献忠和左良玉都觉得十分满意，也立刻开始实施起来。左良玉首先派兵进城，查点了钱粮，而张献忠也派出探子，查看左良玉是否是真的把南方的道路都让出来了，在双方都确认清楚之后，张献忠才留下三千士兵，由谢凤州带领，留在城中，自已带领着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箫彦等人，以及所有的人马，从南门出城，向江西出发。

人马一路前进，走了二十多里路，果然没有发现伏兵，看来左良玉是真的把路给让出来了。因此张献忠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众将道：“你们看怎么样，我们现在不是出来了吗？今天大家都辛苦一点，加紧赶路，等到了江西，我们就安全了，就算商毅追上来，我们也不用怕他。”

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两侧传来了“砰砰砰砰”爆豆一般的枪击声，而走在最外侧的西军士兵没有防备，一下子被射倒了一排，紧接着在西军的前方，也出现了一排商家军的火枪兵，各自端着火枪，对着西军射击。

“是商家军，又是商家军来了。”西军的队伍，顿时大乱了起来。

原来以商毅对历史中的左良玉了解来看，这个时候的左良玉绝不会是一个积极剿寇争功的人，因此这一番举动，背后一定是另有用意，十有八九是准备放了张献忠。

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左良玉也不止干过一次，最为典型的一次就是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杨嗣昌出京督师，在四川境内将张献忠和罗汝才包围，结果就是左良玉无故撤到陕西兴安，给张献忠放开了东出四川，进入湖广的缺口，使张献忠死里逃生，不仅逃出了明军的包围，而且还趁明军都集中在四川，湖广空虚的机会，攻占了襄阳，杀死了襄王。而正是这一事情，也导致了杨嗣昌的病亡。

因此商毅判定，左良玉一定又打算玩一手故计重施，名议上是要进攻张献忠，实质上是要把他放走，继续玩养寇自重。于是商毅一面假意答应，又一面向左良玉讨要了咸阳东北两面的防守，这样一来，张献忠肯定不敢从这两面走，只会走西南两方。

因为向西可以到湖南，向南可以进入江西，不好判断西军到底会有那一方。因此商毅命令，成进、成钢，各带一个火枪营和两个长枪兵连，绕过左良玉军的位置，分别在咸宁的西南两方潜伏，准备伏击西军。结果张献忠走得还是南方，正好是成钢在这里率军伏击。

张献忠还以为自己又让左良玉给骗了，眀着是放了自己，但实际在这里埋伏着商家军等着自己，想不到这年头所有的明军都不讲信用了，先是被商毅坑了一把，现在又让左良玉给耍了一道，因此只气得张献忠暴跳如雷，但也无计可施。

其实这时西军的余部还有四五万人，除去还留在咸宁的五千士兵，西军总计还有四万余人，而成钢只有一个火枪营，不过是八百多支火枪，如果这时候张献忠能够咬牙豁出去，从这里硬闯，以商家军的兵力，也很难阻挡得住，虽然会受一点损失，但也能够冲出明军的包围圈，进入江西。

但现在西军对商家军可以算是畏惧如虎，他们根本就不敢和商家军作战，而且商家军的标志又十分明显，因此西军的士兵们一听到枪响，心里就直哆嗦，那里还顾得上观察商家军到底有多少人，同时又以为自己被左良玉给骗了，立刻就败了下去。好在商家军也不苦远，只是守在这里，不让西军通过。同时派人到西线送信，让成进过来和自己汇合。

西军退兵十余里，见商家军没有追上来，张献忠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赶忙暂时收住人马，同时派出探子，四下去打探情洗，并且又聚集部将赶紧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南边肯定是不能走了，而听左良玉说，商家军守着东北两方，向东是到大治，向北是到武昌，就是没有商家军守着，也不能向这两个方向走，因此也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向西进入湖南。

而这时探子也回报，在西边只有左良玉的大营，并没有其他人马。张献忠想了一想，把牙一咬，道：“走，厷打左良玉，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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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六十九章 火并左良玉（一）

于是张献忠立刻招集全军的将士，告诉士兵们，现在自己以经被明军包围，咸宁估计也回不去了，而在东南北三方都有商家军驻守，唯有西面是由左良玉防守，是西军唯一的逃生机会。因此张献忠号招全军拚力作战，打败西面的左军，杀出一条生路来。不然大家就是死路一条。

一来是因为众人都被逼上了死路，人人都有求生之心，二来也是因为西军只是怕商家军，对左良玉军可没有什么畏俱的。因此在张献忠的鼓动下，西军的士兵们人人都涌起了旺盛的战志，正好这时又遇到了从咸宁撤出的第二批人马，原来他们是接到了张献忠的命令，将咸宁移交给了左良玉，也撤离了出来。

张献忠还以为这一支人马完了，见他们平安出了咸宁，也不禁喜出望外，有了这五千人马，信心也多了一分，而且又知道左良玉以经进了咸宁，去接收钱粮，这时不在营中，更是鼓舞了西军的士气，因此丝毫也没有想过，谢凤州从咸宁城中出来，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立刻一起呐喊着向左良玉的大营冲去，势如汹涌的海潮，咆哮奔腾，不可阻挡。

而左军也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张献忠会突然调头，向自己杀了过来，因此根本就没有一点准备，只能仓猝迎战，许多士兵连盔早都未及披上，就匆匆上了战场。结果让西军一阵猛烈的冲锋，就杀入了左军的大营中，这两支纠缠了十余年的军队，又一次展开了殊死的战斗。

两军在左军的大营里展开了拼死相搏，只杀得黄尘蔽天，日色无光，血流满地，鬼哭狼喙。

但西军是为了自己的活命而战，左军却是仓促应战，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头，而且现在左良玉又不在大营中，左军无人指挥，只能各自为战。另外西军集中了全部的兵力，左军却有一部份人马被左良玉带进了咸宁城，在人数上左军也要较西军为少，因此激战了不到半个时辰，左军就全面崩溃，被西军杀得狼狈逃窜。

不过张献忠也不敢久战，趁着左军败逃之际，带领着人马，杀过了左军的大营，向西方扬长而去了。等左良玉从咸宁县中得到消息，带领着人马赶来救援的时候，西军早以经走远了，只剩下满营寨的残迹。查点人马，伤亡了四千余人。

左良玉不仅十分生气，而且也觉得莫名其妙，怎么也想不明白，张献忠不是明明以经走了吗？为什么他又掉头杀回来，袭击自己的大营呢？但派人一查，马上就弄明白了，原来是商毅派出了一支人马，埋伏在南方的道路上，袭击了撤退的西军，结果张献忠以为是商毅和自己串通一气来坑他，因此带领着人马，杀了一个回马枪，把自乙的大营打了个落花流水。

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左良玉也勃然大怒，这些年来左良玉一向都是为所欲所，天是王大，地是王二，他左良玉就是王三，皇帝的圣旨可以当擦手纸用，违旨抗令更是家常便饭，而朝廷一直还不敢得罪自己，无论是谁出任督师，都要对自己客客气气，自己还是爱理不理，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而且现在的左良玉以是骄狂无比，想不到今天却被一个新进的商毅给耍了一道，他那里咽得下这口气。

因此左良玉立刻下令，命儿子左梦庚，带领大将金声桓、李国英和两万人马，马上出兵，去进攻商毅的大营，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不可。同时左良玉还告儿子，只管往死里打，把商家军杀死的越多越好，就是把商毅杀了也没事，反过来还可以把责任都推到商毅身上，反正到时候商毅以经死了，朝廷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像征性的责怪几句。

左梦庚接受了父亲的将领之后，立刻带着金声桓和李国英点军出发。

左梦庚头带熟铜盔，上插着两支孔雀翎，身穿金丝鳞铠甲，外罩着团花绣绒丝织战袍，骑着高头骏马，金鞍玉蹬，华丽之极。同时心里也充满了自信，因为他知道，商家军一同才只有一万多人，而来进攻咸宁的人马还不足八千，自己可有两万大军，打败商毅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另外在左梦庚心里，对商毅早就看不顺眼，一个年纪还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现在就以经爬到了副将的位置，不仅可以独领一军，而且还被封为伯爵，可以和自己的老爹平起平坐。而自己虽然也被别人称力少帅，其实谁都认为，自己只不过沾了老爹的光，父亲的那些老部下，根本就看不上自己，如果这次自己干掉了商毅，不就证明自已比商毅还强吗？到那时，看谁还看不起自己。左梦庚也是越想越美，不觉以经有飘飘然起来。

在不知不觉中，左军以经接近了商家军的大营，远远的以经能够看到大营的轮廓，而就在这时，前方忽然有人道：“你们是那里来的人马，立刻通报姓名来历，不许再向前进了。”

左梦庚怔了一怔，这才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的世界，只见在队伍前方四五十步，十余名骑兵一字排开，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左军的队列前面十余步的地方，大声的质问着。而自已的前部人马因为还没有接到命令，因此也都停了下来。

左梦庚皱了皱眉，也有些不知怎样才好，因为这里虽然能够看得见商家军的大营了，但实际还离着五六百步的距离，这一队人马显然就是商家军的巡逻小队，如果马上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一定会立刻回报到大营中去，这一来就给了商家军一个缓冲准备的时间，达不到袭击的效果。而如果不和他们翻脸，而是虚以委蛇，但又怎样答对，才能说得他们相信呢。因此左梦庚一时也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应对才好。

而上前来问话的那名士兵见没有答话的人出来，也不禁有些疑心，又道：“你们军中的领军主将是谁，请出来答话。”

前面的士兵立刻都一起回头，看着左梦庚。而左梦庚这时也没有办法，正想上前去答话，金声桓在一边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说的，弟兄们，上啊。”

在他的身边有三名亲兵，全是骑军，一听金声桓下令，立刻催动战马，挥舞着武器，冲了上去。左梦庚伸了伸手，似乎是想要阻挡，但终于还是没说什么，心里想着上就上吧，反正自己的人马多，就算让商家军知道了，也没什么。

而那名问话的骑兵心里早就起了疑心，也作好了应变的准备，一见有几名骑兵向自己冲了上来，十余步的距离，转眼就到了自己的眼前，因此也从战马的兜囊里拔出了马枪，迎战对手。

两马相错的一刻，只听一声惨叫，左军冲在最前面的骑士被长枪贯穿了前胸，栽倒下马来。而自己的长枪却贴着对方的腋下，刺了一个空。

商家军的骑兵虽然刺杀了第一名敌人，但也知道自己难以逃脱，因此也不逃走，索性扔掉了长枪，拔出马刀，双腿一夹马腹，向第二名敌人迎战了上去。

左军的第一名骑士死了以后，第二名骑士明显的心理一惊，手上的动作也缓了一缓，两人之间虽然有先后之别，但相差无几，几乎就是马头追马尾的距离，因此商家军的骑兵瞬间就以经杀到，手中的马刀一挥，当他的胸甲砍开，鲜血如泉涌而出，整个人在马背上晃了两晃，一头摔落到了马下。

而几乎就是在同时，左军的第三名骑兵以经赶到，长枪刺出，商家军的骑兵躲闪不及，被刺入肋下，枪尖从背后露了出来。但商家军的骑兵咬牙忍疼，扔掉了马刀，一手抓着枪杆，从自己战马的马背上腾身而起，将左军的骑兵从马背上扑了下来，一齐摔落到地上。

两人又在地上翻滚撕打，这时左军的其他士兵赶上来，刀枪齐下，才算将那名商家军的骑兵，而他在临死之前，双手还死死的掐着对手的脖颈处，硬是不松。等左军的士兵将他的十指硬扳开之后，才发现那名左军的骑士，以经被活活掐死了。

而这时其他的十余名商家军的骑兵都以经拔马向回跑，很难追得上了。

左梦庚、金声桓、李国英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对方的脸色有一些不大自然。从穿着上来着，他和逃走后那十余名骑兵是一样的，看来只是商家军里的一名普通骑兵，但在单人作战的情况下，居然干掉了自己三名骑兵，如果不是自己的大队人马都在，恐怕还很难杀得了他。如果商家军的每一名士兵都有这样的战斗力，那么这一战恐怕并不好打。

就在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在逃走的骑兵上空，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雾。金声桓一看，也变色道：“少帅，快下令进攻吧，这一定是他们发出的信号，我们以经被发现了。”

左梦庚咬了咬牙，立刻道：“全军听令，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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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章 火并左良玉（二）

其实左梦庚带军一出咸宁，商毅就以经收到了消息。因为在得知张献忠突袭左良玉的大营之后，他也估计左良玉不会善罢罢休，于是早就派了侦察兵，去侦察左军的动向。

这到不是说商毅就预料到左良玉会来火并，而是了解左军的动向，才能为自己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依据。在商毅看来，左良玉要么选择退回九江，不理这边的战场，要么会去袭击大冶，夺取自己从张献忠那里忽悠过来的钱粮。因为现在商家军连胜李自成和张献忠，威名以经传了出去，左良玉不会不知道，他连李自成和张献忠都不敢去打，因此未必敢来和自己火并。

但事情偏偏就是出人意料，左良玉居然还真就派兵向商家军的大营杀过来。商毅这才明白，商家军的威慑力，现在主要还是针对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大农民军，而对各部明军来说，因为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因此还没有太多的畏惧感，更多的恐怕就是不服。现在左良玉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既然是这样，那么商毅也决定，就拿各部明军中最骄狂的左良玉来开刀，狠狠的给他一个厉害看看，同时也是杀鸡给猴看，让其他明军也清楚商家军可不是好惹的，以后谁敢给商家军使绊子，扯后腿，甚至是背后动刀子，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能不能扛得住商家军的报复。

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全军，准备迎战左军。而廵逻队与左军相遇，其实只是一个意外。

商家军的营寨其实就是按阵地的模式布置，基本上很少用木栅作墙，而是在营寨周围挖出一道战壕，用土布袋和车辆作寨墙，在入口地方用矩木作遮挡，而在每一方寨墙会放几辆瞭望车，观察情况，只是在一些局部的地方才用一些木栅。这样布置起来也十分简单，最多只用半天，就可以把营寨布好，而撤离的时侯更容易，把布袋里的砂土倒出来，将壕沟填平就好了。同时如果有敌军袭击，士兵们也只用向壕沟里一跳，将火炮架在后面，就可以马上组织好防线。

因此当巡逻队发现左军的时候，商家军其实完全以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左军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而且也没有见过商家军的战斗，根本就不知道商家军的厉害，同时左良玉的骄狂性格也传染了全军，因此在左梦庚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之后，一个个都耀武扬威，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向商家军的大营逼近了过去。

等离得近了，左军才发现商家军的营地布置，和自已平时所见的完全不因，居然没有木栅墙，就用几个土布袋垒起来充当营墙，而且也就只有四五尺高，这也未免太可笑了吧，那有这样布置营寨的。而左梦庚、金声桓、卢光祖三名主将见了，也都彻底的放下心来，这样的营寨还挡得住自己一冲吗？同时左军的士兵们也开始小跑着向商家军的阵地发起了冲锋。

但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轰——”一连串炮击的声音响起，震动天地。

而在左军阵中，竟然出现了十几个缺口，倒下了大量的士兵，而且同时立刻响起了一阵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

原来商家军因为要追击西军，轻装上阵，把红夷大炮都留在了大冶县，随军的都是中小型火炮，最大的也就是一号佛郎机炮。而商毅为了给左军一个狠狠的教训，也懒得使用实心弹对他们进行远程打击，因此也下令炮兵，全都使用霰弹，而且还必须把左军放到二百步以内时，才能开始发射。

结果二十门火炮一起开火，全用霰弹发射，一炮下去就是横扫一片，而左军进攻又是密集冲锋，因此在第一轮就对左军造成了沉重的打去，至少伤亡了一千人以上。

左军的士兵那里见过这个阵式，立刻就大乱了起来。有人都开始向后跑了，而左梦庚、金声桓、李国英三名主将则都拼命催促士兵，继续向前冲。不过大部份士兵都知道，火炮发射的间隔时间很长，因此也都利用这段间隔时间，拼命前进，希望能够进入火炮射击的死角。

不过左军的士兵没有想到，商家军的火枪手们，这时正等着他们。

现在商毅的军中，大约有四千名火枪兵，实际商毅只出动了三千名火枪手，另一千人警戒其他的阵地。而出动的三千名火枪兵中，有两千名在壕沟中，按三段连射的方式，因此一次将有六百名以上火枪手射击，在第一轮排枪射击之后，左军的士兵立刻又倒下了一大排。而火枪的射击虽然没有火炮那样惊天动地，但胜在射速极快，几乎没有间断，一拔接着一拔，连绵不绝，只打得左军不断倒地。

而就在火枪开始射击的同时，商家军的第二轮炮击又开始了。而且现在左军离得便近，火炮射击的杀伤力自然也更大，因此这一轮炮击之后，只打得左军阵中惨叫连天，士兵们就像收割的庄稼一样，成排成片的倒下。

不过这一轮炮击之后，商家军的火炮也其本都进入了自己的死角，因此都等止了发射。而剩的一千名火枪兵，还有十二门虎蹬炮则都开始靠在营墙上，对左军展开了打击。这一下从单排射击变成了双排叠射，而且还加上了十二门虎蹲炮，虽然火炮停止了发射，但火力丝毫也没有减弱，相反因为发射的间隔时间短，反而更为猛烈了。

事实上周少桓将虎蹬炮放到火枪阵中发射这个新战术，得到了商毅的大加赞扬，夸他肯动脑筋，想办法。同时也下令在军中推广使用周少桓的这个新战术。

虎蹬炮其实属于迫击炮一类，威力小，射程近，放到炮兵营里，基本上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力，但它又有轻便易动，填装射速快的优势，如果和火枪放在一起，在近距离使用，对火枪是一个非常大的补充力量。在当年戚继光就在戚家军中大量装配虎蹬炮，达到每五百人就有三门虎蹬炮的比例。而且主要就是在野战中使用。

其实在后世的军队中，迫击炮大都也是跟着作战部队，在野战中，或是前沿阵地上使用。这个道理商毅虽然是明白，但也并没有注意，在分派时还把虎蹬炮归到炮兵之中，因为在几次战斗中，虎蹲炮的表现都很一般，商毅甚致都打算以后不造虎蹲炮。结果还是周少桓首先发现了虎蹲炮的最佳使用方法。

因此商毅也不禁感叹，中国人确实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种族，只要给他们稍加指点，马上就会有人沿看正确的道路前进，并旦发现更多的新东西。

而商家军的新战术，对于左军来说，却是一个地道的恶梦，在左军的大队人马才推进到离商家军的阵地还有六七十步的地方时，就以经死伤无数，血流成渠了。

其实左军的战斗意志十分一般。比张献忠的西军强不了多少，还在李自成的闯军之下，敢来进攻商家军，完全是因为之前根本就不知道商家军的厉害，纯粹就是无知者无畏。现在双方刚一交手，才打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左军就以经伤亡了五千余人。而其他的左军士兵也知道商家军可真不是好惹的，那里还敢再继续向前冲下去，纷纷转头就跑。

左梦庚、金声桓、李国英三名主将都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是真的，金声桓、李国英都是左良玉的老部下，跟着左良玉东征西杀，可算是身经百战了，而左梦庚虽然还不到三十岁，但也有近十年的征战经历，见过不少阵仗，但在以前的战斗中，那里见过这样强悍而可怕的对手，居然把火炮火枪使得这么出神入化，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简直就是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而看着士兵们纷纷败退下来，三人也都没有再把士兵赶回去继续进攻，因为他们都知道，再攻也只是白白送死，一点用都没有，因此也都纷纷拔转马头，跟着败军一起撤退。

如果是平时，把左军打退了也就算了，但商毅既然以经决定那左良玉来开刀，当一个典型来处理，震慑住其他的各部明军，那么自然也就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反正仗都以经打了，也杀了左军不少士兵，那就不在乎杀多少人，一直要把左良玉打到服贴为止，因此也立刻下令全军追击，继续扩大战果。

于是火枪兵们纷纷从战壕中跳出来，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追着左军的后队，杀了上来。而骑兵营分兵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了上去，挥舞着马刀，不断的从两翼追杀着左军。

而这时左军也早己被商家军猛烈的火力打击吓破了胆，虽然商家军都杀出了战壕，但那里还敢转身过去再与商家军作战，因此一个个都扔枪抛矛，丢盔弃甲，争先恐后的逃命，生怕自已慢了一步，被商家军追上。只被商家军杀得尸盈遍野，血染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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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一章 火并左良玉（三）

大约在半个多时辰以后，商家军的追击人马才都陆续退了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了数百名俘虏，其中居然还有一条大鱼，就是左良玉之子，左梦庚左少帅。

左梦庚被抓，原因就在他的一身盔甲穿戴，在战场上实在是太打眼了，想让人不注意他都不行，结果被杨武丞死死的盯住，反到放过了金声桓和卢光祖这两个人。不过也正因为是左梦庚这一身华丽的打份，杨武丞也意识到这是一条大鱼。

虽然商毅并没有要求一定要抓捉的，但杨武丞却觉得最好是能够活捉敌军的大将，这样才能显得出自己的功劳，因此才没有让士兵下杀手，否则一阵乱枪乱箭下去，左梦庚也就完了。结果杨武丞领着一队骑军一阵猛追，到底是把左梦庚给追上，而这时左梦庚身边，只剩下十几名心腹的亲兵，其他人早就离弃左梦庚，四散而逃了。

虽然左梦庚还心有不甘，带领着身边十几名亲众拼力反击，还想杀出一条血路去逃命，但架不住商家军人多，何况杨武丞精通骑战之技，商家军的骑兵都是经过杨武丞严格训练的，区区十几名左军的士兵那里是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得死的死，抓的抓，而左梦庚也被杨武丞一枪杆抽下马背去，被商家军的士兵生擒活捉了。

结果左梦庚被五花大绑被带到商毅面前的时候，插着孔雀翎的熟铜盔早己不知扔那里去了，金丝鳞的甲片也歪七斜八的挂在身上，丝绸的描金战袍也被撕得东一块西一块，还粘满了泥土，脸上还划破了几道血印子，形像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商毅不禁哈哈大笑，道：“这不是左少帅吗？少帅别来无恙吗？”

左梦庚扎挣了几下，自然挣不开绑缚，但他还犹自嘴硬，道：“商毅，你也别得意，我爹是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然后对着周围狂叫道：“你们都听着，我爹就是左良玉左大帅，赶快放了我，要不然等我爹领大军来了，你们一个个都好不了。”

商毅凑到左梦庚近前，冷笑了一声，道：“你爹算老几，别说他是左良玉，你爹就是李刚又怎么样？这次他没有亲自来，算他走远，要是他来了我照样打。信不信我马上就宰了你。”说着拔出军刀，在左梦庚的脖子上划来划去。

左梦庚呆了一呆，他虽然不知道李刚是谁，但见商毅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来回划来划去，从刀锋上传来冰凉感觉，心里也不禁一阵恐惧，忍不住全身发抖，“咕咚”一声，跪倒在地上，颤声道：“商毅，商将军，商大人，别杀我，饶命，饶命啊！”

商毅收起了军刀，鄙夷的看了左梦庚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小子有多大能耐，原来就只有这么一点本事，还想硬充好汉。记住，以后在我的大营里放老实一点，说不定过几天你爹就会来和你做伴了。”说完，才让杨武丞把左梦庚押下去，看押起来。

随后商毅立刻收兵回营，让全军抓紧时间休息，并且重新布置阵地，因为左良玉有可能会再来进攻。

果然不出商毅所料，左良玉得知派出去的军队大败而归，就儿子左梦庚也被商毅给活捉过去了，也不禁又惊又怒，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救子心切，因此左良玉也顾不得思考派出去的人马是怎么被打败的，立刻率领咸阳宁中所有的人马，杀出了咸宁，向商毅的大营冲杀过来。

但这时商家军早就以经做好了准备，一见左军又来了，迎头就是一阵凶猛的射击，只打得左军又一次伤亡惨重，根本不可能攻得破商家军的阵地。

而且参加也上一战的士兵对商家军凶猛的火力还心有余悸，因此稍一受挫，就立刻向后败退，而他们的态度也影响了其他的左军士兵，也都学着他们的样子，一打就撤。虽然有左良玉亲自督战，但也无济于事，连续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了三次进攻，结果每一次被打得人马伤死无数，败退了回来。虽然左良玉连斩了十几名率先败逃的士兵，但还是阻挡不了全军的败退。

就在左良玉无计可施的时候，商家军也发动了一次反击，首先用排枪齐射开道，只打得左军叫苦不迭，而等靠近了之后，又是一排手榴弹，廴炸得左军哭爹叫娘，一见势头不好，左军的士兵们立刻纷纷转头逃跑，就连左良玉也制止不住。

商家军立刻趁势追击，冲杀了上来。后来左良玉一见大势不妙，自己如果再不跑，只怕也要被商家军所抓，真的到商毅的军营中去和儿子做伴去了。因此也只好在亲兵的保卫下，转身撤退。也算是左良玉撤退的极时，才算是躲过了这一难，逃进了咸宁城中，闭门不出。

到了现在，左良玉才明白过来，商毅原来是这么难惹的主，不过想想也是，连李自成和张献忠都在商毅的手下吃了大亏，也足以说明，这个人绝对不是一个善茬子，可惜自己平时不把朝廷放在眼里，骄横惯子，今天是一脚踢到一块铁板上了。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因为儿子都被商毅给抓去了，就是想收手也来不及了，也不知儿子在商毅那边怎么样了，受没受什么罪，商毅会不会杀了儿子，要是商毅真的敢杀了儿子，那么自己就……自己就……

左良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就能把商毅怎么样。现在打也打不过人家，躲又躲不了，就是告到京师里去了，自己十有八九也是要输。因为左良玉心里清楚，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不把朝廷当一回事，对文武大臣也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以经得罪了不少人，不仅是皇帝看自己不顺眼，文武大臣也都和自己不对路，说不定他们早就等着看自己的哈哈笑。

这可真是左右为难了，左良玉也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现在落到了这个田地，过去就该收敛一点，要不然也不致于弄到现在居然连一个帮自己说句话的人都没有了。

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原来是黄得功和刘良左两人的人马到了咸宁，派人来询问，现在的战况如何了？左良玉一听是他们来了，也不由得精神一振，心想如果能够拉陇黄得功和刘良左一起来对付商毅，到是有可能把儿子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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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咸宁之后，黄得功和刘良佐一直都觉莫名其妙，首先是围剿的对像张献忠以经跑了，而先期到达这里的两支友军——左良玉和商毅不知为何，互相掐起架来，好像还打得很凶。而且两人都写信给自己，都在拉陇自己，对付另一人。自己一下子变得这么抢手了，两人到并不觉得受宠若惊，相反更是莫名其妙。

首先是左良玉的来信，把商毅大骂了一通，说商毅傲慢无礼，目中无人，骄横无度，跋扈嚣张，并且告诉两人商毅得到了张献忠的大半钱粮，左良玉夸大为白银百万余两，粮食二十多万石，这可就一笔不小的数目。而商毅现在只有五千人马，兵力单薄，因此左良玉建议三人联手，把商毅给做了，然后瓜分商毅军队的钱粮物资。而向朝廷报告，只说商毅是被流寇所杀，推到张献忠身上，也就完了。朝廷就是事后知道了，但也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朝廷还得依靠自己平乱，因此也不会把自己等人怎样，最多也只是责问一番，降一两级职了事了。

接到了左良玉的信之后，黄得功和刘良佐确实有些动心，白银百万余两，粮食二十多万石确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三人平分毎人可获得三十多万白银，七八万石粮食，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上那儿还去找这么好的发财机会，银子到还是其次，由其上那里去找这么多粮食，可是非常诱人的。

因此刘良佐当时脑袋一热，马上就想回信左良玉，答应他的要求，但黄得功却多了一个心眼，这么好的事情，左良玉为什么不自己单干，而是要等着自己两人来了，拉陇自已一齐干呢？自己两人和左良玉也没有什么交情，左良玉凭什么要把这么好的发财机会让给自己呢？要说左良玉想找人多壮胆也不对，这些年来，左良玉连皇上的圣旨都敢不理，还有什么事情他不敢做的。

听黄得功这么一说，刘良佐的脑子也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确实是有道理，左良玉可不是那么好的人，想让他把利益让出来，根本就不可能。说不定这是下套让自己两人钻。

而就在这时，商毅的书信也送到了两人手里，在信中商毅把自己是如何和左良玉结仇的经过详细述叙了一遍，当然商毅还着重讲述了自己把左良玉打得落花流水，大败而归，就连左良玉的儿子左梦庚都被自己活捉了，现在关押在自己的大营中。

同时商毅还劝吿两人，现在左良玉得有可能来拉陇两人，请两人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因为现在左良玉早己经多次触怒了皇帝，早晚有一天，皇帝会收拾左良玉，因此还是尽早和左良玉划清界线为好，要不然只怕是会被左良玉所连累的。并且还请两人出面，让左良玉派人来讲和，出钱赎回他的儿子，大家再二一添作五，都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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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二章 求和

看完了商毅的信之后，黄得功和刘良佐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他们两人也不是傻子，也很清楚左良玉的为人，当然能够分晰得出来，商毅的信可靠成份要远比左良玉的信大得多。这一定又是左良玉想玩养寇自重的把戏，那知这一次把戏没玩好，反到让商毅给耍了一道。

以左良玉的个格，羞恼成怒，想去找商毅火并，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左良玉可没有想到，商毅可不是省油的灯，左良玉一直都在撵免子行，那知这回虽然揪出只大老虎，结果吃了大亏。因此才想着拉陇自已，一起来对付商毅，什么平分商毅的钱粮，根本就是扯蛋，左良玉分明是打不过商毅，才想拉自己两人下水。

而且现在两人也想起来，商毅也不好惹的主，清军都被他打得大败，李自成、张献忠更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自己和商毅无冤无仇，和左良玉也无亲无故，何必要来趟这淌浑水呢？同时心里还有些幸灾乐祸，左良玉平时不是狂吗？不是谁也看不起吗？今天也让他吃个大亏，长长教训。

因此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两人也立刻决定，让左良玉和商毅继续斗下去，在他们还没有分出胜负的时候，谁也不帮，保持中立。不过商毅的要求很好办，于是两人也给左良玉和商毅各回了一封信，大意就是劝两人以国事为重，以和为贵云云。

对于黄得功和刘良佐的这种态度，商毅自然欢迎，现在也就看左良玉怎么办了。

到了第二天，商毅在中军大帐中接到了卫兵的报信，左良玉派遣自己的文书官卢光祖，来救见商毅。

原来左良玉收到了黄得功和刘良佐之后，气得暴跳如雷，在咸宁县中把黄得功和刘良佐祖宗八代的女性全部都问候了一遍。但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左良玉也知道于事无补，而黄得功和刘良佐不肯帮自己，左良玉自然也不敢出兵再去攻打商家军，为了儿子的身家性命，左良玉也只有选择服软，派自己的文书官卢光袓去见商毅，商谈一下，怎样才能放了左梦庚。

卢光祖本是一个落地的秀才，和左良玉有同乡之谊，很早跟着左良玉混饭吃。因为左良玉不识字，自己所有的公文都是由卢光祖帮他起草，因此卢光祖也算是左良玉的心腹，而且卢光祖还是左梦庚的起蒙老师，营救左梦庚，自然也十分买力，接到了左良玉的派遣之后，卢光祖也赶忙出了咸宁城，来到了商毅的大营，通报了自己的名头来历。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传报，说放卢光祖入内。卢光祖听了，把头一昂，胸一挺，神情傲慢的跟着传令的士兵，向商毅的大营走去。看守营门的两个士兵见了，都忍不住道：“被我们打败了两次，连儿子都让我们抓起来了，还神气个啥。”

这句话两名卫兵也没在刻意压底声音，被卢光祖听了，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道：“你们懂什么，胜负乃兵家常事。你们不过侥幸取胜，又有何道哉。”

那士兵也立刻反驳道：“咱们是侥幸取胜，有本事让左良玉再来打呀，看他会不会也侥幸取胜。”

原来在临来的时候左良玉吩咐了卢光祖，虽然是被商毅打败了，但可不要在商毅面前掉了自己的威风，还是要装得精神一点。因此卢光祖才故竟摆出了这付派头来，但士兵的这句话也确实让卢光祖答不上来，也只好装作没听见。而是装模作样的四外张望，脸上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来。

走了几步之后，卢光祖忽然脸色一变，只见有一队衣衫褴褛，囚犯模样的人，毎人扛着一支大口袋，在几各士兵的看押下，正在向卢光袓迎面走过来。还有一名士兵挥舞着鞭子，发出“啪、啪”的响声来。而卢光祖发现，在囚犯之中，有一人正是左梦庚。

见了左梦庚，卢光祖赶忙抢上了几步，拉住了他，道：“少帅，你这是怎么了？”

而左梦庚也看清了是卢光祖，不禁号咷大哭起来，道：“卢先生，快救救我吧，我……”说还没说完，押送他的士兵就“啪”的一鞭子，抽打在左梦庚的后背上，把左梦庚打得惨叫了一声。

那士兵厉声道：“老老实实干活，有什么话可说的，快走。”

左梦庚到还没怎么样，但卢光祖却火了，指着那名士兵道：“你的胆子可不小，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士兵懒洋洋道：“我管他是谁，现在他是我们的囚犯，干活就是他的任务，干不好就要挨打，还要挨饿。”说着又是一鞭子，道：“快干活，不然老子抽死你。”

左梦庚吓得赶忙又扛起了布袋，跟着其他人走了，但还不忘回头道：“卢先生，快点救我啊。”

卢光祖对给自己领路的传令兵道：“岂有此理，这是我们左帅的公小，你们竞敢这么对待他吗？赶快叫人把他给放了。”

那传令兵道：“对不起，我可没有这个权力，要放他，除非是我们将军大人发话。”

卢光祖恨恨道：“快，快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

传令兵把卢光袓带到了商毅的中军帐，卢光祖几步冲进了大帐，对坐在正座上的商毅道：“商大人，你也太过份了。”

商毅还没开口，一边的周少桓己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中军大帐中咆哮，来人，给我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军棍。”

卢光袓也吓了一跳，这才想到自己没有自报身份，忙把手一拦，道：“慢着，我仍是左良玉左大帅的文书官卢光祖，特意来见商将军的。”

商毅这才笑道：“原来是卢先生，好吧，看再卢先生是初来乍道，不懂规矩，这次估且就算了，下不为例。不知卢先生来见我是为何事呢？”

卢光祖一听不打自己了，也松了一口气，道：“商大人，你抓了我家左帅公子，还问我来做什么吗？快把我家公子给放，不然的话可是悔之晚矣。”

商毅一怔，道：“我们抓了你们公子吗？”又向左右看了看，道：“我们有抓过左公子吗？”

成进道：“大人，那有此事，左公子又不是我们的敌人，又没有来攻打我们的大营，我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抓了左公子呢？绝无此事啊！”

“你们……”卢光祖气得张口结舌，他总不能说是左梦庚来进攻商家军才被抓住的，因此只好道：“你们少装糊涂了，分明就是你们抓了左公子，我刚才还在外面看见他了，他被你们当作囚犯，正在做苦力，赶紧把他放了，否则我们左帅绝不会和你们善罢干休的。”

这时周少桓才装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来，对商毅道：“大人，前两天不是张献忠来袭击我们的大营吗？结果被我们打得大败，还抓了不少俘虏，其中有一个人自称是左大帅的公子，不过我想这根本就不可能啊！一定是他胡言乱语，因此教训了他一顿，也没向大人禀报。”

卢光祖忙道：“他说的没有错，那就是我们的左公子。”

商毅看了卢光祖一眼，道：“是真的吗？他真是左公子吗？”

卢光祖不加思索，道：“是，他就是左公子。”

商毅微微一笑，道：“卢先生，堂堂左公子，怎么从了贼呢？还是当了张献忠的部下。”

卢光祖呆了一呆，这才发现自己被商毅给绕进去了，问题在于他又不能说是左梦庚来进攻商家军，那样就又会被商毅抓住把柄，因此只能张口结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商毅接着道：“本官本想把这批俘虏杀死，拿首级请功，现在看来，到是不能这么做了。还是立刻上书朝廷，左大帅的公子，居然投靠了反贼张献忠，然后再派人将他押送到京师，由朝廷来发落。”

卢光祖也不禁吓了一大跳，虽然现在左良玉不把朝廷当一会事，但在名议上还是大明的臣子，同时左良玉也确实没有造反的意图。而朝廷也怕把左良玉给逼反，因此处理左良玉也都有个低线，双方就这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而一但商毅真的把左梦庚当贼寇给捅到朝廷中去了，就等于是彻底打破了这个平衡。而是逼使朝廷在商毅和左良玉中选择一个。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朝廷几乎没有可能会选择左良玉，这不仅是因为左良玉一贯的表现，以经很让皇帝和朝中大臣们不满意了，而且这一次左良玉还惨败在商毅手里，因此朝廷对左良玉的顾忌也就会小了许多，就算左良玉反了，也至少有人能治得住他。

而在事实上，左良玉也不想和朝廷翻脸，毕竟他也不想当反贼，因为左良玉也很清楚，十几年的剿寇生涯，他以经和所有农民军结下了很深的怨仇，李自成和张献忠还有可能合作，但两人都不会接纳左良玉，那样一来，左良玉就是彻底的众叛亲离亅，因此当反贼远没有做眀朝的将军来得好，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左良玉就不会走上那一条路的。

因此卢光祖道：“商毅你竟敢颠倒黑白，诬陷朝廷忠良，以为朝廷就会相信吗？”

商毅眯缝起双眼，道：“信和不信，那也要等把人送去才知道，你以为我不敢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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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三章 再搞打搞打左良玉

卢光袓也勃然变色，道：“商毅，你难道是一定要和左帅过不去吗？别看前几天你侥辛胜了一阵，但左帅手下尚有大军三十万，而你现在人马不过数千，怎么可能是左帅的对手，现在左帅不过是不想和你撕破脸，才先礼后兵，你可不要以为是我们怕了你。否则等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到了，收拾你这几千人马，不过是易如反掌而巳。到了那时，你恐怕是后悔不及吧。”

商毅哈哈笑道：“卢先生，我这个人还真有这么一个脾气，越是厉害的人物，我到越想斗一斗，既然是这样，你不访回去告诉左良玉，如果他不服气，那么我们再打一场如何，他不是有三十万大军吗？尽管都派出来，我这里就只有这几千人马，如果他能够打蠃我的话，不就可以把他的儿子救回去了吗？又何必这么费事呢？卢先生，我看你也不用多废什么口舌了，回去叫左良玉带领人马来攻打我们吧，或者再过两天，我就去攻打咸宁县也可以，大家好好的再打一仗，看看是谁更厉害一些。”

其实卢光祖不过是说大话吓人而己，现在左良玉那里还有三十万大军，再和商毅动武。但见商毅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卢光祖也颇有无处下手的感觉，而旦刚才把话都说得太满，现在一下子也收不回来了，因此又道：“商毅，你年经轻轻，不要以为立了几件功劳就自以为不得了，要知道事情可不要做得太绝了，难道就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吗？”

商毅淡淡道：“左良玉做事，又什么时候给别人留过后路呢？”

卢光袓还想要强辩几句，但商毅以经懒得和他再扯下去了，道：“卢先生，你要弄眀白，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你先回去告诉你们的左帅，如果是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送客。”

两边的成进、成钢过来，不由卢光祖分说，一左一右把他的胳膊架起来就向外走，也不管卢光祖手刨脚蹬，一直把他架到大营外，才把卢光祖扔到地上，成进道：“回去告诉左良玉，想救他儿子，那就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们大人，别装着架子，如果想打仗那就放马过来，随他怎么样，咱们商家军都奉陪到底。”

把卢光祖赶走了以后，商毅这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原来以为左良玉挨了一次打之后，就会老老实实的服软，那知他居然还不想倒架子，明明是他派人来求和，却偏还要摆出一付盛气凌人的态度来，到像是他打了胜仗一样。不过也难怪，左良玉是骄横惯了的人，而且一向自以为是，因此也使他总是以上位者的姿态自居，很难正视自己现在面对的形势，其实以经完全落入了下风。看来还是上一次把打得左良玉不够疼，那么有必要再狠狠敲打敲打他。

于是到了第二天，商毅立刻下令，全军出击，进攻咸宁，这一次一定要把左良玉打得服帖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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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卢光祖回到咸宁之后，将面见商毅的结果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左良玉。又惹得左良玉又大发雷霆之怒，并且把商毅家里所有的女性也问候了一番。只是胡乱发火也无济于事，也不能让商毅掉一跟毫毛，特别是听卢光祖说左梦庚在商毅的大营里完全就是像奴隶一样当苦力，心里又是心痛又是着急，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但想要再派人去求见商毅，左良玉又放不下这个身架，因此当晚左良玉思来想去，折腾了一夜，也没有拿定主意。

第二天一早，左良玉因为一夜都没睡好，眼睛周围也多了一圈黑线，正在吃早餐的时候，只见一个士兵急促促的跑来，道：“禀报大帅，商家军攻城来了。”

左良玉也大吃一惊，虽然昨天卢光祖回来像他禀告，商毅说过要来攻打咸宁的话，但左良玉认为那不过是商毅在大言恐吓自己而已。虽然商家军的火铳十分凶猛，但毕竟人数太少，只有数千人。而一般的攻城战中，进攻兵力一方的兵力应该是守城二到三倍艹行，而且火铳在攻城战中的作用也不是很大，商家军的士兵不可能一边爬城，一边开枪射击吧。因此虽然咸宁只是一座小县城，但左良玉也绝对不会相信，商毅敢来攻城。

但就像是要和左良玉抬扛一样，商毅偏偏还真就来了，左良玉现在可不敢小看商毅了，也顾不得再吃早饭，赶忙放下了碗筷，带着金声桓、李国英、徐勇、郝效忠等诸将，来到城墙上观战。

商家军进攻的方向是北方，左良玉来到北门，还没能登上城楼，就听见城外传来“轰——轰——轰——”的火炮轰鸣声，紧接着就是“咚——咣——”“砰——啪——”“哔啦——”以及“哎哟”“哎呀”一类的声音。

左良玉赶忙几步蹬了城楼，脑袋刚一露出来，只听“呜”的一声，一道劲风从头顶上飞了过去，原来是一颗铁弹，从左良玉的头顶上方飞过，正好击中了城楼上一个飞檐。左良玉也吓出了一声冷汗，心里道：好险，差一点就被打中了。那颗铁弹虽然没有击中左良玉，但却将飞檐击得粉碎，瓦片，碎石，残木纷纷落下，有不少还砸到了左良玉的头上。幸好左良玉也是全身披挂，才没有伤着。

而这时城下的炮击声还再接连不断的传来，有的打在城墙上，有的击中了城楼，有的砸到城门上，声势十分亥人。而在城楼附近二三十步之内，以经没有左军的士兵守卫，全都躲到一边去了。

左良玉赶忙从城楼上下来，另找了一段没有受到火炮攻击的城墙，向下看去，只见大约在二百步以外的地方，商家军的阵地上，大约有二十余门火炮一字排开，向着咸宁县的城墙开炮射击，而在火炮前面，商家军以经挖好了战壕，火枪兵都以经布置到位。

虽然商家军并没有使用红夷大炮，但因为推进的距离近，而且大概开火以经有一段时了，火力完全集中在城楼附近。咸宁也只是一个小县城，因此在城措城楼上，都以经挨了不少炮弹，被砸坏了不少地方。

左良玉这才明白，原来商毅的攻城战术是这样的，他根本就不打算蹬梯爬城，而是远远的用火炮轰门，只到把城门轰开为止。而有的炮弹落到城门板上，只砸得“咚咚”直响。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炮弹砸开一样。明军的火炮一般都是当守城的武器用，谁也没想过会用它来攻城，左良玉自然也没有想到过，火炮还能够这样用。

左良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军队里也有十几门火炮，忙道：“你们都怔着干什么？咱们的火炮呢？快搬出来呀，也打他们呀？”

其实不用左良玉说，士兵们早就去搬去了，因此在左良玉说话的功夫，以经抬来了四门火炮，还有火药炮弹，不过左军用的基本都是小型火炮。因为明军的大中型火炮一边都集中在九边地区，左良玉的别说没有，就是有也懒得辛辛苦苦的从九江搬过来。

士兵们七手八脚的将这四门火炮在城墙上固定架好，然后又填装弹药，忙乱了好一阵子，才算是准备就绪，然后点火发射。

只听“轰——轰——轰——”的几声响，四门火炮也先后发射，左良玉趴在城垛口上看着城外，等待着炮弹落到商家军的阵地里，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一点，总算是可以反击一下了。

但四颗炮弹先后落下之后，有三颗都只打出了一百多步，离商家军的阵地还差得很远，虽然有一颗打得略远一些，但也只打到了一百四五十步，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又向前窜了几十步，最终停下来时，还火枪兵的战壕阵地差着二三十步远。对商家军一点伤害也没有造成。小型火炮的射距虽然有限，但打到两百步左右，还是有可能的，只是左军炮手对火炮的角度，使用的火药用量都只能凭看感觉和经验，因此很难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而商家军的火炮还是不断的像城楼发射。

左良玉也不禁大为气馁，偏偏又有士兵向左良玉报告，城门以经快要扛不住了。左良玉也急得满头大汗，而这时左军又抬来了三门火炮，左良玉赶忙又命士兵再填弹，并且要求多填火药，好打得远一些。

好不容易等到火炮又填装好了，左军再次发射。而这一次的炮击的效果比上一次好得多，因此都加填了一半的火药，七门火炮基本都打到了一百三四十步左右，但离商家军的阵地还是有相当的一段距离。有两颗炮弹虽然打得远一些，到了一百七八十步，在地上弹跳了几下之后，到是击中了铺在战壕边的土布袋上，但这时力道以经完全消耗殆尽，仅仅只能够把土布袋击破，散出里面的土砂。还是没有对商家军造成伤害。

左良玉正要在下令，继续加填火药，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来向左良玉报告：“禀报大帅，城门以经被商家军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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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四章 吴甡的调停

其实城门被砸开，也并不就等于城池以经失守，因为城门口十分狭小，进攻兵力无法全面展开，如果守军全力防守，也不是没有守住的可能，至少也能够顶一阵子，而且这时商家军还没有派出士兵，去抢占被自己砸开的城门洞。

但对左军来说，心理上的防线却以经彻底崩溃了。经过前两次败仗之后，左军现在对商家军以经怀有很深的恐惧感，因为是有城墙可守，士兵们还能免强顶着，而城门被商家军的火炮轰开之后，在绝大士兵的心里，这一仗就以经败了，咸宁是肯定守不住了。因此士兵们立刻就慌乱了起来，纷纷扔掉武器，跑下了城墙，向其他的城门方向逃窜。

左良玉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士兵竟然对商家军害怕成这个样，又气又急，他拔出佩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大声道：“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商家军还没有进城，守住城门，快去守住城们，我们是一定可以挡住商家军的。”

但左良玉喊了半天，却没有人理他，士兵们还是照样乱跑，有人一边跑着还一边大喊：“商家军杀进来了，咸宁守不住了，大家快跑啊。”这句话可比左良玉喊得有用得多，一下子就在士兵中传扬开来。

只气得左良玉顿足捶胸，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士兵也只剩下了一半，七门火炮到有五门火炮的炮兵都逃跑了。看得左良玉也目瞪囗呆，但也一点办法也没有。而这时李国英也道：“大帅，我们也撤吧，现在弟兄们都差不多跑光了，等商家军杀进城来，我们说不定就都跑不了了。”

左良玉一听，也是道理，也正要下令撤的时候，忽然金声桓大叫道：“大帅你看，商家军撤军了。”

左良玉呆了一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忽然也想起来，好像商家军有一阵没有开炮了，因此左良玉赶忙趴着城垛口，向城下看去，果然见商家军正在收拾阵地上的火炮，牵过马来套车，而且后队以经向后转，变成了前队，依次的撤退。

看到商家军突然撤军，左军的诸将都忍不住齐声欢呼起夹，而左良玉也长出了一口气，这可真是要谢天谢地谢人了，商家军居然是撤军了。然后赶忙命人去收陇城中的乱兵，同时又把城门赶紧修好关闭，严密守卫。不过左良玉的心里却又犯了嘀咕，商毅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是真打算留给自巳一条活路，还是想玩一把猫戏老鼠的把戏。

其实商毅虽然不是一个瞠目必报的人，但也决不会得饶人处且饶人。商毅的原则是不要轻易的去惹别人，但如果惹了别人，那就要让别人不敢再来惹自已。因此依他的性子，肯定是要杀入咸宁去，把左良玉给赶出城去，彻底把左良玉打得伏伏帖帖为止。而之所以会在眼看大胜的时候撤军，完全是因为吴甡到了。

原来得知商毅以经收复了武昌府之后，吴甡也不禁大喜过望，因为武昌府可是湖广的治所之地，收复武昌府，可以说是出京督师以来最大的一个胜利。而且如果能够一鼓作气，消灭掉张献忠，那么自己不敢说是功高盖世，至少也是本朝的第一功了。因此在这一刻，吴甡的心里也充满了建功立业，成为本朝第一功臣的雄心壮志。

于是吴甡也决定，要亲自到阵前去督战。虽然在出战之前，吴甡答应过商毅，不会干涉他作战，但现在参与围剿张献忠的，可不是商毅这一支人马，需要有一个人去坐镇协调指挥，而这个人自然是非吴甡不可了，相信商毅也是能够理解这一点。

于是吴甡立刻带领着马科和一万人马，也渡过长江，赶到湖广境内，来到了武昌，才知道商毅以经把张献忠逼到了咸宁，于是吴甡马上又赶来到了咸宁，正好遇见了刘良佐和黄得功的大营，因此先来到这两人的大营询问目前的情况。

那次这一问才知道，原来明军不仅让张献忠给跑了，而且商毅和左良玉还打了起来。这一下可把吴甡也吓得不清，说实话，现在这两个人无论是那一个，吴甡都得罪不起，无论是逼反了那一个，自己身为督师，都是脱不了干涉的，而在朝中的陈演，也绝不会错过这个整倒自己耐机会。因此吴甡赶忙于是带着刘良佐和黄得功前来调停，正好这时商毅正在进攻咸宁，吴甡来到商毅的军中，极力相劝商毅，请他不要鲁莽行事，还是先撤军，其他的事情慢慢再谈。

而商毅想了一想，也觉得现在还是不要和吴甡把关系弄疆了，因此也决定给吴甡一个面子，虽然以经轰开了咸宁，但还是下令撤军。反正要攻下咸宁，随时都可以。

众人一起回到了商毅的大营，吴甡这才问起这是怎么一会事，商毅也把整个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同时又把左梦庚还有左军的一些俘虏都带了上来，让吴甡过目，并且由吴甡问话。

其实也不用怎么问，吴甡基本都相信了商毅的话，这主要还是因为左良玉的名声太差，吴甡督师都快三个月了，在名议上是左良玉的上级，但向左良玉连下了六道檄令，而左良玉居然连个面都不给见，现在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商毅虽然也些不服管教，但也比左良玉强得多，而且打仗还是十分买力，这次南下完全就是他一个人在撑着大局，因此吴甡心里自然会偏向商毅了。

而且得知商毅把左良玉打得大败，连左良玉的儿子都给抓了起来，吴甡表面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却是十分高兴，早就该教训教训左良玉了，他简直就狂得没边了。吴甡甚致还想，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干脆就把左良玉给解决掉算了。他知道现在崇祯和朝廷早就对左良玉非常不满了，只不过现在内忧外患，又顾忌左良玉人马众多，因此才没有动他。但现在有了商毅，完全能够制得住左良玉了，如果自己能够帮助朝廷顺便解决这个麻烦，那可又是一件大功。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吴甡的头脑里一闪而去，就立刻被吴甡否定掉了，因为左良玉毕竟还是实力雄厚，万一事情做得不周密，没能解决得左良玉，反到把他给逼反了，可就麻烦大了。商毅手里有兵有，到是没什么，而自己是一定要承担这个责任，之前督师所建立的这些功劳可就全都傅诸流水了，那么自己可就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因此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为好。

而在另一方面，吴甡也考虑刭，想要解决左良玉，只能依靠商毅，而就算能顺利的把左良玉给解决掉，但商毅完全有能力成为下一个左良玉，到时候又有谁能去制住商毅呢？

因此在吴甡心里，也很快给这件事情定下了一个调子，那就是尽力和平解决，施恩于左良玉，让左良玉和商毅互相牵制。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吴甡又劝商毅，还是应当以大局为重，毕竟左良玉也是朝廷官员，如果闹到了朝廷中去，对商毅日后的仕途也有影响。万一真把左良玉给逼反了，那就更不好收拾了。

其实商毅并没有要把左良玉赶尽杀绝的意思，只是要教训教训他而己，既然吴甡这么说了，也正如借梯下墙，满口答应下来。但啇毅坚持一定要左良玉亲口认错，并且赔偿钱粮物资，这是赎回左梦庚的费用。当然这些钱粮物资黄得功和刘良佐也有一份，这可是商毅当初答应他们的。

对商毅的这个要求，吴甡到也没有什么意见，因为在他心里也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训一下左良玉，也让左良玉别在那么骄狂下去，日后也好使唤他干活。反正是让商毅来当这个恶人，自己装和事佬。而黄得功和刘良佐更没意见，反正是由商毅出面去敲左良玉的竹杠，自己干落得现成的，有这样的好事，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众人商议决定，在当天下午，吴甡带着黄得功和刘良佐进了咸宁，来见左良玉，对他晓以利害，时而声色俱厉，时而好言安抚，总之是软磨硬泡，逼着左良玉服软不可。

而上午的攻城战也使左良玉彻底明白，商毅可不是朝廷，能够由自己盘弄，而且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和商毅讨价还价的资格，吴甡肯出面来调停，以经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如果自己还不下，那也就只有立刻造反了。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先忍下这一口气，以后再慢慢想办法找商毅算这笔帐。

于是双方又经过了一轮讨价还价，最终决定，左良玉向商毅赔偿白银十万两，粮食三万石——这些都是张献忠送给左良玉的，结果在左良玉手里还没捂热乎，就马上让出来了。不过吴甡也为顾全左良玉的面子，不要他当面向商毅赔礼道歉，写封信算了。

好在商毅也不在乎这个，只要左良玉服软了就行，他当然不指望左良玉以后就老实了，但至少左良玉想找自己的麻烦，也要仔细的想一想，能不能承但得起自己报复的后果。因此左良玉把钱粮送到商毅的大营之后，商毅也把左梦庚给放了。

随后商毅又分给刘良佐和黄得功两人各两万两白银，五千石粮食。这件事情也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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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五章 湖南告急（上）

左良玉和商毅火并的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吴甡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但就在这时，又传来了告急，岳州以经被张献忠给攻克了，湖南危急。

原来趁着商毅和左良玉火并的时候，张献忠从咸宁西面杀出了明军的包围，然后一路向西，连续攻取了蒲圻、崇阳、通城、凌矶等县，而且沿路烧杀抢掠，无所不做。不过张献忠这回并没有屠城，而是把靑壮年都强编入自己的军中，扩充自己的力量，结果又纠集了十万余的人马，号称二十万，然后率军向岳阳发动进攻。

明朝的湖广省就是后世的湖北、湖南两省，不过在湖广地方，明朝设立了两个巡抚，为湖广巡抚和偏沅巡抚，其实就是分管湖北、湖南。

偏沅巡抚李干徳和总兵孔希贵以及监军道许璟率兵进驻岳州，抵御张献忠，同时又派人向吴甡求救。但湖南承平日久，不知战事，士兵们都久殊战阵，张献忠虽然纠集了一帮乌合之众，但毕竟还有几万人马的老底子在，而且张献忠本人也是身经百战，还有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李定国等几员大将，因此李干徳等人跟本就不是对手，结果求救信才送到吴甡手上，岳州就以经失守，而李干徳、孔希贵、许璟等人退守到长沙府。

吴甡接报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张献忠居然又猖狂了起来，同时又恨李干徳等人太没用，居然连几天都守不住。现在张献忠的兵锋以经直指长沙府。吴甡可是知道，在长沙府里住是两位藩王，一位是从荆州府逃到长沙府避难的惠王，一位是安居在长沙府的吉王。在明朝，失陷藩属可是最大的罪名，当年杨嗣昌忧患而死，正是因为失陷了襄阳的襄王。而现在长沙住着两名藩王，一但有失，吴甡自然是脱不了干系，就是长了两个脑袋。也不够崇祯砍的。

因此吴甡赶忙招集商毅、刘良佐、黄得功、马科等人商议，如何救援长沙府。

商毅当即提出，应该分两路而行，收集各军中的马匹，派出少量人马，赶到长沙府驻守，先抵御张献忠的大军，因为长沙是大城，城防十分牢固，只要是有精兵守卫，一定可以力保城池不失。而吴甡再率领大军随后赶到，两面夹击就可以大败张献忠。

吴甡听了之后，也认为商毅说的有道理，而派遣先期赶到长沙的人马也能是商家军的人马，不过商家军现在马匹不足。吴甡立刻下令，命刘良佐、黄得功各借一千匹马给商毅，同时又命左良玉，再借一千匹马出来。

刘良佐和黄得功都受了商毅的好处，自然不会不借，而左良玉现在也老实多了，接到了吴甡的命令之后，屁都没发一个，立刻凑了一千百匹马，给吴甡送了过来。一下子就凑齐了三千匹马。

商毅立刻下令，命周少桓带领二团的人马，把火炮营和长枪兵营留下来，又从三团里抽调了一个火枪兵营给二团，一共集合了三个火枪兵营，全部轻装上阵，骑马赶去长沙府。商毅命令，匆必要坚守住长沙府，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周少桓令军出发之后，吴甡这才稍有些放心，同时又命令左良玉，率军进驻南昌府的宁州驻守，堵住西军东进江西的道路，然后才和商毅、刘良佐，黄得功等人率领着大军向长沙府进发。

从长沙府到咸宁，差不多有四百多里的路程，而虽然派出了援军，但吴甡也还怕不保险，下令急行军，五天之内，必须赶到长沙。逾期不到者，必斩。不过众将也都知道，吴甡这回可是真急了，因此也都没有人抱怨，毕竟除了左良玉之后，其他将领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违抗朝廷的命令。

于是全都催促部下的士兵，加紧快走。人马出发之后，都是一路急行，毎天要走八九十里的路程，虽然这时己是八月中旬，秋高气爽，但也只累得各路明军疲于奔命，劳累不堪。

不过大军之中，也只有商家军例外，派出了先遣的人马之后，商家军只剩下五千多人马，而且两个团的火炮也集中到了一起，光红夷大炮就有八门，按说负担比别的军都要大得多，但在急行军的过程中，偏偏就只有商家军表现得最轻松，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一路上走着，居然都还能听到商家军在唱歌。众将也都觉得不解，莫非商家军的士兵都是属驴子的，怎么他们就不觉得累呢？

其实商家军的士兵每个月都要进行二次远程拉练的训练，在训练中要求士兵们在装备整齐的情况下，毎天致少要行军一百二十里。可以说这是商家军的各项训练中最艰苦的一项，不过能够完成这项训练，那么向这样的行军自然也就成为一件轻松的事情了。

而这一次吴甡也在军中随行，亲眼所见，虽然只是行军这一件小事，但却也能看出，商家军平时所接受的训练是多么严格。而这样的训练陪养出的军队是多么可怕，别说是在大明的军队中找不出第二支来，就是清军也未必能够达得到，而且这样一支军队，却几乎等于是商毅的私军，人数也才不过万余人而己，如果扩大到十万，商毅就可以倚仗着这支军队横行天下了，到了那时，还有谁能够制得住他？

想到这里，吴甡心里也不禁隐隐有些害怕起来，其实就是现在，朝廷也根本就控制不住商毅。因此吴甡只好也摇了揺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一天之后，大军到达了岳州府，张献忠早己弃城而逃，没有留下一兵一卒守城，但吴甡下令，不许进城，直接绕城而过，直奔长沙而去了。

不过虽然是绕城而行，但从城外被抢掠一空，烧得只剩残梁断柱的村庄，以及还残剩的百姓尸体，都依然能够看得出，张献忠尽管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长，但给这里带来的破坏力是何等巨大，用惨无人道来形容，也一点不为过。而城外的村庄尚且如此，却么岳州城内，又将会是怎样一付惨状呢？恐怕是比武昌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吴甡固然是看得不住摇头叹息，而其他诸将也都有不忍之色。虽然他们毎个人或多或少也做过一些危害百姓的事情，但也不会做得太过份。而在商毅的心里，也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早己如此，当初在进攻武昌府时，就该不管别的，先把张献忠除掉再说，那怕是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却能够挽救这些地方和百姓。但后悔也迟了，现在只能尽快制上张献忠。

大军又走了四天，沿途所见的地方，也和岳州府大同小异，但终于赶到了长沙府。这时长沙城正四门紧闭，但看见城头上还飘扬着大明的旗号，吴甡心里也着实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极时赶到了。

而城上的守军正是商家军的一个排，排长叫王虎，吴甡立刻命啇毅去叫门，虽然守城的王排长看见了是商毅来了，却坚持要请示自己的团长，才能开门放行，因此让他们都在城外稍等一会儿。

商毅到没有强求，而是返回来回复众人。吴甡脸上也不禁有些不悦的神色，而黄得功忍不住对商毅道：“商副将，你是怎么带兵的，怎么见到你来了，他们都不理，非要去请示他们的团长，莫非在他们心里，团长比你还重要吗？要是我就该马上将他斩首。”

商毅摇了摇头，道：“黄总兵，你错了。这名排长做得是对的。”

黄得功怔了一怔，道：“做对了？难道他还有功不成？”

商毅道：“国有国法，军有军规，唯有令行禁止，方才可以成为百胜之军。王排长正是因为尊守军令，方才不开城门，如果他不经上级允许，就擅自开城放行，那才是抗令不听。所以我说他做得对。但尊守军令，不过是每一个士兵的应尽之责而己，因此也谈不上有功。”

黄得功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吴甡听了，却不禁大吃一惊，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商家军连商毅的话都可以不听，但实际上正说明在商家军里，只有商毅的命令才好使，连朝廷的命令也大不过他的将令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商家军显然以经是这样一支军队了。而更为可怕的是，商毅居然对此也身体力行，带头维护将令的权威，这个人看起来虽然年轻，但手段却丝毫也不差。

不过就在吴甡胡思乱的时候，城门打开，周少桓带领着士兵还有刚才那名排长，出城来迎接众人。吴甡忙收起思绪，带领着众人进城。

周少桓才带着王虎来到商毅面前，道：“大人，刚才都是他不懂事，才累大人在外面久等了。”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他做得是对的，记住军令如山，谁都必须尊守，那怕是我也不例外。这个规矩是我定的，谁也不能殊，否则我们制定军令，就没有作用了，明白吗？”

周少桓心中一凛，点头道：“大人，我明白了。”

商毅点点头，又对王虎道：“王排长，这一次你做得很对，希望你以后一定坚持这种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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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六章 湖南告急（下）

穿过了城门，只见长沙的一干文武官员，偏沅巡抚李干徳、湖广巡按刘熙祚、监军道许璟、总兵孔希贵、尹先民、副将何以德还有吉王和惠王的代表等人，这时都在城门口等候。

见了吴甡之后，众人也都依次上前，向吴甡见礼，并且不住的感谢。吴甡也向他们一一还礼，并且又付他们引见商毅等众人，众人都知道来守住长沙的周少桓就是啇毅的部下，赶忙又都向商毅道谢。商毅也客气了一番，众人这才一起来到府衙落坐。

吴甡这才问起长沙的情况，原来当时张献忠带领着十畲万大军前来进攻长沙，而城中的守军只有四千余人，那里是张献忠的对手，因此城内人心慌慌，李干徳、刘熙祚、孔希贵等人甚致又打算弃城而逃，带着吉王和惠王逃到衡州府去投奔桂王。连车仗行李都准备好了，眼看着就要出城了。

而就在这时，周少桓领着救援人马，赶到了长沙城中。这个时候商家军在湖广以是颇有威名了，因此周少桓虽然人马不多，但领军进城之后，也使人心稍定，而且周少桓还带来令人鼓舞的好消息，自己只是先头部队，明军的大队人马，就在后面，过几天就来了。吉王和惠王一听，也不想再跑了。而李干徳也把守城的指挥大权交给了周少桓，连两名总兵都靠边站了。

而这时张献忠也率兵开始攻城，周少桓立刻带兵出战，背城列阵，迎战西军。双方甫一交战，张献忠便发现与自己对敌的是商家军，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商家军来得这么快。

张献忠进攻长沙的目地，也正是为了城中的两位藩王，想让吴甡和商毅担上失落藩属的罪名，让朝廷来处决他们。当年逼死杨嗣昌，张献忠用的就是这一招，现在又故计重施起来。只是没想到商家军后脚就跟来了，虽然只是一支先头人马，但张献忠现在也不敢和商家军作战，因此立刻下令撤兵。

尽管张献忠是主动撤军，但在长沙城里的众人看来，却是商家军一到，就立刻把张献忠给打跑了，因为对周少桓更是敬若神明，也把商家军奉如上宾。因为现在明朝以经有了好几名藩王都被农民军所杀，吉王和惠王也不敢吝啬，立刻也赏下了白银三万两，粮食五千石，给商家军作为劳军之用。而周少桓也带兵紧守长沙，等待大军到来。

听完了周少桓的告说之后，吴甡在安心之余，不禁又有些担心，保住了长沙府当然是好事，但又不知张献忠现在跑到那里去了，只要张献忠一天不除，自己也一天不能安心。不过对此众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驻扎在长沙府，四下去打听张献忠的动向再说。

于是商毅派出侦察兵，到周边地区去打探，随后又把吉王和惠王赏下来的钱粮拿出了一半，分散给其他各军。毕竟不能把人都得罪光了，现在是和他们并肩作战，搞好关系也是十分必要的。商家军收拾了左良玉之后，以经起到了杀鸡吓猴的作用，现在对其他人还是要拉陇交好，一手拿胡萝卜，一手拿大棍。不得不说老美的这一招在任何时代都是管用的。

而就在当晚，吉王和惠王又在王府里设宴，为吴甡等人接风，同时又拿出了三万两白银，一万石粮草交给吴甡，以资军用。吴甡得了钱粮，心里也十分高兴，这两个藩王到是很上路，这样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但吴甡的好心情仅仅只维持了一夜，到了第二天，先后接到了长沙府周边的宝庆府、常徳府、衡州府、辰州府、永州府第五处地方，同时发来了告急，都说自己遭到了张献忠的进攻，请救吴甡发军救援。一时之间，整个湖南是四面告急。

吴甡顿时也觉得头大如斗，因为告急的五地分散在长沙府的南西北三面，他也弄不明白张献忠到底在进攻那里，而且现在自己手下一共也就才四五万人马，还实际全仗着商毅这七八千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去救援所有的地乡，因此吴甡也被弄得不知所措。只好马上又招集手下的众将商议对策。

商毅一听就明白，这一定就是张献忠故意使的疑兵之计。

现在张献忠唯一的优势就是人马众多，因为张献忠可以强拉强招，因此能在短期内迅速扩大军队的数量。不过人数虽多，却是地地道道的乌合之众，凑堆头，攒人数到是可以，但却不堪大用。别说打不过商家军，就连黄得功和刘良佐也不一定打得过，张献忠在他们手上也曾吃过亏的。

张献忠也一定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选择不和明军硬拼，而是采用分散兵力，多点进攻，以迷惑明军，让明军顾此矢彼，好隐藏住自己的主力人马。好打明军一个出奇不意。如果明军分散兵力，分头去救援各地，那么张献忠就可以集中兵力，找个机会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不得不说，张献忠这一招用得非巧妙，完全是用己之长，克明军之短。因此商毅也不得不承认，张献忠虽然比不上李自成，但能够成为明未的乱世枭雄，并一直坚持到明朝灭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张献忠在崇祯十一年四月，曾接受过明朝的招安，驻兵于谷城达一年之久，到次年五月才又重新造反，这也是张献忠投降时间最长的一次。居说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张献忠曾苦读《孙子兵法》，学习兵书战策，现在看来，心里到是有些道道。

因此商毅道：“督臣，唯今之计，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先扎住长沙不动，静观其变，而派出探子，四方打探张献忠的主力人马在何处，然后再集中兵力，一举围歼张献忠。”

虽然商毅也知道，自己的办法是现在能用的最好办法，同时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但这样的的结果只能坐视湖南各地都遭受刀兵之苦，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手头上的兵力也有限，其他明军又不可大用。同时商毅也决定，只要等自己立足稳定之后，一定要尽快扩充部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听了商毅的发言之后，吴甡也点了点头，确实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吴甡又苦笑了一声，对商毅道：“以恒，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别的地方都可以暂时不管，唯有衡州府，必须去救援，因为在衡州府里，住着桂王。你看这可怎么办呢？”

商毅怔了一怔，也明白吴甡的为难之处，桂王和吉王、惠王一样，都是藩属，失陷了那一个，吴甡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是朱重八当年定下的规据呢？

因此商毅想了一想，道：“让末将带领本部人马，再会同黄、刘两位总兵中一人，领军去救援衡州府。然后留下人马在衡州府驻守，末将再带兵出城，寻找张献忠的主力人马，等找到之后，再通知两地，合力围缴张献忠。”

当然商毅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目地，因为商毅知道，这位桂王还有点名气，在另一时空里，明朝灭亡之后，一批大臣逃到南京，在史可法的组织下，准备推立一名藩王为帝，史可法一度就打算拥立这位桂王，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最终还是立了福王。

但在福王政权败亡之后，老桂王去世，他的儿子朱由榔还是受两广总督丁魁楚、广西巡抚瞿式耜等人的拥戴，在肇庆称帝，定国号为永历，并且联合大顺、大西等农民军的余部，由其是得到李定国的支持，成为南明各政权中存活最久的一个，一直坚持到了顺治十五年（1661年），吴三桂率清军攻入云南，朱由榔逃到了缅甸，被缅王所获，送给吴三桂，于次年被吴三桂杀于昆明。当然现在朱由榔还是桂王世子。

从现在的局面看来，明朝的灭亡基本成了定局，而且在时间上估计也会和另一时空差不多，而自己目前也基本肯定是可以在南方立足，只是选在那里的问题，因此也该考虑未来的打算了，自己在南明政权中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既然桂王有可能是未来的南明政权之一，那么事先了解一下这个人怎么样，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但和他拉上一些关系，对自己可也没有坏处。这就是穿越者的优势所在。

吴甡当然不知道商毅的这些想法，但也觉啇毅说得有道理，这次南下，刘良佐和黄得功部都有一万五千人马，守住长沙和衡州还是足够的，而且长沙和衡州相离也不太远，才一百多里路程，按商家军的行军速度，一天就到了，救援也赶得上。

因此吴甡也点了点头，道：“好，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以恒，就辛苦你了。”然后又在众将中看了看，道：“黄总兵，这次就由你带本部的人马，和商副将一同前往衡州吧，到了衡州之后，你就在城中驻守，听候商副将的消息。”

黄得功忙出列，道：“末将尊令。”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商毅和黄得功带领着本部的人马，从长沙城出发，前往衡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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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七章 名士

从长沙出发之后，因为商家军的行军速度快，因此商毅和黄得功的人马分为前后两批，商毅领着商家军在前，黄得功的人马在后。长沙离衡州的直线距离虽然不算远，大约只有一百二十多里，但中间正好隔着一座衡山，不仅要绕道而行，而且大半都是山道，因此为了轻装简行，商毅把自己队伍的八门红夷大炮都留在了长沙，只带着佛朗机炮和虎蹲炮出发。

人马一路行进，走了一天的时间，商家军以经把黄得功的人马远远的甩在了身后，这时以经到达了长沙府、宝庆府和衡州府三地交界的地方，离衡州以不足四十里的路程，不过这时天色渐暗，看来今天是赶不到衡州城了，因此商毅也下令人马扎营休息，明天再续继出发。

于是士兵们纷纷安营下寨，埋锅造饭。不过虽然只是临时下营，但在商毅一惯的严格要求下，商家军也从不敢大意，仍然是构筑好充份的防线，并且布置了站岗放哨的卫兵，还派出侦察兵和巡逻队伍，防御保卫工作，也做得十分周密。

吃过了完饭之后，除去守夜值班的士兵和巡逻的小队之外，其他士兵也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帐蓬里休息。而商毅在自己的大帐里写书，商家军成军以经有一年的时间了，以经有了相当多的实战经验，而且现在事业初成，应该多为将来考虑，因此商毅想根据自己的实际经验，写一本《步兵操典》作为以后稳定下来，当组建军校的标准教材用。

就在商毅正写着的这时，忽然帐门一挑，段鹏从外面进来，道：“报告大人，我们在外面巡逻的时候抓到口个行迹可疑的人。以经把他们带回到营中，请大人处置。”

商毅点点头，道：“把他们带进来吧，我来问一问。”

段鹏回去之后，不一会儿，段鹏带进来几个人，边走边道：“你们有什么话，见过我们的将军大人再说。”

商毅见进来的三人年纪都不大，不过都没有上绑，有两个青衣小帽，作家人打扮，一个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一个只有十四五岁，而另一人则显然是个主人，估计在二十五岁左右，身穿蓝袍，白面无须，中等身材，略为削瘦，文质彬彬，一看就是一个读书人的样子。

见了商毅之后，那年轻人上前一步，躬身一礼，道：“这位将军，我等都是衡州府的安善良民，只是因为躲贼寇之乱，隐身于衡山之中，今夜不意惊扰了贵军，诚为我等的不是，还望将军见谅一二。我等必不会忘将军的大恩。”

商毅微微一笑，道：“这位先生不要担心，我们绝不会侵扰安善良民。不知先生尊姓名，家住何处？”

那年轻人道：“在下姓王，名夫之，草字而农。”

商毅怔了一怔，猛的站了起来，道：“王夫之，你就是王夫之吗？王船山先生？”

王夫之也没有想到这位将军居然会认识自己，道：“在下就是，不过在下虽然去过石船山游学，但并未自号‘船山’，不知将军是不是认错人了？”

商毅又呆了一呆，又问道：“请问王先生是不是生于万历四十七年，求学于岳麓书院，师从吴道行夫子，并于崇祯十五年中举？”

王夫之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在下。”

商毅也笑道：“那就没有错了。王先生，多有得罪了，请坐下说话。”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对于这个时代的名人，商毅都做过一番认真的了解。而王夫之当然是他早就知道的历史名人。这可是明朝末年著名的大思想家，大学者，和顾炎武、黄宗羲并称为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根据后世的学者总结，王夫之的思想以经带有一些早期的民本与民主思想萌芽了。这话可能有些夸张，但王夫之的思想在这个时代，确实算得上的非常进步思想。

而且在明朝灭亡之后，王夫之始终坚持不出仕清廷，也没有剃发。在吴三桂称帝时，请王夫之写《劝进表》，也遭严辞拒绝。这在当时的知识分子阶层中，是十分稀有的人物。因此在近代的中国，王夫之受到许多人，由其是湖南人的推崇，如曾国藩、谭嗣同、当然还有商毅穿越之前的太祖。

不过在商毅的印像中，王夫之应该是一个长须过胸，须发皆白的老夫子形像，却没有想到其实不过是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其实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都一直活跃到清朝的康熙年间，这个时候都是年轻人，年龄最大的黄宗羲现在也不过才三十三岁。

虽然王夫之对商毅把自己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而感到十分意外，因为这个时候，王夫之顶多也只是湖南地区的一个较为知名的学者而己，还不是后来名扬天下的学术宗师。不过看商毅对自己的态度还算十分客气，因此也放心多了，坐下来之后，才问道：“敢问将军怎样称呼，是那里来的人马。”

商毅还没有说话，段鹏就抢过了话头，道：“你不知道吗？我们就是商家军，这就是我们商将军。”

王夫之听了，也不禁肃然起敬，因为现在商家军在湖广地区以经颇有些威名声了，不仅连续打败了流寇，而且军纪很严，因此名声还不错。不过王夫之心里也有些惊异，因为商毅看起来年纪也并不大，估计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想不到就能成为从二品武将，官居副将，还组织起一支自己的人马，道：“原来是商将军的人马，在下虽在衡州，但也听闻商将军的大名，此番南下屡变流寇，而且军律严明，秋毫无犯，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

商毅笑道：“先生过奖了。”转头又对段鹏道：“叫伙营准备两个菜，再拿一坛酒来。”

段鹏答应了一下，转身出营去了，商毅又对王夫之道：“我这次领军是来救援衡州，为防贼寇偷袭，而不得不严察可疑人径，想不到误抓了王先生，还请王先生多见谅。”

王夫之道：“贼寇狡猾，理应如此。如果不是抓了在下，又怎能得见商将军呢！”

商毅道：“不知这么晚了，王先生为何流落到山间破庙呢？”

王夫之苦笑了一声，道：“实不相瞒将军，是张献忠率军攻打衡州城，不知是那里听说过在下，居然派人到家里来传招在下，在下虽然才智浅薄，但也不至屈身从贼，因此连夜带了两个家人，从家里逃了出来，就在衡山中躲避几天，不想竟然遇见了商家军，真是天意呀。”

商毅也不觉好笑，张献忠这个人到是真有点意思，到了这一步，居然还不怎招贤纳士，不过王夫之说张献忠正在攻打衡州，莫非是被自己误打误撞，还真撞上了张献忠带的队伍。因此又问道：“先生说张献忠正在攻打衡州，这是真的吗？”

王夫之见商毅问起，也知道不能乱说，想了一想，也据实道：“这是来人所说，但在下并未见过，不过确实有流寇正在攻打衡州城，这是千真万确的。”

商毅点了点头，从动机上来说，衡州住着桂王，如果张献忠的目地是想让吴甡犯下失陷藩属的罪名，那就很合乎情理了。因此张献忠确实有可能在这里。反正是与不是，明天到了衡州一看就知道。又对王夫之道：“现在外面黑灯瞎火，也不安全，既然是这样，先生不妨先留在我的军营中，明天我们就会到达衡州，进城之后，先生再离去，就全当是我们误抓了先生，作赔罪吧。”

王夫之想了一想，也觉得留在商毅军营里还要安全一些，不仅有住的地方，不用露宿荒山野外，也不用怕再被张献忠抓到，商毅看起来为人还不错，语言之间也显得颇有教养的样子，不像一些武将那么粗鲁，而且他还这么年轻，和自己年轻相仿，因此王夫之对商毅也有些好感，于是也道：“如果将军不嫌在下吵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商毅也笑道：“先生说那里话，到是我们的军营简陋，还请先生屈尊了。”

这时段鹏带人将酒菜，用一个大托盘装着端送过来了，商毅接过了托盘，又叫段鹏去安排两间帐蓬，并且先带王夫之的两个家人去休息。然后又对王夫之道：“营中生活简陋，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只能安排一坛水酒，两个小菜，全当是为先生压惊了。”

说着将托盘放到桌案上，王夫之这才发现，在桌案上还放着笔墨册子，大概是在自己来之前，商毅正在写什么东西，还没有写完，王夫之还以为是什么公文，因此也没细看。商毅将纸笔收好，放在一边，王夫之这才看清，在册子的第一页上写着“步军手册”四个字。

商毅见王夫之盯着自己写的《步军手册》，也微微一笑，把书抽了出来，放到王夫之面前，道：“这是在下胡乱写的步军训练之法，不过现在尚未完全写好，到教先生见笑了。”

王夫之也十分惊讶，在这个时代武将大多都是粗鄙之人，不识字的到占了一多半，而够识字看懂公文就以经非常不错了，而商毅说得虽然客气，说是写步军训练之法，但应该是一本类似于《纪效新书》之类的兵书。这是只有少数名垂千古的名将才能做到的事情，然而以商毅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居然也就开始立书著作。因此王夫之一下子也对商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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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八章 衡州府

到了第二天，商家军拔营起寨，继续出发，王夫之主仆三人也随军同行。

人马出发了一个时辰之后，到达了衡州城下，虽然在衡州城外看不到一个贼兵，不过从城外旷野中尚未清理走的尸体，以经干透的血迹，以及散落的刀枪盔甲的残骸来看，来这里确实经过了激烈的战斗。

守城的明军问明了情况之后，立刻打开城门，放商家军进城，衡州府的知府刘尧佐和守备韩驰一起来到城门边迎接商毅。虽然商家军并未和流寇交战，但刘尧佐和韩驰都明白，贼军其实是被商家军给吓走的，而且有商家军坐镇城里，大家也都觉得心里有了底，因此也对商家军的到来十分欢迎。同时王夫之也来相见，因为他有举人的功名，而且在湖南也算小有名气，和刘知府也见过几面，众人又互相问候了一般，这才请商毅到府衙里去落座。而王夫之也向商毅告辞，投奔到衡州城中的朋友家里。

商毅这才问起衡州的情况。原来早在三天之前，贼兵就到达了衡州城下，打出的正是张献忠的旗号。衡州城里的守备力量还不如长沙，守军只有三千多人。因此也引起了衡州城中的一片恐慌。

刘尧佐和韩驰都有守城之责，而且城里还有桂王，因此也只能咬牙坚守，两人一面向长沙告急求救，一面动员城中一切可动员的力量，招募青壮百姓，坚决死守待援。

而桂王朱常瀛也从王府的库房中拿出二十万两白银，资助守军，并且还立下赏格：能有出城斩贼一名者，赏银三十两，在城头杀贼一名者，赏银二十两。战死或重伤者也赏银五十两，轻伤者赏二十两。同时桂王还命王府的伙房，做好熟食，送上城头来慰劳守军。有桂王带头，衡州城中的达官富户也都纷纷响应，出钱捐物，劳资守城的军民。

这些做法自然都大大激励了守城军民的士气，因此全城军民在同仇敌忾，严防死守。结果贼军连攻了三天，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但仍然无法攻破衡州城，而且又得知商家军赶来救援衡州，他们也不敢和商家军对阵，于是在昨晚连夜撤军而走。

商毅听完之后，心里也颇为感叹，其实张献忠的实力远不如李自成，只要每一个地方官员能够下定决心坚守的话，支撑个十天八天都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湖广的每一个城池都向衡州这样坚守，张献忠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攻城略地了。只可绝大部份的地方官员都畏敌如虎，一见贼兵杀到，往往是官员就先跑了。许多城池都是这样不攻而破的。

另外桂王能够做出这样的姿态，在明末的藩王也算是难能可贵了，在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后，成立南京朝廷，史可法一度选择拥立他当皇帝，也不是没有道理。

随后商毅也告诉两人，自己只是先头人马，后面还跟着黄得功部的一万五千人，一二天之后，就能到达衡州了，同时商毅又仔细询问了许多贼寇的各种情况，刘尧佐和韩驰得知后面还有大队人马以后，也完全放心下来，也都尽自己所了解，详细的解答。

根据两人的述说，以及自已对张献忠的分晰，商毅认为进攻衡州的人马很有可能就是西军的主力部队，而且是由张献忠亲自率领，虽然在昨夜贼军连夜撤兵，但毕竟时间不长，如果发现了西军的行踪，还是很有可能追上。而从目前的判断来看，西军也不大可能北还回长沙府，因为吴甡的大军还在长沙，同时也不会向东进入江西，那里还有左良玉在等着，因此西军的出路只有两条，就是向西到宝庆府，可以进入贵州，而向南到永州府，则可以进入广西。

于是商毅立刻派出侦察兵，去打探西军的动向，同时命令士兵暂时在衡州府中驻扎，等待侦察兵的消息。商家军进城之后，果然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衡州城中的秩序也井然有条。也让刘尧佐和韩驰放心不少，看来商家军的名声到没有虚传。

两人和商毅又经过商议，决定在白天可以定时开放城门，放百姓出入，同时也安排人员，出城去收拾尸体，清理战场，免酿成疾病蔓延。

而就在当天晚上，桂王朱常瀛也派人来请商毅和刘尧佐、韩驰，到王府中赴宴。商毅也带着周少桓、童大勇、成进、成钢、杨武丞等人一起赴宴。

其实桂王在这个时候的明朝藩王之中，并不算十分著名，比福王、周王、鲁王等都要差得多，而且封地也较为偏远，但毕竟也是藩王一份，王府气派不下。远远的就可以看见一大群建筑群落，外面有高厚的墙垣守护，红墙碧瓦，崇台连城，俨然是一座小城的样子。

明朝的藩王府邸，基本就是一个城中小城，而且都有一整套专门为藩王服务的机构和一批从属于藩王的散官、校尉、内侍、从人、待人等等，往往会多达数千人，并且都有相应的俸给，口粮，工食。这笔费用自然都是由朝廷的国库来承担。这时明太祖朱元璋制定下的制度，是怕自己的后世子孙挨饿受穷。

然而到了明末的时候，明朝藩王宗室的数量以经达到了数十万，每年需要付出庞大的财帛米粮，供应他们的生活，成为财政上的一个沉重负担。结果到了万历中后期，朝廷就以经承受不了宗室的庞大开支，也开始拖欠宗室的俸给起来。不过绝大多数的藩王在当地都占有大量的土地田产，因此就是领不到俸给，也有十分可观的收入，仍然可以维持他们的豪奢生活。

因此在一方面百姓们流离失所，过看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的生活，而另一边宗室贵人却依然能够花天酒地，享乐，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末的农民军会越剿越多，越征越大的原因了。

在王府门口，两扇朱漆镶铜钉大门，高大显赫，而门口两尊高达丈许的石狮更是显得威武不凡。而在台阶以下，以经站着一干王府的内待从人，中间一个穿黄袍的男子，由为显眼。

刘尧佐头对商毅小声道：“商将军，这是桂王的世子朱由榔。请商将军和我们一起前去见礼。”

商毅听了知道这朱由榔就是后来南明的永历皇帝，而桂王派世子到王府门外来迎候自己，看起来对自己还是十分看重的，因此跟在刘尧佐和韩驰的身后，上前几步，躬身施礼，道：“卑职参见世子。”

朱由榔道：“各位大人免礼。”

商毅这才直起身子，见朱由榔大约二十岁左右，身体微胖，长得白白净净，到是还有几分稚气，不过总算是那么傲曼凌人之气不多，因此还算是比较顺眼。

这时朱由榔上前两步，来到商毅的面前，道：“你就是商毅商将军。”

商毅道：“末将正是。”

朱由榔又上下仔细看了看商毅，道：“孤在王府之中，早就听说过商将军的大名了，听说商将军在湖广杀得流寇闻风丧胆，现在是听到商将军的大名，湖广一滞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敢哭泣，有商将军来到衡州城中，孤也就再也不用担心流寇了。”

商毅也不禁哭笑不得，不知道朱由榔这算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只好道：“世子过奖了，传言不可尽信，末将可没有那么大的威名。能够取得这些许功劳战绩，全是上仰皇上的洪福，下靠将士们努力作战，末将可不敢自居其功。”

朱由榔怔了半天，才明白商毅的意思，又道：“你们是怎么和流寇作战的，孤听说你在归德府打败李逆时，曾一个人独战李逆手下十八员大将，日不斜影，战败九人，打死五人，生擒三人，还吓了一个人。这是真的吗？”

商毅：“世子，其实这个……”

朱由榔：“孤又听闻你在随州作战，李逆的百万军中杀了个九进九出，砍倒大旗四杆，夺槊六条，可比当年的常山赵子龙还猛，这是真的吗？”

商毅：“……”

朱由榔：“还有你率军攻取汉阳府，曾经力举千斤铁匣门，才让士兵杀入城中，夺下了汉阳府有这回事吗？你看孤这王府门前的石狮子有多重，和千斤闸也差不多吧，你能不能举起一个来。”

商毅：汗！

朱由榔：“孤还听说你使用的武器是一对擂鼓翁金锤，每一个大如斗笠，重五百斤，你带来了没有，能不能拿出来让孤看一看。”

商毅：“￥？e？？ΔΘ？θ。”

他身旁一个王府长史轻咳一声，提醒道：“殿下……”

朱由榔这才明白过来，一拍额头，道：“孤差一点忘了，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请进府来吧，等一会在宴上，商将军可一定要把你是如何与流寇作战的经过，细细与孤说说。”

说完领头向王府内走去。而商毅、刘尧佐、韩驰等人也都在后面跟着，其他的内侍、校尉左右拥护，一犬堆人浩浩荡荡进了桂王府。

王府的规格与皇宫相似，也一样建有前中后三大殿为正中，而在各殿两厢周边再有其他宫室、宗庙、书院、仓库、等房屋，只不过比皇宫小一些。

商毅在穿越之前，就去过好几次故宫，而在这个时代也进过一趟皇宫，因此也见惯了规模宏大的宫廷建筑，到不觉得桂王府里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周少桓等人却都是第一次出入这样地方，一个个都兴奋无比，跟在后面走着，不住的偷偷东张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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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七十九章 桂王

一行人来到了桂王府的正殿，这时桂王朱常瀛已在王座上就位，二十多名桂王府的属官各在两边站位，加上太监、侍女、校尉，也有六七十号人，这个架式到也不小。

商毅见桂王约五十左右岁的年纪，须发都有些花白了，但身体比朱由榔要肥胖得多，虽然没有传闻中福王那样的巨胖，但无论在那个时空，也都够得上是胖子的标准。不过桂王到也很客气，众人向他施礼的时候，桂王还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挥了挥手，道：“各位都免礼吧。”然后又对商毅道：“孤王久闻商将军的大名，这回商将军的人马一到，立刻就吓退了贼兵，果然是名不虚传。在商将军在，衡州就安全了。”

商毅也客气了几句，桂王立刻请众人就座，同时又下令开宴，当然能坐在正殿上陪桂王饮酒的，只有商毅、刘尧佐、韩驰三人，其他的人，包括商毅的几名部将，都没有资格，在偏殿另设了一席，招待他们。

众人就座之后，各种精美的酒菜，也如流水一样送到各人的坐席上，同时还有王府的歌姬乐工在席间歌舞助兴。

桂王高居主位，朱由榔坐在他的左下首。或许是因为贼兵退了的原因，父子二人的食欲都不错，在几个宫女的服侍下，都吃得十分畅快。

一边吃着，朱由榔还不忘问商毅与流寇的战斗，商毅也只好半真半假，就像说故事一样，边吃边说，有时还故意买几个关子，朱由榔也听得如醉如痴，不时发出叫好的声音。而且还不断的刨根问底，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十足一个不懂世事的样子。

桂王虽然不向朱由榔这么听得入迷，但也很感兴趣的样子，一方面是因为十分新奇，因为他们这种藩王，虽然生活丰足，其实就像是养猪一样，被圈养了赶来。没有皇帝的圣旨，别说不能离开就藩之地，就连王府都出得很少，治像是关在一间五星级的大监牢中一样，因此对外界的事物都比平常人更为好奇。而另一方面，也是想知道商毅以往的战绩到底如果，能不能打败贼兵。

听商毅说完一段之后，朱由榔首先道：“按商毅军所说这些贼寇也并不如传闻中那么可怕。”

商毅微微一笑，道：“世子明鉴，昔日岳武穆曾言，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怕死，天下始太平，若是我大明官兵皆不怕死，贼寇自然也就不足为怇了，但如果临作战，人人贪生怕死，畏战不前，纵有百万大军，也一无事用。”

朱由榔听了，也缩了缩脖子，而桂王又问道：“不知商将军认为贼人还会再来进攻衡州府吗？”

商毅微微一笑，知道这才是桂王最想知道的事情，道：“贼兵来去无定，而那张献忠又是极为狡猾之人，因此末将也说不准他还会不会再来攻打衡州府。”

桂王的脸色也不禁变了一变，因为这几年来，他以经听说过不少藩王因为属地被农民军攻破，结果满王府的老小都被贼兵所杀，最惨的就是洛阳的福王，据说被李自成和着一锅鹿肉给煮着吃了，一想起来就令他毛骨悚然，因此这一次张献忠打到衡州，他才主动拿出钱粮，资助守军，虽然总算是坚持到了援军赶到，但在西军进攻的这几天里，桂王毎天都是提心吊胆，生怕贼兵攻破了衡州，把自己抓起来，也给煮了吃，因此恍恍不可终日。现在听商毅的意思，贼军随时都有可能再打过来，叫他怎么能不害怕吧。

这时朱由榔却道：“父王，您不用担心，现在我们衡州城里，有商将军右，就算是贼兵来了，也不用惧怕他们。”

桂王听了，脸色也变得好了一点，道：“商将军，如果贼兵再打来，你能守住衡州城吗？”

商毅一笑，道：“贼兵若是来了，末将岂只是守住衡州城，还要将贼兵杀个落花流水，生擒张献忠。只是就他们不肯来，那可就不好办了。”

听前面的话，桂王心里还好些，但听到后面一句不禁又悬了起来，而朱由榔还傻呼呼的问道：“为什么贼兵不来，就不好呢？”

商毅道：“因为末将不是湖广守将，因此不可能久守衡州，只要朝廷一纸调令，末将就必须离开衡州。”

朱由榔想了半天，才算想明白，也变色道：“那可怎么办？万一商将军走了，贼兵又杀来了呢？”

桂王到底是有几岁的年纪，比朱由榔老到一些，也听出来一些弦外之声，问道：“那么商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吗？”

商毅笑道：“回禀王爷，办法自然是有。”

桂王道：“有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商毅道：“末将在来王府之前，以命人出城，打探贼兵的行踪，一但发现贼踪，末将就会立刻带兵出击，彻底击败贼寇，生擒贼首，一绝永患，岂不是好吗？”

桂王父子立刻都拍手道：“好办法，果然是好办法。”

商毅道：“只是我军远路而来，未能携带多少粮草，若是将士缺粮少饷，恐怕也无人愿意出力死战啊。”

刘尧佐立时道：“殿下，如今衡州库房空虚，军兵早己欠饷多时，王府之内银粮尚有余足，还请王爷再资助一些钱粮劳军，以使将士们能够出力作战。”

桂王这才听明白了，绕来绕去，原来又是要向自已要钱，也不禁有些不悦，道：“孤王先前不是以经出了二十万两白银吗？怎么现在又要向孤讨要呢？这衡州城也不是孤王这一家的，城内官员富户巨室也都有守土之责啊，可以叫他们拿钱粮出来啊？而且从孤王的父王那一代开始，朝廷就拖欠了孤王府中的俸给，如今早已经是入不敷出了，如果不是先王尚有些积蓄，才算是免强够支仕王府上下的供养，现在叫孤王那里去再拿钱粮出来。”

其实先前桂王和城中大富捐出的银子到还剩下三四万两，不过这笔钱自然是被衡州的官员私分了，谁也不会再拿出。刘尧佐也不和桂王在这些俸给，拖欠上纠缠，只是道：“请王爷以大局为重。一但城破，那就玉石俱焚，王府纵有万贯家财，也尽归贼寇所有，福王、周王、襄王前车之鉴，王爷不可不查。”

听他提到了福王，桂王不禁又觉得脖子冒凉气，气势一下子也矮了半截，正在沉吟不语，朱由榔道：“父王，儿臣觉得刘大人说的有理，要是真让贼寇给打进城来，恐怕悔之晚矣，因此还请父王三思。”

其实桂王心里以经有些活动，听朱由榔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想了一想，道：“商将军，孤王就再出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食，供应你的人马所用，你看够吗？”

商毅见目地达到了，微微一笑，道：“多谢王爷的赏赐，末将必会竭尽全力，保全衡州。”

而刘尧佐忙道：“王爷心怀朝廷，实在是英明。”

桂王“哼”了一声，道：“刘知府，那可就只此一回，下不为例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孤王一两银子也不会出了。”

宴会结束之后，商毅也心满意足从王府出来，和周少桓等人汇合，回到了军营中休息。商毅这才将从桂王那些敲出了五万两白银，一万石粮食告诉他们，众人也都十分高兴，都说这一趟衡州之行到没有白来。

到了第二天，侦察兵就传回了消息，果然在永州府方向，发现了西军的行踪。商毅立刻下令，命周少桓带二团出发，赶去永州府，寻找西军，并且还拔出一个侦察营和一个骑兵营，随他一起出发。一但发现了西军的主力，就要死死咬住不放，并立刻回报给自己所知，自己马上率军赶去支持。

而就在周少桓领军准备出城的时候，桂王世子朱由榔亲自押运着桂王答应赐下的钱粮，送到商毅的军营中来，见商家军正在整军，也饶有兴趣在一边观看，连大营都不进了。

只见商家军先是组成一个一个的小方阵，然后又由一个一个小方阵组成了四个大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整齐划一，无论是横看坚看，每一列的士兵都是呈一条直线，就是刀栽斧剁，也都未必有这么整齐。而且每个士兵虽然都高矮不一，但腰身全都挺得笔直立挻，行动一致，就得是一个人一样。旌旗蔽日，刀枪耀眼，还有一尊一尊火炮，都显得精气十足的样子。

朱由榔虽然没有见过别的明军，但也能看出，这支军队确实不同寻常，因此也不禁看得入了神，和身边一个长史道：“好威风的军队啊！可比我们王府的校尉精神多了，要是他们也能有这么威风就好了。”

长史忙道：“世子，那还不容易吗？能回去之后，咱们也把王府的校尉照着排一排。”

正诜着，商毅以从营中迎接出来，给朱曲榔见去礼之后，商毅道：“世子大架光临，请到末将营中小坐。”

朱由榔摆了摆手，道：“不不不，孤还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商将军，你的军队好整齐啊，就像一个人一样，比我们府里的校尉可强多了。”

商毅道：“世子过讲了。”不过朱由榔不肯进营，他也只好在外面陪着朱由榔观看。

这时队例一阵一阵的开拔，朱由榔这才问道：“商将军，他们这时要去那里？”

商毅道：“回禀世子，我们发现了贼兵的行踪，因此发兵去攻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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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章 道州之战（一）

“报告团长，在前面三里的地方，发现有一队流寇，正包围了一支的人马。不过被流寇包围的人马没有旗号，因此还不清楚他们是那里的部队。”

“很好，你们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侦察兵下去之后，周少桓立刻招集童大勇、黄震、段鹏进行一个临时的碰头会议。

二团从衡州府出发之后，经过了两天的行军，进入了永州府的地界，并且追寻着西军留下来的痕迹，绕过了永州城，沿着潇水一直向南进发，这个时候以经到达永水汇入潇水的交汇处，离永州府最南端的道州，不足三十里。而西军行军留下来的痕迹也越来越多了，因此周少桓判断，自己应该是离西军越来越近了。

不过越是在这时候，就越是要小心，因为这里以经接近了湖南、广西、贵州三省的交界地方，山地众多，因此要防备西军的袭击。

得知前面终于发现了西军的军队，周少桓也十分高兴，经过了数天的追逐，总算是有所收获了。不过他仍然十分谨慎，也怕这是西军设下的一个圈套，不敢将全部人马都投入战斗中，想了一想，决定让童大勇带一个火枪营和两个长枪连，赶过去看一看，自己在这里布置简易阵地。因为战场离这里相隔不远，如果童大勇遭到袭击，自己可以马上派兵去救援，退回来之后，也有阵地可以防守。而如果真是遭遇西军的军队，自己也可以从侧后方绕道参战，助童大勇一臂之力。

众人议论停当之后，童大勇立刻带兵出发。一路上也是小心戒备，火枪都填装好弹药，插上刺刀，火绳枪还将火绳点燃。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走了二三里路，果然见前方传来了撕杀战斗的声音，童大勇拿出单筒望远镜，调好了距离，罩在右眼上观看。只见一队贼军围住了一个小山坡，正在撕斗，商家军和西军以经征战了多场，因此可以判定，这就是西军的人马，而且还不是张献忠临时拉凑的人马，至少是他从咸宁逃走时就以经跟随张献忠的军队。

西军的人数约在三千左右，虽然还看不出被他们包围的是什么军队，但这以经不重要了，虽然商家军只出动了一千三百多人，但童大勇毫无惧意，立刻下令以五排连射的方式，向西军发动进攻。

商家军的八百多名火枪兵立刻分了五排，而两个连的长枪兵分别保护在火枪阵列的两侧，整齐的向着西军排列前进而去。

这时西军也发现了从自己背后杀上来的这支人马，正要回身迎战，就在这时，商家军的第一排火枪手都扣动了扳机，开始了排枪齐射。

爆豆般的枪声响过之后，西军的前排立刻倒下了一排士兵，而紧接着，就是第二排，第三排，络绎不绝，连续不断，只打得西军的士兵不断的应声倒地，形如风卷残云一般。

尽管以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了，但西军士兵，由其是跟随张献忠从咸宁败逃下来的士兵，再熟悉不过。

“是商家军。”

也不知那一个士兵第一个喊出了这个足以令他们闻声丧胆，如同恶梦一般的名字。西军顿时斗志全消，正在进攻的士兵立刻掉头回跑，而后面的士兵更是不战自溃，不一会儿，就完全溃败了下去。

童大勇一见西军还是如此不堪一击，立刻下令停止射击，全面进攻。商家军的士兵们听了，立刻端着上好刺刀的火枪，高喊着“冲啊！”“杀呀！”的口号声，向溃败的西军猛冲了过去。

尽管商家军留止了射击，而且主动冲锋上来，但对西军来说，仍然不是好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就算是和商家军进行白刃战，同样也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商家军的士兵不仅个个骁勇善战，刺杀技术娴熟，下手又快又准又狠，而且也不知商家军用的枪刺是怎么弄的，只要被他们刺中，那怕不是致命的位置，也会血流不止，直到毙命为止。

这时可怕的对手，谁还敢和他们动手交战，那不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因此西军见商家军端着刺刀冲上来，反而逃得更快了，除了少数落在后面，还来不及逃跑的士兵之外，其他人一下子就都跑了个精光。不过总算是活捉了二十几个俘虏。

因为这支西军显然不是主力，只是不知是偏师还是落单的人马，童大勇下令停止追击，并且派出侦察兵，去追敌军，看看他们逃到那里去，是否是可主力会师。同时又派人去通知周少桓，让他赶来与自己汇合。

而这时被西军围困的那支军队也脱了险。从小山坡上下来，离商家军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住，显然是还有几分警惕，因为虽然打着大明的旗号，但商家军的盔甲和正常的明军颇为不同，由其是内衬的不是明军惯穿的大红鸳鸯战袄。而是一色灰绿色的服装。

童大勇显然也发现了对方，见这支军队大约只有四五人，没有旗号，衣甲也参差不齐，铁甲、皮甲、棉甲仍致无甲都有。也有一些人穿着鸳鸯战祅，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人马？

童大勇正要派人过去问一问，只见在对方阵中走出来六七个人，为首一人到是盔甲整齐，但身材不高，颇为削瘦，离着十余步就停了下来，道：“敢问你们是大明的官军吗？是从那里来的人马？”声音尖亮，但清脆悦耳，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童大勇也不禁觉得有些意外，答道：“我们就是大明的官军，是商家军，我是商家军二团的副团长童大勇，现为千总。你们是那里来的人马？”

那女子听了，立刻摘下了头盔，跪伏于地，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商家军，小女子沈云英，家父是道州守备沈至绪，见过童千总。多谢千总大人相救之恩。”

童大勇听她说是道州守备的女儿，那么也就算是自己人了，忙上前几步，道：“沈姑娘，请起。”说着伸手就要去扶她，但双手刚一接触沈云英的双臂，忽然意识到不妥，赶忙又把手缩了回来。

沈云英的身子也微颤了一下，但马上就站起身来。童大勇这才看请她的相貌，见她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眉目之间到是十分清丽，容颜也颇为秀美，而且绣发挽成一个男子式的发髻，加上一身戎装，到是显得俪姿飒爽，英气勃勃。但一对柳眉微竖，圆睁的杏眼通红，到像是含着无限的煞气。

童大勇也没想到会在战场上遇见女将，而且还是友军，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讪讪道：“沈姑娘，令尊沈守备在那里，有道州城里吗？”

那知他这一问，沈云英眼中却留出泪水，声音有些哽咽，道：“回禀大人，昨天贼军杀到了道州，家父为了保全道州一城百姓，率军出战，结果一夜未回。直到今天才有士兵逃回城中，说家父昨天出战，不甚中了贼军的埋伏，业己为国捐躯。家父膝下无子，只有小女子一个女儿，自幼到也学过一些初浅武技，因此率领一些家丁士兵出战，只希望能够寻回家父的尸骨，以尽孝道。不想被贼军所困，如果不是千总大人相救及时，只怕也相从家父于地下了。”说到后来，声音抽泣，泪珠滚滚。

童大勇“啊”了一声，对沈云英到是有几分敬佩，只是他还从来没有和女子有多的接触，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但在心里却生出了一种想要帮助她的想法。

就在这时，周少桓带领着后队的人马也赶到。两军汇合，童大勇将沈云英带到周少桓面前，又将她的事情向周少桓讲了一遍。周少桓也颇为佩服这个少女的孝心，于是对她道：“沈姑娘，事以致此，你也不要过于悲痛，还请节哀顺变。沈守备是在那里被中伏的，你知道吗？”

童大勇也道：“对，对，我们可以帮你。”

沈云英听了，也止住了哭声，道：“多谢两位大人，家父是在离这里十里地的长丰谷遇伏的。”

这时侦察兵也回来了，向周少桓报告：“发现西军向西逃窜了十余里，和另一支西军汇合，两人马合计，约有六千余人。”

而这时沈云英也道：“那里就是长丰谷。”

周少桓点点头，估计这里就是西军的一个存身之地，因此道：“沈姑娘，你马上画一下长丰谷的地图，我们马上来布置进攻。”

沈云英立刻在地上画出一个简单地图来，长丰谷有两个谷口可以出入，大体呈一个月芽形，内腹宽，两头尖窄，两个谷口相距约有六七里，几个人围着地图商议了一番，周少桓决定留下重炮，只带虎蹲炮，并和童大勇分兵两路，合围这股西军的人马。然后又对沈云英道：“沈姑娘，我们初来乍到，地理不熟，请你找几个熟悉道路的人，给我们作向导，然后让你带来的人跟在后面。”

沈云英点点头，立刻从队伍里找了五个人，有三个是沈家的家丁，还有两人是道州的士兵，连同自己一共六人充当向导。周少桓把沈无双和另两人分派到童大勇那一路，剩畲三人跟自己一路，两路人马分头出发。

走了一段路之后，黄震凑到周少桓身边，道：“你看出来没有，大勇那小子好像对沈姑娘有点意思。”

周少桓笑道：“当然，我这不是给他制造机会吗？这一仗咱们都悠着一点，就让大勇好好表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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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一章 道州之战（二）

长丰谷的实际位置是在湖广南部和广西交界的兴明岭一带，因此这里山群众多，地势复杂，如果对地理不熟，十分容易迷路。

但有当地人带路，情况自然又不一样了，虽然他们的侦察能力差了一些，但对道路、地形了如指掌，那里有近路，那里能躲藏，那里是死路，都能够为商家军指明，也使商家军少走了不少冤枉路。大大节省了时间。

童大勇带着一队人马出发，翻山越岭，一行人走了小半个时辰，沈云英等几名向导都是轻装出发，除了盔甲和武器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这时都己有些气喘了，而商家军的士兵们除了盔甲和武器之外，人人都还耍背负着干粮、饮水、弹药以及一些生活需用品，少说也有二三十斤，有人还要抬着火炮和弹药葙，包括主将童大勇，也背负和士兵一样的东西，甚至还要多一些，但却依然个个都健步如飞，丝毫也没有一点劳累的样子。

沈无双也不禁有些佩服，只从行军能上看，商家军绝对是一支受过了严格训练的军队。

这时沈无双道：“童大人，前面不远就是长丰谷了。”

童大勇听了，向前面看去，只见是群山环绕，是一个谷地，马上下令，让整个队伍暂时停上，而自己带着几个侦察兵和沈无双等人赶到前面山谷口的附近，用望远望观看，果然只山谷之中，有贼兵活动，在谷口地方，还设有几个哨兵点，每个哨兵点都在五名哨兵守卫。因为怕惊动哨兵，因此童大勇没有在进一步前进，不过还是能通过望远镜，发现在树林丛中，依稀还能看到一些帐蓬，显是这里是西军的一个营地。

看清了敌军的情况，童大勇等人马上转回，命令士兵们做好战斗的准备。火枪兵也都填装好了弹药，而且三门虎蹲炮也都装好了霰弹，只是炮口用一块布蒙盖起来，随后向山谷中进发。

虽然是在群山之中，但一千多人的动静可也不小，军队在接近谷口的地方，立刻就被放哨的西军发现，有一个守军大叫道：“谁？是什么人？”

而回答他的，是“砰！”的一声枪响，是一名狙击手开枪射击，将这名哨兵射杀，而另外四名哨兵一见，知道是有敌人杀来，立刻转身就跑，想赶进去报信，但商家军的狙击手们纷纷开枪射击，一瞬间射击了十余枪，四个哨兵全都中弹身亡，逃得最远的，也只跑出去二十余步。

虽然将哨兵都射杀，但枪声一响，显然以经惊动了敌人，因此童大勇也立刻下令：“进攻。”

火枪兵们都端着火枪，向谷中冲去，因为地形的原因，商家军无法组成线形横列，只能以排为单位，进行小组分散的散点进攻。不过这样一来，阵势也拉得散，到显得人数众多。

果然，营地里的士兵听到了枪声之后，也知道商家军杀进了山谷中，于是也都纷纷举着刀枪，杀出了营地，来迎战商家军。

一见敌军杀出，商家军的士兵并没有停下了脚步，使用三段连射来迎击敌军，而是举着枪继续冲锋，并且一边小跑，一边开枪射击。整个山谷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火枪射击的声音，因为不是排枪齐射，因此也显得杂乱无章，但却是此起彼伏，一直就个不响，仿佛根本就没有中断一样。而冲在最前面的敌军，也不断的被火枪击中倒地。

不过在射击完了之后，火枪兵们并没有停下来留装弹药，而是端着枪继续冲锋，因此对敌军造成的打击并不算很大，而西军显然也还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并没有被商家军击溃。

童大勇亲自带领着一个排的士兵，向敌军冲锋，沈无双等向导也都跟着他们，只能双方相接，进行白刃作战。

而就在双方相距只有三四十步距离的时候，童大勇猛然大吼一声：“准备投弹。”

整个队伍马上停了下来，士兵们以两人为一组，一人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手榴弹，而另一人则拿出火燫来打火点线。童大勇也拿出一个手榴弹，他身边的一个团部警卫兵给他点燃了手榴弹的引线，然各前冲了两步，用力一甩手，将手榴弹扔了出去。而其他士兵也都纷纷将点燃了引线的手榴弹扔出去。一个排的士兵，一次就扔出去二十多个手榴弹。

商家军虽然和西军交手多次，但很少使用手榴弹，因为商家军基本上只用火枪火炮就能把西军打败，双方几乎也没有进行什么像样的白刃战。这次才是第一次对西军大规模使用手榴弹，因此西军都还不知道，商家军还有这么一种武器，他们只见商家军扔出了二十多个就像一个大爆竹一样大圆筒，每一个都在带燃烧的烟雾，在空中打着翻滚，向自己这边落了下来。

虽然他们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武器，但也知道，商家军把他们扔出来，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有人把盾牌顶在头顶上遮挡，也有人左躲右闪，不敢被击中，还有人干脆用双手抱住了脑袋，蹲下了身子，先护住自己的要害再说。

“轰——轰——轰——轰——”

手榴弹都先用落地爆炸，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伴随着爆炸，并射出无数的铁片铁矿，只要是在轰炸点方圆十步的范围内，无论是釆用怎样姿式躲避的敌兵，都不能逃脱，被击射而出的铁片铁砂射死射伤。而其他几支冲锋在前的商家军小队也都纷纷投出了手榴弹，因此在山谷之中，手榴弹的爆炸声立马上取代了枪击声，而且弥散出大量呛人的硝烟。

在三十步以内近距离的战斗中，手榴弹的作用比火枪要大，这以经在商家军以前的战斗中得到了证实，虽然黑火药的爆炸威力并不大，但西军的护甲也很差，因此手榴弹还是能够取得十分理想的效果，一颗手榴弹至少能炸死三四名西军的士兵，而最多的时候一次可以炸死七八人，甚致是十畲人。商家军一共投出了三百多颗手榴弹，西军被炸得死伤无数，惨号哀号之声，马上就响成了一片。

连沈云英等人都觉得十分震憾，火铳她们到是都还见过，而且商家军也没有用三段连射的战术，因仇到不觉得有什么出奇，但没想到商家军还有这种扔出去爆炸的武器，一下子就把贼兵炸得落花流水，怪不得商家军能够有这样的威名。

扔出了手榴弹之后，童大勇拔出背在身后的一对短柄双刃斧，大吼一声：“杀呀。”率先冲杀了上去，身后商家军的士兵，还有沈云英等人也都纷纷举兵器，跟着一起冲出去，双方这才算正式展开白刃作战。而童大勇身先士卒，轮开一对双刃斧，左右开弓，一连砍杀了好几名敌兵，贼军之中，竞没有能敌他一合之人。

童大勇使用的这一对短柄双刃斧，是从清军那里徼获而来，每支斧长约四尺，斧刃长一尺八寸，为弯月形双刃，重约三十余斤，本来就是清军在步下作战使用的武器，不过一般的士兵都是使用一支，既使单手使用，也能双手使用。步战中用于猛砍猛劈，到是十分顺手。

在商家军中，对士兵使用的武器都是有严格规定，因为士兵作战，讲究团体配合，而不是个人的武艺，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曾言：斧、钺、锤、戈、戟、钩镰等胆大艺精者可用，用于独马冲杀敌阵，却不可教队兵，不可堂堂当大敌。因此商家军里，只有团级的将官才有自己挑选喜欢兵器的资格，其他营连级将官，都只能和士兵一样，使用长枪，最多配一把腰刀、短剑。

而童大勇自幼就力大过人，觉得这种双刃斧的份量、尺寸都很对自己的胃口，而且还嫌一支斧使得不过瘾，结果弄了一对，也成为他的专用兵器。

在小山村里的几个弟兄之中，童大勇算年岁较长，只比周少桓小几个月，但平时为人较为木纳，言语不多，没有周少桓的沉稳冷静，也不及成进、成钢兄弟活跃，更赶不上段鹏机灵，但论起个人的战斗力，却远远高出其他人，就是因为他力大过人，由其是在步战中，整个商家军只有商毅一个人能够蠃得了他。

而商毅也针对童大勇的这一特点，着重教他白刃格斗的能力，因为商毅虽然走的是近代军队的路子，以运用火器为主，但商毅也知道，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白刃战依然会是战场上一个重要的战斗环节，事实上一直到了二战时期，拼刺刀仍然是各国军队中的一个重点训练项目。因此陪养几个猛将，在以后的战场上领头率军冲铮陷阵，也是很有必要的。

只是商家军南下之后，与流寇作战，基本上只用火器就能够轻松取胜了，白刃战的机会并不多，往往只是在击溃敌军或追击敌军时，才会使用。真正双军对垒，展开白刃作战，还从来没有过，因此童大勇还一直都没有机会，能够施展自己的能力。

而现在，在这种山区的特殊环境中，给了童大勇一个全力施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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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二章 道州之战（三）

不过童大勇使用双斧，到不是不讲章法的一味乱砍，商毅教他的，除了一些基本的正劈、斜砍，反撩，削挑等手法之外，还有一些十分实用的招式。

其中最有效的一招，起手式为左手斧高举，而右手平置胸前，将右手斧藏在左腋下，人以弓步站立。在与敌人对战时，左手斧向下直砍，右手斧侧从左胁下向上斜削，敌人往往会被直砍而下的左手斧吸引，而忽视了向上斜削的右手斧。而右手斧在挥出的过程中，正好挡在自己的胸前一片，还可以保护自己，这一招虽然简单，但却是集攻守一体，十分厉害。由其是在群战中，十分有效。

童大勇为人虽然有些木讷，学射击十分吃力，到现在也十射有六七不中，但学起大斧到颇有几分天份，将商毅教他的这一招反复练习，就向士兵练刺击一样，练得纯熟无比，而且在他身边又有警卫兵保护左右，使他心无傍鹫，一意砍杀，将这一招反复使用，竟然也无人能够抵挡。只杀得西军的士兵无人能敌。

当然商家军也不是全靠他一人支撑，其他的火枪兵和长枪兵也丝毫不逊色，在个人武力上，他们获许不如童大勇，但却以班也单位，十人一排，组成排枪齐刺，每一次刺击，都是十人一齐出手，动作，部位、速度都丝毫不差，就像是一个人一样，以集体的力量来弥补个人的不足。

而且面对敌人攻来的武器，商家军的士兵根本不躲不闪，不招不架，动作永远都只有一个，就是刺击。一来是因为十人齐刺，敌军基本无从还手反击，二来也是商家军的士兵所穿的胸甲十分精良，护住了大部份的要害，既使挨上一刀一枪，也都能够挡下来，因此西军的士兵那里抵抗得住，双方对战的结果，几乎全都是西军的士兵倒地身亡。

西军的士兵那里见过这样的军队，这才明白，商家军并非只是靠火器犀利，就是真正拼白刃战来，自己同样也不是对手，于是斗志顿时全无，被杀得纷纷向着另一则的谷口败逃。

沈云英使的是一口柳叶刀，带领着自己的家丁，虽然也斩杀了几名贼兵，但也觉得十分吃力，而看到商家军这样摧枯拉朽一样的攻势，也使她们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也在不住的感叹，商家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怪不得能将贼人打得落花流水。

沈云英虽是女子，但她父亲沈致绪是道州的守备，也算是出身将门，从小就耳濡目染，喜好弄刀舞剑，不爱女红针线。而且又因为她的母亲早亡，沈至绪一直没有续弦，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难免有些由着她来，加上公务多忙，也管不上。

而沈云英也常到军营，观看父亲练兵，又读过一些兵书战策，平素到是以秦良玉为自己的榜样。等沈云英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在道州城中教训了一些地痞无赖，结果也小有名气，谁都知道沈守备的大小姐可是练了一身好武艺。而正因为如此，虽然沈云英到了婚配的年纪，却无人敢上门提亲，等沈至绪这才发现的时候，但也为时晚矣。一直拖到现在，沈云英都十八岁了，还没有定人家。这在明朝来说，都算大龄女子了。而沈无双到不以为然，沈至绪也无奈，只好自嘲：沈家养女如养儿。

这一次沈至绪兵败之后，西军乘胜前来进攻道州城。而这时整个道州城中一片恐慌，连知州都差一点都要上吊自尽，只有沈云英挺身而出，立刻招集府里的家丁百余人，又汇集城里剩余的官军三四百人，道：“我虽然是一个小女子，但为完成父亲守城的遗志，要决一死战。希望全体军民助我保卫家乡。”军民人等也深受感动，齐心协力守城，终于力保道州不失。

但沈云英到底还是年轻，缺乏军事经验，西军撤退之后，沈无双立刻领军出城，想找回父亲的遗体，结果被西军打了一个回马枪，团团围住，如果不是商家军正好赶到，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不过现在看到商家军的作战时，沈云英这才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无敌之师，父亲过去练兵虽然也颇为严格，但和商家军相比，简直就像是婴儿与成人一样，真不知道商家军平时是如何训练的，竟能练出这么强悍的军队来。

而这时在另一侧，也响起了密集火枪的射击声，原来是周少桓的那一支部队也从另一则的谷口发动了进攻，这时西军大都正向另一则的谷口逃跑，忽然发现这里也有啇家军守卫，顿时军心大乱，而商家军的人马两路夹去，将西军杀待尸横遍野，血染山林，剩畲的人一见情况不对，但两个谷口都被商家军守住，己经无路可逃，也只得都弃械投降。

童大勇和周少桓汇合之后，一面命人清扫战场，一面搜寻山谷，看看还有没有残留的西军。

这里确实是西军的一个营地，不仅有一些临护搭建的房屋，还储藏着少量的粮食和生活品，以及十畲匹马，并且在一处营地中还找到了几十名被俘的道州明军，他们都是沈至绪的部下，在兵败之后被俘，原来都以为没命，就算不被贼兵杀死，也会受尽拆磨，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救兵，逃出了生天，因此不少人都喜极而泣起来。

周少桓在统计战果，清理尸体，同时还收整俘虏的贼兵，而童大勇和沈无双等人则在被解救出来的明军还有俘虏的指引下，又找到了放置战死的明军尸体的地方，因为战事是昨天发生的，因此尸体暂时只堆放在一起，并没有掩埋。而沈云英在几个家人的陪同下，在尸体中翻找，终于找到了沈至绪的遗体。

终于找到了父亲的遗体，沈云英也不禁抚尸大哭起来，而且沈家的几个家丁也都陪着一起落泪。童大勇在一边也不禁有些手足无措，想去劝她，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时黄震跑了过来，对童大勇道：“怎么样，找到了沈守备的遗体了吗？”

童大勇点点头，道：“找到了，你看，这不都在哭吗？”

黄震又道：“找到了就好，大勇，刚才有人进山来传令，将军以经到了，就在山外扎兵，团长说了，让我们收拾一下，赶紧出山去和将军汇合。沈守备的尸体找到了，就带回去吧，其他人的尸体暂时先留下来，等见了将军之后，再来处理。你去劝劝沈姑娘，让她们也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

童大勇怔了半响，才憋出一句话来，道：“怎么劝她。”

黄震眨了眨眼睛，嘻嘻一笑，道：“这是你的事啊，我可管不着，总之是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说着转头跑开。

童大勇呆了一会儿，只要又硬着头皮，来到沈云英身边，心里还想着，怎样和沈云英说。但这时沈云英以经发觉，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转头对童大勇道：“这次能够找回家父的遗体，全是靠着商家军的各位大人相助，小女子感激不尽，请童大人受小女子一拜。”

说着跪倒在地，就要磕头。童大勇赶忙抓住她的胳膞，道：“沈姑娘，不用这个样。”忽然觉得沈云英的身子一颤，童大勇赶忙松手，道：“我可不是有意的。”

其实沈云英心里对童大勇也非常感激，刚才就是童大勇带兵解围，才救了自己，在战场也看见童大勇十分骁勇，后来又一直帮着自己找到父亲的遗体，而且又知道他是商家军的将领，现在是千总的官职，也算是年青有为，虽然人显得有点木纳，但却更觉憨厚诚恳，因此对他也颇有好感，也不禁脸上一红，站起身来，低低声音道：“千总大人有什么事吗？”

童大勇这才想起正事，道：“我们的将军以经到了，就在山外扎营，现在我们要马上撤离这里，和将军合兵，你们也赶紧收拾一下，马上准备出发。”

沈云英到也是颇有些丈夫气概，拿得起，放得下，听了之后，也马上擦干泪水，带领着家丁，找了几块布，将沈至绪的尸体包好，找了一匹马驮上，其余士兵的尸体，准备跟着商家军一起撤退。也都暂时在原处放好，等出山之后，再来搬取。

于是众人收集了一下之后，立刻整队出发，押运着俘虏出山。

原来商毅在衡州府里坐镇，派人四下打探，但在其他方向，都没有发现西军的动向，因此商毅也估计进攻永州府的西军应该就是张献忠的主力人马。

而两天以后黄得功的人马进驻了衡州城，于是商毅将衡州城移交给黄得功把守，自己率领剩余的人马，直奔永州府而来，因为在沿路都收到了周少桓发回的报告，知道他们的进军路线，因此也没有多耽搁，一直赶到道州而来，今天正在行军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周少桓留在山外扎营布置阵地的炮兵和骑兵。一问才知周少桓以经带兵进山去攻击西军去了。

于是商毅也在原地扎营，同时又派人进山去通告周少桓，自己以经到了，让他在战斗结束之后，马上出山来与自己汇合，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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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三章 进山追击（一）

周少桓带领着人马，出山回营，安排下人马和沈云英等人之后，和童大勇，黄震两人来见了商毅，将这一战的经过向商毅作了详细汇报：这一战一共杀死西军三千五百多人，生擒了六百多人，而商家军仅仅只战死九十三人，另有一百余人受伤。

虽然敌我的阵比例仍然非常大，但一次战死近百人，在商家军南下的战斗中，以算是伤亡第二大，反次于和李自成的随州万店镇之战。主要是因为这一战中白刃战的比率较大，因此伤亡士兵多些，也是再所难免的。

听完周少恒的讲述之后，商毅也点点头，他知道永明岭就是后世的都庞岭，属于岭南五岭之一。与大庾岭、骑田岭、萌渚岭、越城岭等五座山岭东西一字排开，延绵一千四百余公里，有“七山一水二分田”之说。从地理上说，它把长江水系和珠江水系自然分开，形成了江南丘陵区和岭南两个独立的地理单元。而从地形上看，永明岭山脉层峦叠嶂，峰高岭峻，河谷深邃，确实是一个躲藏的好地方，因此张献忠率军躲进永明岭中，到也不失为一个逃避追击的好去处。

商毅点点头，道：“把抓住的俘虏好好审问一下，看看张献忠是不是躲在永明岭里，有没有人知道他俱体躲藏的地方。”

周少桓答应了一声，把黄震派去做这件事情。然后又向商毅报告了沈云英的情况。商毅听了之后，又这个女子也颇为敬佩。点点头道：“这个女子孝义双全，到是十分难得，你把她请来，我见一见她，顺随也问一下道州的情况。”

周少桓推了童大勇一把，道：“大勇，你去把沈姑娘请来吧。”

直到这时，童大勇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听了周少桓的话之后，也没多想，马上转身出帐，去找沈云英。但商毅是什么人，立刻看出这里面有事，等童大勇出帐之后，才笑道：“少桓，有什么事情，非要把大勇给支出去吗？”

周少桓也笑道：“是这样的，大人，我们发现大勇好像有些喜欢这位沈姑娘，但他那个人的脾气大人也是知道，就是个榆木脑袋，因此还请大人想想办，能不能成全他们。”

商毅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这到也不是坏事，道：“这到好说，只是不知道这位沈姑娘愿不愿意，而且又有没有许配过人家，等一会她来了，我先问一问，如果一切都如意，我到是可以帮忙说和一下。”

正说着，童大勇以经带着沈云英进了大帐。童大勇向商毅行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将军，我以经把沈姑娘请来了。”

沈云英立刻跪倒在地，道：“小女子沈云英，拜见商将军。”

商毅点点头，道：“沈姑娘请起，我以经听周团长说过了，沈姑娘一片孝心，为父报仇，不昔以身试险，确实难得，可比花木兰替父从军之举，本官日后一定上报朝廷，为沈姑娘请封，只是不知沈姑娘可还有兄弟姊妺，或是许配人家，本官也好一并上奏。”

沈云英起身道：“大人过讲了，小女子无材无徳，怎敢和先人相比。只是家母早己故去，先父只有我这一个女儿，也未许定人家，因此为父报仇，小女子责无旁贷。到不敢奢求大人上奏朝廷，为小女子请封，只请大人答应小女子一件事情。”

商毅道：“说吧，什么事情。”

沈云英道：“家父的遗体虽然以经找到，但贼酋未灭，父仇也不算报，只请大人收容小女子在帐前听用，那怕是牵马坠蹬，只请大人出兵进攻贼军，带小女子一同出战，能够手刃贼寇，为父亲报仇，其他别无所求，只请大人成全小女子这一番心意。”

商毅笑道：“沈姑娘这是说那里话，我们初来道州，地理道路不熟，正需要当地向导，沈姑娘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正是求之不得。这次如果没有你们领军，长丰谷这一战，只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取胜了，因此不仅是沈姑娘，就是你手下的家丁士兵，愿意助我们杀贼的，我们都一并欢迎。”

沈云英也大喜，道：“多谢大人，小女子必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引路杀贼。”

商毅道：“好，你们暂时就在二团听令，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事先说明，虽然你们是暂时从我们商家军作战，但我军的军纪将令，必须尊守，如有违令之处，无论是谁，我必会依军法处致，因此也请沈姑娘转告你部下的士兵，不可忽视。”

沈云英道：“小女子尊令。”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沈姑娘，你还有你的部下之中，可有人去过永明岭吗？”

沈云英道：“回禀大人，小女子昔日随先父两次穿越过永明岭，在部众之中，到也有多人进出过永明岭，不知大人有什么用。”

商毅道：“很好，因为我怀疑张献忠现在就躲在永明岭中，因此需要熟悉永明岭地形的人。这样吧，你先把你部下去过永明岭的人都招集起来，然后马上画一张永明岭的详细地图，越细越好，我有用处。”

沈云英答应一声，立刻转身出帐。这时黄震又进帐来向商毅汇报审问俘虏的结果。根据俘虏的交待，张献忠果然就是躲在永明岭里。

原来张献忠从长沙撤军之后，知道啇家军以经追进了湖南，死咬着自己不放，也不禁十分担心。张献忠思来想去，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将在湖南境内纠集起来的军队分为几支，分头进攻宝庆府、常徳府、辰州府、永州府等地，而自己亲自率领三万主力人马，进攻衡州府打算攻破衡州府，杀死桂王，让吴甡和商毅担上失陷藩属的罪名。结果衡州城中军民齐心死守，一直拖到商家军赶来救援，因此张献忠又没有得手。

张献忠只好又带兵进入永州，打算躲进永明岭去，躲避一时，并且把人马分散，各自在山中隐藏。进攻道州的人马是由萧彦率领，目地是想抢一些粮食物资，好在长丰谷中多躲藏一些时间，等商家军撤军了之后再出来。不过俘虏们也不知道张献忠躲到那里去了，有人说他上在韭莱岭，也有人说他躲在千家洞，还有人说他藏在茅坪恫。各说不一。

因为黄震按商毅所教的办法，从俘虏中找出五批，分头审问，将得出的结论互相应照，除了张献忠的藏身之地以外，其他的基本一致，因此也可以断定不会有假。于是听完之后，商毅也点点头，张献忠当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就把自己的行踪给暴露出来的人。那么进岭去搜找他，是在所难免的了。

到了晚上，沈云英等人将地图画好，交给了商毅，并且从自己的部下中找出了三十多名曾经出入过永明岭的人，充当商家军的向导。

有了地图就可以详细谋划，商毅立刻招集两个团的团部将领，包括侦察连的段鹏，再加上沈云英，一起研究地图，讨论进山搜找张献忠的计划。

永明岭虽然只是南岭五岭之一，但地方也有数百里，仅山头就有百余座，以商家军这数千人马，想要全部搜完，没有三四个月，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永明岭以西就是越城岭，把张献忠逼急了，还可以逃到越城岭去，那就更难找了。

不过张献忠毕竟还带着二三万人马，是不可能躲进山里太深的，因为躲在深山里，是得不到任何补济，仅靠打猎和野菜野果，是养不活这么多人马，只会全都饿死，因此估计张献忠还是会在永明岭在边缘一带活动，就像长丰谷这种地方，一来可以打劫一些小村小庄，得到粮食和物资，二来也可以随时出山，逃住他处。另外永明岭外围的一些小村也是他们洗劫的对像，因此这些小村，也是搜找的重点。

而根据商毅的这些推段，沈云英等人也在地图上一一注明了张献忠可能会躲藏的地方。虽然把搜找的范围大大缩小，但方圆也有百余里，而且需要搜找的地方有近二十个。因此也不可能集中人马进山搜找张献忠，还是要把军队分散进山。

现在商家军以经集中了二团和三团的全部兵力，于是商毅决定，把全军的编制打乱，分散成六支军队，由两个团部的三名将官分别统领，每一队有三个火枪兵连、一个长枪兵连和一个侦察排组成，再分派五名向导。而商毅也将亲自带队进山。

山外的营地交给杨武丞把守。因为山地作战，骑兵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和炮兵、辅兵都在山外的营地等候，其中还包括两个属炮兵营的火枪连，两个长枪兵连和两个侦察排，可以马上组成一支进山救援部队。并且在地图上标明每一支军搜找的路线和地点，然后又将地图复画七份，每队一份，还留下一份在营地中。

进山的部队携带的武器只有火枪，长枪、手榴弹和虎蹲炮。另外还有三天的干粮。一但发现了西军的营地，就立刻发出信号弹，附近的人马就马上赶去支持。而整个进山搜找的时间是三天，无论是否找到，在第四天必须出山返回营地汇合，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分派完毕之后，众人这才各自散去，准备明天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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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四章 进山追击（二）

这时的张献忠，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多以前，当时正被杨嗣昌追得满世界乱跑，从陕西跑到四川，再从四川跑到湖广，但那时杨嗣昌好歹还是内阁大学士，手下还有数万大军，同时还有虎大威、杨国柱、左良玉、贺人龙这一干名将，基本个个都是总兵衔。被他们追着跑，心里舒服一点。而且就是这样，自己也没有逃进大山的躲避，相反还是利用各路明军之间的矛盾和空隙，腾挪闪转，东躲西藏，最后到底还是虚晃了一枪，摆脱了追击，逃到襄阳，还杀了襄王，追使杨嗣昌惊恐成病，忧劳而亡。

而这一次追赶自己的商毅才是一个副将，手底下充其量也就一万多人马，居然也能打得自己鸡飞狗跳，追得自己如丧家之犬，怎么也摆脱不掉，因为只有商毅这一支人马追击自己，也无法发挥自己最擅长的利用各路明军的矛盾，在小空隙中穿插闪转的能力，结果迫不得己还是将大军化整为零，躲进了山里。而就是这样，商毅居然还不放过自己，今天一早张献忠就收到了消息，长丰谷就被攻破了，完全是一付耍把自己赶尽杀绝的样子。

现在张献忠的身边还不足万人，粮食虽然还能维持两天，但食盐却早以断了三天，没有食盐，就箅是吃饱了也会觉得全身乏力，就连张献忠也觉得口里呆出鸟味来，而且再过二三天，粮食也会吃光，那时可就真的难以维持下去了。

如果张献忠知道，商毅之所以这么苦苦的追赶自己，一刻也不放松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放了一把火将武昌城给烧了，破坏了他的定居湖广大计，只怕这时连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过张献忠以经没有空去想商毅对自己紧追不放的原因，而是再想，下一步怎么办，商家军攻破了长丰谷，下一步恐怕就会进山来找自己，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翻过永明岭，进入广西境内，这到是一条出路。但张献忠知道，这样做就意味着要放弃大军，但现在自己身边的人马，可不是临时抓丁拼成的乌合之众，而是跟随了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也是自己最后的一点资本，如果保全了这支人马，自己随时都可以东山再起，而失去了这支人马，自己恐怕又要经过好几年，才能恢复元气。而且张献忠从没到过广西，不知道广西的情况如何，不带大军，冒然进入广西，只怕也难有作为。

而另外张献忠也想冒一冒险，他知道商家军虽然善战，但毕竟人数太少，而永明岭方圆这么大，想找到自己，可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自己也把大军分成四部份，分别由自己、萧彦、陈凤州和李定国率领，分头躲藏，萧彦虽然完了，但李定国和陈凤州还在，只要自己盯紧一点，趁着商家军进山与他们相遇交战的机会，就能钻空子从其他地方出山，就可以趁机摆脱商家军，杀一个回马枪，再杀入湖广，那么回旋的余地就大多了。

因此张献忠也派人去李定国和陈凤州两处打听，看看他们是否和商家军接上火了。就在上午辰时左右，张献忠得到了消息，陈凤州的人马被商家军发现了，双方打了起来。

张献忠闻迅之后，也不禁大喜，立刻下令全军整队，准备出发出山。但就在这，刘文秀匆匆赶到张献忠的帐蓬里，道：“大王，不好了，我们被商家军发现了。”

张献忠听了，也吓了一跳，怎么又冒出一支商家军来，赶忙出了帐蓬，到外面一看，果然见山下有一队明军，端着火枪，正在向山上进攻。而自已的士兵纷纷向山上败退回来。

孙可望和艾能奇也都在外面，一见张献忠出来，都迎了上来，道：“大王，商家军找到我们了，怎么办，向山那边逃吧。”

张献忠还没来得及说话，而就在这时，只听空中传来“嗖——啪——”的一声，抬头一看，在空中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雾。张献忠也是人精，立刻明白，自己分兵躲藏，但商家军同样也能分兵追击，这时在向其他的部队发出信号救援，又仔细向山下看了看，果然进攻的明军并不多，估计也就在千人左右。

在张献忠心里，立刻作了一个决定，他立刻拔出了佩刀，对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道：“不要怕啊！你们看，商家军来的人数不多，如果我们这时趁机冲杀下去，就可以杀出山去了。”

孙可望等三人听了，也觉得张献忠说的有理，立刻下去动员士兵向山下冲杀。这也正是人少的好处，也好传令管理，不一会儿，西军的士兵们也都接到命令，有的人到是真的认为这个方法可行，但也有人完全就是被强迫，反正都纷纷向山下冲杀。

找到张献忠的这支商家军小队正好就是商毅和周少桓带领的小队。因为商毅有红外线扫描器，还有高倍距望远镜，这两件外挂的法宝在搜找的时候发挥了极大的用处，他们这支小队搜找了两个西军可能藏身的地点，但都没有费力就被商毅否定了有西军的存在。

而找到第三个疑似点时，商毅在红外线扫描器上发现了大量热能信号，虽然有一部份超出了扫描范围，但显示出来的，也有六七千人。然后又用望远镜观察，也确实发现了大量西军士兵，还有不少帐蓬和临时的草棚，坚个驻扎地的规模还不算小，因此商毅也判断，这里应该就是张献忠的主力部队了。于是下令士兵，向这个西军的居住地点发动进攻。

商家军开展进攻时，打了西军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发现是商家军攻来了，人人胆战心惊，因此纷纷逃窜，结果商家军毫不费力就夺取了西军驻扎地外围的一块区域，站稳了脚跟。而商毅也从望远镜里，发现了张献忠，也毫不犹豫发出了信号。

商家军的火药信号分为两种，蓝色和红色，在出发之前，商毅规定两种颜色的意义，蓝色为一般信号，只是告诉队军，自己遭遇了西军。而红色为紧急信号，只有确定发现了张献忠，才能够发射，而且要连续发射两次。刚才张献忠看到的，是商毅发射的第二支红色信号弹。

不过这支西军毕竟都是跟随张献忠多年的部下，战斗力和战斗意志都比其他军队要强得多，度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在孙可望、刘文秀、艾奇能等人的指挥下，也渐渐稳住了阵脚，并且还开始向商家军发动反击。而西军到底人数众多，有人是因为逃跑心切，也有人是被威逼利诱，总之在各种原因的逐使下，西军的攻势开始占据了上风。

商毅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情况，也立刻下令商家军就地坚守，等待援军的到来。

虽然没有构筑阵地，但在山地里可以用来作为掩护的东西太多了，大石头，树木都可以，于是商家军也迅速各自寻找掩体，还有士兵干脆就不用掩体，而且也顾不上什么三段连射、四段连射，都成了自由射击。不过各人填弹的迅速有快有慢，参次不齐，因此射击之音到也一直连续不断。

同时在山林中作战也不比在平地，可以使用人海战术进攻，由于地域狭窄而崎岖，进攻面并不大，西军的人数虽然是商家军的近十倍，但优势兵力却无法展开，只能釆用添油战术，一批一批的向商家军的枪口上送，结果被打得纷纷倒地身亡，冲上来一批就倒下一批，再冲上来，再倒下。就算能够接近商家军的防线，但几颗手榴弹扔出去，就被炸得千创百孔，一命乌呼。

时间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西军就在近千名士兵被打死，死尸躺得满地都是，姿态各种各样都有。而在这期间，商毅又发射了一次信号弹，催促援军快一些赶来。

张献忠看得同样十分焦急，没想到就是这支不满千人的小队也这么不好对付，如果不赶快冲破商家军的防线，杀出山去，等他们的援军赶到，那可就不好了。因此也连连催逼着士兵，拼命进攻。

其实大多数西军的士兵心里都清楚，想要活命，唯一的希望就是冲破商家军的阻击，逃出山去，否则就是逃进深山里去了，也是九死一生。但想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商家军的火力实在是太凶猛，而在山地里，也不能一次投入太多的兵力，冲上去的士兵只能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其他的士兵渐渐也无心再战下去，纷纷后退，眼看着就又要溃败下去了。

张献忠见士兵们溃败回来，也急得直跺脚，一面挥着腰刀，一面大声道：“冲啊，继续冲啊，别停下来。”

但他连喊了数声，也遏止不住士兵的撤退，张献忠也不禁大为着急，猛然抓住了一个后退的士兵，道：“冲，给我向前冲啊！”

一边说着，一边推着那个士兵前进，两人推推拥拥，居然前进了十几步，这时只听“啪”的一声枪响，张献忠只觉得自己推着的那名士兵身子一软，以经中弹身亡，要不是他挡在张献忠的身前，中弹的恐怕就是张献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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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五章 进山追击（三）

张献忠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头脑也不禁清醒了一点。但还下意识的抓住这名中弹的士兵，让他挡在自己身前，然后向后退去，而这时那士兵的身子又一颤，显然又中了一弹。

好不容易才退回到阵地中，张献忠这才松了一口气，将尸体推开，但在猛然之间，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道：“快，让他们每人架一俱尸体，挡着自己向下冲，快呀。”

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有怔了一怔，但马上明白了过来，赶忙都去招呼士兵照做。其实张献忠的这一招并不怎么样，但总是一个办法。虽然在这个时代，伤人尸身是损阴德的事情，但这伙人手上大多都血债累累，如果真有阴朝地府，也早就在十八层地狱里定好了席位，也不在乎多这一条。而且士兵们又是杀出山心切，反正地上的尸体也多的是，于是都纷纷抱起一个，挡在自己身前，又向商家军逼近过去。

由于肌肉组织的原因，看似脆弱的人体，挡子弹到也真的很有效，至少在二三十步以外，除非是釆用双管的鲁密铳，一般的火枪射击出的弹丸很难穿透人体，人肉盾牌到是真的起了不小的作用。就是在三十步以内，既使是穿透了人体，但力度也大为降低，很难对后面的士兵造成大的伤害。其实这种和盾车其实到是一个原理，说白了就是用人肉盾牌。商毅也万万没有想到，西军居然会想出这么古怪的一招来。

而商家军只有两门虎蹲炮，效果比火枪强不了多少，商毅也不禁有些后悔，早知西军会使这一招，就该多带两门佛郎机炮来，佛郎机炮的力量可比虎蹲炮大。虽然用鲁密铳还是能够打死一些西军的士兵，而且当西军逼近的时候，还可以用手榴弹，因为人肉盾牌也只能挡住正面，背面侧面都是死角，一手榴弹下去，还是能够炸死几个人。但对西军的打击力度还是大大降低了。

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商毅也只好立刻下令，让士兵们上好刺刀，准备白刃战。

西军的士兵一见人肉盾牌这一招有用，也不禁都信心大增，一直来到离商家军的防守阵地只有十余步的时间，才扔掉人肉盾牌，各自挥舞着刀枪，喊叫着冲杀了上来。

不过迎接他们的，只有商家军冰冷而锋利的长枪和刺刀，士兵们端好了刺刀、长枪，一排一排整齐的刺突而出，冲上来的西军士兵仍然是成排成排的倒下，而这一次是到在枪锋和刺刀下。拼白刃战，西军也不是对手，结果依然还是无法突破商家军的防线。

但能够接近商家军的防线，并且展开了白刃战，这就是一个了不起的突破，虽然商家军的白刃战同样厉害，不过毕竟不是火枪，毫无还手之力。一个对一个不行，那就用两个换一个，甚致是三个四个换一个，反正自己耗起，因此张献忠也下令，命令西军拼命向上冲，那怕是那人来埑，也一定要突破商家军的防线，毕竟这以经是最后的关头了。

张献忠的判断其实不错，白刃战毕竟是拼人力，在双方的人数悬殊过大的情况下，个体的实力不足，确实可以用数量来弥亥，这样反复进攻，时间长了，就总会露出空隙来。但就在这时，突然从西军的左侧，响起了一阵枪声，又有一支商家军，终于起到了战场。

赶来的这支商家军是童大勇带领的小队，沈云英当然就是他的向导。他们这一队的运气很差，转了近一天，找了四个疑视点，但都没有发现西军的行踪。因此见到商毅发出的信号弹，童大勇也立刻下令，向商毅那边靠陇过去，而离得近了之后，枪声也越来越清楚，童大勇和沈云英都意识到，这边的战斗十分激烈。而且目标地点也十分清楚了。

沈云英熟悉地形，立刻向童大勇建议，从另一条路过去，可以插到现在战场的侧方发动进攻。童大勇立打过不少仗，当然知道从侧方进攻的作用，因此也马上同意了沈云英的议肂建。只是结果绕道走又花了一点时间，不然他们应该致少可以提前十几分钟，赶到战场来。

不过这时赶来了也不算晚，而且童大勇是从西军的侧翼发动进攻，也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阵火枪乱射，不仅立刻就把西军的队伍给打乱了。同时也给西军的心理上带来了巨大的阴影：原来商家军还有援军的。

商毅见自己的援军终于赶到了，也立刻下令，发动反击。而这时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精神大振，举着火枪长枪，向着西军冲锋了上去。这最后一跟稻草压上去之后，西军再也无心作战，全军终于崩溃，纷纷转身逃跑。

张献忠在这个时候，也知道自己的大势以去，也不再费力的去招呼士兵们继续进攻，或是抵抗商家军的进攻了，现在可不再是保存实力的时候，而是先要保住自己的命才是。因此也不管是什么深山老林，带着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和数百贴身的卫兵，转头向永明岭深处逃窜而去了。

西军的士兵们见主将都以经逃了，自然更是无心再战下去，各自寻路逃跑，有的人追着张献忠逃离的方向，也有人另找道路逃生，还有人昏头转向，居然跑向商家军的这一边来了。

因为场面以经大乱了起来，商家军的小队单位都无法控制住战局，只能各自为战，不过因为商家军的编制合理，层层分管，无论怎样乱，士兵们都会寻找自己的长官，因此立刻分散成以连为单位，士兵在各连连长的指挥下，继续进行着战斗。和西军的纯粹乱战大有不同。

而这时商毅和周少桓与童大勇、沈云英碰头，而他早己用红外线扫描器将张献忠锁定，一看他想向深山里逃跑，立刻吩咐，让周少桓留在这里主持局面，商毅带看童大勇、沈云英和一个火枪兵连一个侦察排追击张献忠，争取将这个祸患解除掉箅了。

分派完毕之后，商毅、童大勇、沈云英、段鹏等人立刻带兵出发，向深山里面追去。

这时张献忠的队伍以经跑出去了近千余米的距离，以经完全脱离了主战场，因为山高林密，肉眼很难看得到，但商家军有红外线扫描器锁定，只要是张献忠不跑出扫描的范围，就不怕会追丢。因此在商毅的带领下，紧紧的追赶下去。

张献忠是慌不择路，全力逃跑，商家军也是不愦余力，奋力追赶，双方你追我赶，追逐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商家军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在速度和耐力上都要比西军略胜一筹，渐渐以经追上了逃军的后队。一些跑得较慢，而且体力不足的西军士兵，都以经被商家军追上，不过商家军也不及用火枪刺击，追上了西军的士兵之后，就是一刺刀下去，然后也不管他死活，扔在一边继续追赶下去。

张献忠虽然也再拼命跑着，但这时也是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而且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又麻又重，只恨不能立刻躺下来，一动不动才好。而他抽空左右看了看，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个人还在自己的身边，不过一个个也是张大嘴拼命的喘气，但跟随的士兵却少了大半，刚开始脱离战场时还有七八百人，现在虽然粗粗一看，也就剩二三百了。其中只有一部分是被商家军追上杀死，而大部分是发现跟着张献忠跑没有前途，在中途就开溜跑了。

而张献忠在回头一看，吓得魂飞天外，因为商家军就在自己身后，还不到三百步了。这时张献忠心里也不禁后悔不迭，早知会是这个结果，就应该早点向深山里跑，而别去想着什么保存实力，致少能够先保全自己的这条老命啊！同时还能确保有千八百人跟着自己，而现在到好，队伍不仅没有保存下来，自己还被商家军给咬住了尾巴，死不放手，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只听前边有人喋喋怪笑，道：“张献忠，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会被人追得这么狼狈呀。”

而在另一侧，也有人道：“看来这一次，他是再劫难逃了。”两个声音都形同夜枭，令人毛骨悚然，有说不出的难听。

张献忠怔了一怔，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古怪，而且停下了脚步，道：“是你们来了？出来吧，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

只听“唰、唰”几声，从树上跳下来三个人，当中一人继续用难听的声音道：“怎么样，我以经显身了，你有什么话说吗？”

孙可望看去，只见这个身材廋长，一身黑衣，披头散发，而且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僵尸。其他两人也比他好不到那里去。孙可望可不是胆小的人，但见了这三个人，也觉得心里直发毛，忍不住月张献忠道：“大王，他们是什么人？”

张献忠却没有理他，只是沉声道：“你们只来了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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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六章 意外

那人道：“我们来了多少人你不用管，总之现在只用你开口，我们就可以为你解决现在的麻烦，我知道，你现在是需要我们的帮助。”

张献忠回头看了看，只见商家军以经追到自己身后百余步，形势危急，己不容他多想了，于是咬了咬牙，道：“好，你们帮我把他们挡住，最好是都杀了，这是你们帮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从此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那黑衣人又发出一声怪笑，道：“成交。”

张献忠也不理他，只对孙可望等人沉声道：“我们走。”说着，带领自己的人马，从那三名黑衣人身边穿过，又向深山中跑去。

这时商毅正领人追赶张献忠，也发觉前面逃跑的张献忠等人忽然停了下来，似乎再和什么人说话，商毅也不禁有些奇怪，难到张献忠在这里遇到了援兵吗？因此商毅也不敢大意，命令士兵们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并且做好准备。

但很快就又见张献忠就带着人又向山岭深处前进，而在原地只留下三个长得像僵尸一样的黑衣人，一字排开，拦住了自己追赶张献忠的去路。

商毅一面戒备着，一面带着士兵慢慢向他们靠陇过去，只到离他们约三四十步的距离时，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们。”

正中的那个黑衣人又发出一阵喋喋的怪笑，叱喝道：“动手。”

只听“嗤、嗤”数声，从左右两侧的大树上传来，商毅只见眼前寒星一闪，知道是有暗器，立刻举起左手，拦在面前，他的手上带了护臂，一般的子弹都能抵住，何况是这小小的暗器，只听“诤、诤”两声，两支小镖都打在护臂上。

但商家军其他的士兵可没有商毅这么好的本事和反应力，只听有好几惨叫响起，有十余名士兵都倒地身亡，在咽喉，太阳穴，印堂位置，都插着同样的飞镖，还有五六名士兵的手臂、大腿中镖受伤。

同时又从树上落下十余条人影，各执武器，也都身穿黑衣，和先前那三名黑衣人穿扮一样，分列在左右。正中的那个黑衣人又怪笑道：“不许再前进了，老老实实的退回去，可以保住你们的小命，可不要逼我们把你们全都杀光。”

商家军的士兵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和对手，还有这么诡异的杀人手法，也不禁都有些吃惊，有的人心里也有些发慌起来。童大勇抓紧了斧柄，段鹏也紧握着手里的火枪，但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商毅当然看得出来，出现的这十几个人都是湖江高手，估计都还不弱，致少也和明石姬是同一级数，只是想不通张献忠从那里找来这么多高手替他出力，而且为什么一开始不派出来。不过商毅也夷然不惧，从队伍中上前了两步，目光中射出两道凌利的光芒，冷冷一笑，道：“现在是你们逼我出手了。”

说着他的手一抬“啪”的一声，就喷出一道火舌。

其实正中的那个黑衣人知道商家军善于使用火枪，因此一直都戒备着商毅和商家军的其他士兵出手，因为受这个世代的技术限制，火枪射击的动作很大，而且无论是火绳枪还是燧发枪，在扣动扳机立后，都会有一个延时的时间，虽然这个时间很短，但他也自信，就算商家军的士兵用火枪射击，自己也能够及时的闪躲开。

但一来商毅出手太快，二来他用的手枪可不这个时代的火铳，不仅操作简单，儿乎绝对不存在延时，而且子弹的射速极快，在这样的近距离内，以人体的反应速度，根本就无从躲闪，结果那黑衣人被这一枪正好击中眉心，惨叫了一声，立刻倒地身亡。

因为他是这一伙人中的首领，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就被商毅一枪打死，其他的人也都无不吃惊，而商毅丝毫不停，又朝上空连开了三枪，而在树顶上也连续传来了三声惨叫，又有三名黑衣人从树上掉了下去，摔到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原来他们都躲藏在树上，准备一但双方开战，就在树上袭击商家军，不过虽然他们隐藏的都很好，但却架不住商毅有红外线扫描器，隐身能力再强也没有用，结果一下子都被商毅给打死了。

直到这时其他们人才都会过神来，纷纷各举兵刃，怒吼着冲了上来。但就在这一瞬间，局势以经发生了逆转，由于在短短的一瞬间，商毅一出手就连杀了对方四个人，其中还包括有他们的首领，商家军的士兵们都不禁精神大振，先前的恐慌心里也一扫而光。

段鹏首先举起鲁密铣，“砰”的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黑衣人应声而倒，其他的士兵也纷纷举枪射击，剩余的黑衣人赶忙各自闪身躲闪，但还是有二三名黑衣人躲闪不及，中弹到地。

而其他的黑衣人还剩下九个人，他们一见。纷纷都将自己手里的兵器扔了出来，他们使用的武器十分奇怪，就像是用两个弯月形的锋刃拼起来一样，飞行轨迹也十分怪异，而且自身还带着十分强烈的旋转。有两个就是直奔商毅而来。

不过商毅丝毫也不慌乱，手枪交到左手，右手拔出了军刀，现在他的眼力、心力、反应力和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相比，都取得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因此全神贯注着凝视着飞来的武器，竟然发现，这两件兵刃的旋转和移动渐渐的都变得慢了起来，就像是在后世的慢镜头一样。商毅当然知道，兵刃的飞行和旋转是不会变慢的，这纯粹就是自己的感觉而己，而且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而猛然之间，商毅忽然一抬手，军刀划出了一道寒闪，“唰唰”的二声，竟将这两件兵刃都削为两截，落在他的两边，心里也不禁颇为得意，如果是在练习云体风身之术以前，自己是决不可能砍出这样一刀来的。

只是他虽然可以连挡两下，但商家军的其他士兵却没有他这样的本事，立刻又被杀死了十几个人，同时还伤了五六个人，因为有的兵刃一连杀了二三个人，其中还有四个人的人头竟被直接削了下来。而且有七件兵器在飞出伤人之后，又飞了回去，被主人接住。只有两件因为插在商家军士兵的肉体里，才没有再飞起来。

不过这时第二批火枪兵也都做好了准备，二十支火枪一起发射，震动山林，剩余的九名黑衣人中，立刻又被打死了四个。

而剩下最后五名黑衣人也不禁都又惊又怒，他们对自己的武功都是相当的自信，在江湖都能算得上一流的高手，一般门派的门长派主都不是对手，如果当论武功，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对上十个商家军的士兵也不在话来，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同时也发现，商家军的火铳，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厉害，更何况还有商毅，无论是他使用的火铳，还是当才表现出来的武功，都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但现在商家军的士兵也完全恢复了正常，一排火枪兵射击完毕之后，后面的一排马上就跟着射击，而且也不站到前面，就架在前排士兵的肩膀上，再度扣动了扳机。

又是二十支火枪一起射击，而这一次几乎没有间隔时间，因此也不容黑衣人作出任何的反应来。五个黑衣人中有三个被当场打杀，有一个双腿中弹，倒在地上挣扎。

只剩一个黑衣人侥幸无事，但他那里还敢停留，双脚全力在地上一蹬，身体凌空而起，左手一扬，袖口里飞出一跟细线，正好缠住了一根树枝，身了一荡，正要飞出的时候，猛然一声枪响，那黑衣人的身子一弹，摔落下地来。原来是段鹏这时又填装好了弹药，见这黑衣人要逃，马上又给了他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商毅来到唯一一个受伤的黑衣人身前，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张献忠逃走？”

那黑衣人看了商毅一看，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嘴角流出了一丝黑血，双眼一翻，气绝身亡，竟是服毒而死。

商毅见了，也不觉有些心寒，这批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和张献忠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张献忠一开始和自己对战的时候没有用他们，不用现在毕竟是进入了火器时代，个人的武力再强也没有用了，就算苦练十几年的绝世武功又有什么用，一个只练一个冃的火枪手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这时段鹏也凑了过来，一吐舌头，道：“好家伙，可真够狠的。”

商毅苦笑着摇了揺头，不再去想这些事情，只是吩咐剩下的士兵，赶紧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其实这场战斗的规模并不大，因此战果很快就统计了出来，商家军一共战死二十七人，伤十二人，其中有五人是终生残疾，而黑衣人一共有十六人，全都死亡。缴获他们的武器十六件，暗器五十三件。幸好他们的武器和暗器都没有涂毒。

不过商毅也知道，所谓见血封喉的毒药，在古代虽然不是说没有，但绝对都是贵重物品，不可能像不要钱一样，在武器上乱涂。涂在武器上的，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毒药，只要能够引起伤口感染就行了，有时涂上粪便，或是浸一浸尿，也能凑合。

不过如果这也能算是一场战斗的话，那么就是商家军建军以来，少有的伤亡率超过敌军的战斗。不过如果商毅知道这些黑衣人真正的身份，只怕不知道有多么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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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七章 收降李定国

现在是重建武昌府，还是另选别处安身呢？另一方面这才是八月底，按另一时空的时间，李自成和孙传庭分出胜负，还要等到一个多月以后，只是这场战斗，还会像另一时空那样进行吗？

所有的黑衣人都消灭干净了，但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张献忠一行人早就跑没影了。而且红外线也扫描不到，显然是跑出了扫描的范围。而商毅也不想再追了，因为在这深山老林里，想找这两百多号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一样，而且现在的张献忠也基本等于是全军覆没，想要恢复元气，没个两三年的时间是办不到的。再短时间内，是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至于以后张献忠会有什么发展，是会东山再起，还是从此消沉下去，还会不会像另一时空里那样进入四川，在川中称王几年，这就不是商毅思考的范围了，反正自己以经尽了全力，至少湖广地区并没有像另一时空那样，完全沦落在张献忠的手里，这样的结果就以经很不错了。而现在湖广的战斗基本也算结束了，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和周少桓的人马汇合之后，商毅就下令人马出山，一边走着，商毅也一边再想着这些事情。

就在这时，忽然又隐隐传来了枪声，而且随着距离拉近，也渐渐清楚了起来。商毅判断，这应该是商家军的某一支分队与西军的残余力量相遇，发生的战斗。即然在这里碰上了，自然要赶去支持。因此商毅立刻下令，让沈云英领路，赶云战场。

不多时，商毅就带着人马到达了战场，在这里作战的是成钢和黄震两个小队，这时以经困住了一支西军的残余人马，将他们堵在一外山崖下，无路可走了。

见商毅率军赶来支持，成钢和黄震自然十分欢喜，两人向商毅汇报，刚一开始相遇的时候，商家军发动过一次强攻，不过尽管商家军的火力凶猛，但西军占居了有利的地形，能够居高临下，虽然武器比不上商家军，但用石头、木块，因此商家军被砸死砸伤了十几人，西军还是能够免强守住了阵地。

而成钢和黄震一见强攻伤亡大大，也改变了战法，釆用层层推进，缓缓进攻的策略，逐步逐步向西军的阵地推进，并且派出狙击手，专打西军露头的士兵。这样一来尽管商家军推进的速度减慢了许多，但伤亡立刻大大降低，同时还打死了许多西军的士兵，使他们几乎都不敢露头出来，西军也只得且战且退，由于地理不熟，退到了一处山崖前，无路可走了，被商家军攻破阵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就在这个时候，商毅赶到了战场来。

听完了两人的战况，啇毅也点点头，看来商家军的各级将领们现在都学会了用脑子打仗，不是一味的依靠火器强攻。商毅拿出了望远镜，向上看去，意外的发现，这次西军的主将居然是李定国。商毅一直以为他跟着张献忠在一起，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回想一下，刚才追赶张献忠的时候，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都看见过，还真就没发现李定国。既然张献忠把那三人都带在自己身边，唯独让李定国独领一军离开，这显然说明，张献忠对李定国起了疑心。

于是商毅立刻抬头向山上高喊道：“在上面坚守的，是李定国吗？现在张献忠以经放弃了你们，向西逃窜。你们以经无路可走了，继续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还是尽早投降，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平安。”

这时在山上驻守的李定国本来以经绝望了，听到了商毅的声音，李定国心里，也翻走了不小的波澜。自从跟着张献忠从咸宁败逃之后，尽管张献忠没有再追究李定国是否背叛了自己，但也明显对李定国疏远起来，凡事都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商议，而不再有李定国的份了。

李定国心里虽然十分憋气，但心里总还抱着一丝希望，认为张献忠疏远自己，只是暂时的，日久天长之后，他会重新相信自己，因此到也没有怨言，还是跟着张献忠一路逃进了永明岭。

进岭之后，张献忠将大军化整为零，自己身边留下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和约万余主力人马，而将其他人马分配给箫彦、陈凤州和李定国三人，分路隐藏，萧彦和陈凤州各分了五千多人，而分给李定国的，只有两千余人。而李定国这才明白，张献忠显然是打算放弃自己了。但事以至此，李定国也无话可说，谁叫当初是自己迭的这条路，因此也只能听天由命。

结果商家军攻入永明岭，成钢首先找到了李定国的人马，而黄震紧跟着也赶到，李定国且战且退，被逼入了绝境，人马也死伤了大半，剩下的己不足五百。

而就在这时，商毅在下面劝李定国投降。李定国听了之后，心里连转了好几个念头，现在除了投降之外，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而且张献忠的做法，也确实让李定国觉得十分寒心，因此在思考了再三之后，李定国将士兵们招集起来，道：“兄弟们，大王自己以经逃走了，而我们又被商家连逼到了绝境，除了投降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咱们就都投降了吧。”

剩下的士兵现在是以李定国马首是瞻，而且也都知道张献忠把自己丢下不管了，见他这样说了，也无人反对，有一个小头目道：“李将军说得对，反正都是个死，不如投降，说不定还能得一条生路。”

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就听李将军的。”

李定国点了点头，道：“好，我先下山去见商将军。”

说着，他摘盔御甲，也不拿兵器，只身走下山，来到商家军的阵前，道：“请你们转告商将军，就说我李定国归降来了。”

正说着，商毅以经从阵中站出来，笑道：“李定国，你想通了吗？”

李定国赶忙跪伏于地，道：“商将军，李定国罪该万死，先前不知将军一片好意，顽冥不化，今日归降，全凭将军发落。”

商毅来到李定国面前，将他扶了起来，道：“李定国，你现在归降，也不算晚，如今弃恶从善，日后还有你大展才智的时候。”

李定国听了，心里也不禁大为感动，道：“罪人蒙将军错爱，两次不杀，天高地厚之恩，莫止不忘，以后愿为将军架前一个小兵，永生跟随将军，以报将军之恩。”

商毅笑道：“不必如此，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商家军的一员，我必会量材录用，以后你能有多大前途，也就尽你之所能，尽为施展。绝不会屈没了你。”

李定国又道：“回禀将军，罪人在山上还有数百弟兄，愿意一并归投大人，还请大人收录。”

商毅点点头，道：“他们如果愿意投降，我自会收留，但有两点要事先说明，既然投降了我商家军，就必须尊守我商家军的军纪，凡事有违反军纪者，我必以军法处置，绝不留情，这一点无论是你们这些降兵，还是我商家军的老兵，全都一视同人，无厚重轻薄之分。二是我们啇家军分正兵和辅兵之分，现在你们只能算商家军的辅兵，想要成为商家军的正式士兵，包括你在内，必须通过测试，合格之后，才能算是正兵。测试不合格的，可以跟着辅兵一起训练，以后还会有机会。如果不愿从军，也可以选择从良务劳，去留自便，绝不强求。”

李定国听了，心里也不禁一凛，这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商家军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和军纪严明，选拔训练严格是分不开的，并不是一味依靠火器。因为李定国平素好读兵书，当然知道，一支强大的军队，必然都是令行禁止，训练严格。心里也计划过如果由自己来掌握军队，应该如何操练，才能练出一支精锐之兵。

在张献忠攻克了武昌之后，李定国也曾数次向张献忠提出过，要练一支精兵，为他夺取天下的要求，但张献忠根本就心无大志，因此以各种理由所给搪塞拒绝。而说得多了，李定国也不禁有些心灰意泠，知道在张献忠的军中，这个愿望根本无法实现。

而现在投降商毅之后，这个原望似乎到是能够实现，虽然不是自己亲自训练士兵，但也能参与其中，也是一个很好的结果。同时也可以比较一下，啇家军的训练方法，和自己构想的有什么不同。

于是李定国马上返回，将商毅的条仵告诉给其他士兵。到了这一步，士兵们还讲什么条件，而且看李定国的样子，是完全赞成的，也就都没有反对。于是众人都收拾了一下，一齐下山，向商毅投降。

直到这时，这次进山搜剿西军的战斗才全部结束，虽然没有杀了张献忠，但也逼迫他逃到广西，而且元气大伤，又收降了李定国，降兵五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商家军自身的伤只有九十三人。总体来看，还是大有收获。

而出山之后，商毅率领人马，进驻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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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八章 计划调整（上）

商毅的前脚刚进道州，吴甡的紧急公文后脚就到了。内容是浙江发生叛乱，叛军以经攻取了杭州府，南京告急，催商毅紧急回兵长沙，一起去救援南京，平定浙江的叛乱。

接到公文之后，商毅也吓了一跳，因为浙江地区一直都是明朝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生活较为宽松，在全国的平均水平以上，虽然是在目前的明末时期，也难免受到全国的影响，但百姓的生活都还算过得去，比陕北、中原、九边这些地区都要好得多，因此社会也一直比较稳定。

而且在商毅的记忆中，别说是在明末，就是在整个明朝近三百年里，江南一带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当然一些小型的抗租、抗捐等暴动还是有的，不过这种小规模暴动可以说是在中国古代任何时代都会发生，根本不可能完全断绝，那怕是一些盛世也不例外。

难道说这是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所产生的蝴蝶效应吗？这到也不是不可能，因此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尽管历史大局依然按正常的轨道发展，但在一些细节上，以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致少张献忠并没有像另一时空那样，控制湖广地区，而是被自己赶到了广西。因此就是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到也不奇怪。只是现在摆在商毅面前的是一个新的选择：是留在湖广，还是东下浙江。

留在湖广当然没有问题，可以说现在湖广地区基本就是商毅说了算，只要他不想动地方，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反正在这个时候，朝廷的命令被当擦手纸用，也是常事了。不过这样一来，会给商毅的声誉带来一些影响，直到目前为止，商毅在民间和朝廷两方面的声誉都不错，商家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争取到不少的人心。而且勇于作战，杀贼奋勇，也其他明军消极避战，只会保存实力，甚致是姑息养贼，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因此也在官员和士大夫阶层中赢得了不少赞扬。

而一但自己拒绝进军浙江，无疑就又走上了明末军阀的老路上，之前建立的声望也会大打折扣。尽管商毅也知道，自己迟早也会走上那一步，但总希望这一天晚一点来，自己好尽力多积攒一些人望，拥有良好的声望，在未来对自己还是大有益处的。

如果自己接受命令，进军浙江，那就意味着计划大调整，因为以目前商毅的兵力和人员配置，不可能同时保持三个根据地。因此是否接受命令，只是看浙江和湖广相比，那一处作根据地对自己日后的发展更有利一些。这可是一个决策性的决定，不能不谨慎对待。因此接到吴甡的信之后当天晚上，商毅一个人静坐在帐房里，拿出纸笔，认真的写着。

当初选择湖广做根据地，一方面是因为商毅要进军湖广平乱，另一方面也因为湖广地区确实有许多做根据地的便利条件，一是湖广有长江天险，在未来对清军的战斗中，会是一个很大的战略优势，二是湖广是天下粮仓，以这里做根据地粮食问题可以轻易解决。三是目前自己在湖广地区，以经取得了一定的基础。

而不利条件是湖广是四通八达之地，虽然是战略要地，但并不太适合做立足之地；二是湖广毕竟属于内陆地区，虽然有长江水道，但对外经济并不算发达，无法进行海外贸易和引进国外的先进技术；三是湖广离山东太远，交通来往十分不便。还有一点就是尽管张献忠并没像另一时空那样，在湖广立足，但对湖广产生的破坏依然不小，特别是湖广的首府武昌，几乎被焚之一炉，想要恢复重建，需要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

浙江做根据地的优点在于：从地理上看浙江虽然没有长江天险，东面背海而立，南方以五夷山为屏阴，西襟带荆楚，北以江表为缓冲，而且浙江省境水网密布，丘陵起伏，也不利于骑兵和重甲步兵作战，而且气候湿热，会使北方人水土不服，因此虽然不是一个进取的最佳基地，但不失为一个易退易守的首选。

另外浙江滨临东海，可以发展对外贸易，发展经济，毕竟打仗其实就是比拼经济实力，同时还能引进这个时代西方的先进技术，由其是浙江的首府杭州府，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港口城之一。同时浙江还能与山东以海路相连，乘海出发，只要不是完全逆风，大约十五到二十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有利于加强两地之间的联纟，互相支持扶助。这一点对商毅来说十分重要。

不过浙江的不利条件也十分明显：首先是粮食不能自己自足，需要从外部引入，其次是目前商家军在浙江没有多少基础，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浙江的局势远比湖广复杂，因为浙江经济发达，又没有广东那么偏远，因此为官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朝中的高官，著名的东林党，还有号称小东林的复社，有许多成员出自浙江，同时还聚集大量豪富商贾，而且多与朝中官员有勾结，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再加上还有来是海边的势力影响，因此各方的势力都纠结在一起，错综复杂，不容易应付。

严格来说，湖广和浙江各有优缺点，确实不好取舍，不过商毅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放弃湖广，转向浙江。

因为通过商毅的仔细分析和比较，两地的优势各有所长，基本上不分上下，但比较缺点，湖广的重建，由其是与山东隔离较远，几乎是无法克服。而浙江的缺点，都是能够通过努力来得到改变，特点是浙江局势复杂这一点，如果是在一个稳定的环境中，确实是令人头疼，但商毅知道，现在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乱世，而且在未来几年中，还将会越来越乱，在乱世之中，自然是以实力说了算，而更确切的说，就是以武力说了算。而这方面却正是商毅的优势，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权谋、诡计都是没有用的。

同时立足于浙江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是湖广所不俱备的，商毅必须要为自己的退路着想，万一清军入关之后，自己无法力挽狂澜，而实在无法在中国立足了，啇毅甚致打算学郑成功的，占领台湾，以求一丝喘息之机，重新积攒力量，重头再来。

商毅知道，从清军入关之后，一直到基本平定全国，花了差不多二十多年的时间，如果自己占领台湾，将会赢得充足的时间。假如占领台湾之后，商毅当然不会像另一时空里的郑成功集团那样，困守孤岛，不思进取，而是充份利用清政府无力渡海的时间，首先在海上称霸，整合东南亚的势力，等攒足了力量之后，再与清朝争夺中国。当然这只是一个对未来的设想，那样现在还是先顾好眼前的事情。

做出了决定之后，商毅立刻招集二团和三团的团部成员，告诉他们朝廷的调令，当然还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他们。只说尊照朝廷的命令，马上要东下进入浙江。

周少桓等人当然不知道商毅的计划，一来是觉得商毅这样安排了，他们照做也就行了；二来又有朝廷的命令。因此也没有人反对，听完之后，也就各自回去准备出发。

就在当天下午，沈云英来求见商毅，见面之后，沈云英就立刻问道：“听说大人要离开道州了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们马上要到浙江去平乱。”

沈云英忽然跪在商毅面前，道：“商大人，请让我加入商家军吧。”

商毅微微一怔，先让她起来，笑道：“沈姑娘，你一个女子，为什么要从军呢？”

沈云英道：“回禀大人，小女子自幼不好女红，只喜舞刀弄剑，虽无停机之徳，却愿意以镇东将军为效，投身军戎，小女子早就想投效镇东将军，只是老父在堂，才不得不做罢，如令先父亡故，在无牵挂，望大人能够成全小女子这一番心望。”

商毅知道，沈云英所说的镇东将军，就是明朝末年的著名女将秦良玉，她是在崇祯三年（1630年）驰援京师，被受封为都督同知、四川总兵，并挂镇东将军印，也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个记入正史传记，而非《烈女传》的女子。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沈姑娘，你要加入商家军，我当然是欢迎。只是你终是一个未婚女子，在军营之中也有诸多不便之处。实话实说吧，我看我们二团的副团长童大勇对你很有好感，正好你也无婚配，如果你不反对，我就做主，给你们主婚。一来你终身有靠，二来在军营之中，也能有个照应，他人你也见过了，虽然有些木讷，但却诚实可靠，不知你意下如何。”

沈云英低下头去，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低道：“小女子己是父母双亡之人，加入商家军，就是大人的属下，婚姻之事，就全听大人作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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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八十九章 计划调整（下）

商毅见沈云英答应了，立刻命人将所有人都找来，当众宣布了童大勇和沈云英的婚事。童大勇万万没有想到会给自己订婚，他对沈云英当然也是很有好感，只是一直还没有想到婚姻上来，因此也激动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傻笑，而沈云英虽然也有些害羞，但她到底不同于一般的女子，和童大勇并肩给商毅下拜致谢。而周少桓等人也都为童大勇高兴，纷纺来向他们贺喜。

众人说笑了一阵，商毅又道：“沈姑娘现在有孝在身，因此你们两人只算订亲，等孝期结束之后，我才给你们安排完婚。”

守孝是这个时代的习俗，因此任何人都无话说。沈云英又道：“大人，我手下还有一些家丁，也想加入商家军，不知大人能否都以留下来。”

商毅点点头，道：“只要他们愿意加入，我自然都愿意收留，不过加入商家军，可就要尊守我们的规锯。”说看又把商家军的军纪和选拔制度都说了一遍。沈云英也立刻表示，回去转达给家丁。

沈至绪去世，沈云英家里就无父无母，只有几个远房的叔伯帮着料理了沈至绪的丧事，而商毅向他们提出了沈云英的婚事，都一致同意，事情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最后连同沈云英在内，一共有二百七十三人投奔商家军。

这一次追击张献忠，商家军虽然没有徼获多少物资，但收降了李定国和沈云英两人，另有七百六十四名降兵，俘虏一千二百四十七人。而自身的伤亡只有一百八十七人。

第二天商毅就下令全军开拔，离开道州，返回长沙府和吴甡汇合。经过衡州府的时候，进城取出了从桂王那里搞出的钱粮，又与黄得功的人马汇合。因为天色将晚，商毅也决定这里休息了一天。

而就在当晚，商毅来找王夫之，并且郑重提出，要聘请王夫之做自己的赞画，也就是幕僚。这是因为商毅考虑到，浙江是文士汇集的地方，自己想到在那里站稳脚跟，身边也需耍一个文士来应付这方面的事务。王夫之当然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另一方面王夫之毕竟是这个时代的进步思想家，对商毅来说，比那些空谈理学道徳的腐儒要对自己矷胃口。而且王夫之的现在还没有成名，想请动他也容易一些。

对商毅的邀请，王夫之既没有表现得受宠若惊，也没有不屑一顾，而是非常仔细的思考了一会儿，才答应啇毅，不过只提出一个条件，自己可以随时脱离商毅。

王夫之是崇祯十五年（1642年）的举人，本想继续参加科考，但因为李自成、张献忠这一闹，明朝的科举也停了，王夫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开考，而且他的家庭也不富裕，仅管靠他在湖南小有名气，到不难靠教书讲学混一口饭吃，但王夫之毕竟是胸怀大志的人，而且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当然不甘心只当一名教书先生。而给商毅当幕僚不仅能够有一份不错收入，同时也能增长一些阅历经验。

虽然商毅是武官，因为明朝文尊武卑，但王夫之毕竟不同于一般的浅簿文士，他现在也有个举人的功名，毕竟没有任何官职，而商毅到底员从二品武将，并还有爵位，同时王夫之对商毅的印像也不错，觉得他这么年轻，就能有如此成就，日后的成就恐怕不在戚继光之下，当年徐渭就是给胡宗宪当幕僚而名扬天下，而且商毅现在也算是吴甡的心腹了。因此基于这些考虑，王夫之认为给商毅做幕僚，也不算辱没自己。同时提出随时可以脱离商毅，是准备一但恢复了科考之后，他可还要进京参考。

商毅对王夫之的想法自然清楚，不过他也知道，明朝是恢复不了科考了。因此对王夫之的条件也满口答应下来，于是王夫之也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就根着商毅的大军出发了。

人马又走了两天，终于到达了长沙，吴甡正在这里等得有些着急了，一见商毅到了，也不禁十分高兴，赶忙招见商毅，告诉他浙江叛乱的俱体情况。

商毅这才知道，这次的浙江叛乱，其实从八月三日就开始了，而且是从嘉兴府的沥海所发起，沥海所的军户不知为何，在八月三日夜晚发动了叛乱，将所里的千户等官员全都杀死，在一夜之间，占领了全所。而且很快就得到了其他卫所的响应，三天之后，附近的三山所、观海卫、临山卫等地都发动了叛乱，叛军汇合马上就聚集了几千人马，首先就攻占了全县，杀死了县衙等一干官员。而嘉兴府的官员得知以后，怕受问责，因此也不敢上报南京，结果耽误了时间。一天以后，叛军就攻取了嘉兴城，相续攻占了嘉兴府全境。随后进军攻打杭州府。

直到这时，叛乱的事情才遮掩不住，杭州府的浙江巡抚上报到南京。留守南京的兵部尚书史可法接报之后，也不禁大为震惊，急忙调集人马，去平定叛乱。但南京的留守明军以经腐败无能之极，出兵救援杭州府却被叛军打得大败而归，结果杭州府、湖州府也都相续失守。

史可法也不禁大惊失色，因为南京离杭州不过三百余里的路程，数日即到，因此南京地区也是弄得人心惶惶，生怕叛军攻入了南京，达官贵族纷纷向江北逃窜。史可法一面从江北调兵，保护南京，一面写信给吴甡求救，请他立刻派遣一支人马，赶来救援南京。

吴甡接信之后，也同样吃惊不小，虽说现在自己是在湖广追击张献忠，南京失守应该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自己督师的权限中却包括了南直隶，因此也有失职之罪，何况这时朝中还有陈演在盯着自己，正愁抓不到自己的马脚，一但南京失守，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且朝廷也需要有人来承担南京失守的责任，自已怎么也是逃不了干系的。

但现在吴甡除了商毅之外，对谁也不放心，因此他首先命刘良佐立刻领军，先去南京救援，然后马上命人去找商毅，让他回兵。

商毅听完之后，也向吴甡报告了自己追击张献忠的过程。虽然这次没能杀死张献忠，但毕竟把他赶出了湖广，而且人马几乎全军覆没，二三年内无法恢复元气。起码也能安心去浙江平乱了。要不然张献忠在后面捣乱，那就更让人头疼了，因此吴甡也安心了不少。

这时商毅又问吴甡道：“督臣，这次叛乱，是由几个卫所同时进行，看来是早有预谋的，但不知是由什么人发动的，叛军现在有多少人马？”

吴甡把两手一摊，作无奈状，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史宪之在信中也没有说起，不过我想等到了南京，也就知道了。”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怪不得后世都评价史可法志大才疏，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不过既然这样了，也就别在多问了，等到了南京再说吧，反正自己总是要东进的。而且商毅也不相信，这支叛乱的人马会比李自成、张献忠更厉害，人家都是干了十几年的造反专业户，也不过就是这个水平了，这伙叛乱的人又会强到那里去。

因此商毅点点头，道：“好，督臣请放心，我这就回武昌府，然后马上率军东进。”

吴甡皱了皱眉，道：“如果先回武昌，然后再转去南京，这一去一来，少说也有十五天，只怕太晚了，我看不如就从长沙直接赶去南京吧。”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现在还有一个团的兵力驻扎在武昌府里，还有众多的钱粮物资，火药炮弹等物，还需要清点查用，如果不带这些东西，就是只带着士兵到达南京，也没有多少用处。”

吴甡听了，也无话可说，因为他也知道，商家军是以火器为主，没有火药，火铳连烧火棍都不如。因此也只好点了点头，而且他也怕把商毅给惹急了，他要是又撂挑子不干，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在也只能顺着他来，于是道：“那好，我先带人马赶去南京，你到了武昌府之后，尽快收拾，立刻东进。”

商毅也点头称是。这时吴甡才告诉商毅，另外两条消息，这时孙传庭的人马以经进驻了洛阳，而李自成的主力也进入了河南，先锋田见秀驻军在汝州府的襄城，双方的大战既将展开。

而另一条就是清国的皇帝皇太极于崇祯十六年八月九日暴毙，因为未立太子，因此盛京上下分为以睿亲王多尔滚和肃亲王豪格两派，为争夺皇位，各不相让，不可开交。吴甡有些幸灾乐祸道：“这次最好让酋奴内部来一次自相残杀，从此之后国力大损，致少在十年之内，无法南下。我大明也好逐渐平定流寇，中兴社稷。”

啇毅心里好笑，“十年之内，无法南下”，就在明年，清军恐怕就要入关了。想了一想，突然问道：“督臣，今天是八月几日？”

吴甡道：“今天是二十五日。”

商毅点了点头，心里暗想到，如果历史不发生遍差，那么今天就是皇太极的九子福临登基的日子，也就是清国入关之后的第一个皇帝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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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章 武昌扩军

回到了武昌之后，以经进入九月，商家军到达武昌城外的时候，也受到了居民们的热烈欢迎，不少人在大道两边焚香膜拜，并且在几名有名望的老人组织带领下，牵羊担酒，迎献给商毅和商家军的一干将领。商毅自然也对百姓们好言安慰，也感谢乡亲们对商家军的拥戴之心。

尽管这时武昌城里依然是一遍废墟，但由于有商家军的五团在这里的组织管理，使幸存居民的生活还是有一定的保障，在城外的生治秩序也都正常有序，并没有出现混乱局面，相比于其他遭受战火洗劫的城地，武昌的居民以经算是十分幸运的了。因此还有一些在外逃难的百姓又返回到武昌城边安居，这个时候，在武昌城外，差不多以经聚集了近两万户居民。

商家军的老兵们对此以经习以为常了，但新归降商家军的李定国、沈云英还有他们部下的士兵，还有王夫之等人，却都感觉到十分惊异，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大明的官军居然受到百姓这样的拥待。其由是李定国，这才是他心目中一支完美军队的形像。

王夫之也不得不对商毅赞叹道：“将军，当日学生在衡州，听闻商家军有仁义之师之名，还以为是夸大其辞，今日见民心如此，可见一斑。足见大人治军有法，不愧是当代名将。”因为他现在是商毅的幕僚，因此也自称学生。

商毅淡淡一笑，道：“先生过奖了，军队仍是保国、守境、安民之用，只有让军队报以这样的信念，在战场上才能奋勇杀敌，昔日岳家军、戚家军莫不如此。我只不过是是以古人为效。”

王夫之也笑道：“依学生看来，日后商家军之名，必能与岳家军、戚家军并尊。”

军队驻扎下来之后，商毅下令，歇兵几天。因为这次追击张献忠的作战，士兵们在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来回奔走三千余里，可以说是十分废劳，需要有一个短暂的休息时间。至于浙江那边怎么样，那就不是商毅考虑的范围了。事实上在商毅心里，还希望叛军能多闹一些时间，沉重打击一下浙江地方的豪强势力，为自己进驻浙江减少一些阻力。

而且商毅也需要时间对整个队伍进行一些重新整编。因为从这次南下征战的过来看，商毅以经明显感觉到兵力不足。仅仅只是剿乱平叛的征战还可以，但想要守住占领的地方，就显得捉襟见肘了。而这次东进浙江，丿目地以经非常明确，就是长期占领，因此商家军要扩大规模，以经是在所难免了。

现在商家军南下以经快满三个月了，虽然经过连续作战，但人员的伤亡并不大，一共仅仅只阵亡了五百余人。但除去商家军南下的一万二千多人马，两千辅兵以外，现在队伍又扩大了不少。加上李定国和沈云英的部众，投效商家军的官军和农民军以经超过了两千人，同时罗远斌驻守武昌的期间，也有不少百姓愿意投军，目前以经招收了近四千人，现在全部都作为商家军的预备军，总计人数超过六千。

其中只有李定国和沈云英的部众，是刚刚投效商家军，其他人基本都接受了一段时间的正规训练，有相当一部份士兵接受训练的时间都超过了一个月。

另外现在商家军俘虏的闯军和西军人数合计也达到了一万三千多人，而且绝大多数的俘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强制劳动改造之后，以经明显有了改变，开始懂得守规据，守纪律起来。态度也老实了许多。可见这套办法是颇有成效的。

不过目前来说，商毅还不能完全相信俘虏，因此扩军的对像还是在预备军和辅军中选拔。只是李定国和沈云英的部众因为是刚刚投降，还没有接受商家军的基本训练，尽管商毅对李定国寄于了很大的希望，但选拔制度是不能破坏的，否则就是对全军的不公平，这次他们都将不参加选拔。

想入选商家军的预备军并不难，只要四肢健全，跑、跳、耐力、力量达到一定的标准，就可以被选入，基本上来说，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都能达标。但想成为商家军的正式士兵，标准就要高得多了，在基本素质中增加了许多阻碍设置，如翻越高墙，爬坡，跨越、匍匐行进，负重奔跑等等，还有一些枪刺、徒手格斗等武技的考核。而且十分严格，一点通容的于地都没有。

不过经过了选拔之后，还是有三千多名预备军顺利的通过了考核，成为正式士兵。原来投奔商毅的几名明军的军官，冯进、章一平、吴礼林也都顺利通过了考核。商毅对这次选拔的结果也十分满意，这说明罗远斌在驻守武昌的这段时间里，在训练新军上花了一番心血，因此也对罗远斌大加表扬。

不过成为正式士兵并不表示就能马上形成战斗力，还要进行整编和一定的阵形、团队作战、局部小队作战以及火枪射击的训练。商毅首先挑选出一部份考核成绩优秀的，填补了三个主战团的伤亡缺口，同时又将骑兵营增扩了三个骑兵连和一个侦察连。

杨武丞的骑兵营本来就是扩大编制，有五个连，扩编三个连之后，实际是两个营的编制，总计兵边为一千七百一十四人，仍是杨武丞出任营长。这次南下，侦察营只出动了两个连，由副营长吴汉生带队，现在扩大到了三个连，商毅将他们定编为侦察二营，由吴汉生出任侦察二营营长。

这样一来，剩余的新兵只能组成三个营，商毅将这三个营暂时编入到三个主力团中，三个新营的各级军官一部份由考核成绩优秀的新兵中选拔，也有一部份是从三个主力团中抽调，冯进、章一平、吴礼林都当上了连长，也是新兵中官职最高的人。但三个新营的营长全部都是由老兵担任，以达到以老带新的目地。

而落选的和新加入的预备军合计约还有二千五百多人，商毅将他们也编成三个营，李定国、沈云英，还有另一名原明军的把总刘远报出任三个营的营长。

虽然这一次李定国和沈云英没有参加选拔，但他们都亲眼目睹了商家军选拔正式士兵的全过程，因为整个选拔的过程即严厉而又公平，选上的固然高兴，选不上的也无话可说。只能怨自己平时训练不足。说穿了中国人其实都是不患贫，患不公。因此两人也对商毅佩服的五体投地。

整编完毕之后，商家军的总兵力接近一万六千人，加上预备军和辅兵，总计有两万多人。与刚南下时相比，兵力增加了三成多，对实现商毅立足浙江的目地，基本足够了。

随后商毅才下命，整理钱粮物资。准备东进。

这时南下收获不小，主要是从张献忠身上狠狠的发了一笔横财，共计获得了白银七十余万两，粮食十多万石。不过由于武昌的难民消耗巨大，而且安置居民也花费了巨大的钱粮费用，因此总计花耗了十万多两白银，两万多石粮食。另有马匹近四千匹。这也是商毅要扩大骑军营的重要基础。同时还拥有大小船只一百三十二艘。因为武昌到南京正好是沿江而下，因此商毅也决定，船只用来装运钱粮物资，士兵沿江步行。

不过得知商家军要离开武昌，居民都来见商毅，忍请商家军留下来继续保护武昌府，百姓们纷纷下拜，哭声盈野。连不少商家军士兵也都十分感动。

几名受百姓公推出来的老者跪在商毅面前，叩头不止，道：“商将军啊！我们这辈子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好官，你这一走，要是贼寇再杀回来，我们可怎么办啊！你就留下来吧，就留在武昌府别走了。”

王夫之在一边看得十分感动，也劝道：“乡亲父老们，你们放心吧，商将军另有重任在身，不得不离开，而且朝廷会马上派遣地方官员来管理武昌，也就和我们留下来一样。”

有一个老人听了，道：“王先生，这年头朝廷的官员那一个不是只想贪污发财，有谁会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上那儿还去找商将军这样的好官。他这一走叫我们怎么活下去呀！”

王夫之听了，心里也只能苦笑，他虽然没有做过官，但也知道这个老人说得一点都不假，现在就是这样的世道。

商毅心里也被弄得酸溜溜的，只好道：“各位乡亲们，你们的好意我都知道，其实我也不想离开武昌府，可惜我并不是湖广的官员，只是平乱到这里来，如今朝廷有令下来，我也不得不离开。不过张献忠以经被我们赶跑，谅他也不敢回来了，你们就放心在武昌安居，重建家园吧，我会给你们留下一些钱粮，日后如果有缘，说不定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众人听商毅这么说，也知道挽留不住，只好一个个都向商毅叩首告别。随后商毅又下令，给每一户人家发放五两白银、五斗粮食，至少可以保证他们未来二三个月之内的生活。

大军启程之后，还有不少百姓们跟在人马两侧，一直送出十几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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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一章 南京

商毅率领人马刚刚出发，连续收到五份吴甡发给自己的催促檄令，其中在第二天竟连续收到三份，都是叫他尽快赶到南京。

原来吴甡到达南京之后，得到得全是坏消息，浙江叛乱的范围越扩越大，不仅是绍兴府和杭州府、就连嘉兴府、湖州府、严州府、宁波府都以经失守，叛军以经攻占了围绕着杭州湾的所有地区。同时也在分兵两路，一路进攻广徳州，打通进攻南京的通道，另一路进攻苏州府，想彻底攻占长江以南的地区。

而且这时凤阳总督马士英也向南京告急，说河南永城的守将刘超叛乱，请求吴甡立刻调兵平乱。

永城属在河南省地界，在归徳府东南，与凤阳府的交界处，刘超的叛乱，将直接危胁到凤阳府的安危。凤阳府不仅是南京北面的门户，大明的中都，而且是老朱家的老家，可是明朝的龙兴之地，这里不仅有朱元璋父母的皇陵，还有朱元璋少年出身当和尚时的龙兴寺，对大明朝有十分特殊的意义。

在崇祯八年（1635年），凤阳就被农民军攻破过，当时整个凤阳城都被焚之一炉，农民军还将朱元璋父母的皇陵毁坏。结果不仅是凤阳巡抚杨一鹏、巡按吴振缨、守陵太监杨泽等大小官员共一十七人被杀，还累得崇祯下诏罪己。

这可都是前车之鉴，因此吴甡可不敢怠慢，立刻命黄得功带本部人马，立刻渡江，归马士英统领，平定永城之叛，同时又命刘良佐率军进驻河南真阳，保护黄得功的侧翼。但这一番安排也使吴甡手下的兵马减少大半，只能命马科率一万人马进驻广徳府，抵挡叛军的进攻，其余的人马守卫南京，再也无力去救援苏州了。因此也只能催促商毅快到南京。

虽然史可法建议，是否调先左良玉军来保卫南京，但被吴甡断然拒绝，一来是左良玉靠不住，二来他也清楚商毅和左良玉之间的过节，两人再弄到一块，万一又打起了怎么办呢？同时吴甡也坚信，只要商毅的人马一到，平定叛乱就易如反掌了。那怕暂时丢了苏州也不用怕。

史可法没有督师湖广的战斗，对吴甡这么看重商毅颇有些不以为然，但论公吴甡是督师南直隶，而史可法只是南京兵部尚书，从理论上来说，商毅、左良玉、黄得功、刘良佐、马科都受吴甡的节制，史可法管不着，而论私，吴甡比史可法大，过去还是史可法的上司，因此史可法也只能听之任之。

本来商毅是打算跟着船只缓缓而行，接到吴甡的催檄之后，也只好加快进度，因为想在浙江立足，在一开始还是要得到吴甡的支持，而且在浙江的局面也确实很紧了。于是商毅命令周少桓和罗远斌两人守护着船队，继续慢行，自己带着三团和骑军营放弃辎重，率先赶到南京，去给吴甡壮胆。并且又命段鹏带一个侦察连，立刻改扮为平民样子，潜入浙江内部去打探消息。

分配之后，商毅带着成进、成钢、杨武丞等人出发，一路急赶，于九月十三日到达南京。

南京古称金陵，襟江带河，依山傍水，钟山龙蟠，石头虎踞，山川秀美，古迹众多，素有“六朝古都”之称，是一座历史名城，而且明朝的官话并不是后世的北京普通话，而是南京话。

由于职业习惯，在进城的时候，商毅留意观察一下南京的城防结构，南京城门素有内十三、外十八之说，内十三是指原来在城墙上依次所开的十三座城门，都与市内大街贯连，街道纵横交织，主次分明，井然有条。

但由于南京城墙依地势而建，位于东郊的皇宫紫禁城就离钟山太近，于军事防守十分不利，因为弥补和加强南京京城防卫，在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朱元璋又下令利用应天府城外围黄土丘陵，建造60多公里长外围土城，这座外城呈菱形，西边外郭城垣未合围，留下南北两豁口分别延伸至长江边。共计又开出十八个城门，此即为一般所说南京“外城门十八”。不过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里，南京的这座外城早已被毁，但人们仍然使用这些城门名称来作为当地的地名。

南京城是依水而建的，只有东南两面为陆地，北有玄武湖，西有秦淮河，都可做南京的屏障，而且在南京的地外，除四周山川的天然屏障外，还修建了六座卫城。又经历数代的修健之后，防御结构设计得很合理。整座城市还分为内城、外城两部分，一但外城失守，守军还可以退入内城，继续抵抗敌人的进攻。

外城有长墙围护，城墙高大，普遍都在四丈以上，十分坚固，外围城墙宽达五丈，可容多骑并排而驰，不仅可以放置床弩、投石器、火炮一类的大型城防武器，而且分为上下两层，守军在下层，弓弩手在上层。既使敌人攻上城墙，也可以由下层的守将迎战，弓箭手可以在上层从容利用城墙上的掩护，与敌军周旋。而城楼更加宏大，高达六丈，可以府视全城，一览无余。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不过商毅也知道，无论是在明清，还是近代的历史上，南京依托坚城防守成功的例子并不多，甚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无论是南明、太平天国，还有国民政府，其实都没有守住南京，因为当敌军攻到南京城下的时候，基本上都以经大势以去了，可见城防的强弱，并不是战争的决定性因素。

商毅的人马是从南京内城南面的通济门进城，吴甡和史可法以经城内的通济门大街和崇楼街的交汇处等候他的到来。

见了他们，商毅照例要首先施礼，吴甡到是十分激动，赶忙上前几步，拉着商毅道：“以恒，你终于来了。”

商毅道：“督臣，卑职来得晚了，还请督臣见谅。”

吴甡呵呵笑道：“不晚，不晚，你来了就好。”

这时史可法也过来，两人也算有过一面之交，因此客气了几句，吴甡笑道：“好了，以恒，为你准备的接风宴都安排好了，就在秦淮河畔的醉杏楼上，你先去安顿人马，梳洗一下，然后入席吧。”

商毅也不禁怔了一怔，心里想着，吴甡一封信一封信的催着自己快到南京来，简直就像是火烧眉毛一样，现在自己总算是赶到了南京，怎么又不急了，还有心情为自己准备接风宴。他当然不知道，自己率军一到，吴甡顿时就觉得心里有底，因此整个人也轻松多了，同时也想借这个机会，向商毅示好，把商毅拉陇到自己的阵营来，这样自己有商毅在前面冲铎陷阵，平乱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日后自己回朝，也有很多地方还要依靠商殸。

虽然商毅不知道吴甡的这些想，不过既然吴甡都不急，自己还急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而且“秦淮河畔”这四个字对他来说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因为在过去早就听说过秦淮河的大名，今天到是可以见识一下这大明时代的天上人间是什么样子了。

当下史可法首先告辞，商毅随着吴甡，将人马带到军营中安置下，然后又摘盔御甲，换了上了长衫软帽，不过商毅还是在长衫里穿着他的防弹衣，带着护臂、护腿，军刀、双截棍、手枪等防身物品一应俱全。这到并不是说有什么防范，而是他一直保持的良好习惯。随后商毅又带了段鹏等八名随员，吴甡坐桥，商毅骑马，向秦淮河走去。

南京以富庶的江南为依托，表现出和北京完全不同的繁华景色。这时虽然是天色将晚，但南京城的大街两侧却是灯火通明、人群熙来攘往，青楼酒肆林立、隐传燕语莺声，显是有美偕行，春色暗藏。显得十分繁华热闹。其实这还是在浙江发生叛乱，和正常时候相比，只有六七成风貌。

秦准河最繁华的地段其实就是在通济门外东南方的河面上，这里的河面较其他地段为宽阔，沿河都游荡着大小花舫，无不灯火辉煌，只见船中人晃动，红女绿男，不时传出丝竹琴韵、猜拳斗酒，以及女子含羞带嗔，男子粗声喝城的热闹声音。或卿卿我我，或打情骂悄，或抚琴和瑟，或寻欢作乐，莫不一是。丝毫也不再意岸上或其他船舫上他人的目光。

商毅看得也不禁感叹，谁说古人保守了，这不也很开放吗？

这时吴甡的轿子在河边一座高达三层的酒楼前停下，吴甡下轿之后，门口候着的小厮们立刻过来，恭身道：“吴大人，您来了，各位老爷们都等着您呢！”

吴甡点点头，对也以经下马的商毅道：“以恒，我们上楼去吧。”

不过商毅也有点奇怪，在后世政府官员出入娱乐场所，都十分谨慎，生怕被发现了，而吴甡似乎到是一点也不忌违。看来明朝的这种风气还是不错，干革命也不忘生活享受。

其实在这个时代，官员出入风月场所，并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风月场所一般都还兼顾有社交和文化场所的作用，达官贵人，富商豪客来这里主要目的是为了社交，满足文化生活需求，并非是只为满足身体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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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二章 秦淮风月（上）

进楼之后，立刻过来两名极具姿色、风韵可人，无论以那个时代的准备看，也都是十分美丽的侍女，向他们飘飘下摆，燕语莺声道：“大人，请随奴家来吧。”然后领着他们一行人上楼。

一直上到第三层，喧闹声也小了许多，显然是把整个三楼全包了下来。段鹏等人自有人领到侧房中休息，并且也有好酒好莱伺候。而吴甡和商毅在那两各侍女的带领下，进了三楼的一间大屋。只见屋子里以坐了十余人，但其中商毅认识的只有史可法。

众人见吴牲进来，也都纷纷起身，向他打招呼问候，吴牲也像商毅一一引见。有兵部侍郎吕大器、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府詹事姜日广等人。都是南京的官员。不过商毅知道，这伙人在日后都是南明福王政权的重臣。

自从永乐皇帝朱棣迁都北京以后，南京作为明朝留都一直保留了六部、都察院等一整套与北京相对应的中央机构。形成了两京制度的特点：皇帝和内阁大学士等决策人物都在北京，北京的六部等衙门是名副其实的中央权力机构；南京各衙门多为虚衔，公务清闲，任职官员被称为“吏隐”，但地位一般不低于北京相对应的衙门官员。只有南京兵部尚书、守备南京勋臣、镇守南京太监这三个职位掌把着一定的实权。

尽管商毅现在是手握实权的从二品武将，但由于明朝武将地位很底，在正常的情况下，这批文官都不愿和商毅这样的武将同席而饮。但一来他是吴牲特意请来，这个面子不能不给，二来现在南京的气氛也有些紧张，而且这几个月以来，商家军在南方的威名他们多少也都听说过一些，有商毅在南京城里，心里也踏实一点，因此也就不计较这些未节了。

介绍完毕之后，这时酒莱也都摆上，众人又是一番推让，然后依次入席。忽地管弦丝竹之音响起，一队全女班的乐师拿着各种乐器，由侧门走了入来，坐在一角细心吹奏，俏脸作出各种动人表情，仙乐飘飘，音韵悠扬，气氛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吕大器才问道：“商副将，你这次带来多少人马？”

商毅道：“随我到达南京的，约五千余众。随后而行的，尚有一万余众，押运辎重粮草，大约还要四五天才能到达南京。”

吕大器皱了皱眉，道：“居说叛军有数十万余众，你只带区区五千兵马，全部也不过万五人数，怎么能够敌得过叛军呢？”

商毅还没有说话，吴牲己笑道：“俨若，你也太多心了，兵法云：兵贵精而不贵多，将在谋而不在勇。商副将所下的人马，都是精锐之兵，素能以寡敌众，当时在湖广随州，曾以六千人马敌住李逆十万余众三天三夜，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商毅也笑道：“督臣太过讲了，不过吕大人也不要被贼势所唬，虽然贼势号称数十万，但不过是虚张生势，而且多以老弱妇幼充数，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己，真正可战之人，十无其一。破之，易如反掌。”

吕大器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有商副将在，南京可以无忧了。”

这边吕大器刚松了一口气，那边高弘图又问道：“不知商副将以为，平定浙江之乱，需要多少时间？”

商毅淡淡一吴道：“一个月之内，收复杭州府足矣。”

这一下把再场的人都震住了，吴牲虽然也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见识过商毅的本事，知道他既然敢开这个口，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但其他人都不清楚，都在些认为商毅这话说得有些大了。史可法道：“商副将，你虽然善解用兵，但要说一个月之内，平定叛乱，收复杭州府，未免太儿戏了。”

其实这是商毅给自己设定的一个计划时间，既然决定取浙江为根据地，那么就宜早不宜迟，毕竟现在以经是崇祯十六年（1643年）九月中旬，离明朝灭亡，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因此商毅给自己订下的目标是，在十月之内，一定要平定这场叛乱，初步占领以杭州为中心的浙江地区，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这样才好从容的应对以后的乱世。

至于叛乱的人员，商毅还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现在自己和这个时代的各方势力清军、李自成、张献忠、甚致是明军都较量过了，除了清军之外，其他的军队都不过如此。商毅不信浙江的叛军能比李自成、张献忠、明军强到那里去。就算他们死守城池，但商毅也同样可以用火炮来轰开。因此才敢放言，一个月之内，收复杭州。

但听了史可法的话，商毅也不想多做解释，只是道：“史大人请放心，在下自有破敌平乱的妙计，只是军机重大，在未战之前，不宜说破，只请几位大人耐心等待一个月，更可见分晓。”

吴牲不等其他人开口，首先道：“好，一个月之后，只等以恒收复杭州，我们当在西湖泛舟，为以恒贺功，在坐列位大人，就是见证。”

其他人见吴牲这样说了，就算心里还有怀疑，但也不好再说了，何况他们也希望早日平定叛乱。因此只能付合着吴牲，纷纷预祝商毅能够马到成功。

随后众人也不谈公事，尽谈风花雪月，商毅顿时插不嘴了，好在这时又来了一队歌舞美姬，随着管弦丝竹之音，翩翩起舞，总算是可以打发时间。而且在起舞的同时，不时还有舞姬过来，给众人劝酒互兴，而且可以看出，来的这些官员都是醉杏楼的常客，因为每一位歌姬都能准确的认出他们的姓氏官爵。

商毅留心观察，如吴牲、史可法这些官位较高，年纪较长的官员，都要稳重一些，歌姬到了他们面前，也就是接过酒杯，饮几口酒。而几名官职较低，又年轻一些的官员就轻浮得多，歌姬劝酒到近前，都会调笑几句，有人还会借故捏一捏纤手。

而这些歌姬也都是八面玲珑的人，察言观色，自然也知道该如何分别对待，因为有的官员浅偿即止，而有的官员身边以有歌姬坐下，显得亲近，不过总算是这些人都自持身份，也就是听听歌舞，偶尔对歌姬说笑几句，顶多就是让她们帮着斟酒布莱，并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群人里只有商毅一个是在三十岁以下年轻人的原因，或者是有意的安排，来向商毅劝酒相陪的歌姬也多一些。到也有几分后世酒吧的样子。也令商毅也生出醉梦死的感觉来。

虽然在穿越之前，商毅经常出入类似的娱乐场合，和陪酒女郎调请说笑也习以为常，但现在的环境和场合都不对，因此也学着吴牲等人的样子，对过来劝酒的舞姬只是微笑示意，并不做进一步亲密的暗示。

不过很快吴牲就发现了，他还以为商毅年轻，有些放不开，因此也笑道：“以恒，这里并非公堂，不必拘谨，我们己是不惑之年，自然无法纵情欢歌，但你却是正当少年，又何访放纵一些呢。”随后又对一个歌姬笑道：“紫姬可要好好劝商将军多欢几酒。”

那叫紫姬的歌妓果然人如其名，一身紫色的舞衣长袖。吴甡的话刚说完，踏着轻快的步子、随着乐曲之声，演出各种曼妙无伦的舞姿，飘飘来到商毅的座席前，斟了一杯酒，双手递到商毅面前，轻轻道：“商将军，请满饮这一杯酒。”

商毅见这女子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身材纤细，肤白如雪，淡施胭粉，容颜俏秀，到也是一个十分动人的美女，而一身紫纱舞衣，虽然不是薄如蝉翼，但在近距离，却也能看见里面穿着的贴身小衣，若隐若现，掩忽露间，妙相纷呈，却另有一番香艳诱人的风情。而且说得一口吴越语音，娇声软语，令人生不出拒绝之心。

商毅苦笑了一声，只好接过了酒杯，道：“多谢姑娘。”然后一饮而尽。

因为刚才吴牲那一番话，把其他人也都吸引过来，这时立刻一阵哄笑。

在众人的笑声中，紫姬顺势坐到商毅身边，娇笑道：“将军是初次来我们这醉杏楼，妾身自然要让大人尽兴而归。否则，吴大人岂不是要怪罪妾身了。”

说着，她一手搭在商毅肩头，整个娇躯都斜倚在商毅的侧身，随后又给斟满了一杯酒，另一支手举起酒杯，送到商毅的嘴边来。情景到是颇为绮旎香艳。

就在这时，商毅忽生警觉，心中一动，身子猛然微向后一抑，紫姬的整个娇躯都斜靠在商毅身上，因此不曾防备，身子向前一倾，立刻倒在商毅的怀里。而商毅的右手己抓住她搭在自己肩头的纤手，左手却将连她另一支手带杯握住。那舞姬的身体虽然倾倒，但酒却一滴也没有撒出来。

商毅笑道：“这杯酒应该我敬姑娘才对。”说着握着她奉杯的手，将酒送到紫姬的唇边。

紫姬的脸色微变，但马上顺从的张嘴，将这一杯酒一饮而尽，在旁人看来，这场面自然是香艳之极，因此又引起众人的一阵哄笑声。

吴牲笑道：“以恒，以恒，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坐怀不乱呢？想不到竟也看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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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三章 秦淮风月（下）

紫姬“缨咛”一声，道：“商将军好坏啊！硬灌妾身。”双眸微合，仿佛娇羞无限的样子。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还有人道：“商将军真是好手段。”

只有史可法微微皱眉，显然是认为商毅的行为有些过头了，因为从表面上看来，紫姬的整个人以经完全倒在商毅怀里，而且两只纤手还被商毅紧紧握住，只是在这种风月场合，本来就是寻欢作乐，其他人不过是自重身份，才有所收敛，既然吴甡没有开口，史可法也不好指责商毅什么。

众人哄笑了一阵之后，也不管商毅如何，各自又与歌姬们调情弄调去了。

这时商毅依然抓着紫姬的双手，笑道：“紫姬是你的真名吗？”

紫姬虽然是倒在商毅怀里，其实以经暗中使了好几次劲，想要挣脱商毅，但连挣了好几下，只觉双手如被铁箍箍住一样，不仅挣脱不开，反而骨痛欲裂，这才知道自己和商毅相差甚远，只好老实下来。当然在傍人眼里，不过是一付欲拒还休的样子。

听到商毅问话，紫姬的脸上也露出娇羞的笑容，道：“自然是妾身的真名了，将军问得真是奇怪。”

商毅笑道：“奇怪吗？是谁派是的，是你们教主还是教主夫人？”

紫姬的身体也不由僵了一僵，笑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道：“将军说得是什么，妾身听不明白呀。”

其实刚才商毅也不能断定她就是玄皇教的人，只是在突然之间，脑子里闪出了明石姬的形像，这才直觉到紫姬和明石姬在气质上确实有些相似的地方，于是诈她一诈，果然就被诈出来了。

见紫姬失口否认，商毅也不和她争执，又道：“这么说来浙江的叛乱是你们暗中策划的，怪不得能一下成势。看来你们在江南潜伏的时间可不短了，没有二十年也有上十年了吧。这座醉杏楼是由谁主持的，教主夫人还是夕颜姑娘呢？”

这时紫姬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能惊恐万状的看着商毅，仿佛是看到怪物一样。

其实确认了她是玄皇教的人之后，其他的事情自然也就豁然开朗，商毅顿时都想明白了。浙江的叛乱并不是来自民间，而是从卫所里开始，还是好几个卫所一起举事，可见绝对是有人在暗中组织，而且是准备了多年的。这样的行动，在中国历史上多是由一些教派来组织策划，如太平道、五斗米道、摩尼教、弥勒教等，明朝常见的是闻香教和白莲教。以商毅对玄皇教的了解，它也应该是这样一个类似的教派。

紫姬在醉杏楼里也算是红牌的歌舞姬，而刚才吴甡等人对她也十分熟悉，说明她不会是冒充，而且她显然也不大可能是以个人的身份潜伏在醉杏楼里，因此这座醉杏楼也很有可能就是玄皇教在南京的居点，至少也是被玄皇教暗中控制，这样一来，玄皇教在江南地区的潜伏显然也不会短，一定是一个长时间的准备过程。另外，刺杀自己，则是另一个证明，因为自己正是为平定浙江叛乱而来。

虽然紫姬一直都没有答复，但从她惊恐的表情，还有在商毅怀中微微发颤的娇躯，基本都应证了商毅的推想。

商毅又笑了一笑，忽然松开了手。紫姬立刻腰身一挺，从他怀是挣了出来，虽然还坐商毅身边，但一脸戒备的神色。

商毅道：“不要做出这样一付表情好不好，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其实一直都是你要害我呀！不过刚才抱着你的时候感觉到是真不错，要不要还是让我再抱着你说话呢！”

紫姬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这时商毅的右手一张，掌心中赫然托着一枚戒指。紫姬也不禁心中一颤，这正是她带着手上，准备暗算商毅的暗器。在戒指里藏着一枚毒针。如果刚才商毅被她所密惑，那么这时只怕以经中了暗算。只是紫姬也不知道，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被商毅从自己手上取下去的，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心里也不禁不寒而立。

不过这时她也正定下来，低声道：“你想要怎么样，告发我们，抄了醉杏楼吗？”心里还在想着，要赶紧想办法，通知主事的人，自己以经败露了。

商毅笑道：“这么好的地方，查封了岂不可惜吗？上那里再去找乐子，不管你们主事的人是谁，你去告诉她们，我是来平定浙江之乱，就在南京等着你们的教主，让他尽管攻过来吧。不过现在，你还是先好好招待我，好不容易才来一趟秦淮河，可不能让我败兴回去。再给我斟杯酒来。”

紫姬也被他弄得不知所措，怔了好一会儿，脸上才又露出娇媚的笑容，抽手又拿起酒壶，给商毅斟上一杯酒，娇声道：“将军，请再饮这一杯。”

一直到二更时分，宴会才结束，众人也都尽欢而散，纷纷上轿跨马，各自打道回府。浑然不知，在刚才的歌舞升平中，竟然隐藏着一件凶险的刺杀。

其实商毅心里也清楚，现在自己根本就告发不了醉杏楼，因为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这座醉杏楼显然在南京颇有名气，而且与南京官场中也很有些门路，否则吴甡也不会把宴会设在这里。而自已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从二品武将，由于明朝的习惯使然，并不受重视，冒然去告发，只会引起无数南京地方官员和地方豪强势力的攻击，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压倒这些地方势力，因此在这个时候，也实在没有必要去自讨这个没趣。

反正现在自已以经清楚了玄皇教在南京的势力，以后小心防备也就是了，谅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来刺杀自己。而且留着醉杏楼在南京，对自己来说，也并不见得完全都是坏事。

————————————

“属下这次办事不力，还请教主惩处。”在醉杏楼后院的一间小楼上，紫姬对着一个屏风，跪伏于地，道：“但商毅以经发现了醉杏楼的机密，属下认为他那番做为，不过是稳军之计，恐怕以经进城去调兵去了，还教主早作安排。”

从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道：“这次也不能怪你，看来还是我们对商毅还是太低估了，你先下去吧，其他的事情，我和教主自有决定。”

紫姬恭恭敬敬又叩了一个头，道：“多谢教主宽恕，多谢夫人。属下告退了。”说罢，也起身退出了房间。

而这时在屏风背后，玄皇教的教主正中而坐，明石姬在侧面相候。等到紫姬退出了屋子，关好屋门之后，教主才点点头，道：“看来商毅并不是一介鲁莽的武夫。不仅能够躲过紫姬的刺杀，还能从这一次刺杀中推论出这么多事情来，真的不能再小看了他。”

明石姬道：“教主，我看我们还是连夜撤离醉杏楼吧！否则等官军来了，就不好脱身了，我马上命人去安排船只，你先离开这里，然后……”

教主不等她说完，打断道：“不，石姬，我们不用撤醉杏楼。”

明石姬怔了一怔，道：“教主，我们……”

教主笑道：“放心吧，现在商毅根本就动不了醉杏楼，醉杏楼在秦淮河经营了十余年，以经根深蒂固了，现在南京城里上上下下，只要是能打点到的衙门，我们都打点到了，只要商毅刚一有所举动，恐怕就会被南京的官员、勋臣、富豪、士大夫的口水淹死。我看商毅也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不会傻得去主动将这层纸捅破。因此我们现在南京，依然可以高枕无忧，千万不要自乱了阵脚。”

明石姬也是聪明人，被教主这一说立刻就明白过来，道：“教主说得是，我们都错了。只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还继续进攻南京吗？”

教主沉黙了片刻，才道：“这恐怕就是商毅的诡计，他让紫姬带话给城，实际上就是要激我来进攻南京，不过南城坚地险，想要攻取必须集中我们全部的兵力才行，而他的商家军以经进驻了南京，不过就是想凭着南京的坚城险地，拖住我们的大军，从而减轻苏州那边的压力。等待着聚集大军之后，才对我们发动进攻。”

明石姬想了一想，道：“教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教主道：“立刻飞鸽传信到杭州府，让他们停止进攻南京，集中兵力，首先攻下苏州府和松江府，然后再向南攻取金华府和台州府，这样就能稳住以杭州府也中心的地区，就算明朝聚集了大军，我们也能够抵挡，而且明朝现在那里还调得出人马来，无非也就是吴甡手下的那几万军队，不过调到凤阳去平定河南永城的叛乱，以经抽走了他大半的兵力，在永城叛乱没有平定之前，根本就集合不了大军。派人告诉刘超，让他在永城尽量拖住明军，而我们就可以趁此机会逐步清扫南京外围的地区，孤立南京，然后再设法一举攻克南京。”

顿了一顿，又道：“我们在苏州布下了棋子，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明石姬点点头，道：“好，教主，我立刻就去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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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四章 救援苏州

“只有这个办法，才有可能在一个月以内，收复杭州府。而杭州府现在是叛军的核心，一但收复，叛军也就不攻自破。那么平定这次浙江叛乱，也就指日可待了。只是南京这边，恐怕会有些议论，事关重大，因此还请督臣尽力相助。”

吴甡点了点头，道：“你说的这个办法不错，我看确实可行。至于南京这边，自然有我来周旋，你不必但心，尽管放手去做吧！”

商毅点点头，道：“多谢督臣。”

吴甡呵呵笑道：“都是为朝廷效力，又何谈谢呢！”

到了第二天，吴甡才开始和商毅研究平定浙江的方案。目前叛军兵分两路，一路进攻苏州府，一路进攻南京。商毅认为，南京城坚地险，城中也还有数万人马，没有十万大军，以及充足的攻城器具，根本就无法攻克南京。因此叛军进攻南京是虚，进攻苏州才是他们的真实目地。于是商毅也向吴甡建议，先派出一部份兵力，守卫苏州，等着商家军的后队人马到了，再设法收复杭州。从而一举平定整个浙江的叛乱。

吴甡也这个计划也十分赞同，当即就让商毅依计而行。不过吴甡这次南下，督师的范围一开始是河南、四州、湖广、江西等地，后来河南划给了孙传庭，而又给吴甡曾加了南直隶，但就是不包括浙江。而现在上报北京朝廷，然后等着北京批示下来，不知要荒费多少时间，吴甡对朝廷的办事效率是深有体会的，因此也只能事急从权，先斩后奏了，只要是平定了叛乱，一切都好说。

那么在没有总督、督师的情况下，想要进入浙江用兵，就需要南京兵部出具公文。也就是要史可法来配合，才能行事。当然现在史可法正需要他们保卫南京，也一定会全力配合，又有吴甡去和史可法沟通联系，到是不用商毅操心。

这时商毅又道：“督臣，我还有一事，请督臣帮忙。”

吴甡道：“什么事情？”

商毅道：“我部南下以来，历次作战，火铳火炮的损坏近半，因此还请督臣上奏朝廷，从南京军器局、兵仗局中暂时拔调一些火铳火炮，以供我部使用，另外还需要火药、以及一些铸炮、火药技师。”

南京是明朝的留都，又是江南的政治经济核心，因为也设有军器局、兵仗局等军器制造储存机构，也有一大批技师。其由是南方的冶铁技术高于北方，因此火炮、火铳等火器大多都是在南方制造，然后再送到北方，供边军使用。当然在南京的军器局和兵仗局，也会存留一部份。

在北京时，商毅可是狠狠搜刮了一通，一共卷走了三千多支火铳，这次既然来到了南京，商毅当然也不能错过，而且现在南京正需要自己，有这么一个好机会，那能不充份利用呢？

因为受这个时代的技术限制，加上保养也不得当，因此火铳火炮的损坏率确实很高，而商家军又以火器为主，要求补充也是正常，不过商家军有专门的火器保养规定，同时还有一批随军的火器工匠，每次战斗结束之后，都会检查火铳火炮，及时更换零件修理，损坏率要比明军低得多。商毅完全是找借口再弄一批火器。

吴甡虽然也认为商毅的要求有过份，不过也有几分是实情，而且看样子，如果不给他们拔调一些火铳火炮，恐怕商毅也不会出兵。不过等到上奏北京，再等北京的朝廷回复下来，只怕连黄花菜都凉了，现在还是只能事急从权，只要是平定了浙江的叛乱，其他的一切都好说。于是吴甡道：“现在军情紧急，上奏朝廷，只怕是来不及了，先从南京的军器局、兵仗局借调一部份，暂时应急，等朝廷的批阅下来之后，再正式拔调给你。”

商毅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就依督臣。”心里也佩服，中国人果然是最聪明的民族，一下就找到了变通的办法，在朝廷没有批示下来之前，先以借的名议解决，等朝廷批示下来之后，如果同意，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如果不同意，在想办法补齐库存也就行了。

吴甡又道：“不过想先从军器局、兵仗局借调，还需要由南京守备和镇守太监的同意，不过相信他们不会驳本官的面子，但你也要有所准备才是。”

商毅明白，就是要给他们一些好处，道：“这个道理末将明白，需要多少打点银子，请督臣和他们去商量着办吧！不过也不能由他们狮子大开口啊！”

吴甡虽然觉得商毅说得过于直白，不过还算是上路，那么事情就好办了，他也知道，这次商毅南下，也得了不少好处，从张献忠那里抢了一批，又搞了左良玉一笔，在长沙和衡阳，从几位藩王那里也弄了不少，虽然吴甡不知道俱体的数目，但也不会少。

于是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平叛的方案，吴甡将南京西南的江宁县拔给商毅，作为暂时驻军，存放钱粮之用。然后商毅才告辞离开。

南京兵部尚书主管整个南方地区的军务；而南京守备主管南京的防务军备，一般都是由勋臣担任，而南京镇守太监，则是监管南京六部的所有官员。现在的南京守备是忻城伯赵之龙，而南京镇守太监是韩赞周。想要先借出军器，自然耍这两个人的配合才行。

吴甡办事到是很有效率，下午就有了回应，两个人同意从南京军器局、兵仗局借调鸟铳八百支，鲁密铳二百支，红夷大炮四门，各类佛朗机炮共二十门，虎蹲炮二十门，并拔调火药一万斤，铸炮技师五十人，火药技师五十人。当然费用是两人各一万两白银，同时还要抵押二万两白银。等归还火炮火铳时，再退还给商毅。

商毅当然知道，所谓抵押，其实也就是肉包子打狗，不过他也不再意，不过就是四万两白银吗？现在手头上宽裕，多弄些枪炮，才是最实在的事情。因此也没有推辞，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吴甡急着让商毅出兵，而商毅也想早点把枪炮弄到手，好在虽然是先头人马，带也随身携带了五万两白银，因此都不想多耽误，立刻就交钱提货。

赵之龙和韩赞同办事到也痛快，一收到银子，就立刻批下了条子，让商毅去这两司，挑选自己所用的火铳火炮。

有了北京的经验，商毅这一次也十分老练，事先就准备好了大量的银包，给看守的太监官员人人有份，然后又有转人陪着他们聊天喝茶，其余的人进仓库去挑选火铳。既然花了钱，商毅自然也不会客气，只要是质量全格的火铳，全都拿走。当然高家军拿走的都是鸟铳或鲁密铳。

南京的兵仗司的储备虽然没有北京那么多，但也有二三万支火铳，不过和北京一样，仍然是以三眼铳居多，鸟铳只有五六千支，鲁密铳更少，还不足一千支。而且多半质量不过关，或是年代久远，老化掉了。经过了商家军的精挑细选，结果挑选出鸟铳一千七百二十七枝，鲁密铳五百八十四支。

虽然商家军搬走的火铳比批下的多了一倍多，就算不用点数也能看得出来，但一来是都收了银子，少说也是一百两一包，二来也是不愿在多事，因此守库门的太监官员们也都睁一眼闭一眼，全都一起装糊涂。任商家军将火铳搬走，谁也没有吱一声。

随后商毅又来到了火炮的库房，这一次同样也是有白银开路，无往而不利，又拖走了红夷大炮八门，一号佛朗机炮十门、二号佛朗机炮十门、三号佛朗机炮十五门、四号、五号佛朗机炮各二十门，虎蹲炮五十门。

四号、五号佛朗机炮都是小型火炮，长不过三四尺，重也不过百五十斤，射程也仅比虎蹲炮略远。起初商毅嫌这两种炮的威力不足，看不上它们，也就没有在商家军中装配。但在这次南下的战斗中，商毅发现了这种小型火炮只要运动得当，同样也能发挥大作用，也开始重视起小型火炮来。而且佛朗机炮是分子母铳，填装速度比虎蹲炮要快一些，在战场上同样会有用武之地。因此也弄了一批。

虽然这两处地方的打点费用又差不多花了一万两白银，但先后又弄到了二千多支火铳，一百四十多门各种火炮，其价值至少也在十万两白银以上，因此这一次仍然可以算是收获巨大。并且还拔下了一万斤火药和一批技师，只花了五万两白银，简直就是赚大了。

拿到了所需的军器物资之后，商毅也马上下令，命成进立刻带领三团，赶去苏州驻守。不过这一次三团的火炮营所有的火炮只有十二门虎蹲炮、四号、五号佛朗机炮各十门，三号佛朗机炮八门。其他的重炮全都不带，检验一下轻型火炮在战斗中的运用。

成进带军出发之后，商毅立即又下令，把所得的火炮、火铳还有物资工匠全部起转移到江宁县去，只等后队的人马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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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五章 南京布线（上）

成进带兵走了以后，商毅暂时闲着也没有事，趁着这段空闲的时间，也带着段鹏和一队侦察兵，换上了便装，在南京城里闲逛，一来是看看这个时代的南京风光，二来也熟悉南京的街道。

众人正在走着，忽然一人来到商毅的面前，施了一礼，道：“阁下是否姓商？叫做商毅吗？”

商毅怔了一怔，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了吗？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商毅。”

那人听了，脸上一片喜悦之色，道：“果然是商恩公，想不到您也到了南京来了，真是老天有眼，又让我见到您了。”

商毅越听越糊涂，他细看这人约三十多年的年纪，中上等身材，举手投足之间，十分利落，显然是个练过武的人，到是有些面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那里见过他。

到是段鹏眼尖，一下子就记了起来，道：“将军，他不就是那个镖师吗？当初保着陈夫人到我们村里去过的，好像是姓林吧？”

那人笑道：“还是这位小哥记得清楚，我记得你是姓段吧？在下林承业，正是福威镖局的总镖头。”

商毅这才想起来，这还是自己刚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的事情，林承业的镖局承接了田国丈家里的一笔业务，从南京护送一批贵重物品去北京，其中也有陈圆圆。经过商毅他们居住的那个小山村时，被一伙强盗给劫了，还是商毅他们帮着他们打败了强盗，把这支镖给夺了回来。

只不过这事情过去太久，商毅差不多都忘了，现在想起来，当时押镖的总镖师正是这个林承业。而且好像也听他说起过，他们的镖局就在南京。

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笑了，道：“原来是林镖头，想不到在这里相见。”

林承业见商毅想起来了，也十分高兴，道：“商恩公，上一次如果没有您拔刀相助，那一支镖早就丢了，我们镖局只怕也要倾家荡产，也包倍不了这个损失，因此我们回来之后，镖局里上上下下对您都是感激不尽，总镖头本来要亲自到山东去感谢您，但一来是抽不出身，二来又赶上鞑子进犯，所以没有去成，想不到这一次您到了南京，说什么也要到我们镖局里去坐坐，让我们上下人等都好好感谢感谢您。”

商毅想了一想，反正现在也没有事，不如去林承业的镖局看看，保镖的人都是消息灵通，交游广阔，而且对社会三教九流也都十分熟悉，因此从他们那里也许能打听到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也说不定。于是商毅也点点头，道：“好，那就讨扰了。”

林承业当即带路，商毅等人跟着他，穿过南京的大街小巷。一路走着，林承林又问道：“鞑子退兵之后，我们镖局里曾经派人去过那个小山村，但那时恩公以经不在那个小村，听村民说恩公到县府里做官去了，不知是真是假？”

商毅也不想瞒着他，道：“这到没有错，你们走了之后，我确实当了朝廷的官员，而且我这次到南京来，就是因为公务，是为了平定浙江的叛乱来的。”

林承业听了，也不禁吃了一惊，忽然小心翼翼的道：“我听说这次到南京平乱的将军也是姓商，而且就是来自山东，莫非就是……”

商毅点点头，心里想镖局的人果然是消息灵通，笑道：“你在南京也该听过商家军的名字吧，那就是我带的军队。”

林承业的身子一震，忽然几步抢到了商毅面前，“仆通”一下，跪倒在地，道：“小民不知是将军大人……”

商毅不等他说完，就立刻把他扶了起来，道：“林镖头，不必如此。”

林承业被他扶起来，结结巴巴道：“商恩……商大人，我们刚听说商家军来到南京时，其实就想到了您，只是想着不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吧，是不是同名同姓，那知还真的是您，我该死，其实早就应该想到就是您了，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商毅也不禁又笑道：“林镖头，虽然我现在是朝廷的官员，但我们也算是故交了，而且也曾并肩作战，以后就以朋友相论，千万不要这么多礼。”

林承业怔了半响，他是干保镖这一行，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官员也见过不少了，但却从来没有见过商毅这样一点官架子也没有官员，因此也不禁十分激动，忙道：“大人，就请先到我们的镖局来再说吧。”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一家大宅院前，门楼大匾上刻着“福威镖局”四个大字。

林承业请商毅等人在门口稍等，自已先进去通报。不多时，院门大开，林承业和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左右岁的红面大汉并肩，带出来了三四十人，他一指商毅，对那红面大汉道：“总镖头，这就是商大人。”

众人“呼拉”一下，全都跪倒在地，那总镖头道：“草民黄德林，参见大人。”

商毅只好又上前，把黄德林搀扶起来，道：“黄总镖头，不必多礼，起来吧，大家都起来了吧。”

等众人起来之后，黄德林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大人不嫌弃，请到局里小坐片刻，我们略备粗茶淡饭，以表心意。”

商毅点点头，道：“黄总镖头，正要讨拢。”

众人进了镖局，落座之后，奉上茶水，这时镖局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来拜谢商毅，其中就有当初随林承业一起保镖的几个镖头，张展、杨和、李寄。

这时有人捧上来一个大包，放在商毅面前，黄徳林道：“上一次如果不是大人相助，我们福威镖局早就以经关门闭户了，我们几个为首的人，也被官府捉拿顶罪，因此大人实在是救了我们镖局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如此大恩，我们都无以为报，这是二千两纹银，在大人眼前或许不足一提，但却是了表我等心意，请大人一定要收下。”

商毅淡淡一笑，把银包推到黄徳林的面前，道：“我当初帮林镖头夺回那一支镖，不过是尽己所能，从未想过来收取什么报酬，何况你们保镖的人，赚的都是辛苦钱，因此这些银子还请总镖头收回，以后不要再提，否则我也不敢再到这福威镖局来了。”

黄徳林也是十分精明的人，查颜观色，看得出商毅并不是故作姿态，而是真心推辞，因此只好又把银子又收回，又道：“大人的大恩大德，我们镖局上下，都必永记于心，日后只要是大人有用到我们的地方，必然赴汤蹈火，也绝不推辞。”

商毅点点头，又问起福威镖局的情况。黄徳林到也没有隐瞒，向商毅讲说。

原来这福威镖局经营了超过百年的镖局，传到黄德林手上，以经是第四代，也算是一个老字号。总局就设在南京，经过了数代的努力经营，业务范围主要是沿长江中下游进行，在武昌、杭州、庐州都设有分局。传到了黄德林手里的时候，又开始向南北扩展，又在广州设立了分局，而承接了田弘遇那一笔到北京的业务，就是想借田国丈的名头，打通到北京的保镖路线。

现在南京总局一共有六七十号人，黄徳林是局主，而林承业是他的师弟，算是镖局的二号人物，两人也是正副总镖头，黄徳林还有两个儿子，黄泰松和黄泰柏，都以经成年，在镖局里当镖师，开始独当一面。另外还有大小镖师二十余人，趟子手、学徒三十余人，都是黄德林和林承业的亲属弟子。分派到外地分局的，也都是黄、林两人的师兄弟，可以说整个镖局基本就是以血缘和师徒关系维系起来的结构，总计有一百二三十号人。

走镖的业务，本来倒是不差，虽然发不了大财，但保证小富的生活还是可以后。但这几年来由于兵荒马乱，世道也愈来愈不太平，生意也难做了许多。镖局的业务以经减少了近半。

过去路上匪盗不少，但还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物，多少守一些江湖规矩，这二年，成了游匪流寇的天下，他们不是走投无路的农民，就是关不到饷的逃兵，这两路人，根本就不管你什么字号、规矩，见东西就抢，见人就杀。过去的匪盗还只要细软金银，如今遇到的流寇，干脆是连东西带车什么都要。许多地方的生意都停了。

由其是从去年开始，李自成和张献忠都在湖广一带活动，这里的业务以经彻底停止，连武昌分局都撤了。而庐州也渐渐有要步武昌后尘的趋势。而其他地方，也都非常不景气，这也是黄德林想向南北发展的一个原因。但去年的失镖对镖局的扩张也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再加上现在浙江叛乱，杭州也失守了，镖局的前景也是越来越差，以经入不敷出了。

而且现在镖局的摊子也铺得很大，毎天的净支出也是一个十分巨大的数字，为了能让镖局维持下去，黄徳林打算将自己的住宅都以经变买，但到底还能够支撑多久，黄德林心里也没有底。

商毅点点头，在这种困难的情况下，黄德林居然还是拿出二千两白银来感谢自己，可见这个人知恩必报，还是很讲江湖义气的。因此商毅道：“黄总镖头，你的宅子打算卖多少钱？有没有买主。”

黄徳林道：“我的宅子在鼓楼外大街上，一共有三重院落，大小三十二间房子，是我五年前买的，当时花了一万二千两白银，又花了二千多两银子重新粉饰一新。现在作价白银一万两，到是有两个买主，但他们都知道我急等着钱用，因此压着八千两银子的价钱，一分也不肯让了。”

商毅笑道：“黄总镖头，你不用为难了，你那间宅子，我买下来，就定价白银一万二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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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六章 南京布线（下）

黄徳林怔了一怔，道：“大人在南京要买住宅吗？如果大人真的要买，这座宅子小人开价是一万两白银，可以九千两白银，卖给大人。”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这宅子是你花了一万二千两白银买来，又花了二千多两白银重新粉饰，我怎么能只用九千两白银是买下来呢！说实话就是一万二千两白银，我以经是占了大便宜了，价格就这么说定了。只是我手头上没有现银，需要请黄总镖头等上三五天。”

黄徳林听了，心里对商毅自然是十分感激，道：“好，请大人跟我一起去看一看房子。”

商毅道：“这到不用忙，我现在还有公务在身，也不会马上就到南京来居住，因此你也不必急着从宅子是搬出来。等我要到南京定居时，再通知你搬出来也就是了。”

到了这一步，黄徳林那里还不知道，商毅这是有意在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但他心里也不由得小心起来，常言道：施恩于人，必有所求，毕竟黄德林也是久在场面上混的人，深知官府中的人不可不结交，但也不可深交，由其是不要价入官场之间的争斗中去。或者商毅要请他们去打探叛军的情况，因此道：“大人如此慷慨，小民自然是感激不尽。大人如果有什么地方用得上小民，请尽管吩咐，小民虽然只是一个保镖的，能力有限，但也会尽量帮助大人。那怕是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也再所不惜。”

商毅笑道：“黄总镖头，你不要多心，我确实有些事情想请你们帮助，但绝对都是你们力所能及，而又不会引人注意的事情，不会让你们为难，也更不会把你们卷入是非之中。”

黄德林道：“请大人明示，是什么事情？”

商毅道：“我想请你们帮助打探消息。不过这些消息并不是要你们去刺探什么机要密件军情等等，这些事情我自有夜不收去做，也不是官场的消息，这些你们也打听不到，而是就在市井巷陌之间流传，或是我所需要的一些指定打听的消息之类，但绝不会涉及朝廷机密。因为你们保镖的人交游广阔，消息灵通，这方面应该很存行的。另外日后我也许会进行一些买卖经营，坐店运货，还有起头的事情，还会请你们多多帮助，当然镖局所需的报酬，另行计算。”

黄德林想了一想，商毅提出的这些要求都并不过份，打听市井消息难不难，其实是分什么人了，外地人自躲是两眼一抹黑，而对本地人来说，由其是对三教九流都吃得开的镖局来说，更是轻车熟路，只要不涉及朝廷和官府，基本就没有他们打听不出来的。而坐店运货，则本来就是镖局的业务范围。只有起头，实际就是给大户人家当看家护院的领头人，差事虽然不大，但压力不小，福威镖局过去生意充足，一般都不做起头的事情，不过现在生意难做，也顾不了许多，有事就做。

因此黄德林也点点头，道：“好，商大人，如果这些事情小人都可以答应，只要是您吩咐下来，我们都一定会为您做好。”

商毅也很高兴，有了福威镖局的帮助，自己就可以深入的了解市井之中的消息，可以说南京、浙江的一举一动，都可以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到了九月二十日，中原战场传来了消息，孙传庭于八月上旬进驻洛阳，九月十二日，孙传庭攻陷了宝丰，双方正式开始接战。十四日，孙传庭进军郏县，李自成亲率万骑迎战，孙传庭的部将白广恩和高杰出击，擒获了李自成部下的果毅将军谢君友，还砍下了李自成的坐纛，险些活捉了李自成，攻陷了郏县。

而在此同时，勋阳道高斗枢与惠登相合兵，也配合孙传庭作战，攻下了谷城，进逼襄阳，游击将军曾修，弄袭了李自成部设在唐县的老营，掳其辎重，杀其家属数千人。

这时孙传庭又得到了李自成手下的官员丘之陶的投诚信。

丘之陶本是礼部侍郎丘瑜之子，在李自成攻陷宜城县时，被李自成所抓，被迫投降了李自成，受封为兵部侍郎。李自成率军北上之后，丘之陶在襄阳留守，写信给孙传庭，约为内应。孙传庭接信之后，心中自然大喜，这也是他敢出关全面进攻李自成的一个重要原因。于是孙传庭并同河南总兵卜从善、陈永福合军，进攻襄城。

一时之间，全线飘红，捷报不断的传来，因此在南京城中的官员们也是一遍欢腾的气氛，而且吴甡马上下令左良玉，命其立刻挥军北上，进驻武昌府，逼近襄阳，好配合孙传庭的进攻，一举消灭李自成。

但只有啇毅知道，孙传庭的这些战绩，其实足回光返照而己，因为按另一时空的进程，孙传庭实际是中了李自成的诱敌深入，以逸侍劳之计。而被孙传庭寄于了极大希望的丘之陶的密信早己被李自成在中途截获，事情以经泄漏，而孙传庭和丘之陶都被蒙在谷里，因此孙传庭的败绩已是不可避免了。

因此就在吴甡和史可法等南京官员一遍欢喜的时候，商毅只是冷眼傍观，心里只是想着，你们就等着乐极生悲吧。

第二天，北京朝廷传下来圣旨，对吴甡和商毅在湖广追击张献忠，保存了三位藩王的功绩也大加赞扬，同时正式晋升商毅为浙江总兵，全面付责平定浙江叛乱，而又给吴甡曾加了督师浙江的权力。

原来连续取胜之后，孙传庭也兴奋不己，他急报朝廷邀功，并在报捷中口出狂言：“贼闻臣名皆溃，巨指清洗豫，不以一贼遗君父之忧也。”

崇祯先以经收了吴甡的告捷，知道张献忠以经被商毅打得基本全军覆没，几乎是只身逃进广西，心里也十分高兴，虽然让张献忠给跑了，但毕竟在短时间内，张献忠以经难成气候了，而现在李自成似乎也快不行了，看来扫平困扰了大明朝十几年的流寇之乱，己是指日可待了。

因此崇祯也是欣喜若狂，他拿着吴甡和孙传庭的告捷奏疏，令众大臣们传阅，并在朝堂上连声说：“贼寇灭亡，只在旦夕也。”

甚至崇祯还传偷吏、工、兵三部，速速配合孙传庭，以取得最后的胜利，并且着手妥排消灭李自成之后的举后事宜。虽然也有人看出了不对劲，兵部侍郎冯元飙就道：“贼兵此仍是故意以羸弱以诱，孙督师冒然率军南进，其形势忧矣。”这些话当然让崇祯觉得十分扫兴。

不过大多数人都和崇祯一样，对前途充满了乐观情绪，有人也像崇祯建议，调吴甡和商毅部立刻北上，进攻襄阳，好和孙传庭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这个建议确实让崇祯动心不少，但却遭到了内阁首辅陈演的极力反对，他当然是不想让吴甡来分击败李自成的功劳。不过他的理由到是冠冕堂皇，现在张献忠虽然元气大伤，全军覆没，但难保不会再死灰复燃，斩草必须除根，因此建议还是命商毅部追到广西，一定要活捉张献忠。

尽管陈演的理由十分充份，但其他的大臣也不是笨人，于是在朝廷上又引起了一番争论，结果大臣们争来争去，从商毅该不该出兵北上，扯到了什么道德、天理之论，君子小人之辩上去了，虽然争得面红耳赤，但却把崇祯听得不知所云。

就在这时，史可法的浙江叛乱，南京告急也送到了北京，这一次满朝官员都被震惊了，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李自成、张献忠还没有完全消停，怎么浙江又乱了。

不过陈演十分机敏，立刻意识到这可是个好机会，马上建议，让吴甡和商毅去平定浙江的叛乱。这样一来，吴甡不但不可能分去击败李自成的功劳，就连抓住张献忠的机会也没有了，同时陈演还打算再看几天的情况，如果孙传庭再有捷报发回北京，自己也请救出京督师，把平定李自成之功完全掌握到自己手里。而平定浙江叛乱虽然也是一件大功，但怎么也不能和平定李自成、张献忠相比吧。

崇祯当然不知道陈演的这些想法，但这时吴甡的奏本也送到了北京，说军情紧急，自己以经和商毅率军东进，保卫南京，平定浙江之乱，而且南京和浙江也是大明重要的地区，确失不容有失，而且吴甡也先斩后奏，以经领军东进了，崇祯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了，另外崇祯也觉得，有孙传庭就足够对付李自成了，因此也就顺水推舟，正式传旨，命吴甡和商毅平定浙江之乱。

不过虽然商毅和吴甡这次没有能够擒杀了张献忠，但这次在湖广的战功还是非常显赫的，还是应该给予嘉奖。于是就加封商毅为浙江总兵，名正言顺的带兵平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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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七章 雇佣兵（上）

终于晋升到了明朝武将的最高官职——总兵，而且还是浙江总兵，商毅自然也十分高兴，其实他到并不在意官职的大小，而是有了浙江总兵的官职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驻在浙江，建立自己的地盘了。

而且这次升职还不仅是商毅一个人，商家军中周少桓、成进、童大勇、成钢四个人都晋升为游击将军，黄震、赵英杰、罗远斌、杨武丞、段鹏等人晋升为守备。当然俱体的驻守地方，等平定了浙江叛乱之后，再进行分配。可以说商家军的各级将领的官职都得到了一次大的提升。

就在这同时，商家军后队的大队人马，还有从穆陵关送来的火药物资，也都同时到达了南京。

押送物资的是第四团，团长是王信、副团长是赵英豪、参谋长是尤洪亮；这一次一共送到了子弹三十万发，各种炮弹八千多发，另有手榴弹五千个，肩扛发射霹雳火箭筒一百个，二十五支装霹雳火箭箱五十个，三十六支装霹雳火箭箱三十个。同时还送来了叶瑶填和周世奇联署名的工作汇报。

目前穆陵关的各个工匠作坊和两处矿场都开始了正常的生产，每个月可以生产火枪三百余支，各种火炮二十余门，手榴弹两千个，各类霹雳火箭计一百个，留守穆陵关的两个团也都配齐了火炮火枪。另外还能开釆生铁一万多斤，钢玉三百多斤，还有少量的蓝宝石。可以说各项工作都以经基本走上了正轨。

在军队的发展上，穆陵关也招募了五千多名新军，唐镇将他们暂时先分编成六个营，也正在加紧训练。等商毅回到穆陵关以后再重新整编成为正式军队。

商毅计算一下，如果加上南下之后扩编的军队，现在商家军大约可以编出七到八个团，另外还有一个加强的骑兵营，和一个侦察营，总计人马的总数将在三万左右，不论商家军的战斗力，单以人数来说，商家军也是一支举足轻重的军队。

而且一但等自己占领浙江之后，就可以利用江浙一带丰厚的财力，扩大生产，进一步扩充力量，终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一个不可乎视的力量。

这次随四团而来的，还有传教士阿科尼亚，等王信向商毅汇报完了之后，阿科尼亚也来见商毅，道：“将军大人，您还记得在青州接收火枪的那个葡萄牙人特谢拉·科雷亚吗，当时您要雇佣他们为您效力的？”

商毅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他来了吗？”

阿科尼亚点点头，道：“是的，将军大人，科雷亚先生在澳门以经拉扯起了一支雇佣军，到穆陵关来找您，我想您现在应该用得上他们，因此这一次我把他们也带来了。”

商毅笑道：“很好啊，他终于来了，快把他请来，我们谈一谈。”

阿科尼亚立刻出去，不一会儿就请来了科雷亚，商毅对科雷亚表现得十分热情，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熊抱，道：“科雷亚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科雷亚到是一付职业军队的风度，穿着一身葡萄牙军队的军服，佩着军刀，等商毅松开自己之后，立正站好，敬了一个军礼，道：“将军，我以经按照您的指示，建立起了一支军队，请问您有什么可以让我们为您效劳的地方吗？”

他说的法语，因此商毅能够听懂。于是商毅先请他坐下，然后道：“非常好，科雷亚先生，你的军队有多少人？”

科雷亚道：“一共有二百八十七人。其中有战斗人员二百四十六人，非战斗人员四十一人。”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商毅，“这是我们这支队伍的详细的名单，请您过目。”

商毅接过了名单，上面写着战斗人员二百四十六人：队长为科雷亚，两名副队长是本托·让·戈麦斯，旺热·保罗，军队组成为：葡萄牙籍战士，一百六十三人，队长由两名副队长兼任；日耳曼雇佣兵小队二十四人，队长施奈德；瑞典雇佣兵小队三十三人，队长安德森；混编雇佣兵小队二十六人，其中有意大利籍士兵七人，法国籍士兵六人，英国籍士兵四人，奥地利籍士兵三人，澳门当地士着士兵六人，队长汉斯，英国人。全部战斗人员一共包括了八个地区，这还不算现在日耳曼分裂出来的各国，简直就是名符其实的多国部队。

而非战斗人员中，有技师七人，医生二人，翻译三人，其中两人是华语翻译，另一个是内部翻译，毕竟是来自六七个国家，互相之间交流也要翻译。另外还有黑人奴隶八人，妇女二十一人，其中有士兵家属九人，另十二名妇女居然还是妓女。

看完名单之后，商毅也吓了一跳，他原来估计科雷亚最多也就招到一百多人，没想他居然拉出了一支近三百人的队伍，而且还有相当的后勤人员，就连妓女也带上了，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却是俱全的。但也不能不说，科雷亚确实是个职业军队，考虑得非常细致，连士兵的生理问题，也都考虑进来了。要知道如果生理问题得不到解决，同样会影响到军队的战斗力。

同时商毅对日耳曼雇佣兵和瑞典雇佣兵非常感兴趣，日耳曼雇佣兵不用说，那是德军的前身，虽然现在还没有形成徳国，但日耳曼兵历来都是欧州战场上的强悍军队，而瑞典雇佣兵在这个时代的欧州也是非常著名的军队，几乎就是实力的代名词。在欧州的三十年战争中，也是战绩赫然。没想到科雷亚居然各能拉起一个小队来。

等了一会儿，科雷亚才道：“将军，我们当时谈定的只是战斗人员的报酬，因此非战斗人员可以不计报酬，战斗人员二百四十名，五名队长，那么每个月的固定报酬是七百七十两白银。”

商毅微微一笑，道：“科雷亚先生，你放心吧，你们的报酬一分钱也绝不会少，而且我也是军人，当然知道一支军队里同样会有一定数量的非战斗人员，因此他们的报酬我也会酌情考虑。不过我记得当时我说过，你雇佣的士兵一定要符合我的要求，不仅要能打仗，而且要听从我的命令。当然听从命令这一点，我们先可以暂时不谈，但我必须对你的军队进行考核，只是合格的战士才能获得报酬。”

科雷亚到十分自信，道：“将军，这一点您尽管放心，我的士兵都是经过了我的精心挑选，我相信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他们都会是优秀的军人，可以随时接受您的考核。”

商毅点点头，道：“那好吧，你把你的军队集合起来，我先看一看。”

科雷亚立刻站起身，立正敬了一个礼，道：“将军，我马上去集合军队，等待您的检阅。”

过了一会儿，商毅和阿科尼亚出了营房，科雷亚以经将雇佣兵，包括非战斗人员，都集合列队。商毅从他们面前走过，仔细观看，最后也不得不承认，科雷亚的自信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这支雇佣兵队伍的阵列并不算整齐，武器装配也叁差不齐，从火绳枪、燧发枪到冷兵器都有，有人穿着这个时代的葡军军服，也有人穿着一身便装，甚致还有人穿着中世纪欧州的骑士盔甲。

不过士兵的年龄普遍都不大，绝大部分都在三十岁左右，少数四十多岁，但没有人超过五十。而且人人都是一付非常彪悍的样子，而且从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精神气质上可以看出，这帮家伙虽然不一定都是军人，但却绝对都上过战场，见过血，杀过人。不过相比之下，葡萄牙籍雇佣兵的服装、装配就整齐一些，大部份人都配备了火绳枪，还有少量后燧发枪，同时还有四门小型火炮，和十二匹马，而其他的雇佣兵就显得乱得多，火器明显偏少，还是以冷兵器俱多。

但最引人注目的到不是葡萄牙籍雇佣兵，而是日耳曼雇佣兵和瑞典雇佣兵，一个个人高马大，肩宽背厚，膀大腰圈，至少都在一米八零以上的彪形大汉。而且有近半人身高都在一米九左右，其中有几名士兵的身高甚致接近两米，而这个时候中国人的平均身高还不到一米六五，因此站在当前不亚于巨人一般。尽管商家军的军纪严格，士兵不敢过去围观，但远远的还是有不少人关注这边，看得最多的，当然就是这两队人。

商毅也点点头，如果让他们穿上一套盔甲，至少这个架式就足够唬人了。而且虽然他们都没有几支火枪，但站得笔直挺立，纹丝不动，从精神气质上看，到比葡萄牙雇佣兵更像一支军队，不愧是欧州的老牌雇佣兵强国出来的军队。相比之下，只有杂编的雇佣兵最差，基本没有人穿着正规的军服和盔甲，估计都是海盗、罪犯出身。但个个眼露凶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

看完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观其外知其内，估计这伙雇佣兵全部通过自己的考核都没有问题，于是又站在全军前面，用法语像他们训话，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雇主和指挥者，现在你们的工作就是为我打仗，建立功勋。你们过去做过些什么事情，在你们的国家里是什么人，我都不感兴趣，也不会有人追究。因为在这里，无论是哈布斯堡王朝的国王，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还是天主教教的教皇，都没有权力发号施令，你们在这里要听从的只有一个人的命令，那就我。只要服从我的命令，尊守我的纪律，你们就能够发挥自己的能力，用你们的勇敢、鲜血、战功去换去财富和荣誊、地位。”

有的士兵们听得懂法语，也有士兵听科雷亚翻译了，立刻发出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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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八章 雇佣兵（下）

训完话之后，商毅先让雇佣兵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开始对他们进行考核，到是没有出乎商毅的预料，这帮家伙几乎都不费什么力气就通过了所有的考核，而且考核成绩，由其是在力量和耐力方面，都要超过商家军许多，连商毅也不得不惊叹，老外的身体确实是好。不过在技巧和身体灵活方面，就差得多了。

当然在考核的时候，到是也引得不少商家军的士兵们围观。军营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洋人，而且红毛、黄毛、棕毛，甚致是黑人都有，自然也引起了他们不少兴趣，由其是看见他考核时看到他们惊人的力量，也不由都发出欢呼喝采声来。

而老外大多数都是人来疯，欢呼声越多就越起劲，因为考核达标基本都不废力，因此后来他们也互相比着谁的成绩更好，而且还不时煽动其人给自己的欢呼更多一点，更大一点，而自然又应发了其他士兵的热情，结呆到像是一个盛会一样，热闹非凡。

等所有的雇佣兵都通过考核之后，商毅又和科雷亚就雇佣兵的报酬达成了一致，商毅每个月向科雷亚支付八百五十两白银，其中就包含了非战斗人员的报酬。并且首先支付他们一个月的费用。同时双方也谈定，商家军为雇佣兵提供基本的生活物资，武器、装配，但火枪、火炮，以及精良的武器套甲，则需要他们用白银购买。但禁止在战斗中抢夺敌军的物资，所有战利品一率归公，在战斗结束之后，由商毅将会按照他们功劳的大小，作统一的分配。

科雷亚是职业军人出身，自然也知道商毅的要求是非常合理的，在欧州战场上，经常出现因为士兵哄抢战利品，造成自己队伍大乱，甚致会引发内斗，结果导致了失败。因此也对此十分赞同，表示自己一定会严格约束手下的士兵。

随后商毅又像科雷亚宣布商家军的军纪，并让阿科尼亚翻译成葡文，交给科雷亚，让他像所有的雇佣兵宣布，必须服从，如果有违反，必然按军法严惩。

休息了三天之后，王信要率军返回山东，商毅也写好一封信，让王信带给叶瑶填和周世奇，告诉他们，自己现在出任浙江总兵，驻地也将移到浙江，因此也让他们作好搬迁的准备。而阿科尼亚也不返回穆陵关了，就留在军营里，等平定了浙江的叛乱之后，就在浙江稳定下来。另外商毅也打算跟阿科尼亚学西班牙语，毕竟在这个时候，西班牙语才是世界的通行语言，只靠法语是行不通的，至于英语，还是省看吧。

阿科尼亚也知道浙江是中国最繁华的地区之一，如果能在这果开展传教工作，打开局面，对传播主的福音也是大有好处的，穆陵关那边有其他的传教士付责，就足够了，因此也欣然同意。

而就在这时，从苏州那边，也传来了消息，成进率领的三团在苏州也遇到了一个麻烦。

————————————

成进率军刚刚到达苏州，还没有进城，就遇到叛军的先锋人马，大约有五千余人，以经到达了苏州城下。

成进一见叛军以经比自己先到了江苏城下，也就不急于进城，打算先把这支叛军击败再说。毕竟五千叛军，对一个团的商家军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在商家军内部，现在有一个估算公式，在正常的野战中，只有清军才有资格与商家军做一比一的效量，李自成的闯军，至少要两倍于商家军的兵力，而其他如左良玉、张献忠的军队，起码是要有三到四倍兵力，才能够和商家军一战。

因此这五千叛军，还根本没有让成进放在心上。于是也立刻下令，命两个火枪营以四排连发的阵列布阵，向叛军发动进攻。

这次玄皇教发动起事，实际上是在暗中策化了十几年，原来玄皇教一直潜伏在江南一带，苦心经营了两百余年，以经在江南根深蒂固，有相当一部份人都是以商人，中底层官吏的身份出现，虽然不能说完成控制住了整个江南地区，但在这一带确实拥有巨大的势力。

这一代的玄皇教主上位不到十年，但为人雄心勃勃，而且又正值明末天下大乱，因此一心想成就一番大业。只是他也清楚，中国的政治中心历来都在北方，在南方举事，虽然可能获得成功，但最多也不过就是与北方划江而治，因此才希望首先在北方开创一个局面，然后再在南方举事，南北呼应，就有一举成功的希望。

但玄皇教在北方一来缺少根基，二来北方流寇四起，一片混乱，一时也难以找到好机会。而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时机，先是借流寇的力量，进攻兖州，占领山东地区，另一次则是直接进京，刺杀崇祯，造成大乱，好浑水摸鱼。只可惜这两次都被商毅给破坏了。

而在这种情况下，玄皇教也只好决定，退而求其次，还是在南方发动举事，先占领南京，得到整个南方地区，然后再等待机会，或北上统一天下，或是割据南方，裂土称王。而且正好这时明朝，李自成、张献忠这三大势力都集中在湖广地区内展开激烈的战斗，都无睱东顾。因此玄皇教内部也认为，这是在浙江起事的最好时机。

其实玄皇教早就在为起事作好准备，浙江省内部共有十六个卫、三十五个所，而其中有五个卫、十四个卫都以经被他们控制，主要都集中在以杭州为核心的地区内，其中有二个卫的指挥使，六个千户实际都是玄皇教的教众。因此可以说是万事齐备，只等教主的一声令下了。

尽管明朝的卫所军户制度以经大大破坏了，但军户毕竟比普通百姓要强一些，而且在卫所里面，还有储备着相当的军队和军器，因此玄皇教的举事进行得十分顺利，他们首先是从绍兴府举事，其他地区也纷纷响应，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以经攻占了宁波府、绍兴府、杭州府、湖州府、嘉兴府、严州府等六府。拥有兵力六七万余众。而且以经准备进取南京了。

但就在这时，商家军击败了张献忠，回兵南京。玄皇教对商家军还是有些忌惮的，因此也放弃了进攻南京的计划，把重点放在苏州府和松江府。打算统一了沿海地区，逐步包围南京。

进攻苏州叛军先锋人马的首领叫陈建新，是玄皇教的一名香主，这次带来了五千人马，其中有一半多都是原来卫所的军户人马。而这次玄皇教叛乱的主将，就是当初合营进攻兖州的流寇首领混十万马进忠，他率领三万人马，随后出发。

陈建新虽然听说过商家军的威名，但毕竟是没有见识过商家军的厉害，也有些不知深浅，一看到商家军列阵向自己发动进攻，而且人数似乎比自己还要少一些，因此也下令手下的士兵，列阵迎战。

相比之下，叛军的阵形以经渐渐出现了散乱，而商家军却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双方的距离在逐渐的拉近。

经过了多次激战，成进对百步以内的距离目测以经得心应手，一见叛军差不多以经进入了商家军的有效射程，立刻下出准备射击的命令。

“全军立定。”

“第一排火枪兵，出列准备。”

“端枪，预备，射击。”

一阵巨大的排枪射击声立刻震动了整个旷野，也震得叛军的士兵心头巨震。弹丸也密如雨点一般，向着叛军以经基本散乱的阵形打去。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叛军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惨叫着倒地。鲜血并射而出，也溅得战场上满地都是。叛军显然没有想到商家军的火力会这么凶猛，看着自己前面的同伴齐齐倒地，人人都不由心头一颤，都不禁有些茫然不知所措起来。

而商家军的射击可不会因为叛军的震惊所停止，第二排的火枪兵立刻上前，取带了第一排火枪兵的位置，在施令员的口令声中，也举枪射击，紧着就是第三排、第四排，然后周而复始，连续不断。

在连绵不绝的排枪射击中，子弹从两翼和正面不断飞向叛军，叛军的士兵都是成排成排的击毙击伤，中弹倒地，硝烟弥漫，喊杀声，呻吟声和呼喊声也立刻笼罩了整个战场。

就在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叛军就被足足打死了六七百人，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满地都是，而且至少还有二三百人中弹受伤，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呤惨叫着。

其实叛军中有不少人都是卫所的明军，平常也都见过火枪射击，但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和弓箭也差不少，但却从来也没有想到，到了在商家军手里，火枪却能够发挥出这么猛烈的火力，而且是一拔接着一拔，连绵不绝，中间竟然几乎没有一点停顿的时候。

叛军本来都是临时聚集起来，而且多以卫户的明军、军户为主，本来就不是什么精兵，如果打了胜仗，还能够一股作气，勇往直前，但遭到这前所未见的猛烈打击之下，也被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敢坚持下去，更有不少人都老兵油子，一见势头不妙，立刻转头就跑，连陈建新的命令都不听了。

成进一见叛军的阵式溃败了，立刻下令全面进攻，商家军的士兵插上了刺刀，随后追来，立刻将叛军打得狼狈逃窜，全面溃败。不过成进也不苦追，一见叛军败走，就立刻下令收兵，先进苏州城再说。

但到了苏州城下，守城的士兵见救兵来了，也都十分高兴，立刻去通报，但过了好久之后，才又回到城头，告诉成进，让商家军在城外扎营，不许进城。

成进听了，也不禁诧议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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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九十九章 苏州暗战（上）

苏州城的大道上，一队官差打着铜锣，高举着肃敬、回避的牌子，拥簇着一顶八人抬大轿，正在宫巷的路面上行走着。

这时苏州知府彭正穗坐在大轿中，眉头紧锁，一脸愁云。也不知过了多久，大轿停了下来，一个差人在轿外道：“府台大人，以经到了。”

彭正穗从沉思中惊醒过来，道：“帖子递进去了吗？”

差人道：“回大人，以经递了，门房进去通报去了。”

彭正穗点点头，道：“好吧！下轿。”

轿夫们这才将大轿放下，这时知府道队的一行人正站在一间阔大广阔的大宅院门口，在十余步的台阶上，两道朱漆大门，紧紧关毕着。只有门口的一对用汉白玉石雕刻而成的狮子，不怒自威。彭正穗从轿子里出来，上了台阶，在门口等候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支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只见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小太监，对彭正穗道：“彭大人，劳您久等了，郑公公有请。”

原来这座府宅的主人，也是彭正穗今天要来拜会的人，就是苏州监管织造太监郑敬高。

苏州是中国古代丝织业最发达的地区，自元代开始，朝廷就专门在苏州设立织造局，并将一批机匠隶属在局内服役，供宫廷内务府应用。为此，朝廷特地派人来苏州监管织造局，一是将丝织品如数上交朝廷；二是收取税银。而在明朝的历代皇帝，均派内官、内使、太监来苏州监管织造局，少则一二人，多则十来人。称为主管苏州监管织造局太监，同时也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管理丝织品的出口业务。

因为丝织品是中国出口的重头之一，海外销售一向供不应求，苏州织造局生产出来的丝绸宫廷所用的其实只是一部份，其余全都出口供应海外。因此出任苏州监管织造局太监，也是公认的肥缺。当然主管苏州监管织造局太监并不仅仅只是管一个织造局，苏州地方的大小事务，他都能过问一下，其实才是苏州地区权力最大的人。

彭正穗跟着那个小太监，进了郑敬高的府氐，虽然不是第一次出入郑敬高的府邸，但彭正穗还是忍不住四外观望，只见满眼都是雕栋画梁，花木山石，陈设得很是奢华阔气，其中有好几处景点都是上一次来没有见到过，显然是新增设的。心里也不禁暗骂，一个没把的废物，居然过得比自己还舒坦，真是没有天理。

穿过了几道院子，才来到一间十分精致典静，而且还是临水而建的阁子里。郑敬高正躺在一张软榻，双目微合着养神。而在软榻侧边，有一个身披轻纱的盛装女子，正在调弄鹦鹉。

小太监来到郑敬高的榻前，道：“干爹，彭正府来了。”“干爹”是小太监对自己直属的大太监的通俗称呼，到并不是真的是拜了干父子。

郑敬高这才睁开眼睛，看了彭正穗一眼，道：“是彭大人来了，快请坐吧！”转头又对那调弄鹦鹉的盛装女子道：“云娘，快给彭大人上茶。”

彭正穗赶忙坐下，这时那个叫云娘的女子也端茶过来，轻吐莺语道：“彭大人，请用茶。”

彭正穗这才看清这女子的容貌，只见这女子一头乌黑秀发自后梳起，盘云高挽，用一根碧玉钗簪着，两绥青丝落香肩两侧，肌肤赛霜胜雪，五宫生得极为精致美丽，没一丝可挑剔的瑕疵，一双剪水瞳人，清澈若泉，目光流转，令人消魂落魂，唇角微弧，喜中含笑，让人见之忘俗。竟是自己从未见过如些美丽的女子。而雪白的娇颜上，透出一团红晕，似乎是刚刚经历过云雨，娇艳欲滴。

彭正穗也不禁有些失神，这时郑敬高干咳了一声，道：“彭大人，用茶。”

彭正穗这才清醒过来，赶忙接过了茶杯，一饮而尽，连道好茶，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态，云娘却嫣然一笑，接过了空杯，飘然而去。彭正穗这才想起来，自已上次来的时候，似乎还没见到过这个女子，一定是这个死废物的新宠，十有人九还是强占而来的，心里也不禁暗暗咒骂：如此的绝代佳人，却被这不能尽人事的废物给霸占了，红颜伴枯骨，入他娘的，这个死废物，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郑敬高这才道：“彭大人来找咱家，有什么贵干呢？”

彭正穗这才想起了正事，忙道：“郑公公，下官这次来，就是为了商家军的事情。”

郑敬高道：“商家军怎么了？”

彭正穗道：“他们到底也是来救援苏州的，而且以经来了三天，还打败了叛军的先头人马，现在仍是驻扎在城外，恐怕不好吧！依下官之见，还是让他们进城来吧。”

郑敬高“哼”了一声，道：“这又有什么不好，不是以经在城外住了三天吗？再者说了，咱家这不也是为了苏州城好吗？现在当兵的都是什么样子，你也不是不知道，把这帮没王法的东西们放进城来，这苏州城里那还不得天下大乱了。”

彭正穗道：“公公请放心，下官听说这商家军军纪颇好，相信他们进了苏州，也不会乱来的。”

郑敬高又“哼”了一声，不屑的道：“说得都是好听，现在这年头，有那支军队不乱来。别的咱家都可以不管，就是咱家的这织造局，可是为宫里办差，要是有一点损失，你担待得起来吗？”

彭正穗忙道：“公公说得是。”心里却在想着，莫非是商毅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死废物吗？他才故意这么刁难。可问题是现在不是他耍脾气的时候。因为成进也派人向他下了最后通谍，如果今天再不放商家军进城，那么商家军可就要离苏州，撒军回南京了。而要是商家军一撤，这苏州还保得住吗？

因此顿了一顿，彭正穗又道：“公公，现在叛军以经兵临城下，将至壕边，苏州城可是危在旦夕呀，要是在还这么不放商家军进城来，万一他们一气之下，撤军离开苏州而去，那可怎么办？我们现在可全指望商家军帮我们守城呀！如果贼军再来进攻苏州，咱们还倚仗何人守城呢？”

郑敬高勃然发作，从榻上坐了起来，道：“他敢。要是他们敢撤军，咱家就到北京皇上面前去告商毅一状，让皇上治罪于他。再者说了，咱也不指着商家军这一棵树上吊死啊！咱们这苏州城里，不是还有好几千官军吗？就是没有商家军，也保得住这城池啊！总之一句话，就是不能把商家军放进城来。”

彭正穗心里话，等你到北京去告商毅，只怕黄花莱都凉了，城里这几千官军有个屁用，平时欺负老百姓还行，一打起仗来除了逃跑就啥也不会了。而且苏州城破，郑敬高可以往北京一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可以照当他的太监，而自己是苏州知府，可脱不了这个干系，要么殉城而死，要么弃城而逃，但仕途也就从此了断了，因此又苦苦哀求道：“郑公公，您再好好想想，现在可不是争意气的时候。”

郑敬高却有些不耐烦了，一扳脸，道：“咱家早就以经想过了，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了，彭大人，你是这苏州的知府，就自己看着办吧。”说着把脸一扭，一扫袖子起身就走，只说了一句道：“送客。”

彭正穗本还想再支唔几句，这时围上来四五个小太监，拉着彭正穗就向外走，还一边说道：“彭大人，请回吧，请回吧！”

等彭正穗再找郑敬高时，发觉他早己经出了阁楼，不见踪影，因此也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这几个小太监，离开了郑敬高的府邸。

出了郑敬高的府邸，彭正穗坐上轿子，有气无力道：“回府。”心里以经把郑敬高的八辈祖宗，连同十三代子孙全者问候了一遍，只是彭正穗也一时气糊涂了，忘了郑敬高是不可能有子孙的。

其实就彭正穗还没离开的时候，郑敬高就急不可耐的走进了内室，这时云娘正躺在内室的榻上休息。见郑敬高进来，稍稍支撑起了身体，曼不经心的道：“怎么样，把他打发走了吗？”

郑敬高几步来到床边，一把将云娘抱住，道：“美人，放心吧，我以经把他给打发掉了，来让我亲亲。”说着再云娘脸上亲了一下，而一双手也在云娘的身上四处乱摸着。

云娘把他的手打了一下，娇嗔道：“那么我让你办的事情呢？彭正穗会放商家军进城来吗？”

她越是这样娇声软语，郑敬高就越是急不可耐，一支手早己探进云娘的衣服里，大肆活动着，一边含含糊糊的答道：“你放心吧，彭正穗这顶乌纱帽还想不想再带了，没有我的话，就是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放商家军进城来，他们绝对不会吵着你的。快……快来让我弄弄……”

云娘听了，这才放下心来，也不再抵拒，娇笑道：“不是毎天都弄过了吗？还不够吗？猴急个什么，没一个正经样子。”

郑敬高一下子扑到云娘的身上，一面疯狂的撕扯着她的衣裙，一面喘息着道：“美人儿，那怎么能够了呢？我弄过这么女人，只有你是最好的，我可是情愿死在你身上，刚才只弄了一半，那姓彭的就来了，可不急死我了吗？现在我可要全部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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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百章 苏州暗战（下）

第二天一早，成进就得到了消息，叛军的大队人马以经到了苏州城附近，人数约在三万左右。而这时苏州城里还是没有动静，并没有人来请他们进城去。

其实商家军并不是一定要在苏州城里，借助城墙防守，才能够抵挡得住叛军的进攻，就在城外设制战壕阵地，以商家军的火力，也就足以与叛军相抗衡了，但苏州官员的这种做法却让商家军的将士们十分不满，不管怎样，自己是来救援苏州的，而且还打败了叛军的先锋人马，结果还不放自己进城，这也未免太过份了吧。

同时商毅给成进下达的任务不仅仅是要保住苏州城，而且还要进入苏州，在城中驻扎下来。目地自然是为了日后占领苏州。而成进虽然不明白商毅的真正用意，但对商毅的命令却是要坚决执行的，既使苏州的官员不让自己进城，那么就要自己想办法。正如商毅所说：有条件要做，没有条件那就自己制造条件，还是要做。

于是成进立刻下令，人马拔营起寨，立刻撤退到苏州西北去。苏州的官员不是不放商家军进城吗？那就让叛军来打苏州，看他们怕是不怕。

命令下达之后，成钢却有些担心，道：“哥，咱们这就撤了吗？万一苏州被叛军攻下来怎么办？”

成进笑道：“放心吧！只要叛军一攻城，城里的官员们就一定会害怕，那时也就会请我们进城了。就算他们还是死撑着，等叛军攻开苏州城大门，杀进城里的时候，我们再出击打退叛军，这样不也就进了苏州城了吗？”

南下之后，成进一直跟着商毅作战，他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机灵的人，平时观察对商毅的态度和处事方法，发现商毅虽然对明朝的官员们都看不上眼，但在大面上，还是保持着一定的恭敬态度，除非是遇到左良王那样蛮不讲理的家伙，那就以强碰强，以硬碰硬。否则还是尽量维持表面的和气为好。因为成进记得商毅说过：说话要和气，但手里要有大棒。

听了成进的话之后，成钢也没说的了，于是立刻指挥士兵撤军。同时成进又安排下了侦察兵，密切观察叛军攻城的进展情况，好在最适当的时候投入到战场中来。

叛军的主将马进忠接到了先锋人马被击败的消息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刻率领着大队人马，向苏州进发，同时也准备随时和商家军相遇，进行一场遭遇战。但等他领着人马到达苏州城下的时候，却发现在城外并没有商家军的人马。

马进忠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估计商家军是退进苏州城里驻防去了，因此也立刻下令全军，准备攻城。

————————————

这时在苏州城里，知府彭正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因为他以经收到了消息，商家军撤到了苏州西北，将南面的攻城战场给让了出来。显然这是打算在一边看笑话。而叛军的大队人马以经兵临城下了，彭正穗在城楼上看得十分清楚，叛军的人数简直就是无边无垠，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苏州的守备、通判、推官、经历、知事等一干大小官员也都纷纷来见彭正穗，求他赶紧让商家军进城来协助防守吧。

彭正穗是又气又急，又惊又怕，其实他就是苏州知府，如果下令开门放行，让商家军进城，郑敬高根本拦不住。但这样一来却把郑敬高给得罪了，以后郑敬高回到北京，给自己上点眼药，脑袋上这顶乌纱帽就没了。但如果让叛军打进城来，也同样没有好果子吃，因此彭正穗只好又却救见郑敬高，还是想求得他的同意。

那知这一次郑敬高连面都不给见了，压根就不理彭正穗，因此彭正穗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也是大发脾气，又把郑敬高大骂了一通。

正在彭正穗大发脾气的时候，有人道：“府台息怒，眼看着叛军兵临城下，乱发脾气可也不是办法啊！”

彭正穗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得力幕僚，赞画李松晨。彭正穗也只好苦笑了一声，道：“李赞画，现在的情况你可是都知道，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有什么高见吗？”

李松晨道：“府台大人，依学生之见，现在唯一办法就是立刻请商家军进城，保卫苏州。”

彭正穗道：“可郑公公那边怎么办呢？”

李松晨道：“事到如今，就不必理他了。”

彭正穗道：“那怎行呢？万一郑公公要在朝廷里告我一状，那本官岂不是要丢官罢职了吗。”

李松晨道：“请问府台，如果不放商家军进城，苏州保得住吗？”

彭正穗摇了摇头，道：“当然保不住。”

李松晨点点头，道：“苏州一但失守，郑公公可没有半点干系，责任却会在府台一身，这官职同样也保不住了。如今两全其美之法以经没有，只能从中选一。”

彭正穗苦笑了一声，道：“看来本官这个位置，怎么样也是保不住了。”

李松晨道：“那到也未必，但府台大人首先必须要保住苏州，日后才有周旋的余地，同时也要向苏州全城的官员、百姓公布，不放商家军进城，仍是郑公公从中从梗，非大人本意，声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是能够一直闹到南京的吴督师那里。这样一来，大人也未必会丢官罢职。而就算还是丢了官，但也落得一个好名声，日后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彭正穗怔了半响，也终于明白李松晨的意思，即然两面都讨好是不可能，那么就干脆把一边彻底得罪光，当然得罪的只能是郑敬高这一方。只要保住苏州城，将来就是丢官，也是受了太监的陷害，还能落得人们的同情和清名，为日后东山再起留有余地，而一但苏州失守，那就是彭正穗失职，彻底断绝了仕途。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彭正穗心里也豁然开朗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也只能这么办了。”但他马上又担心起来，道：“但现在请商家军，他们还会再进城吗？”

李松晨道：“依学生看来，他们一定会进城。商家军自南下以来，素有仁义之师之称，而且因为他们本是受命来保卫苏州，一但苏州被叛军攻破，他们也脱不开干系。何况他们虽然撤军，但并没有离开，只是退到了西北角，将南城让开，显然是想借叛军给我们施压，放他们进城。因此只要能言善辩之士出城，对他们好言劝慰，将先前的责任都推到郑公公身上，再许给他们一些钱粮军需，学生想他们一定会进城保卫苏州的。”

彭正穗点了点头，李松晨说的确实有道理，因此道：“李赞画，本官身边要论能言善辩之士，唯有你最擅长，不如就由你辛苦一趟，出城去劝说商家军进城。嗯，吿诉他们，苏州可以拔出三千石粮食，一万两白银，资助军用。”

李松晨道：“学生领命。”

彭正穗又道：“你这次去还带二千两白银去，凡事好好说，力争把他们请进苏州城来。”

————————————

李松晨带着银了，领了几个随从，急急从北门出城，来到了商家军的军营前。离着还有很远，就遇到了一队巡逻兵，李松晨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巡逻的士兵听说他们是苏州府的官员，到也没有为难他们，将他们带进了军营里。

进了军营之后，李松晨这才发现，商家军布置的军营和自己所见过的其他军营有着十分明显的不同，但井然有序，军容整肃，确实和其他的明军大不相同。

现在成进以经是游击将军了，而李松晨只不过是彭正穗的一个幕僚，而目现在又是有救于人，因此相见之后，李松晨首先向成进施了一礼，将自己的来意说明，当然是把不让商家军进城的罪名全部都推到了郑敬高的身上。并且也说明了苏州打算向商家军支付钱粮的数量，进商家军立刻进城去。

不过在说完之后，李松晨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成进会不会刁难自己，或者是趁机要挟，狮子大开口，勒索更多的钱财，这可是常有的事情。

成进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好吧，李先生请先回去，我们马上拔寨进城。”

李松晨见他答应得十分痛快，自己想好的许多说辞都没有用上，反到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过了道：“不急，不急，在下就在这里等候，陪将军一起进城。”

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带着银子，急忙叫手下人拿了上来，道：“这是两千两白银，送于将军，仍是我们知府的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将军笑纳。”

成进怔了一怔，立刻道：“李先生，把银子收起来，我们不能收。”

李松晨也怔了一怔，看看成进的样子，并不像是故作姿态，而是真心实意的拒绝，心里也大为惊讶，拒绝收礼的官员，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过，而且在他的记忆当中，整个大明朝，似乎只一个海瑞拒绝收礼，没想到在一支军队中，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武将。一时间，李松晨心里也颇为感慨。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进帐，对成进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团长，叛军开始攻城了。”

成进一听，立刻下令：“马上进城，保卫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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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一章 守城

彭正穗这时在江苏城里，正是望穿秋水，因此一听有人向他禀告，李松晨以经说动了商家军，他们马上就要进城，也不由欣喜若狂，因为这时苏州守备以经向他报告过好几次，叛军以经开始攻城了，李松晨说动了商家军，实在太是时候了。

苏州城共有六门，分别为东有娄门、葑门；南有盘门；西有胥门、阊门；北有齐门。因为叛军正在南城攻城，因此商家军也选择从北城的齐门进苏州，彭正穗也亲自赶到齐门，迎接他们进城。带兵进城的并不是团长成进，而是副团长成钢，但彭正穗现在也不管是谁，都再三向道歉，没能早让商家军进城来，同时又把郑敬高大骂了一通，然后又请求商家军尽快上城墙防守，保卫苏州。

成钢毕竟还是涉世不深，见堂堂知府大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唉救自己，也把先前的不快情绪都忘了，同时又有商毅的将令，命他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苏州，因此也立刻下令，进城人马立刻赶到南城防守。

看着商家军一队小跑着向南城赶去了，彭正穗也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商家军不是说有三千五百多人吗？怎么一下子就走完了。尽管彭知府不懂军务，但人数多少还是能看得出来，进城们商家军估计也就只有一千多人，最多也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这么少的人，能够敌得过贼兵吗？但现在人都进城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其实成钢带进苏州城的只有一个火枪兵营和两个长枪兵连，共计一千三百多人。因为啇家军的战术思想从来都是不放弃主动权，因此绝不会一味躲在城中死守。在得知叛军以经开始攻城以后，成进立刻就决定，将全团分为两部份，一部份进城防守，另一部份在城外埋伏，等待机会袭击叛军。同时成进还考虑到，这个时候叛军以经靠近了城墙，火炮在城里防守基本失出了攻击距离，所以将火炮营也全部留在城外。

等商家军赶到南城的时候，叛军果然以经架好了云梯，正在向城头上攀爬，尽管这明在城头上以经聚集了近两千明军防守，但苏州的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这时以经被攻开了好几个缺口，而且还让几十名叛军蹬上了城墙。而明军不但没有奋力拼杀，挡住叛军，反而纷纷弃城头而逃，如果商家军再晚到一会，只怕南城就保不住了。

成钢见了，也立刻带领着商家军杀上了城头，下令由长枪兵付责清除攻上城头的叛军，而火枪兵则占据着城垛口，守卫城墙。因为这时叛军都以经爬到城垛口附近，用火枪射击是来不及了，因此成钢又下令首先进行投弹攻击。

商家军的火枪兵每人都带了一颗手榴弹，听到了成钢下令之后，立刻以连为单位，轮流点燃了手榴弹的引线，向城下扔去。

只听城下响起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袭，城下顿时热浪袭人，硝烟迷蔓，叛军们也被炸得血肉横飞，伏尸城下，立刻惨叫连天。而商家军的手榴弹是一轮接着一轮向城下扔去，一直到把所带的手榴弹全都扔光为止。连许多云梯上的叛军震得站立不稳，摔了下去，还有不少云梯被手榴弹炸断，连人带梯都一起摔倒在城下。

而且这打击也来得实在太突然了，叛军也没有想到，本来攻得很顺手的，怎么守城的明军突然一下用出这么可怕的武器，顿时阵脚大乱了起来，而攻势也立刻减缓了不少。城上商家军趁着这个机会，立刻牢牢占居了城垛口，这才架好了火枪，向城下展开射击，于是在手榴弹的爆炸声响过之后，取而代之的则是爆豆一般的枪击声音，弹丸如同雨点一样向城下喷洒而去，射穿叛军的身体，撕裂肌肉，击碎骨骼。只打得叛军惨叫声不断，纷纷倒地身亡。

商家军的长枪兵们也抓住这个时机，全力清除以经攻上城头的叛军士兵，虽然城头上地方狭窄，商家军的士兵无法组成枪阵，但也是四五人为一组，进行排枪齐刺，尽可能集体作战，形成局部的优势。

攻上城头的叛军大多都是玄皇教的教众，个人的武功都十分出众，如果是一对一，几乎是稳操胜卷，甚致是一对二，一对三的较量，也都有较大的胜算，但面对商家军这种多人一齐排枪齐刺，而且绝不躲闪退让，始终就是这么一下突刺，也难以招架。再加上攻上城头的叛军人数太少，而后继部队对被商家军的手榴弹和火枪打得人仰马翻，根本形不成对城上的支持，因此也被杀的越来越少，最后终于全部都被商家军刺杀在城头上。

虽然这时所带的手榴弹都扔完了，但清除了攻上城头的叛军之后，商家军守起城来，更是得心应手，在成钢的指挥下，也速度布好成三段连射的阵形，对城下的叛军进行有组织的打击，而长枪兵也都守在火枪兵身边，准备随时支援。城头上的局面也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而先前被叛军杀得纷纷逃命的明军，虽然不知道这是那里来的援军，但见他们一上场就出手不凡，马上把局势扭转了过来，因此也都稳住了心神，逃走了的也都转了回来，扔掉兵器也重新捡起，纷纷又都蹬上了城头，帮着商家军一起守城。而攻城的叛军在遭到这一阵猛烈的迎头痛击之后，那里还敢再继续攻城了，都向后撤退。不一会儿，就全都退光了。

这时在城下指挥叛军攻城的马进忠也是又气又急，刚才的攻城进行得十分顺利，士兵们都以经攻上了城头，眼看着就要攻下苏州城了，忽然从城上不知扔下来什么东西，首先是把自己的人马炸得死伤惨重，紧接着城头上排枪射击连绵不断，只打得自己的士兵不断的身亡倒地，纷纷后退。这一轮进攻就这样硬生生的被阻挡了下来。

不过现在马进忠也意识到，城上的守城的方式以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火器明显増多，显然以经不在是先前的明军了，很有可能是商家军以经进城，参与了防守。但到了现在这一步，马进忠也不甘心就这么无功而返，因此把人马稍作了整顿之后，马进忠立刻又下令，再一次向苏州城发动进攻。

但现在双方的心态以经发生了极大的逆转。进入苏州城进行防守的商家军虽然只有一千多人，但毕竟是颇有威名，而且一上就打了一个飘亮的反身仗，出众的战斗力和凶猛火力，无疑给苏州城中原来的守军打了一针强心剂，在商家军的带动下，守军的底气大大增加，胆气也壮实了不少，对叛军的惧意也大为减少。

而叛军在上一轮进攻中遭到商家军的迎头痛击，也都心有余悸，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这么凶猛的火器，因此士气大跌，不少人心里都打开了退堂鼓，只是在马进忠的逼迫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城上进攻。

双方的军心士气此消彼涨，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这一次叛军别说是攻上城头，就连靠近城墙边都变得十分困难了。还没等接近城墙，就立刻遭到商家军的火枪齐射，人员成排成片的倒下，而其他守城的明军虽然没有火铳，但心神稳了也就好办了，他们手里还是有弓箭，而且城头上也准备了不少滚木擂石，也都纷纷向城下的叛军猛射猛砸了下去。对商家军也形成了极大的帮助。

叛军的士兵被火枪打死，被弓箭射中，被石头砸倒，还没等架起云梯攻城，就被打死打伤了一大片。其实叛军之中多数都是原来卫所的明军，战斗意志也不强，一来是想着苏州富庶，攻进城去可以大抢一通，二来也是苏州的明军太差，根本就不经打，因此在第一次攻城时才显得人人劲头十足。但他们打顺风战时还可以士气如虹，一但遇到了逆风战，就原形毕露。现在遇到了硬茬子，叛军中的老兵油子的本色也马上暴露出来，那里还敢进攻，赶忙转头就跑。

马进忠在后阵中见了，也急得暴跳如雷，一面招呼士兵，不许撤退，继续进攻，一面又组织督战队出击，阻挡进攻的士兵败逃下来。

就在马进忠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忽然一个士兵匆匆来到马进忠的身边，道：“报告马头领，大事不好，有一支明军从我们的后面杀过来了。”

马进忠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回头一看，果然在自己阵列背后，出现了一支明军的队列，离自己只有两百多步的距离。而且这支明军的阵列还是横行展开，足有百步以上，因此一时也看不出有多少人马。

从叛军背后杀上来的明军自然就是成进率领的商家军第三团的其他人马，包括有一个火枪兵营，一个火炮营、两个长枪兵连和一个侦察连。同计有二千二两多人。

商家军是横向列阵，四十门火炮毎隔两步一门，分为前后两排布罝，火枪兵就站在火炮的间隙内，长枪兵保护全军的两翼，因此整个阵式呈一条狭长的横向直线，正缓步的向叛军推进过去。而正中的一面大旗迎风飞扔，旗面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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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二章 守住苏州

“这也是商家军？”马进忠心里也不由大惊，他只知道来救援苏州的商家军约有三四千人，按他的想法，应该是全部都进入苏州防守去了，那么这支人马又是从那里来的呢？马进忠当然不会想到，商家军一共就这么三四千人马，对阵自己的三万大军，居然还敢分成两支。

不过既然对方来了援军，马进忠也不能不理，立刻下令，暂时停止攻城，全军转头，先迎战明军的援军。但二三万人马要全部调过头，可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还有攻城退回来的士兵，要重新加入到阵列中来，也调整布置。因此叛军一时也变得乱哄哄起来。

但好在明军推进的速度也不快，并没有发动猛冲的进攻，因此还是给叛军留出了相当的时间，马进忠心里也不由得暗暗庆幸，好在这支明军的主将并不懂怎么用兵，看来很好对付，同时心里还想着，等打退了这支明军之后，再去进攻苏州。守军们见援军失利，大概也会灰了心，说不定可以一鼓作气，攻下苏州。

就在叛军免强把阵式整顿好了的时候，商家军也推进到离叛军差不多百步的距离。随着一阵号角的长鸣，整个队伍停了下来。

推进一停下来，四十门火炮的炮手立刻就开始填装弹药。商家军的四十门火炮分为两排，相距约为五六步是呈犬牙状交错排列。因为第一次开始填装，不用清膛，而且弹药都是定装，因此填装的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四十门火炮全部都填装完毕。

这时又是一声号角的长鸣，施令兵立刻挥动令旗，大叫道：“开火。”

前排的二十门火炮的炮手们开始点燃引线。只听“轰——轰——轰——轰——”的火炮巨响，虽然商家军都是使用中小型火炮，但二十门火炮一齐轰鸣，声势还是十分惊人。

因为距离近，所有的火炮都是使用的霰弹，二十门正对敌人主阵的大炮喷射出长长的白烟。千万颗弹丸也呼啸着朝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飞去。这时叛军刚刚整顿的阵列前排都被密集的弹雨覆盖，叛军简陋的护甲几乎没有任何保护的作用，何况还有许多人并没有任何护具。叛军阵中顿时血肉横飞，人仰马翻，一片一片的倒下去，人马的嘶喊，惨叫和呻吟混杂在一起。

虽然位置在全阵靠后，但还是有几颗弹丸几乎是擦着马进忠的身边飞过，将他左右的几名士兵打死，同时也带出强烈的硝烟辛辣味道。马进忠心里也不禁大吃一惊，虽然他也听说过商家军善用火器，但是没想到能够达到这么厉害的地步。再看自己的阵列前排，横七竖八，以经躺满了尸体，少说也有五六百人。马进忠的心里也不由生出一股恐惧的情绪来，不由自主的连退了好几步。

因为弹药都以经填装好了，因此在第一轮二十门火炮发射完毕之后，后排的二十门火炮立刻由士兵们推抬着上前，越过了第一排五六步的距离，然后重新放置好，又开始点火发射。

随着一声声巨响和从炮口中喷吐出去的一道道长长火光，整个炮兵的阵地都被一团巨大的白烟笼罩了，尽管是中小型火炮，但射击之后产生的后坐力，还是推动的火炮向后方窜出了二三步去。

但由于火炮的距离靠前了，因此对叛军的打去也更进了一步，在第二轮炮击之后，叛军阵中再一次被一片死亡笼罩，大排大片的士兵倒地身亡，鲜血从弹丸击穿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在地面上开始蔓延开来。而这时以经有一些机灵的士兵开始从两侧悄悄开跑。

这时马进忠早以经躲到了全军的后面，到是很安全，不过他也知道，不能任由商家军这样轰击下去，立刻下令，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只有靠近了商家军的阵列，展开近战，才能克制住商家军的火器优势。

虽然有少数士兵以经临阵脱逃，但叛军的主体依然还算是健全，听了马进忠的命令之后，有一部份士兵向商家军的阵地猛冲了过去。

两轮炮击之后，商家军的火炮也进入了一个相对较长的填弹时间，而这时也就轮到火枪兵开始发威了，在城外的商家军有一个火枪营和炮兵营的一个火枪连，共计有一千多人，按三段连射排列，对着冲上来的叛军展开了排枪齐射。因为弹药都以经填装好了，因此这三轮排枪齐射几乎没有间断，一拔接着一拨，密集的弹雨，只打得冲上来叛军，接二连三的倒地身亡。每想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

等三轮火枪射击结束之后，火炮的弹药也以经填装完毕，又开始重装上阵。发出一声声怒吼，将弹丸尽情喷射而出，向叛军拼命倾泄而去，在叛军阵中制造出一阵又一阵死亡的风暴。

就这样火炮和火枪轮流上阵，层层推进，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而叛军的攻势本来就十分免强，也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成进在全军的阵列后面，神色十分轻松。一边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场中的情况，一边和身边的参谋长赵英杰交谈着关于战局的看法。

成进道：“这些小炮和火枪混在一起使用，果然是能有用处。比单纯只用火枪可要强多了。可惜叛军太笨了，只知道一个劲向中路冲，如果从两翼包抄上来，也许还能给我们制造一些麻烦，但现在我看叛军以经快不行了，只要再加一把力，这一战就可以结束了。这支叛军比李自成的闯军可差多了，估计连张献忠都不如。遇到我们，只能算他们倒霉。”

赵英杰也点点头，道：“是呀，不过如果我们有八十门小炮，恐怕火力会更加凶猛，战斗力也会更上一层。这一战也早己拿下来了，但现在怕是还要再拖一会。”

成进笑道：“能有现在的结果也不错了，如果成钢聪明的话，现在从城里杀出来，抄了叛军的后路，那么这一仗也就正马上结束了。”

两人正说着，只听叛军的背后立时传来了一连串排枪射击的声音，而叛军立刻大乱了起来。

赵英杰也笑道：“刚说到他，成钢也就杀出城来了，我看应该准备发动冲锋了。”

成进也不禁笑道：“这小子，到是还不算笨，现在可正是时候。”转头对身边的一个警卫兵道：“传令下去，上刺刀，准备冲锋。”

成钢极时从城里杀出来，也给了叛军最后一记致命的打击，随后成进也下令向叛军发动冲锋，在商家军前后夹击之下，叛军立刻全军崩溃，从战场的左右两侧，散逃了出去。

商家军的两支军队会师之后，成进下令，不要追击叛军，留下一个火枪营和一半的火炮在城外布置防守阵地，其余的人马都撤进苏州城中去驻守，完成商毅所布置的第二个任务，驻扎在苏州城里。

其实成钢出城进攻叛军后队的时候，也怕苏州的守军趁着又把城门给关了，还是将自己拒之门外，因此也多了一个心眼，留下了一个火枪连和一个长枪连，守住了苏州南城的盘门。保证自己进城的通道，这一次谁也无法再将商家军致之城外3。

成进知道成钢这样安排，也十分赞同，命令从现在开始，就由商家军接管盘门。等布置好了这些事之后，才去见知府彭正穗。

彭正穗虽然坐在知府衙门里，但外面又是开枪又是放炮，那会听不到呢，他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商家军到底守不守得住城。这时听不到什么动静，彭正穗反到更心里没底了，正要派人去打听，以经有人来向他禀报，说商家军在城外大败叛军，大获全胜，叛军以经撤军了。

彭正穗这才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总算保住了苏州。因此见了成进之后，对他也是千恩万谢，当然也不忘把郑敬高又大骂一顿。而这时战果也统计出来，这一战斩首五千五百余级，生擒六百七十三人，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阵亡了十四人。

这个统计结果也让彭正穗大为震惊，怪不得自从商家军南下以来，无论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都被商家军打得抱头鼠窜，果然是名不虚传，同时也立刻将承诺的钱粮送上，成进一面命人将钱粮登记入厍，一面又向彭正穗提出，要接管盘门，当然也保证商家军不会扰民，不会危害地方治安。彭正穗对此，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而在另一边，郑敬高得知商家军到底还是进城了，也气得不轻，在心爱的美人面前完不承诺还是小事，关建是太丢面子了，彭正穗这不是明摆着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因此立刻叫了一个小太监，去叫彭正穗到自己的府里来问话。但这时彭正穗以经和郑敬高撕破了脸，也就懒得再搭理他，只说了一句“没空”，就把来的小太监给打发走了。

得到回禀之后的郑敬高又惊又怒，但苏州织造太监悦白了，其实不过是皇权的附属品而己，手上并没[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要是彭正穗真不鸟他，郑敬高在苏州实际一点拆都没有。因此只气得郑敬高在府里破口大骂了一通，心里盘算着，在下一份回奏里，怎么给彭正穗搜罗一点罪名，下点眼药。也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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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三章 海商（上）

就在成进守住苏州的时候，商毅在南京的日子，也过得非常滋润。

这时，运送补济物资的四团以经带着商毅的信返回穆陵关去了，而商毅仍然在江宁县驻兵不动，有时也进南京城里转转，游一游秦淮河，到福威镖局里去坐一坐，十分悠闲。一晃就过去了十多天，好像把一个月之内，收复杭州的承诺给忘在脑后了。

虽然有不少官员对商毅都颇有微辞，但商毅的直接顶头上司吴甡对他的态度是听之任之，其他人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

这一天商毅又受人之邀，来到莫愁湖，荡舟游览，寄情于湖光山色之间。而邀请商毅的人，就是和他有过几次生意来往的林家的家主林之洋。

原来林家的祖籍虽然是山东，但历代经商，早以经举族搬迁到江浙一带定居，家族的袓宅就定居在杭州府，不过在浙江、南直隶一带的大城市中，都有他们家开设的商铺。在浙江叛乱发生之后，林家的反应到很极时，马上举家从杭州搬到了南京，因此逃过这次大难。

听说商毅领军来到南京之后，林之洋也立刻赶回南京，拜访商毅。而商毅即然打算在浙江扎根，自然也想结交一些当地的乡绅，和林之洋做过几笔生意，因此也算建立了一些交情，于是也在军营中感情招待了林之洋。而几天以后，林之洋也设摆酒宴，回请商毅，而地点就定在莫愁湖上，泛舟湖面。

林之洋定下的花舫是一条大船，分为上下两层，舟内的地方也十分宽敞，毫无拥挤的感觉，而今天湖面上的风也不大，坐在船楼上只是稍觉起伏，十分平稳，因此看着湖面风光，也十分惬意。

这时在船楼上酒宴以经摆好，只有两个女乐师，坐在一角演奏乐典，其他的闲杂人都被赶下楼，未经传唤，不待上楼来打扰他们，就连商毅的卫队也都在楼下守卫。只是除了商毅和林之洋以外，还有一个随林之洋而来的朋友，林之洋像商毅介绍，他叫李格非，也是一个商人，与林之洋交情莫逆，同时也是商业上的好伙伴。商毅到也不以为意，毕竟认识这样的商人越多越好。

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商毅只到这个李格非不过是和林之洋一样的商人，但交谈之后商毅才知道，原来李格非颇不简单，他是专跑海外经商，算是一位海商。经常来往于马尼拉、渤泥、巴达维亚，甚致还到过果阿。而且在谈吐之间，不仅有相当的文化素养，对这个时候的欧州也有一定的了解，他不但知道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区别，还知道欧州除了这两个国家之外，还有大小十余个国家。而且居他所说，还会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和日语，并通晓闽南话、粤语、海南方言等沿海各地方言——同时还受过天主教洗礼，不过在当时的海商中，这种现像是十分普遍的。和外国人做生意方更一些。

因此商毅也对李格非大感兴趣，问了许多有关海外经商的事情，当然也把自己的那一套编造的身世来历说了一遍。

得知商毅也跑过海外，由其是听说商毅亲自去过欧州，也令李格非对他肃然起敬，因为亲自过一趟欧州，一直都是李格非的愿望，只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如愿而己。

虽然从交谈中看，李格非发现商毅对南洋的事务其实十分陌生，到不像是经常出海的人，但他对欧州的了解呈度，却远在自己之上，许多历史细节，如欧州文艺复兴、西、葡、荷三国的崛起，新教与天主教的冲突、宗教战争等等，都说得十分亲楚，尤由是商毅能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虽然李格非不会说法语，但也听得出来，这绝不是商毅乱编。

而听到商毅的军中不仅有葡萄牙传教士，而且还有一支多国雇佣兵，还有山东开设学校，教授欧州的科学知识，李格非更是惊讫得连嘴都合不上。因为他是这个时代少有对中外都有较为深刻了解的人，也知道一些世界的大格局，自然也清楚中西方之间的差异长短，在他看来，商毅的这些做法，完全是左吸取欧州的长处，来补充中华的短缺。正是明朝正该做的。

尽管商毅是朝廷的官员，而正因为对外部世界十分了解，李格非平素不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这次来也不过应林之洋的面子，但一谈之后才发现，自己和啇毅的共同语言很多，而且商毅也没有什么官架子，使李格非对他不自觉地有了亲近感，甚致忘了他是朝廷的官员。结果十句之中，有八句到是商毅和李格非在交谈，林之洋反到被冷落到一边。

等两人发现的时候，不知不觉，以经谈了一个多时辰。李格非到也颇觉不好意思，对林之孝道：“大哥，我们只顾着自己说话，到是把你忘了。”

林之洋笑道：“不访事，不访事，我在一边听着，到也是长了不少见识，想不到十几年没有出海，看来外面又是一番世界了。”

李格非道：“大哥，也不是我说你，这些年来，你当年的雄心壮志，以经少多了。”

林之洋苦笑了一声，道：“兄弟，我何偿又不想象你那样，闯荡海外，只是你是孤身一人，也没有成家，来去当然没有牵挂，而我的肩上，却还有一大家族的人，那能像你这么轻松呢？”

李格非也不禁有些歉意，道：“大哥，是我说错了。你肩上的压力，确实不小。”

林之洋摆了摆手，道：“我们兄弟之间，还用说这些吗？这些年来，你先帮助我带着升儿跑海外，手把手的教他，总算是把他带得能独当一面了。而这两年，你又带着凤儿，这丫头十分调皮，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到是我要感谢你才是。”

李格非也笑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年不是你救了我，那里还有今天。再说升儿和凤儿其实都是靠自己聪明才智才有今天，我到也并没有刻意的教他们什么？特别是凤儿，她要不是个女孩儿，将来一定能继承你的家业。”

林之洋摇了揺头，道：“继承我的家业？我又那有什么家业。”

李格非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忙道：“大哥，我……”

林之洋道：“不必说了。我们只顾着谈自己的事，不要冷落了商大人，我没有骗你吧，商大人和别的官员可是不一样的。”

李格非也点点头，道：“商大人确实是我所见过最有见识的官员，如果我们大明朝的每个官员都有商大人一半的见识，这大明的江山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商毅道：“李先生过奖了，所谓食肉者陋，其实我看朝廷的官员，大多数还不如你们这些商贾之人。”

李格非听了，对商毅更有好感，但林之洋却皱了皱眉，他们两这话都有些大逆不道的口味了，虽然船楼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两个女乐师离的颇远，未必听得到他们说什么，但毕竟还是不说为好。因此把话头差开，：“商大人这次出任浙江总兵，日后在下还请商大人多多照顾。”

商毅笑道：“那里那里，到是我初到贵乡，有许多事情还要请两位多多指点。”

林之洋也笑道：“我等只是商人，怎么敢称指点，商大人有事，尽管开口就是了。”

商毅道：“我不是说过吗‘食肉者陋，多数的官员，其实还不如商人’。日后需要两位指点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之洋也是十分精明的人，马上就听出了他的弦外之声，试探道：“我等擅长的，只是经商来往，莫非大人也想经商不成吗？”

商毅也笑道：“正有此意。”

林之洋和李格非都怔了一怔，马上都会意的笑了。其实在这个时代，官员经商是十分普遍的事情，当然官员不会亲自出面，而是由亲友或是其他代理人来出面，自己只是在背后打通关节门路，官商勾结，其实就是这么回事，商永远依附于官的，因此商毅也想经商，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商毅现在是浙江总兵，权力可不小，如杲能够成为商毅在浙江的代言人，自然是大有好处。

于是林之洋马上就问道：“不知大人想要经营些什么？”

商毅道：“当然是丝绸。”

林之洋点点头，道：“海外生意最好做的，丝绸当然就是其中之一，少说也有六七倍的利润，那怕就是生丝，也能有二三倍。不过想做丝绸生意到不容易啊，苏丝织造局就占了其中的大半，虽然剩散户也有不少，但都被几家大户分瓜分，所剩无几，而且经营丝绸的几家大户也都在朝中各有靠山，难以插手其中。而且做丝绸，更难的还是要运往海外，因为现只有郑之龙的船队能运，其他的船只如果运丝绸，十有七八都会被海盗打劫。”

商毅也点点头，道：“这些事情，我到也略知一二，不过我想做丝绸生意，只不过是一个初步的想法，一切还要我收复了杭州府之后再说。不过现在，我到是有一些物资，想请两位帮我代购。”

林之洋道：“大人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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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四章 海商（下）

商毅给林之洋和李格非开出的购买物品清单是：粮食、生铁、硫磺、药材，水银等。不过都是长期收购，并不用急于一时购买大宗。

对于前面四项，林之洋和李格非到也能够理解，都是军需用品，商毅要长期收购，这也好理解，那是怕在短期内大量购买，导至价格上涨。只是不明白商毅要水银做什么？这个时代水银的最大用途其实就是防腐。不过商毅既然开出了单子，两人也不好多问，立刻保证，会帮商毅尽量购买。

商毅见两人答应下来，于是又谈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告辞。

等商毅离开之后，林之洋对李格非道：“兄弟，你看商大人这是打算做什么？”

李格非道：“从他要买的这些东西来看，是想在浙江长期呆下去的意思，而且还想插手丝绸生意，如果在朝中没有极深厚的靠山，这两点都难以做到。莫非他真的有什么倚仗吗？”

林之洋道：“居我所知，虽然皇上对他颇为赏识，但在朝中并没有多深厚的基础，能够取得现在的地位，完全是靠军功升上来的。”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不过他既然这么做，绝不会没有道理，因此我们还是先观望一下，看看他的做为再说吧。”

————————————

离开了莫愁湖之后，商毅并没有回到江宁，而是径直又进了南京城，直接来到了福威镖局里。黄德林和林承业两人把商毅一行人接进了镖局里，由林承业带着商毅，在一间内室落坐。把其他人都支开，而商毅的卫兵都在门外守着。

商毅这才问道：“怎么样，我托你们的事情，打听得怎么样了。”

林承业道：“大人放心，都打听清楚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出束，递给商毅，道：“林家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请大人过目。”

原来经过几次接触，商毅也明显感觉到林之洋有向自己示好的意思。这到并不奇怪，像他们这样的商人，多结识一些官员，也是多多益善的，由其是现在商毅是浙江总兵了。而商毅同样也需要林之洋的帮助，因此双方正好可以互惠合作，各取所需。

不过商毅对林之洋的底细并不清楚，因此在目前仅仅只限于一般生意来往，不敢冒然深入合作内容。于是就委托福威镖局，打听林家的情况，而且是不管是那方面都行，越细越好。

林家在江浙一带也是豪富之家，虽然不敢说是数一数二，但也是大有名气，多数人都能听说一二，因此打听他们家里的基本情况并不难。而且毕竟只是商人之家，打听他们家里的情况，也不是多么违禁的事情。于是福威镖局也接下了商毅的第一笔业务。

商毅打开册子，仔细看着。原来林家还是一个大族，林之洋并不是林家的家主，林之洋的父亲，林老太爷林正朔还健在，今年以经六十六岁，不过身体还很好，只是不想为家族的生意锁事多操心，在六十岁之后就把家族的生意交由林之洋主要打理，自己安据家园，乐享晚年。

林之洋的兄弟还建在的共有五人，林之洋本行二，不过老大早夭拆，因此林家这一代以林之洋居长，今年四十六岁，在他下面还有老三林之海，四十一岁、老四林之江，三十九岁、老六林之湖，三十二岁和老七林之泊，二十七岁。另外还有三个妹妹，也己各自嫁人。

林家的兄弟五人都以经各自娶妻生子，林之洋有两子一女，长子林旭升，今年二十六岁，以经是林之洋的得力帮手，现有一子林昊，五岁。次女林舞凤，今年十八岁，尚未婚配；幼子林旭进，今年十四岁。

虽然现在林家的生意由林之洋来主管，但林之海、林之江也都开始独当一面，各自都执掌着一部家族的生意，而且在一般的情况下林之洋不能干涉他们的事务，全家每年碰一次头，向林之洋交一份当年生意的帐目审核就行了。只有生意互相发生冲突时，才由林老太爷出面协调。

林家虽然世代经商，但与仕林一直保持来往，而且始终希望家族有人能考起科举，摆脱商人的身份，只不过他们家族虽有经商的天赋，但却似乎不是读书的料，几代努力，都无果而终。林老太爷年轻的时候也考过三次，可惜连个秀材都没考上。只到了林之洋这一代才有了一些改观，年纪最小的林之湖和林之泊是家族重点陪养的科考人选，林之湖首先考取了秀材，而林之泊更是在崇祯十三年（1639年）考中举人，次年进京，又考取了三甲第一百一十八名进士。终于实现了林家几代人的希望。

而林老太爷也花钱在北京上下打点，运作门路，打算给林之泊运动一个好差事，但在崇祯十四年十月，林之泊的母亲故去，只好回家丁忧，一直到明年三月丁忧期才能满。

另外林之泊因为考中了进士，因此名声鹊起，回家丁忧之后，在浙江仕林中，也颇有交往，他在北京游学时，就拜了著名的东林党成员钱谦益为师，回家后在钱谦益的穿针引线之下，他和林之湖都加入了复社，和陈子龙、候方域、方以智等人来往近密。

商毅一边看着，一边道：“既然现在林老太爷退居台后，而林之洋也是实际的长子了，那林老太爷为什么不干脆把家主的位置让给林之洋，还要弄得这么麻烦。”

林承业笑道：“大人，这个原因其实许多人都知道。林之洋的生母其实并不是林老太爷的原配，也不是续弦，连妾室都不是。只是原耒家里的一个使唤侍女，有一天不知怎么被林老太爷看上，睡了一夜，不想这么就怀上了生孕，这样才被林老太爷纳为妾室，但一直不得宠，死得也早。林之海才是原配夫人所生，林之江是正式的妾室所生，而林之湖和林之泊都是续弦的正室夫人所生，因此林老太爷不愿把家产让林之洋接手。”

商毅点点头，这才有些明白，中国古代对嫡生，庶出的子女，区别还是很大的，因此又道：“那么林老太爷为什么又要让林之洋来主持林家的生意，直接交给林之海不更好吗？”

林承业道：“还不是因为林之海太没用了，连南京都知道，林家三爷是个没用的草包，要是他有林之洋一半本事，林老太爷早就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了。”

商毅也不禁笑了，看来也是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又道：“林之洋有个好朋友，叫李格非，你们清楚这个人吗？”

林承业道：“当然知道，他当初家境贫寒，父母死了都没钱下葬，是林之洋周济他安葬了父母，然后带着他做生意。他先是林之洋的帐房先生，后来当上了掌柜，再后来自立门户，专做海外生意，居说在马尼拉和巴达维亚都安了家。但林之洋却没有见怪，相反对他还十分扶植，还把儿子送给李格非当学徒。因此我们这里的人都夸林之洋为人仗义，够朋友。”

商毅又点了点头，福威镖局的调查确实十分详细，把林家的情况基本摸清楚了，从提供的这些情况来看，林家内部显然存在激烈的矛盾，林老太爷显然不想把家业传给一个侍女生的儿子，只是其他儿子，主要是嫡生的林之海太不争气，才只好这么拖着。而林老太爷的希望，显然是在林之湖身上。让林之湖加入复社，就是个信号，不过要把林之湖扶上位，恐怕还要好几年才行。

而林之洋肯定也明白这个情况，他的心里也一定很不甘，因此也在暗中发展自己的力量，这到不是说林之洋就一定要争家长这个位置。而是一但家长由林之海或林之湖继承了之后，林之洋就是自己单干，仍然可以保持现在的地位，因此他这才陪养出了李格非做为自己的同盟者，又叫儿子给李格非当学徒，而且还通过李格非，在马尼拉和巴达维亚设立了安居点，无非就是为自己留下了后路。

这么看来，林之洋想结交自己，恐怕不直是为了林家，毕竟林家结交上东林党人，这个后台就足够硬了。大概是另有一番目地。当然这对商毅来说，也不是坏事，因为这样一来双方有深入合作的基础，如果自己能够帮助林之洋，把他扶上林家家主的位置，或者在林之洋单干之后，给予他大力的支持，扶植他作自己的代理人，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当然现在还不是和林之洋摊牌的时候，因为自己现在虽是浙江总兵，但明朝一行文尊武脾，武将的影响力十分有限，因此林之洋现在未必敢把宝都押在自己身上。那么自己要做的，就是对林之洋的示好有所回应，也表示出自己对他的合作意向，同时找机会向他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一但让林之洋清楚，自己有帮他登上林家家主位置或者是让他自立门户的能力之后，相信林之洋会主动向你自表示投诚。而且商毅也知道，机会马上就会来了。

商毅又问道：“那么请你们帮忙找店铺的事呢？”

林承业道：“以经找好了，只请大人去看。”

尽管有了福威镖局做耳目，但在许多方面，福威镖局的作用十分有限，还是必需建立自己的谍报网络系统。南京是南方的中心，将来南明的首都，因此谍报网络首先就要从这里开始铺设。

商毅从侦察兵里挑选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士兵，以开店铺做生意为名，安插在南京城内，成为自己的情报纟统的第一步开始。当然在开始的时候，还需要借助镖局的力量来打点各路人马，疏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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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五章 进攻杭州

商毅回到江宁的军营时候，以经是下午，这时军队的训练早己结束，但这时营地里却依然是人声鼎沸，十分热闹，还不时发出了喝釆的声音。不用问商毅也知道，一定是又有人在比武较量了。

商家军驻扎在江宁县，在一般情况下，士兵是严禁私人外出的，外籍雇佣兵有自己单独的营地，但也不列外。而士兵们绝大部份都是年轻人，火气暴，精力也旺盛，谁也不服谁，一言不合，就难免大打出手，而私下里比武较量，切磋一下，也就再所难免了。当然这不管是在那个时代的军队中，也都是难免的事情。

商毅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宜疏而不宜堵，如果加以引导，还会成为促使士兵刻苦训练的动力，因此索性就修了一座擂台，让想比武的士兵上台去较量，禁止私下比武。并且定下规据：上台之后，不分军官士兵，一率公平比武；无论有什么怨仇，都在台上解决，下台之后，不许再提；当然上台比武，只能空手较量，不能用武器，同时比武必须在军官的监督下进行，将对手击下擂台就算获胜，禁止下毒手、死手，而且在监督停止比武之后，禁止再动手等等。

比武的规定一出，立刻受到了士兵们的欢迎，由其是外籍雇佣兵们，因为老外的性格张扬，又喜欢出风头，受表现自己，而商家军的士兵中也不乏呈强好胜的人，因此在每天的训练结束之后，都会有不少士兵争着上台去比武较量。当然除了中外士兵内部的比武之外，也有不少是商家军的士兵和外籍雇佣兵之间的比武较量。而且这也是军队里一项重要的娱乐活动。

不过因为商家军的训练一向是重视整体作战，而不是个人的武技，再加上外籍雇佣兵普通都人高马大，在身高、臂展和力量上都占有优势，因此中外士兵的比武较量，商家军的士兵都是输多赢少。由其是有一个叫佛格茨的徳意志雇佣兵，身高有一米九五以上，体重超过了一百公斤，长得五大三粗，曾经创造了在擂台上连胜十一场的辉煌记录。其中打败了七名商家军的士兵，就连商家军里力量最大的童大勇也败在他手下。

这到是引起了商毅不小的兴趣，在穿越之前，在部队里和别人比武较量，可是商毅的家常便饭，也是部队里有名的搏击之王，因此有一次在佛格茨大获全胜之后，他也忍不住技痒，要亲自下场，和佛格茨较量了一回。

虽然佛格茨身高马大，力量十足，但商毅的徒手搏击技术可是后世通过电脑的精密计算，以中国武术为基础，揉合了泰拳、空手道、跆拳道、俄罗斯抟击等技术精华和无数的实战总结得出的。再加上商毅本身的搏击经验十分丰富，他知道真正的徒手搏击中，其实大个子并不一定就占优势，相反身躯过于庞大，反而会造成灵动度不够，重心过高，下盘不稳的弱点，并非无懈可击。

果然商毅上台之后，没几下，就把佛格茨给打下台去了。佛格茨自然不服，继续向商毅挑战，结果被商毅连续败三次，终于心服口服了。而其他的外籍雇佣兵这才知道商毅的厉害，从此之后，对他的态度也恭敬了许多。都尊称他为：将军阁下。

商毅正想过去看看比武，这时周少桓以经看到了他回来，急忙几步赶到他的身边，道：“大人，成进那边有军情送来了。”

成进率军在苏州遇到的阻碍商毅以经知道了，虽然商毅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州织造太监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但成进以经进入了苏州，那就没问题了，反正这个死太监也没有多少风光的日子了。不过商毅还是把这件事情向吴甡汇报。吴甡得知以后，也十分气愤，告诉商毅，不要理郑敬高，只管在苏州驻守，将来回到北京，由自己来处理。

现在成进又送来军情，商毅立刻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叛军增加了进攻苏州兵力。

原来马进忠率军攻打苏州，结果反而被成进杀得大败，因此他也认定守卫苏州的是商家军的主力人马，于是又从杭州调集兵力，淮备再和商家军决战。

商毅看完之后，也不禁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因为商毅知道玄皇教在南京有耳目，这段时间以来，故意做出十分悠闲，无意进取的样子，就是做给他们看的。目地是让叛军轻视自已，而调集大军，全力进攻苏州，这样一来，杭州必然守备空虚，自己正好趁虚而入。

于是商毅立刻招集各团、骑兵营、侦察营以及雇佣兵的将官，告诉他们，明天出兵进攻杭州府。这次出战的人马是二团、骑兵营、两个侦察连、二个新编制的营和雇佣兵队，同时还带走一千辅兵，共计人马约八千五百人。留下四团，一个侦察连，两个预备营和一千辅兵，看守江宁的大营。分配完毕之后，商毅命令出战的人马立刻通知士兵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同时商毅又派人连夜进南京，向吴甡通报自己的出兵计划。

吴甡接到了商毅的出兵计划之后，也十分高兴，因为南京的官员中，只有他知道商毅的整个计划，当然他也是赞同这个计划的。但商毅为了迷惑叛军，这段时间以来，在南京城里故做悠闲姿度，却引起了不少南京官员的反感，由其对吴甡庇护商毅的行为，更是颇有微辞，有人甚致都打算向北京上奏，弹亥吴甡和商毅，就连史可法也找吴甡说了两次。因此吴甡也觉得压力很大，但他又不敢催商毅出兵，只好这么硬扛着。

现在商毅终于出兵了，吴甡也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而且以商毅的一贯做法来看，既然是他主动出兵，那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吴甡也觉得收复杭州是十拿九稳，而且现在离商毅承诺的一个月收复杭州还有十三天的时间，也完全有把握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这个承诺。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有资格在官员中吹嘘是如何虚虚实实、兵不厌诈，谈笑用兵的。

到了第二天，吴甡就急不可耐的向南京的官员宣布，商毅以经动身去进攻杭州，收复杭州，平定浙江叛乱，是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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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当天中午，秦淮河畔的醉杏楼内部的一间密室里，玄皇教的教主和教主夫人明石姬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原来玄皇教在南京经营了多年，可不仅仅只是醉杏楼这一个据点，在南京城中，也分布了许多眼线，南京城里后大小事情，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线，就连朝廷的最新邸报到了，在还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传到了醉杏楼里，教主的手里。

虽然他们不敢轻易的再行刺商毅，但对商毅的行踪，却是了如指掌，除了在江宁的军营里进不去之外，只要商毅出了军营，那么毎天做过些什么事情，他们甚致比商毅自己还清楚。正是这段时间里，商毅丝毫也没有出兵的意图，因此玄皇教主也认定商毅这是打算保存实力，这种情况在当时的明军中，非常普遍。玄皇教主有这样的看法，是十分正常的。

于是玄皇教主和几位长老也商议决定趁着这个时候，集中兵力，先攻下苏州。在玄皇教里，只有明石姬直觉认为，商毅这个样子，是另有用意。但这是教主和几位长老决定的结果，她也不好再反对；而且这只是一种直觉，而没有事实根据，说出来也难以让人信服；同时攻取苏州，对玄皇教目前的情况来说，也是十分必要的，因此明石姬也不好再说什么。

但今天吴甡一宣布商毅以经率兵进攻杭州去了，醉杏楼里也立刻炸了锅。因为众人都清楚，现在杭州城中，守军不足万人，商毅这个时候去进攻杭州，恐怕很难守住。

傅长老首先道：“教主，杭州是我们的根本，不容有失，我看还是让马门主立刻退兵，先守住杭州为上。”

抟长老却道：“在杭州还有几千兵力驻守，如果这就从苏州退兵，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说不定正中了商毅的虚张生势之计。”

师长老道：“不如让马门主调回一部份人马，增强杭州的守卫兵力？”

三个长老三个意见，教主沉呤了一会，才转头问明石姬道：“石姬，你看如何呢？”

明石姬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商毅其人善于用兵，往往出奇制胜，这次先以韬晦之计，骗过我们，然后出兵进攻杭州，谋定而后动，环环相扣，而且他的军队善用火器，威力极强，总能以少胜多，因此我们绝对不能轻视。”

教主又沉恩了片刻，才道：“立刻飞鸽传书给马进忠，让他放弃苏州，以最快的速度回兵，守卫杭州。石姬留在这里主持局面，我们也马上返回杭州坐镇，准备迎战商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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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六章 围城打援

在第一次进攻苏州失败之后，叛军又向苏州増加了大量兵力，全军总数达到了五万余人，但上一次的失败也让马进忠心有余悸，如果再失败一次，进攻苏州的计划也就将彻底破灭了，因此马进忠虽然扩大的人马，但也不敢轻易向苏州发动进攻。

而就在这时，马进忠也接到了消息，知道商家军趁虚进取杭州，要他立刻领军回援，马进忠也不敢怠慢，而且正好可以借梯下墙，立刻收拾人马，撤离了苏州，向杭州进发。

苏州杭州之间，相隔还不到两百里的路程，大队人马行进，最多也就两三天的时间，但南京离杭州同样也不远，而且商家军又比叛军早了一天的时间出发，而且五万多大军，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拔营起寨，整装出发，还需要不少时间，因此马进忠首先派自己手下的部将卢军，率先五千人马先行，抢先赶回杭州驻防，自己带领着大军随后而行。

直到第二天，马进忠的大军才开始出发，一路向南，走了一天，在傍晚时分，进入湖州地界，大军又安营下寨休息，准备明天再赶回杭州。而就在当天晚上，马进忠收到消息，卢军的前部人马在武康县东北地方遭到了商家军的伏击，以经全军覆没了。

马进忠得知以后，也不由大吃一惊，他就是纵横明末的农民军首领之一，绰号混十万，也征杀了十余年，虽然不敢说是精通用兵之道，但至少也是身经百战了。立刻想到，商家军这会不会是用围城打援之计呢？

其实还真叫马进忠猜对了，商毅用的，就是围城打援。其实早在制定进攻杭州的战术计划时，商毅的目地就不单纯是要收复杭州，而是要借机将叛军的主力人马也一举消灭。

因为如果只是要收复杭州，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复杂，只用把大军开到杭州城下，用红夷大炮轰开城门就行了。但商毅知道，这样做仅仅只能夺下一座杭州城，如果叛军不被打灭，就会在整个浙江四处流窜，危险城外的村乡镇县，破坏性极大。又重现自己在湖广与张献忠交战的结果，虽然最后把张献忠打得全军覆没了，但整个湖广也被张献忠破坏了大半。商毅一定要避免这样的结局又在浙江出现。

于是商毅一开始用韬晦之计，引诱叛军从杭州倾巢出动，全力进攻苏州，而自己突然从南京出兵，进攻杭州，这一来叛军必然会立刻起回来救援杭州，而自已正好可以施用围城打援，首先消灭回援的叛军，将叛军的主力彻底打残，然后再收复杭州，就可以立刻平定浙江的叛乱了。整个计划其实一环扣一环，不仅周密详细，而且构思巧妙，除了商毅之外，谁都无法看清这整个战术布局。

事实上商毅得知了苏州的叛军撤军回援杭州之后，根本就没有到杭州城下，而是将人马驻扎在武康和徳清两县之间，准备先打援军。

虽然这个时候马进忠虽然以经想到了商毅是在用围城打援之计，但也为时以睌，伏击叛军回援的前部人马，仅仅只是这整个战术布局的一部份，就在当天晚上，商毅以经布置好了一张大网，向马进忠的大军网了下来。

日暮降临之后，商家军出动了六营的兵力，分为三路，以经消消的潜伏到马进忠的大营附近。

商毅也亲自带队，在远外用望远镜观察叛军的营寨，叛军的军纪本来就十分松驰，再加上又是临时扎营，因此只扎下了供士兵休息的帐蓬，而在大营周围，即没有竖起木栅墙，也没有用战车围廓，更不可能像商家军那样，挖战壕，总之只没有修建任何保护工事，而且守夜的士兵也不多，稀稀疏疏，三三两两，整个大营，可以说是完全不设防。

看了一会儿，商毅以经清楚，这一战是赢定了，于是放下望远镜，道：“发射信号，开始进攻。”

随着他的令下，只听“嗖嗖嗖”三声，三颗橙红色的信号弹直冲上天，在十七世纪没有工业污染的晴朗天空里，看得得十分清楚。而士兵们也马上点燃了早就以经准备好了霹雳火箭的引线。

“嗖——嗖——嗖——嗖——”

一支又支拖着橘色火光的火箭带出锐利的破空声音，正不断的从商家军的阵地飞起，飞上了天空，然后又成排成群的向着叛军的寨中落下。

这是在叛军的营中，有不少士兵都被惊觉起来，纷纷出帐观来，只见天空中的火光也愈来愈密集，犹如一场的火雨正降下一样，向营中落了下来，绝大部份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还觉得十分有趣。还有人大叫着“放焰火了？”

只见这一团火光从空中掠过，一头撞在一个帐蓬的顶上，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随即传来，火光四射，那顶帐蓬瞬间就立刻全部燃烧了起来。叛军的士兵们无不惊骇，这才知道，这个不是好玩的东西，而是杀人的利器。随着火箭不断的落丌，原本只有少数灯火的营寨，此时不断的升腾起巨大的火光和爆炸声。一团团的火焰在漆黑的夜空下不时升起，有的地方显然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

第一波火箭带着嘶嘶声不断的射入叛军的营寨之中，整个大营中顿时大乱起来，一时间士兵们在营中四处乱窜，到处有人在喊：“走水了”“走水了”。

这时马进忠也从自己的帐蓬里钻了出东，只见营寨里以是四处火起，人马已然是乱作一团了。而正在他惊恐之间，只听空中又传来破空的声音，从远处的地方又不断有无数火箭发射出来，一时间火箭如雨而下，落到营中不是燃起火焰，就是发出闷雷般的爆炸芦，也使叛军的整个营寨完全陷入了混乱之中，士兵们再也顾不得救火，纷纷躲避。

马进忠也不由愈看愈心惊，虽然他也知道明军有种叫“火箭”的武器，过去和官军作战时也见过，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出奇利害的地方，没有想到的是，在商家军这里运用起来，会如此可怕，仿佛什么火器一但到了商家军的手里，就会立刻厉害了十倍一样。

但现在营寨里以经到处都是火光，别说集合人马准备厮杀，就是想躲藏也没有个地方。不少士兵见势不妙，都纷纷逃离了大营。不过这时在营外等待的商家军的士兵，也从三个方面包抄围攻了上来。

因为是夜袭，又是火攻，商家军的火枪兵不敢携带火药，只能把火枪上好刺刀当长矛来使，但毕竟是不如真正的长枪好使，因此反到是是长枪兵开始呈威，而两个新兵营也还没有配备火枪，全当长枪兵使。他们接受商家军的训练最短的也超过了一个月。而且都是咬牙坚持到了现在，终于成为商家军的正式一员，这可是他们第一次以商家军的身份作战，因此也攒足了一口气，一定要努力表现。

现在叛军乱作一团，根本就无心抵抗，而且大部份人都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慌急火急的就逃离了营寨，现在别说盔甲武器，就连衣服鞋祙都来不及穿，就是有心想和商家军作战，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整个战局，完全呈显了一边倒的局面。

但这样的局面对商毅来说，却是求之不得，因为出战的有两个营的新兵，作战经验不足，打这种顺风战，正好有利于他们的发挥，増加作战经验和信心。

这时叛军以经全面溃败，在满是火势的营寨中纷纷乱跑，寻找逃离的出口，而遇到商家军的围追堵劫，有人冲出了围堵，但也有相当一部份人被逼得退了回来，结果人马互相来回拥挤推搡，冲撞践踏，也伤死了不少。

而啇家军却在逐渐缩小包围圈子，慢慢围陇了上来，将叛军的活动范围也逼得越来越小，许多冲不出包围圈的叛军们见大势己去，又无路可走了，也只能弃械投降。所抓的俘虏也不在少数。

当然商家军毕竟人数不多，因此还是有不少叛军趁着混乱，杀出了重围，四散逃开。基中就包括主将马进忠，他的身边有几十名玄皇教众，都是武功好手，再加上又见机得快，在他们的保护之下，又趁着商家军的包围还没有形成，终于逃脱了出去。然后又收陇了一些败兵，向杭州逃窜。

不过杀出了重围，也并不意味着就逃脱了，因为商毅以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彻底击溃叛军的主力，因此也安排下第二批堵截的人马，就是骑兵营。

这时天色以经渐亮，正好可以让骑兵施展。因为叛军是四散而逃，因此杨武丞也把骑兵分散，以连为单位，各自为战追击叛军。而逃脱出来的叛军折腾了一夜，早就是累得精疲力竭，那里还有精力迎战，而且叛军几乎全是步兵，根本无发抵挡骑兵的冲击，基本是一冲就散。

马进忠虽然收陇了近三千多残兵败将，但也正因为他聚陇的人多，目标也由为显着，被三个骑兵连盯上，连挨了几轮骑兵的冲锋，好不容易聚陇的人马，又被冲得四分五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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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七章 收复杭州

这一战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正午才结束，叛军的主力终于被商家军击溃。但由于战场过于零乱，因此直到当天傍晚时分，战果才初步统计出来，这一战一共杀死叛军二万五千余，其中有近半数是烧死或自相践踏而死，生擒一万五千余人，才加上散逃的叛军，可以说确实是其本消灭了叛军的主力。而商家军自身的伤亡还不足百人。

不过叛军的主将马进忠又一次逃脱了性命，但这时他身边也只剩下两三百余人了，马进忠心里也知道，这一次基本可以算是全军覆没，虽然主要是因为商家军过于强大的原因，但自己身为全军的主将，自然也是难逃其责，回到杭州只怕也没有好结果。而且遭此一败，玄皇教也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恐怕难以再有大作为了。因此马进忠也不回杭州，带着这二三百人逃离了浙江，脱离玄皇教另寻去处。

商毅对战果也十分满意，在第二天只留了杨武丞的骑兵营、一个新兵营和辅兵看守俘虏，率其余的人马，趁胜进军，去攻取杭州。

那知商家军的人马到达了杭州城西北角的武林门前的时候，只见武林门的城门大开，吊桥放下，全无设防，竟然没有一名叛军的士兵守卫。不过隐隐听到城中有喊叫的声音，而且不时还有百姓从城里跑了出来，还都是十分惊慌的样子。

商毅也不禁觉得有些意外，拦住了几个跑出来的百姓询问，杭州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是官军来了，百姓们才稍稍有些放心，这才向商毅说起城中的情况，原来自从叛军占领了杭州城之后，对城中的大户富豪人家里进行掠夺，钱财物资抢获一空，充为军用，当然这期间也杀了不少人，但对一般的平民百姓，甚致是小康之家，没有过多的迫害，更没有像流寇那样屠城，而且城中的秩序也有一定的恢复，毕竟叛军是打算把杭州作为自己的根据地。

但不知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叛军的士兵就在城中四处抢夺，也不分富户穷人，见什么抢什么，稍有反抗就格杀勿论，还放火烧毁了一些房屋。因此城中的秩序也大乱了起来。而且在天亮之后，有人看见一部份叛军赶着马车，逃出城去。但城里还是留下了不少叛军，同时也更为凶恶，烧杀抡掠，什么事都做，于是许多百姓都逃出城避难。

商毅听他们说完之后，估计是玄皇教见大势以去，死守杭州城以经毫无意义，因此只完留下一部份精英，撤离杭州，或隐居起来，或另投他处，而其他招募拉陇的叛军士兵，也就都弃之不理了。而其他被弃的士兵无人约束，又充满了绝望的情绪，只能借用杀人放火来发泄，当然也有人是想抢完一票之后跑路，结果造成了杭州大乱。这到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但商毅也不敢大意，命段鹏先带一个侦察连进城，观察城中动景，是否如事所说，并且占领武林门的城楼和城门。

段鹏领军进城之后不一会儿，就派人回报，以经完全控制了武林门，城中确实一片混乱的样子，而且也没有人组织抵抗。

其实商毅在城外也看得十分清楚，有一部份商家军以经蹬上了城楼，还有一部份就守在城下，确实完全控制了武林门。于是商毅立刻下令，全军进城。

大队人马进城之后，商毅蹬上了城楼，向城中看去，城里确实是一片混乱，满街都是跑的居民，地上还躺倒了不少尸体。因此啇毅立刻下令，留下第二团的火炮营守住武林门，自己和周少桓带一个火枪营、二个侦察连和两个新兵营去占领州府衙门，剩余的一个火枪兵营和一个长枪兵营都分散成以连为单位，立刻在城中去制止叛军的暴行，将他们全部都抓到州衙来，敢反抗者一率格杀匆论。

商毅领军赶到了杭州的府衙门，这里早己以人去楼空，商家军毫不费力就打开了府衙的大门，占领了府衙。随后商毅又分派三个新兵营，分头去攻占杭州城的各个城门，不许进出。

杭州曾经是宋朝南渡之后的都城，在南宋时期，共有十三座旱门，五座水门。而南宋灭亡之后，元、明以来，杭州城已固定为十个城门。分别为东有庆春门、清泰门、望江门，南有候潮门、凤山门，西为钱塘门、清波门、涌金门，北为武林门、艮山门。都要分派兵力把守。每个城门分派一个连把守，剩下的三个连则留在府衙，准备看守俘虏。

这时叛军正在城中肆意施暴，但很快就发现，街头巷尾，出现了一队队衣甲鲜明整齐的军队，有人首先喊，命令他们放下兵器，立刻束手就擒。

叛兵当然不甘心就这么缚绑，但对方也不多和他们废话，喊了两遍不见他们有所行动，就立刻举枪射击。枪声响过之后，叛军们顿时纷纷倒地毙命，而其他的叛兵见势不妙，马上四处逃窜。当然也有一些横的叛军不服，还想冲上来动手，结果还没等他们冲到近前，就被弹丸击中倒地，就算有一部份人侥幸冲到商家军的近前，但等待着他们的，是雪亮的刺刀。

虽然商家军中还有一部是长枪兵，但商家军的长枪兵，也不是现在叛兵这样的乌合之众所能抵抗的，双方动手的结果，无一例外的都是叛军倒地身亡。

知道了商家军的厉害之后，叛兵也不敢反抗，有小部份趁乱逃跑，躲藏了起来，绝大部份都扔掉了武器，举手投降，被押到府衙前的大广场看押。

到了响午过后，在商家军雷厉风行的打击之下，杭州城里的动乱以经基本平定了下来，随后在商家军的组织指挥下，又去扑灭了城中的火势，好在叛军并不是诚心要放火烧城，因此火势并不大，到接近黄昏的时候，终亍都灭了。虽然还是有不少房屋被烧毁，而且死伤了不少居民，但就整个城市来说，损失并不算大，比起被张献忠焚为一炉的武昌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而商毅终于也松了一口气，这杭州总算是拿下来了。立刻又命令城外的士兵押着俘虏开拔进城，同时又清理城中的尸体残籍。

在城中被商家军打死的叛兵有一千五百多人，而衼抓到府衙前看押的叛兵，却有近两千余人。城中百姓死伤了近四千余人，民房被烧毁了六十余间，另有二百多间店辅被砸被抢，五千多名百姓受伤。因此在这天夜里，整个杭州城里到处都可以听到哭声，情景也颇为凄惨。

商毅心理虽然也有些凄凄，但这种事情现在也见得多了，心肠也硬了许多，同时虽然占领了杭州，还有许多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正好这时杭州的中下层官吏知道朝廷的大军收复了杭州，也纷纷到府衙来拜见商毅，并且带来了杭州的户籍、府库、鱼鳞册等。其中有推官兰秉浩、经历杨堪、知事万绍华、照磨季峻、书办田斌文、主薄肖方忠等，以及衙役班门，公人差使，一共有二三十号。

他们基本都是中下级的官员，最大的推官也不是正七品，如文书、主薄还没有品级，连官都算不上，属于吏员一类。在中国古代的地方政务，与其说是“官治”，倒不如说是“吏治”。自宋以降，府州县的地方官几乎全是从科举中选拔出来的。做“之乎者也，子曰诗云”一类的道德文章是拿手，但治理地方的行政事务却是一知半解，除了各种事务都有一套繁琐的程序，基本法令之外，应该援引或可以类推的成例更是多如牛毛。

再加上古代的法制不建全，因此某件公事该依哪一条法令或哪一项规定去处理，在律令和会典等书籍中都找不到，只能从以往出现过的成例套用，以保万无一失。否则万一出点纰漏或被上司找出了岔子，轻则驳回，重则训斥，说不定还会为此而丢官罢职？而这方面只底下具体办事的人才清楚。

而当官的为了不出错，或者嫌麻烦，只能把这些事情都托付给底下的三班六房的衙役书办主薄等人去处理。结果知府知州这类正式的地方官员反而被架空，而身份卑微的吏员，却在实际上把持着地方行政权力。

吏员不属官员，没有品级，也没有晋升的可能，往往都是世袭，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有一个政治现象，称为“官无封建，而吏有封建”，因此他们大多数人也没有什么道德关念，平时和当地的大户勾结，中饱私利，坑害百姓。淋尖踢斛、折色火耗等话计基本都是他们在俱体操作。

而他们对朝廷也没有多少忠心，一但改朝换代发生，也轮不到他们头上来，因为无论是谁来当官，也离不开他们，永远是不倒翁，因在叛军攻下了杭州之后，他们向叛军投诚，现在商毅收复了杭州，又立马都倒向了商毅。

这些陋习商毅心里当然清楚，但目前来说，暂时还不能动他们，而且户籍、府库册、鱼鳞册等资料也是十分有用的东西，因此也不动声色的接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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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八章 处决立威

随后，商毅立刻命令看守府库的差役带路，去查看府库中的钱粮物资，同时也命令士兵看管。

因为叛军攻占了杭州之后，抢劫了一批大户的财产，还有从其他地方抢来的物资，也都屯集在杭州。因此也积累了相当一笔巨大财富的钱粮物资，堆积了十个库房，在叛军撤离时，只能带走了一部份贵重物品和黄金，其余物资都来不及销毁，只点燃了其中三个粮库，被商家军进城后及时扑灭，还是抢救出相当一部份粮食。

而在城中发生哄抢动乱的时候，有四个仓库也遭到了哄抢，但大部份被抢走的白银都被收缴回来，并没有遭受多少损失。经过查点之后，这次收复杭州的收获巨大，一共得到了白银八十余万两，米栗九万二千余石，杂粮三万七千余石，面粉一万三千石，丝绸一万余匹，生丝三万余石，缎衣和裘衣二千五百余领。各种器皿五千余件，马七百余匹，其他牲畜一千余头。不过在全部物品登记造册完毕，以经是十余天之后的事情了。

看到这些物资，商毅自然十分高兴，加上早期商家军也积累了大量的钱粮，估计在未来二年内，财政不会出现紧张的局面。

而就在第二天一早，商毅立刻下令，通知全城的百姓，都到府衙门口，看自己处决所抓的叛军。

到了辰时左右，在府衙门口以经聚集了数万百姓，绝大多数，都是死难者的家属，还有不少人把自家死难者的尸体也抬来了，在商家军士兵的组织下，统一停放在作乱叛军的前列。同时商毅也把在之前一战中抓到一万五千多俘虏也带了出来，集中在一起，观看对叛军的处决。而把府衙门口也挤得满满当当。

在城中哄抢的叛军从昨天开始，就被五花大绑，扔在府衙门口，不给吃也不给喝的，一个个又渴又饿。他们中间有一大半都是卫所的士兵军户，许多人心里都十分忐忑，不知道商毅会如何处置自己，当然也有不少人还保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本是官兵，这年头武将都在尽力扩大自己的实力，抓到流寇，也多以招降为主，而且法不责众，商毅最多只会处置一些领头的人，不会把自已全杀了。心里还想着如何像商毅求饶，放过自已，同时也准备向商毅投降。

但天亮之后，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到府衙前，而且都对他们怒目而视，叛兵的心理也都开始有些发毛起来，隐隐知道大事不妙了，不少人的全身都不由自主颤抖起来。

这时府衙大门打开，商毅顶盔贯甲，全副武装，带领着一队商家军的士兵，从府衙里出来，身边跟看周少桓、童大勇、黄震、杨武丞、段鹏诸将，同时还有杭州府里的一干官吏。

见商毅出来了，百姓中间立刻引起一阵骚乱。许多人都哭了起来，还有不少人喊道：“商将军，给我们作主啊！”“我们要报仇。”“杀了他们，给我们报仇啊！”

听到了众百姓的哭喊声，和仇恨的目光，叛兵更是按耐不住，个个脸上发白，以乎也感觉到自己末日来临，很多人瘫倒在地上，而在以前一战中被抓的叛兵虽然在出来之前，以经告诉过他们，这次并不处决他们，只是让他们来看一看，但也有不少人吓得发起抖来。

不过还是有不少叛兵想抓住最后一线机会，有人喊道：“商大人，商将军，饶命啊，我们本来都是卫所的官兵军户，是迫不得己才从了叛军啊！是被逼的呀，不要杀我们啊。”

也有人道：“我家里上有老人，下有儿女，求商将军饶了我吧。”

商毅上前两步，来到叛军的队列前，厉声道：“我今天所追究的，并不是你们投降叛军，造反叛国之罪，而是你们在昨天，残害百姓之罪。从贼作乱，还可以说是形势所逼，迫不得己。但昨天一早，贼首都以经逃出了杭州城，你们就应该在进城静候，等朝廷的大军进城接管，而你们都在城中都干了些什么？难到这也是有人逼你们做的吗？”

他回头指了指停放在地上的死难者尸体，又道：“你们家里都有妻儿老少，那么你们昨天在城中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他们，他们家里都有没有妻儿老少呢？”

这话一说，围观的百姓中哭泣的声音更大，有不少人都在喊着：“杀了他们，给我们报仇。”一开始还是十分零乱的喊叫，但渐渐的，变得整齐而统一起来，汇合成一股巨大的声音：“杀了他们，给我们报仇。”

商毅向着百姓们点了点头，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又转过身来，道：“你们都听见了没有，不是我心狠，要把你们斩尽杀绝，而是你们所犯的罪行众意难恕，不杀不足以平民之忿。不过我虽然处决你们，但不会祸及你们的妻女家小，只要他们奉公守法，也就不避担心受到诛连。来人，准备行刑。”

从商毅军的队伍中，走出了六百名士兵，三人一组，两人提一人，放在遇难者的尸体前按跪于地，另一人持火枪在叛兵身后站立，将火枪顶在叛兵的后背上。

叛兵也知道死到临头，有人大声惨叫：“我不要死啊……不要死……”有人拼命挣扎，不过叛兵都被五花大绑，而且又饿了一天，那里挣脱得了。也有人干脆就认了命，跪在那里不动不响，只求一死。

“行刑。”

随着这一声令下，爆豆般的火枪射击声音响起，烟雾腾起。两名抓人的士兵松手，叛军几乎是同时应声倒地。而等一切的声音都停止了，场内各人鸦雀无声，没有人敢稍稍动弹一下。

又过了一会，才有人大声道：“查验行刑结果！”

两名抓人的士兵，立刻弯下腰去察看那些叛军有没有被打死，还没有断气的人，就给他再补一刺刀，直到死透为止。

围观的百姓中哭声更响，有不少人纷纷跪下，一边哭着，一边叫着自己亲人的名字，道：“商将军为你们报仇了。”

火枪射击的声音一阵响过一阵，叛军也以两百人为一组，一轮一轮的被处决。不多时，刑场中己是尸积如山，鲜血味道与硝烟的味道传来。围观的很多人都是大声呕吐起来。

等全部行刑都结束之后，商毅又来到之前被抓的叛军面见，刚才的行刑场面，也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憾，把这伙叛军也都吓得面无人色，有不少人甚致都尿了一裤了。

商毅道：“刚才的行刑你们都看到了吧。你们没有参与城中危害百姓的暴行，因此我这次不处决你们。但你们从贼做乱造反，也是罪大恶极，不过你们也都是迫不得己，情有可愿，死罪饶过，活罪不免，以后好好服刑劳役，以赎罪过。谁要是不服管教，偷懒闹乱，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这些叛军听，这才全都松了一口气。商毅也命士兵将他们都押回去看押。

这时大多数百姓都以经跪倒在地，拜谢商毅为自己报仇。商毅又对众人道：“各位乡亲父老，这段时间以来，你们都深受贼寇所害，想来也受了不少苦难。因此这次动乱之中，家中有死难者，毎人发放二十两白银安葬，有受伤者，每人发放十两白银医治。烧毁的房屋，均由官府出资重建，总之从此以后，你们就又可以重新过上安稳的生活了。”

众百姓听了，对商毅更是感激，于是又是哭声一片，不过这一次是对商毅感激的。

这时商毅又道：“但从此以后，希望你们回家各安生业，尊纪守法，都做安善良民。凡事有呈强凌弱，欺压良善之徒，危险乡里，偷道蒙骗之辈，我也一率予以处决，绝不轻饶，你们可都好自为之吧。”

其实商毅的话说得虽然凶狠，但百姓们却都十分赞同，因为经历了大变动乱之后，人人都希望重新恢复安稳平静的生活，商毅这样做，正是为了尽快恢复秩序。这时在百姓之中，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声：靑天大老爷。随后其他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根着喊了起来。

依靠处决叛军的余威，再加上商家军的严格管理，杭州城也迅速的稳定了秩序，渐渐恢复了过去的气像。

而在处决叛军的事情结束之后，商毅立刻写成报捷，给南京的吴甡送去，同时又命驻扎在江宁的商家军四团和预备军，也押送着钱粮物资，到杭州来驻扎。

商毅收复杭州是十月初十，离商毅承诺的一个月内收复杭州，还有六天的时间。而报传到南京的时候，是十月十二日，吴甡接报之后，自然也是十分高兴，一面向北京发去了报捷，一面又下令商毅，命他立刻收复其他州府，彻底平定浙江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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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零九章 郏县惨败（上）

商毅收复杭州的消息，在第一时间里就在南京公布，全城官员、畗豪、百姓人等全都欢呼雀跃，庆贺商毅的胜利。因为杭州被收复，就意味着浙江叛乱基本平定下来，虽然还有几个州府没有收复，但也以经无关大局，南京的安全自然也就得到了保障了。

而就在当天晚上，秦淮河的生意几乎又恢复到了往日全盛的时期，河里大小花舫，百舸争流，几乎把整个秦淮河都塞满了。而在河边的各个酒楼上，也全都开门纳宾，通宵迎业，而且家家爆满，丝竹管乐、划拳行令之声，随外都可以听到。憋了好一段时间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也都纷纷出游，重新恢复以前夜夜笙歌的生活。还有不少人因为出来得晚了，还在四处寻找在空闲位置位置的酒楼。

今天晚上的醉杏楼自然也不例外，不仅三层楼全部都客满，而且还在过道，拐角等地方增设了好几十座散座，挤得满满当当。所有的歌姬舞姬也都全部出场应酬，打扮得自然是花枝招展，而厨房里的厨师还有端茶递水的小厮人等却都忙着不可开交，点心、菜肴、酒水也如流水一样端上来。好在醉杏楼平时储量颇足，因此还能够应付，一般的小酒楼，这时酒菜早就以经销售一空了。

整个醉杏楼自然也是热闹非凡，人声沸鼎，欢歌笑语，猜拳拼酒，打情骂俏之声，一直可以传出楼外好远。就连玄教教主、以及三位长老等人聚集的小密室里，也都能够依稀听到。

不过这时他们可没有心情为醉杏楼的生意红火而感到高兴，而是在为玄皇教的前途而忧虑无比。

虽然在商家军兵临杭州城下的时候，玄皇教主果断的下令，放弃杭州，人马撤退，因为避免了进一步的伤亡，为玄皇教保存了一定的元气，但这次叛乱失败之后，玄皇教还是元气大伤。因为教中的高层人员虽然保留下来了大半，但中下层教众却是损失惨重。

为了增加叛军的战斗力，玄皇教中除了一部份潜伏在各地的暗哨人员之外，其他的三千余名教众和编外人员全都加入到叛军当中，在与商家军的战斗中，主要就是这批人在支撑着全军。但也是批人的死伤最大，加上兵败散逃的一些人员，现在全教的教众在明面上的数字只剩下二百多人。

尽管教中的精英层都保留了下来，但失去了大量中下层教众的基础，想要再争雄天下，却是十分困难。因为争雄天下不比江湖争斗，依靠的整体实力，而不是靠一二个高手就包打全阵了。因此玄皇教的下一步计划怎样安排，还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抟长老道：“教主，这次我教举事失利，完全是败给了商毅一个人，因此我建议立刻组织人手，刺杀商毅，用间下毒、不惜任何手段，一举将他铲除，方才能为我教报仇血恨。”

傅长老却摇了摇头，道：“商毅本身武功极高，我教之中，能够稳胜他的只有教主一人，而且据夫人所说，身怀异宝，可以探知敌人行踪，兼有连发短铳，十分厉害，加上他身边又有军队保护，想要刺杀他，恐怕不那么容易吧。”

抟长老道：“我们在暗处，他在明处，我就不信他能永远不露出破绽来，只要我们牢牢盯住他，总会找到机会的。”

师长老却道：“事到如今，大局己定，就算杀了商毅这个人，也没有用了，我们不如从此隐身，重新休生养息，积攒力量，等十年以后，再度举事也不为迟晚。”

抟长老有些不高兴，道：“师长老，难到这一次我们就算了不成？”

师长老道：“不算了又能怎样，现在不是争一时之气的时候。刺杀商毅，难到就是那么容易的吗？且不说就算成功，我们会搭上多少人手，万一刺杀失败，我们的行踪就会暴露，只会引得商毅对我们赶尽杀绝。现在我们以经元气大伤了，如果再遭打击，这两百多年来的辛苦和忍辱负重，岂不是毁于一但了吗？日后在九泉之下，我们又如何去像历代祖师交待呢？”

抟长老也无言以对，傅长老也道：“教主，我看抟长老说的对，现在我们还是暂时收敛为上，不争在一时。反正我们为了大业，也等了两百余年，也不再乎再等一二十年。等我教的实力恢复了以后，再找商毅算帐也不为迟晚。”

教主听了几人的话，也沉思不语。这时房门忽然打开，明石姬从外面进来，道：“教主，刚刚收到消息，孙传庭在郏县大败，几乎全军覆没，现在以经退守潼关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都惊呆了，因为先前中原传来的一直都是孙传庭获胜的消息，怎么突然一下，孙传庭就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

原来孙传庭攻占了郏县之后，丘之陶首先向李自成谎报军情，说吴甡率军攻打襄阳，未料李自成早己侦知其中奥秘，斩杀丘之陶。但这时闯军在连遭失败之后，军心不稳，诸将均有降敌之心，李自成晓谕诸将道：“汝等匆怵，我杀藩王，焚烧皇陵，罪在不赦，姑支数日决一战，不胜则杀去而降。”

由于孙传庭对丘之陶寄予了很大的希望，进军郏县己是孤军深入，而李自成并未回军，孙传庭的后方供应却以经难以维持，而且这时连降六天大雨，不仅官军苦不堪言，而且由于道路泥泞艰难，粮草不到，郏县早己坐吃山空，就连骡马也被士兵们分食殆尽。

李自成见况，立刻派大将刘宗敏率一万名骑兵从小路攻下了汝州的白沙县，切断孙传庭的粮道。明军军心大动，开始乱了起来。

孙传庭在无奈之下，只好决定回师迎粮，他命令河南总兵陈永福率河南兵留守郏县，自己统率嫡系陕西军分路回师，决心重新打通粮道。

而陈永福部下的河南士兵看到陕西军撤走，心中不服，也随之溃退，陈永福也无法控制局面，明军的队伍大乱，李自成则乘机发起猛烈的进攻，明军全线崩溃。

明军一直逃到南阳，孙传庭这才止住了退兵，调头迎战闯军，双方展开大战。激战了一天一夜之后，孙传庭手下的白广恩部火车营招架不住，率先溃败。立刻引发了明军的连锁反应，又一次全军溃败。李自成率军倾巢而出，穷追不舍，一日一夜追杀出来四百余里，官军死亡四万余人，损失马骡兵器辎重数十万。孙传庭和部将高杰仅率数千人多北渡黄河，绕道山西垣曲县而至潼关，和先期退到这里的白广恩汇合，在潼关驻守。

听完了整个战事的过程之前，教主和三位长老都无比震惊，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本来明朝的剿乱局面以经呈好转的情况，而孙传庭的这一败，一下子又彻底扑灭了明朝的最后一丝希望。

明石姬这才道：“郏县的战报刚刚以经送到了南京，只是现在以晚，南京六部的官员无人值守，相信到了明天，他们就会知道了。”

玄皇教主长长出了一口气，忽然道：“这次孙传庭惨败，必使目前的局势大变，而且其中变数颇多实在难料，我们不妨先静其变，看看形势最终的发展，再作打算。传令各教中人员，暂时暗自潜伏，不许生事，听候命令。”

其他几人听了之后，也觉得目前最好是这个样子，等着这一战的最终结果如何，再来决定玄皇教的下一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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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直快到响午时分，南京的六部官员才都陆陆续续，带着昨夜饮酒过度，睡觉不足，有些人还因为运动过量而腰酸腿疼，各自到各自的衙门里上班。反正南京六部都是闲职，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纟。

只有史可法到是十分自律，昨天虽然也十分高兴，但还是颇有自制。所以到是正点赶到兵部府来治公，他又是兵部尚书，因此也是南京官员第一个看到了郏县大败的公文。看完之后，史可法也不由大惊失色，立刻首先告诉给吴甡。今天吴甡也是姗姗来迟，还是哈吹连天，但一看完公文，也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顿时困意全无。不过岀了这样的大事，他们两人也不敢隐瞒，马上向南京的各个衙门发布。

差人分布去了之后，两人也不禁面面相觑，因为谁都知道，孙传庭的惨败，对大明来说，意味着什么？

半响之后，吴甡才叹了一口气，道：“好端端的局面，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

史可法道：“鹿友兄，这次孙传庭的惨败，朝廷以经无兵可用了，如今形势危急，只怕会马上下旨调你挥师北上中原，剿平李逆，救援孙传庭，我看你还是极早作好准备才是。”

吴甡听了，心里也不由一动，忽然想到，这次孙传庭的惨败，对自已来说，其实也未必不是一个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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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零章 郏县惨败（下）

因为按照吴甡的想法，孙传庭出关，独立对付李自成，这都是陈演一力主张的结果，现在出现了败绩，自然也就该由陈演来承担责任，那厶他这内阁首辅的位置自然就保不住了。而自己出京督师之后，连败李自成和张献忠两人，虽然追击张献忠让他跑掉了，但毕竟是把张献忠打得全军覆没，和陈演相比起来，不亚于天地之差，那么等皇帝下旨，让自己率军北上去对付李自成，收拾残局的时候，恐怕也只能任命自己为内阁首辅了。

同时，吴甡对和李自成做战，还是颇有信心的，因为李自成在几个冃以前，就是商毅的手下败将，现在商毅又从南京得到了一批火铳火炮，自然实力又上了一级台阶，再战李自成，自然是不在话下了。吴甡甚致都在计划，是不是不等朝廷的圣旨下来，先调集人马，去进攻襄阳，切断李自成的归路，等圣旨来了之后，再挥师北上，迎战李自成的大军。这样平定叛乱，自己可是第一功啊。

想到这里，吴甡心里也不禁颇为兴奋，因此立刻写信给商毅，让他尽快结束杭州的战事，准备领军西进，去进攻襄阳府。

商毅接信之后，也冷笑不止，他这时也以经收到了孙传庭郏县大败的消息，看来李自成北上的进程和另一时空里的历史十分吻合，如果这段历史真的没有什么变化，那么现在孙传庭早就死在潼关了，孙传庭一死，自已再西进攻取襄阳以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这可不比几个月前，李自成可以在毫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全力回军来迎战自己。尽管商家军战斗力出众，但毕竟人数太少，一但闯军实行多点进攻，切断自己的后勤线，恐怕也很难以取胜，最多是和李自成长期对耗下去，这样的结果，对自己同样不利。

更别说商毅跟本不打算西进，明朝还是像在另一时空里那样灭亡了算了，自己还是抓紧这最的时间，积极准备着清军入关以后的战事吧。

当然商毅也不能像左良玉那样，把吴甡的命令不当一回事，对他保持一定礼节上的尊重，还是完全有必要的。

因此商毅立刻给吴甡回信，首先说明，浙江叛乱尚末完全平定，不能立刻进军，同时告诫吴甡，如今李自成兵多将广，而且又新近取胜，士气旺盛，不可轻易取胜，万一西进攻取襄阳不果，而浙江南京有个闪失，以前所立的功劳也就付诸了流水，孙传庭的前车之鉴不可不察，最好还是等朝廷有正式的圣旨下来，再做决定。

吴甡也不是笨人，收到了商毅的信之后，立刻明白，商毅现在是不想出兵了。但商毅在信中所说的理由也是不无道理，皇帝是什么样的个性，吴甡自然是十分清楚，如果自己冒然出兵，进取襄阳，仗打羸了到是还好，万一要是打输了，或者是僵不下的时候，浙江、南京还有凤阳这边出点什么事情，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正所谓物极则反，月盈则亏，自己南下督师以后，立下的功劳以经不小了，就算攻下襄阳，打败了李自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己，相反一但出一点什么意外，说不定就一下子被打入底谷，万劫不复了。

因此吴甡越想就越是觉得商毅说的有道理，自己还是太冒进了一点，现在可千万别出这个头，还是按兵不动，先把南京、浙江、凤阳一带守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等着朝廷的圣旨下来了再说。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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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吴甡呆在南京，等待着朝廷下旨的时候，这时北京的紫禁城中以经是一遍大乱了。

孙传庭在郏县惨败的消息传到朝中的时候，不亚于在金銮殿上扔下了一颗手榴弹，全殿一遍哗然，崇祯同样十分震怒，因为这时孙传庭己退守到潼关，因此崇祯也暂时没有考虑换将增兵的事情。只是下令削去孙传庭的督师、尚书职务，但仍令其以陕西总督的身份收拾残余人马固守潼关。不久，又升白广恩为援剿总兵官、挂荡寇将军印，拔给兵员三万，与孙传庭一道守关，以阻止李自成进入陕西。

而这时己有人向朝廷建议，可以调吴甡和商毅北进中原，阻挡李自成进军，同时命左良玉出兵进攻襄阳，对李自成形成三面夹击之势。

但到了这候，内阁首辅陈演还怕调吴甡北进之后，抢了功劳，回朝取代自己的首辅位置，因此极力反对调吴甡北上。理由是规在浙江叛乱、项城兵变，危胁到南京和凤阳，吴甡坐镇江南也不可轻动，万一南京、凤阳有失，谁能担待得起。而孙传庭虽然兵败，但可退守潼关，而且潼关天险，易守难攻，闯军未必就能攻下，不可轻易调吴甡北上。

同时又有大臣还向皇帝建议，不访调山海关的吴三桂率剖入关，守卫潼关，迎战李自成。因为现在清朝幼君新立，国事不稳，未必能轻易出兵入关侵袭，而吴三桂部兵马尚多，抽调一万人马入，余兵仍可支撑山海关的局面。崇祯对这条建议到也颇为动心，再不能调吴甡北进的情况下，调吴三桂入关，也不失为一条可行之计。但他并没有直接下令，而是命令大臣商议后再决定是否实行。

但陈演又一次提出了反对，兵部待郎张缙彦也持此态度，他们都担心，虽然现在清朝是幼主登基，但摄政王多尔衮可也不是个好惹的主，万一吴三桂率精兵入关，谁敢担保清军不会趁虚而入，到时候不仅宁远等地不保，就连山海关能否守得住，也成了问题。当初陈演一力主张孙传庭出关迎战李自戌，结果大败而归，现在如此重大之事，哪里是他能够负得了责的，因此陈演还是请皇帝圣栽。

说白了就是不管是调吴甡还是吴三桂，俺们说了不算，皇帝您自已拿主意，但要是出了问题，俺们可不负责任了。

结果崇祯也不敢轻易担这个责任，于是下旨招集所有大臣，一起聚议，希望能有一个结果。那知满朝大臣聚齐之后，也是各述己见，一开始还是都在讨论正事，但很快就变成了互相攻击，又成了什成天理、人欲、君子小人之争。崇祯听得头昏眼花，好久之后才发现，又偏题了。

结果连续几天，朝廷都在这样的吵闹声中渡过，一议再议，不断的扯皮拉筋，始终都没有得出一个结果。而且连计划拔调给白广恩部的三万兵员，也没有人理了。

而战局却不会因为明朝大臣的争吵和拖延而停止，进入十月之后，击败孙传庭，稍做了修整的李自成立刻和刘宗敏率领大军，向潼关发动进攻，同时还命一路偏师，由邓县取道商洛地区，进攻陕西，约定在西安城下汇合。

这时在潼关中，孙传庭的残部只有一万余人，而且全军的士气低落，朝廷答应拔调的兵员又迟迟未到。潼关虽有天险，但也万难守住。首先是高杰和白广恩被李自成击败溃逃，潼关也随即失守。孙传庭率领残兵，退守到了渭南，企图继续固守，而李自成也毫不放松，率军继续追击，渭南城破，孙传庭当场阵亡。白广恩、陈永福先后投降李自成。

而孙传庭的另一员部将高杰，因为当初他诱拐了李自成的妻子，给李自成戴了顶绿帽子，因此自知是投降必死，于是先从潼关退回陕北，招集孙传庭的余部，然后南逃淮西地区，后来被凤阳总督马士英收为己部。而李自成却率领大军，进攻西安。

等到这个消息又传到北京之后，朝中还在为调吴甡北上还是吴三桂南下的事情而争吵不休，这一下次满朝无语，就连崇祯也傻了。原来他们都以为孙传庭虽然在郏县大败，但守住潼关还是可以的，那样局势还不算太糟，却没有想到这回连潼关也失守了。

不过虽然上报孙传庭战死，但尸体始终还没有找死，因此崇祯还抱以一丝侥幸心里，认为孙传庭或许没死，还会收拾人马，整军再战，于是崇祯下令对孙传庭不予赠荫、哀悼。一直到十一月，这个消息才最终证实，崇祯也不禁悲痛之极。但又耽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而崇祯又迁怒于首辅陈演，将郏县惨败所有过失都推到陈演身上，下旨将他革职，改由魏藻徳出任首辅。这时又有大臣提议，调吴三桂或吴甡救应。崇祯虽然也同意调其中一人，但并未言明调谁，而是令魏藻徳率内阁决意。有陈演的前车之鉴，魏藻德那里还敢决议，议了几天之后，反而向崇祯建议，派人赴关外、南京两地，当面询问吴三桂和吴甡的意见，然后再做决议。崇祯也下旨照办。

在此期间，崇祯又任命兵部待郎余应桂出任陕西总督。又下令宣大总督、山西巡抚协剿这个时候余应桂那里还敢到陕西去上任，脸如土色，推托不往。而宣大总督、山西巡抚也都避之不及，都推说饷乏马缺，不肯应承。

时间就这样也一天天的过去，大明朝的气数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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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一章 规刬未来

商毅现在可没功夫去管朝廷怎样应付李自成，收复了杭州之后，商毅立刻分兵出击，陆继收复浙江其他的失地。因为这时其他各地的叛军也以经分崩瓦解，因此商家军一路进军，都是势如破竹，有些地方的残余叛军，不是作鸟兽散就足开关投降，并不费力就连继收复了嘉兴府、湖州府、绍兴府和宁波府等地。还有金华府和严州府则是由当地乡绅带领，自行反正，商毅也没有派兵过去。整个浙江叛乱，也全告结束。

其中收复宁波府的罗远斌还发回来一份报告，说位于宁波府象山县的昌国卫属下的五个所居然没有投降叛军从乱，而且在叛军作乱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守卫着象山地区，并没有被叛军攻占。

商毅见报之后，也不禁对昌国卫大感兴趣，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卫所还能够守卫住地方，确实是不容易。也说明这个卫的指挥使一点有些本事。另外商毅还知道，昌国卫是一个海防卫，应该有一些战船水兵，即然是在浙江立足，商毅早就有建立一支海军的计划，因此也打算在最近到昌国卫去视查一下。

因为现在朝廷还没有给商毅收复的地方派下州府的地方官员，因此所有收复的地方暂时都由商家军接管，当然商毅也知道，大明朝廷早己经被李自成弄得焦头烂额了，现在那还顾得这些事情，那么现在自己以经在实际占领了杭州府、嘉兴府、湖州府、绍兴府、宁波府五处州府。由于商家军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因此所倒之处，也受当地百姓居民的一致称赞，地方秩序也都很快稳定下来。

商毅也正式派人到山东青州，让叶瑶瑱组织带领留守在穆陵关里，自己手下的一应行政管理人员，全部都赶到杭州来，准备全面接手，浙江等地的管理事务。不过还是留下一团和其他预备队在穆陵关驻守。当然要等到他们赶到杭州来，至少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在这段时间里，自己有必要先做好一个未来的规刬，同时也要做一些相应的淮备工作。

其实早在山东的时俟，商毅对于未来，一直都在不少想法，只是在没有确定一块俱体的根据地时，都只能是一些零散的片断，不成系统。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就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制定未来的发展计划。

因此在连续几个晚上，商毅都在认真的思考着未来。同时也铺下纸笔，做好了各种记录和一些突发的构想。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明朝的灭亡基本上己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而且俱体时间估计也不会和另一时空里有多大的变化，那么吴三桂的倒戈和清军入关，也应该会如期发生，而南明福王政权的建立，也不会有所改变，当然，如果历史出现一些偏差，也不是不可能，但这些都是不可预料的事情，因此商毅对未来两年的计划，都是依据这些历史发展而制定。等出现偏差之后，再作调整。

首先要确定的是，自己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究竟是建立一个自己的王朝，还是扶助一个可以扶助眀室皇帝，或者是割据一方，事实上这连商毅自己都还不清楚。这主要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立足尚未稳，也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但现在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了。

在商毅看来，当然能够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大一统王朝当然是最好，但这个目标也未免太过宏大而遥远，而且其中还不知会有多少变化，最多是能当最终目标，而不是眼下的方向。而扶助一个明室皇帝显然也是不可能。因为商毅对中国古代的帝王十分清楚，都是可以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的主，好一点遇到宋太祖那样，来个杯酒释兵权，算是运气好了。如果倒霉，撞上了朱元璋那种货，只怕是死路一条。“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这十八个字，以经总结得够精避了。商毅可不想落得这样的结果。

因此商毅最后在纸上写下：在清军入关之后的一定时间内，可以依附于明室，或者和某个明室的皇帝合作，而且在名议上可以保持臣属关纟，一同对抗清军，但始终要保持自己集团的独立性，始终掌握一支属于自己集团的军队和地盘，并且不受其他势力的影响和支配的情况下，扩大自己集团的势力范围，注意扩大自己集团的影响力，等一切客观条件成熟之后，不排除建立自己的王朝。

划上句号之后，商毅又看了两遍，再后面又加上：在抗击清军的战斗中，始终注意保持自己集团开明、公证、清廉、效率、亲民、纪律的形像，尽量不参与党争，不参与明室的皇帝的内斗，首先以中下层百姓为主要争取对像；其次是抓住沿海地区的商人，手工业者，和了解海外世界的开明人士；并力争得到传统学者中，思想较为开明者的支持。

写完之后，商毅这才觉得十分满意。中国始终还是一个农业国，没有广大农民的支持，什么事情都不可能做好。而商人，手工业者，和了解海外和世界的人士代表着这个时代的生产力的发现方向，当然不能放过。只有传统学者其实是商毅最烦的一类人，除了像王夫之这类少数的开明者之外，其他的大多数人自视甚高，实际却没多大本事，还以毎毎以道德者自居。反正商毅也看透了，如果真是思想开明，到时候自然会分辩出谁优谁劣，如果抱定了为明室尽忠，自己也不想多费力气，至于其他属墙头草的，就更不用管了，只要自己的势成，当然就会趋之若鹜一样倒向自己。

那么这一段文字，将做为自己在未来几年内的行动准则了。

总则确定下来之后，商毅又换了一张纸，开始制定俱体的计划。

按历史的进程，明年也就是祟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中旬左右，李自成将攻入北京，灭亡大明朝；四月底吴三桂引清军入关，李自成撤离北京；五月南明福王政权建立；六月清军开始攻占河北、山西、山东等北方地区。然后一直到第二年二三月间，才开始挥兵南下，于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攻破南京，灭亡南明福王政权。也就是说，留给商毅的准备时间，大体就是今年剩下的这两个多月和明年一年的时间。

因此商毅首先在纸上写下了三个时间点，今年、祟祯十七年六月、崇祯十七年十二月三个时间点。那么大体的准备工作，将分为这三个阶段完成。同时在毎个阶段，又分为军事和内政两个方面进行。

首先在今年结束之前，军事上要进一步扩充军队，现在商家军有五个正式团，两个特种营，另外在山东和浙江地区还新编制了九个新营，可以算为两个团，还有相当一部份预备军。

那么在最后两个多月里，要将全军扩大到八到九个正式团，适当可以编一二个师，两个特种营，也都要升级为正式团的编制。而扩制兵力的来源，主要还是预备军、辅军和原明朝的官军中选拔。另外可以根据昌国卫的俱体情况，开始筹备组建海军。

同时在杭州地区建立起兵工厂，实行所有武器自产化。并可以开始考虑造船项目。

在内政上，要稳定对目前所占的五个府的统制，建立以杭州为核心，基本建全的行政机构。并且开始寻找可以増加自己财政收入的途径。

在第二阶段。全军将正式组建师的编制，计划组建四到五个师的兵力。在山东战区的军事重心由穆陵关转移到登州，居民、兵工厂、作坊全都搬迁到登州。而穆陵关将作为一个粹军事要塞，可以设立一个独立团守卫。登州保证有一个师的兵力驻守。

在抵抗清军战斗的山东战区，将以登州为核心，穆陵关为辅助，注意联合山东地区的其他义军、明军共同对抗清军。并在自愿的基础上，努力收编他们，扩大自已的力量。

而在浙江一线，各兵工厂都要开始运作，达到月产火炮四十至五十门，火枪五百至六百的水平。同时海军开始正式成军，造船计划开始施行，并建立登州与杭州的海上连系路线，保障山东一线的后勤供应。

内政方面，在浙江建立稳固的统治，可以适当扩展到周边地区，并且开始进行清仗土地，打击豪强势力，争取得到农民的支持。在适当的情况下，可以在一二个村庄试点，开始着手建立农村基层管理基础。

开避几条增加财政收入的途径，可以适当建立海外贸易，并加强战略物资的储备。建立学校，陪养人材。

在第三阶段。全军将组建六到八个师的兵力。在山东地区将保持二到三个师的兵力，并立足于山东登州，并分布形响莱州、青州等地区，形成山东抗清的斗争区域。

而在浙江一线，并且根据当时的南明朝廷情况，做好迎战清军南下的准备，海军形成初步的战斗力，可以实行近海的远航作战能力，不仅要保障山东一线的后勤供应，而且还可以适当主动出击，支持山东的战斗。

各兵工厂达到月产火炮一百门以上，火枪一千支以上的水平，以达到战争的需要。

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可以开始考虑，占领台弯的计划。

内政方面，进一步加强第二阶段的结果。为清军南下作好各种物资储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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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二章 合作计划

计划写完之后，商毅又反复看了几遍，也觉得比较满意了。当然这份计划现在只能自己一个人看到，还不能告诉别人，因此要小心的收藏起来。可惜自己的电脑留在穆陵关，由叶瑶瑱保管着，否则可以输到电脑里面保存，这样就谁也发现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来通报，说是林之洋要求见商毅。

商毅得知以后，立刻让人请他们进来，而且自己也来到屋檐下等候。见了商毅之后，林之洋也颇为感动，像商毅这么年轻又没有多少官架的官员实在可不多，何况现在的商毅在浙江省来说，绝对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还能够保持这么平易的作风，确实是很难得。

商毅把林之洋让进厅堂里落座，林之洋这才又向商毅拱了拱手，道：“商将军这次收复了杭州，平定了浙江的叛乱。实在是我等浙人之福，在下也是托将军之福，终于可以重返杭州的老宅了。实在是要多谢将军了。”

商毅道：“林先生太过奖了，朝廷即然任命我为浙江总兵，那么保境卫民便是我应尽之责，又何必称谢。”

林之洋接着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张纸来，递给了商毅，道：“这是大人托我购买的货物，请大人过目。”

商毅接过来一看，只见写着米二万石，生铁三万斤，硫磺二千斤、各类药材三千斤，水银二十斤。共计白银八万五千两。等商毅看完之后，林之洋又道：“这批货物将在三天之后，运到杭州，请大人到时派人查收。”

商毅也点了点头，心里想着，林之洋办事到是很有效率，这么快就把第一批物资送来了，道：“好，我这就让人准备银两。”

林之洋忙道：“大人，不必着急，货还没有送到。”

商毅笑道：“不过就是二三天的时间吧，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关系，总之林先生办事我完全可以放心。”

林之洋又客气了几句，又道：“上次大人不是说过，想做丝绸生意，现在浙江的叛乱以经平息了，不知大人是怎样考虑的？”

商毅心里想，平息了浙江的叛乱之后，自已的身价果然就不同了，林之洋也主动来寻求和自己合作的意向了，当然这里面还有孙传庭惨败的因素。

原来这时别说孙传庭在郏县惨败，就连潼关失守的消息都以经传到了南方，林之洋和李格非经过了仔细的分析认为，尽管目前孙传庭还是生死未卜，但有见识眼光的人都知道，其实到了这一步，孙传庭是死是活以经无关紧要了，因为军队都打光了，就算孙传庭还活着，也不能力挽狂澜了。而大明王朝将要发生巨烈的变化，亡国也不是不可能，就算不亡国，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量也将大为下降。

因此在这个时候，像商毅这样手握兵权的地方实力大将自然也就行情上涨。而在南下之后，商家军以经在南方建立起良好的声望，而且他又是浙江总兵，可以说是名正言顺在浙江驻守。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至少在一定的时间内，商毅显然以经是江浙一带最有权势的人了。

如果大明因此而亡国，商毅至少也有能力立足于江南称王。就算大明王朝不亡，以后朝廷恐怕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起码也是割据一方的藩镇。插手丝绸生意，自然就不再话下了。

另外李格非甚致还认为，商毅这么年轻，就能有现在的成就，而且他的见识、阅历都远超于一般，那么在乱世之中，恐怕前途未可限量。因此就应尽快抓住时机，和商毅加强合做，甚致是投靠到商毅的阵营中来，却么以后商毅每有一步发展，林之洋和李格非都可以跟着水涨船高了，因此林之洋也主动向商毅提了出来合做。

商毅对此，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不过他现在也需要林之洋、李格非这样的商人，进行深入的合作，由其是李格非。虽然商毅只和他见过一面，但却敏锐的发现，他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了解世界的中国人，正是自己最需要的伙伴。无论自己最终能够达到那一步，但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使中国走向世界，积极参与世界竟争。

现在既然林之洋主要提出来，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因此商毅道：“那么我也不瞒先生，我想开一间织造坊，收购生丝，直接加工织造丝绸，然后再转买到海外去。”

林之洋也不禁大感诧意，他原来还以为商毅是打算经营丝稠的买卖，也就是低价收入，转手买出，这样周期短，来钱快，风险小，而且利润大。经营也十分简单，几乎所有的生意人都会选择这种经营方式。却没想到商毅会选择自己生产丝绸。尽管这样做可以自己控制货源，取得更大的利润，但随之而来的，则是前期投资会增加，风险自然也会增加。

商毅当然看出了林之洋的疑惑，心里也不禁苦笑，其实这就是观念的问题了。

在中国古代，一惯都实行重农抑商的政策，被后世许多人认为，这是造成中国近代落后的重要原因。然而这里面的深层原因，却是因为在中国古代，商人和手工业生产是完全脱离的。商人获利的方式无非就是将甲地的物产运到乙地贩买，赚取其中的差价，说白了是长途贩子。至于商品的生产，则几乎与商人完全无关，基本是以家庭手工业，或是小手工作坊来完成。

因为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仅靠家庭手工业和小手工作坊，也就能够为商人提供足够的商品，而且中国的商品在海外历来竞争力强，一直不愁销路，商人也没有必要去从事生产，寻求改良生产的方法。在宋明时期的中国的海外贸易繁荣，实际上就是靠着内陆地区数以十万计的家庭手工业者和小手工作坊在支撑着。

而这样的结果却造成了尽管中国的对外贸发达，商品竞争力强，但商业行为却不断没有突破小农经济，把中国的社会生产力提到一个新阶段的能力，相反还俱有破坏和摧毁小农经济的作用，因为商人赚到钱之后无非就是做两件事情，一是买地放租，二是放高利贷，而不是用来扩大生产，提高技术，结果只会造成土地兼并和对小农的严重剥削，还有就是对手工业者的压价。

当然如果在这个时候，朝廷能够采取积极的政策，有意引导和扶植手工业扩大生产规模，当然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只可惜历代的朝廷选择的都是简单、粗暴的禁商、限商的政策。结果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越是禁商，社会生产越得不到发展，而社会生产越得不到发展，就越是禁商。这也是中国为什么未能在近代产生工业革命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么现在商毅就决定，自己来试验一下，生产销售一体化。也算是作一个偿试，反正现在自己手头上的资金充足，而且中国的丝绸也一向不愁销路。

当然这些理由还没法对林之洋说，商毅只好道：“现在丝绸和生丝的海外贸易几乎都被郑芝龙陇断，我暂时还无法在海外和他竞争，因此现在只能控制源头做起，海外这一头暂时先让给他做，反正郑芝龙总是要买丝绸和生丝的，从别人手上买和从我们手上买，都是一样。一但我们控制了大宗的货源，还可以以此为条件，和郑芝龙交涉，然后共同开创海外贸易这一块。”

当然商毅所说的这些也是实情，现在中国沿海几乎就是郑芝龙一手庶天，任何中国船只，想要到海外经商，都必须插上郑氏的旗号，像郑芝龙交纳保护费，方才可以平安出海。包括林之洋和李格非的出海船只，同样也是如此。商毅虽然对海军和海外贸易有一揽子的规划，但现在手头上一条船都没有，那什么去郑芝龙竞争，因此现在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控制陆地上的生产，再慢慢走向海洋。

林之洋听了之后，也觉得商毅说的有道理，他原来还怕商毅年轻气盛，要和郑芝龙一争高下，现在看来，商毅确实是一个有头脑而且计划周密的人，同时他也不禁想起李格非对商毅的评价，“在乱世之中，前途未可限量”，似然也觉得，这个评价确定不错。现在看来，这个乱世几乎是要来临了，那么商毅究竟能做到那一步呢？

尽管李格非并没有直言，但林之洋和他相交了近三十年，那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商毅是不是真能走到那一步呢？林之洋忽然打了个寒蝉，也不敢再想下去，于是又道：“那么大人打算怎样来做呢？”

商毅道：“这还要请林先生帮忙，先在苏州买下几个丝织坊，这样就有了工人和织机，并且租一个较大场地，我手上还有一万多斤生丝，可以马上开工，即使是人不满也没关纟，以后可以慢慢扩张。”

林之洋点点头道：“好，这些就包在我身上，只是大人是想一个人做，还是联合其他人一起来做。”

商毅笑了一笑道：“如果林先生和李先生都有意参与，我自然是欢迎，如果两位无意于此，那么我就一个人来做，不过日还请你们多多帮忙。”

林之洋也笑道：“赚钱的事情，谁不愿意做，我可以代格非做主，愿与大人共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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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三章 兵工厂和印刷作坊（上）

商毅不禁大笑起来，他当然听得出，林之洋这是一语双关，这是正式表示，他打算完全投靠自己一边来。因此也道：“林先生太客气了，天下这么大，生意靠一个人那里做得完呢？有事大家一起做，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有何乐而不为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大笑起来。

林之洋又道：“下个月初六，是家父六十六多的寿诞之日，正值浙江叛乱平定，家父重返杭州故居，因此也想借这个机会热闹一下，请来一些客人，还请大人届时赏脸光临寒舍。”

商毅点点头，知道这一方面是林之洋像自己示好，另一方面恐怕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像林家的其他人宣布，他和自己结盟的信号。当然这对自己来说，也没有坏处，因为林家是江南富豪之家，那么届时前来赴约的人必定不少，而且多是杭州府本地的乡绅仕族。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向他们显示自己现在是浙江的实权人物，连林之洋这样的巨商也向自己投诚过来。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如果林先生不嫌我打扰，到时候我一定赴约而往。”

林之洋笑道：“大人这是说那里话，大人肯赏光赴约，必使家父的寿宴生辉。下月初六那一天，在下就等着大人光临寒舍。”

商毅点点头，又道：“林生先，我还有几件事情，也想请你一并帮忙。”

林之洋道：“大人请说，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商毅道：“首先是我要在杭州城内修建兵营，做为驻军所用，因想请林先生帮我找一批泥水土木工匠，人数越多越好。工钱我自会支付。另外我还要在杭州城内收购一家印刷作坊，也请林先生帮我一并寻找，价钱不是问题，但越快越好。”

林之洋又怔了一怔，也被商毅弄得糊涂了起来，要找泥水土木工匠，他还能理解，这是要盖军营嘛。但要印刷作坊有什么用。

虽然印刷业在江南一带到是非常兴旺，而且利润也还算差强人意，但缺点是规模难以做大，因此也赚不了几个钱呀。不难到商毅是要出书吗？这到也不是不可能，在闲谈中林之洋也知道，商毅正在写一本叫《步兵操典》的兵书，写好了书之后想要出版，这也是人之常情，但也没有必要买一家印刷作坊来做吧。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即然是商毅需要，也就无条件的给他帮忙。

其实商毅要泥水土木工匠并不是要修建兵营，而是要盖兵工厂。其实军营在城里本身就有，可以直接那来使用。而兵工厂主要生产火器，因此不仅需要较大的场地，而且不能设在城里。商毅连地圵都以经选好了，就是位于杭州城西南，钱塘边的玉皇山脚下。

而商毅需印刷坊当然也不是为了印书赚钱，而且随着自己在浙江的统治稳固之后，肯定还要开设军校和学校，那么就需要印刷大量的书籍教材，还有《步兵手册》和《海兵手册》。当然商毅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地。就是办报纸。

其实办报纸是商毅早就列入规划之内的一项重要计划，当然这也是穿越者必需掌握的大杀器之一，商毅目地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言论自由，传达民意，而是掌握舆论话语权，引导民意。

由于所处的时代不同，商毅深知掌握舆论话语权的重要性，不仅能够为自己造势宣传，而且还能在很大程度上引导和控制民意思想，甚致是煽动群众的情绪，在后世报纸媒体的实际作用，其实也大体如此。

林之洋的效率也不慢，第二天就给商毅找来了一批泥水土木工匠。而这时商毅也以经把整体的规划都以经做好了，因为未来兵工厂将会是商毅集团最大的优势所在，将会在这里生产、研制、试验这个时代最新式的武器，商毅以经淮备有好了几个武器的蓝图，就等着兵工厂建立起来之后，开始进行制造，因此这个兵工厂的安全和保密措施必须要得到充分的保障才行。

因此商毅决定，对兵工厂将釆用全军事化管理，外围将修建城墙守护，任何人进出都将进行严格的审查。而兵工厂内部大体分为二个区域：生产区和生活区，也用短墙，壕沟隔开。生产区分为：火药生产制造，火器产品制造，枪炮制造，杂件组装制造四个部份，当然还有相应的试验室和试验场。各区之间也以短墙，壕沟隔开，互不干涉。壕沟还将引入钱塘江水，便于发生火灾时好及时取水。而所有的工匠出入各生产区，都要凭证件通行。

而在工匠的生活区内，还设有店铺，酒楼、庙宇，戏院、医院、澡堂、操场等一些生活设施，同时还有供工匠子女上学的学校，而这些设施的工作人员，主要由工匠的家属担任。而且厂区内的主要建筑还算釆用砖木混制结构建筑，一方面能经久耐用，另一方面对火灾也有一定的防护效果。

总之这一个兵工厂实际以经包罗万象，什么都齐全了，和一个小县城几乎没什么区别了。事实上在商毅做完规划之后，自己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因为这和自己穿越之前的天朝刚建国时期的情况很像，一个大规模的工厂几乎就等于是一座小城市了。尽管这种规划在天朝以后的发展中证明并不科学，造成了很大的资源浪废，降低了工作效率，但在特定的时期内，还是有其合理的一面。现在无疑就是特定的时期。

当然像这样规模的工程，又是大量釆用砖木混制结构，因此不是一两个月内就能完成，只能一步一步来，首先把外围城墙修起来，内部结构可以分期分批进行。好在收复了杭州之后，商家军以经积累了白银一百三十多万两，各类粮食近二十万石，还有二万八千多俘虏，无论是资金物资还是劳动力，都是相当充足，只是缺少一批精通泥水土木施工的工匠。人员到位之后，就可以马上开始动工。

商毅花了两天的时间，像工匠们交待了整个工程的情况，并且划定了城墙的范围，工匠们和俘虏劳工们也开始破土动工，制窟烧砖。兵工厂项目，也正式开始启动了。

而这时商毅委托林之洋办的另一项事情也有了着落，林之洋找到一家印刷作坊。坊主姓张，因为有急事需要大量银子，因此作价六千两白银，将作坊出手。正好被林之洋找到了，请商毅去看看，是否满意。

商毅听了，二话没说，立刻带上银子，跟着林之洋去看，而王夫之对印刷作坊也很感兴趣，毕竟他也希望自己日后写成的书可以出版发行，因此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凑热闹。

商毅简单的看了一下，这家印刷作坊的规模在杭州也就算中等偏上，占地方圆约有二百平米，五六间房间，还有一个大院子，共有五六十个工匠，一套印刷设备到是全都齐备。因此商毅也十分满意，立刻掏钱，和张坊主办理了移交手续，这家印刷作坊也就立刻易主。

随后商毅在院子里招集作坊里的工匠，向他们宣布：所有的工匠人员全部留用，月钱待遇一切如旧，以后如果工作表现好，还有增加。工匠们在知道作坊易主之后，都有些但心，但听商毅这么一说，也就都安心了。然后工匠各自散去工作。

商毅又来到了帐房，叫来了帐房先生齐文远，还有两名师传级的工匠王松和朱书刚，向他们询问一些印刷作坊详细的情况。

帐房齐文远今年四十多岁，本来是读书人出身，年轻的时候还考上了秀才，只是后来连考十几年，都没能考上举人，也就对科举心灰意冷，于是到这家印刷作坊当帐先生，同时也还兼任校对，检查的工作。因为还是天天和书籍打交道，也算对自己考不上科举付聊以自慰，因此他在这家印刷作坊干了近十年时间，虽然只挂着当帐先生的名议，但大部份的业务往来，都是他在经手。差不多等于是后世职业经理人的角色。

他首先将帐目交给商毅过目，又绍介了一下作坊的业务情况，这家印刷作坊开了二十余年，生意以经做开了，和好几家书局都业务关纟，利润也颇为可观，而且目前作坊里还有三笔印刷业务未完。

商毅也没有仔细看帐本，只是听齐文远说完以后，才道：“齐先生，我没有多时间来管这家作坊的俱体事情，今后你就是这家作坊的掌柜，作坊里的全部业务来往，还是由你来付责，以后我会派人每月来查一次帐。未完成业务也继续完成。并且通知所有的老客户，作坊虽然易主，但业务还可以继续往来。价格条件都不变。另外这个月就先这样，下个月开始，你的月酬，增加一倍。”

齐文远听了，心里虽然也颇为奇怪，如果商毅没空管事，干嘛要买下一个印刷作坊呢？不过即然他给自己加了一倍的月酬，那就够了，管他买一个印刷作坊干什么？

随后商毅又问王松和朱书刚道：“王师傅，朱师传，现在作坊里的印刷制版，是用活版多还是用雕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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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四章 兵工厂和印刷作坊（下）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王松道：“回禀老爷，我们作坊里这两样都有，一般如果求快的书籍或者是一些小稿，都是用活字版，需要印刷质量上成，而且又不求赶时间的书籍，就用雕版。”

商毅又道：“那么你们用的活字版用的字模都是什么材料做的？”

朱书刚道：“回禀老爷，用的都是木活字模。”

商毅道：“有没有用铜、铁、铅模的？”

朱书刚道：“回禀老爷，铜字模太贵，用不起，而铁模、铅模印刷出来的字迹模糊，都不如木模好用。”

商毅点点头，他知道中国是最早发眀活字印刷的国家，虽然活字印刷并没有在中国大规模普及起来，但也绝不是像后期一些砖家所说的那样，中国古代几乎完全没有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当然比雕版印刷要效率高得多，同时最终成本也要低得多。但首先需要制做好大量字模，因此初始成本远高于雕版印刷，而且技术难度也要大得多。中国历史上的大规模活字印刷书籍只有几次，而且还都是官方组织的。民间的活字印刷一直停留在小规模简易低级的印刷运用上。很少用来印刷书籍。

事实上从明中期开始，在经济繁荣的江浙一带，用铜活字印刷逐渐出现并流行起来，其中最著名的有无锡的华家、安家，苏州的孙家和南京的张家等，他们用铜活字印卖的书籍流传甚多，印刷效果也很不错。不过中国本身的铜矿不多，而且铜又是流通货币的原材料，正如朱书刚所说，铜字模太贵，用不起，因此铜活字无法大规模应用，一般只有皇家才用得起。

其实铁模、铅模其实也能替代铜模，但由于中国古代主要使用是以烟墨为颜料的水溶性墨水。在木制的雕版上能够表现的很好，但是在金属活字上很容易变成墨水珠子。而且也不能象雕版印刷一样通过简单的压印就能完成转印。拓印也是个很缓慢的过程，为了保证能够有效的印刷，还必须使用吸水性强的纸张，结果就是纸张的背面也会有墨迹，无法做到双面印刷，无形中又提高了印刷的成本。都不如木活字。

当然木活字也有它的弱点：如果用木活字印书，大约印了200部左右，字模的字划就因为吸收烟墨中的水分，胀大模糊。但总的来看，木活字的弱点却比泥活字和金属活字要少得多。因此一直到清代，中国的活字印刷还是木刻活字。但即使是木活字，不管是在明代，还是在清代，终都没有超过雕版印刷。雕版印刷最终退出中国印刷行业，得等到清朝灭亡的前夕。

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中国古代没有使用油墨。而在十五世纪中期，德国人约翰内斯·古登堡创造了以铅锑锡合金字模和油墨为原材料的西方活字印刷术，才使欧州在印刷技术上一举超过了中国。

由于当时正值欧洲文艺复兴前期，古登堡的印刷术出现，使得印刷品的成本大为下降，而速度却提高了许多，从而也为科学文化知识的传播提供了方便。后世有不少学者都认为，欧州能在十六、十七世际取得飞速的发展，缩短与中国的差距，甚至在十八、十九世际全面超过中国。古登堡印刷术的出现，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之一。

虽然现在离古登堡的时代以经过去了二百年，但古登堡印刷术却依然还没有过时，而且在技术上也没有什么难度，其实中国的印刷技术以经很成熟了，只要弄出铅锑锡合金字模和油墨，即使是没有古登堡印刷机，效率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铅锑锡合金字模是很容易做到的，其实就是以铅为主，加入一定比例的锑和锡。这两种矿产这个时代中国就以经大量开釆了，只不过这个时候锑和锡往往都被混在一起，全当锡矿来用。世界上最大的锑矿——湖南的锡矿山就是在明代开采的，当时就以为这里是锡矿，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

当然铸字也还有一系列的细节工艺：铅字必须大小一致，字座部分必须完全能够彼此吻合，以便在排字版上能够排列整齐。这需要特殊的工艺设备加以保证，还要有专门的修字工人进行磋磨处理等等，即使是在欧州，全套的铸字工艺也是从十五世纪开始，逐步的改进完善，到十八世纪以后，才达到了很高的水准。当然铸字的工作就更不用商毅操心，让齐文远去办就行了。

而古登堡印刷术最关建的油墨，在后世也不是什么密秘，其实就是用亚麻油来调制，一直到商毅穿越之前，亚麻油还被用来调制油画颜料。古登堡当年是将亚麻仁油煮沸，冷却到呈暗黑色，以少量蒸馏松树脂得到的松节油精与碳黑搅匀后，放置一段后即成了油墨。

在这个时代，亚麻和松树等原材料都不缺，不过商毅暂时还不打算泄漏油墨技术，因此他只吩咐齐文远，先去铸一百个字模，并且将铅锑锡的配比量告诉他，再三强调一定要按这个配比量进行铸字，在一个月以内完成，然后等着自己试用就行了。同时又给了他两百银子，作为铸字的费用。而自己另外找人去调制油墨，两样分开进行。这样就不怕技术泄漏了。

齐文远虽然也听得一头雾水，但现在商毅自己的东家，又这样吩咐了下来，又拔下了银子，那么自己照办就是了。因此接过银子，立刻去联系铸字工匠。

办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商毅也觉得十分满意，这才转道回衙门。

在路上王夫之也忍不住好奇，虽然他不懂印刷，但刚才在作坊里听着，又看过实物，也明白了不少，知道活字印刷如果真正能够大规模应用起来，确实可以使印刷书籍的成本大幅下降，尽管他还不完全明白其中的重大意义，但有一点他还是明白的，书籍印刷的成本下降之后，更多的读书人就买得起书了。因此也忍不住问道：“大人，你真的有办法改进活字印刷的技术吗？”

商毅点点头，道：“这也不是我创造的技术，在泰西诸国中，两百多年以前，一个叫约翰内斯·古登堡的人就发明了这项技术，然后一直沿用至今，我当初游历泰西诸国时，曾听说过这项技术，现在不过是在我中华之地偿试使用而己。”

王夫之听了，也不禁称奇，道：“二百年前便可以发明此物，看来泰西诸国中，到也不乏智能才技之人。”

王夫之跟随商毅的时候不长，但也知道商毅编造的那一番游历泰西诸国的经历，因此两人闲暇无事，也常向商毅询问泰西诸国的风土人情，而商毅也正有意引导王夫之，希望让他了解中国以外的世界，从而来影响他的思想。除了说欧州历史之外，也着重说一些文艺复兴等近时期欧州的思想、文艺事情。当然商毅暂时还不敢说古罗马共和国的元老院制度和欧州议会制度。

虽然王夫之的思想中虽然还带有许多天朝上国的优秀感，但他毕竟是另一个时空里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还不致于把一切海外世界指为荒诞无稽，同时现在也正是求知欲极为旺盛的年经，也比较容易接受新的思想和观念。而且明朝在总体来说，还算是一个比较开放的时期，由其是在民间的沿海地区，绝大多数人都接受了在大洋彼岸还有国家的世界慨念。所谓中国长期闭关自守，其实是指清朝入主中原以后的时期。

同时在商毅的队伍里，不仅有外籍的传教士，还有外籍的雇佣兵，王夫之有时也会和他们交谈，从而也能印证商毅所说的事情基本都是属实。而传教士阿科尼亚通过观察之后，发现商毅对王夫之十分看重，同时他也清楚王夫之在中国算是读书人一类，如果能把他也拉入主的福音之下，也是一个重大的进展。因此也想办法多和王夫之接触，向他讲说了许多欧州的历史，当然也少不了主的福音之类。

其实在王夫之看来，阿科尼亚属于泰西诸国的出家人一类，也就所谓的洋和尚。佛教不就是从天竺传到中国的吗？而天主教，不过就是另一个佛教而己。因此对他和天主教也不排斥。而且阿科尼亚的宗教态度也确实非常虔诚，对物资生活并没有什么追求，很符合中国人对出家人的要求。中国的读书人其实都喜欢和高僧、仙道一类的人交朋友，以显得自己的清高。

虽然在一开始，王夫之多少还只是出自好奇的心理，但通过多方面了解，慢慢的也开始认识到，中国并不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文明，在西方同样也有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国的文明世界，是另一种文明。事实上连王夫之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其实以经再把所听到西方文化思想和自己学过的中国传统文化思想进行着一些比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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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五章 视査海防（上）

交待完兵工厂和印刷坊的事情之后，离林之洋老父的寿诞还有几天时间。商毅决定，先前往昌国卫，视查那里的海防事务。因为这一次是在自己的防区以内视查，因此商毅也不打算多带人马，只带了五团的团长罗远斌随行，并从五团抽调了一个火枪兵营一个长枪兵营，又从骑兵营抽调了两个连，加上段鹏的一个侦察连。共计约二千四百多人。

而杭州的军政大权将由第二团的团长周少桓代理。商毅也着重交待他两件事件，一是加强兵工厂的工程监督，二是对预备军再进行一次选拔。而印刷作坊的事情，交给王夫之和阿科尼亚去付责。

昌国卫在宁波的象山县以南，也就是后世的浙江象山半岛上。离杭州约有二天的路程。商毅在出发之前，对昌国卫的指挥使也进行了一番了解。知道这位指挥使叫沈寿崇，今年三十三岁，是世袭武职，而他的父亲，也就是明末时期的民族英雄沈有容。

沈有容的事迹，商毅当然知道，他干的最著名的事情就是曾率军三次进入台湾群岛，歼倭寇，驱荷兰，成功地保卫了东南沿海及台湾，确定当得起民族英雄的称号。沈寿崇是沈有容的第六子，是受沈有容的荫思，出任昌国卫指挥使，也算是名将之后了。而商毅也因为对沈寿崇抱以了几分期望，如果沈寿崇能有他老爹一半的本事，就算是不错了。来到明朝也有一年多的时了，有能力的文官商毅到是还见过几个，但出色的武将还一个没碰上。

两天之后，商毅也到达了昌国卫，沈寿崇早己得到了通报，亲自率领五百士兵出城数里，等候迎接。

双方见面之后，沈寿崇立刻拜到在商毅马前，道：“末将昌国卫指挥使沈寿崇，拜见总兵大人。”

商毅翻身下马，把他扶起来，道：“沈指挥，不必多礼。”见沈寿崇粗眉大目，略有连鬓胡须，相貌堂堂，到是一个武将的样子。再看他带出来的五百士兵，虽然衣甲都有十分破旧了，但士兵的精神气质到是十分饱满，尽从军容上看，比自己见过的其他明军如左良玉、黄得功、刘良佐之辈的士兵要强得多。看来也是经过了一番严格的训练。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沈指挥，你练的人马不错啊。”

沈寿崇忙道：“大人过奖了，末将愧不敢当。”他虽然孤守一隅，但也听说过商毅的名字和商家军的事迹。见商毅虽然十分年轻，身量颇高，身形略为削廋，目光如电，而且举手投足之间，颇有风范，而态度和蔼又全无盛气凌人的样子。

再看他所带来的人马，虽然所穿的衣甲与一般明军不太一样，但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士气高昂，而且队列整齐显然也是训练有素的。而且竟有超过半数的士兵都扛着火铳，大多数都是鸟铳，也有鲁密铳，在铳管上都插着明晃晃的尖刺，还有不少连沈寿崇也叫不出名字来的火铳。也令沈寿崇眼馋不己，沈有容生前就是以善用火器而着称，沈寿崇也深受影响，见商家军有这么多火铳，自然十分羡慕。

双方都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在沈寿崇的带领下，进了昌国卫城。明朝的卫所，其实就是一个城市，只还过城里和周边的居民大多都是军户。

进城之后，商毅才发现，城里的建筑、街道虽然也十分破旧了，但还算是十分整齐，而且居民的精神面貌还算不错。路过一个小集市的时候，还十分热闹，足见管理者的治理有方。

来到了指挥使衙门落坐之后，商毅才问道：“沈指挥，你在这里任指挥使有多久了？”

沈寿崇道：“回禀大人，快有二年。”

其实沈寿崇还是崇祯元年的武进士出身，一度做到了承天府留守，但因为性格耿直，得罪的人多，结果被巡按弹亥，贬到浙江来做一个卫指挥使。虽然浙江是明朝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但昌国卫却是在宁波府的南端海边偏远地区，几乎相当于是变相的流放了。不过这一点也和沈有容差不多，沈有容生前也是因为性子耿直，经常受到打压，不然以他的功劳，早就可以升到总兵了。

不过在这偏远地区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由沈寿崇自己的想法来，做事情也不会有人干涉，因此沈寿崇到了昌国卫虽然不到两年，但积极整备练军，而且为人又公平清廉，虽然也受到一些客观条件的限制，但也使昌国卫的面貌变得焕然一新了。

这次浙江叛乱，昌国卫治下的爵溪所首先响应叛军，举兵叛乱。石浦二所的千户与爵溪所千户交情很好，也打算响应举事。两人还一起写信劝沈寿崇也一起反叛。沈寿崇假意答应，只和其弟沈寿峣带了五十名家丁来到石浦二所，并招爵溪所千户到此一起商议举事的事宜。

爵溪所千户不知有诈，也来到石浦二所。而两名千户见他所带的随从不多，因此也并不怀疑，设下酒宴招待沈寿崇一行。就在酒宴上，沈寿崇和沈寿岳突然发难，用暗藏的贴身短刀杀死了两名千户，告令全所军户，有言反叛者，以此为例。全所的军民震惊，因此也无人再敢举事反叛。

然后沈寿崇又亲自领军，来到爵溪所，将爵溪所千户人头在城外示众，城内军民当即开城纳降，不复言反。于是在整个浙江叛乱其间，昌国卫所辖五所都没有参与反叛。

商毅听完之后，也赞扬了沈寿崇几句。又问道：“现在石浦二所和爵溪所都由谁在镇守？”

沈寿崇道：“石浦二所由所内的五个百户共同带管，而爵溪所因为曾经反叛了，因此由末将的兄弟沈寿峣暂时在城中驻守。”

商毅点点头，道：“你兄弟现在是什么官职？”

沈寿崇道：“是末将手下的一名百户。”

商毅道：“好，我会像朝廷如实反应你的功劳。”

沈寿崇忙道：“多谢大人。”

商毅又问道：“沈指挥，你们卫里有多少时间没有拿了饷银了？”

沈寿崇的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的表情，道：“回亶大人，自从末将到了昌国卫之后，就从来没有领到也饷银。这两年以来，末将带着军户一起种地打渔为生，才免强支应到现在。”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在现在的大明，可以算屡见不鲜了。其实明朝最苦的到并不是百姓，而是军户，百姓没有田种还可以逃荒，可以进城打短工，而军户却不许改变，一但成为军户，那么子子孙孙，世世代代就都是军户了。

于是商毅又点了点头，道：“这到确实是难为你了。好吧，在我来以前的事情，不该我管，但从现在开始，昌国卫的月饷，一率由我来支付，只要我还在任上，就绝不会少你们一分。不过这一次我来得匆忙，没有带那么多的银钱，你把士兵名单的花名册给我，等我回到杭州之后，一定命人马上按人数将饷银送来。”

沈寿崇听了，心里顿时一阵感激，这两年来，他在昌国卫里一分饷银都没有拿到，虽然靠着种地打鱼，也能渡日，但卫里的军器、盔甲、旗帜还有船只，全都无钱更新维护，这也是让他深感头疼，见商毅答应支付月饷，自然十分高兴。

当然他在欢喜之余，也听清楚了，月饷并不是朝廷发下来的，而是由商毅自己掏钱支付，当然现在商毅就是朝廷的官员，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因此沈寿崇认为拿他的钱，也没什么不对。于是沈寿崇又一次拜伏于地，道：“多谢大人。”

商毅笑了一笑，又问道：“沈指挥，你们卫还兼顾海防，应该还有不少战船见！”

沈寿崇道：“回禀大人，昌国卫本有两个水军营，加上辅助的战船一共大小船六十八艘，只是多年缺钱维修，因此现在只有四十四艘能用，共有福船八艘，海沧船六艘，苍山船十二艘、艟矫船十二艘、八桨船四艘，现在都停泊在海巷内，明天末将可以带大人去视查。”

商毅也点了点头，他知道按戚继光的《纪效新书》所编，一个水军营有两个哨，毎个哨有福船四艘，海泛船二艘，苍山船四艘，然后再配有开浪船、八浆船，艟矫船等辅助战船。昌国卫有两个水军营，也就是有四十艘主力战船。不过一共六十八艘战船，居然只有四十四艘能用，这损坏率也太高了一点，不过明天去看了再船再说吧，因此也道：“好，我们明天去看。”

而接下来，沈寿崇又请商毅观看自己的军队操练。

昌国卫的军队操练基本都是以冷兵器为主，主要还是因为缺少火器，整个卫里可用的鸟铳只有六七十杆。总体来看，而且也可以看得出，沈寿崇基本都是按《纪效新书》所讲的练兵之法进行训练，效果也还算不错。商毅估什，比清军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不在李自成的闯军精锐之下。

虽然士兵缺少实战经验，上了战场之后，还是会大打拆扣。不过基础打得还是很好，有成为一支强军的潜质。当然前提是要有一个良好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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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六章 视査海防（下）

虽然商毅对昌国卫的海船并没有抱以太大的希望，但看到了真正的战船之后，还是掩饰不住失望的神情。

只见港口停泊着几十条船只，大小不等，基本上都是首部窄，尾部宽，两头上翘，首尾高昂，只设有前桅和中桅，在船尾还耸立看二三层高的船楼。商毅知道，这是典型的福船结构。一般船上都有二到四门火炮不等。

福船是中国古代“四大船型”之一，但在明代就逐渐成为海船的主要船型。因为其吃水深，载运量大，船型的长宽比小，一般都在一比四以内，抗风浪性好，因此适合于海上航行，可以作为远洋运输船和战船。郑和下西洋所用的宝船，绝大部份都是褔船的船型。在当时，福船也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船型。

但现在离郑和下西洋那个年代以经过去了二百多年，而这二百年的时间，正是大帆船技术突飞猛进的时期，和现在欧州的帆船，由其是战船相比，福船在速度，灵活度方面，以经大大落后了。更适合当货船或运输船，而不是战船。

当然能够当货船也不错，据一些历料记载，郑和下西洋所用的宝船尺度最大者，长四十四丈四尺，阔一十八丈；设有九桅、张十二帆，推算起来，排水量至少也超过一万吨。当然这个尺寸一直都有争议，但有一点基本证实，郑和下西洋的主要船型是二千料的中型宝船，长约二十丈，阔约五六丈，排水量在一千吨以上。

不过就是这样的中型宝船，也是很不错了，按方型系数0.43计算，每艘船的载货量可以超过四百吨，也算是相当大的货船了。而在1588年，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中，一共也才有三艘一千吨以上的战船和十一艘八百吨战船。

只可惜商毅现在所看到的战船中，根据目测，最大的几艘也不过就是三十米长而己。排水量顶多也就超过三百吨。而沈寿崇像商毅介绍，这种福船为四百料，是目前明军水师中所用的主要大船。

“料”是中国古代的船只单位的统称，既是重量又是面积单位，也是排水量单位，换算起来十分复杂，如果按排水量计算，一料大体等于0.5~0.7吨，因此四百料的船，也就是二百到三百吨的排水量，载重量也就在一百吨左右，根本不可能进行远洋航行。

于是商毅看了一会，道：“我看这船也太小了，我听说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时，所用的两千料大宝船，不知还有没有。”

沈寿崇摇了摇头，道：“宝船末将也只是听说过，但从未见过，就连家父当年，也没有见过宝船，所用的也就是这种战船。而且四百料船只，己是朝廷允许建造的最大的船只了。”顿了一顿，又道：“就是民间私造，最多也不过五六百料而己，一千料以上的船只，只有干纟腊人，红毛夷人才有。”

商毅也苦笑了几声，郑和下西洋是世界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比航海活动，比欧州早了大约近百年，但中西方的航海活动，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二种结果，郑和死后不久，皇帝就下令禁止建造远洋船只，此后又下敕命禁止保留超过两根以上桅杆的帆船。从此船员只得在大运河的小船上当雇工。郑和的大战船因搁置而烂掉。而欧州的航海活动却一直没有停上，开避新航线，发现新大陆一直到环游地球一周，最终开创了大帆船贸易的时代，将世界各地各国联系在了一起。

当然关于这一点，后世的专家学者们也做过不少分柝，但无论怎样，最终的结果是，中国逐渐衰弱，而欧州慢慢赶上超过了中国。而自己能否改变这个结果呢？

因此商毅皱了皱眉，道：“俞大猷曾言：‘海战无他，唯大船胜小船，大铳胜小铳尔’现在红夷人抢居台湾彭湖、干纟腊人独霸马尼拉，而佛郎机人己盘居澳门，沿海强敌环绕，无不对我中华虎视眈眈。万一真有那一天，进犯沿海，靠这样的小船，又如何取胜。”

沈寿崇听商毅这么一说，也不禁勾起了自己心事，沈有容驻守东南沿海二十余年，对东南沿海的防务和明朝的水师弊端是深有体会，当然也直接影响到沈寿崇，他在浙江驻守了近二年，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大型海战，但也见过几次荷兰人的大帆船。每次见到，沈寿崇在震惊之余，心里也都不禁会想，为什么大明不能造这样大的战船呢？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心里也不禁大生遇到知己的感觉。

商毅见沈寿崇陷入了沉思，知道触动了他的心弦，不过现在还是点到即止，不宜在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于是差开了话头，道：“沈指挥，你来到昌国卫之后，出过海没有，有没有和红毛夷人发生过冲突。”

沈寿崇道：“回禀大人，末将自到昌国卫之后，毎月出海一次，到是和红毛夷人的船队碰过头，但没有发生冲突，不过和海盗打过几仗，都小有斩获，也都报到了巡府那里。”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带我登船一看。”

沈寿崇点了点，道：“大人请随末将来。”

商毅正准备上船的时候，忽然见一骑快马，沿着海岸边飞驰而来，骑士是一个差人模样，匆匆来到沈寿崇面前，道：“禀报指挥使大人，现在有一伙海盗，正在进攻马冈县，请大人立刻发兵救援。”

沈寿崇听了，也不禁一怔，立刻看向商毅，目光带着请示的意思。

商毅也没有想到，自己来到昌国卫，居然就遇见海盗了。见沈寿崇看着自己，商毅道：“我们身为朝廷官兵，自当保境安民。既然有海盗来袭，我们应该立刻出战，解救马冈县的百姓。”

沈寿崇道：“好，那么请大人下令，如何应击海盗。”

商毅道：“我初到浙江，对沿海一带地理不熟，不知沈指挥以为当如何应战呢？”

沈寿崇到是个直性子的人，也不多推辞，道：“马冈县位于海边，离昌国卫只有十五六里的路程，即然有海盗来袭，我们应当分水陆两路应战，才好一举消灭海盗。大人请在城中安坐，等末将率军击退海盗之后，再向大人禀报。”

商毅笑道：“这是什么话，我身为浙江总兵，既有海盗来袭，怎么能安居城中。不过我带来的人马都不习水战，只能从陆上出击，只请沈指挥给我安排人带路就行了。”

沈寿崇见商毅这么说了，也就不客气，立刻道：“好，大人从陆上进攻，末将率领船队从海上出击，两下夹攻，必可大获全胜。”

理论上来说，一个卫管辖有五千多名士兵，但到明末时候，卫所的兵额基本都不齐，而且还都分散在所辖的五个所里，留在昌国卫的士兵，其实只有八百多人，在这个时侯，以经算很全了，在绝大多数的卫城里，能有五百就很不错了。

当下沈寿崇立刻命令一名百总带五十名士兵给商毅带路，自己点齐了六百名士兵，开动一个哨的战船，另配了八艘辅助战船，分水陆两路，向马冈县赶去。

虽然在这个时候，郑芝龙以经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确立了自已海上覇主的地位，能够与他竞争的大股海盗如刘香，李魁奇、杨六、杨七等人，都以经被郑芝龙吞并式歼灭，但他们都还有不少残余的部下，不愿意投靠郑芝龙，因此依然以小股海盗形式存在着，在海上靠打劫商船为生，偶尔也到陆地上来抢劫一番。当然小股海盗也是在任何时代，都不可能完全清除干挣。就是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迹有令人闻风丧胆的索马里海盗。

分派完毕之后，商毅立刻命令罗远斌去集合人马，马上就出发。商家军的士兵一听说要去打海盗，也不禁人人兴奋，一个个擦拳磨掌，恨不能马上就赶到马冈县去。

因为商家军自从南下之后，一路上都是高奏凯歌，这次浙江平乱，也是马到成功，自然也陪养出了士兵们的信心。再加上商家军对战功的奖励十分丰厚，这也极大的提高了士兵们的极积请战热情。而且现在商毅出任浙江总兵，以经向士兵们宣布，过年之后，就丢将士兵的家属陆续接到浙江来安居。因此士兵们都盼着多打仗，多立功，多攒钱，等家属来了以后，好有钱买房购地，在浙江安心的住下来。

一听说要打海盗，士兵都意识到，立功的机会又来了，人人眼中放光，欢声笑语。看得那个百户心里直发毛，总兵大人带来的这伙士兵是怎么了，怎么一听说要打仗了，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呢？

不过随着一声“集合”的命令，士兵们全都停止的嘻笑喧闹，按各自己的编制列队。刚才还乱哄哄的场景，仿佛是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个整齐的队列，就连战马都老老实实的站好，一动不动。那个百户也看得直揉眼睛，这可是两千多人的军队，怎么一下子就排好了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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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七章 海盗（一）

等商家军的人马赶到马冈县附近的时候，海盗以经在这里上了岸，马冈县城的四门紧闭，但城外的几个渔村里却己是人喊哭叫，乱成了一片。还有不少地方都燃起了火焰。可以看见不少海盗正在四处追杀着村民。

而在海边还停泊着六条船，二大四小，形状各形。其中有一艘大船和沈寿崇军中的四百料福船几乎一样，而另一艘大船却还要大一些，船身较为细长，船首呈尖角形，在吃水线附近，还设有一个撞角，而船尾高耸，共有三根桅杆，商毅当然认识，这是这个时代西班牙大帆船的造型。不过这两艘大船都没有停汩在岸边，而是在离海岸约有五六十米的地方游涝，而另外四艘小船到是全停在岸边，而且都搭着跳板，居然也有一艘是西班牙帆船形状，不过是两桅，另三艘则全是福船的形状。这完全是一个中西结合式的船队。

按福船的运载量，一艘大福船可运载的士兵约为百人，中型福船可运载的士兵为六十人。这样算起来，六艘海盗船差不多有四百名海盗。这个数量和昌国卫的兵力都有得一拚了。而这时沈寿崇的船队还没有到达，而商毅现在当然也顾不得去看船，立刻下令商家军出击。

因为这时海盗以经杀进了村子里，与村民们混杂在一起，用火枪射击会造成误伤，因此商毅命长枪兵营分为两批，分头去救援两个村子，而火枪兵营则赶到海边，去攻击海盗船，能攻上船是最好，但把海盗船赶走也不错，至少能全歼上岸的海盗。当然商毅也提醒士兵，要警防船上有炮，在一开始釆用散线进攻。

长枪兵营领命之后，立刻分兵两路，向两个村子出发。毎一路派二十名昌国卫的士兵领路。

在商家军中，只有长枪兵是全副盔甲，基本遮住了里面穿着的灰绿色军服，差不多和正规的明军一样，因此长枪兵一杀入村子里，就立刻被一些海盗发现，于是也纷纷冲了上来。而商家军也迅速的组成了二十到三十人为一排的枪阵迎战。

一个海盗冲在最前面，高举着大刀，向一个长枪兵猛砍了下来，而那长枪兵不躲不闪，双手举枪，向海盗狠狠的刺去。但他手中的长枪长达九尺有余，而海盗手中的单刀才三尺多长，双方互相对刺又砍，结果海盗手里的大刀还没有落下，长枪兵的枪尖就以经刺中了他的咽喉。

那海盗惨叫了一声，双服如金鱼一样凸出了眶外，气绝身亡。

几乎就在同时，另一名海盗也冲到长枪兵的近前，但立刻就有四五支枪头同时照自己刺了过来，那名海盗也手忙脚乱，挥刀乱挡，虽然拔开了两支枪头，但还是有两支枪头遮挡不住，一支刺中心脏，一支刺中小腹，立刻也仆身倒地不起。

而这时海盗也与商家军全面接手，双手各举武器，互相砍刺，惨叫声和尸地仆地的声音也不断的响起，但双方对战的结果，几乎无一例外，全是海盗倒地身亡。

其实论个人武技，商家军的长枪兵，未必比海盗强得了多少，而且海盗也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实战经验也丝毫不弱于商家军的长枪兵。但和长枪兵相比，海盗们却有好几个不利的条件，首先海盗使用的武器几乎全是单刀、短斧，拿长枪大刀后寥寥无几，和商家军九尺有余的长枪相比，自然吃亏得多。

而且海盗基本全都是无盔无甲，少数人会穿一件皮甲背心，但也架不住长枪的猛力突刺，而商家军的长枪兵不仅有甲，而且都是从清军那里缴获，制做优良的战甲，每人还都是双层甲，双方对攻时只要不是被砍到甲缝处，几乎都不可能伤到商家军的长枪兵。

虽然没有盔甲在身，会显然灵活轻便，但商家军的长枪兵根本就不用招架遮挡的招式，全是一招突刺，而且往往还是五六支，甚致是十余支长枪一起突刺，海盗虽然凶悍，但却是散兵游勇的向上冲，因此面对商家军的排枪齐刺，海盗们除了后退以外，左右几乎都没有躲闪的地方。结果双方刚一接战，海盗几乎是上来多少死多少。

这时其他的海盗都发现了有官军杀进村子，因此也都赶过来迎战，但仍然不法撼动商家军的枪阵。被杀得不断倒地身之。而且商家军所用的长枪枪头也是三梭形，一但刺中不论部位，都会血流如注，怎么也止不住，只能等着流尽而忙。不一会儿的功夫，海盗就以经倒下了五六十人，而商家军竞然还没有一个阵亡的士兵。

虽然海盗们也是过惯了刀口上舔血，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日子，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强悍的军队，也不禁心惊胆寒，几乎都不由自主的后退。

而领路的那二十名昌国卫的士兵也看得傻了眼，在他们看来，海盗是十分穷凶极恶的人，每一次与海盗作战，都要拼尽全力，也才能略占上风。然而在商家军面前，海盗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就不堪一击，商家军到底是怎样训练出来的，会有这么可怕的战斗力。

很快海盗们的战斗意志就崩溃了，纷纷转头，向村外的海边逃去，想逃回到船上，开船出海，彻底的躲开这支军队。

但等他们奋力的跑出村子，来到海边的时候才发现，停泊在这里的六条船都早己不见了踪影，而等待着他们的，是无数支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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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枪兵杀入村子里的同时，商家军的火枪兵也迅速的杀向海边，向海盗停泊的船只攻去。

每一艘海盗船上都有一二十人守卫着，他们一见有一支军队向战船杀了过来，而且盔甲服饰十分奇怪，但也能看得出来，这应该是明军。因此也都纷纷应战。同时远处的两艘大船也发现了，纷纷调转过了船头，对准了海岸这边。

四艘小船上都设有一门小型的火炮，那艘四百料的大福船上，装了两门小型火炮，而另一艘西班牙式的大船上，居然有四门火炮。因此也都对准了商家军，纷纷开火。

商毅在后面用望远望看得十分清楚，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早知会和海盗相遇，也该带两门火炮来。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也只能迎着炮火向上冲了。打仗嘛，那能仗仗都打顺风，该拼命的时候，还是要拼一把。

“轰！”有一门火炮首先发出了巨响。炮弹带出一股白烟，飞出了炮膛，狠狠的砸向商家军的队列中。

一名士兵的头部被击中，立刻倒地身亡。而炮弹余势未消，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又击中了另一名士兵的手臂，然后落到地上就不动了。

而这时另一门火炮也开火射击，而这一次炮弹只击中了一名士兵，在地上弹跳了四五下，也不动了。其余几门火炮也都依次开火，有的炮弹击中了一两名士兵，有的干脆就放了空炮。结果九门火炮都发射完毕之后，仅仅只打死了十名士兵，打伤了四人。

船上的海盗们虽然来不及数清被火炮击倒的人数，但也看得出，火炮射击之后的效果也并不理想。商家军的攻势，丝毫也没有一点减弱的迹像。

这除了因为海盗使用的都是小型火炮，威力不大之外，主要还是因为商家军釆用的是散线进攻方式。在这个时代，从一定程度上说，古代打仗就是堆人数，阵形越紧凑越好，那怕是在进攻中，也是一个跟着一个，这样前排的士兵战死，后排的士兵就可以马上顶上来，形成连续不断的攻势。即使是较为宽松的阵型，在后世看来，也以是挤得不能在挤了。对于这种密集阵形，实心弹就能有很好的表现，如果用红夷大炮，一炮下去，有时可以砸死二三十人，就是小炮，一炮往往也能干掉五六人。

但南下之后，和李自成打了一场火器对战之后，商毅也意识到，未来商家军肯定还会遇到同样使用火器的军队，因此在与使用火器的军队做战时，不能再使用传统的作战方式，而要转变思路了。于是商毅也就开始训练士兵们散线进攻方式。在面对敌军火器打击时，进攻要尽量呈横向展开扩大，而人员也要尽力分散开，左右互相之间的间隔至少要超过两丈等。

不过因为后来一直没有遇到使用火器的对手，因此这套战术也就一直没有使用过。但这一次，可以试用一下了。果然效果不错，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十门火炮的打击，伤亡人数应在五十人左右。

而且小炮本来就打得不远，再加上重新填装弹药的时间，有不少商家军的火枪兵都以经接近了战船，因此也纷纷举枪射击。海盗们一时措手不及，停泊在岸边的四艘船上，都被打倒了几个人，其畲的人也都吓得躲右船下，也不敢再出头去填充炮弹。

当然海盗们手里，也有一些火绳枪，因此也都开始用火绳枪来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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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八章 海盗（二）

但海盗们手里的火绳枪也不多，四艘船加起来，一共只有三十多杆，对商家军也形成不了有效的打击，因此在一阵火枪射击之后，也只打死了五六名商家军的士兵。

而远处的大船虽然没有受到火枪的威胁，但由于这时商家军的士兵以经靠近了停泊的船只，也不敢胡乱开炮。而停泊在岸边的船只上的海盗们这时也都有些慌了神，赶忙七手八脚的撤跳板，解缆绳，也顾不得上岸进村的同伴，就要开船了。

就在这时，有几名士兵以经冲到离船只有十几步距离时，忽然停了下来，迅速两两的集中一起，一人打火，另一人立刻点燃手榴弹，向船上扔了过去，然后马上又换过来，动作十分熟连，配合也相当默契。

有一艘船上落下了两颗手榴弹，“轰、轰”两声巨响，立刻将在甲板上忙活着的海盗炸倒了十余人。还有几颗落到水里，但也产生了爆炸，激起了七八尺高的水柱。随着靠近的商家军士兵越来越多，也有更多的手榴弹扔到船上，以及船边的海水里。爆炸声也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每条船上都有海盗被炸死炸伤。

而且趁着爆炸的掩护，商家军的士兵也成功的登上了两艘船，将船上剩余海盗打死或是制服。不过另两艘船终于离开了海岸边，向停泊在大海中的两艘大船驶去。

但就在这时，海面远处，又出现了一排风帆，沈寿崇的船队终于也赶到了。而剩下的四条海盗船也发现了明军的船队，知道情况不妙，因此也不顾岸上的同伴，立刻起帆荡桨，向大海中心驶离。

岸上的战斗基本接近尾声，商家军俘虏了两艘海盗船，其中还有一艘是西班牙式两桅的帆船。而进两个村子打劫的海盗也都被商家军赶了出来。到了海边之后他们才发现，自己的船以经被商家军给赶跑了，在岸边的商家军火枪兵都举着枪对着自己，插在枪管口上的刺刀还闪烁着寒光。而在他们的身后，长枪兵也赶了出来，虽然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但速度丝毫也不见慢。眼看着自己就以经是走投无路了。

海盗们本来都是胆大包天，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主，信奉的都是“死有什么大不了的，二十年后还是这么大个”或者是“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原则。但今天遇的事情确实太过震憾了，而且也都知道，面对这支军队，就箅是想拼命也没有机会，因此抵抗的勇气尽丧，只好都扔下了武器，举手投降。

商毅一边命人收陇投降的海盗，清理俘获的海盗船，一边又用望远镜观察海上的战斗。

商毅知道，自己最弱的一项就是海战。因为自己在穿越之前只是特种兵，但毕竟不是海军陆战队，从来也没有参与过海上的战斗。而且和这个时代相比，陆战还有一些可以借鉴后世的地方，而海战几乎一点都没有。尽管以经进入了火器时代，后世的海战和这个时代的海战，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了。商毅现在所掌握的海战知识，还是原来在学校里学得，以及一些历史战例和资料上得来。

但自己发展到了现在这一步，向海洋发展以经是势不可挡的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场海战，尽管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海战，自然要好好观察一下。

同时商毅心里也在盘算，海盗现在只剩下四条船了，而沈寿崇这次一共出动了十八艘战船，平均四五艘船对一艘，而且在吨位上也不吃亏，最大的那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也不过比大福船略大一点。海盗只有八门小型火炮，沈寿崇至少也该有十几门火炮吧，在火炮上也占了优势。应该是有绝对的优势。因此这一战不仅要赢，而且还要赢飘亮。不仅要赢得结果，而且还要赢得场面和内容。就看沈寿祟来怎样指挥这一战了。

这时双方船队的距离逐渐打近，沈寿崇船队如扇面一样一展，企图将海盗船队一下全包进来，而海盗的船队走的是一个弧形，希望从沈寿崇船队展开面的边缘突破出去。都在不断的调整变化着自己船队的走向，同时也在计算着对方船队的移动结果。

商毅调整焦距，只见在一艘大福船的船楼上，沈寿崇指手划脚，不断的下达着命令，而他身边的四名旗手也不停的挥舞看手里的旗帜，将沈寿崇的命令传达下去。

商毅又把望远镜对准了那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在船尾的船楼上，也聚集着十余名海盗，有两个旗手，而在众海盗的簇拥中，竟是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竟然是一个女子，也在那里发号着施令。显然她就是这艘海盗船的船长，大概也就是这支海盗的指挥者。

这支海盗的首领居然是一个女子，这不就是加勒比海盗吗？不仅是女海盗，还是女海盗首领，商毅也不觉有些兴奋起来，当然如果还是一个美丽的女海盗首领那就更完美了。商毅一面幻想着，一面又调整着焦距，想看看这个女海盗长得是什么样子。当然这也是所有男人的通病，见到女子首先就是想她长得怎么样。

随着焦距的调动，镜头里的人物也渐渐清晰起来，只见她留着一头垂肩的短发，用一块丝绸裹着，穿着一件绛红色西式紧身上衣，裙摆略过膝盖，下穿一条灯笼长裤，一双皮靴扎紧了裤脚，很显双腿修长，腰间纟着一条手掌宽的牛皮带，更衬得盈盈一握，不过左边插着一把转轮发短手枪，右边别着一把长剑，确时是一幅十足加勒比女海盗的打扮。

只是这时她几乎是完全背对着商毅，因此看不到长像，一手拿着一支单筒望远镜，另一手拿着一个六分仪，轮流的比划着。毎比划了一会儿，就会向其他海盗下达命令。不过从她这些动作中，偶尔到还可以看到一点侧脸，似乎还算是十分俏丽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双方的航线以经大体呈一个一百二十度的夹角，沈寿崇的船队虽然还不能完全将海盗船队包围，但己直插海盗船队的肋部，几乎是肯定的了。而双方距离以经拉到可以炮击的范围。沈寿崇的船队己经开了两炮，但都落到了海里，冲起了两根水柱。

那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这时却渐渐慢了下来，落到了另外三艘船的后面。而且和三艘海盗船逐渐拉开了距离，同时也和沈寿崇的船队缩短距离。

商毅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的速度应该比福船要快得多，没理由被福船赶上啊，难到是船出了问题吗？

商毅又扩大焦距，向海盗船上看去，只见那女海盗首领仍然站在船楼上指挥着，好像也并没有慌乱的样子。而船甲板上的海盗们也是各忙各的，有人扯帆，有人拉缆，有人转舵，还有人正在移动那几门火炮，还有不少人手执弓箭，站到船舷边上，看样子是准备战斗了。

虽然商毅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是有意放慢了速度，但他现在对这个时代的海战和帆船技术基本一窍不通，因此也摸不清楚女海盗首领到底打算怎样做，只好耐心的看着。

这时沈寿崇的船队中又开了几炮，大多数都落在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附近的海面上，激起了好几道水柱，但有两颗还是击中了船舷，不过看样子对海盗船的损害并不大。

而这时海盗船上也对离自己最近的两艘官船展开了反应，射出了一轮火箭，一部份落到了水里，也有一部份落到船上。不过火箭的数目不多，因此效果没不大。

与此同时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竟然开始转向，而且还是朝着沈寿崇的船队这一边转向。

商毅也大为惊讶，这就是这个女海盗首领的计划吗？虽然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转向成功，到是可以变得和沈寿崇的船队对向而驶，因为这时双方几乎没没距离，因此可以马上穿越过沈寿崇的船队，逃离出去，但现在转向，也未免太晚了，只还没等船转向过来，就会被沈寿崇的船队截住。而且就算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极时转向过来，但重新起速度也要一个过程，沈寿崇的船队都有机会将它拦截住。

果然沈寿崇这时显然也发现了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的意图，连继发出号令，己有三四艘战船向这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靠陇过来，都是苍山船或是艟矫船。因为这两种船体较小，没有装配火炮，但转向灵活，同时还配有船桨，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船速，非常适合于撞击接舷作战。

这时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的转向以经完成了一大半，但一艘苍山船以经全速驶动，拦腰向它撞击过来，而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显然也明白，到了关建时刻，只耍转向成功，计划就能成功了。因此也在尽力移动躲闪。

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就差这么一点，被苍山船一头撞到了尾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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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一九章 海盗（三）

但就在这时，奇妙的事情的发生了，尾部被撞得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却借看这一撞之力，完成了最后的转向，而且令另一艘冲撞过来的艟矫船扑了一个空，几乎是擦看船头斜掠过。形成了苍山船和艟矫船夹住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的局面。

这时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上的四门火炮早己在船舷两侧固定，立刻点火开炮，“轰——轰——轰——”一连数声巨响，这一次四门火炮发射的都是霰弹，苍山船和艟矫船上的明军立时死伤了一片。而沈寿崇赶忙指挥着其他战船转向赶过来支持，但为时以晚，在炮击之后，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趁着在两艘官船一时无力反击的时候，从两船的夹缝中驶过，一举冲出了沈寿崇船队的包围圈。

而就在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与沈寿崇的船队纠缠时，另外三艘海盗船也都以经跑远了，而那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在突出了包围之后，这才鼓起了风帆，全速航行，在海面划过了一条弧形的轨迹，追赶另外三条同伴船只。而等沈寿崇的船队都转过方向来之后，这四艘海盗船都以经跑远，眼看着是追不上了。尽管沈寿崇气得顿足捶胸，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下令战船回航靠岸。

商毅这才放下了望远镜。其实这一场海战的结果并不重要，虽然放跑了海盗船，而且明军还吃了一点小亏，但伤亡也并不大。不过从形式上看，这仍是一场十五世纪到十六世纪初的海战模式，除了那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精湛的航海技术和巧妙的战术还可圈可点之外，其余的也都可乏可呈。

尽管商毅不懂这个时代的海战，但从各种史料上也可以了解到，火炮用于海战在欧洲也大体开始于十四世纪未到十五世纪初的时间，但由当时火炮威力不强和海战的观念，一直到十六世纪中期，中世纪海战那种跳帮、撞击战术依然大行其道，故人称之为“海上陆战”。

一直到1571年，西班牙与土耳其之洄发生的勒班陀海战，桨帆船依然还是战场的主角，西班牙人的战术仍然是先使敌船丧失战斗能力，然后再攀登跳帮，进行肉搏战，实际上还是没有脱离“海上陆战”的旧模式，最终还是依靠步兵取得海战的胜利。

但自从1588年令西班牙无敌舰队全军覆没的格拉夫林海战之后，海战就开始由风帆战舰全面主宰，帆桨混合战舰基本退出了主流的行列，而海战的模式，也主要依靠火炮和战舰的机动性。结束了过去那种肉博战斗，使“海上陆战”的形式逐渐成为过去，标着海战的风帆火炮时代到来。

而在这一场海战中，明军使用的，仍然还是靠近敌船，攀登跳帮，进行肉搏战的老套战术。虽然这也和明军的战船小，而且火炮数量有限有关，但最主要的，还是战术思路。另外明军使用的福船也实在太差了，和那艘西班牙式三桅海盗船相比，无论是速度还是灵活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了。如果这艘船能够装配十到二十门火炮，恐怕就这一艘船就足以单挑明军所有的战船了。

看来想要建立一支这个时代的强大海军，还是任重而道远啊。而首先要做的，当然就是造船。于是商毅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开始造船了。

就在商毅思考的时候，战场基本都以经清理完了，两艘被缴获的海盗船上都经过了仔细的搜查，将所有的海盗都以经抓住绑好，并且押下船来，和上岸打劫的海盗一起，在沙滩上坐在一堆。

清过查点，这一战一共杀死海盗二百四十三人，生擒一百八十七人。商家军战死二十七人，全是死于进攻海盗船的战斗中，在两个村子里的战斗，竟然没有伤亡一个人。另外分别还在这两艘船的甲板底层里面，分别发现了十四名被海盗抓住的人，据段鹏的报告，其中还有四个是洋人。

在商家军来说，这种伤亡悬殊的战果以是家常便饭了，但在昌国卫的士兵眼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一仗一同杀死生擒了四百多名海盗，夺取了两条战船，换了自已少说也要伤亡二三百人，但商家军仅仅只死了二十七个人。这样的战杲实在是难以想象。

这时罗远斌还带领着士兵在两个村子瑞安抚百姓，商毅命段鹏带一个海盗的小头目过来，自己要问话。不一会儿，段鹏就带着士兵架来了一个人，因为这家伙刚才在一条船上指挥，因此估计应该是个小头目。带到了商毅面前之后，这家伙还有些不服不忿，被三个士兵按着跪倒在地上，还敖敖只叫。

商毅道：“你们是那里的海盗，为什么要到马冈来打劫，首领是谁，老实说吧。”

这个小头目刚才一直在船上守卫，没有参加村子里的战斗，还没有见识到商家军强悍的战斗力，因此还是一付桀骜不驯的样子，一边挣扎着一边道：“要杀就杀，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有什么好问的。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到时候再来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商毅早己飞起了一脚，正好踢在他的下巴上，立刻将他整个人都踢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倒在地上，牙齿都掉了几颗，而且口里、鼻孔里都流出了鲜血，趴在地上不断的惨叫。而其他被抓的海盗都一阵骚动，有不少人都破口大骂起来，但马上就有商家军的士兵用枪托猛砸下去，一直砸了十几个人，立刻就将这阵骚动平息了下去。

商毅知道这帮海盗都是凶残狠毒、桀骜不驯之辈，也没把生死放在心上，比农民军、老兵油子更难制服，对他们好说好商量是没有用的，只有以暴制暴，用比他们更狠，更凶的手段来压制他们，否则以后对这群人就更不好管理了。

因此商毅走到那小头目近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道：“当了俘虏就要有个俘虏的样子，否则只有苦头吃，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这小头目还颇有几分硬气，含含糊糊道：“有种你就杀了我，爷爷皱皱眉头，都不算好汉。”

商毅点点头，笑道：“真有骨气呀。”说着一把拉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一抬手从右腿的小腿边拔出了军刀，一刀捅在他的左胳膞上，那海盗惨叫了一声，商毅接着又是一刀，捅在他的大腿上。还一边说道：“你可一定要坚持住，既然充了好汉，那就一定要充到底，好汉连死都不怕，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他虽然一边说着，手可一点也没有停，不一会儿的功夫，以经连捅了十七八刀，而且下手极有分寸，捅得全都不是要害部位，虽然血流如注，但却一时却还死不了，只疼得那海盗杀猪般的惨叫。全身鲜血淋漓，说不出的可怕恐怖。

虽然海盗们都是杀人不乏眼的主，但也很少见过商毅这样谈笑之间，下手却毫不留情的人，而且看了那小头目的样子，有不少人都吓得全身发抖，他们到不是怕死，只是这种拆磨，可比死还难受得多。

而这时那名小头目终于忍不住了，嘶着嗓子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侥了我吧。”

商毅一松手，把他扔到沙滩上，冷笑道：“现在才说，以经太晚了。段鹏，把他扔到海里去。”

段鹏答了一声，带着两个士兵过来，将那名混身是血的小头目拖到海边，扔到了大海里。因为海水里是含有盐份，而这时他全身都是伤口，一泡到海水里，立刻染得全身伤口又疼又痒，先是惨叫了几声，渐渐的就没了声音，沉没到海水中。

其他的海盗个个胆战心惊，胆子最大的也不禁吓得脸色惨白，心跳加剧。这时商毅才道：“好了，你们当中还有没有人自认为是好汉的，可以站出来。”

连问了两遍，海盗中间无人敢答言。商毅又道：“既然没有了，那么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吧。”

果然当商毅再拎出一个海盗来问的时候，也就都老实多了，并旦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的全都讲了出来。

原来这伙海盗基本是由李奇魁、刘香、杨六、杨七、诸彩老等过去的大股海盗的余党组成，因为他们都不愿意投靠郑芝龙，于是就联合一起，以打劫商船为生。因为队伍小，据点多，郑芝龙围剿了他们几次，都没抓到，因此一时拿他们没有办法。不过据他们自己说，一般是不上陆地来打劫，这次是因为玄皇教在浙江叛乱，一不小心把他们在马冈县的一个据占给端了，这次纯粹是一次报复性的行动。

商毅听了，也不觉有些好笑，看来这是个误会，海盗还不知道叛乱以经被平息下来了。不过到了这一步，双方也没有在挽回的余地了。想了一想，又道：“你们的头领是谁？是不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有一个海盗道：“是，听说她是李奇魁的侄女，叫李华梅。”

“李华梅？”商毅也呆了一呆，这个时代还真的有一个叫李华梅的女人，而且还是女海强盗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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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零章 海盗的俘虏（上）

不过现在商毅没空去管什么李华梅。因为段鹏告诉他，在解救出来的海盗的俘虏中，有人想见他，说是有机密大事，要向他禀报。

商毅先是怔了一怔，然后点了点头，道：“好，把他们都带来见我。”

段鹏去了不久，立刻领来了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果然还有几个西洋人。商毅道：“你们不用怕，我是朝廷任命的浙江总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人群中间己有六七个人都跪在地上，频频磕头，其中一个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带惊恐，道：“大老爷，我们都是浙江福建一带打渔的渔民啊！是被海盗抓住的，救大老爷开恩，放过我们吧。”而其中有一个女孩都吓得哭了起来。被另一个中年妇女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憵着。

商毅一开始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但马上就明白了，这一定是让官府和明军给吓怕了。于是把那个中年男子扶了起来，道：“你不用害怕，我们是不会欺负老百姓，有什么话，慢慢说吧？你们是哪里人？是怎样被海盗抓住的？”

段鹏等几个士兵也在一也帮着说了一些好话，大概是见他们的态度和蔼，这几个人渐渐也就安定了下来，那个中年人这才说出了他的经历，原来他们是生活在浙江和福建一带的海上，以打渔，釆珠，打捞水产为生的渔民。而且是一家子一共七口人。中年人叫吴全福，中年妇女是他的妻子，姓何，没有名字，一般人都叫她何嫂，或何姑。另外五个年轻人吴阿福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是女婿。大儿子叫吴大海，女儿叫吴桑，女婿叫何沙，另两个儿子女儿还没有姓字，只是根据秩序，一个叫小三，一个叫小五，女儿叫四丫。

因为他们一家人昨天出海打渔，追逐着一队鱼潮，结果忘了路程，撞见了这伙海盗，一家七口都被抓住，渔船也被海盗凿沉。被关在一艘小福船的底舱里。

商毅听完之后，看了看他们几个人，皮肤油黑，衣服破旧，吴全福夫妇脸上都颇有风霜之色，看样子确实是像经常出海打渔的人。不过何嫂还有他的两个女儿脸上都不知涂了什么，黑乎乎，大概是怕受海盗的奸淫吧。看起来应该不会是说谎。

商毅忽然问道：“你们是蛋民吗？”

吴永福怔了一怔，又怯生生道：“回大老爷的话，我们确实就是蛋民。”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蛋民是中国古代沿海地区水上居民的一个统称，其本都属于汉族，一直到后世新中国成立以前都存在。主要分布亍广东海南沿海，但在广西、福建、浙江沿海也有分布。不过在中国古代，疍户是被排斥在“四民”之外，属于贱民一类。只准在水上生活，不准在陆上定居，不准读书、识字、应考、做官，甚致不准与汉人通婚等。因此虽然有少数蛋民能靠打渔、采珠过上不错的生活，甚致能上岸定居，但却是属于社会最低层的一类，一般的百姓还有一定的社会政治地位，而蛋民一直都是被压迫者和被剥削者。

怪不得吴永福一家听说商毅是总兵，就吓得磕头如鸡啄米，虽然他们不知道总兵是多大的官，但平时县令就是他们知道最大的官了，而看商毅领看这么多士兵，估计一定是比知县大得多的官员，那能不怕呢。

商毅又道：“好吧，你们先到一边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会放你们回家。”转头又对段鹏道：“看他们也有一天没吃东西了，在海盗船上如果找到食物，给先他们一点。”

几个人又都千恩万谢给商毅磕了几个头，跟着段鹏到一边去了。

这时商毅的目光又看向另外三个中国人，因为段鹏所说，见自己有机密大事禀报的，就是他们。而旦这三个到像是一伙，刚才不时互相暗语，衣料虽然脏了不少，但也价直不菲，看来显然不是一般的人。商毅又道：“你们是那里人，又是怎样被海盗抓住的。见我有什么机密事情？”

这三个人也跪倒在地上，先给商毅磕了一个头，其中一个年纪约在五十岁左右的老者道：“总兵大人，小人名张，名庚秋，祖藉就是浙江人氏，不过自幼一直都在马尼拉经商，这次本有一件大事要上报给官府，不想被海盗抓住了，现在见了大人，正好可以如实相告。”

商毅道：“哦！现在浙江巡府尚未到任，一切由我代理，你有什么事情，就对我说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瞅了瞅一边的洋人，那老者上前了几步，小声道：“我们在马尼拉打听到消息，干系腊人正在聚集人马，想要攻打我大明沿海，请朝廷早做准备。”

商毅也不禁吃了一惊，道：“你是什么人？这消息是从那里来的。”

张庚秋道：“大人，这可是千真万确呀，在三个月以前，马尼拉来了一支干系腊人的船队，一共有五十多条战船，士兵万余人。听说是从干纟腊本国来后，他到了马尼拉之后，就开始招集当地土著士兵，征集战船，并且准备各种物资。后来小人一打听，从其中一个小军官那里得知，他们这次从干系腊不远万里来到马尼拉，就是准备进攻我大明沿海地区，干系腊人素来残暴狠毒，我等马尼拉的华人都深受其害，小人不想让大明也受其涂炭，因此才离开马尼拉，转回浙江报信，不想中途遇到了海盗，原以为报信无望了，但老天有眼，被大人所救，这才转告给大人，大人既是浙江总兵，应当早做准备。”

商毅点了点头，忽然道：“你既是马尼拉的华商，认识李格非吗？”

张庚秋怔了一怔，道：“认识，小人在马尼拉时，与李格非有过数面之识。”

商毅道：“好，李格非与我也是旧识，你所说的事情关系重大，我不能以你的一面之辞而轻信，但也不能疏忽大意，需要详细查实。你和李格非认识就好，那么就跟我转回杭州，找李格非来确实你的身份。”

随后商毅命人将张庚秋三人带下去，要好生看管，但不许为难他们。心里也在想着，张庚秋所的话是真的吗？西班牙真的派出了一支远征军入侵中国吗？

商毅知道，在十六世纪中期，西班牙国内确实有一个用武力征服中国的计划。当时正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全盛时期，在欧州合并了葡萄牙和尼徳兰，压制法国，打击土耳其，镇压荷兰独立，与英国争夺大西洋的制海权。向西征服美州大陆，掠夺了大量财富，向东攻占了菲律宾，直指马尼拉。

这一连串的胜利和血腥征服，也使西班牙人自信极度膨胀，也把目标也对准了中国。事实上西班牙人也曾制订了征服中国的详细计划书，认为中国人其实和印地安人差不多，在占领马尼拉之后，只需要以马尼拉为基地，动用一万二千到一万五千兵力，就足够征服中国了。当时西班牙哈格斯堡王朝的国王菲利浦二世以经批准这个计划，只是后来因为格拉夫林海战中无敌舰队的覆灭，才被搁置起来。

而在西班牙攻占了马尼拉之后，也不断有人重新提起这个计划，而且口气也越来越大，居然有一位上校自告奋勇，声称只用给自己三千兵力，五十条战船，就足够征服中国了。只是当时西班牙在欧州己是四面树敌，自顾不暇，终于还是没有实施这个计划。难道现在又有人提起了这个支划，并且要开始实施了吗？虽然在另一时空的历史上，这个时候并没有西班牙入侵中国的事情，但现在历史并不能完全指望了。说不定自己的翅膀扑扇到西班牙去了。

不过现在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以经是日薄西山了，在欧州，葡萄牙早己经恢复了独立，三十年战争也以经进入了最后一个阶段，法国也不再躲在幕后支持西班牙的敌对势力，而是正式走到了前台，正式参入战争，挑战西班牙的霸主地位，而在海外，英国、法国、荷兰也都开始在美州建立殖民地，荷兰还在亚州占领了巴达维亚，直接危胁到马尼拉。在这种情况下，西班牙还能够组织起对中国的远征吗？

但也很难说，这个时候的西班牙哈格斯堡王朝的国王菲利浦四世是一个公认短视，粗暴而又刚愎自用的人，难保他不会作出这种愚蠢的决定来。

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如果张庚秋说谎，对他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势力有什么好处吗？挑动中国和西班牙开战？其实这个时候对东南亚和中国历史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大明王朝是绝对不会出兵进攻马尼拉的。且不说1603年发生马尼拉华人大屠杀的时候，大明王朝都没有出兵进攻马尼拉，现在更不可能根据一个商人提供的消息出兵了，何况这时的大明王朝，那里还有力量发动这样的远征呢？因此张庚秋显然也是没有说谎的动机，那么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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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一章 海盗的俘虏（下）

这时商毅才把目光投向最后一批俘虏身上。这批俘虏一共有四人，这伙人衣作相貌，确实都是欧州人的样子，其中一个是年约五十的红发老人，有二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是黑发，到是生得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样子；还有一个居然是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少年，还是一头金发。

见商毅看向自己这一伙，两个年轻人本能的将那个少年挡在自己身后，露出了警惕的神色。而那红发老人上前了两步，恭恭敬敬的向商毅鞠了一躬，叽里咕噜的讲了一通。

商毅到是听得出来，说的是西班牙语。虽然商毅以经开始学习说西班牙语，但现在的水平仅仅也只会几句日常用语。免强听懂其中有一句是在向自己问好，其他的就都听不懂了。因为刚才听张庚秋说西班牙要入侵中国，商毅也不禁警惕了几分，用西班牙语道：“我的西班牙语说得不好，你们会说法语吗？”

几个人也都不禁有些惊异，显然商毅不仅会说西班牙语，而且还会讲法语令他们觉得十分意外。红发老头马上又换成法语，道：“尊敬的将军，我们是来自西班牙的商人，本来是要到马尼拉去，但在海上被海盗劫持，非常感激您救了我们。”又指了指那只两桅的西班牙式帆船，道：“这艘船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也被海盗劫持了，希望您能放过我们离开。”

商毅冷冷一笑，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船，见在船舷上确实刻着一些欧式风格的花纹和雕塑，十分华丽，这也是西班牙帆船的一个显着特征。而且在船首处还贴着一个圆形的图案，刻着两只燕子和一把利剑，到像是一个徽标的样子。

不过这红发老头显然是在说谎话。因为商毅的目光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从这几个人的组合和气质来，红发老头到是颇有气派，语言得体，显然是受过教育和礼仪训练的人，而那两个年轻人到像是退役军人。那个金发少年的衣服虽然脏兮兮皱巴巴的，但明显比其他三人名贵得多，而且从其他三人的神态来看，那个金发少年才是他们中间地位最高的人。红发老头估计是管家，两个年轻人大约是保镖一类的角色。绝对不会是商人。但要说他们是西班牙人的间谍，到也不像。

不过商毅暂时也不说破，只是道：“那么请问你们做的什么生意？又是在那里做生意？”指了指远外的张庚秋：“那个人就是在马尼拉做生意的华人，你们叫生理人。相信你们很愿意认识，大家都是生意人嘛。”

红发老头马上结口张舌，答不上来。商毅淡淡道：“说实话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指了指那个金发少年：“他又是什么人？是你们的主人吗？”

商毅注意到，自己刚一说完，那个金发少年的脸色就变了，显然他是听懂法语的。商毅淡淡一笑，向那金发少年走了几步，道：“小伙子，你也听得懂法语吗？”

金发少年身边的两个年轻人立刻挡住了商毅，但马上就在七八支带刺刀的火枪指住了他们，顿时都不敢动弹了。气氛一下子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这时金发少年说了一句西班牙语，好像是让两个年轻人让开。然后来到商毅面前，也鞠了一躬，用法语道：“尊敬的将军，我的名字叫安德烈，是从西班牙的马徳里来，到马尼拉的亲戚家里去，在两天以前遇到了海盗，将我们劫持，感谢您救了我们。如果你能够放了我们，我们将会更感激。”说着他从脖子上解下了一个黄澄澄的十字架，递给商毅，又道：“强盗把我们的东西全都抢走了，我现在只剩下这个十字架。我们如果能够平安的回到马尼拉，一定会尽力报答您的恩典。我们的亲戚在马尼拉还有一点势力，我想会让您满意的。”

商毅点点头，这话到还像一点，不过也不见得都是实话。安徳烈尽管年纪不大，但他的神态语气显然是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到是像一个贵族之家出生。不过尽管商毅觉得他们不像是间谍，但也不能马上就把他们放了，因此摆了摆手，道：“我不要你们的东西，也不需要你们后报答，但对你们要进行认真的审查，因此你们现在会暂时失去自由。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和必要的待遇，如果你们肯配合的话。”

安徳烈等四个人听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士兵到一边去等待着。

这时沈寿崇的战船以经靠了岸，从船上下来，看到被抓住的海盗，也不禁吃了一惊，来到了商毅面前，跪伏于地，道：“大人，都是末将无能，让海盗跑掉了。”

商毅把他扶起来，道：“沈指挥，你不必自责，这一战也怪不了你。是你的战船不如人，非战之罪。”

沈寿崇站起来，也道：“是啊，这条船可真邪门，怎么会驶得那么快，而且转向，变角也太灵活了，我们的船根本就比不了。而且不像是红毛夷人的船。”

商毅知道这个时代荷兰的帆船和西班牙帆船有比较明显的区别，甲板上没有高大的船楼，前端也没有撞角，而且甲板小，而两侧的船舷向外鼓出。这和结构是因为当时欧州各国的到港关税都是按甲板面积计算，因此荷兰人偷了一个巧，把甲板做小，而内舱做大，这样交税少而载货量大。因此道：“这是干纟腊人的战船样式。”

沈寿崇也不禁吸了一口气，道：“干纟腊人的战船到也不比红毛夷人的战船差。”

商毅笑道：“这两个国家在泰西打了几十年的仗了，自然是旗鼓相当。但我们的战船，也要好好改进一下才行。现在红毛夷人以经占据了台弯，说不定那一天就会打到我们这边来，而且既然别人造得出这样的战船，我们一样也造得出来。沈指挥，你可知道浙江有那家造船厂能造大船？”

沈寿崇道：“大人，私造战船可是……”

商毅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朝廷那边，自然由我去想办法疏通关系就是了，你只管告诉我，那家造船厂能造大船？”心里想着，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大明朝廷都自顾不睱了，那还管得了我呢？

其实沈寿崇又何曾不想造新船好船，只是他无权无势又无钱，空有力也无处去使，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放了心，道：“大人，其实我知道有一家工匠，听说他会造一千料的大船。”

商毅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来了兴趣，道：“是谁，快说。”

沈寿崇道：“在象山县那边，有一个叫胡江滨的人，开了一家造船作坊，他家传三代，都是造船工匠出身，无论江船、海船、福船、广船、沙船，都能制造。我也找他修过两次船，听他说会制造一千料以上的大船。”

明朝建国之初，造船业十分发达，但大船都是由官方的船厂制造，私人作坊一般只能造小船。但后来实行海禁，所有造船厂都不得制造双桅以上的船只，也不许私人造船。但到了明朝中后期，朝廷管理松懈，加上海上贸易越来越发达，林凤、汪直、徐海这些亦盗亦商的海上势力根本就无视朝廷的禁令，而海禁也是名存实亡。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私人造船作坊又发展起来，而且他们也敢无视朝廷禁令，制造两桅以上的大船，因此在明朝晚期，民间的造船业反到要比官方的发达。沈寿崇所说的这个胡江滨开造船作坊，就属于这种情况。

沈寿崇说完之后，也小心翼翼的看着商毅，心里也颇有不安。因为这毕竞是违反朝廷禁令的事情，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从不摆到桌面上来说。

商毅当然不在乎什么违不违反朝廷禁令，立刻道：“他的造船作坊现在那里，今天赶去还来得及吗？”

沈寿崇道：“来得及，末将曾经去过一次，就在象山县东南的海边。离这里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路程。”

商毅点点头，道：“现在还不到响午，马上赶去，晚上还可以极时赶回来，事不宜迟，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把这艘干希腊人的船也开去。”

这时罗远斌以经从村子里出来，还带来了不少百姓，感谢商家军帮他们打败了海盗。商毅对他们都好言安慰了一番，又命罗远斌将从海盗船上收集到的钱财物资分散一部份给这些百姓，然后带领大队人马转回昌国卫去。而自己带着段鹏的侦察连，还有一个火枪连和一个骑兵连，加上沈寿崇带的一个百总队赶去象山县，找那个叫胡江滨造船工匠。同时还开去了五艘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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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二章 造船（上）

“草民胡江滨，见过总兵大人。”

商毅道：“胡不必多礼，先起来说话。”

胡江滨道：“多谢大人。”然后才站起身来。

商毅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的老者，中等身材，皮色黝黑，胡子有两寸多长，到是经历过不少风霜的样子。商毅道：“胡江滨，我听说你会造船，是吗？”

胡江滨道：“回禀大人，草民家传三代，匀是造船工匠出身，不是草民自己夸口，无论江船、海船、福船、广船、沙船，草民的这个造船坊里都能制造。只是不知大人需要怎样的船只？”

来到了胡江滨的造船作坊之后，由沈寿崇引见，而胡江滨到是听过商毅和商家军的名字，因此对他们也不敢怠慢，又知道商毅是有意要造船，因此也带着商毅和沈寿崇在船坞里来参观。

商毅发现，这儿虽然是叫私人造船作坊，但实际上规模也不小，在船坞里还有两条大约完工六七成的船，大体都是福船的样子，和沈寿崇使用的福船差不多，应该都是四百料左右的船。而在里面干活的工匠不下百人。听沈寿崇所说，胡江滨的造船作坊里常雇的工匠约有一百五十人，而且一但来了大项目，往往能招到七八百人，最多的时候，可以超过千人。

因为事先沈寿祟向胡江滨通过气，因此胡江滨到也没太多的顾忌，一边看着，一边就询问商毅。

商毅道：“一千料、二千料的船只，你这里能造吗？”

胡江滨道：“回禀大人，一千料的福船，草民这个造船坊里到是曾经造过几条，但二千料的大船，自从草民从马尼拉回乡之后，就没有造过了。”

商毅听了，微微一怔，道：“这么说你在马尼拉的时候，造过二千料的大船？”

胡江滨道：“实不相瞒大人，这造船之术，仍是草民家传，因此草民自幼更从家父开始学习造船之技，然而我大明如今所造，所存图纸，皆为小船，最大不过千料。制造昔日三宝太监下西洋时所用之大船之术，以经失传久己。而草民成人之后，得知干系腊人在马尼拉开设船厂，所造皆为大船，因此飘洋过海，到干系腊人的船厂里当过学徒，干了近十年，到是参与过制造大船。算来也应有两千料。只是这两千料大船的造法极为复杂，如果没有船图，将十分困难，而干系腊人颇为狡猾，图纸保存及为严密，草民也未窥全貌。”

商毅点点头，他知道在历史上西班牙占领了美州和马尼拉之后，开避了一条由美州直达马尼拉的航线，进行美州与亚州之间的贸易，而所用的帆船都是在马尼拉制造，其中就雇佣了大量马尼拉的华人劳工。所造的基本都是排水量一千吨左右，载重量在三百至四百吨的大帆船，也就差不多相当于中国两千料左右的大船。

想不到胡江滨为了学习造大船，居然甘心到马尼拉去当一名造船工人，他这份执着精神到是让商毅十分佩服，于是道：“如果我有图纸呢？”

胡江滨身子一震，看着商毅，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道：“大人有两千料船的图纸？”

商毅道：“不错，我手头上到是有三宝太监所用两千料宝船的图纸，如果提供给你，你能造把这条船造出来吗？”

商毅这些话到不是吹牛，他不仅有宝船的图纸，就连各个时代的大帆船图纸都有。虽然在这个时代，大帆船的制造技术在各国都是机密，但在后世却根本不算什么，是完全公开的。历史资料加上一些发烧级的“帆船控”的参与，使各种大帆船的图纸不仅齐全，而且精细度也比古代提高了许多。在后世的中国，就曾仿制过全木结构的两千料宝船。这些图纸一部份收录在商毅电脑里的中国大百科全书里，当然也有一部份是商毅自己的兴趣收集。

但胡江滨的眼中立刻发出了狂热射光芒，显然宝船的图纸以经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趣，赶忙问道：“请问大人，图纸在那里，能否给草民一看。”

看到了胡江滨的表情，商毅也十分满意，看来这家伙也是个十足的“帆船控”，这才只是宝船的图纸，如果把其他帆船图纸都拿出来，只怕他当场会激动得休克过去。不过商毅还是摇摇头，道：“我这次是南下平乱，因此并未带来，所有船只的图纸还留在山东。不过我以经派人回山东搬取家眷，相信他们会带图纸一带过来，大约十几天就能到杭州了。”

听说还要等上十几天，胡江滨脸上也露一丝失望，但马上道：“只要大人有图纸，草民一定能为大人造出来。”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草民还是要先看过图纸，才能确定到底能不能造。”

商毅又点了点头，指了指停在海边，自己带来的那船两桅西班牙帆船，道：“这样的船你能造吗？”

胡江滨看了一眼，道：“这是干系腊人的船，我在马尼拉船厂里做了近十年，所造的都是这种船型，没有百条也有七八十条。和福船相比，这种船更为细长，前低后高，上宽下窄，而且船头尖状如刀，因此更善于破浪前进，速度也更快，但不如福船平稳。而且大人带来的这艘是小船，两层甲板，只有两桅，不会超过三百料，如是千料大船，甲板为三至四层，至少为四桅，分船艏斜桅、前桅、主桅和后桅，若是两千料以上，则后桅为双桅，艏斜桅挂单方帆，前桅和主桅均挂着三帆，后桅挂三角帆……”

他滔滔不绝说了这么大一通之后，这才觉得有些入神，忙道：“大人，草民失礼了。”

商毅到是十分佩服，虽然他不懂造船，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胡江滨所说的，到也头头是道。足见他对西班牙大帆船也下过一番苦心研究。其实在中国民间从来就不缺技术人材，只是中国历代朝廷都不重视工匠技术。如明末著名的火枪制造专家赵士桢，完全就是自学成材，却能自行研究出十余种各式火铳，包括代表火铳发展趋势的挚电铳这样的后装弹式火铳，和雏形机关枪式的迅雷铳。

而胡江滨显然也是一个热衷于造船术的工匠，因此一谈了船的事情，立刻就进入状态，什么都忘了。不过这样的人也正是自己需要的。于是商毅也笑道：“不访事。看来你对这种船非常熟悉了，能造吗？”

胡江滨道：“和福船一样，造一千料以下，到是不难，一千料以上，如果没有图纸，恐怕不易。”

商毅点点头，道：“图纸的问题，由我来解决。如果造一艘像停在船坞中的那种福船，需要多少时间，又需要多少银子？”

胡江滨道：“如果工料齐全，船坞就绪，从开工到完全造好下水组装完毕，一共要二三个月的时间，草民这里收费为一万五千两白银到二万两白银。”

商毅道：“那么一千料的福船呢？还有一千料的干系腊船呢？”

胡江滨道：“一千料福船需要三到四个月，白银四万。一千料干系腊船的价格差不多，但时间还到略长一些。因为我们这里的工匠这种船造得少，因此慢些，若是造出几艘之后，有了经验，再造也就快了。”

商毅又问道：“你这里可以同时开造几艘一千料福船？”

胡江滨道：“回禀大人，最多三艘。”

商毅沉呤了一会儿，才道：“好，我暂时先造三艘一千料，二艘福船，一艘希腊干船，价格好说，但要越快越好。至于两千料的福船，等你看过图纸以后再说。不过要造两千料船，不能在你这里制造。必须到到杭州去。因为事关机密，造船的技术不得外传，因此必须在军队的监管下制造。你愿意去吗？当然造船的一应事务还是由你负责，其他人绝不会干涉。”

胡江滨也想了一想，道：“如果另选地址造船，则先要建仓库，厂房、船坞、住宅等等一应事务，少说也要半年的时间准备，如果只为造一两条大船，实在是得不偿失。”

商毅微微一笑，道：“谁说我只要造一两条大船，实话实说，我打算在杭州开设一个造船厂，以后主造大船，别说是两千料，日后还要造三千料、五千料大船。不仅是造福船，还要造干系腊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我们首先合作造这几艘船出来，如果这一次你真的能够造得好，以后把这船厂交给你来打理，也未偿不可。”

胡江滨身子一震，呆了半响，才道：“大人要开船厂，朝廷允许吗？要知道朝廷可是不许造两桅以上的大船的。”

商毅道：“朝廷那边的事情你不用但心，自然由我去打通关节。何况等准备做好，还要半年时间，到了那时，先订的三条船都以经做好了，我想朝廷那边，也应该疏通好了关系。”心里确在想半年以后大明朝廷都完了，到那时还有谁来管我造多大的船。

胡江滨当然不知道商毅的这些想法，不过他确实是一个沉迷于造船技术的人，仅仅就是宝船的图纸，就勾起了他极大的兴越，更不用说来亲手造宝船，另外按商毅的想法，还不仅仅是宝船，以后什么船都要造的，说实话他要就动了心。只是觉得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听商毅的口气，说不定他真的有门路，可以疏通朝廷的关纟，制造大船。这个机会可不容错过，那怕试一试也好，因此他思考再三，终于道：“好，商大人，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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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三章 造船（下）

商毅微微一笑，他知道像胡江滨这样的技术狂人肯定是挡不住这种诱惑的。就算这一次胡江滨不答应，那也没关系，反正自己有三艘船在他这里造，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到时候把图纸那来，如果宝船的图纸还不够，那就那西班牙大帆船的图纸，还有十八十九世纪的大帆船图纸，商毅就不信胡江滨还不上勾。

于是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最终决定，商毅一开始订的三艘船还是在这个作坊里制造，三艘船将同时开工，两艘福船均为商货两用，西班牙大帆船为纯战船。其中两艘一千料福船的工期是三个月，另一艘西班牙大帆船的工期是四个月，并且可以马上开始备料动工，等这三艘船造好之前，商毅满意，可以继续订造。按四万两白银一艘的造价计算，商毅首先支付一半的价钱，两个月后再支付三万两白银。等两艘一千料福船交付使用之后，再付两万两白银。而最后一万两白银等西班牙大帆船交付之后支付。

而明天胡江滨带几个徒弟助手，随商毅一定返回杭州，一方面是从商毅这里领取第一笔工程进度款，另外也在杭州海边选择建造船厂的地圵。双方还商定，建造船厂的费用和人力都由商毅承担，船厂的规模和规划由双方协商而定。胡江滨为建造船厂提供技术支持，以及必要的技术人员，同时兼任工程总监。商毅一共支付给他五千白银，含技术人员的工钱作为报酬。等船厂造好之后，双方再来协议，如何聘请胡江滨出任船厂厂长的各种条件和其他要求。

胡江滨对商毅提出的这些条件都感到十分满意，同时也对商毅充满了敬意，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商毅这样的官员，并不以官势来压人，而是一切都釆用协商的态度，并且还充份考虑到胡江滨自己的利益。这也让胡江滨觉得十分舒心。看来传说商家军是仁义之师，到是一点都没有错啊。

现在胡江滨手下有几个徒弟都能够独当一面了，而且造一千料的船，在胡江滨的造船作坊里也没有什么技术难关，完全可以放手让他们来付责，而不需要胡江滨全程监督，因此胡江滨也能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建造船厂上来。毕竟胡江滨也渴望建造大船，在他心里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都希望商毅的这个造船厂能够顺利的组建起来。

谈好了条件之后，商毅立刻告辞返回昌国卫。胡江滨也在家里收拾行李，安排人手，准备明天的行程。

回到昌国卫时，己是黄昏时分，吃完了晚饭之后，商毅首先对沈寿崇说了张庚秋提供的情报。

沈寿崇听完之后，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如果西班牙人真的出动五十艘战船来进攻东南沿海，凭现有水上力量，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抗衡。

虽然西班牙制定过了征服中国的计划，但一直没有实施，因此明朝和西班牙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武装冲突，也无从知道西班牙的武力到底如何。但近十几年来，明朝到是经常和荷兰发生海上战争，既使是这个时候中国海上势力最强的郑芝龙，每次迎战荷兰船队的时候，少则出动数百条战船，多则出动上千条船，而荷兰出动的战船也就是一二十船，再辅以几十条最多上百条海盗船。

如果西班牙的实力与荷兰相当的话，那么这五十船至少需要五百条船才能与之相抗衡，虽然现在这个消息还不能够确定，但也不会是空穴再风，因此沈寿崇也颇为忧心忡忡。

商豛也知道，虽然西班牙以经衰落了，但毕竟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说现在三十年战争还没有结束，而且西班牙的完全衰弱，还要等到五十年以后的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之后。因此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和西班牙打海战和自杀没什么两样？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商毅认为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放西班牙的陆军士兵登陆，坚壁清野诱使其深入内陆，然后切断后路，围而歼灭，迫使其船队退军。

尽管这并不符合商毅一惯主张的掌握主动权原则，但在现阶段，这是最好的办法，也可以说是唯一的办法。因此商毅要求沈寿崇加强浙江沿的巡逻，发现西班牙船队之后，不要在海上与其发生冲突硬拼，只要知道他们蹬陆的地点就行了。战斗还是耍在陆地上解决。

沈寿崇听完商毅的意见之后，也认为这才是最理像的方案，因此也保证会加强浙江沿海的巡逻工作，一但发现情况，就会立刻向商毅汇报。

沈寿崇离开之后，商毅让段鹏去把吴全福叫来。

其实跟着商家军到了昌国卫之后，吴全福心里一直都很不安。到不是有什么人恐吓过他，而是这群士兵对自己太客气。因为吴永福一家一直生活在海上生活，因此根本就没有听过商家军的大名，只觉得这支军队跟本就不像是军队，官军那有这么好的人，说话也和气，还管自己叫大叔。不仅给他们一家吃喝，还安排了一间屋子供他们一家休息，还找来几件衣服给他们换上。这简直就是大善人。

在吴全福的记忆中，官军从来都是横眉立目，趾高气扬，欺负老百姓是拿手，但打起海盗来只会逃路的人。这伙人会是官军吗？反到是吴阿根的儿子女儿还有女婿，年纪都不大，最大的长子吴大海也才二十岁，两个女儿一个十七，一个才十四，都是年轻人，因此见商家军的态度和蔼，胆怯也去了不少，虽然还不敢过于放肆，但也和段鹏等几个年纪不大的士兵说说笑笑起来。由其是两个女儿，还把涂在脸上的墨鱼汁给洗掉了。吴全福虽然忧心忡忡，但又来不及阻止了。

被段鹏带去见商毅，吴全福也没来由的更心慌，在路上不停的问：“兵爷，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啊。”

段鹏也被问得有点不耐烦，道：“大叔，我也不知道，你见了我们将军不就知道了吗？还有，见了我们将军，可不要叫老爷，要叫首长。”

“啥！叫首什么？”

“首长！”

当官之后商毅最大的不习惯就是总被老百姓们“老爷”“老爷”的叫，仿佛觉得自己以经七老八十一样，而且在后世的影视中，被称为老爷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一天商毅突然来了恶趣味，教给段鹏这样一个称呼，而段鹏也是个实心眼，于是见了百姓就首先教他们：“见了我们将军，不要叫老爷，要叫首长。”

吴阿根见了商毅之后，立刻就跪下，怯生生的叫了一声：“老……首长，你叫小人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商毅怔了一怔，差一点笑出声来，但终于还是忍住了，先让吴全福起来，又叫他坐下，才道：“吴全福，你不用但心了。你们一家都是安善良民，我们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明天一早就放你们离开。这次你们被海盗劫持，而且船也被毁了，也受了不少惊吓，我给你二十两白银，回家安生去吧。”说着让段鹏拿二十两白银给吴阿根。

吴全福接过了银子，怔了半响，突然起身又给商毅跪下，道：“大老爷…不，首长，您可真是大好人吶，俺们…俺们全家以后都会记得您的大恩大徳。”说着就给商毅磕头。

段鹏赶忙过去又把他给拉住，道：“大叔，快起来吧，我们将军可不喜欢这样。”

拉拉扯扯一番之后，总算是把吴全福又拉起来坐下，商毅又问道：“吴全福，你家的船被毁了，以后又怎样生活呢？再造一条船吗？”

吴全福苦笑了一声，商毅又勾起了他的心事，造一条船又谈何容易呢？少说也要四五十两银子，现在自己一贫如洗，只有商毅给的这二十两白银，还差得远。而且蛋民又是不许上岸定居生活的，因此也叹了一口气道：“首长，我现在造不起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给别人帮忙再涚。”

商毅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你愿意给我做事吗？我这边现在正在造船，正缺少水手，你们蛋民精通水性，惯会使船，到是很合适。你还有你的儿子、女婿，甚致是妻子女儿，只要能做事，都可以来。每人一个月给二两银子，以后做得好，还会增加，你觉得怎么样。平时可以住在岸上，只有出海时才上船。”

吴全福听完，当时就呆住了，要说在船上干活，他们一家八口人都行，那怕是最小的儿子吴小五才十二岁，但也跟着自己出过不下十次海了。每人二两，八个人就是十六两，要知道过去他们一家一年的全部收入也就是二十多两银子。吴全福还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也能赚到这么多钱。

商毅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愿意但又不敢说出来，于是又笑道：“如果你不愿意做那也没关系，明天就带着银子回去吧，不过帮我问一问其他的蛋民，看看他们中间有没有……”

商毅的话还没有说完，吴全福己急切道：“首长，我做，我们一家都愿意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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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四章 组建海军

第二天，商毅便率人马，带领吴全福一家，以及张庚秋、安德烈等人，同时还押着俘虏的海盗，着离开了昌国卫，返回杭州。缴获的两条海盗军也由也沈寿崇派人架驶，送到杭州附近的海面上停泊。

这次到昌国卫一行的收获远远超出了商毅的预料，不仅仅得到了昌国卫这一支还算不错的军队，而且连商毅一直希望建立的海军，也跨出了坚实的一步，海军最关建的造船技术，以经得到了基本的解决，而下一步的兵源问题，也初步有了着落。而下一步，也就开始搭建海军的框架。其实就连商毅也没想到，组建海军会这么快就提上了议程。

因此回到了杭州之后，将其他事情都做了处理，商毅立刻招集留守在杭州的二团和五团团部的全体成员，另外加上侦察营的营长吴汉生，以及从苏州赶到杭州向商毅汇报工作的三团副团长成钢，开会协商商家军的人调整和安排。另外还有海军的筹建工作。

在商毅离开杭州期间，商家军又组织了一次选拔，有二千五百多名预备军通过了考核，成为正式的士兵，可以编制成三个团。各团的各级军官人选都耍进行安排，另外现在商家军在杭州己有了六个新营，以经可以组编成一个新团，那么团部的成员为要确定。另外经过了这次选拔之后，商家军的预备军只剩下五百多人了，是否需要继候扩招兵源。

首先商毅说出了组建海军的打算。不过因为受这个时代的影响，周少桓等人都没有认识到海军的重要性，因此商毅首先废了不少口舌，又把葡萄牙、荷兰这两个国家的发展史尽量详细的向他们作了一番解说，甚致把当年郑和下西洋的例子列举出来，证明建立一次强大海军的重要性，结果再一开始花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几乎都给他们补上历史课。

其实所有人对商毅要组建海军的想法都没有异议，这到不是说他们听懂了商毅的话，认识到海军的重要性，而且基于“商毅的决定是没有错的”这种思维惯性。这也令商毅觉得很受伤。因为一直以来，关于商家军的规划，以及自己集团的发展走向，基本都是商毅一手包办，其他人都只管按他的要求来做就行了。商家军能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也证明了到目前为止，商毅所制定的战略发展路线是十分正确的。

南下之后，在许多战斗中商毅都改变了过去亲力亲为的做法，而是充份放手让手下的将官独力指挥战斗，一方面是因为南下之后遇到的对手都不强，借此机会充份煅练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另一方面商毅要在总体规划上花费大量的精力。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虽然商毅的良苦用心还是有了相当的回报，在南下的战斗中，周少桓和成进都表现出相当不错的独立指挥作战水准，但顶多也只能算是一个能够独领一军，进行冲锋陷阵的大将，离独当一面的统帅还有相当的距离。

统帅和大将在战场上的区别或许并不大，而是主要体现在战场以外，因为身为统帅不仅要考虑各种战术、还要考虑整个战略的大局观，全军的后勤供应，士兵平时的训练生活，以及对军队的规划，甚致还包括对驻地的行政能力。现在也要开始陪养他们这方面的能力了。因此商毅才改变了以往自己一手包办的做法，开始以会议的形式，让主要的将领参与讨论。

不过定性思维的改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另一方面多少也给他们灌输了一点海军的意识，等海军组建起来，并且发挥的作用之后，他们慢慢也就会越来越多的认识到海军的用途。

于是商毅进行下一个环节，问道：“那么你们中间有谁愿意出任海军的统领？”顿时没有人愿意说话，会场也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在坐的八个人基本都可以算是商家军的主要战将，而海军毕竟是一个刚刚成立的军队，目前的全部家当就是徼获的两艘海盗船，可以说是地地道道的一穷二白。因此自然谁都不想转到海军去。那怕是转到新团里去，起码也有现成的兵可带。

出现这个场面也基本在商毅的预料之中，他之所以一定要坚持从团级军官里选出海军的主将，一方面是因为团级军官各方面的经验都要多一些，另一方面也是要显视出自己对海军的重视，因此商毅道：：“各位，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不知道你们都听进去了多少，总之一句话，别看海军现在才刚刚组建，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在我们商家军的未来，海军的重要性绝对不会小于陆军，甚至还会超过陆军。因此现在希望你们中间有人能够主要站出来，为我们商家军承担这个重任。”

其他人听了，也都有一些动容，他们都没有想到，商毅会对海军这么看重，因此也有人动了心，毕竟现在商家军里还没有人敢怀疑商毅的话。但一时谁也不愿抢先开口。

又过了一会，成钢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将军，我愿意试一试。”

商毅点点头，道：“很好，但还缺一个人，还有没有人愿意出来。”

他刚一说完，黄震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将军，我也愿意到海军去。”

商毅笑道：“好吧，那么就是你们两个人。”同时也马上正式任命，成钢为海军统领，而黄震为海军副统领，并且在会议结束之后，和他们再单独商谈组建海军的事情。

海军统领的人选确定之后，接下来就是新营后整编，这一点到还是和以前一样，营长由老兵出任，而连排级军官则主要从老兵中选拔，新兵中成绩突出者也可以出任。这方面二团的团部在考核士兵的时候，以经做好了一些人选的推荐，其中李定国就因为考核成绩突出，被推荐为连长。只是不知道沈云英该怎么处理，按成绩，她到是有资格当个排长，不过毕竟是个女子，因此还是要让商毅也决定。

商毅点点头，基本同意周少桓的推荐，其他军官的缺口，由二团、三团和五团推荐。而沈云英则被商毅安排担任二团团部警卫班的班长，兼团部文书。众人也都清楚沈云英的物殊身份，因此虽然哄笑了一阵，但也都认为商毅这样的安排非常合适。

接下来商毅又做出决定，从六个营中选出四个新营，组成一个新团，团长由五团的副团长刘伯涛担任、副团长由五团的参谋长赵拓担任，团参谋长则在五团的营里选出。因为成钢和黄震调到了海军之后，二团和三团的团部不能再动了，新团的团部军官只能从五团里来选拔。而其他各团团部的缺口，都由各团内部进行选拔，把名单交给商毅就行了。

商毅又做出决定，在二团、三团、五团中各选出二百名老兵，一名连长，新兵中选出五百名士兵，做为海军的第一批士兵，选择权交给成钢和黄震，各团必须无条件配合，无论是选中了谁，都必须放人。

成钢和黄震也不禁喜形于色，纷纷擦拳磨掌，准备大干一场。而周少桓和罗远斌则都提心吊胆，生怕把自己团里的得力干将给选走了。

不过在二十年之后，放弃出任海军统领的六个人中，除了晋升为元帅的周少桓和童大勇之外，其他四人都后悔不巳，都说当年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呢？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成钢和黄震。

散会之后，商毅把成钢和黄震单独留下来，进行交待。

商毅道：“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人就是海军的军官，虽然我把选人的权力交给你们，但海军不同于陆军，因此选人的标准也不是以个人的武技高为准，首先一点，尽量要选会游水的士兵。”

成钢笑了，因为他还会几下狗刨，但黄震却裂了嘴，道：“将军，我可不会水，而且我们山东的老兵大多都是不会水的。”

商毅笑道：“不会就学呀，没有人是天生就会游水的，这是当海军的必须条件，而且游水并不难学会，因此这也是你们选好士兵之后，首先要开始训练的。我会找人来教你们。”

黄震点点头，道：“好，我保证尽快学会游水。”

商毅接道：“第二是要年轻，尽量挑二十上下的，二十五岁以上不用，为人聪明机灵，最好还要认识几个字的人。”

成钢到有些不理解，道：“将军，这又是为什么？”

商毅道：“当海军要掌握的东西，要远出陆军多，就说这驶船，不仅要会掌舵、扯帆，下锚，上缆，而且还要学会看海图、用六分仪，打旗语。这些东西都需要学习，因此必须要年轻机灵，而且识字。同时在当上海军之后，不识字也要马上学习识字，还要学习识数计算，包括你们两个在内，都要给我认真的学习。”

成钢吐了吐舌头，道：“我的娘啊！当个海军原来这么麻烦吗？”

商毅点点头，道：“记住，你们这一批人不仅仅只是海军，而在是我们商家军未来的第一批海军军官，基本都会在你们中间产生，因此你们必须掌握这些知识。”

这一点黄震又比成钢就强得多，他在家里可是扎扎实实上了五年私塾，至少基本的字都能认识，因此道：“将军，请放心啊！我们会按你的要求去挑选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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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五章 俘虏的身份

会议结束之后，阿科尼亚己经在等看商毅。

杭州本来是天主教的一个重要传教地区，因为这里的海商多，见过世面，因此对天主教并不排斥。但南京教案发生以后，天主教在杭州的传教事业也大受打击，教堂都被关闭，而且许多传教士都撤离了杭州，有少数坚持留下来的，也都转入地下传教。虽然后来明朝对开主教的禁限大大放松，但杭州的局面也始终恢复不到南京教案发生以前。

不过商家军开进杭州以后，商毅不仅准许阿科尼亚公开在杭州传教，并且允许阿科尼亚自行筹钱修建教堂。阿科尼亚自然十分高兴，一面向北京的龙华民报告，在杭州取得突破，一面四处奔走，筹集修建教堂的费用和地皮。好在杭州的海商多，许多人在南洋都接受了洗礼，加上有商毅的支持，因此阿科尼亚的积资行动进展也比效顺利，十几天的时间里，就筹集到了一万多两白银和一块地皮。其中林之洋和李格非各出资一千两白银。

商毅从昌国卫归来之后，对安徳烈主仆四人只是限制自由，但生活还不错。因为商毅还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和目地，因此让阿科尼亚去见他们，利用阿科尼亚是宗教人士的身份，去套一套他们的话。

接受了商毅的任务之后，阿科尼亚也十分积极，一连三天都去安德烈主仆四人见面。今天来找商毅，一见他就道：“尊敬的将军阁下，我想我以经了解他们的身份了。”

商毅点点头，看来这个洋和尚到是有些套路，派他去办这件事情，到是派对人了。道：“是他们告诉您的吗？神父。”

阿科尼亚摇摇头，道：“不是，而是这个。”说着他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商毅。

商毅接过来一看，画的正是自己在那艘两桅西班牙帆船上看到的标徽，笑道：“神父，这是什么？我看到像是一个家簇的标徽？”

阿科尼亚点点头，道：“您说的很对，这是西班牙冈萨雷斯家族的标徽。”

商毅道：“这个家族在西班牙很有名吗？”

阿科尼亚道：“是呀，他们是西班牙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家族的历史可以上朔到西班牙光复运动的时代，在哈布里斯王朝建立之后，这个家族一直都有人出任王室的高级官员和将军，为哈布里斯王朝建立了不少功勋。在1571年的勒班陀海战中，他们家族的一位将军就立下了极大的战功，后来格拉夫林海战中无敌舰队的失败，据说有一个原因就是，冈萨雷斯家族没有派兵参战。”

商毅道：“为什么冈萨雷斯家族没有派兵参加格拉夫林海战，这可是很关建的一战。”

阿科尼亚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因为当时冈萨雷斯家族支持路德教，他们建议菲利普二世接纳路德教，结果触怒了菲利普二世，禁止他们参加格拉夫林海战。”

商毅听了，也不禁笑了。路德教是由欧州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家马丁路德创立的新教，但并不被教皇所承认，马丁路德甚致被开除教籍。但马丁路德得到欧州许多不满天主教国家的支持，从此之后，天主教就出现了旧教和新教之分，而且整个欧州也分裂为天主教国家和新教国家两大阵营，并由1628年的德意志内战引发了三十年战争，这场战争在欧州也被称为宗教战争。而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正是以天主教正统的维护者自据，在这个国内支持新教，自然不会被国王待见了。

阿科尼亚接着又道：“格拉夫林海战之后，因为迫于局势的压力，冈萨雷斯家族又开始受到一些重用，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对新教的支持。现在冈萨雷斯家族的主人是苏雷佐伯爵，他担任过哈布斯堡王朝海军大臣和外务大臣的职务。”

虽然商毅也估计到安徳烈会是一个贵族子弟，但也没有想到他会出身于这么一个显赫的家族。因此道：“那么这个安德烈会是冈萨雷斯家族的什么人，苏雷佐伯爵的儿子吗？”

阿科尼亚道：“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离开欧州以经快六年了，在出发之前到是参加过一次他们家族的宴会，记得当时苏雷佐伯爵确实有一个小儿子，好像还不到十岁。而且苏雷佐伯爵的夫人是一个俄罗斯贵族小妲，也是一头金发。”

商毅道：“这么说安德烈的年纪和特征都是很符合的，到是有六七分的可能，但他们到中国来，或者说到马尼拉去，又是做什么呢？而且你认为，哈布斯堡王朝有可能以武力进攻中国吗？”

阿科尼亚苦笑了一声，道：“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因为我是直接从澳门到中国，并没有到过马尼拉。而且关于安德烈的事情，我也是推论出来，而他们的口很严，并没有吐露多少信息。”

商毅又点了点头，想了一想，又道：“好吧，能够提供这么多的信息，我以经很高兴了，以前神父还是多和他们见见面，最好能够摸清楚他们的底，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带他们出去走一走，但事先一定要通知我，我会派人暗中监督。”

阿科尼亚道：“好的，我会尽量按您的吩咐去做。”

商毅又道：“对了神父，你的教堂怎么样了，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阿科尼亚笑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很好，现在资金都筹备的差不多了，最近就可以开始动工了，我打算先建一座小型的教堂，多余的空地暂时当院子来用。等以后教徒多了，再扩大规模。这也多亏了将军大人的大力支持，愿主永远保佑您的健康。”

商毅也笑了，道：“明天就是林之洋父亲的六十六岁大寿，我以经答应了他的邀请，参加这次宴会，神父也一起去吧。”

这种场合是一个扩大天主教影响力的好机会，阿科尼亚自然愿意去，因此也向商毅鞠了一躬，道：“愿意听从您的安排。”

这时段鹏来到门口，道：“报告。”

商毅道：“进来。”

段鹏进来之后，道：“将军，李格非先生和张庚秋先生来了。”

原来商毅一回到杭州之后，就立刻找来了李格非，当时就确认了张庚秋的身份。他确实是一个马尼拉的中国商人，也算是一个海外华侨，而且在马尼拉的华人中间，也很有一些影响力。他和李格非可不只是几面之识，两人都颇有一些交情，而且和林之洋也认识。

在确认了张庚秋的身份之后，不管他提供的消息是真是假，商毅都立刻将张庚秋释放，并且感谢他的通风报信，表示自己以经加强了海防，预备西班牙军的进攻。张庚秋被释放之后，跟着李格非到他家里安居。

商毅点点头，道：“好，请他们进来。”

段鹏走了之后，阿科尼亚也起身，道：“阁下，您的客人来访，我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准时来的。”说看起身告辞。

商毅把他送到大门口，这时段鹏也领看李格非和张庚秋进来，这几天来，他和李格非也十分熟识了了，互相都点头示意，还打了个招呼。而商毅也顺道把李格非和张庚秋请进了内堂里。

双方分宾主坐下之后，商毅才道：“两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李格非道：“大人，您委托我和林兄在苏州收购织造坊的事情，以经有眉目了。我们以经谈好了两家织造坊，一共作价六万二千两白银。包全部的厂房和设备。只能大人有空去苏州一趟，看一看是否满意。”

商毅点点头，商人办事就是比政府有效率，道：“很好，价格不是问题，我现在到是有空，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苏州。”

李格非道：“好吧，只是这两天林兄忙着他们家老太爷的大寿，抽不出空来，那么就等明天林老太爷大寿之后，我们先商量一下如何出资，然后就出发到苏州去，大人以为如何。”

商毅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李格非又道：“另外我还找到两位也愿意入股投资的同伴。”指了指张庚秋，道：“这位张兄就愿意入股，另外还有二人，过去也是我和林兄的生意同伴，明天也会赶到杭州来，我们可以在林家碰头。”

其实在被商家军期间，张庚秋也没受什么罪，只是被限制了自由，商毅和商家军的官兵们对他还很客气，而且他也明显感觉到商家军的作风不同于一般的军队，因此对商家军的印像也不差。被释放之后，又听李格非说了不少关于商毅的事情，这才知道商毅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将军。得知他们与商毅合伙开织造厂，而且正在寻找合伙人之后，张庚秋也敏锐意识到，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也主动提出来，愿意入股合作。

对于张庚秋的加入，商毅自然是举双手欢迎，因为他不仅是有资本的商人，而且还在马尼拉有一定的影响力，可以为将来丝绸的销路渠道提供便利。而且这样的商人，也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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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六章 林府寿宴（一）

第二天一早，商毅带着王夫之和阿科尼亚，另外还有一个排的卫队，一起来到林府。

明朝的杭州城与南宋大体差不多，呈南北长，东西狭的形状。知府衙门在中部偏西的位置，涌金门与清波门之间，而林家大宅位于杭州城东北的东清门附近内。

因为林家里江浙一带颇有影响力的豪商，而且现在林老太爷的两个儿子都有了功名，其中一个还考上进士，加入复社，林家也过去的纯商人逐渐转向官商发展。因此这次林老太爷的寿宴也办得非常热闹，商毅等一行人还没有来到林家大宅门口的时候，这里以经是人山人海了。其中当然有不少是来给林老太爷拜寿的人，但更多还是来看热闹的。

商毅今天没穿官服，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这到不是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而是商家军进驻杭州之后，商毅除了进城第一天以雷霆手段处死了作乱的叛军之后，其他时间表现得还算十分底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当然私下里更服出行到是不少。因此现在只是随人群流动，缓缓前行，一边走还一边和王夫之、阿科尼亚说笑道：“这林老太爷的面子不少，今天的人到真不少。”

阿科尼亚也感叹道：“这么热闹的场面，如果是在欧州恐怕只有皇室宴会才能出现啊。谁能想到这只是一个商人后生日。”

众人慢慢的来到了林家大宅的门口，只见大门修得十分豪华气派，人群进进出出，来往不断。门口唱名的家丁也在不住的吆喝着来宾的身份，不时引起一阵阵的惊呼。

在门口附近，还有舞龙要狮等表演节目，引得不少人住足观看。在大门外的一侧一排放开了十余张桌子，毎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先生，分门别类登记着拜寿人员的名单和礼物。还有专人指引来客，应该到那张桌子上登记。而且每张桌子前面，都排起了不短的队伍，当然也有人不经登记，直接就奔门口闯，那基本都是前乎后拥，气派不凡之辈。

段鹏出面替商毅投递名贴，将走到近前，马上就有指引人员过来询问，一见了名贴，立刻恭恭敬敬道：“商将军在那里，我们大爷说了，商将军到了，就直接请进去。不知商将军现在那里？”

段鹏听了，立刻将人带到了商毅的面前，道：“这就是我家将军。”

那人将商毅上下打量了好几眼，实在有些不相信，这就是如今浙江省最有权势的官员，似乎除了个子高一些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他终究还是不敢造次，还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商将军，请随小人来。”

说着将商毅向门口领，还没有到门口，只见林之洋以经快步从宅子里面接了出来，双手抱拳，一躬倒地，道：“总兵大人大架光临敝宅，出席家父寿诞，实在是令敝宅蓬荜生辉呀！”

他说话的嗓门实在不小，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虽然在场的人几乎都听过商毅和商家军的大名，但真正见过商毅的人，却少之又少，因此一下子全都扭头向这边看过来，一时之间，全场竟然静了好一会儿。随后就是一阵小声的议论。

商毅微微一笑，也还了一礼，道：“不敢当，是我讨饶了。”

林之洋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请进府里去落座。”

说着林之洋带着商毅，进了林家大宅，门口唱名的家丁也高喊了一声：“浙江总兵临邑伯商大将军，到。”

进门之后没有几步，只见从里面“呼拉”一下，走出了一大群人，为首是一个老者，头带一顶四楞员外帽，一身绛红色大敞，须发有花白了不少，但红光满面，在两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搀扶下，向商毅走了过来。

林之洋一见，忙道：“商大人，家父亲自来迎接您的大架。”

说着又来到那老者身边，道：“父亲，您这次寿辰的面子可不小，商大人也来给您恭贺来了。”

这老者就是林之洋的父亲，林家的家主林正朔，听林之洋这么一说，立刻挣脱了身边左右的两人，两步来到商毅面前，躬身施礼道：“老朽有何德能，敢有劳总兵大人屈尊大架，光临隔宅，实在是不敢当啊！”说看就要给商毅下拜。

商毅赶忙把他拦住道：“老人家，千万不可如此。您是本地豪族，德高望重，到是我初来浙江，早就应该来拜望您老人家才是。”

林正朔笑道：“岂敢，岂敢。”

这时林之洋在一边道：“父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请商大人进屋去落座吧。”

林正朔道：“是啊，是啊，看看我，都老糊涂了。商大人，请进，请进。”说着伸手作出虚请的手势，看样子，是想和商毅并肩而入。

商毅后退了一步，微微一躬身，道：“老人家先请。”

他这个动作显然是以晚辈自居，尽管论年龄，商毅只能算林正朔的孙子辈，而且今天又是林正朔的生日，但商毅毕竟是浙江总兵，而且还有爵位，因此这是给足了林正朔的面子。林正朔也笑了笑，道：“到是老朽托大了。”说着也率先向屋内走去。而商毅和林之洋并肩，走在他的身后。王夫之、阿科尼亚都另有人陪着到偏厅落座，只有段鹏等八名卫士跟着商毅身也。

来到屋中分宾主落座之后，林之洋又向商毅一一介绍他的兄弟，其实都在刚才随林正朔出迎商毅的人群中，林之海是个大胖子，肉肉乎乎，目光浮移，显然是酒色过度的样子。一看这样子就知道是一个平庸之辈，怪不得评价他是个草包。对商毅的态度是恭敬中带着警惕。而林之江比林之海稍好一点，虽然看上去老实本份，但一脸木讷，缺少精明。和林之洋相比，显然差得多，怪不比林正朔明明心里不愿意，也不得不把林家暂时交给林之洋来打理。

林之湖和林之泊就是刚才扶林正朔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书生气，颇有傲然之态，但缺乏王夫之那种沉稳的气度，不过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文人的共性，像王夫之这样的未来学术大宗师，毕竟是少数。由其是林之泊，带着不少文人特有的轻狂样子，对商毅的态度也明显带有敷衍。

这样的人商毅也见得多了，也懒得和他们计较，陪着林正朔说了几句话。林正朔笑道：“商家军的威名，如雷惯耳，老朽是久仰大名了，大人一到杭州，就马到成功，平定了叛乱，真是我浙江百姓之幸啊！老朽也是托将军之福，才得以返回这座老宅。”

商毅道：“那里那里，昔日我刚出道时，缺少钱粮，多蒙大先生关照，才得以维持下来，因此不是靠他帮扶，当日恐怕举步难行，也难有如今的成就。”

林之洋忙道：“是大人太过谦了，之洋可不敢居功，到是和大人几次交易，换来的东西转手买出，反到让我们林家赚了几万两白银。”

林正朔道：“为大人效力，仍是应该。日后大人有所需要我们林家的地方，请尽管开口，如果要钱，我林家虽然不算富，但拿个一二十万两白银，还是不再话下，如果要粮，我林家虽然不多，但要五七万石米，也不成问题。你们都听了吗？无论大人找谁，都必须鼎力相助。”

商毅微微一笑，道：“老人家，钱粮之物，我到还有一些积蓄，到是不用了，不过我正想在苏州做些丝绸生意，正想请大先生帮忙。”

林正朔忙道：“好啊！大人真有眼光，丝绸生意我们林家早想经营了，看来还是托大人的福。不知大人需要我们林家为大人做什么？”

商毅看了林之洋一眼，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等老人家寿诞之后，我想和大先生仔细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还请老人家准许。”

林正朔怔了一怔，随即又笑道：“这事情当然允许，之洋啊！”

林之洋忙道：“孩儿在。父亲有什么吩咐的？”

林正朔道：“你先把别的生意都放一放，先全力帮助商大人，把丝绸生意给做起来。家里其他的事情，你不必操心了。”

林之洋道：“孩儿尊命。”抬头看了商毅一眼，充满了感激的神色。

其实刚才商毅和林正朔的一番对话充满了玄机，尽管林正朔始终都在向商毅示好，但却是站在林家的立场上，代表的是林家的整个家族。而商毅在话语中却一直强调，自己是和林之洋合作，表示自己在林家只认林之洋这个人。最后还迫使林正朔当众同意，让林之洋参与自己的丝绸生意。林之洋自然是十分感激，这样一来自己在林家的地位将大大加重。

尽管最后林正朔让自己不要操心林家其他事务，其实就是一个危胁，示意要剥夺林之洋在林家的权力。但林之洋并不但心，因为一来自己以经在浙江商界积累了不少人脉和产业，缺的只是一个靠山，离开林家一样玩得转，二来现在的林家还离不开自己，最多半年，林正朔还是要让自己出面来处理林家的事务。

林之湖和林之泊脸上却都露出很不耐烦的神色，他们听不懂这些话里的玄机，只觉得充满了铜臭味道，对商毅也更为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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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七章 林府寿宴（二）

这时有一个家人进来，道：“禀老太爷，大老爷的大少爷，大姑娘、二少爷都以经到了。”

林之洋听了，赶忙起身，一脸喜色，道：“他们总算是赶回来了，没有误了时辰。”

林正朔听了，也吴道：“让他们进来吧，都是为了林家的生意，在外面奔波，也不容易了。”

家人下去了之后，林之湖却对林之洋道：“大哥，旭升以经成年，也该顶家立户，就算了，但旭进年幼，正是多读四书五经，潜心苦学的时候，日后也好为我们林家争脸，你却让他学什么经世济用，格物致知之术，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更何况凤舞一个女孩家，你也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的，这也太失我们林家的体面了。”

林之洋刚要说话，林正朔摆了摆手，道：“今天就不谈这些事情了，也不怕让商大人笑话吗？”

正说着，外面以经走进来二男一女三个人。为首的男子约有二十五六岁，长得到和林之洋有六七分相似。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女子，大约十七八岁年纪，眉目如画，肌肤赛雪，清丽明媚，艳光照人。到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这到还没什么，最奇怪的是她居然穿着一件西式的连衣的白色长裙，长长的裙摆一直拖到地上，缀满了复杂而美丽的花边，腰部用一条宽带紧身束起，显露出苗条修长的身材；由其是从两侧下垂到胸前的两绺绣发，被烫成云卷形状，脖子上还挂着一个纯银的十字架，到是一付十足的欧州贵族妇女的打扮。在这少女的身后，也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还是一脸稚气。

在场的众人一下都被这洋装少女给惊呆了，就连商毅也差一点产生了错觉，是不是遇到穿越的同行了。

三人径直来到屋中，一起跪倒在地，给林正朔行大礼，道：“爷爷。”

林之洋一边坐着，脸上也十分尴尬。林之泊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道：“凤舞，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真是有伤风雅，成何提统。”

这少女正是林之洋的女儿林凤舞，因为她常在马尼拉居住生活，因此也常作西式穿扮。林之洋到也知道，不过想着入乡随俗，也没没有多管，只是没想到她今天居然就这样穿着一套西式服装回来。

听了林之泊说，林凤舞道：“这是干系腊人的衣服，我从马尼拉回来，穿这身衣服又有什么？当年赵武灵王不还学过胡服骑射吗？”

林之泊正要再说什么，林正朔赶忙道：“好了，好了，凤舞，快去换衣服，这不是只有咱们自家人，还有这么多的客人在呀。”

林凤舞这才起身，回自己绣房去换衣服，林之泊还追着道：“记着，把头发也弄直了。好的不学，偏偏要去学夷婆子。人不人鬼不鬼后，像什么样子……”

他还要再说，林之湖赶忙拉了他一把，道：“五弟，今天就少说两句吧。”

林正朔也苦笑了一声，转头又对商毅道：“大人，让你见笑了，之洋实在是教女不严啊！”

商毅笑道：“不过是穿件衣服，又有何妨。泰西诸国的妇女，都是如此穿着。我昔日游历泰西诸国，见得多了。今日见了，到是让我又想到不少往事来。”

林之洋见商毅并不以为怪，也放了心，赶忙又叫过那两个年轻人来见商毅，年长的是林之洋的长子林旭升，年幼的是次子林旭进。现在林旭升以经是林之洋的得力帮手，主要掌管海外部份生意，林凤舞和林旭进也常在马尼拉居住，这次他们兄妺三人是专程从马尼拉赶回来。

就在这时，又有家人进来道：“禀老太爷，现在有冒襄冒公子，陈贞慧方公子来为您老拜寿。”

商毅也怔了一怔，冒襄这个名字或许还有些陌生，但他的另外一个名字在后世可是大大有名，就是冒辟疆，这两个人也就是后世所称的明末四大公子中的两人。在座的众人也都有些动容。冒避疆和陈贞慧的年纪都不算大，但在这时名头颇响，由其因为他们都是复社的成员，因此在南方的清流之中，很有些名气。也是林之泊特意请来，为林正朔的寿宴增添光彩。

因此林之泊，更是一脸喜色，道：“父亲，冒公子和陈公子是孩儿的好友，这次也来为你拜寿，您应该亲自去迎接才是。”说看就站起身来，似乎是急不耐了。

林正朔看了看商毅，颇有些踌躇不决的意思，商毅见了，也起身道：“老人家，今天是您的大寿，客人众多，不能只为我一人失礼于大众，因此我就不多打忧，您还是请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林正朔忙道：“是老朽失礼了，商大人请到府里游玩片刻，等一会开宴了，还要请商大人多喝几杯。”说着叫过来两个家丁，陪着商毅在林家大宅里游玩。然后带着五个儿子，还有一干孙子，去迎接冒避疆和方以智。

林家虽是一个商人之家，但大宅占地的面积也不小，层层院落，房屋重重，这时也有不少来拜寿的客人在各处的院落中游览，三三二二群聚，谈天论地。同时还有人供应茶水点心，坐椅，小桌一类，侍候得到是十分周到。商毅出来之后，在家人的代领下，找到了王夫之和阿科尼亚。两人这时也正在院子里四处闲走，见商毅来了。

听商毅说冒避疆和陈贞慧来了，王夫之的目光中也露出一丝倾羡的目光，颇有些想要结交的意思。商毅心里也暗暗好笑，虽然现在陈贞慧的名气还不如冒避疆和方以智，但无论是在以后，还是在未来中国思想上的地位，可比这两个人要高得多。不过暂时不能说破。

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道：“商大人，原来您在这里。”

商毅回头一看，只见是李格非和张庚秋陪同着另外两人，就在自己的身后。商毅也笑道：“李先生，张先生，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格非道：“来了有一会儿，刚刚林兄随老太爷去迎接冒避疆和陈贞慧，没空招呼我们，告诉我您在这里，因此就找过来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人，道：“这位是程协祥程兄，这位是王柏王兄，都是苏州有名的大商家，和我们也有生意来往，交情非浅，这次也来给林老太爷贺寿来了。”

两人也赶忙施礼，道：“商将军，久仰大名了。”

商毅点了点头，知道这就是李格非给拉来的合伙人，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宜多谈这些事情，因此只是点头示意道：“两位，幸会。”

李格非忙道：“来，我们找地方坐下来说话。”

因为他和林之洋交情莫逆，因此在林家大宅也能算半个主人，立刻叫人搬来了一张圆桌，又搬来几把椅子，从人又送上来茶水和点心，众人这才围圈坐下，海阔天空的攀谈起来。

程协祥道：“这次浙江叛乱，苏州幸免被乱军所掠，全是靠商家军及时赶到，才守住了城池，保住了这一城的百姓，说起我等的身家性命全是大人所赐啊！”

王柏也道：“是啊是啊！而且商家军进驻苏州之后，不仅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而且公买公卖，还在城中修路补墙，做了不少有益于民的好事，确实不愧为仁义之师。近日苏州百民都说，继我大明戚家军之后，又出了一支商家军，保境安民，实在是我等百姓之幸也。能够如此治军有法，我们也对商大人深为佩服啊！”

商毅也笑道：“两位过奖了，朝廷养军千日，用在一时，我们身为军人，自当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保境护民，方才不失军人之本色。日后商家军还要驻扎苏州一段时间，恐怕还有不少事情要烦劳两位帮助。”

程协祥和王柏自然也是心知肚明，他们两人都是苏州当地的商人，虽然不算什么巨商，但在苏州也算有一号的。和林之洋、李格非之间，有过十余次生意往来，互相合作的还不错，这样建立起来的交情。这次找合伙人，林之洋、李格非首先就想到了他们，因为他们就是苏州本地人，有他们参与，许多事情都好办一些。

而程协祥和王柏也早就想涉足丝绸生意，只是苏州的丝绸织造业虽然发达，但现在以经有了一个呈垄断经营，两人没有门路，根本就插不进手去，因此李格非找他们一谈，说明是商毅打算投资做丝绸生意，两人也立刻同意入伙，一来是看林之洋和李格非的面子，二来也是想借助这个时机，进入丝绸生意的圈子中来。

当然这也和目前商毅在江浙一带炙手可热的声势有极大关系，至少从表面上看，商毅不仅是浙江总兵，而且在背后有吴甡支撑，而吴甡不仅是内阁大学士，督师，同时还属于东林一纟，这样的后台也足够硬实，因此两人也非常看好商毅这一次的投资行为。于是也借看这次给林正朔贺寿，赶到杭州来详谈合作支划。

几个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只听一个清脆动听的女子声音道：“李叔父，张伯父，你们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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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八章 林府寿宴（三）

商毅回头看时，只见又是林凤舞出现了。不过这时她己换了一身翠绿色罗衫中式长裙，外被一件水合色坎肩，束一条墨绿色鸳带，一头秀发也被挽了一个发髻，横插着一支碧玉凤钗，耳坠黄美玉环。只是两辔从清丽的脸颊边垂下的秀发还带有一些卷曲，但还依然挂着那个纯银的十字架。不过美女就是美女，无论怎样打扮，都让人赏心悦目。不过依稀还可以闻一丝淡淡的皂荚香味。

李格非笑道：“凤舞，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凤舞道：“刚刚才到，见过爹和爷爷，然后换了衣服就来了。听爹说您在这里。所以就找过来了。”

李格非道：“这些人都是我和你爹的好朋友，快给大伙见礼。”又对众人道：“这是我林大哥的宝贝女儿。”

林凤舞飘飘施了一个万福，道：“凤舞给各位见礼了。”然后目光流转，扫了众人一眼，在商毅身上停住，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吗？刚才可多谢你帮我说话。”

李格非道：“大人见过我这侄女吗？”

商毅笑道：“方才这位林大姑娘回来见老太爷的时候，穿着一身干纟腊人的服装，林五爷说了她几句，我在旁边看不过眼，于是冒味劝了几句。”

李格非怔了一怔，指着林凤舞笑道：“你这丫头啊，都到了嫁人的年纪，却还是这么调皮，日后到了婆家，又怎么得了呢？”

林凤舞红染双颊，娇嗔道：“李叔父。你再这么说，我可不理你了。”

李格非苦笑了一声，对商毅道：“到是让大人见笑了。”

商毅道：“那里，那里，不过是穿一件干纟腊人的衣服而己，也值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其实我看林大姑娘穿那身衣服也很好看。”

林凤舞的一对秀眸中闪出一丝喜悦的光芒，笑道：“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还是第一个说我穿那件裙子好看的人呢！”

其实按中国习惯，夸赞陌生女子的衣着相貌多少有些失礼，但一来江浙风气较为开放，二来林凤舞出于商人之家，没那么多讲究。而且再坐的几乎都是商人，因此也没人在意。再加上林凤舞又在马尼拉长久居住，也沾染了不少欧州人开放的风气，对人恭维自己的容貌也不以为怪，反到觉得商毅比其他人都顺眼一些。

商毅又问道：“林姑娘信天主教吗？”

林凤舞嫣然一笑，道：“是啊！”目光转向商毅身边的阿科尼亚，立刻双手十指交差相握，垂下头，忽然改用西班牙语道：“神父，想不到能在我家里见到您。”

其实阿科尼亚早就发现她带着十字架，也很想和她谈谈，只是一直插不上嘴来，现在见林凤舞主动打招乎，而且还是用西班牙语，心里自然十分激动，赶忙起身，道：“美丽的女士，见到您也非常高兴。”于是两人都用西班牙语交谈起来。

商毅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她居然会说西班牙语，而且还十分流利，并不在自己的法语水平之下。在场的人当中，李格非和张庚秋都听得懂西班牙语，商毅也能免强听清一些，阿科尼亚的语言平缓，因此听得懂的一些，主要问她什么时候开始信奉天主教，是否接受过洗礼，有没有教名等等。而林凤舞的回答的语速较快，商毅只听清了一句，她的教名叫菲尼克丝。而王夫之、程协祥、王松三个人却是听得一头雾水。

李格非看着他们用西班牙语交谈，苦笑道：“看来以后还是少她在马尼拉居住，否则再过几年，可就真的成了洋婆子了。”

众人正说着，这时林之洋走过来，道：“各位，以经开席了，请跟我一起入席吧。”随手又招林凤舞道：“凤舞，去见见你的娘，还有姑姑，她们正在那边招呼女眷客人，你去给她们帮个手。”

林凤舞答应了一声，对阿科尼亚道：“神父，很高兴能在我家里接待您，但愿我们的接待能够让您感觉到满意。”

阿科尼亚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道：“尊敬的小姐，能够见到您这样的主的信徒，我以经觉得不虚此行了。”

林凤舞正要起身离开，忽然又回头看着商毅，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他们都称你为大人，难道你是当官的人吗？”

林之洋赶快喝斥道：“凤舞不许无礼，这可是新任的浙江总兵、临邑伯商将军，也是为父请来的贵客。还不快向商大人陪礼。”

商毅笑道：“林先生，不用动怒，其实这没什么？令嫒心直口快，到是直爽的很，不必责怪她。”

林之洋苦笑了一声，道：“是我教女无方，到是让大人见笑了。”

林凤舞却吐了吐舌头，道：“如果不是爹说起，还看不出来，你会是总兵。不过到是比我五叔的那几个朋友强多了，他们都装腔做势的，看着都让人生厌。”

林之洋挥了挥手，道：“你就少说几句吧，快去，你娘在那也等着你呢？”

等林凤舞离开以后，林之洋这才道：“各位，都是我平时忙着料理生意，没空管教她，弄得现在这么没规据，到是让你们见笑了。”

李格非道：“大哥，就不要再说了，商大人也没有怪罪凤舞，你又何必还揪看不放呢！”

林之洋苦笑了一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各位都快请入席吧。”

众人跟着林之洋一起来到厅堂里，林家的寿宴也是分了三六九等，商毅自然是最高等级，就在刚才林正朔接待他的那间正屋里，而且还是一人一席的坐位。其他人中，王夫之和阿科尼亚是商毅带来的人，李格非是林之洋的好友，因此都被安排在侧厅的次一级席位，而张庚秋、程协祥、王柏等人又更次一等，被安排在外厅的席位上。这时也早有家人过来，领着众人去各自的席位。

商毅放眼看去，只见在正堂里只设下了十几个席位，除了林正朔和他的五个儿子以外，也就只有十来个人，无一不是身份地位显赫之辈。不过林家终究还是商人之家，因此请到真正的高官不多，而且多是只有虚职而无实权或是以经致仕退休的官员。

而商毅无论是官职还是品级和爵位，都是最高的，又是浙江的实权武将，也就被公推坐在首席的位置。商毅也知道这是推辞不过去后，也就像征性的客气了一番之后坐下。紧排在他身后的，就是冒避疆和陈贞慧。经过引见之后，双方也互相认识见礼寒喧一番。

在后世冒避疆和陈贞慧都是有名的人物，由其是冒辟疆和董小婉的事情，一向都是后世的影视作品中热门题材。因此出场的次数实在不少，虽然商毅并不喜欢看这些言情影视作品，但也知道而且两人在影视作品中，都是一色少年英俊的公子形像。

可惜见了真人之后，商毅这才发现，自己又被后世的戏说影视作品给误导了。虽然以后世的标准来看，两人显得阳刚之气有些不足，但确实都是风度翩翩的的文士样子，而且相貌也算英俊，只可惜和少年公子并不太粘边。因为两人这时都己留了短须。

其实在这个时候，明末四大公子的年岁都不算小，有三个都以经是奔三的人，最小的候方域也有二十八岁，怎么样也不能算是少年，而冒避疆和陈贞慧同年，今年都以经三十二岁了，如果按明代的年龄划分看来，这以经是接近中年线了。因此商毅也不得不感叹，看来理想和现实之间，还是有相当的差距啊。

另外根据许多史料记载，陈贞慧的资料不多，但对冒辟疆比效详细，这家伙到是个风流的主，除了董小婉之外，其实还和不少女子都有瓜葛，从这一点看，和后世的一些娱乐体育明星到颇有相似之处，而且居说在冒辟疆遇到董小婉之前，和陈圆圆还有过一段情缘，这么算起来，自己和冒辟疆还是情敌。这笔混涂帐也不知该怎么算。

不过可能是因为商毅纳陈圆圆的消息这时还并未传开，看来冒辟疆还并不知情。冒避疆和陈贞慧对商毅的态度还算恭敬，虽然还带着一些文人的清高，但在表面上也过得去。

这一方面是因为商毅是朝廷的正式高级武将，而冒避疆和陈贞慧现在还是只有虚名，但无一实职，陈贞慧好歹还考上个举人，而冒避疆现在连个秀材的功名都没有，而且自从南下以来，商家军在南方以经建立了赫赫威名，不仅英勇善战，而且军纪森严，秋毫无犯，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军队相比，实在是有天壤之别，既使是明朝重文轻武，但也颇受百姓和士大夫的好评。当然从表面上看来，商毅也算是吴甡的心腹，如果严格划分的话，还和冒避疆、陈贞慧属于同一阵营的人物。因此无论从那方面看，他们也没有在商毅面前骄傲的资本。

而这时各种美味佳肴也都陆续端了上来，一场盛宴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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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二九章 林府寿宴（四）

“父亲，我看我们千万不能和商毅参合到一起，去苏州做丝绸生意。”

“为什么不能？”

“这……”林之海一时也答不上来。

在寿宴结束以后的第二天，林之洋就去找商毅，准备开丝绸织造厂的事情，而林正朔也趁机招集林之海、林之湖和林之泊，商议怎样对待和商毅合作好问题。林正朔的五个儿子中，林之洋是婢女所生，林之河是妾室所生，因此这两个人被林正朔排除在继承林家大业的资格以外。

而林之海虽然是个草包，但也平素也以林家的继承人而自居，不过他也明白，林之河比自己小，又是庶出，而为人老实，做生意也中规中据，也不会给自己带来多大危胁，而林之湖和林之泊都走科举的道路，因此也不会和自己争这家主的位置。

只有林之洋则不同，不仅年龄比自己大，而且为人又精明强干，代替林正朔执掌林家的生意之后，也做得有声有色，这才是自己最大的危胁，如果他和商毅合作成功，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大靠山，说不定真的能把自己给挤下去。因此也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林之洋和商毅合作。

林正朔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肥胖的儿子，混然不像在白天寿宴上老眼昏花的样子，淡淡道：“丝绸生意的利润极大，如果做成了，与我林家大有好处，何况商毅又是浙江总兵，和他拉上关系对林家也大益处，不和商毅做这生意，总要有个道理吧？”

林之海想了好久，才道：“现在江苏的丝绸，官方都是由江苏织造所垄断，民间由隆兴堂所垄断，咱们那能插得进手去呢？”

林正朔“哼”了一声，道：“这还用得着你说吗？要是我们林家能插得进手，我早就做了。现在借商毅的力量才插手丝绸生意，正是一个好机会呀。”

林之海又憋了半天，才道：“但这么一来，岂不是要和江苏织造的郑公公做对吗？还有隆兴堂，都是由苏州当地的丝绸大户联合而成立，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啊！咱们和商毅参合到一起，不是把苏州的丝绸大户还有郑公公都得罪了吗？”

林正朔道：“你懂什么？商毅是浙江总兵，又是吴甡的心腹，他岂然敢插手丝绸生意，必然是有把握对付郑公公的。隆兴堂本身就是靠着有郑公公支撑着，才能开下去，只要是把郑公公这一关过了，隆兴堂又能拿商毅怎么样？民还能和官斗吗？”

林之海还强辩道：“郑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人，商毅凭什么斗得过他。”

林正朔虽然年，但心里可一点也不糊涂，皇上身边的人又能怎么样，郑公公权势再大，说穿了也就是太监，用不用他不就是皇上一句话的事情吗？现在是什么年月，天下大乱，大明朝还能撑多少年都难说，商毅手里有兵，又能打仗，皇帝正是需要他的时候，还不得由着他来。怎么可能为了个没把的废物开罪商毅？连这一点道理都看不出来，还想来争家主这个位置，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当然这话他还不能说，只是道：“你怎么知道商毅一定是要和郑公公做对，说不定他以经和郑公公商量好了。”

“啊……”林之海呆了一呆，也哑口无言。

林正朔冷笑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想续承我这个位置，先拿出点成就来。如果你有老大一半的本事，我早就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了，还用等到今天吗。以后放老实一点，先好好把自己的生意打理好再说，马上就到年底了，今年可别直望我还会给你填窟窿。”

林之海听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到椅子上一动不动了。

林之泊却皱了皱眉，道：“父亲，我也觉得不该让大哥去和商毅合伙。”

林正朔道：“你又有什么理由呢？”

林之泊道：“咱们家现在也算是官宦门第了，那能还这么像一个生意人似的，追利重义，还是抓紧让子弟们多念些书，苦攻四书五经，以后多考中功名，这才不辱没了我们家的门第……”

“混帐。”林之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正朔一口打断，道：“你爹我，还有你爷爷，还有我的爷爷，都是商人出生，又怎么样，还不是挣下了这么大一份家业，才能供你读书参考。别以为你考上了进士就了不得，如今还连个正经的官都没做过，就忘了本。”

林之泊赶忙低下头，不敢和父亲顶撞，心里却还不服，暗想着要不是我这两年在家里丁忧，这会至少也会做到一任知府了，说不定还选到京里，进了翰林院。

林正朔是什么人，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也是又气又悔，林之泊读书到是有些头脑，可惜读的全是死书，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他只知道和复社的朋友们呤诗唱和，针贬时政，还以为自己怎么了不得了，也不想想，自己为了让他拜钱谦益为师，让他进复社，在背后求过多少门路，使了多少银子，而且复社肯接纳林之泊，一多半还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吗？这两年自己少说为复社捐了五六万两银子，到头来他居然还看不起自己的商家出身。怎么不让林正朔生气呢？

这时林之湖道：“父亲，您老见识多，您看怎么办呢？”

林正朔闭上眼前，想了一想，道：“如果把丝绸生意真做成了，对咱们林家当然有好处，做不成，损失也不大。复社这边怎么也有几分面子。苏州那边也未必敢为难我们什么？不过你大哥要全心全意帮商毅，家里的生意恐怕就顾不过来了，我打算把你大哥手里的海外生意交给你来营业。”见林之湖想要说什么，他又道：“你放心，虽然你没有做过，但可以慢慢的学嘛，我也会一点一点教你。我还可以让林建帮你。”

林建是林正朔的义子，也就是所谓的“义男”。这是当时中国海贸商人中常见的经营方式。因为出海的风险较大，因此一些豪商便豢养一些义男、义儿，让他们处理顶风破浪出海贸易，而亲生儿子则可以在家坐享其成。林正朔过去养了三个义子，有两个都死在海外，现在只有林建还在，跟着林之洋仍然是处理海外的贸易。不过现在林家产业大了，而且海外也有固定的合作者，因此出海的风险也小了许多。

林之湖点点头，道：“是，父亲，我会努力去做的。”

林正朔这才感觉到欣憵一点，老实说现在他把继承家业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林之湖身上了。林之湖比林之海精明，又没有林之泊那么迂腐，确实是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他和林之泊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如果他真能掌握家业，兄弟两互相扶持，到是可以把林家更兴旺。只是这些年来林之湖一直在准备科考，现在让他转行学做生意，少说也要六七年的时间才能独当一面，谁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如果这次林之洋真的和商毅把丝绸生意做成了，其实也是件好事，自己索性也就顺水推舟，让林之洋去自立门户。这样一来，林之洋虽然无法继承家主，但有属于自己的产业，可以传给他这一纟的后人。而且兄弟之间日后也都留有畲地，不会为了争夺家主的位置，弄得骨肉相残。不管怎么说，林之洋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林正朔也希望他能够有出息的。

————————————

就在林正朔和三个嫡子商议对策的时候，商毅也和林之洋等人就丝绸织造厂的事情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众人首先都同意，丝绸织造厂将实行丝绸的生产销售一体化，适当也从个体织户手中收购散绸，统一销售，而销售范围主要供应海外，也有少量在江浙一带，甚致是深入内地销售。

商毅首先提出，丝绸厂总投入为五十万两白银，分成五千股，计一百两白银为一股。这个数字当时就把另五个合伙人给吓住了。因为在他们看来，成立一个丝绸厂，最多也就一二十万两白银也就够了，五十万是什么概念。但商毅认为要做就要做大，继然有销路，那就不怕大产量，那怕现在的规模一时上不去，也要为以后扩大生产准备好资金。

林之洋等人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也认为商毅说的有道理，也就都答应了下来。当下各人报出自己认购的股份，分为商毅出资十五万两白银，认购一千五百股，林之洋出资十万，认购一千股，李格非和张庚秋各自出资七万五千，认购七百五十股，王柏和程协祥各出资五万，认购五百股。

确认股份之后，六人又经也详细的协啇，又就其他许多细节问都达成了一致，主要有毎年年底进行一次分红，分红比列按各人持有股份比例计算，并且允许各人的股份自由买卖，转赠和继承。最大决议由六人协商，投票决定，得四票为通过，如果出现三对三的结果，那么就按双方所持的股份计算，等等。最后以书面形式写出，六人者签名按手印，一式七份，各人各自保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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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零章 苏州织造（一）

自宋代以来，苏州就是中国的繁华之地，与杭州并称为“人间天堂”。由其是以园林典雅而闻名天下。

这时商毅、林之洋、李格非、张庚秋等人沿着闹市走去，只见河叉密布，到处可见小桥流水，河道中船只来往穿梭，全是一副水乡古城特色。而且在河岸沿途尽是各种店铺，鳞次栉比，琳琅满日。更有唱戏的、演武术的、玩杂耍的、说书的、摆测字摊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商毅也不禁感叹，这才是原汁原味的古色古香风貌，和后世那种人工制造的仿古场景完全不同。

段鹏道：“我看苏州可比杭州热闹多了。”

商毅笑道：“杭州刚刚遭遇了叛军劫掠，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等再过几个月之后，风貌一定不会比苏州差了。”

林之洋也道：“自古以来，苏杭都是并称，自然是不分上下。”

商毅忽然见到一座庙宇前前空地上，一群衣衫褴褛的壮年人三五成群聚集在此，或者互相聊天或者东张西望，没有上百也有七八十号人。颇有些像后世等待有人雇佣的农民工样子。商毅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聚在这里，莫非是等人雇工吗？”

这时只见有一个人走到人群边上，大声道：“我要十个，家里有织机的人。”

立刻就有二十多人围陇了上来，纷纷道：“我家有织机，我家有织机，老板，就用我吧。”

程协祥道：“这些人都是本地机户散工，每日聚集到这里来，等着大户作坊来召唤他们做工。有些人家里还有些田产，只是为了挣些余钱补贴家用，但也有人完全靠做活挣钱，来维持生活。”

商毅道：“难到这些大户作坊都没有雇固定的织造工人吗？全是靠这样临时招募。”

程协祥道：“如果雇佣固定的工人，就必需屯积大量的生丝，保证他们每天都有活干，一天也不能窝工，但只有少数大户有这个实力，大多的中小作坊都耗不起，只能买来多少生丝就织多少丝绸，等买完之后，再购进生丝生产，不过也有的作坊是有钱也买不到生丝，因此也请不起固定工人，只能这么临时雇佣。而且就是大户也不会全用固定工人，总会空二三成空织机，临时雇人，这么一来久了，也就形成了这样一种规矩。”

商毅到有些奇怪，道：“有钱也买不到生丝，莫非生丝的供应量不够吗？”

程协祥道：“那到也不是。”左右看了看，又小声道：“这里生丝的收购和出售除了苏州织造局之外，就是隆兴堂说了算，织户想买到生丝，大半都要走隆兴堂的门路。但隆兴堂对生丝卡得很紧，因此不是隆兴堂的人，很难得到足够的生丝。咱们在这里开厂，以后只怕也会遇到这个麻烦。”

商毅点点头，笑道：“生丝又不是只有苏州才有，我们杭州也有不少丝农，隆兴堂管得了苏州，杭州他们可就鞭长莫及了，何况还有其他地方的生丝。我们刚到苏州，不要轻易和隆兴堂发生冲突。”

程协祥忙道：“是啊，是啊，还是和气生财为好，和气生财为好。”

商毅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如果他要欺负到我们头上来，那可就怪不得我们了。”

李格非也道：“大人说的有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咱们和和气气做生意，也不欺负人，但绝不会受别人的欺负。”

商毅又问道：“我刚才听那雇工的人说，要雇家里有织机的人。这些散户家里都有织机吗？”

王柏道：“这些散工又为分两种，一种人自家就有织机，只用从其他大作坊那里领了生丝，自己回家去织造。也有人没有织机，只能到大户的作坊里去用他们的织机工作。”顿了一顿，他又道：“不过家里有织机的散户是少数，而且家里多半都还算宽裕，因为一台织机可不便宜，少说也要二十两银子上下，一些上好的提花织机，达到六七十两银子也说不定。还有不少人本身自家就是小作坊，平时就家里几个人自己织造一些素织的丝绢，在没有活做的时候，也出来揽一些活做。”

商毅想了一想，又道：“现在苏州最大的织户一般都有多少台织机？”

王柏道：“一般的大户都有七八十台到上百台织机，只有江苏织造局才有近千余台织机，小的只有三四十台，我们现在谈好了三家作坊，如果全都买下来，可有一百多台织机，可以算是苏州最大的织户了。”

商毅笑道：“一百多台织机有什么用，咱们要做丝绸生意，那就做最大最好最强的。最好的织机也就六七十两银子，一百台也就只有六七万两白银，又算得了什么？”

李格非道：“大人说得是，小打小敲，做的有什么意思。否则我们也不用这么劳心费力，到苏州来开织造厂了。”林之洋和张庚秋听了，也都频频点头，但王柏和程协祥的脸色却都明显有些不自然起来。

商毅把他们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同时对自己的这五个合伙人也有了新的评估，林之洋到底是豪商家族出身，而李格非和张庚秋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做惯大手笔，因此对自已的计划从一开始都十分支持。只有王柏和程协祥毕竟是内陆商人，目光窄浅，只看眼前的营头小利，而缺乏冒险精神，虽然他们嘴里没说什么，但心里一直在犯嘀咕，但心商毅把织造厂弄得大了，到头来不好收拾。当然这也是这个时代中国商人的通病，对他们还需要多加以引导。

而在另一方面，商毅也知道，这就是明末出现的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荫芽状态。所谓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荫芽，其实就是指一种完全脱离土地的雇佣生产关系，织工全靠赚取工资而不是农业生产为生存，以经居有了一些早期工人的某些特征。当然这也是中国沿海一带的商品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

不过尽管明末的商品经济十分发达，但资本主义荫芽的发展却十分脆弱，苏州的织造业构成方式多种多样，但最大的织造坊也不过百台织机，以家庭为单位的中小型手工生产作坊还是占了大多数。而且纯粹靠工钱生存的织工并不多，大部的织工本身还有田产或是佃农，只是在农闲的时候才出来找活干。因此尽管清朝的商品经济比明朝要逊色得，但资本主义荫芽却比明朝更为发达，就是因为清朝的一些类似作坊的规模更大，而且靠工钱生存的早期工人也更多。

但从总体来看，无论是明清两朝，资本主义荫芽的发展始终都十分弱小，起不到瓦解小农经济，家庭生产方式，促成社会分工，引发革命，建设新型生产关系的作用。也使中国始终徘徊在封建专制的社会中，难以取得突破性发展。

不过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并不是向后世一些人所说，是清军入关打断了中国的发展。事实上清军入关之后，在政治、经济上几乎全盘山寨了明朝的制度，只不过专制更严厉，手段也更残暴得多。即使没有清军入关，按明朝的发展趋势来看，中国同样也无法取得突破性发展，进入资本主义时代。

不过现在不同了，既然商毅来到了这个时空，致少也要尽自己的力量，为中国的发展做一些有益的事情，尽量让中国在一个正确的道路上前进。尽管历史发展不是以个人的力量能够左右的，但也不能否认，个别的突出人物，能够在某些历史发展关建时刻，推动甚致改变历史的方向。

现在的中国，可以说以经到了这样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一方面社会发展以经初步俱备了资本主义发展革命，改变生产关系的条件，而另一方面，古老的传统和腐朽的封建专制制度，又在阻碍看新生力量的发展。中国其实正在革新与守旧两端徘佪不己。只可惜在另一时空里的中国，最终还是选择在守旧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错过了这个历史的最佳时机。

但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够使一把力。把中国拉上另一条道路，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呢？这也是后世一些历史学家津津乐道的话题。只不过商毅现在却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虽然不一定能够保证成功，但至少也要去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对中国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大不了还是回到另一时空的老路上来。如果连试都不敢试一下，自己穿越这一次，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在苏州办织造厂，也就是商毅决定做出的第一次偿试，既然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荫芽还很弱小，那么就尽自己的努力，使它尽力壮大，商毅相信，只要自己这次办厂成功，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来效仿，必然会带来一次丝绸生产的大发展，造就更多的产业工人，并且还会带动其他的产业发展，那么自已的目地也就达到了。

这样想着，商毅忽然有一种自己和历史发生碰撞的感觉，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在这个时空里取得成功，那么在这个时空的后世人们，又会怎样评价这件事情呢？会不会把这件事看成中国历史发展的转拆点呢？

而就在这时，只听程协祥道：“各位，就是这里，我们以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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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一章 苏州织造（二）

这个织造作坊的地址在山塘街上，是林之洋和李格非准备收购的三家作坊中最大的一个，占地约三百多平米，外间是门面，还可以做一些零售散点生意，整个作坊一共有织机四十七张，其中有提花织机八张。所有工匠、帐房、掌柜伙计一共有一百零七人。因为一个织造作坊并不是全都是织工，还有提炼工、染色工、印花工、小工等等，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织工。

总体看来，这个作坊里的一应工具齐全，还有二百余斤生丝，因此只要把手续办清，就可以马上开工了。

虽然在商毅看来，这个作坊还是偏小，但林之洋和李格非以将左右几家店辅全都谈好了，或买或换，都盘整了下来。这样算下来，整个厂房可以扩大了五六倍，总计约有一千六七百平米左右，可以放下四百张左右的织机，在苏州的丝绸织造业来说，绝对是一个庞然大物。因此商毅也觉得比较满意，同时他还计划，以后将织造厂盖成二到三层楼结构的楼房，就可以达到容纳下千台织机的规模。

因此商毅当场就拍板决定，将这家作坊买下来。先前价格都以经谈好了，商毅也懒得为几百两银子去讨价还价，林之洋立刻叫来了作坊主，当面交款，扮理过户手续。同时也和周边几家店铺都办理了过户手续。

因为在苏州这边有成进的三团接应，这次来苏州，商毅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便服私行，只带了段鹏这一个连的侦察兵，并且还带着六个人凑齐的银子。因此在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商毅都没有出面，主要是由林之洋和李格非出头。

同时商毅也通知了南京的福威镖局，让他们派人过来在织造厂里“坐头”。虽然在苏州有商家军坐镇，但一来苏州并不属于浙江省，而是归南直隶管，二来商毅也不原意给别人造成以官势压人的印像，因此还是以民间惯用的形式，请镖局的人来“坐头”，同时他们也可以兼管货物押运。除非是镖局解决不了的时候，才由商家军出面来解决。

手续都办好之后，商毅立刻招集所有的工人，告诉他们，作坊以经换了主人，同时也宣布，所有人全部留用，但给三到六个月的试期，干得好的继续留下，干得不好就走人。因为织造厂可不是他在杭州收购的印刷作坊，既然是商毅的一个试点，同时也可能是未来的一个重要经济支柱产业，而且这一百多名工匠只是织造厂的第一批工人，以后还会成倍的增加，因此必须让工匠们有紧迫感，同时也要严格管理，当然制定各项严密的规章制度，更是必不可少的。

工匠们散去了之后，商毅等人单独留下了掌柜和几个主事的工匠师传，询问有关丝绸织造的事情。

这一问之后商毅才知道，原来丝绸只是一个统称，大体可以按织物组织、加工工艺分为十五个大类、按绸面的表现又可以分为三十五个小类，而且按不同的标准，还有许多分类方式。

掌柜的叫徐仁章，干这一行己有三十余年，是一步一步从学徒做到工匠，再做到师传，为人聪明勤奋，又精明强于，还识文认字，因此也被作坊主提拔成掌柜，因为对整个丝绸织造技术十分清楚，居他向商毅介绍，丝绸织造是一件极为复杂的工艺，既使是不算前期的养蚕、结茧、抽丝等，也有十余道技术工艺，多种织制方法。大体可分为生织、熟织、素织、花织等。

生织就是生丝不经染色先制成织物，称为坯绸，然后再将坯绸染色为成品丝绸。熟织是指在织造前先将生丝染色，然后再织成成品丝绸。素织是指无花纹或是重复变化纹路的成品丝绸。而花织又分为小花织和大花织，前者是指成品丝绸表面呈现细小花纹或条格图案的组织变化，而后者则是成品丝绸表面为一种或多种不同组织、不同色彩、不同原料的花纹图案。

其中生织和素织属于中低级丝绸工艺，而熟织和花织为中高级丝绸工艺，由其是大花织为最高，成品丝绸的一个花纹循环的经纬线数很多，可以达到几百根甚至是数千根，必需是在专门的提花织机上织造，如果图案是特指定制，则还要复杂，而织出的成品丝绸自然也是极品。一般都为皇室的专用丝绸，少量销出海外，都是绝对的抢手货，一匹高级的大花织丝绸在海外，往往可以卖到高达数千两白银。

尽管在汉代，丝绸就以经传入了欧州，而且罗马帝国在六世纪左右也开始学习养蚕织造丝绸技术，但经过了千余年的发展，其水平和产量比中国仍然相差甚远。事实上一直到近现代，尽管中国的科技全面落后于世界，但丝绸织造技术却依旧一直遥遥领先于世界水平。

因此商毅听得也长了不少见识，而且徐仁章还告诉众人，这家作坊就有二台特制的大花织提花织机，可以丝造大花织丝绸，同时徐仁章也拿来二匹本作坊织造的成品丝绸，给几位新东家过目。果然是表面光滑，质感柔顺，色泽华丽胘目，图案栩栩如生。也令人赞不绝囗。

商毅赞叹了几句，又问道：“徐掌柜，一个工匠织造一匹丝绸，需要多少时间。”

徐仁章道：“那可就看织那一种丝绸了，一般来说，一个熟练的工匠织一匹没有花纹的素织丝绸，大约要十天半个月，织有纹路的素织丝绸，则要二三十天。如果是织有花纹图样的丝绸，起码要两三个月，至于这种大花织丝绸，就还要更长的时间，有时一匹订制的大花织丝绸极品，半年都织不完，而且不是所有织匠都会织大花织，会这门手艺的人，一百个织匠里挑不出几个来。”

商毅点点头，虽然大花织丝绸是极品，但销售量大的还是中低端的丝绸，当然采用熟织工艺的素织丝绸，也占了很大一部份比例，这两项才是海外出口的主力。这样算来，一个熟练工匠一个月最多只能出二三匹丝绸，甚是一匹。假如自己有三百名织匠，一年最多也就产一万多匹丝绸，一匹普通丝绸的海外售价大约在六十到八十两白银左右，除去其他生产成本，大约有四十到五十万两白银的纯利润，作为商人，到是一个比较可观的数字，但想到这个织造厂当自己支柱产业，还嫌不够，看来以后还要慢慢提高生产技术，或者是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

商毅又问道：“徐掌柜，现在织工工钱的行势是多少？”

徐仁章道：“在我们这个作坊里，是把织工分为三等，普通织工的工钱是一个月一两五钱，一个熟手可以拿到二两五钱，高等的织工可以拿到五两。”又指了指那两匹大花织丝绸，“能够织出这样丝绸的工匠工钱最高，一个月可以拿到十两白银。其他工匠的工钱和普通织工差不多，只是付责染色的师传要高一些，可以和高等织工相等，另外逢年节的时候，原来的东家还会发红包。”

王柏也在一边道：“苏州的行势就是这样，这家作坊的工钱还算给得不错了，有的作坊里普通织工的工钱只有一两银子都没有。至于其他的零工，有的连一两银子都拿不到。”

徐仁章点了点头，道：“这位东家说得是。”

商毅不由也苦笑了一声，总体看来，除了高等的织工和特殊织工以外，一般织工的工钱还是偏低，毕竟右织工中还是一般织工和熟练织工占了绝大多数。现在虽然江南一带没大乱，但米价也上涨到了二两白银以上，因此一般的织工也就只能免强养家糊口，而那些没有田产的零工，生活就更艰难了。而且即使是高等的织工和特殊织工，也不公平，因为他们的劳动和产出太不成正比了。江南虽然富庶，但直正有钱的，除了包买包卖的官僚士绅大商人之外，就是拥有许多织机的大雇主，至于一般百姓，无论从事那个行业，都不好过。

徐仁章虽然不知道商毅的真实身份，但察颜观色，也能看得出来，商毅虽然最年轻，但却是这伙东家的领头人。因为刚才听他说了一句“干不好就走人”的话，这时见他沉吟不语，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因为他是从低层做起来的人，深知在这里干活的织工几乎都是靠工钱过活的人，因此他又试探着道：“东家，工匠们也不多求什么，只要能维持现在的工钱价钱，他们就满意了。”

商毅听了，知道他是但心自己压降工匠的工钱，不过他肯为工匠说这些话，也说明徐仁章为人还算厚道，因此道：“徐掌柜，你放心吧，你可以去告诉大伙儿，工钱只会涨，绝不会降。只要大伙儿好好干，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徐仁章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忙道：“谢谢东家。”

商毅点点头，又道：“我们还收购了两家作坊，这两天会一起搬过来合并。等人手都到齐之后才正式开张，到那时我会公布新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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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二章 苏州织造（三）

三天之后，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收购的另两家作坊的人员和设备也都到位。同时又打通了相邻的一间店辅，这样目前的位置暂时也就足够了，外间的门面也同保留下来，作为一个对外经营的窗口，而其他的地方，商毅打算重新规划一番。

现在整个织造厂一共有织机一百一十三台，其中有十二台提花织机，三台特制的大花织提花织机，工匠总计有九十六人，一般织工三十三人、熟练织工四十八人、高等织工十二人，特殊织工三人。另有提炼工二十六人、染色工八人、印花工二十二人、小工三十六人。伙计十二人，帐房两人，掌柜一人。共计是二百零三人。这样的规模，在苏州的丝绸织造业界来说，以算是首屈一指了。

商毅、林之洋、李格非、张庚秋都不会长期呆在苏州，而王柏和程协祥也还都有自己的生意，也不可能长时间守店。而徐仁章虽然能够管理生产经营，但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因此各方都需要派出自己的代理人来看店。

林之洋首先做出决定，派自己的大儿子林旭升代表自己，在苏州管理织造厂。现在林家以经把海外生意从林之洋手里分离出去，因此林之洋对这个织造厂十分重视，这可是和商毅合作的基础。林旭升以经是林之洋生意上的一个得力助手，可以独当一面，林之样把织造厂交给他，也能放心。

李格非和他交情莫逆，一向视林旭升为子侄，因此也没有派人，把自己的一份也委托给林旭升代管。张庚秋在内陆没多少基础，干脆也把自己的一份暂时委托给了林之洋。而商毅也同样是派不出人来，不过他和林之洋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认为这个人精明强干，能力不错，把织造厂交给他，自己也能放心。反正在六人达成的协议中以经规定，必须按严格财务流程制度办事，毎月向六方提供财务报表，自己有没有人在场也没关系。

结果这样一来，林旭升一下子成为了四方的代表。王柏和程协祥也派出了自己的代理人，整个织造厂的领导班子也就这么确定了下来。

对于工匠工钱的待遇，商毅认为应该提高一些，一方面是要稳定住现在的这批工匠，至少要保证他们的基本生活水平，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以后随着织造厂的扩大，还会陆续招募新的工匠，而且主要还是以脱离农业生产工匠为主，因此也要加强对他们的吸引力。

林之洋和李格非等人对商毅的这个意见都没有异议，毕竟想要使人干活，就要先让他们吃饱饭，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只不过林之洋提出，一次不能提高太多，一是怕打乱本地劳资市场的结构，引发同行的不满，二是陡然一下子将工资提高太多，容易造成工匠们的贪心和惰性，因此只能逐步增加，而不能一次提高过多。

商毅听了之后，也不得不佩服，林之洋果然是有几分资本家的潜质。不过这也符合商毅的构想，因为他打算在未来把工匠的工钱和各人的生产成果挂勾，实行工资加提成制度。

因此最终众人商议决定，织造厂的工资标准定为普通织工一个月二两白银，熟练织工一个月三两白银，高等织工六两。特等织工十二两。而其他工匠的工钱也都有相应的增加。新工钱标准现在就开始实施，实用期为半年，半年以后，再视情况而定，是否重新调整。

而这时福威镖局派来的坐店的人员也以经到位。苏州也算是福威镖局常来的地头，三教九流，红黑两道都来交往，而对这次坐店的任务，福威镖局也相当重视，因为这是商毅兴办的一个大产业，总镖头黄得林亲挑选精兵干将，并指令自己的大儿子黄泰松领头，带了十二名伙计，负责苏州织造厂的坐店业务。而且这次黄得林和林承业两人亲自带队，来到了苏州。

同时商毅手头上还有一万多斤生丝，以一两五钱白银一斤的价格，全部买给了织造厂，这样再加上厍存的一小部份生丝，至少可以维持到明年开春以后，收购新丝的季节。可以说这个织造厂以是万事俱备，当然还剩最后一件事情，完成之后，就可以开业了。那就是这家织造厂的名称。而这个任务也当仁不让的落到了商毅的身上。

这是商毅穿越之后创立的第一个实业产业，其意义不亚于商家军的建军，当然要起一个响亮的名字。只可惜这方面并不是商毅的特长，想了好久之后，终于很无耻的嫖窍了后世的一个名称，——新丝路，将织造厂命名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当然商毅对众人的解释是：新丝路就是新的丝绸之路的意思，我们就是要建立起自己的新丝绸之路。说完之后，也立刻博得了满堂的喝釆。

当然名字可以从后世嫖窃，但亲笔提字可是杀了商毅也写不出来了。不过众人也能理解，毕竟商毅是武将，写不出字来，也是情有可原。而林之洋立刻找人写了厂名，又让人立刻连夜赶工去刻牌匾，准备开业。

随后众人将新的工钱标准告诉徐仁章，让他向工匠们宣布。徐仁章也十分高兴，虽然工钱的涨幅不大，但涨工钱总比不涨工钱要好，他是从学徒做起来的人，深知织工赚的都是辛苦钱，人人都要养家糊口，而且现在的米价也越来越贵了，都很不容易。至少从现在看起来，新东家们还算不错。

不过同时徐仁章也向商毅等人报告了一个不和谐的事情。

原来就在昨天下午，徐仁章正在店里招呼准备开业的事情，从门外进来了三四个人，自称是隆兴堂的人。向徐仁章询问，这家织造坊是不是易主了？东主是谁？要想在苏州做丝绸生意，为什么没有到隆兴堂去投贴报名？难道不明白规矩吗？

徐仁章一听之后，也犬吃了一惊，他是干这一行的，当然知道苏州丝绸业内的规矩，如果不到隆兴堂去投贴报名，根本就在苏州做不开生意，只是他看这几位新东家都不像是普通人，而且一开张就是大手笔，一口气就收购了三家织造作坊。由其是那个牵头的商东家，年纪虽然不大，但气派到是真不小，想来也是有些门路的人，大概是以经把隆兴堂那边疏通好了，徐仁章也就没有多问。那里今天才知道，原来压根就没理隆兴堂那边。这还了得吗？难到是几位新东家把这事给忘了吗？但这个大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

因此徐仁章也不敢怠慢，赶忙先赔了几句小话，把来人给打发走了，然后赶忙来向商毅等人汇报。

商毅听了之后，只是笑了笑，道：“徐掌柜，不必去管他们。再有人来，你只管把口气放硬一些，不用怕他们，有事我来顶着。”

徐仁章也吓了一跳，也不明白商毅到底是聪明还是糊涂，或者是有什么过硬的后台，但又不敢多问，这时王柏也过来，劝道：“大人，我看我们还是到隆兴堂那边去打个招呼吧。这样大家也都好过一些。”

商毅摇了摇头，道：“只去打招呼有用吗？隆兴堂就会让我们在苏州做生意了吗？”转头又对徐仁章道：“徐掌柜，要到隆兴隆去投贴报名有什么规据没有？”

徐仁章道：“首先要先找隆兴堂的十八家织户中的一家作依附，由他们引荐入会，还要给各家织户的老板送一份礼，让他们都同意，才算正试接纳我们。毎年还要缴纳一笔会费，等我们开业之后生丝进货，都必须去他们的织坊去进，而且织好的丝绸也由他们统一收购，销售海外。否则根本就无法开业。”

商毅又问道：“那么价格呢？”

徐仁章道：“生丝的收购价格要比别处高出三到五成。而丝绸的收购价格，也比行势价低二到三成。不过其实不是所有的生丝和丝绸都要经过他们的丝行，我们自己也能自行收购和销售一些。”

商毅点点头，说白了隆兴堂也就是这个时代的一个垄断行业。道：“这些规据是谁定的？隆兴堂不过是一个商人组织，凭什么这么霸道，我们来苏州，是做正当生意，怕他们做什么？不用理他们。”

徐仁章苦笑道：“商东家，如果不理他们，只怕我们这个织造厂根本就无法开业了。”

商毅笑道：“无法开业？难到隆兴堂是官府开的吗？还能够管得了这些事吗？”

徐仁章道：“隆兴堂可比官府还要厉害，在苏州城里，谁都知道，隆兴堂背后就是苏州织造局，现在是由郑公公在织造局里主事，谁敢不按他们的规据来，只要郑公公一句话，苏州知府、守备就会马上派出官兵，查抄我们的厂。”

商毅冷笑了一声，道：“你放心吧，苏州知府那一边，我以经疏通好了，是不会派官兵来的。其他的事情，就不用去管了。”

这时段鹏走了进来，在商毅的耳边道：“大人，嫂子的车仗以经到了苏州。正在公馆里面休息。”

商毅怔了一怔，道：“这么快就到了吗？”然后马上对徐仁章道：“徐掌柜，这些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还是尽快多招一些织工进来，我们还要进一步扩规模。”说完之后，也不理在一边发怔的徐仁章，立刻转身离开了丝绸织造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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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三章 夫妻团聚

商毅动身来苏州的时候，就以经得到了消息，从山东过来的人员车仗大队以经到达了长江北岸的扬州。

这次商毅是六月中旬领军南下，这时己是十一月的时间，夫妻分开差不快半年了，算起来他和叶瑶瑱成亲的时间还不到一年，收陈圆圆的时间更短，而且都正是少年夫妻，蜜里调油的时候，一下子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要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不过因为前一段时间一直在四处征战，军旅繁忙，到还好些，但现在以经在杭州稳定了下来，因此商毅对自己的两位妻子的思念也是与日俱增。只恨不能早一日团聚。

于是商毅也派人给车队送信，让叶瑶瑱和陈圆圆从扬州过江之后，转道苏州来相聚，而其他人则还是依原定行程，先到杭州等自己。并且让成进安排人手去接车。

虽然这一次商毅到苏州来是私服出行，并没公开自己的身份，暂时就住在成进的军营里，但商毅考虑到，织造厂开张之后，自己会经常来往苏州，就算自己不来，也会派别人来，而且恐怕也会有不少来往应酬，总是住在军营里也不妥，因此在收购织造作坊的同时，商毅也买下一座大宅院，佣女侍女也都一应换上新人，当做是自己在苏州的住宅，同时也可以供其他到苏州办事的人员居住。成进派人把叶瑶瑱和陈圆圆的车队接到苏州之后，就把她们安排在这个住宅里休息。才又派人通知商毅。

等商毅赶回到住宅时，成进正在大堂里帮着指挥着从人们清理放置行李，见商毅回来，成进对他挤了挤眼睛，道：“将军，嫂子都在屋里收拾，你快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商毅立刻走进了内室，推开自己的卧室房门，只见叶瑶瑱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自己，在一个大衣柜面前，整理着里面的衣服。

听到门扇响动的声音，叶瑶瑱也扭过头来，先是怔了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道：“哥哥，你回来了……”

说还没有说话，早己被忍不相思的商毅一把抱在怀里，叶瑶瑱“呀！”了一声，下意识的用双手撑着商毅的胸膛。但商毅丝毫也不理会她的挣扎，轻轻道：“瑶瑱，我可真想你呀！”猛然吻上她那无比诱人的樱唇。

其实分开了这几个月，叶瑶瑱何偿又不想念商毅，虽然被他搂住亲吻，但立时也被燃起了少妇的似火热情，顿时放开心怀，一双玉手主动勾着商毅的脖子，春葱玉指也轻轻刮划着商毅的颈背后。梦呓般道：“哥哥，我也想着你的。”

商毅的双手穿过她腋下，绕过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身，两臂微一用力，就那么把她贴身抱了起来，柔软丰满的身子挤在商毅的怀中不断的摩擦。琼鼻轻微的翕动，不时发出醉人柔腻的哼声，一双秋水双眸中射出迷离的艳光。小巧的香舌被商毅一阵吸吮，香津暗度，迎的合着商毅的侵袭，主动吐了出来，两人的唇舌迅速搅缠在一起。完全迷失在热吻之中。

“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被一声轻呼给惊醒过来，两人赶忙才分开，只见陈圆圆正站在门口，脸色绯红，神色之间也有些尴尬。见两人都看着自己，陈圆圆也不禁有些心慌，道：“我…不是有意……啊……”

原来商毅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抓住她的香肩，一把将她带到怀中。笑道：“圆圆，现在该轮到你了。”然后也径直向她娇艳欲滴的花朵般的樱唇吻去。

“啊！”在两唇接触的瞬间，陈圆圆像是触电一般，身子渐渐软化下来，全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整个身子都依在商毅的怀中，一点芳唇，也被商毅轻而易举的攻破，在唇舌交缠之间，品尝着那诱人的芬芳，香津玉舌亦从她口中渡了过来。

直到陈圆圆有些喘不过气的时候，商毅才从他的口中退了回来。双唇分开，陈圆圆已是羞红满面娇艳欲滴，一双秀目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酥胸微微起伏着，小口张开急剧的喘着气。目光流转，这才发现叶瑶瑱以经关好了屋门，正在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禁一阵窘迫，道：“相公，夫人在看着呢？”

商毅笑道：“她看到又怕什么？你刚才不也看到我和她吗？”说着伸出一支手去拉叶瑶瑱。

叶瑶瑱也十分顺从的又倚入他的怀里，三人这样静静的相拥在一起。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瑶瑱这才道：“相公，我们先出去吧。”

商毅也将她们两人松开，三个人又各自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打开房门，只见田珍和田珠正在门口守着，生怕有人进来打挠了他们。见他们出来了，抿着嘴忍住笑，两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看，只看得叶瑶瑱和陈圆圆心里都有鬼，脸上禁不住又添了一些红晕。

到是商毅的脸皮够厚，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调笑田珍道：“成进就在外堂里，去和他打了招呼没有，他可一直都在想你。可惜成钢不在这里。”到把这两个小丫头说得羞红满面。

这时以经快到黄昏，叶瑶瑱和陈圆圆带来的东西也都搬完放好，成进来向商毅告辞回军营，商毅也让田珍去送他出去。三个人才坐到一起，谈分离之后的经过。

其实商毅在南下之后，一直都再向穆陵关里写信，因此叶瑶瑱和陈圆圆对商毅的情况也十分了解，只是不知道他突然到苏州来做什么？

于是商毅也把这次自己在苏州开办丝绸织造厂，明天就要正式开张的全部经过都向她们讲说了一遍。叶瑶瑱听完之后，也不禁笑道：“看来咱们到是来得真巧，正好赶上了织造厂开张，而且以后可好了，咱们家到是不愁丝绸做衣服了。在穆陵关的时侯老是听陈姐姐说苏州的丝绸天下第一，明天到是真要好好见识一下。”

商毅听了，这才想起来，陈圆圆的家乡常州府就在苏州西边，而且在他去北京之前，就是在苏州做妓女，这里也算是她的老家。

陈圆圆听完之后，却有些担心，道：“我在苏州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隆兴堂的事情，他们在苏州一带势力极大，而且和一些地方帮会都有联络。整个苏州的丝绸产业除了苏州织造局之外，都归他们控制。居我所知的，就有不少作坊都被他们整得倾家荡产，其中有两个作坊主在朝廷里还很有些靠山。相公这么和他们做对，可要小心一些，依妾身看，能够和他们和好，还是以和为好。”

顿了一顿，陈圆圆又道：“虽然妾身离开苏州以有一年多了，但当年还认得几个有身份地位的人，如果相公同意，到是可以帮相公去说说，让他们出面，为我们双方说和一下。”

陈圆圆说完后，商毅还没有说话，叶瑶瑱己道：“姐姐，你虽然是为了相公好，但这不是相公不原和隆兴堂讲和，而且双方根本就没有说和的余地。除非相公是不做这丝绸生意了。你想想看，相公一到苏州，就收购了三个织造作坊，这个规模，已是苏州数一数二的了，而且还要继续扩大规模经营，试问隆兴堂里，那一家作坊主会甘心让相公的织造厂在苏州立足，就算相公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加入了隆兴堂，也一样会受他们的百般刁难。因此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去理他们。”

商毅点点头，叶瑶瑱只听自己说了一遍，就能把双方的根本矛盾看得这么透策，看来她真的有很强的政治天赋。而且随着年岁的增涨，也在慢慢显露出来了。

陈圆圆苦笑了一下，又道：“妾身只是但心，相公能够斗得过隆兴堂吗？”

商毅笑道：“放心吧，我也不是一个人和隆兴堂斗，我也有一群合伙人，不仅资本雄厚，现在人手也齐全，原料也有来源，而且又有销售渠道，怕隆兴堂做什么？而且苏州这边还有成进在这里驻守，隆兴堂再强，也不过是一个民间团体。公私两面，我们都不用怕他。”

陈圆圆道：“我到不是这个意思，如果是正正当当做生意，我们当然不怕，就是隆兴堂在背后捣些鬼，也无关大局。只是隆兴堂背后可是苏州织造局，都是由朝中的公公主事，都是皇宫里的人，怕的就是他们会到朝中告相公一状，到时候别说是这个织造厂保不住了，只怕连相公也会受朝廷责罚。”

叶瑶瑱笑道：“陈姐姐你太多心了。在来的路上你也听过了，孙传庭以经兵败身亡，李自成攻陷了关中，北京己是旦旦欲失，现在朝廷只有两条路走，一是调吴三桂的关宁军出关南下援京，二是调我们的商家军渡江北上勤王。因此在这个时候，朝廷不知会多么倚重相公，那里还会为这些事情责罚他呢？因此朝廷现在对相公做什么事情都只会百依百顺，如果苏州织造局的太监真要是告到北京去。只怕皇上会立刻撤了他的职，来向相公示好。”

陈圆圆也是极聪明的人，只是政治敏感度差了一些，听叶瑶瑱这么一说，也明白了不少，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心，但也安心了不少。于是三人又谈起离别之情，说得情意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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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四章 开业（一）

商毅微微动了一动身体，伸手揉了揉眼睛，一缕柔和的晨光从窗外射入，刚好照在还散发着淫猥气息的床榻上，两俱温香软玉一般的娇嫩胴体还紧紧的贴靠在自己身上。两个美人儿这时正睡得香甜呢。两张吹弹可破的俏脸上，还带着雨露滋润之后的红晕，娇艳欲滴的红唇，微露出甜美的微笑，似乎正做着最舒心的美梦。

想想昨天晚上，在商毅的软磨硬泡，最后还半带强迫之下，终于把叶瑶瑱和陈圆圆弄到了一张床上，实现了穿越到这个时代的第一次双飞，在两个美好动人的娇躯上尽情的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在两人醉人的体香，酥柔的胴体，消魂的呻吟中纵情欢娱，浑然忘了整个天地。而到后来，叶瑶瑱和陈圆圆也被激起了无限的热情，完全放开身心，于是在被浪滚滚，红鸳绞缠之中，三个人都竭尽能事的疯狂，把彼此对对方的渴望和思念完全发泄出来。

只到两个美儿人全身无力，四肢酥软的时候，这一夜的激情才算结束。叶瑶瑱和陈圆圆躺在商毅怀中沉沉睡去，而商毅也在这充满温情和蜜意的气氛中进入了梦乡。

“嗯！”就在这时，叶瑶瑱突然轻轻呻吟了一声，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了商毅以经醒了，正在看着自己，不觉一阵窘迫，忍不住拉扯被子，像鸵鸟一样，蒙住了自己的头脸。

商毅笑了一笑，正要去逗她，这时怀中的另一俱娇躯动了一动，陈圆圆也从沉睡中惊醒过来。两个美人儿互相看了看，想起了昨夜的狂欢，都不禁羞红了娇靥。那种承受雨露滋润之后的慵懒妩媚样子，风情万种，简直让人为之目眩。

看得商毅也忍不心中一动，几乎又想展开一场晨练。不过他总算还是自控能力极强的人，想起今天的正事，道：“快起床吧，今天是织造厂开张的日子，可不要去晚了。”

他这么一说，叶瑶瑱和陈圆圆也想起来了，赶忙都翻身坐了起来，但马上又都娇呼了一声，又躺回到床上，各自拉着锦被，遮住了自己动人的身体。

商毅又好气又好笑，在两人身上捏了一把笑道：“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刚看的地方早就都看过许多次了。”

但这句话马上又惹得两人一阵娇嗔，四支纤手也在商毅的身上一阵乱拧，只拧得商毅龀牙咧嘴。就在这样打打闹闹中，夫妻三人才都起身更衣梳洗。厨房里早己以把早餐预备好了。三人吃过了早晨，以是卯辰末，因此也赶忙出府，赶到织造厂去。

因为织造厂离府宅很近，步行也只要十余分钟，因此也就懒得坐车，三个人一起步行去织造厂，沿路还可以看一看苏州街道的风光。

陈圆圆的心里却生出了无限的感概来，因为在离开苏州上京之前，她主要就足在苏州生活，可想不到才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自己居然又能够再回来。虽然苏州的街道依旧如故，但自己却是几经波拆，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总算也是有了归属，同时陈圆圆也不禁有些担忧，因为自己毕竟是出身风尘，虽然和商毅私奔之后，商毅和叶瑶瑱一直都对她很好，但心里终究有个结。在山东时还好，但现在又回到了苏州，因此也是被勾起了许多回忆，思绪万千。

这时商毅也发现了陈圆圆表情的变化，道：“想起以前的事情了吗？”

陈圆圆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去想不到在离开这里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又回到了这里，想起来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商毅笑了一笑，道：“过去的事情以经都过去了，谁也无法再改变，但是我们却可以创造我们的未来，因此没有必要总是把过去的事情记在心里。耿耿于怀。”

陈圆圆感激的看了商毅一眼，道：“是，多谢相公。”

商毅又道：“还想不想回去看看呢？”

陈圆圆怔了一怔，道：“回去？”

商毅点点头，道：“对呀，回你以前住过的地方，你既然是在这里长大，那么一定有不少关于这里的回忆，小时候的玩伴，长大以后的闺密，还有熟人，或者还想回你生活过的地方去看一看。”

其实陈圆圆还有这个想法，一来是确实想回到自己成长的地方去看一看，见一见当初一起的姐妹们，二来多少也有一些锦衣还乡，在昔日的旧友面前风光一下的心理，只是怕商毅多心，因此也一直不敢说出来。听商毅主动询问，也不禁道：“我真的可以回……回去看看吗？”

商毅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的，过了今天，恐怕全苏州的人都会知道，你以经进了商家的门，回去看看旧时的姐妹们，也是人之常情。你是怕我会有什么想法吗？”

陈圆圆心里也十分感动，当初选择和商毅私奔，多少也有一些是为了摆脱田弘遇的无奈选择，另一方面也是当时商毅突然名声鹊起，具有十分的传奇色彩。但跟着商毅到穆陵关安居之后，才逐渐对商毅有了更深的了解，过去陈圆圆在苏州正是当红名妓，仰慕她艳名的人不少，因此各式各样的人都接触过，最让她动心的，就是那些富于才气、风流倜傥的文士才子，听他们针砭时弊，激扬文学，诗酒唱和。因此也才和冒辟疆有过一段情缘。

商毅显然和这类人粘不上边，而且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来看，商毅长得算不上英俊，更谈不上什么风流才气，但却能够以冠弱之年，毫无家世背景的身份，立下赫赫战功，位居高级武将的行列，算是功成名就。也令他自有吸引人的地方，而且接触久了，陈圆圆也发现，商毅对自己不仅是体贴，而且总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替自己着想，在这个时代的人，并不多见，因此觉得能有这样的归宿，也心满意足。

商毅又道：“不过今天织造厂开张，肯定是不行的，明天我安排人员车马，送你回去。”

从府宅到织造厂本来就不远，几个人一路走一路说，不一会儿就到了。这时织造厂的门口前以是张灯结节，鼓乐宣天。而且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等着开门。

商毅等人是从侧门进场，这时林之洋、李格非、张庚秋等人都以经到了。但在迎接商毅的时候，却都被叶瑶瑱和陈圆圆的美貌震惊了。

众人都知道，昨天商毅的家眷到了苏州，也想到今天商毅一定会带妻室参加织造厂的开张，只是没有想到，商毅的妻妾都是绝色佳俪，这样的女子，傍人娶到一个就以经知足了。看不出商毅的样子老老实实，到是一个猎艳的好手。由其是听到商毅介绍，其中一个居然就是当初的苏州的名妓陈圆圆，更是令众人大跌眼镜，纷纷都羡慕商毅的大好艳福。

不过自从唐宋以后，高官贵族纳名妓为妾室，以经是很流行的事，以商毅现在的身份，纳陈圆圆为妾，也并不算过份，毕竟现在的陈圆圆只算一个当红名妓，还没有上升到另一时空里红颜祸水的级数。最多也能算是一个风流谈资。

这时林旭升过来，道：“各位东家，时候也差不多到了，可以开门挂匾了。”

商毅也点点头，道：“好，开始吧。”

于是林旭升立刻吩咐下去，店门大开，在门外等候的锣鼓乐班子也马上打起了精神，敲锣打鼓，吹拉弹唱，好不热闹。而在锣鼓声中，还有四只彩狮，在店铺门口欢呼跳跃起来，也惹得围观的人群中不断发出喝釆声来。

就在这热闹声中，林旭升指挥着伙计们，将刻着“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八个漆金大字的片匾挂在大门上。片匾挂好之后，又燃放起一阵鞭炮，而四只彩狮也轮翻来到门口，对着牌匾行礼，以助声势。

因为新丝路织造厂本身还有对外的门面，兼带零售的生意，收购作坊的时候，还连带着收购了一百二十多匹各种丝绸，商毅从杭州带来了一百五十匹丝绸，基本可以保障门面上的供应。而且今天是开业第一天，所有丝绸全都降价二至四成不等，于是也吸引了许多来凑热闹图便宜的人，在店里挑选自己喜欢的丝绸，一时间也弄得风声水响，十分热闹。

而且程协祥和王柏都是本地人，自然也有不少朋友，林之洋等人在苏州也有不少生意上的伙伴，今天这个时候自然都要到场来捧场，因此前来送礼祝贺的人也不少。

在门面上的生意，都由林旭升和徐仁章出面招呼，黄泰松等镖局的人也在帮着维持秩序，如果是上门送礼祝贺的人则由从人领到专门的会客室，由几位东家出面来招呼。

不过这时商毅依然还没有露面，只是和叶瑶瑱陈圆圆在一间内室里一边说笑喝茶，一边等着。

果然过不了多久，林之洋等几个股东就一起来到内室，王柏有些紧张的对商毅道：“大人，闹事的人来了。”

商毅点点头，道：“你们放心吧，我早有安排。我们都不露头，就让旭升、徐掌柜他们出面去对付，告诉黄泰松，让他们保护好旭升，但不要和闹事的人发生冲突，我们首先要在理字上站得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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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五章 开业（二）

今天开业，有人会上门来闹事，这也早就在商毅的预料之中，如果没有人来闹事，商毅反到还会觉得奇怪。

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以雄厚的资金实力，在苏州这么大张旗鼓的搞兼并，扩张，又不到隆兴堂去投名递书，这摆明了是要打破苏州的织造业过去的旧格局。就相当于后世的金融大鳄，高调的进入一个新的行业开拓市场，自然会引起当地传统行业势力的恐慌。

不过由于后世是法制社会，因此地方的传统行业势力尽管不愿意，但也只能使用扩大投资，进一步开拓市场的商业行为等正规手段来进行压制，双方只能拼资金、技术实力。就如阿布收购了英超的切尔西球队，就是利用手里的支票本，与其他球队竞争，大肆收购球星名帅，结果两夺英超冠军，一举成为英超豪门之一。而曼联为了与其竞争，也只能通过加大预算，引进球星的手段，来与切尓西进行公平竞争。

但在这个时代就不同，为了挤倒竞争对手，什么手段都能用，反正只要是用得出来，只要是有效果就行了，而纯粹的商业行为，反而是放在最后一位。动用地方恶势力上门来闹事，当然就是最有效的办法之一。

商毅和众人来到了会客厅里，从窗户向外看去，只见在店面的外面，以经聚集了二十多人，一个个歪脖撇嘴，歪目吊眉，一看样子就都知道地方上的地痞无赖，无业游民。而其他来捧场凑热闹的人，这时也都远远的避开，把位置让了出来。会客厅里的客人都没有说话，静观其变。不过少人心里都想着，既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敢在苏州这样大张旗鼓的开业，必然也都是有背景门路的人，那么现在就来看看，他们是怎样应对这个局面。

而陈圆圆在内室里看着，却也有些但心，只有叶瑶瑱却像没事人一样，拿了一匹绸缎进来，扯着一块缎角，放在身上比划道：“陈姐姐，你看这匹缎子怎么样？好看吗？可见我刚刚挑的。”

陈圆圆苦笑了一声，道：“夫人，你现在还有心情挑绸缎吗？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我都快急死了。”

叶瑶瑱眨了眨眼睛，笑道：“怕什么？不过是来了几个地痞无赖罢了，又不是苏州官府的人，至少说明相公以经把苏州知府和守备稳住了，他们不来插手，区区几个地痞无赖能够有什么用？”说着，又把绸缎披在陈圆圆身上，又笑道：“看看，如果给你穿合不合适。”

这时林旭升带着徐仁章还有四个福威镖局的伙计，来到了大门口。只见这伙地痞无赖在门外一溜站着两排，有一个人双手抱怀，歪着脑袋，斜瞪着两眼，就站在大门的台阶上。

黄泰松上进几步，对为首的人拱了拱手，道：“朋友，在下是南京福威镖局的镖师黄泰松，不知道朋友是怎样称呼呢？”

福威镖局在南京一带还是很有名气，那人听了之后，也不由正了正身子，上下看了看黄泰松几眼，也拱了拱手，道：“兄弟是苏州府平湖帮的人，大名踢死驴张松。今天来找的可不是福威镖局，而是要找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东家说句话。”

黄泰松的年纪虽然还不到三十，但跟着走镖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知道对方的意思，其实是让福威镖局别插这个手。于是又笑了一笑，道：“朋友，现在我们福威镖局以经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坐店，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福威镖局的事情，还请朋友给个面子，改天由我黄某人作东，请你们的帮主出来大家见个面，交个朋友，大家都是在江湖上混的人，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张松又看了看黄泰松，翻了翻眼睛，道：“按说，福威镖局和我们平湖帮井水不犯河水，而且大家都是混江湖的人，这个面子怎么也该给你，只可惜你们这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东家太不懂事，因此也不能怪我们平湖帮不顾江湖规矩了，这事儿你们最好不要插手。”

黄泰松笑道：“大家在江湖上混，讲的就是一个信义，我们福威镖局既然接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坐店的买卖，自然就不能半途松手，不然的话，我们福威镖局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呢？”

张松冷笑了一声，道：“黄镖头，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不要怪我们平湖帮不给你们面子。兄弟知道，你们福威镖局在江浙一带也是有一号的，但在这苏州，可是我们平湖帮的地头，你们福威镖局名头在大，也轮不到你们在苏州来呈威风。最好还是叫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的能说话的人出来一个，你们可别硬拉这个横车。”

话说到这个份上，显然是靠福威镖局的名头也镇不住局面了。林旭升也上前两步，拱了拱手，道：“这位张壮士，在下就是这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大掌柜，我们在苏州开织造厂，也没有得罪贵帮，为什么贵帮要和我们过不去呢？”

张松一见正主出来了，也不理黄泰松，对林旭升道：“姓林的，你既然是做生意人的，心里也该清楚，也用不着我多说了，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话，这个织造厂趁早别开了，关门走人，算你拾个便宜，别以为请了福威镖局坐店，你们就可以在苏州立足了。”

其实张松接到的任务就是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闹事，而且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请了福威镖局坐店，福威镖局可是走遍长江沿岸的大镖局，而平湖帮只是一个地方小帮派，张柏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因此才耐着性子和林旭升答对，要不然早就开打了。

林旭升也是精明人，而且心里有底，因此也不慌不忙，道：“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在这里，一应的手续可都是齐全的，而且也是做正规生意，不偷不抢，不蒙不骗，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开厂了呢？”

张松哈哈大笑，道：“姓林的，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装糊涂。总之一句话，立刻关门走人，给我滚出苏州去。我看在福威镖局的面子，给你们三天的清场时间，好话我都以经说了，要不然，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旭升也硬了口气，道：“要是我们偏不走，你们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张松勃然变色，道：“姓林的，你有种。”一回头对身后那二三十个人道：“弟兄们，动手，拆了这个招牌。”

就在这时，只听后面有人高喊道：“谁敢动手。”

众人转头看时，只见从大街的另一头，走过来一支军队，全军衣甲鲜明，刀枪耀眼，队伍整齐，军容肃整，队伍前方的一面大旗上，绣着一个“商”字。以经有人叫了起来：是商家军。

而张松等众人却都傻在那里，商家军的威名可不是福威镖局可比的，他胆子在大，也不敢和商家军硬着干，同时心里还抱着一丝的饶幸，商家军说不定只是路过这里呢？

可惜事情完全和张松的想法相反，这一队商家军来到厂门口，立刻就停了下来。为首骑马的将军从马背上下来，来到林旭升面前，拱手施礼，道：“林掌柜，恭喜开业。”

林旭升忙也拱手还礼，道：“不敢，成将军太客气了。”

而这时门口喊号的人也扯着嗓子，高喊道：“商家军三团团长，游击将军成将军到。”

人群之中立刻引起了一场搔乱，谁也没有想到，商家军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似乎也要来凑这个热闹。而且还是由驻苏州军队的最大武官亲自带队。看来今天这个热闹可好看了。

成进和林旭升见完礼之后，立刻转身，对张松等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这里闹事吗？”

到了这个时候，张松乜知道今天闹不了好处，那里还敢和他争辩，忙道：“成将军，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我们马上就走。”

然后他又对林旭升道：“姓林的，今天有商家军在，就放过你们，不过你可要记往，别以为商家军能保护你们一辈子。这笔帐咱们以后再算。”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但成进却厉声喝道：“站住。”

张松怔了一怔，但还是站住了，马上又换了一付笑脸，道：“将军，您还有什么事情？”心里也颇有些忐忑，刚才自已不过是代待几句场面话，怎么也被商家军给揪住了。

他当然不知道，成进正是要借题发挥，道：“你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从今天开始，这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就由我们商家军保护，只要我们商家军还驻扎在苏州城里，那么谁敢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过不去，也就是和商家军过不去，听明白没有。”

张松听了，也不由吓了一大跳，幸好刚才自己稳住了一会，没有动手，要不然这么会还有好果子吃吗？赶忙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小人听明白了。”

成进点点头，道：“滚吧。”

张松带着人一溜烟的跑了。林旭升也趁机又站出来，道：“各位乡亲们，大家刚才都看见了，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都是正正规规做生意的人，愿意和我们做生意，我们都欢迎，但想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挤走我们，我们也不怕，欢迎务位进店来捧场，日后也多多照顾我们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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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六章 开业（三）

成进来到了内室，见到商毅，立刻换了一付笑脸，道：“大人，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还算不错吧。”

商毅也笑道：“你这小子，到是学会装腔作势了，到还满像那么一会事。”

成进笑嘻嘻道：“不装腔作势一点，那吓得住这帮小子们呢？不过大人，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我们商家军的字号报出去，如果那样的话，这帮小子根本就不敢来闹事了，不是也少了许多麻烦吗？”

商毅道：“如果早把商家军的名号报出去，他们今天当然不敢主动找上门来，但看起来好像是少了许多麻烦，但实际上以后的麻烦却会更多。”

成进有些不解，道：“那又是为了什么？”

商毅道：“你以为有了商家军的名号，他们就会善罢罢休吗？他们明里不敢来，但却可以在暗里做手脚。比如危胁工匠不许到我们的织造厂里来做工，比如危胁丝农不许买生丝给我们等等。因为他们过去就是这里的地头蛇，动不了我们织造厂，但去危吓这些工匠和丝农还是绰绰有余的。”

成进搔了搔头，道：“但我还是不明白，现在他们一样还是可以去危吓这些工匠和丝农啊！”

商毅笑道：“现在情况当然不同了，今天他们来闹事不成，消息传开之后，整个苏州的人都会知道，他们其实不敢惹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样一来就会让他们背后的势力威信大跌，就算再去危吓那些工匠和丝农，效果也有限。同时我们再做工作，也能容易得多了。”

其实商毅的举动就是后世常用的制造轰动效果的手段，同时也像外界制造出了这样一个印像，隆兴堂其实是怕商家军的，不敢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怎么样，对隆兴堂的威信力是一个有力的打击，这样也就使工匠和丝农们对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有信心，以后再拉陇他们也就容易得多了。

不过成进到底还是年轻，似乎听懂了，但又没有完全懂，商毅又笑道：“回去以后好好想想这些道理，如果能够想通了，那么对你以后在战场上也是大有益处的。”

陈圆圆到底比成进多了不少阅历，基本弄明白了商毅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担心，道：“平湖帮可是苏州最大的帮会，听说手下一共有好几百号人，而且一惯和隆兴堂关系不错，我看他们这样丢了面子，恐怕是不会善罢罢休，一定会另想办法来对付我们，明里不敢来，说不定会在暗中动手足，相公可千万不要大意。”

叶瑶瑱却在一边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可是正规的朝廷军队，还怕这一个地方帮会吗？要是他们敢在暗中动手脚，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动手了。”

几个人正说着，这时林之洋和李格非进来，道：“大人，现在外面有苏州知府彭正穗手下的赞画李松晨，要求见大人，不知大人见是不见。”

商毅怔了一怔，道：“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林之洋道：“他到并没有说大人一定就在这里，只说他是代表苏州知府，有重要的事情，指名点姓要和大人面谈，请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通报一声。”顿了一顿，又道：“他还说一直会等到大人答应见他为止。”

原来商毅一到苏州之后，就立刻派成进出面去通知苏州知府彭正穗，告诉他织造厂受商家军的保护，让他不要设置障碍。彭正穗也不是笨人，一接到通知就明白，这家织造厂一定和商家军有不一般的关系，说不定就是商毅的产业。但这织造厂一开，无疑就将和隆兴堂发生冲突，而在苏州谁都知道，隆兴堂的背后就是苏州织造太监郑敬高。也就是说，商毅的这个举动无疑就是要和郑敬高对着干了。

因此彭正穗敢忙找到李松晨，向他询问自己应当如何对付这件事情。李松晨当时就提出了一个八字方针：两不相帮，静观其变。因为前者为了商家军进城的事情，彭正穗已经和郑敬高闹翻了，而且以目前的局势来看，郑敬高也未必扳得倒商毅，现在也没有必要再次倒向郑敬高。另一方面在局势没有明朗前，也不要轻易站到商毅这一边来。索性就来个保持中立。

彭正穗听完之后，也觉得有道理，因此在隆兴堂来人要求苏州府出面，查封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时，彭正穗一面打马虎眼，一面严正告戒手下的差役和苏州守备，让他们千万不要去趟这漟混水。而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张这一天，又打发李松晨来看一看情况，如果能见到商毅，最好探一探他的口风，然后再做决定。而李松晨在人群中目睹了商家军出场的这一幕之后，心里也有了底，这才出面要求见商毅。

其实能在官员手下当幕僚，多半都是有些本事的人。有许多时候在官员不好正式露头的情况下，往往都是派手下的幕僚代表自己来出面交涉，因为他们不是朝廷正式的官员，这样反而更好说话一些，也不会给人落下话柄。

于是商毅也点点头，道：“好吧，你请他进来，我见一见他。”

不一会儿，林之洋把李松晨领进内室，这时叶瑶瑱、陈圆圆、成进都以经回避了，而林之洋把李松晨带进来之后，也退了出去。

李松晨躬身施礼道：“学生李松晨，见过商总兵。”

商毅看李松晨作文士打扮，年纪大约在三十五至四十岁之间，但对自己自称学生，多少也有些滑稽，道：“李先生，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李松晨略一推辞，也坐了下来，然后笑道：“商总兵，你这织造厂今天一开业可就出手不凡啊！看来用不了多久，全苏州的人都会知道，连隆兴堂也奈何不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学生佩服之至。”

商毅淡淡一笑，道：“赞画过奖了，到是这次苏州府能够置身于事外，我还要感谢彭知府啊！”

李松晨道：“不过商总兵有没有想到过，隆兴堂虽然不足挂齿，但它的背后就是苏州织造局，郑公公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商毅笑道：“如果倒退十年，那怕是五年，苏州织造局或许还可以在苏州一手遮天，而我也断断不会有这一举动，可惜此一时彼一时也，李赞画，郑公公或许还没有看清楚这一点，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李松晨心中一动，想从商毅这句话里找出一点信息来，但仔细一回味才发现，这句话内在的涵意其实就看自已怎样去理解，可大可小。因此也无法揣摩出商毅的真实意思来。又道：“商总兵，实不相瞒，前两天郑公公就就来找到彭府台，让他出动官差，查封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虽然说被彭府台暂时拖住，但府台大人也十分为难啊。”

商毅道：“前者叛军进攻苏州时，郑公公阻拦我们商家军进城驻守，差一点酿成了城破的大祸，想必彭府台也不会忘记吧。”

李松晨也只好苦笑了一声，又拱了拱手，道：“说实话那一次，我们也不知道郑公公为何要那样做，不过还真是要多谢商总兵了。”

商毅道：“这到好说，而且也不能怪彭知府，不过居我后来察知，郑公公如此举动，完全是他新宠的一个叫云娘的女子唆使。”

李松晨点点头，道：“这个学生到也听说一二，似乎确有其事。”

商毅道：“哪么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云娘，应该就是叛军的一党，当时唆使郑公公阻止我军进城，其实就是为了让叛军顺利攻克苏州。可惜郑公公却被这个女子迷住了，一直蒙在谷里，还不知道呢！”

李松晨身子一震，看着商毅，道：“商总兵，你说的可是真的吗？”

商毅微微一笑，也盯着李松晨，道：“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

李松晨呆了一呆，马上就明白过来，事情本身的真假并不重要，就算是假的，商毅也能把变成真的，有必要的时候，做为扳倒郑公公的有利证据。而且在现在的局势面前，朝廷也无法因此而责怪商毅，相反还会顺水推舟，一笔带过去算了。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李松晨心里也不禁一寒，看不出商毅的年纪不大，说话也和和气气，但不仅是能够打仗带系，而且玩起手段来也丝毫不差，从他进军苏州就懒着不走，再到今天开织造厂来挤垮隆兴堂，设计对付郑敬高的办法，简直是一环扣一环，心机之深，手段之高眀，是自已从未见过的。这么看来，这个人也未免太可怕了。而现在他以经做到了总兵，又恰逢乱世，凭这种心计手段，日后会到那一步。

想到这里，李松晨的头脑中也禁不住闪出了四个字“乱世枭雄”。身上竟出了一身冷污。

商毅见李松晨陷入了沉思，又道：“李赞画，你应该明白，怎样去回复彭府台了吧。”

李松晨站起身来，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商总兵，学生以经明白了。你尽管放心，学生会尽力说彭府台，决不会干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事情，学生先告辞了。”

商毅也起身，道：“恭送赞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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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七章 针锋相对（上）

“啪！”

一个正徳年间官窟出产，克拉克青花光釉粉彩细颈花瓶，被郑敬高狠狠的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看得赵平直心疼，这可是正徳年间的官窟货，要是买出去的话，少说也值五十两白银，就这么一声响就没了。

只听郑敬高道：“复生，彭正穗是怎么说的。”

赵平身边郑复生道：“彭正穗说他们苏州府、守备司的庙小，管不住商家军这尊大菩萨，干爹您要是有手眼，就自个去处理这事儿，别去为难他们。您要是没有这个能耐，那就暗气暗憋着吧。”

郑敬高听了，也不禁气得全身发抖，指着苏州府的方向，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彭正穗，上次你让商家军开进了苏州城，咱家还没跟着算这笔帐呢？现在你到是越来越不把咱家放在眼里了。好，你以为咱家没有你，就收拾不了一个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了吗？别看它们有商家军撑着，咱家要把它铲平，还不费什么力量，等咱家收拾完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再和你算总帐。”

随着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开业，郑敬高的心情也越来越坏。先前让商家军开进了苏州城，己经让郑敬高觉得颜面大失，而现在商家军居然敢公然维护起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这不是明摆着和郑公公过不去吗？现在可就不是让郑公公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丢面子的事了，而是商家军以经公开的挑战郑公公在苏州的权威了。

偏偏这个时候苏州知府衙门和守备衙门都不听调遣，还对郑敬高冷嘲热讽，一向在苏州作威作福惯了的郑敬高那里受得了这个气，因此也在府里大发雷霆之怒。但生气归生气，郑敬高虽然只是一个太监，但也不是完全不明白事，知道现在时局并不太平，商毅这样的武将走俏，没有苏州知府衙门和守备衙门帮忙，就靠自己这个织造局的力量，要想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赶出苏州，到还真就不容易。

因此郑敬高也立刻就招来了自己手下的两个得力干将郑复生和赵平，商量怎样才能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赶出苏州去。

郑复生和赵平不仅是郑敬高的得力干将，而且都和郑敬高还有一点亲威关纟，同时两人也都是隆兴堂的成员，赶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不仅是为了郑敬高出气，同时也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因此两人对这件事情也非常上心。

郑复生立刻道：“爹，这事您就交给儿子来办，等一会我就去找平湖帮的老张，让他把所有的兄弟们都叫齐了，大伙儿一起同手，马上去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给拆了，不就完了吗？”原来郑复生和郑敬高是一族人，按辈份是郑敬高的远房堂弟，在一年多以前来投奔郑敬高，主动要给郑敬高当儿子，传宗接代，继承香火，尽管郑敬高还不置可否，但他就以儿子自居，开口闭口都管郑敬高叫干爹，有时干脆就把“干”字免了，直接叫“爹”。

郑敬高还没有说话，赵平己道：“你这都是想的什么办法？就是一头猪也能想出比这更好的办法来。”

郑复生勃然大怒，道：“赵平，你骂谁呢？”

赵平也不客气，道：“骂得就是你。也不用你那个猪脑袋想一想，现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有商家军罩着，平湖帮敢去闹事吗？”

其实赵平早就看郑复生不顺眼了，他和郑敬高的亲属关系要比郑复生近得多，是郑敬高一个姨表妹的儿子，算是郑敬高的表外甥。而且跟了郑敬高十多年，一直帮他料理隆兴堂的生意事情，因为他为人精明，到是干得得不错，现在已经是隆兴堂的主事人了，而且自己也开了一间织造作坊，有八十多张织机，这些年下来也攒下了几十万的身家。深得郑敬高的信任。

但自从一年间郑复生来到苏州，以郑敬高的儿子自居，也混进了隆兴堂里，并且也开了一间织造作坊，但他一台织机都不置，全靠做倒手买卖赚钱，而且从其他织坊主那里也抢了不生意。这也引起了隆兴堂里其他十几家织坊主的不满，找赵平说了几次，但都被郑敬高给挡了下来。而郑复生见有郑敬高撑腰，也越发肆无忌惮，对赵平也开始出言不逊了。

而赵平也发现，虽然郑敬高还没有正式认郑复生为儿子，但平时的行为举动，对郑复生也另眼相看，隐隐还在自己之上，只是这时就算自己也想认爹，也晚了郑复生一步，而且郑敬高也未必会收啊，人家毕竟也姓郑，这一笔写不出两个郑字来。

于是赵平也抓住一切机会，在郑敬高面前找郑复生的错，而且每次都找得正在地方，也弄得郑复生牙根直痒痒，也想找找赵平的错。但赵平可比郑复生精明得多，而且又在隆兴堂里干了十多年，熟人熟手，郑复生根本就抓不到他的尾巴。只好另避捷径，云娘就是他找来讨好郑敬高的。

这时对付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两人在一开始本来还是满齐心协力，但不知不觉中又开始互相拆台起来。但赵平说得也有道理，没有苏州知府衙门和守备衙门，靠一个平湖帮，怎么能动得了商家军呢？

郑敬高想了一想，道：“赵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赵平道：“舅舅，外甥我当然有办法，我们现在就去警告那些丝农，让他们明年不许把生丝买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没有生丝，他们拿什么来织丝绸，还不得等着饿死吗？”

这时郑复生又跳了起来，道：“等到明年生丝上市的时候，还有二三个月呢？只怕是等黄花莱都凉了。那还等得了那么久，要赶走他们，那可就要早早的下手，免得夜长梦多。”

赵平“哼”了一声，道：“早早的下手？说得容易，你有好办法吗？”

郑复生笑道：“我当然有。”转头又对郑敬高道：“咱们不能明来，可以暗来啊！不能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去闹事，但我们可以让老张把人手组织起来，就在半道上拦截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工匠们，还可以打到他们家里去，见一个打一个，商家军再厉害，也不可能守住每一个工匠吧？一直打得他们不敢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上工不可，没了工匠，我看他们还怎么把厂开下去。爹，你看这个办法怎么样？”

赵平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这办法也不妥，你以为在暗中动手，商家军就会不知道吗？”

郑敬高想了一想，却点了点头，道：“我看很好，就照这个办法去办，复生，你马上去告诉老张，只管放开胆子去做，出了天大的事情都有我来兜着。”

郑复生立刻答应了一声：“儿子立刻就去办？”说着，得意的看了赵平一眼，转头走了。

赵平“哼”了一声，心里想道：得意个什么？咱们走着瞧，等到把事情办砸了，我看你怎么收这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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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业的第三天，林旭升、林琛还有黄泰松等人一起来找厂里的各位股东，向他们反应，从昨天开始，厂里的工匠就陆续在处面遭到别人的殴打，还有几个工匠的家里被人砸了，家里人也被打伤。并且都受到威胁，不许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上工。现在整个工厂里颇有些人心惶惶。

程协祥和王松一听，立刻是一脸苦瓜样，道：“不用问了，这一定就是隆兴堂找人干的，我们就说了，这么样不行，还是要和隆兴堂和谈吧。”

商毅道：“你们放心吧，我自然有办法来处理。”又问林旭升道：“现在有多少工匠受伤，多少人家里被砸了。”

林旭升道：“一共有十二名工匠受伤，有三个人家里被砸了。另外还有十名工匠的家人受伤。”

商毅点了点头，道：“所有受伤的工匠，还有他们的家人的医药费用，还有误工的费用，以及家里被砸的损失，都由厂里来承担，让其他的工匠都安心，最多两天，这件事情就会解决了。”

林旭升答应了一声。商毅又问黄泰松道：“弄清楚没有，是什么人动的手打伤了我们的工匠？”

黄泰松道：“都弄清楚了，就是前天到厂里来闹事的平湖帮里的人，他们也太不把我们福威镖局放在眼里了，大人要怎样做，要不要我们再从南京多调些人过来，好保护厂里的兄弟们？”

商毅摇摇头，笑道：“这件事情你们福威镖局最好不要插手，让商家军去办？你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行了？”

黄泰松道：“什么事？大人请说。”

商毅道：“你立刻去摸清楚，平湖帮的头脑们平时都住在那里，而帮众的主要活动地点又在那里，最迟明天早上，要交给我，办得到吗？”

黄泰松道：“大人放心，这点小事情，还难不倒我们。明天一早，您就听消息吧？”说着向商毅告辞，转身就离开了。

商毅对其他人道：“各位尽管都放心吧，从明天开始，平湖帮就要在苏州城里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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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八章 针锋相对（下）

平湖帮虽然是苏州的第一大地方帮派，但也并非唯一的帮派，有他们固定的活动地点和势力范围，因此这些信息并不难察。到不了第二天早上，就在当天晚上，黄泰松等人就把平湖帮的基本活动情况都调察清楚，并报告给商毅。

就在第二天，商家军驻苏州的的第三团除了炮兵营之外，其余的三个营全体出动，按照黄泰松提供的信息，分兵四路，包围了平湖帮主要的活动地区，对平湖帮展开严厉的打击行动。

而这时整个平湖帮上下对商家军展开的雷霆手段都明显准备不足，因为多年以来，他们一直依靠着郑敬高的势力，在苏州横行霸道惯了。而且这一次又有郑敬高发了话，以为有郑敬高罩着，只要自己不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和商家军发生冲突，商家军也不能拿自已怎么样。至于打伤几个工匠，在他们看来，根本就不算是事情，那知这次平湖帮是捅了大蒌子。因此谁还都是该干麻干麻。

结果当商家军展开打击行动的时候，平湖帮的几名首领，张柏在赌馆里耍了一夜的钱，依然还兴致不减；张松这时刚刚才起来，正在馆里子吃早点；而张树更没出息，这时还没有起床，正搂着他的女人还在XXOO。结果这哥仨都不费什么力气，被商家军全部活捉了。

商家军的目标当然不仅仅只是他们兄弟三人，同时也对平湖帮所有的成员，都展开了无情的抓捕行动，在整个上午，在平湖帮势力范围的地区内，人喊马叫，鸡飞狗跳，时不时还能听到枪响声音，也弄得人心惶惶。但平湖帮的人怎么能和商家军相抗衡，而且又是毫无准备，因此这一个包围下去，抓到了不少人。

当然也有少数顽固份子不信邪，或者说是愚蠢，还不服抓捕，有的逃跑，也还有的和商家军打起来。而对敢于反抗的人，商家军也毫不客气，当场击毙了七八个人，其他的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回商家军是玩真的了，那些还敢再反抗下去，只得都老老实实，束手就擒。

整个抓捕行动也进行得十分顺利，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抓获了平湖帮的成员二百多人，主要的首脑人物基本也全部落网。然后通过被抓获的人员的指引，逐步去搜找漏份子。虽然平湖帮号称有五六百号人，但那是把编外人员都算进来了，实际的正式成员也只有二百多人。因此虽然零星的抓捕活动依然还在继续着，但这以经不影响总体行动的大获成功，成进这才下令收队。

就在当天下午，商家军把抓获的二百多名平湖帮的成员带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门口，成进也宣布，商家军要当众对平湖帮的成员进行公开审判，这一下子又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首先由被打的工匠出面指认，打伤自己的人，一共被指认出了三十多人。有人是真的参与了打人，但也有人是被胡乱冒认，还有几个是平时人缘太坏，这回也被人拉进来的。反正工匠们现在都明白了，自己有商家军这么一个硬靠山撑腰，那还怕什么。因此也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八杆子以前的事情都记起来了。

随后成进下令，不由分说，先给这三十多人每人打三十板子，虽然这里面不乏滚刀肉，板刀精，只可惜这次掌刑的都是商家军的士兵，不是衙门里的差役，可不会手下留情，板板实拍，下下见肉，因此只打得他们敖敖直叫，不住的讨侥。随后成进这才询问，他们是受谁人指使，自然就把张家的三兄弟给咬了出来。

而张家的三兄弟到也很光棍，还不等成进下令打板子，就马上供认，自己是受了隆兴堂的指使，张柏还交待的彻底，直接就把郑敬高给供了出来。可惜这里不是知府衙门的公堂，招出了主谋就没事了，该打的还是要打。成进又下令，将张家的三兄弟连同平湖帮的十四个首脑份子全部打四十板子，理由得为虎作伥，危险乡里。说白了就是谁让你们听郑敬高的。

张家的三兄弟还抱有一线希望，盼着郑敬高会派人来救自己，但等板子一下一下落到自己的屁股上的时候，这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这十几个人也被打得鬼哭狼嚎，这时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么不好惹，自己干嘛要出这个头呢？

尽围观的人们大多都是抱着打酱油的心理来看热闹，但平湖帮在苏州的名望显然不怎么样，欺压良善的事情也干过不少，虽然没有到人神共忿的地步，但在苏州城里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厌恶，有人不少都受过他们的欺负，过去都是敢怒不敢言，现在见有商家军出面，一举就把平湖帮给端了，其实绝大多数人心里都十分高兴，觉得解气，现在看着他们挨打，还有不少人都喊起好来了。

等打完之后，成进又向众人宣布，被抓的所有平湖帮众一率关押在军营里做苦力，不会释放出来，也请乡亲们放心，不要怕他们报复。立刻又引起了众人的一片喝釆声来。

林旭升这才出面，道：“各位乡亲们，在开业的那一天，我就说过了，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都是正正规规做生意的人，但隆兴堂和郑公公却见不得我们在苏州做下去，想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挤走我们，但我还是告诉乡亲们，我们可不怕他们，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用来。只要是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工匠，我们都会保护他们的利益，因此凡事被打伤的工匠，还有他们的家人的医药费用，误工费用，以及家里被砸的损失，都由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来承担。”

人群之中立刻又引发了一阵惊呼，纷纷都小声议论，因为打跨了平湖帮，还可以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那么现在主动承担工匠的医药费，误工费，这才让百姓们觉得这个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确实和别的作坊有些不同之处，人家不仅靠山大，后台硬，而且还很有人情味。而就在这时，又有两名小工抬出了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两个大字“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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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参见夫人。”

“免礼了。这瑞安全吗？”

“请夫人放心，这里是专为属下设的佛堂。没有属下的话，谁也不敢进来，就连那个老废物也不敢，夫人在住这里，绝对万无一失。”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很好，不过让你委身侍候那个老废物，实在是太委屈你了。”

夕颜，也就是化身为郑敬高宠姬的云娘道：“属下为圣教做事，虽死无憾，那有什么委不委屈。何况上次的事情，都是属下办事不利，结果还是放商家军进了苏州，坏了我圣教的大事。”

明石姬道：“其实上一次的事情你以经尽了自己的全力，到也不能全怪你，不过你现在马上就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夕颜道：“请夫人示下。”

明石姬道：“你的消息发到南京之后，教主和几位长老商议，如今天下大乱再即，正是我圣教重新起事的新机会，只是上次失利之后，我们现在正缺少资金，如果能把苏州的丝绸生意掌握到圣教手里，对我们圣教的大业也是大有益处，而且同时还可以打击商毅，因此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挤出苏州，由我们来掌控隆兴堂的丝绸生意。”

夕颜道：“属下自当全力以赴，为圣教尽心竭力。只是如令郑敬高的权势大跌，苏州知府和守备也不买他的帐了，想要赶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恐怕并不容易啊！”

明石姬点点头，道：“这一次我们也想过，你设法让郑敬高通知南京的镇守太监韩赞周，我们再在南京制造一些动静事端来，逼吴甡出面来约来商毅，或许有效。如果这个办法再不行，我们还有一个另办法。”

听完之后，夕颜也点了点头，道：“教主高明，属下认为这个办法到是一定可行。只是现在只有属下一个人在苏州，恐怕孤掌难鸣。”

明石姫道：“这个你放心，我们也会派一批人手过来帮你，一切由你来调度，只要不是公开露面，暗中出手都可以。必要的时候，我也会亲自到苏州来坐镇。”

夕颜道：“多谢夫人，属下一定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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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三九章 并未结束的结局

第二天一早，在苏州城中又出现了十分滑稽的一幕场景。

只见商家军赶着一队剃着清光秃发，穿着灰麻布衣的犯人，出现在苏州的街头巷尾，打扫着街头的垃圾。这样的场景，苏州的百姓以前也见过，在商家军击败了叛军之后，就是把叛军的俘虏们这样处置，然后由商家军押着，在城里做一些公益工作，而且苏州百姓现在也会了一个新词：劳动改造。

但这一批接受劳动改造的成员可不是先的那一批叛军俘虏，而是在昨天的打击行动中，抓住的平湖帮的成员。因此也又一次在苏州城里引发了轰动，许多百姓得知以后，还专程赶来看，见到以前在苏州城里都是横着走的人，如今却被剃成光头，穿着囚衣，老老实实在街头参加劳动改造。不少人都在一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看着昔日的苏州的一大帮会如今沦落到这一步，也引得不少人扼腕叹息。

张家三兄弟，还有十余个平湖帮的骨干成员，一边扫着地，嘴里还一边唠唠叨叨，都是昨天晚上商家军教给他们的话：“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我们当初就不该听郑公公的，要是我们当初没有听郑公公的话，平湖帮也不会完，平湖帮要是不完，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今人伤心的地步。”起初还是商家军逼着他们说，但说着说着，不觉也触动了心事，沉浸进去了，因此也是声音悲切，催人泪下。

同时福威镖局的人，还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工匠都向自已身边的人开始宣传，这一次隆兴堂和郑公公是怎样霸道，怎样蛮不讲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是被迫展开自卫还击，然后还引申到郑公公是怎样在苏州欺男霸女，鱼肉百姓，而隆兴堂又是如何欺行霸市，剥迫织工，打压小手工作坊等等，毕竟郑敬高和隆兴堂在苏州当地的积怨也颇多，因此也引发了不少苏州百姓，织户的共鸣。

而在商家军的府宅里，叶瑶瑱和陈圆圆得知之后，都己经笑得前迎后合，都说商毅这一招实在太损了，还不把郑敬高给气死。商毅则可惜这时侯自己的活字印刷术还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否则利用活字印刷术进行全方位的媒体轰炸，一定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只是现在，还只能靠人工口头宣传，但这样的效果也非常理想了。

其他的各股东这时也都松了一口气，和隆兴堂的第一仗不仅是赢了，而且还嬴得十分漂亮，到了这一步，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算是在苏州彻底站稳了脚跟，同时因为中间还隔着一个平湖帮，双方也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为以后缓合还留下了充份的余地，因此程协祥和王松也都觉得，这样的结果以经是相当好了。

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又趁热打铁，苏州的几个大木工作坊里一共定购了一百八十架织机，三十架提花织机，十架特制提花织机。

增加织机就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织工，而且招工的牌子也立出去了，立刻又引出了苏州城中的一股织工热潮，一来是因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出的待遇确实不错。比其他织造作坊至少都要高出二三成，由其是对一些家里没有织机的散户来说，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而且自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业的这几天时间里，可以说是一炮走红，赚足了眼球，现在苏州城里谁都知道，连苏州织造局的郑公公都奈何不了他们，吃了好几次亏，同时在这次和郑公公、隆兴堂的斗争中，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表现得有理有义有节，占尽了舆论的优势，因此就在第一天，就有三十多名散户报多应征。

商毅又要求招工的时侯，优先考虑那些家庭条件困难的散户，而对家里有织机的织户也釆用承包制，签定承包合同，给他们提供生丝和工钱，然后收取成品丝绸。以多种灵活的方式经营，不仅可以扩大产量，而且还能赢得仁义的名声。

不过现在苏州的事情差不多也告一段落了，各位股东也都要忙自己的生意。于是大家又都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会议，把未来几月内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发展计划也作了一个详细的安排。

按照计划，在明年开春以后，开始收购新的生丝的时候，织造厂的织匠数量将不少于三百人，签定小织户的数量不得少于一百户，这样至少可以保证有四百台以上的织机工作，也能够确保年底的产量将在一万五千匹丝绸左右，那么未来利润也将相当可观。

但要保证产量，首先要保证生丝的供应，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收购的三家织造作坊都有他们固定做一批丝农供应生丝，首先就要把这批丝农稳定下来，然后商毅又要求林旭升，主动出击，趁着现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名气正火的时候，从这时就开始，主动走出去，到乡里去和丝农协商预定收购生丝，最好是以村为单位，签定收购生丝的协议。并且要紧盯隆兴堂的动静，以防他们危胁丝农。如果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再遇到什么新的威胁，则由商家军出面来应对，或者是立刻通知杭州的商毅。

而且按后世的风险理论，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因此为了防止苏州的生丝收购工作出现意外，因此还要加强苏州以外地区的生丝收购，其实苏州周边的城市湖州、杭州、嘉兴等地，都有大量的丝农，而且这些地方都是商毅直接管辖的地区，完全可以保证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生丝供应。而这些事情就主要是交给林之洋来付责。

不过要保正利润，则还要确保丝绸的销路。这个任务就由李格非和张庚秋来付责，或者联系买主，直接到苏州或者是海边的港口来收购生丝，或者是准备出海的商船，直接把成品丝绸运到海外去贩买。

分派完毕之后，各位股东也都觉得十分满意，众人又决定，明年二三月涧，再在苏州聚首，根居各项任务的完成情况，再作下一步的调整和安排。

到了第二天，商毅带着叶瑶瑱和陈圆圆，离开苏州，返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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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正在显示出它的勃勃生机的时候，苏州的织造太监郑敬高，却是府里整天的暴跳如雷，大发脾气。

平湖帮的覆灭，比起上一次闹事的无功而返，后果还要严重的多，不仅使郑敬高大失颜面，而且也严重的动摇了郑敬高在苏州的地位。

其实依附隆兴堂，或者说依附郑敬高的，不仅仅只是平湖帮这一个帮会，同时还有二三个小规模的帮会，但这时隆兴堂对他们，也颇有些呼之不灵了。因为现在谁都看得清楚，商家军或许还不敢动郑公公，但对这些地方帮会，可毫不手软，平湖帮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而现在的郑公公以经没有能力来保护依附自己的势力，因此谁都不愿意再做第二个平湖帮。

于是郑敬高又把赵平和郑复生叫去，首先把郑复生狠狠的骂了一通，还不解气，又连扇了他两记耳光，外加一脚。打得郑复生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赵平在一边虽然还低着头，但心里也是暗爽不己：真是活该，不让这小子吃一点亏，他就不长记性，还想和我争，也不看看你那个猪脑袋，除了吃喝嫖赌之外还会什么？

这时郑敬高也打累了，呼呼喘了几口气，又道：“赵平，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赵平道：“舅舅，你也别生气，还是照外甥我的办法去做，保证可以挤垮新丝路丝绸织造厂。”

郑敬高想了一想，又点了点头，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不过这回一定要给我办好了。”

赵平道：“舅舅，您就放心吧，这十多年来，那件事情，我不是给您办得妥妥贴贴的。什么时候让您多操过一点心。”

郑敬高道：“嗯，还是你办事我放心，不像复生这个没用的东西，尽给我丢人显眼。”

赵平道：“不过舅舅，还有一件事情，到是麻烦得很啊！”

郑敬高道：“什么事情？”

赵平道：“现在隆兴堂里，有不少织户都主张，别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么斗下去了，与其这样斗个两败俱伤，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索性也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拉进咱们隆兴堂来，大家合起手来做生意，也好和气生财嘛。”

郑敬高勃然大怒，道：“放屁，胡说。这些话都是谁说的？”

赵平道：“是祥云记的罗道维牵的头，还有锦丝记周宁华，彩照记的陈安真也都付合着他。因此也弄得外甥很难办啊！”

郑敬高“哼”了一声，道：“你去告诉他们，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讲和，根本就没可能，要么就继续跟着咱家干下去，要么就滚出隆兴堂，就这两条路，由他们去选吧。”

赵平心里一喜，道：“只要是有舅舅这句话，外甥就什么也不怕了。”

郑敬高回到了内室，立刻又换了一付笑脸，来到夕颜身，道：“云娘，你都听到了吧，这回非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整垮了不可。”说着伸手就向她身上摸去。

“啪！”的一声，夕颜将他的手打掉，冷冷道：“都是说的好听，等你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整垮了以后，再来碰我。”

虽然是夕颜被拒绝了，但却更令郑敬高虚火直冒，涎着脸道：“放心吧，这回一定没错了。我们都好几天没有了，还不快让我亲亲，就当是提前一些时候吧。”说着又把她抱住了。

其实刚才夕颜也不过是欲擒故纵，因此这次到没有拒绝，只是懒洋洋道：“如果公公一定要来那就来吧，不过上次你不也是拍着胸保证，一定会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整垮，但结果怎样呢？赵平就一定靠得住吗？我看这一次如果你又没有办好，还有什么说的。”

郑敬高怔了一怔，也不由的僵了一僵，呆了半响，忽然一咬牙道：“好，我马上写信给南京的守备太监韩赞周，让他叫吴甡出面，来管管商毅，同时我还写信到到北京去，狠狠告商毅一状，我就不信，我整不垮他。”

然后又陪着笑脸，道：“云娘，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夕颜瞟了他一眼，道：“行不行不都是你说吗？我怎么知道。”

但她这一瞟却把郑敬高的三魂勾去了二魂，郑敬高立刻又把她抱住，上下其手，道：“小浪蹄子，你可真会撩人，我可受不了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弄你一回。”

说着动手就扯下夕颜的衣群，顿时罗杉半解，春光乍泄。夕颜娇喘道：“这次你可别把人家弄得上不上下不下，难受死少。”

郑敬高一边在她身上大肆活动，一边呼呼道：“放心吧，这会我用角先生来对付你，看我不把你这浪蹄子弄得死去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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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零章 活字印刷术

回到了杭州之后，这时周世奇等穆陵关转移过来的行政人员和一批工匠早己经到达了杭州。众人见商毅回来了，也都十分高兴，因为这一分开就是半年的时间，互相之间也都十分想念，述说离别之情，讲了好一阵子。

商毅立刻招集所有的人开会，首先将王夫之向众人作了介绍，并且正式任命王夫之为文书司的主事，将直接受商毅的领导。其他人也都向王夫之的加入，表示了欢迎。

随后商毅又宣布将在杭州成立正式的行政系统，其实商毅在穆陵关时就以经建立了一个十分完善齐备的行政班子，只不过在当时有许多人都有些不理解，因为当时商毅的辖区很小，只有穆陵关和南北的两个县城，完全没有必要把幕僚的班子弄得这么复杂而细致，而现在看起，用在浙江却是正此合适，而且经过大半年的工作运行之后，也都有了一定的工作经验，现在只是把这套班子完整的移到浙江来，只需熟悉一段时间，就可以开始发辉作用了。

只不过让周世奇觉得诧意的是，难道说这是商毅早就准备好了有这一天吗？

现在己经是十一月末的时候，商毅要求各个部门用一个月的时间来熟悉情况，在新年左右，就要开始正式的开展工作了。并且提交各部门明年的工作计划。

同时商毅还对行政班子进行了一些小的调整，因为现在商毅实际的控制地区有杭州、湖州、绍兴、嘉兴、宁波五府，而且这五府的原来行政机构都被叛军破坏掉，朝廷也没有派新的官员来。商毅当然知道，大明朝廷现在那还顾得上这些事情，那么就由自已来组建五个府的地方行政机构吧，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这五个府的行政权力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当然商毅派出的官员现在还不能自称知府，而是叫代理行政官员，但实际是行使知府的权力。因为杭州府是目前商家军的驻扎地，因此由周世奇来出任，绍兴府由周少卿出任，湖州府由原来的沂水县知县郑茂出任，嘉兴府和宁波府由原来十里屯和八角台村的村长赵秉义和黄东山出任。

任务分派完毕之后，商毅道：“各位，虽然你们现在只是代理官员，但我会向朝廷奏明，以后争取会让你们都成为正式官员，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

众人听了，也不禁都喜形于色，因为在此之前他们中间最大的也不过是个知县，向赵秉义、黄东山也就是个村长，压根就没有做过官，现在一下子就窜到了知府的位置，不亚于一步蹬天，同时毎个人心里都明白，这完全就是受商毅的恩泽所致，因此也都死心塌地的根着商毅干下去。

这时商毅又道：“不过各位，有一点我必须首先向你们说明白，我们商家军自从成军以来，一直秉承的都是保护地方，护境安民的原则，从来都没有做过呈强凌弱，欺压良善，危害乡里，鱼肉百姓的事情。在山东是如此，现在到了浙江，还是如此。因此如果谁要是违返了我们商家军建军的原则，我决不会轻侥。诸位都是和我一起看着商家军的发展到今天，而且大多数都还是我的长辈，我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因此还请各位都好自为之。”

他说完之后，周世奇道：“商毅，你放心吧，我相信他们都不会胡来。”然后转头对另外四人道：“你们刚才都听清楚了吧，都好好想一想，是谁让你们有今天的地位，是谁让你们坐到这一步的，你们平时不是也都恨那些贪官污吏吗？现在自己可不要做了贪官污吏。如果你们不好好的干，对得起商毅吗？”其他四人听了，也都纷纷表态，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商毅的期望。

当然商毅也知道，不能就凭他们这几句话，就能完全信任。靠官员自身的操守，是完全靠不住的。也许现在他们所说的都是出自真心，但到了任上之后，日久天长，各种诱惑太多，谁都不敢保证会不会变化，因此加强监督是完全有必要的。于是商毅也决定，成立正式的纪律检查司，负责对各级官员的行为、工作进行监督工作，可以直接向自己汇报。不过现在先暂时由仲栽司兼任。

在最后，商毅又宣布了一项决定，如果自己以后出征打仗，或者是另有其他事情要离开杭州，将由叶瑶瑱代替自己主持浙江所有的行政事务，所做出的决定，全都有效。因此以后的所有行政会议，叶瑶瑱都将参加。

对这一点其实众人到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因为在商毅领军南下的这半年时间里，叶瑶瑱实际上就以经代替他主管商家军的政务了。只不过现在商毅正式硧认了叶瑶瑱的权力地位。

散会之后，其他人都离开，只有王夫之留了下来，到了商毅的面前，拿出一张纸递给商毅，道：“大人请看，这是用活字印出来的小样。”

商毅赶忙接了过来一看，果然见在一张纸上正反都工工整整印看一页文字，毎个字的大小大约在十五毫米左右，纸迹清晰，排列整齐，而且还散发着一股油墨的香味。商毅也不禁大喜，道：“很好，果然是弄出来了，走，我们马上去印刷坊。”

两人急匆匆的来到了印刷作坊，这时作坊的执行掌柜齐文远和两名师傅王松和朱书刚正在忙碌着，见商毅和王夫之来了，三人赶忙迎了上来，道：“大人，王先生你们来了。”

商毅和王夫之刚一坐下，王松就拿来了十几张小样稿，递给他们，道：“大人，王先生，你们看，我们又印出了二十多张小样，全部都是一样，这活字印刷印的，真比木雕整贩的还要好。”

朱书刚也道：“是呀，小人干了十几年的印刷工匠，能够印出这样整齐的小稿，还真不多见。而且还是用活字印的。大人提供的这种墨真好用，一点也不沁水。”

商毅随手翻了几页，道：“都印得不错，齐掌柜，如果用活字印刷，价格比木雕整版相比怎么样？”

齐文远道：“回大人，小人也计算过了，虽然活字印刷的字模是一笔不小的费用，但如果能把字模都准备齐全，那么无论是成本还是速度，都比木雕整版的要好得多，而且印刷的量越大，戌本就越便宜。”顿了一顿他才像想起什么，又道：“只是不知这印墨的费用如何？”

商毅一笑，道：“印墨的费用你不用考虑，就当是和水烟墨差不多吧。”心里想着亚麻和松脂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算比烟墨贵一些，也贵不到那里去。

齐文远听了，也精神一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道：“比如以印这本《论语》为例，如果用木雕整版，制模至少要二三个月的时间，但只要是有足够的活字模，最多三天，就能把模版排好，加上印压、装订、成书的时间，最多十天，因此速度会大大提高。”

王夫之听了之后，道：“但如齐掌柜所说，只不过是印成速度会快一些，对书的成本并没有大的降低呀。”

齐文远笑道：“王先生，印成速度快了，成本自然就低下来了。而且一但印完之后，这些活字模还可以重新打乱，排印其他书籍。如果我要再印一本《大学》，用木雕整版，就又要重新制版了。这样成本自然就大大降低下来。而且木雕版最多只能印到三四百次，如果要印一千本书，则至少要刻两套木雕版，而铅活字的可印次数一定比木雕版多，而且一但那个字模坏了，只用换一个就可以，其他还可以使用，这样也比木雕版省钱。”

商毅笑道：“如果把四书五经各印一千本，一共算下来，可以省多少钱。”

齐文远仔细想了一想，道：“俱体的我算不清楚，但至少可以便宜一半是可以肯定的，说不定只有原来的三成左右。”

这一下连王夫之的惊呆，如果一本书的成本真的只有原来的三成，至少又有一大批人可以买得起书了，同时也有大批人可以自己出钱印书，那怕就是便宜一半，那也是相当可观的。同时心里也在盘算，自己是否整理一下以前写的书稿，先结集出一本书。凭自己和商毅的关纟，这个门路肯定走得通。

商毅也点点头，道：“好吧，那么现在紧要的是铸造一批字模出来。首先选出最常用的一千个字来，毎个字铸造二十个字模，然后再选一千个比较常用的字来，毎个字铸十个字模，有了这两千个常用字模，差不多就可以开始起印了，如果再缺字，就暂时用刻木字模代替吧。但是在今年以内，一定要把这两千个字模铸齐，一家铸造作坊做不了，那么就多找几家来做，费用不是问题，尽管再帐上支取，总之明年开年之后，我就要用。”

商毅转头又对王夫之道：“而农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负责，首先选那两千个字出来，由你和齐掌柜商量着办吧。”

王夫之忙道：“大人请放心，这件事情在下责无劳贷。明年开年之后，大人就可以印刷书籍了。”

商毅点了点头，现在活字印刷技术现在以经攻克了，那么下一步就可以开始酬备办报纸的工作了。等到明年开年之后，中国历史上的第一份报纸将提前二百多年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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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一章 造船厂

行政班子建立起来之后，商毅的事情也减少了许多，可以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到军队建设和军事后勤建设中去。枪杆子里出政权，在任何时代都是名副其实的至理名言。因此商毅也十分清楚，军队才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立足的基础。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其他一切神马都是浮云。

目前驻浙江的商家军一共有四个正式团，两个特种营，铺兵两千多人。共有名类火枪八千多枝，各种大小火炮两百余炮。虽然和这个时代的明军相比，商家军的火器比重以经很高了，但依然还是出现了很大的缺口，目前只有二、三、五团是装配全额的火枪火炮，新组建的第六团虽然也进行了火枪射击训练，但还没有装配上火器。暂时还是只能使用冷兵器。

不过在招兵方面，还是颇有成效，商家军入驻杭州一个多月，以经招募了两千多名新军，现在预备军也有近三千人。另外还收陇了相当一部份在叛乱中被打散的明军，也有三四千人，商毅将他们全都编到预备军中一起训练。如果再加上昌国卫的四千多人马，现在商家军后预备军又有一万左右，差不多又能编成三个团。

同时商家军还有近三万俘虏大军，经过了几个月的强制劳动改造之后，其中有一部份人的表现相当不错，商毅也预备，在开年之后，从俘虏中选拔一批人出来，补充到军队中来。而且这本来就是他计划中的事情。

但这样一来，火炮火枪的缺口就更大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兵工厂的建设才是初居规模，就算是部份投产，至少也要等到明年二三月的时候。现在杭州只能配制枪炮的弹药，而其他从穆陵关迁过来的工匠和商毅在南京要来的工匠，只能暂时在孙和鼎的指挥下，做一些准备工作。而真正想要达到满足全军的供应，至少要等到一年以后。但到那个时候，军队的规模又会进一步的扩大，看来总是一个矛盾的问题。

在资金的物资方面，商家军南下之后，先坑了张献忠一把，在浙汢又吞了叛军搜刮的钱财，在入主杭州之后，共有存银一百三十多万两，不过现在花得也凶，一下差不多用去近三十万两。山东那边还有约六十万两的存银，总体来看供应一二年应该没问题。而在粮食储备方面，现在以经屯集各类米、面、杂米三十余万石，也很充足。有粮有枪，心里不慌。

不过丝绸厂虽然开业了，但想等到有收益，至少也要到半年以后。这事也急不来，毕竟这块根据地才刚刚打下来，百废待兴，一切只能慢慢的来。

而在海军方面，商毅陆续调集浙江各海防卫所的战船，到是又弄到六十多艘战船，不过基本都是昌国卫那样的四百料、二百料小船，不过也是聊胜于无，想形成海上的战斗力，还差得很远。

另外商毅定购的三艘一千料大船都以经开始在胡滨江的造船作坊里开始修建。在杭州建造的船厂也以经选好了地址，就在杭州府和嘉兴府交界的海盐凤凰山脚下，里杭州城大约有五十里的路程，这时也以经开工建设，商毅拔调了五千俘虏劳动力，参与船厂的修建工作。而商家军新成立的海军也驻扎在造船厂附近，一面练军，一面也是管理俘虏。

海军建设是目前军队建设的重中之重，因此商毅把杭州的事情料理清楚之后，立刻又赶到了造船厂，视察造船厂的工程进度。

来到了船厂的地址，只见沿海扎着无数的帐蓬，在帐蓬的一侧，正在修建着数排砖木结构的房屋。留守营地的黄震和胡江滨带着十几个徒弟，出来迎接商毅。而商毅也顾不得休息，就要胡江滨领着自己去观看工程的进行情况。

胡江滨带着商毅一行人来到了海边，只见离海岸约有数百米的地方，以经挖出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大坑。据商毅的目测，这个大圪长约八十米左右，宽约三十米左右，现在以经挖下了一人多深。而在大坑的外围，还砌出一圈围墙。而这时还有无数的人正在坑里坑外工作着。

胡江滨道：“大人请看，这就是第一个船坞，我是按照两千料大船的尺寸开挖的，不过两千料的大船吃水都在两丈以上，因此这个船坞至少要挖两丈五尺深，周边还要用石抉砌围堰，然后才能开始造船。”

商毅点点头，这个时代排水量在一千到一千五百吨的海船一般的长度都在五十到七十米，宽约十到十五米，吃小六到八米。英国在1637年下水的“海上君主”号大帆船的总长为七十米，船身长五十一米，宽十四米、高二十三米，吃水6.8米，总重量为一千六百八十三吨，服役达六十余年之久，在此其间也成为大英帝国海上霸权的像征。因此胡江滨开出的船坞基本苻合一千吨以上战船的要求。于是道：“这个船坞修好，还要多少时间？人手还够吗？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再多拔调人手过来。”

胡江滨道：“预计最迟今年年底，这个船坞就可以建好了！不过现在是开第一个船坞，人手以经够了，再派多的人来，也没有他们干活的位置，等这个船坞修好了以后，工人们有了经验，而且又有样板了，我打算两个船坞一起开工，到那时再增加人手吧。”

商毅点点头，从卫兵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布包，递给胡江滨，道：“图纸我以经给你带来了，是不是船坞造好了，就可以开始造船了？”

胡江滨一听图纸拿来了，赶忙接了过来，立刻就迫不急待的把图纸打开，一边看一边道：“原来宝船是这个样子的…只要是材料齐全…这图纸画得好详细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细的图纸…船坞一造好，就可以开始造船…哦…原来六桅是这样分布的…”

这套宝船的图纸是商毅从电脑中调出的后世仿制宝船的图纸，一共有十五张，是商毅花了几个晚上依样画葫芦，只画出来其中主要的五张，剩下的十余张细节图还没来得极画出来。虽然商毅不是画家，但作为特种兵，也学过基本的绘画技术，仿画几张船模的图纸，还是不在话下的。而实际上中国古代的所谓图纸都十分粗糙，只能只个大概样子，因此商毅仿画的图纸在这个时代，确实算是详细图纸了。

商毅见他看得入了迷，心里也不觉有些好笑，拍了拍胡江滨的肩，道：“胡师傅，现在不要急，图纸就留在这里，你慢慢看吧。”

胡江滨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让大人见笑了。”

商毅道：“好了，现在天色还早，我去看一下士兵训练，你先回营房去吧，过一会我再来找你。”

胡江滨忙道：“大人，还有一件事情，小人要像您禀报。”

商毅道：“什么事情？”

胡江滨道：“我们当到这里划量土地的时候，曾经有人找过我们，说这片土地的地产是他们家里的，要在这里盖船厂，毎年要向他们交一万两白银作租金。但小人明明是看中了这里是荒地，才在这里建船厂，于是向他们要地契来看时，他们不但拿不出来，而且还出言不逊，还想动手动脚的。后来还是成将军和黄将军带人赶来，他们才退走。但随后几天都有人过来转悠，幸好成将军派人看守严密，他们到是没敢胡来。”

商毅道：“你没有告诉他们，这是商家军的船场吗？”

胡江滨道：“小人自然是说了，但他们依然肆无忌惮，虽然不敢胡来，但却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商毅点点头，道：“他们是什么人？你清不清楚？”

胡江滨道：“后来我们打听过，原来他们是海盐县的一个马家寨的人。听说马家寨是这一带的一霸。过去连官府都奈何不了他们。”

商毅道：“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吧，马家寨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胡江滨道：“多谢大人了，小人先告退了。”

随后，商毅又带人来到了海边，这时一队士兵正在海边练习游泳。海军的士兵是分成两批，一批留守营地，一批参加训练，轮流替换的。当然首先要学的，自然就是游泳，然后是熟悉船只，学习扯帆、观风、掌舵、下锚等等操船的技术。

商毅等人来到了海边之后，只见吴全福和他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婿这时都光着上身，赤着脚在岸边观察着水里的士兵情况。虽然这以经是初冬季节，但吴全海一家都是蛋民出身，常年在海上就是这样，因此到也不觉得寒冷。

一见商毅来了，吴全福立刻带着儿婿，就给商毅跪下，叩头不止。原来现在吴全福一家都是商家军的游泳、使船教官，每天都付责教士兵们这些基本技术。

因为他们是蛋民出身，游水使船是家常使饭，教士兵们当然是绰绰有余。但对吴全福一家来说，却是身平第一次能移踏踏实实的到岸上定居，而且还当上教官，不仅受到士兵们的尊重，收入更是比过去多了十倍，既使是靠五个男人工作，也完全可以让全家人都过上舒适安定的生活，因此吴全福一家对商毅自然都是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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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二章 海警

这时今天的训练也差不结束了，商家军的海军士兵也纷纷上岸，连同成钢全是只穿了一条短裤，全身都是水淋淋的。但也都规规矩矩的列好了队伍，由成钢带领，向商毅行礼。其实游泳也是商毅的强项，只是现在没有机会施展一下。因此只问候了士兵们几句，然后让他们解散去穿衣服。

晚上，成钢和黄震来向商毅汇报俱体的训练情况。经过了十几天的训练之后，所有的士兵都掌握了游泳的技术，当然耐力有强有弱，还要逐步提高。并且也掌握了一定的驶船技术。而下一步将重点训练士兵们在船上的生活、战斗的能力。

商毅听完之后，也十分满意，随后又问起马家寨的事情来。而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发生了事情之后，成钢和黄震也对马家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实际的情况远比胡江滨所说的复杂得多。

马家寨确实是本地域的一霸，寨主叫马贺强，有三个儿子，老大马猛、老二马勇、老三马胜。马家寨共有四百余户，寨丁三百余人，不仅霸占了马家寨附近后几万亩田产，而且方圆周围的十几个村子都要向他们交粮，同时还占了三个盐村，控制了本地的产盐。因此有钱有势，横行霸道。在这附近的民忿很大。

但马家的老三考取了一个秀才的功名，现在嘉兴城里混事，加上他们也舍得花钱，因此在嘉兴府和杭州府里都有些门路，海盐县也不敢轻易动他们，再加上他们承揽了这十几个村子的粮赋，每年都能如实上交，因此经任做海盐知县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不管了。

在明代，由当地的士绅大户承揽粮赋，以经成为一个惯例，也就是地方政府将征收粮赋的权力下放给当地的士绅大户，由他们去征收，而自己只用坐等其成也就行了，不仅能省去一大堆麻烦，而且其中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自然都愿意。而士绅大户承揽粮赋当然不会是为朝廷尽意务，而是为了和胥吏们内外勾结，转嫁负担，自己发财。而百姓负担的实际粮赋，其实要比朝廷征收的高出一倍不止。

其实在中国古代，除了极少数时候以外，朝廷制订的税赋其实并不高，而百姓交纳的大部份钱粮实际是被这些中间层的胥吏大户给拿去了。而更为过份的是，有些大户甚致仗着自己的势力，承揽粮赋之后却不上交给地方官府，反而造成了钱粮缺额。这些情况商毅在各种资料里都查得出来。

而成钢继续向商毅介绍，在浙江叛乱发生的时侯，马家寨到没有投靠叛军，而叛军也因为马家寨的地方有些偏避，因此也没管他们。叛乱平定之后，马家寨招揽叛军的残余人等和明军的零散人马，听说凑齐了近千人，而且因为海盐县的县令弃官而逃了，不知所踪，因此马贺强带着寨丁，进了海盐县，居然自任起县太爷来。

其实在拒绝向马家寨交租地费之后，马家寨曾派出二次人马来搔扰船厂，只不过被商家军的巡逻队发现，预先动手，把他们赶走了。只是怕胡江滨他们但心，才没有对他们细说。而且成钢和黄震也计划过把马家寨给端了，但细一打听才知道马家寨到还是块硬骨头，而现在自己手头上缺少火炮，没有取胜的把握，因此才做罢。

商毅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像马家寨这样的地方豪强，在明末并不是个别现像，虽然他们的势力不足以和朝廷相抗衡，但地方官员却那他们没有办法，再加上他们多少也都有些门道，而且也不会轻易遭惹官府，因此地方官府一般也都听之任之，不到万不得以，也不会动他们。不过这个马家寨不知是那根筋不对，居然也敢惹到商家军的头上来了。

但对商毅来说，却正是一个大好机会。因为要在浙江立足，一个重要的计划就是重新分配土地，这样才能获得农民的支持和信任。另外商家军的士兵大半都是外来人，要使他们甘心战斗，必须也分给他们土地，因此现在商毅必须考虑，怎么才能占据大量土地。后世太祖干革命时，是用发动群众批斗地主直接没收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这是成本最低的一种，但也容易造成社会不稳定，显然不适合当前的局面，需要另想办法。

首先商毅想到，浙江叛乱牵扯到许多卫所，而毎一个卫所都拥有大量的土地，叛乱平息之后，这些土地都成了无主的土地，商毅早就把目光盯上了，并且以经让周世奇去清查记录，而另一种就是向马家寨这样，在地方上民忿极大的恶霸，打倒他们不仅能得到大量土地，也不会引起多少麻烦，同时还很容易争取到百姓的支持，同时也可以起到杀一敬百的作用。简直就是一举数得，因此拿马家寨开刀，绝对是一个好机会。

于是商毅点点头，道：“看来这个马家寨是非要铲除不可，我明天就回杭州去调集人马，攻打海盐县，你们在这里准备接应。”

成钢兴奋道：“好，我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回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商毅正要再说话，忽然从帐外进来一个士兵，道：“将军，从杭州传来了昌国卫的急报。”

商毅听了，忙道：“快拿给我看。”

士兵将文书递到商毅手中，果然盖着昌国卫的大印，本来是传到杭州府的，但商毅不在，而叶瑶瑱见是急报，于是命人连夜送到造船厂这边来了。

商毅拆开一看，原来是沈寿崇发来，写着是在杭州湾东南的海上发现了干纟腊的船队，而且以经在海中州的定海岛登陆，沈寿崇按照商毅的吩咐，不敢和他们发生冲突，只是一面加强昌国卫的戒备，一面给商毅发来告急。

海中州也就是中国古代对舟山群岛的称呼。定海岛也就是后世的舟山岛。

舟山群岛是中国沿海最大的群岛。位于长江口以南、杭州湾以东的浙江省北部海域。岛礁众多，星罗棋布，共计有一千三百九十个岛屿，其中面积在一平方公里以上的岛屿有五十八个，呈东北至西南排列，东北部以小岛为主，大岛大多集中在西南部。主要的岛屿有舟山岛、岱山岛、朱家尖岛、六横岛、金塘岛等，其中舟山岛最大，面积有五百多平方公里，为我国第四大岛。仅次于台湾、海南和崇明岛，当然在这个时候，崇明岛还没有形成。明代在定海岛上设置了一个定海左所。

令商毅惊异的是看来张庚秋还说得真的没错，西班牙还真的派出了舰队来进攻中国。而且在定海岛上登陆，看来有长期驻守的意思，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西班牙军队的规模和俱体人数，但商家军的海军才刚刚组建，目前毫无战斗力可言，因此根本无法在海上对西班牙舰队形成危胁。仅仅只靠陆地上的战斗，是否能够打退西班牙军队，商毅心里也没底。

如果西班牙军死守定海岛不走，对浙江地区和商家军的海军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危胁。当然强攻定海岛也不是不可能，但那样做将使商家军付出极大的代价。因此最理想的办法就是把西班牙军诱上岸来，然后与其展开陆地战斗，力争重创或全歼西班牙的登陆部队，迫使船队撤退。

不过怎样才能诱使西班牙军上岸，而且西班牙军上岸之后，商家军能否战胜西班牙军，商毅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毕竟西班牙军也是这个时代欧州最强大的军队之一，但局势发展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商毅又成钢和黄震道：“昌国卫那边传来告急，有干纟腊人的船队在定海上岸，有意进犯浙江，因此我必须马上出兵，去抵挡干系腊人。马家寨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一下。等我回到杭州之后，会给你们增加一些人手，但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许主动去进攻马家寨，只要是保卫好船厂就可以了，另外你们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远海，只能再近海活动。以免遇到干纟腊人的船队。”

成钢和黄震虽然答应，但被排除在这场战斗之外，都觉得有些不甘心，商毅也看出了他们的心事，笑道：“我们的海军才刚刚组见，现在还没有出海作战的能力，因此只能安心耐忍，总有一天我会让我们商家军的海军纵横四海，再现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的盛况。到那时我们打到马尼拉去，教训一下干纟腊人，也报今天的一箭之仇。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训练，等待机会。”

成钢和黄震一向信服商毅，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立刻都给商毅敬了一个军礼，道：“大人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训练，一定练成一支无敌的海军。”

商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又有一个士兵走进了大帐，道：“报告将军，杭州夫人发来急信，朝廷派来了使臣，以经到达了杭州，请将军早作准备。”

商毅怔了一怔，马上就明白，估计是崇祯要调自己进京护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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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三章 西班牙舰队（上）

杭州湾东南，海面。船帆如云，百舸争流，西班牙远征船队，以经全部到达了浙江沿海。

西班牙远征军的司令官德拉佩纳，头带能皮双角军帽，身穿着一件以红色为主基料，镶着蓝色边条，紧身双排铜扭扣的高领贴身军装，白色紧身马裤，和黑色高筒皮靴。佩着羽饰肩章，斜打着一条深蓝色宽边缎带，腰涧佩着军刀和短火枪，双手戴着白手套，显得十分华丽。

这时他正站着旗舰船尾高耸的船楼上，以居高临之姿，看着自己麾下庞大的船队，心中也不觉生出一股纵横海上，所向无敌的感觉，仿佛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也能够战而胜之。而目光转向西边，挑望的远处的浙江沿岸地区，也涌起了无限期待的感觉。征服这片东方的大陆，建立殖民统治，一直都西班牙的梦想，而如今这个梦想，将由自己来完成，想到这里，德拉佩纳一时也充满了自豪感。

巴特罗·诺阿·德拉佩纳今年五十三岁，出身于一个军人世家，己经有三十多年的军事主涯，曾经参加过西班牙与瑞典之间1632年的吕茨恩战役战役，1634年纳德林根战役，在这两次战役中为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建立了不少功勋，而且在年轻的时候，他有在马尼拉也有短暂服役的经历，因此才被任命为这支远征舰队的主将，而且在次出征之前，被国王菲利普四世赐于伯爵的头衔。并且把他的军衔升为中将。

这支西班牙舰队一共有大小战船六十三艘，其中超过千吨的大船有二艘，七百吨以上的战船有八艘，五百到六百吨的战船有三十七艘，其余都是五百吨以下的战船。共吨位为三万一千八吨。

全军的人员达到一万二千人，其中士兵人数为七千五百多人，西班牙籍士兵为五千人左右，外籍雇佣兵八百余人，其余为印度、马尼拉土著兵，水手三千五百多人，西班牙籍有一千五百多人，另有其他仆役、奴隶、医生、牧师、妓女一千余人。

在武器方面，整个船队共有大小铜炮二百四十余门，铁炮四百八十余门，煫发枪一千五百余支，火绳枪四千余支。另外还有战马三百余匹，驴三百余匹。

德拉佩纳的旗舰“银河战舰”号，是一艘下水不足十年的新式战船，总重量为一千二百三十七吨，全长六十七米，舰身长五十米，宽十二米，高二十米，吃水六点三米。一共设有五桅十一帆，分为三层甲板，一共装配了火炮九十门，在欧州各国的战船中，战斗力丝毫不弱于英国的“海上君主”号。曾经参加过1639年与荷兰的唐斯海战，而且这也是西班牙大帆船最后一批超级大船。

因为近年来西班牙国力衰退，国库空虚，以经很少建造千吨以上的大船了，更多是五百至七百吨级的中型战船，这支西班牙舰队中，也是以这样的战船为主力。

尽管这支船队的规模仅仅只有当年无敌舰队的三分之一强，但在这个时候的中国海上却确实算得上是一支无敌舰队，即使是目前在东南亚风光最劲的荷兰人，在一时也凑不齐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来。因此徳拉佩纳的自信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就在德拉佩纳沉浸在自己对未来的美好幻像中的时候，楼梯上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把他拉回到了现实中来。

走上船楼的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军官，一身红色镶黑边的合体军服穿勒出起伏优美的曲线，在英姿飒爽中又多了几分女性的妩媚，在熊皮双角军帽下，几辔金色的秀发搭在额头上，一双冰蓝瞳孔的双眸，闪烁着精明干练的神色。她来得徳拉佩纳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伯爵阁下，亚莉桑德拉向您报道。”

德拉佩纳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亚莉桑德拉上尉，你终于来了。”

虽然亚莉桑徳拉的年龄还不到徳拉佩纳的一半，但她的身份可不一般，出身于西班牙的传统贵族之家，十六岁就加入了皇家待卫队，十八岁晋升为少尉，并成为驻马尼拉军队的武官之一，在马尼拉以经服役了三年，现在以二十二岁之龄，晋升为上尉。而且也是这支西班牙远征军的副司令官。

德拉佩纳从今年年初从西班牙本地出发，当时舰队只有四十三艘战船，经过了八个多月的航行，才到达马尼拉，因为在路上遭受风雨，损失了九艘战船，三百多名士兵。在马尼拉修整了差不多二个月，其余的战船都是在马尼拉征集，其中有十八艘都是隶属亚莉桑徳拉直接指挥的战船。而亚莉桑德拉的坐船“海上玫瑰”号，也是整个远征军中另一艘超过千吨的大战船。仅次于“银河战舰”号。因此亚莉桑徳拉对全军的影响力，也丝毫不弱于徳拉佩纳。

因此尽管徳拉佩纳心里多么不愿意，但对亚莉桑德拉也要礼让三分。

这一次远征中国，因为亚莉桑德拉在马尼拉待的时间较长，对中国的情况也有些了解，因此出任先锋船队，首先到定海岛登陆，希望能把这里做为进攻中国大陆的一个据点。而徳拉佩纳则率领大队船队，先到达台湾，等待亚莉桑德拉的结果，然后再行动。

在1643年的时，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共同占据着台湾，荷兰人占据着台湾的南部，以及澎湖列岛，而西班牙人占据着台湾北部的基隆一带。因此远征舰队首先在台湾停靠。收到亚莉桑徳拉的通知以后，才赶到浙江沿海来。

远征舰队的两名司令宫互相见过礼之后，亚莉桑徳拉才道：“伯爵阁下，请您在定海岛上岸吧，我们以经在岛上扎好了营地。”

“不！”德拉佩纳摇了摇头，道：“上尉，我们不在这个海岛上登陆了，而是直接在生理人的大陆陆地上登陆，建立定居点。”

“生理人”是西班牙对马尼拉华人的称呼，这个词其实是由“生意人”直接转译而来，因为到马尼拉经商的华人通常都自称“生意人”，久而久之，也成为这个时代西班牙人对中国人的统称。就好像在明中叶，把所有欧州人都叫佛郎机人一样。

亚莉桑徳拉一怔，有些不解，道：“这又是为什么？伯爵阁下，我们在出发之前，不是早就计划好了吗？先在靠近陆地的一个海岛上登陆，建立定居点，然后再逐渐向陆地上扩张，定海岛是这一带海里最大的岛屿了，是一个建立定居点的好地方，是什么原因使您突然改变了主意？”

德拉佩纳道：“亚莉桑德拉小姐，你难道不知道随机应变的道理吗？我以经从台湾的一些商人那里知道，在中国的浙江一带，正在发生着叛乱，这也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因此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在海岛上浪废时间，而是应该直接在陆地上登陆，建立定居点，然后再向内陆扩张。”

亚莉桑德拉“哼”了一声，道：“伯爵阁下，浙江发生叛乱的事情，我在定海岛上也以经知道了，如果我们能够提前一个月出发，也许就如您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好机会。可惜现在这场叛乱以经被生理人的军队平压了下来，我们以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德拉佩纳干笑了两声，又道：“上尉，我承认你的消息非常灵通，但你想过没有，就算叛乱被平息下来，生理人也要经历一个防御边减弱的时期，对于我们来说，仍然直得试一试。而且这一带的海域里的海岛太多了，暗礁的数量一定不少，像我们这样的大船，停泊在这种海域里，是很容易触礁的。因此我认为在海岛上建立定居点，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亚莉桑徳拉道：“我承认您所说的海岛情况有道理，但是就这样冒然在陆地上登陆，也未免太冒险了，我们也许会在没有任何准备工事的情况下，和生理人的军队相遇，发生战斗。那样一来，不是对我们很不利吗？”

“哈哈哈哈！”德拉佩纳听了，发出了一阵大笑：“亚莉桑德拉小姐，我觉得你的但心实在是有些太多余了，或者说是你太谨慎了。就算是遇到生理人的军队又能怎么样，生理人本身就是胆小和怯弱的民族，而且他们现在还在野蛮的石器时代，他们的战船根本就不堪一击，他们的军队现在还是使用长矛和短剑作武器，你认为他们可以抵挡得住我们的火炝和火枪吗？”

“但是，伯爵。”亚莉桑徳拉继续抗争道：“你要知道，生理人的国家比整个欧州大陆还要大，生理人的人数比欧州所有的国家加起来还要多。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如果您过于轻视他们，会受到战场上的惩罚。”

德拉佩纳道：“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是一样征服了同样广阔的非州，征服了美州大陆，征服了那里的土箸居民，那么这一次也不会例外，我们远征的目地，就是要在生理人的国家建立我们的殖民地，用生理人的财富，点缀皇室的光彩，让哈布斯堡王朝的光辉，照耀在东方的土地上。”他用力的挥了挥手，道：“用枪炮开口说话，用剑来指画地图。”

亚莉桑德拉也不禁发出了一声苦笑，因为她以经发现，自己完全没法和德拉佩纳再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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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四章 西班牙舰队（下）

这时德拉佩纳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重了一点，毕竟亚莉桑得是远征军的副司令官，因此马上又道：“当然谨慎一点在任何时候都不会错，但不要让谨慎束缚了自己的勇气，我看这样吧，上尉，你留下一部份人来，还是驻守在那个海岛上，然后带领着船队跟上来，如果我们不能在陆地上建立定居点，那么再退守到海岛上也不晚。”

亚莉桑徳拉也只能点点头，毕竟她只是远征军的副司令，不可能固执己见，于是道：“好吧！伯爵阁下，我马上回去安排，然后调动船队跟上来。”说完之后，又向徳拉佩纳敬了一个礼，这才转身走下了船楼，乘小船返回自己的座船。

不过亚莉桑徳拉万万也没有想到，远征舰队的真正目地，其实并不是要在中国建立殖民地，这完全是德拉佩纳自作主张的结果。

原来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虽然在十六世纪中前期在欧州盛及一时，但由于后续发展的种种失误，也不可避免的开始走向衰弱。无敌舰队的覆灭就是一个开始。尽管依靠以前打下的底子，在无敌舰队的覆灭之后，西班牙依然可以保持着欧州大国的地位，但以经不断受到新生势力的挑战了。

1618年，德意志发生内战，也就是三十年战争的开始，彻底将西班牙拉进了战争的泥潭里，尽管在西班牙的全力支持下，天主教国家取得了前几次阶段的胜利，但以经被战争耗得精疲力竭，在三十年战争进入到最后阶段中，西班牙连连失利，现在急需要扭转局面。但这时西班牙的国库空虚，之前积攒下的巨额财富也都消耗殆尽，根本无力挽回败局，而新教国家也需要时间来巩固战果，因此双方都进入了短暂的停战期。

而就在这时，又有人从故纸堆里翻出了征服中国的计划，认为如果实施了这个计划，就能从中国获得巨大的财富，这样就有继续战斗下去的资金，菲利普四世也对这个计划碰然心动。

不过菲利普四世虽然短视，但随着地理大发现，欧州对东方的不断了解，他也明白中国并不是美州大陆，当初的那个计划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西班牙也不可能再组织一支无敌舰队去远征中国。不过如果能够派出一支船队到东方，以武力为后盾，或者在中国沿海地区建立一个通商点，或者驱逐荷兰人，独霸台湾，就像葡萄牙占据澳门那样，不仅能扩大和中国的贸易，增加财富，同时也能打击荷兰在东方的势力。削弱新教同盟的力量。

因此菲利普四世和众大臣们商议之后，也认为这到是一条可行的办法。于是这才派出了德拉佩纳的舰队来到东方，同时又选择熟息东方情况的马尼拉驻军的上尉军官亚莉桑德拉做远征舰队的副司令官。但恰恰是选择了德拉佩纳，使远征目标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几乎完全背离了菲利普四世和众大臣们的初衷。

在战场上，德拉佩纳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优秀的指挥官，可惜的是，因为他的视野和见识过于狭窄，性格过于固执，因而往往看不清战场以外的事情。

而且德拉佩纳是一个典型的传统型军人，同时也是一个顽固的武力征服和殖民主义者，信奉的就是“用枪炮开口说话，用剑来指画地图”。同时在马尼拉短暂的服役时间，由于华人的软弱、顺从和不团结，使他对中国产生了错识的判断，认为中国就像美州大陆一样，其实是一个十分容易被征服的国家，从而也成为一个征服中国计划的坚定支持者。

接受了远征的任务之后，德拉佩纳认为这是一次实现自己愿望的难得机会，因此从出发的那一天起，他从来就没有怎么想过，怎样打击荷兰在东亚的势力，扩大和中国的贸易，而是像历史上的传奇人物：克尔特斯（征服墨西号）、皮萨罗（征服印加帝国）、黎牙实比（征服菲律宾和马尼拉）那样，成为中国大陆的征服者。

同时德拉佩纳到并不担心，自己擅自改变了国王的命令，回国之后会受到惩罚，因为菲利普四世派出远征舰队的目地，无非就是为了财富，只要征服了中国，财富自然就会滚滚而来了，相反自己还会被菲利普四世当作英雄，和其他的殖民前辈一样，成为传奇人物。同时按西班牙的规定，谁征服的土地，谁就是该土地上的第一任总督，能够成为中国殖民地的总督，可是一个地道的肥缺，这简直就是名利双收的事情。当然在德拉佩纳看来，征服中国是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在到达了马尼拉之后，德拉佩纳也不敢胡乱假传圣旨，因为远征舰队中有不少人是知道国王的真实任务，因此他只能选择在中国沿海占领一个岛屿，然后以岛屿为基地，逐步扩张，引发远征船队和中国政府的冲突，慢慢达到自己的目地。

但在舰队驻扎在台湾的时候，德拉佩纳得知中国浙江发生叛乱，立刻就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向士兵们隐瞒了叛乱以经被平定下来的消息，反而鼓动士兵利用这个机会，征服中国，建立殖民地，并且许诺一但征服中国，将会分给士兵大笔的财富。因为他是远征舰队的司令官，又有巨额财富的吸引力，而且早年那些征服者前辈的辉煌经历在西班牙也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中国在这个时代欧州人的心目中，可是有名的遍地黄金的世界，因此众将士们在他的煽动下，也都同意跟着德拉佩纳一起完成征服中国的壮举。

结果这就样，远征舰队的目地由以武力做后盾，扩大贸易，变成了以武力征服中国，建立新的殖民地。

亚莉桑徳拉离开“银河战舰”号，乘坐着自己的坐船“海上玫瑰”号。然后向自己部下的将士们传达了德拉佩纳的命令。

这个命令立刻引起了官兵们的一阵喧华，一个高个子年轻军官大声道：“小姐，德拉佩纳伯爵是疯了吗？以为只依靠这一万多人就可以征服整个中国的土地。要知道生理人比整个欧州的人口还要多上一倍，而且他们同样也数目庞大的军队，同样也会使用火枪的。”

另一名个子稍矮的年轻军官也道：“他疯了不要紧，但我们可没有义务陪着他一起发疯。如果听一个疯子的指挥，带着一万人去征服中国？我想我也该疯了。”

另一个年老军官道：“皮克、莫亚，注意你们说话的态度，这样说德拉佩纳伯爵，会有损我们家族的形像。”他转头对身边一个中年军官道：“阿尓维斯，你认为呢？”

虽然穿着同样的军服，但阿尓维斯看上去到是不像一个军人，反而有几分学者的气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道：“莫伦特大人，我觉得德拉佩纳伯爵是还活在上一个世纪里的人，否则他也不会提出这样一个狂妄的计划来。”

这时矮个子的莫亚又道：“如果真的活在上一个世纪里也好，那么格拉夫林海战会让他清醒过来，可惜如果在远东来打一场格拉夫林海战，那就太糟糕了。”

高个子皮克也道：“为了让一个疯子清醒过来，而发动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战争，我想我也快疯了。”

虽然同样都是西班牙军人，但他们四人都是属于亚莉桑徳拉家族的私兵，因此对徳拉佩纳并没有多少尊重。同时也比德拉佩纳了解一些中国的情况，于是都忍不往牢骚满腹。

三十年战争是欧州历史上的一个重大变革期，不仅重新改变了欧州的政治格局，同时也使欧州各国的军事发生了根本性的政变，战争中的诸国开始实行征兵制，改变了以往那种依靠手下各诸候贵族私兵打仗的情况。并建立了常备军与后勤系统，使军队可以进行持久战。军队亦逐渐精简化，以符合机动战的要求。

但现在三十年战争尚未完全结耒，因此各国旧有贵族诸候仍然掌握着相当数量的私兵力量。亚莉桑德拉的家族就是这样，在亚莉桑德拉在出任马尼拉驻军武官时，就带来了一支数量不小的私兵和战船。而且他们只听从亚莉桑德拉的命令，其他人跟本就指挥不动他们。

这时亚莉桑徳拉道：“好了各位，现在都收起你们的毒舌来吧，把精力留着对付敌人。司令官以经下达了命令，我们只能选择服从。而且徳拉佩纳伯爵也没有下令放弃定海岛。因此我命令，莫伦特、皮克，你们两人带领步兵守住定海岛的营地。阿尔维斯、莫亚，你们跟着我，随舰队出战，在中国大陆上登陆。希望你们不会让家族失去光荣。”

其他四人见亚莉桑德拉下令，立刻一起立正敬礼，齐声道：“尊令。”

经过了几天的准备，亚莉桑徳拉带着阿尔维斯、莫亚乘坐小船来到深海，登上了自己的坐舰“海上玫瑰”号。登上了座舰的甲板之后，亚莉桑徳拉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默默道：“上帝，请你保佑冈萨雷斯家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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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五章 干系腊战记（一）

商毅伏在海边的一座小山上，用望远镜看着远方的西班牙战舰一艘一艘的靠岸，而且以经有一部份士兵以经蹬上了陆地，正在布置着滩头的临时阵地。

虽然这个时候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以是强弩之末，但毕竟也是欧州称雄百年的霸主，经经百年的战争洗礼乏后，军队的素质非同一般，由其是积累的军事经验，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只见阵地的最外圈是一道呈凹凸状分布的战壕，在战壕后方布置着一道土墙和几十门火炮，最内圈然后才是士兵的营地，各种库房。这时尽管阵地还没有完全构筑好，但也可以看出，整个阵地层次分布，疏密得当，可见是训练有素。

商毅一面看着，一面在图纸上画着简图。他们所在的小山离西班牙军的阵地足有五六公里，即使是用商家军的单筒望远镜，也只能看见人影最多也就是耗子大小，只有商毅的高倍距双筒望远镜能够看得清楚每个士兵的衣装，而且也能看清各个库房里放的什么东西，同时也不用但心被西班牙军发现。

看了一会之后，段鹏忽然道：“为什么干纟腊人也懂得挖战壕呢？这可是只有我们商家军才会用的战术啊！”

商毅笑道：“这种战术本来就泰西诸国创造的，而且人家以经用了好几十年了，我也只是学会他们而己，你还好意思说是只有我们商家军才会用吗？”

段鹏吐了吐舌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大人你创造的。看来这干系腊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这时商毅以经画好了图纸，在段鹏脑袋上拍了一下，道：“我们中华之地虽然辽阔，但海外的天地更加广大，我们同泰西诸国相比，只能算是各有所长，因此就应该互相取长补短，则不可夜郎自大。”

段鹏点了点头，道：“我明白的，大人。反正只要是别人比我们强的地方，我们就都应该向别人去学。”

商毅赞许的笑了笑，道：“这种态度很对。好了，该看的也都看完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西班牙舰队的意外出现，对商毅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至少有了一个极好的借口，来敷衍北京的使臣。

原来经过了多天的扯皮弄筋之后，大明朝廷终于得出了一个决定，先分别派遣两名使臣赶往山海关和南京，讯问吴三桂和吴甡，目前是否能够发兵救援北京，然后再做定论。尽管这时崇祯的心里倾向于调吴甡，实际也就是调商毅回京护架，但这时方寸己乱，因此也同时了大臣的主张，分别向山海关和南京派出了使臣。

使臣到达了南京之后，首先见了吴甡，向吴甡说明了来意。吴甡现在也学聪明了，没有得到商毅的答复之前，他是绝不会轻易表态，于是又带着使臣来到杭州找商毅。

这个时候商毅当然不会发兵北上，本来是找借口拖延，正好这时西班牙舰队到了，结果连借口都不用找了。不过商毅还是在使臣和吴甡面前信誓旦旦，表示如今国事危急，进京救驾，自己是责无旁贷。但现在有外夷干纟腊人出动大小战舰三百余艘，其中有巨舰八十余艘，大军七万余众入侵东南沿海，浙江也是危在旦夕，自己绝无可能两面作战，因此请朝廷正式下旨，允许自己放弃浙江之地，那么自己就立刻率军北上勤王。

虽然吴甡估计商毅有意夸大西班牙舰队的数量，但刻意将敌军的数量夸大，在这个时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打赢了可以夸耀战功，以显自己是以弱胜强，以少胜众，而打输了也可以为自己找到充份借口，寡不敌众嘛。因此商毅的做法也是无可厚非的。同时吴甡也清楚，现在和皇上打交道，一定要万分小心。搞不好不但费力不讨好，而且还会被皇上当了替罪羊使，因此凡事必须要皇上留下旨意为证，才能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于是吴甡也向使者表示，在现在的情况下，一但自己或者是商毅率军北上，那么不要说浙江，恐怕就连南京也难以保全。因此请使者回京向皇帝明确反映这里的情况，如果还是要调自已进上，那么就请朝廷下旨，确定是否放弄浙江之地。同时吴甡是写下了一份奏章，托使臣带回北京去呈交给崇祯。

吴甡和使臣走了以后，商毅也松了一口气，就算崇祯决定放弃浙江，但现在中原己被李自成所占，而且中间还夹着一个新年，因此等朝廷的圣旨再传到杭州的时候，至少也到了明年二月，然后自己再拖一拖，估计也就再不用北上了。

而就在吴甡和使臣赶去杭州的时候，苏州织造太监郑敬高告商毅的书信也送到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的手里。韩赞周看完信之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谁还动得了商毅？连皇上都要求着他，说得难听一点，只要商毅不公然造反，无论做什么事情，朝廷都不会怪罪的。要是自已向北京上书状告商毅，只怕立刻就会遭到皇帝的痛诉，如果商毅还不依不饶，说不定连自己这个南京镇守太监都保不住了。因此回信告诉郑敬高，自己帮不了他，并且让他安份一点，暂时别和商毅对着干。

送走了吴甡和使臣之后，商毅也立刻调动人手，准备迎战西班牙军。虽然商毅估计到西班牙军的人数不会太多，总兵力应该也就在一万左右，但也不敢大意。不仅是因为西班牙现在还是欧州强国，而且还因为这是一个前所未遇的对手，这个时代的战役，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对这场战争，几乎都没有参考意义。

因此商毅也几乎调动了自己能够调动的所有兵力，留守杭州的第二、五团和新组建的第六团将全部出战，还将剩余的火枪全都拔调给第六团，装配出一个火枪营来。并且出动一个骑兵营、两个侦察连。只留下一个骑兵营、一个侦察连、两个新营和预备军守卫杭州，同时派遣一个预备军营去加强船厂的守卫。而且还个驻守苏州的第二团中抽调了一个火枪兵营和一个火炮营，再加上外藉雇佣兵团，参加这场战斗。商家军共计出动的士兵达到一万三千多人，有火枪七千五百余支，火炮两百余门。

同时商毅还下令给昌国卫的沈寿崇，让他出动水陆两路兵力，将水兵驻扎在定海后所，而陆军赶到定海县驻扎，淮备和自己一起迎战西班牙军。

这时西班牙军以经占领了定海岛，因为定海岛南部岛屿密集，暗礁密布，不利于大船发挥作用，因此西班牙军很有可能走定海岛以北的海路，在宁波府的北部或者是绍兴府的东北部登陆。因此商毅亲率大军驻守慈溪县城，命周少桓率二团守卫观海卫，和定海县形成了一个三角形，严阵以待。

果然不出商毅所料，西班牙军就在宁波府的施公山附近登陆，而商毅也亲自带着段鹏的侦察连，观察西班牙军的驻扎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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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西班牙军的临时阵地上，一艘小船以经停在海岸边，德拉佩纳在十余名卫兵的簇拥下，站终于蹬上丁中国的陆地。

因为大型帆船的吃水都比较深，因此无法接近岸边，只能停靠在离海岸线百米左右的地方下锚，然后搭建浮桥跳板，或者是用小艇运载到岸边来。这时搭好的几架浮桥正在搬运物资上岸，因此德拉佩纳只能乘坐小艇到岸上来。

上岸之后，德拉佩纳走进了以经搭建好的帐蓬，这时几名西班牙军的军官，还有两名向导，都以经在这里等待着德拉佩纳的到来了。在帐蓬的正中，还用几片木板钉好了一个大的长条方桌，铺好了一张地图。

进帐之后，德拉佩纳立刻来到方桌边，看着地图，道：“我们现在是在那里？”

两名向导一个叫袁朴、一个叫吴雁鸣，都是在马尼拉做生意的华人商人，和驻马尼拉的西班牙人有比较密切的经商关系来往，而且他们都在马尼拉也有定居家室，因此这一次也是一半强迫一半自愿，来为西班牙军充当向导。

因为在马尼拉待得久了，两人都会说西班牙语，因此也不用翻译，听了德拉佩纳的话之后，袁朴首先来到德拉佩纳身边，指着地图，道：“将军，我们现在在这里。叫宁波府，是浙江省的一个地方。”

德拉佩纳点了点头，又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城镇？”

吴雁鸣指着地图，道：“离我们现在地方，向西南不到二十里的地乡，有一座县城，慈溪县，这是离我们最近的一座城市了。”

徳拉佩那听了，也不禁发出了一阵大笑，道：“既然离岸边这么近就有城市，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去夺取过来，做为我们的定居点，而要在海滩上建立什么阵地。”

一个军官道：“伯爵阁下，这样做太冒险了？”

徳拉佩那“啍”了一声，道：“冒险？我们这一次远征本来就是一次最大的冒险！里卡多，你的胆子实在太小了。”

这时另一个军官上前一步，道：“伯爵阁下，我愿意率领军，去夺取我们在这里的第一座城市。”

德拉佩那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索尔达多，你的勇气没有让我失望，我给你三个营的兵力，另外可以带一部份土著士兵，立刻进攻这座叫慈溪的城市。攻下来之后，我会把这座城市用你的姓氏来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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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六章 干系腊战记（二）

“什么？干系腊人出兵了？”商毅刚刚回到听了侦察兵的报告，也不禁大为惊异，现在西班牙人连滩头的阵地都没有布置好，居然就这么迫不急待的出兵来进攻慈溪县，这也太大胆了？

这时雇佣兵的队长科雷亚道：“商将军，这并不奇怪，西班牙人一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这一次居然敢来进攻您的领地，我们应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将军，就让我们雇佣兵团来打头阵吧。”

阿科尼亚也道：“西班牙人确实是很傲慢无礼，有必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不是美州大陆。”

这次是对西班牙作战，于是商毅也带来了熟悉西班牙战术的科雷亚和他的外籍雇佣兵团，以及传教士阿科尼亚。虽然在出兵之前，也有人对他们提出过异议，认为他们都是泰西诸国之人，不可信任。但商毅知道，科雷亚和阿科尼亚都是葡萄牙人，在这个时代和西班牙之间仇恨很深，和后世中国与日本颇为相似，而且科雷亚的雇拥军几乎全是来自于西班牙的敌对国家，尽管天主教没有国界，但传教士还是分国籍的，因此基本可以相信他们。

同时商毅也耐心的向众将解释目前欧州的局势，泰西诸国并不是铁板一块，也互相敌对撕东，并且商毅还强调说明，外籍雇佣兵团熟悉西班牙军的战术，对商家军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帮助，因此让将士们不要无端的猜忌他们。而基于对商毅的一惯信任，众将士们也基本没有什么异议了。

外籍雇佣兵团自从加入商家军之后，以经快三个月了，除了在进攻杭州的一战中小试了一下身手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大战可打，一个个也憋得有些难受，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而且还是对西班牙人，因此人人士气高涨，都打算好好表现一番。科雷亚更是主动请战。

而商家军的其他将领见了，自然也都不甘落后，五团的团长罗远斌和六团的团长刘伯涛，还有骑兵营的团长杨武丞也都出列请战。

商毅道：“既然干纟腊人主动进攻过来，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主动出击，先守在慈溪城里，等他们攻过来，然后从左右夹击他们，必然可以一举获胜了。”

众将听了，也觉得商毅说的有道理，这毕竟是第一战，还是稳妥一点的好，随后商毅下令，命段鹏带侦察连出城，侦察西班牙军的动向，同时也将他们引到慈溪县来。又命六团带着小型火炮出城布置阵地守卫，五团在城左右埋伏，听候发令，所有中型火炮全部放在城头准备。外籍雇佣军团和骑兵营都暂时留在城中待命。

因为城外的阵地早就以经预备好了，因此商毅下令之后，各军立刻出城，进入各自的阵地中，等待着西班牙军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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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军出击的西班牙军官索尔达多今年二十七岁，军衔是中尉，是一个小贵族出身，同时还有一个世袭子爵头衔，是一个充满了骑士浪漫思想的人，平时老是把什么荣耀，光荣一类的词语挂在嘴边上，一直盼望着能够参加一阵大战，建立功勋，实现家族的兴起，从这一点来说，他和徳拉佩纳有同共之处。只是阴错阳差，不是生病就是有事，近几年西班牙参加的大战都被各种原因错过了，结果被分派到这次远征中来。

尽管他也知道这次远征的任务，但对徳拉佩纳改变远征的目标十分支持，因为索尔达多也认为，这是一个建立功勋的好机会，因此徳拉佩纳刚一表示要出战，他就主动请令。

在这个时代，按西班牙的军队编制，一个营是四百人，下面设有八个排，每个排五十人。其中有火枪手三百人，长枪兵一百人。因为这个时代欧州还没有发明刺刀，长枪兵也是一个重要兵种，火枪兵和长枪兵的比数一般为三比一或二比一，而三个营就一千二百人，九百名火枪兵和三百名长枪兵，有三百支燧发枪。同外还有一个火炮连，二百人，带着十二门火炮，不过都是中小型火炮。另外索尔达多还带了八百名马尼拉土著士兵，其中有一百名火枪兵，使用的都是老式的火绳枪。其余全是充当杂役的一般步兵，连盔甲都没有。

不过这次出击的总兵力也达到了两千人以上，在德拉佩纳看来，这以经是十分强大的兵力了，生理人还是使用长矛大刀的野蛮人，最多也就有几支原始的火绳枪，这样的兵力，足以对抗他们几万士兵了，攻下一座小小的县城，实在是绰绰有余。只不过因为这是第一战，还是持重一点的好，杀鸡也要用用牛刀。

而索尔达多子爵也是信心百倍，当场夸口，天黑之前就要拿下慈溪县，请伯爵阁下到城里去休息。而两位向导越听越觉得没谱，二千人想拿下一座县城，虽然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不容易啊！但看这两位的表情，也不像是在吹牛皮呀，既然将帅两人都信心满满，也许干纟腊人真的有这能耐，因此两人也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这次由袁朴带队，吴雁鸣留在营地里。

索尔达多骑着高头大马，在六个家族的待从骑兵保护下，带领着士兵出发，尽管他对这一战的胜利信心十足，但毕竟还是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因此在行军的时候，在大队人马的前后左右各设置了一个排的兵力保护，和主力部队保持着八百到一千米的距离，以防止受到敌军的袭击。

走了大约十多里路，只听前方响起了几声枪响，探路的士兵回报，说是在前方发现了生理人的军队，并没有和自己接战，而且在向前方逃路，不过他们和自己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两百米以上，因此火枪的射程达不到。

在这个时代，欧州的火绳枪普遍射程也就在一百米左右，比中国的鸟铳略远一点，少数精良的可以达到一百五米，可比中国的鲁密铳，燧发枪大约要比火绳枪远个二三十米，但基本都在两百米以内。这些数据商毅都清楚，因此才要求段鹏他们不得靠近敌军一百五十步以内。

如果是有经验的军官，就会认识到，敌军有可能是在引诱自己，只可惜索尔达多子爵并没有见识大战场，因此他也毫不在意：“这一定是生理人害怕我们的力量，因此他们才会赶回去给城里的人报信，因此不能让生理人有足够的准备时，必须跟紧他们，全军加速前进。”

得到指挥官的命令之后，西班牙军立刻加快了行军的速度，都开始小跑着前进了。跑了一段路之后，索尔达多有马骑，而西班牙士兵也是久经训练，不觉得有什么，但马尼拉的土著士兵那经过这个，渐渐也有些跟不上了，一个个也张着嘴直喘气。

不过这时索尔达多子爵在马上从单筒望远镜以经看到了慈溪县城的城墙，因此他十分兴奋的拔出了佩刀，在空中一挥，大喊道：“士兵们，我们的目标就在前方，为了帝国的荣耀，为了建立自己的功勋，冲啊！”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座的战马立刻撒开了四蹄，一溜小跑的冲了出去，而西班牙士兵也都拿着武器，一起呐喊着冲了出去。而马尼拉土著兵，还有炮兵却跟不上他们的速度，渐渐被落在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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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搞神马东西，难到是想来单挑吗？”商毅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刚才他以经看得十分清楚，骑马冲在前面的那个人的衣甲服饰明显不同于其他，显然是这支西班牙军的主将，但看他挥刀崔马的样子，却好像就是中世纪的欧州骑士一样。

而商毅身边的科雷亚嘀咕了一句：“蠢材！”

主将带头冲锋陷阵，是冷兵器时代的显着特征之一，当然也有利于提升全军的士兵。但进入火器时代之后，战场上的难以预料性大大增加，主将带头冲锋一般都被视为不智的行为，因为一但主将意外死亡，全军将会因为失去指挥官而陷入混乱中。带头冲锋一般都是中下级军官的事情。

不过由于现在正是战争模式的转型期，而中纪世那种主将亲首出阵冲锋，甚致是单挑，依然被视为一种可贵的骑士精神，也吸引了不少人效仿，因此在战场上还经常可以看到主将亲自带头冲杀的场面。结果也给战场上带来了许多戏剧性的后果。

在1632年发生的神圣罗马帝国与瑞典之间吕茨恩战役中，尽管瑞典军队取得了战场上的胜利，但瑞典国王，同时也是军队的统帅，古斯塔夫二世却因为一次不智的带头上阵冲杀，死在战场上。结果给瑞典军队带了一个悲催的胜利，使瑞典军队从此丧失进攻能力，在二年之后的纳德林根会战中，被神圣罗马帝国与西班牙合军打败。

商毅就严格要求商家军的各团，在一般情况下，战场没有出现明显胜负的时候，是禁止团一级的指挥官冲在全军的最前列。现在看到西班牙军居然出现了这种情况，也不禁觉得十分好笑。不过这时西班牙军以经进入了炮击的射程。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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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七章 干系腊战记（三）

“轰——轰——轰——轰——”

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火炮轰击声音，立刻不绝于耳的响了起来，在城墙上喷出一团一团烟雾，将实心的铁弹呼啸着投向大约五百米距离以外的西班牙军。

很幸运的是，以经有好几发炮弹从索尔达多的身边呼啸着飞过，但居然都没有击中他。而索尔达多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过来，原来敌军也有大炮，而且数量还不少，威力似乎也并不比西班军队差多少。

其实对于中国的认识，索尓达多子爵比他的司令官德拉佩纳也强不了多少，否则也不会冒然就率领两千多人，轻率的出击，而且索尔达多本身也缺少大战的经验，因此遭遇到商家军的猛烈迎头痛击之后，巨大的反差一下令他的大脑短路，做不出任何反应来。

就在索尔达多发怔的时候，商家军的火炮却不会停手，商家军重中型火炮共有一百二十余门，商毅将火炮分为三批，轮流发射，以对西班牙军形成连续打击，而这时在西班牙军阵中，以经成了一团混乱，惨叫连天！不少士兵都被炮弹击中，被砸得血肉横飞，死于非命。地上以经开始堆积着尸体。

而就在这时，索尓达多只觉得身子巨烈的震动了一下，只听座下的爱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四肢一软，颓然倒地，将索尔达多从背上惯了下来，在地上连了二三个滚。

等索尓达多重新稳住身体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爱马的正胸前中了一颗炮炸，鲜血汩汩的流出，估计胸骨以经全都折断了。而在四周，以有不少西班牙士兵躺倒在地上。而其他的士兵也都蹬下了身体，以尽量减少挨打的面积。而在远处的城头上，炮击的声音还在不断的响起。不过虽然遭遇了这样的打击，尽管西班牙军的队形混乱，却并没溃败，还是显示出这个时代一流强兵的风釆。

这时索尔达多才算完全清醒过来，并且想起了自己身为全军统帅的职责，也明白自己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虽然这个时候后面的炮兵和土著兵也都赶了上来，但索尓达多还能够判断得出，敌军的火炮无论是数量还是射程，都在自己之上，因此与敌军展开火炮对攻显然是吃亏的。

其实在这个时候，撤退是最理智，同时也是最好的选择，但索尔达多子爵强烈的自尊心和充满骑士精神的浪漫性格不允许他做出这个决定，相反，他猛然站起身来，向手里的军刀一指慈溪县的县城，大声道：“战士们，敌人就在我们的前方，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我们西班牙皇家军队的荣誊，冲啊！”说着，首先像慈溪县城冲了过去。

而西班牙士兵在子爵的率领和鼓动下，也都发出吶喊声，跟着一起他冲了上来。炮手也拉着火炮，尽力向前猛赶，力争能够进入射程，对敌军发动反击。只有马尼拉土著士兵最机灵，他们以经看出了情况不妙，于是都故意的放慢了步子，落在了后面。

商毅在城墙上看着西班牙军向县城的方向冲过来，这时科雷亚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将军，到了这种时候还要发动毫无意义的进攻，您说西班牙人到是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商毅看了科雷亚一眼，笑道：“或许可以叫做勇敢的愚蠢吧。科雷亚队长，现在可不是你感概或者是同情敌人的时候，准备出击吧。轮到你们雇佣军团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科雷亚也是老职业军人，听了商毅的话之后，立刻也把其他的情绪全部抛开，向商毅敬了一个礼，道：“将军，等待您的命令。”

————————————

在索尔达多下达了进攻的命令的时候，西班牙军的队型虽然以经乱了，但人数大约还有一千人左右，长枪兵举起了长枪，火枪兵拔出佩带的短剑，跟着索尔达多，冒着商家军猛的炮火，向着慈溪县的城墙，小跑着冲了上来。当然冲到城墙边的时候怎么办？没有云梯怎样攻城，索尔达多子爵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五百多米的距离其实也并不算太长，也就是二三分钟的时间，而且队型散乱之后，实心弹的杀伤力也降低了不少，因此尽管在向前冲锋的过程中，还是不断有士兵被炮弹击倒，但西班牙军还是十分坚决的逐渐逼近了城墙，同时炮兵也推近到离城墙大约三百多米的距离时，就停了下来开始固定火炮，准备向城头上开炮还击。

但就在这时，爆豆般的枪声骤然响起，而且远比火炮更为密集，冲在最前面的西班牙军立刻倒下了一排。而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声响起，西班牙军再次倒下一排，而过不了一会儿，第三排枪声也响了起来，西班牙军在短短的时间里，一下就丧生了两百余名士兵。

这是生理人的火枪吗？而且听声音还是训练有素的三段连射，索尓达多这才看清楚，原来在城墙前面，以经挖好了一道呈凸凹状的战壕，生理人的士兵就在战壕中对自己开枪射击。这一切都是欧州军队常用的战术，原来生理人也全都会用。

而且由于这个时候欧州军队还没有发明刺刀，只能给每名火枪兵佩一把短剑，在短兵相接着使用。尽管这样可以加强火枪兵的白刃战能力，但也造成了士兵们很难在冲锋的时候开枪射击，下降了冲锋时的火力。而且既使是有少数人端着火枪冲锋，但商家军的士兵都躲在战壕里，受打击面也比西班牙军要小得多，因此面对商家军的火枪射击，西班牙军几乎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只能不断的倒地身亡，但对商家军根本无法造成任何打击。

但这时，慈溪县的城头上忽然响起了一阵鼓声，在战壕里埋伏的商家军士兵听到了鼓声之后，纷纷端着火枪，从战壕里爬出来，其中也有相当一部份长枪兵，显然是要迎战西班牙军的冲锋。同时慈溪县的城门也猛然大开，从城里也杀出了一支军队。

虽然索尔达多看得出，对方的人数比自己要多得多，但敌人毕竟是放弃了躲在战壕里进行远程打击，对西班牙军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和敌军展开白刀战。但马上索尓达多就发现，是从战壕里杀出来，但商家军的士兵并不急于起前冲锋，而是先从腰里抽出一支短剑，查在枪口上，然后才向自己冲来。

索尔达多也不禁有些佩服这些生理人，这到是一个好办法，把短剑插在枪口上，火枪就变成了一支长矛，远比一支单纯的短剑要好使，这一招以后到是可以学习一下…等等…索尔达多忽然发现，生理人的士兵举起了插着短剑的火枪，向自己射击。刚刚熄灭了一会儿的枪声再度响起，西班牙军中又有不少士兵中弹倒地身亡。

枪口插着短剑还能射击吗？就在索尔达多头脑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才看清楚，原来生理人并不是把短剑插在枪口里，而是在枪管下方。如果不是在战斗中，索尔达多简直就要跳起来，这真是一个聪明的发明，这是生理人做到的吗？但现在可不容索尔达多子爵寻找答案，因为这时以经有好几个生理人的士兵冲到了面前，举起插着短剑的火枪，狠狠向自己刺了过来。

在城前的阵地守卫的正是六团。其实商毅完全可以让他们一直守在战壕里开枪射击，也能把西班牙军消灭殆尽，但想到六团的士兵全都是新兵，而且只有一个火枪营，其余全里长枪兵，因此也有必要让他们都上战场去撕杀一下，见一见血。

同时商毅也看清楚了，这支西班牙军的人数并不多，大约也就在两千左右，而且还有近半是马尼拉土著兵，真正的西班牙士兵大约只有一千二三百人，刚才炮击枪射，以经将他们干掉了近半，现在商家军以经占有绝对的优势，除非剩下的西班牙士兵里有人是把内裤穿在外面的角色，否则商家军的胜利以经不会跑了，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来煅练队伍。虽然这样会损失一定的士兵，但这种代价是一支军队在成长的过程中，必须付出的。

双方接战之后，其实战事也正如商毅所料，根本就没有悬念，西班牙军本来人数就少，而且损失近半，士气低落，同时阵形也全完散乱，无法组成他们惯用的西班牙方阵迎战。其实以现在西班牙军的剩畲人数，也布不出西班牙方阵。而商家军不仅人多势众，同时阵式完整，排枪齐刺而出，西班牙军跟本就无法抵抗，纷纷被长枪刺刀惯穿身体，惨叫着倒地。

索尔达多果然是受过正规的严格军事训练，虽然指挥能力一般，但个人素质却丝毫不差，挥动佩刀左挡右架，连续挡下了好几支长枪刺刀的突刺，而且居然还能抓住一个机会，砍死二名商家军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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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八章 干系腊战记（四）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索尔达多面前，一把利斧“呜！”的一声，朝他当头砍了下来。索尔达多赶忙挥刀招架，同时身体也向左边一闪。

果然只听“当”的一声，索尔达多手里的佩刀被击落，而紧接着对方又是一斧砍了下来。索尔达多在躲闪的过程中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以经用力的踩在了他的后背上，令他动弹不得，同时脖子上也传来铁器特的冰冷感觉。

只听他的对手发出了一阵嗥叫般的笑声，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索尔达多听在耳中，却觉得十分诧意，虽然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听得出这不是这几个月来经听到的生理人的言语，到像是欧州某地方的语言。因此索尔达多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打败自己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达一九米以上的大个子，但却是凹目隆鼻，一头棕发，身着一身中世纪式的战甲，显然是一付欧州人的样子。

而且索尔达多也看清了，还不止他一个欧州人，在战场上还有不少欧州人，服装武器各异，但都在和西班牙军作战，显然这是一支雇佣军。在生理人中居然有一支欧州的雇佣军，这个发现要比生理人的武器，战术还要令索尔达多惊讶不止。到了这时，他才有些感觉到，司令官的雄心壮志可能是一个跟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而这时在战场上，早己经大局以定，随着商家军和雇佣军的进攻，西班牙军伤死无数，剩余的人在科雷亚的喊话之下，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而在后面的炮兵和马尼拉土著兵而早己被从两侧杀出的商家军所击败，炮军也全军覆没，十二门火炮都成为商家军的战利品。

只有马尼拉土著兵，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都是十分狡猾，一见情况不对，立刻转头就跑，因为他们本来就掉在全军的最后面，因此商家军也没法将他们全都包围，虽然截住了一部份，但还是放跑了五六百人，而这里面还包括西班牙军的向导袁朴。不过商毅也马上下令，让骑兵出击，继续追击。但禁止骑兵靠近西班牙军的海边阵地。

其实这一场战斗根本就不是在同一个程面上进行，一方盲目自大，以弱势的兵力自不量力的发动无用的进攻，而另一方却是作好了周密的安排埋伏，并且集中了优势兵力，又有现成的阵地和城墙可以防守，可以说在战斗还没有开始的时候，胜负就以经确定了。

最后统计出来的战果是：这一战商家军一共打死西班牙士兵一千零八十三人，活捉三百一十七人，包括这支西班牙军的主将主将索尔达多子爵。打死马尼拉土著兵二百二十七人，活捉四百二十二人，土著兵的被俘人敌反到还比西班牙军多，这主要是因为土著兵根本没有战意，一打就散，一围就降。而商家军仅仅只战死了二十一名士兵，外籍雇佣兵更是毫发无损，只有二十几个人受伤。

这一战徼获的战利品有：中型火炮四门，小型火炮八门，火绳枪五百七十八支，燧发枪二百九十二支，弹药刀枪武器盔甲若干，另外还有四匹战马。

对于别的战利品，那怕是西班牙人的火炮火枪，商家军的士兵兴趣都不大，因为绝大部份人都被缴获的这四匹马所吸引住了。

这四匹马都是正宗的安达卢西亚马，身架极高，都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两匹淡黄色，一匹棕色，一匹斑点，鬃毛也经过修剪，只有两寸多长，整整齐齐，而毎一匹马的体形优美，四肢均称，因此也引得不少士兵观看，由其是骑兵，更是围住这四匹马，评头论足，有不少人还抚摸着马鬃毛马背，称不绝口。

安达卢西亚马，也叫纯种西班牙马，是产于伊比利亚半岛的一种优质马种，也是世界上最古老也最纯正的马种之一。不仅形貌神俊，高大威武，能够适应各种用途，而且性格坚韧而温顺，有理解能力且善于学习。运动灵活、畅达、协调、有韵律，由其是其特殊的收缩步法和用后腿旋才能。虽然还比不上阿拉伯马，但也是做战马的上佳之选。在这个时代，也随着西班牙的崛起，而著名于欧州，赢得了欧州马王之称。

在十八世纪的拿破伦战争时代，大部分顶尖的安达卢西亚马，都被拿破仑及其手下将领夺取了，以致于安达卢西亚马当时差点面临绝种的危机。就在在商毅穿越的那个时代，安达卢西亚马仍是世界上主要品种的马，与阿拉伯马、阿克哈塔克马（即汗血宝马）、顿河马并称于世。后世著名的英国纯血马就有安达卢西亚马的血统。

其实在穿越之前，商毅还是一个业余的骑马爱好者，最喜欢的动物就是马，甚致打算瓒足钱退役之后，开个牧场，养几匹好马，以度晚年。

而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尽管以经进入了火器时代，但骑兵现在仍然是战场上的一个重要兵种，因此商毅也十分重视骑兵的建设，现在商家军中，己有各种马匹不下六千余匹，其中大部份都是从清军那里缴获而来，不过清军使用的战马基本也属于蒙古马系，虽然有吃苦耐劳、耐粗饲、长距离奔跑能力强的优点，但也有体形小、冲刺奔跑速度慢，反应迟顿，负重量小等缺点，而且但总体来说，马的质量很差。

现在商毅惯骑的一匹黑马是得自于清军的一名白甲喇兵，算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马背高约一米四五的样子，虽然在商家军的战马中也算佼佼者，但和这几匹安达卢西亚马相比，简直就像是只大一点骡子。因此这四匹马看得商毅也欢喜得不得了，恨不能当时就乘跨驰骋一番。

不过商毅毕竟还是记得正事，骑马以后有的是机会，因此看了一会儿之后，还是下令先将这四匹马牵到城里，命人好好饲养，然后将俘虏和战利品全都搬进城里去，清理战场，准备下一次战斗。

进城之后，商毅立刻命令，将索尔达多子爵押到大堂上来审问。因为虽然这一战轻松获胜，但直到现在为此，商毅对西班牙军的情况几乎还是一无所知，现在抓住了这么多的俘虏，当然要好好审问一下，了解对手的实力。而且早在战场上，商毅就发现，这家伙的服装与众不同，在西班牙军中一定是一名军官，而且地位还不会很低，因此首先就提审他。

索尔达多子爵的个子虽然不算低，但在两名超过一米九的瑞典大汉面前，还是矮了一截，被他们押到大堂上，然后喝令他跪下。尽管索尔达多子爵想尽力保住自己的颜面，不愿给敌军的首领下跪，但无奈双手被缚，又敌不过瑞典大汉的蛮力，挣扎了几下之后，终于还是被强行按得跪倒在地上。

商毅这才用西班牙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这段时间以来，商毅一直都在恶补西班牙语，因为欧州的主要语言都有相通之处，有英语和法语作基础，上手也快得多，因此虽然他学西班牙语的时间不长，但现在基本的对话，也能够应付了。因为是审问西班牙人，科雷亚和其他两名雇佣兵的队长都参加审问，而传教士阿科尼亚暂时充当记录。

虽然索尔达多对敌军的首领会说西班牙语觉得有些意外，但仍然表现的十分强硬，道：“我是西班牙皇家军队的军人，你可以处决我，但我决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商毅点了点头，对科雷亚笑道：“我很佩服他的勇气，但不知道他能够坚持多久。”

科雷亚对西班牙人可没有好感，道：“那就先狠狠的抽他几十鞕子，看他说不说？”

商毅笑道：“我的队长，为什么要用这种野蛮的办法呢？我们都是文明人，应该用一些文明的方法。我看可以先把他的头发、胡子、眉毛都剃光，然后把他的衣服剥光，带到西班牙人的阵地前面，让所有的西班牙人都看一看，这就是侵略者的下场。”

他们都是用西班牙语对说，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索尔达多子爵听得十分清楚，顿时涨得满脸通红，大声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西班牙的贵族，你们不能……”

商毅淡淡道：“现在你除了是我的俘虏以外，其他什么也不是，这里是中国的土地，就是菲利普四世来了也救不了你，马上动手，首先把他的衣服都剥光。”

瑞典和西班牙本来就是敌对国家，而且瑞典的国王就死在与西班牙人的战斗中，因此这两个瑞典雇佣兵也早就想修理西班牙人了，听了商毅下令之后，他们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两只蒲扇大手伸出，就要去扯索尓达多的军服。

这下索尔达多可真害怕了，如果说商毅下令要杀自己，索尔达多到还真不在乎，就是抽几十鞭子，受皮肉之苦也能扛下来，但这种羞辱却令他受不了，更何况还要带到西班牙阵前去展示，那么自己的名誉就彻底完了。因此索尔达多一面极力挣扎，一面叫嚷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了。”

商毅淡淡一笑，道：“那么首先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你的姓名。”

索尔达多也不敢再隐瞒，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全盘托出。等听完之后，商毅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西班牙人就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居然就想征服整个中国，而且还是司令官自作主张改变的任务，莫非这位司令官的脑袋真的是被驴踢了？看来那个国家也不缺蠢人。

商毅想了一想，随后又问道：“你们先前在定海登陆，现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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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四九章 干系腊战记（五）

这时西班牙远征军的副司令官，亚莉桑徳拉上尉带领着自己的军队，也到达了西班牙军的海滩营地。来到指挥部向司令官德拉佩报到。

德拉佩纳司令官的脸色虽然有些不好，但对自己的副手到来，还是表示了欢迎。西班牙军的其他军官也都纷纷向他们的副司令官敬礼。

最后出场的是一个没有穿制服的年轻人，向亚莉桑德拉鞠了一躬，脸上带出优雅的笑容：“冈斯雷斯小姐，虽然有三年没有见面了，但您依然是如此美丽，能够在这里遇见您，十分高兴。”

亚莉桑德拉怔了一怔，这才看清了来人，惊呼道：“您是华金子爵吗？”

华金道：“想不到您还能记得我的名字，实在是太荣兴了，不过我现在以经是伯爵了。”

亚莉桑徳拉也微微一笑，道：“那么我应该称呼您为华金伯爵，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您，不过您现在应该是在马徳里，怎么到了中国。”

华金道：“是陛下不放心这次远征的任务，因此特意委派我来协助你们两位。不过能够和冈斯雷斯小姐一起共事，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亚莉桑徳拉道：“华金伯爵，看来您恭维人的技术越来越高明了。”

这时徳拉佩纳道：“两位，现在该说正事了，我们的处境似乎不是很妙。”

————————————

原来西班牙远征军的先遣人马几乎全军覆没，西班牙士兵不是战死就是被擒，仅仅只有一百多名马尼拉土著兵逃了回来，当然一起逃回来的还有向导袁朴。

而西班牙远征军的司令官德拉佩纳听完袁朴讲说了这场战争的过程之后，不禁勃然大怒，对袁朴怒吼道：“你在说谎。”

袁朴听了，也吓了一大跳，道：“将军，冤枉啊！我可没有说谎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可是千真万确呀。”

德拉佩纳道：“你还敢骗我，我们西班牙皇家军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怎么可能打败战，而且还是被你们生理人打败的，你们生理人的军队，根本就是一支原始军队，怎么可能打败我们西班牙皇家军队，你还敢说不是在骗我。”

袁朴赶忙解释道：“将军，我们一开始都弄错了。这支明军可不同于别的明军，他们有大炮，也有火铳，而且人数也比我们要多得多，很厉害呀。”

德拉佩纳道：“你还在说谎，你们生理人的军队怎么可能会使用大炮，就是有火枪，也不过是最原始的火绳枪，根本不可能打败西班牙皇家军队。就算是因为人数众多，那么索尔达多子爵也应该能够杀出重围，平安的撤退回来，怎么可能一个也不剩呢？因此我可以断定你是在说谎，你一定是生理人派来的奸细，幻想用这种愚蠢的谎话来欺骗我，是不是？”

袁朴心里这个气，这丫也太二了，难道西班牙是宇宙第一大国，这事实就在眼前，他居然就是不信，而且还诬赖自己是奸细，自己以前到是见过二的人，但也没见过这么二的。但现在他口大，自己口小，怎么说他就是不信，只好道：“将军，天地良心，我可绝对不是奸细，不信你可以问其他人，回来的不还有一百多人吗？看他们怎么说。”

德拉佩纳果然又叫来了几个马尼拉的土著兵，说得确实和袁朴大同小异，这一来连其他几名军官基本也都相信了索尓达多战败的事实，但德拉佩纳依然偏执的认为，虽然不能认定袁朴就是奸细，但他仍然是在说谎，因为西班牙军队不会打败战的，袁朴等人一定是逃兵，才细出了这一套谎言。

这一下袁朴可是有口也难分辩了，心里也暗暗后悔，要是早知道西班牙军队就这个水平，德拉佩纳原来是个白痴，真不该答应来当这个向寻，而且心里也纳闷，明军是什么时侯变得这么猛了。但现在袁朴己是骑虎难下，也被逼的没有办法了，只好道：“将军，如果索尔达多子爵没有打败仗，那么他早晚也会回来，咱们不妨就在这里等着他，看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真的回来了，你就尽管杀了我吧。”

其实德拉佩纳只是过于偏执，到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听了袁朴的话之后，仔细想了一想，也觉得袁朴说的有理，正要下命令，这时有士兵进来报告，说华金伯爵赶到了军营。

华金伯爵的全名叫华金·旺热·特里斯坦，也是西班牙大贵族出身，他的父亲奥利瓦雷斯现在出任帝国宰相，深得菲利普四世的信任，势力庞大，还有亚莉桑徳拉的冈萨雷斯家族之上。三年前也到过马尼拉，因此德拉佩纳更不敢怠慢他，先下令将袁朴和土著士兵监押，然后自己亲自出营，将华金迎接进来，盛情接待。

而在等了一天之后，还不见索尓达多的人马转回来，派出去打探的士兵也探不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就一下就连亚莉桑德拉也认定，索尔达多是凶多吉少了。其他军官见有副司令出头，也都纷纷表示，袁朴和土著士兵没有说谎，应该把他们放了。

德拉佩纳虽然十分偏执，但到了这个时候，信心也开始有些动摇，于是也就顺应众将的要求，将袁朴和土著士兵释放。

随后众人商议下一步的作战计划，亚莉桑德拉再次提出，回到当初远征舰队的计划上来，军队撤退到定海岛上，以武力迫使明朝政府同时西班牙军队驻扎定海岛，并且双方实行直接通商往来，这样也能基本实现这次远征的目地。

但这个意见遭到了徳拉佩纳的强烈反对，首先他对索尔达多的人马还抱以一线幻想，认为他的军队还没有明确的战败消息，不能轻易放弃。另一方面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撤了军，德拉佩纳强烈的自尊心也过不去，因此他坚决主张，继续留在这里，寻找时机。

两位司令官一时之间也僵持不下，这时华金出来打圆场道：“两位，我们现在是不是心平气和一点，争少解决不了问题。”

华金是国王的特使，两人不能不买他一个面子，于是都停下了争吵。华金又道：“德拉佩纳司令官，请恕我直言，在还没有摸清敌军的实力之前，就冒然发动轻率的进攻，您这次的行动实在太冒失了，而且退守定海岛，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就撤退了，而且暂时撤离战场，等了解清楚了生理人的实力之后，我们随时可以再向他们发动进攻。”

德拉佩纳虽然不满意华金的说法，但索尔达多一直没有回来，这也是事实，因此也无言以对。

华金又转向亚莉桑德拉，道：“冈萨雷斯小姐，尽管我基本认同您的意件，但在索尔达多子爵遭遇矢败之后，我们从这里撤离，对军队的士气和帝国的尊严来说，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此立刻撤退，并不是一个好主意。至少也要和生理人再打一仗。”

“再打一仗。”徳拉佩纳和亚莉桑徳拉同时看着华金。

“对，再打一仗。”华金的脸上又显出了优雅的笑容来，“索尔达多子爵虽然遭遇了失败，但他一定也给生理人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因为以经过去两天时间，生理人一直没有来进攻我们，就是事实。因此我们应该集中我们目前的全部力量，和生理人再打一战。打败生理人，然后再撤退，这样军队的士气可以保证，同时以让生理人明白我们的厉害，以后无论是继续和生理人交战还是谈判，我们都能把握主动。”

徳拉佩纳和亚莉桑徳拉互相看了一眼，都在思考华金的计划是否可行。

这时华金又道：“我以经想好了一个作战计划：由冈萨雷斯小姐带领军队为前段，而德拉佩纳司令官调集大军为后段，一但遇到生理人的军队，冈萨雷斯小姐可以在就地设防，然后由德拉佩纳司令官带军队赶来支持，这样内外夹击，就可以一举打败生理人的军队。”

听完华金的计划之后、徳拉佩纳立刻表态：“我同意这个计划。”因为他以经想通了，如果能够打个胜仗，至少可以保住自己的面子。

而亚莉桑德拉还有在思考。华金又道：“冈萨雷斯上尉，我在离开马徳里的时候，国王以经下令，任命令尊冈萨雷斯候爵犬人为帝国的陆军大臣，他也让我向您转达，请您为了冈萨雷斯家族的荣誊而战。”

亚莉桑徳拉听了，心里也不由有些心动了，因为冈萨雷斯家族倾向于新教，因此一向不被菲利普四世重用，冈萨雷斯候爵虽然是西班牙公认的名将，也被闲罝了许多年。

亚莉桑徳拉是在1639年离开西班牙来到马尼拉上任，而在当时，三十年战争以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几乎整个欧州的国家都被卷入。而法国与西班牙两国也直接派兵参战，针锋相对。

起初西班牙占得上风，与盟军巴伐利亚军队先后从北面和南面攻入法国，一度逼近了首都巴黎。但1637年，法军发动反击，将西班牙军逐出法国南部，使西班牙的优势逐渐丧失。1638年，法军又在意大利战场上重创了西班牙军队，彻底扭转了局面。

而在1639年，荷兰海军又与西班牙在唐斯展开了一场三十年战争中规模最大的海战。在这次海战中，西班牙舰队七十艘军舰被击沉四十四艘，被俘十四艘，死伤七千余人，被俘一千八百余人，而荷兰海军仅损失五百人和一艘军舰。从此西班牙海军便一蹶不振。

可以说现在西班牙是内外交困，而在这种情况下，菲利普四世也不得不重新启用冈萨雷斯候爵，企图挽回败局。但对冈萨雷斯家族来说，确实是一个重新恢复荣誉的好机会。因此亚莉桑徳拉也不再犹豫，立刻道：“好，我也同意，和生理人再打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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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零章 二次进攻（上）

第二天，亚莉桑德拉和部下的两名军官阿尔维斯、莫亚带领着军队，沿着索尔达多子爵进军的道路出发。

这一次亚莉桑德拉带领着军队共有一千八百多人，其中有冈萨雷斯家族的军队八百人，雇佣兵两百人，一个炮兵连，马尼拉土著兵六百人。其中有火枪兵六百人，骑兵六十人，火炮十六门。上次败逃回来后马尼拉土著兵和向导袁朴也都被编入军队中。总体来看，比上一次索尔达多子爵的军队实力大体相当。

在出发之前，亚莉桑德拉又找袁朴和马尼拉土著兵详细了解了上一战的经过，并且着重了解对手的情况。不过袁朴和马尼拉土著兵一来是跑得太快，二来也是因为见解有限，也没有说得太清楚，不过亚莉桑德拉可没有徳拉佩纳那么偏执，因此还是得到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首先亚莉桑徳拉可以确定，生理人的军队决不是徳拉佩纳所说的原始军队，他们有一定数量的火炮和火枪，而且还能够比较熟练的使用，同时他们人数也不少，在上一战中至少出动了五千人。基于这两点，亚莉桑德拉也认识到，就凭西班牙远征军的实力，想要征服中国，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不过集中兵力，打一二个胜仗，到也不是没有机会。

不过和索尔达多子爵的冒失不同，在军队出发之后，亚莉桑德拉非常谨慎，因为自已的任务并不是进攻敌军而是担任诱敌，不过在遭遇敌军时，必须要抵抗相当一段时间，才能坚持到德拉佩纳的援军赶到。因此亚莉桑徳拉首先派出骑兵侦察，前方有没有可以设立防守阵地的地方，然后再出发。而到达了目的地之后，就停下来驻守，直到找到下一个设立防守阵地的地方之后才继续出发。

就这样走一段停一段，走了近三个小时，才走出二十里的路程。就在这时，侦察骑兵回来报告，在前方发现了生理人的军队。

亚莉桑德拉立刻下令，在原地布置防守阵地，准备迎战敌军，同时也派人向徳拉佩纳送信，请他准备赶来参战。西班牙军选择的布置防守阵地的地点是一外废弃的庄园废墟，虽然建筑几乎被全部毁坏，但还是可以依托残垣断壁布置防守战线，这样就要比自己重新修建阵地要快捷得多。

因此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西班牙军就以经基本准备完毕，火枪兵都以经躲到短墙山石后面，架好了火枪，十六门中小型火炮也都架设完毕，其他的骑兵和长枪兵也都各自找到藏身之地躲好，而土著兵则在外线奋力的挖着战壕，希望抓紧时间，让阵地的防守更为严密。而就在这时，商家军也出现在亚莉桑德拉的视线中。

有了索尔达多子爵的前车之鉴，亚莉桑德拉也丝毫不敢大意，同时她也对生理人的军队充满兴趣，也很看看这支军队有什么特别之处。从袁朴那里知道，生理人的军队的战斗力似乎并不弱。

亚莉桑德拉首先发现，生理人的军队也并没有釆用四面围攻的战术，而是仅仅只占据了西南两面，和自己的阵地形成了一个九十度的夹角。

不过在对手逐渐都进入阵地之后，亚莉桑德拉也不禁吸了一冷气，因为敌方军队的数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估计。通过袁朴等人的报告，亚莉桑徳拉估计生理人的军队大约在五千左右，但从现在看起来，至少有八千左右的人数。生理队的军队进入到离自己阵线大约四百多米的距离时就停了下来，同时这个距离差不多正好是除了四门中型火炮以外，自己火炮射程的极限距离。

当然人数还是其次，而在生理人军队两面的阵地上，各推出三十门左右的火炮来。这才是最令亚莉桑德拉感到心寒的地方，想不到生理人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火炮，尽管自己带出了十六门火炮，但在火力方面，自己将会处于明显的劣势。看来想要挡住生理人的进攻，可并不容易。

不过亚莉桑德拉心里还是安慰自己，生理人这样的布置，虽然可以使进攻方集中兵力，但也给防守方留出了退路，一但抵挡不住，到是可以从容的撤退。因此也稍稍放心了一点。

不过很快亚莉桑德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因为她从望远镜中看到西南两方的敌军侧面，都有一队骑兵出现，人数都有四五百人左右。这就意味着一但自己下令撤退，敌人的骑兵就会对自己展开毫不留情的追击，而自己在退却的时候，将根本就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来。也就是说，尽管生理人并没有四面围攻，但在实际上以经宣告，自己根本就没有后路可退了。

而紧接着，两面阵地的火炮左右，生理人的火枪兵以四排纵队的形式，横行展开，排成了长长的横队。而在横队之前，又有无数的辅兵正在挖土填装，垒叠临时的护墙。

亚莉桑德拉身边的阿尔维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仿佛是自语道：“横行列阵，这可是瑞典人的战术，为什么生理人也会使用。”

亚莉桑德拉苦笑了一声，道：“也许我们都错了，这根本就是一支和欧州军队使用同样武器，类似战术的军队。除非是倾尽西班牙的全部力量，否则根本就没有可能征服他们。”

阿尔维斯也点了点头，道：“小姐，我们该怎么办？对方这样的兵力，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抵抗得了的。是不是先撤退呢？”

亚莉桑德拉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你没有看见他们的骑兵都以经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

莫亚道：“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趁着他们还没有布置好阵地，首先发动进攻呢？”

亚莉桑德拉没好气道：“他们的火炮比我们多三倍，人数要比我们多四五倍，我们拿什么主动进攻，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严守阵地，等待着司令官的救援。现在他们正在布置阵地，到是给我们争取到一些时间。传我的命令，把北方和东方的火炮都转移到西南方来，严守各自的岗位，但谁也不许首先开炮。”

事实上商家军的动作丝毫也不慢，而且商家军的目地并不是要挖出战壕，而是用泥土袋推起一道掩护矮墙，因此也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成功的在阵地前垒起了一道一道四尺左右高，三层泥土袋的矮墙来。

亚莉桑德拉当然知道，对方的矮墙筑好，也就是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只是没有想到生理人的动作会这么快，并没有给自己容出多少时间来。但这时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因此亚莉桑徳拉立刻下令，开炮攻击。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的祷告，援军快点赶来。

不过几乎就在亚莉桑德拉下令的同时，商毅也下达了开始炮去的命令，双方的火炮几乎是同时开火，向敌方发动了攻击。

“轰——轰——轰——轰——”

在双方的阵地上，巨大的火炮轰鸣声音几乎同时响声，震动得大地都开始颤抖起来，铁弹以肉眼难以捕足到的高速在双方阵地之间的旷野上空掠过，然后又狠狠的砸向对方。

有的铁弹落到地上，砸起了飞溅的尘土，击中短墙的铁弹，能够砸塌了一片，碎石细瓦乱长，而撞在土布袋上，也能砸开一个缺囗，激起泥土一遍。

双方都连续炮击了三四轮，但由于因为双方都缺少重型火炮，阵地相离的距离差不多是火炮的极限射程，而且互相之间的防御工事都准备得十分充足，因此虽然互相的炮击虽然打得十分热闹，虽然也能打塌一些对方的防守工事，但对对方人员都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不过商家军却在火炮数量上占有绝对优势，而且大半火炮都是后装式的佛朗机炮，射击的频率很快，同时虽然没有带来红夷大炮，但却有十门一号佛朗机炮，也算得上是一种中重型火炮，因此几轮炮击之后，在火力完全压制住了西班牙军。

同时商家军的布袋墙被砸开之后，马上会有士兵用新的土布袋填补上，而西班牙军所依赖的矮墙被砸塌之后，却难以重新修补，只能另找其他躲藏的地方。尽管暂时还不会给西班牙军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时间长了，肯定会对西班牙军不利。

而这时亚莉桑德拉心里也暗暗焦急，因为从进入阵地开始到现在，以经快两个小时了，按说这个时候援军也该赶到战场来了。而且就算援军还没有赶来，徳拉佩纳也该派个人来给自己送个信，告诉自己援军什么时候能够到达，也好让士兵安心。但现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到说是援军遇到了什么意外吗？

阿尔维斯这时也失去学者式的镇定，道：“小姐，这样打下去可不行，我看我们再派人回去救援吧。”

亚莉桑德拉点点头，正要下令，忽然听莫亚道：“你们看，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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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一章 二次进攻（下）

亚莉桑德拉和阿尔维斯顺着莫亚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从生理人军队的阵式中飞出了无数的喷火长枪，带出一股一股黑烟，向自己的阵飞了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这个念头刚刚在亚莉桑德拉的头脑中闪出的时候，商家军发射出的霹雳火箭，以经落到了西班牙军的阵方中。

“轰轰轰轰轰——”

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响，火箭填装的铁砂铁片连同油脂，在西班牙军的阵地中一起四溅飞出，顿时有不少西班牙士兵和马尼拉土著兵被铁砂铁片击中身亡，还有不少人身上溅到了油脂，燃起了火熖，只烧得满地打滚，惨叫不止。

“这是生理人特有的武器吗？”这一下连一直强做沉稳样子的亚莉桑徳拉也不禁有些色变了，尽管欧州战场上也有火箭，而且这时也出现了手榴弹，但对他们来说，这种原始的火箭炮却依然是一种超前的武器，在另一时空里，欧州战场还要等上四五十年才会出现。而且西班牙士兵也不知道对手还有多少这种武器，军心以经开始有些动摇了。

但亚莉桑德拉、阿尔维斯、莫亚等军官都配有单筒望远镜，可以清楚的看到，霹雳火箭是从一个大箱子里飞射而出的，毎一个木箱里都能喷射几十只霹雳火箭，而且这时在两面的阵地上，都以经摆好了数十个这种大木箱，正对着西班牙军的阵地。

亚莉桑德拉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看来这次远征，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生理人的军队根本就不是我们能够战胜的。”

阿尓维斯也道：“看来我们援军一定是受到了生理人军队的阻击，因此才没有赶过来，小姐，这一次我们恐怕是真的完了。”

莫亚道：“没想到我会死在生理人的土地上。早知道这样，还不知留在欧州，参加战斗。至少能够死在家乡的战场上。”

亚莉桑德拉忽然道：“阿尓维斯，生理人为什么停止了攻击？”

阿尔维斯也怔了一怔，这才发现第一轮霹雳火箭发射完之后，对方确定就没在再攻击，就连火炮都停止了轰击。也不禁道：“对呀，真奇怪，难到是我们的援军来了吗？但生理人并没有撤退，而且也没有听到枪响呀？”

就在这时，只见从对面的阵地上，出现了三条人影，缓缓向自己这也走了过来。并且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拿武器。因为离得远，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亚莉桑德拉赶忙又拿起望远镜，贴在眼睛上，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是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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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前，西班牙军的海滩阵地里。

德拉佩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华金伯爵，时间差不多了，队伍也以经集完毕，我们也该出发了。”说着，从指挥桌上拿起了佩刀，准备向外走去。

华金却并没有起身，道：“司令官阁下，请您取消这个命令。”

德拉佩纳怔了一怔，道：“为什么？华金伯爵，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华金不慌不忙，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递给德拉佩纳，道：“司令官，我想您应该认识国王的徽印，因此不会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吧。”

德拉佩纳接过了信仔细的看了看，点点头道：“这确实是国王的徽印，说明这封信是由国王陛下亲手交给您的。”

华金道：“请您把它读完，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真实目地。”

徳拉佩纳抽出了信笺，看完之后也不禁脸色大变，道：“为什么国王要您来远东处置冈萨雷斯上尉？”

华金淡淡道：“因为冈萨雷斯候爵背叛了帝国，以经被国王陛下监禁起来，现在整个冈萨雷斯家族只有亚莉桑德拉中尉没有伏法。因此陛下才派我来到这里。”

德拉佩纳放下了信，道：“刚才她在军营的时侯，您为什没有对我说，那时我就可以下令逮捕她。不用把她送上死亡战场去。”

华金笑道：“司令官阁下，因为亚莉桑德拉上尉是一个优秀的军人，我希望能够给她一个光荣战死的机会。您认为呢？”

其实华金是怕逮捕了亚莉桑德拉之后，她部下的军官不服，而发动兵变，才使出了这一招借刀杀人的办法，但他的诡辩却非常对德拉佩纳的脾气，因此德拉佩纳想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与其被自己的国家处决，死在绞刑架上，还不如光荣的战死在战场上，这才是一个军人的死法。”

随后他大叫了一声：“卫兵。”

帐门帘一挑，进来一个士兵，道：“司令官，有什么份咐。”

德拉佩纳道：“命令队伍解散，今天的战斗计划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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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你是怎么到远东来了，而且还是从生理人的阵地过来的。哦！天吶，你以经长得这么高了，还有苏亚雷斯叔叔，您也来了吗？”亚莉桑德拉在异国他乡突然见到了自己的弟弟，也不禁又惊又喜，同时也是大惑不解。

随安德烈一起来到西班牙军阵前的还有他们的管家苏亚雷斯和阿科尼亚。而安德烈到底还是个孩子，历经了千辛万苦，终于见到了要寻找的姐姐，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亚莉桑徳拉赶忙抱着弟弟，安慰他道：“好了安德烈，不要哭了，有姐姐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了。”转头又问管家：“苏亚雷斯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拿？”

苏亚雷斯苦笑了一声，道：“亚妮，只能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父亲，我的主人苏雷左·冈萨雷斯候爵，还有在西班牙的整个冈萨雷斯家族以经被国王监禁起来。除了我和安德烈之外。”

“怎么会这样！”亚莉桑德拉如遭五雷轰顶一般，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昨天华金·奥利瓦雷斯伯爵来到营地里，还告诉我父亲被国王任命为陆军大臣了。怎么会被国王监禁起来了？”

苏亚雷斯道：“华金·奥利瓦雷斯？原来他也来到远东了。亚妮，向国王建议监禁主人的，正是奥利瓦雷斯宰相。”

原来在年初的时候，菲利普四世确实任命冈萨雷斯候爵为陆军大臣，付责整个帝国的军务，希望他能够发挥军事才能，挽救西班牙的秃势，但冈萨雷斯候爵却认为目前西班牙的力量，根本无力应对以法国、瑞典、荷兰三国为主的新教联盟，因此建议菲利普四世，趁着西班牙目前还有一定实力的时候，与法瑞荷三国谈判，签定和约，并承认新教的地位，承认荷兰独立，为自己争取到喘息的机会。

但冈萨雷斯候爵的正确建议却引起了菲利普四世的强烈不满，加上宰相奥利瓦雷斯又在一边添油加酯，因菲利普四世一怒之下，下令将除去冈萨雷斯候爵陆军大臣的职务，并将他监禁起来，同时又怕引发整个冈萨雷斯家族的不满和反抗，又下令将冈萨雷斯家族全部逮捕入狱。

幸好有人提前一步向冈萨雷斯候爵通风报信，于是冈萨雷斯候爵让自己最信任的仆人，管家苏亚雷斯带着小儿子安徳烈逃离了西班牙，到马尼拉去找亚莉桑徳拉保护，并请她提前预备。那知安德烈一行人在途中遇到了海盗，如果不是被商毅解救，还没到马尼拉就先没命了。

而奥利瓦雷斯得知安徳烈逃出了西班牙，也估计他们会到马尼拉去找亚莉桑德拉，区区一个安德烈到无足轻重，但亚莉桑德拉手里却掌握着一支冈萨雷斯家族的精锐军队，这到是一个大后患，因此又向国王请命，派自己的儿子华金赶到亚州，将亚莉桑德拉除掉。这也就是这整个事情的经过。

商毅抓住了索尔达多子爵之后，详细审问了西班牙远征军的情况，主将的身份来历等等。索尔达多也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其中当然也包括副司令官亚莉桑德拉的情况。

听完了索尔达多的供认之后，又审问了其他几名士兵，所说的都大同小异，而商毅立刻就想安德烈一行，将这两下一对照，现在就基本能够清楚安德烈一行来到马尼拉的目地，就是找亚莉桑徳拉。弟弟来看望姐姐，这也是合情合理的，而撞上自己完全是无意的。

但商毅很快就发现，这里有一个很不合理的情况，那就是安德烈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是来找亚莉桑德拉，因为西班牙远征舰队的目前一开始并不是要征服中国，而是打通中国的贸易线，征服中国只是德拉佩纳自己擅自改变的决定。安德烈是不可能知道。而除此之外，西班牙和大明也并未发生重大冲突，两国也不是敌对势力，他们没有必要对自己隐瞒此行的目地。

而且亚莉桑徳拉还是西班牙驻马尼拉的武官，身份不低，这就更应该告诉自己，以提高自己的身价，让自巳认为放过他们，可以得到丰厚的报酬，因此从这一点看，这太不合情理了。

那么就只能说明，安德烈一行到马尼拉来找亚莉桑德拉是一次秘密的出行，不能让别人知道，而这里面可能有很大的文章。

虽然商毅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也决定要弄个明白，说不定自己可以加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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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二章 谈判

于是商毅立刻派人到杭州把安徳烈一行人带到慈溪县来。自己单独询问安德烈，并且一口先说破了他的身份，用时也指明，亚莉桑德拉现在就是自己的敌对势力。然后才问他们，来到马尼拉的真正目地是什么？

安徳烈毕竟还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而且家庭又遭遇大变故，那里是商毅的对手，被他一唬，而且也知道亚莉桑德拉现在的处境，终于扛不住压力，一五一十把事情全都向商毅交待了。

听完了安德烈的讲说之后，商毅的脑子里也飞快的旋转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秘密，但属于西班牙内部争权夺利，如果是法国、瑞典、荷兰，到是有一定的价值，但和自己却是八杆子打不到头。而且自已的海军尚在初建，在未来四五年之内也不可能去打马尼拉，因此就算能以此劝降了亚莉桑德拉，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价值，也不过就是多了一千多西班牙雇佣兵而己。但是……

就在这时，商毅忽然想出了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来，到是可以将这个消息的价值最大化。

于是商毅立刻下令侦察兵，严密注视西班牙军队的动向，寻找可以和冈萨雷斯家族的军队单独碰头的机会。而恰恰就在第二天，桑莉桑德拉带兵出击。因为她的军队都带有冈萨雷斯家族的徽标，非常好认。

于是商毅立刻开始布置起来，首先从亚莉桑徳拉行军的特点来看，商毅立刻就判断出她是担任诱敌的任务，于是下令驻守观海卫的周少桓，让他出兵牵制西班牙军。随后又带领五团、六团、骑兵营出击，挟制住亚莉桑德拉的军队。

不过一开始商毅还没有派安德烈出场，而是连续用火炮、霹雳火箭打击西班牙军的气焰，让他们明白自己不是商家军的对手，同时也是让安德烈知道自己的实力，好尽力去劝说亚莉桑德拉投降。果然等打到西班牙军策手无策的时侯，商毅才放出了安德烈和苏亚雷斯，同时还派出了阿科尼亚，担任劝降的使者。

听安德烈和苏亚雷斯说完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亚莉桑德拉也不禁方寸大乱，一方面是为父亲和亲人的安危但心，另一方面也是为自己和家族的前途命运未卜而迷茫。同时也完全清楚了，华金这是要借刀杀人，自已不会有援军了，而就在这时，阿科尼亚过来，道：“冈萨雷斯小姐，我们的司令官大人希望和您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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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商家军的阵地里，商毅和科雷亚正看着西班牙军的方向，科雷亚道：“将军，您认为他们会接受投降吗？”

商毅道：“他们没有别的选择，而且她们以经被西班牙抛弃了。因此投降或许还有一丝机会，不投降只能完蛋。”

商毅的计划只和科雷亚商量过，也得到了科雷亚的全力支持，这到不是说商毅不信任五团和六团的团部成员，而是只有科雷亚清楚欧州各国之间的关纟，因此才有这个全局的观念。也能对商毅的计划提出一些修改和完善建议。

就在这时，只见在对面西班牙军的阵地中，一行人跟着阿科尼亚走了过来。同时阿科尼亚还做出一个成功的手势。于是商毅也带着科雷亚、段鹏和四名卫兵，走出了阵地，迎了上去。

双方在距离商家军阵地约五十米的地方碰面，这样即让对方不感觉到是到商家军的阵地来投降，同时也将一切控制在商家军的打击范围中。

阿科尼亚作了一个指引的手势，道：“冈萨雷斯小姐，这就是我们的司令官，大明的浙江总兵，临邑伯爵，商毅商将军。”然后带着其他人，退后了几步。

亚莉桑德拉上前几步，来到商毅近前，敬了一个标准的西班牙军礼，道：“将军，西班牙皇家军队驻马尼拉武官，远东远征军副司令官，亚莉桑德拉·冈萨雷斯上尉，向您致敬。”

商毅也还了一礼，道：“大明浙江总兵，临邑伯爵，商毅，也向冈萨雷斯上尉致敬。”

他从望远镜是到是看清了亚莉桑德拉的相貌和身材，当时心里也惊叹，果然是正宗金发碧眼的西欧美女，但离近了才发现，亚莉桑德拉的身材十分高挑，至少在一米七五以上，穿着皮靴，带着双角帽之后，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高，而且穿着一身贴身军队，显出起伏有致的身材，属于天使容貌加魔鬼身材还兼制服诱惑的那一种。同时心里也到有些惊异，看她的年纪，恐怕还没有自己大，但军衔居然比自己高出两级，要知道在穿越之前，商毅也才是个少尉。

亚莉桑德拉同样也十分惊讶，因为从刚才商家军表现出的战术和素质来看，这绝对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因此也使她对对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见面之后才发现，对手居然会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还会说西班牙语，而且还是伯爵的爵位，在欧州除非是贵族出身，否则绝不可能这么年轻就获得伯爵的爵位。同时她对商毅的态度也颇觉安慰，明摆着现在自己的生死掌握在对方手里，但商毅还是表现出了一定的尊重态度，并没有盛气凌人。

亚莉桑徳拉又道：“阁下，首先请允许我对您大力相助，保全了我的弟弟，大概也是冈萨雷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表示我衷心的谢意。无论我们以后以何种形势相对，但只要冈萨雷斯家族还存在，对您的感激之情，就永远也不会消失。”

商毅心里也有些佩服这个女军官，到底是贵族出身，言语非常得体，因此也笑了一笑道：“冈萨雷斯小姐，保全您的弟弟，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的事情，用我们中国的话说，叫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的意思刚才阿科尼亚神父也向您转达了，我想您现在遇到了极大的困境，而这是唯一解脱困境的方法，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抱歉，我的西班牙语说得不好，也许没有表达清楚我的意思，如果您允许，我可以用法语重复一遍。”

亚莉桑德拉的眼里又闪过了一道惊讶的神色，也改用法语道：“如果您觉得方便的话，尽管使用法语，我能听得懂。但我想我己经理解了您刚才的意思，您是希望我向您投降。”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不，我并不是要您向我投降，而是希望和您合作，我们各取所需。我可以打败西班牙军队，而您至少可以在我的辖区内获得暂时生存的权力，反正对于西班牙来说，您的家族以经是叛徒了。也没有必要再为西班牙继续效忠。当然如果您还希望得到什么条件，也可以提出来，我们可以协商。”

亚莉桑徳拉沉呤了一会，道：“好，我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可以答应您的要求，帮您打败西班牙军队，请问是俱体让我们做什么，参加您的军队反攻吗？”

商毅笑道：“不，冈萨雷斯小姐，你误会了。如果仅仅只是打败西班牙军队，我并不需要您的帮助，用我自己的军队就够了。”

虽然以经被西班牙列为背叛，而且也打算反戈西班牙军，但亚莉桑德拉对商毅这种轻视西班牙军队的态度，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虽然她承认商家军确实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现代军队，但也并不认为就比西班牙军队的实力强，因此道：“将军，您是不是过于自信了，如果您确信自己的军队能够独立的打败西班牙军队，为什么还要和我合作。”

商毅笑了一笑，刚才他说能够独立打败西班牙军，绝不是说大话，一来是以经摸清了西班牙军的底细，而且西班牙军损失了索尓达多和亚莉桑德拉这两支军队之后，实力又进一步下降，二来通过这两战商毅也基本摸清楚，虽然西班牙军确实是一支强军，但比商家军也高明不到那里去，他们的武器或许比商家军稍好一点，但在战术方面甚致还不如商家军，毕竟在这个时候，西班牙军的战术巳经开始落后于新兴国家，而商毅用的却是这个时代的新的战术思想，这一点远比西班牙军强。于是道：“我需要你做的，是另一件事情。”

听完了商毅的话之后，亚莉桑德拉也不禁吸了一口冷气，道：“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您这个计划的贪心很大，但也确实有很大的成功机会，不过前提您能够独立打败德拉佩纳司令官的军队。”

商毅笑道：“这样吧，我明天就会出击，进攻西班牙军的海滩阵地。如果冈萨雷斯小姐有兴趣，不妨来一起观战，如果我打败了西班牙军的登陆部队，你再执行我的计划。”

亚莉桑徳拉点了点头，道：“好，那就一言为定。”

商毅又道：“不过冈萨雷斯小姐，你的军队今天必须交出所有的武器弹药，并且由我的军队监管，因为我不希望在与西班牙军队交战的时候，把空背对着一支还拿着武器的军队。我想换了你是我，恐怕也不希望这样吧。等我打败了西班牙军之后，你开始执行我的计划的时候，我自然会把武器弹药全都还给你。”

亚莉桑徳拉也是明白人，当然知道商毅的担心决不是没有道理，而且现在自己的生死其实完全掌握在商毅的手里，而从双方谈判以来，商毅一直都是以平等的姿态和自己协商，这算是很照顾自己的面子了，自己可不能不知道好歹，于是也道：“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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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三章 西班牙方阵和线式战术（上）

商毅站在指挥车，看看大约六百多米远之外的海滩上，西班牙军以经十分配合的杀出了阵地，列好阵式，准备迎战商家军。在商毅的左侧，是外籍雇佣兵团的队长葡萄牙人科雷亚，右则是刚刚背叛了西班牙远征军，和商毅达成了合作协议的亚莉桑徳拉。

在连续取得了两次胜利，并且基本弄清了西班牙军的实力和战术之后，商毅对这次向西班牙远征军发动最后进攻以经信心十足，唯一担心的就是西班牙军会退缩在阵地里，靠海上战舰的火炮支援，进行顽固的抵抗。虽然这样商毅也有把握击败西班牙远征军，但损失就会大得多。毕竟目前的商家军对付海上的那些大帆船办法，还是不多。但西班牙军主动迎战出来，那个就正对商毅的下怀，在好也不过了。

这次战斗，商毅一共出动五团和六团的全部兵力，并且把打败索尓达多军队缴获的火枪火炮全都装配给六团，也使六团基本凑齐了两个火枪营和一个火炮营。同时还有三团的火炮营、火枪营也编入战斗秩列，另外还有一个骑兵营，外籍雇佣兵团，和沈寿崇带来的一千明军。总兵力以经超过万人。共计有五个火枪营、三个火炮营，共有大小火炮一百四十余门，其中大中型火炮有七十多门，并且还专程拉来了十门红夷大炮。另有各种火枪有六千余支。

而西班牙军在拆损了两支军队之后，总兵力以经下降到七千五百人左右，而且毎条战船上还要留下水手看守，实际的兵力还不到六千人，其中西班牙士兵大约为四千多百人，雇佣兵六百人，马尼拉土著兵约一千多人，其余都是杂役。共有火炮七十余门，火枪三千余支。

但远征军的司令官徳拉佩纳伯爵依然对击败生理人的军队信心十足，因为他认为就算生理人打败了索尔达多和亚莉桑德拉的军队，自身也一定会遭受到沉重打击，那么正好可以集中全部的力量，一举击败生理人的军队，然后就可以趁胜进军，夺取生理人的城市。

商毅在指挥车上放眼看去，只见西班牙军列成了五个大方阵，组成了西班牙军的中路军，在左侧是由马尼拉土著兵、右侧是雇佣兵，而在方阵的后面，还有约两百多名西班牙骑兵和数百步兵组成的第二梯队人马。

商毅点了点头，问亚莉桑德拉道：“亚莉桑德拉上尉，这就西班牙方阵吗？”

虽然以经背叛了远征军，但亚莉桑德拉眼里依然闪过一道自豪的神釆，道：“对，看来将军对我们的战术很熟悉。”

另一边的科雷亚“哼”了一声，虽然对亚莉桑徳拉的态度不满意，但也没有否认她的说法，毕竟西班牙方阵以经是在欧州盛行了百余年的战术，西班牙能在欧州称雄，西班牙方阵战术也功不可没。

在进入十六世纪之后，火绳枪逐渐在战场上得到广泛的运用，但由于当时火绳枪技术还不成熟，优缺点同样明显，需要和长枪兵配合，才能发挥其最大优势。整个欧州的主流国家都在探索火枪兵和长枪兵结合的战术。西班牙方阵战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由名将贡萨罗·德·科尔多瓦于十六世纪初首先创建，并在十六世纪中叶臻益完善。

西班牙方阵其实就是一个将火枪兵和长枪兵混编组成一个方阵，每个方阵可大可小，人数由五百到三千不等，一般在外围二到三排为火枪兵，内围三到四层为长枪兵，方阵中心设制炮台，装配数目不等的火炮，在战场上首先由火炮、火枪对敌军进行远程打击，然后再由长枪兵出击，与敌军近战，将火器的强大威力和长枪兵左刺战术结合在一起，而且可以四面作战，没有明显的弱点，并强调的绝对的纪律性，也使西班牙军队曾经威震一时。在十六世纪后期，欧州其他国家也都纷纷效仿，方阵战术成为欧州战场的主流战术。

进入十七世纪之后，随着火枪性能的提高，由其是燧发枪的出现，西班牙又对西班牙方阵进行了一些小修整，以适应当时的战争规模、战术变化和火器的进一步发展，不仅减少了长枪兵的数量，并增加火枪兵的数量，而且在每个大方阵的四角又加设了四个火枪兵组成的小方阵，可以根据战场的情况，进行小规模出击，加强了方阵的灵活度，也使方阵拥有着更大的威力。

而徳拉佩纳布置的五个方阵都属于小形方阵，毎一个方阵同有六百二十四人组成，横纵宽度约为五十米，各二十四名士兵，外围三排是火枪兵，共二百五十二人，内围三排是长枪兵，共一百八十人，四角均为横纵六名火枪兵组成小方阵，共一百四十四人。中间是一个宽达二十米，高为一米五的大木台，一共装配七门火炮，下装车轮，可以随方阵移动。同配有二十四炮手，二十四名杂役，付责推动炮台。

五个方阵分两段间距排列，前二后三，毎个方阵之间相隔约六十米，横向展开达三百余米，纵深也有一百多米，而且五个方阵可以同时向一方发动攻击。并且随着敌军进攻方向的变化，而调整方阵的排列应对，在方阵后面，还有三百名左右的西班牙士兵，准备随时补充到方阵中去。应该说确实是一个非常坚固的阵势。同时在方阵的前列，还布置下了二十五门火炮，使中路的火炮总数达到六十门，也大大增强了方阵的正面火力。

按科雷亚估计，这五个方阵虽然只有三千多的士兵，但也足以抵抗一倍军队的进攻。因此尽管商家军的人数多，但想要取胜，也并不容易。亚莉桑德拉的自豪，也不是没有道理。

商毅笑了一笑，道：“亚莉桑德拉上尉，西班牙方阵，确实曾经是一个先进的战术，可惜现在己经过时了。”

亚莉桑德拉的眉头挑了一挑，道：“商将军，你的说法也未免太过份了，西班牙方阵仍然是欧州最先进的战术。”

商毅笑了一笑，道：“好吧，我们用事实在说话吧。”

不过看到商毅自信满满的样子，亚莉桑德拉的底气到有些不足，因为她也看清了商家军所布置的阵式，在中路的阵前，布置了八十多门火炮，和三个火枪兵营，在左翼布置了一个火枪兵营和三十门火炮，右翼是骑兵营和外籍雇佣军团，但商家军依然还是布成横行阵列，火枪兵只有四排纵深，而在火枪兵之后，长枪兵组成了两排纵深。另下的一个火枪兵营和沈寿崇的明军组成了预备军。

亚莉桑徳拉迟疑了一下，道：“商将军，你是使用的线式战术吗？瑞典人经常使用的那种战术？”

商毅呵呵笑了笑，道：“差不多吧，不过我没有瑞典人那么多的骑兵。”

所谓线式战术，就是全军减少纵深，而是排成横列呈楔形展开阵形。这种布阵方式，不仅能够更大的发挥火器的威力，而且一改传统的笨重方阵，可以在作战中更灵活快速地机动、布阵和进攻。这是军事史上的一个里程碑，它标志着从古代和中世纪的战术向近代战术的转化。而是由瑞典国王古斯塔夫二世首先创建，而瑞典也因此在十七世纪中期一举成为欧州的新兴军事强国。

到了十七世纪中后期，线式战术也广为欧州其他国家使用，从而彻底取代了西班牙方阵战术。同时也为后来的拿破仑时代的战术运用奠定基础。

当然在目前这个时候，线式战术的变革还没有彻底完成，而且线式战术本身也还不完全成熟，因此线式战术和西班牙方阵战术仍然在欧州并用，也不断上演着一扬一场精釆的对决。

不过亚莉桑徳拉显然是方阵战术的支持者，而商毅却知道，线式战术才是未来战争的发展趋势，只不过现在的火枪火炮性能还不足以将线式战术后优越性完全发挥出来，方阵战术还能够免强与之抗衡，但在三十年战争后期的几次关建性的战役中，都是线式战术取得了胜利。如1631年布赖滕费尔德会战，1632年的吕茨恩会战，1643年的罗克鲁瓦会战等。

在这个时候明朝的火枪水平，由其是火绳枪，和欧州的差距并不大，只是差在煫发枪上，但商毅一直都重视煫发枪，而也在商家军中装配了相当数量的燧发枪，而在火炮方面，重型火炮的性能也大体相当，但中轻型火炮东西方却有相当的差距，总体来说，中国要稍落后于欧州，但这种差距远没有二百年后的鸦片战争大，而商家军在人员和火器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因此完全有条件使用线式战术，来对付西班牙军的方阵战术。何况商家军还有更超前的原始火箭炮。商毅也有充份的信心，战胜西班牙军。

这时双方的布阵基本都以经结束，商毅也下令，开炮，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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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四章 西班牙方阵和线式战术（下）

“轰——轰——轰——轰——”

为了能够达到最好的火力效果，商毅也将商家军所有的重中型火炮都集中在中路军，因此在这里一共集中了十门红夷大炮，十二门一号佛郎机炮、二十四门二号佛郎机炮和四十门三号佛郎机炮，共计八十六门火炮，而西班牙军也集中了六十门火炮，其中有十二磅炮十门，八磅炮二十门，六磅炮三十门。

双方的火炮相加，几乎接近一百五十门，这时差不多是同时开火，这也是商家军成军以来，所经历过的最激烈的火炮对战。造成的声势也是十分惊人，连大地都因此而发生了巨烈的抖动，仿佛天崩地裂了一般。炮口吐出一团一团浓烟，一道一道急速掠过的雾迹几乎划遍了双方阵地的天空，带出可怕的呼啸声，狠狠的砸向对方的阵地。只打得飞砂走石，尘土飞扬。当然也带出不少人的惨叫和哀嘶声音。

虽然商家军在火炮数量上占了相当的优势，但现在双方阵地相距约为六百米，只有红夷大炮和一号佛郎机炮够得上射程，二号佛郎机炮就有些免强，三号佛郎机炮干脆就只能打酱油。而西班牙军的十二磅炮和八磅炮都够得上，只有六磅炮不行。从总体来看双方的火力大体相当，而且双方炮手的熟练呈度也相差无几，因此互射了几轮之后，互相之间都造成了一些伤亡。

不过总体来看，因为西班牙军排出的是密集方阵，而商家军是横向线式阵，因此受到的打击也要比西班牙军略小一些。

商毅毕竟是见识过后世高效炸弹的威力，因此到还不觉的有什么太震憾，但亚莉桑德拉和科雷亚却都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多火炮齐射的战场，也都不由为之变色。因为这么多大炮的对攻战，既使是在这个时代的欧州战场上也不多见。不过在双方互相炮击的过程中，西班牙方阵固然是纹丝不同，商家军同时也全无惧色，依然冒着炮火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奋力还击。这也令亚莉桑德拉十分敬佩，这支中国军队的纪律性丝毫也不输于西班军队。

而在对面的西班军阵中，德拉佩纳和华金同样也惊亥无比，没想生理人军队不仅也能打出这么猛烈的火力，而且也这么坚强，看来对他们的战斗力确实是要重新估计了。

不过这时商毅以经看出了问题，因此首先变阵，下令将二号佛郎机炮和三号郎机炮前推五十步，然后再进行炮击。因为六百米正好是二号佛郎机炮的极限射程，如果再前推五十步，就正好够了，而三号佛郎机炮也免强能发挥一些作用，至少不用再充当酱油党。虽然这样做会遭受一些损失，但可以发挥商家军火炮绝对数量多的优势，因此也是值得的。

果然在推进的过程中，商家军损失了四门火炮，但等二号佛郎机炮和三号郎机炮进入前沿阵地之后，商家军的火力猛然加强，对西班军的打击也猛烈了许多。方阵中不断的有西班牙士兵倒下。而且火炮也被一下子摧毁了五门。

德拉佩纳的性格虽然偏执，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马上就发现了在炮击战中，自已以经陷入了下风。他也立刻做出决断，下令毎一个方阵也向前推进一百米，使六磅炮也能够发挥作用。

商毅在指挥车上看着对方的五个方阵同时一齐向前移动，阵式丝毫不乱，而且在炮台上的火炮依然还是连续不断的发射，也不禁感叹不已，西班牙军确实是这个时代的强军，尽管方阵战术注定是要被历史淘态，但西班牙军表现出的纪律性和组织性，在任何时代都是不会过时的。

但亚莉桑徳拉和科雷亚去都看出了端倪，因为商家军的火炮数量占优，因此拉近战线的距离，只会使商家军继续占上风，而且在这样大规模的火炮对轰战中，西班牙的方阵显然是吃亏一些，这样打下去，对西班牙军明显不利。德拉佩纳要么就选择后移，继续扩大双方的距离，要么就选择进攻，结速炮战，改用步兵来决定胜负。不过无论选那一样，西班牙军的日子都不好过，因为在这个时候，方阵机动性差，不够灵活的弱点，被无限放大了。

事实上这个时候德拉佩纳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因为战线拉近之后，自己的火力虽然加强了许多，但对手的打击力度却加待更大，前面两个方阵的炮台都遭到了对方火炮的重创。这一下连徳拉佩纳也有些沉不住不气了。但还没等他做出调整的决定，两翼都传来了败绩的消息，令西班牙军更是雪上加霜。

原来就在双方在中路展开互相炮击的时候，啇家军的双翼也主动出击，向西班牙军的两翼，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因为在双方布阵的时侯，商毅就看得很清楚，西班牙士兵全部都集中在中路，左右翼实力明显偏弱。由其是左翼，是由马尼拉土著兵来担任，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弱点，因此在中路双方展开炮击对攻之后，商毅就立刻下今，左右翼向西班牙军发动进攻。

其实徳拉佩纳也不是不清楚马尼拉土著兵和西班牙士兵的差距，但在开战之前，他依然固执的认为，生理人军队的实力就和马尼拉土著兵的实力差不多，因此让马尼拉土著兵守卫两翼就足够了，就算抵挡不住生理人的进攻，自己也可以出动预备队支持。但战事开始之后，中路就打得十分激烈，德拉佩纳根本就顾不上管两翼的事了。

在商家军的左右翼，各有一个火枪营，共计约有八百六十多支火枪，都排成了四段连射的阵列，向西班牙军发动进攻。而西班牙军左翼的马尼拉土著兵各自只有几十支老式的火绳枪，无论是数量还是射程，都远远不是商家军的对手。

虽然西班牙军左翼布置了十门三磅小炮，但商家军的左右翼也各配了三十门小炮，双方一阵对射，只打得这些土著士兵东倒西歪，倒下了一大片。十门小炮也全都哑了火。而商家军的火枪兵趁势插上，轮番齐射四五轮，马尼拉土著兵马上就被打得死伤无数，接着商家军的火枪兵也都换上了刺刀，杀入西班牙军左翼的阵地，与马尼拉土著兵展开了白刃战。

如果是西班牙士兵，也许还能够抵挡一阵，但这些土著兵那是商家军的对手，何况刚才炮轰枪击，己经被打得伤亡近半，心惊胆寒，结果被商家军杀得纷纷放弃阵地，向营地方向逃窜。不一会儿的功夫，西班牙军的左翼就彻底崩溃了。

和右翼的顺利得手相比，商家军在左翼稍稍遇到一点麻烦，因为西班牙军的右翼缺少火炮，因此德拉佩纳将六百名雇佣兵布置在右翼，虽然雇佣兵的火枪也抵挡不住商家军猛烈的火力进攻，但进入阵地白刃战之后，尽管土著兵们闪得比左翼还快，雇佣兵们却仍然进行着顽强的抵抗。火枪兵们纷纷扔下火枪，拔配备的短剑，长枪兵们也举着长枪，迎向冲上来的商家军。同时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希望，因为冲上来的全是火枪兵，按他们的观念，火枪兵是不能进行近战的。

在这个时候的欧州战争中，那怕是釆用线式战术的军队，始终也要配备一定数量的长枪兵，主要是因为火枪兵的近战能力太差。但在白刃近战中，还需要长枪兵来发挥作用。但商家军则全完不同，因为率先使用了刺刀技术，商家军的火枪兵实际以经具有强悍的近战能力，尽管商家军也配备了大量长枪兵，但这是因为火枪的数量不足，如果有足够的火枪，其实商家军完全可以彻底淘汰掉长枪兵。

于是在白刃战展开之后，西班牙雇佣兵们首先领教到这种新式战术的厉害，只见对方的火枪兵一下子都变成了长枪兵，格当，刺杀，突击等长枪兵技术丝毫也不差。这个时代的火枪长度一般在一米三到一米五之间，加上刺刀的长度，至少可以达到一米六以上，既使是长枪兵也占不到多少便宜，因此只能使用短剑作战的雇佣兵，自然是大为吃亏。

不过雇佣兵的战斗意志可比土著兵要强得多，依然奋力抵抗着商家军的进攻，而且欧州雇佣兵个个人高马大，力量十足，在近战中也比较占优势，因此在战场上商家军的左翼、西班牙军的右翼，一时也陷入了僵局中。

但这个僵局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打破了，因为商家军不仅有足够的预备兵力，同样也有欧州雇佣兵。因此商毅发现自己的左翼陷入僵局之后，立刻下令外藉雇佣兵团和一个长枪兵营增援左翼的战场。

商家军的增援部队到达战场之后，立刻改变了两军的平衡，尽管西班牙雇佣兵的斗志顽强，但在人数上却处于绝对的劣势。何况商家军的外藉雇佣兵团加入战斗，不仅拉近了双方在个体战斗力的距离，同时也给西班牙雇佣兵带来巨大的心理震憾，在生理人的军队中，居然还有欧州军队效力。

很快左冀的战局也明朗起来，西班牙军再次溃败。而现在整个西班牙军，只剩下中路的五个方阵还在苦苦的支撑着。但大势己去，也无力回天了。败局己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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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五章 西班牙败阵

“怎么样，冈萨雷斯上尉，我说的没有错吧，你认为西班牙军现在还有机会吗？”

尽管西班牙军中路的五个方阵还在坚持着，但战场上的大局以经确定了，在事实面前，亚莉桑徳拉也只发出苦笑。虽然商家军的总兵力比西班牙军多上一倍，但参战的兵力，只有四个火枪兵营、二个炮兵营、一个长枪兵营和外藉雇佣兵团。实际兵力也就在六千左右。

而且双方的中路军实际是在用火炮对攻，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交战，商家军真正实际投入战场的，只有二个火枪兵营、一个长枪兵营和外藉雇佣兵团。而且抓住了西班牙军的弱点，发动猛烈的攻击。线式战术的灵活性和机动性在这场战斗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而西班牙的方阵战术，也没有发生其应有的作用，因为商家军并没有对方阵发动全面进攻，只是用火炮进行远程打击。

另外商家军使用的刺刀战术尽管是一个简单的发明，但也足以颠覆这个时代的战术。因为西班牙方阵战术，说白了就是将火枪兵和长枪兵结合使用的战术，一但长枪兵被彻底淘汰出战场，西班牙方阵自然也就没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意义了。

长枪兵将彻底成为历史，火炮和火枪将完全主牢战场，西班牙方阵战术也要让位于线式战术，战争的模式也将发生重大的改变。而且在运用新战术方面，中国人似乎还走到欧州人的前面去了，亚莉桑徳拉忽然发现自己的头脑中一片混乱。

商毅显然十分满意眼前的效果，又道：“冈萨雷斯上尉，我以经兑现了我的承诺，击败西班牙军队，下面就该你来完成我计划中的下一个部份了。”

亚莉桑德拉猛然清醒过来，立刻立正站好，向商毅敬了一个礼，道：“商将军，我会尽力去完成你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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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这个时候，德拉佩纳选择撤退，回到阵地中一边驻守，一边上船撤离海滩，也许结果还能够好一些，至少可以从容的从海滩撤走，因为一但到了海上，商家军也只能望洋兴叹。

但这个时候徳拉佩纳固执的性格却发挥了反面的作用，他可是带着征服中国的崇高目标登上海滩的，现在却面临着被生理人的军队击败的现实，巨大的反差令德拉佩纳的心里无法接受，也失去了正确的判断力，他下令全军，一定要努力的坚持下去，绝不能撤退，也葬送了西班牙军的最后一线生机。

而商毅可不想和西班牙方阵作可久的纠缠，虽然方阵战术注定要被淘汰，但也不可否认，在这个时候，这玩意还是很经打的，如果他们一定要死扛，还坚持一二个小时也不是不可能的。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命其他部队从两翼杀上去，绕过中央阵地，直扑西班牙军的营地。趁着这时营地空虚，一举将其攻破。

其实西班牙军上岸以后，确实建立了比较坚固的防守阵地，但这时全军都出击迎战商家军了，阵地里只留下了后勤杂役人员看守，而败退回阵地里的马尼拉土著兵和雇佣兵惊魂未定，一时间那里还想得到坚守阵地呢？而等德拉佩纳发现之后，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赶忙下令骑兵首先赶去拦截进攻自己右翼的商家军。然后又下令方阵撒退回阵地防守。

但这时以经迟了，西班牙骑兵虽然强悍，但毕竟只有两百余骑，数量太少，又不是重甲骑兵，形不成直接的冲击力，只能从侧翼进行包夹，在一开始杀了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还稍微能取得一些战果。但商家军的长枪兵马上就反应过来，商家军平时的训练多数都是以清军为假想敌，因此长枪兵除了练习基本的突刺之外，对付骑兵也是一个重点的训练项目。于是也立刻以五七人一组，布成的长枪阵，凭借长枪的长度进行阻挡骑兵的突击，结果一时间人马撕杀，混战一团。

不过这时商家军的骑兵很快也赶到了战场上，与西班牙骑兵展开了激战，虽然商家军的骑兵要比西班牙骑兵稍逊一筹，但在数量上远比西班牙骑兵要多，因此很快就将西班牙骑兵的进攻压制住，步兵也得以摆脱骑兵的纠缠，又向西班牙的阵地冲杀而去。

在右翼还有骑兵可以稍稍阻挡一下商家军的进攻，而在左翼却毫无遮拦，让商家军如入无人之境一样，轻易的就杀入了阵地中。

而这时商毅在指挥车上以经发现了西班牙军两翼均己溃败，估计西班牙军的中路方阵也无法再坚持下去了，于是立刻下令商家军的中路人马，停止炮击，由两个火枪兵营马上向西班牙军发动冲锋。

由于这时两翼均失，使得西班中路军陷入了三面夹击之中，如果还保持着方阵坚守，到是免强能够抵挡一阵，而尽管西班牙军的纪律严明，但撤退起来，再严密的方阵也会出现空隙，何况这时战场上西班牙军的败局己定，军心大乱，谁也无心再恋战下去，徳拉佩纳的撤退令一下，那里还管什么队形了，立刻争先恐后，向营地里败退。

德拉佩纳还在竭力的组织士兵有序撤退，但偏偏就在这时，商家军中路两个火枪营的士兵也冲锋上来，先是一阵排枪齐射，然后端着上好刺刀的火枪，从后退追杀，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排枪齐刺了，反正追上敌军之后，就是一阵乱刺乱戳，然后再去找下一个。

但西班牙军这时己是斗志全无，少数人还回头与商家军交战，但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其他人更是兵败如山倒，如潮水一般向后溃败下去。华金一见情况不妙，赶忙就要逃走。而德拉佩纳还准备和商家军决一死战，结果被华金带着几名军官，将他挟持着扶上战马，逃离了阵地。

但回营地之后，华金才发现原来这时营地早己被商家军攻破，己是一片大乱，眼看着整个营地也保不住了。而徳拉佩纳司令官这时两眼发直，表情呆滞，根本无法发号施令了。

华金一见，立刻对几位军官道：“各位将军，看来我们以经输掉了这一场战争，营地也以经保不住了，我建设我们马上上船，离开陆地。生理人的陆军虽然很强，但他们的海上力量却似乎很弱，因此只要我们离开了陆地，就安全了。”

在出战以前，几名军官都没有他们的司令官那么远大的理想，不过都抱着在中国捞一票的心理参战，而这时见生理人的军队竟是如此的强大，顿时人人都荫生退意，保住命才是第一位。因此也都同意了华金伯爵的主张，于是几个人带着身边的两百余名士兵，还有司令官德拉佩纳伯爵，立刻向海边退去。

其他的西班牙士兵、马尼拉土著兵、雇佣兵、后勤杂役人员这时也都明白，这次的远征己经以彻底失败而告终，因此也不用别人多说，人人都知道要上船离开陆地。于是也都纷纷向海边拥去。为人机灵，腿脚利落的，这时都己经开始蹬船了。

这时商毅也从指挥车上下来，带领着卫队赶到了西班牙军的营地里，亲自指挥这场战斗的最后一项目地——夺船。

其实从西班牙远征舰队一到，商毅就以经盯上了西班牙军的这几十条战船，这可都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大帆船，而现在商家军缺的就是优秀战船，如果能够西班牙的战船夺过来，那怕只是夺取其中一部份，也能够大大加快商家军的海军建设和造船技术的进度。

只是一开始商毅不知道西班牙军的虚实，因此这个想法也只能想一想，然后就被商毅放在一边去了。但等商毅了解到西班牙军的真正实力原来不过如此，由其是又收降了亚莉桑徳拉的部队之后，商毅才开始正式考虑，夺船计划的可行性。

因此在这次出战之前，商毅特意将沈寿崇的部队调来，到不是因为需要他的战斗力，而是因为沈寿崇的部队会驶船，这个条件对商毅的夺船大计来说，可是至关重要的。虽然西班牙军的大船都停在远海，但在近海停着得也有不少是五六百吨的中型战船，这也很不错。

于是在杀入了西班牙军的营地之后，商毅立刻下令，五团的士兵清理营地中的残余抵抗力量，保护西班牙军留下的物资以及后勤技术人员，六团的士兵继续追击西班牙军，一直追赶到海边，并向船上冲杀，尽可能夺取西班牙军停泊在海边的战船。沈寿崇的军队付责驾船，一但夺船成功，就立刻开到安全的地方。

同时商毅又命炮兵营，将所有重中型火炮都推到海边来布置，以防备西班牙军的大战船从海面上炮轰被自己夺取的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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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六章 夺船（上）

接到了命令之后，六团的三个营立刻分散成为以连为单位，向岸边停泊的西班牙战船冲杀过去。于是在海边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局面，商家军和西班牙军队几乎是肩并着肩，一起拼命的向海边赶去，但谁也顾不上理谁，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是穿着不同军装的同一支军队。

五六百吨的西班牙帆船一般吃水也有三米左右，因此也不能直接停靠在岸边，离陆地至少也有五六十米远，但都连好了跳板，可以直通到船上。

李定国现在是六团的一名连长，这也是他加入商家军之后的第一场大战，不过他带的这个连没没有装配火枪，是一个长枪兵连，刚才并没有参加太多的战斗。这时他正带着自己的连队，向海边停泊一艘大船赶过去。而和他们同行的，是一队西班牙士兵，双方的间距还不到十米。但互相却十分默契的只顾着自己赶路，而没有互相攻击。

但这种平衡状态终究是暂时的，等双方几乎同时到达跳板边的时候，立刻就被打破，李定国首先举起长枪，大吼一声：“杀。”长枪如用闪电一般的刺出，一名西班牙兵正顾着踏上跳板上船，不曾防备，被李定国一枪刺中了咽喉，惨死在当场。

随后李定国的连队也纷纷动手，挥动长枪，向西班牙兵刺去。但这时西班牙兵那里还敢迎战，被李定国的连队一冲，立刻就散开了。而李定国一举长枪，大声道：“弟兄们，抢船上啊。”说着带头踏上了跳板，向船上冲去。

这艘船上到是以经上来了几名西班牙士兵，一见敌军杀上船来，也纷纷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火枪，准备射击。就在这时，只听“扑通”“扑通”两声，两个带着白烟的手榴弹落到了船甲板上，西班牙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只听“轰——轰——”两声爆炸巨响，有的栽倒在船甲板上，也有的落进了海水中，伤死了十余个人。同时还有几颗手榴弹落到水里，爆炸也激起了几道水花。

原来就在李定国率兵登船的时候，在岸上的士兵也用手榴弹，向船上发动进攻，掩护他们的登船行动，这也是商毅给抢船的士兵制定出的抢船战术。而且因为黑火药爆炸的破坏力不大，因此只会炸伤炸死人员，对船体造成不了多大的损伤。

其实在十五世纪末期的时候，欧州就出现了早期的手榴弹，在十七世纪之后，手榴弹的性能也渐渐成熟，并逐渐在欧州各国的军队中普及起来。因此船上的士兵和水手都知道这种武器，也都被吓得心惊胆战，立刻都躲到一边，生怕又有手榴弹扔上来。

趁着这个空隙，李定国带领着一队士兵，蹬上了甲板，在出战之前，他们都学过几句简单的西班牙语如：投降不杀，举起手来，放下武器等等。现在也大声喊了出来。

留在船上驻守的只有少量水手，西班牙士兵本来就不多，被刚才两颗手榴弹一炸，也所剩无几了，虽然有人还想反抗，但也被李定国带人一阵乱刺，惨死在甲板上。其他人见势不妙，又听见敌军用西班牙语喊话，因此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李定国等人也迅速控制了船上的局势。

在李定国的连中还带着数十名沈寿崇手下的士兵，他们上船之后，立刻砍断缆绳，起锚扯帆，准备驶动船只。虽然西班牙大帆船和福船的差异不小，但最基本的操作却是差不多，因此也被摆布得慢慢驶离了岸边，向其他地方行驶。而李定国只留下一个排的士兵在船上看押俘虏，然后带着其他的士兵从这条船上下来，又冲向另一条战船。

而这时在岸边，商家军的其他小队也纷纷冲向停靠在岸边的其他西班牙战船，展开一场激烈的夺船战斗。不过这时在岸边停着四十多艘战船，西班牙士兵也有很多选择，现在正是逃命要紧的时候，因此也都不和商家军做过多的纠缠，这条船不行马上就换另一条。

不过也有些船上的水手们发现商家军的目前是在抢夺自己的战船，因此还不等西班牙士兵上船，就赶忙扯起了风帆，离岸而去。一艘一艘战船逐渐脱离了岸边，有的驶向大海中央，也有的沿着海岸，驶向别处，还有少数的战船上展开了激烈的撕杀，也有还没登上战船的西班牙士兵，土著兵站在海边，看着离岸的帆船大喊大叫着。当然也有人跳进大海里，向自己的战船游去。

华金等人因为逃走得快，乘座着一条三百吨的小船，来到停泊在远离海岸的“银河战舰”号上。而司令官德拉佩纳依然没有半点反应，任由他人摆布，就像是一个活死人一样。不过登上了这艘巨船之后，华金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安全了，在看看岸边上，商家军正在奋力的争抢着西班牙军的战船，好在西班牙军的两艘千吨战舰“银河战舰”号和“海上玫瑰”号，还有五艘七百吨战船都停在远海，商家军是抢夺不到。其他战船也都驶离了海岸，向这几艘大船靠陇了过来。

虽然亚莉桑徳拉不在军中，但“海上玫瑰”号的水手还在，他们不知详情，因此还是听从西班牙军的命令。现在德拉佩纳以经无法指挥全军了，几位登上“银河战舰”号的军官商议了一下，一致决定推举华金为代理司令官，发号施令。

华金也知道现在必需要有人能够站出来指挥，也只有自己有资格，因此并没有推辞，马上就接过了指挥权。首先下令“银河战舰”号马上升帆，向深海驶进，又命令从其他战船上转移一部份水手士兵到几艘大船上，将这些大船都开走。虽然这些大船都在离海岸至少一百多米远的地方停泊，但也不能算是绝对安全，敌军完全可以游水或用小船运载，登上大船。岸边的几艘中小型战船也就算了，这几艘大船可万万不能落到敌军的手里，还是开远一点好。同时又命其各条战船立刻远离海岸，到远海中在重新列队。

就这样西班牙军的战船渐渐的都离开了岸边，各自驶开。在海岸边只留下了六七艘小船，因为无人驾驶，只能等着商家军来接收。

这时逃离的西班牙战船基本都离开岸边七八百米，可以算绝对安全，几艘大船上也都凑齐了足够的水手士兵，可以正常行驶了。而在海水里还有数百名西班牙士兵、水兵、后勤杂役人员，正在奋力的向自己的战船游去，一边游还一也高喊着“等一等我们”“不要走啊”等等。

华金见这时以经绝对安全了，也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见还有自己的士兵在海水中挣扎，于是又下令几艘大船留下来，接应海里的同伴，并且还放下几条救生艇。

这时一个军官道：“伯爵，生理人没有船队，不会从海上来攻击我们，现在我们是不是用舰炮打他们一阵。”

华金听了，到也有些心动，毕竟这一战西班牙军确实输得太惨了，虽然胜负从根本上来说，和华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心里也十分不甘，如果可以用舰炮打生理人一阵，不仅可以出一出气。同时对己方的士气提升，多少也有一些帮助。反正生理人的海上力量薄弱，自己现在基本绝对安全了。

因此华金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就开几炮教训一下生理人，也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那知就在这时，从岸边传来“轰——轰——轰——轰——”的巨大轰鸣声。

原来商家军以经将所有的大中型火炮都集中在海边的阵地上，还没等西班牙战舰开火，就首先发动了攻击。

“银河战舰”号的左右海面上，立刻被激起了十余道冲天的水柱，溅到甲板上淋了华金一身海水，还有两颗炮弹击中了船体，一颗打中船尾的船楼，打得木屑乱飞，而另一颗将风帆打穿了一个大孔。

华金也吓了一跳，立刻下令船上的炮手，马上向岸边开炮还击。“银河战舰”号左舷的四十余门火炮也全部开火，向岸边怒射过来。而其他几条大船上的水手士兵见了，也都纷纷调整战船的位置，将侧舷对准岸边，加入到炮战中来。

就在这时，商家军在海边布下了五个三十六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并将发射角度调整到最大仰角，然后点燃了信线。

“嗖——嗖——嗖——嗖——”

火箭喷射的声音不绝于耳，一支支喷吐着火舌的火箭从箱体内喷射而出，带出长长的一串烟雾，向大海中的西班牙战船飞射而去。

尽管霹雳火箭射出之后没有太多的准头，但帆船的个头太大，由其是巨大的风帆，更是一个显着的目标，因此毎只战船多少都会挨几下。海面上也顿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铁片乱射，油脂四溅，几艘战船上都有士兵身亡，也燃起了火焰，还有两艘战船的风帆甚致都被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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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七章 夺船（下）

战船上的西班牙士兵，水手也都相顾失色，毕竟这是他们以前都所未见过的一种武器，而且看起来似乎比火炮更厉害，因为这个时候的帆船更怕火。对实心弹的抗击力，反而要强一些。因此霹霹火箭反到是对付大帆船的更佳武器。

原以为到了海上就安全了，那知商家军虽然没有战船，但仍然有这厉害的武器，也吓了华金一跳，他也顾不上再管海里的士兵，赶忙下令开船，再驶得离岸边更远一些。其他几艘船上的士兵和水手也都有同样的想法，因此西班牙战船又向深海中行驶，一直到离岸边足有一千六七百米，才又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早就超出了霹雳火箭的射程范围，战船的西班牙士兵见商家军没有再发射火箭，这才又重新停下。不过绝大部份火炮也够不上射程，因此华金也不想什么找面子回来，只是安心的海上等着士兵游过来，将他们救上船，然后再撤离。

等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华金才来到船舱里，看望德拉佩拉。这时德拉佩纳的情况也好了一点，虽然精神还是很差，但总算是有了一点生气，只是整个人就像苍老了十岁一样。

见华金进来，德拉佩纳看了他一眼，这才问道：“华金伯爵，现在是什么情况？”

华金吐了一囗气，道：“总算是都逃出来了。”这场战斗的胜负和华金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关系，因此华金表现得到是很坦然。一五一十的撤离海岸的情况和经过对德拉佩纳说了一遍。

德拉佩纳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一时间屋子里的两个人都沉默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华金才道：“司令官，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失陪了。现在整个船队都很乱，需要重新整理一下，要是能有个地方停靠一下，那就好了。”

徳拉佩纳道：“在东边二十多海里的地方有一个叫定海的岛，我们在那上面驻扎着有士兵。”顿了一顿，又道：“是冈萨雷斯上尉的士兵，不过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上尉的事情，我们可以在那里停靠，把部队重新整理一下，要不然我们这个样子出海，万一遇上了荷兰人，恐怕就很难应付了。”

华金也点点头，道：“司令官，您的意见很正确，我会照您说的去做。”

其实华金也不想不面对亚莉桑徳拉的部下，但现在西班牙舰队确实需要找一个地方整顿一下，从这里返回马尼拉至要十余天的时间，还不知道各船诸备物资够不够，如果到台湾去整顿也不是不行，但在中途有可能会遇到荷兰的舰队，荷兰人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的。因此在定海岛停靠整顿清理全军，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事情，同时华金也认为，就算是定海岛的驻军知道了亚莉桑德拉的结果又能怎样，至少从形式上看，亚莉桑德拉是死于生理人的军队之手。

守卫在定海岛的是亚莉桑德拉的另两名部下，莫伦特和皮克。有二百名西班牙士兵、四百名马尼拉土著兵和二百名其他辅助成员，另外还有八条战船。

原来明朝在定海岛上设有定海中左所驻防，岛上的居民基本都是军户，也有少量渔民，但浙江叛乱之后，定海中左所的士兵和大批军户都参加了叛乱，离开了定海鸟，不仅这个所名存实亡，而且岛上的居民也所剩无几，因此西班牙军登上定海岛之后，虽然没有抢到多少物资，但也没有遇到多少抵抗。也没有对居民大开屠杀，只是把居民抓起来，充当奴隶役使。

在战船逐渐靠岸之后，而徳拉佩纳虽然脸色还不是很好，但他毕竟是远征舰队的司令官，因此也在两名士兵的搀扶下，从“银河战舰”号上下来，和华金一起，乘坐小船，蹬上了定海岛。这时莫伦特和皮克也亲自到海边来迎接他们上岸，态度到也十分恭敬，看两人的样子，似乎还并不知道亚莉桑德拉的事情，也让华金放心不少。

这时战船还在一艘一艘的靠岸，士兵、水手后勤杂役人员也都陆陆续续从船上下来，在岸滩上集合，不过一时半会是不能全部下克。于是莫伦特和皮克也将德拉佩纳和华金和几名主要的军官，还有几十卫士等人，领到营地里休息。

进到营地，在指挥大帐里坐下之后，华金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莫伦特这才问道：“司令官，华金伯爵，冈萨雷斯上尉现在在那里，怎么没有看见她？”

华金道：“莫伦特将军，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冈萨雷斯上尉为了帝国的荣誉，以经光荣而英勇的牺牲在战场上。”

莫伦特点了点头，眼光中却带出了嘲弄的神色，道：“是吗？原来是这样？”

华金还没有听出莫伦特语气中的讥讽口气，但就在这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华金伯爵，看来我要感谢你给了我一个光荣战死的机会。”

只见帐帘一挑，亚莉桑德拉高挑的倩影己从帐房里间走了出来，冷笑道：“但是事情并没有像你预想的那样发展，是不是让你觉得很失望呢？”

亚莉桑德拉的意外出现，其他几名军官最多只是觉得有些意外，但还不觉得有什么多惊奇的，但徳拉佩纳和华金都感觉到无比的震惊。由其是华金，因为他以经看见亚莉桑德拉的身边，还站看安德烈，心里也立刻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

而这时从帐房，帐外一下子冲进来几十名士兵，有拿火枪，也有拿武器，将德拉佩纳、华金一行全都包围起来。一来是寡不敌众，二来也是太出乎意料，因此德拉佩纳、华金等人也只能束手就擒。

只有里卡多还有些不服，瞪着亚莉桑徳拉，道：“冈萨雷斯上尉，你为什么要背叛帝国？”

亚莉桑徳拉冷笑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背叛帝国？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菲利普四世和宰相奥利瓦雷斯，或许华金伯爵能够向你解释清楚。”

华金这时以经低头搭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而德拉佩纳原本就脸色不济，这下更是面如死灰。

原来商毅早就预料到西班牙军败走之后，一定会在定海岛停驻暂时修整，因此在海边一战还没有完全结束的时候，用自己的战船将亚莉桑德拉和她部下的军队抢先一步送到定海岛上，等着西班牙舰队靠岸。好将远征舰队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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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宁波府的海滩上，战事以经结束，商家军以经进驻西班牙军的阵地，一面清理战场，一面查点战果。而商毅正坐在西班牙军的指挥大帐里，一边等着战果的统计，一边也等着亚莉桑徳拉那边的消息。

帐帘一挑，只见沈寿崇从外面进来，商毅笑道：“沈指挥，怎么样，一共抢了多少条船？”

沈寿崇也是一脸喜色，道：“回禀大人，一共夺到了十七条船，而且大部份都是一千料的船。这一战打得可真痛快啊。可惜还是让其他的船跑了，要是能把那艘大船也夺过来，那就太好了。”

商毅笑道：“别急，所有的船都跑不掉的。这次战斗你们也表现得不错，回到杭州之后，我一定会论功行赏，好好奖励你们。”

沈寿崇道：“大人，末将不求大人的赏赐，只请大人答应末将一件事情。”

商毅道：“什么事情？说吧？”

沈寿崇道：“末将只想在大人帐下听用，哪怕只是做一个小兵也行。”

商毅笑道：“怎么了？你现在不就是我的部下吗？”

沈寿崇摇了摇头，道：“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想要追随大人，也成为正式的商家军成员。请大人能够成全末将。”

虽然现在沈寿崇属于商毅节制，但卫所和总兵属于两个不同的军队纟统，一但商毅调离浙江，两人也就互不相干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由其是这次对西班牙军的一战，沈寿崇对商毅以经十分敬服，因此也想正式在商毅部下听用，才向商毅提出了这个请求。当然这也意味着他打算放弃昌国卫指挥使这个位置。

而商毅不仅希望接受沈寿崇一人，而且还希望将沈寿崇的军队正式编为商家军，一方面是因为沈寿崇的部队素质还不错，比一般的明军强得多，另一方面沈寿崇的部队里有相当一部份水军，这也是商毅目前正缺乏的。

因此商毅道：“沈指挥，是你一个人愿意投效到商家军来，还是你手下的兄弟们都愿意投效过来。”

沈寿崇道：“我还没有问过所有人，但我身边的亲随，还有我两个兄弟都愿意投效商家军的。”

商毅听了，点点头笑道：“好吧，难得你们一遍诚意，我也不好拒绝。你回去之后告诉其他的人，愿意投效商家军的，我一率欢迎。只是加入商家军，必须要按商家军的军纪、制度来，参加考核，并且接受我的重新整编，看他们是否都愿意。致于手续问题，你们不用操心，由我来处理。”

沈寿崇也不禁大喜，道：“多谢大人。”

这时帜帘一挑，科雷亚从外面进来，道：“商将军，冈萨雷斯上尉以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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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八章 继续合作

亚莉桑徳拉在帐营里抓住了徳拉佩纳、华金等一干人，并没有惊动其他的士兵，然后又假借德拉佩纳和华金的命令，首先将次一级的军官、队长等人骗到营地抓住，然后一一解除了各队士兵各条战船上的武装，十分轻松的就将西班牙军队的全部人员和战船都俘虏了。

随后亚莉桑徳拉又下令，放了所有被关押在军营中的大明居民，然后押着所有的俘虏，登船重新返回宁波府的沿岸。

到岸之后，科雷亚和阿科尼亚己经奉商毅的命令，接管了西班牙军的俘虏和战船，并命令士兵清查毎一艘战艘，统计缴获的战利品数量，同时又给亚莉桑德拉的军队指定扎营休息的地方，拔调给给他们一些粮食物资。然后才带着亚莉桑徳拉来到商毅的帐蓬里。

听完了亚莉桑徳拉的报告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现在终于把整个西班牙船队一网打尽了，这才是他尽力招降亚莉桑德拉军队的目地。如果没有亚莉桑德拉的帮助，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时。当然对亚莉桑德拉军队的利用还不仅仅只是这一次，商毅接下来还有大用。

因此商毅微微笑道：“冈萨雷斯小姐，战争以经结束了，你也辛苦了，我是否能够邀请你和我同进晚餐呢？”

亚莉桑德拉也怔了一怔，这时也觉得奔劳了一天，确实是有些饿了，同时也不好拒绝商毅的邀请，于夷道：“好吧阁下，感谢您的盛情招待。”

商毅立刻吩咐下去，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菜肴就端了上来，虽然莱肴都是中式，但专程为亚莉桑德拉准备了一套西餐的刀叉餐具，同时还有一瓶葡萄酒，和两支高脚酒杯。这些当然都是属于战利品的一部份。虽然在商毅看来这的东西结合式的用餐多少也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商毅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葡萄酒，举起酒杯，笑道：“冈萨雷斯小姐，首先我们为了这次胜利干杯。”

虽然亚莉桑徳拉对自己的身份转变还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举起了酒杯，道：“为了这次胜利，干杯。”

喝了一口酒之后，商毅放下酒杯，道：“那么，冈萨雷斯小姐，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

听商毅这么一问，亚莉桑徳拉也不禁有些茫然，自从她知道家族的噩运之后，也不是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但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因此接受商毅的合作建议，有很大一部份原因也是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战事结束，商毅又问她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亚莉桑徳拉还是发现，自己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好苦笑了一下，道：“商将军，老实说我现在一点计划也没有。”

商毅点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的金发美女也颇为同情，毕竟她身上背负的圧力确实不小，当然这也正是自己的机会，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亚莉桑德拉很难拒绝自己的提议。因此又道：“冈萨雷斯小姐，在我看来，以后你至少有两个目标要去努力，一是保证自己目前能够生存下去，二是要想办法挽救自己的家族成员，我说得对吗？”

亚莉桑德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道：“将军，您说的一点也没有错，我确实要朝这两个目标去努力。”

商毅道：“首先说第一个目标，对你来说并不算太难，按照我们的合作协议，我可以提供给你一个驻扎的地方，这样你就有了落足之地，然后可以通过经商、当雇佣兵或者是打劫来维持你们的生活，因为你有船队，有一支还算不错的军队，总之只要你想做，生存并不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亚莉桑德拉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商毅的说法。

商毅接看又道：“相对于第一个目标，第二个目标就很困难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亚莉桑德拉听了，也不禁看着商毅，道：“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商毅道：“首先我们假定，菲利普四世还没有杀害你的父亲冈萨雷斯候爵，而且暂时也不准备杀害他，否则我们所做的一切假设都没有意义了。”

亚莉桑德拉点了点头，道：“虽然我不能十分肯定，但是我想菲利普四世马上杀害我父亲的可能性并不大。”

商毅道：“好，那么第一个办法就是你带领着你的军队，返回欧州，加入新教的国家，法国或者是荷兰都可以，按我的估计，在这场战争中，西班牙的失败己是早晚的事情了，一但新教国家胜利，西班牙必须做出一些让步，你就可以趁机提出释放你的父亲，甚致是恢复家族名誉的要求。第二个办法是在亚州联合荷兰人的力量，打击马尼拉的贸易航线，现在马尼拉的贸易线是西班牙的重要收入来源，这样做或许也可以迫使菲利普四世作出让步，释放你的父亲。”

亚莉桑德拉仔细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这两个方法都不可能，如果我采用第一个办法，菲利普四世会马上把我的父亲送上绞刑架，而第二个办法实施起来太难，而且荷兰人在亚州追求的是贸易而不是战争，现在他们以经控制了大部份亚州的贸易，未必会对切断马尼拉的贸易航感性趣。”

商毅笑道：“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就是继续和我合作，成为我的雇佣兵。”

亚莉桑德拉虽然满腹心事，但也忍不住笑了，道：“说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起点，您无非还是希望我们加入您的军队，为什么不一开始直接说清楚呢？”

商毅道：“第一，我们有一句老话，叫强扯的瓜不甜，我希望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大家都心甘情愿的基础上，而不是强迫，第二我希望你能明白，除了与我合作之外，其他的路你们都走不通。”

亚莉桑德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不理解的是您为什么一定要我们加入您的军队，我承认您是一个出色的统帅，您的军队就是在欧州，也是一支优秀的军队，而且您也以经得到西班牙大部份的战船，假以时日，以您的军事才能，完全可以建立一支出色的海军，我实在不明白，我的军队还有什么吸引您的地方？”

商毅道：“冈萨雷斯小姐，这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认识到你们这支军队的价值，假如我要占领马尼拉呢？你认为你们还是微不足道吗？”

亚莉桑德拉怔了一怔，道：“您要去占领马尼拉？”

商毅笑道：“不不，我只是举一个例子，至少在五年之内，我是不可能去进攻马尼拉的，至于五年之后的事情，也太过遥远了，暂时可以不提，但现在我的目标在这里。”说着商毅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亚莉桑德拉看到商毅所指的地点，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我承认，您确实让我看到了，自己原来还具有一定价值。好吧，我同意再和您合作一次。那么这一次我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您有什么办法挽救我的家族？”

商毅道：“成为我的雇佣兵之后，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物资和资金，供你们扩大力量，至于挽救你的家族，我现在暂时还无能为力，等我的实力发展到真正可以占领马尼拉的时候，我也许会有办法了。”

这一点商毅到没有说慌，如果自己真的能够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王朝，那么这个王朝必然会走向海洋，参与大航海时代，而马尼拉自然就是向海洋扩张的第一步，这早己在商毅的计划之中。

亚莉桑徳拉道：“那么我们如果假设您占领了马尼拉，那么您又将会怎么挽救我的家族？”

商毅一笑，道：“还是贸易。如果我占领了马尼拉，西班牙将会失去亚州的全部贸易，那个时候，我会出面向菲利普四世提出要求，我想在亚州的贸易和你的家族之间，菲利普四世会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来。”

亚莉桑徳拉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承认如果按您的计划发展，在五六年之后，您确实会有攻占马尼拉的实力，但是……”亚莉桑徳拉抬头盯着商毅，“您现在只不过是中国的一个将军，但您刚才说话的口气，却仿佛是一位国王，我的理解有错误吗？”

商毅也寄默了一会，道：“冈萨雷斯小姐，我只能回答你，一切皆有可能，奥利弗·克伦威尔年轻的时候，只不是剑桥郡的一名乡绅，但他现在以经是英格兰的最高军事统帅。因此未来的一切都不可预料。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可以把雇佣的时间先定为一年，一年之后，如果我们都认为还可以继续合作下去，那么就继续合作，如果你有更好的选择，也可以停止雇佣关系，选择其他的方法。”

亚莉桑徳拉想了一想，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先定为雇佣一年的时间。另外我也会尽力，帮您完成下一个目标。”

商毅也微微一笑，又举起了酒杯，道：“冈萨雷斯小姐，那么为我们下一阶段的合作愉快，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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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五九章 战争的收获

随后商毅和亚莉桑徳拉达成了一致，亚莉桑徳拉部下的军队，战船、水手、土著兵和跟役乃然全都归亚莉桑德拉指挥，全部受雇于商毅，成为商毅的第二支外籍雇佣兵。全部的人员一共有西班牙士兵九百余人，水手五百人，杂役、后勤人员二百余人。战船十八艘。

这些士兵基本都是冈萨雷斯家族的私家兵，对家族的忠诚远远超过了国家，因此尽管他们都知道是背叛西班牙，但基本也都拥护亚莉桑德拉的决定，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确实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水手和后勤人员都是招募来的，西班牙人、马尼拉人、印度人都有，暂时还跟着亚莉桑徳拉，等稳定下来之后，再决定他们的去留。

而这战的结果终于统计出来，西班牙军共计战死了六千多人，其中包括西班牙士兵三千余人，马尼拉土著兵一千五百余人，雇佣兵三百余人，水手五百余人、杂役、后勤人员五百余人。被俘多达四千余人，主要有西班牙士兵八百余人，马尼拉土著兵一千余人，雇佣兵四百余人，水手一千余人，杂役、后勤人员一千余人，其中又包括各种工匠三百二十四人，医生五十人，牧师二十人，黑人奴隶二百三十七百人，两名向导袁朴和吴雁鸣也被俘虏。另外还有妓女一百五十余人，也令商毅大开眼界，看来慰安妇并不是鬼子独创的。

而商毅这一方的伤亡也达到一千二百八十七人，伤六百八十八人。其中商家军的伤亡有一千零二十七人，伤四百二十五人。在一场战斗中，伤亡人数超过了一千，这在商家军成立以来，还不多见，何况敌军的人数还比自己要少。虽然这里面也有为了抢夺船只的因素，但从另一个侧面也反应，西班牙军队确实是一支强军。

不过这一战的收获却是十分丰厚，西班牙远征舰队一共有大小战船六十三艘，只有三艘船毁于炮火之中，完全属于商家军的有四十二艘，包括旗舰“银河战舰”号，七百吨以上的战船有五艘，五百到六百吨的战船有二十八艘，其余都是五百吨以下的战船。共吨位达到一万九千八百吨。

在缴获的武器方面，共有大小铜炮一百八十三门，铁炮三百四十八门，煫发枪九百四十一支，火绳枪二千二百三十七支。老式火绳枪一百三十六支，刀枪器械四千余件，火药炮弹计有六万余发，子弹二十二万余发。另有战马一百八十七匹，全是西班牙的安达卢西亚马，驴二百一十三匹。还有各种银币、银块共计约十万余两，萄葡酒三十桶，粮食等其他物资若干。

虽然这一战的战果不是最辉煌，缴获的物资也不是最丰富，但绝对是缴获各种武器最多的一次战斗，仅仅就这四十余艘可以算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战船，就以经足以弥补这场战斗的损失了，而且还有这么多的枪炮，虽然铜炮铁炮均为战船适配的火炮，商毅也不打算拆给陆军使用，还是留在各艘战船上。

但缴获的火枪又足够装配一个新团。至于一百八十多匹安达卢西亚战马，虽然赶不上战船枪炮的价值，但却吸引了最多的士兵眼球，商家军的官军们这才知道，敢情干纟腊人都是骑的这样的好马，人人看得羡慕不己，都想为自己弄一匹骑。

随后商毅公布了战利品的处理，首先向全军宣布，亚莉桑德拉的西班牙雇佣兵加入商家军的行列，一次性奖励给他们白银三万两。这时全军的将士也都知道，正是由于亚莉桑德拉的军队反戈，才使商家军能够收获到这么多的战利品，因此也都没有意见。

接着商毅又奖励给沈寿崇的军队一万两白银，科雷亚的外籍雇佣兵团三千两白银，剩余的白银全部分散奖励给商家军的其他有功士兵。

而接下来就对西班牙军俘虏的处理，商毅首先命令，将各种工匠、医生等人全部找出来，重点保护，因为西班牙军带的工匠主要就是造船工匠和枪炮制造工匠，都是商毅正缺少的技术人员。因此商毅也认为西班牙人的售后服务做得太好了，不仅送来了战船枪炮，连维修人员也送来了。

商毅立刻要求这此工匠医生为商家军工作，工匠在兵工厂或造船场里做事，医生主要为雇佣兵看病，服役期为五年，每月可以有固定工资可拿，服役期满之后，可以获得自由。这些人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或者是去做苦工，听了商毅的决定之后，人人都喜出望外，自然都答应下来，还有不少人还表示自己一定会努力工作云云。

然后商毅又命人将西班牙士兵中的各级军官全部选出来，而剩余的五百多名西班牙士兵，还有四百余雇佣兵，包括一千余名水手等，商毅则给他们一个选择，一是做苦役十年，然后获得自由，二是给自己当雇佣兵，有军饷，有奖金，服役期为六年，期满之后释放，但需要为自己打战。

商毅说完之后，雇佣兵首先表态，原意接受商毅的条件。西班牙军的雇佣兵大部份都是来自德志意地区，在这个时候，德志意还是一个地理上的概念而非一个统一的民族国家，主要包括后世的德国及其周边的地区，一共分裂成为数百个大小不等的封建国家，最多的时期，一度达到一千七百八十九个诸候国，这些国家中有些支持新教，有些支持旧教，正在打得不可开交。只不过这些国家都可以算是日耳曼族，从中世纪以来，就一直以果敢、坚韧、善战而着称于欧州。

因此对于德志意雇佣兵来说，在失败之后，转投到商毅这一边来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们本来就是以打仗为职业，现在也只不过是换了一个雇主而己。而且又见商毅手下本来就有一支雇佣军团。在几名队长的带头下，全部都接受了商毅的条件。商毅将他们全部都编到科雷亚的雇佣军团里，结果使科雷亚的雇佣军团达到了七百多人，一下子暴涨了近三倍，几乎达到一个大雇佣军团。

见雇佣兵都改换了门庭，西班牙士兵也都纷纷表示，愿意接受商毅的条件，成为雇佣兵，毕竟当雇佣兵总也比当苦力要好。但还是有三十多名西班牙士兵没有表态，显然是愿意干苦力了。而商毅将愿意当雇佣兵的西班牙士兵都拨调给亚莉桑德拉的军队中，反正他们都是西班牙人，就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这样一来，亚莉桑德拉的雇佣兵团也扩大到二千五百余人，因此商毅也要求她将全军分为两支，一支海军、一支陆军。以便商毅调动使用。

随后商毅又处理杂役人员，主要是二百三十七名黑人奴隶。商毅知道，在欧州大航海时期，实际上就是一部黑人的血汗史，其实他们才是一直被岐视和压迫的民族，一直以来商毅就对黑人兄弟充满了同情，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将所有黑人全部都释放，给他们自由。

这群黑人几乎都懂西班牙语，有些人当奴隶都当了十余年，因此知道商毅给了自己自由以后，不禁人人都欢天喜地，围绕着商毅又叫又跳，用自己本民族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激之情，同时将黑人的舞蹈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也让其他中外士兵都大开眼界。有不少欧州士兵都养过十几年黑奴，却没有想这群黑鬼还有这么几下子。

商毅等他们闹了一阵之后，这才又正式邀请他们成为自己的雇佣兵。黑人们自然也都答应了下来。事实上尽管商毅给了他们自由，但在中国他们都没谋生的能力，而且语言也不通，除了给商毅当雇佣兵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生存办法。因此他们也成为商毅的第三支雇佣兵团。同时商毅心里也暗自得意，据说郑成功就有一支黑人卫队，现在自己肯定抢先了郑成功一步。

至于那一百五十多名妓女，商毅到也不打算为难她们，将她们和科雷亚雇佣兵的妓女们安置在一起，可以责任雇佣兵的后勤，同时也许她们开门做生意。现在有了三四千大老爷们，解决他们的生理问题，也是一件大事。商毅可不希望外籍雇佣兵团成为断臂军团。

而剩下的二十名牧师，商毅也应了阿科尼亚的请求，将他们全都释放，跟着阿科尼亚去传播主的福因，但商毅只要求，将他们监禁三个月，以保证西班牙远征军失败的消息在短期内不被泄漏出去。

最后就剩下一百六十多名西班牙军官和士兵，也包括德拉佩纳和华金在内，另有四百余名杂役，主要都是军官的私人仆从。另外还有一千二百余马尼拉土著兵和少量的印度兵，一个个瘦小枯干，个头也就在一米五左右。体重估计还不到八十斤，虽然他们都愿意给商毅当雇佣兵，可惜商毅压根就看不上他们，同时商毅对马尼拉人也没有多少好感，一直以来，马尼拉人都充当着西班牙殖民者的帮凶角色，基本等于这个时代的阿三。在1603年的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中，马尼拉人在里面可也没少干坏事。

因此商毅把手一挥，将他们全部划为去当苦力，服役期为十年。也和其他强制劳动改造的俘虏一样，剃成光头，换上囚衣，加上语言不通，可以说连跑都没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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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十章 调整计划

最后处理的，就是西班牙远征军中的两名中国人，或者叫生理人，袁朴和吴雁鸣。这两个人都是西班牙军的向导，但做梦也想到，西班牙军会败得这么惨，竟然是全军覆没，一个也没逃了。看着俘虏一批一批被审叛，有的释放，有的做苦工，两人也不由紧张起来。不知道会怎样对待自己。

等商毅叫到两人的名字时候，袁朴和吴雁鸣都吓得全身发软，一齐跪伏于地，痛哭流涕，给商毅叩头不止，讫求侥命。

商毅道：“你们两个都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西班牙人来攻打中国呢？”

袁朴忙道：“回禀大人，小人两个都是在马尼拉经商的生意人，本来也不愿帮洋鬼子侵犯天朝，只是妻儿老小，身家性命，全都掌握在干系腊人手里，也是迫不得己，还请大人明察呀。”

商毅点点头，道：“按你们两人的说法，到也算是情有可原，好吧，你们是被迫还是自愿，本官自会详察，如果本官察明，你两人是被迫，自然会将你们释放，若是自愿，本官也绝不轻饶。不过在本官察明之前，暂时将你两人监禁起来。”于是将他们和那二十名牧师关在一起。

其实商毅虽然不清楚真像，但也估计这两人所说绝不是实情，他们肯定不会是被强迫，多半是被利诱，最多也是半迫半诱，因为一般来说，向导是不可能被强迫的。不过他们两人和投降满清的性质又有不同，主要是因为大明政府对南洋诸地釆用放任的措秩，拱手将自己昔日的附庸让给了欧州人，在发生1603年的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之后，明朝政府的态度却是不闻不问，甚致认为马尼拉的华裔商人是咎由自取。也使南洋的商人在没有祖国做依托的情况下，不得不屈从于欧州人的统治。

当然虽然有这些原因，商毅也不认为袁朴和吴雁鸣的做法就是可以原谅的，毕竟在民族国事大义面前，其他的私人利益必须放在其次的位置。这次西班牙入侵，同样是马尼拉商人，张庚秋选择的却是向官府通风报信，这就是区别。

不过商毅暂时不想处置他们，是因为杀他们再容易不过了，也就是一刀的事，但留着他们，说不定以后还有大用。当然前提是他们在马尼拉不是充当给西班牙人助纣为虐的角色，这一点商毅打算找李格菲和张庚秋求证一下。如果他们只是一般商人那就算了，商毅还打算收为已用。

全部的俘虏也处理完了，商毅这才又命沈寿崇返回昌国卫，招集愿意正式加入商家军的士兵，赶到杭州府去向自己报到。同时也将商家军的士兵的侍遇、要求、条件和纪律都向沈寿崇做了详细的说明，也让他转告给昌国卫的每一名士兵。

然后商毅才下令，让周少桓先带队，撤军回杭州府。自己和亚莉桑德拉一起，押送着所有的战船，赶到船厂去。

商毅调集的战船都停泊在绍兴府的临山卫，和船厂隔海相望。但缴获的西班牙战船有不少需要修整，另外商毅也希望将所有的西班牙战船都做一些改进。

这到不是说西班牙帆船的性能有问题，而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西班牙帆船的脏乱，也是在欧州出了名的。这要要是一方面是因为西班牙帆船的船员较多，又要装货，结果造成空间狭小，拥挤。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西班牙帆船在设计上有缺限，缺少卫生间、通风设施和排污渠道，结果导致卫生状况极为恶劣，一般来说，除了船长或少数高级人员的房间和甲板表面稍好一些之外，船甲板下的空间，由其是一般船员和士兵的宿舍，几乎就像地狱一样，到处都是垃圾和各种昆虫、老鼠。充满了“地狱的气息”和“恶魔的味道”。

在缴获了战船之后，商毅也只在“银河战舰”号上，下过一次甲板以下，就再也不敢去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从西班牙赶到马尼拉，至少要七八个月的时间，西班牙的士兵们是怎样忍受这一切。整个这支舰队，大概只有亚莉桑德拉的座船“海上玫瑰”号的卫生情况要稍好一些。因此在赶去船厂的途中，商毅放弃了乘坐“银河战舰”号，而是乘坐“海上玫瑰”号。

相比之下，荷兰和英国的船，在这方面就要好得多了。因此荷兰和英国取代西班牙成为海上的霸主，也不是偶然的。要知道这些细节看似与战斗无关，但却会极大影响士兵的情绪和士气。

因此商毅要重点改造的就是每一条船的卫生设备和通风、排污纟统。商毅可不希望日后自己会乘做着充满了恶臭的战船，驰骋在碧海青天之间。

商毅对西班牙帆船的改造计划，也得到了亚莉桑德拉的大力支持，因为女人比男人更爱干净，她对西班牙帆船的脏乱早就深恶痛绝了。“海上玫瑰”号可是她逼着船员每天清扫，才能够保持着清洁。而且她也极少蹬上其他的战船，就是受不了别的战船上的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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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商毅带着船队到了造船厂之后，胡江滨也吓了一跳，虽然他以有些习惯了商毅的大手笔，但没想到商毅能够一下弄来这么多西班牙式大帆船，而且几乎都是一千料左右的大船，其中也有不少一千五百料的大船，还有两艘估计应该是二千料的大船。

胡江滨也不禁激动万分，虽然他在马尼拉的造船厂里造过二千料的大船，但那时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造船工人，顶多只是一个小工头，付责的也仅仅是整条船的一些局部，而且西班牙人对造大船的技术管制的很严，很少给他能够窥视全貌的机会。更不用说是让他仔细的研究整条船的结构。只能靠胡江滨平时一点一点的观察积累，然后自己汇总。但现在商毅一下子开来了五六十条船，自然是够自己研究了。

因此胡江滨在码头上迎接商毅的时候，也禁不住伸长了脖子，向船上看去，看那样子，仿佛恨不能马上跑到船上去，里里外外都看一遍。

商毅看到他的样子，也不禁笑道：“胡师傅，不要急，这船就在这里停着，你以后还有的是时间看。现在我还有事情要向你交待。”

胡江滨也觉有些不好意思，道：“让大人见笑了。”

商毅简单的将战事向胡江滨说了一遍，胡江滨对战事的过程并不关心，反正只要是打赢了就好，但得知商毅带来了一百多名西班牙的造船工匠，而且他们都愿意在船厂做事，顿时双眼放光，也把刚才急着看船的心理暂时放下。

这时商毅带来的造船工匠，也陆陆续续从“海上玫瑰”号上下来，在来船厂的途中，商毅也向他们详细的交待了船厂的情况。因此众人都清楚，而且多少也有些新鲜和兴奋感。

这批工匠的头领叫米歇尔，商毅将他向胡江滨做了引见。因为胡江滨在马尼拉干过事，也会一些简单的西班牙语，由其是懂造船的术语，因此和米歇尓还能有一些交流。接着亚莉桑徳拉也下船，因为胡江滨以经听商毅说过，知道这艘大船是属于这个洋女人的，因此也对她十分恭敬。

随后胡江滨带着众人参观了现在建设中的船厂，虽然船厂一些设施都尚在建设中，这时整个船厂以经初俱规模，也看得出，这个船厂占地极大。连米歇尔也认为，即使是在欧州，这样规模的船厂也不多见。不过现在一号船坞的坑体以经挖好了，正在砌石壁。胡江滨告诉商毅，开年之后，这个船坞就可以完全建好，开工造船了。造船工匠们都是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造大船的船坞。因此众人也对这座船厂也比较满意。觉得能够在这里工作也不错。

而亚莉桑德拉也颇觉意外，看起来商毅确实是有意发展海上的力量。

看完船场之后，胡江滨也让徒弟们去安排这批工匠的住宿，亚莉桑徳拉也回到“海上玫瑰”号休息。

商毅却和胡江滨来到他的办公室里，拿出了一卷图纸，递给胡江滨，道：“胡师傅，你先看看这样的船。”

胡江滨打开图纸，只见画的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船型，从所标尺寸看，全长七丈二尺，宽一丈八寸，深八尺四寸，到不是一条大船，估计也就是二百料左右。但整个船身极为细长，船首呈空心，略为高出，而且首部水线明显向内凹，有一个长长而尖削的曲线剪刀型首柱向前突出着，同时整个甲板上几乎没有任何高突的建筑物，显得整条船的线条极为平滑优美，因此可以想象，一但出海，船将几乎贴着水面航行。

而且这艘船不仅是船型古怪，连帆蓬也与众不同，和别的帆船相比，这艘船帆的面积明显要大得多，而且是釆用三桅结构，其高度达船长之3/4，在沿船首柱向外伸有一斜杠，就可在首部多悬一些支索三角帆，有利于扩大撑帆的容量；在船之两侧还有外伸帆桁，可挂翼帆，更加大了帆的横向外伸面积，使帆的横向尺寸大大超过船宽。

胡江滨是造船的行家，虽然未见真船，但也能判断出这艘船的性能来，内凹的船首形状，在海上能劈浪前进以减小波浪阻力；空心船首使船在浪中便于抬首，提高了它在浪中的航向稳定性；而大面积宽幅度的帆，也有利于使风，这些措施，都是为了提高船速。只不过构思巧妙，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因此胡江滨道：“大人，这是谁设计出的船型。”

商毅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回答设计者的问题，只道：“这叫飞剪船，现在我们先造这种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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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一章 飞剪船

飞剪船是有十九世纪早期，起源于美国的一种高速帆船。代表了风帆船的巅峰技术水平。而飞剪船的最大特点就是一个字——“快”。

在十七世纪中期到十八世纪，欧州风帆船的速度在正常顺风下，一般在五至六节之间，少数快船可以达到七至八节。而飞剪船的时速，却能达至十二至十四节，最快的飞剪船，甚致能够达时速十八至二十节。因此在飞剪船出现之后，也创造了一系列风帆船的速度记录：

一天的最快航程为703公里，平均时速15.8节。

从英国利物浦横穿大西洋到达美国纽约，只有十三天时间。

从英国伦敦绕好望角到达澳大利亚墨尔本，只用五十九天时间。

在当时从英国到中国一共有一万六千多公里，单程一般都在六至八个月的时间，而飞剪船的出现，可以使时间缩短到四个月左右。在1866年，曾经发生一则非常著名的飞剪船竞赛故事：在当年的五月二十九日，飞剪船Fierycross（燃烧的十字架）号从中国福州出发；五月三十日，飞剪船Ariol（羚羊）号与taeping（塔平）号、serica号也同时离开中国的福州码头，Taitsing号于五月三十一日最后离开。

在9月26日上午8时，taeping（塔平）号率先到达英国伦敦的港口，而Ariol（羚羊）号仅晚了半个小时，serica号在当天中午到达伦敦，取得第三，另两艘船也于二天以后，都到达伦敦。最快的两艘船都只用九十九天的时间，就跑完了全程。慢的也只用了一百零一天时间。

在风帆船时代，这几乎是一个奇迹的速度。不过飞剪船的辉煌期很短，只有几十年的时间，因为当时蒸汽轮船以经出现，很快就取代了飞剪船，成为海运的主力。尽管风帆船依然坚持到了二十世纪，但仍然不可避免被时间淘汰。只不过尽管当时的清政府以经输掉了两次鸦片战争，但依然没有认识到，因为科技的不断发展，世界以经变得越来越小了。

接收了西班牙的帆船，又收纳了沈寿崇的军队之后，目前商毅以经拥有各种海船近二百艘，一千料以上的大船也有近五十艘，仅以船队的数量来说，以经不少了。因此现在造大战船以经不是那么紧迫，而当务之急是先建造快速船，做为侦察，传信之用。因此商毅想到了造飞剪船。

后世的飞剪船不仅是速度快，而且运载量也丝毫不差，在十九世纪中期，大型飞剪船的普遍排水量都在二到三千吨，运载量也相当可观。当然大型飞剪船的速度，要比中轻型飞剪船要慢一些，但也能达到均速十节左右，也相当可观了。

商毅现在到不需飞剪船运货，而是更看中它的速度，同时运用也是以近海航行为主，另外因为是第一次造飞剪船，商毅也是纸上谈兵，因此还是从小型飞剪船开始造起，等积累一些经验之后，再造大型飞剪船。

听商毅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飞剪船的特点，胡江滨也点点头，道：“这样的船在速度上确实要比一般的船快得多。”

商毅道：“如果先造一条这样的飞剪船，需要多少时间？”

胡江滨道：“一般来说造一条二百料的船只用一个月就够了，加上下水调式，最多一个半月，不到两个月。不过我们都是第一次做长剪船，我看造船不会花费太多时间，但调式的时间会长一些，我看起码也要两个月。”

商毅点点头，道：“那好，开年以后就先造飞剪船，大船可以暂时先停一下。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先按图纸造一艘飞剪船出来。”

胡江滨笑道：“既然大人急要，那就事不迟疑，现在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这样的小船也不用在船坞里造，这段时间也不会有大雨，完全可以就在沙滩上造，等完工之后，找十几个人就可以一起拖下水了。因此明天我就可以安排人手动工。而且这样的小船也费不了多少人工，等到明年完全可以和大船同时动工，这样两艘船就都不会耽误了。”

商毅也笑了，他知道胡江滨是大船小船都舍不得放，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飞剪船的难度是技术而不是人手，也确实可以和大宝船同时动工。因此道：“那样也好，由你来安排吧。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还是要注意一下。”

胡江滨忙道：“大人请说。”

商毅道：“飞剪船的技术泰西诸国尚无，仍是我费尽心机方才找到，因此不可外泄，图纸你要保管好，而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由其是那些干系腊工匠，不可让他们知道飞剪船是如何造出的。”

胡江滨听商毅这么一说，立刻也想起自己在马尼拉学造船的时候，西班牙工匠对自己也是左瞒右藏，因此也大为赞同商毅的意见，连连点头道：“大人说得是，我中华之技，岂能轻易传于泰西诸国之人，小人明天先搭一个筒易厂房，然后再动工，就不会让他们看见了，等上桅杆的时候再拖出来，但那时船体以经造好，他们就算再看见，也不如是如何建造的。”

商毅笑道：“这样很好，你办事情确实让我放心。尽管去安排吧。”

听了商毅的赞扬，胡江滨也十分高兴，立刻乐颠乐颠的走了。

其实商毅也清楚，飞剪船真正难的地方是概念，体身并不存在多大的技术难度，一但船形出来，以欧州各国也技术，最多十年，就能山寨个七七八八样。想完全隐瞒住，是根本不可能的。不过能够多隐瞒一段时间就多隐瞒一段时间，起码也能为自己发展多争取一段时间来。

胡江滨走后，今天的天色也晚了，因此商毅也不打算去视查海军，只是吩咐段鹏，让他去把吴全福找来。

不多时吴全福来了，先给商毅见礼，商毅让他先起来，然后道：“福叔，我有几件事情，想让你帮助。”

吴全福忙道：“大人您这是说那里话，您是我们一家子的救命恩人，现在又让我们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我们一家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报达不完，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们一家子就是掉脑袋，也会给您办好的。”

商毅笑道：“那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在这里过了这段时间，也应该清楚我现在正在造船，而且造的都是战船。但现在缺少水手。你们蛋民都是使船的好手，因此我想请你回老家一趟，帮我招募一些蛋民水手回来，人数越多越好。我这里的待遇你清楚，而且也可以带家小，有船的也可以带船过来，我会估价收购，但要向他们说明，是要去打仗的。你愿意去一趟吗？”

吴全福忙道：“大人，这件小事就包在小人身上，一定给您招多多的人来。”

商毅点点头，道：“那么你今晚收拾一下，明天就动身出发。我会派一条船给你，安排几个水手帮你，再给你支二百两银子，不过无论招到多少人，年前先赶回来。等年后再去也行。”

吴全福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会尽力帮大人招到人手。而且只要大人不嫌弃，小人，还有小人的儿子、女婿都愿意为大人做事，大人需要水手，就先算上我们家里五口人吧。”

商毅怔了一怔，道：“福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当水手可是要去打仗的，你们一家全都来，恐怕……”

他还没有说完，吴全福又跪下，道：“要不是遇见大人，那还有我们一家的命，别说是去打仗，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不怕。”

商毅又让他起来，沉呤了一会儿，才道：“这样吧，福叔，你的大儿子和女婿都以经成年，水手就算他们两个。至于你就算了，我另外还有事情让你做。”

吴全福道：“有什么事情，大人请吩咐。”

商毅道：“我正在造一条新式的快船，预计明年二月间下水，这船虽然不大，但也要一个有经验的水手来操纵。我想让你来出任这艘船的船长，月酬先定为五两白银，而且你家的老三好像也有十五六岁，就让他跟着你在这艘船上干活，毎月二两白银。你看怎么样？你家的老么年纪还小，还是个孩子，先不要让他干活了，开年之后，我会在杭州开办一个学校，就送他来念书吧，日后能够识文断字，也许能有大出息。也能给你们吴家光宗耀祖。”

吴全福听了，心里也一阵激动，开年之后，自己就可以成为一条船的船长了，就算他现在还不知道，担任飞剪船的船长意味着什么，但毎个月五两白银的价值，吴全福是清楚的，这可是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而且自己的老么能够去上学念书，这个念头以前更是连想都不敢去想，因为按明朝的规定，蛋民是不能读书识字的，现在居然都实现了。禁不热泪盈眶，连声音都有些哽咽了，道：“大人……”

商毅一笑，道：“好了，回去准备一下吧，明天就出发，还缺少什么，就找胡厂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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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关于1866年那场比赛的飞剪船，我只查到Ariol（羚羊）号与taeping（塔平）号的中译名，Fierycross（燃烧的十字架）号是我按英文字义译出，另两艘serica号和Taitsing号查不出来，有英语好的读者帮忙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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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二章 返回杭州（上）

第二天，商毅招集成钢、黄震和所有的水军，给他们下达新的任务，开始学习如何操纵西班牙帆船，以及在船上开炮等等。亚莉桑徳拉也应商毅的要求，派莫伦特和皮克带一百名士兵、三十名水手留在造船厂里，付责教导商家军的水军。

同时商毅又向成钢和黄震寻问了马家寨的情况，在商毅与西班牙军的交战期间内，马家寨的人又来闹过一回事，但这一次商家军可也不客气了，给了他们一个迎头痛击，狠狠的教训了来人一顿，还打死了三个人，从此之后，马家寨的人才没有来捣乱。但也牵扯了不少商家军的精力。

商毅也点了点头，心里也觉得十分奇怪，按说一个地方豪强势力虽然会是当地的一霸，可是也不敢这么名目张胆的和朝廷官员作对，马家寨莫非有什么靠山吗？不过现在商毅可不管马家寨有什么靠山，就是皇亲国戚，也要动一动。在苏州自已不是照样和织造太监郑敬高对着干吗？

因此商毅也对两人道：“你们放心吧，我回到杭州之后，会马上处理马家寨的事情，不会让他们在得意下去了。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的训练，开年之后，就会有任务了。”

成钢和黄震也齐声道：“大人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训练，保证完成任务。”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也准备启程返回杭州。这时吴全福也来向商毅辞行，同时也把自己的小儿子和小女儿带来，硬要塞给商毅，说是为了报达商毅的恩情，把他们送给商毅当仆人和丫环。商毅推辞再三，终于还是推辞不过去，只好收了这对小姐弟，并像吴全福保证，开年以后，一定会将小儿子送去上学。而对他的女儿也保证不会为难她。

吴全褔虽然是蛋民出身，但他的两个女儿到还生得有几分秀气，几个儿子也很机灵精明，只是因为饱经风吹日晒，皮肤呈后世推崇健康的浅栗色，但按中国古代尚白的标准，显然是算过黑了。因此也在形像上也大打折扣。而且吴全福除了大儿子和二女儿之外，其他的三个子儿都没有名字，根据秩序，分别一个叫小三，四丫，小五。商毅索性也给他们都取了名字，小三叫吴明，四丫叫吴兰、小五叫吴亮。因此吴全福对商毅又是千恩万谢。

不过亚莉桑德拉等一干西班牙人却在一边看得莫名奇妙，他们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有阿科尼亚在一边翻译解说，因此也基本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好不容易把这件事决定下来，商毅带上吴兰、吴亮姐弟，这才启程上路，奔杭州而去。

杭州城里的留守人员早就知道商家军获胜的消息，因此也在周世奇的带领下，出城迎接商毅。众人相见之后，自然又是一番热闹。同时商毅也向他们引见亚莉桑德拉等西班牙人。周世奇等人也早就得知，商毅招降了一队干系腊士兵，为首的是个女将，到也没有觉得太多奇怪的。而且得到外夷的归服，从任何角度来看，也都是一件大好事，一般来说朝廷对他们的封赐也会十分丰厚，也一一招呼。随后请商毅一行人进城，庆贺的宴会都以经准备好了。

商毅让亚莉桑德拉将士兵驻扎在城外的兵营，和科雷亚的雇佣兵营相邻，然后带几名主要军官进城。亚莉桑德拉命皮克领军在城外驻扎，自己和弟弟安德烈，阿尔维斯和老管家苏亚雷斯带了十名卫士待女，随商毅进城。

这时己是十二月上旬，新年临近，杭州城里也是家家户户张灯结节，大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房檐下挂着大红灯笼，不少的树上开始了挂花灯的准备，一条条彩色的绳子到处牵拉着。全是一付喜气洋洋的新年气氛，叛乱之后的损坏，这时也以经差不多全都恢复过来。

亚莉桑德拉等人还是第一次到中国城市，而安徳烈等人虽然来了一段时间，但一直被限制自由，直到现在才有机会一览中国城市的街景，而杭州又是中国最富庶繁华的城市之一，只觉得满街都足人声鼎沸甚是热闹，吵吵闹闹。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景像。沿途见到都是绣铺、绸缎铺、杂货铺、当铺、钱庄、粮店、酱菜店、瓷器店、古玩店、裱画店等等，鳞次栉比，琳琅满目，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亚莉桑徳拉等人只看得眼花缭乱，觉得眼睛都不够用了。因此也不由感叹道：“上帝啊！这就是中国的城市吗？世界上还有这样繁华的城市，我现在才相信，原来马可菠罗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看无论是马德里、巴黎还是米兰，连这里的一半都赶不上。”

而阿科尼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付责解说，听了亚莉桑德拉的感叹之后，也笑道：“冈萨雷斯小姐，您刚才提到了马可菠罗，其实这座城市就是《马可菠罗游记》里所提到过的天上的城市，杭州城。”

安徳烈也惊异道：“天啦，这么说马可菠罗说的都是真的了，原来他真的到过中国，原来我们一直就在马可菠罗到过的城市。”

阿科尼亚微笑道：“《马可菠罗游记》是真是假我可不能肯定，但我认为马可菠罗有一句话说得没有错，那就是‘我所说的一切，还不到我所见到的一半’。”

几个人正说着，以经到达府衙，这时叶瑶瑱和陈圆圆还有林之洋父女、李格非等人以及其他的杭州地区的乡绅们，都聚集在这果，等候着商毅的到来。

这时林家的海外生意以经由林之湖接管，林之洋在林家实际上以经被架空了一大半，不过林之洋也不以为意，相反也利用这个机会，正在发展自己的独立经营业务，而在杭州同商家军的业务关系，比如帮商家军代买的物资，代销的商品等事情，就全交给女儿林凤舞来付责。

这段时间商毅在外征战，杭州城里的政务都由叶瑶瑱代他处理，陈圆圆打助手，因为都是年轻女子，而且互相之间都各有见识，不同于一般的闺秀小姐，因此几天下来，她们到是谈陇到一起，成了手帕之交。对这个结果，林之洋也十分高兴，因为他也打听到，商毅对他的两房妻室都十分宠爱，让女儿和她们拉好交情，无疑可以使自己和商毅的合作关系更加牢靠。

进府之后，众人也都向商毅恭喜祝贺。同时也和亚莉桑德拉等人寒宣，阿科尼亚在其中充当翻译。

商毅首先向亚莉桑德拉姐弟两人介绍自己的妻子，见面之后，三人也不觉都在仔细打量对方，虽然人种不同，但以东西方的审美标准来看，三个人都能称得是美人。亚莉桑德拉久驻马尼拉，到是见过不少东方妇女，但像叶瑶瑱和陈圆圆这样姿容秀美的，到是从没见过。不过她到是知道，中国是实行多妻制度，因此对两人都是商毅的妻子并不惊奇。

而叶瑶瑱和陈圆圆也只是听林凤舞闲谈说起过，泰西诸国中有金发碧目之人，如果生在女子身上，光艳照人，现在一见，到是不假。而且今天亚莉桑徳拉穿的是西班牙军服，更显然干练精明，英姿飒爽，因此互相问候之后，到都颇有些惺惺相惜。

而介绍到林之洋父女时，林凤舞和林旭进都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向亚莉桑徳拉问候，同时林凤舞还告诉亚莉桑德拉，自己信仰天主教，还有教名叫菲尼克丝。这个意外的发现令亚莉桑德拉又惊又喜，想不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会说西班牙语的中国少女，少年，而且林凤舞容颜秀丽，比商毅的两名妻子也不呈多让，还与自已有同样的信仰，因此对林凤舞也不由心生亲近，而安徳烈遇到会说西班牙语的中国同龄少年，也同样十分欢喜。

引见完毕之后，商毅立刻下今开宴，而叶瑶瑱知道商毅收降西班牙人的目地，因此对亚莉桑徳拉也有意示好，专程邀请亚莉桑德拉与自己和陈圆圆同桌，又请林凤舞过来充当翻译，而亚莉桑徳拉对她们也有好感，同时又因为她们都是商毅的妻子，也想和她们拉些情，于是也欣然从命。

叶瑶瑱和陈圆圆现在都很会处理这和场合，林凤舞随父亲经商，也很善于应酬场面，而亚莉桑德拉本来就是贵族出身，天生就是交际的好手，结果四名东西方美女同居一桌，说说笑笑，到是相处得十分融洽，而且各具风情，也引得在场不少人的目光注视。也使这个宴会增色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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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三章 返回杭州（下）

到了第二天，商毅将原来杭州府的推官兰秉浩、经历杨堪、知事万绍华三人找来。

他们本来都是杭州府的中下级官员，官级品位虽然不高，但掌握着收税、征役、纳粮、出丁等地方的基层实际权力，但商毅进入杭州以后，他们虽然还是各任原职，但实际上以经被边缘化了。手里掌握的权力大部份都被商毅的幕僚班子接管，尽管也剩一些，但都不是什么有肥水可捞的重要职务。这些人虽然也都不甘心，私下里也聚在一起商议，但也知道现在是形势比人强，在新任知府没有到任之前，必须忍着。因此心里也都盼望看朝廷快派来新知府，好重新掌握自己的权力。

今天被商毅招来，几个人也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因此心里也有些忐忑。

见礼己毕之后，商毅也不多客气，直接了当问道：“你们三位知道杭州府和嘉兴府交界地方海盐县的马家寨吗？”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马家寨虽然属嘉兴府管，但在杭州府地界内还是有一号的，三人自然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商毅忽然问起来，是什么意思。兰秉浩答道：“回禀大人，小人们都知道，马家寨的寨主马贺强是本地颇有名望的乡绅，是海盐县的团练，他有三个儿子马猛、马勇、马胜。马猛、马勇都是武举，而马胜有秀才的功名。”

商毅点点头，武举在评书里听起来好像很牛皮，实际上并不值钱，一般的大户子弟花两个钱都可以给自己弄一个武举的身份，以壮门面。到是秀才看似不起眼，但却是实打实功名，可以享受不少优待条件。又问道：“我听说马贺强私占了海盐县，自任知县，也未免太大胆了吧。”

杨堪道：“回禀大人，在混乱的时候，由当地乡绅出面来管理地方事务，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照小人所想，应该是如此吧。”

商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叛乱平定以经有两个多月了，就算当时马贺强是出面管理地方，也该派人报于杭州府里，为什么至今没有人来通报吗？我也听说马家寨是当地一霸，平素也干过不少危害乡里的事情，是吗？”

万绍华忙道：“这些事情我等也略有耳闻，但也听有人说马家寨乐善好施，济危扶困，不过都是道听途说，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有少数刁顽之辈，挟私报复，污告不实，也是有的。”

商毅又看了看他们，笑道：“看来马贺强和你们颇有些交情，让你们这么帮他说话。”

三人吓了一跳，赶忙分辩道：“大人，我等万万不敢。”

其实兰秉浩、杨堪、万绍华虽然官不大，但却个个都是人精，马贺强占了海盐县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不过事不关己，当然谁也没有在意，而商毅这么一说，谁都知道，商毅这是要找老马家的茬。只是不知道商毅打算把马家怎么样？是敲些好处还是要彻底把马家收拾。

马家寨在杭州并没有什么好名气，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地方豪强有一多半的名声都不怎么，同时马贺强和他们三人也没有什么交情，不过现在三人对商毅都有些不满，因此对马家寨也生出一些同仇敌忾之心，在言语之间，对马家寨也颇为开脱。

商毅也不置可否，又道：“马贺强敢如此妄为，他还有什么关系没有？”

三个人互相又看了看，神色之间也颇有些踌躇，也不知该不该向商毅说。

商毅见了又笑道：“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难到还有什么犹豫不决的吗？莫非马家是皇亲国戚不成。”

兰秉浩听了，又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大人，下官到是听说过一些事情，但也不知是真是假，说出来只是供大人参详。算不得数吧。”

商毅笑道：“尽管说吧。”

兰秉浩道：“下官听说，马贺强原籍是贵州，与现任凤阳总督马士英是同族，居说以族谱排列，他还是马士英的子侄一辈，因此在三四年前与马士英认了叔侄之亲。不过不知是真是假。”

杨堪、万绍华也道：“这件事情下官也都听闻过，但不知真假，只供大人参详。”

商毅听了，微微点头，笑道：“原来是马士英。好吧，我以经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三人又互相看了看，也摸不清楚商毅倒底是做何打算，但又不敢多问，只好施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马家寨肯定是要打的，商毅招三人来询问也只不过是要事先弄清楚，自己以后有可能和谁对敌，好事先预防。他当然不会顾忌马士英。这一方面是因为明年肯定要进行土地清丈和重新分配，现在拿马家寨当吓猴的鸡，震慑一下浙江的地方豪强，让他们都知道现在的浙江，是由商家军说了算，想灭谁就灭谁，想要过好日子，就不要和商家军做对，老老实实听话。

另一方面，虽然在山东的士兵家属还没有搬到浙江来，但商家军南下以后，也招募近万士兵，这些士兵的家属正在陆陆续续近移过来，他们不仅需要地方安置，而且开年之后马上就需要分配土地，以兑现商家军的承诺，这段时间周世奇的工作重点就是清理浙江境内参与了叛乱的卫所土地，就是为给士兵分配准备。现在正好又拿马家寨来当第一个开刀。

不过区区一个马家寨，还不值得商毅亲自出马，他只是下令，这一次由罗远斌出任主将，率领五团和六团，进攻海盐县，并攻取马家寨。

出动两个团的兵力来攻打一个县城一个小寨，确实有些用牛刀杀鸡，但在南下以后，五团参加的战斗比二团、二团都要少得多，而六团又是刚刚组建，这两个团都需要战斗来锤炼，在与西班牙军的战斗中，就是由这两个团担当主力，结果都表现得不错，现在也借平灭马家寨，再让他们煅炼一下，同时也让罗远斌有独当一面的机会，毕竟以后这种煅炼的机会不多了，很可能会直接面对清军的铁骑。

罗远斌带队出发之后，沈寿崇也带着整顿好了昌国卫的人马，来到了杭州向商毅报到，算是正式加入了商家军。

昌国卫本来有人马四千二百多人，听了沈寿崇的劝话，同时也因为在商家军当兵可以正式分到田地，这一点对士兵们的吸引力非常大，虽然现在他们在昌国卫都田种，但卫所的田产从理论上说，都是属于朝廷而非个人。因此绝大多数士兵都愿意加入商家军，只有百余人因为其他各种原因不干。

沈寿崇也尊照商毅的吩咐，决不免强，于是带着愿意的士兵来到杭州，同行的还有沈寿崇的兄弟沈寿峣和沈寿岳两人，接受商毅的考核和整编。

商毅对沈寿崇兄弟的到来也表示了热情的欢迎，并且立刻组织人手，对沈寿崇的士兵进行考核测试。而沈寿崇对士兵平时的严格训练还是很有成效的，普遍的基础都很不错，经过测试之后，四千多人中，有三千七百多人都通过了考核。这个成绩也是相当理想。

商毅首先从通过考核的士兵中编了两个营，连同之前商家军多出的两个营一起，编组成商家军的第七团，由沈寿崇出任团长，沈寿峣任副团长、沈寿岳任团参谋长。

沈寿崇知道，团长是目前商家军的最大军队编制军官，几名团长都是挂游击将军衔的，而自己兄弟一投奔过来，就被商毅委以这样的重任，心里自然也十分高兴。

因为尽管沈寿崇是刚刚加入商家军，但他并非投降而是投奔，同时还带来了四千多人马，而且沈寿崇本身，也有比较丰富的带兵打仗经验，完全有能力担任团长的职位，同时沈寿崇原来的官职是卫指挥使，这是一个正三品的官职，本身就不在游击将军之下。因此直接委任他为团长，也说得过去。

而沈寿崇带来的其余士兵，则全部都编入海军当中。一来是因为沈寿崇的士兵都有海军的经验，二来也是不能把七团变成沈寿崇的私家兵团，因此只给他保留一半的原班人马，保证商毅对全军的绝对指挥权。毕竟防人之心是不可无的，沈寿崇还不算是商毅从山东带出来的嫡系部队。

这样一来，商家军目前有七个正式团，两个特种营，正规兵力在二万五千左右。

不过七团虽然组建起来，但还并不具备战斗力，由其是沈寿崇的士兵，还要学习商家军的战术，虽然从西班牙军那里缴获了大量的枪炮，但火炮全部都留给战船使用，因此只能先将七团的两个火枪营装配起来。又从其他团调过来二十门火炮，开始对他们进行火器使用和战术的训练。

最后商毅对缴获的一百八十七匹西班牙安达卢西亚马进行了处理分配，首先分配给骑兵营一百零四匹，可以装配两个骑兵排。同时又对团级军官，特种营级军官每人分配一匹。还剩下的六十三匹中，又给侦察营分配了三十匹。还余下的三十三匹马，则暂时全部保留下来，做为以后给有功人员的奖励，或者是结交其他权贵人员的礼物。毕竟这样的骏马，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是有银子也没地方买去。

战马的分配方案出来之后，各团级、特种营级军官经过抽签排序，进行自由挑选。武将自然是个个都欢喜战马，结果当然是个个欢喜无比。而商毅也选了一匹浅棕色毛皮的高头大马，做为自己的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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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四章 新式武器（上）

这次商毅没有亲自指挥剿灭马家寨的战斗，也确实是因为他实在抽不开身。现在需要他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在造船和整编军队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接着商毅就要关注的是自己手里的另一个重点项目，兵工厂。

其实兵工厂的建设一直都在孙和鼎的指挥下，按步就班的进行着，因为现在商家军的劳动力充足，因此工程进展也十分顺利，而且这时西班牙远征军的俘虏也全部都编进了兵工厂的建设队伍中干活。也包括司令官徳拉佩纳和华金伯爵。

现在整个兵工厂以经初居规模，在外围的围墙都竖起来四尺多高，有些局部的围墙以经全部完成，并且完成了几座岗楼，围墙外围的壕沟也正在加紧施工中。

而兵工厂内部的建设，也有一个工作区的工程接近尾声，一排一排新做的砖瓦屋房以经竖立起来，孙和鼎现在也开始划制工作区，并安排从穆陵关带来的工匠进行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工作，以及一些生产物资的准备。等到开年之后，兵工厂可以开始部份运行生产。因为现在时间紧迫，不可能等到兵工厂全部建好之后才开始投入生产，只能是一边建设一边生产。

从西班牙军那里抓来的工匠中有一百二十多名枪炮制造工，五十多名火药配制工，这时也都安至在兵工厂里，也全都归孙和鼎管，现在一边熟悉环境，一边由阿科尼亚派传教士教他们一些简单的中文，以更于以后好与中国工匠进行沟通。有时孙和鼎也找他们沟通交流，讨论对生产设备进行改进。作为战俘，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他们也觉得很满意了，因此每个人的工作态度也都不错。

因为商毅考虑到，在未来与清军的战斗中，可能会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自己是以一个浙江省的力量与清军相抗衡。因此商家军不仅要在战术运用上多下苦功，而且也必须要保持在火器技术上领先优势，才有可能抵挡得住清军的进攻。虽然战争的胜负，并不是全靠武器的技术来决定，同时还包括、经济、政治、战略、战术等方面的因素，但也不能否认武器的技术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而且武器同样也是制约战略、战术的一个重要因素。

由其是目前，商毅仅仅只有浙江这一个省，确切的说是只有五个府的地盘，因此必须都把自己的每一个优势都发展到最大限度。

虽然目前商家军在火器技术上，比清军要领先得多，主要体显在燧发枪、刺刀、手榴弹和霹雳火箭这四项。但这些优势并不明显，因为除了燧发枪之外，后三项在技术上几乎没有任何难度，可以说只要清军吃过几次亏之后，就马上就能仿造类似的东西出来。既使是燧发枪，也不是不可仿造的，因为中国这时也出现了燧发枪，只要能弄到几支样品，以清军现在的技术水平，最多一二年时间，也能大量仿造。

虽然这些武器也需要相应的战术才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但如果武器相当，商家军的优势也会大大削弱，因此商毅必须要开发几项清军在短时间内，无法仿造的武器技术，才能确实商家军的领先优势。

但受制于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虽然商毅在穿越之前，收集过有许多近现代武器的图纸，但绝大部份都是根本无法实施。如果可能，商毅到是想造出AK47，可昔在这个时代就连三八大盖也造不出来。因此这几天商毅天天在电脑上查自己过去收集的资料，总算找到几项在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能够实施，而其他人短期内无法仿造的武器。当然想把这些武器制造出来，还需要西班牙工匠的帮助，因为欧州人在这方面确实比中国的经验丰富的多。

因此商毅准备好了图纸，来到兵工厂，和孙和鼎一起，将这些西班牙工匠中师传级的人招集起来，等人都到齐之后，一共有十七个人，商毅马上开问道：“我想知道，在你们当中，有谁会刻膛线，是螺旋形的膛线，枪炮都可以？”

返些工匠们之间互相看了看，响起了一阵“嗡嗡”小声议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有一个人站了起来，道：“阁下，要给枪炮刻螺旋的膛线并不难，但需要专门的机械设备才行，我看在您的兵工厂里，并没有这些机械设备。空着手是没法做的。”

商毅点点头，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如果我有这些机械设备，那就不用问你们了，现在我的问题是，你们当中谁能制造出刻螺旋膛线的机械设备，我出一千两白银的赏金，只要能够制造出来，而且证明有效。”

这一下工匠之中又是一阵议论纷纷，比刚才的声音又大了不少，因为一千两白银对工匠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按这个时代的汇率比价，大约可以折合六七百多荷兰盾，相当于欧州一个中等富裕家庭一年的收入。在当时荷兰盾是金币，一荷兰盾中大约含七亳克黄金六七百荷兰盾相当于五百克黄金。而从购买力来说，当时一百九十二荷兰盾能够买二吨黄油。因此工匠的兴趣也都大大增加。

这时先前那个发言的工匠又道：“阁下，我愿意试一试，不过我需要几个帮手和一些相应的材料。”

商毅点点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那工匠道：“多明戈斯，布鲁诺·多明戈斯。”

商毅道：“很好，多明戈斯先生，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来完成，需要什么材料和帮助我都可以提供，但帮手你要自已找，就在你们的工匠里面，你想选谁都可以，只要能够做好并且证明有用，赏金一分也不会少，由你和你的助手平分。有什么需要帮助，你可以找孙先生，他会帮你解决。”

多明戈斯道：“好的，阁下，我明天就开始动手制做。”

最早的枪膛内带有膛线的火枪诞生于十五世纪初的德国。但当时还只是直线形的沟槽，这是为了更方便从枪口装填弹丸。而十六世纪以后，欧州才开始将直线形膛线改成螺旋形，到了十七世纪，螺形膛线的火枪火炮就以经在欧州的军队中开始使用了。因此刻膛线技术只是施工工序麻烦，在欧州到并不是什么尖端技术。而且刻膛线的机械设备也并不复杂，多明戈斯对此也颇有信心。

因为商毅当然知道，螺旋形膛线技术，将是未来枪炮的发展趋势，而且在后世以经普通使用。因为在火枪和火炮的管壁内则刻出螺旋形的膛线，可以使发射出的炮弹子弹作旋转运动，在出膛之后，保持稳定的旋转飞行，和湑膛管枪相比，可以提高射击精度，增大射程。著名的米尼式前装线膛枪，是由法国士兵克劳德·爱迪尔内·米尼在十九世纪发明，重约五公斤，膛管内刻有螺形膛线四条，其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九百多米。即使是在一战的时候，这都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对商毅来说，虽然没指望自己的线膛枪达到米尼步枪的射程，但就是打个对拆，也能达到四百五十米，而有效射程在二百米以上，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个超远射程。目前商家军中射程最远的鲁密铳，有效射程也不到一百五十米。而且这项技术，恐怕是清军在短期内无法仿制的。

不过这个时代，动力学说在欧州也才是刚刚起步，而中国更是不知所云，因此在商毅向孙和鼎解释螺旋形膛线枪的发射原理时，也让孙和鼎听得一头雾水，听了半天之后还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在枪炮管内壁刻出膛线之后，会使弹丸射程提高数倍。但见商毅说得信心十足，他也不由半信半疑，不管商毅说得是真是假，先按他所说的去做出来试一试就是了。反正在中国古代对生产技术都是只管方法，很少去研究技术的原理。

解决了膛线的问题之后，商毅又拿出几张图纸，放在桌上，道：“你们来看一看，这两件武器能做吗？”

虽然在图纸上标注的尺寸文字都是中文，但这些工匠都是造炮造枪的出身，因此也能看清个六七成。而孙和鼎也看了个八九成。图纸画的是两种武器，一种是火炮，而另一种是在一辆木车上，并排列着数十支枪管。看起来似乎和迅雷铳是类似的武器。

但这时以经有好几个西班牙工匠指着图纸惊呼起来：“这不是管风琴枪吗？”

商毅点点头，道：“对，这就是管风琴枪，你们谁造过这种枪？”

管风琴枪一般认为就是原始的机关枪，原理其实就是把多个枪管放在一起，造成能够在短时间内连继发射的效果。虽然中国在这个时候也制造出类似管风琴枪的迅雷铳，但在这方面欧州的经验无疑要比中国丰富得多，早在十五世纪，欧州就以经出现管风琴枪，并装备到各国的军队中。管风琴枪的缺点就在于填弹的速度太慢，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也是难以克服的。

而这时又有一个工匠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管风琴枪，这是雷霆枪车。”

其他的工匠听了又发出一阵惊叹，雷霆枪车是在1625年，由英国人威廉·得鲁蒙德发明，就将许多枪成排装在小车上，最多可以达到一百支，可以加强了管风琴枪的机动性，也是目前欧州使用的最好的管风琴枪。得鲁蒙德曾宣称，只要两个人操作就可以对抗一百个士兵。据说一直到拿破伦时代，一直还在使用这种雷霆枪车。在美国南北战争期间，也出现了这种雷霆枪车的变形版管风琴枪。因为雷霆枪车出现还不到二十年，既使是在欧州也是一件新鲜玩意，绝大多数工匠也只是听说过，还没见过真家伙，而商毅居然能拿出它的图纸来。

而商毅也看着那个工匠，道：“没错，这是雷霆枪车，你见过吗？会造吗？”

那名工匠道：“我见过这种雷霆枪车。虽然没有造过，但我想并不会很难？不过我想知道，造雷霆枪车有没有赏金？”

商毅点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工匠道：“徳隆·卡瓦略。”

商毅笑道：“好吧，卡瓦略先生，雷霆枪车就交给你来付责，做好之后，同样也是一千两白银。”

卡瓦略也不禁喜形于色，道：“阁下，我保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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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五章 新式武器（下）

雷霆枪车就这样定了下来，而另一种火炮的图纸却是谁也没有见过。

其实这门火炮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拿破仑炮，是一件绝对的经典武器，以其机动性强、火力凶猛、制造和使用极为简单而有效着称，到了前装式火炮的最早高水平，在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被交战双方都广为使用，因此而名声大造。当然这个命名并不是后世人们熟知的那个拿破仑，而以是他的侄子拿破仑三世的名字命名的。不过被当时美国联邦军以M1857型12磅野战炮命名。

拿破仑炮全是由青铜而不是铁铸造而成，所以极其坚固，能够经受重装药或者双倍装药的爆炸力而不会破裂。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二千米左右，同时拿破仑炮虽然是滑膛炮，但也居有相当高的射击精度。拿破仑炮和同时期的大多数火炮一样可发射实心炮弹、爆破弹、霰弹和榴霰弹。它之所以广受欢迎并取得成功主要是因为炮膛的尺寸、火力、机动性和相对较轻的重量。

一门标准的十二磅拿破仑炮连同炮架、车轮也全是青铜铸造，炮管长一米七左右，口径一百一十七毫米，左右车轮直径为一米四五，全重（合炮身、炮架加上车轮）一千一百零九斤，但炮自身重只有五百五十七公斤，如果换算成明代的重量，还不到一千斤，而射程威力却比二千斤红夷火炮还要略胜一筹。

制造拿破仑炮在技术上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只是材料上很麻烦，因为制造枪炮的材料实际上是以钢为最好，其次是铜或青铜，最次才是铁，而以铁为材料，又以熟铁为佳，铸铁最差。但在目前大量炼钢铸炮是不现实的，只能在铜铁上想办法。

青铜实际上是铜合金，主要是铜与锡为原料的合金，中国的锡矿到是非常丰富，位居世界第二，而且也开釆得很早，而中国的铜矿尽管诸量也不算少，位居世界笫三，但中国铜矿的矿石质量较差，利用率不高，开釆的难度也较大，另外铜也是中国的流通货币，使用青铜铸炮，成本也远比铁铸要大得多。因此在明清两代，其本都是造的铁炮，极少有铜炮。

不过虽然青铜炮的成本比铁炮要大得多，但性能和使用寿命上也要出铁炮优秀的多。一门红夷大炮，如果是铸铁，一般的使用次数为五百次左右，熟铁可以达六百到八百次左右，而用铜或青铜，却可以达到一千到一千五百次。同时铜炮也要比铁炮轻得多，因此从性价比上来看，铜炮和铁炮的差异其实并非十分巨大，因此商毅也认为在商家军中，装配适量比例的铜炮，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现在商毅到是收购到三万多斤铜矿，起码可以开始式着造几门拿破仑炮来看看。不过商毅打算，只是炮身釆用青铜，炮架和车轮釆用木铁混制，力争将全炮重最控制在一千二百斤之内，同时也能减少青铜的使用。

而这件工作，交由孙和鼎来付责，因为他本身就是善于铸炮，又从西班牙工匠中选了三人，来协助孙和鼎完成，赏金同样也是一千两白银。

线膛枪、管风琴枪、拿破仑炮是目前兵工厂里需要完成的三大技术攻关。同时对其他的武器，商毅也提出了一些小的改进和升级。

首先商毅要求兵工厂能造出开花弹来，目前商家军使用的炮弹为实心弹和霰弹，前者射程远，但杀伤力小，而后者杀伤力虽然大，但射程又太近。而开花弹正好可以综合两者的优点。

开花弹也叫爆破弹，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空心圆球，里面填上火药和一些铁片，在发射之后，利用时间引信来引爆炮弹，靠火药的爆炸、飞溅的铁片以及弹壳炸裂后的散片来杀伤敌人。这样不仅加大了炮弹的杀伤威力，而且同样没有减少射程，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实际上开花弹在明朝就以经出现了。根据一些后世学者考证，在宁远大战时，袁崇焕炮伤努尔合赤，使其伤重不治而亡，使用的就是开花弹。但明朝的开花弹制做十分粗糙，而且基本都是用臼炮以曲线发射，射程有限，说白了和用投石机抛投没什么两样。因此也没有普及使用，而到了清朝，因为不重视火器的发展，也没有做进一步的改进，反而失传了。居说到清未时期，左宗棠在驻守西北的时候，曾在一个废弃的炮台中挖掘出明军留下来的大量开花弹，也让左宗棠大为感叹：“中国在三百年前便有此利器，只可昔后人不善保管，竞致失传，岂不痛矣。”

不过商毅需要的开花弹，不是臼炮曲线发射的开花弹，而是加农炮（即直射炮）发射的开花弹。只有这种开花弹，才能综合实心弹和霰弹的优点。

加农炮发射的开花弹和臼炮发射的开花弹在原理上虽然是一样的，但在技术难度却要大得多，首先是开花弹的弹壳厚度，壳壁如果太厚，则爆炸之后火药无法炸碎壳壁，显不成杀伤力，结果成了实际上的实心弹。而如果壳壁过薄，又承受不住火炮发射时产生的压力，造成炮弹还在炮膛里就以经碎裂，反而会引起炸膛。同时火炮的口径、管长不同，对炮弹施加的压力也不同，对弹壁的厚度要求，自然也是不同的。而且现在也没有精准的数学公式来计算各种口径的火炮发射产生的功率，因此只能靠一次一次的试验来找到最合适的尺寸。

另一项技术难度则是时间引信，做时间引信的材料不仅要耐燃，在距烈的冲撞下也保持燃烧，不易熄灭，而且还要燃烧速度均匀，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这样才能保证在炮弹打到一定距离时，才发生爆炸。

因此开花弹的原理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是很难。同时商毅也要求，干脆利用这个机会，将火炮的口径统一起来，规定七到十种口径，毎一种口径火炮的长度也要有一个限度，以后制造的所有火炮都必须按照规定好的尺寸，进行标准化生产，不能再跟着感觉走。而同样的，制造炮弹也将按照这个标准，实行统一的生产。同时以后在火炮和炮弹上都铸印上口径尺寸，以免以后火炮口径五花八门，炮弹也要跟着多种多样，使炮手们难以分辩。

第二个改进的技术就是将火炮或手榴弹的点火方式改为拉绳式，也叫拉弦式。使用拉绳式的好处就在于在开炮或是扔手榴弹式不用点明火就可以直接使用，不仅提高了效率，而且也更安全。

由其是在开炮的时候，为了提高效率，一般都会保留点火的火把不灭，但因为在战争环境中，人的思想都是高度紧张，因此很容易发生火把失误而点燃火药的事故。而手榴弹改为拉弦式之后，在投掷手榴弹的时候，再也不用两个人一起配合，一个人就能完成所有的动作技术。同时手榴弹的形状也可以改为最传统的带木手柄式。

第三个改进的技术是给霹雳火箭加上尾翼和发射筒。同时也要试着加大霹雳火箭的尺寸和飞行距离，争取将霹雳火箭的飞行距离由现在的三百到四百步，提高到五百至六百步，甚致更多。同时霹雳火箭内藏的油脂也要改进，以前主要使用的是动物油，燃烧率并不大，最好能够换成石油，这样可以使霹雳火箭的威力扩大数倍。

因为对西班牙军的这场战争中，商毅发现，霹雳火箭不仅是陆战中的有力武器，在海战中同样也大有用武之地。只是在海战中更要求注意霹雳火箭的精准度和射程，因此才做出这些改进秩措，加大霹雳火箭的射程，同时也保证在发射之后的稳定性和精准度，可以成为海军使用的原始导弹。

这三个技术的改进都不大，不过一但改造成功之后，同样也可以极大的提高这些武器的性能，在无法对武器进行更新换代的条件下，充份发掘现有的每一种武器的潜力，以提高它们的性能，也不失为一种保持技术领先优势的好办法。

虽然商毅只是对技术的改进提出了自己要求和一个大致的方向，而俱体的实施还是要靠孙和鼎和工匠们的辛勒努力和不断的测试。但许多技术的创新和改进，并不在于技术本事有多大的难度，而是在于观念的改变，和想象力，在这方面商毅当然就大占优势，至少他明白未来近四百年内几乎所有的大小技术变革。因此也能够给工匠们指明技术改进的正确方向，从而使他们减少了走弯路。不用慢慢的摸索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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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六章 财政危机（上）

兵工厂的事情都交待完毕之后，商毅这才返回自己的总兵府宅里。

回到家里之后，商毅发现林凤舞以经来了，正和叶瑶瑱对坐在一张大书案前，案面上放着好几个大帐本，和两把算盘。原来是林家又帮商毅购进了一批物资，林凤舞来向商毅通报，不过这些事情商毅都交给叶瑶瑱在处理，现在两人现在正在核对帐目。

这时叶瑶瑱正在核对数目，一边看着帐本，一边拔打着算盘，而林凤舞正一边喝茶等着。商毅回来，两人都起身，叶瑶瑱道：“相公，你回来了。”而林凤舞给商毅道了一个万福，道：“商大人回来了。”

商毅也欠了欠身，道：“林姑娘来了。”心里却觉得有些可惜，因为林凤舞今天穿的一身中式衣裙，其实只是在上一次林老太爷的寿宴上，见她穿过一次西式长裙以后，林凤舞出现在商毅面前都是穿的中式服饰。虽然说林凤舞穿什么样的衣裙都好看，不过也许上那一次给商毅的印像太过深刻，其实商毅一直还想看她穿西式长裙那种揉合了中西风格的样子。

叶瑶瑱又坐下继续算帐，而林凤舞笑道：“商大人，你回来得正好，李叔叔有一封信托我带给你。”说着从桌案上抽出信封，递给商毅。

商毅接过信来，道：“谢谢林姑娘。”

拆开信封一看，原来是他托李格非打听的袁朴、吴雁鸣的情况。按李格非在信中所说，这两个人并不是那种汉奸型的商人，只不过和西班牙人的生意来往多一些，因此关系也近密一些而己。在马尼拉虽然借助西班牙人的势力，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方便，到也没有因此而欺压过别人。总体来说和正常的商人差不多。

看完信之后，商毅也若有所思。这时叶瑶瑱道：“好了，都算明白了，一共是八万五千二百七十两银子。”

林凤舞道：“一点也不错了。叶姐姐算得好准。”

叶瑶瑱道：“我这就给你开条子，等一会林姐姐就可以到帐房去领银子。”说着取过了一张空白纸笺，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然后拿起商毅的大印盖上。递给林凤舞。

林凤舞接过纸笺，道：“多谢叶姐姐了。”然后又转向商毅，道：“商大人，我先告辞了。”

商毅点点头，道：“林姑娘，麻烦你转告一下令尊大人，明天一早请他来一趟，我有些事情想和他商量一下。”

林凤舞道：“商大人，不巧的很，爹前几天以经到南京去处理一些生意事情，恐怕要到年前才能回来，在临走之前他吩咐过我，大人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先对我说吧。一般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得了主。如果事情大了，再派人送信给他。”

商毅也知道，她现在以经再帮林之洋处理生意来往事务，于是道：“哦！是这个样的，那也好，先和林姑娘说也是一样，我打算开年以后，在杭州再开两个厂，一个是制衣厂，一个是玻璃厂，想问一问令尊大人是否有兴趣。”

商家军釆用的是全新的军服，现在队伍越来越大，对军服求量自然也会越来越大，而杭州根本就没有大型的制衣厂，现在只能委托七八家制衣作坊来制作。而且目前商家军只有一套野战服，商毅还打算设计一套制服，在平时穿着，另外还有兵工厂和造船厂的工人制服，商毅也打算统一起来，这样靠小型的制衣作坊来供应显然是不够的，不如自己开一家制衣厂。

而玻璃历来都是穿越者的一大杀器，制造玻璃的技术并不难，而且在传教士和西班牙工匠中也有人会制造玻璃，早在山东的时候，商毅就有这个计划，不过以前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施行，当然玻璃的价值不仅仅体现在经济上，军事用途极大的望远镜，炮镜、狙击步枪的瞄准器，还有简单的化学试验，都需要玻璃工业来支撑。而现在显然制造玻璃的时机以经成熟了。

林凤舞听了，眼中立刻闪出了光彩，因为她出身商家，平时耳濡目染都是经商的事情，而且为人又十分聪慧，因此对商机十分敏感，听商毅这么一说，立刻意识到，这里面大有商机。

制衣厂就是依靠商家军自己的订单，也足够维持下去了。而玻璃器皿历来都是中国市场上的抢手货，也是西方在中国少有的有竞争力的商品，如果自己能够制造玻璃，自然是大有利益可图的。而且现在林之洋正在逐渐脱离林家，自立门户，正需要另开商路，制衣厂和玻璃厂正好可以为林之洋速度开避自己的商业渠道，因此也立刻道：“商大人，我可以代表我爹答应你，这两个厂我们绝对愿意和您合作。”

商毅笑道：“好，不过开玻璃厂还有许多技术问题，明天我约了几名干纟腊的工匠，来一起商量。”

林凤舞也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么我明天早上再来一趟。”说完之后，林凤舞才再次告辞。

等她离开之后，商毅这才问道：“圆圆呢？怎么不见她的人。”

叶瑶瑱道：“她到印刷坊里去了，因为今天要出报纸的样稿，一时还不能回来。”

因为现在商毅的文书工作由王夫之来付责，因此叶瑶瑱和陈圆圆的事情也大大减轻了许多，而叶瑶瑱还有代理商毅处理政务，核查帐目的事情，而陈圆圆到是几乎全闲了下来。于是商毅就把报纸的事情交给陈圆圆去付责，因为在中国古代，妓女的文化水平都不低，历史上有名的才女中，妓女往往占了一半的比例，反正也不用她来写文章，只管审核就行了，虽然缺少办报纸的经验，但按商毅的指示去办就可以了，反正这个时代，中国还没有报纸，怎么弄都可以。

而陈圆圆也十分高兴接手这件工作，虽然她还不懂办报纸的重要作用，但看得出商毅对报纸非常重视，因为也觉得自己能够帮上他的忙，这也就是商毅说过的，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因此也十分用心。

商毅听了之后，也觉得很满意，现在要办的事情正在一件一件的完成，如果能够有一年时间，相信自己能够在浙江初步建立一个完善的行政系统来。

就在商毅正想得出神，这时叶瑶瑱合上了帐本道：“相公，在想什么呢？”

商毅怔了一怔，道：“没想什么呀？”

叶瑶瑱笑盈盈的起身，来到商毅的身边，道：“是不是在想明天林姑娘又要来了。”

商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道：“她明天要来又怎么了。”

叶瑶瑱道：“难道你对林姑娘没有动心过吗？我看你每次见了林姑娘都满面春风的，是不是看上她了。”

商毅觉得又好笑又好笑，因为林凤舞在马尼拉居住的时间长，受海外影响较大，性格颇为开朗大方，没有这个时代中国妇女那种内敛，这一点到是很接近商毅的习惯，因此和林凤舞谈话也少了一些顾忌，有些像在穿越之前和女同事的感觉。商毅到是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笑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叶瑶瑱认直道：“如果相公真的欢喜林姑娘，那就找人去和林先生说合一下，把她娶回来吧，我和陈姐姐都不会怪你。”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你难到还不明白我吗？其实我娶你一个人就足够了，只是当时圆圆不顾凶险来投靠我，总不能负了她这一片心意，才又收了她。现在有你们两人就足够，我也不想再多纳妻妾，否则那时田珍和田珠姐妹，早就收房了。”

叶瑶瑱心里也不禁一阵感动，刚才她多少也有些试探商毅的意思。道：“相公，其实你把林姑娘娶回来也不是坏事，其实林姑娘的为人很好，我和陈姐姐也都很喜欢她，林家又是我们的得力帮手，而且这样一来，我们和林家就成了一家人，对相公以后的大业也要好一些。”

商毅听了之后，心里也不由一动，叶瑶瑱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在这个时代，最好的结盟方式就是结亲，别的都是浮云。现在自己和林之洋是利益共同，互相之间都有加强关系的需要，而只有连姻才是最好的办法，因此如果自己真的向林之洋提亲，他多半还会欣然允诺。

当然要说商毅对林凤舞不动心肯定是言不由衷，论相貌林凤舞并不比叶瑶瑱和陈圆圆差多少，而且她久居海外，在见解习惯上和商毅更为接近，同时娶她还能加强和林之洋的关系，可以说是一举数得。而且叶瑶瑱也支持自己娶她。这也说明封建礼教不是全不好。毕竟妻妾成群，是毎一个正常男人的梦想。

虽然商毅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仿佛这里面功利成份太多，但商毅马上又安慰自己，像这种政治婚姻既使是在后世也不少见。而且随着自己的势力扩大，恐怕还不止这一次。自己也应该试着习惯。反正穿越过来的人，如果不娶到两位数以上的老婆，回去以后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

不过商毅现在并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还是以后慢慢顺其自然吧。当然要阻止这场谈话，商毅可有办法，双手一紧，吻住了叶瑶瑱的双唇，立刻将她还要说的话全给挡了下来。

两人说笑了一阵，叶瑶瑱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道：“相公，说正事吧！现在银子恐怕不够用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怎么会不够用呢？我记得在和干系腊开战之前，帐上还有一百多万两呀，难到一下子都花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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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七章 财政危机（下）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银子当然是还有，但刚才给林姑娘支了八万多，而在先前，造船厂支去了五万，兵工厂又支去了三万，再加上这个月的其他开文，现在整个帐面的的白银以经只有八十多万了。幸好这次打败干系腊人的奖赏免了，否则连八十万都没有了。”

商毅道：“有八十多万也不少了啊？起码够支持一年的吧？就算不够，至少也够九、十个月了。”

叶瑶瑱笑道：“那有那么容易。我以经算过了，从开年以后算起，毎个月的军饷开支大约需要八万两白银，而兵工厂、造船厂、还有印刷作坊的人工开支大约需要一万两。这两项相加差不多就快十万了。而且兵工厂和造船厂的消耗毎个月至少还要五万两。也就是说毎个月的开支在十五万两白银左右，你自己算吧，八十万两白银还能用几个月。”

商毅也不禁有些吃惊，道：“这么说连半年也不够支持了？”

叶瑶瑱道：“到也不能这么算，我们离开山东时，帐面上还有六十多万两白银，那边的开支不大，明年至少可以匀出五十万来，加上明年四五月间，丝绸厂应该可以有收入了，因此把明年支撑过去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这还不算每个月购买的米、铁、铜这些物资的开支。而且还不知道军队会不会扩充，还有没有别的大事，比如造船厂、兵工厂之类的。”

商毅想了一想，道：“现在以经储备了多少物资。”

叶瑶瑱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帐本，翻开道：“主要有米二十二万石，面粉七万石、粗粮八万石、杂粮十二万石，共计是四十九万石，不过这些粮食到是可以一百万两银。另外还有铜三万二千斤，铁十二万五斤。”

因为在中国古代，米面一类的粮食都具有充当货币的功能，而现在江南的粮食价格也在上涨，一石米的价格以经超过了二两白银，因此叶瑶瑱说这些粮食可以充一百万两白银，并不是假话。但商毅一直都是把粮食当战略物资来储备，不到万不得己，是不能当货币使用。

按商毅原来的预计，现有的白银应该是足够支撑两年左右，等到两年之后，自己经营的产业以经开始正常运行，而且在自己的地盘内也建立起比较完善的税收系统，这样就有正常的收入来源。但现在才发现，自己的预计错了，主要是自己扩张得太快了，仅商家军的规模，比刚南下时，几乎扩大了一倍，再加上现在又有造船厂和兵工厂这两个吸金大户，才弄成现在资金面临短缺的局面。不过究其原因，还是在于自己一直都缺少稳定的收入来源，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其实商毅一直在寻找收入来源的渠道，虽然说自己以经开办了丝绸厂，但从生产投产到有收入还需要一个过程，而且就算是开始有收入，以目地丝绸厂的规模，一个月自己最多只有五六万白银的收入。

而另一个待建的产业玻璃厂尚在募备之中，到能够有收入至少也要好几个月，而且就算玻璃厂建成，规模也不会太大，因为玻璃器皿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属于中高档消费品，因此销量也不会太大，毎个月的收入也不会超过丝绸厂的一半。也就是说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每个月的进帐也不会超过十万，还是远远的收不敷出。

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把明年对付过去或许还问题不大，但后年怎么办，到是一个大问题。关建就在于明年一年能否建立起稳定的收入来源。尽管现在有一年的准备时间，但也不能大意，因为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样算下来，商毅也不禁觉得十分郁闷，在自己的记忆中，好像别的穿越者都没有遇到过缺钱的问题，只要随便开一个厂，银子就像浪打的一样滚滚不绝，个个立马都有百万、千万的身家。为啥自己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按说自己抢到的白银也不少了，为什么现在还是捉襟见肘呢？

不过抱怨归抱怨，但现实还是要来面对，至少从现在就要开始想办法了。

当然办法无非就也是开源、节法两种，从商毅心里来说，自然是倾向于开源，但这个源怎么开呢？开发赚钱的商品，自己正在做，但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赚钱啊。发展海外贸易，当长途倒爷也是一个方法，可惜现在中国的海外贸易以经被郑芝龙给垄断，而自己的海军在未来两年内，估计都不具备挑战郑芝龙的实力。不过浙江沿海的商业倒是很发达，收取商业税也算是一个办法。但效果能有多大也还不好说，一来只有浙江加收商税，而其他地区没有加收，有可能会破坏浙江的商业体系，把商人都赶到其他地方去了，而且如果清军在明年如期入关，将会对江南的社会经济造成极大的破坏，对商业行为也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也会影响到商业税的收入。

那么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收取农业税，也就是田税，这是最稳定也是最可靠的办法，当然也是商毅最不希望使用的办法，因为这会使商毅失去许多争取人心的机会，但如果最终还是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适当收取一些农业税了。

既然开源的办法不多，那么就想想结流吧，能省就省一点，这样也能维持得更久一些。

不过商毅仔细想了一想，发现手头上的项目能放弃的并不多，士兵的军饷是不能减少，工匠的工钱也不能苛扣，粮食物资储备也不能停止，兵工厂和造船厂的建设也不能停下，报纸也还是要办下去，玻璃厂和服装厂的投资还是要投，这样算下来，甚致可以说能放弃的几乎就是没有，相反还有许多待建的项目，如：军校、木工厂、冶金厂等等，似乎都是势在必行。

因此商毅也越想越头疼，叶瑶瑱见了他这个样子，也不禁有些心疼，道：“哥哥，你也不要太着急了，总会想到办法的。”顿了一顿，又道：“我到是想了一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商毅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叶瑶瑱道：“开矿啊，现在整个浙江都归你管，可以在浙江开矿，就像在山东时一样，这样就不用花钱买铜买铁了，减少一些支出，相反还可以买出一部份，增加收入。”

商毅怔怔的看了她一会，猛然大叫了一声：“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呢？这到是个好办法。”说着忍不住一把抱住叶瑶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能想到这个好办法来。”

其实在兵工厂里提出了这几项大小目标之后，商毅就已经有在本地开矿的想法，因为制造武器需要大量的金属矿产，由其是铁矿、铜矿、锡矿等。在山东的时候商家军以经实现了铁矿的自己自足，但目前商毅的重心转到了浙江，而且山东在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战场，因此靠山东的供应这些资源，显然是不行的。

而虽然现在商毅到是购买了一些铜、铁，能够使用一段时间，但长期靠购买，可不是办法，同时兵工厂还将会需要大量的石油和煤，因此还是要想办法形成自给自足。由其是铜矿，更是要尽快实现开采。不过刚才一着急，就忘了。但让叶瑶瑱一提醒，马上就想了起来。

因为以前商毅查过资料，知道中国的铜矿虽然开釆难度大，但却分布极广极普遍，几乎毎个省都有一定的铜矿资源，浙江省就有好几个小型铜矿，因此商毅也打算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弄到几个铜矿。

不过商毅也知道，浙江省的资源特点就是金属矿产和能源矿产短缺，而非金属矿产比较丰富，对商毅来说，现在需要的主要是金属矿广，非金属矿产暂时没有太大的利用价值。而金属矿产中，浙江只有绍兴漓渚铁矿较为重要，煤矿浙江到是也有一些，主要分布在长兴、建德等地，这些都是商毅正急需要的。不过从总体来说，想靠本地来供应足够的资源，是很困难的。

不过与浙江相邻的江苏和江西两个省到是蕴藏着比较丰富的金属矿产，如江苏的宜兴和扬州莉有石油和煤矿，南通有煤矿和铁矿，而且这些矿产的地点都靠近浙江，开釆运需起来也比较方便。

而江西更是中国的金属资源大省，其中金、银、铜矿都居全国首位，靠近浙江的地方，有德兴的铜矿、金矿，铅山的铜矿，贵溪的银矿等等。假如能够开釆一个银矿或是金矿，可就能够解决大问题了。当然这些矿产的分布，都是后世以经探明了的，在这个时候，有些地方以经开采了，而有的地方还没有探明，另外受现在技术条件的限制，有些地方的矿产在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开釆得出来，因此还是要仔细的寻找。

不过虽然开矿面临着一定的难度，但必竟是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因此商毅的心里，也放轻松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么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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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八章 剿灭马家寨（上）

嘉兴府，海盐县郊外。

这时己进入十二月中间，接近新年，家家户户都忙看办理年货，田野里己经没有人在劳动。而正有一抬两人小轿，前后呼拥着十余个从人中，现在田间的道路上行走着。

坐在轿子里的人姓马，名胜，是海盐县马家寨寨主马贺强的三儿子。因为现在马贺强以经占据了海盐县，马家也都搬到了海盐县居任，因此这时马胜也正赶向海盐县去，不过马胜的目地，并不仅仅是与家人团聚，欢度新年，而是另有要事。

马胜是崇祯九年（1640年）考上了秀材，也使马家从一个普通的地方土财主，一举晋升为正式的乡绅门第。虽然随后马胜参加了二次省试，但都没能考上举人，但马贺强上下使钱，加上又攀上了马士英的关系，因此也为马胜在嘉兴府里谋了一个书办的差事。同时马贺强自己也捞到了一个团使的职位，又花钱给另两个儿子马猛和马勇弄了武举的名头，一家人也都有了正式的身份。

而马家也是从那时开始时，开使发达起来，现在以经拥有土地八万三千多亩，还着代理了马家寨周也十七个村子里税赋，控制了三个盐团，家资也积十数万。

就在昨天，马胜在嘉兴府接到了杭州府推官兰秉浩的书信，这才知道，新任的浙冮总兵商毅似乎在挑马家的眼了，因此马胜也不敢大意，赶忙回到马家寨来找父亲商议。

那知他回到马家寨之后才知道，这时马贺强、马猛、马勇都以经搬到了海盐县。不过从留守马家寨的家人那里，马胜得知马家寨和造船厂发生冲突的事情，马胜也不禁大惊失惊，老爹和老哥这事可办得太冒失了，怪不得商毅要找马家的事，因此赶快又赶奔海盐县。

因为攀上了马士英的关纟，虽然马贺强屈身低了一辈，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嘉兴府的地方官员对马家的态度都恭敬了起来，来打秋风的更是没有，遇逢大事海盐县的知县大人还要专程派人来请马贺强去商议，底下的差役们更是恭恭敬敬，见了面都是马老爷长马老爷短的。因此马贺强也不觉脾气见长，渐渐有些不把地方官员放在眼里了。

但马胜到底是读过几天书，也上过杭州参加省试，而且又在嘉兴府里混了几年事，见识目光都开阔了不少。当然知道父兄的这种态度可不是好事。虽然马家攀上了马士英这棵大树，但马士英只是凤阳总督，不能直接干涉浙江的事情。因此和地方官员搞好关纟，也能少去许多麻烦。官场嘛，不都是人抬人高吗？

由其是这一回，父兄不知是那根弦不对，居然惹到商毅的头上来了，不用问一定两个兄长做的好事，这几年自己两个兄长也确定太不像话了，简直就是把眼睛长到脑门顶上，见了县太爷都是一付凌气凌人的样子。但这商毅是好得罪的吗？

尽管马胜对天下大势认识得还不完全清楚，但也知道商毅手里有兵，又能打仗，现在是浙冮总兵，在浙江巡府没到任之前，他就是浙江的最大的官员。另外商毅的背景也同样不小，他是吴甡的同党，吴甡是什么人，那可是朝廷的大学士，管辖五省的督师，还是东林党的领袖之一，这么深的关系，就是马士英也不敢轻易得罪商毅。父兄这不是找死吗？

因此马胜坐在轿子里，心里也在盘算，到了海盐以后，怎样把两个兄长训诉一顿，然后想办法来弥补和商毅的关系。不过以马胜这几年在嘉兴府当差的经验来看，事情还大有挽回的余地，因为马家寨的人虽然到造船厂去闹过几回事，但并没有把造船厂怎么样，相反自己还吃了不少亏。因此事情还不算大。托托人情，再花些银钱，应该就能把商毅这边给疏通顺了。

同时马胜也相信，商毅也不会做得太绝，毕竟自己家也里地方乡绅，也能为官府出不少力，不管是谁在浙江当官，想坐稳位置，就不能把乡绅得罪的太狠了。这是官场的潜规则，商毅也不例外。

马胜正在轿子里想着，忽然听见轿窗边有人道：“少爷，您看，这儿有好多军队。”

马胜怔了一怔，急忙挑起轿帘，向外看去，果然见前方尘土飞扬，隐隐约约有一支军队，正在向马家寨的方向前进而来。马胜也不禁吓了一跳，这是那里来的军队，难到是强盗吗？他们这是要去马家寨吗？会不会是商毅派来的人马？想到这里，马胜也不觉得心中一紧，赶忙从桥子里钻了出来，道：“快，快跑，找地方躲起来，可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了。”

几个跟差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一个人道：“少爷，那这轿子呢？”

马胜跺了跺脚，道：“不要了，不要了，扔到一边去，赶紧跑吧。”

果然等一行人还没有跑出一百多步，只听身后传来一阵喊声：“站住，不许跑了。”紧接着只听“叭、叭”几声响，马胜身边的一个家丁忽然惨叫了一声，扑倒在地上。

马胜头脑中立刻闪出了一个念头，他们用的是火铳，一般的强盗哪里来的火铳，只有正规的军队才有火铳。难到这真是商毅派来的人马吗？商毅真的这么狠，只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把马家寨给剿了吗？但现在马胜也来不及细想，撒开两条腿，拼命的向前跑去。而在他的身后，喊声、脚步声、枪声也一下子都响了起来。

马胜的身边有好几个人都中弹倒地，吓得他连头都不敢回，一个劲的只顾着跑，幸好马胜并不是像一般的读书人那么文弱，到还有些力气，因此还能咬牙坚持下来。而且到底是在这里出身，道路熟悉，左拐右弯，也不知跑了多久，听了听身后没有声音了，马胜回头看了看，果然是把追兵都给摆脱了。马胜这才松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只觉得腿脚酸疼，呼吸不畅，虽然是大冬天，但也出了一身大汗。马胜也不顾斯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看看自己身边，只剩下三个从人，其他的也不知是被打死了，还是被抓住了。

这时一个大个子从人过来，道：“少爷，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去不去海盐了。”

马胜喘了几口气，呼吸稍微平缓了一点，想了一想，道：“先在等等吧，休息一会儿，然后咱们绕道到海盐县去。”

等马胜等几个人到达海盐县的时候，以经差不多到了黄昏时分，马胜也顾不得休息，径直来到县衙里，来见父子马贺强。

父子见面之后，马贺强见儿子风尘仆仆，也不禁大吃一惊，而马胜见到父亲却不见两个兄长，也很是惊讶。两人几乎是同时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后还是马胜首先把自己收到了兰秉浩的书信，才知道商毅放出了口风，对马家寨不满，赶忙从嘉兴府赶回了马家寨，因为在马家寨里没见到父兄，然后才赶到海盐县来。而且在路上又遇到了一支军队的追击，等等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马贺强听完以后，也不禁长叹了一声，总算是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原来当初在叛军败亡的时候，马贺强以乡绅的名议，接管了海盐县，本来只是想当几天临时的知县。但当着当着居然就当出瘾来，想再多当几天。

虽然马贺强知道商毅入主了杭州，但马贺强认为商毅虽然是浙江总兵，不是浙江巡府又不是杭州知府，管不了行政的事情，因此也没有去理商毅。后来商毅派来了代理的嘉兴知府，马贺强也认为只是临时代管一下，反正也干不长，又没去理。就这么马虎着过，自己也正好可以多过几天知县瘾。

后来得知商毅有海盐凤凰山边建造船厂，一开始马猛和马勇还不知道是商家军的造船厂，于是派人去闹事，后来虽然知道了，但他们兄弟两在海盐一带横惯了，又仗着有马士英的势力，依然还是一再去找茬。而马贺强则认为商毅的官虽然不小，但毕竟是武将，朝廷对武将管束得一向很严，连过去嘉兴知府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还用得着怕商毅吗？对马猛、马勇的行动也一直釆用默许的态度。在马贺强的心里，也有给商毅一点颜色看看，别来干涉自己在海盐当知县。

马胜听完之后，也不禁顿足捶胸，老爹和两个哥哥真是井底之蛙，太没见识了，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如果是十年前，这么做还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现在可不行了。现在的形势是谁手里有兵，谁就是大爷，文尊武脾的那一套，以经不好使用了。何况商毅也是有背景的人，而且比马家还要大得多。

听儿子给自己简单的上了一堂当前的局势分晰课，马贺强也终于明白，原来自已是捅了一个大蒌子，也不禁脸色大变，忙问儿子道：“老三，现在我们可怎么办？我刚刚得到消息，马家寨遭到一支军队的攻击，因此我己经派你两个哥哥带兵赶回去救援去了，这么看这是商毅派来的人马，这是要剿灭我们了。”

马胜听了，忙道：“快，快派人去把他们叫回来，我们马上离开海盐，先到凤阳府去投奔叔爷，请他老人家出面，为我们周旋。”

马贺强一听就急了，道：“那马家寨怎么办？咱们这十几年赚下的家产可全都在马家寨呀！”

马胜道：“爹，这些家产不能要了，先把咱们的命保住，只要咱们父子几个还在，家产没了还可以再赚回来，要是人没了，那可就什么都完了。”

马贺强迟疑了一下，道：“商毅不会这么心狠吧？要不咱们和他谈谈，最多多花一点钱，和他讲和……”

他还没有说完，马胜也急了，道：“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这么犹犹豫豫的，要是商毅想讲和，早就会派人来讲了，现在他连军队都派来了，摆明了这是要把咱们马家寨给剿了，还有什么和能讲。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马贺强还要说话，一个家丁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道：“老爷，老爷，现在县城外来了一支军队，正在攻城，可怎么办呐。”

父子两人听了，不由都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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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六九章 剿灭马家寨（下）

一般来说，在一支军队里，主将的性格和作风都会影响到部下的官兵，商家军当然也不例外。

在战斗开始之前，商毅总是会招集主要军官开会讨论，一起制定战术计划，那怕是他早己经有了成熟的构想，但也会尽量听取毎一个人的发言，吸取其中较好的建议，并且以探讨的方式，来统一众人的意见。绝不会粗暴而武断的去否定其他人。

剿灭马家寨，虽然不算什么大战硬战，但却是罗远斌加入商家军以来，第一次独当一面的领军作战，不仅要打一个胜仗，而且还要胜得漂亮，同时这一战中还有攻打海盐县的任务在里面，虽然只是一座县城，但也有城防设施，相对来说，商家军攻坚战的经验并不多，因此罗远斌也非常仔细，在领军出发之前，也学商毅的样子，招集五团和六团的团营级军官开会，一起讨论这一次出兵剿灭马家寨，应该怎样打。

因为是完全放手，因此商毅并没有参加这次会议，只是让人做好会议记录。不过是他培养出的良好氛围，在会议上各级军官都畅所欲言，有人认为可以直接用火炮轰开海盐县，也有人建议先派一部份士兵乔装改办，混进海盐县里作内应等等，众说纷云。

这时李定国起身，道：“罗团长，我有一个办法。”

在此之前，李定国只是六团的一个连长，但在对西班牙军的一战中，李定国带领的这个连表现得相当突出，由其是在最后的夺船一战中，这一个连竟连夺了三条战船，正好在这一战中，李定国所属的营的营长战死，而副营长也受了伤还没有好，而李定国也晋升为副营长，代理营长的工作，因此也有资格参加这次军事会议。

罗远斌道：“李副营长，你有什么好办法，但心无纺。”

李定国道：“我们这一次进动有两个团参与，因此完全可以分兵同时攻打海盐县和马家寨。以末将看来，可以先派一个团佯做进攻马家寨，海盐县内的马贺强得知以后，必会出兵回救，则海盐的防守必然空虚，另一个团正好可以趁虚而入。而佯攻马家寨的那个团则可在途中设伏，歼灭援军，然后再打马家寨，则两地一齐可破。”

罗远斌听了，也不由大喜，道：“好计，真是好计。各位以为呢？”

其他人也都认为李定国提出的这个计策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因此也就一致通过。罗远斌也当场做出决定，由六团担任佯攻马家寨，半路设伏的任务，五团付责进攻海盐县。

大军到了海盐，罗远斌立刻依计分兵，海盐县城中马贺强一听有人攻打马家寨，果然就中了计，赶忙命两个儿子马猛和马勇率领八百团丁，赶回去救援马家寨。马胜在途中遇见的那队人马，正是去佯攻马家寨的六团。而罗远斌一见有兵出了海盐县，立刻领着五团的人马，包围了海盐县，开始攻城。

这时海盐县里的团丁只有二百多人，那里守得住县城，而且在城墙上一站，就会遭到商家军的排枪齐射，立刻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因此五团并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攻入了海盐县城中。

进城之后，罗远斌首先分派人手，守住四门，然后才领军攻占了县衙。而这时马贺强和马胜父子早就逃出了县衙，躲在县城里。不过四门都被商家军守住，因此也不怕他们逃出去，罗远斌下令，在城中连夜搜找马贺强父子。同时也晓谕全城的百姓举报。

不过商家军仍然保持了严格的军纪，其本没有侵犯百姓，就是到百姓家中搜查，也都是好言相劝，并且尽量不破坏家中的物品，搜查完之后，还给一两白银，做为安抚费用。也使海盐县的百姓们奇异无比，从来可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军队呀。

在马家寨时，马家就是地方上的一霸，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没有少干，不过只是危害乡里，对海盐县到还没有什么侵害，而马贺强在海盐县里过县太爷的瘾时，自然也不是想做青天大老爷，虽然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但这父子三人仿佛是比赛看谁坏事干得多一样，横征暴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等等事情做了一大箩筐。

因此海盐县的百姓们也对他们父子恨之入骨，对商家军的搜查都比较配合，虽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举报马贺强，但也有人在暗中向商家军提供线萦，结果还不到天亮，就在一个干草堆里找到了马贺强。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马胜。

而在另一边，六团的团长刘伯涛带兵进攻马家寨，得知海盐县那边己经出兵了，立刻只留下一个营的人马在寨门前应付，其余的人马在半路埋伏。

马猛马勇兄弟混然不觉，带着团丁进了埋伏圈，结果伏兵一起杀出，将他们团团困住。马猛马勇到还不服，立刻下令突围，但双方的实力实在相差太远了，无论在那个方面马家寨的团丁也无法和商家军将比，可以说是全方面落后。商家军只用了一阵乱枪，就打得团丁们东倒西歪，突围的冲锋就立刻土崩瓦解了。而且还没等商家军发动冲锋，就有不少团丁己经举手投降。整个战斗花了还不到二十分钟。

清查人数，一共打杀了二百五十七人，活捉了五百二十五人，在死人之中发现了马猛的尸体，而在俘虏中也找到了马勇。商家军别说阵亡，就连受伤的人也没有。蠃得漂亮之极。

虽然这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但刘伯涛也决定趁热打铁，马上就去夺下马家寨。等六团重新回到马家寨前，点起了火把，并且将俘虏的马勇推到寨门前，命令他喝令寨中留守的团丁开门。虽然马勇还想充一充好汉，可惜在大腿上挨了两刀之后，终于熬不住了，只得老老实实的向寨内喊话，让他们开门。

马家寨里的团丁见敌方人多势众，而且二少爷也被抓住了，也知道马家寨是大势己去，因此只得老老实实的打开了寨门。商家军一拥而入，进了马家寨。

因为这时天色以晚，黑灯瞎火，也不好做事，还怕引起火灾。因仇刘伯涛下令，先守住寨门，围住马贺强家，然后派一个营看守，不许寨里的人员随意活动。其他士兵就地休息，等天亮之后再进府搜查。虽然这时己是十二月的天气，但商家军的士兵们没有一个进到居民的家中休息，都靠在墙角边，屋檐下，用毛毡裹住身体安睡。不一会儿，整个马家寨里就安静了下来，只是时不时听了一片酣睡声。

付责守卫的正是李定国所在的那个营，李定国也分派两个连看守寨门，另外两个连进驻马家大宅看守。自己则是来回巡查。

虽然商家军的士兵们只是将马家大宅看守起来，并没有别的举动，甚致连一些门间都没有进入。看到士兵进入了自己的家里，而且这时也得知马家的大少爷死了、二少爷成了俘虏，马家的家眷顿时都吓得不轻，马贺强的元配夫人还有马猛和马勇两人的元配妻子等人聚在一起，关上门躲起来小声的哭泣，其他的妻妾子侄亲属也都各自关紧房门，躲在屋里惶惶不终，仅管他们也知道，其实躲在屋里也没有多少用。而别的家丁、奴仆、侍女、佣人等人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害怕，但也都很有些忐忑不安。大宅里时不时的都能听到小声的抽泣声音。

李定国这时正在马家巡查，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到也觉得颇为好笑，不过他己经知道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恐怕是没想到自已也会有今天吧。李定国本身就是贫穷人家出身，因此平时最恨这样的恶霸人等，在跟着张献忠时，最痛快的事情莫过于打下一处之后，处理当年的恶霸财主。想不到加入了商家军，也会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张献忠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直等把恶霸土豪的一家杀光，抢走他们的全部财产，而商毅的做法显然是大不相同。

就在李定国比较着自己的两名主公的不同之处时，忽然听见外面有士兵喝道：“站住，你是干什么的？”

只听有人道：“兵爷，小人有冤枉啊！救老爷们给小人做主啊。”

那士兵笑道：“有冤枉到县衙里去告状啊！找我们做什么？我们是商家军，不管审案子的事。”

那人道：“兵爷，县衙里的人都和马家串通好了的，那里会授我们的案子，我看兵爷你们围住了马家，不像是和他们有串通的，只有你们能够为小人做主。”

李定国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道：“把他带进来，我来问他。”

那士兵听了，立刻道了一声：“是。”然后对那人道：“你跟我进来吧，我们副营长要问你，有冤枉就对他去说吧。”

那人忙道：“好，好，谢谢兵爷，谢谢兵爷。”

那士兵又道：“什么兵爷兵爷的，以后不许这么称呼我们，要叫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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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零章 发动群众（下）

被带到李定国面前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汉子，长得到是颇为壮实。见了李定国，立刻跪倒在地，怯生生道：“老……首…首长。”

李定国把他扶起来，和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道：“回…回首长的话，小…小人叫马良。”

李定国点了点头，道：“马良，你不用害怕，有什么冤枉慢慢的说。”

大概是见李定国的态度很和蔼，马良的胆怯之心也去了不少，而且也觉得有了希望，因此哭着道：“首长，恁可要为我做主啊！”

李定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马良，不用哭了，有什么话好好说，如果你有冤枉，我自会为你做主，就算我做不了主，还有商大人，你尽管说吧，是和马家有关吗？”

马良擦了一把泪水，道：“是，他们马家不仅抢了我们家的田地，逼死了我娘，而且他们家的狗腿子马勉还…还抢了我老婆。”

原来这马家寨里的居民一多半都姓马，而且多少也都有些亲属关系。马良的家在这里住了好几代，一直都是以种田为生。马良今年二十一岁，一年以前娶了东溪村的姑娘韩秀云为妻，现在家里上有父母、下有两个弟弟，一个叫马寄，一个叫马立，不过都现在还没有成年。一家六口人生活。

因为马家世代务农，马良的爹马老四很会种地，加上一家人都勤劳肯干，因此同样是一亩田，如果别人种能收二石粮，而他们家种却能收到二石五斗，甚至三石，因此生活过得也算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家里有十五亩水田，二十五亩旱田。如果按另一时空里的成份划分，至少也能算中农，松一松还兴许还算做富农。

但正因为他们家种的田收成都比别人多不少，因此也引起了马家的注意。马家自然不会想到是他们家勤劳肯干，而且方法得当的结果，还以为是他们家是占了一块风水宝地，于是就想要马良家的田地。而且还不给任何补偿，完全就是强占。而且还要马良父子成为他们家里的佃农。

自己家的田被别人强占，马良家里自然不同意，但他们家那里敌得过马家的势力，于是就在一个月以前，马贺强命令自己家里的恶奴马勉带着一帮打手找到他们家里，大打出手，不仅抢走了田地，还把马良家里的人都被暴打了一顿，最后马勉见马良的妻子韩秀云还有几分姿色，还把人抢走，献给了马勇。而马良的母亲连伤带气，没过几天就一命呜呼了。马良有几次都想找马家去拼命，但都被马老四拦了下来，劝他忍了这一口气吧。

今天商家军打进了马家寨，马良也听说了，因为仇恨未消，因此他也格外留心，后来还听说，马猛被商家军打死了，马勇也被捉住，而且马家大宅也被围住了，马良也终于忍不住了，于是也不顾老爹的劝阻，来到马家大宅，向商家军喊冤。

李定国听完之后，心里也是颇为愤概，马家在这一带地方果然是无恶不做。而且这种现像，并不是特例，以前跟着张献忠的时候，见得多了。而这时李定国又想起在出发之前，商毅向他们再三强调的，这一次出兵，攻占了海盐县、打破了马家寨还不能算是完全成功，必须要把马家寨以及周围的村子的老百姓发动起来，让他们站出来揭发马家父子的罪行，发动群众斗争，招开批斗大会。同时还给了他们一本小册子，告诉了他们一些怎样发动群众，怎样揭发批斗的办法。

虽然李定国对商毅的这种做法很不理解，在他看来，用得着弄这么复杂吗？有必要揭发什么罪吗？一刀一个，全家杀光即简单又干脆，反正以前跟着张献忠就是这么干的，当然也许还牵扯了许多不相干的人。不过现在李定国对商毅同样也十分敬服，既然他要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反正李定国还从来没有见商毅做过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因此自己就照着做吧。而现在这个马良，到正是实现商毅意图的一个合适人物。

于是李定国道：“马良，你放心吧。你的冤枉我们一定会为你做主。不过我们队伍有命令，今晚不许搜屋，必须等到天明之后才行。因此你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我带你去找你的妻子。而且以后还会还给你们家里的田地，你放心好了。”

马良也不禁激动得再次落泪，道：“首长，您的大恩，我就是给您做牛做马也报达不完了，我不回去了，就在这里等着，等天一亮就跟您进去找人。”

李定国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也还有事要问你，我们就边说边等吧。”

马良也点了点头，道：“首长，您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说。”

李定国问的当然就是马家平时的恶行，马良就是马家寨的人，平时也见得多了，因此也寨内寨外，一件一件，把自己见过的，听说过的全都说了出来。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个多时辰，一直天光都以见白，居然都还没有说完。

李定国也不得打断了他，道：“马良，把你老婆找到以后，我们要对马家的人进行公开审理，因为要有人指证马家的罪行，才能给他们定罪，如果没有人敢指证他们，只能以无罪论处，因此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们家里被马家欺压的事情说出来。”

马良立刻道：“敢，只要首长您肯为我们撑腰，我就敢说，那怕是到了皇宫金銮宝殿上，见了皇上万岁爷，我也一样敢说。”

李定国听了，也不禁哈哈一笑，道：“好，有胆量。这几天你可要把想说的话都想好，到时候可别要怯了场。”

这时天色以经亮了起来，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纷纷醒来，刘伯涛这才下令整军列队，准备开始查操马家大宅。而李定国也将马良的事情向刘伯涛报告。

刘伯涛听了之后，也十分高兴，因为他也是普通百姓出身，深知农民胆小怯弱的性格，商家军打倒了马家，他们肯定会高兴，但叫他们站出来揭发马家的罪行，恐怕难得找到几个。那个词叫什么…对叫觉悟不高。难得现在出来了一个觉悟高的农民，愿意主动出来揭发马家的罪行，这可太好了。而且刘伯涛也知道，农民都是随大流，只要有了一个带头的，后面就会立马有人跟着来。因此也赶忙命令李定国带着马良去找他老婆，这个积极性可一定要让他保持住。“积极性”这又学到了一个新词。

商家军的士兵一个房一个房的清理，将男女老幼全都从房里赶出来，在外面的街道上集合，分为男女两大块，并且登认姓名身份。而在周围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多了起来。

李定国带着马良就站在门口看着出来的男女，忽然马良猛的向门里冲去，还大喊着：“秀云，我可找到你了。”说着己经将一个女子的手抓住。

那女子先是一怔，马上就看清了来人，也叫道：“阿良哥，是你呀！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两人立刻抱头痛哭起来。

这时李定国也来到两人身边，道：“马良，这就是你的妻子吗？”

马良这才回过神来，也止住了哭声，道：“是啊，首长，这就是我媳妇。”转头又对女子道：“秀云，快给首长下跪磕头，都是首长们的大恩，咱们两才能重新见面。”说着两人都给李定国跪了下来。

李定国忙把他们扶住，道：“马良，我不是对你说过，我们商家军不兴磕头，赶快起来吧，到外面去告诉乡亲一声去。”

马良听了，这才拉着韩秀云来到了街上，道：“乡亲们呐，你们看吧，马家霸占了我们家的田，打死了我娘，又抢了我的媳妇，多亏有商家军的首长们来了，把我媳妇救出来。你们都看到了吧。他们还要为我娘报仇，还要还给我们家田呢！你们都看到了吧。”

这时人群中有人道：“儿啊！媳妇啊！真的是你们吗？”只见一个中年人带着两个十多岁的孩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原来昨天马良一夜未归，他老爹马老四也担心了一宿，天亮之后听涚商家军正在抄马家，因此也赶忙带着两个小儿子过来找儿子。

马良喊：“爹。”韩绣云喊：“公公。”立刻都扑了过去，几个人抱在一起大哭起来。围观的人大多都知道他们一家的遭遇，因此这时也都颇为感动。

同时也有不少人叫起来：“首长，我媳妇也被马家抢去了。”

“大人，我闺女也让马家抢走了。”

“军爷，我爹是被马家逼死的。”

“大老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定国和刘伯涛互相看了一眼，都发出会心的笑意，看来效果还不错。

但就在这时马家男丁的一群人中有个人大叫道：“你们喊什么？叫什么？得意什么？别以为你们现在抖起来了，等我们大老爷回来，看怎么收拾你……唉哟。”

原来他还没有说完，早就被几个士兵给拎出了人群，然后抡起枪托就是一阵暴打，只打得这家伙满地乱滚，嗷嗷直叫。

而这时马良也停止了哭泣，站起身来道：“首长，他就是马勉，就是他带人打死了我娘，首长，您可要为我娘报仇啊。乡亲们，你们都要不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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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一章 发动群众（下）

被马良这一操吵，立刻勾起了不少围观百姓的共鸣，因为在马家寨生活的百姓，只要不是马家的爪牙，多少都会受一些马家的欺负，因此立都七嘴八舌的一声高呼着：“杀了他们，报仇，报仇。”

只吓得马家的男女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还有不少人都跪倒在地，磕头如鸡啄米。一个劲叫道：“兵爷、乡亲们，我们只是下人，只是下人啊，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

虽然这个势头不错，但如果再不控制一下，恐怕局势也会有失控的可能，刘伯涛赶忙站在马家大宅的台阶上，大喊道：“乡亲们，乡亲们，你们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听我说——”

士兵们也跟着一起喊着，加上马良也帮忙，终于百姓们都停上了呼喊，注视着刘伯涛。

刘伯涛这才道：“乡亲们，我们是商家军，是专门铲强除恶，保境安民，像马家这样的恶霸，见一个打一个，决不轻侥。但就这样杀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而且还有附近十几个村子，毎个村子都被马家祸害过，因此我们决定几天之后，对马家进行公开审理，把大家都聚齐了，有仇的报仇，有冤的申冤，乡亲们说好不好。”

百姓们听了，立刻爆发出一片喝釆的声音。刘伯涛接着又道：“如果你们的家人被马家去了，抓去了，只要是认清楚了人，今天你们就可以领走，但要一个一个，不要乱，好吗？”

百姓人群中马上又发出了一片喊好的声音，秩序也都正常了不好。刚才喊打喊杀，多少也有一点起哄的意思，但能领回被马家抓去的亲人，这是最重要的，马家不仅抢了不少年轻妇女，而且还抓了不少交不起税，还不起高利贷的男子。也由百姓们一一认出，在商家军登记之后，都放回家去。

而在另一方面，对马家的人员统计和财产清查也在同步的进行着，马家是一个大户，既使不算编外人员，本家就有七八百口人，其中男丁大部份都是马家的宗亲，但由于有了马良这个熟悉马家内情的人，对马家一些有身份地位，或是经常出头露面的人，如马家的同宗本家、管家、账房先生、亲随、教师爷、庄头儿、清客、乃至厨房里的胖厨头子基本都认识，因此也给商家军减少了不少麻烦。

整个统计工作一直进行到下午才完成，一共放出了六十七，男丁二十三人，妇女四十四人。

这时罗远斌也带着抓获的马贺强领着两个营的士兵，进驻马家寨。而当马家寨的百姓们看见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马贺强这时披头散发，被五花大绑着押进了马家寨，立刻又轩了一个高朝。而且有不少对马家还心存顾忌的百姓，这时也都放心了不少。

而罗远斌也对百姓们重申了一遍商家军的原则和口号，内容和刘伯涛所说大同小异，都是过几天将招开公审大会，公开审理马家的恶行。

两军汇合之后，这才将双方抓获的人员合并，一起关押，被抓获的有一千二百人十三人，其中有男丁九百零七人，妇女三百七十五人。男丁之中有五百二十六人是寨丁。而且除了马贺强、马勇父子之外，另有血源较近的马氏宗亲二十三人。

不过在后堂的几个房间里还发现有十名余妇女上吊自尽身亡，经过核对身份，她们都是马贺强、马猛、马勇、马胜等人的元配妻子和妾室，还有几人是马氏宗亲的妇女，但经过检查，并没有遭到什么侵犯，据马贺强夫人贴身的丫环招供，马夫人是怕受到淫辱，才带着三个儿媳妇上吊自杀，其他几个妇女自杀的原因也都大同小异。因此罗远斌对也没有多追究。

从马家操获的物资可也不少，一共有现银八万三千余两，黄金一千五百余两，金银玉瓷器皿首饰四百余件，丝绸二百余匹，锦布七百四十余匹。米七千余石，杂粮三千余石，面粉一千余石，马一百三十七匹，驴骡牛等大型牲口有三百余匹，猪羊小牲口有六百余头。另外在海盐县也查抄到现银五万二千余两，黄金二千余两，马五十七匹等等。总体来看，这次打破马家寨不仅没有费多大功夫，而且收获颇丰，可以算是一次成功的军事行动。

罗远斌和刘伯涛也十分高兴，将抓获的人员分别看押，财产物资也都分别登记封存，然后又写信给商毅报捷。等待着商毅到达之后，招开公审大会。

不过在随后的几天里，罗远斌和刘伯涛也没有闲着，一方面是在马家寨里清查马家的编外党羽，也就是不住在马家大宅里，但也在马家手底下混事做的人。另一方面，也到被马家控制的十七个村子里的宣传，商家军打掉马家寨，抓住马贺强、马勇、打死马猛的功绩，并且捉拿在这些村子里的马家同党。

而在这些方面，马良给商家军提供了很大的帮助，马家党羽的名单基本都是由马良提供的，虽然这里面也免不了带有一些私心，比如某人过去和马良打过架吵过嘴，也就成为马良口里的马家狗腿子，但绝大部份还是准确的。这也再次证明，堡垒最容易从内部分裂。

其实在帮助商家军这方面，马良和父亲马老四还发生过重大分岐，因为马老四为人老实本份，又胆小怕事，带有中国农民的同性。认为把媳妇救回来了也就行了，商家军和马家的事情还是少管为好，做还是厚道一点好，何必把马家往死里整，还得罪了不少其他人，难保马家不会再东山再起，商家军在当然是没事，但万一商家军走了呢？难到不怕别人报复吗？因此在这两天时间里，马良的表现也就不那么积极了。

不过这时罗远斌等人都认为，马良就是商毅所说的，可以重点陪养的对像。因此都非常关注马良的表现，马上就发现了苗头不对，于是派和马良关系最好的李定国去做马良的工作。

马良对李定国到是十分信任，也一五一十把老爹的顾虑说了一遍。李定国听了之后，也不禁大笑起来，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商毅，因为类似的情况，商毅早就预料到了。要预防百姓胆小、不愿多事的性格，因此群众工作要细心、耐心，及时发现，及时说服。毕竟商毅拥有那些先辈他当年发动群众闹革命的丰富经验。

不过李定国的说服工作也很简单，只问了马良三个问题，则不说商家军会不会在马家寨长期驻守下去，但你马良现在收手就来得及了吗？以前帮过商家军的那些事情就算完了吗？马家如果卷土重来，会放过你们一家吗？

马良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也不是笨的人，他本来就对老爹的话非常不以为然，只是一来想不出反驳老爹的理由，二来对老爹也三分敬畏，才不得不有所收敛。现在听了李定国这番话之后，也立刻恍然大悟，知道自己除了一心跟着商家军走下去之外，再也没有别的路了。等他回去将李定国这番话对马老四一说之后，马老四也沉默不语了，再也没有说让马良罢手算了之类的话了。

过了老爹这一关，马良就更加买力，其实他本来就很想帮助商家军，一方面是商家军帮他救出被马家霸占去的媳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两天以来，马良以经衍然成为了商家军的代言人，身价也立刻涨了不少，马家寨的百姓们任谁也要对他恭恭敬敬，也极大的满足了马良的虚荣心，他毕竟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而在马良的带动下，又有两家与马家结仇很深的人也加入到帮助商家军的阵营，因此在短短几天以内，就又抓到了不少马家的编外抓牙。不过在抓捕的同时，也发现有一些人以经提前一步逃走了，基本都马家寨附近那些村子里的人。这些人当然都是事先得到了马胜的通知，才逃走的。

在海盐城破的时候，马贺强和马胜父子两人分开跑路，结果马贺强被抓，而马胜因为在海盐县露面较少，没人认出了。而且随身又带了不少金银，于是买通了一户人家，让他躲了两天，终于逃出了海盐县。

他这时也不敢再回马家寨，而是来到一个村子里打听消息，正好在这里遇到了几名漏网之鱼，有远房的堂弟马虎、表弟吕有家人马甲、马丙等人，这才得知马家寨以经被商家军攻破，老爹和两个哥哥不是被杀就是被抓，现在商家军正在逐个村子的搜拿马家的编外党羽。

现在马家寨肯定是回不去了，留在这个村子里也不安全，而众人都是以马胜马首是瞻，只好等着他来拿主意。

马胜到底是读过几年书的人，首先告诉众人，现在商家军是要将马家赶尽杀绝，决不会手下留情，打消其他人心中还存有幻想，抓自己去向商毅请功。然后又分派众人，分头到各个村子里去，通知那些马家的编外人员，马上逃路，并指定在一个土地庙里汇合，而马胜自己，则到马家的一处秘密的藏金地点，取出了一些金银，做为以后的活动费用，这是马家几年前预备的，就是怕有朝一日出现大难，好留着后手，或用来安渡余生，或用来东山再起，只有马氏父子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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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二章 批斗大会（上）

在攻破马家寨的六天之后，商毅等一行人也大架光临到马家寨，准备亲自主持明天对马家一干人员的公审大会。而且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商毅一个人，连同两位夫人叶瑶瑱和陈圆圆，加上民政司主事周世奇、教育司主事陈义文、仲栽司主事为王仲平、农田司主事孙成、文书司主事王夫之等五名目前商家军的民政行政管理人员。另外五名代理知府也到位了三人，还有原来杭州府、嘉兴府的中下级官员二十余人，阵容可算是庞大之极。

打下马家寨之后，收获颇丰，而让商毅最高兴的还是马家控制下的十七个村子里，有两个是盐村。在中国古代，盐是官府垄断的行业，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由其是现在，商毅正缺稳定的收入来源，涉足盐业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看来选择拿马家开刀，还真做对了。

当然首先要把对马家众人的公审大会开完，才能去查看盐村。

其实所谓公审大会，就是对马家的批斗大会，因为马家诸人的罪名早在公审之前，就以经落实了下来，开会的目地只是通过对马家的批斗，把这十几村子里百姓的情绪激发起来，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商毅走。同时还要借批斗大会的影响力，建立农村的基层组织，加强商家军的统治基础，马家寨就是一个试点，一但试验成功，这一经验和模式将在整个浙江地区内进推广。

而在这方面，对于商家军的所有管理人员来说，都是一片空白，只有商毅有经验，虽然商毅的主要经验其实也来自于在穿越之前，部队里组织一起看的几部革命电影，但也比其他人要强得多，因此只能由他来亲自主持，整个公审大会的程序包括会场的布理，都由商毅一手操办。其他的人员，更多的是让他们观摩这整个过程。以后会有他们独当一面的时候。

来到了马家寨之后，商毅立刻招集所有人开会，同时还有五团和六团的军官们，在会议上，商毅首先听罗远斌等汇报整个战事的过程，以及收集的马家的罪状。商毅对此也颇为满意，第一次能够干成这样，也很不错了。因此商毅也表扬了他们一番，并着重表扬李定国，因为是他首先发现了马良这样一个有用的人。随后商毅又询问了一下明天开公审大会的准备情况，又和其他人商量了一下其他的准备布置工作，然后才宣布散会。

第二天，公审大会的地点就定在马家寨前的大空地上，商家军以经在这里搭好了主席台和旁观台，并有士兵在场维持秩序。受马家寨控制的十七个村子都以经得到了通知，几乎都是全村出动，赶来参加，还有几个相邻的村子，也有不少百姓抱以看热闹的心理赶来，结果聚齐的人数超过万人。

商毅和罗远斌、刘伯涛等人在主席台上就坐之后。由罗远斌宣布大会开始。

商毅首先讲话，他首先讲了自己是朝廷官员，浙江总兵的身份，表示商家军的做法是表代了朝廷，首先占住大名议，同时也是让百姓们放心，商家军不是暂时驻扎。接着又把商家军“铲强除恶，保境安民”的口号又重申了一遍——这个口号也在昨天的会议上由众人一致认同，作为现阶段商家军在地方上的主要宣传口号。

随后商毅又简单介绍了一下商家军的辉煌战绩，特别强调的是攻克马家寨的胜利。并且着重申明，像马家这样恶行众多，祸害地方的土豪劣绅，商家军决不会轻饶，有一个打一个，一直打到他们不敢再祸害老百姓为止。最后商毅又号召老百姓，对马家的恶行要大胆的揭发，无论是马家的首领人物还是底下的爪牙，都不能放过。同时商毅还引经据典，把明朝的开国太祖朱元璋当初打击豪强的事例说了许多，以表示商家军的行为是有依据的正义行为，也消除老百姓的担忧心理。

他这番话说完之后，百姓中也起了一阵很大的骚动，其实老百姓对什么口号并不太起兴趣，不过打掉这批平日里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土豪劣绅、地主恶霸，确实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因为几乎每一家多少也都受过一些马家的欺负。加上商家军事先布置好的一批混杂在百姓中的成员在关建时刻也配合着商毅的发言，在关建时刻，不住的叫好，喝釆，也将百姓们的情绪逐渐骟动了起来。

商毅见火候也差不多了，立刻向台下发出了暗号，底下立刻就有人喊起来：“把马家的恶霸都押出来，我们要和他们算帐。”

到了这个时候，人们的情绪都己经起了了，只要有人一带头做什么，马上就会蔓延全部的百姓，果然不一会儿，底下的老百姓都喊了起来：“把马家的恶霸都押出来，我们要和他们算帐，要算帐。”

于是商毅也顺从着民意，下令将马家以马贺强、马勇父子为首的，一干民愤颇大的头面人物全都押到主席台下的空地上。每一个人都五花大绑，头戴花花绿绿的纸糊高尖帽，胸前挂着一面木牌，写着各人的名字，同时还有“恶霸”、“坏蛋”、“狗腿子”、“狗头军师”一类的贬义词语。被强按着跪成了一排。连续几天的关押也使马家的这一干人等后气焰尽丧，就连脾气最暴的马勇也绵软了许多，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看到昔日这批平时飞扬跋扈，眼睛都长到脑门顶上，连走路都恨不得横着走的人物，如今却都灰头土脸，形同小丑，个个屁股撅起跪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百姓们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了笑声，一开始还是少数的几个人在笑，但很快这笑声就感染了所有的人，变成了全场的哄堂大笑。

而就在这时，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死他们。”然后又不知是谁，扔出一块烂莱帮子，“啪”的一芦，正好打在马勇的脸上，这一下子立刻又把百姓们的情绪带动了起来。而且在现场商毅早就准备了十几的大框，装的都是烂莱叶，骨头，臭鸡蛋、发霉的窝头等垃圾物品。老百姓们当然不管这些东西从那里来的，一见有人带头，立刻也纷纷从里面抓起一把，向马家的一干人员扔了过来。而且争先恐后，先怕自己没有拐着。

马家的人都绑着，难以动弹，而扔过来的东西又多，结果毎个人身上都挨了好几下，粘了不垃圾物品，花里弄稍俩，样子十分狼狈不甘。而百姓们一边扔着打着，一边也开心的大笑。好在主席台和旁观台都架得比较高，因此没有扔到上面来。

不过在主席台和旁观台上，也引得不少人发笑。陈圆圆伏在叶瑶瑱耳边小声笑道：“这么损的办法，亏相公想得出来。”

而这时商毅在主席台上坐着，对眼前的这一切都非常满意，和自己看过的电影相比，己经有了六七分相同。而且这些当托的果然都干得不错，只可惜这个时代没有春节联迎欢晚会。

见筐里的垃圾都扔得差不多了，以经有人开始捡石头扔了，商毅才赶忙下令，制止事态进一步扩大。因为现场有士兵在维持秩序，又有托儿们暗中帮忙，因此很快就把局势控制了下来。不过在主席台下，有不少人都挨了几下石子，还有人被打破了脑袋，血流不止。

随后商毅又宣布，下面开始揭发马家的罪行，并询问台下的百姓，谁愿意上台来发言。

马良在台下第一个冲了出来，连声道：“我说，我说。”然后跑着上了主席台，开始发言。

其实这些话他以前都反复说过三四遍，己经很熟了，但马良知道今天可是最关建的一次讲说，同时也有心在商家军面前表现一番，因此昨天也在家里琢磨了一夜，还请教了李定国，对内容进行补充和完善，并且在讲说的时候，还辅以丰富的肢体语言，在台上也说得声情并茂，而且说到老娘被马家打死，媳妇被马家抢走，不知不觉竟动了真情绪，号啕大哭起来。

而就在这时，马良的老爹、媳妇、两个弟弟也在李定国的暗中动员下，都上到了台上来，有的大哭，有的大骂马家，就连一惯老实的马老四也不觉胆粗不少，捡了两块石头，狠狠砸向马贺强。只打得马贺强龀牙咧嘴，只好躺在地上穿死。

台下的百姓中，有不少人都知道马良家的遭遇，有人虽然不知，但也有和马良类似的情况，因此马良的发讠也立刻引发了百姓们不少共鸣，一开始时的时俣，还有人发笑，但后来没有人再笑得出来，气氛也开始改变了。而百姓中间的托儿们也十分配合的骟动着百姓们的情绪，不时喊出“丧尽天良”“禽兽不如”之类的话。虽然不多，但都在关建点上。全部都被马良一家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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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三章 批斗大会（下）

而有了一个带头的，就不怕没有第二个、第三个，等马良一家说完，立刻就又有人抢着要蹬台，去揭发马家的罪状，这次冲上台的是马家寨下属一个村的秀才，叫张仁水，他和马家本无冤仇，但在半年多以前，有一次对马家的行为实在有些看不过眼去了，而且又仗着自己有功名，因此指责了马家几句，结果被马猛、马勇兄弟带人暴打一顿，把家里的东西也砸了个稀烂。

不过终归因为张仁水有功名在身的人，因此马家到不敢把他整得太狠了，打过之后也就再算了。而张仁水吃了这个亏之后，也明白自己这功名在马家面前不管用，以后也就小心翼翼，不敢再得罪马家。但他心里可一直都没有忘记这个仇恨，但一直都在隐忍着，以“不是不报、时辰末到”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句座右铭来激励自己。而这一次总算是等到了机会，因此他第二个上台来挹发马家的罪行。

当然张仁水也清楚，光凭打了自己一顿这点事情，显然是份量不够，不过读书人就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比别人好使，因此他不仅讲了自己的事，而且重点还把这几年以来，马家在他们村子干过的坏事都说了出来，就仿佛村里的发言人一样。而且说得条理清楚，逻辑严密，每说一件事情的时候，还要把当事人从台下叫上来，证明自己不是在诬陷马家，加强自己的说服力。结果底下本来有人是不打算登台的，但被他这么一挤对，也不得不蹬台揭发。最后张仁水还鼓动大家，建议将马贺强剥皮、马勇凌迟，其他人点天灯。

连商毅也吓了一跳，这个时代后读书人果然都是狠角色，不过有他这一出头，到是带动批斗大会，本来商毅害怕冷场，在马良之后，还安排了两拔人，结果现在看来都不需要了。

等张仁水说完了之后，现场的气氛也热烈了起来，人就是这样，情绪一上来，别的就不管不顾了，于是一个接着一个，或是声泪俱下，或是顿足捶胸，或是大呼痛哭，还有人冲上去打人，而罪状也多种多样，从草菅人命、抢田霸产、抢女抓男，到高利盘剥，强买强买，再到纵狗咬人，偷鸡摸狗，反正是大事小事，鸡毛蒜皮一应俱全。揭发的对像从马贺强、马勇父子，到马家的亲戚、管家，教师护院、清客跟随，甚是厨师园丁，全都扯了出来。有人是在真的揭发马家的罪行，但也有少数是趁机打击报复，落井下石。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上台揭发的没有二十也在十六七八，但说来说去的，内容也就都差不多了，百姓们渐渐也开始有了一些倦态，气氛也过顶峰，虽然在商毅的印像中，在另一时空里的批斗大会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拿着一件血衣上台来控诉恶霸的经典场情并没有出现，但商毅也觉得火候也可以了，准备要停止揭发，转入下一项，公布马家众人的罪行和处理决定。

就在这时，在人群中又有一个人挤了出来，二话不说，径直来到马贺强面前，这时马贺强早就己经被批斗的晕晕沉沉，躺在地上装死，结果被这人扯着衣领子给抓了起来，抡开巴掌左右开弓，一连来了三四耳光。打得眼前金星直冒。而马贺强身边的马勇一见这人，又惊又怒，道：“原来是你。”

那人又转向马勇，道：“是我又怎么样，现在轮不到你们爷们称王称霸了。”说着给马勇给当胸猛踹了一脚，马勇顿时被踢了个仰面遭天。

而百姓们这才看清来人，有不少都认识他，此人是马家的一个马夫，叫马大路，绰号“卧槽马”。

马大路其实也是马贺强的一个远族，这到也不奇怪，马家寨是绝大部份人论起来都能拉扯一点亲戚关系，就连马良家和马家也能扯上一些瓜葛，而商家军发现他时，他正被关在马家的地牢，还挨过打。经过商家军调查，发现这人没有什么恶绩，虽然是马家的家人，但只是一个地位低下的马夫，因此就把他放了。而马良知道马大路的事后，也积极的动员他今天蹬台揭发马家的罪行。

今天马大路也来看批斗大会，一开始对上不上台还犹豫不定，但看有这么多人上台，也想起了自己的仇，于是鼓起勇气，显身蹬台，而且心里有气恨不过，在登台之前，又打了马家父子，也算出了一口气。因为在此前，对马家都是用远程攻击，还没有人冲上去打他们，因此马大路的举动又赢得了一些喝釆声，本来有些减弱的气氛又提高了不少，而商毅一见这个人的举动，也想看看他要说什么，就暂停进入下一项。

马大路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一大片人，心里也不仅有些打鼓，但回头瞅了瞅主席台上，见商毅冲着他笑着点点头，于是一鼓勇气，开始说话：

“乡亲们，大伙可能有不少人都认识我，我马大路虽说和马家有点亲戚，但他们家的那个马是在天上，而我马大路的这个马却是在地下。说白了实际上就是他们家一个喂马的，也就是待候他们家的马，一个月就一两二钱银子，算是免强能养家糊口吧，但每天早晚三遍料，马料要切得细细的不说，还得给每匹马抓痒、梳毛、擦身，清理马蓬，工钱低、干活累，而且稍有一点做不好，不是挨板子就是扣工钱。这几年来，我少说也挨了十几回打。”

“我就是个喂马的，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这些年的年景不好，不是旱就是雨，大家平日里都过得艰难，粥里下块番薯就算过年了，这个大伙都知道吧。他们马家呢？吃得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就是他家的马，也吃得比人好。一天三遍料全是用小麦来喂不说，每天还有两个鸡蛋。最可气的是马贺强这个老八蛋，还说马不能吃隔夜料，头一天叫不完，第二天就扔了。有一次我跟他说，他们家的马可比人吃得付，你们知道他说什么？他说他们家就姓马，因此就是家里的马也要比人吃得好。乡亲们，你们说说，这是什么话。”

“这一次是商家军把我从他们家的大牢里放出来的，可大伙儿知道我为什么进大牢吗？这不快过年了吗？我们家里还没有一点年货，我实在被逼得没办法，把他们家隔夜的马料偷了一点，乡亲们，绝对都是马头天没吃完的料，那知被马贺强这个老八蛋发现，硬是说我偷他家的马料，我说这些都是隔夜的小麦扔了可惜，马要不吃，就给我吧，我拿回去一家人也能过个年，他说他们家就是牲口吃的东西也比我甘贵，就是喂猪喂鸡，也不能喂我们。因此硬是要我陪，到我家里把家里剩的最后三斤黒面抢去了不说，还把我关进大牢里，说让我长长记兴。要不是商家军放我出来，现在我还关在牢里呢？”

商毅听完了这一大段半真半假的话，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要是再批斗下去，还不知会说出些什么奇思妙想的话来，或许连半夜鸡叫也会出来了。

其实马大路说的大半都是实情，说马吃得比人还要好，实际上并不过份。在人们的印像中，马是食草动物，因此饲料也就该是青草或干草，其实不然。喂马的饲料主要还是粮食作作，如小麦、大豆、谷物等，因为马的消化系统功能不很强，饲料还要切得细细碎碎。同时还要补充盐和蛋白质、钙，喂马吃鸡蛋就是为了这个。吃草对马来说，只能算是副食。

越是好马，越是要细心喂养，商家军的战马几乎都是用小麦来喂养，当然是麦杆、麦穂都用，而且也同样要喂鸡蛋，有时还会喂点肉食和骨粉。由其是那一百八十多匹安达卢西亚马，用娇生惯养来形容，也一点不过份。因此马家这样喂马，虽然说奢侈了一点，其实并不算过份。

不过绝大多数的百姓并不知道内情，但本来这时他们的愤怒都以经达到了很高的时候，马大路的这一番话火上浇油，现在一听到马家连马都吃得这么好，愤怒自然更是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也不知道是托儿们的骟动，还是百姓的自发，有人猛然带头大呼了一句，道：“打倒马家，为民除害。”

其他的百姓们听了，也逐渐把情绪转移到审判结果上。也都纷纷高喊道：

“打倒马家，为民除害。”

“杀了马贺强，为我们报仇。”

“把他们都杀了。”

商毅也十分满意批斗会的进展情况，心里也不得不佩服另一时空里的那些建立天朝的先辈们，这一招果然好使。见群众的情绪都被激历起来了，也非常顺从民意后站出来，宣布判处结果：马家以马贺强、马勇等三十四个民愤大的人，都被判以死刑。而马家其他的三百余人包括恶奴，家人、主要是马家养的团丁等等，全都被判以强制劳动改造。随后商毅下令，将判以死刑的人，立刻执行枪决。

百姓们听到了这一判决，又是一阵欢腾，批斗大会的气氛也达到了最高朝。

接着商毅又宣布，各村的人都受过马家的压迫，因此将马家查抄的财产进行分发，每户发放二石米，十两白银。如果人口在十口以上的，则发放三石米，十五两白银。其他的物资，也都分发了一些，除了马匹以外，其他的牲口则以村为单位，进行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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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四章 人民公社（上）

随后商毅又立刻趁热打铁，宣布在马家寨及其周边的十七个村子，成立人民公社。

其实人民公社制度，是商毅早在山东时，就以经开始构思的，在农村建立的基层组织制度。同时这也是打下马家寨之后的另一个重点工作，一但在马家寨的人民公社制度试点证明有效，就将作为以后自己的统制范围内的农村基层付组织制度。

在另一时空里，人民公社制度从1958年开始，到1985年正式取消，一共存在了二十七个年头，但直到商毅穿越之前，在极个别特殊地区，还保留着人民公社制度。

人民公社是以农村生产队为基础的生产经营模式，同时也是人民公社政社合一的体制。既是农村的政权单位，又是农村的生产经营实体，公社实际取代了乡镇级的政权，而公社书记不仅要负责党务，还要经管工农业生产、民政等事务。

从后来的评价来看，人民公社制度的利弊都是十分明显的，从利的方面来看，在人民公社体制下的二十七年，是中国政府有史以来对农村社会基层、农民控制最为得力的二十七年，中国古代近两千年的那种政权不下乡，由宗族豪强把持农村基层权力的状况，基本得以消除。而从弊的一面看，由于公社管得过多过宽，造成机构膨胀，体制僵化，而分配制度又过于平均，使社员生产积极性不高。使每个劳动力的实际农业生产率都在不断下降。越到后来，就越是明显。

不过从历史的经验来看，在天朝建立之初，百废待兴，经济发展缓慢，生产力水平落后，全民文化素质低下的时代，人民公社制度确实起到了集中力量办大事、稳定社会秩序的作用。农村的初级医疗服务、普及教育、农业水利化、机械化等等都在这一时期获得了长足的发展。只不过到了国家秩序稳定下来，生产力和文化素质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之后，人民公社制度的局限性也就一步一步放大起来。一直到了不得不取消的地步。

可以说人民公社制度的建立和取消，都是历史的必然，不存在对错的问题。

不过在人民公社体系下权力的高度集中，对人力物力的强大支配力，对农业基层的有效控制力，对商毅现阶段的发展来说是极有吸引力的。可以说在现阶段里，人民公社制度在理论上还是利大于憋的。而且在另一时空里天朝建国之初，生产力水平比现在也高不到那里去，因此当时能实行人民公社制度，现在也能实行。当然人民公社制度是否真的有用，还是要看试行之后的效果。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同时商毅并不打算完全照搬另一时空里的人民公社制度，毕竟他看中的不在于农业生产而是民政管理，只是希望人民公社制度可以有效得把农村的行政、民生、治安、教育、军事都整合在一起，形成一个能够有效控制，又完全依附于自己的农村基层组织。而且为了改进人民公社制度使农业生产率不断下降。商毅也和众人讨论，并结合后世的一些修改，而制定出的新人民公社制度。

首先商般确定，人民公社制度是一个全新的农村基层行政，在体制上接受商毅属下的民政司的领导，而在具体事务上接受各个专业司的领导。人民公社行政上隶属海盐县管辖，但在公社成立之初，仍然将由民政司直接管理，以后再移交，主要的具体规定有：

一、这个人民公社定名为第一人民公社，将马家寨改名为马家村，成为第一人民公社的机构驻地。公社管理体制采用三级管理：公社－村－社员小组。社员小组是最基本的单位，每十到十五户组成一个小组，组内有正副组长，负责政令的传达、督促，对社员的工作进行领导和监督管理。

村为高一级政权，每村的人口必须达到三百户以上，五百户以下，户籍不足，则以就近的原则，与其他的村子合并，设有村委会，设村长一人，副村长一人，文书一名，村委会下设生产大队、民兵组、妇女组、牲口机具组。管理全村的生产组织，派工管理，民兵训练，统一使用大型农业机具和牲口。

村委会由本村自行选举产生，毎户一票，三年一换。换届将在公社的监督下进行。每年对村委会进行一次信任投票，达不到六成票数，即重新选举村委会。

公社最高级行政单位，设有社部、财务科、生产科、宣传科、民兵队、妇联、卫生站、学校等一系列行政和科教文卫部门。公社的管理人员均由民政司指任，以后将逐步移交给地方县政府管理，不过目前还缺少足够的专业人员，只能逐步完善起来。

二、公社采用户籍制度。以户为基本单位，生产、分配、税收也都以户为单位，单身汉也要自立门户。

口无论男女老少都称为“社员”。社员中十八至四十五岁的男性和十八至四十岁的女性，称为全劳动力。十三至十七岁、四十六至六十岁的男性和十三至十七岁、四十六至五十五岁的女性，称为半劳动力。不在此年龄段内的称为辅助劳动力。

社员在公社内，将享有住房、上学、医疗等免费权利。但也为出工、参加民兵、入伍参军等义务，在原则上，每个半劳动力和全劳动力男女，除非招工、参军或者上学，都必须参加公社的指定派工，在出工期间，社员的饮食都由公社负责，异地出工，还将提供住宿，并根据用工情况，给予相应的工资。如果辅助劳动力愿意参加派工并能完成的，同样可以获得工资，但是对出工不做具体规定。

非出工的时间，社员可以自行安排工作，公社不予干涉。

三、重新丈量土地，重新分配，每户以四口人的标准，将分配三十亩的基本土地，毎多一个全劳动力可赠加两亩，多一个半劳动可赠加一亩，但以三十六亩为上限。不足四口人标准，以四口人计算，家中人口较多，可以分家增立户藉，获得分配的土地。但同时也规定，在分家时候给予土地的只限于已婚夫妇，单身男女分家的，可以立户籍，但不能享受分配地，必须等结婚之后，才能分配土地。

家里以有土地的，有地契为准的，公社都将承认，没有地契，只要公社调查属实，也将予以承认。而拥有土地不足三十亩，则赠加到三十亩基本土地，并享受赠加土田；超过三十亩，不足四十亩，则不在分配基本土地，但仍可享受赠加土田，上限是十亩。超过四十亩则不分配赠加田亩。

分配的土地为各户的为私有土地，统一称为自留地。在自留地种什么，一半由户主自己决定，一半由公社指定。但税收将以自留地的全部田产数量为基础计算，同时自留地也可以继承，出租、买卖、转让。但必须经过合法手续，否则将视为无效。

另外盐村不参与分地，另行安排。

四、剩余土地在未分配出之前，都为公有土地，由各村的村委会组组社会小组人员进行统一派工耕种，收入按三三分配，即三分之一上交政府，三分之一上交公社，做为公社的派工工资，其他部门、福利的资金来源，三分之一村里保留，由村委会进行统一分配使用。但公社和村季会使用分配资金，必须明文公开，每月交纳一份财政报表，接受所有社员的监督。

五、对于新开垦的荒地将分为两种，一是由公社统一组织进行开垦生产，这样的土地归商家军所有，产出按三三分配，由社员自行开垦的荒地，则由各户自己所得，但在开荒之前，必须要上报公社备案。并做为每户税收的依据。否则公社将不予承认。

和另一时空里的人民公社制度相比，两个最大特点，“大”和“公”，商毅基本都放弃，主要是引用人民公社的组织行政结构，同时也没有将所有土地都收为公有，实行过单一生产资料公社所有制，而给农民保留了自留地和相当大的自主性。在分配制度上，也没有釆用工资制和供给制相结合，还是以按劳分配为原则，多劳多得。

当然这些改变都是商毅参考了另一时空里对人民公制度的后续改革和完善措施，虽然这些措施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人民公社制度的弊病，在保留了人民公社能集中力量的基础上，还是能够充份调动农民的积极性，比最初的制度要显得灵活的多。

当然这五点规定只是一个大体的框架，下面还有许多细则，如公社、村委会的职权范围、社员能够亨受那些福利待遇以及义务等等，因为过于繁琐，因此商毅并没有在大会上公布，以后将会以文件的形式，下传到公社以下各村的村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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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五章 人民公社（下）

接下来，商毅又宣布二条新的税收规定：

一是从即日起，废除以前的所有税赋、加征和差役。在第一人民公社内，将实行二年免税，第三年起，才开始征以田税，起步定为三十税一，以后再视实际生产情况，逐步增加。而田税征收的俱体形式，以后再制定详细的条款。但没有浙江总兵府行政司的允许，地方政府禁止私自增加税赋、加派。而差役将由公社的用工制度来代替。

二是在田税未征收的时候，各村所产的粮食作物将由公社以当市价统一收购，只有公社确定不收购的作物，各户可以自行处理。而公社在收购时，将使用民政司发放的统一容器为标准，免除所有火耗、拆色、堆尖踢斛手段，违者必将严惩。

先前宣布成立人民公社时，百姓们的反应不大，只有商毅提到公社的土地分配方案时候，才引起了人们的一些动静，但这两条规定公布之后，立刻嬴行了台下的百姓们的一遍欢呼声。

中国的农民虽然思想简单，但其实都是十分精明的，光凭会忽悠是没有用的，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再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之前，他们是不会轻易拥护某项制度的。因此百姓们对什么人民公社制席并不怎么感兴趣，再他们看来。什么社员小组、村委会，不过都是过去的乡老、里正之类换个名字罢了，和自己并没有多大关纟，自己以后还是该干麻干麻。只有关纟到他们自已切身利益的事情，才会感兴趣。例如：分田、免税、减役等。

马家寨连同周边十七个村子总计有二千六百多户，人口约一万两千多人。耕地约有十六万亩，其中超过半数都被马家霸占，而农民大多都是佃农，真正拥有自己土地的农户，不到一千户，而拥有三十亩地以上的，还不到三百户。绝大多数拥有土地的农户也都在十亩以下。

按朱元璋制定的标准，明代一亩地是按一步宽，二百四十步长计算，明制以五尺为一步，按工部尺，一尺为三十一厘米，因此折算成公制，一亩就是五百六十平方米，和现代的一亩六百六十六平方米相差不远，因此在正常情况下，三十亩地足够养活一个四到六口之家。

商毅在制定分配土地方案上，设制上限数额的目的，是为促进农村分家曾户，一方面是扩大税收和劳动力来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出现几世同堂的大家族，因为一旦分家独立门户，那么家族的凝聚力就会大大减小，可以有效的防止某些家庭因为人员众多而逐渐形成庞大的家族势力。而只给结婚的家庭分配土地，是为了防止农民为获得的土地而假离婚。在钻空子方面，中国人例来都是十分精明的。

但从总体来看，按这样的分配方案，绝大多数农民都能或多或少的获得一些利益。因此农民对商毅的土地分配制度十分拥护，连带着自然也支持人民公社制度了。

而后来的两点新税收规定，则实打实的让百姓受益了。中国古代制定的税收都并不高，一般都在十五税一到三十税一之间，最高的也就是十税一，这也是农民能够承担得起的。

但在实际的操作中，却往往变了调。一是一些侵占了大量土地的大户不交田税，而地方政府为了完成税收，不得不把他们应交的那一倍份都转嫁到普通的农民身上，那怕是纯粹的无田佃农，也要分摊一笔，当然是加重了农民的负担。而且在正税之外，还时不时有加征、加耗，有时这些费用甚至都超过了正税，而这些费用豪门大户同样也可以不管，地方政府也不敢向他们收取，最终还是落到普通农民的头上，结果就成了一笔沉重的负担。而且这还不算租种地主的田地需要交纳的地租。

另外在交税的过程中，因为中国古代都是收实物税，就是张居政改革的一条鞭法，也是以粮折银。结果地方政府、下层的胥吏还要从中上下其手、雁过拨毛，什么火耗、拆色、堆尖踢斛等等手段，中饱私囊。又使农民额支付出了许多费用。所谓苛捐杂税，就是指这些所况。

而所谓差役，其实就是地方上的一些公共工程，如修城墙、建桥、筑堤、辅地等，都让农民做免费的义务工，当然在为地方官员干点私活，自然也就是再所难免的了。而农民做这些事情，不仅拿不到一点报酬，相反还会误了自己的农活时间。因此的差役对农民来说，是另一个沉重的负担。

因此在中国古代，减税历来都会被视为是最大的德政，因为免除农民的税收，实际就是保障了农民的绝大部份收益。而且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无一例外都会打出“免税”的口号来。如果研究李自成的发展史，就会发现，李自成真正开始成势，正是从他打出三年免征的旗帜开始。而天朝太祖在打江山的时候、斗地主分田地，本质也是在减轻农民的付担。

尽管从长远来看，收取农业税是必然的，因为在现在这种社会生产力落后的时候，没有那一种税种能够替代农业税。要知道在另一时空里，一直到了二十一世纪，天朝才完全取消了农业税。但在短期内，商毅现在要嬴得百姓的拥护和支持，也只能通过免税这个办法，否则就是分给百姓再多的田地，依旧收取重税，一样没用。至于财政收入，还是尽量要另想办法，盐村就是一个。同时商毅也留了一个后手，不是还有一部公有土地吗？其实公有土地三分之二的收入都归了政府所有，这也不少了。

另外目前商毅有许多建筑项目，因此也需要大量人力，光靠俘虏也不够，因此对农民分派差役也是再所难免，这也是商毅看重人民公社的最大地方。只能用工资的形式，对农民给予适当的补偿，但这也比过去白用工的差役制度要好得多了。

现在分到了土地，税也免了，自然也不用再向地主交租，而且在收购粮食时，也没有那么多额外的支付，差役也有收入，因此百姓们为这两条新的税赋差役制度欢呼，也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了。而且也令不少外村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十分眼热，恨不能自己的村子也加入这个人民公社。

各项规度都定下来之后，接下来就要进行各村村委会和各社员组的建立，和重新仗量分配土地的工作。因为现在以经临近新年，开年之后，马上就要开始春耕，因此百姓们都希望能在春耕开始之前完成土地丈量和重新分配。但土地丈量和重新分配可不是小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本无法完成。

因此商毅又宣布，春耕开始之后各户依然按现有的土地进行耕种，不要误了农时。土地丈量和重新分配尽力在明年三月时全部结束。等到了土地丈量和重新分配的时候，尽量分配己经耕种的土地。百姓们对这一点也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能够分配到土地，己经是很满意了。反正大家都在耕种，就算春耕的情况不好，到了三月也能补救。何况是不交税了，怕什么？

当然时间紧迫，现在就要开展工作，首先就从这马家村开始，因为马家村是这一带地区的核心，又是公社的驻地，而且也是目前这些村子中唯一一个户籍也超过了三百户的地区，不需要与其他村子进行合并重组，因此也商家军的工作重点地区，按照商毅的想法，要把马家村办成一个示范，为开年之后，其他村子的改造提供一个样版。

经过了三天的工作，马家村的第一任村委会也经村民选举产生，马良被村民们选为村长，其他副村长、文书、生产队、民兵组、妇女组、牲口组等和各社民小组的组长也都产生，而马大路也因为那一天在批斗大会上的突出表现，加上他的本职，被选上农具牲口组的组长。而且村民们对妇女组并没有抵制的情绪，因为在农村，妇女都算一个主要的劳动力。

而且商毅还决定，开年之后，在马家村开办农民讲习所，所有村委会成员，社员小组组长都要参加。农民讲习所其实就是干部培训班。在另一时空里太祖打江山的年代中经常使用：就是培养靠拢组织的积极分子，通过培养提高他们的觉悟，增强组织性纪律性，并学会工作的方法，从中培养出自己基层的骨干力量。

马家村的村委会产生之后，商毅接见了村委会的全体人员开会，先将众人勉励一番，然后又鼓动大家齐心协力，建设好人民公社，同时商毅又和马良单独谈了一次话，表扬了他前一段时间的表示，并鼓励他好好干，努力在农民讲习所里学习，当好这个村长，带领着乡亲们过上好生活等等。

随后，商毅将李定国和他所在的营留下，一面筹建人民公社，一面和村委会一起，付责丈量土地和重新分配的事情。其他人都回到杭州，继续处理公务，而商毅则赶到盐场，去视察那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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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六章 盐场（上）

海盐远在秦王嬴政二十五年（公元前222年）就已置县，因“海滨广斥，盐田相望”而得名。

在历史上，盐业生产，一直都是海盐县的基本产业之一，早在秦汉时期，制盐业已相当发达，两千多年以来，一直东南沿海著名的产盐中心之一。不过在商毅穿越之前，海盐县因为县境的海岸线内移，海水含盐成分淡化，因此在1981年底，停止了产盐，彻底结束了长达数千年的盐业生产。但在这个时空里，海盐县依然是一个产盐大县，毎年产盐高达数十万石，几乎供应着整个长江中下游流域的食盐需求。

盐是人维持生存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同时和粮食一样，在商品经济落后的古代社会，也是一种可以充当流通交换的物资。因此商毅早就把目光盯上了产盐业。既然海盐县里这么一个丰富的资源，商毅自然就不会放过，既然马家寨控制了二个盐村，那么打下了马家寨之后，商毅自然就要把这二个盐村控制在自己手里，进而控制整个海盐甚致是嘉兴府的产盐业。从而也做为一项自己的重要财政收入来源。

宋代时，海盐县设有鲍郎、海沙、芦沥三个盐场。不过在明代，芦沥盐场划归为平湖县所有，海盐县只剩下鲍郎、海沙两个盐场，而被马家寨控制的二个盐村，都属于海沙盐场。因此将马家寨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商毅立刻带人，赶到海沙盐场的乍浦西村，视查这里的海盐生产情况。

海盐县的盐业生产组织分场、团、灶三级。场是管理机构，也就是俗称的盐衙门，官员称盐场大使，隶属地方的提举司管。团是盐民集居之地，各灶户聚于一团之内，并设关防其漏私，故沿海不少地名以“团”命名。灶就是灶户，设灶煮盐的人家，灶丁即烧盐者。

商毅来到乍浦西村就是一个盐团，团头正好也姓严，叫严受益，他也参加过马家寨的批斗大会，而且还上台揭发了马家父子强占乍浦西村的盐团，压窄灶户的事情，还打了马贺强一巴掌，心里觉得非常痛快，对商毅也充满了感激，因此听说商毅的大架到了，赶忙带着人出来迎接。

双方见面之后，互相客气了几句，商毅才问起盐场的事情。

严受益也十分详细的向商毅作了介绍。原来海沙盐场的范围极大，一共有十二个团，乍浦西村有两个团，海沙盐场每年的出盐量极大，至少都在五万引以上，有时还能达到六七万引，而严受益所带的这个团有盐丁五百多人，一年可以出盐四千引到五千引。而海沙盐场的盐额是三万六千七百五十引，摊到严受益所带的这个盐团，是三千零六十引。也就是说乍浦西村的这个盐团毎年至少可以多产一千引以上。

“引”是产盐单位，一引拆合三百斤。而且按明朝的规定，盐场是采取折色缴纳的制度。也就是说盐丁们并不需要直接向官府缴纳额定的盐，而是将盐折成米或者银子。按规矩是每一引折合米一石，后来又把折米改称了折银：先把盐折合成米，再按米价折合成银子。

盐税折色缴纳，对盐丁们来说有一定的好处：盐业生产不再受官府的监督控制，只要按时缴纳了盐课，其地时间就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既可以发展副业，也可以多产盐。因为盐是不愁销路，因此多出盐之后，自然会有商人上门要来购买，而且收购价格往往要比官府的折色还要高一点，如果赶上了好行情，那么盐丁的日子其实还能过得不错，如果有人不想干晒盐的活，用经商或者垦荒的收入来缴盐课银的也可以。

现在浙江地区的一石米都在在二两白银以上，因此这个盐团每年多产的盐都可以价值二千两白银。因此从理认上来说，一个盐丁一年下来以挣到二三十两白银，在农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收入，至少可以达到小康的生活水平了。

但商毅却看到乍浦西村的房屋都十分破旧，而严受益和其他的盐丁一个个都面带莱色，衣服破旧，和其他村子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这确实有些出乎商毅的意料了，因此商毅也将这个问题来问严受益。

那知严受益听完之后，苦笑了一声，道：“大人有所不知，早个五六年，我们乍浦西村也不是这个样子，那时日子虽然说是苦了一点，官府的加派多了一些，但大伙儿也能将就着过得去，一年下来多少还能有些余银。但三年前马家强占了我们村，代接了盐课，就全变了。我们产出的盐只能由马家来收购处理，刚开始一引盐他们还给一两五钱银子，后来降到一两，而今年只给八钱，而且听说明年马家只打算给五钱，因此这日子也没法再过下去了。伙计们在晒盐之余，只能自己垦田种些粮食，还能果腹。但马家知道以后，硬说地也是他们家的，要交租子，不瞒大人说，今年起就有人开始逃跑，己经跑了好几十人，如果不是大人打倒了马家，开年之后逃跑的人还要多。”

商毅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那么其他的地方呢？那样没有被马家强占的盐团情况怎么样，是不是要比你们好得多？”

严受益道：“实不瞒大人说，虽然是好些，但也好不到那里去。海沙盐场一共有十二团，有九个都被别的大户包了盐课，只不过给得要比马家稍好一点，也不过就是一两到一两五钱之间。另外还有三个被盐场大使刘培经包了，情形也和其他的团差不多。”

商毅知道现在浙江的米价都在二两五钱左右，那么毎引盐的收购价根本不足以交纳盐课，盐灶其实也是被压迫的对像，看来产盐虽然赚钱，但也不过是富了那些盐商盐官，而真正的劳动人民依然还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商毅又想了一想，道：“你领我到你们的制盐场里去看看，我看你们是怎样制盐的？”

严受益答应了一声，领着商毅来到制盐场里，这个制场占地很大，里面至少有四五百人在工作，最引人注意的是一边架着的好几十口大锅，下面烧看木柴，冒着腾腾的蒸气，还能够听到“咕噜”“咕噜”的沸水翻滚声音。在有些锅着，还有人拿着大锅子，在锅里用力的搅拌着。商毅目测，每一口大锅的直径应在一米四到一米五左右，高度约在三十厘米左右，来到一个大锅前，虽然锅里的水还没有被完全煮干，但在锅里己经可见白花花的细盐了。

而严受益在一边像他介绍，这样每锅约煮三个时辰成盐，一锅可煮出成盐七到十斤。

商毅点点头，看到另一边，则开凿了一排大水池，上面不知是辅的什么，正有妇女们用桶在上面浇水。严受益又向他解释，这是用海水淋浇卤沙制卤。

原来煮盐并不是把海水直接拿来来煮，因为单纯的海水中含盐量太小，因此首先要制出含盐量高的卤水，即在海边潮水可到之处，铺满细沙厚约二至三寸，耙松，使沙能充分吸收潮水。待风吹日晒干后，便成卤沙。然后将卤沙均匀撒在卤池里，然后再用海水浇淋，这样的海水就充份吸收了卤沙里的盐份，含盐量也就大大增加了，有时为了增加含盐浓度，还会反复淋卤。然后将卤水倒在锅里煮炒，就可以制出盐巴或成盐。

而如果需要制出精盐，则需要将卤水反复过虑五六遍，一般来说，过虑的材料以丝绸最好，棉布其，只有将水里的杂质清除干净，才能开始煮出精盐来。商毅刚才看到的那一锅，就是制精盐。

不过商毅所看到的，都是煮盐生产法。虽然这种生产方式是中国古代的主流产盐方法，但商毅也知道，这时晒盐法以经产生，并且在南方普及。晒盐法在卤砂、卤水制造，过虑工艺和煮盐法基本相似，不同的在于出盐工艺，就是将卤水浇到特制的盐槽里去暴晒。一般在太阳未起时候就将卤水倒入盐槽，暴晒一天后，到黄昏就可以用板刮盐，收入竹筐了。在最晴朗炎热的季节，一个盐槽加上两三次的卤水都可以蒸发干。

煮盐法生产落后，产量少，劳动生产率低，成本高。特别是消耗木柴量大，后来逐渐被晒盐法所取代。因此商毅也问道：“严团头，你们用过晒盐法吗？”

严受益道：“回禀大人，当然用过，晒盐法要比煮盐轻松一些，不过必须要等到盛夏时节，天气炎热而又无雨才能用。现在正是冬季，一槽卤水三五天也出不了盐，因此只能煮盐。等到夏季来临，梅雨之后，我们会有三四个月的晒盐时间。”

商毅点了点头，晒盐法确实主要是在广东海南地区普及，而北方使用得较少，看来还是和天气有关。不过无论是煮盐还是晒盐，都是劳动密集型的产业，可以想象，就是相对轻松一点向煮盐法，也是要在炎炎夏日的太阳下劳作，真的是件非常辛苦的事。而且一直到近代，制盐的基本工艺都没有出现在的改进，确实是劳动人民向辛勤劳动换来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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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七章 盐场（下）

随后严受益又请商毅来看成盐。成盐分为三种、盐巴、青盐、精盐。商毅仔细看了看，只见精盐呈雪白色，晶莹透亮的很是漂亮，而且非常的细腻。看起来己经很象现代盐厂制过的精盐。用手指点了一些放入口中，基本只有咸味，入口即化。而青盐和盐巴都呈现着青灰或蓝灰的颜色，而且还带着一些苦涩的味道。

不过就是用这样最原始的劳作方式，没经过精制工艺加工的海盐能移达到这个水平，商毅也不禁惊叹劳动人民的智慧果然是无穷。

严受益又介绍，盐巴、青盐、精盐的产出比例为盐巴二成、青盐三成、精盐五成。先前所说的盐折色价格，都是以精盐计算。而投放到市场上，价格至少来翻出十倍以上，而且就到达二十倍，三十倍也不是不可能，其中的利润之大，可见一斑。

而且因为盐业是由国家陇断经营，盐又是生活必须品，因此取得经营盐业资格的商人，无一不是巨富。商毅知道，在清代，盐商几乎就是皇帝的私人钱袋，朝廷每次遇到重大的军需、庆典、赈务、工程等需要用钱时候，都会叫盐商来承单，美其名捐输。乾隆六下江南的费用，大部份都是盐商买单。嘉庆镇压白莲教起义，两淮盐商就捐输了六次，累计达五百五十万两白银。

而羊毛是出来羊身上，盐商捐了钱之后，自然不会自己认帐，而是转嫁到消费者和盐业工人身上，反正收购价和销售价都是他们说了算。于是一面拼命压底进价，另一方面又尽力提高售价，不昔以次充优，以坏充好。因此真正倒霉的，还是广大百姓和盐业工人。还直接促进了走私盐行业的发展。这是在历朝历代，都无法根除的问题。明朝在这方面略好一点，但也好不到那里去。

看完了盐场之后，严受益又把商毅请到自己家瑞安坐。

商毅又问道：“严团头，你们乍浦西村不是有两个盐团吗？另一个团呢？现在怎么样了？”

严受益笑道：“回禀大人，另一个团的团头是马家的爪牙，规在己经被判以强制劳动改造。因此另一个团基本也处于停涉状况。”

商毅听了，也不禁笑了，想了一想，道：“这样吧，另一个团现在也交给你来管，现在没有马家，你们也不用怕别人，而且现在提举司的宫员不在，而在朝廷没有派来新官员时，你们暂时也不用交纳盐课。你们出产的盐我全都包下来，今年可以按三两白银一引，你们看怎么样？而且以后你们盐团由我们商家军来保护，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马家出现了。”

严受益听了之后，也不由得大喜，他对不交盐课到是不抱多大希望，因为他以为朝廷会马上派来新的提举司官员，但按正常的收购价格，一引盐也就在二两到二两五钱白银，商毅一下子给到了三两，自然是高兴，如果按这个价格，灶民的日子不仅好过了，还能有些富余。而且严受益参加了批斗大会，对商家军的印像很好，有商家军来保护盐团，也不用怕再被别人欺负，因此也连声道：“好，好，太好了，有大人保护我们，真是太好了。”

商毅又道：“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仵。”

严受益道：“大人请说，是什么条件？”

商毅道：“第一我要的都是精盐，不要盐巴和青盐，因此你们以后只能生产精盐，第二你们盐团产的盐只能买给我，不许买给其他人，那怕是盐巴和青盐也不行，你认为怎么样。”

严受益立刻道：“大人，我可以马上答应你，都答应。”

商毅道：“好，严团头，你再帮我做一件事情。”

严受益道：“大人请说？”

商毅道：“你立刻去通知其他十个团的团头，明天一早到这里来集合，我要和他们商谈收购盐的事情。”

严受益不禁吃了一惊，道：“大人要把我们这整个海沙盐场都包下来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对，你这一个盐团的产量远远不够，因此这整个海沙盐场的产盐量，我都要了，不过我也不会让其他团吃亏，收盐的价格也和你们团一样。”

严受益道：“大人这样做当然是好，其实其他几个盐场的情况也都不怎么样，能够遇到大人这样的主顾，自然是好。只是大人也是知道，强占盐团的人，背后多少都有些势力，特别是盐场大使刘培经，听说他在朝廷里都有些门路，因此小人只是但心……”

商毅听了，呵呵笑道：“严团头，这一点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你尽管去通知他们。”

商毅当然知道严受益说的不错，谁都知道盐业是块肥肉，因此都盯在这上面。即有马家寨这样的地方豪强，也不乏有朝廷背景的势力。完全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牵一发而动全身，但商毅也知道，自己必须把海沙盐场拿下来。

因为刚才和严受益交谈时，商毅以经简单的计算过，按海沙盐场年产盐五万引计，自己收购将用去十五万两白银。而食盐的市场一级批发价格为一引盐至少在三十两白银以上，五万引食盐的价值将在一百五十万白银之间。自己至少可以保证一百三十五万两白银收入，平均一个月将在十万以上。这可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了，难怪盐商个个都富得流油。

有了海沙盐场的收入，再加上丝绸场和其他收入，那么可以保证毎个月有十五至二十万白银的收入，足够保证自己的财政供应。因此无论难度多大，无论得罪谁，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不管用什么方法，商毅也必须把海沙盐场拿到手里来。反正现在天下大乱，浙江是自己说了算，连朝廷也管不了。

而且商毅也并没有做得太绝，在嘉兴的三大盐场中，他只动了海沙盐场，还是留下了其他两个盐场给别人去瓜分，己经算是仁至义尽，如果还有人不知趣，硬要和自己顶着来，那那怕是恶人，自己也要做这一回。反正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严受益将海沙盐场其他十个盐团的团头都请来，商毅这回也不客气，直接了当的宣布，以后由商家军来接管海沙盐场，所出产的盐由商家军全包了，其他人必须执行，没得商量。当然对每名团长都给出了三两白银一引的价格。

十个盐团的团头还有一个也被马家强占过，对商毅的决定当然支持，其他九个团头中有六个都表示了同时，因为他们多少也都听说过商家军的事迹，也知道他们刚刚平了马家寨，自然也不敢得罪商毅，而且商毅开出的价格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即然商毅开出的价格高，而且又能对自己提供保障，又何乐而不为呢？因此也都表示了同意。

但也有两个团头提出来，自已归谁管辖，可不由自己做主，只要商毅能够把控制自己的背后势力搞定，自己当然是没有话说了。

对此商毅也一笑，向他们表示，这事交给商家军来处理，他们可以尽管放心就是。

不过还是有三个团长提出了反对，这三个团都是受海沙盐场的盐场大使刘培经控制，而且都是刘培经的亲戚，其中还有一个是刘培经的儿子，因为休戚相关，利益相连，他们自然不会答应。

而且刘培经的儿子刘应桂仗着自己的老爹有些背景，当场道：“商大人，盐业属布政司管辖，你不过是个总兵而己，凭什么来管盐场的事情。你想从这里面分一杯羹，占几个盐团也就行了，想把整个盐场都包下来，这胃囗恐怕也太大了吧。”

商毅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团头敢对自己这么说话，果然是有后台的人，笑道：“如果我一定要独吞了这整个海沙盐场呢？”

刘应桂也不禁变了色，道：“你敢，看我爹不到布政使那里去告你个侵占盐场的罪名。”

商毅也笑得更欢，道：“刘应桂，浙江布政使现在在那里？”

刘应桂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现在的浙江巡抚、布政使、按察使都没有，连嘉兴知府都由商毅派人代理，可以说完全是一个权力的真空区。因此也塞了一塞，道：“那我们就到北京去告你。”

商毅摇了摇头，道：“你们去北京告状，那就尽管去告吧，总之只要我还在浙江，海沙盐场我就要定了。来人，把这三个人给我抓起来。”

商家军的士兵立刻一拥而上，将这三人抓了起来，另二个早己吓得面如土色，而刘应桂虽然还有些不服，但挨了两枪托之后，也老实了。商毅接着道：“派人去给刘培经送信，三天之内交出盐场，否则就等着给他儿子收尸吧？”

随后商毅又写了六封信，交给另六名团头，让他们将信带给背后的势力，在信中商毅也直接了当的宣称，商家军要接管海沙盐场，老老实实的退出去，否则马家寨就是你们的下场。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商毅也没空在这里等着刘培经的回声，只留下了一个营的士兵，驻守在海沙盐场，两个月一轮换，并且告诉他们，有人敢到海沙盐场来捣乱，就不要客气，直管动手，出了事有自己来顶着。

然后商毅才带领着其他士兵，返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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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八章 新年气像（上）

回到杭州的时候，己是腊月二十五日，新年己在眉睫，喜庆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厚。就连商毅也不觉被这种气氛感染，心里也变得温馨起来。

将士兵们都安排回兵营驻扎之后。商毅只带着段鹏和两个排的卫士回到自己的府宅，还没有进到正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叶瑶瑱欢快的声音，和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商毅先是怔了一怔，然后马上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走进正堂屋里，道：“爷爷，是您来了吗？”

果然是叶星士在厅堂屋里，正和叶瑶瑱在说话。见商毅回来，叶星士也起身笑道：“商毅，你回来了。”

自从商毅和叶瑶瑱在去年新年完婚之后，叶星士就像是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一样，新年之后，就离开了穆陵关，四处云游，偶尔也回来过一二次，但也行踪不定，就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样。想不到在今年的新年时候，又回来了。

商毅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就是和叶星士、叶瑶瑱祖孙两住在一起，他也没有别的亲人，也就把他们视为自己在这个时代最亲的人，按中国人的习惯，平时不管在外面有多忙，但在过年的时候，也要回家和亲人团聚，古代现代都不例外。因此商毅见了叶星士，也十分高兴，道：“爷爷，这一次您可要在杭州多住些日子，至少要把新年过完才行。我和瑶瑱都陪着您。”

叶星士拈着胡须，笑道：“你就没有正事要做，能够一直陪着我吗？”

商毅听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开年之后，又有计划，是不可能陪着叶星士的。也不禁老脸一红。好在叶星士道：“现在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还是大事要紧，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不必以我为念，有瑶瑱陪着我就行了。”

不过他这么一说，也表示会在杭州住上很长一段时间，因此商毅也很高兴。这时段鹏也过来，给叶星士见礼道：“叶爷爷。”

因为当初都在那个小山村里住过，互相都很熟悉，段鹏的年龄最小，而且一直称叶瑶瑱为姐姐，因此对他也比对其他人更熟络一些，叶星士笑道：“小鹏也长大了，又高了不少，到了该娶媳妇的时候了。”转头又对商毅笑道：“你这个大哥是怎么当的，那四个成亲的成亲了，订亲的也订亲了，为什么把这个小弟给忘了。”

商毅赶快举手做投降状，道：“是，爷爷说的是，都是我不好，明天我立刻就给小鹏去说一门亲事。”

其他几个人都大笑起来，段鹏却他们说红了脸，臊得说不出话来。其实段鹏现在也以经过了十五岁马上就要满十六岁了，在这个时代也是可以结婚的年龄了。

叶瑶瑱也笑道：“我看小鹏早就有了意中人了吧？是不是吴兰啊！我看你一会来就去找她。”

段鹏听了，马上抬起头，胀红着脸，道：“瑶瑱姐。别说了。”

吴兰就是吴全福的小女儿，这名字还是商毅给起的，吴全福硬要把她塞给商毅当丫头，商毅也推辞不过，只好领回杭州，交给叶瑶瑱带。不知道段鹏是什么时候和吴兰走到一起去的。而偏偏就在这时，吴兰从内室走进来，道：“老爷、夫人，晚餐都以经准备好了，现在要用吗。”

商毅看了看段鹏，见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吴兰一眼。终于忍住了笑道：“小兰，让他们摆上来吧。”吴兰答应了一声，正要下去，商毅又道：“小兰，明天你就不用忙了，休息一天，可以去西湖去玩玩。”

吴兰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也还是个孩子，能够有一天玩的时间，自然也是高兴，于是答应了一声，就下去吩咐厨房去了。

等吴兰离开之后，商毅才把手搭在段鹏肩上，道：“小鹏，机会我以经制造好了，就看你自己把握，明天也放你一天假，带着小兰出去玩吧。不过记得多带点银子。”

在众人又一阵大笑中，段鹏虽然十分害羞，但眼光之中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段鹏走了以后，饭莱也都送了上来。商毅办的报纸以经定在正月初六正式出版，因此陈圆圆这几天毎天都往印刷作坊里盯着，还把田珍和田珠这对姐妹也带去帮忙，因为这对姐妹都识字，可以帮着校对检查。因此中饭只有他们三人在家里吃。而叶瑶瑱又专程嘱咐厨房里，将午饭给陈圆圆等人送去一份。

在吃饭的时候，商毅才把这一次自己到海沙盐场一行的经过向叶星士和叶瑶瑱说了一遍。知道控制了海沙盐场之后，每个月至少可以有十万两白银的收入，叶瑶瑱也大为放心，因为她一直分管财务，也在为缺少进帐而头疼，虽然现在还有存银，但开支越来越大，长久下去，难免也坐吃山空，现在总算是找到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其他的事情也好办多了。

叶星士听了，也连连点头，因为他和叶瑶瑱都知道明朝将要灭亡，商毅正在浙江建立自己的基础，以应付明亡之后的局面，而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之后，就可以不用急于向百姓征收税赋，对于收陇人心，稳定商家军在浙江的统治都是大有益处的。

叶星士又问道：“商毅，控制了海沙盐场之后，你就可以在浙江完全立足，那么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等着大明灭亡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打算在台弯占住脚。”

“台湾？”叶星士也怔了一怔，因为攻取台湾的计划在此前只有叶瑶瑱一个人知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商毅说，又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攻占台湾去了。”

商毅道：“爷爷，天下大乱在即，虽然说乱世之中，正好可以建功立业，但世事难料，谁也不敢有绝对的把握。未料胜，先预败。因此我不能不为自已先找一条退路。万一浙江守不住，我们还可以退守台湾，进可复攻浙江、广东沿海之地，退可向南洋发展，也不至于困守一隅。”

其实攻占台湾一直都在商毅的计划之中，而且攻占台湾，不仅仅只是为商家军留出了一个退身的根据地，就算最后并没有退守台湾，但也能够扩大商家军的战略纵深，和回旋余地。同时台湾还蕴藏着丰富的资源，有开发价值的矿藏主要有金、银、铜、铁、煤、石油、硫磺等，都是商家军目前需要的。

只不过商毅在制定计划时，把攻占台湾的时间定在一年之后，因为商家军的海军至少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初据规模。但在击败了西班牙远征舰队之后，一些客观因素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一计划却可以马上进行了。

首先是接收了西班牙军的战船之后，商家军的海军成军进程大大提升，虽然现在海军还并不能完全发挥出这些战船的作用，但至少在战船方面以经不缺。

其次是现在的台湾还不是在郑成功时代被荷兰人完全控制，由西班牙人与荷兰人都驻留在台湾，一直到明年下半年，荷兰人才赶走西班牙人，独霸台湾。而且西班牙人控制着台湾东北，既后世的基隆、台北一带，而荷兰人控制着台湾西南，既后世的高雄、台南一带，和澎湖列岛。西班牙人控制的地区，正好靠近浙江，也便于商毅用兵。而且台湾的资源大部伤也都集中在东北部。

而且西班牙远征舰队灭亡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开，台湾的西班牙人还不知道，因此亚莉桑徳拉的西班牙雇佣军正好可以发挥作用，骗过驻守的西班牙军，轻易的蹬上台湾岛的陆地。这一点商毅早就想好了，他努力要招降亚莉桑徳拉，不仅仅是为了夺取西班牙舰队的战船，还为了以后占领台湾，只有这样，才是将亚莉桑徳拉的西班牙雇佣军的价值最大化。

另一方面商毅也知道，荷兰人也只是占据台湾西南，立足未稳，而商家军也非是江河日下的西班牙可比，因此一但商家军驱逐了西班牙人，控制了台滂东北部，荷兰人在短时内也无法向赶走西班牙人那样，赶走商家军。而且对付荷兰人，商毅也自有办法。现在离大明灭亡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那么趁着这段时间，先在台湾占领一个立足点，为以后占领全岛打下一个基础。否则等到荷兰人全面占领台湾之后再动手，难度就大得多了。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可是动用了二万五千大军，战船千余条，也花了近一年时间，才彻底打败荷兰人。

因此听完了商毅的这一番解释之后，叶星士也不禁感叹，虽然自己精通星像学，又研究天下大势多年，自认为是胸有成竹了，但商毅想的远比自己要周详的多，看来自己以经跟不上商毅的思维，于是也点了点头，道：“好，看来你以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也用不着我为你多操心了。不过……”他顿了一顿，又道：“你和瑶瑱成亲也有一年了，怎么还不见瑶瑱有身孕？”

叶瑶瑱顿时满面羞红，娇嗔道：“爷爷，那有你这么说话的。”

商毅嘻嘻一笑，道：“爷爷尽管放心吧，来年之后，我们一定多多努力，让您早一天抱上重外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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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七九章 新年气像（下）

就在第二天，海沙盐场的大使刘培经托杭州府的经历杨堪、知事万绍华说情，表示愿意放弃海沙盐场，只救商毅放过自己的儿子刘应桂。

盐场大使这个官职虽然不高，但却牵扯到诸多的利益在里面，因此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不仅要后台硬实，而且还要有几分真本事才行。刘培经尽管对当前的大局还不十分清楚，但有一点是知道，在目前商毅基本可以说是在浙江一手遮天了。在这个时候和他硬碰，只能自找到霉，何况儿子还在商毅手里，难保商毅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常言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先退一步，把儿子救出来再说。

虽然把盐场让出来，但这事用不着自己操心，只用如实向北京禀告，朝中自然有人来收拾商毅，如果商毅的门路大，靠山硬。朝里都没有人动得了他，那么就更不是自已这个小小的盐场大使惹得起的人，还是以躲为上策。因此刘培经才托找经历杨堪、知事万绍华等人，向商毅说情。

见刘培经这么知趣，商毅也就没得太绝，其实商毅也未必不知道刘培经心里打的小算盘，不过现在朝廷那还管得了浙江的事情呢？因此商毅也不等先接收盐团，就立刻下令，将刘应桂等三个人都放了。反正现在浙江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也不怕刘培经反悔。

得知盐场大使都向商毅服了软，其他几个强占盐团的势力豪族也都纷纷退让，将自己所占的盐团都让了出来。毕竟马家寨的下场就在眼前，谁也不想做第二个马家寨。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好在嘉兴府也不止海沙这一个盐场，还有两个，还是趁找别找门路。

盐场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正好这时林之洋也回到杭州来过年，在拜望商毅的时候，商毅告诉他自己以经打通了门路，包下了整个海沙盐场，以后可以做盐生意，问他有没有兴趣做自己的代理商。

听完商毅的话之后，林之洋的大脑里差一点当了机，按照商毅的说法，自己以后就算是盐商了，在这个时代，盐商差不多就和后世的山西煤矿老板一样，就是富豪的代名词，这可是许多人削尖脑袋往里钻，争得头破血流的差事，比丝绸生意还要难以争到。本来开始涉足丝绸生意，林之洋就己经非常满意了，现在一下子连盐业落到了自己眼前，实在不亚于后世只花二元钱中了五百万的大奖。

一特别是现在，林之洋己经逐步开始脱离林家单干，虽然过去的关系都还在，但毕竟没有林家做后盾，信誉度和影响力也下降了许多，特别是林家起家的海外贸易失去之后，林之洋也急切的要早到新的赚钱买卖。丝绸生意虽然赚钱，但却是六个人联合经营，分到林之洋头上的只是小一部份，因此只能一个稳定的产业，而不能当支柱产业，但盐业就不同了，商毅的意思显然是由自己一个人来代理海沙盐场的所有产盐，一个海沙盐场有多大，林之洋当然是知道的，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林之洋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因此惊喜过后，很快就正定了下来，立刻道：“如蒙大人看重，之洋定然不付大人之望。”

商毅点了点头，道：“林先生，你也别先答应的太早了，我也不瞒你，这盐场其实昰我抢来的。”说着就把海沙盐场的来由说了一遍，又道：“所以你接不接手盐业的代理，还请三思而后行。”

林之洋听了之后，也迟疑了一下，马上又道：“大人请放心，无论怎样，在下追随大人，决不改变。”因为从当初林之洋决定和商毅合伙做丝绸生意的时候，他就己经和商毅牢牢绑定在一起了，因此现在也只能跟着商毅一条路跑到黑。

接下来两人又商议了一下代理盐业的细节，最后决定，商毅以每引盐三十两白银的价格，将海沙盐场所产的海盐转让给林之洋销售。至于林之洋将盐卖到那里去，商毅不予干涉，不过要求林之洋在浙江地区的出售价格不能高于四十两一引。

因为浙江产盐，因此盐价并不算高，一般就在四十两一引上下浮动，但如果运往江西、南直隶、湖广这些内地的地方，价格翻上一倍也不是不可能。因此林之洋也满口答应了商毅的要求。

诸多事情处理完之后，商毅也觉得很不错了，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过一个新年。

就在当天晚上，叶瑶瑱和陈圆圆都陪着商毅守夜，而这一夜里，杭州城彻夜狂欢，苍穹之上，彩云逐月。华灯灿烂，烟火流云。既使是坐在家里，也能够听到外面街道上鞭炮齐响，人声鼎沸，可以想象是何等样的热闹非凡。而且商毅府里也挂满了各种花式造型的绢灯，拉上五颜六色的彩带，在府门前还竖起了八人高的灯楼，四周燃放着冲天的烟火，五花十色，流光溢彩，实在是美不胜收。

大年三十的夜晚也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钟楼敲响了子时的钟声，也宣告了大明崇祯十六年（1643年）的结束，新的一年，就此来临了。

————————————

新年初一，商毅一早晨起来，就带着叶瑶瑱到军营、兵工厂等各处去给士兵、工匠们还有一些杭州城中的百姓拜年送红包，以保持自己的亲民平宜形像。

虽然在每一处只停留一会儿，说几句话就走，但这一圈走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等返回府里的时候，以经差不多快到中午，因为商毅己经通知过手下的官员，因此众人都约定在下午一起到总兵府给商毅拜年，并在府里开宴，吃团年饭。商毅也估计，上午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就算有些人来，有陈圆圆在家里，也足够应付了。

那知还没刦总兵府门前，只见在门口竟然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差不多有上百人，而且都是大包小箱，背杠肩挑，带着不少的礼物，显然都是来拜望商毅，但没有一个人是商毅认识的。显然不会是自己的下属和相识的人，他们都是在下午来去了，那么就应该是杭州府或者是浙江地区的地方乡绅、豪强大户。

商毅见了，也有些不解，自从自己进驻杭州以后，虽然浙江地区的地方乡绅、豪强大户大部份都来祝贺过，但总体看来，都是不卑不亢，虽然表达了自己的敬意，但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这些地方乡绅、豪强大户都有自己的门路，而商毅虽然是浙江总兵，但毕竟还是武将，在他们看来，朝廷早晚会派来巡抚、总督这样的地方大员，商毅只不过是个过渡人物，没有必要极力巴结。而这新年的第一天怎么风气就变了，都赶来给自己送礼。

不过商毅也不想惊动其他人，于是转头从侧门进府去了。

进府之后，只见陈圆圆正坐在大厅里，几个家人侍女陪着，在大厅的正中还放着十余个大小箱子，正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的样子。一见商毅回来，陈圆圆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赶忙迎了上去，道：“相公、夫人，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家里可算是有人能够做主决定了。”

叶瑶瑱笑道：“虽然外面的客人多了一点，但慢慢接待也就行了，有什么事情是陈姐姐你不能做主的。”

陈圆圆苦笑了一声，道：“你们看看，他们都送来了什么东西，我能做得了主吗？”

家人立刻过去，将箱盖打开，里面装的都是珍珠翡翠、金银玉器，再不就是绫罗绸缎，古玩字画，总之都是好东西。就这十余只箱子，价值至少也在一万两白银以上。

商毅看了之后，也吓了一跳，笑道：“看起来我的人品还不错，送来的尽是好东西啊！”

陈圆圆嗔怪道：“相公，你到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你不是说过，不许我们私收重礼吗？叫他们带回去他们也不肯，现在叫我怎么办？”

商毅这才想起来，叶瑶瑱和陈圆圆来到杭州之后，自己确实告戒过她们，不要轻易收礼，一来是送重礼于人，必有相求，另一方面也是怕带坏了风气，有损商家军廉洁、清正的形像。不仅是自己家里，色抬整个商家军都禁止私自收受礼品。

叶瑶瑱和陈圆圆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她们来杭州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在商家军那边走不通，改走夫人路线，来个曲线救国的也大有人在，但都被她们挽言回绝了。

今天商毅刚一出门，就有人蹬门送礼。陈圆圆一开始还不太在意，以为不过是正常的官场应酬，因此也亲自接见来人。看了礼单之后，才发现礼物价值不非，但想要回绝以经迟了，来人说了几句拜年的话之后，扔下礼物就跑了。而外面送礼的人却越聚越多，陈圆圆可不敢再放人进来，只能推说商毅不在家，不便见客。但送礼的人却都不走，只好就这么僵着。而己经进屋的这一批礼物，陈圆圆也不敢入库，只好放在厅堂上，等商毅回来处理。

商毅搔了掻头，道：“这些人平时都傲得很，好像并不怎么待见我，怎么过了年风向就变了。莫非真的是我人品大爆发了。”

陈圆圆没好气道：“什么人品爆发，还不是你那个报纸弄的。”

商毅也不鄂然，道：“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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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零章 报纸

商毅办的报纸己经定在正月初六发行第一期，为一旬双刊，逢一、六出版。报名到并没有什么出奇，商毅暂时还不想用太彪悍的名称，因此就使用《杭州时报》这样一个非常低调的名字。商毅买下的那间印刷作坊实际就成了《杭州时报》的编辑部。

因为过年印刷作坊都要放假，因此头三期的《杭州时报》都己经印刷完成，每一期印刷了五百份。只等到日子就开始发行，价格就定在三文钱一份，虽然一般的农民、百姓不会掏钱买，但《杭州时报》的最初定位消费人群也不是他们，而是读书人、商人和手工业者，因为这群人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且识字。

最初的《杭州时报》版面为二尺四寸长、一尺八寸宽，四开八版。按照商毅的设计，第一版为标题新闻、全报介绍，二、三、四版为时事新闻；五、六版为专栏，专题；七版为广告，八版灵活机动。先这么办几期，以后再慢慢增加版面。

商毅知道，从后世的经验来看，对新闻出版物来说，头三期是最重要的，虽然这个时代《杭州时报》没有竞事者，但头三期的效应和影响力还是不容忽视的。不过《杭州时报》的头三期可没有那么多的时事新闻可以报导，基本上全是平定马家寨的事情，商毅给这一事情定下了“铲出地方邪恶势力，建立大明和谐社会”也打算以此为契机，争取让《杭州时报》一创刊就在杭州地区打开局面。

目前《杭州时报》只有两名专栏作者：阿科尼亚和王夫之，两人各付责两个专栏。

阿科尼亚付责的一个是天主教详解，一个是泰西诸国史记。前者是为了照顾阿科尼亚的积极性，后者才是商毅的重点，因为世界的概念在欧州己经形成，大航海也拉近了中国与西方的距离，欧州国家都在逐渐了解中国，但中国人对海外的世界还是一知半解，在另一时空里，中国第一本介绍海外世界的出版物是二肎年以后的《海国图志》。商毅希望从现在开始，就给中国人灌输世界的概念，那怕就是把它当《山海经》读，总也比什么九洲八荒、天圆地方、天朝中心的史地观念要强。阿科尼亚当然很高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王夫之付责的两个专栏都属于后世的杂谈类，反正只要不是反政府、反人类，啥都可以写。王夫之对这个差事也颇感兴趣。因为在短期内，印刷作坊还无法给王夫之出书，而且王夫之也感觉到，自己的思想还没有达到成熟的地步，那么先在报纸上刊登自己的文章，试试别人的反应，同时还能为自己扬名，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而且在商毅的建议下，王夫之也为自己起了一个号：船山先生。

在目前没有广告客户的情况下，广告版暂时也以宣传和报到浙江地区的主要商品价格表为主，这一点对啇人来说，也比较有吸引力。而第八版的机动版面，商毅决定先用来宣传商家军，包括商家军的成军经程和辉煌成绩，重点是在山东与清军的作战经历。

同时了加强《杭州时报》的影响力，在过年以前，又出了一份试刊宣传版，发行了一千五百份，这是全免费发行。只有二开四版，主要是介绍报纸的历史、性质，以及马上要发行的报纸的内容，各个专栏的简介。而问题也就出在报纸的内容介绍上。

因为前三期的实事内容都是以平定马家寨为主，因此也是内容介绍的重点，商毅也使用了许多带有煽动性的标语：

“马家寨，一个恶霸家族是怎样形成的。”

“马家恶行记录——马家寨农民的血泪历史。”

“马贺强，一个恶霸的最后结局。”

“从马家寨到马家村——铲出地方邪恶势力，建立大明和谐社会。”

原来商家军端掉马家寨的事情，在浙江地区己经传扬开了，当然也是众说纷云，各不相同。有人说商家军这是为民除害，也有人说商家军是滥杀无辜。但绝对是这一段时间里的议论的焦点话题。

不过无论怎样议论，一般的平民百姓不过是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但在浙江地区，类似马家寨这样地方豪强势力可不是少数。商家军的这次行动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块大石头。毎一个人都在想，商毅这是打算要做什么？是只是针对马家寨这一个个别例子，还是准备在浙江地区大开杀戒，铲平所有的地方豪强势力？因此所有的地方豪强势力都有些忐忑不安。

而《杭州时报》试刊宣传版一上市，马上就成了抢手货，其实中国人的理解力并不差，虽然没有几个人知道报纸是什么玩意，但都明白，其实大约就是类似于朝廷邸报的东西，而且这是商毅发行的，里面有关于马家寨的事情，自然人人都想弄一份来看看，希望能够从中了解到一点商毅的真实意图。

但拿到《杭州时报》试刊宣传版之后，马上发现上面只是一些内容介绍，并没有完整的文章，不过从这些标题也不难看出商毅对这次端掉马家寨行动的定性，从理论上来说，商家军完全是打着正当的名份进行的。而目马家寨平时干过那些事情，有不少人都清楚，因此标题写得虽然夸张了一点，但也不是全都是胡编乱造。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类似的事情，地方豪强势力那一家又没有做过几件，商家军既然可以用草菅人命、抢田霸产、抢女抓男，到高利盘剥，强买强卖这些罪名灭掉马家寨，那么同样也能用这些罪名来对付自己，而且从《杭州时报》试刊宣传版上也看不出来，商毅是打算杀一敬百，就此收手，还是要再弄几个例子出来。

虽然有人己经打算到北京去运动，弄跨商毅。但上北京疏通关系，打通门路也不那么容易，至少也要等几个月之后才有结果，而这段时间里，以经足够商毅做很多事情了。另外也有不少人心里清楚，就算是告到北京去又能怎么样，现在的朝廷那还管得住商毅呢？但越是摸不清楚商毅的目地，心里就越慌。由其是那些靠山不太硬足，根基也不太深的地方豪强势力，更是坐卧不安，有人甚至是度日如年。因为谁都不想做第二个马家寨。

而且不少人心里都后悔，为什么当初商毅进驻杭州府的时候，自己要端着架子，没有去结交商毅。如果当时利商毅拉上一些交情，这时也有一些保障。可现在怎么办呢？要讲打是肯定打不过商毅，商家军的名声本来就是建立在战功上的。那么只好用拉拢，结交的手段了。因此在大年初一，杭州府付近的地方豪强势力就攒助了劲，借着新年之机，给商毅送礼，同时也是希望能探探商毅的口风。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商毅也不觉好笑，几方面的事情居然都凑到一起来了。不过现在到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难题。该怎样处理呢？毕竟现在浙江地域还是以稳定为主，阶级斗争不是主要的社会矛盾，商毅也不想太得罪这些地方豪强势力。

这时叶瑶瑱道：“相公，我看既然是己经这样了，那就把礼物都收下来吧，你越是不收，他们就越是不会安心，相反还容易出乱子。”

商毅也明白了叶瑶瑱的意思，说白了这些人现在都有花钱买心安的目地，如果不收礼，他们只会当自己要拿他们开刀。看来这礼还是不收不行了。

叶瑶瑱又道：“还有，收礼的事，相公和我都不宜露面，还是让陈姐姐出面来招呼，就推说相公不在家里，其他的一问三不知，只管收礼就行了。”

陈圆圆也是伶俐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因此也只好道：“你们到是好，都躲起来了，偏偏要拿我这命苦的来顶缸。”

商毅笑呵呵的抓住陈圆圆的手，道：“你现在辛苦一下吧。晚上我好好奖励你。”

陈圆圆立刻霞染玉颊，道：“没个正经样子。”又低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可别忘了。”

果然陈圆圆一个一个接见，收下礼物，详细记录下了每一个送礼者代表的家族，和礼单。虽然也有人旁敲侧击，想从陈圆圆嘴里套些话去。但这一套陈圆圆也见得多了插科打诨、轻轻松松就给带过去了。

结果收礼的这个口子一开，立刻就收不住了，毎天送礼的人都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在整个新年期间，初步估计所收的礼物价值至少也有二三十万两白银。也令商毅心花怒放。不过所收的礼物，商毅只给叶瑶瑱和陈圆圆以及家里的几个待女留下了几件首饰衣服，其他的都全部入库充公，并且将礼单向全军和官员们公开。

而《杭州时报》的正刊上市之后，极为抢手，一期五百份，几乎用不了半天，就销售一空，没有卖到的人还纷纷打听，有准愿意转手，这也是令商毅始料未及的。不过《杭州时报》的前三期效应，到是取得了一个很不错的成绩，这块招牌算是初步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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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一章 进攻台湾

“站起来，再来。”

亚莉桑德拉今天没有带双角帽，一头美丽金发用一根绸带扎成了一个马尾辫，在海风中吹拂不定。她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握着一柄长剑，剑尖斜指着对跌倒在船甲板上的安德烈。冰蓝色的眼瞳里，一丝同情的情绪都没有。

安徳烈从船甲板下站了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大吼了一声，双手紧握着佩剑，向亚莉桑德拉猛攻了过去。

“当、当、当、当！”两柄剑连续交击了六七下之后，安德烈再一次被亚莉桑德击倒在船甲板上，这一次连佩剑都脱手，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把剑捡起来，再来。”亚莉桑徳拉仿佛一点怜悯弟弟的感情都没有，依然用剑尖指着安徳烈，厉声喝道。

安德烈咬了咬牙，扎挣着又要从甲板上爬起来，但这时他以全身脱力，起到一半时脚下忽然一软，又要跌倒。好在有一支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扶住了。

原来是商毅扶住了安德烈之后，笑道：“好了吧！冈萨雷斯小姐，安德烈先生己经练了一个多小时了，该休息一下了。”

亚莉桑徳拉面无表情，道：“不行，今天的训练还没有结束，还不能休息。现在安德烈是冈萨雷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了，他必须要变得更强大。己经训练了十几天，他居然还挡不住我十剑，我必须要严格要求他，否则这样下去，他怎样才能复兴冈萨雷斯家族。”

商毅道：“冈萨雷斯小姐，严格要求并没有错，但合理的休息也是必须的，否则再继续训练下去，只会让你弟弟的身体受伤。而且继承人也好，战士也好，你的弟弟现在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你不能要求一个孩子去做大人的事情。把复兴家族这样重大的责任完全压在一个孩子的肩上，也未免太残忍了。”

亚莉桑徳拉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默然不语了半响，终于把剑又收回到剑鞘内，忽然一转身，转回到尾楼里，“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了起来。商毅看了，也不禁摇头苦笑，虽然他能够体谅亚莉桑徳拉现在的心理，可惜自己也没有办法帮她。

今天是崇祯十七年（1644年）元月十三日，进攻台湾的船队，是昨天，也就是十二日从杭州湾出发。

这一次攻占台湾，商毅一共出动战船五十七艘，其中西班牙帆船四十二艘，中国船十五艘，前者主要用于作战，而后者用来装运物资。而出动的人马共计有八千余人，除去两千多海军全部参战之外，还从二团、七团各抽调了两个营的兵力，再加上亚莉桑德拉的西班牙雇佣兵海军一千余人，和外藉雇佣兵五百人。为此商毅还将成进的第三团从苏州调回，守卫杭州，命罗远斌的第五团驻守苏州。

因为有亚莉桑德拉的西班牙雇佣兵在，因此商毅也估计攻占台湾并不会太难，但还是拉出了这么多船，主要是想对海军做一次全面的检阅，就当是一次海外拉练吧。

整个船队分为前队和后队，前队由二十支战船组成，由商毅、成刚和亚莉桑德拉亲自带队，其他战船由黄震和沈寿崇带队，比前队要晚半天的行程出发。

商毅己经制定好了计划，对台湾的西班牙驻军谎称西班牙远征军己经在中国取得了重大胜利，但经过了多场战役之后，军用物资，主要是弹药出现缺口，德拉佩纳己经派人去马尼拉调集，但等马尼拉运来，时间太久，而且生理人也在准备反攻，因此派亚莉桑德拉亲自带队，到台湾先调用一部份物资，先对付一时。

这个理由十分合理，而且为了加强说服力，商毅还调用了八艘福船，列入前队，声称这是从中国军队那里缴获的船只，以打消西班牙驻军的怀疑。

现在原来西班牙远征军的旗舰“银河战舰”号也改成了商家军海军的旗舰，名字依然还叫“银河”号，当然这是指中国神话中的银河。如果商毅参加海军的战斗，这艘船也就是商毅的旗舰。不过这一次在名议上是亚莉桑德拉带队，因此在第一队中不能出现“银河”号，因此商毅也只能改乘亚莉桑德拉的座舰，“海上玫瑰”号，来指挥这场诱敌的任务。

而亚莉桑徳拉在浙江稳定下来之后，也开始寻找复兴家族的办法。但研究了好几天都毫无头绪。亚莉桑德拉也只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弟弟安德烈身上，并且开始对进行严格的训练，希望他能够早日担付起复兴家族的重任。即使是在船上，也抓紧对安德烈的训练。

亚莉桑德拉虽然是个女子，却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军人，以剑术来说，在西班牙军中也算屈指可数的，而安徳烈此前从未接受过军事训练，虽然学过剑术，但那不过里贵族子弟必学的课目之一，怎么能和正规的军人相比。但亚莉桑德拉也是恨铁不成钢，对安德烈的要求也近乎于残酷，连商毅都有些看不过眼去了。

看着姐姐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安德烈也有些茫然，问商毅道：“阁下，我是不是让姐姐失望了。”

商毅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道：“不要多想了，是冈萨雷斯小姐太过于着急了，你先去休息去吧。”

安徳烈低下头，道：“我知道您是在宽憵我，其实姐姐是希望我能变得更强一些，这样才能复兴我们的家族，但是我太没用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姐姐一定很生气。”

商毅摇了摇头，道：“安德烈，我并不是在宽憵你，要知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你没有必要要求自己去做一些根本就无法完成的事情。而且复兴你们的家族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要靠你们这些人一起努力才行。同时还要有耐心，等待时机。冈萨雷斯小姐是因为压力太大，因此才有些急燥。她并不是对你失望，也没有对你生气。”

安德烈听了，也似懂非懂，又点了点头，道：“阁下，你能够帮我去劝一劝我的姐姐吗，我看得出来，她对你非常敬佩。”

商毅也呆了一呆，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别扭，但又不好拒绝安德烈，只好点点头，道：“好吧，我去试一试。”

来到了亚莉桑德拉的门前，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只听里面道：“进来吧。”

商毅推开门，走进房间里，只见亚莉桑徳拉正伏在床头，用被子蒙住了头一动不动。脱下的军服上衣扔在甲板上。道：“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去休息吧。”

商毅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道：“冈萨雷斯小姐。”

亚莉桑徳拉的身子动了一动，发出了一声惊叫，马上从床上爬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对不起，我还以为是安德烈，没想到是您，实在太失礼了，请…请坐。”说着，赶忙又用手理了理散乱的金发。

这时亚莉桑徳拉的上身穿的一件白色的衬身，在胸口和袖口上都缀着复杂的花边，金发以经散开，散乱的披散在肩头胸前，而领口的纽扣己经解开，在一段修长的颈项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还带着一个纯金的十字架。到是给她添加了几分妩媚。但眼睛却是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商毅也没想到气氛会这么暧昧，苦笑了一声，道：“冈萨雷斯小姐，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对于你的家族的遭遇，我虽然很同情，但除了给你们一个容身之地以外，我也无法对你们有其他任何的帮助，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坦然的去面对这个事实，说实话，事情己经发生了，再怎么着急也是没有用的，是吗？”

亚莉桑德拉先是呆了一呆，但马上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阁下，你安慰人的方法到是很奇怪，我重来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安慰人的话。至少也要说一些‘一定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吧。”

商毅也笑了，道：“这样的话我当然会说，如果你想听，我可以马上说给你听，但没有任何意义。”

亚莉桑德拉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我对安徳烈的要求确实有些过头了。但除了这些事情，我又能做些什么呢？我的父亲母亲都被监禁，我的家族己经彻底衰败，而我面对的对手是一个强大的己经在欧州称霸一百多年国家，我又还还能做些什么呢？”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在这方面，我还是不能给你提供任何的帮助，但只能告你一句话‘永远都不要放弃希望’。”

“永远都不要放弃希望！”亚莉桑徳拉重复了一遍，道：“真的还会有希望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你和安德烈都还年轻，未来还有三十四十年的时间，甚致是更长，在这些时间里，总会有机会的，你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至少在机会来临之前，保证自己还活着。”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一直到死都还没有机会，那么我也只能够说，这是天意了。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上帝的安排。”

亚莉桑德拉沉思了一会，才点点头，道：“你说的是对的，我会试着努力照你的话去做。非常感谢你。”

说着亚莉桑徳拉站了起来，忽然来到商毅的面前，双手搂住商毅的脖子，将红唇印在商毅的嘴上。商毅先是一怔，但自己送上门来当然不会拒绝，他又不是柳下惠，立刻搂住了亚莉桑德拉的腰背，将她和自己紧紧的胸腹相贴，体会看和这金发美女肌肤挤压磨擦的动人感觉，同时也热情的回应着。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大声道：“台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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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二章 兵不血刃

西班牙驻台湾基隆的守将名叫波特里澳，他本来满心欢喜的到码头来迎接西班牙远征军的副司令官，但万万没有想到，回敬他的，却是黑洞洞的枪口。

其实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甚致都不能称为战斗了。因为波特里澳毫无防备，只能在码头边上策手就擒。商家军兵不血刃，甚致连枪都没有放一声，就占领了码头，然后留下一部份士兵守卫码头，商毅和亚莉桑德拉立刻指挥着军队，直扑基隆城。不过在这个时候，基隆还叫做鸡笼。

商家军在鸡笼城下，同样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因为波特里澳出奇的配合，叫开了鸡笼城的城门，也免去了一场攻城战斗，尽管商家军也为此准备了十门火炮，其中还有两门是重型火炮。

这到不是波特里澳想投靠商毅，而是因为尽管这只是商家军的先头部队，但人数也达到了一千六百多人，而且全副武装，武器精良，还有十门火炮。而西班牙在鸡笼城里的守军一共才二百多人，加上土著兵也才四百多人，也没有重型火炮。波特里澳也明白，鸡笼城里的西班牙军也根本就不可能是商家军的对手，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同时商毅也向他保证，只要放下武器投降，将保证西班牙人的人生安全，因此波特里澳也别无选择。

商家军十分顺利的开进了鸡笼城，解除了西班牙军队和土著军队的武装，控制他们的行动，并占领了全城。到了黄昏时分，后续的大队船队也到达了鸡笼港，同时也占领了鸡笼港外的社寮岛（基隆和平岛）。而波特里澳见了，也更加庆兴自己的选择，以这样一支兵力，就算是攻占全台湾，也不会费太多的力气，那是自己这一个小小的鸡笼城能够阻挡得了。

当天晚上，商家军就在鸡笼城外驻扎，商毅则毫不客全的住进了波特里澳在鸡笼城里的府邸里。

这个时代的台湾才刚刚开始开发，本身的生产还十分落后，土著基本都还停留在原始社会的生活水平。像样的城市没有几个，鸡笼城实际还不如浙江的一个普通小县城。所谓的城墙，也不过就是个土围小。不过经过了颜思齐和郑芝龙二代的几次大规模移民之后，先后有数万明朝百姓移迁到台湾，也初步带动了台湾的生产发展。在鸡笼城里，就有一千余名汉族百姓居住，另外还有一千多当地的土著。

商毅招见了几名百姓中比较有威望的老人，声明自己是代表大明朝廷，来收复台湾，让他们不要害怕，各安生产。并出重赏寻代向导。

虽然这些居民对商毅的说法也是半信半疑，但商家军进城之后，军纪严明，包括亚莉桑徳拉的西班牙雇佣军在内，确实也对城里的居民都是秋毫无犯，而且还帮居民们做事，和以住西班牙军队的行为确实是大相庭径，再加上毕竟是同根同源，本能也要亲近一些，而且大明朝廷在华人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威信力，因此也就慢慢放松了戒备之心。同时也有人应征，充当向导。

西班牙人是在1628年开始在台湾驻军，他们就是在鸡笼港登陆，并在台湾北部先后建立了圣地亚哥城（台北县三貉角）、至萨尔瓦多城（基隆和平岛）、圣多明哥城（淡水）等三城。因为鸡笼正好位于这三城形成的三角形中间，因此西班牙人也称鸡笼为“至圣三位一体城”。在1634年西班牙军对出兵攻占了噶玛兰（宜兰），将台湾的东北部全部化规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建立起殖民统治。

现在鸡笼、社寮岛都被商家军占领，而在第二天一早，商毅就下令，分兵三路，在向导的带领下，还带上了几名西班牙军的军官，向西班牙人的另外两座圣城：圣地亚哥城和圣多明哥城，以及噶玛兰发动进攻。全面夺取西班牙军在台湾的地盘。

西班牙军在台湾的驻军最多时达到一千五百余人，但在1638年因为菲律宾总督科奎拉征伐摩洛族，需要兵源，因也从台湾调走大部驻军。这时全台守军不足七百，只能集中兵力来守卫鸡笼和噶玛兰两地，圣多明哥城几乎己经完全放弃，圣地亚哥城的守军也只有一百多人。只有在噶玛兰到是还有二百四十多名守军和五百多土著兵。

因此在商家军的兵锋所到，又有西班牙军的军官劝降，圣地亚哥城和圣多明哥城都开城纳降，没有暴发过一场战斗。只有驻守噶玛兰的西班牙军却拒绝了劝降，同时也对商家军的危胁：破城之后，所有西班牙士兵一率枪决。不屑一顾。坚决要与商家军一战。

于是商家军又等了一天，才向噶玛兰发动进攻，结果在商家军的十门火炮的轰击下，不到一个时辰，噶玛兰的土围城墙即土崩瓦解，而守卫噶玛兰的西班牙军和土著兵也被打得死伤惨重。这才知道双方的实力相差太远了，只好也投降。整个战斗只用了不到半天时间。

而至此，西班牙人在台湾的势力也全部都被商家军接收。离商家军踏上台湾的土地，仅仅只有三天时间。

随后商毅下令，通知商家军管辖地区内的各华人，当地土著，到鸡笼城来参加会议。

台湾土著在后世统称为高山族，实际可以细分为泰雅、赛夏、布农、邹族、鲁凯、排湾、卑南、阿美、达悟-邵族等十余个族群。台湾土著是以社为居住单位，大体相当于村、寨一类。一个社少则一千余人，多则有五六千人。

在台湾东北倍围绕鸡笼和淡水一带，可大体划分为三个区域：淡水河流域、鸡笼东北角一带以及兰阳平原。基本上相当于后世的新北市、台北市、基隆市、桃园县、宜兰县等地，总面积约为二千七百多平方公里。根据西班牙人的资料，在淡水河流域的土著人主要有武胜湾社、基马逊社、圭柔社、八里坌社、北投社、里族社等；鸡笼东北角的土著人主要有三貂社、金包里社等社；位于东部沿海的兰阳平原上则分布着哆啰满社、葛玛兰等社。总计人口约有四万畲人。另外在这些区域内定居的华人也超过了七千。形成了十余个大小华人群落。

经过了十几年的共同生活之后，华人与台湾的土著基本能够相处融合，一来目前台湾还是地广人稀，土地并不紧张，土著以渔猎为生，而华人从事耕作，双方并没有太多利害冲突，相反还能够互补。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中国人的性格温和，凡事以和贵，习惯于靠自己的劳动来换取财畗，而不像欧州人那么野蛮凶残，掠夺成性。而且华人还经常与土著交换商品，用粮食、盐、糖一类物品换取兽皮，金、银矿产等物，因此一般土著对汉人都比较友好，而且也非常倚重他们。

几天之后，附近二十多土著村社以及九个华人村子里的头领人等都聚集到鸡笼城，在露天集会一起。

商毅首先向众人着重申明，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土地，不容外人侵占。并且又表明，自己是大明的浙江总系，代表大明朝廷，进驻台湾，驱逐西班牙人。而且从此以后，将在台湾长期驻军，保卫中国的领土。

这番话对土著的触动并不算太大，但来的几十名华人的代表却都颇为兴奋，毕竟是受自己祖国军队的保护，谁心里也都踏实一些。而且有些人对商家军还有些耳闻，知道一些商家军的事迹，因此也更为安心了。

而接着商毅又下令，将俘虏的噶玛兰抵抗的西班牙士兵一百一十七人和土著兵二百四十一人都押上来，当众宣布他们的罪行：侵占中国的土地，顽固抵抗，西班牙士兵为主犯，全部都执行枪决，而土著兵为从犯，罚做苦力十年。而且当场众人的面，马上就进行枪决。

几轮枪决之后，一百一十七名西班牙士兵全都倒地身亡，也在场给所有人都带来了不小的震动，既高兴但又害怕，因为西班牙人对自己势力内的华人及土著完全就是以武力征服，而且对他们压迫得十分厉害，毎个村社都要向他们交纳大量物品，并且还要派出大量人力，帮助西班牙人进行建城，修路，建码头等等工作。因此华人和土著对西班牙人都十分痛恨，看到商家军处决西班牙人，自然都很高兴，至少也觉的是出了一口气。

但他们也都清楚西班牙人的武力，他们仗着有先进的武器，过去往往一百名士兵就能打败一个村社。但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却被商家军彻底打败，而且商家军也使用西班牙军同样的武器，由其是那些土著看了，心里也不免有些害怕起来。

好在商毅随后又马上说明，保证商家军不会向西班牙人那样，压迫众人。同时又宣布，废除西班人制定的一切进供、税收。并且希望华人和土著人能够各安生业，和平相处，公平交易。但必须服从商家军的命令，和用人差遣，当然商家军会提供相应的报酬。同时也告诉众人，以后如果有反抗商家军统治的，不尊守商家军的命令，那就和这些西班牙士兵、土著兵是同样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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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三章 台湾布防（上）

在一番恩威并施下来之后，果然起到了相当大的效果。虽然人们对商家军的说法还半信半疑，但致少都明白，反抗商家军是死路一条，而且从商毅所说的情况来看，如果真的能够照这样做，还是不错的。不过相比之下，华人对商家军的信任度要更强一些。

散会之后，商毅又留下众人住了一夜，并招待了他们一番，并给毎位头人一些礼物，正所谓打一巴掌还要给个甜枣吃，因此众头人们对商家军的好感也增加了一些，都觉得商毅也许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各村社的头人都离开了鸡笼。而商毅将所有的华人代表都留了下来，另有安排。因为商毅知道，在这个时代，在台湾土著眼里，中国人、欧州人都是外来人，谁对自己好就听谁的，不能完全相信。这并非是商毅不信任士着，因为在另一时空里，荷兰人独占了台湾之后，就全力挑拔土著与华人之间的关纟，结果引发了不少华人与土著的内斗。相比之下，华人的可靠性，要比土著人大得多。因此要在台湾立足，就先要把他们抓住。

商毅首先向众人保证，只要服从商家军的统治，就会保护他们在台湾的土地、财产安全。因为以后还会有移民到来，因此求他们回去以后，划定各自村子的范围，提交户籍和土地面积。并承认土地为各户家庭所有，五年以内，免除任何税收。同时毎个村自己修建村寨，组织团练自保，实现村村联防，并由商家军派人教导他们训练，如果商家军从各村抽调团丁做战，将会支付报酬。

众人听了，也都认为商毅说的这些条件都不错，其实毎个村子都有结团自保的想法，只是无人组织，又怕惹怒了西班牙人，引来报复。现在有商家军来领头，自然都原意。

随后商毅又宣布，将西班牙人命名带有殖民色彩的名字全都取消，都改成后世所用的名字，鸡笼也正式改名为基隆，圣地亚哥城为三貉角县、至萨尔瓦多城改为社寮岛、圣多明哥城改为淡水县、噶玛兰改为宜兰。并且开始建立商家军在这里的初步统治基础。

同时商毅又派遣阿科尼亚，带十人乘船南下，和占领台南的荷兰人接触，宣告西班牙人以经被大明军队驱逐出了台湾，要求荷兰的台湾大员官员派人到基隆来，协商双方在台湾共处的利益。

其实在这个时候，荷兰人在台湾的驻军也不多，绝不超过六百人。就是在整个亚州，荷兰的驻军也只有三千多人。因为现在荷兰正忙于欧州的战争，想要大量增军亚州，还要等到三十年战争结束之后。

但在占领了台湾北部之后，商毅并不打算趁胜进军，全面占领台湾。因为荷兰可不比正在江河日下的西班牙，就是丢了台湾也无力反击。而现在的荷兰正正处于国力的上升期，在另一时空里，十七世纪的后半段基本就是荷兰人的时代，“海上马车夫”就是从这个时候叫响的。

虽然以商家军目前的兵力，击败台湾的荷兰人并不是难事，但占领了全台之后，守不守得住，也是一个问题。荷兰人在台湾的驻军实力并不怎么样，但海上的实力却不容小视。一但驱逐了台湾南部的荷兰人，巴达维亚方面一定会出动海军，来复夺台湾，虽然目前的商家军海军的战船是够了，海军的素质还远远跟不上，因此也还不具备与荷兰海军相抗衡的实力，亚莉桑德拉的西班牙雇佣兵海军到是可以一战，但商毅并不想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同时明清鼎革的时候在即，以目前商家军的兵力来说，也不足以支持两线作战，商毅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内，在这个时候，商毅可不想给自己的背后再建立一个强大的对手。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现在是中国沿海还有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那就是广东的郑芝龙集团。在被明朝招安之前，台湾一直是郑芝龙的地盘，而且郑芝龙与荷兰人也是老对手了，双方在十畲年前为了争夺中国沿海的控制权曾经过了数年的激烈争夺。

结果双方互有胜负，郑芝龙虽然稍占上风，但也不愿长期树敌，因此最后双方不得不互相都退让一步，郑芝龙退出台湾，让给荷兰人，同时荷兰人承认郑芝龙在中国沿海的控制权，不追求在福建进行贸易，而且双方同意进行贸易往来。荷兰保留通向马尼拉和巴达维亚的航线。但荷兰的对日本贸易，需经郑芝龙将中国特产运至台湾，转手之后，方由荷兰方面运往日本出售。

商毅也曾有过与郑芝龙联合对付荷兰人的想法，但郑芝龙也未必肯甘心，在联手击败了荷兰人之后，再将台湾这样一战略要地与商毅共同分享，螳螂捕蝉，还要预防黄雀在后，联合也是要以实力为基础的，关建还是在于商家军的海上实力太差了。不足以让郑芝龙和荷兰人感到畏惧。

相反，暂时把荷兰人留在台湾，并且与荷兰人达成一些合住协议，一方面可以稳定住商家军在台湾的统治基础，另一方面也能牵制住中国沿海的郑芝龙集团。因为如果商毅要发展海外贸步，早晚都会和郑芝龙发生冲突，而荷兰人是唯一能在中国沿海进行贸易的非郑氏集团船队，因此把目前的两雄争霸渐渐变成三国演义，借助荷兰人的力量打破郑芝龙的陇断地位，这才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而且商毅估计，只有一年的时间，商家军的海军就能形成战斗力，就可以加强自己一方的话语权。最多二三年，就能建立出一支强大的海军，到那时，才是自己扬威四海的时候。

同时，商毅对于吸引荷兰人的合作，还是胸有成竹的。

在中国人的印像中笫一个资本主义国家是英国。但实际上，这个冠军的桂冠是属于荷兰，它不仅是笫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而且还是第一个共和制的国家。虽然荷兰正式独立，还要等到三十年战争结束以后。当然在这个时候，荷兰还叫尼德兰联合共和国。一直到1814年拿破仑失败之后，才正式成立荷兰王国。

这个时候的荷兰是由尼德兰地区北部的荷兰、格利德恩、奥维依谢尔、乌特勒支、西兰、菲士兰、格罗宁根等七省组成，因此也叫尼德兰七省联合共和国。但这七个省在政治是相互独立，各有各的政府，亨有广泛的自治权。并由各省联合筹组荷兰国家议会做为中央的机关，正式成为一个联邦国家，议会会址设于荷兰海牙，因此也能叫荷兰共和国。最高首领称执政。

成员由各省议会选出四十名代表组成，有立法、决定赋税、宣战、媾和与处理重要的国家权力。而且每个省都拥有一票否决权，重大事情的决议需要一致通过。执政付责协调各省间的矛盾与分岐。

荷兰在政治、经济上的一些创举对后世都有深远的影响，之后美国的独立革命和宪法深受荷兰的影响。而且现代金融业、银行业、股票交易业都起源于这个时代的荷兰。

正是因为在这个时代荷兰独特的国家制度，也决定了荷兰不像西班牙、法国那样，他的地方大员是对国家议会的四十名议员，而不是皇帝一个人付责。因此类似于徳拉佩纳那种擅自改变作战目标的事情，在荷兰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而荷兰在亚州的殖民行为隶属于荷兰的东印度公司管辖，这个公司制度与荷兰的政治制度也几乎是同出一折，因此虽然在荷兰海外殖民期间也，进行过战争、掠夺、杀戳和征服。但衡量成功与失败的唯一标准就是为公司增加了多少贸易，为公司带来多少收入。至于打了多少胜仗，征服了多少土地，建立了多少殖民地，对荷兰东印度公司来说都是浮云。荷兰占领台湾的目的，也就是为对中国、日本、朝鲜半岛与东南亚商业贸易有一个枢钮据点，可以更好的进行贸易活动。

因此荷兰人恐怕也不甘心在中国沿海地区被郑芝龙这么压制住，只不过以荷兰人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击败郑芝龙，独占中国的贸易。同时这个时候中国沿海的其他力量又都被郑芝龙消灭干净，荷兰人根本就找不到可以联合的人，其实荷兰人恐怕也希望在这个时候，有人能够站出来搅一搅局，把这趟水搅浑，看看能不能够摸到几条大鱼。

正是因为掌握了荷兰人的这些情况之后，商毅也坚信，只要自己能够给荷兰人提供一个新的贸易点，无论是什么样的条件，荷兰人都是能够答应的。而自己也正好可以利好荷兰人和郑芝龙之间的矛盾冲突，左右逢源，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发展自己的海上力量。终有一天，商家军的船队可以在海面上纵横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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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四章 台湾布防（下）

在等待着阿科尼亚的回信同时，商毅同样也没有闲着，而是抓紧时间，巩固在台湾北部的防线。其实西班牙军队以经在台湾东北部建立了一个比较好的基础。整个区域是以基隆港也核心展开，淡水和三貂角分别守住了西北和东北两处登陆地点，护住基隆左右，宜兰为基隆向南的前沿，因此只用按照西班牙的布置，继续深化也就行了。

不过在短时内，商毅不打算在台湾多留驻军，整个台湾只驻留两个营的兵力，实行轮流驻防，三个月一轮换。驻台军的主将由沈寿崇的兄弟，七团的副团长沈寿岳坦任。驻台兵力主要从七团中抽调，一个火枪兵营、一个长枪兵营。然后再辅足一个炮兵连，一个侦察排和一个外籍雇佣兵连。其中火器比例超过一半，火炮二十门。另有战船十二艘，其中有六艘福船，六艘西式帆船，水手二百多人，共计兵力在二千五百人左右。

俱体的分布为，淡水和三貂角分别驻守两个火枪兵排和两个长枪兵排，宜兰驻守一个火枪兵连和一个长枪兵连，外籍雇佣兵连驻守社寮岛，其余人马都驻守基隆。

以这样的兵力，抵抗荷兰人的进攻，应该是足够了，何况还有华人的民兵。在另一时空里，荷兰人打败台湾的西班牙军队，只出动了连同台湾土著在内的士兵一千一百多人，四艘大中型战舰和九艘小型战舰。

而对于沈氏兄弟来说，驻守台湾又另有一层意义，因为他们的父亲沈有容，当初就是因为三战澎湖，力保台湾而成名的。因此这次进驻台湾，也可以算是继承父亲的遗志，尽管来说，并没有全完收复台湾，但大明官兵毕竟是重新在台湾上驻军了。而且沈氏兄弟也清楚，现在的局势，与当初沈有容的时候己大不相同，也不可能要求商毅立刻将荷兰人也赶去台湾。

驻守台湾的兵力分配完毕之后，商毅马上又下令，开始筑城建堡，抢修工事，以防止荷兰人的进攻。同时也耐心的等待着阿科尼亚的消息。

七天之后，商毅收到了阿科尼亚派回来的人报信，说他己经与荷兰进行了初步的会面，荷兰的台湾大员长官德老典将派遣使者，随自己一起北上，到达基隆，与商毅当面会谈。预计会在二三天之后，到达基隆港登岸。

商毅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刻开始布置，将亚莉桑德拉找来，当面吩咐一番。

亚莉桑徳拉听完了他的吩咐之后，也不禁发出一声感叹，道：“商，我真不明白，你的头脑之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奇妙想法？”

自从两人在船上发生了销魂一吻之后，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关纟明显亲密了许多，在私下见前的时候，亚莉桑徳拉也直呼商毅的姓名。

商毅耸了耸肩，笑道：“亚莉桑徳拉小姐，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兵不厌诈’。而诈术并不在于高不高明，而在于你能不能够抓住对手的心理，知道对手害怕什么，想要什么？荷兰人最想要的就是贸易，最害怕的，是失去贸易，只要明白了这一点，然后有针对施用，就一定能够成功。当然也需要有你的配合才行”

他的动作在亚莉桑德拉看来，非常欧化，也忍不住道：“商，你对荷兰人的分析确实很准确，但我心里一直都存在这个疑问，你真的去过欧州吗？”

商毅也不禁有些心虚，毕竟自己编造的那段身世哄哄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可以，但想忽悠欧州人，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阿科尼亚就曾对商毅真的过去欧州有过质疑，不过没有深究。但现在商毅毕竟是见惯了场面，立刻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一个没有到过欧州的人，能够对欧州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吗？”

亚莉桑德拉当然没有他想得那么复杂，而是实话实说道：“你对欧州历史和发展的熟悉程度，现在欧州战场的局势分柝即大胆又又独道之外，还有欧州主要国家的优缺点，甚致是各国民族的性格的了解，我可以断言，就是欧州知道最渊博的、最睿智的学者，甚至是先知都比不上。可以说如果不是在欧州的主要国家生活都超过十年以上，是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商毅心里好笑，自己可是多了几百年的阅历，因此对世界发展大势的掌握，自然要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得多。

亚莉桑德拉又道：“但你对欧州国家的风土人情和生活习惯，却陌生得向一个从没有去过欧州的人。你不知欧州最流行的服饰和首饰品的风格样式，不清楚加泰罗尼亚人与马徳里人在生活习惯上有什么不同，不了解巴黎的舞会和米兰的狂欢节有那些不一样，不知道阿姆斯丹的港口和马赛港口、还有伦敦港口的规定差异。在我看来，你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而且我也无法判断你是不是去过欧州，或者你在欧州的时候，只是潜心于各个国家的博物馆和图书馆里研究，以及在议会上发言提问，而没有顾及到其他的生活细节。但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位东方的学者，右欧州一定会非常著名和惹人注目，但恕我孤陋寡闻，却从来没来听说过你的任向消息。”

说着亚莉桑德拉也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你能够解释得清楚我所说的这些疑问吗？”

这一下也轮到商毅哑口无言了，正所谓是泄底怕老乡，在亚莉桑徳拉这样正宗的欧州人面前，自己编织的谎话确实是漏洞百出。不过如果说不清楚，那么干脆就别说了，而是想办法把话题给岔开，插科打诨顾左右而言也是商毅的拿手好戏。

因此商毅也做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道：“亚莉桑德拉小姐，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的疑问，不过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话题。”

亚莉桑徳拉微微一怔，道：“换什么话题。”

这时商毅己经来到她面前，伸手将她的腰抱住，道：“亚莉桑德拉小姐，上次我们在船上的事情，对我来说可是一件美妙的经历，能不能让我再重温一次。”

亚莉桑徳拉的脸上也显出了红晕，但却没有从商毅的怀里挣脱出来，反到用双手搂住了商毅的脖子，道：“商原来你找我来，一直都在打着这种坏思想。”说着，主要将自己的红唇凑了过去。

商毅当然不会客气，这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即然亚莉桑德拉没有拒绝，那么自巳也没有被动接受的道理，因此双手用力，使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然后再一次对着亚莉桑徳拉香艳欲滴的红唇，吻了下去。灵活的舌头也立剂趁机侵入了她的樱桃小口，与丁香小舌交缠舐吮在一起。

亚莉桑徳拉闭上眼睛，只觉得从嘴唇传来触电般的感觉，在瞬间传遍全身，心神动荡，浑身酥软无力，在热吻中也终于迷失了自己，双手无力的搭在商毅的肩头，整个身躯也已几乎全贴在商毅的身上，要不是被商毅搂着，几乎就要倒在地上。

亚莉桑徳拉是个性格开朗年轻女子，虽然身边一直不缺追求者，但因为出身条件和自己的能力，一直都没有中意的男子。一直到遇到商毅之后，最初还仅仅只是感激和对他的军事能力的敬佩，但在和商毅接触多了以后，才发现商毅对欧州非常熟悉，也更令亚莉桑徳拉对他増加了好感，就连商毅充满矛盾的经历，对亚莉桑徳拉来说，也充满了吸引力。在船上的那一次亲吻，以经成功的打开她心里的防线，而今天在商毅主动进攻下，亚莉桑德拉跟本就没抵抗，就全完畅开心怀，接受了商毅的全倍热情。

因为今天是一次私下见面，两人都没有穿军服，商毅到还好，穿着自已的那一身迷彩服，只是里面没有穿防弹衣，而亚莉桑德拉只穿了一件西式的连衣长裙，看起来少了几分飒爽之风，但添了几分妩媚风情。两人相拥到一起时，商毅才感觉到，紧挨着修长丰腴的大腿。在怀中耸挺动人的酥胸，无一不在挑动着自已的心弦。

因此用一支手搂着亚莉桑徳拉，腾出另一手来，从亚莉桑徳拉的衣领里钻了进去，探进了她的胸怀，轻轻的抚摸、慢捻、揉捏的手法熟练地挑逗起来，只觉得入手处那凝脂滑玉般的肌肤和双峰，传来无比动人的妙味，身上某处已起本能的反应。

随看商毅的揉搓，亚莉桑徳拉也似不堪挑抖，一阵勾魂的呻吟，从亚莉桑徳拉动人的唇瓣间婉转而出，听得人心旌荡漾，难以自制。等两人唇分之后，亚莉桑徳拉己是鼻息咻咻，满脸的红晕，而且衣衫凌乱，酥胸半露，充满了诱惑力。

商毅也忍不住道：“亚莉桑徳拉小姐，你实在太动人了。”

亚莉桑徳拉闭着眼睛享受着商毅的爱抚，道：“是吗？那么比起你的两位夫人怎么样呢？”

商毅也不禁怔了一怔，动作为不禁停了下来。神色之间也颇有些尴尬。亚莉桑徳拉睁开眼睛，双手捧住了商毅的脸，道：“放心吧，我知道这是东方人的习惯，而且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为此担心，抱我到床上去吧，而且你以后可以叫我亚妮。”说着又一次主动吻住了商毅。西班牙人也是充满浪漫情怀的民族，一但主动起来，也是热情似火，两人双舌交缠，又一次热伆在一起。

双唇再次分开的时候，两人都以经躺倒在床上，商毅伏在亚莉桑徳拉丰满动人的身体上，在她耳边道：“亚妮，你放心吧，我会对你付责到底。只要你不嫌我己经有了两位妻子。”

亚莉桑徳拉这时己是媚眼如丝，道：“商，我可还没有答应做你的妻子，想让我嫁给你，先让我感受你的存在和热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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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五章 与荷兰人谈判（一）

崇祯十七年元月二十五日，台湾基隆港。

在尉兰色的大海上，一前一后两艘帆船先后向港口驶进过来，前一艘是中国福船，而后一艘，则是一艘没有高大的船楼，甲板略窄，船舷向外凸鼓的西式帆船。如果是欧州人，就应该能够看出，这是一艘典型的荷兰帆船。

从荷兰帆船的船仓里，钻出来几个人，看看远方高低起伏的海岸线，眼睛里都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一个高个子军官道：“如果整个台湾被我们占领，最多十年，它将成为我们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最富有的商馆。”

另一个个子稍军官也十分惋惜的道：“是啊，可惜我们的兵力不够，如果我们在大员能有二千兵力，二十艘战船，我们早就赶走了西班牙人，独占了台湾，也不会等到中国人来占这个便宜。”

高个子又道：“那么我们就看一看，中国人到底有什么实力，能够和我们谈什么？”

就在这时，在瞭望台上的士兵指着远方，大声道：“上校，你们看，那是西班牙人的船。”

两名军官立刻拿出了望远镜，向士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远方的海岸边上，停泊着一排西班牙式的大帆船，一共约三四十艘，有几艘上还悬挂着西班牙的旗帜。

两名军官互相看了一眼，高个子道：“见鬼，哈鲁斯，这里居然有这么多的西班牙船，难到这是一个圈套吗？西班牙人并没有被中国人赶走，我们都上当了。”

矮个子哈鲁斯回头向船舱里大喊道：“神父，神父，请您出来一下。”

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衣的阿科尼亚慢悠悠的从船舱出来，对高个子道：“林加先生，请问叫我有什么事情吗？”

林加道：“阿科尼亚神父，为什么在基隆的港口会停泊着这么多西班牙帆船，这是怎么回事？”

阿科尼亚到是好整以暇，道：“我不是说过吗？西班牙的远征船队己经被中国人打败了，这些船都是被中国人缴获的战船。”

哈鲁斯道：“但有几艘船上还挂着西班牙的旗帜，难到中国人缴获了西班牙人的战船之后，忘记了把这些旗帜换下来吗？”

因为这时又驶近了一些，因此阿科尼亚也没用望远镜，扶看船舷看了一下，然后十分平静的道：“哦！那是从菲律宾赶来的西班人的谈判队伍，他们被打败了，因此菲律宾总督派人来向中国人求和。你们没有看见吗？挂西班牙旗帜的船是少数，大多数的船挂的都是龙旗，这是中国人的旗帜。”

哈鲁斯和林加又都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也都禁不住激荡了起来。

荷兰人是在1624年9月在台湾西南的大员岛（即台南安平区）登陆，开始了在台湾的殖民统治。并在修筑了热兰遮城和普罗文查城两座军事要塞，并以这两座城为核心，向台湾内陆渗透。到这个时候，荷兰人在台湾的实际控制区域是在西南部沿海以大员为核的范围内，也就是后世的台南市，以及澎湖列岛。

起初荷兰在台湾的驻兵并不多，只有二百六十人。因此还不敢乱作非为，对土著还比较收敛，公平交易，友好相处。但从1634年热兰遮城修好之后，巳达维亚向台湾增兵四百七十五人，实力大增的荷兰人也露出了殖民者的狰狞面目，开始对台湾的土著进行血腥征服，先后以武力征服了周边的麻豆社、虎尾垄社、萧垄社、加溜湾社等地，在五年的时间内，共计杀死土著四千余人，当奴隶贩买的有七千余人，烧毁土著的房屋八千余间、粮仓三千余间。

而且荷兰人不仅只接使用武力征服，还利用台湾各土著之间少有来往，釆用分化、挑拔等手段，挑起土著之间的内斗，打陇一方打击一方，以夷制夷。同时还派遣传教士到各土著的村社中去传教，并禁止土著信奉当地宗教，以实行精神控制。这些都是欧州殖民者的惯用手法。也给当地土著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到这个时候，己有二百多个土著部落向荷兰人归服，人口约有四万五千余众。每年都要参加荷兰人在热兰遮城举办的集会，向侵略者交纳进贡。

近一两年来，荷兰人认识到台湾的自然环境良好，希望把台湾变成东印度公司在东亚地区的粮仓，因此引进了水稻和甘蔗进行大量种植。由于华人的种植技术远胜过当地土著，在一开始荷兰人还比较倚重华人。并从东南沿海招筹移民。

但随着华人的聚集和移民增加，荷兰人对华人的警惕也越来越大，一方面加强对华人的控制，禁止华人拥有武器，并且向华人收取沉重的税赋，另一方面强行分隔汉着，并在土著内部丑化华人，严禁华人进入土著的村社，授权土著逮捕进入土著区内的华人，并给予奖励等等。而在荷兰人的这种纵容政策之下，少数土著也公然抢夺华人的财产，抓捕华人。

总体来说，在荷兰人的控制下，华人的生存况状最差，其次才是土著。而且越是在靠近大员的地方，荷兰人的控制力度就越大，远离大员的地方，就要小些。

目前荷兰在台湾的最高官员被称为台湾大员长官。现任台湾大员长官名叫徳老典。本来荷兰人己经准备好了军队，打算趁着西班牙人在台湾守备空虚的时候，北上驱逐西班牙人，独霸台湾，但恰恰就在这个时候，西班牙远征舰队到达了台湾，也把德老典吓得不轻，赶忙向巴达维亚请救支援，但这时荷兰在东亚地区一共才只有三千多的兵力，巴达维亚也才一千多守军，他们同样也怕西班牙远征军进攻巴达维亚，那里能派得出援军来，德老典只好毎天诪告上帝保佑自己。

其实如果当时西班牙远征军真的要进台湾，这时早就占领了全台，但或许徳老典的祷告真的应验了，西班牙远征舰队并没有攻取台湾，只在基隆驻扎了几天之后，扬帆远进，进攻中国本土去了。徳老典也松了一口气，但又担心西班牙人杀个回马枪来，也怕西班牙远征军真的征服了中国，或者用武力逼迫，独占了对中国的贸易。因此也是患得患失。

结果突然有一天，一艘中国的克戎船来到大员，船上的一位葡萄牙籍传教士带来了一位中国将军的信件，声称中国军队已经击败了西班牙远征军，并驱逐了台湾北部的西班牙人，现在要求荷兰驻台湾的最高官员进往基隆，去面前中国将军，商谈台湾归属问题。

当时德老典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因为尽管荷兰在与郑芝龙的争夺中处于下风，但每次郑芝龙都要出动超过荷兰舰队数倍的战船，才能战胜荷兰舰队。因此在他看来，拥有六十多艘大帆船的西班牙远征军贵根本不可能被中国军队打败的。但经过了阿科尼亚的反复解释中国军队获胜的原因，总算是阿科尼亚是一位天主教士，德老典才算是有些半信半疑。

于是德老典立刻招集手下的军官商议，怎么样对待这件事件。军官们对西班牙远征舰队的失望是不信，但又想不出阿科尼亚骗自己有什么好处，最后德老典决定，派出两名上尉军官、林加和哈鲁斯，还有一名传教士尤纽斯跟着阿科尼亚一起去基隆，面见这位中国的将军，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买的什么药。

而且德老典毕竟不是偏执的人，他也同样想过，如果阿科尼亚说的是真的，西班牙远征军真的失败了，那么也就可以看一看，荷兰是否有机会进攻台湾北部，独覇台湾，进而占领中国的浙江沿海地区，还可以侦察一下台北地区的地形和兵力分布，为以后出兵进攻台湾北部作好准备。

而退一步来说，如果中国军队真的有那么强大，那么一定是中国最强的军队，就不妨与他们协商合好，争取从他们那里取得贸易权，甚致还可以拉陇他们来打击郑芝龙。从而也可以扩大对中国的贸易。在这方面商毅看的一点也没有看错，荷兰人的核心利益就是贸易。

因此林加、哈鲁斯、尤纽斯人带上了二十多名荷兰士兵，架驶着一条荷兰战船，随阿科尼亚出发，前进基隆。

在去基隆的路上，荷兰传教士尤纽斯也邀请阿科尼亚与自己乘坐同一条船，好互相交流一下在亚州传教的经验，实际上是想从阿科尼亚嘴里套一些话。虽然阿科尼亚是旧教，而尤纽斯是新教，但本质上都是天主教，而目阿科尼亚对新旧教义之争比较淡薄，毕竟是同行，因此也觉得亲近，于是就欣然同意。对尤纽斯的询问也尽量回答，只有对亚莉桑徳拉投降这件事情隐瞒了尤纽斯，当然这也是商毅特意咛嘱的。

虽然尤纽斯从阿科尼亚那里套来了许多话，但林加和哈鲁斯却怎样也不能相信，一个中国的将军，竟会使用欧州的战术，而且对欧州的历史和现况会有十分深刻的了解。但尤纽斯认为阿科尼亚也不像是在说谎话。几个人越琢磨越觉得难以理解，最后也只好决定，先不作判断，等到了基隆，一切就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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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六章 与荷兰人谈判（二）

对于阿科尼亚对于挂西班牙国旗的战船的解释非常合理，也很苻合欧州殖民者的习惯，他们毎到一处都是打得过就抢，做没本钱的买卖；打不过就谈，老老实实的做生意。

不过林加和合鲁斯还是半信半疑，难到西班牙人被中国人打到这么惨，竟然要眼巴巴的派使者来到台湾谈判吗？但阿科尼亚的解释也没有破绽，因此也只能等上岸了之后再说吧。西班牙人总不至于就为骗自己这三个人而设了这么一个套吧。

这时船以经驶近了陆地，两位上尉在船舷上这才看清，西班牙帆船上，还有不少人正在下船，而在岸上以经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军队，看人数足有五千人左右，而且几乎所有人都背着火枪。两人的脸色也都有些不好看了，这样的兵力，就足以扫平整个台湾岛了。看来阿科尼亚说的并没有错。

而林加忽然指着岸边，道：“看吶，是欧州人，天呐，足有三百多人，他手下真的有一支欧州的雇佣兵。”

哈鲁斯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海岸边上，确实站立着一队欧州雇佣兵，一个个人高马大，横眉立目，不知是在迎接还是在示威。

哈鲁斯吞了一口唾沫，道：“我看打想打败这一支中国军队，至少要把东印度公司在亚州所有的军队都聚集到台湾来才行。”

林加也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从岸边驶来了一条小船，来到了他们的船边，对着船上大声喊叫了一阵。阿科尼亚扶着船舷，和他又对答了几句，然后才转身对林加和哈鲁斯道：“他告诉我们，现在西班牙人正在上岸，让我们靠边停船，上岸的时候动静小一点，尽管不要惊动了西班牙人。”

林加和哈鲁斯都点了点头表示了理解，因为荷兰与西班牙正是敌对势力，虽然这一次并不是和西班牙军作战，但自己的行踪最好还是不要被西班牙人知道的好。

于是荷兰船在小船的带领下，来到了码头的一个角落里的栈桥边靠岸，林加、哈鲁斯、尤纽斯等人也都下船顺着栈桥上岸。

而就在这时，忽然只听“轰——轰——轰——轰——”的一连串巨响，震得山摇地动，耳膜生疼。荷兰的传教士尤纽斯甚致脚下一软，跌坐在栈桥上，要不是林加拉了他一把，差一点摔到海里去。

林加和哈鲁斯这才发现，原来在岸边还停着一排火炮，刚才在海上时因为角度原因没有看到。火炮的数量没有一百门也有七八十门。而在火炮放过之后，士兵都举起了背着的火枪，以四十五度角向天空鸣射。又等了差不多有三分多钟的时间，鸣枪才全部结束。

过了好一会儿，尤纽斯还觉得自己的心跳剧烈，还没有恢复，忍不住问阿科尼亚道：“阿科尼亚神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中国人好端端的，在海边鸣枪开炮泥？”

其实阿科尼亚的耳朵里还在“嗡、嗡”的作响，心里也在埋怨商毅，虽然是要吓唬荷兰人，但这动静也太夸张了吧，但还是装出一付镇定自诺的样子，道：“尤纽斯神父，请你们不要担心，这是中国人在向西班牙人示威，展示自己的武力，当然是希望能够在谈判桌上多取得一些利益。”

尤纽斯点了点头，觉得阿科尼亚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再看林加和哈鲁斯，都是脸色惨白，哈鲁斯道：“中国人的军队中，竟会有这么多的大炮吗？”

阿科尼亚道：“商将军把台湾的西班牙驻军想象得太强大了，因此准备的兵力也多了一些，这次出动了他部下大约一半的兵力，实际根本用不着这么多？”

“一半的兵力？”林加和哈鲁斯，互相看了一眼，声音不禁都有些变了调，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中国军队的作战能力，但有这么多的火炮火枪，从这个架式来看，绝不会差到那里去。看来阿科尼亚所说，中国军队击败了西班牙远征军队，到有可能是真的。哈鲁斯苦笑了一声，道：“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我看就是把我们东印度公司全亚州的兵力都调到台湾来，也没有用，这支中国军队确实很强大，恐怕就连郑一官的军队也比不上。”

阿科尼亚也点了点头，道：“哈鲁斯上尉，您说得很对，商将军的军队，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陆军，任何一支欧州国家都无法和他们抗衡。”

林加忽然眼睛一亮，道：“神父，您刚才是说，中国军队只是陆军强大，那么他们的海军呢？是否也像陆军一样强大。”

阿科尼亚微微一笑，道：“你们想一想，如果他的海军和陆军一样强大，还会邀请你们来谈判吗？而是直接就会把船队开到大员，直接向你们发动进攻了。”

林加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中国军队也不是没有弱点的，而自己也有本钱和他们讨价还价。林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其实在他的思想中，己经不自觉的放弃了与这支中国军队对抗，占领整个台湾的想法。

哈鲁斯又问道：“那么神父，这位中国的将军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式，是希望从西班牙人那里获得什么利益呢？”

阿科尼亚笑道：“这个我到是知道，他想要的是通向马尼拉的通商权。”

“通商权？”林加和哈鲁斯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并且马上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发出了会意的笑容。

阿科尼亚嘴角也带出了一个不易查觉的微笑，又道：“好了，我们也该进城了。”

进了基隆城之后，阿科尼亚将荷兰一行人安排住下，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商毅正在接待西班牙的使者，因此请他们能够耐心的等待几天，并且不要乱走动。

阿科尼亚离开之后，林加、哈鲁斯、尤纽斯三个人立刻聚在一起商议，现在有必要修正一下这一次来基隆的目地，以武力逐驱中国人，占领全台湾显然是不可能够，事实上中国军队不去进攻热兰遮城和普罗文查城，就己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虽然按阿科尼亚所说，中国军队的海上实力略差，但从岸边停靠的那三四十艘西班牙帆船来看，也差不到那里去。现在荷兰在台湾只有十二条战船，最大的排水量也不过是八百吨。除非是从巴达维亚再调船队来，否则根本不可能是中国船队的对手。

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双方也不是非动武不可，即然中国人需要进行海外贸易，致少与荷兰人有同样的目标和追求。打不过就谈合作，在这方面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甚致荷兰人比西班牙人更灵活。这十几年以来，荷兰人和郑芝龙一直都是打打谈谈，才有现在的局面。

荷兰人虽然对中国内陆了解不多，但对海上局势，到要了解一些，如果阿科尼亚口中的这位商将军也追求海外的贸易，那么势必会和郑芝龙发生利益上的冲突，而且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这位商将军也有相当的实力，荷兰人正愁在亚州找不到盟友，来共同对抗郑芝龙，却想不到仿佛一夜之间，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个人选来。这么看来，双方还是非常有合作的基础。

因此在最后几个人终于商议决定，彻底放弃武力占领台湾的计划，改为与中国人共同占据台湾，并寻求贸易合作。以及共同对抗郑芝龙。

确定了谈判的原则之后，林加和哈徳斯也立刻写信派快船立刻返回大员，送给大员长官德老典，汇报他们的决定。好在现在中国人要接待西班牙人，还有时间从徳老典那里得到明确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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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夷毛人的船离开了基隆吗？”

成钢点点头，道：“在红夷红人到港不到一个时辰，就有一艘红夷毛人的小船离开，向南方行驶。因为大人事先吩咐过，因此我们并没有阻拦他们。”

商毅道：“很好，看来红夷毛人是回去送信去了。你们继续在沿岸监视，有了情况，马上向我报告。”

成钢立刻一个立正，道：“是。”

成钢离开之后，商毅又坐着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回到了内室，这时亚莉桑徳拉见他进来，立刻迎了上去，双手勾住了商毅的脖子，道：“亲爱的商，今天我的表现怎么样，没有让你失望吧。”

自从两人发生了亲密关纟之后，亚莉桑徳拉十分坦然的搬到商毅房间里，和商毅同居。欧州人的思想开放，也表露无疑。商毅当然也不会拒绝，以他的身份，这一点私权还是有的，而且多纳几房妻妾，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商毅搂着她的纤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很好，荷兰人已经派船回去送信去了。”

亚莉桑徳拉也十分兴奋，道：“看来你的计划应该取得了成效，你怎么感谢我呢。”

商毅在她的丰臀上捏了一把，道：“昨天还没有喂饱你吗？”

亚莉桑徳拉媚笑道：“那么今天我也要你像昨天一样爱我。”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男女之间一但突破了最后关系之后，都后变得分外痴缠，而且欧州人在这方面可比中国人开放得多，亚莉桑徳拉自然也是夜夜索求，乐此不疲，收了这个西班牙美女，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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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七章 与荷兰人谈判（三）

亚莉桑徳拉这才发现，商毅的情绪并不好，也不禁有些奇怪，道：“亲爱的，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台湾从一千五百年以前，就以经是中国的土地了，现在我不仅不能把台湾全部收复回来，而且还要废这么多的心思，不得不和侵略者合作，你说，我能够高兴吗？”

亚莉桑徳拉呆了一呆，仿佛像是第一次认识商毅一样的看着他。而这时商毅又道：“我的实力还是不够强大，否则就不会这么顾忌，而是会直接通知荷兰人，勒令他们离开台湾。”顿了一顿，仿佛是像对亚莉桑德拉说，又像是在自语一样：“两年之后，最多三年，我一定会把荷兰人赶出台湾，让台湾重新完全回到中国人的手里。”

亚莉桑徳拉将头伏在商毅的胸前，道：“亲爱的，我现在才知道，你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将军，而且同样有一颗高尚的心。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的。”

商毅也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谢谢你，亚妮。你放心吧，只要我们现在能够打通马尼拉的贸易航线，我想在五年左右的时间里，我就能有足够实力去进攻马尼拉，打下了马尼拉之后，我就可以挟持着西班牙亚州贸易线，和菲利普四世谈条件，这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大帮助了。”

亚莉桑德拉心里也一阵激动，抬头看着商毅，道：“亲爱的，你为我做的己经够多了，在我的家族遭遇这样重大的不幸时刻能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直到这一刻我才相信，一定是上帝还没有放弃我的家族，因此才把你送到我的身边来。”

商毅眨眨眼睛，笑道：“亚妮，你知道，我是不信上帝的。”

亚莉桑德拉也笑了，道：“商，有些时候，你确实是一个很讨厌的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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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人确实不愧“海上马车夫”的称号，两天以后，快船再度返回了基隆港，商毅也知道，与荷兰人谈判的时机己经成熟了。于是商毅立刻下令，招见荷兰使者，展开了谈判。

虽然在谈判一开始的时候，双方都故意抬高了价码，商毅要求荷兰人彻底退出台湾和澎湖列岛，而荷兰人则要求由自己陇断商毅的所有海外贸易。但商毅清楚荷兰人的底牌，而荷兰人也自以为掌握了商毅的底牌，因此在互相试探了几轮之后，双方很快就回到了正轨上来，并且达成了一致的协议，双方的协议分为两个方面，一是关于双方在台湾的权力，二是关于双方的贸易。

关于台湾的协议是：

一、双方在台湾的势力范围将保持现状，商毅占领台湾东北部，包括基隆、淡水、小琉球、宜兰等地，荷兰一占领台湾西南部，包括大员、澎湖、麻豆、虎尾垄、打狗（即高雄市）。其余的地方均为公共区域，双方可以自由进行开垦、开矿、收编、传教土著等事宜。但不得侵占对方己进行开发区域。

二、双方可以随意收编公共地区内的土著居民，但华人居民除外，荷兰人不得收编公共地区的华人定居点，在荷兰人控制地区内的华人如要迁移到商家军的控制区内，荷兰人不得阻拦。

三、一但台湾遭到外来势力的侵袭，双方都有义务共同保卫台湾，浙江和巴达维亚也有义务增援兵力。

关于双方贸易的协议是：

一、商毅开放浙江宁波府，作为对荷兰的通商口港，禁止别国家的商船停靠宁波港口，但别国家的商船可以在其他港口与商毅进行贸易来往，荷兰可以在宁波建立商馆，但荷兰的驻商馆工作人员不得超过四十人，必须尊守中国的法律，禁止携带任何火药武器。违反中国法律，商毅有权力依法给予抓捕、审训和处罚，荷兰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提出上诉，但无权干涉商毅的执法。

二、在宁波进行贸易的荷兰商船将尊照商毅的规定，交纳关税，但商毅给予荷兰商船的税收不得超过其他国家的一半。同时将有十二种商品由商毅指定的商行供货，但保证价格与市场价相当，非指定商品，荷兰可以与其他商行进行商业贸易来往。

三、荷兰将开放浙江到菲律宾和马尼拉的航线，准许商毅的船队通航进行贸易，但商毅不能参与对日本和巴达维亚的贸易。

虽双方在关于台湾的协议中，基本承认了台湾由双方共同占领的现状，但划分出了公共区域和保护在台华人的条款中，其实留下了很大的隐患。只要双方的实力平衡一打破，随时都可以从里面找到借口来制造争端，挑起战争。这虽然是商毅所需要的，但荷兰同样也觉得这样很好。说白了双方其实都希望独自占领，而不愿意和对方长期共同拥有台湾。

当然商毅知道荷兰的底细，因为荷兰又是一个小国，全国的人口也才只有二百多万，在全球有那么多的殖民地，放在亚州的经力确实有限。就算想加强对亚州的投入，但荷兰离亚州实在太远，增兵困难，地利优势远不及商家军，而且现在荷兰还在欧州打三十年战争，等三十年战争结束之后，又要面临着英国人的竞争，因此时间拖得越长，实际对荷兰越不利。

而双方的贸易协议在目前来说，到是对互相都有利，荷兰取得了与中国直接通商的机会，不用通过台湾转口，还能够在中国大陆的城市设立商馆，而且在海关税收上也享有十分优惠的条件。尽管还有诸多的限制，但也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了。这可是西班牙人做了近两百年的梦想，荷兰却一下实现了。

其实开设通商巷口，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情，由其是在目前，商毅的海上力量薄弱的时候，吸引别国商船到自己的港口来通商，一方面可以增加海关收入，另一方面还可以扩大出口贸易，繁荣社会经济。何况商毅还得到了一条贸易航线的通行权力。

在中国与东亚、东南亚地区的商贸圈中，主要有三条航线，即中国——日本包括朝鲜、中国——马尼拉包括菲律宾、中国——巴达维亚。这三条航线目前都是由郑芝龙集团和荷兰控制，尽管按照协议规定，商毅没有取得对日本和巴达维亚的贸易航线，但商毅本来也就是一穷二白，取得了与马尼拉贸易的航线，也算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了。而且马尼拉也是商毅未来要征服的第一个海外目标。

因此単从贸易协议上来看，商毅并不算吃亏。至于另外两条航线的通啇权，只要自己的海上实力扩大了，自然也有马到成功了。什么协议、条约，说白了都是要有实力做保证的。

商毅现在的最大问题是需要时间来扩大自己的海上力量，那怕只给他容出一年的时间来，底气也会足得多，也不致于向现在这样缩手缩脚。说白了，现在对商毅威胁最大的，还是郑芝龙集团。尽管现在商毅还没有和郑芝龙发生冲突，但只要商毅不放弃发展海外贸易，与郑芝龙的冲突是迟早的事情。因此在现阶段，商毅也不得不与荷兰人联合，才能抵消郑芝龙的威胁。

征服马尼拉，当然不仅仅只是为了帮助亚莉桑德拉，而且确保未来中国参与世界大航海竞争的第一步。在商毅的计划中，整个东亚、东南亚地区，都将成为中国的海上势力范围。因此只有先进占了马尼拉，才能进一步出兵渤泥、巴达维亚，仍致控制马六甲海峡和整个东南亚地区。只有达到这一步，中国才能算是跟上了世界大势，参与到世界的竞争中来。当然这一宏大的目标，也将从取得了对马尼拉的贸易通航权开始。

协议拟定好了以后，林加和哈鲁斯立刻将协议草案派快船送回大员，交给德老典过目。两天之后，德老典也亲自赶到基隆，与商毅正式草签协议。

之所以说是草签，是因为德老典还要将协议送到巴达维亚，让巴达维亚总督确认，然后再送交到东印度公司，由公司议会认可之后，才能算是正式协议。这也是民主国家的麻烦之处。不过徳老典也向商毅再三保证，说这份协议一定会通过公司议会的认可，因为取得了与中国直接进行贸易来往，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一直梦寐以求的事情，而德老典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立下了大功，只要贸易量发生大提升，那么升官晋职是指日可待了。以后就是混到巴达维亚总督，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一去一来至少也要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商毅可在台湾等不了这么久，因此决定先返回浙江，等荷兰东印度公司认可协议之后，再到浙江来正式签约。德老典自然也满口答应，同时又派林加、哈鲁斯和尤纽斯随商毅一起回浙江，并在宁波府考查建立商馆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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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八章 飞剪船试航

船队回到浙江，己经进入二月，商毅并没有直接回到杭州，他先让阿科尼亚带着林加、哈鲁斯和尤纽斯到宁波去选择修筑商馆的地址。而且自己却径直去了造船厂。

因为这一次台湾之行，让商毅迫切的感觉到海军建设的重要性，尽管在目前，商毅拥有了六十多艘西班牙帆船，但想参与海上竞争，还远远不够，就商毅所知，郑芝龙拥有的船只，不下千艘，因此尽管郑芝龙的战船性能比不上荷兰战船，但却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蚁多咬死象，才能在与荷兰人的竞争当中占得上风。

而在海军建立初期，因为缺少经验，因此在海上作战，损失一定是难免的，因此必须加大战船的生产能力，损失了战船，要尽可能快速的弥补。那么就必须对造船厂的规模和生产能力做一个明细的规代才行。

当然这一次进攻台湾的收获同样也是巨大的，不仅仅是在台湾取得了立足之地，同时也煅炼了海军，尽管没有经历一次实战的演练，但在来去途中也进行了编队，变队等演习，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证明前一段时间的艰苦训练是有戌效的。

到达了船厂的海边，这里己经聚满了人，而胡江滨一见商毅回来了，赶快迎了上来，道：“大人，您来得正好，第一条飞剪船以经做好了，正好是今天要下水试航。”

商毅一听，也不由大喜，道：“这么快就做好了吗？”

胡江滨笑道：“大人吩咐的事情，我怎么敢耽搁呢？这个新年我们都只休息了五天，就开工了，前后花了一个月零十二天时间。”

原来胡江滨比商毅还要急，因为他听商毅把飞剪船说得神乎其神，也想早一天把这艘飞剪船造出来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因此在新年其间，也带着十几个徒弟，加班抢工造船。好在是这艘船并不大，因此需要的人手也不多，而胡江滨在徒弟面前还很有威信，于是大伙一起赶工，终于在今天可以下水试航了。

商毅点点头，立刻也把其他的事情都放下来，道：“很好，胡师傅，现在就开始试航吧。”说着，商毅带着亚莉桑德拉、成钢、黄震还有沈寿崇、沈寿峣等人跟又返回到“银河”号上，看着这史上第一艘飞剪船的试航。

胡江滨听了商毅的命令之后，也来到飞剪船边，这时吴全福父子和他挑选的十名水手，还有二十余名工匠都以在船边等候着了。而在海里，正停泊着两条拉船，准备着拉飞剪船下海。在海面上也停好了四艘标志船，形成一个大正方形，作为等一会试航用。

在海滩上围观的，都是船厂里的工匠，包括那些西班牙工匠。因为这艘飞剪船是在工棚中建造，整个过程都非常保密，除了胡江滨和参与造船的几十个徒弟之外，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在造什么船，因此人们都充满了好奇心。而现在虽然船还没有下水，但来所未有过的样子，更将工匠们的好奇心提升到了最高点，都想看一看，这艘船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因为是首次试航，胡江滨也要亲自参与，他首先又把船全部都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准备好了之后，这才下令开始试航。于是胡江滨在船上指挥，工匠们将绳索连在飞剪船和拖船上，然后工匠们一起用力推，拖船在海里拉，将飞剪船慢慢的拖到了海水里。

吴全福和水手们纷纷爬上飞剪船，其他的工匠也都停了手，在海边看着。拖船将飞剪船逐渐拖到了深海里，水手们在吴全福的指挥下，解开了拖缆，开始升帆。而胡江滨也在船上，紧张的看着水手们的工作。

升起了主帆之后，船只先是像左边一个倾斜，也引起了海滩上的工匠们一阵惊呼。不过这也是新船下水常有的现像，在吴全福的指挥下，水手们迅速的调整好了船帆，船身也恢复了平衡，并且开始在海水中行驶起来。而在岸上，也爆发少一阵欢呼，庆贺飞剪船下水成功。

随着前后桅帆，支索三角帆还有侧翼帆的一一升起，而飞剪船也在大海中显示出它的速度来，在场的人几乎都是懂船的人，自然看得出，这艘怪船的速度比自己所见过的其他帆船都要快得多。而这时在飞剪船上，吴全福指挥着水手们，也在不断的调整着各帆的角度和高低位置，以使船只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因此船的航行速度，也越来越快，在岸边也引发了人们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

飞剪船在海面上连续绕过了四艘早己停汩好的标志船，转了一个大圈之后，又回到原地点，同时也收下了部份艘帆。

这时两艘鸟船也驶到了飞剪船的傍边，并且越过了飞剪船，向前驶去。等鸟船开出了十余丈远之后，飞剪船也重新升起了船帆，调整好了角度，追赶了上去。

等飞剪船的速度完全起来之后，双方速度差距就非常明显了，在第一个标志船的时候，飞剪船就追到只剩三丈左右的距离。而在第二个标志船的时候，飞剪船就追上了鸟船，到达第三个标志船时，飞剪船己将鸟船扔下了近五丈远。等飞剪船绕过第四个标志船，回到原点的时候，己将鸟船扔下了十畲丈。

鸟船是中国古代最快的船型了，先前只有飞剪船在航驶的时候，围观的人虽然觉得它的速度快，但没有参照，也不知快到什么程度，现在和鸟船这一比较，马上就让人直观的看到了飞剪船的速度是何等惊人。因此在整个航行的过程中，也不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由其是那些参与造船的工匠，更是笑逐颜开。而西班牙工匠一个个却看得目瞪口呆，在造船厂里做事，他们多少还觉得有些不甘心，现在发现中国人居然能够造出这样的快船，也都觉得并不委屈自己。

而在“银河”号上，亚莉桑德拉也道：“上帝呀，只有阿耳戈才能造出这么神奇的船来。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金羊毛，那么一定可以用它去找到。”

商毅也看完了试航的全过程。心里也十分满意，估计这速度至少也在十节以上，而且这还只是初航，能进一步调校之后，速度还有提升的空间，达到十二节以上应该完全做得到。速度还要再快。那么以这样的速度，从杭州到台湾基隆或是山东登州，最多也就二三天的时间。如果赶上顺风顺水，一天就差不多了。听了亚莉桑德拉的感叹，也不禁笑道：“如果在金羊毛和美狄娅中间选择，我宁可只要美狄娅，不要金羊毛。”

亚莉桑德拉横了他一眼，也觉得心里充满了甜蜜。

商毅又道：“好了，试航己经结束了，我们都上岸去吧。”

众人又一次从船回到了岸上，这时飞剪船也回到了岸边，等待着重新检查调校。而胡江滨从船上跳下来，径直来到了商毅的面前，躬身一揖，道：“大人不愧是神工，能够设计出如此快船，小人实在是佩服之至，能够为大人造船，实在是小人的福份。”

这时吴全福等水手也从船上下来，到了商毅面前，一脸兴奋之色，道：“我使了三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驶过这样快的船，简直就像是飞起来一样。”

商毅点点头，又问胡江滨道：“为了新船早日下水，你们都辛苦了，连这个年都没有过好，毎人奖励十两白银。”

那些参于了造船的工匠们听了，也都十分高兴，纷纷向商毅磕头致谢。随后众人又将飞剪船拖上岸来，放到船棚里，等着下一步检修调校。而海滩上的其他众人也都渐渐散开，商毅也下令让成钢和黄震将海军都带回军港的兵营里安置。然后商毅才跟着胡江滨来到造船厂里，并且还带上了吴全福。

在房间里落座之后，商毅才问道：“胡师傅，这艘船重新检修调校到能够完全使用，还需要多少时间。”

胡江滨道：“少则十天，最多在这个月以内，这艘船就可以完全使用了。”

商毅点点头，道：“好，现在能不能马上造第二艘？”

胡江滨道：“当然可以，其实造出一艘之后，再造就不难了大人还想要多少艘，我可以安排一起开工。”

商毅想了一想，道：“那就一起再造五艘出来。”

胡江滨道：“是，明天我就安排人手开工。”

商毅转头又问吴全福道：“福叔，现在你就是这艘船的船长，以你来看，这样一艘船有几个人驾驶为好呢？”

虽然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成为这条船的船长，但得到了商毅亲口确认，吴全福才算安心，听商毅问起来，吴全福道：“回禀大人，应该十到十五人为好。”

商毅道：“好，你再去挑二十个水手，等船交付使用以后，尽快熟悉这样的船的驾驶技术，等新船造好之后，马上就可以使用了。”

这时胡江滨又道：“大人，您为这条船起个名字吧。”

商毅点点头，想了一想道：“我看就叫它飞鱼号，这一艘是飞鱼一号，后面的就是二号、三号、四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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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八九章 船厂重组

随后，胡江滨又带着商毅视查了船厂的建设进度情况。这时造船厂的工匠住所，都己经建好，而生产设施中，还有五个室内工棚也建好，可以投入使用，西班牙工匠们正在制造一些欧州通用的造船机械，一号船坞在年前以经完工了，现在计划建造的两千料宝船也己经开始动工，这时龙骨都已经搭好了。同时还有五个船坞正在同时动工建造，有一个是两千料的船坞，二个一千五百料的船坞，二个一千料的船坞。

在造船厂里工作的五千名俘虏现在大部份都在参于新船坞的挖土工作，有一部份参与宝船的建造。主要是做一些搬运的重活。技术部份，都由胡江滨的工匠在付责。胡江滨也告诉商毅，由于有了第一个船坞的经验，因此这五个船坞也有望在三个月内建成投产。

商毅在造船厂里转了一圈，果然毎一处工地都在紧张的工作着。而一边转着，胡江滨也一边继续像商毅汇报，在胡江滨自己的造船作坊里，商毅在去年订做的三条一千料船也都快建好了，预计在下个月，就可以下月试航。而且胡江滨也表示，等这三条船造好之后，他就打算将自己的造船作坊关闭，一心一意的在商毅的造船场里工作。

其实去年胡江滨就有这个想法，不仅因为商毅重视生产技术，尊重工匠，在这里工作十分舒心，能够完全按自己的心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且还有这么多新奇的图纸技术，这一直都是胡江滨梦寐以求的工作。

对胡江滨的这个请求，商毅当然高兴，同时也表示，造船厂不仅接纳胡江滨和他的徒弟，同时还分给胡江滨百分之二十的船厂分红。同时又对船厂的组织结构也进行了调整。使船厂的生产运行也走向了正规化。真正成为一个近代的工厂而不是旧式的生产作坊。

这些制度其实是商毅早就已经想好了的，按照商毅的计划，造船厂将实行厂长负责制，行政财务独立、在厂长以下，初步设有行政科、财务科、人事科、后勤科、材料供应科、技术科、生产科、试航科、保卫科、质检监督科这么十个部门，付责整个船厂的生产运行，那个科出现问题，就追究责任。以后如果有需要，再增设其他部门。同时毎个月、毎季、毎年财务科都要向杭州行政司提交一份财务报表。

而在生产方式上，实行项目经理负责制，毎一个建船项目在开工之前，必须先确定该项目的项目经理，并拿出设计方案、施工计划和工程预算，经审核确认之后，才可以开始施工。而且在施工过程中，按照设计方案、施工计划和工程预算，进行监督审核，一但出现工程质量和预算超支，即追究项目经理的责任。而工匠、项目经理的收入，也与生产项目直接挂勾，实行基本工资加项目工资加奖金制度。

这些制度将尽快的完盖，各部门的人员也尽快确实，项目经理负责制，将在下半年的生产中实行，有能力的工匠可以自己组织班子，参与竞争。而有技术难度的项目，还是由胡江滨出面，来组织生产。

当然造船厂的制度完善还只是第一步，在以后，无论是兵工厂还是织绸厂，包括正在兴建的玻璃厂和服装厂，还有以后将会建立的木工厂等等，都要建立了完善的财务制度和管理制度，进行正规化的管理。

在新的制度中，胡江滨虽然仍然继续担任造船厂厂长的职务，付责整个造船厂的生产经营，但权力也受到相当的限制，由其是财务权、人事任命权和施工权，都有相应的部门进行监督和管理，不在由他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好在胡江滨其实是一个技术型的工匠，对拥有多大权力并不太在意，只要放心让他造船就行了。

同时胡江滨也觉得商毅制定的这些制度不错，毎个人的工作任务和责任都可以明确下来，出了问题也好追究责任。有能力有技术的工匠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多劳多得，能者多得。因此对商毅制定的这些制度并不反对，相反，还因为有人可以帮自己处理其他的杂务事情，好使自己全身心投入到造船工作上来而感到高兴。

而随后商毅也正式向胡江滨提出了自己对船厂的建设要求，按照商毅的要求，造船厂的明年生产能力要达到二十条以上，包括两艘二千料船、五艘五千料船、八艘一千料船，五到十艘其他类型船。并且以每年增产十艘的速度递增，一直到年产船只达到五十艘左右。而今年上半年造船厂的基础建设要基本完工，可以正式生产工作。下半年就要完成致少十艘船的生产任务，到了明年，就可以开始全面投入生产。

按照这样的规模和进度，在未来三年内，商家军将能够添加七十到一百艘左右的战船，使战船的数量达到二百艘以上，可以使现在的战斗力提升一倍以上，而且随着那时海军人员的成熟，在东亚、东南亚地区的海上一支举足重轻的力量。

胡江滨根据商毅的要求，也进行初步的核算，和果要达到商毅的目标，在上半年致少要建成十个船坞才行，真正的造船工匠要达到六百到八百人，而以后毎年都要以五个船坞、三百名工匠的速度递增。不过俱体的费用问题，还需要仔细核算，但在人员方面，而胡江滨自己，能够招纳到的工匠仅仅只够今年的人手。

不过胡江滨也对商毅说明，一般的造船工匠来说，要求也并不高，只要有几年木工活的底子就行了，进了船厂之后，至少就可以做一些基础的工作，跟着干了一二年之后，也就能够上手了。技术骨干目前到还并不缺，胡江滨带来的这些工人都可以。

商毅也点点头，让胡江滨先列一个详细的施工进度计划和工程预算来，因为从现在开始，一切工作就要开珆按制度进行，同时先保证今年的工作量。并且还又下拔了五千名劳力给船厂，以确保基础建设能够如期完成。致于其他的工匠，则由商毅来想办法解决。

造船厂的工作处理完了之后，商毅又招集全体海军的军官，对这一次进攻台湾的行动进行了总结。商毅肯定了海军在前一阶段的刻苦训练，对基本圆满的完成了这次任务，也对全军给予了表章。同时还鼓励海军的官兵，再接再力，刻苦训练，早日现实海军的强大。

而在下一阶段中，海军的训练将以海上的实战训练为主，因为夺取了台湾之后，西班牙远征军失败的消息肯定是封锁不住的，菲律宾方面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很有可能会派出舰队来复夺台湾，因此有必要未雨绸缪，提前作好准备工作。因此商毅也和亚莉桑徳拉等人协商之后，对海军的训练制度了详细的计划。同时在这次进攻台湾的空隙中，商毅也参考了这个时代英国和荷兰的海军条例，编写了一本海军训练作战手册，回到杭州之后，就要开始印刷，下发给海军学习。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这才带着其他人马，连同亚莉桑德拉姐弟二人一起，返回杭州。

回到杭州之后，商毅自然要把亚莉桑德拉带回自己的总兵府里，然两人并未举行婚礼，但也是生米做了熟饭，因此当然要去见叶瑶瑱和陈圆圆，正式确认两人的关系。

虽然亚莉桑德拉也一直嘴硬，说自己并没有答应要和商毅结婚，又说自己是天主教徒，只能接受一夫一妻的婚姻等等，其实两人的关系在军中也不是什么私密，对商家军来说，不过是商毅又纳了一门妻妾而己，根本不算什么。而对西班牙雇佣兵来说，亚莉桑德拉是他们的首领，想嫁给谁都是她的自由，谁也无权干涉，而且和商毅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到是可以生活得更好些。唯一的阻碍就是亚莉桑德拉是天主教徒，只能接受一夫一妻的婚姻。

但阿科尼亚主动站出来，宣称主是仁慈的，只要两个人是真心相爱，其他的都不是阻碍，婚姻也可以入乡随俗。其实洋和尚比谁都支持这门婚事，虽然不能把商毅发展进入天主教，但让他娶一位信仰天主教的妻子，也是一个不小突破。

因此一进城之后，安德烈就非常没有义气的把姐姐扔下，一个人跑了。商毅见了也不禁赞叹，人家这孩子教得，果然聪明，然后也不由亚莉桑德拉分说，架着她就向总兵府里去。

亚莉桑德拉半推半就的跟着商毅来到了总兵府的门口，竟也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跟商毅进去。两人正在门口纠结的时候，府门已经“吱呀”一声打开，叶瑶瑱带着一群待女家丁出来了。看着他们两人，笑道：“怎么都到了家了，还在门口站着，不进去呢？”

亚莉桑徳拉虽然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但从语气也听得出调笑的意思，立刻连耳根都觉得热了起来。整个人也僵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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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零章 大势所趋

原来叶瑶瑱早己从先期返回杭州的周少桓等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她到是觉得又好气又笑，原来是打算撮合商毅和林凤舞的，没想到商毅居然先向亚莉桑德拉下了手，看来商毅还是中外不拒。不过一只羊也是赶，二只羊也是放，当初连陈圆圆都容了下来，现在又准接纳林凤舞，当然也就不在乎在多这一个。何况她和亚莉桑德拉也比较熟悉，交情也算不错。因此今天也在府里等侯着他们回来。

见亚莉桑徳拉一付小媳妇见公婆般手足无措的样子，叶瑶瑱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毕竟是在大门口，也不想多调笑她，其实主要是说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亚莉桑德拉根本就听不懂。于是过去拉着亚莉桑德拉的手，道：“来吧，先进屋再说。”而亚莉桑徳拉就这样被叶瑶瑱拉着，懵懵懂懂的进了总兵府里。而商毅却在一边偷着乐。

进府之后，陈圆圆正在厅里等着，而亚莉桑徳拉这时也只有认命，在中国呆了两个多月，她多少也学会了几个中文单词，因此也向两人行了一个屈膝礼，用汉语道：“夫人，你们好。”

叶瑶瑱笑道：“现在还叫夫人吗？是不是该叫一声姐姐呢？”

现在只能由商毅来充当翻译，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亚莉桑徳拉又被羞红了脸，其实她到并不是怕被人调笑男女的关系，因为在船上的时候，听水手和士兵讲黄段子以经听习惯了，只是西班牙是天主教的国家，是不允许一夫多妻的，而亚莉桑德拉从小也受的这种天主教教谕，虽然在船上得到了阿科尼亚的开解，现在要她马上转过这个弯来，一时到还真不适应。

当然别以为欧州人就老老实实的尊守着一夫一妻，在这方面人们都会有变通的方法，不许一夫多妻，那就找情人，在欧州的贵族男女之间，情人其实是一种大家都认可的现像存在，包括皇帝、皇后在内，几乎都有各自的情人。这也算是对一夫一妻的弥补吧。

不过现在被逼得没有法了，亚莉桑徳拉也只好咬了咬牙，终于吐出了艰难的二个字：“姐姐。”

叶瑶瑱也觉得差不多了，要是再逗下去，亚莉桑德拉羞恼成怒可就不好了。拉着她的手道：“亚妮，刚才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可千万别当真。以后我们也就一家人了，论年龄我才该叫你姐姐才是。”说着让田珠拿过来一个锦盒，交到亚莉桑徳拉手里，又道：“仓促之间，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请姐姐不要见怪。”

亚莉桑德拉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对羊脂玉手镯，光滑剔透，晶莹透亮。而陈圆圆也送给她一对翡翠耳坠，另外又送给她两匹织绵丝绸。

见两人都给自己准备了礼物，显然是接纳了自己，亚莉桑徳拉一来也放了心，同时也十分感激，不过她虽然并没有准备什么礼物，但毕竟是贵族出身，随身带了不少好的饰件，因此先从上衣的口袋里将自己的一块纯金怀表掏出来，送给叶瑶瑱，又将自己带的纯金十字架解下来，送给陈圆圆，算是答谢她们。也呈现出一付家庭和谐的气氛。

随后众人又留亚莉桑德拉吃过了晚饭，亚莉桑徳拉终于也放开了，开始有说有笑，应付自如。但晚饭之后，亚莉桑德拉说什么也不同意留在府里过夜，坚持要回到自己的住所居住。商毅也想到两人毕竟没有举行过婚礼，因此也没有强求。只是把亚莉桑徳拉送回了府去。

等商毅转回来的时候，面对叶瑶瑱和陈圆圆的质问，也施展出了全身解术，终于把一场问责变成了床上运动，轻轻松松的化解了过去。

这时己经是二月中旬，在新年之前，商毅平灭了马家寨，又强占了海沙盐场，可以说在浙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开年之后，浙江的地方豪强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上下活动，准备斗倒商毅，有人己经进京告状，也有不少人早就已经告到南京。但这时南京的一干官员们那里还顾得上管商毅的事情，因为北方的局势，己经岌岌可危了。

早在年前的十二月十八日，李自成就命李友和白鸠鹤两员大将进攻山西，并传牌山西各州县，要求各地官吏弄清形势，尽早投降。

正月初一，李自城在西安正式称帝，定国号大顺，改元永昌，改西安为长安，以秦王府为宫。同时还追尊到曾袓以下，均为皇帝，母为太后。并规定祖、父、自已的名讳不得使用，又立妻高氏为后，陈氏为贵妃。然后大封功臣，权将军、制将军封候，果毅将军、威武将军封伯、子、男，连同白广恩、陈永福、王良智等降将也都有封赏，先后封爵者，多达百余人。而在文官方面，封牛金星为丞相、宋献策为军师，设六部尚书等等。衍然就是一付要改朝换代，建基立业的架式。

在正月初八日，李自成留下权将军田见秀守卫西安，自己连同刘宗敏、牛金星、宋献策、刘芳亮、顾君恩、李过、李岩等文武大将，亲率大军开始东征。

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即分兵两路，一路由刘芳亮率领偏师，沿黄河向东，进取河南怀庆府、卫辉府、彰德府等地，然后北上攻入京畿。而李自成则亲率大军，直接杀奔北京。并于二十三日，攻下了平阳府，随后率军北上，进攻太原。

而这个时候的大明朝廷己是一片混乱。来浙江的使臣回到北京之后，向朝廷汇报，有西夷干纟腊人进犯浙江沿海，商毅正在领军拒敌。朝中的大臣又是一番争吵辩论，有人主张放弃浙江，调商毅北上勤王；也有人提议，调吴三桂南下援师，还有人建议崇祯南迁。众大臣各有各的理，自觉自己对，于是也争得不亦乐乎。

其实这些意见都有一定的道理，当然也都有问题，毕竟明朝到了这一步，己经难以挽回了，就连崇祯也举棋不定，而内阁大学士陈演和魏藻德现在是一问三不知，每天上朝就像泥人一样，一言不发。其实无论是选了那一个决议，明朝多少也都还有维持下去的希望。可惜时间就在不断的扯皮弄筋中慢慢消耗掉了。

得到了这些消息之后，商毅终于能够确定，这段历史并没有发生变化，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李自成将会在二月初六攻下太原。二月二十六取宁武，三月初一破大同，三月初六克宣化，三月十五占居庸关，三月十八进入北京。大明王朝的末日，就快要来临了。而在随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清军也将正式入关。

从后来的发展情况和后人的分析来看，李自成在西安匆匆登基，并马上进行东征，似乎是弊多利少。虽然这个时候李自成己经占有绝对的优势，自从北上之后，大战孙传庭、破潼关、占西安、收三边、定关中，再到称帝，总共才用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然后又急着东征北京，这一连串的胜利来得实在太快了，快得都有些让人无法承受，因此在全军上下也充满了自满骄傲的情绪。

而且李自成占领关中的时间太短，基础并不牢固，更为重要的是，占领了关中之后，李自成仍然坚持三年免征的政笫，以收陇人心。因此也一直都没有建立起稳定的税收来源。军饷开支仍然是由地方豪绅那里追缴，甚致还开出了明码实价，当过九卿后出银五万、中丞三万、监司一万、知县五千，而这种做法后来又被用在了北京，结果难以收敛，造成了局势失控。

如果大顺军能够在军事一直保持着优势，到还没什么，而一但在军事上出现失利，就会立刻引发连索反应，立刻土崩瓦解。而李自成又偏偏忽略了战斗力远非明军司比的关外清军。

因此后世有人认为，如果这个时候李自成能够先在西安稳固一段时间，让大顺的统治在关中稳定下来，那么即使是后来在北京被清军击败，也能退守关中，不致于一败再败，以致于毫无翻身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和商毅并没有关纟，反正他一直是以清军入关的结果准备的，现在只等着大明朝走完它最后这一段路程，同时也抓紧最后的时间，把准备工作做的更充份一些。

应该说商毅为这一刻的到来，确实花费了不少心血，就连最困难的财政危机，也得到了相当的缓解。

在十二月份，商家军有平定马家寨的抄没进帐，共计约有十万余两白银，算是入驻浙江之后的最大一笔收入。

而进入新年之后，在一月份里，海沙盐场出盐三千七百五十引，共计收入十万零一千二百五十两白银，进攻台湾又抄收了西班牙人六万多两白银，另外丝绸厂也终于进帐了一万五千多两白银。在新年的第一个月里，商毅集团终于第一次达到了收大于支的良好财政情况。

而玻璃厂也己经开始投入生产，丝绸厂和海沙盐场也将走上正轨，看来财政状况也开始一步一步的好了起来。

商毅看着一月份的财务报表，心里忽然想到，在另一时空里，李自成进入北京之后，曾大肆搜刮，居说一共抄得了白银七千万两，相当于明朝五年的财政收入。但在李自成被清军击败之后，这笔巨额财畗几乎全都落到了清军的手里。后来清军能够向南明用兵长达二十余年，也不能不说这第一桶金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因此商毅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能把这笔巨额财畗夺到手里该有多好，那么至少在十年以内，自己可以不必为财政的问题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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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一章 玻璃器皿（上）

第二天一早，商毅就带着叶瑶瑱到玻璃厂去视察玻璃试制的近况。

玻璃号称穿越神器，制造工艺到并不复杂，事实上在后世的一些专家都非常奇怪，中国古代能制造出工艺难度更大的琉璃、精美的瓷器，但制造玻璃的时间要远远落后于欧州，确实有些让人费解。

不过尽管制造玻璃不难，但在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制造玻璃，也不是马上就能做好的，因此商毅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并没向其他同一样，立马就开始制造玻璃。但在战胜了西班牙远征军之后，在抓获的西班牙工匠中，虽然没有专业的玻璃工人，但还是有几个人干过制造玻璃的工作，再加上商毅毕竟有十分丰富的理论识知，于是玻璃厂顶目也可以正式上马了。

玻璃厂的筹备从年前就开始了，新年之后，也正是开始动工，目前己经开始试制玻璃器皿。说是一个玻璃厂，其实就是一个生产作坊。好在生产玻璃器皿也不需要多大的位置，先就这么着，一步一步的扩大规模。

玻璃的主要原料很好找，其实就是把石英加热，就可以得到溶解玻璃液。一般在海边的砂子里都含有丰富的石英。但绝不能直接把砂子加热，因为那样制出的玻璃含杂质太多，影响玻璃器皿的品质，因此最好还是用石英砂，简单的选拣和洗涤之后就可以使用了。另外还要加入一定量的石灰和纯碱。

石灰在这个时代也很好找，只有纯碱是一个大麻烦。不过欧州人早就找出了替代的方法，就是用草木灰来代替，而且用海草灰最好。就是将海草捞起，晒干之后烧成草木灰。这种做法欧洲用了几百年，一直到这个时代还在使用。而在浙江显然不缺少海草。这些技术在商毅的电脑里都有，因此和西班牙工匠沟通的时侯也把他们唬得一怔一怔，还以为商毅也干过玻璃工。

然后需要的就是玻璃炉，这个玩艺商毅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毕竟他的电脑里也不是啥都有。当然也可以自己摸索，不过这就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好在还有西班牙工匠在，在这方面他们可以弥补了商毅这个不足，因此也是少走了许多弯路。

不过在商毅等人来到了玻璃厂之后，却发现在工厂的房间里，林凤舞正坐在桌边，手托着香腮，正对着十几个己经做好的玻璃瓶发怔。林凤舞当然知道玻璃的商业价值，因此在玻璃厂开工之后，没事就在这里蹲着，也盼望制出玻璃器皿来。同时也可以在西班牙工匠和中国工匠之间充当翻译。而在她的旁边有一个西班牙工匠，也是一面不好意思的表情。

叶瑶瑱不禁问道：“林姑娘，你这是什么了？”

林凤舞见他们来了，才起身指着桌子上的玻璃瓶，苦笑道：“叶姐姐你看吧，连造了三次，都只能做出这样的东西，那里买得出去呢？”

商毅拿起一个瓶子，见这个玻璃瓶并不是完全透明，颜色发绿，而且中间还夹杂有大量气泡，虽然不影响使用，但作为商品，显然是没有竞争力的。

那个西班牙工匠一脸尴尬，抓耳捞腮道：“我是按我的记忆做出的玻璃液的，应该没有错啊，为什么做出来的玻璃会成为这个样子呢？”

这个西班牙工匠叫米歇尔，原来在一家玻璃厂里干过二年，主要是付责吹塑玻璃皿，但在这些西班牙工匠中算是个行家，因此在商毅提出制做玻璃时，他也自告奋勇，主动请缨，当然也是看中了奖金，那知却弄出这样的结果来。心里也不禁有些忐忑不安，生怕商毅发火了。

不过商毅到没有发火，把玻璃瓶放下之后，道：“米歇尔，你在烧玻璃液的时候，加了硝石没有？”

米歇尔怔了一怔，但马上一拍巴掌，道：“对了，加硝石呀，我怎么忘了，以前在玻璃厂里干的时候，他们都买过不少硝石的，原来就是干这个的。”然后又对林凤舞道：“菲尼克丝女士，你放心吧，下一次我一定能做出无色的玻璃来。”

其实加硝石就是当氧化剂用，目地在于清除杂质，当然不可能做到完全清尽，不过在这个时代，真正的彻底无色、透明的玻璃制品，是不存在的，早期玻璃制品有偏色和气泡都是常见的现象。

他们的对话都是用西班牙语，叶瑶瑱听不懂，但林凤舞却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禁瞪大眼睛，瞅着商毅，道：“你做制玻璃吗？”

商毅点点头，道：“略懂、略懂。”

这时米歇尔赶着要去生产车间去，商毅又把他叫住，道：“加了硝石之后，到是可以消除掉颜色，但气泡怎么办？这么多的汽泡的玻璃，当然是不行的。”

米歇尔听了，也抓了抓头，显然又没主意了，其实对制玻璃他也只是个半瓢水，算是知道一些皮毛。他只是隐隐约约记得，脱去气泡，在玻璃业中术语叫“澄清”，是要加入澄清剂，然后搅拌，但澄清剂是什么东西做的，他可就不知道了。

而商毅虽然没制过玻璃，但理论知识却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的丰富，见他这个样子，笑道：“办法很简单，就是在玻璃液里加入一些食盐，然后再结合搅拌的方法，应该就可以消除大部份的气泡了。当然搅拌的时候最好是用专业的搅拌器，否则玻璃液会溅出来伤人的。”

说着又在纸上画出了一个搅拌器的简图，其实就是一个用耐火泥制成的中空的圆筒，放在烧玻璃液的锅里，再用一根带钩子的钢钎操作在玻璃液内移动。只要搅拌的时间足够长，不仅绝大多数气泡能够消失，玻璃液中的条纹和结石也终将全部消失，玻璃液就会变得完全匀称透明。早期的光学玻璃就是采取这个方法来制造的，用来制造商业用的玻璃器，当然更是不在话下。

听完了商毅的话之后，米歇尔连连点头，马上就去工作间里吩咐工人按商毅所说的方法进行施工。

不过这些方法商毅说起来虽然简单，但却不是马上就能做好的，还需要工人反复进行试验。因此再呆下去也没多少意思，商毅也只简单问了一下玻璃厂的情况之后，就返回了总兵府去。

等到了三天之后，商毅再次来到玻璃厂的时候，米歇尔十分兴奋的向商毅汇报，按这样的操作方法操作制造出来的玻璃液中气泡几乎完全消失。而且整个玻璃液的黏稠度也减低了，变得十分匀称，流动顺畅。这种玻璃甚至可以达到制做简单光学仪器的材料，比如商毅最需要的望远镜、发大镜等。

同时米歇尔还带着商毅等人看了刚刚做好的新一批玻璃器皿的半成品，虽然还没有经过退火处理，不能触摸，但看上去，无色透明，晶莹透亮，确尖比先前的那几批玻璃器要强得多。林凤舞也十分高兴，这样的玻璃器，在市场上绝对有竞争力。

不过现在这些玻璃器皿还只是半成品，退火处理之后，还要进行打磨修光处理，才能算完全的成品，至少还要等四五天的时间。但试制显然己经取得了成功，接下来就可以开始大量生产玻璃器皿了。当然还有一批商毅需要的凸凹镜片。

米歇尔也对商毅佩服得五体投地，对商毅也是赞不绝囗，说了一大堆什么“您真是一个天材”“您真了不起”之类的话。

商毅只是笑了笑，道：“只不过是做出几个玻璃瓶子，没什么了不起的，下一步我们还要做镜子和窗户玻璃。”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米歇尔和林凤舞都吃了一惊，因为做镜子和窗户玻璃都需要平板玻璃，这种工艺方法在欧州也是十分少有，因此平板玻璃制品的价格也极为昂贵，一个十厘米左右高的玻璃杯在中国市场大约可以买到三四两白银，而一面十厘米左右的鹅蛋镜却能买到十两白银以上，虽然还达不到其他穿越前辈那种一个杯子一百两银子的水准，但利润也相当可观了。毕竟玻璃的原料都是根本不费钱的。

世界上第一个平板玻璃铸造体系是由法国人差不多在这个时代创造，叫平板浇注法，就是把玻璃液倒在一个大平板铁台上凝固，然后打磨。在1688年时开始大量生产，到1760年的时侯，法国平板玻璃的年产量已经达到了1000吨以上，其中绝大部分是用于窗户玻璃和四轮马车的车窗玻璃。

但这种方法的优点是能够生产出大尺寸的平板玻璃，而缺点在于前期固定资产的投资太大，几乎等于是要建一个近代的工厂，英国人曾在1691年第一次引进这种方法，结果彻底失败，第二次引进也差点因为成本和损耗率的问题而破产。

在十九世纪初期，出现了另一种平板玻璃的生产方法，叫人工吹管摊片法。在凡尔纳的《神秘岛》里有详细的说明，这种方法的好处在于一个小作坊就能生产平板玻璃了，但缺点是对工人的技术水平要求太高，在这个时代根本无人会做，而商毅也仅仅只是有理论知识，因此只能放弃。

不过但在中国堪致是整个东亚、东南亚地区，平板玻璃的市场完全是一片空白，因此只要制出平板玻璃，完全可以走高端路线，价钱由商毅说了算，爱要多少钱就要多少钱。一面一米左右的平板玻璃就是买一千两银子都可以，反正总会有冤大头来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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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二章 玻璃器皿（下）

这几天商毅在家里己经画好了玻璃厂初步的规刬图纸，平板浇注法来生产平板玻璃，首生是需要一座大型厂房，生产车间的空高将超过两丈以上，车间内要有熔窑和煅烧窑各一座，另有若干座退火窑，还必须有良好的通风。另外还需要可以吊起和移动装玻璃液坩锅的简单机械设备，同时由于厂房里到处都是火窑，因此在主结构上尽量使用金属砖混结构，另外还要有摊平玻璃的工作台和打磨台，这都需要大量的生铁和砖。

好在现在商家军前期积攒了不少生铁，而且开年以后，在浙江地区开发了两个铁矿，因此铁到不算什么问题。而且前一阶段为了建设兵工厂和造船厂，还专门建了一个烧砖窟，现在兵工厂和造船厂的建设基本都完成了大半，也可以付担得起玻璃厂的工程了。

不过米歇尔看完了商毅的图纸，又听商毅详细的解说之后，也惊讫得连嘴都合不陇，因为在这个时代，欧州只有法国才有类似的玻璃工厂，他虽然知道有这项技术，但却从来没有见过，没想到商毅居然也懂。

这个新玻璃厂从投产到开始生产，至少需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而前期的投入按商毅初步预计，要投入十到十五万两白银左右。不过一但建成之后，就可以成为中国仍致整个亚州地区独一无二的玻璃生产工厂，甚致还有望销到美州和印度地区，其利润绝对十分可观，有望又成为商毅的支柱产业之一。因此商毅也准备无论怎样，也要把这个玻璃厂给建起来。十几万白银，自己还是拿得出来的。

商毅看了看林凤舞，道：“林姑娘，怎么样？这个玻璃厂你们林家投不投资。”

但这样大的投资，林凤舞可不能作主，因为她知道林之洋从林家独立门户之后，开始建立自己的商业纟统，加上又参与了商毅的玻璃厂、服装厂的投资，而且上个月刚刚吃进了海沙盐场的三千八百多引盐，手头现银也剩得不多，因此只好苦笑了一声，道：“商大人，这么大的事情，我还要回去和爹爹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商毅也点点头，道：“这是应该，请林姑娘转告令尊大人一声。”

随后商毅又吩了米歇尔一些准备的事情，然后才离开玻璃厂，而林凤舞见玻璃成品已经出来了，也就放心了，在玻璃厂呆着也没有事，因此也就随着商毅一起离开了。

出了玻璃厂之后，林凤舞忽然问道：“大人，您真的打算娶亚莉桑徳拉小姐吗？”

商毅先是怔了一怔，但还是承认道：“是啊，她己经告诉你了吗？”

林凤舞垂下头去，道：“是，而且她还告诉过我她的身世，确实很令人同情，即然大人打算娶她，就请好好待她吧。我先走了。”说着向商毅施了一礼，然后带着家人转身离开。

商毅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己经隐隐的感觉到了林凤舞对自己的好感，其实上一次叶瑶瑱半开玩笑的说过帮商毅追求林凤舞，商毅确实动心了不少，如果是在平时，自己自然可以马上派人去向林之洋提亲，不过自己刚刚和亚莉桑徳拉确定了关系，总不能马上又向另一个女子求亲吧，而且叶瑶瑱虽然不反对自己多娶妻室，但自己却不能不顾及叶瑶瑱的感受，因此也只能先放一放，等以后再说。

但林凤舞也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林凤舞被许嫁给别人，那么也只能说是两人无缘，好在商毅虽然对林凤舞有些好感，但毕竟还是比不上对叶瑶瑱那么用情至深，而且在对女色方面，商毅也并不是见一个就要一个的人，现在加上亚莉桑德拉，商毅也有了三位妻子，虽然还算不上妻妾成群，但也是大享齐人之福。因此就算得不到林凤舞，也没有太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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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凤舞回到家里时，林之洋己经回来了，正在检查林进旭的功课，林凤舞知道父亲对弟弟的学习抓得很紧，因此不楒打挠他们，于是也放轻了脚步，走进屋去。

林之洋对林进旭的学习管得虽严，但并没有让他去苦读四书五经，将来考上一个功名，而是学习一些数学、几何之类的何谓格物致知之学。继承自己的事业，成为一名商人。

一来是因为现在官场实在过于黑暗，明争暗斗得厉害，无论是所谓小人还是君子，其实都好不到那里去，林之洋不希望自己的子女陷进去。二来林之洋毕竟是见过海外大世面的人，他的见识和眼光比同时的人都要高出一截，知道这些格物致知之学其实比所谓性命义理之说，道徳文章之学有用的多，因此对两个儿子还有女儿都以学习格物致知之学为主。

按照林之洋的想法，如果以后大眀能够出现一位有道眀君，就会明白格物致知之学的用处，而自己的子女也可以此出人头地，如果不懂格物致知之学的用处，那一定是一个昏庸之辈，自己的子女就再做一辈子商人算了，免得在官场中去算计别人或者被别人算计。

林凤舞进屋的时候，只听林之洋道：“旭进，你的数术以是大有进展了，这十题之中，居然做对了九题，如果是在几个月前，你能做又六七题，已算是好了。看来平日还是用了不少苦功了。”

林旭进道：“爹，其实这两个月我跟着阿科尼亚神父学了一些数术方法，感觉许多以前不懂的地方都豁然开朗，因此做起数术题来，也得心应手了许多。”

林之洋笑道：“是啊，他们这些泰西诸国的出家人，都精通格物致知之学，不比我们的出家人，有真材实学。只会坐禅论道，空谈命理，坐论立谈头头是道，然而于国于家却一无是处，以后你还要多向他们请教才是。”

林旭进摇了摇头，道：“爹，但是阿科尼亚神父说这些方法都是商大人教他的。”

林之洋怔了一怔，道：“原来是商大人，唉，他确实是一个奇材，不仅能战善兵，又精通各种格物致知之学，而且见识卓著，心胸宽广，如果我们大明多几个商大人这样见识的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听到他们父子说到了商毅，林凤舞心里也没来由的一紧，脚步也不觉重了一些，林之洋立刻就听到了，道：“是凤儿回来了吗？”

林凤舞听了，忙道：“是啊，爹，我回来了。”说着也走进了书房里。

林之洋道：“玻璃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凤舞道：“爹请尽管放心吧，己经好了，虽然还没有最后完全成品，但比以前做的要好得多，据女儿看来，决不输于泰西诸国所制。最多还用十天，玻璃器物就可以上店了。”

林之洋点了点头，然后又呵呵笑道：“凤儿、旭进，你们看怎么样，爹说得没有错吧。商大人确实是一个奇材，居然还懂玻璃的制造之术。”他随手从书架上拿过一个先前做成的样品，道：“谁曾想到这样四五两白银一个的东西，居然就是用一堆石头石灰草灰制成。如果不是遇到商大人，我们父子如今只怕早就落迫了，那里还有现在的风光。商大人可真是咱们家的贵人啊。当初爹刚遇到他时，他才不过是一个千总而已，那想到现在己是一省总兵，真是事事难料啊。”

林凤舞道：“爹，商大人还说，他不止会造这些玻璃器物，还会造大方玻璃，还有镜子。”

林之洋听了，也不仅两眼放光，平板玻璃和玻璃镜的价值他自然清楚。如果自己能和商毅合作生产出这两样东西，最多二三年时间，就可以和林家不相上下了。因此马上又问道：“大人有没有说过，这两样东西什么时候能够做出来。”

林凤舞道：“但这两样东西在现在的玻璃厂里做不出来，需要另行修建新的工厂。”说着就将商毅在玻璃厂里说的有关平板玻璃的生产条件讲了一遍。

林之洋听完之后，立刻一拍大腿，道：“这样的好事，应该马上答应下来才是。明天我们就去见商大人，不，我们下午就去。”

林凤舞道：“爹，您先别急，其实我也知道能答应是好，但我们现在的帐面是只剩四五万两白银了，一但答应，就必须都投出去，万一再出现别的事情，那可怎么办？”

林之洋道：“你放心吧，最多十天，我们上个月收的盐就可以变成现银，该有十万两左右，就算有急事也可以拖一拖，也不过就是这几天的时间。”

林凤舞道：“盐银回收我当然知道，但这个月底第二批盐也会到了，咱们拿什么付帐呢？”

林之洋想了一想，道：“到了月底丝绸厂那边还有一万多两银子过来，而且爹在外面还有六七万两的银子可以在这个月的月底到帐，应该就差不多就够了。这样吧，把你李叔叔拉上，他一定也会对玻璃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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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三章 雷汞

第二天林之洋父女和李格非兴冲冲的来到总兵府，但却扑了一个空，只有叶瑶瑱在接待他们，因为商毅已经赶到兵工厂去有重要的事情处理。

于是林之洋只能向叶瑶瑱表示自己愿意出资玻璃厂的事情。叶瑶瑱也满口答应，等商毅回来之后，自己一定向他转告。

原来昨天在玻璃厂回来之后，商毅被孙和鼎拉住，赶到兵工厂去。

现在兵工厂己经开始运营，而且西班牙工匠也制造了一些机床、旋床、钻床、拔丝机、压延机、起重机、重力锺等目前欧州己经开始使用的机械设备，也使兵工厂的生产效率提高了不少。目前兵工厂己经达到了月产火枪三百到四百枝，火炮四十到六十门的生产能力。而且随着以后机器设备的增加和不断改进之后，生产率还将会进一步的提高。

而商毅最关心的几项新式武器和技术改进也都有了一定的进展。拿破仑炮的炮模泥模型己经做好了，正在烘干；管风琴枪也在调试中，线膛枪则己经做好了，付责这项工作的西班牙工匠多明戈斯制出了二台膛线机械，用钢玉做刻刀，已经做出了二十支带膛线的枪管，组装好了十二支线膛枪。孙和鼎请商毅来就是为了试枪的。

枪管内刻上膛线之后，果然就大不相同，射程立刻就提高了一倍有余。一般燧发枪的有效射程在八十步左右，但换上了膛线枪管之后，却达到一百六七十步，比鲁密铳还要远。而且精准度也大大提高，在一百步的距离内，由火枪兵进行试射，十射八中，拉到一百三十步，也达到十射六中。可以说这个命中率相当可观了。而且现在玻璃己经制造出来，如果以后能装上瞄准器，精准度还将会有进一步的提高。

不过膛线枪也暴露出来许多问题，首先就是填弹极慢。因为膛线枪都是用柱形子弹，而且子弹的直径要比枪管略大一点，这样才能达好很好的密封效果。但在填弹时就要用小锺将子弹给锺进枪管里。还有就是线膛枪对膛管的磨损比滑膛枪要大得多。一般一支可以发射六十次左右的膛管在刻出膛线之后，只能发射十到十五次，膛线基本就会被磨损完，不能再用了，因此线膛的寿命要远远低于滑膛。再一点就是线膛都是煫发枪，而这个时代的煫发枪都是用煫石打火，点火很不稳定，最精良的煫发枪也有二成左右的哑火率。而线膛枪子弹的直径要比枪管略大一点，一但哑火，想往外倒弹药就极为麻烦了。

这些问题都是线膛枪在发展过程中出现过的，因此尽管在这个时代，线膛枪己经出现，但一直未能普及开的原因。一直到十九世纪初，人们才慢慢摸索出了解决的办法。而线膛炮是直到一战前期，才慢慢广泛使用开。但对穿越者来说，当然不用去慢慢摸索了，直接釆用历史上以有的现成经验。

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其实著名的米尼步枪，实际上就是解决填弹困难的问题。与其说是米尼步枪改变了线膛枪的地位，还不如说是米尼子弹的作用。米尼子弹的直径比膛管的内直径要略小一圈，而在弹丸底部有一个圆锥形的小洞，里面塞上一块软木。米尼弹的发射时，火药燃气使弹丸尾部的软木膨胀，紧贴膛线，封闭住弹头和枪膛之间的空隙，使燃气无法外泄，又可以使弹头在膛线压迫下高速旋转。因此米尼弹才解决了前装线膛枪装弹困难，滑膛枪射程精度太低的问题，也使得步枪终于超过火炮，成为当时战场上的决定性武器。

在另一时空里，在解决装填问题后，前装线膛枪就迅速在全世界范围内大规模普及。而这个工艺在这个时代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商毅不想让西班牙工匠知道这个密秘，才先造枪管，后造子弹。

第二个问题就有棘手了，主要是冶金技术落后，制做枪管的铁料硬度不够。换上铜料结果也差不多。这同样也是制造线膛炮的障碍，因此商毅也决定，用钢试一试，虽然这个时代的钢也无法与后世相比，但也要比生铁、铸铁要硬度大得多。同时西班牙的工匠也可以帮助提高中国的炼钢技术。如果毎一根膛线枪管达到三十到四十次的射击寿命，那就非常理想了。在一场战斗中，一般来说，一支火枪的射击次数都在二十到三十次之间，超了三十次，那就是非常大的战斗了。

第三个问题虽也十分麻烦，不过一但解决之后，不仅是线膛枪的性能可以大大提升，而且燧发滑膛枪也能达到升级换代的水平，彻底将火绳枪汰淘掉。而解决的方法就是要有更好的打火材料，也就是火帽，这个说难也难，说易也易，而现在商毅必须要来着手解决了。材料都己经准备好了。

制造火帽就得有雷汞。雷汞是起爆药。雷汞的工艺也不复杂：简单的说是把汞溶解在硝酸内，混合以酒精，最后反应出来的产物。

汞就是水银。虽然商毅目前只收集到上百斤水银，但一个火帽需要的水银量极小，因此也足够用了。酒精就更好办了，其实现在中国己经出现了高度白酒，只用将高度白酒蒸溜一次，就可以得到浓度在96%以上的酒精了。

只有硝酸是个难题，但也不是不能克服，在公元八世纪，阿拉伯炼金术士贾比尔·伊本·哈扬在干馏硝石的时候，就发现并制得了硝酸，这是人类关于硝酸最早的记录。同时，他也是硫酸和王水的发现者。而且在凡尔纳的《神秘岛》里也说过，硝酸是可以用硫酸做出来的，只要有硫酸，就有了硝酸。

在这个时代，硫酸的制法己由西方传教士传入到中国，就是用皂矾提炼绿矾油得到硫酸，只不过这个价值还没有被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发现。但到了商毅手里，也就有了用武之地。有了浓硫酸之后，就可以做硝酸。就是在硫酸中加入硝石，然后慢慢加热，利用硝酸的挥发性得到浓硝酸。

这样雷汞的材料就都准备齐了，可以开始制做雷汞。

火药产品的制造，也是整个军事化工体系里最危险的部分，即使在现代化的工厂环境里，危险也时发生，何况是在制作设备和环境都十分简陋的古代。因此商毅对火药和火药产品的制造规范要求得十分严格，总算是运气不错，到现在为此，军火生产还没有出现大的事故。

而雷汞本身虽然灵敏，危险侬大，但是在潮湿环境内反应，相对其他的起爆物来说，还比较安全。不过商毅也是第一次制做雷汞，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而且只有他一个人有这方面的常识和经验，因此第一次制做只能由他来示范完成。并且单独在一间实验室里来完成，为了安全起见，其他人都退出了反应用的实验室。但还选了十名工匠在场观看，因为下一次就轮到他们来完成这项危险的工作了。

当然在操作之前，商毅也把整个工艺流程抄录下来，交给他们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完全能背得下来为止。

而商毅也穿上了防弹衣，带上了钢盔，全副武装。先做了几下深呼吸，想到既然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没有理由这么容易就挂了。然后拉下了挡风镜，才开始动手。

（由于制做雷汞的方法属河蟹内容，因此不详写了。）

大约进行了一个半小时的工作，整制做过程也告以结速，一共得到了约一斤多的雷汞，基本足够试验用了。不过雷汞要等到彻底干透后才能使用，因此还要晾几天。而观看了全部制做过程的十名工匠从明天开始，也将独立制做雷汞。

火帽最好是铜制的，虽然奢侈了一点，但一个火帽废不了多少铜，而且现在商毅也开釆了铜矿，因此还是可以接受的。现在各项工作都完成了，虽然钢制的枪管一时还难以做好，但这并不防碍对线膛枪进行测试。

三天以后，第一批测试用的米尼子弹做好了，而火帽也己经做好，又可以开始重新测试了。

这次的结果也非常令人满意，改用火帽之后，射击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换上了米尼子弹以后，射程又进一步提高，有效射程己经达到了二百步以上，也就是三百米的距离。而且米尼子弹的弹头是锥形，因此穿透力极强。打穿一层铁甲，大约在一百八十步左右就行了。打穿三层甲，竟在一百五十步左右距离，就可以达到五成以上。而在一百二十步以内，几乎每一枪都都可以打穿三层铁甲。甚致可以当阻击步枪用。但那怕线膛枪只占全军的一成，也能使商家军的战斗力大大提升一级。

而在此之前，射程最远的鲁密铳要八十步左右的距离才能达到这个效果。而鸟铳则必须在五十步以内，而且还只有六七成的击穿率。当然在这个距离内，就算打不穿三层甲，也能让人产生巨痛，而失去战斗力。

商毅对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满意，现在只等钢管做好之后，再看效果。同时火帽的测试成功，就可以淘汰掉所有的火绳枪，全面进入燧发枪的时代，以后甚致可从考虑开始研制后膛枪，而且雷汞还可以做为手榴弹和爆破弹的起爆火药，大大提高这两种武器的效率，因此虽然线膛炮暂时不能制造，但也能够使商家军的装备水平超越这个时代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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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四章 降价风波（上）

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业己经快三个月了，并且在新年之后实现了盈利。现在整个织造厂里己经拥有织机一百七十七台，还另有散户织机五十七台，毎月可产各种丝绸在六百匹以上，营业额在四万白银以上，同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在苏州各木工坊订购了一百五十台织机，将在六月之前，将陆续交付使用，等所有织机会都到位之后，生产营业可以提高一倍以上。

林旭升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大掌柜，他当然知道，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不仅关纟到父亲脱离林家之后的发展重点，而且还关纟到父亲和商毅合作前景，因此对织造厂的管理也非常尽心，因此林旭升不仅把自己的妻子也接到了苏州，而且夫妻两就住在丝造厂里，而不是商毅在苏州的住宅，好便于管理。当然在丝造厂里本来有居室，虽然比不上住宅，但也算条件不错。

自从商家军打掉了平湖帮之后，隆兴堂也收敛了许多，一直都没有再来捣乱。本来林旭升等人还担心，隆兴堂会不会在生丝的收购上做些阻饶，但进入二月中旬，生丝逐渐开始上市之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生丝收购情况还不算，二三天的时间就收到一千多斤生丝，而且基本都是从散户手里收购的，这个势头看起来也很好。因此林旭升、徐仁章等管理人员对织造厂的现况也非常满意。

在生丝的收购季节，一般都是由城外的丝农将生丝运到各织造作坊来贩买。毎一个织造作坊都会有一批自己固定的供货丝农，以稳定的价格供应生丝，当然也还有相当一部份的散户丝农，会比较各织造作坊开出的收购价格，决定自已的生丝走向。而生丝的质量也分为高中低三等，收购的价格一般在一两到一两五钱白钱之间。

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前身的几家织造作坊也有自己稳定的供货丝农，为了防止意外，织造厂也早早和他们签订了供应协议，而且为了稳住老户，吸引散户，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将生丝的收购价格略提高了一些，每一等级加了一到二钱不等。但并没有对市场价格造成颠覆性的影响，但对一般的散户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吸引力，而且对于一家新开业的织造厂来说，釆用这种做法是无可厚非的。而在生丝一上市之后，效果也马上体现了出来。

二月十八日清早，林旭升也早早起来，指挥着伙计们开门迎业，织造厂的店面大门一打开，只见门外己有十几个丝农在等候着，收购生丝的牌子还没挂出去，他们都迫不急待的进门出卖生丝。

林进旭照例在店面转了转，对徐仁章道：“徐掌柜，一大清早就有人来卖生丝，看来今天的情况也不错啊！”

徐仁章也点点头，道：“还是几位东家有见识，把收购的价格提高了一二钱，虽然只有那么一点，但这些丝农们当然也都愿意卖给咱们了。”

这时一个在一边等着的丝农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插嘴道：“掌柜的，不瞒你们说，就是你们这家织造厂不加价格，我们也会把生丝卖给你们。”

林进旭一怔，道：“为什么呢？”

那丝农道：“我本来每年都给新兴织造作坊送生丝，那知今年他们开出的收购价实在太离谱了，低等的三钱，中等的四钱，高等的才五钱，而且怎么说也不再加价，我一气之下挑着生丝就走了，后来又转了两家，价钱竟然都是一个样，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幸好还有你们这家织造厂的收价公道，要不然我这一年可就白做了。”

另一个丝农听了也道：“是啊，隆兴堂的那帮人就知道压价，我记得十几年前上等生丝还能买到二两一斤，如今只能卖到一两五钱，今年居然只收五钱，一定又是那个没把的老王八蛋捣的鬼。就知道榨我们这样穷丝农。”

林进旭和徐仁章听了，心里也暗暗高兴，隆兴堂就这样压价吧，这一来就会把丝农们都赶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边来，今年的生丝收购就不成问题了。只要有了足够的生丝，生产就不成问题，而销售就能得到保障了。几个人正说着，又来十几个丝农，要卖出生丝。而前一批的还没有卖完，徐仁章赶忙过去招呼，让他们排队等候。而林进旭也到生产车间里去看织造的情况。

一个时辰之后，徐仁章到生产车间来找林进旭，道：“大掌柜，外面柜台的银子快用完了，再支一千两吧。”

林进旭一怔，道：“开门的时候就支了五百两，怎么一下就用完了，收了多少生丝？”

徐仁章道：“您没看生意有多好吗？整个上午店里竟一直没断过人。现在己经收了快三百斤生丝了。照这样下去，只怕再支五百两也不够用的。”

林进旭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先支一千两吧。”

生意一但好起来，竟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整天来买生丝的丝农几乎都没断，到了下午关张的时候，一千五百两白银竟全都用光了，一共收购了一千零八十斤生丝，几乎赶上了前三天的收购量了。林进旭虽然也觉得有一些意外，但收购生丝当然是越多越时，因此还十分高兴，并没有多想。

到了第二天，生丝收购进一步扩大，全天竟收购了一千四百多斤生丝，一共花了二千二百多两白银。一个收购柜台都不够，到了下午又开了一个收购柜台，才把今天的丝农全都收完。而且听丝农们说，好像隆兴堂的十八家织造作坊全都降了收购价，整个苏州城似乎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保持着过去的收购价格。

林进旭也是精明人，马上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就在当天晚上立刻招集王柏和程协祥在织造厂里的两名代表，何忠和李万江开会。但收购价格是由六名股东一起定的，他们几个人也无权更改。因此也说不出什么来，甚致还有人认为林进旭想得太多了，从目前看来，收购的生丝多也是一件好事啊！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有作坊把价格提上来了。没有必要杞人忧天。

会议没有商量出一个结果来，林进旭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决定再观望一二天，当然他到底还是不放心，又让黄泰松等人明天去打听，是不是隆兴堂所有的织造作坊，都把收购生丝的价格降下来了。

第三天的生丝收购情况进一步扩大，早上一开门就有人等着，到晚上正点关门的时间还没有收完，全天一共收购了一千八百多斤生丝，花了二千八百多两白银。而且两个收购柜位竟都不够了，晚上关门的时间推迟了一个时辰，才把当天所有的丝农都收完。

林进旭一查帐本，虽然生丝收购才开始六七天的时间，竞然收购了生丝五千五百多斤，一共花了八千多两白银。而按照以前的预计，整个二月份能够收购到三千斤生丝，己算是不错的戌绩了。因为生丝收购的旺季其实是在三、四、五这三个月。

接下来的两天情况依然没有变化，毎天早早的就有丝农来，而收购柜位以经增加到了三个，但还是没有收购完，只能让没有卖出生丝的丝农等明天再来卖。两天用于收购生丝的白银竟超过了七千两。

而黄泰松等福威镖局的人也打听清楚了情况，这次全城收购生丝大降价确实是隆兴堂捣的鬼，不仅是隆兴堂十八家织造作坊都降了价，就连那些依附他们的小作坊也被逼降价，而且有两家作坊在暗中以一两白银的价格收购，被隆兴堂查了出来，结果立刻就有人去砸了他们的场子。

黄泰松还告林进旭，自己在新兴作坊门口还亲耳听到有人在告诉丝农，整个苏州城里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没有降价，要不想低价卖出生丝，就都到那边去卖。而还有两个镖师在其他作坊那里也听到了类似的话。

这一下林进旭完全明白了，这一切果然就是隆兴堂捣的鬼，目地就是把所有丝农都赶到来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彻底挤跨自己。

因此尽管林进旭以前也见过不少风浪，但这时也不禁额头冒了汗，而另外两名代表和徐仁章也都麻了爪，因为这一招到是很厉害，虽然在织造厂开业之前，曾为今年的生丝收购准备了二十万两白银，另外还有十万左右的周转白银，但以这一个厂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消化掉苏州市场的所有生丝。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天的收购支出达到了三千多两白银，毎天还在递增，而且还没有到收购的旺季，如果到了三月份，一天支出一万两收购生丝，也不是不可能的。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准备的银子，恐怕连三月份都撑不过去。

这时徐仁章才道：“大掌柜，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别人都降了价，咱们不是也能降价吗？干脆从明天开始，咱们也降价吧？这样大家都降了价，丝农们就不会都朝我们这一家来了，而且我们也能减少一些开支啊！”

林进旭迟疑了一下，道：“现在降价，好吗？”

何忠也道：“有什么不好的，大家都降了价，凭什么让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家撑着，而且我们也和以前一样，比别家高个一二钱，也算对得起丝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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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五章 降价风波（下）

其实林进旭也想过降价，但如果是一开始就和其他的织造作坊一起降价到是没什么，而现在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家降价，那就太显眼了，而且现在丝农们都有不少怨气，只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没有降价，才有个盼头，一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个时候也降了价，说不定就会把这股怨气发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这恐怕也就会如隆兴堂的愿了。

但林进旭也清楚，这样硬抗下去也是抗不住的，早晚恐怕还是要降价的。如果一定要降价的话，那么早降不如晚降。时间拖得越久，对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越是不利。因此林进旭也终于决定，明天开始，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降低收购生丝的价格，并且命人又写了一块收购生丝价格的牌子。

第二天一早，林进旭还没起床，就听见了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还夹杂看不少“咚、咚、咚”的砸门声。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大喊着：“开门，开门，卖生丝了。”

林进旭的妻子赵文慧也被惊醒了，听到了吵闹声，也吓了一大跳，颤声道：“相公，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进旭忙安慰妻子道：“别怕，我去看看。”

然后赶忙赶床穿衣，顾不得梳洗，就来到了前面的店面。这时店面还没有开门，但大门己被外面的丝农砸得“咚咚”直响，要不是有两个伙计在里面顶着门，恐怕早就被丝农给砸开了。

有人喊道：“开门，快开门，我们要卖生丝。”

“现在还不开门，是不是也要降价呀。”

“不许再降价了，谁再降价就把店给砸了。”

听到了门外的这些声音，几个伙计都吓得脸色发白。这时黄泰松、徐仁章、何忠、李万江等人也赶来了，毎个人的样子都十分紧张。

徐仁章道：“大掌柜，现在外面太乱了，是不是等晚一点再开张，那样会散去一些。”

林进旭苦笑了一声，道：“他们都等着卖生丝呢？怎么会散去呢？一定是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着要降价的风声泄露出去了。所以这些丝农都急了。这么总是关着门也不是办法，我们越不开门，他们就会越急燥，说不定真会把门撞开呢？”

何忠颤声道：“那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把商家军请来，把人都赶走呢？”

林进旭摇了摇头，道：“他们只是要卖生丝，并没有违纪王法。把商家军请来有什么，胡乱赶人，只能是乱上加乱，现在只能马上开门营业，还按原价收购生丝。”

李万江道：“但按原价收购生丝也不是办法啊？”

林进旭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先把今天对付过去吧。”转头又对黄泰松等人道：“黄师傅，等一会你带人维持好秩序，把丝农都挡在门外，一个一个放进来卖生丝，千万不要乱。”

黄泰松点了点头，吩咐自己的镖师道：“等一会儿都精神一点，出力的时候来了。”

其他人互相看了看，也知道没有别的办法。

一个伙计在林旭升的示意下，来到门边，大声道：“外面的都静一静，退后一点，都挤在门口，叫我们怎么开门呢！”

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果然小了许多，伙计从门缝里向外看了看，回头道：“大掌柜，都退下去了。”

林旭升点了点头，一咬牙道：“开门。”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只见门外己站满了丝农，看人数没有二三百也差不了多少，一个个都背着口袋，挑着担子，显然都是生丝。

见门己打开，丝农们正要向里面闯，但黄泰松己带着几个镖师出了大门，在台阶上一站，大声道：“抢什么抢，要想卖生丝，都老老实实去排队，不要挤不要抢，要不然大伙的生丝都卖不出去了。”

丝农们被他们的气势所震慑，也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这时又有一个伙计出来，将今天收购生丝的价格牌挂上。丝农虽然大多不识字，但数字基本全都认得，只见价格和昨天一样，丝农们也不是成心要闹事，只是担心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降了价，现在见价格没变，也就都安了心，于是都老老实实的听从黄泰松等的调遣，排好了队伍，按照秩序，等着卖出自己的生丝。

而在织造厂的里屋里，林旭升也擦了一把汗，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了下来。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这一场危机，终于避免过去了。

何忠道：“今天算是躲过去了，那么明天怎么办呢？这样收购下去，我们也撑不了几天啊！”

林旭升点点头，叫林琛道：“阿琛，我现在来不及写信了，反正事情你都知道，现在马上就赶回杭州去见商大人，把这里的情况如实向商大人报告。请他决定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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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今天没有降价，还是按原价在收购生丝吗？”郑敬高半躺在贵妃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两个十四五岁，眉目清秀的少年一个捏脚，一个捶背，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啊，爹。听说他们昨天晚上也商量着要降价了，但今天一早还是把原来收购价的牌子给挂了出来，这会儿大概还是按这个价位在收购生丝呢！”郑复生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但眼角却总不自觉的向上瞟着，在贵妃榻后面逗弄着鹦鹉的云娘。

郑敬高“哼”了一声，道：“不降得好，如果今天他们要是硬把价格降下来，说不定还就许成了，但今天不降，越往后拖那可就越降不下来了。我到是要看看，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有多少银子，能够撑几天。商毅想跟咱家斗，还是嫰得很呢！”

郑复生赶忙道：“那是当然，商毅算什么，那能和爹您相比，您老只是略施小计，就把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都己经乱成一堆了。只怕现在己经是有今天没明天了。”

这时在一边的赵平轻轻咳了一声，郑敬高马上就听见，立刻睁开眼睛，道：“赵平，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赵平赶忙道：“舅舅，您用的这个办法虽然是好，但对咱们隆兴堂，可也是没有半点好处。祥云记的罗道维、锦丝记的周宁华、还有彩照记的陈安真等人昨天都问过我，他们都想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提价呢？”

郑敬高又把眼睛闭上，不屑的道：“提什么价，还没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挤垮呢，急个什么，让他们等着，到3价的时候，咱家自然会通知他们。”

赵平迟疑了一下，道：“舅舅，现在二月份的生丝差不多可都让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给收去了，这到也没什么？反正二月的生丝也不多，但眼看着三月就到了，那可是收生丝的旺季，咱们还是压着价格，只怕是收不了多少生丝。没有生丝，毎一个作坊都没法开工，而作坊的开销、工匠师传们的工钱却一文也不能少，这也难怪他们着急，我……”

赵平的还没的说完，只听“啪”的一声，郑敬高一拍榻板，从榻上坐了起来，怒道：“放屁，以为我不知道吗？这十几年来他们在隆兴堂里还赚得少吗？怎么就今年亏一点就不行了呢？还要在我面前哭穷？那怕今年就是一个子也不赚，也都能够过下去的。你也要帮着他们说话。”

见郑敬高发了火，赵平也赶忙低下头，弯着腰，道：“舅舅，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生丝收不上来，咱们织造局也没法开工啊！今年宫里的任务就没有办法完成，到那时舅舅您怎么向朝廷交侍呢？依处甥看来，不如先收一部份生丝上来，保证织造局可以开工，其他的再慢慢来。”

郑敬高又“哼”了一声，道：“赵平，你那点鬼心思可骗不了我，先把丝造局用的生丝收上来，只要这口子一开，想收都收不住，只怕连你的作坊也会收满了吧！所以你最好还是死了这份死。丑话我可先说在前面，你要是敢背着我私下抬价收生丝，可别怕我翻脸无情。”

赵平吓了一跳，赶忙道：“舅舅，吓死我也不敢。外甥到是没甚说，只是为舅舅但心啊，宫里那边可不好对付？”

郑敬高冷笑了一声，道：“这个用不着你操心，我早就想好了对策，到时候就都推到商毅身上去，这一次不整得他家破人亡，决不算完。”

赵平心里一寒，也不敢再说下去。郑敬高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去吧，记着去警告那几个，最好都安份点，别动什么歪心思想收购生丝，被我知道了可侥不了他们。”

两人退出去之后，郑敬高这才一把拉住云娘的手，道：“宝贝，你的这个法子可真好，不但压低了生丝的价钱，而且还能整跨商毅，真是一举两得啊！”

云娘淡淡道：“有什么好高兴的，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被挤垮了吗？”

郑敬高道：“他们现在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要收完整个苏州的生丝，那可要好几百万两银子，他们有那么多银子吗？”

云娘道：“你知道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万一你手下的人先撑不住了呢？”

郑敬高怔了一怔，道：“敢，谁敢抬价，我马上把他赶出隆兴堂去。”

云娘轻笑了一声，道：“有什么不敢，被赶出隆兴堂去，正好可以投靠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你又能把他怎么样？”

郑敬高听了，却真有点傻了，要是有人投靠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因此也被问得哑口无言。而云娘却又轻笑了一下，道：“看你那个样，这就没主意了，来吧，我再教你一个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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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六章 对策

林琛赶到杭州的时候，己是傍晚时分了，但事情紧急，因此他也不顾休息径直来到总兵府见商毅。虽然他是林之洋的家人，但林之洋也吩咐过他们，有关丝绸厂的事情，一定要首先通知商毅，然后再告诉自己，因为商毅才是丝绸厂的最大股东。

不过正好这时林之洋、李格非还有林凤舞都在商毅的总兵府里，一起吃晚饭。原来他们己经和商毅达成了一教协商，共同出资兴建平板玻璃厂，初步总投资为十五万两白银，商毅占六成股，出资九万两白银，林之洋和李格非共同点四成股，共出资六万两白银。

谈好了合作协议之后，双方都觉得很满意，于是商毅也留他们三人在自己的府里吃饭。正好这时林琛来了，众人也都知道，他回来一定是丝绸厂有事，因此也马上叫他进来。

听林琛说完了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不要说林之洋和李格非，就连商毅也被惊呆了，谁说古代人好忽悠的，连这种压价倾销策略居然都能想得出来。幸好是林旭升当机立断，没有降价激怒丝农，否则后果还真不好说，愤怒的丝农们还不也丝绸厂给拆了。苏州的织户丝农可是出了名的不好难缠，在另一时空里，发生过好几次大规模的织户丝农暴动。

不过事情己经发生了，那么就要尽快拿出对策来，因此商毅想了一想，才问道：“林琛，现在苏州那边还能支持多久？”

林琛道：“回禀大人，现在库房里还有现银二十五六万，但能支持多久还真不好说，因为毎天支出收购的生丝都在增加，四五天以前还只有一千多两，昨天就涨到了近四千，以前会涨到什么地步，还很难说。因此这些银子也许连半个月都是不够用的。”

商毅也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事情，而且这可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在穿越之前，老是听到什么股市大战，期货大战，当时因为不感兴趣，也没多留心，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居然遇到类似的事情。因此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之洋和李格非身上，看看他们能有什么办法。但这时林之洋和李格非也是眉头紧锁，一筹莫展的样子，也令商毅大为失望。

这时林凤舞忽然在一边开口道：“阿琛，你先不管我们有没有足够的银子，假如说我们真的能把所有的生丝都收购下来，那么是好还是坏呢？”

她这一问，立刻把众人的吸引力都集中了过去，林之洋忍不住道：“凤儿，不要多嘴。”

商毅道：“林先生，不妨事，让林姑娘问吧。反正现在咱们都没有主意，听一听林姑娘的想法，说不定林姑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又对林琛道：“林琛，你能回答这个问题吗？”

林琛在丝绸厂里做了三个月，对丝绸行业也比较熟悉了，道：“居小人所想，如果我们有足够的银两，把生丝都收购下来，当然是好事。因为别家没有生丝，无法织绸。而只有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有生丝，那么就可以独揽全年的丝绸生意了。”

林之洋道：“只是我们把苏州所有的生丝都收购了，又怎么可能织得完呢？”

林琛道：“光靠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当然是织不完的，但可以租给散户啊，因为只有我们有生丝了，散户也只能从我们这里领丝织造，而且到了下半年，总会有几个作坊熬不住，那时我们还可以再把生丝高价卖给他们。”

李格非点点头，道：“这么看来，如果能把生丝都收购下来，确实是好事，只是要想把生丝都收购下来，需要多少银子呢？”

林琛道：“这个我们也研究过了，但谁也说不准一个俱体数字，不过二三百万两应该是要的，到六七百万，也许上千万，都说不定。”

商毅、林之洋、李格非听了，也不禁都面面相觑，就是最小的一个数字，恐怕都凑不齐。

林凤舞却又道：“其实我们也不用把所有的生丝都收下来，别的作坊总不能这一年都一点生意不做吧。就算这一年不打算赚钱，但作坊的开支，工人的工钱总还要付吧，而且还有自己的生意关系，总不能不管吧，因此只要我们能够撑一段时间，他们总会有撑不下去的时候，那时自然就会提价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林姑娘说的有道理。”虽然林凤舞说的还不能彻底解除当前危机，总不致于一点头绪都没有，照这个思路思考下去，说不定真能找办法的。

林之洋却道：“但我们又能够撑多久呢，撑到什么时候隆兴堂才会撑不下去呢？你没有听林琛刚才说吗，二十几万两白银，也许连半个月都不够，说不定是我们先撑不住了。”

林凤舞笑道：“爹，您怎么糊涂了，生丝也可以卖呀。咱们可以把收到的生丝卖出一部份，生丝在海外一向好卖，虽然赚得少了一点，但银子不就周转开了吗？这样有多少生丝咱们都收得下来，还怕什么？只怕咱们第一批生丝卖出之后，隆兴堂就先撑不住了。”

听她这么一说，商毅顿时豁然开朗，因为他们一直都在追求利润最大化，因此收购生丝之后，全都想来织成丝绸再出手，却忽略了生丝同样也是一件商品，在海外畅销，不亚于丝绸，而且利润其实也不小，实际每年中国生产的生丝有一半是用于出口海外，另一半才是自己留着织造丝绸。

林凤舞的方法其实并不复杂，就是不断出售收购的生丝套现，然后再去购买更多的生丝。而且这个方法对隆兴堂的打击也是非常致命的，因为隆兴堂的策略实际就是一个七杀拳，未伤人先伤己，双方拼个两败俱伤，看谁先撑不下去。但如果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能够销购一体，则毫无损伤，那么倒霉的只是隆兴堂。因此从理论上来说，林凤舞的方法是完全可行的。

于是商毅也一拍手道：“林姑娘，还是你聪明，这果然是一个好主意。我看完全可行。”

听了商毅的夸赞，林凤舞的双眼烁烁放光，嫣然一笑，道：“商大人过奖了。”

而林之洋还有些不放心，道：“凤儿说的到是不错，但海外的生丝收购一般在五月中下才开始，丝绸厂现在根本就不能撑到那个时候啊。而且就算生丝收购开始，难保隆兴堂又不会从中作梗，毕竟以前都是由他们向海外商人提供生丝，门路清楚。”

林凤舞马上道：“一个办法是我们尽量筹措银两，让丝绸厂能够坚持到海外生丝收购的时候，而且海外的生丝收购门路，也可以自己来开拓啊，现在生丝可是都在我们手里，要想卖到生丝，海商们没有别的选择，张伯父不是己经回了马尼拉吗？我们马上去联纟他，看看他那边能不能找一些海商，提前来购买生丝，对于提前来买生丝的商人，我们还可以降低一些卖出的价格。只有是有利可图，什么时候都会有商人来。还有一点，大家都想到没有，如果我们这一次能够化解隆兴堂的阴谋，或者就这么被隆兴堂得呈，分别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

跟着林之洋一起的时候，林凤舞一般都不会太露头角，但这时却是口若悬河，说个不住，而且句句都切中要害，充满自信，十足一付后世的商业女强人的样子。也令商毅对她刮目相看。自己以前到真没有看出来，她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生活习惯受西化影响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商业奇材。

而这时林凤舞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己经成为这次讨论对策的中心，她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只要我们撑了下来，就可以在苏州，仍致整个浙江地区展示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雄厚实力和良好的商业信誊，相反那怕是隆兴堂最终还是提价收购生丝，但在苏州的丝农心目中，他们威望和信誊就会大减，我们不仅将完全在丝绸产业打出名望，还可以趁这个机会取代隆兴堂，完全控制苏州的丝绸产业。而一但被隆兴堂得呈，我们也被迫一起降价，就算丝绸厂还能在苏州继续开办下去，但以后也一定会处处受隆兴堂的压制，难以有大的作为。”

等林凤舞说完了以后，商毅立刻道：“好，我认为林姑娘的这个办法很好，而且我们只能这么做，否则我们费尽心血建立起来的丝绸厂，就无法在苏州立足。因此我想我们今天先到这里，大家都回去按林姑娘的办法过想一想，一是还能追加多少银子；二是能不能尽快找到生丝的销路，过两天我们再会聚一起商量。另外也通知王柏和程协祥，让他们尽量赶到杭州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转头又对林琛道：“林琛，你今晚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是辛苦你马上赶回苏州，把刚才的结果告诉林掌柜，生丝的收购不能降价，我们这一边会在十五天之内，再准备一批白银送去，致少不定少于二十万两，一定要坚持下来。另外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你们林掌柜还住在厂里，太危险了，让他搬到公馆去去住，我会向那边的商家军发令，让他们派人来保护丝绸厂和公馆，但尽量不要和丝农发生冲突。还有毎天派人送信到杭州来，一定要把苏州的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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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七章 困境（上）

林家父女离开了总兵府之后，商毅也立刻开始准备起来。因为商毅是现代人，当然知道商场如战场的道理。林凤舞刚才的一席话不仅仅只是提供了一个解决这场危机的办法，同时也让商毅恍然大悟，自己现在面临的，实际又是一场战争。

而且这一次苏州的丝绸降价收购潮，也不同与马家寨，不能釆用对付马家寨相同的办法，派军队直接去灭了隆兴堂或者是苏州织造局。因为马家寨只是乡村的一个地方恶霸，影响力有现，而且也确实激起了不少民愤，用武力消灭它，自己在道义上也站得住脚。也不同于海沙盐沙，因为海沙盐场地处偏僻，形响也不大。

但隆兴堂不同，尽管他也压窄丝农、织户，但在名议上，用的是正规手段，而且牵址广泛，盘根错节，由其是苏州织造局，还披着一件朝廷的外衣。同时现在对手也没有动用暴力手段，而是用的商业手段，如果商家军直接用武力去对付他们，难免不会给人造成一个以武力压人的印像，大大损坏之前建立的公证开明形像，因此只能同样以商业手段来还击，甚致是反攻。

一但失利，损失的可不止只是经济和商业，还有商家军在江浙地区的威信力，相反一但胜利，可不仅仅只是在苏州立足，而要借机彻底打跨隆兴堂，包括苏州织造局，重新整合苏州的丝绸业，完全纳入到自己的掌控之中来。因此这一战的惨酷性，丝毫不比在战场上低多少，自己没有后路可走的，只能奋力应战，打赢这一场战争。

理清了思路之后，商毅的头脑立刻也清晰了起来，他虽然没有经过商，但现代人多少有会有一些商业常识，知道有时候商业行为就是拼资金，看谁资金雄厚。因此首先让叶瑶瑱和陈圆圆去清帐，看看自己手头上到底还有多少可用的资金。

随后找人找来了阿科尼亚，让他连夜去告诉荷兰使者，明天自己和他们有一笔重要的生意要商谈。原来荷兰使者在阿科尼亚的陪同下，己经在宁波考查好了建商馆的地址，并且商量好了土地转让的价格，来到杭州向商毅汇报，并且准备在明天返回台湾去。现在要赶紧把他们留住。如果要像海外出售生丝，还有比荷兰人更好的买主吗？连商毅也没要想到，与荷兰人达成了协议之后，这么快就能派上了用场了。

而这时叶瑶瑱和陈圆圆也抱来了几本帐本，摊在桌案上。因为叶瑶瑱本身就分管财务，因此查起来也轻车熟路，道：“相公，现在我们在浙江的帐上，除去将要支付的以外，还有八十三万两白银，在山东那边，还有五十六万两白银。但现在浙江毎个月至少要预留十万两白银做支出准备，山东那边要预留五万。另外还有可以出售的物品，大约价值在十五万左右。”

商毅道：“可以出售的物品暂时先不要计算进来，也就是说如果以三、四、五这三个月为期限，我们可用的银子大约在八十万到八十五万之间。”

叶瑶瑱点点头，道：“如果在这三个月里，我们无法将生丝变现，就有可能会出现白银断缺。军饷和工匠的工钱到是可以用大米来支持，但购买的物资却都要停止了。而且在这期间，如果有别的变故，我们恐怕就难以应付了。”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不知这八十几万两白银撑不撑得过去，反正我看有点悬。”

陈圆圆道：“相公，居我所知，收购生丝的旺季一边都在三四五这三个月里，要比二月翻三四倍，现在一天收购的生丝支出都己经超过了四千两，那么进入三月之后，毎一天至少要支出一万两才行。”

商毅道：“如果是一天一万两，到还不是大问题，怕就是怕一万两都打不住，你刚才不是也说了，要比二月翻三四倍吗？因此我估计至少要预计一万五千两才行，只看林家能够凑出多少白银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商毅也知道，靠别人终究不是办法，命运终究还是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自己和林家关系虽然是荣辱于共，但还没有到舍命陪君子的地步，难说林家不会打退堂鼓，毕竟这是生死悠关的大事。直到这个时候，商毅才能完全理解两个月前叶瑶瑱劝自己娶林凤舞的苦心。如果自己娶了林凤舞，那怕只是订了亲，情况也会大大不同，疏不间亲嘛。

但现在后悔也晚了，只能另想办法。但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商毅也第一次感觉到命不由人的痛苦，至不住想起《红楼梦》琏二爷一句含义很深的台词来“这会子上那里再去发个二三百万银子的财呢。”但就在这时，商毅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头脑中渐渐开始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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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唤孩儿来，有什么吩咐吗？”

在林家的老宅里，林之洋向林正朔施了一礼，恭恭敬敬的问道。

林正朔看了自己的长子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之洋，回林家来吧，不要和商毅混在一起了，你回林家来，下个月我就宣布，把家主的位置正式传给你。”

林之洋全身一震，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从商毅的总兵府里回到自己家里之后，林之洋接到了林正朔的传唤，让他立刻赶到老宅，有大事商议。林之洋也不敢怠慢，赶忙连夜赶回老宅来见父亲。

在林正朔六六大寿之后，林之洋交出了家族的事务，开始独自开拓自己的事业，虽然也遇到了不少困难和麻烦，但由于有商毅这个后台撑着，也都一一化解，加上他以前建立的商业关纟，总体来看发展的还是十分顺利，短短三四个月里，林之洋不仅涉足丝绸行业，而且还代理盐业，现在又开始买玻璃器皿，这可都是赚钱的的买卖。一个新兴的商业家族，正在冉冉升起，而杭州人也把林之洋独立之后的林家称为小林家。以前的林家称为老林家。

有林之洋的时候，到还不觉得什么，但等林之洋彻底放手之后，林正朔才发现，林家的家族生意失去的不仅是一名优秀的主管者，而是一个主管团队。因为林之洋身边的李格非、林旭升，包括林凤舞，还有林琛，其实都是这个时代出色的商业人。而林家的其他几兄弟都不掌舵的材料，连帮手也大为逊色，林家的生意虽然还不算是每况愈下，但也确实大不如从前了。林正朔被迫也亲自出山，重新掌管家族生意，但一来他己退隐近十年，生意业务生疏了不少；二来年老体衰，经力大不如从前，也无力挽回大局。

因此在杭州的街头巷尾，也纷纷流传，小林家要取代老林家了。

这些情况，林之洋当然清楚，因此林正朔请他回来，并要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都不意外，但林正朔要他断决和商毅的合理关系，却让林之洋觉得十分意外，道：“爹，这是为什么？”

林正朔道：“我知道你和商毅现在混得很不错，但你没有看到吗？这几个月来，商毅在浙江都干了些什么？抄了马家寨，把马家灭门，抢了海沙盐场，现在居然又惹到江苏织造局的郑公公头上，他想干什么，想要造反吗？”

原来江苏织造太监郑敬高可也不是省油灯，玩横的虽然玩不过商毅，但动软刀子，耍阴谋却是颇有一套，在这方面当太监的人似乎都有一定的天赋，大概在失去某些东东之后，从会在其他方面有些补偿。

商毅和林之洋的关纟并不难查，因此郑公公马上就想到了这一手釜底抽薪之计，于是派人到林家传话，让林家别和商毅搅在一起，否则后果自负。别看郑敬高这一套在商毅面前玩不转，但江苏织造太监这块招牌吓唬林家还是有绰绰有余的。

偏偏这个时候，海沙盐场的盐场大使刘培经也在上下活动，想把商毅由浙江赶走，而首先也把目标对准林家，在这一点上，刘培经和郑公公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当然刘培经可没有郑公公那么大的派头，可以直接向林家传话。但他也自有门路，那就是通过复社给林家施压。

刘培经和复社其实也没什么交道，但在海沙盐场这件事情的表面上看来，刘培经确实是受害者，因此弯了一些门路，和复社拉上关系，也激起了复社的一些正人君子们的义愤。林之湖就是复社成员，当然就受不了了，回到家里也向父亲说明了一切事情。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再有先前平灭了马家寨，也让林正朔认实到事情严重了，跟着商毅走可没有好果子吃，正好他己有把林之洋再请回林家的想法，于是也借这个机会叫来了林之洋，劝他和商毅划清界线。

林正朔接着又道：“我也知道，现在朝廷确实是拿商毅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胡来，但朝廷不可能老是这么放任他不管吧。一但等李逆稍稍稳定下来，朝廷一定会拿商毅治罪，你和商毅混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还是趁早收手吧。”

林之洋沉默不语。

林正朔又道：“还有，老五已经给凤儿说了一门亲事，是钱谦益的孙子，只要结下了这门亲事，不但是凤儿的终身也有依托，而且对我们林家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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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八章 困境（下）

“爹，不行，这绝对不行。”还不等林之洋把话说完，林凤舞己涨红着脸，连声反对着。

虽然被女儿打断了话头，但林之洋并不以为意，因为这次他把李格非、林凤舞、林旭进找来一起商议，本来就想听一听众人的意见，由其是林凤舞，因为她从小就聪慧机敏，还在兄长林旭升之上，因此林之洋可从来不敢忽视女儿的看法。

从林府老宅回到家里之后，林之洋也想了许多，林正朔答应，将林家家主的位置传给他，确实令林之洋大为动心，因为这本来就是林之洋一直梦寐以求的位置，尽管以前林正朔对林之洋有偏见，但林之洋也一直在努力希望改变父亲对自己的看法，他寻求和商毅合作，独立创业，只不过是一种自我的保护行为，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林之洋也希望用这种方式来得到林正朔的承认。

同时对林之湖给林凤舞找的这门亲事，林之洋也觉得很满意，钱谦益是当代大儒，文坛领袖，又是东林党的首脑之一，素有名望而且门生遍及，如果真能和他结亲，对自己来说，身份地位也是一次很大的提升。不过林之洋也明白父亲的意思，要想得到这些，是以必须立刻断绝和商毅的全面合作为条件的。

但这却让林之洋觉得是不能接受。一来现在他对商毅的印像非常好，商毅不仅让他的商业打开了丝绸和盐的渠道，而且凡事都会充份照顾林之洋的利益，和其他官员对商人强硬蛮横的作风，大不相同。因此林之洋和商毅的各种合作也十分顺心。

另外对于林正朔提出的那些理由，林之洋同样也觉得完全是在小题大作，马家本来就恶贯满盈，罪有应得；商毅虽然强占了海沙盐场，但谁都道，现在那个盐场不是被人包下的，不过是谁势力大谁就抢得去罢了；致于苏州的事情更为可笑，自己的丝绸厂光明正大的做生意，是郑公公和隆兴堂一再相逼，怎么也成了商毅的不是。而且林之洋同样也怀疑，现在的大明朝廷有没有治罪商毅的实力。

但如果因为此，就拒绝执掌林家的机会，林之洋却又有些放不下，因此也颇有一些患得患失，犹豫不决。才把众人找来商议。而听到女儿强烈的反对态度，林之洋只是点了点头，道：“为什么呢？”

林凤舞这时也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头了，赶忙也稍稍调整了一下，理了理思绪，道：“爹，不是我不相信爷爷的话，我也希望爹能够执掌林家，爷爷过去是怎样对待爹的暂且不说，但要爹以断绝与商大人的合作为执掌林家条件，岂不是要我们自绝后路吗？爹当初为什要离开林家，从林家出来独立门户之后，靠得是谁，又是谁对爹的帮助最大，一但断绝了与商大人的合作，爹还有什么依靠？因此还请爹三思而行。”

林之洋的全身一震，仿佛如梦初醒一样。其实林凤舞说的这些话并不难分析，只是林之洋完全被执掌林家这个诱人的承诺给吸引住了，而忽视了其他的利害，但他到底也是精眀人，被女儿这一点破，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因为现在林之洋取得的一切成果都是建立在与商毅合理的基础之上，可以说商毅才是林之洋唯一的保障和靠山，一但离开了商毅，将寸步难行。就算得到了林家家主的位置，也坐不稳当。

说得极端一点，只要林正朔还活着，能把林之洋扶上林家家主的位置，也就能把他再拉下来。而没有商毅做依靠的林之洋，将没有一点抵抗之力。尽管林之洋不敢把父亲想得这么城府，但父亲以前的表现，还有提出的条件，都不由得林之洋不有所预防。

林家家主的位置虽然居有非常强烈的诱感力，但孰轻孰重，孰大孰小，林之洋还是分得清楚的。因此立刻点了点头，道：“凤儿，你说的有道理，是爹想得不够周全。”

这时李格非道：“大哥，你总算是想明白了。”他和林之洋相交数十年，己经情同手足，当然知道林之洋的心理，但自己究竟还是外人，因此在这件事上，也不好深劝。见林之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也十分高兴，又道：“不过大哥，你也不要和老爷子去硬顶，能够说动不断绝与商大人的合作而重返林家，不是更好吗？而且他不是说商毅长久不了吗，那么你给他看看这个。”

说着李格非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纸，递给林之洋，道：“这是今天的《杭州时报》，李自成己经在发布了《永昌诏书》，数十万大军进逼北京，先锋队伍都巳经打到了宁武，大明朝只怕撑不了几天了。”

林之洋一怔，道：“给我看看。”接过报纸一看，原来李自成于一月底开始进军山西，二十八日攻下曲沃，二月初八攻下了太原，整个山西均告失守，二月十六日，李自成在进军北京的途中发布《永昌诏书》，大骂朝廷无道，崇祯失德、明朝天数己尽，新朝当立，并要崇祯度徳审己，看清形势，及早投降。

这份诏书再配合目前大顺军在军事上所取得的成功，确实大有改朝换代的意思了。稍有见识的人也应该知道，大明朝确实气数己尽，命不久矣了。

李格非接着道：“我想以老太爷的精明，不会还看不清现在的局势，因此大哥去和老太爷好好谈谈，一定能够谈得通的。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样度过苏州的那个难关。不仅是帮商大人，同时也是帮我们自己。”

林之洋点了点头，转头问林凤舞道：“凤儿，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其实从林凤舞心里来说，并不希望林之洋又回到林家去，因为就算不和商毅断绝生意上的关系，但林之洋重返林家，那么自己的婚事十有七八也能订下来，这才是她最但心的。但现在话头被差开了，又没办法再拉回来，而且也没有理由往这上面扯，因此心里虽然着急，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听到父亲询问，也只有先把心事放下来，答道：“大约只有七八万两白银。”

李格非摇了摇头，道：“我手头上也只有四五万的现银，这样加起来也不过十三四万，恐怕也是杯水车薪啊！”

这时林凤舞又道：“爹，我看我们不如把几间不太重要的铺子先押出去，我算过了，如果把前门的明月楼，还有后市街的当辅和保佑坊的那间宅子都押出去，至少又可以得到十三四万两白银，没有这些铺子，我们还有盐铺、还有玻璃厂，只要保住了丝绸厂，几个月以后这些损失都可以再赚回来，我们还可以重新再开。”

头脑清醒了之后，林之洋也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点点头，道：“凤儿，你说的对，现在保住丝绸厂才是第一位，这些店铺要不要都没有多大用处，押就押出去吧，我马上找人去联系买家，尽快出手。”

李格非也笑道：“看来凤儿现在的决断力到是越来越强了，以后到是真的能独当一面了，这样吧，我手上也有几处产业可以出手，至少也能换七八万两白银，这样加起来大概也有三十五六万了，商大人那边至少也有几十万吧，丝绸厂里还有二十万的储底，加上来没有一百也差不多了，应该是可以撑过去了。”

林凤舞这时又道：“爹，李叔叔，您们都不要这么急着出手，现在我们手上的现银加起来，应该够苏州那边支撑两个月左右了，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可以尽量卖个好价钱。”

李格非笑道：“还是凤儿的头脑清醒啊，我们看来都老了。”

林之洋正要说话，这时又进来一个家人，道：“大老爷，有您的一封信来。”说着将一封信递了上去。

林之洋一看信封，原来是丝绸厂的另外两名股东，程协祥和王柏的联名来信，林之洋一边抽着信封，一边道：“他们两个只怕也知道了消息，所以急了。看看他们说什么？”

等林之洋看完信之后，也不禁脸色大变，道：“兄弟，凤儿，这可怎么办？程协祥和王柏要从丝绸厂里撤资。”

原来郑敬高可不是只对林家下手，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其他几名股东，也都是他恐吓的对像，不过李格非是和林之洋共进退，没必要再找了，而张庚秋这时又远在海边，又不好找，因此除了林家之外，郑敬高又找上了程协祥和王柏两人。

程协祥和王柏都是苏州本地人，对郑敬高的惧意也深得多，被郑敬高一吓，顿时蒙生了退意。加上他们和商毅又不太熟，和林之洋只是生意上的朋友，不过生意做多了，相任度和熟悉度自然也提高了，但并没有太深的交情，投资丝绸厂不过是为了赚钱，眼见彻底得罪了郑敬高，两人也害怕起来，于是也就商量着撤资。

他们当然也不敢直接来找商毅，只好先找到林之洋，说明原由，请他帮忙周旋说合，将股银退还。

李格非和林凤舞听了以后，也都大吃了一惊，这才是房漏偏逢连夜雨，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个坏消息，程协祥和王柏两人加起来一共投了十万两白银，虽然和丝绸厂的总投资相比，并不算多，但在这个时候撤资，对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不仅仅是在经济上，同时在士气和凝聚力上的影响，也是不容忽视的。

更为重要的是，这两个人是林之洋向商毅介绍的，现在背后撤梯子，会不会使商毅对林之洋生出不满之意来呢。林之洋想了一想，道：“走，我们现在马上就去总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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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一九九章 布置对策

林之洋说完了程协祥和王柏的来信内容之后，心里也颇有些诚惶诚恐，生怕商毅大发雷霆之怒，因此不敢抬头去看商毅的表情。

那知商毅听完之后，并没并没发怒，只是略一沉呤之后，道：“林先生，人各有志，不可强求，他们如果要撤资，那就那他们撤好了。你也不必自责。何况当初我们开丝绸厂的时候，就己经说明白了，各位股东去留自便，因此也要言而有信。不过就是区区十万两白银，虽然说我们如今面临危局，但还是支付得起的。请你马上回信告诉他们，就说我己经同意了，不过要请他们略等几天，在五日以内，我会赶到苏州，办理他们的撤资手续，退还他们的资金。”

林之洋听了，也不禁对商毅大为感激，没想到商毅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保持这么坦然而开阔的胸襟，不仅没有责怪自己，还答应退还程协祥和王柏的股资，确实比这个时代所有的官员都要强得多。因为所谓的官商结合，其实是商永远都是依附于官的，在通常的情况下，官员是不会管商人是赚还是亏，自己该拿的钱，是一分也不会少，而一但出了事，就尽量把责任推到商人身上，自己抖落干净，像商毅这样能站在商人立场上着想，能主动承担的官员，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其实不止是林之洋，就连李格非和林凤舞也都承认，单以这份气度来说，商毅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因此林之洋起身，向商毅深深一揖，道：“大人有如此大量，实在令之洋敬佩，之洋心意以决，以后凡事都愿意与大人共进退，就是倾尽所有，也再所不惜。”

商毅笑道：“林先生言重了，我们既然是合作，更再于双方平等，互惠互利，不能以一方利益为重，因此我虽不材，但也能够向林先生，还有各位保证，只要有我商毅，必然会维护大家的利益，绝不食言。”

林之洋道：“有大人此言，之洋一家都愿终身追随大人，致死不悔。”

商毅道：“好了，别的话都不用多说了，还是来说苏州的事情吧。”

林之洋点点头，道：“我和格非己经商量好了，目前能够拿出的现银只有十四五万，但另外还有一些店铺，产业都可以变买、转让，大约还有凑出三十万两白银来。”

商毅道：“有这十四五万两白银，己经不少，我这里大约可以拿出八十万白银，就算扣除掉退还程协祥和王柏的股金，也有不少，另外我还联系到了红夷毛人，和他们谈好了，在四月中旬左右，他们就会要收购生丝，我想把三、四两个月给撑过去，应该是可以的，因此你们店铺，产业到也不要急着变买，万一买低了，皆不是亏大了。而且只要我们能够撑到五月，我想应该会出现转机。”

林之洋和李格非听了，都道：“一切听凭大人作主。”

商毅又道：“只是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两人商议。”

林之洋道：“大人请说，是什么事情？”

商毅道：“按说苏州的事情，我应该留下来主持大局，但两位想必己经知道，李自成己经攻下了太原，兵锋直逼京师，整个大明江山己是危在旦夕，一旦李自成攻入京师，下一步必然会挥师南下，进入江南之地，山东自然首当其冲。我是从山东青州起家的，在山东有不少产业和部众，还有众多士兵的家属，因此现在我要马上赶到山东，去布置预备，无法留下来，只好烦请你们中的一位，来帮忙主持处理这次苏州生丝降价的大事。”

原来程协祥和王柏的突然撤资，虽然使商毅有些没有意料到，但毕竟不是当初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措手不及，而且虽然只有这一两天的功夫，但商毅己经初步作出了应付这场生丝之战的计划，另外程协祥和王柏的投资一共只有十万两白银，和商毅准备应付这场生丝之战的预算相比，确实不算高，因此对丝绸厂的影响，主要是在精神方面，而不是资金。

而且就在昨天，商毅和荷兰的使者林加、哈徳斯、尤纽斯等人达成了一项生丝出售协议，商毅按生丝的质量，以二两五钱、三两五钱、四两五钱的价格，向荷兰出售二十万斤生丝。但要求荷兰人以现银支付，并且自己开船，到宁波巷来取货，并且必须在四月结速之前提货。

生丝的对外售价一般都在三、四、五两，而荷兰人收购的生丝又经过了郑芝龙的倒手，每斤至少要加二三钱白银。而商毅给的价格足足要低了七八钱银子，二十万斤就要便宜十五万两左右，虽然是离岸价，要荷兰人自己来运，还要向郑芝龙支付通过台湾海峡的保护费，但至少也可以省下十万两以上的白银。

林加、哈徳斯、尤纽斯等人也不禁又惊又喜，没想到刚刚和商毅达成协议，还没有正式签约，就有一笔大买卖上门了，虽然这比正常的生丝收购季节提前了二三个月，生丝在海外一项都是抢手货，那怕就是先屯集起来，也是非常划算的，不怕出不了手。只不过因为还没有到正常的收购季节，因此台湾的荷兰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必须要从巴达维亚去运，于是也向商毅提出，能不能拖欠一半货款，等到五月以后再支付。

但商毅压低出售生丝的价格，就是为了套现，当不会同意荷兰人的这一点要求，但也考虑到荷兰人在台湾确实没有这么多现银，因此也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这二十万斤生丝可以分两次交货，但第一次必须是在四月十五日以前提货交款，而第二次提货时间，可以推迟到五月十五日，价格不变。逾期提贸，价格上涨，否则就免谈。

林加、哈徳斯听了之后，又一盘算，也认为这个方案是可以接受的，台湾方面拿出一次提货的白银来，还是免强做到的，而到了第二次提货的时候，从巴达维亚也该运来白银了。这么好的机会，可不容错过，因此两人当即就答应了商毅的要求，于是双方立刻草签了一份协议，荷兰人于当天就匆匆离开了浙江，返回台湾去了。

正是因为有了与荷兰人的这一份贸易协定，商毅的底气也足了不少，至少在四月十五日之前，又可以套现至少二十五万两左右的白银，有了这一批白银，估计把五月份撑过去是没有问题的。而关建还在于，找到了一路收购、出售循环的道路，有多少生丝也都能吃得下了。

按说，商毅现在应该马上赶到苏州去坐镇指挥这场生丝价格战，但这时另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摆在了商毅眼前，那就是离三月十八日这个重要的日子已经不到一个月，而且如果清军也如在另一时空里那样入关，也就是两个多月的事。在商毅的计划中，山东将是做为自己的另一个重要战场存在，因此自己必须马上赶到山东去布置准备，那么谁来指挥苏州的这场生丝大战，就是一个非常难的选择了。

林之洋听了，也概然道：“请大人放心，在下一定尽心竭力，替大人在苏州坐镇，力保丝绸厂不失。”

商毅摆了摆手，笑道：“林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请你出马。”

林之洋怔了一怔，也不禁有些愕然，道：“那是谁？”

商毅道：“林先生请不要见怪，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我打算让是想请林姑娘来帮忙，我想让她和内人陈圆圆一起到苏州去坐镇，应付局面。”

现在商毅的阵营里，除了商毅之外，叶瑶瑱到是合适人选，但她要代替商毅在杭州主持政务，也离不开身，周少桓和成进都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但商战却不是他们的擅长，而周世奇、王夫之等人也能力也基本相同，而且他们也各有要务，不能离开杭州。

林之洋到也是个合适的人选，商毅对他也信得过，但他毕竟不是商毅系统内的人，这次到苏州坐镇，丝绸厂和商家军必须紧密配合，统一调度才行，这方面林之洋显然就不合适了。而陈圆圆跟商毅一起的时间也很长了，也得到了商家军上下的认可，由她来调度商家军，也方便得多，只是陈圆圆也一样缺少商战的经验，需要一个人来辅佐，而这个角色由林凤舞来担任最合适不过。

因为在两天前的会议中，林凤舞己经显露出了自己在商业方面精明的眼光和见识，可以说除了人脉关系欠缺之外，其他方面她都不逊色于林之洋，甚致还有过之，而且她和陈圆圆也比较熟悉了，两个人都是女人，有事情也好一起商量。

林凤舞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先是怔了一怔，但眼睛里马上闪出兴奋的光彩，立刻道：“商大人，我愿意去。”

商毅点了点头，又看向林之洋，道：“林先生，你意下如何呢？林姑娘在苏州的安全，你尽管放心。”

林之洋也微微一笑，道：“既然大人看得起小女这点材智，在下自然没有异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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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百章 生丝之战（一）

因为这一去至少也有两三个月的时间，因此在出发之前，商毅也要对浙冮事务进行一番安排布置。

总体来说，在政务上并没有太多的变化，现在商家军在浙江的行政管理基本都走上了正常轨管，而且经过了马家寨和海沙盐场的事情，对浙江地区的豪门大户也是一个非常大的震憾力，使他们都老实了许多，对商家军的政令也不敢再阳奉阴违，而是老老实实的尊守。

不过在两天前，从穆陵关转移过来了一批居民和士兵的家属，共计有六万余人，在四团的护送下，己经到达了浙江，商毅也着令周世奇，将这些人员安置在杭州、绍兴、宁波交界的一带地区，按照人民公社的形式，组建村落，并分配给土地和农具，开始生产。好在商家军为了迎接山东的居民迁移，也己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加上这批居民对商家军的依附感很强，因此也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只是安置他们需要花费大量精力。

在随行的人员中，还带有两千多名年轻的少年学生，在穆陵关接受了近一年的教育之后，这批学生己经都能识字，有一批人还初步掌握了一些数学、天文、物理的基础知识，而且对商毅的忠诚度也很高，是商毅为商家军的未来陪养准备的后备力量。

商毅首先从里面将十八岁以上的学生挑选出来，分配到各个部门中去补充人员，其余的人员依旧在设立在杭州后新学校中就读。而学校里除了原有的学生以外，还增加了近一千本地的学生，基本都是商家军的士兵子女，因为现在有兵工厂和造船厂两大建设项目在建，因此商毅建设新校舍的计划只能暂时推后，先在杭州城内找了几所大宅，打通院墙，暂时充当校舍。先让学生们有一个就读的地方，俱体的规化分布，等商毅从山东回来以后再详细决定。

学校的事务在行政上是归教育司来管，商毅又命王夫之来主抓这一事情，同时也在学校中任教，王夫之也十分高兴的接受了这一任务。

相对于政务来说，在军事方面，商家军的调整就比较大了，目前商家军在浙江己经聚集了六个团，除了一团还留守穆陵关之外，最初的五个团中，有四个都在浙江。另外五团驻守在苏州、六团轮守马家村人民公社和海沙盐盐，七团轮守台湾。其他的骑兵团、侦察团、外籍兵团都驻扎杭州。

商毅首先下令，在自己离开杭州之后，由成进代理军事指挥权，全权付责整个浙江地区的军务。并且从劳动改造的俘虏中选拔出两个团，与成进的三团合并，编组成商家军第一师，由成进担任师长，三团团部也整体升级为第一师师部。

二团和四团将随商毅返回山东，其中四团将随商毅返回浙江，二团和一团再加上穆陵关里又阔编的九个营一起，合并整编，组成商家军第二师和商家军驻穆陵关独立团，由周少桓出任第二师师长，童大勇担任独立团团长，未来的山东战区，也就主要由他们来付责。

随商毅出发回山东的其他部队还有一个骑兵营，三个侦察连，一个西班牙雇佣军营，一个黑人护卫连。亚莉桑徳拉将带领西班牙雇佣军连随行，另外海军也准备出航，由水路出发，到登州去与商毅汇合。

同时在出发前一天，商毅又招集杭州的全体官员，正式宣布了这一纟列人事决定和安排，并且确定，在自己离开浙江之后，由叶瑶瑱代替自己，主管商家军的所有事务，有可以决定任何事务的权力。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以后，军队开始准备出发，而商毅带着三个侦察连，一个西班牙雇佣军连，一个黑人护卫连。连同陈圆圆和林凤舞一起，先赶到苏州，去布置准备应付生丝的战争。同时去的，还有李格非，他付责处理王柏和程协祥的事情，另外还带了三十万两白银。

而且商毅还下令，从杭州到苏州之间，设立四个驿站，每个驿站设马五匹，这样一来，苏州一但有消息，通过驿站传递，最多半天时间，就能够传到杭州，而在当天晚上，杭州的答复就可以传回到达苏州。在古代交通不便，是一个非常头疼的问题，商毅也想过养信鸽来解决，但一来目前商毅阵营中没有这方面的人材，二来信鸽本身也存在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因此修建驿站也还是非常有必要。

在杭州准备的这几天里，每天苏州都在信件送到杭州来汇报情况，总体来说，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就是来卖生丝的丝农越来越多，每天支付的银子也越来越多。

大军行进要比个人行走慢一些，何况还带着女眷，因此一直到傍晚时间，商毅的大队人马才到达苏州，因此商毅也决定先在军营里驻军，将所带的白银存放军营中，明天天亮之后，再运到丝绸厂去。

到了军营之后，罗远斌并不在，问守营的士兵才知道，原来在今天下午，丝绸厂发生了搔乱，罗远斌带了一个营的士兵去保护丝绸厂去了。

商毅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将大部份士兵和白银都留在军营里，自己只带了一个侦察连和黑人护卫连赶去丝绸厂，陈圆圆、林凤舞和亚莉桑徳拉也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丝绸厂门前，果然是一片狼籍，地上碎砖破瓦，还有残碎的生丝、遍担、箩筐等等，四散零落，而且还躺着不少受伤的丝农，显然是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搔乱。陈圆圆和林凤舞坐在车上，见此场景，也不由都十分心惊，同时林凤舞还担心哥哥嫂子的安全，心里也不禁惴惴不安。

而在丝绸厂那边，商家军的士兵正在门前站成一排，一个个手执长枪，严阵以待。见他们的大队人马过来，士兵们先是一阵紧张，但看清了之后，立刻都欢呼起来。罗远斌也赶过来向商毅施礼。

商毅道：“罗团长，这是怎么了？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有这么多丝农躺在外面。”

罗远斌也苦笑了一声，道：“大人，真是一言难尽，今天白天丝农们都受人挑拔，结果冲击丝绸厂，幸好我们来得及时，总算是把丝绸厂给保住了。”

商毅道：“人员呢？有没有损伤。”

罗远斌道：“士兵里有二十多弟兄受了伤，但都还不严重，丝绸厂的人到都没有伤损，但镖师中有两个人受伤，不过也不重。”

商毅这才放下心来，道：“没事就好，把受伤的人好好治疗，还有这些受伤的丝农，也先把他们救治起来再说。”

正说着，林旭升也从厂里出来，向商毅一躬到地，道：“不知大人架到，未还请恕罪。”

商毅摆了摆手，道：“林兄不用多客气了，你们这几天来辛苦了，但今天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林旭升也苦笑了一声道：“大人，说来话长了，还是先进到里面去，再容我慢慢禀告吧。”

商毅点了点头，这时陈圆圆和林凤舞也从车上下来，见林旭升平安无事，林凤舞心里也大为放心，赶忙上来，道：“大哥，你没事吧。”

林旭升见了妹妺，也十分奇怪，道：“凤舞，你怎么也来了。”

林凤舞道：“这话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先进去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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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己经来了苏州吗？”

“是啊！爹，儿子也是刚刚接到的回报，商毅到了苏州，而且进城就去了丝绸厂，就立刻赶来向您禀报，现在这可怎么办？他这一次一定是来者不善啊！”郑复先一边擦汗，一边道。

郑敬高“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太没用了，要是今天冲进去，把丝绸厂给砸了，那不是什么事都完了吗？结果现在弄成这个样子。”

见干爹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郑复生也觉得十分委曲，但不敢顶嘴，只好耸拉着头，一声不吭。而这时赵平道：“舅舅，事情现在越闹越大了，再闹下去，恐怕就不好收拾了，依我看，我们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在郑敬高身边，化身云娘的夕颜却轻轻“哼”了一声，道：“商毅来了又能怎样，除非是他要造反，不然的话，他还能杀进这丝造局里来吗？事情闹大了怕什么？越大越好，一直要闹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不能在苏州立足为此。”

听夕颜这么一说，郑敬高的腰板也一挺，道：“对，怕他什么，商毅还能把咱家怎么样。事情到了这一步，谁都不能退后。”然后又转头对夕颜道：“云娘，你说，明天咱们该怎么办？”

夕颜淡淡道：“明天再多派些人，继续去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闹事，商毅不是带兵来了吗？那就大闹他一场，就算是砸不了丝绸厂，也要搅个天翻地覆。最好让商毅的兵打死几个丝农，那可就怎么也收拾不住了。等把这几万丝农全都逼得发动起来对付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看商毅怎样应付。”

郑敬高听了，也眉飞色舞，道：“好主意，就这么办。”然后又对赵平和郑复生道：“你们两个听见没有，还不快去安排。”

赵平和郑复生心里暗暗叫苦，但也不得不照郑敬高的吩咐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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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一章 生丝之战（二）

根据林旭升向商毅等人介绍，原来在这几天里，来卖生丝的丝农越聚越多，因为整个苏州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一家的生丝收购价没有下降，其他所有织造作坊都大幅压降了收价，这个消息也己经传遍了苏州周边地区，而且不断还有谣言，说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要降价了，因此也引发了丝农的集体恐慌情绪。

人人都有这样的心理，谁都不知道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什么时候也会降价，因此都打算趁着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没有降价的时候，先把手头上产出的生丝都卖出去，尽可能的减少损失。许多原本还打算稳一稳，等今年的生丝都制出之后，再一起出卖的丝农也都坐不住了，纷纷都带着己经产出的部份生丝来到苏州城里出售。

结果这几天的时间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共收购生丝四万多斤，花费了白银近五万两。而且就在昨天，迎来了一次出售生丝的高峰，支付的白银也由五千两一下子跃增到了八千多两，而在今天，支持出的白银巳经超过了九千，如果不是发生搔乱，突破一万，是完全可能的。

商毅问道：“现在帐上还有多少白银。”

林旭升道：“己经不足二十万两了。”

商毅皱了皱眉，道：“我们的白银还充足，而收购也没有降价，为什么还会引发丝农的搔乱呢？”

林旭升苦笑了一下，继续讲述。虽然这几天来，出售生丝的丝农爆增，但总体的局面还算正常，虽然每天都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明天也要降价了”之类的流言传出，但林旭升等人只当是丝农自己不安心，也没太当一会事，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流言显然是有人早有预谋流传出去的。

昨天由于丝农爆增，足有千余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虽然没有降价，尽管己经开了六个收购柜台，但收购量却仍然有限，因此一直到傍晚关门的时候，还有近三百多人的丝农没能卖出生丝。而丝绸厂也只好强行关门，让他们明天再来。虽然丝农们的情绪都不是很好，而且还有人拍打大门，但闹了一阵之后，还是只能算了，但大多数丝农都舍不得花钱住店，于是就在丝绸厂的门口和衣而眠。

据福威镖局的人后来打听，就在当天睌上，有人在丝农之中造谣，说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明天也要降价，进一步挑起丝农们的情绪。在今天早上，丝绸厂还没有开门，丝农们就已经开始有些浮燥起来。只不过丝绸厂开门之后，挂牌收购生丝的价格没有变，才暂时把丝农的情绪给压制住。

但今天的收购情况却发生了不少变化，明显有一批人根本就不是来卖生丝，而是找机会捣乱起哄，不断的挑逗着丝农的火气，而且轮到他们卖生丝的时候，明明称好是一斤丝，却硬要说是二斤丝，分明是下等生丝，却一定要以上等的价格出卖，收购人员和他们争辩几句，就马上起哄鼓动丝农闹事，操吵着什么砸厂抢钱，还有人向丝绸厂里扔石头。

因为上午的时候大多数丝农都只顾着卖生丝，对这些鼓动和哄笑最多只是跟着起哄一下，还没多少行动响应，因此还免强控制得住局面，但是到了下午，明显着今天又有一大批人无法卖出生丝了，丝农们的焦燥情绪也越来越重。加上又不断有人煽风点火，局面也越来越乱了。

这时林旭进也发觉情况不妙，赶忙派人到军营里去请商家军来帮助，但就在商家军还没有赶到的时候，也不知怎么，收购人员和丝农因为收购事情，发生了一个小冲突，而在丝农中立刻有人鼓操起来：

“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太欺负咱们了，咱们跟它没完。”

“大伙儿一起动手，把他们的厂砸了。”

“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

“快动手啊！不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要降价了。”

加上丝农们的火气也被逗得十足，于是都开始跟着闹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发生的，有一部份丝农和收购人员发生了冲突，而冲突也立刻扩大起来，终于形成了大规模的搔乱。

尽管黄泰松等镖局人员竭力抵抗，但这时现场还有五六百名丝农，他们也抵挡不住，眼看着丝农们就要冲进丝绸厂来，幸好这时罗远斌带领着一个营的商家军赶到，立刻控制住了局面，才算是保住了丝绸厂。因为在以前商毅着重强调，军队保护丝绸厂时不许动用火器，因此这次罗远斌带来的都是长枪兵，加上丝农们终究还是农民，而且只是受人挑动，也不是成心要爆动，结果赶快就被驱散了，只是在混乱之中，有一些士兵和丝农受伤，但总算是没有生命之险。

但这一闹之后，整个丝绸厂里都人心惶惶，工匠们都有些害怕，而且程协祥和王柏两人要撤资的消息也在工厂里传开了，有不少人私下里都开始另找出路，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出的工钱在整个行业中算是较高的，自从开始以来，而且对工匠们的态度还很不错，比别的作坊都要强得多，更为重要的是，现在苏州城里所有的织造作坊都己经停了产，不招工人，想到别处去找活干，跟本就不可能，而且今天商家军的极时出现，也给工匠们带来了一些信心，因此绝大多数的工匠还是决定再观望几天，只有几个家境稍好，或是另有门道的工匠辞了职。

听完了林旭升的讲述之后，商毅点了点头，显然这些事情都有隆兴堂在背后操纵着，看来这一次面对的还不仅仅只是隆兴堂的生丝压价倾销，而还面临着丝民的暴怒情绪，而且能够想出这样一套系统的方案，显然是有高人指点，另一方面来说，过了年之后，又有一些苏州的地方帮派在蠢蠢欲动了，仿佛把平湖帮的教训给忘记了，因此现在的局面远比在杭州时预想的要复杂。

不过现在商毅也没有退后的余地，无论是多么复杂、艰难的局面，都只能迎难而上，而且必须取得这一场生丝之战的胜利。

商毅道：“林掌柜，黄师传，前一段时间以来，你们都辛苦了，请你们放心，现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隆兴堂是绝对整不垮我们的。”

于是商毅也立刻连夜开始布置，首先让林旭升、徐仁章、林琛等人赶紧去安抚工匠，告诉他们丝绸厂有商家军保护，绝不会有事，请他们尽量不要辞职，安心生产。只要把这最艰苦的一段时间度过去，丝绸厂一定不会亏待众人，而对于坚决要弃职的工匠，那么就好说好散，并且对每一个弃职的工匠都会算清工钱，决不拖欠，也是让其他的工匠看到丝绸厂的态度。

第二是马上组织郎中，对在外面受伤的丝农进行医疗救治，包扎伤口，伤势较重的，就抬进厂里来安置，并且在丝农中间宣传，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绝对不会降低生丝价格。请丝农们放心，并且在卖生丝的时候一定要尊守秩序。随后又把丝绸厂周围又重新打扫一番，准备第二天继续开门营业。

同时商毅又让罗远斌带兵回军营中去，毕竟丝绸厂是一个工厂，军队老是驻扎在这里，也难免会给人造成一种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在借助商家军的势力欺人。而丝绸厂的安全，则由商毅来布置安排。

商毅首先下令，自己带来的一个侦察连中，抽出一个排的侦察兵全部换上伙计的衣服，留在丝绸厂里保卫，又命令另一个排也全都换上丝农的衣服，每人发给十斤生丝，明天混入丝农中去，尽可能的在人群中安抚丝农的情绪，同时也在丝农中寻找，是那些人在煽动起哄。另外两个排也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看热闹的百姓中去，在暗中保护丝绸厂的安全，同时跟踪那些煽动起哄者，在僻静的地方捉拿，然后带回丝绸厂来审问。

随后商毅又和林旭升、徐仁章、李格非等人商量之后认为，虽然己经筹到了百万两白银，但还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因此以目前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财力，每天用于收购生丝的支出，不能超过一万五千两。

因此众人也决定，明天在丝绸厂里再曾设四个收购生丝的柜位，使收购柜台达到十个，这差不多也是目前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最大收购限度了。商毅也初步计算了一下，生丝收购分为验丝、过秤、付款三个环节，还是比较麻烦的，一个人在卖完生丝，收到付款之后，一般都需要十到十五分钟时间，一个收购柜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最多只能办理五个丝农的生丝收购，十个柜位也就是五十个，按一天工作十到十二小时机算，只能收购五百到六百左右的丝农。

因为现在生丝生产的季节还没有结束，因此一个丝农一般都只会卖到十到二十斤生丝，这样合算下来，一天也差不多收购一万五千两白银左右的生丝。每一个时辰扎一次帐，一但超支，那么在后面就要放慢手脚动作，达到平衡目地。

同时在称重和验丝两个环节上，也一定要严格把关，坚持公证原则，绝不能给人可呈之机，以为丝绸厂胆小软弱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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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二章 生丝之战（三）

第二天一早，有不少丝农磨磨蹭蹭的来到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门口，因为昨天被人煽动，一时头脑发热，有不少人都参与了砸厂的暴动，有不少人现在都还有一些后怕，因为他们也都知道这家丝绸厂是商家军开的，现在连苏州织造局的高公公都惹不起，何况是自己这些小百姓，而且现在整个苏州只有这家丝绸厂没有降低收购价，如果真把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给砸了，那么生丝就只有贱卖给隆兴堂了，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也有不少人都暗暗后悔昨天的行为，甚致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

但带来的生丝还是要卖的，家里的父母、老婆、孩子也都等着卖了生丝的钱用，就这么回去了，那这一年的辛苦岂不是都喝了西北风。而且也还有不少人在鼓动：“去吧，去吧，怕什么，昨天动手的人有那么多，那能分得出来是谁干的，大伙都一起去，还能把咱们全抓起来吗？”

就这样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门口，又开始聚集起丝农来。在昨天的冲突中受伤的丝农都得到了丝绸厂请来的郎中救治，但他们都还心有余悸，不敢进丝绸厂去，只是在外面休息。林进旭见了也知道他们都还没有安心，因此也不免强，又派人送了几床毛毯，让他们御寒，虽然以是初春时节，但在夜间气温还是很低的，露宿街头可不好受。

而这些丝农也都十分感动，他们也知道白天动手砸厂是自己不对，而现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这么照顾自己，心里也都非常后悔。

丝农们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门口聚集之后，趁着还没开门的时候，丝农们也在一起聊天打听，有的在这里过夜的丝农们就说了他们的经过。听说今天丝绸厂还照常开业，而且收购生丝的价格也不降，这也使其他丝农都安心了不少。也都议论纷纷。

“看来这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真不错啊，昨日我怎么就一下子迷了心，要砸厂呢？”

“是啊！是啊，要是真把这家厂给砸了，我们的生丝卖给谁去。现在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没有降价啊！”

“你懂什么？你以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会那么好心吗？降价省钱的事情难到他们不想做，要不是昨天我们一闹，你看他们降不降价。”

“对呀，所以说我们今天还是要一起闹，等一会大伙儿可都要捧场，别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

“就是，我们大伙人多心齐，只要我们一说要砸厂，他们一定会害怕，这样一来，我们还可以要求他们提价呢？还可以把所有的生丝都当上等品卖，大伙还可以多赚不少钱呢！”

“这样不好吧，咱们这不是讹人吗？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对我们这些丝农真算不错了，我可不好意思再去讹人家。”

“也是，能按现在的价钱把生丝卖出去，我也就满意了，咱挣的都是良心钱，该多少是多少，多的咱也不贪。只要别少了就行。”

“你看你那没出息的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钱谁还嫌少呢？你不要我可要了。”

……

就在丝农们的议论之中，谁也没有留意到，在人群之中，有一些丝农在四外张望，寻找着那些说煽动、挑拔言语的人。

时间渐渐过去，天色也慢慢亮了起来，丝农也越聚越多，又聚齐了五六百人。

如果在前几天这个时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就己经开门营业了，但这时还没有开门，有一些丝农又不安起来，生怕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今天不营业了，而有人也不断在人群中说着煽风点火的话。因此丝农们的情绪渐渐又都有一些急燥起来。

太阳也从东方升起，丝农已经聚齐了六七百人，而且都有些焦燥不安，而人群中也有人不断操吵着“开门，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要砸厂了。”

“乡亲们，大家动手，把这厂给砸了。”

……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暴吼：“谁敢砸厂。”紧接着，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大门“咣当”一声打开。

而在丝农中间，立刻有人叫了起来，“门开了，大伙冲啊。”

“冲啊，把厂给砸了。”然后还有人带头向厂里涌了过去。

虽然许多丝农都后悔昨天不该参加砸厂行动，但现在这人群一带，头脑一下子也又糊涂了起来，也就不由自己的跟着一齐涌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又听“吼！”的一阵吼叫，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也一下子涌出了几十条彪形大汉，一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面目狰狞，毛发各异，就像凶神恶煞一样。而在这一批彪形大汉之后，又跑出几十个黑人，虽然体形比前一批彪形大汉要差一点，但也是丝农们素日少见的大个子，而且一个个头脸乌黑，扔到煤堆绝对分出来，形样也是十分吓人。

而且毎人手里都拿着一条枣木大棍，出了厂门之后，立刻分左右排开，站在门口两侧的台阶上，然后用手中的枣木大棍戳打着靑石地面，发出“咚咚”的声音，这架式看起来着实慎人。

丝农们一见，也都吓得不轻，有人都惊叫了起来，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进，跑在前面的人，也都被吓得连连后退。

原来商毅虽然没有想到苏州会发生砸厂的事情，但也能够想得到，由于整个苏州的丝农都被赶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这个人数一定不会少，维持秩序将是一个难题，而且商场的事情，尽量少让军队参和进来，因此向科雷亚借了二十名外籍雇佣兵，选的都是一色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的日耳曼大汉，外形越吓人越好，用来维持秩序。

到了苏州之后，商毅也发觉局势更为复杂，因此又从黑人护卫连里挑选了三十名士兵，也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大个子，一起帮助维持秩序。不过他们的主要责任是吓人，而不是真正动武，因此一屡不许携带武器，毎人只拿一条枣木大棍，同时没有命令，绝对不许动手打人。

明朝的中国平均身高只有一米六多一点，因此在丝农眼里，这五十名护卫都不亚于小巨人一样，吓人的不仅仅只是他们的身高，而且一个个相貌怪异，再加上又都故意做出一付凶狠的样子，虽然人数少，但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丝农们，谁也不敢上前，就连在丝农之中煽风点火的人，也一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时林旭升在黄泰松和几名镖师的陪同下，才缓缓从丝绸厂里出来。

在台阶上一站，看着下面六七百丝农被这五十名护卫吓退了，林旭升也觉得底气足了不少。他首先向丝农们躬身一揖，朗声道：“各位乡亲们，承蒙各位厚爱，都来关照我们的生意，在下感激不尽。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保证会开门营业，而且也不会降低生丝的收购价格，有多少生丛，收多少生丝，这一点请大家尽管放心。但是在今天开始收购丝绸之前，我可有几句要说在前面。”

听他这么一说，丝农们也都安心了不少，加上护卫的震慑力，情绪也都稳定了不少。而人群中也有人应道：“大掌柜要说什么，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

林旭升道：“现在整个苏州城里所有的织造作坊在隆兴堂的指使下，都降了收生丝的价格，只有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没降，而且收购的价格还出去年要高出一些，这一点我可没说错吧。”

底下马上有人应道：“大掌柜说得对，隆兴堂里他妈的没一个好东西，只顾他们赚钱，那顾我们这些丝农死活，还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仗义。”

“对呀，要是没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咱们可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多亏了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乡亲们说是不是啊。”

一来现在丝农都是有救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二来这说也确实不假，丝农们也纷纷应和着：“是啊！是啊！还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仗义！大掌柜仁义！”

林旭升轻轻松松几句话，立刻把矛头转到了隆兴堂上，夹杂在丝农中那帮起哄闹事的人也都傻了眼，但现在又说不出什么来，一个个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林旭升也不禁精神大振，接着又道：“但是隆兴堂就见不得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在苏州立足下去，昨天发生的事情，不用我细说，大家也都清楚，就是隆兴堂派人在你们中间挑拔事非，鼓动你们来砸我们的厂子，你们想过没有，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砸了，不就正好趁了他们的心愿了吗？”

许多丝农听了，也都低下了头，又有人道：“林大掌柜，我们错了，不该听了小人的唆使，做错了事情，您就大人不见小人怪，饶了大伙儿这一回吧。”

其他丝农听了，也纷纷道：“是啊！是啊！林大掌柜，是我们错了，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林进旭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知道，你们都是被人利用了，因此这次就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就在也不要提。但从现在开始，每一个人都要守规据，按秩序，一个一个来卖丝，就算今天卖不完也不要紧，明天再来嘛！我己经说过了，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保证每天都开门营业，保证不降价。但如果再有谁敢捣乱闹事，那可就别怪我们了。”

底下马上又有人应道：“知道了，我们都知道了，以后谁要再敢提砸厂的事，就一定是隆兴堂派来的奸细，不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动手，我们大伙儿就一起打死他，你们说好不好啊。”

“对，打死他，隆兴堂的人，他妈的见一个打一个。”

“对，不管是谁，要再敢提砸厂，我们就先打杀他。”

林进旭也十分满意取得的效果，道：“好，现在开始，收购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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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三章 生丝之战（四）

“咚、咚！”两声闷响，两个大箱子被家人拿过来，放在李格非面前的地面上。

李格非让人将这两个大箱子推到王柏和程协祥的面前，道：“两位老板，这里面各有白银五万两，两位请点一点数，看看数目对不对。”

王柏和程协祥赶忙打开了箱子，大致看了一下，道：“对、对，这是五万两白银。”

李格非又拿了两个小包，递到两人面前，道：“帐目你们两位也都看了，这是你们两位这个月的分红，再点一下吧。”

王柏和程协祥接过了小包，看也不看就扔到了箱子里，王柏道：“不用看了，一定是没错的。”

李格非淡淡道：“还是点一点吧！我也是受他人之托，来为两人办理退资手续，银钱方面的事情，还是当面点清为好。”

程协祥道：“不用了，不用了，李兄的为人，我们都是信得过的。”

李格非道：“不敢当，和两位老板称兄道弟，我可高攀不起，王老板、程老板，如果帐目银钱没错，那就请两位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画押。”

说着李格非将两份早己准备好了协议书递到两人面前，道：“这是最后一道手续，完成之后，两位老板和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就没有半点关系了，也和我李格非，还有林大哥，没有半点关系。”

王柏和程协祥互相看了一眼，他们都是精明人，当然听得出李格非的意思，这表示林之洋和李格非将同他们断绝一切生意来往。

来到苏州的第二天，李格非就在一家酒楼里宴请王柏和程协祥两人，并且再三向他们陈明目前的利害关纟，分柝局势，希望能劝说两人回心转意，但王柏和程协祥却是铁了心要撤资，死不悔改，因此李格非也只好忿忿表示，将同两人彻底断去生意关系。然后办理了退资手续，交付了两人的股金。

其实王柏和程协祥要撤资，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受到郑敬高的危胁，因为两人也看得出来，郑敬高在苏州的权威早己大不如从前了。但郑敬高并不仅仅只是危胁他们，同时还像两人承诺，只要是从丝绸厂里撤资，就立刻吸收两人进入隆兴堂，而且还不用支付任何费用。

这一点对两人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因为两人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只是小股东，而加入隆兴堂，却可以独立的进行丝绸贸易，与另十八家作坊平起平坐，正常的情况下，一年少说也有十几万白银的收入，因此两人一合计，就决定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撤资，加入隆兴堂。

现在李格非代表林之洋，宣称与两人断绝一切生意来往，对两人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因为两人的经营有大半都和林之洋有关。但想到加入了隆兴堂之后的光荣前途，这些损失也都是弥补的回来的，因此还是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办好了手续之后，两人也自觉没脸多呆，让家人抬着银子，从酒楼里出来，也是如释重负一般。王柏道：“程兄，我们这样做好吗？”

程协祥道：“好不好又能怎么样，协议也签了，股金也撤了，人也得罪了，还回得了头吗？还是想想以后的事情吧！今年争取多收一些生丝，把损失都补回来。”

王柏也点了点头道：“对，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两人正说，听街上有人喊叫着：“看报、看报、《杭州时报》，三文钱一份。苏州城生丝收购大降价，丝农苦不堪言，新丝路丝绸厂独力坚持，铁肩担道义，力保生丝收购价不降。”

“看报、看报，隆兴堂、新丝堂生丝收购大战，谁胜谁负，都在《杭州时报》，三文钱一份。”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寻声看去，只见是几个十二三岁的男孩，都是一色青衣小帽，背着一个斜挎背包的打办，手里拿着一卷纸，在街上一边小跑着，一边喊叫着。两人也都觉得十分新鲜，他们都知道，商毅在杭州办了一份报纸，登载时事新闻，还有一些时令物价，没想到现在也传到了苏州，看来还登载着这次生丝降价大潮的消息。

而在街头上，也有人动了好奇心，三文钱对于一般人来说，还不算什么，因此许多人都叫住了报僮，买一件报纸来看。

王柏一时也动了好奇心，也叫来了一个报僮，掏三文钱买了一份《杭州时报》，两人凑在一起看，只见第一版的标题大字，“隆兴堂心冷手黑，降低生丝收购价格，吸尽丝农血汗”，文章的内容大意都是说隆兴堂为了挤垮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压低生丝的收购价格，不惜损害广大丝农利益，谋取暴利等等。而在第二版里，又有一篇文章着力夸赞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在一片降价声中，依然坚持生丝的收购价格，保护丝农，大仁大义的行为。最后还引用林进旭的原说，保证开门营业，保证绝不降价。”

两人看完之后，虽然都觉得有些奇怪，但也都不以为然，王柏随手把报纸一折，放在口袋里，各自分手，带首家人和银子就离开了。

利用报纸对这场生丝大战进行宣传，控制舆论的导向，是商毅对隆兴堂的一个重要反击，同时也是扩大《杭州时报》影响力的一个大好机会。

借助平灭马家寨的事情，《杭州时报》在杭州和嘉兴一带着实火了一把，整个浙江地区，也差不多都知道这么一个新鲜事务，而且发行份数，也很快就扩大到了一千份。但马家寨毕竟只是一个地方的恶覇，影响力有限，风头过去之后，《杭州时报》也就渐渐归于平淡，不温不火，虽然每期一厶份基本都能买完，但只是在杭州府一带有一定的影响力，难以进一步的扩大。

商毅也知道，《杭州时报》要再找其他的新闻焦点，通俗说就是找热点话题抄作，才能进一步扩大影响力。其实这个时候的热点话题不少，北方的军事消息就是最大的热点。但这个热点毕竟太过敏感，商毅暂时还无法利用起来，只是在报纸上简单带一笔，不作深入的讨论。

而苏州的这场生丝价格大战，却正好为商毅提供了一个新的热点话题。不仅可以扩大《杭州时报》在江浙一带由其是在苏州的影响力，还能进一步在苏州的居民中宣传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高大光辉形像，丑化和贬低隆兴堂和苏州织造局，为以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重新整合整个苏州的丝绸织造业打下了良好的舆论基础和道义上的注脚。

在这一事情中，隆兴堂的作派也确实容易授人以柄，因此攻击起来，根本就不用费什么力气，而且谁都知道，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是商毅开的，因此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形像越是高大光辉，连带着商毅和商家军就的形像就越是正面，而与他们作对的隆兴堂和苏州织造局，自然也就戌为了反面。

因此从这一期开始，《杭州时报》的发行扩大到一千五百份，其中五百份直接运到苏州来发行，同时还支划发行增刊。商毅让陈圆圆在苏州坐镇，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一事件进行宣传。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以后，陈圆圆对办报纸也掌握了一些心得了。

这次生丝收购价格大战己经发生了近十天，早己经传遍了整个苏州城，以及周边的地区，但不是行业内部的人，都只是抱着打酱油的心里关注，未必真的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结果怎么说后都有，许多人根本就不知所云。而《杭州时报》正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详细了解内幕的机会。应该说中国人对于内幕、秘闻一类的事物都是充满了好奇心，由其是这次与政治无关，更是解除了人们的顾虑。

而且商毅又照着在另一时空里，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卖报方式，挑选了三十名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当报僮，并且将主要的内容让他们记熟，在苏州城里的主要街道上叫买。这也引发苏州居民的强烈兴趣，因此也都纷纷掏钱购买一份来看，五百份报纸，在一上午就售买一空了。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在丝绸厂的生丝收购情况很好，因为在事先己经做了足够的预防准备，隆兴堂安插进来闹事的人也不敢轻举枉动，因此也是秩序井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在一天的时间里，一共收购了六百零八名丝农的生丝，共计支付了白银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两，收购生丝一万零八十斤。

虽然到了关门的时候，还有一大半丝农没有卖出自己的生丝，但他们也没有吵闹，有些人在城里投店住宿，有些人还是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门口露宿。而林旭升又叫人买了几百斤馒头，烧了几大壶开水，让他们解渴充饥，使不少丝农都感动得流泪。

商毅对今天的结果也非常满意，看来在这场生丝的价格大战中，自己巳经摆脱了先前后被动，取得了领先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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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四章 生丝之战（五）

“你长没长眼睛，是怎么看的，我这明明是上等丝，你怎么算是下等丝了，你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一个年纪大约在三十多岁，虽然也是穿着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但却是歪戴帽子斜楞着眼，明显一脸痞相的人，在一个收购柜台面前，大声嚷嚷着。

验丝的人哼了一声，道：“我检验生丝己经干了十多年了，还从来没有验错过，你拿来的就是下等丝，不信上那边去看，上中下三等丝，在那边都有样品，自己去比较。”

卖丝的人并没有去比较生丝，而是在继续在柜台前胡搅蛮缠，道：“我拿来卖的本来就是上等丝，必须给我按上等丝算。不然的话，今天我可和你们没完。”

验丝的人也冷笑了一声，道：“想在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卖丝，那就得按下等丝卖，想在这里蒙人是不可能的，要不就拉倒，自己挑到隆兴堂去卖吧。”

那卖丝的人听了这话，立刻回头对着身后排队等着的丝农大声道：“乡亲们，你们看呐，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太欺负人了，我这明明是上等丝，他们非要当下等丝收，你们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丝农中己有人抢着道：“就你那破丝，还想冒充上等丝卖，在蒙谁呢？给你算成是下等丝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马上又有人抢话道：“我看明明就是上等丝，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变相的压降，乡亲们就是不是，不按上等丝收，我们可不答应。”

“放屁。”丝农中间又有人发出一声怒吼：“那个王八蛋在睁着眼说瞎话，就这种破丝，送给老子搓麻绳都不要，还好意思在这里充上等丝，要卖就卖，不卖就快滚，后面还有这么多人等着卖丝呢？”

“这明明是上等丝，怎么……”

“什么上等丝，我看你不是来卖丝，而是来捣乱的。还不给老子快滚。”

“我都出来了三天，丝还没卖出，家里的老婆孩子都等着买米下锅呢！再不滚开，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怎么这样，我也卖生丝的呀。”

“快滚，快滚，你明明是来捣乱的，我们还都等着卖丝呢！”

原来昨天一天，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生丝收购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故，到了晚上，郑敬高在府里又大发雷霆，命令第二天一定要闹出一些事情出来，郑复生和赵平也没有办法，只好招集自己手下的人手商量，认为在这个风口上，绝不能再提砸厂打人的事。只能从价格、生丝优劣上下手，捣乱，打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生丝收购工作。因此隆兴堂派来的人手在沉寂了一天之后，又开始动作了。

其实绝大多数丝农都做了十年以上，生丝是好是坏，基本都分辨出七八分来，这人来卖的生丝到也不是什么破丝，但也绝对算不上是上等生丝，因此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鉴丝基本还算是公证的。当然把下等丝当上等丝卖，每个丝农当然都是欢迎的。

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对这些技俩也早有准备，对策就是紧紧抓住了丝农的心里，那就是急于卖出生丝，至于这么点小便宜，能贪就贪一点，不能贪就算了。因此在双方安插的人员经过了几句舌剑唇枪的交火之后，在场的丝农们都被引导到支持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立场上来，形成了一边倒的局面。

在众丝农的一至谴谪声中，在搅闹的卖丝者也知道今天讨不了好去，因此也只好恢溜溜的接受了低等丝的价格，草草的将生丝卖了，然后赶忙溜走，回去报信。而其他搅局清楚今天的风向不对，也就都没有再跳出来捣乱，有些偷偷的溜走，有些老老实实当丝农把生丝卖掉了。

结果在第二天，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出现了一些捣乱的事情，但很快就被平息了下来，然后也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了。到了晚上关门的时候，这一天又收购了六百二十一名丝农的生丝，共计用了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两白银，收购一万零一百三十斤生丝。累计收购的生丝数量，己经达到了近八万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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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郑敬高在府里又暴跳如雷，但也毫无办法，想煽动丝农闹事砸厂这一招，看来已经撤底失败了。因此郑敬高在折腾了一阵之后，也累得直喘，只好在夕颜的待侯下，上床休息。

就在郑敬高睡熟之后，夕颜却悄悄起身，离开了卧室，来到了郑敬高府宅的佛堂，这次生丝收购降价的风潮，就是玄皇教想来的主意，而明石姬一直都住在这里，暗中主持着大局，派去捣乱的人手，也有不少都是玄皇教的教众人员。每天晚上夕颜都要赶来和明石姬会面，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夕颜来了佛堂门口，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了明石姬的声音：“夕颜，进来吧。”

夕颜推门进屋，这才发现在正坐的竟是玄皇教的教主，左右还有师长老和傅长老两人。夕颜赶忙跪倒在地，道：“属下参见教主，不知教主和两位长老架到，未曾迎接，还请教主恕罪。”

教主没有开口，师长老却道：“夕颜，这么长的时间了，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而且降价都有十天了，你怎么还没有把商毅的丝绸厂整垮。”

夕颜低下头道：“是弟子无能，还请教主和长老治罪。”

明石姬却皱了皱眉，因为这次事情，其实是由她和夕颜一起来主持，因此师长老虽然是责备夕颜，但无异于是再她也一起指责，道：“师长老，您这么说也未色太过份了，夕颜为了圣教，不惜以身伺阉人，己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这一次的事情，她也尽了全力，想整垮商毅的丝绸厂，难到就那么容易吗？”

师长老道：“身为教中弟子，为圣教大业奉献牺牲，理所当然，但没有完成圣教交给她的任务，也是事实。”

明石姬怫然不悦，道：“师长老，照你这么说，那么下面就由你来主持吧，我不管了。”

夕颜道：“夫人，不必说了。都是弟子无能，未能完成教主交给的重任，情愿受罚。”

这时教主才开口道：“好了，过去的事情都不用说了，以后该怎样办，大家都说一说吧。”

师长老道：“教主，当初我就说过，要除掉商毅的丝绸厂，根本就不用这么麻烦，招集一批好手，连夜杀入丝绸厂里去，将他杀个干挣，然后一把火烧了，不就都完了吗？”

明石姬“哼”了一声，道：“师长老，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不要忘记在苏州城里还驻扎着商家军的人马，且不说我们有没有能力毁掉丝绸厂，就算我们可以杀进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去，商毅同样也可以杀进隆兴堂来，我们毁了他的丝厂，他还可以重建，但如果隆兴堂被毁了，到时候不仅是我们得不到任何东西，连我们圣教都有可能会暴露。商毅己经知道我们在南京的据点，你认为我们圣教还能经得住商毅再一次打击吗？”

师长老顿时也被明石姬说得哑口无言，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玄皇教这次挤垮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目前，是为了独占苏州的丝绸业，如果拼个两败俱伤，对玄皇教来说，也一点好处也没有。而玄皇教现在己经元气大伤，根本就无力和商毅正面硬抗。这段时间以来，一方面是玄皇教在南方的基础很深，另一方面也是主动转入暗中，不在兴风作浪，因此玄皇教才能够保存下来，而一但再次显身与商家军为敌，必然会遭到商家军的猛烈打击。这个道理师长老还是懂的。

教主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石姬，你认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明石姬也静默了一会儿，才道：“教主，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这么坚持压价，把所有丝农都赶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那边，等着他们的银钱耗尽，再也无力维持。”

教主想了一想，道：“这样做有用吗？”

明石姬道：“据我这段时间的了解看，只要我们不用过激的手段，商毅也不会主动使用，以免落个恃强凌弱的名声，因为他也需要丝绸的生意。现在他虽然己经化解了丝农闹事的危机，但这是建立在他的丝绸厂一直不断以高价收购生丝的基础上。而且这几天以来，他们也一再宣称，不会停止收购生丝，不会降价。一但违反了这个承诺，丝农的怨气就立刻会重新暴发出来。因此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一直坚持压价，我就不信商毅有可以将苏州的生丝全部收购下来。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阵脚。商毅总有银钱耗尽的那一天。”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傅长老道：“那么请问夫人，你认为商毅能坚持多长时间呢？”

明石姬道：“两个月就够了。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和商毅合作的两个商人都在变卖自己的产业，这说明他们也是在免力维持。以目前他们的收购情况，一个月中至少要花去四十到五十万两白银，两个月的时间，差不多是他们坚持的最大限制了。”

教主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和商毅耗下去，把他耗垮。”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报告，宁武失守。教主怔了一怔，马上道：“宁武一失，明室必亡，我们马上返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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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五章 北上

商毅到达苏州的第三天是崇桢十七年二月二十九日，这天一大早，商毅刚刚陪着陈圆圆和亚莉桑德拉吃过了早点，有人来报，苏州知府衙门赞画李松晨求见。

苏州府会派人来，早在商毅的预料之中，苏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派人来才是怪事，因此也命人将李松晨请到客厅里，然后换上官服，出来相见。

见面之后，商毅是满脸笑容，拱手道：“李赞画，别来无恙吗？”

李松晨却是一脸愁眉，不得己苦笑了一下，还了一礼，道：“商总兵，苏州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你以为在下还好得起来吗？”

两人重新坐下之后，商毅道：“李赞画，你应该知道，这些事情都是隆兴堂挑起来了，要不是我的丝绸厂现保持着收购价格不降，苏州城里恐怕早就乱了。如果你是要来平息事情的，就应该去隆兴堂才对。”

李松晨道：“总兵以为在下没有去过隆兴堂，就直接来找大人吗？要是隆兴堂那边能够说得通，在下今天也不会来见总兵大人了。”

商毅笑道：“抱歉，是我失言了，那么李赞画来找我，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李松晨到没有想到，商毅居然会说出向自己道歉的话来，因为虽然明朝重文轻武，但现在正逢乱世，武将的身价都倍增，而且李松晨也官都算不上，只是苏州知府彭正穗的一个幕僚，虽然受彭正穗的重看，但也只能算是吏员。因此商毅就是说错了话，也没有必要向李松晨道歉。

李松晨也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商总兵，请恕在下直言，在下对总兵大人素有耳闻，也佩服大人骁勇善战之功，但大人在浙江虽然还没有半年的时间，而所做的一些事情，己经构得上好几条大罪了，若是在三四年以前，只怕现在早就被弹亥罢职，甚致是下狱问罪。虽然目前朝廷暂时还不会惊动大人，但只要是局势稍有好转，大人恐怕就难逃治罪，因此在下有时都在替大人担心，而大人难到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吗？”

商毅听了，也收起了笑容，看着李松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李赞画，你难到还没有收到消息，就在二月二十一日，宁武失守，总兵周遇吉阵亡。大同总兵姜瓖己投降李自成，你以为局势到了这一步，还好起来吗？”

李松晨心头一震，他当然知道，守武和大同一失，就意味京畿以西之地，己经无险可守，李自成的大顺军可以顺势东进，直扑北京，看来大明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令李松晨真正感到震惊的还不是局势的恶化，毕竟在以前，多少也都有一些心理准备。而是现在看来，一但大明亡国，那么商毅无论在浙江做的所有事情，也就等于是一笔勾消了，再也不会有人来追究了，相反还为他在浙江的统治，打下了一个非常良好的基础。

想到了这里，李松晨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难到从商毅进驻浙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早预料到局势会有今天这样的发展，因此才毫无顾忌的行事，就是等着明亡之后，自己在浙江割据一方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人的智慧就太可怕了。

商毅见李松晨的脸色骤变，知道己经打动了他，于是又道：“现在天下大乱在即，还请李赞画回去转告彭知府，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要盲目行事，切记‘难得糊涂’这四个字。”

李松晨又呆了一呆，细细的把“难得糊涂”这四个字念了几遍，忽然起身向商毅一揖，道：“多谢大人指点，使在下茅塞顿开，在下立刻就回去禀告彭知府。”然后向商毅告辞离开。

于是就在当天下午，苏州知府彭正穗突发急病，卧床不起，不能处理公务，苏州府的一应大小事务，抣被搁置起来。

病确实是一个好东西，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十分方便。不过商毅可不能向彭正穗一样装驼鸟，因为在另一时空里，宁武之战以后，李自成就再也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基本上是兵不血刃、势如破竹的直捣北京。而自己也不能在苏州久留，也要马上赶到穆陵关去布置准备。而且周少桓带领着后队人马，也己经到达了苏州。

因此商毅送走了李松晨之后，又立刻招集陈圆圆、林凤舞、林旭升、李格非等人，安排苏州的事情。

虽然现在苏州的局势己经稳定了下来，但商毅知道，这种稳定也只是暂时的，这场生丝大战还远远没有结束，自己只是暂时取得一点优势。一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出现了资金出现了断裂情况，而无力再收购生丝，那怕局势就会立刻激化。

虽然商毅等人为收购生丝己经做好了充备的准备工作，但谁也不敢说就是万无一失了，毕竟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家不可能把苏州所有的生丝都吃进来，一但荷兰人在四月中旬无法准时来购买生丝，那么所有的准备计划，基本都将失去作用。一方面要在苏州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而另一方面也必需做最坏的打算。

因此商毅也决定，乃然保持原价格收购生丝，同时也利用以报纸为主，和其他的各种途径宣传，隆兴堂故意压低生丝收购价格的恶劣行为，给隆兴堂制造压力，迫使他们提价，或是内部分裂。

如果这一切都没有起到作用，到了五月份，隆兴堂如果还没有抬价的意图，而荷兰商船又没有来收购生丝，造成自己的资金己经出现了难以维持的局面，就要开始考虑，可以从苏州撤离了，并且把将丝绸厂搬到杭州去。而收购的生丝，侧从一开始就要陆续转移到杭州，将以十五天为一个周期，由杭州派军队过来保护生丝运输。

因为无论能否坚持下去，收购回来的生丝都是保留住，不仅可以用于生产，而且杭州本身就是一个对外的港口，将生丝都运到杭州，也便利于向海外销售，而且这也是预防隆兴堂万一撑不下去之后，挺而走险，再使什么阴谋诡计，比如用放火烧了生丝等手段。那么这一场辛苦，可就都白废了。

同时在丝绸厂里，也要加强保卫工作，由其是仓库、生产车间，更是要严加保卫。而且在苏州的住宅同样也不能放松，因为这里面还住着陈圆圆和林凤舞，都是重要人物。除了在住宅是有一个侦察排守卫以外，商毅还留下了二十名黑人士兵，同时还传门留下了段鹏在苏州，保护她们。并且还下令给罗远斌，在毎天晚上各抽调一个连的士兵，为这两处地方守夜。一有动静，马上就出兵增援。

随后，众人又都仔细商量了一下，把各种细节和困难都尽量考虑到，而且都做出了有针对性的准备工作。几乎可以算是万无一失了。

在布置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商毅也觉得可以放心的离开苏州，北上去穆陵关了。于是就在二月三十日这一天，商毅和苏州的众人做了告别，率领着大队人马，一路向北而去。

————————————

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一日，在商家军驻苏州军队的大营前，来了六十余骑人马，一色都是黑衣斗笠的打扮，有一人进营来求见罗远斌，并向他出示了一件公文。

罗远斌一看，原来这份公文是由杭州府发来，盖着商毅的总兵大印，只是在大印边上签了一个“叶”字，证明是由叶瑶瑱代发。内容是请罗远斌带来人去见商毅，或者是转告商毅的行程。

因为有叶瑶瑱签发的公文，因此罗远斌也不敢隐瞒，居实道：“你们来得可真不巧，我们总兵大人昨天刚刚离开苏州。己经转回山东青州府穆陵关去了。”

来人听了，赶忙告辞出来，转回到自己的一行人中间，将听到的结果向他们禀报一遍。

其中有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人听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我们从杭州赶到了苏州，又扑了一个空。”

傍边另一人道：“公主请放心，商毅现在是北上山东，正好和我们的路程相同，我们现在马上动身，加紧赶路，说不定能够在半路上就追上商毅的一行人马。”

那人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马上就动身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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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六章 重回穆陵关

商毅率领着大军一路急行，在三月七日，终于到达了穆陵关，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事业开始的地方。商毅是去年六冃底的时候离开穆陵关南下平乱，这一晃离开这里已经有八个多月的时候了，而在这段时间里，又发生了不少的变化，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一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留守穆陵关的商家军一团的团部唐镇、蒋义渠、鲍铜钢等人也出城迎接商毅的一行人马。众人也都有八个多月没有见面了，由其是周少桓和唐镇还是翁婿，而且他们都是当初那个小山村的村民，因此商毅也对他们份觉亲切，相见之后也十分热情，一个一个的熊抱，拍肩捶胸，丝毫没有一点已经是总兵的觉悟。

众人互相问候了一番之后，唐镇等人才将商毅一行人马请进穆陵关里。

在商毅离开穆陵关之前，曾对穆陵关的城防进行了一个重新的规划，并且己经开始动工，在他领军南下之后，城防工程在周世奇、唐镇等人的指挥下，依然还是按商毅的计划进行，这时也己经全部完工了。

因此到了穆陵关前，商毅并不忙着进城，而是围着新修好的城墙转了一圈，看看新的城墙修得怎么样。

新修的城墙位于穆陵关原有的城墙外围，全长大约有一千五百米，大体是一个呈棱形结构的八角星形状，高度比原城墙略低，为二丈八尺，宽一丈五尺，外壳全是用烧制的大青砖砌成，内填泥土，与原城墙形成了双城墙的结构。全城一共设有四个主城门，八个小城门，十二个炮台，在的四角还设有四座高达六丈六尺的瞭望塔楼。

而在城墙的外围一丈远的地方，又挖开了一道二丈左右宽，五尺深的护城沟，里面插满了倒刺。而在护城沟的两岸，还修建了一高一低，两道羊马墙，靠内的羊马墙就在护城沟边上，高四尺五寸，而外围的羊马墙离护城沟有十丈远的距离，高三尺，而羊马墙的外圈，还挖出一道战壕。可以算是层层设防，固若金汤。

同时唐镇还商毅报告，按照他的分咐，在穆陵关里还挖掘了八条通向城外的地道，其中有四条是通望城外的阵地，不用开城门就可以向城外阵地上增加兵力，或者是撤退。另外四条都是逃生地道，每条有五六里远，出口都在山林附近，以便于出了地道之后隐藏，不仅可以用来逃生，而且还能对敌军施行反击。

另外唐镇还偷偷告诉商毅，在这八条地道之外，其实还有一条秘密地道，出口极远，长达二十余里的距离，做为准备急用之选。而且挖掘这条地道的工匠全都被唐镇打发到浙江去了，因此现在穆陵关中知道这条地道存在的人，只有一团团部的三人。

现在当然是不可能去看地道，但看完地面的城防设施之后，商毅也觉得十分满意，现在的穆陵关己经完全是一座中西结合式的军事要塞结构。就连随行的亚莉桑徳拉也感叹，像这样坚固的军事要塞，就是在欧州最擅长打防御战和修建要塞的意大利，也不多见。在加上穆陵关所处的险要地形，因此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和武器，完全可以抵挡十倍以上兵力的进攻。

然后一行人才进到城中，这时城中的建筑也都己经全部完工，一色都是砖木混合结构的两层楼房屋，街道也都是用烧制的青砖辅设而成，平坦整齐，两侧还有引水沟，整个城虽然不大，但却是呈整整齐齐，方方正正，十分规据的排列。而在城中十字路口一边的大操场上，还有几队士兵正在练习阵列。街上也有行人来往，见了军队也没有躲避，只是退让到一边，不少行人还像军队点头致意，有的人还认识商毅，也大声招呼道：“商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商毅也十分感叹，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代，组建民团起家，率领军民抗清军而一战成名等等发生的事情，又一幕一幕在他的头脑中回想了起来。

穆陵关并不大，因此不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千总府衙门，商毅昔日的住宅依然还都保留着，而唐镇也命人重新打扫了一遍，供商毅在关中休息。

这时己经是正午时分，唐镇也早就安排酒宴，马上吩咐厨房开火，为商毅一行人接风洗尘，随行而来的军队，也都安排在军营中休息。在商毅的军队，这次还带来了不少外籍雇佣兵，白人黑人，连女人都有，好在当初穆陵关里还住着好几名外籍传教士，因此唐镇等人对洋人也不算陌生。而且周少桓也私下向唐镇等人说明清楚亚莉桑德拉的身份，唐镇等人才知道这个洋女人原来是商毅将要迎娶的新夫人，因此也都不禁肃然起敬，同时也佩服商毅果然是好手段，连洋女人也收房。

中饭之后，中下级军官都各自到安排的住所休息。商毅只留下团级将领，在一起开会，布置以后山东地区的安排。

唐镇首先向商毅汇报了穆陵关的情况，现在穆陵关中的军队有一个正式团，十个扩编新营。各种工匠四百余人。居民三千余户，共计两万五千余人居住，军队人数差不多占到一半以上，居民基本都是士兵和工匠的家属，新扩编的士兵大半都是从民兵中招募，参加过对清军的作战，在商毅离开之后，唐镇还经常组织人马，征剿山东地区的强盗匪贼，因此新兵也都有一些实战经验。

在物资方面，穆陵关内目前有白银五十五万多两，黄金二万余两，蓝宝石二十五斤，各类粮食八万余石，火药十余万斤，生铁十五万余斤，刚玉三千多斤，马三千余匹，其余牲畜五千多头。但只有一团配齐了足够的火器，其他新兵只有盔甲保证齐备，武器都还是使用刀枪之类，当初留下的弓箭也都分发给他们使用。但有一半新兵接受过使用火枪的训练。

本来穆陵关的各生产作坊十分齐备，毎月能够生产火枪四到五百枝，火炮三十到四十门。但开年之后，有一大半工匠被转移到了浙江，生产能力也大幅下降，现在每月只能生产火枪一百五十到二百枝，火炮十五门左右的水平。不过经过了这八个多月的生产，穆陵关也生产了火枪三千五百余枝，其中一千二百支是煫发枪，有火炮三百余炮，其中重中型火炮有八十多门，其余都是轻型火炮。另外还有老式手榴弹一万多枚，各类霹雳火箭发射箱一千多个。可以说经过了八个多月的积累，穆陵关里的军火物资储备到是十分丰富，足以应付二到三场中等规模的战争了。

而商家军的两个矿产也进入正常发展期，可以供应关内生产所需的三倍有余。

然后商毅也向众人讲明了当前的局势，李自成的大顺军己在三月六日，攻陷了宣化府，兵锋己经直指居庸关。因此商毅也直言不违，大明亡国在即，就算还能够苟延残喘，但致少大明的首都北京，是绝对保不住了。

周少桓等一直跟着商毅的人到还好些，因为他人平素经常能听到北方的战况，而且在商毅的潜移默化下，也基本认识，明朝快完了。但唐镇等人却是第一次知道，因此都觉得十分震惊，但他们也不敢怀疑商毅的判断，在过去商毅的预测，还重来没有错过。

同时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一但明朝灭亡，商家军又该何去何从呢？是投降李自成吗？但商家军和李自成大战过几场，双方结下了大仇，显然这不是一个好选择？那么自立称王，或者商毅会不会就此称帝呢？只是这个话题实在是太敏感了，因此虽然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但也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发言。

商毅当然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宣告独立的时候，因此道：“各位，北京被攻破之后，会出现几种可能情况，一是李自成在北方称帝、二是北京的朝廷也许会逃到南京继续维持，三是北京的朝廷被李自成所灭，但南京的官员会重新组建一个新的朝廷，继续沿续着大明的宗室，四是关外的满清鞑子会趁着中原大乱，趁虚进军，而这一次恐怕不会是再劫掠一番之后又退回关外去，而是占领中原的地方，逐步向腹地扩展。”

这一番说得在场每一个人都无比震惊，仔细思考着商毅的话，周少桓道：“大人，那么我们该做怎样的选择呢？”

商毅道：“无论是满清鞑子，还是李闯的大顺军，都是不可依靠的。如果南京成立了新的朝廷，我认为还是该归复到南京朝廷中去，但在这个乱局中，谁都靠不住，我们都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保卫自己的亲人家园，因此我们还是要尽早做好准备，无论局势怎样变化，才能够保全我们自己。就好像去年我们抵抗鞑子一样。”

听商毅说选择归复南京朝廷，众人心里仿佛都松了一口气，这到不是说他们反对商毅称帝，只是商毅的势力还不足，而且成势的时间又太短，突然让他们背弃明朝，这个弯一时还转不过来。

周少桓又问道：“那么大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商毅道：“穆陵关虽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毕竟关城太小，而且位于深山之中，孤立无援，单靠穆陵关，是无法接抗鞑子的，因此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去占领登州，在山东地区，以登州和穆陵关互为犄角之势，再以浙江为后盾，力求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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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七章 进驻登州

商毅只在穆陵关住了一夜，就立刻又率军出发，赶奔登州。这次唐镇也随同一起前往，同时还带了三十万两白银，准备让船队送回浙江，支应那边的生丝战争。

现在在登州坐镇的，还是由登莱巡抚晋升为山东总督的曾化龙，是他最开始提拔的商毅，也可以算是商毅的恩人，得知商毅来到登州，赶忙亲自到城外，将商毅等一行人马迎接进城来。和曾化龙一起的，还有山东布政使孟宏恭。在商毅南下之前，孟宏恭的女儿和商家军骑兵团的团长杨武丞订了亲，因此他也算半个商家军的人了。

原来现在北方的局势大乱，北京岌岌可危的情况，曾化龙知道得一清二楚，虽然李自成并未向山东发动进攻，但曾化龙心里清楚，如果大顺军攻下北京之后，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山东，现在曾化龙手头上虽然有二三万地方卫所的兵力，但却都散居在山东各地，形如一盘散沙。而新任的山东总兵刘泽清蹲在泽清，曾化龙催了他几次，死活却不肯到登州来上任，因此曾化龙也是心急如焚，每天长吁短叹。

在这个时候，商毅突然来到登州，自然是令曾化龙大喜过望，因为曾化龙这个山东总督的位置，本来就是沾了商毅击败清军的光才得着的，而商毅南下之后，连败李自成、张献忠、平定浙江叛乱，可算是战功赫赫，衍然就是大明新一代的年轻名将，他到了登州，曾化龙心里也有底多了。

当初商毅刚从北京回到穆陵关的时侯，还被受封为登州参将兼山东都司指挥同知，虽然一天也没有到登州去上任就率军南下平乱去了，但毕竟这个名份还在。现在商毅己晋升为浙江总兵，按说先前的山东职位都会取消，但现在天下大乱，朝廷既没有派来新的官员上任，又没正式下文，取消商毅的山东官职，正好大家都可以含糊过去。

因此商毅和曾化龙见面之后，只是简单的客气了几句，然后曾化龙马上就把话头引到正题上来。

而商毅所说的还是在穆陵关的那一套词，当然说得也更为婉转一些，大意就是：现在北京难保，而自己没接到朝廷的招令，不敢轻易率军进京勤王，因此只能先到山东来做好准备，一侧是等着朝廷下诏，二侧是一但北京城破，南京必会组建新的政权，因此在山东地区建立以登州为核心，与穆陵关互相呼应的战线，守住山东的部份地区，为新政权收复失地做好接应准备等等。

曾化龙对商毅的意见也大为赞赏，因此也当即就同意，由商毅来全权付责主持登州的军务，而自己将尽一切努力，配合支持商毅的行动。两人又商量了一夜，对许多细节工作也搭成了一致的意件。

取得了曾化龙的支持之后，商毅也就毫不客气，立刻着手开始了对登州的布置。其实还在浙江的时侯，商毅就己经考虑好了几点：

首先就是要建立登州和浙江的海上航线联系，这是守住登州的基础。而海上航线必须要有港口和码头，才能够停泊战船，装御物资。明朝在登州府一共有四个卫，为大嵩卫、靖海卫、威海卫、登州卫，都是沿海设立，其中只有威海卫和靖海卫都管辖着一部份水军。但在一开始，商毅只准备在山东半岛上保留登州一座城市，因此必须在登州城内建立码头、港口和沿海防务，这有这样才能保证浙江的物资源源不断的送到登州，供应山东地区的战争需要，同时还要在登州保留一支舰队，保护山东半岛沿海地区的海线安全。

登州城内虽然也有码头和港口，但规模太小，不足以物资运送和停泊大型船只，而且在岸上还缺少船员和水兵休息的地方，和对战船进行简单维修的简易船坞，因此也需要扩建。

其次是将穆陵关里的大部份居民、工匠和物资都转移到登州来，在登州也建立起一个完善的军工后勤系统，因为山东地区的战事不可能老是靠浙江供应，在浙江地区平安无事还行，一但浙江也发生战事，恐怕也无力支持两线的作战，由其是粮食和基本武器，山东地区在一二年的时间内，必需做到自己自己自足才行。到了以后，浙江主要只是提供财力上的帮助和一部份必要的物资、尖端的武器支持。那么从现在开始起，就要开始为以后的军工后勤系统做准备了。

第三是招兵，目前商毅安排在登州驻守的兵力是一个师，约有一万多士兵左右，这样的兵力守住登州还免强做得到，但想要扩大控制地区，使山东真正成为一个战区，就必须扩大军队，而兵源只能在当地寻找。当然目前将主要是对山东、由其是登州地区的卫所驻守军队进行改造重编，并加以严格的训练，使其成为商家军的后备兵力。同时还要兼并靖海卫和威海卫的水军，尽可能多取得一些船只，虽然这些卫所的战船然后再慢慢在山东的居民中去扩招兵源。

第四就是加强控制地区的民政建设，推进人民公社的试点和土地分配，建立一套建全有效的税收系统和农业生产，组建基层的乡村政权，确保商家军在山东地区的民众支持和统制基础。

当然最后一点商毅还不能向曾化龙提，只能再等一段时间再说。不过对前面三点基本都符合目前登州的布防需要，因此曾化龙也都满口答应下来。

而到了第二天，从浙江出发的船队也到达了登州，这次来的是先头部队，一共是二十一艘船，是由黄震亲自带队指挥，船队中包括有十二艘西式战船和八艘四百料福船，还有一艘是命名为“飞鱼一号”的飞剪船。其中属于亚莉桑德拉的船队有四条船，但千吨以上的船中，只来了“银河”号，是这支先遣船队的旗舰，而亚莉桑徳拉的座舰“海上玫瑰”号，将做为下一批船队的旗舰。

知道船队到了，商毅也十分高兴，登州城内的港口虽然不大，但停下这二十艘战船的位置还是有的，因此商毅和曾化龙也一起赶到码头上来迎接船队入港。

等船队到港之后，曾化龙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登州是中他在登州也为官五六年了，到是见过不少船只，但都是中式的福船、广船。偶尔也见过几艘千料左右的大船，当时就己经觉得这样的大船，己经是十分罕见了，那知在商毅的这支船队中，半数以上都是超辻千料的船只，由其是看到了“银河”号之后，曾化龙也惊叹不己，这才知道原来世上还有这么大的船只，而且样式还是这么古怪，到有些像是海外佛郎机人的船样。

而商毅介绍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一条船是商毅从干系腊人手里缴获而得的，更是惊异无比。因为西班牙远征军队入侵浙江沿海的过程并不长，一共才四五而己，因此除了东南沿海地区知道一些消息以外，其他各地均不得信，曾化龙也是第一次听说，对商毅又多了几分敬佩。同时也对商毅从浙江海上支援登州的计划，也多了几分信心，向这样大的船只，一次只怕可以运载上千石的货物，运送物资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黄震等人下船之后，来见商毅，同时也告诉商毅两个好消息，一是台湾的荷兰人己经给了回信，保证会在四日十五日之前，派船只到达宁波来收购生丝。而苏州收购的第一批生丝十五万斤，己经运到了杭州保存，卖给荷兰人的第一批生丝已经准备好了。第二个好消息是商毅在胡江滨的造船厂里定购的三艘千科大船都己经下水试航成功，正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准备。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和第二批船队一起来到登州。而商毅在海盐造船厂建造的二千料福船还有四艘飞剪船，在三月底，也都可以下水试航了。

商毅听了之后，也十分高兴，自己第一批自行建造的船只终于可以正式下水了，这可是海军建设的一个有重要记念意义的时刻，只可惜自己不能参加新船的下水试航典礼。

于是商毅让黄震先将船只都开入巷口中停好，然后上岸给他们安排地方休息。随后商毅又马上让唐镇赶回穆陵关去，只从一团中留下一个营，并一个新兵营在穆陵关镇守，将其他的人马都调到登州来，同时也将穆陵关里的居民都带出来，在登州安置，工匠只留下五十人在穆陵关，其他人也都全转移到登州，致于军器物资方面，物资留下一半，而火枪火炮则全都带来，在登州再做重新分配。随后，商毅又让飞鱼一号的船长吴全福，马上带着从穆陵关运来的三十万两白银，返回杭州，将银子交给行政司，然后带着第二批船队过来。

今天是三月十二日，以飞鱼一号的速度，虽然带了三十万两白银，回到杭州最多也只用四五天的时间，而第二批船队到达登州，估计是在十五天之后。而在那个时候，商毅将有一个惊人的行动计划要实施。

而就在这时，一个差官匆匆来到曾化龙的身边，低低耳语了几句，曾化龙听完之后，也不禁脸色大变，道：“商毅，快跟我回衙门去，锦衣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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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八章 进京（上）

“商毅，总算是找到你了，快去进京救救父皇吧，现在只有你才能挽救大明江山了。”

刚刚走进登州的总督衙门，在这里等候的人中，有一个己经飞奔到商毅的面前，拉着商毅的衣襟，一边说着，一边已泣不成声了。而商毅这时也认出来，这人正是崇祯皇帝的女儿，大明的坤兴公主朱媺娖。

原来在码头上接船的时间，差人来报说是有锦衣卫到达登州府，要见商毅和曾化龙，商毅当时只是以为这是崇祯派人来求援来了，虽然有些奇怪，锦衣卫到是神通广大，怎么知道自己就在登州呢？其他到也没有多想，但万万没有想到，朱媺娖也跟着锦衣卫一起来到了登州。

不过这到也不奇怪，因为自己和朱媺娖初次相见时，她也是冒充的锦衣卫。只是这时朱媺娖己是哭得泪流滚滚，如梨花带雨一样，只是抓着商毅的衣襟不放。样子到是让人又怜又庝。

这时有人过来道：“公主，请稍安匆燥。我们己经找到了商总兵，那也就是大功告成了。有说慢慢的说，不要着急失态。”

听他这么一说，朱媺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失态了，这才松开了商毅的衣襟，又擦了擦眼泪。商毅这才看清，原来是锦衣卫同知沈扬，还有佥事刘知用、镇抚赵从夫等人，上次保护朱媺娖出来的人，这一回也都来了。而在另一边，曾化龙却看得莫名其妙，不知所云。

原来李自成出兵东征之后，崇祯及其朝廷就在商议对策，首先是在元月初三，左中允李眀睿面见崇祯，提议让崇祯已亲征的名议南迁，当时崇祯急忙用手指天，制止道：“此言不能乱说。”

随后驸马巩永固、督师李建泰、左都御史李邦华等也都纷纷提出了南迁之议，但遭到了内阁首辅陈演的强烈反对。甚致举出当年于谦力保北京的例子，说得众人哑口无言。

而南迁不成，又有人重提调吴三桂或商毅率军进京，保卫京畿。但众大臣们还是一议再议，不断的扯皮。由其又以首辅陈演，对这一建议也坚决反对。

到了二月初六，李自成攻克了太原府，崇祯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终于亲自拍板决定，调吴三桂和商毅一起进京拱卫。而陈演却仍然没有立刻执行，而是再崇祯再派人到山海关和杭州去询问两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崇祯虽然对陈演的拖沓十分不满，但还是决定尊照陈演的意见去办。

但北京离山海关近，也就是三五天的路程，不到十天就能收到回信了，但离杭州却远隔千里，而且中途之地都己被李自成所占，还得绕道山东才行。等得到商毅的回复，再下旨调商毅进京，只怕到猴年马月也等不到了。

而朱媺娖在宫中得知了这一情况之后，也主动向崇祯请缨，让自已亲自去杭州询问商毅，如果他能发兵进京，那就立刻出兵，不必再等诏书了。

崇祯听了之后，也觉得这样更好，免得多耽误时间，因为从他心里来说，还是倾向于商毅率军进京护驾的。因此也同意让朱媺娖出京走一趟。同时崇祯也学乖了，他知道大臣们都怕担负任，空口无凭，因此也连下了两道圣旨，一道是向商毅询问浙江的情况，而另一道圣旨是正式下令，让商毅率军进京护卫，并且加封商毅为临邑候，挂征北将军印。以总兵衔挂将军印，是明朝武将的最高级别官职了。一并交给朱媺娖，让她带到杭州来，如果商毅认为浙江无事，可以率军北上，那么就将第二道圣旨交给商毅。

朱媺娖领了圣旨之后，立刻又带着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人上路赶到杭州。那知她们这一行来得实在是不巧，到了杭州之后才知道商毅在苏州。而叶遥瑱知道了她们的来意之后，也马上给她们开据了公文，让她们赶去苏州找商毅。但到了苏州才又知道，商毅又返回穆陵关去了，结果朱媺娖只好一站一站的赶，从穆陵关又赶到登州，才算是找到了商毅。

听朱媺娖说完了这一行的经过之后，商毅和曾化龙才都苦笑不己，瞧这一番阴错阳差弄的。

本来朱媺娖是不打算暴露自己，但一来是自从商毅离京之后，她对商毅的思念之情越来越深，二来又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找到商毅，心情过于激动，因此一见了商毅，就情不自禁，控制不住了。结果现在曾化龙也知道了朱媺娖的身份。

虽然曾化龙对公主出宫来传旨颇有微辞，但现在不是扯这些细节的时候，因此也向朱媺娖施了一礼，道：“微臣见过坤兴公主。”

那知朱媺娖根本就没理他，而是眼巴巴的看着商毅，等着他的答复。不过曾化龙想到，她是担心时局，因此才失态，也就没有多计较了。

这时商毅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终于点了点头，道：“公主请放心，身为臣子，自当为国尽忠，我自然会率军进京救架。只是进京仍是大事，不可急于一时，还需要从长计议一番，而且今天天色己晚，就是想出兵也走不成了。公主还有各位上差都是远路而来，先休息一下，屹点东西，等一会儿我们在商议如何发兵。”

曾化龙也点了点头，道：“商总兵说的有理，发兵之时不可急于一时，微臣立刻命人去安排饭莱，请公主和各位上差用饭休息。”

朱媺娖这时才反应过来，忙道：“多谢曾大人。”

在朱媺娖的一行人吃饭的时候，商毅也开始认真的考虑这次到北京的事情。

按商毅原先的想法，对明朝的死活跟本就不理，北上救援北京的事情，是考虑都不会考虑的。由其是现在，明朝几乎己经铁定灭国的时候，就更不会去了。但商毅还是答应了朱媺娖出兵进京，到也绝不是见她软语相求，而一时冲动的结果。

商毅当然感觉得到朱媺娖对自己的爱慕，而商毅对朱媺娖虽然还达不到叶瑶瑱那么喜爱，但也不是没有好感，只是身份悬殊，因此也没太放在心上。当然如果机缘巧合，商毅到是不介意把朱媺娖也收房，但绝不可能因为同情朱媺娖，而改变自己的计划，去挽救一个根本就没有希望的王朝。他答应朱媺娖，正是因为以前计划发生了变化。就算没有朱媺娖，商毅也打算要去一次北京。

由于所受的教育和在穿越之前的经历，商毅是一个喜欢在事前制定好周密计划的人，然后按照计划实施，而不会轻易改变。但商毅也知道兵随势变的道理，再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变化发展都考虑进去，做到绝对万无一失，因为事物的变化往往都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因此在该改变的时候，也就要毫不犹豫的改变。以前决定绝不去北京，和现在决定去北京，都是正常的选择。

而商毅这次决定去北京，目地只为一个字——钱。

因为商毅知道，李自成进入北京之后，在明朝的官员、勋戚、内侍太监、豪门大户之中大肆收刮银钱，居另一时空的史料记载，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李自成竟收刮出了七千多万两白银，黄金数百万两，相当于明朝四到五年的财政总收入，并全部溶为金银板块，以更于带走。但随着大顺政权的昙花一现，在李自成仓促溃退出北京之后，这笔巨额的财富，几乎都被追击李自成的清军所得了去。

以前在出现财政危机的时侯，商毅也想过，有没有办法把这笔钱弄到自己手里来，那怕是弄一部份也好，也就能解决自己的财政问题了，并且也为此设想了一个计划。但也不过只是想想而己，毕竟实施这个计划太过去冒险，而且随着商毅强占了海沙盐场，财政危机也基本得到解决，商毅也没有必要去实施这个计划。

如果不是发生了苏州的这次生丝大战，那么这个计划就会真的胎死腹中了。

正这次苏州的生丝价格大战，才使商毅明白，尽管己经有了海沙盐场，但自己的财政情况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宽松，如果出现了突发事件，就立刻显得捉襟见肘了。而且随着自己开避山东战区，军工生产的进一步扩大，开支也会成倍的增加，就是没有这次生丝大战，财政危机早晚还是会出现的。

而财富的积累，是一个缓快的过程，在无法收取农业税的情况下，无论怎么多赚钱的生意，生产、销售、资金回笼和产业扩大，都是有一个过程，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因此形势也迫使得商毅不得不去重新考虑这个计划，从李自成这只猛虎的嘴里夺食。

尽管这个计划成功的机会并不大，而且危险不少，但特种兵的任务，本来就是去完成那些看来跟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总要去试一试吧。因此这次到山东来之前，商毅就己经做出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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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零九章 进京（下）

当天晚上，朱媺娖等一行人吃完了饭，休息己毕之后，众人才聚集在一起，商议进京救驾的事宜。

商毅在桌子上铺开了一张地图，道：“各位，我们现在登州，离北京尚有千里之遥，就算明天一早出发，赶到北京至少也要十天的时间，而且人马日夜赶路，就是到了北京，也是人困马乏，没有几天时间的恢复，根本无力再战，因此这次上京，我不算走陆路，而是改走水路。”

其他人听了，也都颇为惊讫，沈扬道：“商总兵，这水路是如何走呢？”

商毅道：“我们由海上出发，穿过勃海，在大沽口登岸，然后走陆路直抵京师，从大沽到京师急行军只用两天即可，而在海上最多只要二三天的时间，因此最多五六天，我们就可以到达京师，比走陆路至少要快了三四天时间，名位以为如何？”

其实这就是商毅早己拟定好的虎口夺食计划，因为按另一时空里的进程，李自成是在三月十九日进入北京，四月二十九日撤离北京，前后一共四十二天。而在此期间，李自成有九天不在北京，就是于四月十八日出京征讨吴三桂，四月二十六日败退回北京。

在这九天的时间里，李自成将北京的大部份大顺军人马都带去进攻吴三桂，北京只留下不足一万人马，可谓的空虚之极，而这九天的空虚时间，正好给了商毅下手的机会。

商毅的计划就是乘船由登州出发，在大沽口登陆，严密关注北京的动态，只要李自成大军一离开北京，就立刻进军趁虚而入，杀入北京城中，抢夺银钱，然后马上撤离北京，仍然由大沽口乘船返回山东，就算李自成回师北京，也无力再追赶，而等清军杀进北京城时，商毅恐怕就己经到达了登州。

这个计划尽管有此冒险，但还是有一定的成功把握，在二百年后的第一次鸦片战争中，英国人就是走的这条路线，绕过广东浙江等地，直接在天津登陆，直逼北京，迫使得清政府割地陪款求和。商毅不过是把这一计划提前了二百年而己。因此商毅将船队开到登州来，第一批来了还要调第二批来，也就是为了实施这个计划。

只不过商毅本打算到四月以后再出发，而现在只是把出发的时间提前了一点，不过这也没关纟，因为如果在未来商毅真有可能出兵北伐，那么这一招天津登陆，直捣北京的战术依然有用，这一次就算不成功，也全当是为以后做的一次探路过程。

当然这一计划成功，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吴三桂必须如另一时空一样引清军入关，而这其中的一个关建历史人物陈圆圆，却早己经退出了这个舞台。没有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动机，这段历史是否还会发生呢？还很难说。当然商毅绝不相信在另一时空里的吴三桂是为了陈圆圆才投降满清，主要的因素还是因为吴三桂的父亲吴襄被大顺军拘捕追赃，全家被抄没，在这种情况下，吴三桂归降李自成也极有可能是自投罗网，因此转投满清，也成为吴三桂唯一的出路了。

在这一点上，李自成要负有相当大的责任！人家的儿子还没来，就开始修理人家老爹，抢了人家的家财，还指望他儿子替你卖命，李自成也太傻太天真了吧。可以说吴三桂其实就是被李自成逼反的！而陈圆圆在其中最多只是一个次要因素。

不过这些都是后人的分柝，吴三桂当时到底是怎样想的，心里动机究竞是怎么样的，没有人清楚，因此事情还会不会像那样发展，还很难说，商毅也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如果吴三桂真的老老实实投降了李自成，那么商毅也只能够放弃这个计划，坐船回来。

朱媺娖等人当然不知道商毅的想法，但也觉得商毅说的有道理，船开得虽慢，但却不用停下来休息，而且路程也短些，因此走海路确实要快捷一些。但沈扬却又道：“商总兵，走海路虽快，但能够运用多少人马？”

商毅道：“目前我在登州只有二十艘船，大约只能装载三千多兵力。”

沈扬皱了皱眉，道：“三千多人马就是到了北京，恐怕也是杯水车蕲吧！”

商毅把两手一摊，道：“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而且我现在在登州一共也只有七千多的兵力，就是走陆路全带到北京去，恐怕也无济于事。何况走陆路花的时间长不说，而且人马疲惫，就箅是到了北京，没有一两天的时间，也缓不劲来。”

沈扬听了只好苦笑了一声，不在说话。而其他人也知道商毅说得是实情，因此也都无言以对。只有朱媺娖一脸茫然的看着商毅。

在穆陵关的那段时间里，商毅指挥若定，商家军英勇善战，都给朱媺娖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后来在宫中她也连连听到商毅大败流寇的捷报，再加上她早己对商毅生出爱慕之情，因此在朱媺娖心里，商毅己经树立起英勇无敌的形像，原以为只要是找到了商毅，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那知还是无力挽回当前的局面，自然也令朱媺娖也不知怎样才好。

商毅看了朱媺娖一眼，沉声道：“各位，现在已是万分危急之时，我就实话实说，如今李自成数十万大军压境，京师己万难保全，我们这次入京，并不是要守卫京师，而是保卫皇上以及太子等人出京南迁，到南京再组朝廷，效宋室南渡的故事，沿续社稷，重新励精图治，而图复国。因此入京的人马不会太多，只求精锐，进京之后见到皇上，立刻护架出京，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法了。”

商毅的这一番话，如果是在朝堂上说去，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来，还会马上引发不少弹亥，说不定还会扣上几顶如卖国、遍安、狂妄自大、威吓君上的大帽子，但在场众人，包括朱媺娖却都清楚，商毅说的都是实情，而且也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法。

只是这些话从一个大学士或是尚书、侍郎一类的大臣嘴里出来，到也是理所当然，但由商毅来说，每个人心里都觉得颇有些奇怪。因此众人都隐隐感觉到，商毅己经变了，但究竟是什么变了，却又都说不上来。

而商毅见众人都不在说话了，又道：“如果各位没有异议，那么就这样决定了，今天请各位都好好休息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上船出发。”

其实商毅并不担心自己到了北京之后，崇祯就会选择南迁，因为想要南迁，在此之前己经有太多的机会了，但却都被崇祯放弃，一来崇祯是太好面子太要强，二来恐怕这个时候的崇祯早已经是心憔力悴，正是哀莫大于心死的境界。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崇祯决定南迁，也不能改变什么？北京照样失守，李自成照样进京，南明照样还是会成立，清军也照样会入关，只不过南明的皇帝是由福王换了是崇祯。而以崇祯的水平，商毅估计他比福王也好不到那里去。

决定下来之后，曾化龙也给各人准备了房间休息，同时还给朱媺娖找了二个侍女伺候。朱媺娖虽然很想和商毅说一会话，但这时毕竟人员众多，不太方便，因此只能看了商毅一眼，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而商毅又吩咐黄震，立刻通知海军士兵，明天准备起航出发。

商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亚莉桑德拉早己迎上来搂着他的脖子，道：“亲爰的，你终于回来了。”因为这种场合亚莉桑徳拉是不方便露面的，因此就留在房间里等商毅。

商毅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亚妮，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然后就把刚才商议决定的结果对她说了一遍。

亚莉桑德拉道：“商，你难到真的打算去拯救那个皇帝吗？”

现在亚莉桑德拉对中国的局势己经十分了解了，从傍观者的角落，她当然看得出，明朝己经彻底没救了，而商毅的做法，正是在为自己建立一个新的王朝。对于这一点亚莉桑德拉当然不会反对，因为在欧州人眼里，根本就没有为一个王朝尽忠的概念，而商毅的权势越大，对亚莉桑德拉来说当然是越好。

商毅笑道：“当然不是。”这才把自己实际的目地告诉了亚莉桑德拉。

听他说完之后，亚莉桑徳拉也不禁笑道：“亲爱的商，你的计划确实很大胆，但也很有效，不过却会让那位公主失望哦？”

商毅有些心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亚莉桑德拉道：“这骗不了我，因为我看得很清楚，那位公主看着你的眼神，和菲尼克丝小姐的一模[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一样，她们都已经爱上你了。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感觉到吧。”

商毅只好苦笑了一声，林凤舞那一边到还好说，也已经被商毅列入了下一个发展目标，但朱媺娖这一边还真不好说。因此只好道：“亚妮，按照我们国家的规据，公主的丈夫是不能娶其他妻子的。”

亚莉桑徳拉“格格”笑道：“这有什么可为难的，如果这个王朝灭亡了，她就不在是公主的身份，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障碍了。不过我们可要说好，就算你把她娶回来，也只能排在我后面，不许列在我前面。”

商毅呆了呆，人果然都是善于适应环境的动物，亚莉桑德拉还没正式进门，居然就开始为自己争取地位了。不过老外的思绪到是简单，本来是很复杂的事情，被她这么一说，到真的是可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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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一零章 船上的生活

在海面上航行了二天，一切都还平安无事，而且有西方天海一线的位置，隐隐可以看见了陆地，沈扬等人都紧熟知这一带的地理，都道那就是渤海岸边，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中午就可以到达大沽口了。商毅说的果然没有错，走海路确实比走陆路要快得多。

对朱媺娖一行人，啇毅并没有隐瞒自己和亚莉桑德拉的关纟，因为亚莉桑徳拉也在船上。反正是瞒也瞒不过去的，索性就把事情说开，直接承认亚莉桑德拉就是自己的妻子。

沈扬等人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没什么，以商毅现在的身份，纳几个妻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只不过亚莉桑徳拉是个西洋人，而且还是军人，才显得有些意外。

只有朱媺娖知道以后，脸立刻就沉了下来，虽然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但随后的几天里，一直都尽量躲着商毅，每天都关在房里，很少出来。

原来周皇后早己察觉到朱媺娖的心事，也曾向崇祯建议过，将朱媺娖嫁给商毅，并提出一个解决商毅己经娶妻的方案，就是收叶瑶瑱为义女，让她和朱媺娖成为姐妹。崇祯对这个建议刭也有些动心，因为可以借婚姻来笼络商毅，不过当时没有表态，只说是先看一段时间再说。周皇后和崇祯是十几年的夫妻，自然明白崇祯的心意，知道他心里实际是默许了，因此在私下里也告诉了朱媺娖，好让女儿安心。

朱媺娖知道以后，自然是欢喜，而且随着商毅南下之后，连续告捷的战报传到北京，朱媺娖也知道，商毅所立的功劳越大，那么自己和商毅的机会也就越大，因此心里也充满了希望。那知这次南下寻找商毅才知道，商毅不仅纳了妾，而且还不至一个。

因为朱媺娖到杭州时没有和陈圆圆碰面，到还没有什么太直观的感觉，但到了登州才知道商毅居然还娶了一个西洋女子，而且看上去商毅对这个西洋女子十分喜爱，不仅到登州来一路带着她，就连出海也带着她，在船上的时候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没事的时间还总在一起摆弄一些小船模型玩，一玩就是一两个时辰，乐此不疲。最可气的是商毅居然还学会说西洋话，两人在一齐的时候，说得全是西洋话，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看神态和语气，绝对是情意绵绵的样子。也令朱媺娖胃里直翻酸水。

其实朱媺娖也知道，现在只是自己这一厢情愿，又没有像商毅许婚，商毅娶妻纳妾都是理所应当的，连叶瑶瑱都没有说什么，自己有什么资格捻酸惹醋的。当然朱媺娖虽然有些酸味，但到也不完全嫉妒，更为重要的是，商毅又连娶了两房妻妾，那么自己和商毅的婚事只怕又要凭添不少波澜，偏偏现在自己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心里虽然着急，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因此也只好躲在房间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只盼着早些回到北京，好告泝周皇后，再拿个主意。

其实朱媺娖的样子商毅都看在眼里，但现在说什么都不是时候，一切只能等到三月十八日那一天之后再说。虽然说这样的结果对朱媺娖来说太残酷了一些，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她生在帝王之家呢？而且总比在另一时空里，明亡之后二三年间郁郁而终的结果要好。

不过有一点朱媺娖到是没看错，商毅和亚莉桑德拉确实经常在摆弄一些小船模型玩，不过这可不是玩什么桌面游戏，而是在进行模拟海战。

商毅知道，自己在这个时代最大的弱点就是缺少海战的经验，但现在己经开始走向海洋，必须要尽力弥补这方面的弱点才行。好在在海战方面，亚莉桑徳拉到是有很丰富的实战和理论经验，因此在没事的时候，两人也常在一起用船模来排演实战，这也是欧州海战训练的一种常用方法。

而且尽管商毅实战经验不足，但理论经验却十分丰富，而且又知道风帆船海战的正确发展方面，因此用这种桌面模拟演习，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在十七世纪中叶，西班牙的海战理论己经落后于时代了，取而代之的是英国与荷兰的线形纵队战术。因为早期的风帆船都设有首尾的炮塔，因此海战时一般都是釆用横向展开列阵或是月芽形阵，在靠近敌军之后，再转弯以侧舷迎战的战术。

但现在的风帆船都巳经取消了首尾的船楼炮塔，而是使用侧舷火炮，因此横向列阵战术就显得呆板而笨拙。英国与荷兰几乎是同时釆用了线形纵队战术，将战船己纵队排列，遇敌时釆用“之”形路线向敌军舰队靠陇，只有这样，才符合火炮新的配置位置及在战斗中有效地发挥其作用。也易于避开敌人纵火船的冲击，能更有效地集中指挥舰队作战。这种战术当然要比横列阵或是月芽形阵要先进得多。

英国在1653年时，发布了《航行教范》和《战斗教范》这两个近代海军史上的历史性文件。

前者是要求舰队在航行中保持良好队形，严令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名舰舰长都不得随意抢占有利的顺风位置，而应保持队形并遵从上级指挥，舰长决不能抢风到中队长官的前面，中队长官也不能抢到舰队长官前面。而后者的核心是一旦已进入全面进攻时，各中队应该立即尽可能地运用最有利的优势与邻近的敌人作战。另外各中队所有的舰只都应尽力和中队长官保持一线队列。

正是这一套战术，才使英国海军在十七世纪未到十八世纪中建立起了海上的霸权，因此英国进一步加强了海军线式战术，把《作战条例》改为《永久战斗条例》把线式战术变成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教条。

但海军线式纵队战术是风帆战列舰时代最初的典型战术，本身也存在战术单调、刻板，难以发挥全队战船作用的缺点，由其是随着各国都开始使用线形纵队战术，而且海战的日益复杂，帆船及其武器装备的变化，海军线式纵队战术的固有缺点就显得更加突出和严重。

因此，从十八世纪下半期开始，各国的优秀海军统帅和将领都在线式战术原则的基础上，进行研究改进，寻找新的战术方法，其中又有俄罗斯海军名将乌沙科夫的海军战术改革最有著名。

乌沙科夫的战术在许多方面与当时流行的线式战术有不同的特点：一．把航行队形与战斗队形统一起来，以便能在接近敌舰时无需变航行队形为战斗队形，二．集中火力于有决定意义的目标。首先推毁敌旗舰；三．在战斗中建立预备队，以扩大主要方向上的战果；四．接敌近战，尽量进入炮弹射程以内开火，同时发挥各种口径炮的威力，以取得最大的突击效果；五．行动坚决果断，把直接瞄准射击与机动结合起来，追击敌人，将其彻底粉碎或捕获；六．反对死板和华而不实的练兵方式，认为接近实战条件的航行是最好的学校，主张战争中需要什么就训练什么；七．他对部下公正、关怀而又严格，主张用爱国主义、兄弟情谊和在战斗中相互救援的精神教育水兵。

乌沙科夫的战术核心思想其实就是无所谓纵队还是横队，重要的是发展以火力与机动巧妙结合为基础的风帆舰队机动战术。集中火力攻击敌旗舰，以打乱敌舰队指挥，从总队中抽出几艘巡航舰组成一个独立的舰群（预备队）；尽量靠近敌舰以便有效地发挥全部火炮的威力；追击敌舰时，各舰不必按照顺序编号，并且司令官所乘旗舰位于分舰队的前头，因此把风帆舰队助战术推向了最高阶段。同时也己经接近了近代铁甲蒸汽船的战术了。

这些战术理论商毅当然都清楚，只是缺少实践的机会，而且他也不会拘泥于某一种战术的限制，用这种模拟海战演习正好有利于他发挥，在熟悉了模拟海战演习的使用方式之后，商毅也大胆使用各种战术，许多新颕的战术方法也令亚莉桑德拉忙于应付，顾此失彼。一开始双方对战多以商毅败战而告终，但一天之后，商毅却可以打得亚莉桑徳拉毫无还手之力了。甚致都怀疑商毅是不是在故意装傻。

虽然这种模拟海战演习近似于纸上谈兵，不过亚莉桑德拉是有丰富海战实际经验的人，自然知道商毅使用的这些战术虽然看似五花八门，毫无章法，但在实际运用中，都是非常有用的，说白了就是随机应变，尽力发挥火力和机会，因此也从中受益非浅，结果反到成为商毅给上她了一堂海军战术课。

不过亚莉桑徳拉也是非常聪明的人，到了第三天，她也掌握了一些商毅的战术，结果能够和商毅杀个旗鼓相当，难分难解。

而就在两人沉浸在模拟海战演习时，船队也终于完成了航行，到达了大沽，在海河口靠岸登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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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一一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一）

大沽口位于海河入海口外，自古就有京津门户、海陆咽喉之称。明朝嘉靖年间，为了抵御倭寇，加强大沽口海防战备，开始构筑堡垒，正式驻军设防，隶属于天津卫管辖。到了清朝之后，在这里正式设立了大犬沽口炮台，成为津门海防要隘。

但商毅的船队到达岸边时，根本就没遇到任何的阻挡，虽然大沽口的要塞城堡就在视力范围之内，但商家军巛靠岸到下船，也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一句，整个海防几乎形周虚设一般。商毅也不禁感叹，如果去年西班牙舰队不是进攻浙江，而是采用二百年后英国人的战术，还真有可能打到北京城下去。

等人马都下船之后，商毅立刻率领两个营的士兵直奔大沽堡要塞。其实堡里的明军早就看到了战船靠岸，但他们平时那里见过这样的大船，因此都躲在城里不要出来。见对方直奔自己而来，更是吓得四门紧闭，不管外面的人怎么喊，喊些什么，就是不理。

商毅一见，也不耐烦了，立刻调来了两门火炮，对着城门连轰了五六炮，立刻将大门轰开，商家军的士兵立刻一拥而入，占领了整个大沽堡。

等商毅率军进城之后才发现，这个城堡虽然不大，但却是又破又乱又脏，也没有几间像样的房子，而且还弥散着一股说不出是什么怪味道，真难以相信，这里面的人是怎样生活下来的。

不过被商家军这一吓一闹，城堡里的明军都吓得逃跑了，只抓到了七个明兵，同时还有几十名百姓。一个个都吓得面如土色，全身颤抖。后来听说来也是明军，这才稍好一点。居他们所说，大沽堡里核定的士兵是一百二十人，一百二十户军户，最高长官是百户，但现在实际只有三十三名士兵，三十七户军户，而守城的百户早就被吓跑了。

商毅听了，也哭笑不得，看看这几个士兵，还有那些军户，一个个都面黄肌廋，穿的也是破破烂烂，比叫花子也强不了多少。又觉得他们颇为可怜。不过好不容易在岸上找到了一个立足点，商毅当然不能放弃，未来恐怕就会在这里等侍一段时间。不过大沽堡里暂时是无法住人的，因此商毅下令，命令全军在大沽堡边立营休息，又让大沽堡里的明军去把逃散的人都找回来，同时还给了他们一点粮食。这些人接过了粮食，一个个也都千恩万谢，有人还激动的流泪了。

这次跟商毅到大沽口登岸的，实际是二团和四团的混编，把两团的火枪营都带来了。另外还有一个侦察连和两个骑兵排。但随行来的主将是二团的团部成员，侦察连是吴汉生带队。当天晚上，商毅也作出安排，明天一早，带周少桓和吴汉生出发赶去北京，留下童大勇和沈云英带一个火枪营守卫大沽堡。另外还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侦察排和一个骑兵排。这段时间的任务是打扫大沽堡，并尽可能的修建一些临时的简易防御工事。

海军的士兵都留在船上守卫，由亚莉桑德拉和黄震统领海军，并且还来考察以大沽口为核心的这一带地区的沿岸水文情况。同时派同三条船回到登州，带着下一批船队到达大沽口。

第二天一早，商毅就带着人马，以及朱媺娖一行人离开了大沽口，向北京进发。沿海河向西行走了三十余里，便是天津卫，不过现在商毅还不想惊动天津卫，因此人马绕过了天津卫，改沿潞河转向西北而行。

经过了两天的路程，商毅的人马终于到达了北京城外，而这时己是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十八日黄昏，商毅知道，今天也就是大明的最后一天。

一行人马在靠近北京的路上，就看到不少的百姓正拖家带口，携男牵女的向着和北京城相反的方向奔走，而且离开京越近，逃难的百姓也就越多，人群之中也不乏赶着车马行辕，左右均有家丁护卫的大户人家。同时还有一些穿着军装盔甲的零散逃兵。而且还有不少人趁火打劫，抢掠财物，人哭马叫，也乱成了片。不过这种情况也可以知道，北京城的局势己经是危在旦夕了。

而朱媺娖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心慌了起来，道：“怎么办，北京是不是己经被贼军给攻破了？”

商毅安慰她道：“公主，应该还没有，如果北京被贼军攻破，那么这些百姓和逃兵也就都逃不出来了，因此我看最多是外城被贼军攻开，但北京这么大，还有内城在，贼军一时半会是无法攻进去的，因此我们还有机会进去救皇上出来。”

朱媺娖这时早己心乱如麻，全无主见，听了商毅的话之后，才稍稍有些心安，商毅道：“但现在也是事不迟疑，我们马上进城。”

一行人马又急急赶路，而沿路上的难民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乱，地上甚致都己经可以看到一些百姓的尸体，好像他们这支人马足有近三千余众，逃难的人群和败兵都不敢来惹他们，远远见了都立刻躲开，也省了不少麻烦。

不多时一行人马己经来到了外城的东南角的广渠门前，这时城门己经大开，没有一个士兵把守。商毅在广渠门前将人马稍作整顿，所有士兵都填充好弹药，上好刺刀，随时准备战斗。好在这支人马用的全是燧发枪，每人都随身携带了六十发弹药、六十个火帽，还配了二颗手榴弹。同时也留下了一个连的士兵守住广渠门。

等队伍都准备完毕之后，商毅才又带着人马，急匆匆从广渠门穿过，然后继续向内城前进。

进到内城之后，只见城中更乱，满街都是百姓乱跑，其中也夹杂着无数的官军，有不少地方还点燃了大火，不时还可以听到炮声轰鸣，各处街巷中的流氓棍徒便乘机劫掠，还有一些百姓模样的人在劫杀着官军，也不知是李自成派混进城的内应还是百姓们自发的暴动。

随着炮轰之声越来越密，到处都可以听到“贼军进城了。”的喊叫声音。哭声叫声，此起彼落。而且在混乱之中，居然依稀还能够听到有人在唱着“朝求升，暮求合，近来贫汉难存活，早早开门拜闯王，管教大小都欢悦！”的歌谣声。而在街面上随处可见百姓、明军的尸体。

而商毅现在也顾不上感慨，只是催促着士兵，向崇文门进发。

这时天色己经渐黑下来，但北京城里到处都是火光，因此也看得清楚。一行人马接近崇文门的时候，只见前方尽是星星点点的火星，而且喊杀声震天，商毅知道这是大顺军正在攻打崇文门。而朱媺娖等人见了，也稍稍安心，既然大顺军还在攻城，那就说明内城还没有被攻破。不过不打散这支大顺军，也无法进入到内城中去。

商毅立刻下令列队进攻，商家军的士兵也迅速在大街上列好了横队，举起火枪，对着大顺军射击。而二十名使用线膛枪的侦察兵也爬上两侧的屋顶，寻找着这支大顺军的主将。

大顺军是三月十七日到达北京城外。明朝由襄城伯李国桢率三大营驻扎城外抵抗，与刘宗敏率领的先头人马相遇。结果明军根本未作任何抵抗就作鸟兽散了。而明军的火炮等武器转而成为大顺军攻城的利器。而刘宗敏攻开了外城之后，一面派人通知李自成率大军进城，自己则亲自率领五千人马，杀向内城，攻打崇文门。

外城失守之后，守城的重任全由太监负责，而内城的守军不足三万，和数千名小太监，根本不足以守住内城的城墙，再加上这时明军己全无斗志，因此大顺军攻来的时候，稍做抵抗就立刻土崩瓦解了。

眼看着就要攻入内城了，刘宗敏正在得意之际，忽听身后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击声音，自己的后阵中马上又响起了一片惨叫哀号声音。刘宗敏也不禁大吃一惊，回头看时，只见身后约七八十步外，不知何时己经出现了一支军队，黑暗之中也看不出他们有多少人，但却己将整个大街都排满了。

紧接着一排火舌闪过，枪击声又如暴豆一般的响起，大顺军的后队毫无防备，又倒下了一排士兵，有些士兵举起刀枪，向敌军冲杀过去，但对方的枪击跟本就没有停下，连绵不断，只打得大顺军的士兵成排成片的倒下，惨叫声音也不绝于耳。突然遭遇这样的强敌，其他的士兵这时也都有些慌乱起来。

而这时刘宗敏的头脑中突然冒出了三个字“商家军”，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一直到现在，大顺军对商家军一直都怀着一种很深的恐惧感，事实上大顺军北上进取关中，从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就是被商家军逼的。想不到在北上之后，一直都没有遇到过的商家军却在这里出现了。

刘宗敏盘算了一下，自己现在一共才五千多人，那里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此也立刻下令撤退。整个战斗进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大顺军全都撤走，将祟文门给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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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一二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二）

商毅率军从崇文门进到北京内城，留下了一个营的兵力守卫崇文门，然后又对沈扬道：“沈同知，北京城恐怕很难熬过今夜，我这就和公主进宫过接皇上，我们连夜出城。你们在北京城中都有家属。赶快回去收拾准备，搬取家眷，我们就在祟攴门汇合出城。如果家住在外城的，就在广渠门汇合，记住不可多拖时间，我们从宫中出来之后，以子时为准，马上就走，未到者就不等了。”

沈扬也点了点头，回头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听见了吧，赶快回家去收拾。”说着沈扬自己也转身向家里赶去。不一会儿，锦衣卫就全散了，只有赵从夫和四五个人还没有走。他们几个人不是家不在北京，就是家里无人，因此都不用回去。赵从夫道：“公主、商总兵，我陪你们进宫吧。”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公主，我们这就进宫。”

因为内城还没有被攻破，因此朱媺娖心里大定，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点头道：“走，我们进宫去。”

一行人又赶向皇宫，虽然内城未被攻破，但城中之乱已丝毫不逊色于外城，一路都是火光烛天，溃兵败将，到处在乘乱抢掠。不时都可以看见官兵为抢劫钱物、妇女大打出手，刀剑相加，遍地都是死尸，商毅也不禁感叹，有这个精神为什么不去迎战大顺军呢？

而朱媺娖见城内也乱成一片，又不知皇宫中的情况如何，刚放下的心也不由又悬了起来。一行人来到了皇宫的东华门前，这时只见大门空空，守门的卫兵宫监早已逃得不知去向，而见见皇宫中冷清清的一片，朱媺娖心中预感不妙，叫了一声：“父皇。”急忙就向宫中跑去。

到了这个时候，商毅当然猜得出现在宫中是怎样的一个情景，因为后世的各种历料虽然都是大同小异，但也都说得十分清楚了，因此也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命令其他士兵都在宫门口等着，自己只带了吴汉生和两个侦察排跟着朱媺娖一起进宫去了。

进宫之后没走多远，迎面看见一群太监匆匆忙忙向外面跑去，商毅立刻命令，抓住了几个，太监们吓得大叫道：“好汉侥命，好汉侥命啊。”

朱媺娖拉住了一个，焦急的问道：“父皇现在那里。”

这时，几个太监才认出来是朱媺娖，有一个人道：“回禀公主，刚才皇上在干清宫召见皇后和袁妃，命太子和永王、定王出宫投奔周国丈去了。后来皇后和袁妃哭着出来了，然后皇上也出来了，这会儿大慨不是在西宫就是在坤宁宫。”

朱媺娖点点头，道：“我们先去西宫。”西宫是袁妃的地方，离这里较近，因此朱媺娖带着商毅等人先赶到了西宫，只见宫中冷冷清清，不见一个宫女太监，烛火昏暗下，地上躺着一俱宫装女尸，而且血流满地。

朱媺娖尖叫了一声，道：“是袁妃娘娘，她怎么死在……”猛然想起什么，赶忙又向宫外狂奔，大叫道：“母后，母后，你可不能……”

商毅只好苦笑了一声，又带着众人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朱媺娖就来到了周皇后的坤宁宫，还没进宫门，就见宫中烛光摇动，依稀可见有不少人影在其中，这时只见周皇后的声音道：“臣妾侍候皇上一十八年，平时素日皇上但凡肯听臣妾一句话，又何致今日到此田地，但得与陛下同死社稷，亦无所憾。臣妾先行一走，在黄泉路上等候皇上。”

朱媺娖惊叫了一声，急跑进宫中，大声道：“母后，你可不能……”话语哑然而止，只见周皇后己经蹬倒了板凳，整个人已悬吊在空中，而崇祯这时举着宝剑，正要砍向傍边的一个宫装小女孩。而那小女孩似乎己经吓傻了，呆呆的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朱媺娖却又尖叫道：“父皇，住手。”

但这时崇祯的剑己落下，收手也来不及了。就在这时，只见寒光一闪，“当”的一声，崇祯手中的宝剑被一柄飞来的短刀击落。原来是商毅在千均一发之际，扔出了军刀，击落了崇祯的宝剑，也救下了那个小女孩。

朱媺娖急忙跑过去，将那个小女孩抱住，看着崇祯，道：“父皇，你不要杀媺婕。”原来这个小女孩是周皇后的亲生女儿，昭仁公主朱媺婕，今年才十一岁，她和朱媺娖是一起长大，因此两人虽不是一母所生，但感情很好。刚才朱媺婕被周皇后和崇祯吓呆了，这时见了朱媺娖，方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崇祯见了，也不由得长叹了一声，也再下不去手。而这么一耽误，等商毅命人将周皇后抢救下来时，也己晚了，周皇后已气绝身亡了。

崇祯转头才看见了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商毅？竟是你来了，朕素来待大臣不薄，如今竟无一人能像前朝靖难时的程济那样随朕而去，想不到你却从千里之外赶到北京，朕纵死也心安了。”

虽然商毅对崇祯并没有多少好感，但见他现在穷途末路的样子，心里也颇为不忍，因此也没有去反驳他那句“素来待大臣不薄”的话，也没有对崇祯施君臣之礼，只是道：“皇上，京师已难保全，请皇上立刻随微臣离开北京，南下金陵，以图复国。”

崇祯凄惨的一笑，道：“以图复国？朕苦心经营十几年，尚且不济，南渡之后又谈何复国。何况朕岂还有颜面南下吗？”

朱媺娖虽然在安慰妹妺，但一直再听着商毅和崇祯说话，听崇祯这么一说，不禁又道：“父皇，您快跟我们走吧。”

崇祯摆了摆头，又对商毅道：“商毅，朕知道坤兴公主一直倾心于你，如今朕就作主，为你们两人赐婚，愿你以后能够善待于她，朕纵死也当瞑目了。”

其实商毅也知道崇祯多半不会走，毕竟到了他这一步，死对他来说反到是一个解脱，现在崇祯估计也就是这种心态。刚才只是像征性的说说而已，因此也没有多劝，只是道：“请陛下放心，臣必会照顾坤兴公主终身。”

朱媺娖呆呆的看着两人，没有想到自己梦寐以求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心里却是空白一片，不喜不悲，只是抱着妹妹，一言不发。而这时昭仁公主到底年纪幼小，惊吓过度，己经昏睡了过去。

这时崇祯又道：“一个时辰以前，朕己命太子、永王、定王去投周国丈府里，你去把他们寻到，护送太子南下到南京继位，沿续大明江山，愿你日后尽力辅左太子，以图复国。不付朕之其望。”

商毅道：“陛下之命，臣必然尊命，只是如今时局大乱，臣只怕太子也未必到得了周国丈府里，臣想请陛下发一份诏书，如不见太子，则请南京大臣另立宗室藩属为帝，沿续大明江山，然后再以图复国。”

崇祯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起身起身又把自己的宝剑拾起，来插入剑鞘中，道：“你们随朕来吧。”

说罢崇祯带着众人离开了坤宁宫，来到干清宫，在一张书案后坐下，抽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又取过自己的玉玺大印盖上，递给商毅，道：“这个你就拿去给南京的官员吧。”

商毅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朕以凉德，缵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凡一十七年，奈何倚用非人，遂致虏猖寇起，社稷不安，呜呼。因失江山，无面目见祖宗，不敢终于正寝。特令太子南渡，以继帝位。若太子不渡，则立室藩为帝，励精图治，以图复国，慰朕心于泉下。”下面又有一小行字，写的是：特令商毅携诏南下，以告南京各官员。

而就在商毅看这份诏书的时候，崇祯又写好一份诏书，递给商毅，道：“这是给你和坤兴公主赐婚的诏书，也收起来吧。”

商毅接过了诏书收好，崇祯又挥了挥手，道：“去吧，去吧。”说着又把刚才那柄宝剑递给朱媺娖，道：“这是太祖皇帝留下来的御凤剑，如今就传给你了。”

商毅却“咦”了一声，见这柄剑身长达四尺有余，是用黄金铸柄，吞口是一个凤形，护手两侧各镶着一粒散发蒙蒙清光的夜明宝珠，显得华丽之极。看起来十分眼熟。

崇祯看了商毅一眼，道：“你也认出了，这柄剑的事情媺娖都知道，以后让她告诉你吧。”说罢，将剑扔到朱媺娖身边，出了干清宫，不知去向。

朱媺娖把妺妺放下，道：“父皇。”

起身正要追出去，却被商毅一把拉住，道：“公主，让皇上去吧，你还没有看出来吗？袁妃死了，皇后也死了，皇上一个人怎么可能还独生呢？让皇上自己去吧。”

朱媺娖身子一颤，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把商毅请回北京，却还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养母死在自己眼前，而父皇也死意己决，也禁不住悲从心生，顾不得还有其他人在场，扑到商毅怀里，大哭了起来。

商毅搂着她的肩头，道：“公主，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贼军破城在即，而且我们现在还要去找太子。”

朱媺娖这才想起崇祯的嘱托，这才从商毅怀里起身，擦了擦泪花，道：“走，我们这就去周国丈的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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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落日篇 第二一三章 崇祯十七年三月十八日（三）

“回禀公主，太子殿下和永王、定王都没有到过我们府上，国丈今天身体不适，现在正卧病在床，因此不能接待公主等人，还请公主到别处去寻找太子吧。”

家人一说完之后，也不等朱媺娖回话，立刻退入府中，“咣啷”一声，将府门关上，留下朱媺娖一个人在府门外呆呆发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走下台阶，商毅道：“怎么样了？”

朱媺娖茫然道：“家人说太子不在周国丈府里，国丈也病倒了，因此不能接待我们，现在我们怎么办？”

其实商毅早就知道周奎不敢收留太子三人，在另一时空里，太子三人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夜，谁都不敢收留他们，结果等李自成的大军进入北京之后被大顺军所擒。当然在这种兵荒马乱的时刻，确实很难有人敢收留太子，在这一点上，崇祯其实要负很大的责任，因为就算崇祯己有死心，也该先把太子送走，结果一直拖到最后一刻，才让大子和永王、定王自己出宫去投奔周国丈，弄得谁也不敢接手。

按商毅的想法，马上就走，但看到朱媺娖六神无主，一付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商毅又有些不忍，看看时间，这时大约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因此道：“公主，我们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想一想，太子他们有可能去了那里？”

朱媺娖这时也是心乱如麻，北京的内城大致相当于后世北京二环线以内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半个时辰可以跑完的，而且她也不知道太子一行会躲到那里去。急得眼泪在眶里直打转。商毅见了，只好道：“太子他们会不会去了内阁或者是六部这地方？不如到那里去找一找吧，碰碰运气。”

朱媺娖现在那还有什么主意，只好是商毅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好在内阁和六部离周奎家也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

在这里当然没有找到太子等人，但却另有收获，原来在户部发现了近六十万两白银，由一个叫郝侠君的户部主事看守着。这些银子是在十余日前，崇祯下令命百官、勋戚、太监等人捐银助饷得来的，但只收到二十多万两白银，再加上户部库存的银子，一共就这么多了。而今天是郝侠君守夜，他到是十分忠于职守，一直坚守在户部，无论外面怎么乱，也没有离开。

商毅来北京的目地本来就是为了捞钱，虽然这一笔不在他此前的计划之内，但也不会放过，六十万两白银可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对郝侠君的操守品行也十分欣赏，打算把他收为己用，于是立刻取出崇祯写给自己的诏书，让郝侠君过目。

郝侠君看完之后，也双眼流泪，大呼皇上，对着皇宫的方向拜了三拜。对商毅的态度也大为不同了。也愿意跟着商毅一起南下。于是商毅让郝侠君立刻回去搬取家眷。

而趁着这么会的功夫，商毅下令，将户部的银子搬运装车，准备运出北京。银子本来就己经装好了箱，六十万两白银，一万两一箱，共计六十箱，而在户部又有现在的车辆，还有几匹马，因此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装好了二十辆车。同时又套了两辆马车，让朱媺娖和朱媺婕两人乘坐，同时又分了两个宫女同车待候她们，另外的几名宫女则挤在另一辆马车上。而这时朱媺娖早己经是精力交粹，躺在马车上抱着妹妹一动也不动了。

这时商毅又叫来吴汉生，让他带一个侦察排的士兵，换上普通装束，暂时留在北京城中潜伏下来，探听消息，随时送到大沽口去。同时又让他们毎人分发了二十两白银。而吴汉生发给一千两白银，作为活动经费，并且告戒他们，这几天多储备食物，尽量掩藏好武器和军服，不要露财，小心防备大顺军的士兵掠劫。吴汉生领命之后，立刻带着士兵离开，设法潜伏。

郝侠君住得到是不远，而且他为官清廉，家里也无余财，因此带了妻子儿女和两个家人一行共是七口人，只套了一辆车，赶快就赶到户部与商毅汇合。然后一起离开，向崇文门赶去。

到了崇之门的时侯，差不多己是十二点了，沈扬等锦衣卫的人员也差不多都到齐了。锦衣卫的官级虽然不高，但权力极大，因此人人都有不少外捞，个个富有。现在一个个都拖家带口，人人都赶着好几辆大车，有人更为夸张的还带了十几名家人丫环。包括沈扬在内，也套了四辆车，两辆装满了财物，一辆装着沈扬的妻儿，另一辆是沈扬平日最宠爱的二个姬妾，还跟着十余名家人。

看得商毅也直皱眉，对沈扬道：“沈同知，最好告诉你的弟兄们，精减一下，能不带的东西尽量不带，轻装上路。”

沈扬看了看自己的队伍，也有些为难，道：“商总兵，我们这己经是够精减的了，先就这么走吧。等到了路上谁想扔再吧。”

见他这样说了，商毅也不好在多说什么，毕竟他和沈扬也没多深的交情，不好强求，反正把自己的部队车辆管好就行了，致于锦衣卫，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随后商毅立刻下令，商家军在前开路，锦衣卫等人的车辆队伍跟在后面，人马开动出了崇文门，一起向北京外城的广渠前进。而这时的时间，己是崇桢十七年三月十八日晚上十一点四十多分，过不了一会儿，这一天就会结束了。

这时外城更乱，几乎到处都是火光，遍地都是死尸，而且不时有零散的大顺军部队出现，追杀着败逃的明军。好在他们这一队人马众多，而且遇到拦路的人马，不管是谁就是一阵排枪射击，马上就将对方打乱，因此到也没有受到多少阻碍。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前方隐隐可见北京外城的城墙了。众人也都十分兴奋，因为出了北京之后，也就安全多了。

但就在这时，忽然前方杀声大起，灯火通明，一支人马从大街两侧杀出来，在商家军的前方挡住了去路。

原来刘宗敏被商家军击退之后，害怕是商家军的大队人马进城，因此也不敢在外城就留，退到了彰仪门口，驻住人马，派出多股少量人马进城去打探消息。一直到子夜时分，刘宗敏听几路士兵的回报，才基本就能确定，这支商家军的人数并不算多，大概就在三千左右，大概是商家军的先头人马。

知道商家军的人马不多，刘宗敏这才稍稍安心，而这时大顺军另外两员主将刘芳亮和李过，也率军赶到，三人合兵之后，也有一万几千人马，因此三人也决定再次杀入城中，力争将这支商家军也消灭掉。结果双方就在大街相遇了。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商毅立刻下令发动进攻，商家军的士兵也迅速的排戍横列，一边射击，一边向前推进。同时还有不少士兵爬上两侧的屋顶掩护，一时间枪响不绝，子弹如同密雨一般，向大顺军飞射而去。只打得大顺军人仰马翻，不断的倒地身亡。

但大顺军的斗志也十分旺盛，面对商家家猛烈的火力，也拼命的向前猛攻，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马上填上来，竞然没有后退一步。但长街虽宽，也不过只有十余丈，并排只能站到三四十名士兵，人员密集，正好有利于商家军的火枪发挥，帀大顺军在人数上的优势却发挥不出来。因此被打得成排成片倒下，不一会儿，就战死数百人。而商家军却几乎毫无损失。

不过刘宗敏、刘芳亮、李过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很快就发现了战局对自己不利，因此立刻又命士兵从其他街道绕行，从长街的侧巷杀出，进攻商家军的侧翼。并且命令弓箭手釆用抛射法，向商家军展开反击，又派一部份弓箭爬上屋顶，去压制商家军。

这一来果然有效，大顺军的弓箭手使用抛射法可以使弓箭射得更远，也弥补了大顺军的弓箭与商家军火枪在射程上的差距，连续几轮弓箭之后，尽管商家军的火枪手有头盔，也有护身甲，但还是被射倒了十几名士兵。而大顺军的弓箭手爬上屋顶之后，对商家军屋顶上的火枪兵也起了相当大的牵扯作用。使他们对底下的掩护力也大大降低了。而且这时大顺军也从几个侧巷杀出，迫使商家军对毎一个侧巷也不得不小心守备，战事也渐渐进入胶着状态。

商毅也在阵中看得十分清楚，他当然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对自己就越是不利，因此也立刻下令，侧巷部队用手榴弹进攻。于是在长街两侧立刻响起“轰、轰”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在这种狭窄的范围内，手榴弹还是有相当大的威力，一下就打大顺军从侧翼的进攻给打击了不少。

而就在这时，在长街左右的房顶上，各有一名商家军的士兵，扛着肩扛式霹雳火箭筒，对着大顺军人群最密集的地方，发射而去。

“嗖——嗖——嗖——嗖——”

一根一根带着火舌的火箭炮落到大顺军中最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轰——”

又是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在大顺军的阵列中立刻开了花，大顺军站得本来就密，霹雳火箭的杀伤力也达到了最大化，人马死伤无数，还有不少人身上粘了火油，拼命的挣扎扑滕，惨叫哀号响成了一片。

刘宗敏、刘芳亮、李过也都不禁大惊失色，想不到商家军中还有这样厉害可怕的武器。

其实商毅也不想在北京城里使用霹雳火箭，因为中国古代的房屋多是木制结构，而霹雳火箭中又灌有大量火油，一但使用，极易造成大面积火灾，但现在大顺军挡在前面，难以走脱，因此明知危险，也只能使用了，首先还是要先顾自己。

随后，商家军又发射了两个肩扛式霹雳火箭筒，不仅将大顺军的阵形彻底打乱，而且连长街两侧有不少房屋也开始燃烧起来。商毅也立刻下令，发动冲锋。这一次可不是一边射击一边前进，而是上好刺刀之后向前冲杀，与大顺军进行白刃战。因为两侧的房屋都着了火，一但火势蔓延起来整个长街都有可能烧起来，因此必须趁火势未起时，先冲杀过去。

不过大顺军被这几轮霹雳火箭打得心惊胆寒，斗志也随之大跌，连刘宗敏、刘芳亮、李过三主将都被吓得连连后退，那里还挡得商家军的进攻，被商家军一阵猛冲猛杀，终于突破了大顺军的阻挡，通过了长街，来到广渠门前。而守卫广渠门的人马立刻上来接应，一起杀出了北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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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章 拥立新君（一）

崇祯十七年（1164）四月十五日。

叶瑶瑱在一份公文的大印边上签下了一个“叶”字，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与荷兰人谈成的第一笔生意完成了。

商毅离开杭州以后，整个浙江的政务就由叶瑶瑱来处理，而苏州的生丝大战还有如火如荼的进行着，隆兴堂依然还在压低着生丝收购的价格，而尽管在陈圆圆和林凤舞等人的尽心操打下，新路丝绸织造厂的生丝收购工作在也没有发生的动乱，但代价是毎天都要花出了大量白银来收购丝农的生丝。

特别的进入三月之后，生丝收购的旺季来临，毎天花费的白银都在一万四五千两左右，最多的一天，甚至超过了一万七千多两，幸好在林凤舞的尽力控制下，平均毎天花费的白银还是压制在一万五千两的水平线以下，但到目前为此，为收购生丝，新路丝绸织造厂已经花费了接近六十万两白银，一共收购了生丝四十八万余斤。但所用的己经超过了储备白银的一半以上。尽管目前的白银还能够维持一段时间，但这样每天只出不进，叶瑶瑱还是免不了有些着急。

幸好在四月十日，荷兰人的商船也如期来到了宁波府，购买生丝，才令叶瑶瑱大大松了一口气，为此又专门把林凤舞从苏州请回来，让她出面参与和荷兰人的交易中。

第一批生丝一共买出去了十一万七千余斤，收到了二十七万五千两白银。荷兰人对这笔交易同样也十分满意，在临走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一次也一定会如期赶来收购生丝，同时还希望把双方的合作继续发展下去。而叶瑶瑱推说商毅目前不在浙江，继续合作的事情，等下一次收购生丝的时候，再来商谈。

送走了荷兰人的船队之后，叶瑶瑱和林凤舞都有如释重负之感，因为这一次交易，不仅大大缓解了资金上的压力，而更为重要的是，终于形成资金循环的局面，这样一来，无论收购多少生丝，都不成问题了。因此叶瑶瑱和林凤舞这时也都放松了许多，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叶瑶瑱笑道：“林姑娘，这段时间我家相公去了山东，多亏有你在苏州那边支撑着，现在又是你帮助才和红毛夷人谈好了生丝的交易，说来真是该多感谢你了。”

林凤舞到是有些羞惭，道：“叶姐姐太过讲了，其实这新路丝绸织造厂也有我们林家的一份，而且在苏州那边都是由陈姐姐一手操持的，我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和红夷毛人的生意，也都是商大人事先谈好了的，我只不过是按照商大人定好交易去完成罢了，换了是谁都能做到。”

叶瑶瑱道：“我可没有夸大，这次苏州的事情，也多亏了你们林家倾力帮助，林姑娘兄妹都在苏州坐镇，林先生卖了自己的好几处产业，一共筹集了四十多万两白银，才让我们撑到了今天。林家的这份恩情，我们一定记得的。”

林凤舞道：“那里，如果没有大人的提携帮扶，又那里会有我们林家的今天，因此我们就是做这些也是应该的。”

叶瑶瑱道：“林姑娘才是太客气了，自从相公进驻浙江之后，林先生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别的不说，如果没有你们林家的帮助，我们商家军也断不会有今天的气候。”

见话题渐渐扯到了商毅，林凤舞也终于有些按耐不住，又道：“说起来商大人离开浙江己有两个多月了，如今时局大乱，不知他在那边有什么消息没有，什么时候返回浙江呢？”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在三月二十日的时候，相公托吴船长带回来一封信，说他己经率军北上进京勤王去了，直到现在我也再没有收到相公的音信了，只怕他一时半会还回不了浙江。”

林凤舞也端起茶杯，正要喝茶，听了却大吃一惊，道：“听说现在北京己被李闯攻破，皇上都已经自尽而亡，李闯叛军占据了北京，南京的官员都己经打箅重新拥立新君，商大人在这时候北上勤王，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叶瑶瑱轻轻把茶杯放下，道：“林姑娘不用担心，在勤王之前，相公早就对时局发展有所预料，就算守不住京师，平安撤退回来，还是一定能够做到的。李闯又能如何？当初不还是被我们商家军打得大败吗？”

林凤舞见叶瑶瑱这么正定，才有些安心，但马上又发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冒失了，因为叶瑶瑱才是商毅的正房夫人，按说应该是由叶瑶瑱来表示担心，而自己来安慰她宽心才对，现在怎么反到成了叶瑶瑱劝自己不用担心。想到了这一点，林凤舞这才发现，叶瑶瑱看着自巳，一付似笑非笑的样子，也不禁“讶”了一声，只觉心中大窘，低下头去，不敢和叶瑶瑱对视。

看见林凤舞窘迫的样子，叶瑶瑱心里也不禁暗暗好笑，正要再调笑她几句，这时吴兰己从外面进来，道：“禀夫人，外面有周主事，还有周代知府要求见夫人，说有大事要向夫人禀告。”

叶瑶瑱听了也不禁有些意外，周代知府就是周世奇的长子周少卿，商毅进驻浙江之后，任命他代理嘉兴知府，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回杭州来了，而且父子两人连袂来找自己，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因此也点了点头，对吴兰道：“请他们到正厅里等候一会儿，我换件衣服，马上就去见他们。”

林凤舞见了，也起身道：“叶姐姐有事情处理，我也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而且明天我就要返回苏州，今天就一并向叶姐姐告辞了。”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林姑娘，我今天有事，就不再挽留你了，明天一早我去送你。”然后叫吴兰替自己把林凤舞送出府去。随后立刻换了一件衣服，略作梳装，来到了正厅。

这时周世奇和周少卿都在正厅就座，一见叶瑶瑱出来，父子两人赶忙起身施礼，叶瑶瑱也还礼，道：“周伯父，大哥，我们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快请坐吧。”

虽然商毅现在己经身为总兵，但一直都是以长辈之礼来对待周世奇，以“伯父”称呼，以表示自己对旧众的情谊，因此叶瑶瑱对周世奇同样尊敬。

三人又重新落座之后，叶瑶瑱才又问道：“周伯父和大哥一起来找我，有什么大事吗？”

周世奇和周少卿互相看了一眼，周少卿首先道：“瑶瑱，现在确实有一件大事，前天淮安的福王派人到嘉兴府来找我，请总兵大人起兵相助拥立福王为帝，现在有书信在此，你看一看。”说着回头看了周世奇一眼，周世奇从怀中十分正重的掏出一信书信，递给叶瑶瑱。

叶瑶瑱接过信来，信封到没有撕开，她虽然没有看信，但心里却己经猜透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因为商家军这时己经在南京初步建立了一个系统的情报网络，因此南京发生的大小事情，基本都逃不过啇家军的耳目。叶谣瑱也早就得到了消息。

自从大顺军兵临北京城下之日起，朝廷的一切政令无法发出，南京的高级官员自从在接到崇祯皇帝“命天下兵勤王”的诏书以后就再收不到邸报了。召兵紧急勤王和随之而来的音信不通，使南京各衙门大臣、守备太监、勋臣们越来越感到不安。而在三月二十九日，即在北京失守十天之后，消息就传到了江苏淮安。淮安巡抚路振飞立刻将这一消息发到了南京。

南京六部等高级官员虽然己经得到了北京陷落的消息，却由于对崇祯帝和他三个儿子的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因此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严密封锁消息，静观其变。但每一个人心里都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来。

四月初一日，以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领衔发布了“号召天下臣民起义勤王捐赀急事”的南都公檄，四月初七日，史可法甚至都准备率兵渡江北上勤王了，但这时有一个消息传来，说崇祯帝已乘舟由海道南下，而太子也从间道得以逃出，史可法当时相信了这个消息，还写信告诉南京詹事府詹事姜日广，结果南京的官员们信以为真，一个个喜形于色，互相奔走相告。那知就在第二天，就由从北京逃出来的原大学士魏照乘证实。崇祯帝在三月十九日自尽于煤山的消息，北京朝廷已全部覆亡。于是南京的各大臣如雷轰顶，顿时乱成一团。

幸好这时史可法还能够保持正定，他立刻改变了率军北上的决定，并且和留驻南京的吴甡一起，联合招集南京的官员们商议对策。而商议的结果自然是当务之急就是要拥立新君登基，统领江南之事，以图复国，那怕只是立号监国，也能够有一个名议上的统治核心，发号施令也能名正言顺。

但现在崇祯已经亡故，而崇祯的三个儿子也都未能逃出北京，下落不知，因此只能够选立藩属为帝，而这时还存在的藩王主要有福王、潞王、惠王、桂王等人，他们都有继承皇位的资格，但没有直系皇位继承人的情况下，南京及其附近地方的大臣、勋贵、太监和拥兵自重的将帅就在拥立哪一位藩王的问题上，展开了一场勾心斗角的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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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章 拥立新君（二）

无论是在当时，还是后世的专家分柝，最有资格，也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选就是福王朱由崧。一来朱由崧近在淮西，迎请方便，二来朱由崧是万历皇帝的嫡孙，崇祯的亲堂兄，血统也最近。这一点也是朱由崧的最大优势所在，因此既使是在当时，也许多有识之士，如淮西巡抚路振飞，给事中李清、章正宸，进士郑元勋等人都有过类似的提议。

但因为东林党人在三十余年的那一场立嗣之争，保住了皇长子朱常洛的太子位置，使当时万历皇帝和郑贵妃希望立福王朱常洵（即朱由崧的父亲）为太子的图谋才化为泡影。因此他们担心一旦朱由崧登上帝位，重翻旧案，自己在政治上将会失势。

于是以当时的东林党魁，礼部侍郎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人，以“立贤”为名，到处游说，提议迎立潞王朱常淓继承皇位，强烈反对由朱由崧来继承皇位。而支持钱谦益的，也有南京兵部侍郎吕大器、南京户部尚书高弘图、右都御史张慎言、詹事府詹事姜日广等南京重要的大臣。

但这个提议也遭到许多人的反对，因为潞王朱常淓一来是崇祯的长辈，二来血统也比朱由崧较远，非神宗的嫡系子孙，所谓贤名，其实不过是喜读书、好空谈而己，如淮西巡抚路振飞就直言不讳：“议贤则乱，议亲则一。”

而在南京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首席大臣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一方面在内心里也认为应该按伦序，迎立万历皇帝的子孙，但对拥立朱由崧有所顾忌，在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其他东林党人的情绪，因此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即不立褔王也不立潞王，改立远在湖南的桂王朱常瀛为君。

然而无论是史可法还东林党人都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他们议论不决的时候悄悄展开。

原来守备凤阳太监卢九德在万历末年，曾在宫中服伺过老福王朱常洵，因此对朱由崧非常有好感，希望把朱由崧扶上皇位，于是也在背后帮助朱由崧策划，并亲自出面联络黄得功、刘良佐、高杰等三名有兵权在手的实力派大将，许以高爵，说服他们拥立朱由崧为帝。

黄得功、刘良佐、高杰贪图拥立之功，因此也都同意，但三人虽有兵权，但声望不足，还需要找一个位高权重的文臣来主导才好，于是卢九德决意找凤阳总督马士英出面主导，而黄得功和刘良佐又提出，最好再说动浙江的商毅一起行事，则更有把握一些。

因为商毅的资历虽然不深，但在去年下半年率师南下以束，连败李自成、张献忠，平定浙江叛乱，战功赫赫，威震南方，黄得功和刘良佐都和商毅一起并肩作战过，深知商家军的战斗力，如果能够把商毅也拉入拥立福王的阵营中来，也能使福王阵营声望大增，成事几乎就铁板钉钉了。相反如果商毅反对拥立福王，改为拥立潞王或桂王，那可就是一个极大的麻烦了，黄得功和刘良佐心里盘算，自己三人绑在一起，恐怕也不够商毅一顿的量。

卢九徳听了之后，也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因此也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去找马士英出头，另一方面又派自己的亲信太监袁大祥去联络商毅。

现在商毅也是南方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因此商毅阵营中的主要人物，基本情况也不是什么秘密，袁大祥也知道在商毅的阵营中，周世奇一家占有很重要地位，深受商毅的信任和重用，于是首先来到嘉兴府找周少卿，简单的说明了一切。

周少卿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同时也认为从血统的尊卑上来说，福王确实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如果商毅这次也参与拥立行动，立下了拥立之功，不仅是指日高升，而且在新君面前说话也大有份量，那么只要请奏一本，自己这个代理知府也就可以马上转正了。因此也在袁大祥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会尽力劝说商毅答应。然后带着袁大祥，连夜赶到了杭州。他也知道这时商毅不在浙江，于是首先来找老爹周世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周世奇为官的时间虽然也有不少，但都是在地方为官，对朝廷内部的斗争所知也不多，再加上对南京的信息也不了解，因此也觉的这到是一个好机会，商毅好了，自己一家不也连带着水涨船高了吗？不过他到底比周少卿多吃了二十年的饭，本能的感受有些不对劲，但又不说是那里不对来，不过商毅不在杭州，这件事情自然是要由叶瑶瑱来决断，因此马上带着儿子，来见叶瑶瑱商量。

看完了信，又听完了前因后果之后，叶瑶瑱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摇了摇头，道：“周伯父、周大哥，这件事情们不能参与，请你们替我像袁公公婉言谢绝了吧。”

周氏父子不觉都一怔，周少卿抢声道：“为什么？瑶瑱，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福王本来就是继承皇位的最合适人选，一但福王继位，我们就立有拥立之功，商大人他又可以加官晋爵了。”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相公虽然己经位列总兵，但官不过是一介武将，职不也地方之守，只管守好地方，保卫家园就是了。至于拥立新君登基，自有南京六部九卿的大臣在，该由他们去考虑商定，不是我们所能够插手的。”

听了叶瑶瑱的话，周世奇陷入了沉思中，而周少卿听了，却不禁有些着急，道：“此一时彼一时啊，黄得功、刘良佐、高杰不都是武将吗？既然他们都能够插手，为什么我们就不能，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拥立之功被别人得去了吗？”

叶瑶瑱淡淡道：“别人是别人，我们是我们，以相公的能力，以我们商家军的实力，那一个新君登基之后，都必会受到重用，立不立什么拥立之功，其实并无关大局。因此请你们去回复袁公公，就说拥立之事，非我等武将敢为，因此不能从命。就这样决定了吧。”

周少卿这下可真有些着急了，道：“瑶瑱，你这样决定，也太轻率了，我想如果商大人在，他一定不会这么决定的。”

叶瑶瑱听了，秀眉也不禁挑了一下，而周世奇己厉声喝道：“少卿，给我住嘴，你太放肆了。”

原来周世奇一直都在沉思着叶瑶瑱的那番，刚才才想明白，先前自己感觉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袁大祥要拥立福王，为什么不去南京找南京的众大臣，而要来找这些武将。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周世奇才恍然大悟，看来这里面的水实在太深了，还是叶瑶瑱说得对，无论是谁登基，都会重用商毅，抢不抢这个拥立之功，并无伤大雅，相反万一在这个时候站错了队，那可就在糟了。因此绝对不要去趟这塘浑水。

不过他才想通这个关建点，马上就听到周少卿说的那一番话，不禁又惊又怒，连忙喝止住了周少卿，虽然现在商毅和叶瑶瑱一直敬自己为长辈，敬周少卿为兄长，但周世奇心里十分明白，商毅这是不忘旧情，但自己却不能得意忘了形，就真以长辈自居，忘了现在自己一家实质上都是商毅的部下这个身份。而且也只有在商毅的部下，才有自己父子的容身之地，在其他人手底下，都别想混到现在这个样子。这个主次关系可不能弄反了。

何况周世奇比任何人都清楚，商毅对叶瑶瑱的喜爱和信任程度，周少卿竟敢这样顶撞叶瑶瑱，那还了得吗？因此也大声训诉周少卿道：“商毅在离开杭州的时候，就说得非常清楚了，他不在就由瑶瑱替他主持政务，发号施令，瑶瑱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你还敢有什么啰嗦的吗？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被周世奇这一顿雷烟火炮砸得昏头昏脑，周少卿也有些发懵了，刚刚说了一个字：“爹……”

但马上被周世奇给打断，怒喝道：“听见没有，给我滚出去。”

周少卿看着老爹这付怒发冲冠的样子，终于明白老爹这是玩真的了，他当然不敢和周世奇顶撞，只好低着头，走出了正厅外。

周世奇这才转身对叶瑶瑱道：“瑶瑱，刚才少卿不过是胡言乱语而巳，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叶瑶瑱心里也清楚，周世奇做到这一步也很不容易了，也道：“周伯父，您也太较真了，我们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周大哥心里其实也是为了相么，为了我们商家军好，只是太急了一点，还请周伯父等一会儿好好向他解释清楚。袁公公那边，等一会儿我正式让王先生代笔，回一封信也就是了。”

周世奇听了，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好了，瑶瑱，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叶瑶瑱也起身道：“周伯父，我就不送了。”

周世奇来到总兵府的门前，周少卿正在这里等着，而且还是一脸颇为不服气的表情，道：“爹，您刚才怎么不帮我说话，让一个女人来决定大事，这也太儿戏了……”

他还没有说完，立刻被周世奇打断道：“你懂什么？瑶瑱的见识比你强得百倍。”说着才把自己想通的道理像周少卿说了一遍。

周少卿听完之后，也不禁呆若木鸡，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巳确实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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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章 拥立新君（三）

“想不到这一切还真的让商毅都说对了。”叶星士背着双手，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子，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但我却什么也看不出，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叶瑶瑱轻轻笑道：“难到现在爷爷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吗？”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其实在十年以前，我就大致能从星像中看出以后二十年中的时局变化，但自从商毅出现之后，星像就开始起了变化，有许多的结果都发生了改变，以前我还多少能够看出一点端倪来，但现在星像的变化越来越乱了，己经使我什么也看不明白。”

原来商毅在离开杭州的前一晚，曾和叶星士、叶瑶瑱密谈过一次，直接言明，北京城破之后，南京的官员必然会组建新的朝廷，而且崇祯和他的三个儿子都不可能到达南京，只能拥立藩王为新君，那么围绕着皇位，也必然会引发一场明争暗斗。因此商毅再三咛嘱叶瑶瑱，商家军只要守好自己的地盘和产业就行了，不要参与到任何皇位继承的争斗中去。这也是叶瑶瑱拒绝周少卿提议的最大原因。

而现在局势的发展己经十分明显，东林党、福王、桂王等各方势力都在各显神通，争斗得十分激烈，尽管商毅没有预见到福王会来拉垄自己，但无论是预先的判断，还是应对的策略，都是非常得当的，因此也难怪让叶星士也惊叹不己。

叶瑶瑱又道：“那么现在爷爷还能够看到那一步呢？”

叶星士顿了一顿，道：“我能看到的最后一步，也就是关外的满清会马上出关南侵，而且这一次不再只是劫掠一番就退回关外，而是入主中原，致于以后再会怎样发展，我就真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叶瑶瑱沉默了半响，才终于道：“那么满清南下之后，他们也一定会跟着出关了。”

叶星士点了点头，苦笑道：“当然，他们已经在关外等了三百多年，就只为这一刻的来到，何况当初还有我为他们作出的预言，而且从目前的表像上来看，清明鼎革交替，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这样的机会，他们又怎么能放过呢？”顿了一顿，又道：“其实从十年前开始，他们就已经开始暗中布置了，除了我之外，还有谁能看出星像的改变。”

叶瑶瑱又道：“那么关于我的预言呢？现在能够告诉我吗？又会不会发生改变呢？”

叶星士摇了摇头，道：“你的预言不是我做的，不过你知道了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还是不要多问了，该让你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预言会不会发生改变，因为面像和星像其实有很大的差异的。如果商毅真的是那个改变星像的人，那么他说不定也能改变你的预言。”

叶瑶瑱又沉默了半响，才道：“我不知我的预言是什么？但我的选择是不会改变的。”

叶星士微微笑道：“商毅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十分宠爱，可惜随着他的权势不断的增加，在他身边的女人也会越来越多，恐怕你终究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叶瑶瑱抬头看着星空，缓缓道：“没有那一个女人会心甘情愿和别的女人分亨同一个男人，但我己经认定了是他，就算他身边有再多的女人，我也就只能接受了，所以我不但不会阻止他，相反还会接纳他所有的女人，而且还会善待她们每一个人，因为我越是这样做，那么我在他心里的地位就会越牢固，永远都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一个人。这本来就是我选的，因此我决对不会后悔。”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再也没有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林凤舞果然就启程上路，返回苏州，叶瑶瑱也亲自将她送出城去，两人依依语别。而就在这时，主管财务的孙和京匆匆赶到城外，见了叶瑶瑱，道：“夫人，飞鱼一号回来了。还带回来大人的一封信。”说着将书信送上。

叶瑶瑱接过信来，拆开一看，不仅是写给自己，而且也是写给浙江商家军的所有官员，一来是告诉他们，自己的行程，大约会在五月上旬返回浙江，二来也是郑重告戒商家军的所有官员将士，不许以任何形式参与皇位的继承拥立。三是由飞鱼一号带回来六十万两白银，供应浙江的需要。

飞鱼一号是在四月初三到达大沽口海岸边的，同去的还有飞鱼二号和飞鱼三号这两艘新下水的飞剪船，并带去了叶瑶瑱向商毅通报的南方时局情况。

在这段时间里，商毅依然还驻军在大沽口，只等待着北京的局面发生变化，然后决定商家军的动向。

接到了叶瑶瑱的书信之后，商毅也考虑到，南京将会马上选立新君了，而这件事，商毅在离开杭州之前，是无法正式通告全军的，因此只能和叶瑶瑱和叶星士私下说明。如果风声传开，恐怕有人会动心，因此也专程写信，正式下令全体商家军，都不许参与拥立皇位的争斗。

同时在商家军撤离北京的时候，还带走了六十多万两白银，想到这时苏州收购生丝一定己经用去了大量的白银，因此商毅又让吴全福驾驶飞鱼一号返回杭州，将这六十多万两白银也全都带回来。

看完了商毅的书信之后，叶瑶瑱心中也大定，持“参与皇位的争夺，以取得拥立之功”主张的，未必就是周少卿一个人，相信在商家军内部，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少，一但他们都联合起来请示，自己想压下来恐怕也不容易，现在有了商毅的这封信，也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号令商家军的所有成员了。

而这六十万两白银也来得很是时候，虽然现在刚刚完成了与荷兰人的第一笔生丝交易，白银暂时到是不缺，但现在为了收购生丝，各方面都在紧缩银根，好储备白银，商家军的开支己经压到了最低限，万一出现突发事件，恐怕就无力支撑了。这批白银一到，可以大大缓解财务上的压力，也能有大大周转余地。

而林凤舞得知又了六十万两白银的进帐之后，也不由信心大增，这回再多的生丝也收得下来了。于是两人再次道别，启程上路。

送走林凤舞之后，叶瑶瑱立刻下令，将商毅的信遍示各级官员，宣告严禁商家军的任何人，以任何形势参与拥立皇帝的争斗之中。而袁大祥也只得灰溜溜的返回了凤阳，向凤阳的守备太监卢九徳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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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尽管商家军没有参与这一次拥立皇帝的争斗，但卢九德等人的暗中策化却不会因为没有商家军的参与而停止下来。而南京的一干文武大员这时还都被蒙在鼓里。

史可法为了能让自己拥立桂王继位的方案能够通过，也专程亲赴浦口来找凤阳总督马士英商谈各方面的纷争和自己的折中意见，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支持。因为在这个时候，黄得功、刘良左、高杰在名议上都是马士英的部下，因此从表面上来看，马士英是掌握最大实权的地方官员。

而马士英也认为这是自己参与定策，在未来的朝廷中占有重要席位的大好机会，因此当场满口答应，同时还劝史可法从速接桂王到南京继位。

应该说在这个时候，马士英还不知道卢九德等人的暗中行动，在感情上还是倾向于东林党，而且也甘心身居史可法之后，成为新朝廷的第二位人物，并非一些史料所说，是假意答应史可法，而在暗地里己经准备耍阴谋了。因为在他与史可法达成协议之后，还曾经邀请南京各部官员都赴浦口，来当面宣布这一决定，借以显示自己是参与定策迎立桂王的第二号人物。

但令马士英没有想到的是，南京六部的大臣都认为凤阳总督不过是地方高级官员，根本无权号召朝廷大臣，因此都没有理釆马士英，也令马士英颜面大跌。局势也就在这些不经意间的地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感扫兴的马士英回到凤阳，才得知卢九德己经伙同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决定拥立福王为帝，开始是大吃一惊，尽管高杰、黄得功、刘良佐三人在名议上都是马士英的部下，但事实上各自手里都有几万兵马，马士英并没有能力完全控制住他们，因此事情显然是无法改变了，同时马士英也意识到，另一个更大的机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因此马士英也立即转向，同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卢九德等人在凤阳皇陵前立誓拥戴福王。

这时史可法还不知道马士英己经变卦，在他给马士英的信中，陈述3朱由崧的“七罪”——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有司。结果这封信也戌为马士英要挟史可法的手段和证据。

结果马士英以凤阳总督和三镇名义，正式致书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宣布将拥立福王朱由崧为帝。为了震慑南京的官员，还说：“听闻江南有人尚持异议，谨率兵五万，驻扎江干，以备非常”，用意十分明显，就是以武力胁迫。

南京的各大臣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无不惊骇，但乱世之中，手中无兵，也只能听天由命了。虽然有人也提议，调商毅但人马进驻南京，以对抗三镇人马，但却遭到一些人的反对，一是时间上来不及，二是谁知道在这个时候商家军又会做何打算。就连吴甡也不支持这个意见，因此也只能违心的接受拥立朱由崧为帝的事实了。史可法也只能亲自过江，接朱由崧到南京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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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章 进攻北京（一）

就在南京为了推立新君而展开激烈的的斗争的时侯，商毅却置身于事外，正在大沽口驻军，密切关注着北京的动态。在吴全福驾驶着飞鱼一号离开了大沽口之后，第二批增援船队也到达到大沽口，一共又到达了大小战船六十三艘，带来了三个团的士兵。

到了这个时候，商家军在大沽口己经聚集了大小战船八十四艘，有西班牙式战船五十二艘，福船二十一艘，其他战船十艘，飞剪船两艘。其中还包括商毅在胡江滨的船厂里定购的三艘一千料战船，刚刚试航成功的，也都被派了出来，有两艘是福船，一艘是西班牙式帆船，排水量都在五百到六百吨。也算是中型战船了。

而这时商家军的兵力也达到了四个团，包括二团、四团和两个新团。另外还有一个骑兵营，一个外籍雇佣兵营、两个侦察连，总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左右，另有水军三千余人。同时还送来了杭州兵工厂里的最新产品，十座山寨版的拿破仑炮。和三百发用雷汞做起爆药的爆破弹，另有五十支山寨米尼步枪。

现在商家军的兵力，显然一个大沽堡己经容纳不下了，因此在四月五日这一天，商毅正式出兵，进驻天津卫城。这时天津卫城的守军这时也得知北京失守的消息，军心大乱，早己作鸟兽散，城里只有不足五百士兵留守，不过守城的卫指挥赵岳还在坚持着，因此商家军一到，赵岳也立刻开门投降，跟本就没有进行任何的抵抗。

这时的天津卫虽然还没有后世那么大的规模，但也算是一座大城，因此得下了天津卫之后，商毅只留下一个营守大沽口，其他兵力都驻进天津卫，与大沽口形成犄角之势。

商家军的士兵对商毅的命令到是没有什么可说的，而且背靠大海，又有足够的战船，随时都可以离开，因此也都十分安心的在天津卫驻守着。而朱媺娖到是问过商毅，但商毅的解释是现在正在等待机会，收复北京，或者是从大顺军手中救出太子。也令朱媺娖心里大为感动，深感自己并没有看错人。

与此同时，商毅留在北京的探子也陆继将北京的消息传到商毅的手里，与另一时空里一样，李自成在进驻北京之后，果然开始骄傲自满，一方面准备李自成正式称帝的典礼排演准备工作，另一方面也开始向北京的各官员、勋臣、太监追脏率银，以致军纪大坏，一般的士兵抢不了大户，但也在北京城中劫掠百姓。因此大顺军上上下下都呈现出一付骄盈奢傲的情绪中，仿佛天下己经太平无事一般。浑然没有想到，江南尚未平定，江北尚有山东等地没有征复，更没有想到，在关外还有满清的八旗铁骑正在虎视眈眈，随时都准备入关南下。

而商毅特意嘱咐关注的吴三桂家里的情况，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吴三桂的父亲吴襄确实也被大顺军捉拿下狱，原因也是为了追脏索银，而且在吴襄下狱之后，吴府也被大顺军的士兵洗劫一空，除了陈圆圆之外，其他的一切也都如另一时空一样的发生了。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商毅也不禁叹息，李自成确实只能算是一个草莽英雄，而不是做皇帝料。就算没有吴三桂引清军入关的事情发生，李自成恐怕也不会在紫禁城里坐得太久，因为以吴三桂的为人，一但识破了李自成的底细，恐怕也不会自甘屈从于李自成之下的。而现在，只看吴三桂做何选择了。

时间也一天一天过去，在四月十八日，商毅终于接到了探子的报告，李自成正在北京整顿军马，准备出京进攻山海关的吴三桂。这消息是在四月十六日从北京送出的，在另一时空里，李自成就是在四月十八日正式从北京出征，攻打山海关。不过在大军出动之前，至少也会提前二三天的准备期，因此可以基本确认，这情报是准确的。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商毅也不禁乐得手舞足蹈起来，抱着亚莉桑德拉连亲了好几下，弄得她也莫名其妙。尽管在后世学者对吴三桂降清的动机做出各种分柝，但毕竟都是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事情没有发生，心里总是没有底。现在终于有结果了。

于是商毅立刻下令，明天一早，只留下一个新团守卫天津卫和大沽堡，其余人马全部出发，进攻北京。这一次朱媺娖也一定要跟去寻找太子等人，商毅到也没有反对，带她一起出发，只是把小公主朱媺婕留在天津。

从天津到北京大约有二到三天的路程，而且在北京也有大顺军守卫，商家军也不可能人困马乏的来到北京城下，因此商家军于二十一日到达通州，就早早歇下，第二天四更就整装出发，直扑北京。这一次还是从广渠门进攻。

这时大顺军的主力人马都被李自成带去进攻山海关，北京城里留守的兵力还不到两万，而且大多都是老弱之兵。而在李自成出发之前，拒绝与李自成一起出战的大将刘宗敏付责整个北京的防御指挥。留在北京的大顺军其他官员还有牛金星、宋献策、李岩、李过等人。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辰时左右，商家早到达北京西南的广渠门前。这时守卫北京的大顺军才发现商家军的行踪，赶忙派人去禀告刘宗敏。但刘宗敏住在北京的内城里，从北京的外城到内城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到达的，何况等刘宗敏接到消息之后，再集合人马赶来，可也不是在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商毅当然也不会等着，立刻下令架炮轰门。二团和四团各有一个炮兵营，再加上新到的十门山寨拿破仑炮，共计在中重型火炮五十畲门，当下就在离北京城外墙五百米远的位置一字排开，对着广渠门，就是一阵猛轰。

只听“轰——轰——轰——轰——”的炮响之声不绝于耳，将一个个实心铁球狠狠的砸向在以广渠门为核的北京外墙的范围内，有的铁弹打在城墙上，只打是飞石乱溅，灰尘高扬，不过北京的城墙全是用浇灌了蛋清和糯米汁烧制的青砖堆砌而成，内填夯土，十分坚固，有的铁弹击打在大门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但城门是用厚木板反复钉实，外裹铁皮，也是异常的结实，因此连挨了十余弹，也没有造成多大的损伤。

而商毅却在着重观察拿破仑炮的威力。这十门拿破仑火炮都铸得十分准备，重量都在八百八十到九百斤之间，但还是使用木质炮车，不过每一门炮上都安装了带十字光标的瞄准炮镜，这也是由玻璃厂提供的镜片制成。

拿破仑炮虽然是滑膛炮，但在一千米以内的精准度也相当高，而且有了瞄准炮镜之后，也比单纯的准星要好用得多，而且北京的城门也都是以高大威严而着称，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为最显眼的目标，因此用拿破仑炮发射出的炮弹，十炮之中有七八发都可以准确的击中城门。在击中城门的炮弹中，有一大半都是拿破仑炮的功劳。

五十多门火炮分为三批，轮番向广渠门发射了十几轮，只打得城墙上砂石乱飞，灰尘弥敖，守城的士兵也只敢躲在城垛口下，不敢露头，而城门也挨了五六十下炮击。虽然广渠门的城门高大厚实，但毕竟也是木质，挨了这么多下打击之后，终于也开始产生了裂纹。

别的炮手虽然看不见，但拿破仑炮上的瞄准炮镜却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因此炮手们的信心大增，并且都互相转告，城门己经开裂了，再加一把劲，就可以把它砸开了。

又经过四五轮的炮击之后，城门又连遭二十余下炮击，终于顶不住，被一颗铁弹打得穿门而过，隐隐还能够听到从城门洞里转来一些惨叫的声音，大概是炮弹的余势又击中一些城门后面大顺军的士兵了。商家军的炮手立刻发出了一阵欢呼，随后又都精神抖擞的继续开炮。

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炮弹陆续击穿了城门，对城门造成的伤害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结果终于被打得门栓断裂，城门洞开。

在城门被轰开之后，只见在城门洞中只剩下几十俱横七竖躺倒在地上的尸体，却以是空无一人了。而从炮击开始到现在，大约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商毅也不禁感叹，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想要攻破北京这样的坚城，不知要损失多少兵力才行，而在火器时代来临之后，虽然城墙还是有相当大的防护作用，但如果没有同样的火器对抗，在坚固的城墙也不可能抵挡得住火器的攻击。时代正在飞速的前进，战争的模式也同样在发展，现在的欧州，火器巳经开始主导战争的胜负，中国如果还不迎头赶上，继续固步自封，只会被欧州越甩越远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大发感概的时候，商毅立刻下令，火枪兵出去，攻占广渠门。商家军的火枪兵接到命令之后，立刻发出一声吶喊，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冲向了广渠门。

而这时守城的大顺军士兵早己被刚才火炮轰鸣时惊天动地的声势给吓得斗志全无，纷纷退让，将广渠门完全拱手让了出来。商家军冲过了护城河上的金水桥，通过广渠门，杀入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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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章 进攻北京（二）

其实李自成攻下北京之后，也得到了明军遗留下的四百余门火炮，其中还有数十门是红夷大炮，如果有所准备，完全可以抵挡一阵。但商家军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令大顺军根本就无从准备，再去搬大炮也来不及了，结果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商家军打破了广渠门，杀入外城。

打开了广渠门，进入到北京的外城之后，商毅也并不急于进攻内城，因为事实己经正明，拥有这个时代中国最先进火炮的商家军，可以毫不费力的攻开任何一座北京的城门。而且商家军还有其他多种武器没有使用出来。同时商毅也想到，自己攻入了处城之后，大顺军一定会出兵迎战，于是商毅先将所有人马都开进北京的外城里布置，准备迎战大顺军。

果然就在商家军进城没多久，占据了城楼的士兵就向商毅报告，己经发现一支军队，向广渠门杀了过来。

商毅听了之后，立刻下令，二团向左、四团向右，分从两侧外围向乱军的侧后方包抄上去，新团和侦察兵、骑兵、雇佣兵团留下来，在广渠门前布置阵地，准备迎击大顺军。然后他带着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也登上了城楼，可以居高临下的指挥战斗。

从望远镜里商毅也看得很清楚，大顺军己经分为数路人马，分从几条大街，向广渠门这边杀了过来。而沿广渠门内大街行进的一路人马的旗号上，写着一大巨大的“刘”字，显然大顺军的主将应该就是刘宗敏。

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其实在进驻北京之后，李自成还能够自持，不贪财不好色，食脱谷之栗，用粗陋军器，而大顺军的军纪日益败坏，刘宗敏是起了相当大的带头坏作用。其实是在追脏索银方面，刘宗敏最为热衷，甚致为此准备了五千副夹棍。在局势失控的初期，李自成一度也听从了李岩的建议，准备严肃军纪，严禁劫掠，维护北京的秩序。而又是刘宗敏，回顶了他一句：“皇帝之权归你，拷掠之威归我。”结果令李自成默然无语，也只好听之任之。

而在四月中旬，听闻山海关吴三桂拒降，李自成本来是打算让刘宗敏、李过率军出征，进攻吴三桂，而自己留守北京，但二将耽于京城内的安乐享受，摇头不应。李自成也没有强求他们，反而自己亲自率军出征。

因此从这些情况来看，尽管在这时候，李自成己经称孤道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但在他的意识里，仍然缺少做皇帝的觉悟，依然还是兄弟义气的江湖思想在主导他的行动，因此后世有学者认为，李自成最终败亡的根本原因并不是什么大顺军进京之后的军纪败坏，影响了战斗力，而是李自成并没有完成从农民军首领，向封建帝王的转化，也不是没有道理。

率军赶来的正是刘宗敏，这时他正在内城寻欢作乐，听说有军队来攻打北京，到也吃惊不小。虽然拒绝攻打山海关，李自成也忍了下来，并没有强求，但刘宗敏也知道，守住北京是李自成对自己的最低底线了，如果把北京给丢了，李自成就算再讲义气，恐怕也不用轻易的饶过自己。因此虽然不知道是那里来的人马，刘宗敏也立刻招集人马，向广渠门杀了过来。

不过调兵集合都花了不少时间，因此等刘宗敏率军杀出内城之后，也收到消息，得知北京的外城已被敌军给攻破了。如果刘宗敏知道来的商家军，刘宗敏当时就会吓得退回内城防守，但并不是所有的大顺军都和商家军交过战，而刘宗敏得知广渠门失守之后，也来不及细问，就带着人马杀了过来。

这次刘宗敏集合了约有一万五千多人马，而且刘宗敏也算是久历战场的人了，有了上一次与商家军打巷战的教训，也知道在巷战中兵力不易展开，因此也把人马分成五路，分成五条街道向广渠门的方向杀奔而去。

刘宗敏自己亲率的这一路人马的人数最多，大约有五千左右，而且走的是广渠门内大街，直接正通向广渠门。但就在离广渠门还有数百步距离的时候，忽听枪声大作。“噼噼啪啪”响成了一片，冲在最前面的大顺军士兵立刻倒下了一片。刘宗敏也不禁大吃一惊，马上就意识到，这是又遇上了商家军了。

在攻入北京城的时候，刘宗敏曾经和商家军相遇过，双方虽然发生了激战，但当时商毅率军突围，因此战斗的时间并不长，商家军就杀出了北京城。后来李自成进京之后，知道这件事情也大为紧张，曾派兵在北京周边地区寻找过，但并没有发现商家军的行踪。

而随着崇祯的尸体和三个儿子陆续被发现抓住，李自成也大为安心，在他看来明朝己经灭亡了，商家军再强大也无济于事，也就渐渐的安下心来，而刘宗敏等辈，更是只顾着追脏索银，因此大顺军的上上下下都把商家军给扔到脑后去了。

刘宗敏万万也没有想到，商家军居然又会突然又杀回到北京来，心中也不禁暗暗后悔，早知是这样，就该答应李自成，率军去进攻吴三桂，总也比留在北京对上商家军好，同时也大为意外，商家军是从那儿钻出来的呢？因为现在北京方圆百里的地区己全在大顺军的掌握之中，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呢？他那里会想得到，商家军会是从海上杀过来的呢？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硬迎战，刘宗敏在战马上长身观看，估摸着这支商家军的人数并不多，大约就在三四千左右，虽然火器凶猛，但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一打，因此刘宗敏也立刻下令全军，向广渠门的阵地发动进攻。同时又派人到其他各路人马那里传令，让他们也尽快赶到战场来，合力围剿这支商家军，那怕是把他们赶出城外，也是成功。

虽然守卫广渠门阵地的是一个新团，但也配备了一个火枪营，再加西班牙雇佣兵和侦察连，共计也有二千二百多支火枪，其中煫发枪达到一千二百多支，加上防守的范围小，因此火力十分密集。而且商毅只留下一千五百人布置在阵地上，其他们都爬上城墙、屋顶、高楼等地，形成立体防线。

因为是在城里作战，因此商家军的重型火炮都不能使用，也不能试一试爆破弹的威力，但商家军还有四十余门小型火炮，也夹杂在阵地中，向大顺军展开了猛烈的打击。

一时间枪炮的轰鸣声不绝于耳，其中也夹杂着无数的惨叫哀号声音，已广渠门为核心的方圆数十丈的街区内，几乎都被浓烟笼罩住了。只打得从各条街巷进攻过来的大顺军士兵尸横遍地，血流满地。始终无法冲到商家军的阵地前。而且商家军的第一批阻击手也正式参战，一共有二十人，使用的都是带十字光标瞄准器的米尼步枪，都被商毅布置在城墙上，专打大顺军的军官。

虽然像刘宗敏这样级别的大将是不会轻易的冲在前面，但在前线作战还是需要大量中下级的军官来指挥战斗，在中国古代，军官的服装甲冑和士兵都是有着明显的区别，因此阻击手们都能十分轻松的找到自己的目标，而大顺军低基层军官们，也不时的被来历不明的子弹打得爆头阵亡。

一个基层军官的阵亡，那怕只是一个管着十几个人的基层军官，都会给队伍带来一些混乱，因为失去了指挥官的士兵们都茫然不知所措下一步的方向，如果是战场有利到还好些，只管跟着向前冲就完了，但现在遍遍又遭到了强力的阻击，没有指挥的士兵们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进攻还是撤退，而这些小混乱加在一起，就会对全军的行动也造成极大的麻烦。

因此尽管这时大顺军的其他四路人马也都陆续到达了战场，但在队伍中的混乱却越来越大，有人还向前冲，有人后退，也有人躲起来，互相冲撞拥挤，反而阻碍了自己的行动，也无法集中力量对商家军形更大的压力。

事实上整个战事才进行了半个多小时，而大顺军的损失己经超过了两千人。

亚莉桑德拉陪着商毅一起在广渠门的城楼上观战，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道：“商，这跟本就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屠杀，为什么你的军队已经能够使用火枪和火炮做战，而我们敌人还是使用着这样原始的武器和战术，难道他们还是生活在中世纪的军队吗？而且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居然也能够攻占了你们的首都，毁掉你们的帝国，这真是太奇怪了。”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亚莉桑德拉到了中国以后，一直就根着啇家军，自然就想当然的认为，中国的军队和商家军应该是差不多的。其实这才是这个时代中国军队的真正样子，而商家军只是这个时候中国的一支另类军队。

不过商毅也不知道该怎样像亚莉桑徳拉来俱体解释这样情况。只好道：“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大多数军队都是这个样子的。火器在这里并没有得到普及和应用，像我们商家军这样的军队并不多。”

亚莉桑德拉怔了一怔，也不禁笑道：“你们的国家真有趣，不过这么说起来，以你目前的力量，恐怕用不了几年，就完全可以征服这个国家。怪不得你以前说话的口气，简直就像一个国王。或者说如果没有你，当初的远征军或许也能够征服这个国家。”

商毅摇了摇头，正重道：“亚妮，你错了。你对我的国家了解得还是太少了，我的国家，绝不是能轻易被别人征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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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章 进攻北京（三）

亚莉桑徳拉虽然年纪也不大，但从军的时间也不短，而且经历过几次战争，因此可以一边观战，一也和商毅谈笑风生，视若无物。

而另一边的朱媺娖可就惨了，虽然她也出过几次宫办事，比一般的公主来说，到是要见过不少的世面，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这样血肉横飞的战场，尽管所站的地方离战场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也能看得十分清楚，何况还有望远镜。看着大顺军的士兵一个一个的倒地，惨叫盈城，血流如注，虽然是敌人，也觉得惨不忍睹，而且血腥味扑鼻，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滚，一手扶着城墙，弯下腰一阵作呕。

商毅和亚莉桑徳拉都知道，这是第一次上战场的正常现像，就是初上阵的新兵也会觉得吃不泊，何况是这一向在宫里养尊处优的公主。

因此商毅也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公主，这里太血腥了，要不要到后面去休息一下，这一战我们肯是能取得胜利的。”

朱媺娖直起腰来，看了看商毅，道：“我没事的，商毅，我还能坚持下去。士兵们都在奋力的作战，你和亚妮在指挥全军，只有我虽然是大明的公主，但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在这里观战，也算是为你们、为将士们鼓气，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却么我还有什么用。所以我一定会在这里坚持看下来。”

说着，她用崇祯临死前赐给她的长剑支撑起了身体，继续关注着城下的战事。商毅见了，也只好苦笑了一声，朱媺娖确实是继承了崇祯刚烈的性格，否则在另一时空里，也不会在明亡后二三年就郁郁而终。

这时亚莉桑德拉把自己的水壶递过来，用还很生硬的汉语道：“公主，喝一点水，会舒服一些。”

朱媺娖接过水壶，免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谢谢你。”

明朝的制度虽然是禁止驸马纳妾，但是在成亲以后，在成亲之前娶的妻妾怎么办，并没有明文的规定，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朝廷也是不会选有妇之夫为驸马的。不过强行拆散别人的婚姻，历来都被认为是不道徳的行为，因此当初周皇后想把商毅选为朱媺娖的驸马，也要费尽心计，打算认叶瑶瑱为义女。而这段时间之后，朱媺娖也算是想通了，基本接受商毅己经有了几个女人的事实。

朱媺娖的性格虽然刚烈了一些，但也不是嫉妒心强的人，当然这也是封建礼教，要求妇女三从四徳的功劳。由其是听商毅说了亚莉桑德拉的身世之后，发现她和自己有许多相似之处，都是经历了家破人亡之后，只剩自己孓然一人，虽然亚莉桑徳拉还有个弟弟，但却是流落异乡，从一定程度上，比自己还要凄惨的多。

同时朱媺娖也对亚莉桑徳拉虽然流落异乡，但依然担付起家族的担子，念念不忘复兴家族的重任，也颇为敬佩，因此两人虽然语言不通，交流不多，但都颇有同病相邻之感。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相处之后，她和亚莉桑徳拉也算建立起了一定的交情。当然对商毅来说，这当然是很理想的结果。

对于己经注定结局的战斗，亚莉桑徳拉也无心在看下去，她的汉语虽然还不算到家，但简单的对话还是可以的。因此也担付起照顾朱媺娖的事情，让商毅去安心指挥战争。

这时在战场上胜负己经开始揭晓，大顺军在广渠门的进攻中，虽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依然无法憾动商家军的阵地，而商家军的二团和四团己经迂回到了大顺军两翼的侧后方，进入到进攻的位置。而商毅在城楼上看得十分清楚，因此也立刻向他们发出了进攻的指令。

二团的团长周少桓和四团的团长王信立刻分从左右，向大顺军的侧后方杀出，而这时大顺军的注意力全在广渠门的阵地前，完全没有想到，还会有人马从自已的后方杀出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整个队伍立刻就大乱起来。

从两翼进攻的商家军并没有采用远距离的攻击，首先一边前进，一也轮番插上，排枪齐射，等士兵们的火枪都射击完毕之后，随后就是一连串手榴弹的攻击，也将大顺军打得人仰马翻，纷纷倒地身亡。

而这时商毅也下令守卫广柒门的士兵，向大顺军展开反攻，大顺军对商家军在心里上本来就有阴影，而且在正前方的阵地遭到猛烈的阻击之后，大顺军的士气也大受打击，这时又遭倒侧翼的攻击，因此人人心惊，都无心恋战下去，有不少士兵都开始四散逃跑。在这样三面夹击之下，大顺军很快就被打得全面溃败了。

刘宗敏一见形势不对，也立刻开始逃命。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向北京的内城里败逃，因为刘宗敏也不知道商家军现在到底有多少人马，而且对于守住北京，毫无信心，因此还是赶紧跑路为上，反正这一套刘宗敏很熟，虽然进了北京，但刘宗敏现在还是流寇心理，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反正这十几年就是这样过来的。见了李自成也有交待，这是被商家军打跑，能怪我吗？好在进北京也有一个月了，刘宗敏对北京的道路也熟悉了不少，于是带领着数百名亲信护卫穿大街走小巷，绕道向城外逃去。

大顺军败退之后，商毅因为急于抢占北京内城，因此也没有苦追，而且留下一个火枪营守卫广渠门，然后又指挥人马直扑北京内城。而这一次可不是再由崇文门发起进攻，而是率军统过天坛，到达永定门内大街上，直奔着直通皇宫的正阳门。

这时大顺军留守北京的兵力几乎都被刘宗敏带出来迎战商家军，北京的内城里留守的大顺军还不到两千人，在正阳门虽然还有二百多名士兵把守，但士兵们在城楼上都看得十分清楚，刘宗敏不知去向，而商家军直扑正阳门，谁还敢再这里抵抗“呼啦”一下，就全部跑光了。

因此商家军毫不费力就打开了正阳门，杀入了北京的内城。

进了正阳门之后，直对的就是后世著名的天安门，越过天安门，就是皇宫的午门，因此商毅立刻下令，二团和四团立刻分散以营为单位，除了火炮营之外，其他六个营分头在北京内城里清缴残余的大顺军。新团分头去占领内城的各个城门，同时也严令商家军的各路人马，绝不许侵侥百姓，而这时朱媺娖急于去找太子、永王、定王等人，商毅也分拨了一个营保护她去了。

随后商毅和亚莉桑德拉带着两个火枪营和骑兵营、西班牙雇佣兵营一起，赶去皇宫。因为商家军一惯军纪严明，商毅到并不但心什么，只有西班牙雇佣兵才是最让人不放心的，这个时代的欧州军队其实和强盗没什么区别，打到那里抢到那里，尽管在进城之前，商毅对西班牙雇佣兵三令五申，严禁他们对平民劫掠杀戳，但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们，因此把他们放在自己身边，亲眼看着他们才能放心。

皇宫在北京内城占了大半的面积，从天安门进入，穿过太庙和社稷坛，商毅领军来到了皇宫的午门前。

明朝的皇宫在大顺军进城之后，烧毁了大半，而剩下的一小半中，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只有武英殿附近的皇宫建筑保存得尚算完好，后来李自成和顺治分别都在北京举行的登基大典，都是在这时完成的。而商毅在穿越之前所见的故宫，基本都是清朝入主中国之后遗留下来的。

不过李自成进入北京之后，一直都住在皇宫里，因此也收拾着比整齐，以前的太监基本都还在，只是大多数年轻貌美的宫女都被大顺军的各级将领抢去，剩下的几乎都是中年以上年纪的宫女。

一路走着，亚莉桑德拉也一路惊叹不己，先前在广渠门上观战，亚莉桑德拉就被北京城雄伟的大气势所震惊，但毕竟只是站在北京外城的边缘，而无法窥视全貌。但进入到内城之后，亚莉桑德拉才发现北京城的规模庞大，竟远在自已的想象之上，而等到了皇宫之后，虽然被烧毁了大半，但从留存的建筑，以及残址的区域，也不难想象，这座皇宫当日是何等的巍峨壮观。

亚莉桑德拉也不禁惊叹道：“我还以为杭州是我见过最庞大的城市了，但这座城市、还有这座皇宫，简直太壮观、太不可思议了，在欧州，无论是马德里、巴黎、米兰、罗马、还是伊斯坦布尔，和这座城市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山村。罗马的斗兽场、希腊的神庙、和这座皇宫比起来，只能算是一间小房子，能够建造出这样伟大的城市和宫殿，只有神才能做到，但你们是怎样做到的。中国真是一个充满了奇迹的地方。”

商毅笑道：“中国神奇的地方太多了，以后你还会看到更多。”

亚莉桑徳拉摇了摇头，道：“只能见到了这座城市、这座皇宫，以后就算看到再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也会认为是正常的。”

两个人正说，只见一大群太监宫女从午门左则的熙和门中出来，左右分开，一付恭迎商毅进宫的架式，而为首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监，手捧着一个装饰精美的大木盒子，见了商毅之后，恭恭敬敬的下跪施道：“奴材王德化，参见总兵大人。现有玉玺在此，奉献总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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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章 进攻北京（四）

商毅知道这个王德化可是个不倒翁式的人材，他是明朝最后一任司礼监的掌印太监，在李自成进京之后，他便率先投降，仍被李自成任命为掌印太监。更为令人吃惊的是，当李自成溃退，清兵占领北京之后，王徳化摇身一变，竟然又降了清朝，而且还是做他的掌印太监。在短短的两个月内，竟然连侍三朝，都是出任掌印太监，就是和事五朝不倒的冯道相比，也不承多让。而现在，他又跑出来恭迎商毅。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商毅也走到王徳化面前，笑道：“王公公请起，在下可不敢当。”

王德化起来之后，商毅道：“玉玺仍是国器，在下食朝廷之禄，岂敢有此越暨之举，还请王公公不可再提及，不过坤兴公主已随我进京，等一会儿王公公还是将玉玺交给她保管，而且我已听闻南京官员己在推立新君，等新君继位之后，再献于新君。”

既然是掌印太监，王徳化自然也是人精，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就知道他没有在北京称帝的打算，而且也不会在北京久留，大约是想把玉玺弄到手，到南京去求高官厚爵。当然王徳化也觉得，如果在南京真成立了新朝，南逃也是一个好办法，又有玉玺在手里，怎么样也能混个一席之地。不过现在的北京还是商毅说了算，因此还是一付恭顺的态度，道：“总兵大人忠心可鉴，咱家佩服得很啊！”

商毅淡淡道：“公公过奖了，但不知李逆在北京抢掠的银钱都放于何处，公公知道吗？”

王德化心里透亮，原来商毅是看上了李自成的这笔银子，不过这也很正常，如果不想当皇帝，自然就是要多捞钱了，只是不明白商毅怎么知道李自成抢到了大批银子，但王德化当然不会去问，立刻道：“咱家知道，就放在户部的府库里，咱家这就带将军去。”

商毅点了点头，这个太监果然很上路，看来还大有利用价值，因此也道：“有劳公公了。”然后下令，留一个火炮营、骑兵营和西班牙雇佣兵退出午门，在皇宫外扎营休息，自己带另一个火炮营和两个侦察连前往户部。

六部的衙门就在天安门外，来的时候就路过了，这一会儿就到了，但等商家军的士兵推开户部衙门的大门时，竟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大顺军的士兵，商家军一时没有防备，首先冲进户部的两名士兵都被几支长枪刺中身亡，而其他士兵见了，也赶忙退出了户部。

商毅也不禁吓了一跳，没想到在这里还有大顺军，但他也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下令准备战斗。火炮营一般也会装配一个连的火枪兵，再加上两个侦察连，一共有六百多支火枪，当下对户部一阵射击，一连打死了十几名大顺军的士兵。

其他的大顺军士兵见势不妙，只好都退入户部衙门以内，而商家军的士兵乘虚跟进，也杀入户部的大院中。大顺军只能再退到内室里。

王德化也没想到，户部还会有大顺军存在，因此也吓了一大跳，生怕商毅怪到自己的头上来，但刚才又亲眼看到了商家军的厉害，把明军打得落花流水的大顺军，在商家军面前跟本就不堪一击，也暗暗心惊，同时又想到，要是早把商家军调进京城来，说不定还能保住北京的。

不过商毅并没有找王德化的麻烦，也跟着商家军的士兵一起，走进了户部衙门里。进门之后，是一个大院子，里面地方虽然不小，但挤进千余士兵之后，就显得十分狭窄了，留在户部的大顺军士兵只能退守到户部理事的正堂上据守。而在院外的地上横七竖八，至少躺下了七八十俱尸体。

商毅放眼看去，只见在房屋里估计约还有百余名大顺军的士兵，不过人人脸上基本都带出绝望的表情来，这到也很好理解，大顺军虽然说是据守，但其实己被商家军团团围住，数百支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根本上是无路可去了。不过在大顺军士兵的团团围护中，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约三十上下年纪，文士打扮，像貌颇为英俊斯文，女子约二十五岁左右，作少妇样子，面貌十分秀丽，一身红色劲装，颇显英姿，手持长剑，站在那男子身边。

商毅心里一动，立刻想起两个人来，首先下令士兵，暂时不要动手，然后扬声道：“里面的人，可是李岩先生吗？”

果然那年轻男子，怔了一怔，道：“不错，在下就是李岩，阁下是什么人？”

商毅点点头，自己果然没有猜错，如果这年轻男子是李岩，那么他身边的女子一定就是红娘子了，道：“果然是李先生，我仍商毅是也，久仰大名了。”

李岩显然也是吃了一惊，道：“你就是商毅？”

商毅道：“李先生，现在你们大势己去，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还是放下武器投降吧，只要你们不反抗，我可以保证不伤害你们的性命。”

大顺军的士兵听了，脸色都不禁动容，显然都有些心动，但又有些犹豫不定，这时红娘子冷笑了一声，道：“弟兄们，别听他的鬼话，官军那有这么好的心肠，放下武器，我们就全无抵抗之力，只能任他们宰割，不如豁出命去，和他们拼了。也能落个痛快。”

商毅笑道：“说话的可是李夫人吗？果然是帼国不让须眉，不过你们也应该看得出来，如果我要把你们全部杀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而且自身不会损伤一兵一卒，有必要骗你们吗？我不过是不想多造杀戳，才网开一面，李先生，不要让你的部众再作无谓丧命了。”

李岩沉呤了片刻，终于道：“商将军，我李岩信你这一次，弟兄们，放下刀枪吧！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

随后，李岩首先解下了自己的佩剑，扔到地上。红娘子见丈夫决意投降，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剑也扔下。然后两人并肩分开人群，走出了房屋，来到商毅的面前，而其他的大顺军士兵见了，也都纷纷扔下手中的刀枪武器，弃械就擒。

商毅看了看李岩夫妻，道：“李先生、李夫人，我相信两位都是重相义之人，因此也不给你们上绑，请带着你们的人在外面等候，只要不要乱走动，我就保证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

李岩也看了看商毅，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也保证约束他们。”然后转身对大顺军的士兵道：“弟兄们，跟我出来吧。”说着带头走出了户部的院子。

而商毅留下两个连的士兵，在外面看守着李岩等人，随后带人进了屋内，径直来到库房前，打开库门一看，里面堆满了木箱子，一个压着一个，至少垒起了一丈多高，估计有数千个之多。

商毅让人打开了六七个，果然全是装的白银，其中还一个箱子里装的是黄金。有的是装的银锭子，也有是银板砖，显然是刚被溶解不久。商毅估算了一下，一个箱子大约可以装下一万两白银，那么至少也有五六千个箱子，也就是五六千万两白银，而其中还夹杂着不少黄金和珍珠器皿，看来历史果然没有错，李自成在北京干的这一票果然不小。而现在就全归自己了。

看着这么多的金银，又想起自己上一次只带走了六十万两白银，商毅也不禁颇为感叹。大顺军搜刮的这些金银，虽然有来自百姓的，但绝大多数都是从官员、勋戚、太监身上搜刮出来。

而在三月中旬，崇祯让大臣、勋戚、太监捐饷助军，一个个却都向崇祯哭穷，崇祯让国丈嘉定伯周奎带头，结果周奎免强只捐出了一万两白银。周皇后实在有些看不过眼，拿出自己私房的五千两白银，交给周奎，让他再补捐一笔。结果周奎还从这五千两中扣下了三千两，只补捐了二千两。但大顺军进京之后，竟从周奎家里抄出了五十多万两白银，还有价值数十万的珍珠器皿。

更为可笑是那位什么都反对的内阁首辅陈演，他本来有机会逃脱的，但因为家产实在太多，足足装了四十多辆大车，因为无法及时运出北京而滞留下来，结果也全部被大顺军抄走。

勋戚大臣如此，太监在这方面也毫不逊色，王徳化的前任掌印太监王之心先交出了十五万两白银和许多金银什器缎匹，但刘宗敏还认为他有隐瞒，于是动用夹棍，结果又夹出大量的金银来。而另一位太监曹化淳，也交出了十万两白银。

事实上这一直是一个难解的历史问题，因为这些大臣、勋戚、太监都是明朝体制内部的受益者，他们的特权地位和财富都是由明朝及体制给予的，没有这一前提，一切就都是浮云。但在朝廷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却都不肯依其财力来支撑大局，到头在只能落得如此的结局。这是多么令人叹惜的结局。

不过商毅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感概，因为他马上就想到了另一件事情，这批金银怎么运走呢？七千多万两金银，换算公制重量，大约在二千五百吨左右，在这个时代，想运走这个重量的货物，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进北京之前，商毅只想着怎样把这笔银子抢到手，但得手之后怎么运到天津卫去，却还没有细想过。现在银子到手了，就要开始头痛搬运的问题了。因为李自成是在二十六日回到北京，因此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必须要一次运走。至少也要运到天津海边，才能分批运走，这到是个麻烦事。

幸好这时王徳化己经看出了商毅的心思，凑过来道：“将军莫非是在为怎么运走这批白银而发愁吗？”

商毅心里也佩服，这个老太监果然有些眼色，也正明无论是那一行，混到领导的位置，就都不会是笨人，也点点头道：“不错，北京现在是难以守住了，这批金银也不能便易了叛贼，最好是能够都带走，公公有什么好办法吗？”

王德化笑道：“咱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叛贼本来也是想把这批金银都运走，因此己经准备好了足够的驴马车辆，都在外面停着，一共有一万多匹驴马、五千多辆大车，说起来将军来得也是巧，本来明天逆贼就打算把这批金银运走的，现在岂不是正合将军所用吗？”

商毅也怔了一怔，忽然也放声大笑起来。看来李自成的服务到是真周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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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章 搜罗人材

金银到手了，运输方式也有了着落，商毅也不禁大为放心，这时己经到了下午五时左右，各路人马也都陆续回到皇宫前聚集，只在北京内城的九个城门各留下一个连的士兵守卫。而朱媺娖的那一路人马也回到了皇宫，她当然没有找到太子朱慈烺和永王、定王，因为这三个人被李自成带在军中，一起去进攻吴三桂去了。

因此朱媺娖也显得闷闷不乐，而商毅现在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也没有空来安慰她，只是让她先进皇宫休息，又叫王德化带人好生伺候。同时也把玉玺交给她保管。

这时北京内城、外城的大顺军基本都己经清剿干净了，留在北京城中的大顺军将领，牛金星、宋献策、李锦等人都逃出了北京，高级官员中只有李岩夫妻被擒，说起来也是李岩运气不好，原来在李自成出征之前，也预料到了后手，因此打算打掠得的金银运回长安去储存，而这个工作就交给李岩付责。而李岩备齐了车马，打算明天就开始起运，今天是专程来清点数量，结果反而被困，做了商毅的俘虏。

在李自成的部下中，李岩在后世是最知名的一个，但其实他在大顺军中的地位并不高，不用说刘宗敏、牛金星，就是宋献策、田见秀、李过、刘芳亮、顾君恩等人，在大顺军中的地位都比李岩要高，而李岩在历史上之所以有名，一方面是因为他和红娘子的爱情故事颇有传奇色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后来被李自成枉杀，死得冤屈。

不过论真实的才干，李岩在李自成军中，却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因为和牛金星、宋献策这些江湖术士不同，李岩是出身于正统的官宦之家，父亲李精白曾做过兵部尚书，因此李岩所受的教育、目光、见识都远在牛金星、宋献策之流以上。

牛金星、宋献策只能为李自成送上什么天命、谣语一类的虚语，而是李岩最早劝李自成依靠收取民心来争夺天下，并编了“迎闯王、不纳粮”的歌谣四处传唱；也是李岩最先劝李自成改变流寇战术，建立根据地，以为基础争夺天下。而且进入北京之后，李岩也是大顺军中少有的还保持清醒头脑的人，曾力劝李自成不要对明朝的官员逼得太狠了，约束军纪，保持北京城的稳定。或许就是在这个时候，在李自成的心里，对李岩开始产生隔阂。

但既然现在阴错阳差，把李岩送到了商毅手里，商毅自然不会放过，打算把李岩收为己用，不仅使李岩避免了惨死的悲剧，而且以后还能派上大用场。当然现在劝降李岩还不是时候，另外商毅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因此先将李岩及其部众囚禁在一间大屋子里，派兵看守住。

今天是四月二十一日，虽然北京城里的大顺军己经被基本清除干挣，但进入北京的商家军只有一万二千多人，根本控制不住北京，而且按另一时空的进程，李自成是在二十六日退回到北京，虽然说大顺军在山海关被清军击败，但人数还是远在商家军之上，而且在五月三日，清军也会进入北京，因此商毅也不打算在北京城久留，在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两天，就要陆续撤离北京。

进入北京最大的目标己经实现，接下来就是剩下的次要目标，就是人，准确的说，就是工匠。北京是明朝的都城，在这里也聚集了目前中国的各种工匠，这也是商毅正需要的技术人材，由其是火器、火药的制造工匠。

工匠在四民中的地位很低，仅高于商人，一直不受正统观念的重视，但商毅却知道，工匠才是推动着社会生产力进前的主要力量，绝大多数的技术变革、发明创造都是由工匠在长期劳动中创造出来的。在这一方面，北方的游牧民族无论是契丹、女真、蒙古，还是现在的满清，反而比汉族更重视工匠，清军在正式入关之前，发动过五次入关侵掠，每次都要掠走大量人口，充当八旗的包衣奴隶，但每一次都会把工匠筛选出来，另行安置，进行统一的生产，因此满清的盔用、刀枪武器的质量，都远在明军之上。

因此商毅绝不能再把北京的工匠让给清军，立刻下令征调城中所有的工匠，由其是火器、火药工匠、铁匠、木匠这三种，必须随商家军一起撤出北京，当然可以携带家属，而其他工匠则去留自便。

处理完这些事务之后，天色也己经暗了下来，而商毅带着亚莉桑德拉一起，来到北京宣武门附近的天主教教堂拜会汤若望。而龙华民和汤若望得知以后，也亲自到教堂门口，迎接他们。

虽然这一次进京，阿科尼亚没有跟来，但阿科尼亚一直也和北京的天主教中国总部有联纟，报告自己在杭州的传教发展情况，因此天主教会对商毅的情况也基本了解。同时也对杭州分部的发展非常满意。

而亚莉桑德拉的事情，阿科尼亚也向总部作了报告，不过在这方面汤若望和龙华民之间发生了一些分岐，汤若望的观点和阿科尼亚一样，不要拘泥于这些小节，如果商毅真能娶一个信仰天主教，还是欧州人的妻子，对天主教的发展大有益处。而龙华民却坚持天主教的一夫一妻制度，认为如果亚莉桑德拉和商毅结婚，有违天主教的制度，影响了天主教的纯结性。

当然这些也只是两人在私下的议论，毕竟是一个愿娶一个愿嫁，这场婚姻如果真的要发生了，谁也阻止不了。而且龙华民到底也不是完全不知变通的人，至少在表面上，对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保持着相当尊敬的态度。因为冈萨雷斯家族在西班牙也是很著名的贵族，龙华民和汤若望还在欧州的时候，多少也和冈萨雷斯家族有过一些接触。

进了教堂之后，商毅和亚莉桑德拉先进行了祷告，然后才到会客室里坐下，汤若望首先道：“商将军，首先祝贺您收复了大明的首都。”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神父，我也不瞒您，虽然我收复了北京，但现在的局势，不允许我长期在这里驻守，因为我已经得到了明确的消息，关外的清军，又打算出兵进关，而且这一次，他们不在是掠夺一番然后撤走，而会永久的占领关内的土地，因此我会在几天之内，马上撤离北京。”

汤若望和龙华民也都大吃了一惊，不过他们都是在中国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对中国的局势也十分清楚，对清军的再次入关也并不感到太意外，只是没想到清军这一次是永久占领关内的土地，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同时两人也都想到，如果清军占领了北京，天主教的命运会怎样呢？

而且在大明的统治下，天主教在中国的传教活动出现过一些波折，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在向前发展的，并取得了还算是不错的成果。一但改朝换代，新的统治者还会不会允许天主教生存，谁也说不清楚。

尽管在另一时空里，汤若望和龙华民最终都投降了清朝，但这两人现在还是站在明朝的立场看待清朝，毕竟在此前天主教一直都是在明朝的体制内发展，而且清朝一直都是作为明朝的敌对势力存在，同时之前汤若望还参与了明朝的造炮工程，目标也是为了对付清朝，也可以说天主教还曾与清朝为敌过，因此要说两人不但心清朝会对天主教不利，那是不可能的。

这时商毅又道：“现在南京正在重新组建朝廷，未来的中国，可能会出现南北对持的局面，你们天主教会帮眀朝也做了不少事情，恐怕清军攻占北京之后，会加害你们，因此我想请两位神父，还有北京的所有天主教成员跟我一起撤出北京，到南方去重新建立教会。”

商毅的目地当然不是为了挽救天主教会，而是尽可能切断清朝入关之后，与欧州的联纟。更何况汤若望还会指导铸炮。虽然在另一时空里，汤若望在投降了清朝之后，并没有参与清朝铸炮的工作，但那是因为清朝在对南明的军事行动一直占据主动优势，还不需要制造大批火器，而一但清朝的军事受挫，说不定就会启用汤若望。因为后来在平定三藩之乱的时候，另一位比汤若望稍晚一点的洋和尚南怀仁，就帮助清朝造过各种火炮还有火枪。这也说明现在的清朝，并不是像两百多年以后那么顽固不化的。

现在南怀仁还没有到中国来，而商毅当然不能把汤若望留给清朝，因此才提议让天主教的传教士跟自已一起离开北京，同时也是断绝清朝通过传教士，从欧州获得新技术的渠道。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汤若望和龙华民互相看了一眼，汤若望道：“商将军，我们感谢您的好意，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请你容我们考虑一下，可以吗？”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时间有限，请两位神父快些决定，最好在明天，能够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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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章 安慰公主

回到皇宫的时候，天晚己暗，星光满天了，商家军的大队人马都安排在皇宫门前的各府衙的房间里住下，这时除了守夜的士兵以外，其他士兵其本都己经休息了。商毅和亚莉桑德拉的住所也准备下来，就在吏部的衙门。

而这时王德化正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见了商毅之后，王德化恭身施礼，道：“商将军，公主想见您。”

商毅怔了一怔，亚莉桑徳拉己经听懂了王德化的话，对商毅道：“商，你去吧，我想现在公主那边更需要你。”

商毅点了点头，于是告别了亚莉桑徳拉，跟着王徳化进了皇宫。因为朱媺娖以前住的地方也被烧毁了，因此暂时住在武英殿后面的敬思殿。到了武英殿门前之后，王德化十分知趣，道：“商将军，您已经得到皇上赐婚，也就是驸马，与公主自然有贴己的话说，咱家当然不便在场，也就不进去了。请商将军自更吧。”说着向商毅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进了武英门，穿过了武英殿，商毅来到敬思殿前，而透过殿门，只见殿内灯光通明，朱媺娖坐在桌边，对着烛光呆呆发怔，而在殿中，还有四名宫女在伺候着，一见商毅来了，几名宫女也都喜形于色，赶忙上来施礼，道：“商将军来了。”

这时朱媺娖早己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道：“商毅，你来了。”说着起身扑到商毅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以来，找到太子一直都是支撑着朱媺娖的主要力量，但到了北京之后，才知道太子等三人己经被李自成带走，朱媺娖也清楚，恐怕很难再见到太子等三人了，因为就算将来能够打败李自成，太子等三人只怕也先为李自成所杀。因此心里的失落之情，自然溢于言表，在宫女太监面前还强支撑着，但见了商毅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商毅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如果让她大哭一番，将心里郁梗发泄一些，反到更好，于是只好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哭了一阵之后，朱媺娖才觉待心里好受了一些，也止住了哭声，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商毅己坐到床榻上，而自己整个人都躺在他的怀里，心中不禁一阵窘羞，赶忙想要从商毅的怀里挣脱出来，但被商毅用手一搂，反而抱得更紧了，同时也在她耳边轻轻道：“放心吧，她们都出去了。”

朱媺娖的身体僵了一僵，但仿佛是松了一口气一样，马上就软了下来，任由商毅搂着自己的娇躯，将头靠在商毅的肩上，轻轻的道：“商毅，父皇和母后己经归天了，太子皇兄和两个皇弟也被逆贼掠走，不知去向，现在我只剩你一个人了。”

其实商毅对朱媺娖只是有一点好感而己，但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不要说不能和叶瑶瑱相比，就连陈圆圆、亚莉桑德拉，甚致是林凤舞都比不上。不过他知道朱媺娖钟情于自己，而且这个时代也允许一夫多妻存在，因此才没有拒绝，当然朱媺娖的大明公主的高贵身份，对商毅还是有些很大的吸引力的。

而现在见朱媺娖无助的样子，想到她连续遭受国破、家亡、亲人离散的打击，确实也不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女孩子所能承受的，因此商毅心里也不禁生出了无限的怜意，柔声道：“公主放心吧，我己经接到了消息，南京的官员正在拥立新君，大明还能够沿继下去，而且只要我们回到南京之后，你还是可以继续做公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朱媺娖就从他肩头抬起头来，道：“那不一样，无论拥立谁继承皇位，都不一样了，现在只有你才是我最亲的人，你会对我好吗？”

商毅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公主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一生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先和公主说清楚，虽然是由皇上做主，把公主许配给我，但公主应该知道，我己经有了妻室的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朱媺娖小声道：“我知道，在杭州的时候我就听叶姐姐说过了，如果加上那位干系腊人的姑娘，你有三房妻妾了，是不是。”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可能还会有第四个，成不成等回到杭州才知道。”

朱媺娖怔了一怔，也不禁撅起小嘴，道：“到是没看出来，你也太风流了，一下子就有四房女人了。”

其实商毅对林凤舞到是没有什么非份之想，但经历了这场生丝风波之后，也认识到林之洋一家对自己的重要性，必须把林家牢牢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在这个时代，只好婚姻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且林凤舞对自己也有意思，那么就不要犹豫了，因此商毅也决定回来杭州之后，立刻就向林之洋提亲。不过别人都还好说，只有朱媺娖这边恐伯有些麻烦，为了以后自己的性福着想，还是事先说清楚为好。

见朱媺娖的语气里直冒酸气，商毅也只好对苦笑了一声，道：“我也知道这样确实太委屈公主了，但我乜没有法子……如果公主不原意，那我们之间就算了，反正皇上许婚的事情，还没有人知识，到了南京之后，我不将那一份遗诏交出去，也就是了。”

朱媺娖也呆了一呆，缓缓道：“父皇在归天前己经做主，把我嫁给你，所以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也只能认命而且以后我也不想公主，只想做好你的…妻子，只要你不负我，我就……”其实朱媺娖心里也清楚，以商毅现在的身份地位，娶四五门妻妾并不算过份，何况这些都是发生在自己许婚之前，也怪不了商毅。而且就算是皇家，也不可能让商毅把以前的妻妾都休了吧，除了接受这个事实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见朱媺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商毅当然也不能不有所表示，因此道：“好，既然你不嫌弃我还有其他的妻妾，我也保证，此生决不负你。”

朱媺娖心里也一阵感动，如同一只小羊般依偎在商毅怀里，又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小声道：“你就这样抱着我好吗？”

商毅这时也对她又怜又爱，一手搂着朱媺娖，让她完全依靠着自己，另一支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感受如丝绸般光滑的肌肤，抬起她细巧尖削的下巴，使她的俏脸完全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

而这时朱媺娖红晕满面，美眸微合，身子微微颤动，但并没拒绝商毅的爱抚，但线条优美的红唇也微微张开，仿佛是等待着商毅采撷的样子。

美色当前，商毅也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住了娇艳欲滳的鲜红樱唇，朱媺娖只觉一种从末体验过但却又妙不可言的感觉袭遍全身，头脑里“轰”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任由商毅侵入自己的口中，与自己香舌缠绕到一起，不断吸取着口中分泌出香甜津液，自好像是在梦中一样。一丝轻微的喘息声渐渐在房间中响起。

等到唇分之后，朱媺娖整个人己全无一点力气地软瘫在商毅的怀中！呼吸急促、脸颊红晕，一双眼睛也湿的几乎滴出水来。

商毅离开她的樱唇，注视着她可爱的大眼睛，笑道：“媺娖，喜欢这样吗？”

朱媺娖羞红着娇靥，轻轻喘息着腻声道：“你…你好坏，趁人家不备，你就使坏”。

商毅笑道：“好吧，那么这一次我就先告诉你，我要使坏了，好不好。”说着也不容朱媺娖反应过来，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双唇。

有了上一次经验，朱媺娖也放开许多，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了商毅地脖子，那对樱唇反凑上来，主动的吐出香舌，探入到商毅的嘴里，两人舌尖缠绵，互相吸吮着，再也不愿意分开。

这样热烈的反应更让商毅为之情动，一边与她火热交缠，尽情品尝着人世间最甜蜜的甘露，同时一只手也伸入她的衣衫中，上下其手，大肆抚摸起来。并且摸到胸前，在盈盈可握的软玉香丘上轻揉慢捻。

在商毅的抚弄挑逗下，朱媺娖只觉触电般酥麻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早已没有任何抵抗之力，一双美目变得迷离飘忽起来，脸上像着了火一样酡红滚烫，雪肤玉肌泛起了迷人的嫩红色，雪白的鼻尖、脖颈上布满细细的薄汗，张着小嘴儿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整个身心己全面沦陷在商毅的魔手中。

在朱媺娖的胸前抚摸了一阵之后，商毅的手也顺光滑如丝绸，粉嫩如婴儿的肌肤，轻轻摩挲，向她双腿之间的神秘方寸之地侵袭。

而这时朱媺娖也察觉到商毅的动作，禁不住全身一震，免强按住了商毅的手，颤声道：“商…商毅，不要了…求求你别这样，我们现在还不能…等我们成亲的时候，我在……好不好。”

她倒底是出身于皇室，和别的女人不一样，虽然身心都全面接纳了商毅，但还接受不了在成亲前发生亲密的关系。因此终于开口求饶了。

商毅知道，如果自己一定用强，朱媺娖当然一定逃脱不了自己的魔手，但也不忍心违备她的意愿，而且他也是自制力很强的人，因此也克制住自己的欲念，抽出手来，在她脸上又亲了一下，道：“媺娖，你也累了一天了，好休息吧？”说着亲手为她脱去外衣，又给她盖上了锦被，当然在这过程中，也不忘在她身上占些小便宜，一呈手足之欲。

朱媺娖对商毅能够放过自己，也十分感激，对他的一动作也不加制止，而且心里还充满了甜密。而且她也确实是劳累了一天，身心居疲，这时完全放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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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章 撤离北京（一）

“轰——轰——轰——轰——”连继续几声巨响之后，在空场上立刻弥散起一团浓烟，充满了呛人的硫磺味道，而爆炸之后的碎片也纷纷从空中落下，掉到地面上。

等浓烟渐渐消散之后，商毅和一干人等也从厚土墙背后钻出，来到了爆炸的中心地点，这时地面都是散落的铁片碎片，依然还发出着烫人的热度。而一些士兵也赶紧将这些铁块都装车收集，拖到在另一侧早己挖好的大坑中掩埋起来。

商毅点了点头，道：“很好，准备下一批。”

另一批士兵马上又推过来几十门火炮，然后填装火药，准备进行下一次爆破。

攻占了北京之后，就如同开掘了一个丰富的巨矿，里面充满了各种资源，但商毅却无法全部吸纳。因此只能选择最重要的部份，金银和工匠。对于其他，能破坏的就尽量破坏。而首当其冲的，就是火炮。

李自成杀入北京之后，缴获了各种火炮四百余门，这次去进攻山海关，只随军带了几十门轻型火炮，留在北京的，还有三百七八十门，其中仅红夷大炮就有五十余门，而等后来清军进京之后，这批火炮都落到清军手里，也成为他们后来进攻南明的利器。在著名的扬州战役和江阴战役之中，清军都动用了各种火炮数百余门，而其中大半都是来自在北京得到的。

但在得到了李自成掠刮的金银之后，商毅己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再把这些火炮也全部都运走，只能从中选出八十余门中小型铜炮带走，而对其他的火炮，只能全部炸毁，然后掩埋起来，决不能都留给清军。

其实要把这批火炮炸毁，商毅也十分心疼，因为这批火炮虽然都是老式火炮，商毅现在也看不上了，但毕竟都是用上等的生铁铸造，就算不用，也完全可以溶解之后，重新铸造枪炮，要比开釆铁矿，快捷得多。而因为铜是比铁更难开釆冶炼的资源，而且铜炮都比较小，因此只能选择将铜炮都带走了。估计这一批铜炮重新冶炼之后，可以铸出二三十门山寨的拿破仑炮来。这也是商毅能够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另外北京本来还有数万支火铳，但上一次商家军己经挑走了一批，而李自成进攻山海关时又带走了一批，剩下的多半都是三眼铳，虽然有少量鸟铳，但都是质量较差，打不了几枪就会炸管，因此商毅也没有理会。

除此之外，北京还有各种粮食物资等物，商毅也把它们都分发给北京的百姓们。总之就是让北京城的所有府库全都清空，什么也不给清军留下来。

另外在四月二十二日，天主教会那边也做出了决定，将传教士们分成两批，由汤若望带一批人，随商毅一起南下，在南方重新开避传教的新局面。而龙华民带着另一批人继续留在北京，听天由命。

原来商毅和亚莉桑德拉离开了教堂之后，龙华民、汤若望马上招集了几位主要的传教士，一齐商议对策。众人也确实都对清军充满了戒心，也都赞同到中国的南方去打开局面。因为在阿科尼亚的信中，也提到过，由于有商毅的支持，现在天主教在南方、由其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发展势头很好，但也提出人手不足，难以有进一步扩大发展，因此趁这个机会，依靠商毅的力量，扩大天主教在南方发展，也是一件好事。

但也有传教士觉得，向南发展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放弃在北京的基础，毕竟这也是天主教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发展到今天的基础，那能说放弃就放弃呢？虽然清朝和明朝是仇敌，但传教士却都是外国人，李自成进京之后，也没把天主教会怎么样，相信清军进了北京之后，也不会过于为难教会，假如清朝禁止天主教在北京落动，驱逐传教士，再离开北京也不迟。

因此最后龙华民才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之所以决定是龙华民留守北京，汤若望南下，这是因为龙华民是天教教会中国教会的会长，北京又是中国教会的总部，自然是由龙华民留下，而另一方面，在传教方式上，汤若望与阿科尼亚的观点比较相似，而且从个人交情上说，商毅明显对汤若望的印像更好一些，由汤若望南下，也容易将阿科尼亚前期开创的局面继续扩大，毕竟龙华民也不希望再弄出第二次南京教案来。

对于天主教会的决定，商毅也比效满意，他也估计到这帮洋和尚舍不得放弃北京，很难把他们一锅全端，但派汤若望随自己一起南下，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因为老汤是窦利玛提出用科学技术征服中国人的传教方案的支持及实践者，而龙华民对这种方式是持反对意见的人，而相对来说龙华民也比较固执，不够变通，把他留在北京，对清朝的帮助不会很大。

于是商毅也对汤若望南下表示了欢迎，同时也请他和要南下的传教士准备，二十四日一早出发。

而经过了二天的准备，还招集到了四五千余名各种工匠，再加上他们的家属，共计也有一万四五千人，其中有人是愿意跟商家军一起南下，也有人是被强迫的。但不管愿意不愿意，反正就是他们了。同时所有要运走的金银和铜炮也都装好了车。

就在四月二十二日一早，商毅命四团、新团、骑兵营、雇佣兵营保护着车队，先行出发，赶向天津卫。整个车队一共有五千多辆车，一直拉出了十几里远的距离。其中有三千五百多辆车用来装运金银火炮，另有一千多辆是装运粮草等物资，而毎一户工匠还分给一匹驴马，驮载他们自己的东西，或是让老弱者乘骑。而商毅和二团还有侦察连在北京还停留一天，为他们押后。

就在当天晚上，商毅派到山海关的探子也传回了消息，李自成的大顺军在一片石被吴三桂和清军联手，打得大败，正在向北京方向撤退。

商毅接报之后，立刻又招集上一次撤离北京时，留在北京作卧底的吴汉生和一个侦察排。

首先商毅向他们转述了李自成大败的消息，然后道：“各位兄弟们，鞑子又一次要进关来了，而且这一次鞑子的目地不再是抢掠一番，退回关外，而且要向当年的蒙古人一样，占领我们的江山，把我们汉人全部变成他们的奴隶。但我们商家军决不会让他们得逞，一定要和他们血拼倒底，绝不屈服，你们说对不对。”

这个侦察排都是山东老兵，大都和清军有仇，加上商毅一直都用清军作目标，作为对士兵的思想教育，因此也是人人热血上涌，纷纷道：“和鞑了拼了，绝不能向鞑子服软。”

商毅点点头，道：“很好，你们果然都是商家军的英雄好汉，但是打仗可不仅仅只是靠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拼杀，情报工作同样也十分重要，就好比这一次我们复夺北京，就是因为我事先安排你们在北京潜伏，打听到大顺军的情况，才能一举成功，如果我先前没有做这一步安排，我们想攻占北京，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而我们和鞑子征战，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分出胜负，这一仗也许会打几年，也许会打十几年，因此我还需要你们中间的一些人继续在北京潜伏，为我们商家军打探鞑子的军情，你们还干不干。”

吴汉生道：“大人，刺探军情，本来就是我们侦察兵的任务，何况又是要对鞑子，大伙也都责无傍贷，您就尽管下令了，派到谁都要听令。”

其他士兵也道：“是啊，是啊，请大人尽管下令见。”

商毅也点了点头，在北京建立地下的情报网络，是他这次进北京的另一个重要目标，对抗满清这一个庞大的对手，情报工作可是一点也不能小视的，而且以后还要以北京为核心，逐步扩散到清朝占据的其他大中城市中，形成一个严密的情报网络纟统，当然第一步就是从这里开始。

随后商毅又仔细询问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毎一个潜伏人员的表示，最终从五十人里选出了二十三人，做为第一批潜伏在北京的情报人员。

商毅当然也知道，地下情报人员和侦察兵还是在相当大的不同，以后自己还是要陪养专业的地下情报人员来付责这一块的事情，而这第一批人只是为将来情报网络打下一个基础，一开始并不指望他们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在未来一二年之内，就要使用真正的专业人员来替换他们。

因此商毅首先把这二十三人分成七组，每组二至四人不等，并且发给一笔活动经费，各小组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先在北京立足，开买卖做生意都可以，各人想办法，先把根扎在北京再说。同时商毅又规定，所有小组都自由行动，但互相之间禁止联系，以后自己会派人过来统管各组，所有命令将由来人传达。而且都是单线联纟，并且又和各组约定好了联络暗号和接头的办法，然后才让他们各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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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一章 撤离北京（二）

布置好了潜伏人员之后，商毅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又让人把李岩夫妻带来。因为进入北京之后的事情太多，因此自从捉住了李岩夫妻之后，商毅一直都没顾得上处理，只是将他们软禁起来，但并未收监捆绑，生活物资也不缺少，但限制了他们活动的自由。不过李岩被捉之后，也十分安份，并且极力约束手下人，没有逃跑的意图。

李岩夫妻被带到商毅面前之后，商毅先让他们坐下，然后道：“李先生，李夫人，我刚收到消息，李自成在山海关前，一个叫一片石的地方，被吴三桂打得大败，这会儿，只怕正在退回北京的路上。”

李岩怔了一怔，道：“怎么会呢？闯王出战的时候，足有十二三万大军，而吴三桂手下，最多只有四五万人马，闯王怎么可能会被吴三桂打败呢？”虽然这时李自成己在长安称帝，但一批老资格部下还是习惯以“闯王”来称呼他。

商毅道：“以吴三桂的力量，自然不是李自成的对手，但加上清军呢？”

李岩呆了一呆，道：“清军？这不可能，清军怎么可能会帮吴三桂呢？”

商毅笑道：“有什么不可能呢？吴三桂又打不过你们，除了向清军投降之外，吴三桂还有别的活路吗？而且你们抓了吴三桂的父亲，又抄了吴三桂的家产，这不是明白着是逼吴三桂走出这一步来，如果换了是李先生处在吴三桂的地位亼，你又会怎样选择呢？”

李岩和红娘子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相信商毅说的话了。商毅又道：“关外鞑子窥视我中国土地久矣，只是因为有山海关难以攻克，虽然此前屡屡进犯，但最终都只是掠劫一番之后，退回关外，而这一次吴三桂将山海关拱手献于鞑子，自然可以长驱直入，就如当年蒙古人一样，占居中原的土地。而李自成在山海关新败之后，也无力再阻挡鞑子进关南下，中原大地再遭异族践踏，己经是再所难免了。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你们，是你们逼得吴三桂走上这一步的。”

李岩的父亲曾是明朝的兵部尚书，对于明清的关纟局势自然十分熟悉，也不得不承认，商毅所说的结果，确实很有可能发生，因此颓然道：“要是闯王早听我的劝谏，也断不会弄到现在这一步。”而红娘子则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商毅接着又道：“李先生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李自成虽有枭雄之姿，但并非成大事之人，李先生又何苦为他尽忠，不如叧选他人而事。”

李岩也不是笨人，从一开始商毅对侍自己的情况来看，招揽之意己经十分明显了，而且自从在湖广与商家军交战之后，他也一直收集有关商家军的各种信息，对商家军和商毅也有了相当的了解，知道他们当初在山东曾大败过清军，因此在私下里，李岩对商毅的军事才能还是相当佩服的，不过双方毕竟还是敌对关纟，要让李岩猛然转过这个弯来，一时还真不能接受，因此沉呤一下，才道：“闯王待我有知遇之恩，我又岂能叛之，商将军，你的好意只怕我是不能接受。”

商毅笑道：“李自成待先生有知遇之恩不假，而李先生事李自成数年，使其终成大势，打进了北京，也算是报达了李自成，可惜李自成却不能尽先生之材而用，占领北京之后，如果听从先生之劝，号令军纪，秋毫无犯，也断不会有如此逆转之局，何况李自成败亡在即，先生对何苦为他尽忠呢？”

这番话确实触动了李岩的心事，自从归顺李自成以后，尽管李自成对李岩十分尊敬，但李岩在大顺军的地位始终不算太高，而且李岩出身于官宦之家，观念见识、行事方式都和大顺军的主要将领谋士存在着很大的差异，尽管李岩尽量和大顺军的众将交流沟通，但在无形中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李自成打天下时，众人目标一致，这个矛盾也被掩盖了许多，但在打入北京之后，李自成和大顺军的众将骄傲自满，以为从此大局己定，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此军纪松驰，享乐思想蔓延。李岩虽然还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苦心劝谏李自成，非但没有起到任何效果，还引起了大顺军中许多主要将领的不满，牛金星、宋献策等人甚致还在李自成面前挑拨事非。

而李自成尽管还是对李岩保持着尊敬，但也明显也疏远了许多。这次出征山海关，刘宗敏等人拒绝出战，按说李自成应该把李岩带上，但他却派李岩去付责押送金银回陕西，这明摆着就是对李岩不信任了。而且这次商毅偷袭北京，虽然当时李岩正在户部查点金银，但如果有人能及时给他送个信，也未必就会被捉，但牛金星、宋献策等人在逃出北京之前，有意无意的都忘了这一点。

这些事情李岩心里当然都明白，只是事已致此，也不好再说什么，但现在被商毅这么一说，确实让李岩心里翻起了不小的波澜。

商毅又道：“何况我也是为李先生着想，李先生熟知经史，岂不知袁绍在官渡之败后杀田丰之故事吗？”

李岩的身子一震，这段历史他当然知道，在官渡之战以前，田丰曾力劝袁绍，不可轻易出兵，袁绍兵败之后，从人都以为田丰的预见成功，袁绍必会重用田丰，那知袁绍却因为无颜面对田丰，反而将田丰赐死。而现在的情况在看，与这段历史确实非常相似，而且联想到进京之后，李自成对自已的态度变化，李岩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心里也禁不住一阵恐慌。

这时红娘子反到有些不耐烦了，对李岩道：“相公，咱们对闯王也做仁至义尽，这一回明摆着是他不听你的劝告，才有今天之败，而且商大人说得也没有错，既然是这样，咱们又何必还追随于他，就算是从此隐姓埋名，也在所不惜，但这个田丰，咱们可是一定不能做。”

红娘子虽然出身于绿林，但和李岩成亲多年，多少也受些熏陶，而且这个时候《三国演义》的故事在民间也广为流转，因此她也知到这段历史。而且红娘子性格直爽，心里怎么想嘴上怎么说，也不会拐弯抹角。进京之后，存李岩大顺军中渐渐被边缘化的情况，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被商毅一番引导，也爆发了出来。

商毅笑道：“李夫人果然爽快，到是女中丈夫。”

其实李岩心里早就己经动摇了，只是一时还下不了决心，但听了妻子的话之后，也终于把心一横，起身离座，对商毅躬身一礼，道：“大人一席话，才是在下如茅塞顿开，如蒙大人不弃，我们夫妻愿意追随大人，效犬马之劳。”

商毅也起身，双手扶着李岩，道：“李先生不必多礼，从此之后，你我便是一家人，以后还请李先生不吝赐教。”

其实商毅这么苦心积虑的要收降李岩，除了因为李岩确实是一个人材之外，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地。因为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李自成是死于顺治二年（1645年）五月，而李自成死，大顺军虽然一直坚持抗清，但却也是四分五裂，各自为战，最后还是被清军逐个击破。而收降了李岩之后，商毅就可以通过李岩，来招降大顺军的各部，重新整合，为自已所用。因为在后来南明的诸军之中，大顺军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的。

不过最终来北京的所有目地也都实现了，因此就在四日二十五日，商毅也下令剩余的部队全部开拔，连同朱媺娖、王德化、李岩等人离开北京，向天津卫进发。

在二十六日中午，商毅的一行人马赶上前行的队伍，两支人马合兵一处，对行了一天的时间，在二十七日中午，到达天津卫。

虽然是到了天津卫，但仅仅也只是暂时安全，必须尽快离开天津，返回登州。但现在不仅有七千多万两金银，还有一万五千多人口，如果走海路，至少要分三趟才能全部运完。但从天津到登州，走海路这一往一返，至少要五六天的时间。三趟来往，那可就要拖到五月中旬了。

而商毅知道按另一时空里的进程，李自成会在二十九日也撤离北京，而清军是在五月三日进驻北京，然后一直追击大顺军，直致五月八日，双方在北京一带地区连战数场，大顺军均告失利，李自成从涿州退到保定，在退列庆都，然后由井陉退入山西，双方的第一阶段战事才算告一段落。

因此要全部从海路撤回登州，在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了。因为清军进入北京之后，一定会知道商家军也进入过北京，说不定追着商家军的行踪，会追到天津来，于是商毅也决定，分从水旱两路，从天津撤离。有大顺军在前面挡着，清军暂时还顾不上追击啇家军，正好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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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二章 撤离北京（三）

商毅的分配是，金银和一小部份工匠走海路，而其他大部工匠都走旱路。而在军队中，二团将乘船走海路，四团和新团保护工匠走旱路，经由沧州进入山东，再到达登州。

现在大沽海边有八十多艘战船，其中有二十艘四百料福船，二艘一千料福船，是准备用来装运金银货物的。四百料福船的载货量大约为一百多吨，一千料福船的运载量为二百五十吨。而七千万两金银大约为二千五百多吨。因此商毅也决定，“银河”号和“海上玫瑰”号这两艘千吨级的大帆船各装载二百五十吨金银，二艘一千料福船各装载二百吨金银，剩下的一千六百多吨金银由其余二十艘四百料福船运载。同时其他战船一共又装载了四千余名工匠及其家属。

剩下的还有一万多名工匠及其家属，不过金银装船之后，腾出了四千多辆车和一万多匹驴马，因此基本可以保证绝大多数的工匠都可以坐车或是骑马赶路，这样行程也会快不少，预计在五天左右的时间，就能进入山东境内，十天差不多就能到达登州。

而这样一来，不仅仅是人员，就连从北京带出的驴马也可以顺利的到达山东，因为驴马车辆也是非常宝贵的资源，能够带回登州的，尽量都带回登州。

天建卫的都指挥使赵岳也决定，率军随商家军一起南下，并且加入商家军。商毅对此也表示了欢迎，并且把他们编入到走陆路的队伍中。

军队人员的分派就这样决定下来，在四月二十七日就将金银铜炮全部装船，而人马在天津卫休息了一天，四月二十八日一早，定陆路的队伍率先出发，沿着运河南下，向沧州进发。等他们都出发以后，商毅也带着其他人来到大沽口登船，扬帆发出。

商毅这一路的人马虽然不多，但朱媺娖、朱媺婕、王德化还有李岩夫妻、汤若望等人都和他是一路，其他人到还好些，但李岩夫妻却是第一次乘船出海，见了两艘如小山一样的大船之后，也都惊叹不己。船上之后，李岩也在四外张望，对什么都觉得好奇。

乘船当然要比走路舒服得多，在众人面前，朱媺娖还保持着公主的矜持，没有事也不出房间，亚莉桑德拉回到自己的座舰上指挥，因此在扬帆出发之后，商毅也没有多少事情做了，于是就和李岩夫妻或者是汤若望聊天，将大顺军北上之后，自己在浙江平乱，又打败西班牙远征军，缴获了大量的战船，然后又进驻台湾，驱逐西班牙人等等事情，都向他们说了一遍，当然也是有意炫耀商家军的战绩。

李岩虽然文韬武略全材，但总体来说，还是属于传统型的知识份子，对海外事情的认识，仅仅限于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故事，却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丰富多彩的世界，因此也听得入神，知道自己现在乘坐的这艘巨船竟是商毅从外国人那里缴夺过来，也对商家军的战绩也更是敬服，另一方面，和汤若望谈话，也开拓了不少见识，同时也觉得投奔商毅，或许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不过李岩到底是造过反，而且差一点就改朝换代的人，对明朝早就己经死心了，既然投靠了商毅，自然也希望商毅能够自立为王，而不是效忠于明朝，自己也能做个开国员勋。何况他也见识过商家军强捍的战斗力，既然李自成能够做到，那么商毅也一定能够做到，因此也有意用言语试探商毅。不过商毅对这些话也或是笑而不答，或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不过商毅虽然没有明确答复，但也没有禁止李岩。

商家军从登州出发的时候，只用了两天半的时间，但返航时载重明显过多，因此从四月二十八日出发，一直到五月一日下午，才到达登州。

山东总督曾化龙和布政使孟宏恭以及唐镇等商家军的将领等人，也在码头迎候商毅的回归。商毅也决定，在登州停留一天，布置山东的军事防务。

得知吴三桂降清，并引清军入关之后，曾化龙和孟宏恭也都大吃一惊，也知道马上就有大战在即，孟宏恭到还好些，因为他和商家军的大将杨武丞结亲，也算是商家军纟统的人，心里还有一点底，而曾化龙却是忧心仲仲，因为一但清军占领了北京之地，那么山东就是首当其冲，自己身为山东总督，真是犹如身置火炉一般。

不过商毅马上邀请曾化龙、孟宏恭和自己一起南下，理由是护送玉玺到南京去。这一招正中两人的下怀，由其是曾化龙，根本就不想留在登州，商毅正好给了他一个最佳的借口。因此也欣然同意。

其实商毅的真实目地是把曾化龙给支开，登州这地方也就由商家军来全面接管了，做事也就方便多了。

不过在这两个多月中，唐镇也做了不少前期的准备工作，有曾化龙的支持下，他招集了登州、莱州、青州三的卫所兵马，经过选拔，整编了六千余人，而且正在抓紧训练。另外还调集各沿海卫所的船只，一共有一百多条，其中四百料福船就有三十余艘。从穆陵关转移过来的人员也都安置好了，并且在登州也建立起了各个工匠作坊，可以开始生产火枪火炮。

商毅对唐镇的工作也十分满意，首先命令一团和二团马上开始重新合并整编，再分为两个团，由童大勇和沈云英带领一个团赶回穆陵关去，与留守穆陵关的一个新营组成穆陵关独立团。而另一个团等陆路的人员回来之后，和其余两个新团一起合并成为商家军第二师，由周少桓出现师长，唐镇任参谋长、鲍铜钢任副师长，并且开始在登州修建防御工事，训练选拔新军，准备抵挡清军的进攻。

从北京带回来的工匠和车马，将留下来一半，其余都送到杭州去，将由四团和骑兵营护送，因为他们也都算是杭州的军队。登州暂时不驻留海军，只留下二十条运输船，和两条飞剪船，同时商毅又留下二百万两白银，作为山东战区的经费。

同时商毅对他们做出二条规定：一是商家军的活动范围只允许在登州、莱州、青州三府以内，不许超出这个围，二是除了登州和穆陵关两城之外，不许再占据其他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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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一，苏州。商毅的住宅里。

陈圆圆匆匆走进内宅，对正坐在书案前算帐的林凤舞道：“林姑娘，我家大人有信来了。”

林凤舞赶忙放下手里向笔，抬头道：“是吗？陈姐姐，大人说了些什么？他怎么时候回来。”

陈圆圆笑道：“快了，现在大人己经就在回来的路上，这会儿大概就己经到了登州，再过个五六天，就能到杭州了。”

林凤舞听了，沉呤了一下，道：“陈姐姐，你们夫妻也有二个多月没见了，既然是商大人回来了，那么你就回杭州去几天吧，反正现在这里一切都正常，就是你不在几天，我们也能应付的过来。”

陈圆圆摇了摇头，道：“不，我还不能回去，因为大人在信里吩咐，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林凤舞听了，立刻精神一振，道：“是吗？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这一次也该叫隆兴堂偿偿我们的厉害了。我马上就去找哥哥，让他去安排。”顿了一顿，林凤舞又道：“不过我哥哥的身份低微，还是要陈姐姐你来出面，才能有说服力。”

陈圆圆笑道：“这我可不成，一谈到生意上的事情，我就头疼得要命，那谈得出什么来，要不林姑娘和我一起去吧，到时候由你来和他们说，我呢！就在一边听着就行了。”

林凤舞也笑了，道：“我陪陈姐姐去到是可以，只是谁都知道姐姐才是商大人的妻妾，如果是由我出面来说，那算什么。”

陈圆圆道：“那有什么，到时候就说你也是我们大人新纳的妻室，不就行了吗？”

林凤舞怔了一怔，顿时颊染红晕，道：“陈姐姐，这种玩笑话，怎么可以乱说呢？你要再说这些，我可就要恼了。”

陈圆圆按着她的手，道：“我可没有乱说，夫人在信中说了，其实我家大人早就对林姑娘有意，只要林姑娘不反对，这次回到杭州以后，大人就会马上向林老爷提亲。”

林凤舞这才知道，这回可不是在开玩笑了，虽然她早就对商毅倾心，但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也不禁心如鹿撞，一张玉妍早己是羞红一片，低下头去，半响之后道：“陈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陈圆圆笑道：“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家大人也说了，因为他己有了三房妻室，怕是委曲了你，因此一定要林姑娘自已愿意才行，如果你不用意，那么也决不会强迫林姑娘。”

林凤舞轻咬银牙，道：“如果叶姐姐、还有陈姐姐你们都不嫌弃我是商人之女，我自然终生侍奉大人，致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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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三章 反击（一）

就在林凤舞满心欢喜的和陈圆圆商议着如何对隆兴堂展开反击的时候，这时的隆兴堂里却己是乱成了一片，隆兴堂付二十个织造作坊的作坊主也全部都聚集一堂，正在激烈的争辩着。

“赵主事，这么下去可不行啊，这都两个多月了，不但没能整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现在只怕是我们就要先跨了，降价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说话的这人叫罗道维，他今年五十二岁，开了一家名为祥云记的丝绸织造作坊，押有一百零三台织机，而在外围与他长期作合的散户也有四十多个，这样的规模在隆兴堂里算是首屈一指了，而且他在丝绸行业中巳经干了三十多年，因为做的时间长，在这一行里也颇有威信，因此首先开口发言。

罗道维这一带头，其他的作坊老板也都坐不住了，锦丝记的东家周宁华也道：“是啊，赵主事，现在都己经是五月份了，眼看着收购生丝的旺季都过了一大半，如果是在以前，各家少说也都收了几万斤生丝，但现在呢？不瞒各位说，我的锦丝记才收到三百多斤生丝呢？不仅把以前的供应生丝的主顾都得罪光，而且还推了不少购买生丝的主顾，现在提价还来得及，要是再拖一个月，这一年不就喝西北风了吗？”

周宁华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响应，七嘴八舌，都主张停止降价收购生丝，立刻提价。

苏州生丝的价格大战己经持续了两个多月，而且渐渐到了生丝收购的高峰期，毎天都有千余名丝农到苏州出售生丝，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门口也从来都没有断过人，另外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定购的一百五十台织机己经交了货，还又追加了一百台，同时依附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散户也超过了两百家，算起来己有六百台左右的织机生产，至少从表面上看，到也是风声水响，兴旺发达。而隆兴堂下属的各个织造作坊却还是冷冷清清，门可罗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三月份的时候，还经常传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会降价的谣言，但每隔十几天总有一批白银送到，在厂口挂出的价格牌也一直没降，因此到了四月份，这种谣言己经渐渐绝迹了。

当然这场生丝大战也吸引了所有苏州人的目光，再加上《杭州时报》也在里面推波助澜，因此也成为街头巷尾，茶余酒后的谈资，据有人估计，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花费的白银己经超过了百万，也让人不得不惊叹，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果然是财力雄厚。同时也传出不少流言，有人说商毅身资巨富，足可敌国，拿出几百万两银子来，眼都不眨一下，隆兴堂那是对手；也有人说商毅是发动了杭州所有的商家力量，和隆兴堂血拼。

这场生丝大战和酱油众的利益无关，他们当然都是看热闹，但当事者的一方可就不能轻松，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固然是承受着巨大的庒力，隆兴堂的一边也好不到那里去。在一开始降价的时候，隆兴堂的各成员还抱着拖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想法，因此还都能够忍着，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竟然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坚强，一直到现在仍然没有降低收购生丝的价格，也没有丝毫撑不下去的迹像，而隆兴堂却有的不少成员却有些开始坚持不住了。

两个多月，隆兴堂以下的各织造作坊最多的也才收购到几百斤生丝，根本就不够维持生产，每一家织造作坊都己经停了产，而房租、工匠的工钱，毎天的伙食这些开支却都一分钱不能少，这可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因此毎一个人都叫苦不迭。关建还在于，这时开始，己有海外的客商到苏州来购买生丝，但现在拿什么卖呢？

而其中最惨的就是程协祥和王柏两人，当初郑敬高威胁利诱两人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撤资，而回报就是让他们加入隆兴堂，终于打动了两人。现在两人撤资以后，到是都如愿以偿的进了隆兴堂，但却发现根本就收不到任何生丝了，而每个月要交的会钱、还有给郑敬高的供俸却一两银子也不能少，同时林之洋也和他们的断绝了所有的生意来往，结果这两个月以来，两人不但没赚到一分钱，还都亏了上万两银子，而看看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那边的兴旺样子，两人心里也是后悔不乙。

当然以隆兴堂这些作坊的财力，就是一年不开张，也不是扛不住，但问题在于，现在看起来，降价根本就挤不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那么自已还这么硬挺干嘛，而且在另一方面，《杭州时报》引导的舆论，也给他们带来了十分沉重的压力。

因为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杭州时报》除了正刊之外，还连出了八期特刊，全力报导这次生丝大战，发表了大量的评论文章，旗帜鲜明的指责隆兴堂一方为了挤跨对方，恶意降价，完全不顾丝农的利益，并给他们冠以吸血鬼、贪婪成性、冷漠无情、甚致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等恶名，并且极力称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顶着对手不正当竞争的压力，始终坚持收购价不降，重承诺、讲信义，以信为商、以仁待人等等。

而且《杭州时报》也不是单纯的依靠评论文章指责隆兴堂，还对丝农、旁观者、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工匠、人员进行釆访，这种新颖的方式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兴趣，而且也加强事实的说服力。也连带着《杭州时报》的发行量也大増，每一期己达到三千份，其中有一千份都是在苏州发行销售。而且整个苏州的社会舆论也几乎是一边倒的指责隆兴堂。

郑敬高可以不理民意，但隆兴堂的各成员却不能不理，虽然按中国古代的正统观念，商人都是重利轻义，唯利是图的人，其实商人都是相当重视自己的名声和形像的，因为这才是他们经商的基础，除了少数从事绝对垄断经营，如盐业之类以外，在任何时代，都不可能出现一个声名狼藉之辈能在商场上站得住脚的。

隆兴堂的各成员面临的己经不仅仅只是经济上的损失，而且还有声誊上的打击，这才是更为重要的，因此就在五月一日，在隆兴堂的各成员的一致要求下，全聚集在一起，讨论对策。

面对着众人的一致指责，赵平的心里也不禁有些不安起来，好不容易等众人稍稍平息了一点之后，赵平才道：“各位也是知道，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早晚都是我们隆兴堂的心腹大患，有它在，我们大家以后的日子就都不好过，因此我们才要想办法把他们挤跨，这也是为了大伙儿以后的利益啊。何况我们都己经挺了两个多月了，怎么也不能半途而废吧。”

罗道维道：“要是真的能把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给挤跨，我们大伙就是损失一点也就认了，但现在看起来这一招根本就没有用啊，人家不是照样过得很好吗？既然是这样，我们却又何苦担这个损失呢？到不如马上就抬价，这样还能够收到一些生丝，今年也不致于颗粒无收啊。”

周宁华也道：“是啊，就算要继续挺下去，多久才是个头呢？是一个月还是两个月，是一年还是两年，总也要有一个时间限度吧。总不能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天不跨，我们就一天不抬价，一天不收生丝吧。他们要是十年也不垮呢？难到我们也要等十年吗？”

赵平的额头上也不禁冒出了汗滳，却答复不上来。而这时郑复生却站了出来，道：“你们都吵什么？这些年来你们靠着隆兴堂，那一个没赚到十几万两银子的身家，就是几年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你们吧，又有什么可说。”

因为赵平在隆兴堂里主事多年，还为众人做了不少事情，众人对他还有几分好感，而且众人也知道，这都是郑敬高的意思，赵平不过是个执行人，就是有火也不好冲着他发，而郑复生却完全是凭着郑敬高干儿子的身份进入隆兴堂，玩的都是空手套白狼的活不说，凡事都还要争先，因此隆兴堂的众人对他都不怎么看得上眼，他不说话还好些，现在一出头，立刻把众人的不满意情绪都引发起来。

周宁华道：“郑掌柜，你没有开织造作坊，每年就靠着卖出生丝赚钱，当然是没有什么损失了，但我们的作坊停了工，毎月的房租、工钱、给织造局的供奉，还有一大家人都要养活，毎个月少说也要花几千两银，这只出不进的，岂不是等着坐吃山空吗？”

另一个彩照记的老板陈安真也十分激动，道：“郑老板，谁都知道你是郑公公的义子，要是你能说动郑公公，免了我们每个月的供奉，补偿每个月的消耗，那么我们就是停上十年八年，谁也没有话说，你能办得到吗？”

郑复生也被问得张口结舌，答不上话来，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挥了挥手，道：“随你们怎么说吧，只要我干爹不发话，谁都不许提价。冲着我来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们去找我干爹说去。”

周宁华也不禁来了气，道：“去就去，怕什么？就是郑公公也要讲个理吧。”

其他人也纷纷响应，道：“走，走，找郑公公去，找郑公公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堂外传来：“你们要找咱家吗？不用麻烦，咱家自个就来了。”只见郑公公的身影己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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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四章 反击（二）

虽然众人吵叫得很凶，但郑公公出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却都立刻哑了口，一个个都成了呆头鸡，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毕竟郑公公多年以来的威势，在他们心里还是有很大的震慑力的。

郑敬高冷笑在堂上转了一圈，道：“你们不是要找咱家吗？现在咱家己经来了，有什么话就当面说吧。”

整个堂上又沉默了好一会儿，罗道维才上前一步，道：“公公，您也体谅体谅我们，这都两个多月了，事情已经明摆着了，压降收购生丝，根本就没法挤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励又何苦再这么苦撑下去呢？虽然这些年来，咱们都多蒙么公公照顾，也算混得不错，但现在都是家大业大，都耗不起呀。还请公公抬抬手算了，让我们提价吧。”

罗道维说了话，周宁华也壮着胆子，道：“是啊，公公，大有大的难处，再者说了，而且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又何必这样拼个两败俱伤呢？”

陈安真也道：“郑公公，依我看咱们不如干脆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谈判讲和算了，就让他们在苏州做下去，反正苏州这么大，丝绸有这么多，也不多他们这一家，甚致还可以让他们也加入隆兴堂来，大家一起干，这样一来对我们大家都好啊！”

有他们几个人带头，其他十几家作坊的老板们也纷纷附合道：“是呀，是呀，大家和气生财嘛。”

郑敬高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难看，狠狠的甩了一下衣袖，道：“都不用说了。想让我和商毅讲和，门都没有，你们趁早死了这一条心吧。只要是咱家还在这苏州一天，也就和商毅势不两立，你们谁要是再敢提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讲和，再敢提抬价收购生丝，就立刻给咱家滚出隆兴堂去。”

众人立刻都住了嘴，看着郑敬高，一个个都禁若寒蝉，但脸上都带出了不服气的神色。陈安真道：“但是公公，我们现在……”

郑敬高打断他道：“你们的情况咱家都知道，但你们都放心吧，也不会拖得太久了，别以为商毅现在有多么了不得，咱家可以告你们，咱家刚刚收到的消息，福王千岁己经在南京监国，马上就会派出新的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上任，到那个时候，商毅连在浙江的立足之地都没有了，看他还能得意到几时。所以现在你们都给咱家继续扛下去，谁要是敢背着咱家，私下提价，或者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勾结，可别怪咱家对他不客气。”

说完之后，郑敬高又“啍”了一声，道：“别的什么都不用再说，就这么定了。赵平、复生，咱们走。”

赵平和郑复生听了，赶忙向众人拱了拱手，郑复生还洋洋得意道：“怎么样啊！你们再说呀，都没词了吧。”然后才跟在郑敬高的身后，出了隆兴堂。

等他们走了以后，陈安真首先跳出来，道：“郑公公也欺人太甚了，把我逼急了，我就退出隆兴堂，大不了去投奔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去。你们说呢？”

有人冷笑道：“你现在到是来精神了，刚才郑公公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

又有一人道：“投奔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去，说得容易，我们联手和他们斗了两个多冃，现在明摆着斗不过了，再投降过去，你以为人家会饶了我们吗？不趁机落井下石才怪呢？”

其实陈安真说去投奔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是一时的气话，他并不是真想倒戈，听了这两人的话之后，也哑口无言，呆了半响，才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说怎么办吧？”

这时罗道维道：“我看我们今天也讨论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大家儿都回去休息一下吧，都再想想，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办法呢！”

众人听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又互相看了好一会儿，才都叹着气，摇着头，各自离开。

罗道维也满怀心事，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才一进屋，就听一个家人来报：“老爷，有位客人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见您，己经等了您半个时辰了。”

罗道维道：“来的是什么人，有什么事情？”

家人道：“他没有说是谁派来的，只说他能够解决老爷现在最头疼的事情。”

“我最头疼的事情？”罗道维也怔了怔，马上若有所思，道：“带他到书房来见我。”

不一会儿，家人领来了一个人，大约二十五六岁年纪，但颇为精明干练的样子，见了罗道维之后，也立刻施礼道：“小人给罗老爷见礼。”

罗道维挥了挥手，让自己家人退出去，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

那年轻人道：“回罗老爷的说，小人叫林琛，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伙计，奉我们大掌柜之命，来给罗老爷送信。”说着从怀里把信掏出来，双手递给罗道维。

其实听到家人的禀报之后，罗道维也猜到了几分，因此到也不觉得意外，接过信之后，打开看了一遍，脸上也是阴睛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林琛。你们大掌柜叫你来我这里，还说了什么没有？”

林琛道：“我们大掌柜只说了一句话，叫我带给罗老爷，请您不可自误。其他的事情，我们做下人的就不知道了，就请罗老爷见了我们大掌柜之后，亲自问他。”

“不可自误？”罗道维反复回味了两遍，终于点了点头，道：“你去回复你们大掌柜，就说我眀天一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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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罗道维只带了两个贴身家人，又换了一衣普通衣服，从侧门出府，穿过了两条街，来到了一座叫会宾楼的酒店。

这个酒店有两层楼高，因为这时正是早上，因此也没有客人，罗道维进店之后，林琛现在一楼等着，一见他来了，立刻迎上来，道：“罗老爷，请跟我来吧，我们大掌柜正等着呢？”

罗道维跟着林琛上到二楼，在一间雅阁门前里，林琛道：“我们大掌柜就在里面，请罗老爷进去吧。”

罗道维让两个家人留在门外，自己推门进去。雅阁分内外两间，用一道珠帘隔开，外间的一张大桌前，坐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见罗道维进来，起身施礼道：“是罗老板吗？在下林旭升，这厢有礼了。”

罗道维赶忙也拱了拱手，道：“林掌柜，罗某有礼。”

两人坐下之后，罗道维才道：“林掌柜，这两个月来，都是我们不好，但不知林掌柜有何见教呢？”

林旭升笑道：“其实这些事情也怪不得罗老板，都是郑公公一意孤行，罗老板你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罗道维忙道：“是啊，是啊，我们也是小胳膊拧不过大腿，郑公公一句话，谁敢不听呢？只是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怎样解决才好呢？”

林旭升道：“我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又何苦这样拼个你死我活呢？如果大家联起手来一起做，利益均沾，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风险也能互相扶持一把，这样不好吗？”

罗道维点了点头，道：“林掌柜能这样想，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莫非林掌柜是想加入隆兴堂吗？”

林旭升摇了摇头笑道：“现在这情况，就是隆兴堂用八抬大轿来请，我们也不会加入了。我的意思是，由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领头，大伙重新组成一个新的堂口，重新制定规侧，照顾毎一个人的利益，大家同心协力，一起来做事，一起来发财，这样不好吗？”

罗道维怔了一怔，这才明白原来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胃口这么大，竟然想取隆兴堂而代之。心里也不禁有些不屑，道：“林掌柜，隆兴堂在苏州己戌立了八十余年，根深蒂固，你们想取代隆兴堂，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吧。而里就算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财力雄厚，但这两个月来也花耗巨资，还能撑多久，恐怕也很难说吧？”

林旭升大笑道：“罗老板，我也不访实话实说，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跟本就不怕你们压低价格的办法，因为我们早就和红夷毛人达成了生丝购买协议，从这里收到的生丝，转手就卖给他们，因此有多少生丝。我们都能够收得下，你以为隆兴堂还有赢的机会吗？”

罗道维的身子一颤，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能够一直挺到了今天，而没有丝毫扛不住的迹像，他对林旭升的这番话并不怀疑，因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每天都有外夷人在门口维持秩序，在苏州城里也传开了，如果不是和红夷毛人达成了生丝购买协议，那会雇佃这么多外夷人。而和红夷毛人拉上关系，那么干纟腊人、佛郎机人，就都有可能，因此隆兴堂根本就没有一点胜算。

而且罗道维万万也没有想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居然有这么厂的门路，看来这一次隆兴堂是惹上一个绝对不好惹的对手，这回是栽定了。这么看林旭升的胸有成竹并不是故做姿态，而是稳操胜券。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取代隆兴堂到真不是不可能的。

这时罗道维心中一动，道：“林掌柜，我听说南京朝廷已经要任命新的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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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五章 反击（三）

罗道维的这个问题也十分厉害，因为商毅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后台，这在苏州并不是什么私密了，因此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能在苏州存在，甚教取代隆兴堂，都是建立在商毅的权力基础上，一但商毅失势，那么什么门路，之前取得的成果就都是浮云。

按明朝的制度，总兵是没有管地方的行政大权，巡抚或总督才是一省的最高军政官员。只是自从商毅进驻浙江以来，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就一直空缺，在无形中也成了一个权力的真空区，才使商毅能以总兵的身份，掌握浙江的军政大权。一但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就位了，从制度上来说，商毅的权力将会大大削弱。因此如果在这个问题上，林旭升不能给罗道维一个合理的答复，就不可能说服他脱离隆兴堂，投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边来。

但这个问题却让林旭升很难回答，因为他只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大掌柜，还不是商家军纟统的成员，而这个话题又十分敏感，以林旭升的身份，无法做岀明确的答复来。

就在这时，从内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道：“罗老板，这个问题，就由妾身来解释吧。”只见珠帘一挑，陈圆圆在林凤舞的陪同下，己从内室中出来。

陈圆圆是商毅的妻妾，这也不是什么新闻，而且她当年就是苏州名妓，经常出入富豪之家，和罗道维也有几面之识。因此罗道维也赶忙起身，躬了躬身，道：“原来是夫人也在这里。”

虽然昨天陈圆圆说自己应付不了场面，一定要林凤舞陪着来，那只是为了拉陇林凤舞，和她处好关系，其实陈圆圆也是应付场面的好手，先向罗道维施了一礼，笑道：“罗老板，一别数年，你还好吗？”

罗道维赶忙道：“托夫人的福，这几年过得还算过得去。”

陈圆圆这才引入正题，道：“方才罗老板所说，南京朝廷已经任命了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我们确实还没有得到消息。不过罗老板消息灵通，也未必可知，但就算是来了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又能如何呢，我家大人还是浙江总兵，挂镇北将军印，临邑侯啊。”

她一口气把商毅的官衔都报了出来，每说一个罗道维心里就一颤，其实罗道维也明白，在这个乱世中，什么巡抚、总督、督师都是浮云，手里有兵有将才是王道，而商毅正好就是这样一个手握实力的实权派武将，因此就算来了浙江巡抚和杭州知府，也动摇不了商毅在浙江的基础。苏州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本来不是浙江的地界，知府也还在，但商家军就是驻在城里不走，谁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这时陈圆圆又道：“福王在南京监国不假，但如今南京朝廷新立，立足未稳，北方又正是大乱，我家大人正是要大展拳脚，为朝廷出力的时候。罗老板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罗道维听了，也彻底无话可说了，商人都会十分关注时局，同时对国家大势的把握，也要比一般人强得多，因此罗道维也清楚，陈圆圆绝不是在虚张生势，只要天下不恢复太平，那么南京朝廷也会依赖像商毅这样的武将，致少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商毅的权势是不做被削弱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罗道维也把心一横，起身向他们施了一礼，道：“夫人，林大掌柜，从此刻起，我罗道维决意脱离隆兴堂，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马首是瞻，不过你们打算怎样组织新的社堂呢？”

林旭升也松了一口气，知道己经说服了罗道维，道：“组织新的社堂先且不慌，而是要想办法说服其他人也脱离隆兴堂，然后大家可以坐下来一起慢慢协啇，总之是要照顾到毎一个人的利益，绝不会让你们吃亏，而在此之前，先把收购生丝的价格提起来，让你们都补偿一些损失。”

听了林旭升的话之后，罗道维也颇为感动，觉得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虽然己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但也并没有以势压人，而且主动要求协商，首先还是照顾各家的利益，就从这种作风上看，比隆兴堂确实是要强得多。因此也道：“就依大掌柜之言。”

林旭升又道：“那么罗老板以为，下一步可以先说服谁呢？”

罗道维想了一想，道：“依在下看，王柏和程协祥两人到是最好的说服目标，只是……”

林旭升笑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放心吧，只要他们两人愿意投奔过来，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是不记前仇的，因此不必顾虑，就先从他们两人下手吧。”

此前林旭升、林凤舞、陈圆圆等人也讨论过，因为王柏和程协祥加入隆兴堂之后，损失重大，因此是拉陇的最好人选，而且把这两人再拉回来，还可以显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宽宏大量作风，既然连以前背叛自己的人都可以饶恕，那么其他人的顾虑也就会大大降低了。当然王柏和程协祥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股份是不可能再还给他们了，只是和隆兴堂的众人一样对待。

不过就是这样，也让罗道维敬佩不己了，看人家这气度，这才是干大事的料。因此也道：“好，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们。”

————————————

“这次我们真的己经失败了吗？”

明石姬低下了头，道：“回禀教主，这次争夺苏州的丝绸业，我们确实又输了。”

师长老皱了皱眉，道：“现在才过了两个多冃，胜负尚且未定，怎么说我们输了，别看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还能支撑，但也未必能够长久了，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二个月，他们一定就不行了。”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师长老，我刚刚接到消息，红毛夷人的商船昨天己经到达了宁波，就是来像商毅收购生丝的，而且在四月中旬他们也来收购过一次了，有了这一条销售渠道，我们就是再坚持一年，也没有用的。”

教主也不禁笑道：“好一个商毅，本座到是没有想到，他和红毛夷人还来关系来往，到是失算了。”

师长老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这一次又败给了商毅，我可真不甘心啊。”

傅长老不悦道：“当初不是说这一次是十拿九稳吗？可以把商毅的厂挤跨，我们独覇苏州的丝绸业，现在怎么又败了。你们是怎么弄的，夕颜，你在那亽老腌人身边都做了些什么事情。”

夕颜也不分辩，跪伏于地，道：“都夕颜无能，误了教主的大计，甘愿受罚。”

教主道：“这一次争夺苏州的丝绸业，是我们众人一致决定的结果，现在失败了也不能怪夕颜一个人，大家都有责任。而且就是失败了也没有什么要紧的，我们不也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虽然我们没有把苏州的丝绸业抢到手里，但这本来也就不属于我们，而我们实际并没有失去什么。夕颜，你也不必自责，我会给你一个将功补的机会。”

夕颜道：“多谢教主，请教主示下，属下就是粉身碎骨，也必在所不惜。”

教主点了点头，道：“现在福王己经在南京就任监国，因此苏州不过是边隅一角，其利虽厚，但却无势可依，升展有限，而南京才是中腹大场，这一局棋的胜负还远远未定呢？得中腹者，方才可以获得全局的胜利，我们就去这边隅一角让给商毅好了，抢占中腹，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由其是天元的位置，才是重中之重，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开了。我在一个月以前，己经派了抟长老回到南京去布置，现在也应该差不多了。苏州的事情就不要管了，马上着手安排，所有人都返回南京。”

传长老听了，这才恍然大悟，道：“还是教主高明，虽未落子，但却己经胸藏全局了。属下佩服之及。”

而师长老还是有些不甘心，道：“教主，虽然我们这次苏州之行没有什么损失，但也白白耗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就这么撤走了，我真不甘心，我看不如去他的织造厂放一把火，给商毅一点教训，也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教主皱了紴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抢占南京才是当务之急，只为一时的意气之争，万一在苏州闹出什么事来，让商毅有所察觉，岂不是因小失大吗？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再说这几个月的时间怎么会白白浪废呢？我们虽然没有占到丝绸的利益，但郑敬高府里的财产只怕也不少数吧，难道还不够补偿我们这几个月的辛苦吗？”

师长老听了，也不禁大笑了起来，道：“原来一切都在教主的计算之中。夕颜，郑敬高的家财情况，你应该都摸清楚了吧？这可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

夕颜依然不同声色，只是道：“属下谨尊教主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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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六章 皇室私密

离开了登州之后，满载着金银人口的船队在海面上己经行驶了五天，这时己经到达了扬州海面，再有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目地地杭州了。

而就在这一天，商毅也收到了杭州送来的消息，在马士英等人的拥立下，南京众臣接受福王朱由崧继位的事实，五月一日，史可法代表南京的官员，迎接朱由崧进入南京，以内守备府为行宫，接受各官朝见。于五月三日就任监国，南明朝廷也正式成立了。

这也基本在商毅的预料之中，不过这个消息当然要告诉给朱媺娖。

朱媺娖和朱媺婕姐妹两人都乘坐着商毅的座船“银河”号，朱媺婕到底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对于亡国之痛并没有太深的感触，虽然在崇祯死后也难过了一段时间，但过了一个半月之后，悲痛也差不平息了大半。加上又是第一次坐船出海，对什么都觉得新鲜，而且少了宫里的约束，反到觉得更加愉快。

只有朱媺娖依然对亡国丧亲耿耿于怀，眉宇之间，总是带着一股忧郁的神情，因此商毅毎天都要陪她说一会话，安慰一番。当然也少不了一些亲密的举动，好在两人现在己经定下了婚约，早晚都是夫妻，朱媺娖对这些亲密的动作并不排斥，相反还十分享受。一来可以感受商毅对自己的爱意，二来也可以借身体上的刺激，暂时忘记心里的悲痛。

不过朱媺娖到底是从小受的正统妇道教肓，虽然身心己都对商毅开放，但始终守着最后一关，好在商毅也不是无女不欢的人，因此也没有强求。不过尽管如此，两人的关纟也在这五六天的时间里飞速发展，如胶似漆。同船的王徳化、沈扬等人虽然都心知肚明，但也都十分知趣，谁也没说什么。

把这个消息告诉朱媺娖之后，朱媺娖的脸上果然出现了一些喜色，按血统来说，朱由崧是崇祯的堂兄，也就是朱媺娖的堂伯父，这亲戚关纟是非常近的，她当然还不知道，在朱由崧就任监国的背后，经历了何等复杂的斗争。不过朱由崧就任监国，不仅可以把明朝的宗室继续延续下去，对死去的崇祯皇帝来说，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安慰。虽然在朱媺娖心里，对朱由崧这个皇伯父没有多少印像，但对南京朝廷也充满了期望之情。

但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南京的南明朝廷只存在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但从成立之初起，内部就一直斗争不断，各方势力为了争权夺势，纷纷粉墨登场，如同群魔乱舞一样，正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等几个月之后，南京朝廷显出了原形，朱媺娖心里只怕又会大失所望了。

大概是看到商毅的样子，朱媺娖也不禁道：“夫君，你是怎么了，到像是有些不高兴的样子。”因为朱媺娖早己把商毅视为自己的丈夫，因此在私下里，两人都以夫妻相称。

商毅道：“现在鞑子己经入关，恐怕会得陇望蜀，挥师南下，因此南京虽然成立了新朝廷，但也不能说是从此天下太平了，稍有不甚，只怕就会重蹈南宋的覆辙。”

听了他这句话，朱媺娖也不禁有些警然，道：“夫君说得是，崖山之败，确实是我们大明的前车之鉴。不过我想有夫君在，必不会使南宋的覆辙重现。”

商毅也不禁笑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因为心情大好的缘故，朱媺娖也主动倚在商毅的怀里，道：“在媺娖心里，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天下没有夫君做不到的事情。因此中兴大明，全在夫君身上。”

商毅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在她身上大肆活动，道：“那么媺娖是不是该给我一点鼓励呢？”

朱媺娖虽然被商毅做怪的手弄得颊染红霞，全身无力，但从心里来说，还是十分享受商毅的爱抚，因此听了他的话之后，虽然知道商毅是有意逗自己，但也微合双眸，下巴向上抬了一抬，小嘴也微微嘟了起来，娇俏可爱，却又欲拒还休的少女风情，自然令商毅难以拒，立刻低下头去，吻在她那芬芳的樱唇上。

经过了这几天商毅的精心教导之后，朱媺娖己不再是不通风情的懵懂少女，只会被动地浅尝辄止，因此当商毅的嘴唇刚刚接触到她的樱唇时，朱媺娖马上主动搂住了商毅的脖子，热烈的迎合起来。

唇分之后，两人都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而商毅的手也早己伸到了朱媺娖的衣服里，在她胸前盈盈一把的娇挺上轻轻的抚弄着，朱媺娖虽然没有抗拒，但这时早已羞红了脸颊，小嘴里也发出若有若无地呻吟声。抚弄了一阵之后，商毅感觉到手心里的小小蓓蕾涨也挺起来，而朱媺娖双腿绞缠着，呼吸急促、紧紧闭着双眸，脸颊似火一般红热起来，却是另有一番充满了诱惑力的动人风情。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只怕也控制不住了，因此也慢慢松开，将手抽了出来。而朱媺娖这是更是不济，不敢和商毅的目光对视，将头扭到了一边。商毅也被弄得心头火起，但偏偏又不能下手吃掉朱媺娖，也想着是不是等一会找个借口到“海上玫瑰”号去，找亚莉桑德拉来降火。

而现在也不能马上就把朱媺娖扔下不管，因此为了抵抗朱媺娖的诱感，商毅也只好在房间里四处张望，好转移自己注意力，目光一转，看到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正是崇祯在临死前赐给朱媺娖的那把一柄长剑。

这柄剑身长达四尺有余，是用黄金铸柄，吞口是一个凤形，护手两侧各镶着一粒散发蒙蒙清光的夜明宝珠，显得十分华丽。不过商毅一直觉得这柄剑很眼熟，像是什么时候见过一样。这时脑袋中灵光一闪，突然想了起来，忙道：“媺娖，这柄剑？”

朱媺娖也睁开眼睛，扭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宝剑，有些不解道：“这柄剑怎么了。”

商毅道：“我想起来了，去年我第一次进京朝见先帝，正好遇到有刺客进入皇宫刺王杀驾，有一个人使得剑就和这柄剑一样，不有一点不同，他用的那柄剑的吞口是一个龙形，其他地方都一样，看样子应该是一对雄雌剑，先帝不是说，这柄剑的事情你都知道，是呜？”

他这么一说，朱媺娖也想起来了，点了点头，道：“是，这本来就是一对雄雌剑，那一柄叫‘乘龙’而父皇赐给我的这一柄，叫‘御凤’，名字都在剑鄂上刻着。”

商毅道：“那么‘乘龙’为什么会到了刺客手里呢？”

朱媺娖苦笑了一声，道：“这本是皇室的一个秘密，不过夫君也不是外人，因此让你知道也无访。”

其实商毅并不是喜欢打听皇室隐密的人，但现在是要找个新话题来转移注意力，另一方面商毅多少也有些好奇，“乘龙”剑怎么会落到玄皇教主的手里，因此也听着朱媺娖说下去。

朱媺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这一对剑本来是我大明开国之后，太祖高皇帝请能工巧匠铸造而戌，当作我大明的镇国之宝，流转后世。‘乘龙’留在宫中，为历代先帝专用，而‘御凤’则是赐给戎边的藩属，以示权威，在洪武年间，成祖皇帝奉命出征蒙古，太祖高皇帝就将而‘御凤’赐给他配带，就一直没有收回。”

看了看商毅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朱媺娖点了点头，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猜得出来吧，靖难之后，‘乘龙’和惠宗皇帝一起失踪了，而成祖皇帝也将‘御凤’做为历代先帝的佩剑，不再赐给藩属。”

商毅听完之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也明白了玄皇教是怎么一会事，八成就是建文帝的后人建立的一个组织，而玄皇教的教主估计应该就是建文帝的直系后人，怪不得他们会主动介入争夺天下的乱局中，而且还会入京刺杀崇祯。当然也不排除是有人在偶然之间，得到了“乘龙”剑，以为奇货可居，借建文帝的名号，而显实自己的野心。

而且商毅也知道，玄皇教虽然被自己打败了，但在江浙一带，还有不少暗中的势力，南京的醉杏楼，就是其中之一，而这次苏州的生丝价格大战，背后也有玄皇教在捣鬼，而现在南京朝廷成立，玄皇教也绝不会甘于寄莫，看来南京的局势比表面上要复杂得多。

朱媺娖见商毅的样子，也不禁问道：“夫君，怎么了。知道‘乘龙’的秘密之后，好像有心事啊。”

商毅也叹了一口气，把玄皇教的事情简单的告讲给朱媺娖。

听完之后，朱媺娖也吃惊不小，想不到建文帝的后人居然真的还在，而且还打算夺取天下，因此也忍不住道：“夫君，那可怎么办？他们如果真的是建文帝的后人，那到真是个大麻烦。”

其实商毅才不管玄皇教是不是真的建文帝后人，是又怎么样，建文帝都过去了二百多年，多旧的黄历了，如果还要算正统的话，那么老赵家、甚至更远的老李家、老刘家是不是都可以以正统自居呢？

正要安慰朱媺娖几句，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王德化的声音：“商总兵，海上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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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七章 朱印船（上）

商毅站在船玄边上，放眼向东北方向看去，用肉眼就能看得清楚，大约在不到千米之外，出现了二大三小，五艘帆船，都是一色的尾高首低，张着硬式帆。从航向上看，正是向中国方向行驶。因为商毅对这个时代各国的帆船都作过一番研究，因此也看出这是典型的日本帆船。

而这时一些航海年头长的水手也认了出来，纷纷道：“这是倭人的船啊！难到是倭寇又来了吗？”

在这个时候，离倭寇最猖獗的时代己经过去了七八十年，而且日本也己经闭关锁国，退出了航海贸易竞争，因此在东亚、东南亚海域里的日本船和倭寇都大大减少了。但当年倭寇对中国沿海造成的伤害还是留传下来不少，再加上中日两国为了朝鲜也大打了一场，一提到日本人，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好感。

但商毅知道，如果是倭寇皓，一般船上会挂出八幡大菩萨旗，但这五艘船上都没有，因此是倭寇船的可能性不大，也许是朱印船。

所谓朱印船，就是在十六世纪后期，是由猴子丰臣秀吉开创，后由德川家康沿袭发展的日本海外贸易制度产物，即得到日本政府特许的从事海外贸易的船只。因为这些船只都有来自日本幕府签发的“朱印状”。类似后世许可证一类的证件，所以统称为朱印船。在十六世纪未期到十七世纪前期，曾经盛及一时，不过随着德川幕府闭关锁国政策，到这个时候，也走向衰弱。但偶尔还是会有的。现在遇见的这五条船，说不定就是这种朱印船。

不过商毅也提醒自己，可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鬼子一向狡猾，说不定是倭寇船伪装的也未必可知，这种事情鬼子可没少干。不过不管是什么船，首先扣下来，问个清楚再说。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派出一艘西班牙帆船，迎了上去询问。而其他的船也都暂时停了下来，静观其变。

派出的这一艘西班牙帆船是一艘六百吨级的中型战船，装配了火炮六十二门，无论个体战斗力，要超过所有的日本船，而且其他战船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商家军战船的数量、火力、速度都远在日本船之上，因此对付这五艘日本船也是绰绰有余。

见对方有一艘船冲自己行驶了过来，这五艘日本船也停了下来，其中一艘大船也越众而出，迎了上来，其余的船也都停下。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靠陇，谁也没有向对手发难。然后有人靠着船甲板，说了几句，随后两船搭上了跳板，有几个日本人上了商家军的战船，然后转向，朝大队船队这边行驶过来。

在穿越之前，凡是中国人，都对日本都不会有好感，因此商毅也不可能在船甲板上等着他们，早就返回到船楼里，只是吩咐士兵，等日本人上船之后，带来见自己。

又等了一会儿，那艘船终于驶到了“银河”号傍边，搭上跳板，一共过来了五个鬼子，为首的一个三十来岁，长得很瘦，还佝偻着腰，使本来就不高的身材显得更加矮小，一双小老鼠眼，留着两撇狗油胡，看起来十分猥琐；他后面跟着的是个胖子，乍看有几分像是相仆选手，但一身的肥肉出买了他的本质。而胖子跟着的是一个老头二个青年，老头须发花白，青年血气方刚，但身板笔直，个头也较前两人高一些，而且都佩着武士刀。

上到“银河”号之后，小瘦子首先和商家军的士兵打招呼，并且指引着身后的几个人，看上去是个翻译，说了几句话之后，立刻有士兵上来，要老头和青年将佩刀解下来，老头到是没说什么，立刻将佩刀解下，交给士兵，但那两个青年却还有些不服不奋，但被老头喝斥了两句之后，也老实了不少，乖乖的将佩刀解了下来。

随后士兵才把他们五人带到了船舱里来见商毅。

进到房里之后，小廋子立刻上前两步，向商毅深深鞠了一躬，道：“将军阁下，我们是商人的干活，是大大的良民，请将军阁下高抬贵手，放了我们。”

商毅呆了一呆，觉得这词很耳熟，想了一想才记来后世的一些抗战题材的影视篇里，日本人说中国话都是这种语调。

其实商毅会说日语，而且还相当精通，比掌握的法语水平还要早一些，但他暂时还不想让这群鬼子知道，因此用汉语道：“不必害怕，如果你们是正当的商人，我当然不会为难你们，但我需要核实你们的姓名身份。”

根据这群鬼子的讲说，他们是来自日本萨摩藩的商人，是到中国从事海上贸易，那个小廋子叫朝阿太，胖子叫甚助卫门，老武士叫大野殿守，两个年轻武士一个叫水野蕂九郎、一个叫山元右门十兵卫。而且大野殿守还向商毅出具了萨摩藩的朱印状和郑芝龙颁发的海上贸易文书。

商毅知道，萨摩藩可是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大名，位于九州岛西南部，即后世的鹿儿岛县和宫崎县的一部分。藩主为岛津氏。如岛津酒贵、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忠恒等人，都十六、十七世纪活趺在日本的风云人物。

在关原之战中，岛津家族支持丰臣氏，与德川氏陷入对敌关系，但在丰臣氏失败之后投降了徳川幕府，在藩主岛津义弘的运作游说之下，成功保住了原有领土，依然保持着西南部强藩的地位。之后又入侵琉球，占领奄美诸岛，并支配琉球王朝，并且积极的发展与中国的贸易关系。由其是在德川幕府闭关锁国之后，只有萨摩藩还坚持与中国进行贸易往来，也成为日本国内的中国商品唯一供应者，因此萨摩藩也成为日本最富有的大名之一。

因为萨摩藩在关原之战中与德川氏为敌，因此一直都是德川幕府重点防范的大名，而萨摩藩同样也一直处心积虑的想颠覆德川幕府，在明治维新中，萨摩藩也成为倒幕的中心势力，同德川幕府作战。明治维新三杰之中的两人：西乡隆盛和大久保利通，还有稍后的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山本权兵卫、大山岩等维新势力的人物都是出自萨摩藩。

从这几个人的讲述来看，到是没有什么破绽，因为萨摩藩一直都保持着和中国的贸易来往，派出商船到中国从事贸易也是正常的。而从这几个人的样子来看，瘦子朝阿太是翻译、胖子甚助卫门到像是个商人的样子，两个青年武士估计是护卫保镖一类，而那个叫大野殿守的老头到有些气度，到像是一个颇有身份，惯于发号施令的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有朱印的日本船多少都和日本大名有些关系，因此派出一个家老之类的重要臣下随船出行，也完全正常的。至少可以说，这五艘日本船是倭寇的可能，比是商人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商毅虽然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至于到见了日本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宰的地步，既然他们是来做生意的，商毅也不打算多为难他们，因此道：“你们这次带来一些什么货物？”

甚助卫门忙道：“有铜、铁、硫磺，还有刀、折扇、屏风等等。”

商毅知道在这个时代的世界贸易中，中国是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任何国家的手工产品在中国都没有竞争力，输入中国的商品主要都是矿产，土特产等。日本的矿产主要有铜、铁、硫磺，而购买的中国商品主要是生丝、娟织物、棉织物、毛织物、瓷器等。当然日本也有少数手工产品在中国畅销，日本刀就是其中最抢手的商品，另外折扇、屏风、竹织品也有一定的竞争力。

商毅又道：“那么你们准备运到那里去卖呢？”

甚助卫门道：“是打算运到广州去的。”

商毅点了点头，道：“我对你们的货物很感兴趣，这样吧，你们根着我的船队走，到杭州停泊，让我看一看你们的货物，如果合适的话，我可以买下来，也省得你们再到广州去了，另外你们需要什么中国商品，也可以就在杭州购买，你看怎么样？”

其实商毅对折扇、屏风、竹织品不感兴趣，但对日本刀有些动心，虽然己经进入了火器时代，但冷武器却依然还是战场上的重要一环，而日本刀则是冷兵器中的佼佼者，如果能够给商家军装配一批日本刀，一定可以大大提高近战能力。同时日本的铜矿、铁矿、硫磺也都是商毅需要的物资。因此如果能和日本建立起贸易关系，对商家军的发展，还是大有益处的。

另外在这个时代的日本是世界上少数的产银国，有相当的购买力，而且日本的大名、贵族也都十分喜欢中国商品，因此日本人的钱也是很好赚的。郑芝龙的海上贸易，有一大半都是对日本进行。虽然商毅与荷兰人的协议中，不包括对日本的贸易航线，但并没有说不许日本人到杭州来做生意，商毅可是不会放过这个身边的大市场。

等朝阿太将商毅的话像另外四人翻译了之后，大野殿守和甚助卫门先商量了几句话，然后大野殿守上前一步，向商毅行了一礼，道：“请问将军能否告诉我，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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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八章 朱印船（下）

“浙江总兵、镇北将军、临邑候商毅？内藤大人，你去过中国的，听说过明朝有这样一个人吗？”在屏风后面，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这是在一艘大朱印船的船舱里，全是一付日式的和室风格的房间，用四扇画着《源氏物语》图画的屏风，将室内一分为二，在屏风的两侧，跪坐着两名穿着和服的待女，而在屏风前面，左二右三，站立着老幼不等的五个男子。

站左首第一位的，就是刚才到“银河”号上面见商毅的大野殿守，而在他身边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男子回应道：“公主，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明朝有这么一个人，据老臣所知，在明国应该只有郑芝龙才有这么庞大的海上力量，但这个商毅显然不是郑芝龙的部下。而且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船队中有一大半居然都是西式的帆船，而且士兵中还有不少是西方人，因此我也实在想不通，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一个人。”

大野殿守道：“公主，据我所知，总兵应该是明朝的高级武将职位，而且还是候爵，从商毅的官职来看，是一个很高的官位了，而从他所带的船队规模来看，所掌握的实力未必在郑芝龙之下，但我看这个人的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三十岁，这么年轻就拥有这么高的官职和实力，要么就是出身于豪门贵族，要么就是自身实力过人，因此依我着这个人绝不筒单。”

这时站在右边第一位的人道：“大野大人，他会不会是骗我们呢？或许他是海盗，却冒充明朝的官员呢？”

大野殿守摇了摇头，道：“石田吉左，我想他应该不会骗我们，因为一般的海盗是不可能有这样规模的船队，而且他根本没有骗我们的必要，现在马上就到了杭州，只要上岸之后，真假立刻就可以知晓了。”

屏风后面的女子又道：“好吧，这个人是真是假我们暂时不讨论，我们先真设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让我们跟着他一起去杭州，还说要买我们的货物，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这时右边第三位的人道：“公主，各位家老，我看这个商毅一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是要把我们骗到杭州，抢夺我们的贸物，甚致还会危险公主，因此为了公主的安全起见，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他们为好。”在场的五个人里，只有这个人最年轻，大约只有二十四五岁的光景。

右边第一位的石田吉左道：“源五郎，你说得轻松，离开他们，我们能够到那里去呢？还回萨摩吗？不要忘记，正是岛津大人为我们安排的这次明国之行。”

源五郎不服，道：“石田大人，就算不能回到萨摩，但我们也可以留在琉球，至少也比冒险到明国去好。”

内藤昌丰道：“源五郎，你想得也太多了，他们的船只比我们多、速度比我们快、还有那么多的火炮，如果他们真的想抢夺我们的货物，却么刚才在海上就可以动手了，没有必要等到了杭州。因此我认为这趟到杭州去，只是真的想买我们的货物，并不会有什么危险。”

源五郎继纷争辩道：“如果让明国知道公主的身份，那不是就很危险吗？因此我认为还是留在琉球安全一些。我们不能让公主冒险。”

这时大野殿守道：“够了，源五郎，你在战场上算是一员猛将，而且对公主的忠诚也值得敬佩，但对政治权谋的理解得却太少了，让公主留在琉球，并不就比到明国安全，否则岛津大人就不会安排我们到明国来了。”

内藤昌丰也道：“黑田大人说的对，我们到杭州也许也会有危险，但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相反我也认为我们在明国并不一定就比在琉球更危险一些。”

源五郎见众人都这么说，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找不反驳的理来，只好无话可说。

这时屏风后面的女子沉默了一会，才道：“好吧，那就只能先顺从他们的要求，先到了杭州再说。”

————————————

就在当天下午，船队终于到达了杭州的港口，叶瑶瑱和周世奇也早就得到了消息，带领着杭州的文武官员等等，一起到码头迎接他们的回归，同时也准备好了运送金银的人员和车辆。

朱媺娖手捧着玉玺大印，在商毅的陪同下，首先下船，随后就是王德化、沈扬、刘知用等一干太监、锦衣卫人员，还有曾化龙、孟宏恭等登州官员，李岩夫妻、汤若望等一干传教士。而叶瑶瑱早就为朱媺娖姐妹两人准备好了住所，因此在下船之后，由叶瑶瑱亲自陪同朱媺娖和王德化，到住所中去休息，而商毅留在码头上，给其他人安排住所，同时也指挥随船到达杭州的工匠人员先下船，让周世奇先为他们安排居住，然后才让人从船上将这一次北京之行所得的金银，全都搬御下来，点数入库。

看着一箱一箱金银从船上御下来，装车运走，杭州的官员们也乐得合不上嘴，生丝之战开始之后，浙江的财政也面临着巨大的圧力，由其是主管财务的孙和京，这段时间以来，对每一笔开支都要精打细算，能拖就拖，能推就推，也引起了不少埋怨之声，而这一下可好了，再也不用但心钱的问题了。

不过七千多万两金银，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搬完的，事实上是一直忙了第二天拂晓时分，才把金银全部从船上搬完，至于点数入库，没有三四天功夫，是检不完的。商毅当然不可能等到金银全部搬完，只是把事情交待清楚之后，让孙和京在这里守着，而自己侧离开了码头，赶去朱媺娖的住宅。

当然在临行前商毅也不忘了那五艘朱印船，派人告诉他们，让他们今夜就停汨在码头上，不要乱跑，明天会派人来验货，并且和他们商谈买卖。

等商毅来到朱媺娖的住宅时，叶瑶瑱早己将朱媺娖一行安置好了，这时两人正坐在一起聊天。只听朱媺娖微微含羞，道：“如今我己是独身一人，日后还要请叶姐姐多多照顾了。”

叶瑶瑱笑道：“公主说那里话，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怎么还这么客气，说起来到是屈尊了公主才对。”

朱媺娖道：“姐姐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如今我己是独身一人，姐姐能够容纳我，已经感激不尽，进了家门之后，我们都是夫君的妻子，请姐妹们就再拿我当公主看了。”

上一次商毅进京时，朱媺娖就和叶瑶瑱相处的不错，她也知道，叶瑶瑱才是商毅的正房夫人，商毅对她十分宠爱，虽然自己是公主之尊，但毕竟只是独身一人，而且又是后进商家，因此也有心和叶瑶瑱搞好关纟。朱媺娖这样的态度，当然也让叶瑶瑱很高兴，同时也十分同情她的遭遇，于是也尽力的安抚她。

这时宫女己将商毅带进门里，然后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既然话都说开了，朱媺娖也不再避违她，起身道：“夫君来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媺娖，你在船上也劳累了好几天，到了这里早就休息吧，明天我就派人到南京送信，让南京监国派人来迎接玉玺。另外我离开浙江已经两个多月了，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明天就会离开杭州，这几天恐怕都不能来看你了。”

朱媺娖也知道，这里不比在船上，人多眼杂，多少也要避一点嫌，在自已和商毅举行婚礼之前，两人能亲密相处的时候不会很快，因此也点点头，起身道：“夫君有公务，不必以我为念，你们也早些休息。”但目光之中，尽是依依不舍的情绪。

叶瑶瑱自然都看在眼里，轻轻对商毅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让他去安慰一下朱媺娖。商毅苦笑了一下，几步来到朱媺娖身边，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道：“放心吧，我只出去几天，回来之后马上就来看你，好吗？”

朱媺娖心里一阵甜密，双手搂着商毅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道：“夫君自已保重。”然后又对叶瑶瑱道：“姐姐有空请常来。”

商毅和叶瑶瑱这才再次向朱媺娖告辞离开。等出了门口，叶瑶瑱才微含酸意，道：“看来相公和公主到是难舍难离啊。”

商毅怔了一怔，苦笑道：“可不是你让我去安慰一下她吗？”

叶瑶瑱道：“人家里公主嘛，自然不能怠慢人家了，是不是。”说着，也不理商毅，一头钻进了马车里。

商毅本来是骑马来的，见状之后，也不骑马了，跟着也上了车，道了一声：“回府去。”然后“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上了。

叶瑶瑱道：“你怎么也上车了。”

商毅笑道：“现在当然是来好好安慰一下我的瑶瑱妹妹了。”说着伸手就把叶瑶瑱搂在怀里。

叶瑶瑱虽然想躲闪，但车里能有多大位置，又怕动静太大，让外面听见，因此只好老老实实的让商毅抱着，但心里却有些害怕，道：“这是可是街上，你可不要乱……唔嗯……”

说还没有说完，两片樱唇己被商毅吻住，灵巧的舌尖叩开玉齿，探进了她的小嘴里。叶瑶瑱的身子一软，也忍不住双手抱住商毅的后背，热烈的回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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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十九章 政治平衡

云收雨散后，叶瑶瑱终于慵懒无力的躺在商毅的怀里，激情缠绵过后的肌肤，也泛出微微的粉红，商毅却依然恋恋不舍的爱抚着叶瑶瑱已为人妇之后，凹凸有致地玲珑玉体。要不是商毅实在没有力气了，只怕会又一次卷土重来，再轩起一场热烈的狂风暴雨。

商毅一边轻轻抚摸着叶瑶瑱动人的身体，在她脸上亲了亲，道：“瑶瑱，对我的安慰不满意吗？再不要我们再来一回。”

“哥哥，不要了。”叶瑶瑱脸色羞红，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回到了总兵府之后，两人就按耐不住对彼此时相思之情，终于展开了热烈的缠绵云雨，将热情尽情释放出来，历经了数次如登仙境，才算稍有停息，幸好叶瑶瑱体质足够好，要不然早就无法承欢了。不过这时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承受再一次的冲击，而现在身边连个接手的人都没有，因此只得低声的哀求着。

其实叶瑶瑱瑶也不是真的不高兴，只是吃醋本来就是女人的天性，再宽容的女人也难以幸免，而且她也知道，偶尔在商毅面前使一使小性子，不仅可以引起商毅对自己的关注，同时也能增加夫妻之间的情趣感情，因此先前就算是有些许的不快和酸意，也随着这一场尽情的欢爱，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时商毅心里也微微有些歉意，也觉得自从南下之后，陪伴叶瑶瑱的时间也少了许多，而叶瑶瑱却一直在背后默默的支持自己。虽然过门未过门的算在一起，己经商毅有四五个女人，但只是对叶瑶瑱才有真感情，如果只允许娶一个人，那么商毅一定会选择叶瑶瑱的，因此也将她娇躯搂了一搂，道：“瑶瑱，以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会尽量多抽时间，陪一陪你的。”

叶瑶瑱听了，心里也觉的十分甜蜜，把身体也向商毅怀里挤了一挤，道：“我知道在哥哥心里还是最在乎我的，这样我也就很满足了，哥哥有正事要做，尽管放手去做吧，我会等着哥哥的。”

两人又温存了片刻，这才起身穿衣，这时己是到了晚上，而两人才发现自己以是饥肠辘辘，因此又叫厨房里准备了一些饭菜，两人才开始用餐。

边吃着，叶瑶瑱也将浙江发生的事情都详细告诉给商毅。虽然商毅在处，但两人一直通过书信联络，因此这些事情商毅基本都知道个大概，不过有些细节，商毅才是刚知道。

对叶瑶瑱拒绝参与拥立福王这一件事，商毅也再一次感叹于叶瑶瑱的政治眼光，自己是从另一时空的历史进程中知道，马士英的这一举动看似高明，其实并不得人心，尽管他因此取得了福王朝廷的首席功臣的地位，但也将自己彻底推到东林一党的对立面，事实上在马士英取得了福王朝廷内阁首辅的地位之后，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其实一刻也没有消停过，不断受到东林党内的攻击。

不参与拥立福王，看似放弃了拥立之功，但实际上是退出了南京政治斗争的涡窝，东林党、马党谁也怪不到自己头上来，相反还能够左右逢源，可以在浙江全力发展自己的力量。便何况商毅手里现在握有崇祯的遗诏和玉玺，这份政治功劳丝毫也不逊色于拥立之功。因此叶瑶瑱当时的决定，是绝对正确的。由其是仅从当然的局势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更为难得了。

不过等叶瑶瑱说到做出这个决定时，和周世奇、周少卿等人发生的争执，特别是周少卿对叶瑶瑱的决定颇为不满，甚致是有些出言不逊时，商毅的心里也不仅有些想法，尽管这件事情并不大，而且商毅也相信，周少卿绝对是无心之过，也并非是故意针对叶瑶瑱，但也不可否认，在某些方面，商家军内部，己经露出了一些不好的苗头。

一是叶瑶瑱毕竟是个女子，因为世俗的习惯，还是有些难以服众，如果当时是商毅出面做出的决定，周少卿就算有意见，恐怕也不会这么直硬的提出来，那怕叶瑶瑱具有十分卓越的政治眼光和能力，那怕叶瑶瑱是商毅的正门妻子，但有不少人还是存在着偏见，女人就是女人，就不该干涉政事。

但对商毅来说，在未来很长的时间里，自己都会亲自领军，征战在第一线，因此在后方必需要留一个自己绝对信得过的人坐镇，才能放心，这一年多的经历来看，叶瑶瑱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当然这个问题也好解决，一来叶瑶瑱本身具备很卓越的政治才能，也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二来自己以后也要有意识的加强她的权威。毕竟在中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女人掌权的时候，聪明人会知道该怎样选择。

而在另一方面问题就大多了，如果是换了别人，比如说是王夫之、孙氏兄弟，也同样不会什么一点婉转都没有，就直接提出反对意见来了。因为周家现在己经成为商家军内部的最大集团势力。周世奇等于是就商毅的内阁首铺，周少卿代理嘉兴知府、周少桓是商毅手下的头号大将，再加上唐镇，一家人几乎全部都是商家军的重要位置上。根本没有其他集团力量能够与之相抗衡，周少卿敢于抵触叶瑶瑱，不能说和这一点关系也没有。

商毅不否认，周家的众人确实都是凭着自己的能力获得目前的地位，而且在各自的位置上，也都有很不错的表现，但一极独大的这种现像，对于一个组织内部结构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只不过现在商家军还处在发展期，势力规模也不大，因此还没有出现什么负面的作用，但随着商家军以后逐步的壮大和扩张，负面影响总是会出现的。

商毅也不否认周家的众人对自己的忠诚度，也没有对他们失去信任，但许多事情并不是靠忠诚度和信任就能解决的。因为人总是有私心的，能够在权势面前，还保持清醒和正确判断力的人并不多。等发展到尾大难掉的时候，恐怕就不好收拾了，因此必须在这种现像还处于萌芽状态时，及时的遏制住。但怎样才能遏制住呢？商毅也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其实严格来说，商毅的政治能力并不算十分出众，不过胜在预先知道历史的进程，可以做出最适当的选择，而且也是拜后世的资迅发达所赐，政治经验及为丰富，因此遇到事情之后，只需要想想有那段类似的历史，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但这一次却很难从以知历史中，去找到解决的办法。虽然在历史上排除异己，平衡内部各势力的事例有不少，但要么就是王朝巳经确立，要么就是势力渐成稳固之后，像这种正处在发展期的时候，就要玩平衡游戏的，似乎还没有。

同时，在历史上毎一次政治势力重新洗牌建立，几乎都会汲及到无数的血雨腥风，比如明初时的朱元璋大诛功臣，太平天国时期的天京之变，当然还有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发生的十年动荡，而其中最温和的一次，也就是宋太祖的“杯酒释兵权”了。但无论是那一种方式，都不是商毅愿意选择，同时在目前的阶段，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商家军是经不起这种折腾的。

因此让商毅的头疼之处也就在于此，政治确实不是一项好玩的东西。其他的穿越前辈多好，王八之气一放，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可自己却不得不为此劳心费力。

就在这时，叶瑶瑱忽然道：“哥哥，你和公主的事情现在也算是大局己定了，但你和林姑娘的事情呢？是不是也该做个决定了。”

商毅怔了一怔，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好的，叶瑶瑱又扯到林凤舞身上去了，但他毕竟还是聪明的人，看着叶瑶瑱的眼中闪烁着光采，忽然恍然大悟过来，这确实是一个解决的办法。

就一个组织内部来说，只能有一个一号人物，最好不要有二号人物，更不能出现一个一枝独秀的团体力量。只有设立众多的三号人物，和数个势力均衡的团体，才是最为完美的结构，所谓政治，本质上就是一个平衡的艺术，古往今来都是一个道理，一但打破了这个平衡，出现了拥有绝对权力的人或集团，对任何组织或国家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但一个组织内部出现了一个独自坐大的团体力量，又不能削弱他的时候，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尽快在组织内都再树立起另一个集团，使之互相牵制，达到平衡。而在商家军目前的情况来说，只有林家有能力在短期内组成另一个集团势力。一来林家本来就是做为一个团体存在，本身就有十分庞大的势力，而且虽然林家是商人之家，但在商毅的计划中，正是打算全力扶植他们，成为中国的第一批早期的资产阶级。而这也就意味着，商毅和林凤舞的婚事，是必需进行的。因为只有通过联姻，才能使林家迅速在商家军的集团内站稳脚，形成集团势力。

这时商毅才明白，在与林家联姻这件事情上，叶瑶瑱是何等的用心良苦，于是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明天就出发去苏州，这件事情就一起办了吧。”

叶瑶瑱也点了点头，道：“哥哥，还有一件事情，南京朝廷己经任命了浙江巡抚，明天就会到杭州来上任。”

商毅眼中闪出一道精光，道：“我没有去惹马士英，想不到他到是先来惹我来了，好吧，我们先安排一下，眀天就要好好招待新任的浙江巡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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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章 浙江巡抚

新任的浙江巡抚叫做王维如，是马士英的一个老部下，跟随马士英十余年了，虽然这时福王朱由崧还只是出任监国，而没有称帝，但现在马士英衍然已是南京朝廷的首席大臣，因此提拔任用老部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随王维如一行到浙江上任的人员之中，还有一个特殊的人物，就是在平灭马家寨时，唯一脱逃的马家三公子马胜。而这次派出浙江巡抚，也和马胜有一点直接的关系。

马家寨的寨主马贺强因为是同族的缘故，认马士英作叔父，攀上了这棵大树，因此在马家寨覆灭之后，马胜就立刻逃到凤阳，投靠马士英这位叔爷爷避难，当然也想借马士英的力量，为家人报仇。而马士英到还不错，不但收留了马胜，而且还承若，一定会为马家寨报仇。不过当时马士英只是凤阳总督，在级别上虽然比商毅高，但也管不到浙江来，因此也只能暂时作罢。

后来南京大臣议论立帝，福王朱由崧私下运作，也派人联纟过商家军，但被婉言谢绝，但马士英闻迅之后，却立刻同意了下来。马胜得知以后，也不禁暗自庆幸，如果商毅也同意了，自己的家仇恐怕就难报了。

马士英拥立福王到了南京之后，正是春风得意。而马胜也趁着马士英心情好，又来哀求马士英为自己一家报仇。

商毅现在虽然战功绰着，但毕竟成名的时间太短，威望还不足，马士英和商毅并没有打过交道，仅仅只是略有耳闻，区区一个商毅，在他看来，也不过就是高杰、黄得功之流罢了，而马士英又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自以为大权在握，自己既然玩得转江北四镇，玩得转东林诸人，那么对付起商毅来自然也不在话来了，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浙江地区富庶，历来都是南方的粮钱大省，掌握在自己手里，也是很有必要的。

因此马士英立刻上表朱由崧，任命王维如为浙江巡抚。现在朱由崧对马士英自然是言听计从，也没有通过其他的官员，立刻下诏应准。

其实马士英也没有忘记马胜，只可惜马胜的功名太低，只是一个秀材出身，连混个知县都不够格，老马就算想提拔他也没处使力，只好把他安排给王维如当一各幕僚，于是在王维如到浙江上任的时候，也把马胜带上了。

因为王维如也知道马胜是马士英的侄孙，因此对他也颇为重看，从南京到杭州的这一路上，王维如固然是春风满面，而马胜也同样得意洋洋，颇有几分“我胡汉三又杀回来了”的气势，而且心里还盘算着，如何再风风光光的返回海盐县，杀回马家寨，为父兄报仇；而仇人的名单除了商毅之外，还有那些人。

南京到杭州并不算远，王维如一行人中除了他乘坐的这一顶八人抬大桥之外，还有十余骑马，马胜就在其列，大队走得虽然不快，但四天之后，也到达了杭州城的余杭门外。王维如从轿窗里向外看去，远远的到是可以看见杭州城的城墙，而且还有不少百姓人员进进出出，但却看不到一个迎接巡抚大人上任的官员。

王维如也不禁觉得颇为奇怪，叫过一个师爷来，问道：“本官要到杭州来上任的公文发出去了吗？怎么没有一个人来迎接本官呢？”

那师爷道：“回禀抚台大人，卑职也觉得奇怪呀，咱们从南京出发之前，卑职就将大人上任的公文发出去了，而且在昨天我们住宿的时侯，卑职也命人通知杭州府，说大人今天准到，上午我们出发的时候，卑职又派人通知过一次，可怎么就没有人来迎接大人呢，难到这三封公文，杭州府都没有收到吗？”

王维如“哼”了一声，道：“如果是没有送到，也该有个回音才对，那会这么一声也不响呢？我看分明是杭州的官员有意怠慢本官。”

那师爷忙道：“是，是，要不要卑职再派人送个信去，就说大人己经到了城外，让他们出城来迎接呢？”

王维如沉着脸，道：“不用了，我们先进城，到了知府衙门，看他们有什么可说的。”

师爷忙又道：“是，是。”

随后一行人又开始动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城门前，正要进城的时候，过来了一队士兵，约有十几个人，将他们一行人给拦住了，为守一个军官模样的人道：“你们是那里来的队伍？”

马胜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道：“瞎了你的狗眼，这可是新任……”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已经挨了一记耳光，那军官道：“嘴里给我放干净一点，就是要撒野，也要认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马胜被这一把掌打得眼里直冒金里，捂着腮帮子，半天才缓过劲来，也不禁怒从心生，道：“好小子，也不看看老爷我是谁，就敢打我。”说着冲上两步，一把抓住那军官的甲领，道：“老爷今天可饶不了你。”

那军官“哼”了一声，也不知怎么一抖身子，马胜只觉双手一麻，顿时松开，还没等他明白过怎么回事来，只觉脚下一绊，“仆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那军官抡腿在马胜的屁股上狠踢了几下，道：“老子打得就是你，又能怎么样，弟兄们，动手，好好收拾一下这小子。”

傍边立刻又过来三四个士兵，把马胜按在地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打得马胜“嗷嗷”惨叫。

其实事情就在转眼之间发生，王维如的一行人也看傻了眼，做梦也没有想到来到杭州之后，会遇到这样的事情。王维如赶忙从轿子里钻出来，大喝道：“住手。”

这时几个士兵也停了手，那军官指着王维如道：“你又是什么人？”

王维如道：“本官乃是新任的浙江巡抚，你们难到没有收到南京的公文吗？竟敢如此殴打本官的属从人员，还有没有王法？”

那军官道：“狗屁，什么浙江巡抚，我们什么公文也没有收到，我看你是冒充的吧，你的胆子可不小，竟敢冒充浙江巡抚，还有没有王法了。”其他的士兵也都纷纷围陇了上来，一阵哄笑。

王维如气得脸色发白，命人从轿子里把公文，还有自己的巡抚大印，都拿了出来，道：“你们看，这是朝廷的公文，还有本官的大印在此。”

那军官手一抬，便将公文和大印劈手夺了去，而且看也不看，就把公文撕成几片，还道：“什么公文大印，你骗谁呢？给我找块木头，想刻几个大印就有几个，想写几份公文就有几份。”说着，又将大印扔到地上，还用脚连踩了好几下。

王维如只气得全身发抖，指着那军官，道：“你，你，你……”但说了半天，也只说出一个“你”字来。

那军官道：“我什么？”说着还伸手拍了拍王维如的官帽，道：“这顶纱帽做得到是真像那个样子，在那儿做的，告我，我明天也去做一顶带带。”

有一个士兵也过来，扯了扯王维如的官服，道：“这是那个戏班子的吧，还做得真像啊。”

王维如怒不可遏，挥着手道：“来呀，给我把他们都拿下。”

他这次上任，随行带了也有时几十人，除了幕僚随员仆从轿夫之外，到也带了三十多家丁，再加二十多个衙役，加在一起也有五六十人，听了巡抚大人下令之后，众人立刻一拥而上，来抓这十余名士兵。

那军官一见，道：“这回来横的了，弟兄们，大家都动手，动手。”只见从城门里突然冒出来无数的士兵，足有数百人之多，一下子就把王维如的一行人马都围了起来。

王维如见况，也不由大吃了一惊，看样子对方竟然是早有准备的，但还没等他想明白，商家军的士兵己经开始动手，王维如带来的家丁衙役们那里是商家军的对手，而且人数也要少得多，因此没过一会儿，就被打得东倒西歪，纷纷倒地。就连幕僚随员等人也不能幸免。不过商家军下手到还算是有分寸，只是将人打倒，并不向死里动手，而这些家丁衙役见了，也都学得乖了，索性也都躺在地上，不起来了。随后商家军的士兵拿出绳索，一个一个上绑捆好，生擒活拿。

而王维如见势不妙，正要逃走，这时早己有两个士兵赶了上来，一左一右，抓肩头陇二臂，然后拿出绳索，给五花大绑上。王维如一面挣扎一面大叫道：“我是浙江巡抚，我是浙江巡抚，你们竟敢抓我，反了，反了……”但还没喊两句，就被一块破布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来。

不到一会儿，王维如一行人员，包括先前挨了一顿爆打的马胜在内，全都被商家军绑了起来，一个也没有跑掉，然后被商家军押着进了杭州城。径直来到了己改为总兵府的巡抚衙门。先前那个军官还笑嘻嘻对王维如道：“巡抚大人，您看，这不是到了您的衙门了吗？”

就这样新任的浙江巡抚一行人终于进到杭州城里的巡抚衙门，不过却是被关进了巡抚衙门的大牢里。而且王维如还不知道，就在他还没有进杭州城的时候，两份公文己从杭州发向南京，一份是告诉南京朝廷，商毅携带着崇桢皇帝的遗诏、玉玺，还有坤兴、昭仁两位公主从北京回到杭州；另一份是说有人在杭州冒充浙江巡抚，己被抓了起来，听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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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一章 隆兴堂覆灭（上）

苏州，宫巷大街上，只见一抬八人大轿，正在急匆匆的行走着，抬轿的桥夫几乎都是小跑着前进，在轿子里，还不住的有人催促着：“快，再快一点。”而在大轿的周围，还跟着一群小太监、衙役，也在紧步奔走着轿子。

坐在轿里的，正是苏州的织造太监郑敬高，原来今天早上，郑敬高在府里接到了赵平和郑复生的急报，隆兴堂的另外十八家织造坊主突然联合要求，要退出隆兴堂，赵平和郑复生己经压不住了，只好派人来请郑敬高过去。而郑敬高得知以后，也大吃了一惊，在府里也坐不住了，赶忙赶向隆兴堂去弹压局面。

来到了隆兴堂的门口，只见郑复生正在门口东张西望，一脸焦急的样子。见郑敬高的轿子来了，郑复生赶忙迎了上去，还不等郑敬高下轿，就赶忙道：“爹，您可算是来了，我们都快顶不住了。”

郑敬高从轿子里出来，瞪了他一眼，道：“没用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复生道：“爹，今天一清早，他们就一起来到隆兴堂，见面就说己经受不住了，要求提价收购生丝。我和赵平当然不会答应了，因此告诉他们，想提价收购生丝，门都没有。那知我们刚一说这话，罗道维这老东西就跳出来，说不让提价收购生丝，他就退出隆兴堂，自立门户。我当时就说了句‘想退就退，谁稀罕你，想进隆兴堂的人多了去了’。结果其他的人立刻也都跟着跳了出来，都说既然隆兴堂不稀罕，那么他们就都退出算了，让我们另找人去。我和赵平一看势头不妙，赶紧就派人通知您老，现在赵平正在里面和他们对付着呢？”

郑敬高听了，冷笑了一声，道：“好啊，敢用退出来危胁咱家，这还反了天了，走，咱们进去看看。”

一行人立刻向隆兴堂内部走去，刚到了院子里，还没进正厅，就听见赵平的声音道：“各位，各位，就算各位都要退出隆兴堂，总也要等郑公公来了，给他一个交待吧，我们大伙儿也好说好散，就算各位离开隆兴堂，大家也还是朋友，说不定以后还有相见的时候。”

只听罗道维道：“赵老板，我等退意己决，就是见了郑公公，恐怕也没有什么可说，不如就这么定了，我们出了隆兴堂，也绝不会再回来了。”

赵平道：“那怎么行了，郑公公……”

陈安真不耐烦道：“郑公公又怎样，别拿郑公公来压咱们，我们都退出了隆兴堂，他来了又能怎么样，还能管得着咱们吗？”

郑敬高也听得心头火起，扯着尖嗓子，道：“咱家现在己经来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整个堂上立刻安静了下来，虽然刚才众人都吵着郑公公来了又怎么样，但郑敬高真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候，却都不作声了，毕竟多年以来郑敬高的积威在众人心里，还是存在着的。

郑敬高见众人不说话，冷笑了一声，道：“要退出隆兴堂？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要反了天吗？现在咱家就在这里，谁要退出啊，就当着咱家的面说出来。”

众人又是一片沉默，虽然都得到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承诺，但在这个时候，都不敢第一个开口。过了好一会儿，陈安真到底年轻气盛，终于跨出了一步，道：“郑公公，我们彩照记退出。”

郑敬高没想到真有人敢站出来，正要说话，这时罗道维也上前了一步，道：“郑公公，我们祥云记也退出。”

紧接着周宁华也出来，道：“我们锦丝记也退出。”

这三个人出了头，其他十五个织造作坊的坊主也都一起站了出来，全都要求退出隆兴堂。

这一下郑敬高也不禁有些慌了手脚，挥动着双手，大叫道：“反了，反了，你们这都是要造反吗？”

既然把话说开了，罗道维这时也不顾忌什么了，道：“郑公公，您这话就不对了，隆兴堂本来只是各丝绸织造作坊联合起来组成的一个堂口，又不是朝廷设立的，来去自由，何况就算是朝廷设立的，又不会不让人退出吧，又怎么谈得上造反呢？”

周宁华也道：“就是，隆兴堂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郑公公你吗？要是郑公公早听我们一句劝告，也断不会落到这个地步呀。”

陈安真道：“我们退出了就都不是隆兴堂的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走，我们大家都走。”

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郑敬高这时也不禁有些羞恼成怒了，他手舞足蹈，大叫道：“不许走，都不许走，给我把他们都拦住，都拦住。”

那几十个小太监还有衙役听了，立刻都一拥而上，将这十八个人都给拦了下来，罗道维也不禁有些变色，道：“郑公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到还要把我们抓起来吗？”

郑敬高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抓你又怎么样，你以为咱家不敢吗？”随后马上对手下的小太监衙役道：“来呀，给咱家把他们都抓起来。”

小太监衙役马上动手，七手八脚就开始绑人，这十八名织造作坊主虽然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加上郑公公还有一点积威犹在，因此一下子就都被捆绑了起来。这时十八个人也不禁都有些害怕起来，陈安真一面挣扎，一面大叫道：“我们又没有犯王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赵平却是愁眉苦脸，没想到把郑敬高请来之后，反到是把事情越弄越糟，这下可怎么收拾呢？而郑复生却没有想那么多，到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郑敬高的脸上却是阴睛不定，刚才下令绑人只是一时激愤，现在把人都抓起来了，郑敬高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把他们都杀了，肯定是不可能，逼他们写个保证书，也是一点用也没有，就这么放了，郑敬高又觉得很不甘心，因此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只听大门方向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不许进来……唉哟……唉哟！”一队士兵己经闯入了隆兴堂内。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年轻人，没有穿盔甲，但扎巾箭袖，一身劲装。

郑敬高怔了一怔，道：“你们是什么人？”

被绑的十八名织造作坊主也都注意到了，只有王柏和程协祥认识，赶忙大声道：“商将军，商大人，快救救我们吧。”其他几人一听，才知道来人就是商毅，因此也都大为安心，想着这回可算是有救了。

虽然己经斗了好几个月，但郑敬高还是第一次和商毅碰面，立刻瞪起眼睛，死死盯着商毅，道：“你就是商毅吗？”

商毅微微一笑，道：“现是现下，郑公公，一向可好吗？”

这话虽然是问好，但听起来当然是充满了讥讽的味道，郑敬高“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而商毅看了看被捆的十八人，道：“先把人都放了。”

郑敬高立刻道：“不行，不许放。”

可惜商家军的士兵们那里会管他，立刻一拥而上，去给十八名织造作坊主松绑，小太监、衙役们上来阻拦，但他们那里拦得住商家军，三下五除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四散逃开了。郑敬高又惊又怒，直着商毅道：“商毅，你竟敢纵军行凶，该当何罪。”

商毅冷冷一笑，道：“郑公公，你无故胡乱抓人，又是该当何罪呢？”

郑敬高一时语塞，马上道：“商毅，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现在南京己经成立了新朝廷，我要到南京去告你，就等着朝廷发落你吧。”

商毅一阵大笑，道：“郑公公，你尽管去南京告状吧，看能不能告倒我，反到是郑公公你，在苏州作威作福的日子才过去了。你要是知趣，就给我马上滚出苏州，永远都不要回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郑敬高不仅又怒又恨，索性把心一横，大叫道：“商毅，咱家和你拼了。”说着就要向商毅冲过来。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道：“郑敬高，还不赶快住手。”

郑敬高怔了一怔，只见在商家军的阵列里，居然也转出来一个太监装扮的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道：“郑敬高，赶紧收手吧，否则连咱家也护不住你了。”

等看清了来人的相貌之后，郑敬高全身一震，颤声道：“王公公。”刚才的那一脸凶样，顿时全部都消失了，赶忙跪倒在地，身体也禁不住发起抖来。

原来来人正是北京的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正是郑敬高的顶头上司。

就好像郑敬高在罗道维等人心里一直都在积威一样，王德化在郑敬高心里，同样也是余威犹存，他再横，也不敢在王德化的面前抖威风，特别是见王德化和商毅是一路的，虽然不知道他和商毅倒底是什么关纟，但郑敬高也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

这时王徳化对商毅道：“商大人，请念在敬高一时糊涂的份上，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商毅点了点头，道：“看在王公公的面子上，我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不过我以后可不想再见他了，让他好自为之吧。”

王德化道：“咱家明白，请商将军容咱家和他私下说几句。”

商毅笑道：“公公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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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二章 隆兴堂覆灭（下）

原来商毅也知道，要彻底解决苏州的麻烦，郑敬高始终都是一个大障碍，这个死太监不除，总是一件麻烦事。但郑敬高总归是苏州织造太监，直接干掉他对商家军的声誉总是不好，也容易给人造成，商家军是用暴力手段解决问题的形像。

不过商毅早就为郑敬高准备了一张好牌，当初把王德化从北京带回到杭州来，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为了对付郑敬高准备的，现在也就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因此在来苏州之前，商毅也把苏州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王徳化，并且请他帮自已，把郑敬高从苏州赶走。

身为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的头脑远比郑敬高清楚，现在自己就在商毅的掌握之中，自然是该老老实实的听话。而另一方面，虽然自己是前司礼监掌印太监，但到南京之后，毕竟是到了一个新环境，换了一个新主子，是怎么一回事，还很不好说，也有必要结识几个有实力有权柄的大臣，做为自己的外援。

商毅是地方大员，手里又有兵马，而且他又是坤兴公主的驸马，如果能够和商毅结成同盟，对自己在南京皇宫里立足，甚致是重新掌权，可是大有益处的。难得现在商毅开口找自己帮忙，不妨买个人情给他，别说郑敬高和自己非亲非故，就算沾亲待故是又怎么样，反而还显得人情更大一些。因此也满口答应下来。于是他跟着商毅来到苏州，在郑敬高一败涂地的时候，出面相劝。

则不说王徳化是怎样劝郑敬高的，这时十八名织造作坊主都被商家军松开了绑绳，一个个对商毅是千恩万谢，而王柏和程协祥两人更是痛哭流涕，后悔不己，跪倒在商毅的面前，磕头不止。商毅把他们两人搀扶起来，好言安慰了一番，只说过去就己经过去了，既往不咎，而且退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们，以后大家再重新合作。两人听了，又感动得泪流满面。

其他十六位织造作坊主见了，也都对商毅的宽容大度佩服不已，也深感自己投靠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

这时王徳化和郑敬高也谈完了，又出来和众人重新见礼，郑敬高这时凶熖全消老实许多，向众人赔礼道歉，并且承诺，自己将在三天之内，带着赵平和郑复生，离开苏州，返回原籍故里，以后安渡余身，在也不出头了。而且从此之后，隆兴堂也就不复存在了。商毅当然也满口答应，绝不在为难郑敬高。当然郑敬高手下的小太监们，也都由王徳化接管，也算拉起一班手下人来。

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商毅又和十八位织造作坊主约定，明天大家都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会集，商量重新整合苏州丝绸织造业的事项。然后众人才都一一告别，返回各自家里。

其实商毅是刚到苏州，得知己经策动了隆兴堂的各作坊主，他们今天要和郑敬高摊牌，商毅当时就担心郑敬高会挺而走险，做出过激的举动来，也顾不得先去府邸，立刻就赶到了隆兴堂来。结果还来得真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后果会怎样还真不好说。

不过不管过程怎样，结果却是最为理想的一种，因此商毅也带着众人，也回到了自己在苏州的住宅里。

陈圆圆、林凤舞、林旭升等人这时都在府宅里等待着商毅也消息。等得知了最终的结果之后，林旭升紧握双拳，用力的挥动着，而陈圆圆和林凤舞也互相紧握着手，欢喜不己，经历了两个半月的生丝大战，终于以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取得全面的胜利而告终了，而且还接手了整个苏州的丝绸业。

这一次生丝大战，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总共投入白银一百三十七万四千余两，收购生丝达到一百零二万六千二百斤，其中上等生丝十一四千五百斤，中等生丝二十八万三千六百斤，下等生丝六十二万八千二百斤。虽然通过转卖回笼资金五十八万六千两。但也算是耗资巨大，因此过程越是艰辛，胜利之后的喜欢也就越是巨大，众人的激动之心，自然是溢于言表。

高兴了一阵之后，林旭升才对商毅道：“大人，这个好消息我要马上告诉厂里的所有人，也让他们都高兴一下，就先告辞了。”

商毅点点头，也把明天十八位织造作坊主要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协商重新整合苏州丝绸织造业的事情告诉给林旭升，让他作好等待的准备。

林旭升离开之后，林凤舞也立刻起身告辞，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因为现在是人家夫妻久别之后，重新相聚的时候，自己不赶快知趣的消失还等什么。

林凤舞一走，陈圆圆也立刻投入到商毅的怀里，道：“相公，你可算是来了，人家可是想着你。”然后主动献上热情无比的香吻，热情如火山喷发一般爆发，差点把商毅溶掉。

商毅也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着她的香唇，同时把她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去，把陈圆圆放在床榻上，让她偎在怀中，仍不放过她的小嘴，享受着和她唇舌交缠的美妙感觉，而双手却一边为她宽衣解带，一边在那丰盈粉嫩的肌肤上，爱不释手地搓捏抚摸着。一时整个房间里充满了无边的春色，尽是商毅粗野的呼吸和陈圆圆快乐的娇吟声。

几度云雨后，两人终于从酣畅淋漓地从欲望的巅峰缓缓坠落。陈圆圆软软地伏在了商毅强健温暖的怀抱里，任由他的大手在自己身体上逡巡玩弄，享受着激情之后的温柔爱抚。

商毅道：“圆圆，这一次苏州的事情多亏了有你们，才能在我不在的时候，一直坚守下来。”

陈圆圆道：“能够帮相公做一些事情，其实人家也很高兴，而且这次在苏州，我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丝绸厂和收购生丝的事情，都是林姑娘兄妹在付责，我只是坐享其成罢了。”

商毅在她香腮上轻轻拧了一下，道：“你们是各付其责，你虽然没有管丝绸厂的事，但报纸却是你在一采办的，这次能够取得胜利，报纸也起了很大作用，你也是做出了很大供献的。”

陈圆圆听了，自己的努力得到商毅的认可，心里也觉得十分甜美，忽然又道：“相公，你打算怎么处理林姑娘的事情呢？”

商毅苦笑了一下，道：“怎么你也是这样，到像是一定要娶她吗？”

陈圆圆笑道：“其实林姑娘人很不错啊，相公娶了她之后，对相公的事业发展也大有帮助，而且林姑娘对相公也有好感，相公难到不愿意吗？我可都对她说了。”

商毅在她粉臀轻拍了一下，道：“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这才穿衣起床。陈圆圆赶着要把隆兴堂覆灭的消息发回杭州，因为要在下一期的《杭州时报》上重点宣传，同时又把商毅赶到了林凤舞的房间里，让他去向林凤舞当面表白。

这时林凤舞正在房里记帐，陈圆圆对商毅说的丝绸厂和收购生丝的事情，都是林凤舞兄妹在付责，到也一点没错，虽然商毅离开苏州之后，再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但林凤舞的工作也绝不轻松，林旭升只用管好丝绸厂的事情就行了，而林凤舞除了关注生丝的收购情况之外，还要了解杭州那边的财政况态，以及林家和李格非的融资进度，因此每一天都必须精打细算，仔细推敲，一面要保持收购进度，一面还要控制白银的流量，因此也是劳心费力。

因为先前陈圆圆说过，商毅回来之后就会向自己提亲，因此见商毅进来之后，林凤舞心里也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赶忙站起身米，道：“商…商大人，是你来…”

那知她起身的时候太急，带动了桌案，笔墨纸张“哗啦”一下，落了一地，林凤舞又羞又急，赶忙蹲下身子去捡起，正好这时商毅也蹲了下来，两人同时去捡杆朱笔，两只手碰到一起，林凤舞“呀”了一声，把手缩回去，站起身来，退后了两步。

商毅也站了起来，笑道：“林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平日可不是这么笨手笨脚的样子呀。”

林凤舞呆了一呆，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患得患失，全不是平常精明干练的样子，不过她到底比一般女子开朗大方得多，一但稳住了心神之后，也恢复了六七分常态，娇笑道：“大人看我平日是什么样子呢？”

商毅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一天是林老太爷的六六大寿，你穿的一件干系腊的衣裙，既美丽又高雅的样子，确实让我一见惊艳，只可惜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你再穿过了。”

林凤舞怔了一怔，轻轻道：“如果大人喜欢，回到杭州以后，我就再穿给大人看。”

商毅上前两步，抓住了林凤舞的手，林凤舞的身子虽然颤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商毅道：“林姑娘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只是以林姑娘的才貌，本该有一门良缘才对，而我己经有了妻室，只怕是委曲了林姑娘。”

林凤舞虽然脸染红晕，但依然勇敢的和商毅的目光对视着，道：“如果大人不嫌凤舞出身低微，凤舞愿意终生伺奉大人，决无他求。”

商毅轻轻把她搂在怀里，道：“好吧，这次苏州的事情了之后，我回杭州就亲自向你爹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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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三章 震荡

第二天一早，原来隆兴堂的十八名织造作坊主会聚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和商毅一起协商，苏州丝绸业以后的发展方向。

虽然商毅很想借这个机会，立刻重新整合苏州丝绸业，将其纳入自己预想的轨道发展，但商毅涉足丝绸行业的时候也不长，而重新制定规则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情，现在时间也不允许慢慢协商，因此商毅只向众织造作坊主提出了四点暂时协议：

一、从即日起，隆兴堂正式取消，在新的组织还没有成立之前，暂时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代理其职权，由林旭升代理主事，但不干涉各织造作坊自己的生产经营，出现行业纠纷，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出面号招十八名织造作坊主，一起商议解决。

二、从即日起，十八名织造作坊主马上开始提价收购生丝，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将停止收购生丝，把剩下的生丝都让给其他织造作坊收购，但其他织造作坊的收购价格，不得低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收购价，并且不得使用强制手段，强购丝农的生丝。

三、在郑敬高离开苏州之后，苏州织造局也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代管，所需织造丝绸的生丝、原料也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提供，取消以前的一切供奉、会费等费用。如果需要其他织造作坊供应生产原料，也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按市场价格购买。

四、在今年适当的时候，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发起招集十八名织造作坊主，以及其他丝绸业内人士，协商成立新的丝绸管理组织。

第一条和第三条跟本就不用想，现在本来就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说了算，而第四条其实也是同样，只是把时间推后了一些。

只有第二条，对各织造作坊来说是关系致深的，因为生丝大战打到今天，对各织造作坊都己经停产近三个冃，损失不小，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主动退出生丝收购的争夺，等于是放弃了很大利益，虽然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开出的收购价格出去年略高一些，但现在各家织造作坊都急于收购生丝，提价本来就是再所难免的，这到算不了什么，而且取消了过去的供奉、孝敬等费用，也为各家织造作坊节约了一大笔开支，这笔帐怎么算也划得来。

虽然说是来一起协商，但这十八名织造作坊主心里都清楚，现在整个江劳的丝绸业就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说了算，无论他们开出什么条件，都只能接受，有不少织造作坊主甚致都己经做好了大放血的思想准备。

但谁也没有想到，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会提出这样四条临时协议，不仅丝毫没有危胁逼迫的意思，完全都是釆用平等协商的做法，而且还充份照顾了各织造作坊的利益，也让各织造作坊主大受感动，看来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领导苏州的丝绸业，一定不会比隆兴堂差。因此这四条临时协议也得到了十八名织造作坊主一致赞同。

随后林旭升又出面，对今天来卖生丝的丝农说明，隆兴堂己经不覆存在，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接管苏州的丝绸业，其他各织造作坊都会以不低于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收购价，来收购生丝，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将停止收购生丝，让他们将生丝挑到其他织造作坊去贩卖。

丝农们听了之后，也都发出了欢呼，因为尽管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直没有降价，但毕竟只有一家，每天的吸纳量有限，现在正是生丝收购的高峰期，许多丝农都无法将自己的生丝及时卖出去，只能等着。而其他织造作坊一起提价，当然是一件好事。而且在这几个月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直坚持着收购价格不降，也博得很好的名声，丝农们都觉得由他们来接管苏州的丝绸业，一定比隆兴堂做得更好。

就在当天，苏州其他的织造作坊果然都挂牌提高了收购的价格，整个丝绸行业也终于恢复了常态，生丝价格大事，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就在苏州整个丝绸行业欢庆恢复常态的同时，苏州织造太监郑敬高收拾家财，恢溜溜的离开了苏州，返回自己的原籍故里，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郑敬高，彻底从人世消失。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商毅把苏州的事也全都交给林旭升来管理，自己带着陈圆圆、林凤舞以及带过来帮助的士兵、雇佣兵等等众人，返回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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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短短的几天内，苏州的丝绸业可以算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和南京的震动相比起来，又只能算是微不足道了。

商毅的公文发到南京之后，不亚于在平静的湖水上投下了一块巨石，轩起了惊天的波澜巨浪，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惊讶了，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地方的驻守武将居然会一声不响的扔出了这两颗重磅炸弹来：崇祯皇帝的遗诏和玉玺。这两件东西无论是那一件，都足以让商毅的身价倍增，在新朝廷里占有一席之地。

而商毅是怎样得到遗诏和玉玺的，而遗诏的内容又是什么，却都不得而知。不过虽然疑问众多，但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份公文的真实性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商毅那边不仅有两位公主，还有原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锦衣卫等一干人员，这么多人是不可能一起做假的。

因此无论东林党也罢、马士英也罢，刚就任监国的福王朱由崧也罢，在这个时候也都暂时歇兵罢战，开始认真思索，这两件东西对自己的作用，或者说如何来利用这两件东西，为自己服务。

而其中又以马士英最为尴尬，因为商毅的第二份公文虽然被众人忽视，但马士英却没有，并也由此陷入两难的地步，则不论遗诏的内容，玉玺却是福王朱由崧正需要的东西。

原来马士英和江淮四镇联手，虽然迫使南京众大臣，由其是东林党接受了朱由崧，但东林党可也没有就此善罢罢休，在朱由崧到达南京的第二天，接见群臣的时候，东林党就提出，让朱由崧先行就任监国，等形势明朗之后，再从长计议。说白了就是让朱由崧先代理着，万一崇祯皇帝哪个儿子突然跑回了南京，那就立刻下课；如果正宗皇帝的儿子不幸死绝了，咱们再立朱由崧当皇帝。而潜台词就是，否则万一正宗的皇太子来了，新皇帝又杵在那，到时候怎么收场呢？

马士英和朱由崧也没想，东林党会来这么一手，而且还是名正言顺，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虽然也有人闹了一通，但论耍嘴皮子，扣大帽子却是东林党的拿手好戏，三言两句就被说得哑口无言，而江淮四镇没资格参与这种朝堂讨论，也帮不上忙，因此最后马士英和朱由崧也只能接受先就任监国的结呆。

当然马士英也想尽快让朱由崧由监国变成真正的皇帝，在这个时候，如果得到大明的传国玉玺，无疑将是朱由崧蹬基的一个大好理由。但这样一来，商毅的功劳将丝毫也不比拥立差，而为了维护商毅的形像，王维如等人就箅不是骗子，也必须成为骗子了。但这么一来，他马士英的面子往那里放呢？而且当初为了抢占浙江，马士英谁也没说，就把王维如给派出去了，这会儿被抖出来，恐怕又给了东林党以口实，不知又遭来什么非议？

马士英在左右为难，东林党同样也犹豫不决，因为不知道遗诏的内容，谁也说不清楚，这份遗诏一但公开，对东林党来说，是好是坏。玉玺到了南京，肯定是对朱由崧和马士英有利的，但又不能这么拖着。因此史可法、钱谦益、吴甡、吕大器、姜日广、高弘图等几个东林党的主要大臣也在一起商议了一天，但也没能议出个结果来。

最后吴甡才建议，不管怎么说，商毅的公文己经到了南京，遮是遮不住了，因此不如派一个有份量的大臣，假借迎接遗诏和玉玺、公主的名议，先到杭州去，确认是真是假，再做决定。

史可法、钱谦益等人听了之后，也都认为吴甡的建议可行，毕竟连看都没看过，就不承认遗诏和玉玺，还有崇祯的公主，恐怕说不过去。万一被马士英一党抓住了口实，自己岂不是被动了吗？因此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决定就派吴甡去杭州，一来吴甡是北京朝廷的内阁大学士、督师，这份量是足够的，而且商毅还算是吴甡的部下，过去两人的关纟看上去也不错，由吴甡去杭州，许多上不了台面的话也好说一些。

吴甡当然也知道自己是推不掉这一趟的，因此也没有做推辞，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勤见朱由崧时，史可法立刻提出，应该派人去杭州迎请崇祯的遗诏和玉玺、公主，并推荐吴甡前往。马士英也是聪明人，一下就明白了东林党的算盘，虽然他没有理由阻止，但也建议朱由崧，派卢九德随行，一起前往杭州。朱由崧虽然不懂这里面的套套，但对他是言听计从，因此也依言诏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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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四章 南京使臣

就在商毅回到杭州的第二天，吴甡和卢九徳一行迎接遗诏、玉玺的人员，也到达了杭州。

接到通报之后，商毅立刻下令，在杭州隆重的接待了吴甡一行，当然朱媺娖、朱媺婕、王徳化、沈扬、曾化龙、孟宏恭等人也全都随他一起出迎。

吴甡就在北京为官，而卢九德也在北京干过许多年，因此对出迎的众人都不陌生，一见之后，也就基本能够断定，商毅所说的遗诏是不可能说谎的。

虽然两人都是各怀心事，但首先参见了两位公主，当然见面之后，都放声大哭，结果也惹得朱媺娖、朱媺婕也哭泣不止。而商毅等众人也只好装腔作势的陪着哭了一会，然后劝住两人，又叫宫女送两位公主去休息。这才又带着两人，去看了崇祯的遗诏和玉玺，当然按照常理，吴甡和卢九徳现在是不能看遗诏的内容，不过能够确认玉玺是真货不假，于是又是一阵痛哭。

好不容易等这一切程序演完之后，商毅才下令大摆盛宴，为南京的两位上差接风，在宴席间，商毅才把自己到北京一行以及崇祯传下遗诏的经过，当然还有吴三桂引清军入关的事情等等，都详细的讲说了一遍，当然隐瞒了抢到巨额财富的事情。吴甡和卢九徳也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商毅真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但敢率军北上勤王，还敢主动进攻北京。而且还是二次进入北京。

听完了商毅的讲说之后，吴甡立刻举杯向商毅，道：“当日反贼势大，满朝具惊，朝廷下诏命天下兵勤王，却无人响应，但只有以恒一人敢率军北上，深入京师重地，实在是愧杀我辈。真是一身是胆，令人可敬可佩，若我大明的武将都有以恒的胆识，也断不会到此地步，日后朝廷中兴，收复失地，全在以恒身上。本官当敬以恒一杯。”

商毅也举杯回敬道：“在下能有今日，全是阁老当初荐举提拔，当日南下，如果不是阁老赏识，那有末将今日，阁老之恩，末将末齿难忘。”

吴甡听了，也微微一笑，两人各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另一边卢九徳也大为安心，虽然没有现在看到遗诏的内容，但刚才也听商毅讲了，北京城破之后，太子三人都被李自成所抓，他两次攻入北京，都没用救出太子等三人，想来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三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又是一向养尊处优，怎么能生存下去，现在八成己是凶多吉少了。没有太子等三人，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威胁到朱由崧的位置，因此卢九徳也终于放了心，然后也夸讲了商毅几句，同时两个人也催促商毅，尽快保护遗诏和玉玺、公主到南京去，好向天下宣布遗诏的内容，以安人心，商毅当然也是满口答应。这个酒宴也是尽欢而散了。

宴会结束之后，商毅给他们安排下住所，让他们一行人休息。而就在当晚，商毅来到了吴甡的住处，以述旧为由，和他私下商谈。

因为在酒席宴间，两人那一番对话，互相心里都有数了，吴甡也早料到商毅来，因此一直也在等着。其实吴甡这次到杭州来，包括提出这个建议，都是另有一番目地的。

北京被攻破的消息传到南京之后，南京朝廷为立福立潞立桂，闹得沸沸扬扬，东林党人都表现是十分活跃，只有吴甡一改初到南京时锋芒毕露，收敛了许多，很少主动发表什么意见。吴甡虽是内阁大学士，督师，但北京朝廷一灭，这些都成了虚衔，因为吴甡督师的时间也不长，没有陪养出自己的嫡系力量，原来的部下黄得功、刘良佐等人也都投到了马士英那边。而现在的实际权力，都在南京官员手里。

虽然在名议上，商毅还是吴甡的部下，但吴甡心里清楚，自己根本管不住商毅，但吴甡还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一点，在表面上还要维持着自己能够调动商毅的样子，因此只有这样，吴甡才能够在新朝中立足，因此在当初马士英和江淮四镇宣布拥立朱由崧时，有人建议调商毅率军入南京与其抗衡，但吴甡马上站出来反对，就是怕自己这点底细被泄漏了。

但吴甡心里也知道，时间长了，肯定是瞒不过去的，因此这次到杭州来，吴甡根本就不关心遗诏的真假和内容，而主要是希望和商毅达成一个协议，互相扶持，互惠互利。因为吴甡也相信，现在的商毅同样也需要一个能在朝中帮他说话周旋的大臣。这样的结盟，对两人都好。

因此两人见面之后，吴甡道：“以恒，要是朝廷当日早调你率军救援京师，也不会落到如今这番田地，实在是令人叹惜啊。”

商毅当然听得出吴甡是话里有话，道：“可恨当时都是陈演、魏藻德这批无能之辈把持朝政，不仅害了先帝，同时也害了大明江山，若是当时阁老在朝，也断不会出现这般结果。”

吴甡心中一动，看来商毅果然是很上路，于是又道：“事情都己经到了这个地步，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是现在我大明只剩这半壁江山，北面又有流寇、北酋虎视眈眈，我素知以恒善能用兵，骁勇善战，因此以后还需要以恒多多尽力，日后这中兴第一功，非以恒莫属。”

商毅道：“阁老太过讲了，末将为国尽忠，自当万死不辞，只是恕末将直言，现在朝中朋党相争，互相争权夺利，而福王监国又暗弱无察，怕只怕大将征战于外，而权臣进馋于内，倒头来落得个不得善终，岂不冤枉，因此末将心中，也是十分惶恐啊。”

吴甡点了点头，慨然道：“以恒请尽管放心，朝中虽有小人，但君子犹在，小人虽为祸水，但有君子可做堤坝，侠其不致为害，也绝不会让以恒受小人中伤。”

商毅摇了摇头道：“小人固然难缠，但所谓正人君子，恐怕也未必真能持正，史尚书到是真君子，只可惜太迂直了，因此满朝之中，末将能使得过的，也只有阁老一人而己。”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吴甡也明白商毅的用意，他只是想和自己结盟，但并不想和整个东林扯上关系，虽然吴甡对商毅说东林党未必真能持正，觉得有些刺耳，但这样反而更好，自己在东林，甚致在南京朝廷的地位，就显得更为重要了，因此也正色道：“好，只要有老夫在朝中一日，必会全力为以恒抗挣，请以恒尽管放心。”

商毅也正色道：“有阁老这一句话，末将自然也就再无疑虑了。”

尽管在另一时空里，吴甡在这个时候己经退出了政治舞台，但商毅和吴甡同事过一段时间，加上历史的评价，也知道和史可法、钱谦益相比，吴甡在政治的见解，施政能力，灵活度等方面都要比他们强得多。商毅当然清楚，虽然自己不想参与朝中的斗争，但也不可能完全避免得了，这次王维如出任浙江巡抚，也就是一个例子，因此如果真的和吴甡结成同盟，在朝中有一个得力的同盟者，宫里又有王德化，到是可以为自己减去许多麻烦。

随后商毅拿出两份遗诏，请吴甡过目。第一份的内容基本都在吴甡的意料之中，第二份到让吴甡有些意外，不过看完之后，吴甡笑道：“原来如此，到是要恭喜以恒了。”

商毅也道：“此事还请阁老帮忙维持。”

吴甡大笑道：“好说，都包在老夫身上。”

第二天，商毅就开始做进京的准备，其实他从山东回到杭州之后，就己经开始着手准备了，现在各项工作也都差不多少。因此商毅也决定，就在三天以后动身。

而在商毅去苏州期间，随船队一起到港的日本朱印船也和商家军达成了交易，将所带的珫磺、铁、铜还有六十柄日本刀，都买给商家军。

商毅回来之后，大野殿守又亲自来拜见商毅，同时送上了一把上品日本刀，百两黄金，还有一些贵重的礼物，一来是感谢商毅购买了大量的货物，另一方面也是请求商毅能够允许他们在杭州多停留一段时间，好让他们将其他的货物卖完，另外也还想在杭州购买一批货物运走，因此也想请商毅允许他们上岸居住。

日本人提出的这个要求也很合理，而且商毅也希望与日本建立贸易来往，因此想了一想之后，也答应下来，只不过强调他们要尊守中国的法律，否则必将严惩，然后就安派人员去帮他们张罗住处去了。

商毅对别的东西到不在意，但对日本刀却十分喜欢，在后世，商毅也练过日本刀，知道虽然日本刀的刀身窄而细长，看上去似乎轻很脆弱，其实入手感很重，而且韧性很强，可以和棍斧一类重武器硬碰，也不用担心被拆断。既可做剑刺，也能用于砍、劈，而且因为刀身略带弧度，因此在砍、劈时杀伤力极大。而且大野殿守送给商毅的这柄刀属于上品一类，一般是不作出口，就是在日本国内，也只有大名、家老、大臣一类的人士才有资格使用。其价值至少在数千两白银。

商毅穿越带的军刀在一定呈度上也吸收日本刀的优点，只不过军刀太短，单拉独斗到就可以，但在战场上使用起来很不应手，虽然商毅基不不用亲自上阵杀敌了，但就是当指挥刀用，也不够气派。也这把日本刀到是正合他使用。因此也不客气的礼物都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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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五章 南京风云（一）

商毅是在五月十日出发，赶奔南京。而在出发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像林之洋起亲。

其实林之洋是何等精明的人，这段时间以来，那还看不出女儿对商毅己经情有独衷了。虽然是商人出身，但林之洋并不想拿女儿的终生幸福为自己换取利益，自然希望她是嫁给别人作正房夫人，而不是二房三房，不过如果女儿自己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何况是嫁给商毅，虽然不是正房，但林之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辱没的，毕竟商毅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又是女儿自愿的，也算是一门良配。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现在林家和商毅己是密不可分了，和商毅联姻之后，不仅可以使林家在商家军中的地位更稳固，同时也能增加林家在商家军内部的发言权，使林家从一个纯粹的商人之家向官宦之家转变，这可是林家几代的梦想。在林之洋这一代却终于得到了实现。因此后来林之泊又提了两次和钱谦益结亲的事情，但也都被林之洋塘塞过去了。

当然林之洋是不可能主动去向商毅提出来的，因此商毅向林之洋求亲时，林之洋也立刻满口答应下来，双方交换了生贴和信物，这门亲事也就算定了下来。

而在出发之前，商毅送给林凤舞一本手抄的小册子，让她好好阅读理解研究一下，并且告她，等自己从南京回来之后，就要开始筹备成立钱庄。

林凤舞出身于商人之家，自然知道钱庄是什么，虽然自己还没有过门，但商毅就己经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自己，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和重视，因此心里也充满了甜蜜可喜悦之情。

这次随商毅一起去南京的，有一个团、两个骑兵营、一个侦察营，总计人数有五千八百余人，战马近两千余匹，另外还带了一百余门火炮，随行的大将有吴汉生、杨武丞和段鹏，另外还有大小车辆一百畲辆，显然商毅是打算向南京朝廷显示一下自己的兵威。

这一点商毅到没有向吴甡隐瞒，实话实说。吴甡也没有反对，因为现在东林党最缺的就是军方的支持，而马士英能够逼迫东林党接受拥立朱由崧，也正是因为有江淮四镇的支持，因此商毅借进南京的机会，炫耀军威，也算是东林党对马士英的一次示威举动。虽然有狐假虎威之嫌，但也再所不惜。

一行人马是在五月十二日下午到达南京城外，因为今天己晚，不便进城，因此大军都驻扎在正阳门外的大校场上。而吴甡和卢九恩连夜进城，去向监国朱由崧禀报。

得知太子三人都不知去向，多半己不在人世了，朱由崧和马士英也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是没有太子的消息，那就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只等玉玺一到手，朱由崧也就可以马上称帝了。因此朱由崧也立刻下令，全城都要张灯结彩，清扫街道，明天一早，自己亲自带领文武百官，迎接先帝的遗诏、玉玺和两位公主进城，并且又派人出城，通告商毅。致于王维如那一帮人，马士英现在也想通了，为了大局，只好让他们光荣牺牲了。

而就在当天晚上，史可法、钱谦益、吕大器、姜日广、高弘图、黄道周、黄宗羲、马兆羲、杨时化、詹尔选等十几个东林党人聚集在吴甡的府里，听吴甡讲说这次杭州之行的经过。吴甡当然不会把自己和商毅结盟的事情说出来，除此之外，其他的到是都说了，包抬两份遗诏的内容。

但等吴甡一说完，立刻又炸了锅，钱谦益就连连摆手，道：“不可，不可，鹿友，这份遗诏万万不可行呀？”

吴甡冷笑了一声，盯着钱谦益，道：“可也罢，不可也罢，遗诏就是这么写的，又能有什么办法，莫非你不承认先帝的遗诏吗？”

众人听了，顿时都不作声了，而这时另一个年轻的东林大臣杨时化也马上道：“这份遗诏一定是假的，仍是马士英与商毅窜通起来的阴谋。”

他这句话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赞同，纷纷道：“对、对，一定是假的。”不过应合的都是中下层的官员，职位较高，如史可法、钱谦益、吕大器、姜日广、高弘图等都没有应声。

吴甡心里苦笑了一下，商毅说‘所谓正人君子，恐怕也未必真能持正’，到还一点也没错，当下立刻声色俱厉，道：“闭嘴，我看遗诏、玉玺都是千真万确，何况还有两位公主，司礼监王公公、北镇抚司的沈同知等人为证，你等岂敢妄言虚假吗？”

吴甡现在还是东林有份量的大臣，他一说话，杨时化也不敢再坚持，因为再说下去那就是指责吴甡也在说谎了。

钱谦益皱了皱眉，道：“鹿友，你可看仔细了，遗诏是真的吗？”

吴甡“哼”了一声，道：“受之，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到是怀疑我作假吗？”

钱谦益忙道：“不敢，不敢。”心里却在想，吴甡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但吴甡一口咬定是真的，自己总不能说，就算是真的，也要说它是假的吧。

其实崇祯的遗诏并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意义，只说如果没有太子，就立藩属为帝，也没有特指是那一个人，但现在正是朱由崧出任监国，正谋求称帝，因此这份遗诏一公布，马士英就会借机拥立朱由崧为帝，东林党费尽心机，才把朱由崧限制在监国的位置上，可就全白费了。

吴甡又道：“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但你们想过没有，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就可以阻止马士英拥立监国继位吗？真是笑话，我们不但阻止不了，相反还会把商毅推到马士英那一边去，到却时候我们东林人士在南京，岂还有立足之地，只怕又会现天启年间的祸事，你们各位之中，有谁愿做六君子呢？”

钱谦益等人听了，也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天启年间的祸事就是指魏忠贤当权时，对东林党人进行残酷的迫害。六君子指的就是被魏忠贤残酷杀害的杨琏、左光斗、魏大中、袁化中、周朝瑞、顾大章等六位东林党大臣。但也可以说，东林党的名声，也正是在那个时代建立起来的。

吴甡见众人都默默无语，接着又道：“你们想过没有，马士英能拥立福王进南京监国，靠的是什幺？不就是有江淮四将带兵胁助吗？现在江淮四将都是马士英的党羽，拥兵二十余万，而现在能够与之相抗衡的武将，只有湖广的左良玉、广东的郑芝龙和浙江的商毅。而左良玉素来飞扬拔扈，不可信赖，郑芝龙远在广东，也指望不上，唯有商毅近在南京之侧，乃是我辈可与马士英相争的唯一指望，难道你们想把他也推到马士英那一方去吗？”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沉默无语，有人在低头沉思，也有人面带不屑，还有人呆呆发怔，又过了好一会儿，吕大器才道：“鹿友，我听说商毅在浙江倒行逆施，欺凌百姓，横征暴敛、以致弄得天怨人怒，你认为商毅可以依靠吗？”

史可法也道：“鹿友，听说他部下不过二三万人马，又岂是江淮四将的对手呢？”

吴甡胸有成竹道：“兵贵精而不贵多，商毅的用兵之材，不在当年的戚继光之下，昔日商毅不过带着万余人马，就可以打得李、张二逆的数十万大军惨败，何况江淮四将皆是李、张二逆的手下败将。致于他在浙江的作为，你我都不过是道听途说，并未实见，纵然是有，也不过是些许小过，但在北京失守之际，我大眀尚有百万之兵，但无人敢应，却唯有商毅一人带兵北京勤王，这才带回了先帝的遗诏和玉玺，足见此人忠义过人，何况先帝己在遗诏中选定此人为坤兴公主的驸马，难到这样的人也不可信任吗？”

顿了一顿，吴甡又道：“我们先迎请先帝的遗诏进京，奉褔王为帝，借商毅之力与马士英相抗，然后使人督师江淮之地，收陇江淮四将，先剪其羽翼，江淮四将一除，马士英无所可依，便不足为虑，到那时我等再同心协力，励精图治，收复失地，中兴大眀也指可待了。”

听他这么一番话，史可法听了也不禁信心大增，可以说在拥立福王这件事上，他是被马士英摆了一道，心里自然是觉得十分憋屈，也深感自己手里无兵，只能受制于人的痛苦，对吴甡建议借商毅的力量来和江淮四将相抗，也十分赞同。而且史可法对商毅还是有较深的印像，至少在善于用兵这一点上，啇毅肯定比江淮四将强，同时商毅本来就是吴甡的部下，也算是可以依靠的人，于是也点了点头，道：“我同意鹿友的意见。明天迎请先帝的遗诏进京。”

史可法是目前南京最有实权的大臣之一，他这一开口支持，加上刚才吴甡那一番话，也很有道理，就算还有人不愿意，但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因此也只能接受了。众人又商量了一下明天迎接遗诏的一些俱体事情，这才陆继离开了吴甡的府邸，各自回家去了。

而吴甡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群人都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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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六章 南京风云（二）

五月十三日清晨，商毅率领着大队人马，从正阳门进入南京。

正阳门是直通南京皇城，而这时以马士英、史可法，吴甡等为首的南京各文武大臣，也都聚集在皇城外城的洪武门前，等候着商毅的一行人马到来。

这次进南京，商毅也是做了一番精心的准备：首先是一百二十名骑兵在前面开道，骑兵的套甲虽然只是一件胸甲加上一顶八楞带沿的头盔，但内衬大红色上衣，白色长裤，黑色皮革战靴，肩头都用羽毛装饰，而且每一名骑兵乘骑的，都是安达卢西亚马，而且每一匹马都挂上丝绸装饰，显得既华丽又气派。而在骑兵之后，跟着的是三百步兵，也是只配了胸甲和头盔，但内衬的是一身墨绿色军服，人手一支插好了刺刀的火枪，斜扛在肩头上。

整个队伍如用刀裁一般整整齐齐，就连跨马扛枪的姿式，甩手踏步的动作，甚致是拧眉怒目的表情，也几乎都一模一样。马蹄和脚步激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阵阵如闷雷般响声，人数虽然不多，但使人感觉有千军万马的气势一样，而且隐隐带出一股杀气，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惧意。

就算是不懂军务的文官，也能看出，这样一支军队一定是平日训练有素，何况是马士英、史可法、吴甡这些曾经带过兵的人，也更是觉得，商家军与明朝的其他军队相比，跟本就是两支绝不相同的军队。由其是前面一百二十名骑士所乘座的战马，一匹匹体态俊秀、身形高大，绝大多数官员的头顶，都还到不了马背，仅从这些战马的身形来看，就知绝非俗品。

因为在中国这个时候，骑兵还是战场上的最重要的兵种，明军总是打不过清军，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骑兵不强。关宁军的战斗力在明军中稳坐第一，也就在于有关宁铁骑这支骑兵劲旅存在。而骑兵的优劣，在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战马的优劣，明朝使用的战马也都属蒙古马系，一般的战马马背高度都在一米三到一米四之间，达到一米五，就算是罕见的大马，而商家军使用的安达卢亚马，普遍马背高度都在一米六以上，有的还超过一米七，因此也使骑士显得更为高大威武。同时在一般人的潜意识里，个头大的马也一定更厉害一些。

再看到了商家军的骑兵之后，也让人惊叹不己，商毅这是从那里弄来这么多优良战马，同时也对商家军的战斗力，自然也要高看一线。

吴甡到还好些，因为他去年在北京时就见过商家军的阅军，史可法和马士英都是第一次看到商家军，史可法当然没什么，而且商家军表现的越为强势，越为出色越好。

而马士英心里却是大为震惊，虽然他在凤阳也听说过商家军的战绩，但毕竟是没有亲眼见过，因此也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到也不觉什么，以为不过是夸大其辞而己，而且在得知商毅持有遗诏和玉玺，并逐了自己派出的浙江巡抚之后，马士英也不是没有动过以武力对付商毅，正好让自己立威的意图。现在江淮四将合兵总计有十五六万人马，马士英觉得对付商毅，还是足够的。

但马士英分别找四将商议之后，只有从没有和商毅会过面的高杰同意出兵，而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三人却都哼哼哈哈，支支吾吾，不置可否。因为这三将都和商毅并肩作战过，深知商家军的战斗力，虽然四将联手，但也不敢轻易与商毅为敌。而且四将有名议上是马士英的部下，但实际和马士英是合作关系，老马和商毅不睦，关自己什么事，犯得看去惹商毅吗？

马士英也是聪明人，一看三将这个样子，也就明白了几分，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今天见了商家军这个架式，也有些理解，为什么三将要推推托托。

等人马来到洪武门前，立刻向两侧分开，在路边驻立不动，为后面的车仗队让出了一条道路。

当先是一辆驷马大车，上置黄罗伞盖，曲柄朱缨，在车中端坐的是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两人，都是一身白衣，一人怀抱玉玺，一人手捧崇祯的遗诏。左右各有十八骑士，手持白旄黄越护卫，在大车的后面，才是商毅，顶盔贯甲，全身戎装，跨乘一匹浅棕色的高头大马。在商毅身后，才是王徳化、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一干人员。

车队来到洪武门前，朱媺娖、朱媺婕从车上下来，马士英率领着各官员先对北遥拜崇祯，然后又参拜了两位公主，不少官员都哭了起来，而马士英、史可法，吴甡也代表南京官员，问候两位公主，这才拥簇着两人，进了南京皇城。

而这时监国朱由崧也带领着卢九德、韩赞周等一干太监宫女在南京皇城的正门——承天门前等候。

商毅站在人群中看去，只见一大堆太监宫女，拥簇着一个身穿黄袍的大胖子，全身上下就像一个大皮球一样，满脸都肥肉，挤得眼睛只剩下一条缝，与日本的相扑运动员颇有一比。商毅心里觉得好笑，历料上说朱由崧重达三百余斤，看样是确实不假。

朱由崧是朱媺娖、朱媺婕的堂伯父，不过他们并没有见过几面，由其是朱媺婕，还跟本没有见过这位堂伯父。这时相见，也都不由又哭了起来，而文武官员见了，也都跟着一起哭，朱由崧也拿着一块黄绫，直擦眼睛。

哭了一会儿之后，马士英、史可法，吴甡又赶过来相劝，众人这才止住哭声，一起进了皇城。

进城之后，首先朝拜太庙的各代明朝皇帝灵牌，结果在太庙里又哭了一通，整个入城仪式才算全部结束，这才正式进入南京的紫禁城里。

在皇宫里早就为两位公主准备好了住所，也由太监宫女伺奉着，到内宫休息去了。而朱由崧在皇宫中正位就座，文武官员也在两厢站立，这才由王徳化宣读崇祯的遗诏。其实遗诏的内容大多东林党都知道了，因此也不觉得意外。马士英虽然不知道遗诏的内容，但也并不太担心，听王徳化宣读完了遗诏之后，也彻底安了心，于是文武官员再次向北朝拜了一通，然后才开始正式议事。

马士英首先上本，建议朱由崧马上蹬基继位，立刻引得一干大臣的响应。而东林党的主要大臣由于事先知道了遗诏的内容，知道朱由崧蹬基是大局己定，因此也没有人出言反对。而一些中立大臣见状，也都纷纷发言，付合马士英，请求朱由崧马上继位。

朱由崧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一囗就答应下来，当即表示，自己无徳无能，宗社事重，万不敢当，请众大臣另选贤明之人。

群臣自然不会当他说的是真话，于是以马士英为首，立刻都跪在地，苦苦矣求，给事中李沾之忽然大叫了一声，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这一边来，然后挽起袖子，大叫：“今日监国若不答应为帝，我更要撞死在此！”说着，就在大殿上东张西望，像是在找柱子一样。而他身边的御史陈良弼也十分配合，赶忙把他拉住，两人一个要寻死，一个拉着不放，演仿佛真事一样。

而这边还没完，另一边勋臣刘孔昭也不甘示弱，四处假装找剑，故作要自杀杀人状，而且一边找还一也大喊着：“福王若不继位，大家便一起死！一起死。”

有了这两人带头，其他人自然也就不能示弱了，于是这个要撞墙，那个要自杀，仿佛朱由崧不继位，地球就不转了一样，整个金殿上乱哄哄好不热闹。有人顿足捶胸，有人大哭不止，如果是不知情的人见了，还以为是二零一二年要来临了。

在这种情况下，朱由崧也是为了挽救众人的性命，也只好免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而金殿上的气氛也立马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大拐弯，哭的不哭、闹的不闹，死的不死、叫的不叫，全都跪倒在地，对朱由崧行三叩九拜大礼，一起高呼万岁。

而朱由崧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着群臣的朝拜，那张胖乎乎的大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来。而本来就细小的眼睛，几乎都眯成了两条细缝。

商毅一直夹在人群中冷眼傍观着这出大戏，心里也是感慨无限，今天可算是大开了眼界。同时暗暗叹气，这帮家伙不去演电影真是太可惜了，一个个都是奥斯卡影帝的料，如果晚生个三百多年，什么汤姆汉克斯、布拉徳彼徳之流，那还有的饭吃，看来真是身不逢时啊。

马士英现在当然没空回味这出大戏的余味，而是借着现在众人群情高昂的时候，立刻趁热打铁，命司天监测算举行登基大典的良辰吉日。最后这个有记念性的日子就定在三天之后，也就是五月十五日。

随后朱由崧又下令，在皇宫中大摆盛宴，宴请各位文武大员，以庆贺自己终于登上了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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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七章 南京风云（三）

来到这个时代以后，商毅到也参加过不少宴会，不过这一次的级别最高，算是标准的国宴。

按明朝的惯例，是由文官节制武将，商毅虽然是崇祯遗诏的带回者，现在又算是准驸马，但还是武将的身份，因此在国宴上，也只能和其他武将一起，在偏殿设席，不能与文臣用列。同席的武将有不少人是商毅都认识的，如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马科等人，还有上一次到南京来见过的守备南京勋臣赵之龙。

而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马科这些曾和商毅一起并肩作战的人都表现的十分热情，纷纷轮流过来和商毅打招呼，拉一拉过去的交情，还拍肩搭背，大煽大笑，好显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比别人要近密得多，而其他武将有的羡慕，有的不屑，也有的还带出嫉妒的神色。

客套了一阵之后，由守备南京勋臣赵之龙招呼众人入席就座。武将的坐次，自然也是按官职大小来定，在这些武将当中，有不少人都是总兵，其中黄得功和刘泽清二人还有伯爵的爵位，而年纪最轻的商毅却是挂镇北将军印总兵，而且爵位是候爵，在众武将之中是最高的，加上现在又立下了带回遗诏和玉玺的大功，又是准驸马，因此由赵之龙首推，黄得功、刘良佐等人附和，坐上首席的位置。

商毅像征性的客气了两句，来到首席的位置，正要坐下，只听有人冷冷道：“商将军乃是未来的驸马爷，这首席的位置自然非商将军茣属了，我们那里比得上商将军的尊贵呢？与商将军同席，才是我等之福啊。”

商毅闻言看去，只见说话者的年纪在四十岁上下，中上的身材，颔下微须，浓眉大眼，虽然算不上是英俊小生，但也是仪表堂堂。不过那才是番话充满了讥讽的味道，商毅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那人道：“在下高杰。”

商毅点点头，他知道高杰是流寇出身，为人颇有些勇力，本来是李自成的部将，后来因为与李自成的妻子刑氏私通，因此背判了李自成，投降了孙传庭，成为孙传庭手下的一员大将，但在孙传庭败亡之后，高杰收陇残兵三万余人南下，因为他手里有兵，被马士英收留。而且在这个时候，孙传庭的军队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后来高杰也成为史可法比较倚重的大将。

不过现在商毅可不是从前，作风低调，不争一时之气，既然高杰说话带刺，那也就不用客气了，于是也道：“原来是高将军，久仰久仰啊，素闻高将军是孙督师手下的大将，当年孙督师在潼关全军覆没，为国尽忠，只有高将军能够杀出重围，逃到凤阳，勇武善战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高杰过去一直跟看孙传庭在北方，对商毅的了解还不如马士英多，只是到了南方之后，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因此高杰对商毅也没有多少畏惧之心，当初马士英说要打商毅，他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后来听说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不敢动手，高杰私下里还讥笑他们三人太胆小了。见了商毅之后，发现商毅竟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官职居然比自己还高，还坐上了首席的位置，心里当然不服，而且又仗着自己有拥立之功，于是也当堂对商毅冷嘲热讽起来。

现在高杰当然也听得出商毅的答复是在讥讽他败在李自成手里，孙传庭为国尽忠，而高杰却逃走了，也不禁勃然大怒，却没有想过，这争端是由他自己挑起来的，道：“当日我随孙督师出关迎战李逆，正是为国尽力，耐何时机不利，孙督师不幸阵亡，我收陇孙督师的残部南下暂避，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重振旗鼓，为孙督师报仇，商大人仍是大明的驸马爷，一向养尊处优，那里会知道这些事情。”

商毅淡淡一笑，道：“我记得孙督师是去年十月阵亡，如今也过去了大半年，不知高将军这精锐养得怎么样了，旗鼓又重新振好了没有，现在李自成就在北京，高将军为何还不去为孙督师报仇呢？或者说高将军也是谦谦君子，报仇十年也不晚呢。”

高杰气得涨红了脸，道：“商毅，你以为李自成是那么好对付的吗？你有本事，怎么不敢发兵去打李自成呢？”

商毅笑道：“笑话，区区李自成，我还没有放在眼前，当日在湖广，我不是就把李自成打得望风而逃，几无立足，只是那时朝廷下旨，让我去征剿张献忠，才使李自成侥幸得一命，黄将军，还有二位刘将军，当日我们不是并肩作战的吗？”

见商毅和高杰翻了脸，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心里都暗暗高兴，因为高杰是流寇出身，而他们三人都是正规的行伍出身，因此都有些看不上高杰，而高杰也仗着自己手里有兵，同样也不把他们三人放在眼里，特别是拥立福王进京之后，高杰自觉有功，更是有些忘乎所以，这三人的心里都对他有些不满意，正好现在借商毅来挫一挫高杰的锐气。

黄得功立刻接下话题，道：“就是，当日在湖广一战，我们把李自成打得落花流水，向北败逃，正好这孙督师出关南下，我们本以为李自成不过只剩些残兵败将，而孙督师阵中又有高将军坐镇，收拾李自成还不是易如反掌吗？那知还是落个兵败身亡，早知这样，我们就应该先灭了李自成，再去打张献忠就好了。”

刘良佐和刘泽清也道：“是啊，是啊。”

高杰确实听说过，李自成北上之前，在湖广打了败仗，因此也无言反驳，从这一点也看得出，武将在耍嘴皮的功夫上确实不如文官，至少没有文官颠倒黑白的本事，高杰也只好道：“哼，你们都说不怕李自成，那么李自成打进北京的时候，你们不也一样只敢躲在南方吗？有谁敢带兵北上了？不是怕李自成，那又是什么？”

商毅笑道：“李自成打进北京又怎么样？我这次带回先皇的遗诏和玉玺，不就是打入了北京吗？本来就己经打败了李自成，要不是吴三桂引入了清军，我商家军孤掌难鸣，只怕此刻早就迎福王北上了。只是那时高将军你又在何处呢？”

高杰又气又窘，但对商毅的话确实无言以对，又怕当众出丑，因此也只好耍懒道：“此事空口无凭，谁也没有见过，商将军这次北京之行到底如何？商家军又是不是徒有虚名呢？”

商毅淡淡道：“没有见过到不要紧，高将军如果想要见识一下，其实也非常容易，我们比试一下，不就可见分晓了吗？”

高杰道：“怎么比？”

商毅道：“明天我们就在城外的大校场上，划定地方，然后各出三百名士兵，立一面军旗，互相较技，以夺对方军旗者为胜，高将军敢应战吗？”

这一下高杰到是有些心虚，毕竟商家军进城时，他也见过商家军的军威，这一点自知知明高杰还是有的，在军容正肃上，自己的军队是比不上的。正要找个什么理由推辞，但刘良佐马上道：“好，我们也早闻商将军和高将军部都是骁勇善战之兵，到是可以见识一番了。”

刘泽清道：“是呀，明天我们就等着大开眼界吧。”

被挤到了这一步，高杰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道：“比就比，怕你不成吗？”

这时马士英、史可法、吴甡也过到这边来看看武将的席位怎么样了，见众武将现在还没有入席，也不禁觉得十分奇怪，赶忙过来询问，有人趁机把刚才高杰和商毅的争吵到要比试的经过说了一遍。

史可法听完之后，赶忙把商毅和高杰叫过来，道：“你们两人都是朝廷的大将，私下争斗，岂不是伤了和气，这次比试就作罢论，你们以为如何呢？”

高杰到是正中下怀，正要借梯下墙，商毅己道：“末将到没什么，只要高将军一句话，他说不比了，那就不比了。因此比试不比试，全在高将军一句话。”

高杰当然不能说自己害怕，道：“比就比，难道我还怕你吗？只是史大人刚才发话，我才……”

这时马士英忽然插嘴，道：“史大人，我看就让他们比试一下，也无不可，这并非什么私下争斗，而是军队效技，堂堂正正，又有何不可呢？何况现在北方大乱，战事临近，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振奋军心，鼓舞士气，而且他们两个也都愿意，完全可以较量一下。两位将军说是不是啊？”

商毅笑道：“在下还是那句话，比与不比，只听高将军一句话？”

高杰心里叫苦，但还是嘴硬，道：“比，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当然要比较一下。”

其实马士英心里也想借这个机会来试一试商家军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因此也极力撮合两人比试一番，而吴甡一直在一边微笑不语，史可法见况，也知道比试己成定局，因此也只好道：“好吧，比试一下也好，但不许使用真刀真枪，不许伤及人命，点倒既止。”

商毅道：“我无所谓，真刀木刀都行，真打假打，也无不可。高将军说怎么比，那就怎么比吧。不可到时还请三位大人来做个见证。”

高杰这回可不敢再接口了，只好看着马士英。终究他们是在同一阵线的，马士英也道：“还是不动真兵器为好，大家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高杰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就依大人之见。”

离开了偏殿之后，史可法不禁埋怨吴甡道：“鹿友兄，刚才你怎么一言不发，商毅可是你的旧部，我都己佳把高杰劝住了，你在说句话，这不就打不起来了吗？”

吴甡心里很清楚，啇毅这是要拿高杰开刀示威，自己当然不能阻止，不过话不能这么说，道：“高杰是江淮四将中最跋扈的一个，让商毅去挫挫他的锐气也好。也可以打击一下马士英的气熖。我又何况阻挡呢？”

史可法想了一想，也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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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八章 立威

第二天，赶到大校场来观看这场比试的人到是不少，不仅有马士英、史可法、吴甡这三个人，南京的武将大部份也来看热闹，同时还来了不少文官，东林党的骨干如钱谦益、吕大器、姜日广、高弘图、黄道周、黄宗羲等也来了不少，虽然他们并不是都喜欢商毅，但心里也希望有人能挫一挫马士英的气熖。当然份最重的还不是他们，而是马上就要成为新皇帝的福王朱由崧和两位刚到南京的公主。

原来朱媺娖在宫中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当然希望能亲自去看一看，她不便露面去找朱由崧，于是让王德化出头，向朱由崧说明。那知朱由崧正觉得在宫里闷得慌，一听有这热闹那能不去看呢？因此带着朱媺娖和朱媺婕，也来到大校场。好在大校场本来就有观阅台，因此观看的人虽然很多，但也有他们的座位。

而准皇帝、公主、官员等等全部都就位了，就等着双方开始比试。这时场地也划分了好了，围出了一个长约一百步、宽约六十步的长方形围场，规则就是双方士兵只能在场地内动手，以夺取对方的军旗为胜，而退出场地的士兵，就算放弃战斗，不许再返回参战，而军旗退出场地，也就算输了。

这时高杰忽然对商毅道：“商将军，就这么比试较量可没意思，我们不妨博点彩头，就当是给儿郎们的赐赏，你敢吗？”

商毅笑道：“只要是高将军划道，我就敢走，不知高将军想博点什么？”

高杰一拍手，两名从人抬上一只大箱子，在观阅台上放下，高杰打开箱盖，满满一箱，装的尽是白银。高杰道：“这是白银一万两，商将军敢应吗？”

原来这一万两白银是马士英给高杰，让他拿去和商毅打赌，赢了就归高杰，输了就算马士英的，用意自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鼓励高杰努力应战。高杰见到白银，也大为动心，他手下毕竟还是有些能打的士兵，而且又事关颜面，因此也精挑细选了三百人，并而悬赏，比赢了这一次，毎人赏银二十两。

商毅看了看白银之后，笑道：“看来高将军是早有准备了。”说着从腰间解下佩刀，随手扔给高杰，道：“高将军看看这把刀如何？”

高杰接刀在手，脸色一变，道：“东瀛刀。”抽出来一看，眼光之中也露出了贪婪的光芒。

商毅道：“再加十匹马呢？”

高杰点了点头，道：“赌了。”说着将刀还鞘，放在银箱边上。立刻下去，对自己的人再做一次动员。

随后双方的士兵各自下场，高杰的士兵都顶盔贯甲，全付武装，各持木质的刀枪棍棒盾牌，打着一面黑旗。而商毅的士兵还是只穿胸甲、头盔、护臂和护腿，一色都是使用长枪，打着一面红旗。带队的主将是段鹏。然后分别在场地的两头列好阵列，等待下令。

马士英看了一看，大叫道：“擂鼓，开始。”

鼓声立刻如雷鸣般的响起，双方的士兵也都各举武器，向对方猛冲了过去。

相比之下，高杰的士兵速度更快，但有前有后，阵形马上就散乱起来，而商家军推进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始终保持着以三十人为一排，分为十排，将主旗护在阵列中间，整齐严密的阵形。

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转眼就到，双方最前列的士兵也接触上了，各自挥动着手里的武器，向对手狠狠的击去。而马士英也都握紧了拳头，为高杰打气鼓劲。

只听惨叫之声不断从演武场中传来，而且不断有人倒地，但在观阅台上的人看得都十分清楚，商家军的阵形始终不散，而被打得惨叫倒地的，几乎全是高杰的士兵。

这三百名士兵都是高杰从自己的家丁中挑选出来的，也确实都算得上是精锐之兵，而且因为有重赏在前，因此开战之后，人人也都十分努力，但打起来才发现，对手实在是不好对付，这到不是说商家军的士兵一个个都武艺高强，而是因为商家军的打法实在太可怕了，根本就不躲不闪，不招不架，不管你是刀砍枪刺，应手只有一式，就是一枪刺出，全是一付两败俱伤的打法。还是全刺向盔甲保不到的面门位置，又准又狠，虽然只是木制枪头，但只要是被刺中，不是鼻梁骨折就是眉骨断裂，还有人被击伤了眼睛，基本就都失去抵抗之力。

而且商家军刺击的动作看似简单，实际在出枪之前，己将自己的喉面等要害部份护住，胸腹部份又有盔甲保护，就算挨一下也没有关系，因此与同样使用长枪的士兵，双方对刺的结果，往往都是对方的士兵中枪惨叫，不是后退就是倒地，而商家军的士兵中枪却若无其事。而对付使用木刀的士兵，因为刀没有枪长，因此更是无力抵抗。盾牌也只挡得住正面，护不住侧面，也同样毫无还手之力。

当然打法到是其次，更为可怕的是商家军始终保持着严密的阵型，一排三十人，几乎都是同时刺出手中的长枪，动作整齐一致，任你多强的武功，也难似躲闪。就算中间有人被击倒，但也马上由后面的士兵补上来，继续保持着阵型不散。而高杰的士兵，虽然斗志颇高，但却都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战，双方一经接触，自然是不坩一击。只用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高杰的士兵立刻就被打散了。

其实这个时候，商家军完全就可以去抢夺高杰军的军旗，但他们并没有这什么做，而是立时分成三队，分头去追击着败军，现在高杰的士兵才知道商家军的厉害，那里还敢再打下来，纷纷逃出演武的场地去，最后连军旗都逃出去了，这一场比式，自然也就是高杰输了。而整个过程，也就是两三柱香的时间。而场地上还有五六十人躺在地上哼哼，全都是高杰的士兵。商家军中虽然也有受伤的，但依然坚持站立不倒。

观阅台上，商毅向高杰一拱手，笑道：“高将军，承让了。”

高杰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而马士英也颇为尴尬，同时两人心里也在暗暗心惊，商家军的战斗力果然是厉害，自己真不该答应和他较量。而东林大臣却个个都面带幸灾乐祸的笑容。

而这时观阅台上朱由崧长长出了一口气，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孤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比试，就是太短了一点，怎么这么快就完了。”

商毅笑道：“皇上若是觉得不过瘾，那么这一场比试就不算了，臣和高将军再出一场，皇上看怎么样？”

朱由崧贬了贬小眼睛，道：“再比一场到是好，但朕只怕又是这么快就打完了。”

商毅道：“这一次臣可以让高将军出六百人，臣还是只用三百人迎战。这样或许高将军可以撑得长久一点，如果高将军还是输得那么快，臣也就没有办法了。”

高杰只气得七窍生烟，不等朱由崧说话，更大叫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咱们就再比一场。你用三百人，我用六百人。”

商毅转头看着高杰，道：“比是可以比，但这釆头可要换一换了，高将军己经输给我一万两白银，我就以这一万两白银为釆，博高将军二万两白银，敢比吗？”商毅说得也很合理，因为这次高杰出的人数可是他的一倍。

高杰毕竟没有气昏头，那一万两毕竟是马士英的，输就输了吧，但再赌下去可就是自己的钱，万一要输了，岂不是亏得大，因此抬头看看马士英，意思是这场要是输了，你还掏钱吗？

马士英见高杰看自己，也明白高杰的意思，因此也点了点头，表示再比一场，输了还算我的。高杰也点点头，道：“好，那就再比一场。”

于是双方又各自选人，这次商毅换了三百人，改由吴汉生带队出场。而高杰也又重新挑选了六百名士兵。

结果这一次高杰败得更惨，双方一经接触，他的士兵几乎是一打就散，一散就逃，整个过程还不到两柱香的功夫。因为上一较量之后，在一边观战的高杰的士兵也知道商家军的厉害了，由其是看到受伤被抬下来的同伴，满脸是血，惨不忍睹，看来这白花花的银子也不好赚了，别到时候银子没落着，还弄得一身伤下来。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和商家军真打，那不是傻子吗？

商毅看了看高杰，笑道：“高将军，现在你可是欠我两万两银子，不如我们再比一场，这次你出一千人，我还是只出三百，就用这三万两银子，再博你十万两白银，你还敢比吗？”

高杰现在连生气的劲都没了，那里还敢接口，而且他也看眀白了，别说自己出一千人，就是出三千人恐怕也不是商家军的对手，关建就在于，自己的士兵己经对商家军产生了恐惧心理，上多少人都没有用了。

这时史可法站了起来，道：“商将军、高将军，比武较技，不过是为了提高军心士气，我看今天的比试就到这里吧，再比下去，恐怕就伤了和气。”

商毅也知道，见好就收吧，因此也道：“好，就依史大人之言。”然后又对高杰道：“高将军，博釆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己，不可当真，这一万两银子，你还是收回去，为受伤的弟兄们治伤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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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十九章 福王登基（上）

与高杰的比试过后，马士英也罢，东林党也罢，还有众武将也罢，都亲眼见过了商家军强大的战斗力，因此对商毅的态度也大为改变，而高杰的气焰也收敛了许多，其他三将见了商毅，也更为恭敬。

虽然有一部份东林党人，己经开始认真的思考吴甡的建议，可以借助商毅的力量来牵制马士英，甚致在考虑接纳商毅加入东林党一纟，如史可法就是持这种观点。但还是有一些东林党的死硬派对商毅的态度仍然没有改变，认为商毅只不过是武将，而且在本质上与江淮四将没什么区别，不能予以重托，更是没资格加入东林党，钱谦益就是这一派的表表。不过现在在东林党内部，三位大佬中有两位支持联合商毅的观点，因此暂时压倒了钱谦益这一方。

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商毅还是属于东林党阵营的人，因此马士英也意识到，商毅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不过马士英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朱由崧的登基大典，正忙着定制服饰、修台、演礼、仪式等等的工作，暂时也没空处理商毅的事情。

商毅当然不会理这些事情，事实上他对加入东林党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尽管东林党在某些方面，有一定的进步意义，但在的本质，东林党其实还一个自视清高，不知变通的旧式儒家团体，他们自视清高，喜好清谈，又以道德自居，而处世的标准就是道徳至上，不仅标榜自己的道徳人品，同时也用这套标准去待人接物，乃致政治操作，对凡是不符合自己道徳标准的人，就决不放过，全然不懂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更不知道，在政治领域中，变通的重要性，结果把许多本可以收伏团结的力量，推向了对手的那一边去。

而且在东林党成立的早期，尽管行事还有些迂腐，固持，但总体来说，绝大部份成员，都还能够坚守着为人处世的道徳操守，还坚守着为国为公的信仰，因此才有在万历年间的立储之争，天启登基时的逼后移宫，还有后来被魏忠贤所杀的“六君子”。

自从崇祯登基，魏忠贤败亡，东林党恢复名誊之后，状况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东林党内部也同样鱼目浑珠，夹杂了大量投机份子，真正能够坚守道德的，只有极少数，而在政治上，东林党同样也在为了争权夺利、党同伐异而不择手段，至于颠倒黑白，无中生有，甚致是不顾国家利益的事情，也不在少数。

但另一方面，东林党的政治操作手段确实是有些令人不敢恭维，不仅远远达不到当年严嵩、徐阶，高拱、张居正的大斗法的那个层次，就连同时代的魏忠贤、温体仁、周延儒之流都比不上。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利都不管，唯一的本事就是拼命的上疏，弹劾，完全寄希望于皇帝的觉醒和态度上，纯粹就是撞大运，赌皇帝的心理好坏。

这一点在与魏忠贤的斗争中，表现的淋漓尽致，当时的东林党人全然不顾天启皇帝其实只是一个热衷于木工活的懵懂青年，实际早己经成为了魏忠贤的傀儡，还在一味的上疏、弹亥魏忠贤，至于自己的奏疏到不到得了皇帝的手里，而从皇宫中传出的圣旨，是代表皇帝还是代表魏忠贤的意思，那就全不管了。

而更富有讥刺意味的是，这位宠幸魏忠贤，并任由魏忠贤对东林党大开杀戒的天启皇帝，却是东林党当初费尽心机，才被推上皇位的。当时的东林党人恐怕没有想到，被自己拥立上位的，却是自己的掘墓人吧。

因此到了后世也有“明虽亡于内待，但实亡于东林”的说法，不过商毅到认为这一说法不太靠谱，到不是说屈枉了东林党，而是实在高估了东林党的能量。别看东林党在明末的几十年里闹得风声水响，也出过不少大臣，仿佛一直左右着政局，但真正由东林党执掌朝政的时间，其实只有五六年，而且还被分裂成三四段时间。

在另一时空里，有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把南明的南京朝廷灭亡的责任推到马士英身上，认为是马士英当权，排挤了东林党，才导致南京朝廷只坚守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但实际上，东林党才要对南京朝廷的短命付主要责任。因此要说南明的南京朝廷是被东林党整跨的，到是更正确一些。

东林党从一开始拥立新君的时候，因为自己的私心和短视，犯下了严重的错误，才让马士英和江淮四将取得了拥立之功。而东林党又不甘心承认失败，从南京朝廷成立之后，不仅没有提出多少有益的建议，做多少有用的工住。反而是处处和马士英针锋相对，凡事马士英提出的主张，就坚决反对，凡事马士英支持的，就一概否认，而无论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完全就是为反对而反对，结果南京朝本来就有限的力量，也全部在耗在这种无益的内斗上了。

因此商毅来到这个时代，一直都对东林党敬而远之，现在他既不想参与南京的内斗，也不想和东林党拉上关纟。之所以选择和吴甡合作，是因为吴甡是这个时候的东林党中少有的头脑清醒，并知道处事变通的人，而且商毅还再三声明，自己是和吴甡个人合作，但与整个东林党都无关。

当然现在东林党也没空来理商毅，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朱由崧登基这一大事上，当然真正关心的，其实还是自各在新朝廷中的地位和势力。因为朱由崧登基以成定局，那么就尽可能多的在朝廷中，由其是在内阁中安插人手，执掌朝政，也不失为是一个补救的办法。但马士英自然也不会放弃自己的权利，虽然他是拥立朱由崧继位的首席功臣，但如果不能入阁理事，那么一切就都成了浮云。

明朝的内阁制度首创于永乐年间，正式形成于宣德年间，一直到在正德年间，才逐渐成熟完善，因此尽管在后来明朝出现了两个二十多年不上朝理事的皇帝，但依然没有大乱，内阁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内阁的人选，一直没有定数，最多的时候有七人，最少只有一个，但在正徳之后的大多数时间里，一般都保持在四到五人之间，而围绕着新朝的内阁成员的人选，又展开了新一轮激烈的争吵。

而这一次出风头的，是上一次拥立朱由崧为帝时，被给事中李沾之抢了先的诚意伯刘孔昭。在史可法宣布推荐内阁戍员之后，刘孔昭首先出列，居然推荐自己入阁。这一下顿时上下大哗，史可法也被弄哭笑不得，只好道：“勋臣入阁办事，本朝尚无先例。”

刘孔昭马上接了一句：“即我不可，马瑶草（马士英字瑶草）有何不可？”其实刘孔昭也知道，自己是肯定入不了内阁，自荐不过是个幌子，重点是推荐马士英入阁，这样一来，自己在马士英心里的地位，也就大不一样了。

众人见他推出了马士英，一来是惧怕马士英的势力，二来也怕刘孔昭再发骠，因此也只好默认了下来。随后东林党赶忙出动，推出了史可法、吴牲、姜日广、王铎四名人选，五名内阁成员就这样定了下来。

就在崇祯五月十五日，朱由崧在武英殿正式继位，改元弘光，明年既为弘光元年。

任命史可法为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内阁首辅，并加太子太保；马士英为东阁大学士、兵部尚书兼凤阳总督，右都御史、内阁次辅；吴甡为户部尚书、左都御史、东阁大学士；詹事府詹事姜日广为礼部左侍郎，与原南京礼部尚书王铎也同兼东阁大学士，三人也都入阁理事。

同时又以张慎言为吏部尚书，刘宗周为都察院左都御史，高弘图户部左侍郎，升吕大器吏部左侍郎，李沾太常少卿，郭维经应天府丞，起徐石麟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国维兵部尚书协理戎政，黄道周、何楷、张有誉、王心一、何应瑞、高倬、解学龙、贺世寿、黄宗羲等人，也都得到了启用。

在内廷方面，王徳化虽然没有像另一时空一样投降清朝，但在弘光朝中，靠着商毅也有捧回遗诏玉玺之功，仍然出任司礼监掌印太监，还是实现了在这个位置上的帽子戏法。当然他也许还有机会来一次连下四城。内廷的另一个重要位置，司礼监秉笔太监，则由在朱由崧登基中立下大功的太监卢九徳出任，同时他还付责掌管锦衣卫。沈扬、刘知用、赵从夫等锦衣卫人员，也都各复原职，每个人还都加封了虚衔。

而另一位重要的内廷人员，南京的镇守太监韩赞周，则因为没有位置，而被挤出了南京，接替郑敬高，出任江苏织造太监。

总体来看，东林党和马党基本都达到了自己的目标，东林党不仅抢到了最有价值的内阁首辅位置，而且在五名内阁成员占了三席，同时朝中近半重要的官职也都被东林党占据，可以算是弘光朝廷的第一大势力。

但马士英尽管没有取得内阁首辅的位置，但也如愿以偿的进入内阁，而且还是内阁次辅，也为以后夺权，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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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章 福王登基（下）

文官都封完了，就该封武将了。因为现在北方并不安定，清军己经攻入了北京，而大顺军虽然被清军所败，但仍然还有数十万人马，这两股势力对南明都存在着相当大的危胁，因此这不仅仅是给众武将加官进爵，同时也要布置南京的守卫防线。

经过史可法等内阁大臣商议决定，在长江以北的淮、扬、徐、泗、凤、寿、滁、和等地设立四镇，由刘泽清辖淮州、海州，驻守淮北，并经理山东一带。高杰辖徐州、泗州，驻守泅水，经理开封、归德一带。刘良佐辖凤阳、寿州，驻守临淮，经理陈州、杞州一带。黄得功辖滁州、和州，驻守庐州，庐、巢、经理光州、固州一带。同时封黄得功镇南候，高杰兴平候、刘泽清东平候、刘良佐广昌候。每镇额兵为三万人，本色米二十万，折色银四十万，并悉听各镇自行征取。而且如有收复中原之地，则该地受其管辖。

同时史可法又上疏自请，督师江北。也被朱由崧当殿批准。

在后世的一些说法，都认为这是史可法的又一个大失误，轻易的就赋予了四镇兵权以及行政权力，终于酿成了武将拥兵自重，不尊朝廷的局面，而自己又轻率的离开南京的政治中心，将朝廷的大权拱手让给了马士英。

但从当时的情况来看，这也是不得以的事情，首先由于在朱由崧登基之前，史可法写给马士英的那封数朱由崧“七罪”的信被马士英交到朱由崧手里，做为打击史可法的实证，因此史可法也清楚，自己留在朝中，也难以取得朱由崧的信任，而四镇都各掌重兵，又立有拥立之功，肯定是要给予实质性的奖励，就算史可法不提，马士英也会提出，那还不如由史可法主动提出来，对四镇加以笼络，然后自己在督师江北，如果能够收伏四镇，也是达到削减马士英羽翼的目地。而且朝廷的大部份位置都被东林党人占据，就算史可法离开南京，东林党也能控制得住局面。

江北四镇设立之后，南明还有其他三股武将的势力，为湖广的左良玉、广东的郑芝龙和浙江的商毅。弘光朝廷加封左良玉为宁南候，驻守九江、辖湖广之地，加封郑芝龙为安南伯，驻守广东，其弟郑鸿逵为靖鲁伯，驻守镇江，部将郑彩为总兵分管水师。但怎么加封商毅，却让马士英觉得很难办了。

现在商毅的势力范围是浙江，这也基本得到了弘光朝的认可，因为商毅带回了崇祯的遗诏和玉玺，无论马士英怎么不愿意，也要对他加封，但商毅已经是挂将军印的总兵，又是临邑候，如果再向上封，只能晋公爵或是出任南京五军督都府的职务，再不就是加三公一类的虚衔。

但这三个方案都难让人接受，出任南京五军督都府的职务，就意味着商毅要进驻南京，马士英是万万不能答应的，而另外两项，除了在明朝开国期间，还从来没有过那个武将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就连戚继光也在晚年以后，才获得一个加封少保的虚衔，连封候都没熬到，因此就是一些倾向于接纳商毅的东林党人，接受不了商毅这么年轻就晋升公爵，或加三公一类的虚衔。

最后还是吴甡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是让商毅出任浙江巡抚。这个方案也得到了内阁其他官员的一致同意，因为巡抚不比公爵、三孤三公一类的虚衔，毕竟只是普通的地方大员，虽然在一般的情况下，巡抚只能由文官来充任，但现在毕竟是非常时期，由武将出任也未偿不可，而且现在浙江己经就是商毅的势力范围了，让他担任浙江巡抚也只不过是正试承认他在浙江的地位罢了。

当然这也是商毅私下里向吴甡提出的要求。商毅并不在乎什么虚名，别说是封个国公，就是封王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作用。自身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当初商毅带兵南下，只不过是个参将，像当时刘佐良、黄得功这样的总兵，还不是老老实实听他的。

因此在官位上，商毅其实更看重浙江巡抚一职，因为巡抚才是可以主管一方的军政财大权的官员，虽然浙江是商毅的势力范围，但实际受他控制的，只有五六个府，对其他地方的控制力量还不够，这也是商毅要驱逐王维如等人的一个重要原因。当然用武力去强行控制这里地方到也不是不可以，但会落得一个专横拨扈的名声，有损于自己的声誊。因此商毅如果能够获得浙江巡抚的职位，就能够名正言顺的控制浙江全省，并推行自己制定的各种制度，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朝廷才下旨加封商毅为督都同知，出任浙江巡抚。同时商家军的诸将也都得到了一次提升，周少桓和成进都晋见为副将、其他团长都晋升参将、团级军官都升为游击将军。

而崇祯的另一份，为商毅和朱媺娖指婚的遗诏，到是没有引起多少争议，一来是皇帝的女儿，爱嫁谁嫁谁，虽然商毅己经娶妻纳妾，但关自己什么事；二来各方势力都顾着在新朝中争权夺利，谁还在乎这个。因此这门婚事也得到一致的通过。只不过崇祯架崩，按制度朱媺娖是要守孝三年，实际为二十七个月，等孝期满了以后，才能够和商毅举行婚礼。

不过就在五月十八日，朱媺娖上疏，表示崇祯的遗诏和玉玺都己经送到了南京，新君也己经登基继位，自己的任务也己经完成，因此不愿住在南京，请求能够带着朱媺婕，在外地安置定居。

这个要求到也合情合理，因为朱媺娖和朱媺婕到底不是朱由崧的亲生女，朱由崧本身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因此她们留在皇宫中也多有不便。

而马士英也觉得，朱媺娖和商毅己是未婚的夫妻，留在南京说不定还成为商毅的耳目，还是把她们姐妹两送出南京也更好一些，而吴甡也受商毅的委托，也极力赞同，并且建议，把朱媺娖和朱媺婕送到苏州安置，由新任的苏州织造太监朝赞周伺奉，理由是苏州本来就是个宜于居住的好地方，而且离南京近，朝廷也好就近照看。

其实这个时候，苏州发生的生丝收购事情也早就传到了南京，只不过现在南京的大臣们谁都没有空来管苏州的事情。不过谁都知道，苏州也算是商毅的势力范围，因此把朱媺娖、朱媺婕姐妹送到苏州安置，其实就是送到商毅的手里。不过朱媺娖和商毅早晚也是夫妻，这样安排到也没有什么不妥的。

商毅接到自己晋升的圣旨之后，也下令将抓获的王维如一行人放了，当然是美其名曰交给马士英来发落。马强在当了十几天俘虏之后，这一次也幸运的又逃脱了出来。

新皇帝也有了，众大臣该封的也封，该赏的赏了，但这也并不就等于从此之后，南明朝廷就太平无事了，事实上更多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首先是北方还不安定，大顺军、清军都是南明的敌人，现在清军己占领北京，而大顺军败走陕西，南明坐收江淮，但在三者之间，河南、山东等地带，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缓冲地区，三方势力在这里犬牙交错，怎样处理这一地区，可是一个重要的问题，而比这个问题更重要的，还有为崇祯办理丧事，以及崇祯的庙号、追谥等等事宜。

而对第一次权力分配并不感到满意的各集团，也围绕着这些问题，在朝廷中，又开始酝酿着新一轮的争吵斗争。

同时也有相当一部份官员对南京朝廷、对新任的皇帝，对东林党都感到了相当的失望，因此也纷纷弃职而去，山东总督曾化龙，也就是其中之一。而另一位山东大员布政使孟宏恭则暂时没有封给官职，在杭州闲居，等南京朝廷选出新的山东巡抚之后，仍然回山东上任。

在曾化龙离开南京吋，商毅也去送他，两人相对半响，却都没有说一句话。最后曾化龙才说了一句：“好自为之。”然后扬长而去。

商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也不禁苦笑不已，事实上南明南京朝廷的条件，比历史上南渡的东晋、南宋在立国初期的条件都要好得多，不仅有一套完整的行政机构，还有相当数量的军队，因此在北京被攻破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就组成了一个结构完善的政权纟统。

然而南明南京朝廷却没有像东晋、南宋一样坚持下来，就在于立国之初时，底子就没有打好，表面上部门齐备，一应俱全，但在实际上矛盾重重，为争权夺势，置国事于不顾。以致于江河日下，国土沦丧。在另一时空里，南明南京朝廷只坚持了一年，而商毅自问，在这个时空里，又能坚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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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一章 碧华轩（上）

商毅当然不会理睬这些事情，他们要斗那就让他们斗去吧，反正自己的目标基本上都是达到了，而且也从没指望过南京能够有所做为，现在只等着南京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就要准备返回杭州去了，一心一意的扩展自己的实力，准备迎击清军南下。

第二天商毅在府里正要出门，忽然王徳化来拜访他，还带着朱媺娖和朱媺婕姐妹两人一起来了。

原来进了南京之后，朱媺娖、朱媺婕就住进了宫里，只是偶尔在朝会大典时和商毅见过几面，但一句话也没有说上。而且这几个月来虽然经历了不少摩难，但却是难得能够自由生活，不仅少了许多宫里的约束，就连在外面从人的劝阻也没剩多少了。现在又一次回到皇宫，所遇的内侍宫女几乎都是陌生人，因此也都感到极不适应。

其实朱媺娖、朱媺婕的年纪都不大，在后世也就是高中生和小学生的年纪，一但性情被释放出来，就很难收陇了。朱媺娖还好些，因此以前也出过宫，年纪也要大一些，而朱媺婕的年纪更小，又一直关在宫里，自然也更觉不自在。

而且这两个多月的磨励，也使朱媺娖明白了不少事情，眼着南京朝廷刚刚成立，东林党和马士英就斗得不亦乐乎，而朱由崧又不理成，朱媺娖心里的失望之情，自然也是溢于言表。

不过王德化到是善于查颜观色的人，一见两位公主怏怏不乐，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朱媺娖的心情，但也能大教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因此这天也建议朱媺娖出宫，去见商毅，散散心，说说话。朱媺娖正是心情郁闷，当然也愿意，于是换了服装，带着朱媺婕一起，跟着王德化出了宫。

王德化是宫里的掌印太监，而朱由崧每天也只顾着吃喝玩乐，跟本就不管宫里的事情，因此偷偷把朱媺娖姐妹俩带出宫去，那是小事一件。

听王德化这么一说，商毅也颇感同情，因为他也知道受约束可不是一件好事，何况一个是自己末过门的妻子，另一个算是小姨子，当然不能再送回去了。因此也谢过了王徳化，先把王徳化送走。两人又约定，在晚饭之后，王德化再到商毅府上来接朱媺娖姐妹俩回宫。

商毅本来就是要出去办事，因此在王徳化走了以后，又叫人套了一辆马车，让朱媺娖姐妹俩乘坐，然后带着她们一起出发。

商毅要去的地方叫碧华轩，是南京城里一家经营珠宝玉器的商铺，本来是林之洋的产业，而现在被当做商家军在南京的情报网络的总站。

在福威镖局的帮助下，商家军在南京己经建立了一个有效的情报网络，一共铺下了十七个情报站，而且都己经脱离了福威镖局，自立门户。这一次到南京来，就是要建立一个总站点，付责南京所有的情报站。而林之洋得知商毅的这一打算之后，立刻建议，把自己家在南京经营的碧华轩转送给商毅，做为情报总站。和林家联姻之后的好处，也立刻就显见了出来。

碧华轩在南京己经经营了十几年，也算是个老字号，而且和一些权贵大户都有些联纟，颇有一些门路网络，这个优势也应该充份利用起来，可以一边继续经营，甚致是扩大，一边付责管理南京所有的情报分站，因此确实是一个作情报总站的好地点。而且按商毅的计划，情报总站和下面的情报分站都是呈单线联系，分站是不知道总站的位置，平时只由联络员来联系，因此暴露的可能性不大。

商毅也打算首先命人出资，将碧华轩买下来，这样一来，在名议上碧华轩就可林家没有任何关系了，然后在逐步安插情报人员进来，把碧华轩原来的主要管事人员都替换掉，神不知鬼不觉就完成了布置。现在商毅是去碧华轩看一看，这里俱体的条件怎么样。

现在的碧华轩依然还是林家在经营，掌柜的也姓林，叫林理，而商毅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和行踪，因为现在他和林家的关纟也不是什么秘密，到林家的啇铺里去挑选东西，是完全合理的事情。因此商毅到了之后，立刻受到了管事人员热情迎接，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商毅已经和林家联姻，但也清楚，现在整个林家都靠着商毅，那还能不热烈迎捧。

碧华轩是林之洋在南京最大的产业，每年都可以为他赚十畲万两白银，是一家中等规模的珠宝玉器店。陈列着不少做工精美，制做巧妙的珠宝器皿。而在最近两个月，还开始出售玻璃制品，从玻璃器皿，玻璃首饰，到玻璃镜，全都有售。这些当然都是杭州玻璃厂的最新产品。

因为玻璃制品在中国市场的数量不多，而杭州玻璃厂出产的产品，在质量上丝毫不比外来品差，而样式上又更接近于中国人的欣赏风格，价格也相对算低的，因此销量一直都很好，由其是一尺五寸见方左右的玻璃镜，虽然每一个标价都在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之间，但第一批货一到，就销售一空，还有十几个人进行了预定，至于其他的玻璃杯、玻璃碗、玻璃瓶之类，也都十分抢手。玻璃制品也几乎占到了商品的一半，因此当掌柜的得知林之洋要将碧华轩卖掉的时候，也是大为不解，深感可惜。

女人对于珠宝首饰一类的东西都有着天生的喜爱，因此一进了碧华轩，朱媺娖和朱媺婕就来到柜台前，对毎一件展品都仔细的观看。商毅当然没有说明她们的身份，虽然朱媺娖和朱媺婕都是做少女打份，不像是商毅的妻室，但碧华轩里上上下下，都把她们当成是商毅带来的女眷，自然也是小心的伺候着。

而商毅关心的是碧华轩的结构和地珵位置，而不是商品，因此也让朱媺娖和朱媺婕自己去看，当然如果喜欢什么，就尽管让伙计们打包。自己却楼上楼下，转个不停，连阁楼和地窖都不放过。

不过朱媺娖和朱媺婕都是出身皇家，什么样的珠宝玉器没见过，碧华轩的展品虽然也不差，但和皇宫大内的相比，还是相形见拙了不少。因此姐妺俩看了一会儿之后，也觉得索然无味，只对玻璃制品感兴趣。因为只有玻璃制品才是以前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而且又个个都是晶莹剔透，很惹人喜欢。于是也挑了不少自巳喜欢的玻璃制品。一下子就装了二十多个大小盒子。

而最后姐妹俩都看中了一面约有一尺八寸见方，用黄花梨木做镶边镜框，并在镜子的边缘地带还镶贴了金色的花纹边的鹅蛋圆镜。这面大镜的标价是是二百八十两白银，而朱媺娖姐妹俩当然不会去看标价，只是两人又选中了这面大镜，而又只是剩下唯一一面当展品用的，在碧华轩里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了，因此姐妺俩也为了难。而掌柜和伙计们也无能为力。

正在这时，商毅也看完了整个碧华轩的情况，正从楼上下来，见她们姐妹还有掌柜伙计都面面相觑，也不禁笑道：“怎么了，是不是挑选的东西太多了？让林掌柜的为难了？”

林理赶忙道：“那里那里，商大人仍是我们自己人，就是两位姑娘要把我们这小店都搬了，我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只是这面黄花梨镶边金纹鹅蛋圆镜只剩下这么一面，实在是没有第二面呀，也只好请两位姑娘见谅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你们选的都是什么？全是玻璃吗？”说着打开了几个箱子，果然装着的都是玻璃制品。

朱媺娖道：“这有这些玻璃器物还像点样子，而且难得我们都看中了这面镜子，但偏偏又只剩下一面了，真是叫人为难。”

林理赶忙陪笑道：“姑娘们真是好眼光，别的东西不敢说，但论玻璃品，整个南京可以说只有小店一家的东西最好最全的，只是这镜子确实只剩一面了，不如姑娘先拿这一面回去，一有新货到了，小人立刻送到府上去。”

商毅笑道：“林掌柜，不用这么麻烦了。”又对朱媺娖道：“这些玻璃品都不用拿，回到杭州之后，你们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只会比这里的更好，决不会差。”

朱媺婕赶忙也道：“姐夫，是真的吗？你不会骗我们吧。”

商毅在她的小脸上轻轻拧了一下，道：“当然是真的，这可不是我小器。”拿起一个玻璃杯，翻过来，道：“看吧，底面都有落款的，都是杭州精益玻璃厂造的。这家玻璃厂就是姐夫我开的，在杭州谁都知道，因此到了杭州，你们想要多少都有。”

朱媺婕还半信半疑，道：“真的吗？姐夫还开了一个玻璃厂吗？”

林理一拍额头，道：“看看，我真是老糊涂了，这些玻璃品都是从杭州进过来呀，大人带两位姑娘回到杭州，自然是什么都有。”

朱媺婕这才相信，而商毅又对林理道：“林掌柜，真是麻烦您了，这些东西你还是重新收起来吧。”

林琅点点头，但朱媺娖和朱媺婕挑了半天，除了玻璃制品以外，一件也没有看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外面的这些东西，两位姑娘当然是看不上眼，不过小店到还有几件珍藏品，也不知合不合两位姑娘的眼光，稍等片刻，小人叫人拿来，让两位姑娘看看。”

商毅看了看姐妹俩，只好又苦笑了一声，道：“林掌柜，那就有劳了。”

林理进去取商品，商毅等人在外面等着，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人来到商毅面前，躬身一揖，道：“这位大人，在下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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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二章 碧华轩（下）

商毅也怔了一怔，见这人约五十多岁年纪，白面长须，虽然衣作普通，但作文士打扮，因此也还了一礼，道：“不敢，请问先生有何见教。”

那文士道：“方才在下偶尔听说，这杭州精益玻璃厂是大人开的，这些玻璃品都是那里生产的，难道说大人己经知道了西洋的玻璃制造之法了吗？”

商毅笑道：“这是自然，否则这些玻璃品是从那里来的呢？”

那文士点了点头，一脸十色热切的样子，又道：“想不到我中华之邦也有人懂这玻璃制造之法了，不知大人能否让我去一观。”

商毅到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年纪一大把了，怎么不通情理，这种秘法怎么会随便让别人看到，因此道：“不知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那文士这时也发觉，自己的要求确实有些冒失了，忙道：“在下姓宋，名应星，字长庚，不知这位大人的大名？”

“宋应星。”商毅的脑子里立刻“嗡”了一下，这可真是如雷惯耳的名字，因此一把抓住了宋应星，道：“你就是宋应星宋先生吗？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宋应星是中国古代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其最主要的代表作就是《天工开物》。全书共分为三卷十八篇，并附有一百二十三幅插图，描绘了一百三十多多项生产技术和工具的名称、形状、工序。所叙内容涉及中国古代农业和手工业三十个生产部门的技术和经验，几乎包括了社会全部生产领域。

而更为难得的是，宋应星还对自然现像对生产的影响和生产过程中的物理和化学反应也进行了一些科学性的总结，如日食月食现像，从而破除了一些传统的封建迷信思想，也纠正了一些不合实际的巫论妄言。

《天工开物》影响波及世界，在十七世纪之后，传到日本、朝鲜、英国、法国、徳国等诸国，都受到高度评价。法国的儒莲把《天工开物》称为“技术百科全书”，英国的达尔文称之为“权威著作”。而宋应星也在世界科学史上享有极高的盛誉。后世的英国科学史家李约瑟博士把宋应星比作“中国的阿格里科拉”和“狄德罗”。

商毅也没有想到，自己和这位这个时代的中国大科学家会在这样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相遇。同时头脑里也马上运行起来，怎样才能把宋应星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而宋应星也被商毅突然而来的热情态度弄懵了，他是一个对所谓格物致用之术十分着迷的人，听人说在碧华轩有大明自制的玻璃制品出售，因此也立刻赶来，见每件制品确实都落着八九年杭州精益玻璃厂制的款，也不禁大为惊奇，因为他早就想知道玻璃是怎么做出来的，想不到中国竟已经有人能制出不逊色于西洋的玻璃器，但问伙计杭州精益玻璃厂是怎么回事，伙计当然不会告诉他，只推说自己不知道，因此宋应星只好天天都来，把毎一件玻璃器都看遍了。

今天宋应星无意听到了商毅的话，才知道杭州精益玻璃厂的东家就在眼前，因此才上前来询问，没想到商毅一听到自己的姓名，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因此又问了一句：“这位大人尊姓大名？不知可否见教？”

商毅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报名，因此也赶忙道：“在下商毅，字以恒。”

宋应星听了，也不禁“啊”了一声，商毅觉得宋应星的名字是如雷贯耳，其实商毅的名字才是名副其实的如雷贯耳，因为宋应星的官职并不大，在崇祯十六年出任毫州知州，本来己辞官返回故乡，但南明朝廷成立之后，有人推荐他做南瑞兵巡道，这是到南京来办理手续。因此从官职上来说，宋应星和商毅是没得比的，也赶忙拱手，道：“原来是商将军，失敬失敬。”

商毅道：“我对宋先生的大作《天工开物》闻名久矣，想不到能在这里得遇宋先生，真是有缘。”

听到商毅提到了《天工开物》，宋应星也颇有些受宠若惊，道：“商将军太过讲。”然后又拿起那个玻璃杯，递到商毅面前，道：“万才听将军言道，这些玻璃器是从将军所开设的工厂里制造出来，这制法是传自西洋诸国吗？”

商毅笑道：“不错，不瞒宋先生，我幼年时曾游励过泰西诸国，学得一些泰西诸国的格物致用之技，玻璃之法，只是其中之一，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以石英砂石为原料，进行加热之后，就可以制成，不过其中的细节一时讲说不清。我在近日之内就要返回杭州，如果宋先生有空，不妨随我一起到杭州厂里，亲眼一见，就都知道了。”

宋应星见商毅主动邀请自己去看玻璃的制造过程，也不由大为心动，由其是知道玻璃居然是用石英砂石为原料制成，更是觉得心里痒痒，恨不能马上就去看一看，石英是怎样变成玻璃的，但又觉得也未免太顺利了，别人的秘法难到能让自己看到吗，因此也不太敢相信，道：“商将军，真的可以让在下去看一看吗？”

商毅道：“当然，不过在下对宋先生也有一个请求。”

宋应星忙道：“将军请说。”心里也不禁忐忑起来，也不知商毅会提出什么条件，自己可没有钱。

商毅道：“我在杭州还开了一家印刷作坊，想再版先生的《天工开物》，还《卮言十种》，不知先生是否能够允许呢。”

听完商毅的话之后，宋应星也不禁张大了嘴，万没想到商毅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卮言十种》是宋应星的另外一部著作，属于自然科学方面的书籍，与《天工开物》几乎是同时完成，崇祯十年，宋应星在朋友的帮助下，南昌府出版这两本着作。但《天工开物》和《卮言十种》出版之后的反响并不大。因此商毅要再版《天工开物》和《卮言十种》，对宋应星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条件，而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见宋应星一直不说话，商毅又道：“当然先生请放心，润笔费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一定会让先生满意。”

宋应星听了，赶忙摆了摆手，道：“那里那里，将军能够再版《天工开物》和《卮言十种》，在下己是感激不尽了，岂能再要润笔费，就不必了。”

商毅道：“那么先生去不去杭州呢？”

宋应星现在那还犹豫，他虽然是来办理上任手续，但到了南京之后，才发现东林党和马党的斗争十分激烈，不禁对新朝大为失望，也不想再做什么官了，打算把官职推掉，还是回故乡去隐居，因此跟商毅去一趟杭州，也未偿不可，马上道：“去，去，一定要去。”

看到宋应星这个样子，商毅心里也觉得好笑，宋应星和胡江宾属于一类人，自然是投其所好，用他们感兴趣的技术来吸引，比说什么都有效，只要是到了杭州，商毅就相信一定能够留住宋应星，因为除了玻璃制法以外，商毅手里还有铅活字印刷、造船术等等先进技术，绝对都是宋应星感兴趣的东西。因此也道：“不知宋先生住在那里，我离开南京的时候，一定通知先生。”

宋应星赶忙将自己的住址告诉商毅，然后才告辞离开。

商毅看着宋应星远去的背影，也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宋应星虽然是中国古代一位杰出伟大的科学家，但在这个时代，却得不到应有的认可。事实上宋应星有许多科学着，《天工开物》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如《卮言十种》、《画音归正》、《观象》、《乐律》等，但大多数都己失传，一方面是由于中国古代对科学技术并不重视，除了医学和农业方面之外，对其他自然科学和生产技术方面的书籍都不重视，因此在事实上也是到了近代，《天工开物》才开始受人注意。

而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满清入关之后，大兴文字狱，对凡被认为承在异端思想，对满清统治不利的书籍，都进行修改或毁灭。宋应星的大多著作，都是在这个时代被销毁的。就是《天工开物》，其实也已在被中国销毁，是在后世建国以后，在日本找到明朝原版，才得以重印刊行，流转后世。

相反另一本与《天工开物》差不多同时代的科学著作，《农政全书》却因为是农业技术内容，而得以保留了下来，想想这两本书的不同际遇，是一件多么令人叹息的事情。

不过现在既然商毅找到了宋应星，当然就不会让这种杯具的事情再发生了，重版《天工开物》和《卮言十种》只是第一步，商毅还希望能够充份发挥宋应星的能力，在另一时空里，明亡之后，宋应星就隐居乡里二十余年，再也没有任何著作问世，如果给宋应星创造一个合适的环境，他能否还能有所建树，或者戌为中国的伽利略，商毅也充满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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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三章 互不相干

就在商毅和宋应星谈话的时，朱媺娖和朱媺婕也终于从碧华轩的珍藏品中挑选到两件自已满意的物品，因此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碧华轩。

随后商毅又带着两人，在南京热闹繁华的地方转了一圈，而且朱媺娖和朱媺婕也下车步行，沿路之上，人流熙熙攘攘，商贩比邻相望，显得十分热闹，朱媺婕到底还是小孩心里，平时又少有出宫，因此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朱媺娖开始也充满兴趣，但终究是懂的事多了，看了一会儿之后，渐渐开始意兴阑珊，忍不住对商毅道：“现在北京己经失守了，鞑子随时都会继续南下，还有流寇之患也依然未定，但看南京的样子，却好像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难到他们就一点担心也没有吗？这样下去，还怎样中兴大明、收复失地呢？”

商毅苦笑了一下，道：“中兴大明、收复失地，首先是朝廷的责任啊！想要同御外晦，朝廷如果不自己振作，又怎么能指望臣民为国尽心尽力呢？”

朱媺娖听了，也默然不语。这几个月的经历，也让朱媺娖成熟了不少，她本来对南京朝廷充满了期望，但到了南京之后，却发现大臣们只顾着争权夺权，而朱由崧每天只顾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根本就没有人想着什么励精图治、中兴大明，卧薪尝胆、收复失地。朝廷是如此，现在又看到民间同样也是如此，因此朱媺娖的心里，也冷却了不少。而想到崇桢惨死，心里也不禁黯然。

商毅看到她的样子，当然知道她心里想着什么，但自已也不知道该怎样劝解朱媺娖，南明朝廷从成立开始，就是一个不思进取，内耗不止的朝廷，稍有见识的人就知道，这个朝廷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因此只好道：“媺娖，我们离开这里，回杭州去吧！至少也是眼不前心不烦。而且在杭州，我们还能做些努力。”

虽然朝廷是朱媺娖安置在苏州，但商毅早就打算好了，出了南京之后，就把朱媺娖带回杭州去，反正谁也管不着。而朱媺娖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早一点离开南京也好。”

这时朱媺婕却站在一条小吃摊边，直勾勾的盯着卖小吃的摊铺，一付馋涎欲滴的样子。原来这里汇集不少全国各地的风味小吃，有卖湖北豆皮、山东大馒头、福州香饼、岭南鱼蛋粉、广东叉烧，北京豆汁，五花八门用南腔北调的声音叫卖着，各式各样的香味汇集在一起，显得十分诱人。商毅笑了笑，道：“今天就别想那么多了，就像媺婕一样，好好玩一天吧。走，先买些东西吃。”

朱媺娖点了点头，和商毅一起走过去，拍了拍朱媺婕的头，然后在一张小桌前坐下，而护卫人员也立刻分散在他们周围。商毅把附近摊铺上的小吃每样都点了一份，也摆了满满的一桌，香味扑鼻，也看得朱媺婕眉开眼笑，说了一声：“姐夫真好。”首先夹了一块豆皮，塞到嘴里。

商毅给朱媺娖夹了一块叉烧，笑道：“来吧，也偿偿这些小吃。”

就在这时，商毅忽然心生感触，立刻扭头四处张望，只见在小街对面的一个小吃摊的一张小桌前，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气度不凡，女子娇媚动人，正是玄皇教的教主和明石姬。

两人也正像商毅这一边看过来，双方的目光接触，就都没有再离开。虽然商毅也估计到在南京一定会又和玄皇教碰头，但却没有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内相见，不过这一次玄皇教的教主和明石姬的目光到是颇为有善，似乎并无恶意。但商毅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当然不会怕他们，不过这还带着朱媺娖和朱媺婕两个人。因此立刻向护卫人员发出了暗令。而护卫人员也马上调集自己的位置，严阵以待。

朱媺娖也发觉气氛不对，顺着商毅目光，也发现了他们两人，不禁道：“他们是谁？”

商毅见其他护卫人员都调整好了各自的位置，道：“遇到了熟人了，你们就在这里别动，慢慢吃吧，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说着才站起身来，向对街走去。

在桌前坐下之后，商毅笑道：“想不到在这里遇见教主和夫人，两位是专程到这里来逛街还是品偿小吃呢？”

教主也笑道：“商毅果然就是商毅，无论是怎样的场合，都能够不动声色。”

商毅道：“教主过奖了，郑公公呢？他没有和教主一齐来吗？别告诉我你们不认识他。”

教主淡淡逍：“这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郑敬高并不是我圣教中人，苏州那边的事情了解了之后，他就已经回原籍去了。”

商毅笑嘻嘻道：“为什么要把郑公公放走呢？教主不是志在天下吗？身边也该留一个心腹太监伺候着啊？”

教主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道：“商毅，苏州的那一战，你确实嬴得很漂亮，我们也甘拜下风，无话可说。而且我们也己经全部都退出了苏州，你不必担心我们会再找你的麻烦。”

见对方老老实实的承认失败，商毅也觉得继续纠缠没什么意思了，道：“那么今天教主是打算和我总帐吗？不妨刬下道来，怎么个算法，是我和教主单打独斗，还是教主夫妻一起上呢？”

明石姫“哼”了一声，道：“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还会扯到现在吗？别以为你在苏州赢了一场就得意忘行了。别忘了我们还是放了你一马，不然早就把你丝绸厂拆了。”

商毅淡淡道：“如果你们那样做的话，也就不会平平安安的撤出苏州吧，老实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你们不会又准备在南京耍什么阴谋诡计吧？”

教主道：“在苏州让你抢先了一手，所以你嬴了，但在南京你却已经落后了一大步，根本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不要以为你搭上了东林的门路，就可以畅通无阻，东林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一群眼高手低自以为是的无能之辈，自事倘且难保，还顾得了你吗？而且他们也不会把你当他们的自已人。”

商毅微微一怔，听他的口气，到像是己经控制了南京的局面一样，心中一动，立刻道：“那又怎么样，我和东林党之间，又关你们什么事情。”

教主淡淡道：“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和我们合作，那么以前的恩怨都可既往不咎，东林党可以给你的，我们一样能给你，东林党给不了你的，我们也能给你。而且以后可以保证你能够加官晋爵，封王拜将，也不在话下。”

商毅这下也有些明白了，玄皇教一定是通过什么门路，和马士英搭上了关纟，才能有这么大的口气，因为以东林党的臭脾气，肯定是不会搭理玄皇教，而自己来南京那么一闹腾，玄皇教显然又打算再打陇自己，道：“你们又是什么和马士英拉上关系的？玄皇教到真是神通广大。”

教主目光炯炯，盯着商毅，显然是对他从一句话中就推断出自己和马士英之间的关系感到有些惊讫，但也没有否认，道：“本教的门路，又岂是你能够想到。与本教合作，日后本教大事成就，也少不了你做开国员勋，垂青史。”

商毅道：“我还以为教主己经大彻大悟了，看来教主还没有放弃做皇帝的梦想，难到说做皇帝就那么重要吗？”

教主冷冷道：“有许多事情，你是不会明白的，说吧，这一次你是决定和我们合作，还是继续为敌呢？”

商毅当然知道他这话指什么，不过也懒得说破，道：“第一，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投靠什么东林党，或是其他什么人，第二，我也从来不想在南京争权夺权，你们爱争尽管去争好了，第三，如果我要离开南京，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挡得住。因此我们是合作还是为敌，应该由你们来决定，而不是我。但是请教主也不要忘了，现在满清己经入关占领了北京，而且随时都可能发兵南下，如果南京也被满清攻下来的话，就算是你争嬴了又有什么。”

教主道：“南京有长江天险，有什么好怕的，清兵打得过长江吗？最多不过是划江而治吧，等到”

商毅道：“如果长江直的是不可逾越的天险，那么天下早就该是南北对持了，当年金军就能够打过长江，而且蒙古军也能打过长江，教主凭什么就认为清军就不能打过长江？就算是想划江而治，也是要有实力作保障，当东吴有周瑜、东晋有谢玄、南宋有岳飞，才能够力保江南不失，现在南明有谁，教主以为靠江北四镇能够挡得住清军吗？”

教主沉呤了片刻，道：“能与不能，口说无凭，只有试过以后才知道吧。”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最近一二天内，我就会离开南京，返回杭州，我不参与你们在南京争夺权力。但你们也不要干涉我在浙江的利益，大家两不相干，致于清军南下之后，你们与清军对战也好，谈和也好，都由你们自便吧。”

教主沉吟了片刻，终于也点了点头，道：“好，就这样说定，你在浙江，本教在南京，大家互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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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四章 商家军的考核（上）

就在商毅在南京与东林党、马党委之以蛇的时候，从山东迁移过来的大队人马，也都己经到达了杭州。

这次迁移过来的，主要是从北京带出来的工匠和家属，只在山东留下了一小部份，其余的人全部都被转移到杭州来。工匠共计有三千五百余人，加上家属共计超过万人。是由四团随行保护，另外还有各种车辆三千余匹，驴马近七千头。同行的还有天津卫的驻守明军，而且在沿途上，还又收陇了不少零散的明军，等大队人马到达杭州的时候，收陇的眀军己经达到了三千六百多人。

好在这时商家军己经有非常丰富的安置移民经验，首先把工匠和军队分开，对工匠以户籍为单位，进行登记，先给他们安排临时的住所，然后根据各人的工种不同，分派到杭州的各个工厂里去，由各个工厂安排他们的工作或者是岗前的基本培训，家属也随着他们一带，搬到工厂的宿舍里定居。

而收陇的明军先都安置在军营里，同样也有人过来，一个一个的询问他们的姓名、官职，除了赵岳是卫指挥使以外，队伍里居然还有一个参将，二个游击，四个操守，七个千户。其实赵岳年纪并不大，还不到三十，他本来也是天津卫下一个所的千户，只是李自成打到北京之后，天津卫的指挥使吓得弃职逃跑，只好临时由他来充任卫指挥使，结果反而成为这里面最大的官。

不过商家军的将领整体年纪也偏年轻，现在的两个师长都己挂副将衔，因此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而且商家军也不是管原来官职的大小，卫指挥使和千户其际一样，只是将其他的士兵打乱，分为十五队。这十五个人都被任命为队长，做为这些士兵的临时管理者。但在生活待遇上，并没有什么不同，住的都是五十人一间的大坑铺，吃的也是一样的饭菜。

那名参将和二名游击都非常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嘴里絮絮叨叨，对商家军这样的分派牢骚满腹，认为自己是军官，怎么样应该比普通的士兵好一些。但现在也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说两句而巳。赵岳对这样的安排也有些非议，但他刚当上卫指挥使没几天，还没有中高级武将的觉悟，因此到没说什么。

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就有人来给他们发新军装，这可不是明军常装大红色的鸯战袄，而是一套墨绿色的衣服，上衣是对襟短褂，高领短袖，中排扭扣。一条长裤，一付绑腿，一套牛皮带，一双多耳麻鞋，另外还有一顶八角带沿军帽，还镶着一颗五角星，看起来觉得非常别扭。随后又有人来教他们这套衣服该怎么穿，皮带该怎样扎，因为以前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如果靠自巳摸索，还真耍费一番功夫。

随后又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来了，收走了他们的盔甲和武器，不过鸳鸯战祅和别的衣服到是留了下来。赵岳忍不住问起，为什么收了盔甲没发新的。来人也告诉他们，因为他们现在还不算是商家军的正式士兵，必须通过了考核，然后经过三个月的基础训练，才算是商家军的正式一员，那时才会发放下正式的盔甲和武器。

这一次所有的士兵都不干了，纷纷质问，还有人的情绪颇有些激动。赵岳拦住了众人，代表他们问道：“我们过去也是大明的士兵，商家军也是大明的军队，为什么我们到了这里，就不算是商家军的正式士兵呢？”

来的军官显然也是经过了准备的，振振有词道：“我们商家军可不同于其他的军队，百战百胜，你们去打听打听，无论是关外的鞑子，还是流寇，都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而且我们商家军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样的，因此我们商家军只要有用的士兵，达不到要求的人，不管他是谁，都没有资格进入商家军。”

接着他又详细的像新兵们介绍了商家军的选拨标准，凡是商家军的新兵，首先统称为预备兵，先接受一次考检，通过的才算是达标兵，毎一个达标兵都要接受三个月的基础训练，才能算是正式兵。而没有通过考核的士兵也可以接受训练，为期是半年，毎个月都有一次考检的机会，可以自由报名，但毎个人只有三次参加考核的机会，三次都未能通过考核的，就将被辞退出预备兵。发给田地，转为农民，当然可以去当民兵。

有一个士兵吐了吐舌头，道：“在商家军里当兵要是这么复杂，当兵有什么好的，只能赚几个辛苦饷钱，还总是发不下来，就发下来还要受上级的苛护都发不了，打起仗来却要你冲在最前面去送死，我不如还是当个百姓算了，反正也能发给田地，也能过日子。”

他这么一说，立刻有不少士兵也随声附合，而赵岳却听得满不是滋味，因为苛扣军饷这种事情，他自己过去到也没少干。

那军官道：“那可不一样，我们商家军的饷钱可比别的军队都丰厚，只要是正式的士兵，最少也一个月也有五两白银，而且从来都不会苛扣士兵的饷钱，因为饷钱都是由军务部直接发放到每一个士兵手里，上级就是想扣也插不上手来，同时只要是正式的士兵，还能分到六十亩地，服役满六年之后，就是你的私有财产，免收税赋。如果你在当兵，没空耕种，商家军还可以租下来，什么都不用做，毎年尽收田租就行了。”顿了一顿，道：“就像你们现在这样的预备兵，毎个月也有二两白银的饷钱，想想看吧，上那儿去找这么好的事情。”

过去商家军的军饷是从三两白银起，但自从商毅从北京运回来巨额白银之后，就把士兵的军饷标准提高到了五两白银的起。因为商毅要改变社会重文轻武，岐视军人的风气，不仅提要士兵的社会地位，同时也要提高士兵的收入待遇，只有这样，才会使人们都愿意踊跃参军。

这一番话到是让不少士兵动了心。毕竟一个月五两白银，对于一个普通百姓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收入，在明朝就是最重要的九边士兵，一个月的饷银也不到三两。而从购买力上来说，虽然现在是乱世，但浙江地区的米价涨幅不大，始终保持在毎石二两白银左右，因此五两白银的实际购买力也是相当可观。

于是立刻就有士兵又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考核呢？考核的内容又是什么？怎么样才算合格呢？”

那军官笑道：“总归就是气力、跑步、跳跃，刺击一类的项目。如果没事，你们也可以出去看看，在擂台边的记事牌上，写着合格的标准，而且现在你们前一批的预备军都在训练呢？三天以后就会对你们进行第一次考核，这几天天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同时也可以先练练，不过自己心里先估量估量，自己能不能过关，要是不能，最好别参加，要知道你们每个人可只有三次考核的机会啊。”

说完之后，来人就带着收上来的盔甲和武器，离开了军营。在临走前又告诉他们，不经允许，是不能私自离开军营，否则必遭严惩。

那军官走了之后，士兵们也都有些坐不住，纷纷三五成群，走出了营地，去看别人的训练，也好做到心里有底。赵岳也约上几个一路上认识的同伴刘原、王辉平、郑广明、张立东等人，也到操场去观看。

在营地前面，是一个基础训练的操场，这时一共有十畲支军队在进行训练，有的在练队列，有的在练跑步，也有的在练越野，还有的来练刺击，热火朝天。在训练的边缘，还有一些训练器材，双杆、单杆、跳马、爬杆，坚梯等等，都是商毅从后世直接山寨过来的。也有不少士兵在这里单练，看样子是自已给自己开小炉加练的。

赵岳等人转了一圈，发现在训练的另一端还有一个大台子，这时正有两个人在台上比武，下面还围着一大群人看热闹。他们也走过去看了一会，见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十分激烈。一会儿之后，有一人被从台下打了下来。底下的人发出一阵欢呼，而胜利者在台上高举双手，显得十分得意的样子。接着又有一对人登台较量。

赵岳等人看得颇为不解，问一个看热闹的人才知道，这就是商家军的规据，有恩怨就上擂台上去解决。禁止私下争斗，一经发现，必然严惩。

郑广明喃喃道：“这是他娘的什么规据。”

这时赵岳发现了写着考核标准的牌子，于是几个人也不顾看比武，赶忙过去看考核标准，他们中间只有赵岳认字，因此读给其他人听。等赵岳读完以后，王辉平吐了吐舌头，道：“看来我可够呛啊。”转头又问赵岳道：“小赵，你觉得怎样，过得了吗？”

赵岳道：“试试看吧，也许能行的。”

张立东道：“我说咱们可别太死心眼了，规据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咱们如果不行，可别硬撑着，多动动脑筋，想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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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五章 商家军的考核（下）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新到杭州的士兵们也消除了行军的疲劳，开始进行测试，虽然一开始有人告诫过他们，如果没有把握，最好不要参加第一次测试，但所有的新兵还是全都报了名，一来每个人都有三次参加测试的机会，就算这一次过不了，不还有两次吗？二来也不是只有赵岳等人才脑筋活，不少士兵同样也在想别的办法通过考核，行不行也总要试一试。成为商家军士兵的优厚待遇，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因此在早上，赵岳整顿好了自己的小队，来到训练场上，开始参加考核。

商家军的考核分为两天进行，第一天考核的是基本素质，分为力量、跳远、跑步、爬杆、投掷五个大项，每项里又分为二三个小项。而毎一项都设有五个标备，由低到高，设为五星。而第二天是加试考核，主要是一些特殊技能的测试，星数不等，有的项目也设有五星，但有的项目只有二星。

在第一天的考核中，总成绩在十五星以下，或有一项只得到一星，三项只得到二星，都被算做淘汰出局；而达到十五星以上的，又没有一项一星，二星在三项以下，就可以进入第二天的考核；在第一天的考核中拿到二十星的人，或是在第二天的加试中，累计达到二十颗星，都算为合格，成为达标兵。

等考核开始之后，新兵们才发现，原来这几天来自己想的盘外招根本就一点用处也没有，递银包考官根本就不收，还被严励的训斥了一顿。而想在考核中偷机取巧也不可能，考官盯着极为严格，举扛铃必须双手举过头顶，伸直，等扛铃落地之后，才能算一次；跑步时抢跑的一率重来；跳远踩线也不计成绩；一点取巧的余地的没有，至于耍懒起哄更不好使，有几人在平日里无懒惯了，贪图商家军的待遇，因此一昧的胡搅蛮缠，无理取，结果被执法队抓了起来，重打二十军棍，并罚作苦役一个月，立刻让其他人都老实了。

到了这个时候，新兵们才知道，原来优厚的待遇可也不是那么好拿的，也只好老老实实的服从。

而经过了第一天的考亥，三千六百多名士兵当中，仅仅只有一千一百二十七人过关，而一次拿到二十颗里，直接晋升为达标士兵的，只有三十一个人。

赵岳得到了十七颗星，也过关可以参加第二天的加试，而他们几人中，只有郑广明拿到了十五颗星，算是免强可以参加第二天的加试，刘原、王辉平、张立东都被淘汰出局。晚上吃饭的时候，他们王个人聚在一张饭桌上，张立东和王辉平又是牢骚满腹，骂骂咧咧，而郑广明也显得对第二天的加试信心不足。他们对赵岳到是充满了期望，认为他到是有希望可以冲一冲。

这几天以来，赵岳对商家军的许多规据都很看不惯，只是他为人比较沉稳，喜怒尽量不形于色，因此也没有表达出来。不过他对今天的考核严格到是有几分赞赏，毕竟只有严格要求，才能练出一支强大的军队，商家军过去的战绩他也听说过一些，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二天被淘汰的士兵休息，参加加试的士兵们继续努力。

而加试的第一个项目就把绝大部份参加加试的士兵给难倒了，这个项目是识字。分为一星和二星，是要求士兵能够比较通畅的读下来一篇文章，一星是《三字经》、《弟子规》一带简单文章，而二星的是《出师表》《岳阳楼记》一类较为复杂的文章。因为商毅一项重视士兵的素质，如果有识字的士兵，往往会优选考虑，因此才设下了这样一个加试项目。

绝大多数的士兵都不识字，在这个项目上难住了。拿到一颗星的只有八十三个人，而拿到二颗星的，仅仅只有八个人。而赵岳就是其中之一。

原来赵岳小的时候，家境不错，因此父母让他习文练武，希望让他成为一个全材，当然习武只是为了强身建体，主要还是读书习文，希望通过科举出人头地，而且就在赵岳十八岁那年，还考上了秀材，正是前途大好的时候，家里突生变故，家道中落，父亲故去，母亲卧病在床，又无钱请医抓药。

正好这时家乡招兵，可以得到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赵岳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投军为母亲看病，就这样走上了军旅之路，在军中他到也颇能自勉，勤习弓刀马箭之术，在二十三岁的时候，还考上了武举，后来升到千户。但赵岳对从文一直念念不望，在军旅之余，一直都苦读四书五经，希望等赚足了足够的生活费之后，就放弃武职，重新参加科考，回到文官体纟中来。只是现在明朝亡于流寇，重开科考遥遥无日，因此才跟着商毅来到南方。在骨子里，赵岳是把自己当一个文人看侍，从军在他来说，只不也是一个权宜之计。

正是有这样底子，读几篇文章对赵岳来说，实在是小莱一碟，轻轻松松就拿到了两颗星，使自己的总成绩达到了十九颗星，离合格只差一步。而郑广明在这一项上也卡了壳。

第二项加试是游泳，不用说这是为选拔海军设计的一个项目。方法也简单，就是在一条长三十步长，宽十步的水池里，游单程可得一星，一个来回可得二星。

但这批明军多是北方人，不识水性，有些人会几下狗刨，但也游不了多远，单程的距离差不多有五十米，没两下子的人，根本就不行。结果在这个项目上拿星的，只有一百零七个人。赵岳和郑广明都是不懂水性的人，因此连试都没试。

第三项加试是越障阻跑：在一条长达七十步的跑道上，设有独木桥，跨越、爬坡、吊行、匍匐行，翻越高墙等六道障阻，并要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分三个时间段，设有三颗星。这是商毅山寨后世的一个训练项目，主要是考核士兵的野外能力。

这个项目难度最大的翻越最后一面一丈高的木墙，没有任何抓手的地方，全靠助跑和弹跳力，还有全身的协调性。绝大多数士兵都通过前五项，但在最后一项上受阻。通过这个项目拿到星的，只有二十六人。赵岳和吴广眀都没能通过，因此赵岳还是停留在十九星上，而吴广明还是十五星。

最后一项加试长枪冲刺，也是星数最多的一项，共设有五星。在十步远以外，设有一个木人，在头喉腹双脚等要害部位各放置一个小球，每人有五次冲刺的机会，毎刺中一个小球，就可以获得一颗星。

这也是这个时代的军队的一个传统训练项目，商家军在成军之初，毎个人都苦练过这一招，而现在拼刺刀也成为商家军的士兵必需掌握的一项技能，因此这个训练项目，也有非常大的实战价值。不过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想在冲刺之中准确的刺中部位，是非常困难的，大多数士兵五枪都刺在木人上，少数士兵也只剌中了一枪，能刺中两枪的寥寥无几，而赵岳五枪之中，刺中了四枪，是所有士兵中成绩最好的。毕竟他这些年的基本功可没有白练。

同时赵岳也已二十三星的成绩，成为达标士兵。而和他一起成为达标士兵的，还有三百一十二人。他们在经过三个月的基础训练之后，就可以成为商家军的正式一员。而吴广明在加试中仅仅只在最后一项上拿到了二颗星，还是未能通过达标线，只能继续接受训练，等待下一次考核。

不过虽然考核通过，但赵岳仍然有些鄙视这些考核的项目，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军事项目居然没有设立，那就是弓箭，这也是赵岳善长的一项武技，可惜没有机会一显身手。

赵岳当然不知道，商家军里，除了侦察营还保留了一部份弓箭手之外，其他各军中，早就己经取消了这个兵种，都进入火器时代了，谁还玩弓箭呢？

虽然以后的训练项目相同，但赵岳他们三百一十二个人被单独组成三个小队，赵岳又一次被任命为一个小队的队长，虽然赵岳的考核成绩要排到一百名以后，但在识字这一项上拿星的士兵中，他的成绩是最好的，让他担任队长，可以向其他士兵传达书面命令，另两个小队也是同样，都是由识字的士兵担任队长。反正这也是个临时的安排，三个月之后，这三个小队都要重新打散整编。

不过赵岳还为此小小的得意了一把，读书人果然就是不一样。接下来毎人发放了盔甲和武器，盔甲是一件八楞带沿头盔，一件板式背心，一对护臂和护腿，一双皮靴，没有护肩，战裙，前后掩心镜等，而武器也只是一支长枪。赵岳也不禁十分郁闷，商家军难到穷得连盔甲都凑不全了吗？

同时每人还发给了两本小册子，一本写着《商家军军纪》，另一本是《步兵操典》，队长的另一项任务就是把这两个小册子的内容读给每一名士兵知道，让他们记熟为止。

第二天，赵岳和他的小队，就开始接受在商家军的第一次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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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六章 林家会议

崇祯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商毅虽然还没有返回杭州，但朱由崧在南京既位天下，号令天下，大明朝又有了新皇帝的消息，也己经传到了杭州，并且由《杭州时报》进行了详细的报导。当然一起报导的，还有商毅出任浙江巡抚的消息。

这也就意味着，南京朝廷己经正式承认了商毅在浙江的势力。当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因为在浙江己经形成了一批依靠商毅的集团，他们自然希望商毅能够在浙江呆下去，从而也能保证自己的利益，但也有一批准备看商毅笑话的人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商毅算是在浙江扎下根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而杭州老林家的家长林正朔把五个儿子招集在一起，招开一个家庭会议，商议讨论林家下一步的方向。

在苏州发生收购生丝价格大战的期间，林正朔曾经以林家家主的位置为交换，要求林之洋断绝与商毅的关系，但被林之洋拒绝之后，林正朔勃然大怒，也拒不再见林之洋，父子之间一度三个多月没有任何来往。就是在商毅从北京归来，并取得了生丝大战的全面胜利之后，林正朔依然咬牙撑着，拒绝与林之洋见面。但在得知商毅出任浙江巡抚之后，林正朔也知道，这一次父子之间的较量，以自己的彻底失败而告终了。

但商人毕竟就是商人，不会在败局以定之后，还苦撑下去，因此林正朔才命人把林之洋找来，又招集其他四个儿子，当面对林之洋道：“之洋，回林家来吧，我会就在近期之内，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你。然后正式退隐，再也不问家里的任何事情了。”

林正朔终究是老于世故的人，虽然一时不察，出现判断错误，但到了这个时侯，还是能够认得清大局的，以林之洋与商毅的关系，以及商毅在浙江的势力，就是把林家毁掉，也不费吹灰之力，帮林之洋得林家家主的位置，更是易如反掌，与其让他们来强夺，还不如自己主动让出来，以免父子反脸，骨肉相残。

就在林正朔说完之后，几个儿子中只有老三林之江一脸坦然，因为他和林之洋一样，都是庶出，又没有林之洋经商的天赋，对家主的位置从来就没有奢望过，因此现在是反到是最心安理得的一个。

而老二林之海和老四林之湖都是一脸嫉妒，不过林之海更多的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也知道，就算这家主的位置不让，给林之洋，也不会传给自己，而林之湖却是心有不甘，因为如果不出别的意外，林家家主的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只有老五林之泊，一脸不屑一顾的神色，他到不是想争这个家主，而是不喜欢商毅，当然也就不愿意林之洋和商毅合作，而林之泊不喜欢商毅，到也没有别的原因，完全就是文人看不起武将的习惯始然。

这时林之洋道：“爹，儿子现在己经离开了林家，独立门户，因此这个家主的位置，儿子是不会接手的，您还是收回成命吗？”

以前林之洋一直都是以成为林家的家主为自己奋斗目标，这次苏州的事情之后，林之洋的目光也豁然开朗，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守着林家不放泥？在商毅的帮助下，现在自己巳经涉足盐业、丝绸业、玻璃制造业，而且一但自己重新回归林家，那么这生意也就成为林家的产业，林之洋自然也不甘心，同时还要对林之海、林之泊这样，不仅对家族做不了什么供献，相反还要不停的掏钱来给他们填坑的人付责，那又是何苦来的呢？相反脱离了林家之后，少了这些麻烦，林之洋自信十年之内，最多十五年，自己就可以重新开避一个新的林家。因此也就断然拒绝了林正朔的请求。

听林之洋拒绝了家主的位置，林之海和林之湖是又惊又喜，而林正朔却是苦笑不已，自己过去对这个长子左防右备，就是怕他成为林家的家主，但现在自己将这个位置拱手相让，林之洋反而看不上了，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当然林之洋的心理变化，他也能猜出大半来，而这一切却正是自己造成的。因此林正朔摇了摇头，道：“之洋，你难到就忍心眼看着林家衰败下去不成吗？”

林之洋道：“我们林家在杭州己有四代近百余年，根深蒂固，又岂是能够那么容易就衰败下去的。因此只要上下齐心，同舟共济，就算是遇到一些小的挫折，也不会动摇根本。但如果弟兄之间，互相争斗不止，只为个人私利而不顾全大局，那也只能说是天亡林家，就算儿子回到林家，也无济于事。”

听了林之洋的话，别人到没什么说的，林之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而林之泊也油然不觉，相反还对林之洋一再推托，十分不满，因此道：“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林家的一份子，现在林家需要你回来，爹也巳经发话了，连家主也让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呢？”

林之洋淡淡一笑，道：“老五，我巳经说过了，家主我是一定不会做的，我是林家的一份，你们也同样都是林家的一份，而且也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挑这付担子。还是你们四个多想一想，怎样才能挑起这个担子来吧。”

林之泊还要再说什么，但林正朔拦住了他的话头，叹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是铁心不想回来了，那么也就由你去吧。只是你这几个弟弟在生虑上的事情都远不如你精通，以后有空，还要多教教他们，而且日后如果林家有难，还希望你能帮扶一把。”

林之洋忙道：“爹请放心，经商方面的事情，儿子一定会有应父答，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儿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必当尽力而为。”

林正朔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能够答应这一条，我也很满意了。”

林之洋道：“爹，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儿子就先告退了。”

这时林之泊又道：“大哥，等一下，还有一件事呢？”

林之洋道：“老五，还有什么事情？”

林之泊道：“老师己经给我写信，说在南京为我安排了一个差事，明天我就要启程进京了，那么凤舞的婚事，是不是也该定下来了，我也好回复老师。”

林之洋摇了摇头，道：“老五，你替我向钱大学士致谢吧，但我己经为凤舞定了另一门婚事，因此高攀不上。”

林之泊一怔，道：“大哥，我都和老师说好了，你怎么给凤舞定了另一门亲，叫我怎么去和老师说呢？”

林之洋有些不悦，道：“老五，我可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这一门亲事，你怎么能自做主张呢？现在我己经答应了别人，难到要我去悔亲不成？你的老师那边，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去吧？”

林之泊也不禁无话可说，林之洋虽然没有拒绝过，但也确实是从来就没有表示过同意，只是自己想当然的认为，林之洋是默认了，才一直把这门婚事当是十拿九稳，只好又问道：“大哥，你给凤舞定的亲事是谁？”

林之洋道：“就是商毅。”

林之泊怔了一怔，道：“大哥，商毅不过是一个粗鄙的武夫罢了，你怎么能和他结亲呢？而且他也己经娶了妻室，你要把凤舞嫁给他，这不是要让凤舞做妾室吗？难到说你为了巴结商毅，连女儿都不管了吗？”

林之洋也勃然大怒，道：“凤舞是我的女儿，我愿意把他嫁给谁就嫁谁，就是为妾为婢，也和你们无关。何况皇上也没有嫌商毅已经娶过妻室，连公主都可以嫁给他，我又为什么不能把凤舞嫁给他。你说我用女儿巴结商毅，你难道不是想去巴结钱谦益吗？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要巴结钱谦益我不管，但别拿我的女儿来用。”

林之泊也不禁有些羞恼成怒，指着林之洋，道：“大哥，你……”

这时林正朔暴喝一声：“够了，都给我住嘴。”

林之洋立刻欠了欠身，道：“是，爹。”

而林之泊还有些不服气，道：“爹，您来评评理，大哥他……”

林正朔又厉声道：“我说住嘴，听见没有。”

林之泊心头一震，也只好闭口不语。

这时林正朔道：“之洋，你既然这样决定了，我们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但凤舞也是林家的姑娘，虽然大家以前认识，但这个礼数总不能少。因此你就找个好日子，把商毅请到府上来，大家都坐一坐，重新见个面，以后也算是一家人了。你看怎样。”

他这么一说，也就意味着也赞同这门婚事了，因为林正朔也考虑到，林之洋是林凤舞的父亲，如果他一定要这样决定，别人也都管不了什么。而且林凤舞毕竟也是林家的子女，他和商毅结亲，对林家多少也有些好处。既然婚事定了，那么就尽量利用好。由其是现在商毅出任浙江巡抚，借这个机会，向杭州仍致全浙的人展示林家和商毅的结亲关系，对林家目前正在逐渐下滑的生意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至少可以让别人对林家重新树立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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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六章 机构调整

林家会议的第二天，林之泊带着一肚子气，启程上路，到南京赴职。而就在同一天，商毅也带着朱媺娖姐妹两人，从南京返回，到达杭州。同行的当然还有宋应星。

等一切欢迎的应酬结束之后，商毅立刻招集叶瑶瑱、周世奇、成进招开秘密会议。叶瑶瑱现在是商毅的替手，而周世奇、成进分别代表了商家军在浙江的民政、军队两方面的最高付责人，可以说这四个人，就是目前商家军的领导核心。

商毅首先把南京之行的经过说了一遍，告诉他们，南京朝廷己经基本认可了商家军在浙江的势力范围，也就是说商家军在浙江，等于是一个半独立的割据势力，类似于唐朝中后期的蕃镇军阀。同时商毅也直言不违，清军是一定会大举南下的，而南京朝廷根本就不能倚仗，因此抵抗清军，保卫家园，只能依靠自己。

其他三人中，叶瑶瑱早就明白商毅的打算，而成进对政治所知还不多，一切也是唯商毅的马首是瞻，而周世奇则是通过自己的观察，也估计到商毅会走上这一步，虽然他心里对商毅的作为有些不大自在，但现在整个周家也已经和商毅捆绑在一起，只能跟着商毅一路走下去。而且南京发生的详细情况也通过情报人员，都发回杭州，说实话周世奇也对南京朝廷不抱任何希望，想要挡住清军，必须依靠商毅来指挥。

接下来商毅也做出决定，以后商家军就将立足于浙江发展，准备迎战即将要南下的清军，并且还要保证对山东战区的支援。对南京朝廷，虽然保持着臣属关系，但对南京干涉浙江的行为，鄀将坚决的回击。这也就是商家军以后一段时间里的行事原则。

随后几个人又计议了一番具体的准备方案，这才各自离开。

第二天，商毅招集商家军的全体人员，做出了一系列人事制度的安排调整。

在行政方面，商毅巳经建立起一个比较完善的行政班子，并且现在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到是不需要大动，只是做一些局部的补充。

首先将王夫之调到行政部，因为随着商家军的势力扩大，以后行政部的工作会越来越多，仅靠周世奇一个人，肯定顾及不过来。王夫之加入商家军集团，己有大半年的时间了，不仅适应了工作，而且能力基本得到了全体人员的认可，还在文书司里工作，显然是有些大材小用，让他做周世奇的助手，才能更好的发挥能力，而且以后行政局的人数还会逐步增加。

接任文书司主事，商毅也正式任命，由李岩担任。这个决定出乎很多人的预料，因为文书司是直接对商毅付责的机构，商家军的许多政令，都是由文书司传达，这么重要的位置，任命一个刚投降的人担任，确实让人想不到。但现在商家军也真缺少文职人员，除开了王夫之，能担任文书司主事的人选，真的还不多。再加上又是商毅亲自指定，因此也没有人反对。

李岩的妻子，红娘子也被商毅任命为巡抚府的内务主管，也就是付责保卫府里的女眷，如果商毅的妻妾中有人出外办事，就将由红娘子担任护卫。也算人尽其用。

而李岩夫妻知道自己都被商毅委以重任，也十分感激，因此也都决定尽心尽力为商毅效力。

随后商毅又决定，増设二个新机构。

一个是商业司，归属在行政司以下，由李格非出任主事。

浙江本来就是中国商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在商业上也大有潜力可挖，因此规范商业行为，制定统一有效的商业制度和完善的商业税收，也是非常有必要的，那么就需要一个专业的行政机构来进行管理，商业司也就应需而生。商毅本来打算让林之洋来出任主事，但林之洋考虑到和商毅连姻之后，自己就是商毅的岳父泰山，也该避一点嫌，因此也挽言谢绝，改推荐李格非。

商毅也知道李格非也是一个非常有见识的人，而且他还有海外的生活阅历，商业行为有很大一部份都在海外贸易上，因此李格非也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其他人对这个新机构并没有什么异议，因为浙江地区的商业氛围很浓，而且商毅旗下的产业也越来越多，确实需要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管理。商家军进驻浙江之后，林家也帮了不少忙，也得到了许多人的好评，因此商毅任用李格非，也没有反对。一来商毅和林凤舞订婚的消息也在杭州公布，李格非也等于是林之洋的心腹，二来李格非本来就是商人，这也是让专业人管专业事。

另一个是监检司，负责对浙江的各级官员进行监督检查其贪污、受贿、渎职、作风等行为，也就相当于后世的纪检委或廉政公署。

随着商家军在浙江的统治稳定下来，商毅手下各官员的权力也都会随之扩大，而权力的扩大，必然就自造成各种营私舞弊的现像发生，在权力的面前，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每个人的自律上必须要有一个有效的监查机构，来监督检查官员们的行为和工作。毕竟每一个贪官都是从小贪开始，逐步走向大贪的。

商毅不怀疑目前自己手下的官员对自己的忠诚度，但忠诚不等于廉洁和奉公，想依靠他们的忠诚度来保持自律是痴心妄想。因为人都有自私性，如果能够利用手里职权为自己谋取一些利益，相信绝大多数人都很难抵挡得住这种诱惑。更不要相信体制的受益者就会例外，因为毎一个贪官污吏其实都体制的受益者，都会拥护给予自己权力的体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会以损害体制的利益来填满他自己的腰包。哪怕这样做会最终毁灭这个体制。

以前商家军的规模小，而且从一开始，商毅建立了完善的财务制度，又有审计机构，因此到现在为止，商家军内部没有发生大的营私舞弊事件，但小贪小污依然时有发生，己经处理了五六起。当然这种小打小敲的事情，也是不可能完全避免，只能发现一起，处理一起。但规模扩大以后，仅靠审计司也不够，何况审计司也只能管得住财务，管不用职权，因此设立一个监查机构，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监查司将由商毅直接管理，主事是郝君侠。他原来是北京的户部主事，非常忠于职守，尽职尽责，虽然在商家军中的资励不够，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和任何一方也没有什么深交，在相当程度上也保证他的公证性，因此出任监查司的主事非常合适。从权力上说，监查司拥有调查权、问责权、临时拘捕权，但没有审判权。当然监查制度还要在试行中慢慢完善。

两个新设的大机构就这样确定下来，最后，在农业司下面，商毅又设立了土地局和粮食局这两个次一级的部门。

在掌握了浙江的权力之后，商毅对内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清丈土地，查实田产，一方面是使毎一户都有自己的土地，稳定社会局面，也为以后安置难民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做为以后税收的依据，多田产者多交，少田产者少交，保障税收的公平性。因此也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这方面的工作。

而粮食是战略物资，自从到了浙江以后，商毅就一直在储备粮食，现在储备的各种粮食己经超过了七十万石，不仅如此，商毅还打算把整个浙江的粮食都实行计划控制，以便在战时进行统一的安排和分配，因此也需要一个专门的部门来管理。

行政机构上的调整暂时只有这些，而接下来，就是对军队机构进行调整了。

在军队中，商毅也设立了三个新的组织，宪兵队、情报处、安全处。

商家军成立至今，除了取得赫赫战功之外，另一个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但商毅也知道，随着军队的扩大和组成复杂，在军队内部，也同样需要一个监查机构，来管理监督军队的违纪行为。宪兵队就是这样一个机构。

宪兵队是由最早加入商家军，又没有犯过错误的老兵组成，属于那种思想觉悟很高，而且对商家军的名声和荣誊都非常重视的人。任务就是处理商家军的士兵以及预备兵、达标兵的违纪行为，当然还有冒充商家军的流氓无欶。宪兵队拥有抓捕、审问、处罚的权力。同时商毅在规定，任何士兵都不得与宪兵队发生冲突，必须服从宪兵队执行任务，否则都按违纪处理。

情报处的作用就是刺探敌人内部的信息、秘密等，除商家军以外，其他任何势力都将是情报处工作的对像，目前商家军己经开北京、南京都建立起情报网络，以后还要逐渐扩大到所有大型城市中去。情报处的负责人是吴汉生。

安全处的功能正好和情报处相反，他是对内的机构，就是保证商家军内部的安全，甄别和抓捕敌方的情报人员，阻止敌方人员在商家军控制区内的破坏活动。

现代人对这两个机构都不陌生，就趸特工组织，在后世的许多国家，这两个机构实际都合二为一了。如美国中央情报局、俄罗斯的克格勃，当然还有著名的007。而这个时代令人闻风变色的锦衣卫，也属于这类机构。只不过锦衣卫的名声太坏了，商毅也不打算使用，还是自己另起炉灶，陪养属于自已的特工人员。

商毅在穿越之前，虽然只是特种兵，不是特工，但有许多任务，特种兵都要和特工密切配合，也和特工一起进行过多次交流和反恐演习，并且也一同执行过几次任务，因此商毅对特工的训练方法和工作方式也有相当的了解，因此也定下几条用人标准，让周琦和吴汉生马上去招募一些人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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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八章 军队调整

目前商家军己经发展到了师一级的编制，一个标准师下管辖着三个团。商家军的第一师和第二师都己经树旗成立，一个留守在浙江，另一个驻守在登州。

因为在以后师将成为商家军的主要作战单位，因此必须对每个师的兵力结成，做一些调整，使其配置更为合珵，充份的发挥战斗力。商毅也作出决定，将每个每的三个团分为两个主战团和一个辅助团。

主战团将全由火枪兵组成，并将逐步淘态火绳枪，全部都使用燧发枪，同时毎个团还配备六十门中小型野战火炮，中型和小型火炮的比例为一比二，毎个营十五门，以加强作战火力。

而辅助团里又分两个后勤营，和二个火炮营，毎一个后勤营将配有三百辆车，三百匹马驴，不仅责任运送全军的粮食，还要保障充足的弹药供应。而火炮营将配备四十到六十门火炮不等，将以中型火炮为主，并辅以少量的重型火炮，中型火炮和重型火炮的比例也三比一，另外还配三十到五十架管风琴枪车，在战斗中为主战团提供火力支持，在暂时不给辅助团配置火枪，但等以后军工发展了，辅助团也将都配上火枪，因此还兼有预备队的作用。

每个师的兵力配置就是这样，至于其他侦察兵、骑兵，在一般情况下，都不配备，而是在战前，从其他队伍中抽调搭配。同时商毅还发送一份配置标准到登州，让二师的师长周少桓，也按照这个标准，来组建第二师。

接着商毅又下令，命六团去替换守卫苏州的第五团，把五团调回杭州，并以四团、五团这两个团为核心，组建商家军的第三师和第四师。力争在今年内，浙江地区的三个师都将整编齐全。

因为这次北京之行还得到了不少马匹，因此商毅也决定，从中选出一批充当战马，将骑兵团扩大升级为骑兵旅，仍然由杨武丞担任旅长。而侦察兵团不变，原来的两名团长，周琦和吴汉生各有新的安排了，因此侦察团的团长就由段鹏担任，商毅的卫队另选其他人。

同时商毅也对军队的制服也进行重新设计，步军的军服还是墨绿色，而骑军为红色，海军为深蓝色。

在士兵的装配上，一个标准步兵的武器是一支带刺刀的火枪，两到四颗拉弦式手榴弹和六十发定装子弹，手榴弹和子弹都用一个防水的牛皮包装好。

而骑军分为轻骑兵和重骑兵两种，不过商家军的重骑兵和传统的重骑兵慨念不同，所穿的盔甲和轻骑兵差不多，只是胸甲略厚一些，战马也只是在头部，颈部，正面装上铁甲，实际上重骑兵同样据有很强的机动性和速度。而轻骑兵和重骑兵的武器配置，都有一支带护手盘的长矛，一把马刀，一柄单刀。另外轻骑兵还会配五把短柄飞斧。而下一步，商毅还打算给骑兵配上短管火枪。

只有海军的装配最简单，海军分为士兵和水手两类，水手付责操作战船以及火炮，因此都不配盔甲和火枪，所用的武器也只是短刀或水手斧，而士兵则付责海战中的接舷战，或者是登陆作战，也和步军一样，装配护甲和火枪，但一般情况下不配手榴弹。

而这一次军队的重点调整是在海军，商家军的海军成立己有大半年时间，既使不算西班牙雇佣海军，总人数己达到五千五百多人，其中基地成员为一千二百多人。目前己经拥有各种船只一百八十余艘，包括西式战船有五十二艘。论规模己不算小了，但因为海军一直都处于草创和训练阶段，因此暂时还对海军进行分类整编，各艘战船也没有命名。而现在海军虽然还没有进行过一次战斗，但也出航参加过几次任务，也应该正式整编。

商毅首先把海军的船只进行分类，大致分为主力战船、铺助战船、运输船、哨船四个大类。所有的西式战战船全都划归为主力战船；铺助战船包括有两艘一千料福船，六艘六百料福船和六艘四百料福船、二十二艘苍山船、十八艘艟矫船；运输船有五十五艘，全是褔船；哨船有十八条，包括十二艘开浪船和八艘飞剪船。

同时又把主力战船分为五个等级，两千五百料以上为一级；两千料至两千五百料为二级，一千五百料至两千料为三级，一千料至一千五百料为四级；一千料以下为五级。一级和二级都称为战列舰，三级称为巡洋舰，四级称为驱逐舰，五级称为护卫舰。这个分类也是大体参考稍后一些时间，英国对战舰分类的标准。毎艘船设船长一名，大副一名，其余职位根据各船的大小不等，各自不同。

战船的名称，商毅决定一级战列舰以中国古代名将的名字来命名，二级战列舰，以中国神话中的神兽命名，而现在商家军的一级战列舰还没有，二级战列舰也只有“银河”号一艘，也就不改名了，等以前造出了新的战列舰，再按这个标准命名。

三级巡洋舰也是以后重点发展的类型，以后也会是数量最多的一种战舰，因此就以天罡地煞星来命名，不过现在商家军只有六艘巡洋舰，分别命名为：天魁号、天罡号、天机号、天闲号、天勇号、天雄号。

四级驱逐舰目前有二十八艘，正好就用二十八星宿的名字来命名，五级护卫舰有十八艘，则全部用浙江地区的地名来命名。其他辅助战船都是褔船，因此也以“福”字号来命名。

不过目前商家军的海军的主力战船虽然不算少，但从结成上来说，目前商家军的搭配并不合理，中小型主力战舰偏多，而大中型战舰偏少，合理的战舰搭配应是以第三级巡洋舰为主，然后向两头逐次减少，因此在以后要逐渐改善这个结构。

然后商毅又将目前的海军分为五个分舰队，毎个分舰队只有主力战船和铺助战船，数量在二十艘到二十五艘不等，设旗舰一艘、第二旗舰一艘，旗舰舰长同时也兼任分舰队舰长。而运输船和哨船则根据战场的需求，临时分派给各支分舰队。

因为在这个时候的海战通迅不便，无论是多么训练有训的海军，靠一艘旗舰根本不可能指挥得了百艘以上的战船，因此将一支船队分散为若干支二十艘左右的分舰队，实行层层指挥，才是最好的办法。

另外商毅还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自己建造的两千料福船，己经在造船厂里下水试航成功，可以服役使用。而且在造船厂的主体结构都己经完成，开出了大小十个船坞，并且又有两艘二千料福船，六艘一千料西式帆船在建，预计在九十月份，造船厂建造的第二批船只也可以投入使用了。并且还将再开挖三到五个船坞。眀年将达到年产船只二十条以上。

而在另一边，兵工厂也全面完工，开始全面投入生产，目前己经生产了火枪三千余枝，其中线膛枪六十支，各种火炮五百多门，其中重型火炮为一百五十多门，包括二十门山寨版的拿破伦炮。并且还制造出三十架管风琴枪。

商毅从北京带回的工匠中，绝大部份都是枪炮制造工匠和木匠，因此兵工厂加入了一千多人，而造船厂里也增加了六百余人，也能够大大提高产量。

同时商毅也对火炮、火枪的名称进行了统一的规定，火炮的标准命名将以口径、重量、材质、用途等特性来定。什么红夷大炮、佛朗机炮这类只能算是火炮的外号或是爱称，而正式文件中，都必须使用标准命名。

火炮的重量等级以八百斤以上为重型，三百至八百斤为中型，三百斤以下为轻型。材质则分为铸铁、青铜、铜、钢等，而用途又分为野战炮、榴弹炮、迫击炮、臼炮、舰载炮、要塞炮等等。这样山寨版的拿破伦炮的标准名称就是三寸六分口径重型青铜野战炮。这样的名称，也使人对火炮的性质一目了然，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目前商家军火枪的种类不多，火绳枪己全面停产，主要生产的是前装滑膛燧发枪，和前装线膛燧发枪两种。统称为步枪，而以后还是和后世一样，用数字编号来命名。

而商毅又给兵工厂的研究部下达了三个新的研究课题，地雷、水雷和骑军用的手枪。同时还要新建一个车辆厂，准备生产各种军用民用车辆。

这些事情一一处理完之后，商毅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时间也到了五月底。

就在六月一日这一天，商毅收到了登州的周少桓发回杭州的消息，原来李自成败亡逃离北京之后，各地原以归顺李自成的明朝官员都纷纷反正，山东德州乡绅原御史赵继鼎、主事程先贞、大学士谢升之弟生员谢陛等人发动起事，推举明宗室庆藩奉国中尉朱帅为盟主，假称济王，号召远近。山东和北直隶的许多地方官绅群起响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占领了山东、河北的数十个州县，一时也是声势浩大。并且也派人到登州来招周少桓入伙。同时一些地方势力也纷纷聚众起事，割据一地，抢夺城池。如灵山卫的张大雅、张千出、韩继本，高密县的单之赏、张宇等。

而清军攻在北京之后，一面追击大顺军，一面也先后派前明降臣方大猷、王鳌永为使，招抚山东地区，但都没有结果，也在计划出兵进攻山东之地。

因此周少桓在信中建议，现在没有必要只守在登州府一地，可以趁着山东地区混乱局面，先出兵占领莱州和青州，以商家军在这一带的基础，应该不会有什么困难。这样一来，日后和清军做战，回旋的余地也大一些。

商毅正要写信回复周少桓，而这时海边的张庚秋忽然回到了杭州，告诉商毅，西班牙军队又派出了一支舰队，进攻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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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三十九章 第二支西班牙舰队

原来商毅全歼了西班牙远征舰队，又攻占了台湾北部，虽然这两次战役中都没有放走一个西班牙人，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时间一长，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多少也有所查觉，至少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无论是西班牙远征舰队，还是台湾的驻军，都没有一点音信，尽管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科奎拉对远征舰队的实力充满了信心，但这时多少也都有一些不好的预感了。

而在这段时间里，还是有不少中国商船来到马尼拉经商，因此在二三月间，科奎拉也找了一些中国商人，向他们询问远征舰队和台湾的情况。

不过因为远征舰队一到中国没几天，就被商家军给灭了，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而攻占台湾，商毅也没有大张旗鼓，因此到马尼拉经商的中国商人有的也听说了一点，而有的则对这事一无所知，但就是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是半鳞片甲，也说不出个子午卯酉来。当然也有人好像记得，中国军队打败过西班牙军。结果科奎拉也被弄得云里雾里。

不过仅仅是这些支言片语，科奎拉怎么也不能相信，强大的西班牙远征舰队会在中国全军覆没，就算是打了败战，至少也能够保留一批人返回马尼拉来吧。但问题是为什么半年时间过去了，远征舰队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至于台湾，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不也科奎拉也想到，台湾现在还有荷兰人在，西荷本来就有世仇，而且双方都想独占台湾，很有可能是荷兰人进攻台湾的西班牙军，使他们发不回来消息。

因此科奎拉和部下经过了几次商议，最后决定，再派出一支舰队到中国去，打听远征舰队的消息，当然这支舰队还要先到台湾，看一看台湾情况，如果遭到荷兰人的攻击，那么就先帮助台湾的守军，击败荷兰人。这也就是第二支西班牙舰队的来由。

商毅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细节，但也能推想出六七分来，毕竟这么一支庞大的舰队一下没了，谁都会来打探一下。而且上一次西班牙远征舰队进攻，就是张庚秋首先报信，因此他提供的情报，应该还是比较可靠的。

不过现在商家军的海军实力己是今非昔比了，而时间才过去半年，因此西班牙国内是不可能发来新的舰队，而且这个时候西班牙在欧州战场上基本是败局己定，也没有力量再派遣新的远征舰队来，那么这第二支西班牙舰队，应该就是以西班牙在亚州的驻军为主。这么看来，也并不足为虑。

想通了这些问题之后，商毅立刻把亚莉桑徳拉找来，询问西班牙在亚州还有多少力量，派出的第二支舰队，会是怎么样的规模。因为亚莉桑徳拉曾经是西班牙驻马尼拉的武官，深知菲律宾的西班牙军虚实。

听完了商毅的介绍之后，亚莉桑德拉认真的想了一想，才道：“现在我们在亚州的力量并不多，战舰大概只有二十五艘左右，而且基本没有大型战舰，士兵的人数也不超过五千人。因此如果没有得到新的支持，我估计这支舰队的数量绝不会超过二十五艘，而战舰的数量，不会超过二十艘。”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亚妮？如果西班牙舰队真的打过来，你参战吗？”

亚莉桑徳拉怔了一怔，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尽管她现在己经背叛了西班牙军，但要同自己的国家为敌，这个弯还转不过来。好在商毅也能够体量她的心情，因此马上又道：“算了，这一次你就留下来吧。”

亚莉桑徳拉感激的看着商毅，道：“亲爱的，感谢你为我着想，这一次我的军队可以留下来，但我会以个人的名议，跟你一起参战，你看这样好吗？”

两天以后，驻守台湾的沈寿崇也发回了一封急信，是荷兰驻台湾大员德老典写给商毅的信，也是告诉商毅，西班牙人组织了第二批船队来了。

原来荷兰人在马尼拉也有自己的探子，科奎拉准备派出去中国的第二支舰队的消息，很快就被荷兰人知道了。两次到宁波来购买便易生丝，荷兰人一共买走了二十三万多斤生丝，从中狠赚了一笔，虽然商毅告诉他们，便易生丝己经没有了，但荷兰人也觉得十分满足，同时还定购了大量其他的商品，可以预见，今年台湾商馆的贸易额一定会比去年有大幅的提高，因此现在商毅和荷兰人正在蜜月期，荷兰人自然不希望双方的合作受到干挠，一得知这个消息，就立刻派人通知了基隆的沈寿崇。

收到了荷兰人的消息，商毅也基本确定，第二支西班牙舰队是真的，因此也立刻开始集积的准备迎战。

当然在迎战西班牙舰队之前，首先要把自己内部的事情处理好。现在山东战区马上就要进入临战况态了，也需要好好安排一下。

商毅基本同意周少桓的意见，趁着目前山东的无政府状态，先攻占莱州和青州，但也只陷于这三府的地方，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出境作战，但不能长期驻守。

现在清军的主要精力还在追击李自成，在山东投入的兵力有限，因此目前山东的兵力也，足够应付局面了。只是一但双方接手之后，说不定清军会加大对山东的投入，也必需预先作好准备，首先要优先供应给他们武器装配弹药，还有粮食。同时还有商家军和其他地方势力之间关系处理，以及以后和其他抵抗清军的武装力量的关系处理，也都要制定一个原则出来。

商毅立刻组织了一支四十艘船组成的运输船队，火炮二百门，其中重型火炮四十门，包括二门三寸六分重型青铜野战炮，中型火炮六十门，轻型火炮一百门。雷霆战车四十辆，煫发步枪三千支，线膛枪六十支，手榴弹二万枚，火箭炮发射箱五百个，子弹三十万发，火帽二十万个。几乎把目前杭州积累的军火用去了六成以上，另外还有三万石粮食。而这支运输船队由西班牙雇佃军舰队担任护航。

同时商毅也写信告诉周少桓等人，对别的地方势力，以好言答对，但绝不归附于任何一方，同时守好自己的防区，不要去理睬别人怎么闹腾，但对进犯自己地界的人，则要毫不客气的给予迎头痛击。对清军则更不留情，只要是在山东范围以内，趁着清军的大军还没有到，狠狠打击一下清军，最好能先打几个漂亮的胜仗，扬一扬商家军的军威，同时商毅在南方，也能够在舆论上占得先机。

而对其他抵抗清军的武装力量，将以团结为主，尽可能和他们处理好关系，携手合作，甚致还可以给予其一定后支持，共同抵抗清军。但合作关纟也并非全无原则，商毅经过了认真思考，制定了三条原则：

一是合作原则，即双方以平等身份，没有上下从属关系，共同合作抵抗清军。对这样武装力量，商家军主要以情报消息同享为主，也可以配合其作战，但双方各守自己的地盘，基本互不干涉，主要的战斗还是以自己为主，不可与其合作太深，并且对他们保持一定的警惕性，要预防对方突然投降清军。如果对方需要武器、物资，在一般情况下，都要支付一定的报酬。

二是依附原则，即对方依附于商家军，保持自己力量的整体性和独立性的情况下，听从商家军的命令调派，但不接受商家军的人事安排和对军队的重新整编。对这样的武装力量，在确保对方能服从命令和较好的完成作战任务的前提下，可以给予必要的物资支持和一定的武器支持，但也要对其有所预防，不能完全绝对信任。同时可以通过帮助他们训练指导等手段，拉陇分化对方的基层士兵，使其逐步完全倒向商家军的一方来。

三是完全归降，对这样的武装力量，将按目前商家军的招兵训练考核标准，重新整编训练，并且和商家军的其他士兵享有同样的待遇。

这三条原则不仅仅是适用于山东地区，同时也适用于以后其他的各支独立作战的商家军。

山东战区的安排处理完之后，商毅也着手布置迎战西班牙舰队的事务。这一次商毅也不打算仍然守在浙江，等着别人打上来，而是主动出击，以基隆为基地，在台湾附近的海面上，给西班牙舰队一个迎头痛击，御敌于国门之外。因为这一次西班牙军的实力并不强，而商家军的海军也有足够的力量，只是缺少实战经验，正好可以拿西班牙军来练练手。

当然商毅也不是对方出动二十艘船进攻，自己就派出三十条船迎战的人，而是要充份发挥商家军船多的优势，以压倒性的力量，一举击溃西班牙军队，同时也震慑一下荷兰人。

因此商毅和亚莉桑徳拉经过一番研究之后，也做出决定，将出动第一、第二、第三、第四这么四艘分舰队出战，而又以一、二、三分舰队为主战舰队，第四分舰队为预备队，第五分舰队将保卫运输船队，保证整个作战队伍的后勤物资供应。同时还出动五艘飞剪船，做为侦察船用。

就在六月三日，商毅和亚莉桑德拉蹬上“银河”号，带领着商家军的舰队，扬帆出发了，驶向台湾，迎来了商家军海军的第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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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章 海军出击

六月六日，舰队到达台湾基隆，沈寿崇兄弟三人都到码头迎接商毅的一行，把他们迎到基隆城中。这时的基隆城己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看起来至少像一个县城了，双方就坐下来之后，沈寿崇立刻又交给商毅一封信，这也荷兰人写来的第二封信。

信的内容是荷兰人打听到的西班牙舰队的俱体情况，这次西班牙舰队是由二十四艘船组成，指挥官叫桑切斯，其中战船有十八艘，旗舰是“圣路易”号，七百吨重，另外还有“斗牛士”号，七百吨重，“圣地亚哥”号、“哥伦比亚”号，“十字军”号这三艘六百吨战舰，下他的战舰，都在五百吨以下。同时还有四艘后勤运输船、二艘运兵船，一共装载士兵六百人，显然西班牙人是打算增加台湾的驻守兵力。同时德老典也表示，为了防备西班牙军队，巴达维亚给台湾增援了四艘战舰，现在荷兰军队在台湾己经扔有十二艘战舰，荷兰人愿意和商家军并肩作战，抵抗西班牙军的进犯。

商毅对荷兰人的效率也颇为满意，看来荷兰人在马尼拉也是下过一番心血，同时也回信给德老典，表示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抵抗西班牙军的进攻，谢绝了他的好意，但还是建议荷兰人在台湾东南部集中好舰队，准备捞补西班牙军的漏网之鱼。

反正大话是扔出去了，这一战也是势在必行，因此商毅也不顾刚刚下船，立刻在桌子上铺好了地图，招集亚莉桑徳拉，成钢、黄震、沈氏兄弟一起，开始研究战术安排。

荷兰人提供的西班牙舰队情况，和亚莉桑德拉的预计基本吻合，因此商毅也认为荷兰人的情报可信，同时亚莉桑德拉也介绍了这几艘西班牙主力战舰的火炮数量，这也是一艘战舰实力的基本标准，旗舰“圣路易”号，七十四门火炮，“斗牛士”号七十门火炮，“圣地亚哥”号和“哥伦比亚”号都是六十门火炮，“十字军”号是五十六门火炮。

从吨位和火炮数量上来看，“圣路易”号、“斗牛士”号大体相当于商家军的三级驱逐舰，而另三艘则算是巡洋舰，其余只能算是护卫舰，从实力上对比，双方的悬殊还是相当大的。但商家军的海军毕竟是第一次出战，因此这一战也决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以弱胜强，以少胜多的战例是举不胜数的。

首先众人都一致认为，西班牙军的进军路线肯定是沿着台湾的东部海岸线北上，到达基隆，因为这一条航线西班牙船队己经往返了多次，十分熟悉了。因此商家军的战术就是坐镇基隆等候，先派出侦察船找到西班牙舰队的行踪，然后出击，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而在俱体的战术方案设计上，商毅认为可以以第一、二、三分舰队第一批出战，第四分舰队为预备队，战术主导思想就是在接战时尽量打乱西班牙舰队的阵形，使战场形成混战的局面，各舰都各自为战，这样有利于发挥商家军战船数量多，火力猛的优势。那怕是一艘换一艘，商家军也稳赢不输。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基本同这个战术构想，而亚莉桑德拉也根据商毅的战术思想，设计了一套战术：首先由实力最强的第一分舰队打头阵，缠住西班牙舰队，并争取插如到西班牙舰队中，搅乱西班牙舰队的阵形，其余两支分舰队则在前后侧应，在俱体的作战中，集中两三艘战舰的力量，合力围攻一艘西班牙舰队。

商毅又对这套战术提出了几点补充，在开战之前，可以派第二分舰队从外线绕开，迂回到西班牙舰队的侧后方进行攻击，一但第一分舰队搅乱了西班牙舰队的阵形，第三分舰队则在西班牙舰队的正前方布成三到四个纵队横列，在外围打击西班牙舰队，如果第一分舰队没能完成任务，那么第三分舰队也立刻插入西班牙舰队的阵列中，帮助第一分舰队，而由第四分舰队补上，来完成第三分舰队的任务。

亚莉桑徳拉也认为商毅的这几点补充非常有效，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因此作战方案也就这样确实了下来，当然在战争开始以后，也有可能会根据战场上的变化，做出一些相应的调整。同时也决定，第一分舰队由商毅和亚莉桑徳拉指挥、第二分舰队由成钢指挥，第三分舰队由黄震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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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商毅也派出三艘飞剪船，沿台湾的东面海岸向南，去搜寻西班牙舰队的行踪，而其余的战船都停泊在基隆的港湾中，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六月八日上午十一时左右，一艘飞剪船回到了基隆港，向商毅报告，在宜兰县南部约五十里的海面上，发现了西班牙舰队的行踪。商毅接报之后，也立刻下令，全体舰队出击。

商家军的战船也都纷纷扬帆起锚，驶出了基隆港，在蔚兰色的海面，整队出发。

到下午一时的时候，商家军的船队行驶到了三貂角附近海域，这时海军的士兵们都在海上吃中午饭，商毅也接到第二艘飞剪船的报告，西班牙船队己经到达了宜兰海域，正在向龟山岛海域行驶。

商毅在船舱里铺开地图，龟山岛位于宜兰东北海面约十五里处，正好是宜兰到三貂角海路的中间位置，因此商毅也决定，把龟山岛海域，做为迎战西班牙船队的战场。而从三貂角到龟山岛，大约还有两个小时左右时间，不仅足够让士兵们都安心的吃完午饭，同时还能睡个中午觉。

同时商毅又下令，命成钢带领第二分舰队，马上从远海绕到龟山岛的后面，实行早己制定好的战术计划。

成钢带领第二分舰队脱离了大舰队之后，第一、三、四分舰队为开始逐渐拉开距离，由第一分舰队打头，向着龟山岛方向行驶前进。

这个时代海战和陆战最大的不同点就是慢，有时明知道敌人就在自己的正前方，但在实际上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够接触到，因此海军的将领最重要的素质就是一定要沉得住气。

“银河”号是第一分舰队的旗舰，根据商毅撰写的《海军作战条例》规定，在纵队阵列中，除非是分舰队长下达明确的命令，否则在任何情况下，其他战舰都不得超越旗舰。因此这时“银河”号也是一马当先，冲在全队的最前列，后面二十余艘战船，一字排开，一直拉出数里的距离。

商毅站在船楼上，身后是看不到尾部的纵队，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海欧在天海之间自由欢快翱翔，不时还有海鱼跃出海面，激起一串一串浪花。想着马上就要开始自己在这个时代的第一次海战，商毅的心里既其望又紧张。因为他心里最没有底的，就是海战。

这时第三艘飞剪船也回来了，向商毅报告：西班牙舰队，就在前方。

六月八日下午二时三十分，龟山岛和西班牙舰队的帆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商毅的视线中。商毅一面下令“银河”号上的所有士兵，准备战斗，同时也命令旗手，将这一指令传达给后面第一分舰队的其他战舰，并且命飞剪船立刻回报给后面的第三分舰队。同时也拿出自己的高倍距望远镜，观察西班牙舰队的阵形。

西班牙舰队排出的是一个“A”字形阵式，队首是旗舰“圣路易”号，其余舰队在“圣路易”号后面，向两侧逐渐扩展开。当然这是一个航行时的阵形，而这时，西班牙舰队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商家军的舰队，也开始调整成战斗阵形。

商毅放下了望远镜，这时手里拿着双角帽，一身西班牙军队制服，佩带着短剑的亚莉桑徳拉也己经从船舱里出来，登上了船楼，和商毅并肩而立，看着远方逐渐向自己靠近的舰队。

商毅道：“亚伲，要是你觉得难以面对西班牙军队，那就到船舱里去保着吧，这里有我来指挥就行了。”

亚莉桑徳拉把双角帽带在头上，又调了调角度，然后摇了摇头，道：“没有什么难以面对的，现在他们就是我的敌人，指挥官阁下，现在是时候了，赶紧下命令吧，收船首斜拉帆，然后向右转五度航行。”

商毅点了点头，也没有在说什么，而是立刻下令，向右转五度行驶。在甲板上，水手和士兵也都开始忙着扯帆，收蓬，绞缆绳，从海里打水上来等等。而在甲板下面，炮手们也扯下了炮衣，将火炮推到作战位置，打开了火炮窗口，并给火炮填装火药炮弹，准备进入射程距离之后，就开炮攻击。

从出发的时候，商家军就对西班牙舰队的行动了如指掌，因此备战过程也是有条不紊，而西班牙军却是刚刚发现商家军的舰队，急忙苍促的变换成战斗阵形，准备迎战突然出现的敌军，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商家军的第一分舰队开始调整着自己行驶的方面。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亚莉桑徳拉从商毅手里接过了望远镜，前后看了看，道：“好，再向右转十度，前桅降两帆、中桅降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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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一章 龟山岛海战（一）

西班牙舰队排出的战斗队形是一个传统的半月阵，由十八艘战舰在前列，呈东西展开，两个月尖凸起，中间内凹，两艘七百吨的主战舰分别位于两个月尖部位，而六艘运输舰在战舰的后列，并且渐渐减速，与战舰拉开距离。

西班牙舰队的队长桑切斯也驻立在船楼上，盯着正在向自己逼近的中国舰队，在途中遭遇中国舰队，确实有些出乎于桑切斯的预料，而且现在桑切斯也基本能够确定，台湾确实己经失守了，但他还是立刻调整好自己的战斗阵形，准备迎战中国舰队。

因为商家军的第一分舰队是纵队，而且和第三、四分舰队也拉开一定的距离，桑切斯并没有看到后面的舰队，以为对手的实力就是眼前这么多，因此到也并不畏惧。

不过第一分舰队的纵队阵形还是让桑切斯大为不解，这是英国人或荷兰人惯用的战术，难刻生理人也会吗？不过桑切斯也发现了，生理人的船队正在调整着方向，进攻的方向由正对着自己半月阵的中部，改为左边月尖，而且距离拉近了之后，桑切斯也认出，行驶在对方最前列的，不正是远征舰队的旗舰“银河战舰”号吗？这个发现也令桑切斯大吃一惊，比台湾失守还要觉得意外得多，难道说远征舰队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吗？在桑切斯的心头上，也不禁蒙上了一层阴影。

但现在双方己马上就要进入接战距离，回头是来不及，只能迎头而上，先打完这一仗再说。因此桑切斯也立刻下令，命左边的一半舰队加速前进，也列成纵队阵形，迎战敌军。

而第一分舰队是商家军海军五支分舰队实力最强的一支，本来有二十五条各种战船，在出战之上，又把刚服役的二千料福船编入了第一分舰队。使战船总数达到二十六艘。其中主力战舰有十五艘，包括目前海军唯一的一艘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八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

而在辅助战舰中，除了刚服役的二千料福船之外，另二艘新造的一千料福船，也都编入在第一分舰队中，由其是二千料福船，从吨位上看，和银河号属于同一等级的，因此没按“福”字头命名，被商毅命名为“巨鲸”号，无论其战斗力如何，致少拉出去也非常能唬人，而另外两艘一千料福船则被命名为福兴号和福全号，至少也是护卫舰的吨级。因此第一分舰队的辅助战舰也是五支分舰队中实力最强的。

虽然商毅的计划中，福船在未来都是当运输船用，但在目前，仍然还是以多用途为主，因此这三艘在设计上，都考虑到它们的战争需要，做出了一些改进，首先在长宽比，“巨鲸”号为到一比四，两艘一千料福船达到一比五；船首虽然还是平头，但在吃水线附近，则改为尖形；而船帆在保留了中式硬帆的同时，也加设了西式的软帆和侧帆，使这三艘船的掠作更为灵活，速度也更快。

当然最大的变化，就是给这三艘船都加上了西式的甲板下侧舷火炮，巨鲸号设了三层甲板，七十二门火炮，褔兴号和福全号为二层甲板，三十六门火炮。虽然和同级的战船相比，火炮的数量都略少了一点，但和旧式的福船相比，这己经是一个非常大的突破了。也可以说，这三艘福船都属于改进升级版，商战两用的新型福船，其战斗力也不容忽视。

其实以第一分舰队的战船数量、吨位、火力，都己经有和西班牙舰队一决胜的实力了。因此商毅和亚莉桑徳拉在战前制定战术的时候，都决定让第一分舰队打头阵，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商毅也发现，西班牙舰队改变了进攻阵形，西侧的一半战舰也逐渐拉成了纵队，迎了上来。商毅也不禁道：“西班牙也会使用纵队战术吗？”

亚莉桑徳拉淡淡道：“与荷兰人打仗打多了，自然也会学到一些，因此在战斗的时候，西班牙军也用使用一些纵队战术，只是在列阵的时候，还是会釆用半月阵或横列阵，就是像这个样子，但现在才变阵，己经来不及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因为一方是早有准备，而另一方是仓促变阵，双方相比，自然高下立判，而且第一分舰队已经占据了内则的航线，无论西班牙舰队怎样变化，都脱离不了被第一分舰队截为两断的命运。当然对于西班牙舰队来说，也可以将计就计，釆用两列纵队夹击的方法，来和第一分舰队交战。

事实上从双方相遇之后，又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才进入战斗距离。而这时的时间，己是下午三时。

眼看着双方的舰队眼看着就要进入了火炮的射程中，而亚莉桑德拉也果断的下达了新的指令。“向左转十五度，后桅帆侧打，全速前进，命令火炮，目标对方的首舰，准备发射。同时通知后面的舰队，加速跟上来。”

虽然舰队的总指挥官是商毅，但在海战的实战经验上，商毅显然不及亚莉桑徳拉，因此在发出指令上，商毅总要比亚莉桑徳拉半一拍，但商毅并不是小心眼的人，而是按照亚莉桑徳拉的指令，一一发下命令。

“轰——轰——轰——轰——”

西班牙舰队的变阵还没有完全完成的时候，双方的首舰己经进入了交错距离，大约相隔着三百米的距离，几乎是同时开炮对轰，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也响彻了整个海面，从而也拉开了中国和西班牙舰队，历史上的第一次海战的序幕。

西班牙舰队西则的首舰是七百吨的斗牛士号，舰长叫弗朗西斯，全舰共有七十门火炮，单侧为三十五门，分三层轮流开火，炮弹呼啸着飞跃过三百多米宽的海面，在银河号的前后方激起了十余道冲天的水柱，其中有三颗实心弹击中了银河号的侧舷，只有一颗实心弹砸死两名水手，其由两颗连侧舷板都没有击穿，因此并没有给银河带来多大的损失。

而银河号共有九十二门火炮，一侧有四十六门火炮，分三层甲板，依次发射，所造成的声势更大，炮弹落入海中激起的水柱几乎把斗牛士号全都遮住，而且至少有六颗炮弹击中斗牛士号，两颗击穿了侧舷，还有两颗落到甲板上，一下砸死砸伤了六七名水手士兵。

两艘战舰毕竟不是一个等级的，抗击打性也有明显的差别，因此在第一轮炮击之后，银河号明显占了上风。但都没有给对方造成大的损伤，而炮击之后，双方继续前进，马上就要交错而过，但双方都还有一次炮击的时间。因此在两艘船的甲板下，炮手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清理炮膛，然后重新填装弹药，准备下一次发射。

受火炮射击的反震力量，银河号的船体也发生的巨烈的摇晃，商毅一面抓紧船楼后拦杆，稳住自己的身体，一面大声下令：“命令一层甲板的火炮，用链球弹。准备霹雳火箭发射。”

而这时在甲板上，商家军的士兵们早就准备好了霹雳火箭箱，趁着火炮发射之后的空隙，立刻架在发射架上，对准了斗牛士号的方向，点燃了引线。

“嗖——嗖——嗖——嗖——”

一支支喷吐着火舌的火箭，带出浓厚的烟雾，飞向对面的敌舰。这一次是商家军抢先一步，展开了攻击。

两个大霹雳火箭箱，一共有七十二支霹雳火箭，而且加设了尾翼之后，霹雳火箭的飞行的稳定性和准确性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虽然不能说是指那打那儿，但至少在发射之后，能朝一个方向飞行，而不是向过去那样漫无目地的乱飞。斗牛士号也不是一个小目标，而且火炮只能对船体射击，而霹雳火箭却可以以船帆为打击目标，尽管在风帆船的海战中，都会收起大部份的侧帆、辅帆，但还是会保留一定数量的主帆，因此目标也远比火炮大得多。

七十二支霹雳火箭虽然大部份都落到了海里，但至少有十几支都命中了目标，三支射中了船帆，还有四五支落到船甲板上。其余也都射中船舷。

在斗牛士号的船甲板上，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其实爆炸到并不可怕，但霹雳火箭里面的铁片和石油会随着爆炸，四处飞溅，甲板上的水手，船员死伤无数，到处都是火苗，而更为可怕的是，一支射中主帆的霹雳火箭爆炸之后，溅出的油脂大部份落到船帆上，立刻燃烧了起来。而甲板上的水手们也是一片混乱，有人赶忙打水灭火，也有人七手八脚的去降下燃烧的帆布。

不过甲板上的混乱局面，并没有影响到甲板以下，双方的第二轮火炮发射，又几乎是在同时开始。

这一次炮击之后，银河号身中五炮，有一炮击穿了侧弦，四名水手阵亡。而银河号发射出的炮弹中，却有十几发是链弹，打着旋向斗牛士号呼啸而去，其中有两发链弹命中目标，将两根桅杆绞为两段，有一根桅杆己经降下了船帆，因此就是被绞断也没有太大伤害，但另一根桅杆上挂着的，正是己经燃烧起来的船帆，结果一头倒下，也将火势带到整个甲板上。

这一轮炮击之后，两条战船也错身而过，都驶向自己的下一个对手。而在西班牙舰队的另一侧，桑切斯也指挥着船队，向这一边靠陇过来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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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二章 龟山岛海战（二）

“轰——轰——轰——轰——”炮击的产音响个不停，海面上水柱冲天，浓烟滚滚……

双方接战的舰队己经完全重合，因为西班牙舰队的纵队只有九艘战舰，而商家军却有二十六艘，因此银河号已经越过了最后一艘西班牙舰队前进号，但己经燃烧起雄雄大火的斗牛士号，却才到达商家军纵队的中部。

而且商家军的战舰的航行轨迹并非是和西班牙舰队呈平行方向运动，而是走的一个弧线，在与斗牛士号相交时，正是处于弧顶的位置，然后逐渐向西班牙舰队造陇过去，在越过了最后一艘西班牙战舰前进号时，双方的距离己不足百米。

前进号只是一艘四百吨级的小型战船，所配的火炮只有三十门，在这样近的距离中，遭遇银河号的一阵猛烈的炮击，命中率超过六成以上，立刻被打得千创百孔，仅仅一个回合，就失去了大半战斗力。

而经过了一轮激战之后，银河号中弹已经超过了二十弹，船右侧舷，也被击穿了二个水桶大小的窟窿，甲板上船楼也挨了两弹，战死的水手船员，也有近三十人，但基本上并没有伤筋动骨，还能够保证九成以上的战斗力，而在西班牙舰队中，除了斗牛号还能与银河号相抗衡一下之外，其他如五百吨级以下的战船，在银河号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因此银河号不仅是重创了前进号，而且在之前的战斗中，还重创了一艘西班牙战船。昔日西班牙远征舰队的旗舰，现在却成为西班牙军的恶梦。

这时亚莉桑徳拉道：“那一边的战舰也逼近过来了，正在攻击我们的后队，我们应该马上转向，回身迎战。”

在战斗开始之后，商毅开始逐渐接管了指挥权，因为这时候舰队的行驶方面已经确定了，重点是各种武器的搭配进攻，在这方面，海战和陆战的区别就小得多了。而亚莉桑徳拉只是付责观察西班牙船队的动向，以及自己舰队的整体作战情况，以便提醒商毅。

商毅回头一看，果然在另一侧的九艘西班牙战舰，己经逼近了自己舰队的后半部份。

因为另一侧的九艘西班牙战舰行驶路线与商家军的船队呈垂直状，而且是船头对侧舷，因此不能釆用直线进攻，只能选择斜线移动，不仅多消耗了时间，而且也只能攻击商家军的舰队的后半部份。这时西侧的西班牙舰队己往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于是商毅也下令，向东转向，攻击东侧的西班牙舰队。但转向再赶上西班牙舰队，可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至少在暂时，商家军的前列船队，不能发挥作用。

不过尽管西班牙舰队的左侧舰队遭受了重创，但还没有一艘战船完全失去战斗力，因为这个时代海战所用的炮弹都是球形实心弹，对船体的杀伤力有限，由其是像银河号这样的巨舰，外弦船板往往厚达数十厘米，一般的中型火炮，对它几乎起不了任何作用。而虽然商家军己经研制出炸破弹，但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有限，对船体能造成的伤害其实还不如实心弹。

相比之下，反到是霹雳火箭的危胁最大，因为会造成船体燃烧。因此西班牙舰队的左翼受创最重的，其实是首舰斗牛士号。因为在与银河号的交战中，斗牛士号被十几支霹雳火箭击中，四处着火，甚致有一面船帆都被点燃了，虽然这时着火的船帆己经被船员和水手们合力，扔到海里去了，但火势己经蔓延到全船，而在激战之中，也不容斗牛士号上的船员、水手们从容扑火。

而且在与商家军其他战舰交错而过的时候，斗牛士号也挨了三十多发炮弹，并且又遭到两次霹雳火箭进攻，它毕竟只是一艘中型战舰，抗打击能力和银河号相比，还有相当大的距离，被连烧带打，斗牛士号也成为西班牙左翼舰队受创最重的一艘，炮口也被损坏了十余门。

好在除了银河号和后面的天魁、天罡号两艘驱逐舰之外，后面的巡洋舰和护卫舰的打击力量也有限，因此还能免力支撑。舰长弗郎西斯一边迎击着敌舰，一面又指挥着船员们，尽边扑灭船上的大火。

等和护卫舰过完之后，弗郎西斯忽然发现，在这些小船后面，竟然还有一艘巨舰，虽然是生理人的克戎船样式，但体形庞大，丝毫也不输于第一艘银河号，绝对又是一艘千吨级以上的战舰。弗朗西斯也不禁大吃一惊，如果是在开战之前，他当然不怕，但现在斗牛士号最多只剩六成战斗力，怎么能与这样一艘巨舰在交战呢？

这艘巨舰自然就是巨鲸号，它排在主力战舰之后，辅助战舰之首，至少表面看上去非常有震慑力。而且更令弗朗西斯心寒的是：在生理人的舰队中，竟然有两艘千吨以上的战舰，这一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躲也躲不过了，就在犹豫之间，两船已经进入交错位置。弗朗西斯也只能咬牙，下令开炮。斗牛号右侧剩余的二十门火炮也一齐开动，喷吐着火舌，将炮弹射向巨鲸号。

与此同时，巨鲸号右侧的三十六门火炮也一起发射，声势也立时压倒了斗牛士号，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拉得更近，因此命中率也大大增加，巨鲸号上中了近十弹，而斗牛士号上，至少挨了十七八弹。

巨鲸号上的火炮虽然不算多，但因为体形庞大，重型火炮的比重较大，杀伤力同样也不可小视，因此巨鲸号虽然挨了十余弹，但并没有多大影响，但斗牛士号却是伤上加伤，船右舷己经被打穿了六七个洞口，而且还现了多处裂纹。

而紧接着，巨鲸号上也发射出一连串霹雳火箭，全是对着斗牛士号射来。因为双方的距离太近，而且斗牛士号的右舷有多处破裂，因此有好几发霹雳火箭射入到斗牛士号的甲板下爆炸燃烧，并且引发了放置在火炮弦窗的火药爆炸，引发了更大的火势，使整条船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中。

到了这个时候，斗牛士号基本己经失去了战斗力，只不过由于体形较大，还能够支撑一会，但是沉没，是迟早的事情。因此船上的西班牙士兵、水手、船员们纷纷跳海逃命。

但舰长弗朗西斯是一个传统的西班牙军人，明知战舰的结果己经无法改变，但依然不放弃战斗，而是下令，趁着斗牛号现在还能继续航行，将剩余的船帆都升起来，然后转向，寻找敌方的战舰撞击，力图也拉一条船一起上路。

而这时巨鲸号己经和斗牛号错身而过，在巨鲸号的后面，依次是福兴号和福全号两艘一千料的福船，等斗牛士号升起了剩余的船帆，转过了方向之后，福兴号也行驶过去，而这时己全舰大火的斗牛士号则全速前进，对着福全号猛撞了过来。

因为福全号离巨鲸号只隔着一条船，因此船上的船员水手们将刚才巨鲸号和斗牛士号的交战过程都看得十分清楚，看到斗牛士号全船都燃起了大火，福全号上的船员水手们也都纷纷拍手叫好，还在想着等自己也进入攻击位置之后，还用不用再给它几炮，让这艘船彻底沉没算了。

但万没想到，斗牛士号竟突然转向，朝着自已冲了过来，明显是一付同归于尽的打法。福全号的船长也不禁大惊失色，急忙也下令转舵躲闪，但这时己经来不及了，一来是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二来福全号上的水手们的经验也不足，始终无法完全躲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条火船向自己猛撞了过来。

“咚”的一声巨响，两条船终于发生了猛烈的撞击。斗牛士号本来就是免力维持，这一撞之后，立刻全船散架，但福全号也受创不轻，而且大火也随着撞击，蔓延到福兴号上来。

紧接着，只听“轰轰轰！”又发出了一连串惊天的巨响，而且在海面上，还升起了十几丈高的巨浪，原来是斗牛士号船底的火药仓被火势点燃，又引发了福全号上的火药，于是发出了开战以来，最为猛烈的爆炸声，声震十几里之外。在战后才知道，就是当时远离战场的第二、第四分舰队，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说就处在爆炸中心的福全号，被炸得木屑飞溅，千创百孔，就连已经驶过去的福兴号也受到不小的波折，受爆炸的冲击波影响，船体发生了剧烈的摇晃，而且被无数炸散飞溅的燃烧碎片击中，多外起火。

这时银河号刚刚转过向来，商毅在船楼上看得十分清楚，两艘战船巳经同时被大火所覆盖，火焰冲天高十几丈高，几乎映红了海面。

同时西班牙舰队左翼也逼近了第一分舰队的后队，开始发动进攻，商毅也急忙发下指令，所有己经越过敌舰的战船立刻就地转向，然后马上向敌舰发动自由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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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三章 龟山岛海战（三）

斗牛士号的自杀性一击，并非只是拉上了一艘商家军的战船，同时还为开战以来，就一直陷入下风的西班牙舰队，赢得一线转机。

巨大的爆炸声不仅给商家军的将士们造成了极大的震憾力，而且两艘着火的船只，还正好挡住了后面八艘辅助战船的前进路线，在福全号后面，是一艘六百料的福船，同样也受爆炸的影响很大，船身多处起火，船楼出现多处裂纹，连桅杆断裂了两根。而且在正前方的海面，正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因此船长急忙下令转舵绕行。

但由于舵手这时也是手忙脚乱，转舵转向过度，结果这艘船在海面打横，而后面的几艘战船也都慌了手脚，有的左转、有的右弯，阵形也大乱了起来。这个时候，商家军的海军缺乏实战经验的弱点，就完全暴露出来。

而这时西班牙舰队的左右翼都己包抄了上来，将第一分舰队的后队夹在其中。

第一分舰队后面八艘辅助战船是两艘六百料福船，毎艘装配八门火炮，六艘四百料福船，毎艘装配了六门火炮。而西班牙军的左翼有九艘战船，包括旗舰圣路易号，两艘六百吨战舰：哥伦比亚号和十字军号；而右翼现在只剩八艘战舰，其中有四艘都受到重创，但仍然保持着一定的战斗力，还有另外四艘基本保持了七八成以上的战斗力。

无论是战船的数量，吨位还有火炮的数量，双方都相差得十分悬殊，而且尽管这时第一分舰队的前队在商毅的指令下，开始转向，但在短时间内，还无法重新加入战斗中来。因此这正是西班牙舰队难得的战机，如果能够趁机先重创第一分舰队的后队，然后左右两翼舰队再重新聚集转向编队，与前队决战，则胜负之数，依然是难以预料。于是指挥官桑切斯也立刻下令，全力进攻，一定要尽快解决掉后面这批战船。

西班牙舰队的左右翼立刻展开夹击，对这几艘辅助战船发动了猛烈的攻击，各舰寻找着自己的目标，火炮轰鸣，如同雨点一般的打来，而在敌军的局部优势兵力面前，第一分舰队后面八艘辅助战船几乎全无抵抗之力，完全只能被动挨打。每艘船都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很快就有两艘四百料福船的吃水线附近出现裂纹，开始进水下沉。

如果这时他们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依然保持着纵队的队形，全速前进，冲过火焰区，说不定还能躲过这一劫。因为这时双方的战舰还是互为反方向的前进，只要冲过了敌舰的攻击范围，就能获得安全，而且在前方不远处就是自己的前队战舰，正在转向赶过来，也能够立刻得到保护。

只可惜现在后队的阵形己乱，而更加重要的是，船员水手们的心绪更乱，因此也不分方向，四处乱逃，结果正中西班牙军的下怀，以两侧纵队，拼命轰击，不一会儿，又有一艘六百料福船也开始下沉，还有两艘四百料福船在慌乱之中，发生了互相碰撞，都失去了动力。只有一艘六百料福船总算是忙乱中找对了方向，冲出了重围。

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桑切斯正指挥着座舰，向另一艘福船攻去，就在这时，有一个瞭望员向他告诉：“舰长，生理人的船队己经转向过来，正从我们的后方杀过来了。”

桑切斯怔了一怔，急忙回头看去，果然见商家军第一分舰队的前队战船绝大部份都己经转过向来，还有一些正在转向。己经转向的战船并没有重新整队，而是扬帆全速向自己的背后冲了过来。看来用不了多少时间，它们就能够追到自己的身后了。

桑切斯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按照一般的常识，敌军就是转向之后，也应该重新整编好阵形，然后再发动进攻，这样自己也有充份的时间转向编阵，但现在自己能在敌军追上自己之前，完成转向就不错了，重新编队是不可能的，那么就只能陷入混战了。

因此桑切斯也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么不列好阵形就攻过来的，这不是乱来吗？生理人的指挥官到底会不会打仗啊。”

对于桑切斯这样的职业军人来说，如果与对手形成乱战显然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情，就是打嬴了也没有什么值待骄傲的，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把自己的后背让给敌人，桑切斯也只好下令，全部战舰转向，迎战敌舰。

就在这时，在暸望台上，有一个瞭望员大声喊道：“指挥官阁下，前方，在前又出现了一支舰队。”

桑切斯赶忙又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前方，果然见蓝天碧海之间，果然又出现了一支船队，以纵队阵形，向自己的舰队行驶过来。虽然打头的也是西班牙式帆船，但在桅杆上飘扬的却是生理人的旗号。这一下桑切斯的额头上也不禁开始冒汗了，原来自己现在陷入了对手的两面夹击之中，这一下该怎么办？而且万没有想到，生理人居然还有一支舰队，这样看来远征舰队确实己经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同样也陷入了危机中。

在这种危机的时刻，桑切斯也显出自己三十多年的战场经验来，立刻下令：“不理我们前方的舰队，全部战舰立刻升帆转向，迎战我们身后的敌舰。”

桑切斯的决定当然是正确的，因为前方的舰队是以逸待劳，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如何，冒然与对方交战，实在是太冒险了。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对方的战船数量眀显在自己之上，舰队中至少有两艘千吨以上的巨舰，实力远强过自己，再战下去显然对自己不利，因此不如全力迎战后方的航队，力争穿透对方的阵形，然后速度撤离战场为好。

但就在西班牙舰队转过头来之后，桑切斯却发现，已经变成自己正前方的敌军不知什么时候，却全部都停了下来，而且就在自己的正前面，打横排开，在海面上形成一道数里长的壁垒，全都是用侧舷对准着自己的舰队。

原来这时商毅也发现第三分舰队己经赶到了战场，而西班牙舰队正在转向，显然是打算从自巳这一侧突破，然后撤离战场，因此也立刻下令，所有战船在海面上横向列开，拦住了西班牙舰队的前进方向。现在第一分舰队还有十七艘战船，商毅下令己十二艘船打横，以侧舷对敌，而另外五艘船则在横之后，迅速调成纵队，准备等敌舰靠近之后，在与其近战。

而这时桑切斯的头脑里立刻“翁”了一声，大叫着不好，这样一来，自己不正好是送到对方的炮口上去吗？但现在已经没有改变战术的时间了，因为在自己的身后，商家军的第三分舰队己经接近了自己。而且也顾不得重新列阵，因此桑切斯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全速前进。

其他的西班牙战舰也都知道情况不妙，因此也都各自扯满了风帆，全速向商家军列成的海上壁垒猛冲了过去。

双方的船队在海面上一横一纵，一动一静，距离也越拉越近。

“开火。”

随着商毅的一声令下，十二艘横列的战船侧舷火炮一齐发射，发生震耳的巨声，第一轮发射的，一大半都是链弹，因此数百颗炮弹，打着飞旋，呼啸着砸向西班牙军的战舰。而在炮弹之中，还夹杂着用样数量的霹雳火箭，发出一声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音，激射而去。因为是十余艘战舰同时开火，一时间声势极为惊人。

桑切斯在圣路易号上看得十分清楚，一时脸色惨白，右手握紧挂在胸口的十字架，嘴里不住的祷告着。因为这时西班牙战舰都是舰首对敌，毫无还手之力，因此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轰——轰——轰——轰——”

“嗖——嗖——嗖——嗖——”

炮弹和霹雳火箭也从空中倾泄而下，海面上立刻冲起数十道冲天水柱，以及猛炸的撞击声，有的炮弹落到西班牙战舰上，打得木屑飞溅、船员士兵惨叫连天；链弹绞上桅杆，就向伐树一样砍倒。

而霹雳火箭更是可怕，有的落到战舰上，有的射中船，有的落到了海里，还有直接在空中就爆炸了的，因为为了取得最快的速度突破壁垒，毎一艘西班牙战船都扯满了风帆，而受打击的目标也都扩大到极点，火油四溅、铁片乱飞，海面、船上、帆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苗。有好几艘战船都己燃起了大火。而相比之下，有一些桅杆被绞断的战船反到能够躲开大部份的霹雳火箭，但付出的代价是战船的速度也立刻慢了下来，还有两艘战船己经在海面上打横。

不过虽然遭到了商家军的猛烈打击，己经有六七艘战船戓因为桅杆被绞断，或因为受创太重，落在后面，但只要是风帆没有损害的西班牙军战船，仍然向着海面壁垒直冲而来，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冲过了商家军的壁垒，才能撤离战场。

这时商毅也立刻下令，纵队立刻出击，迎战西班牙船队，其他各船也都准备转向，各自寻找目标，以单舰作战。与此同时，商家军的第三分舰队，也己经接近了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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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四章 龟山岛海战（四）

商家军的纵队是由天魁号和天罡号，另加三艘巡洋舰组成，一举杀入了西班牙舰队之中，而这时西班牙舰队己毫无阵形可言，只能各自为战，双方交错到一起之后，纵队的各船左右舷的舰炮一起开动，向两侧的敌舰拼命轰击，至于霹雳火箭，也是一箱接着一箱的发射。

而西班牙舰队这时己经毫无战意，一心只想着尽快脱离战场，因此有的船只是像征性的还击一下，而有的于脆就顾不上反击，只是打满了所有的船帆，全力前进，力图冲破商家军的船阵。

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更近，有几艘战船相距只有几十米，因此火炮的打击也力道十足，有两艘战船的船舷被炮弹连续击中，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汹涌的海水漼入，顿时动弹不了了。但还有十艘战船终于冲到了商家军的船阵前，不过这时毎一艘战船都己经是伤痕累累，而且都有不少地方着火。

就在这时，商毅也下达了让各船各自为战的指令，于是双方的战船分别对找自己的目标，展开了混战。现在西班牙军免强能战的战船大约还有十三四艘，而商家军第三分舰队的战船终于也到达了战场上，全部投入战斗中。商家军的战船总数约有四十条，几乎是西班牙舰队的三倍，每一艘西班牙战舰至少要同时应付两到三艘商家军的战船，有的甚至还会迎战四艘。

在以二对一的时候，商毅在《海军条例》要求，战船一定是呈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的对角分布，而且至少要有一艘船的船头，与敌方的船头是同一方向，这样既能够有效的打击对手，同时还能控制住对手，不使其有逃跑的机会。

虽然有不少战船在执行这个条例时发生了一些混乱，但商家军毕竟在战船数量和吨位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此，很快整个战事也完全呈一边倒的局面发展。西班牙战船不是被击沉就是投降，只有三条战船运气不错，终于杀出了混战，向南方败逃而去。

在下达了各自为战的命令之后，商毅就盯上西班牙舰队的旗舰圣路易号，因此也下令银河号，立刻向圣路易号靠近去过。

而圣路易号己经连续摆脱了两艘商家军战舰的纠缠，己经冲到战场的边缘，但就在这时，银河号己经靠陇了过来，双方的旗舰几乎是并驶齐驱，争相前进。同时也各自开动火炮，展开对轰。

这时战斗己经进行了三个小时，己是黄昏时分，经过了长时间的激烈战斗，两艘旗舰都己经留下了不少炮弹击中之后的痕迹，但都没有伤筋动骨，保持着绝大部份战斗力。论火力和抗打击边，银河号自然是远强于圣路易号，但圣路易号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但桑切斯心里虽然叫苦不迭，他当然清楚银河号的实力，绝不是自己这艘船所能够抗衡的。但这时己经没有选择，只能边打边走。

好在追上圣路易号的，暂时只有银河号这一艘船，因此桑切斯也下令，一面和对方用火炮对轰，一面尽全力加快船速，争取甩掉银河号，脱离战场。因为圣路易号别的方面不如银河号，唯有比速度，要胜出一筹，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逃生希望。

只可惜在前面的战斗士中，圣路易号有一根后桅被链弹绞拦腰绞断，只能挂上一面风帆，影响了速度。同时在主桅和前桅上，还各有一面帆己经燃起了火焰，桑切斯怕影响船速，才没有放下来了，但也是一个后患。而银河号却是五桅齐全，船帆齐备，此消彼涨之下，双方的速度呈大致相当的局面。

双方并驾驶出了三四百米远，互相展开数轮炮击，都又中弹无数，圣路易号被打遍体鳞伤，同时又有两根桅杆被链弹绞断，另外两张点燃的风帆也被迫降了下来，因此速度也大幅下降了。

而银河号虽然同样也受创不轻，并且也有一根桅杆被绞断，但相比之下，比圣路易号还是要好的多，毕竟这不是同一等级的两艘战船，终于银河号超过了圣路易号，在它的前方，半斜向的拦住了圣路易号的去路。而且在这同时，又有两艘商家军的巡洋舰赶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圣路易号的左右两路都牢牢封锁住。

桑切斯也知道大势己去，正打算也学斗牛士号一样，撞击对手，与敌方同归于尽。就在这时，他身边一个副官忽然指着银河号，道：“指挥官，你看，他们的旗语打得是什么？”

桑切斯凝神一看，如果按西班牙海军的旗语，对方打出的信号正是“停船”和“停火”的意思，而且还在反复不断的打出来，显然这是让圣路易号投降，但生理人的舰队，怎么会用西班牙海军的旗语号呢？桑切斯也百思不得其解，难到这是巧合吗？或者是远征舰队的俘虏教给他们的吗？

但很快桑切斯就断定，这绝不是巧合，而是对方确实懂西班牙海军的旗语，因为对方接着又打出了一个“降帆”和“下锚”的旗语。让圣路易号投降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

桑切斯看了看自己的部下，绝大多数人也都看懂了这几个旗语，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复杂，桑切斯和弗朗西斯到底不同，在明知必败的时候，他并不认为战死就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何况对方让自己投降，也明显有放自己一马的意思。因此也下达命令，用旗语回复对方“收到，马上执行”，然后下令，将剩下的船帆都降下来，并把火炮全都收回船舱里，关上了弦窗，同时也升起白旗。

圣路易号选择了投降，而这时在战场上，战斗基本也己经结束。西班牙军另外几艘主要的战舰中，哥伦比亚号受到第三分舰队的旗舰天权号和两艘巡洋舰的夹攻，在抵抗了几分钟之后，哥伦比亚号也知道大势己去，在商家军向旗语劝降下，也挂起白旗，拱手投降。

而另一艘六百吨的战舰十字军号被两艘巡洋舰、两艘护卫舰围攻，被打得千创百孔，四根桅杆绞断了三根，舰长莫雷在商家军的战舰打出“停船”、“停火”的旗语之后，依然下令开炮攻击，结果在四艘战舰的轮番炮轰之下，船舷裂开，海水涌入，慢慢沉入进了海底。

只有圣地亚哥号和另外两艘战舰，在合力击沉击伤了商家军的各一艘战船之后，终于杀出了重围，向南逃走，打算汇合运输船，马上撤回马尼拉了。

最终除了这三艘逃走的战船之外，这时在海面上，战斗已经全部结束。

这时的海面上到处是着火燃烧的战船，飘浮着战船的残片和帆布，而在落日的畲晖下，熊熊火光将数十里海面映得通红。同时还有无数落水的商家军、西班牙军士兵在海水中挣扎呼救着，不过在商家军的毎一艘战船上，尽情一片欢呼雀跃的声音。

商家军的海军成军以来的第一战，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这时在另两艘巡洋舰的胁迫下，圣路易和银河号号并陇，搭上了跳板，桑切斯带着圣路易号上主要的军官，登上了银河号，束手就绑。而同时也有商家军的士兵蹬上了圣路易号，接管了整条船，然后又重新升起风帆，跟着银河号一起，返回到自己的大队中。

商毅也下令，立刻重新队，并抢救落水的士兵，包括西班牙军的士兵，也先抢救起来再说，起码这也是很好的劳动力啊。

而这时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桑切斯也被带到了船楼上，商毅的面前。见了商毅之后，由其是看到商毅身边的亚莉桑徳拉时，桑切斯也不禁脸色大变，道：“冈萨雷斯上尉，你怎么也在这里，难到你投降了生理人吗？”

亚莉桑徳拉淡淡道：“很对，桑切斯中殿，我己经投降了中国人。”

桑切斯道：“那么远征舰队现在怎么样了？”

亚莉桑徳拉道：“你难到没有发现吗？现在你所在的这条船，原来不就是远征舰队的旗舰吗？远征舰队早己经全军覆没了。”

桑切斯颇有些激动，大声道：“冈萨雷斯上尉，你为什么要背叛帝国，为什么要这么做。”

亚莉桑德拉淡淡的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应该很清楚才对，菲利普四世抓了我的父亲，毁灭了我的家族，还派华金到亚州来除掉我，难道你还要我继续为帝国效忠吗？”

桑切斯怔了一怔，终于抵下了头，道：“原来你都知道。那么华金伯爵怎么样了？”

这时商毅开口道：“你放心吧，现在他很好，还有远征舰队的司令官德拉佩纳伯爵，你们马上就会见面的。”

听到商毅说的是西班牙语，桑切斯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才重新仔细打量商毅，道：“你就是生理人舰队的指挥官吗？”

商毅点点头，道：“对，这一场战争，是你们首先挑起来的，你们是侵略的一方，因此你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中国不是非州、不是美州、也不是马尼拉，任何想要侵略他是行动，都必将己失败而告终。桑切斯指挥官，现在你只能期望你们的菲律宾总督科奎拉，能够承认失败，赔偿我们的损失。否则你们的下半生只能在中国赎罪的度过了。”

这番话配合着商家军的大胜，说得义正词严铿锵有力。桑切斯听了之后，也只能垂头丧气的彽头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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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五章 战后总结

等战场都清理得差不多的时候，商毅又接了另一个消息，在战场上逃走的三艘西班牙战舰，还有后面西班牙军的六艘运需船，在返航的路上，遭到了迂回到西班牙军后方的商家军海军第二分舰队的攻击，被击沉四艘，俘虏二艘，最终只有三艘船逃走。也为这一场海战，划上了一个完整的句号。

而这三艘逃走的船在台湾东南沿海时，又遭到荷兰船队的拦截，最后只剩下一艘船逃回到马尼拉，向菲律宾总督科奎拉报告。

这时太阳终于完全消失在西方的天际，黑夜降临在大海上。商毅也下令，全体战船返航，回到基隆港去休息。

这一战商家军一共出动了七十一艘战船，在主要战场投入四十七艘，其中主力战舰二十五艘，共计士兵三千二百多人。西班牙军出动了二十四艘战船，在主要战场投入十八艘，士兵一千五百余人。

结果是商家军取得了全面胜利，击沉击毁对手十四艘战船，俘虏七艘，其中包括西班牙军的旗舰圣路易号，打死西班牙士兵一千二百余人，活捉六百余人。并且缴获各类火炮三百余门，火枪一千余枝，其中有三百多枝是燧发枪，战马三十四匹，其他粮食物资若干。

而商家军自身，被西班牙军击沉战船八艘，包括六艘辅助战舰和一艘巡洋舰、一艘护卫舰。其中第一分舰队的损失最大，有五艘辅助战舰和一艘护卫舰。另外还有九艘战船受伤，又是第一分舰队占了其中的七艘。同时还战死士兵水手三百七十二人，另有三百一十五人受伤。

因此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之后，第二天商家军也在基隆举行了盛大的庆典，以庆贺商家军的海军第一次出战，就取得了重大的胜绩。由其是第一分舰队，虽然损失很大，但却是担负着最艰难的任务，而旦成功的打乱了西班牙军的阵形，为后面取得胜利，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因此商毅也重点表彰第一分舰队的全体官兵。

虽然从结果上来看，商家军确实取得胜利，而且还考虑到这是商家军海军成军以来的第一战，也就更是难能可贵了。不过商毅也没有为这一场胜利就忘乎得己，认为商家军的海军从此就纵横海上，所行无敌了，因为从双方的实力对比上看，商家军在各方面几乎都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取得这样的胜利并不算什么，甚致可以说，西班牙军是虽败犹荣。而且从战斗的过程来看，商家军也出现了许多失误的地方，需要改进总结提高的地方，还有许多。

其中又有两个问题最为突出，一个就是海军依然整体缺乏实战经验，一但遇到不利的环境，或是战前没有布置到的情况，旗舰又无发下达明确命令，需要官兵们用自己的判断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时候，就会自乱阵脚。同时在海军内部，士兵的素质差别也比较大，相比之下，主力战舰的士兵水手的素质，明显要强于辅助战船。另外就是士兵对《海军条例》的执行，也不彻底，在忙乱的时候，往往就会忘了《海军条例》的要求。

这确实是一个在短时间内难以解决的问题，毕竟作战经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只能通过平时的严格训练来尽力弥补。

而另一个则是战船的问题，这一次战斗也再次证明，老式的福船，和西式的风帆战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并不适合作为战舰，那怕是当辅助战舰来用，也颇有些力不从心。相比之下，改良之后的福船，表现就明显要好得多，因此以后新造的福船，也将全以改良之后的船型为模式。同时舰队的规模暂时不要扩大，等逐渐用新船取代了老船之后再说。

但解决这个问题同样也需要时间，在新船尚未造出之前，也只能先用老船撑一阵子，不过在以后的战斗中，也要注意各种战船的搭配，尽可能不要让老式的福船但负过多的战斗任务。

随后，商家军就在基隆港暂时休整，治疗受伤的士兵，修理战船。同时商毅也写了一封措词十分严厉的信，附上这两次战斗中俘虏的西班牙军主要军官的姓名，送往马尼拉，交给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科奎拉。送信的人选商毅都己经选好了，就是上一次西班牙远征舰队的翻译，袁朴和吴雁鸣两人。

在西班牙远征舰队全军覆灭之后，袁朴和吴雁鸣在张庚秋的劝说之下，也愿意投靠商毅，但为了尽力隐瞒远征舰队覆灭的消息，商毅一直将两人留在浙江，并没有放他们回去。两人在马尼拉的生意，也由张庚秋帮忙照看，现在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同时也是袁朴和吴雁鸣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当然商毅还派了一名传教士随两人一起出发，前往马尼拉送信。

两天以后，一艘来自福建泉州的福船来到了基隆港，船上的使者向商毅带来了一封信，是由福建总兵，安南伯郑芝龙发出的，信中的措辞到也十分客气，先夸赞了商毅一番，表示郑芝龙对商毅十分敬佩，同时也说明，郑芝龙是打算进京去朝贺天子登基，正要路过浙江，希望能够与商毅会面。

接到这封信之后，商毅也点了点头，自己终于引起了郑芝龙的注意。不过这也早就在商毅的预料之中，商家军想要向海外扩展，早晚都会和郑芝龙打交道，其实从商家军的海军成军的那一天，商毅一直就把郑芝龙视为自己在海上潜在的最大对手。虽然这个时代还有西班牙、葡萄牙和荷兰等海上强国存在，但这些国家都离中国太远，后勤支持起来十分困难，缺乏持久力，而且他们都需要和中国的贸易，因此也都不会希望与中国的某一势力长期树敌。

不过现在的情况不同，商家军的海军己经初步成型，而且在龟山岛一战中，也得到了实战的检验，虽然还存在着许多不足之处，但实力也绝不容小视，因此就是和郑芝龙正面相抗也不怕，更何况商家军还有一支强大的陆军存在。这正好是郑芝龙的弱点。而且郑芝龙的势力主要在广东和福建，正好是和浙江相邻，如果在海上真的打不过他，那么就从陆上打过去，让郑芝龙在陆地上无法立足。

当然这只是做的最坏打算，商毅并不想和郑芝龙为敌，能够以和平的方式解决两人的矛盾或是争端，当然是最好也不过了。毕竟在这个时候与郑芝龙恶交，只会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郑芝龙还是生了个好儿子郑成功，商毅也不希望与这位另一时空里的这位民族英雄为敌，因此那怕是能够让出一部份利益，能够换来与郑芝龙达成共同拥有海外贸易的某些协议，也是值得的。

不过这些都是商毅的想法，能否如愿，还要看郑芝龙的态度，如果郑芝龙不肯让商毅在海外贸易上分一杯羹，那么商毅同样也不惜与郑芝龙一战，和谈也是要以自身实力为基础的。

其实郑芝龙派来的这个使者也不是一般人，是他的二弟郑之豹。郑芝龙一共有二个亲兄弟，依次为芝虎、芝豹。一个异母弟郑芝彪（这时己改名郑鸿逵）、不过这时郑芝虎已死于与刘香的战争之中，现在只有郑鸿逵和郑芝豹两人，都是郑芝龙的得力助手。郑芝龙派遣郑芝豹来见商毅送信，也足见他对商毅崛起的重视。

而商毅得知郑芝龙使者的真实身份之后，也立刻下令，以最高的标准接待郑之豹见。并且设下了盛大的酒宴，招待郑芝豹。亚莉桑德拉也以商毅妻子的身份出席。

郑之豹的年纪也不大，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但显然是见惯了场合的人，对这种场合的是应付自如。对商毅态度到也十分恭敬，说了许多敬慕商毅的话，由其是盛赞商毅从北京迎回崇祯遗诏的壮举。商毅当然也是礼尚往来，也大加赞扬郑芝龙。于是在互相吹捧了一番之后，郑芝豹也有意把话题引到去年的西班牙远征舰队上来。

商毅当然也不隐瞒，把自己是如何击败西班牙远征舰队的经过也细说了一遍，并且也直言说明亚莉桑德拉就是西班牙远征舰队的副司令官，当然隐瞒了她家族的事情，只说是在远征舰队失败之后，不敢返回马尼拉，因此才向自已投降。

郑芝豹听了之后，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起了轩然大波，这次他来基隆，同时也有观察打探商毅虚实的任务，毕竟郑芝龙对商毅的了解，实在太少了。而且郑芝豹和这个时代一般的中国人不同，对海外的世界有相当的了解，他也听说过在菲律宾的干系腊人里，确实有一个女军官。因此对商毅的说也是半信半疑。

随后商毅又告诉郑芝豹，这一次自己又在龟山岛海战中大败西班牙舰队的事情，郑芝豹虽然竭力保持郑定，但目光之中，也掩饰不住惊讶的神色。

郑芝豹的这些变化都被商毅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满意，这些事情本来就希望通过郑芝豹传到郑芝龙的耳朵里去的。并且和郑芝豹谈好，商毅将在浙江省杭州府恭候郑芝龙的大驾光临。随后商毅留郑芝豹在基隆住了两天，送给他许多礼物，才让郑芝豹转回泉州，向郑芝龙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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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六章 会见郑芝龙（上）

六月十五日，在杭州湾的海面上，停靠了数以百计的战船，但明显的分出两大阵营，分别飘扬着“商”字和“郑”字的大旗，显得泾渭分明。

郑芝龙的坐船“升龙”号，是一艘一千五百料的三桅大船，一共装载了三十六门火炮，但依然还是福船式的造型，同样等级的战船，在郑芝龙的舰队中，还有十一艘，在海面上一字排开，颇有威势。

相比之下，商家军的大船数量就要少得多，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只有二级战列舰银河号，六艘巡洋舰，和刚服役的巨鲸号这八艘战舰。不过从体形上来说，银河号和巨鲸号这两艘明显是鹤立鸡群，比郑芝龙舰队的所有船只都大出一号，由其是银河号左右舷边，一共九十二门火炮，也足以震慑全场。尽管在船舷上，龟山岛海战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没有修膳完整，但在有经验的人眼中，这却是久经战场的像征，表示这一艘巨舰并非只是靠外表吓人。

而从船型上看，郑芝龙的舰队都是一色的中式福船样式，而商家军的船队，却是中西结合，各占半数。而在船队之间，还有六艘飞剪船，正在各船之间来回穿梭航行，灵活自如，就像游鱼一样。

这时郑芝龙坐在船头，凝视着对面的舰队，还是不动声色。而他左边的兄弟郑鸿逵却忍不住道：“好家伙，这么多干纟腊的帆船，看来商毅没有说假话，他真的是把干纟腊人的船都夺了。”

郑芝豹道：“干系腊人的船到是没什么，但刚才那几条引路的什么船，竞然会有这样快的速度，就连红夷毛人的船也赶不上。我可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个样的船。”

郑鸿逵也道：“是啊，好快的船，幸好都是小船，如果大船都有这样的速度，那就太可怕了。”

这时郑芝龙的部将郑彩走过来，道：“大人，船己经下锚了，我们下船吧。”

郑芝龙点了点头，道：“好，鸿逵、明俨，你们就留在船上，其他人跟我上岸。”

这时商毅早己经在海边搭好了栈桥，因此就算是“升龙”号这样的大船，也能够直接停靠。而商毅这时己经人在栈桥上迎候。

早在去年西班牙远征军到达中国的时侯，郑芝龙就收到了消息，他当然也十分紧张，西班牙远征军的战船虽然只有六十多艘，但郑芝龙久和欧州人打交道，知道西式战船操作灵活、速度快，火炮数量多，一艘战船往往可以抵数艘明朝的战船。而且士兵的训练严格，纪律严明，实在是劲敌。这次进攻中国，确实来者善啊。

因此郑芝龙也不大意，按他的估计，想要对抗这支西班牙远征舰队，至少要集中三百艘战船，而且至少也要全是四百料以上的大船才行。虽然郑芝龙的战船号称数以千计，其实大部份都是商船，最多架上两门炮，就成了战船，想要凑齐三百艘战船，也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于是也立刻下令，调集船只。

结果还没等郑芝龙凑齐战船，就又听到消息，西班牙远征军巳经被浙江的明军击败了。这下郑芝龙也吃惊不小，而且还有些半信半疑，他和这个时代的大多中国人不同，对海外的世界十分了解，仅仅只是浙江的明军，怎么可能击败西班牙远征军呢？因此又派人到浙江打探。

商毅击败西班牙远征军的消息在明朝虽然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但在浙江还是颇有些影响力的，因此郑芝龙很快就打听到了商家军击败西班牙远征军的整个过程，虽然其中不乏夸大其词，但也有五六分真实。郑芝龙虽然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事实己经摆在眼前，也不由他不信。同时也注意到商毅这个人。

当然这个时候商毅才刚刚始建立海军，还没有向海外扩张，打败西班牙远征军，也是靠的陆战，因此郑芝龙对他也并没有生出警惕之心。

但在过年之后，商毅进军台湾，逐驱西班牙，与荷兰人达成共驻台湾，以及贸易的协议等等消息，也都陆续传到了郑芝龙的耳中，这才让郑芝龙生出戒意来。因此也派人重点打探商毅的情况，不仅了解了商毅过去的一系列战绩，己佳占稳了浙江，还进入苏州的丝绸业，而且还知道现在商毅的手下不仅有一支规模颇大的海军，同时还在杭州建立了造船厂，向海外扩张的意图己经十分明显了，郑芝龙这才感觉到商毅的危胁。

按照郑鸿逵的打算，应该立刻出兵，攻打台湾，把基隆夺过来，并狠狠教训商毅一顿，也让他知道，在海面上是郑家说了算，在郑家持这种观点的人也不在少数。

但郑芝龙到底要比别人考虑得深了一层，他知道商毅不同于自己以前的敌人，在过去，无论是刘香还是李魁奇，都是海盗身份，而郑芝龙接受了明朝的招安之后，摇身一变也成为朝廷官员，不仅能在沿海获得立足之地，用时也得到了明朝在人力物力上的大力支持，因此在与他们的海上争斗中，也占尽了优势，最终成为最后的嬴家，对荷兰人的战斗也同样是如此。在这一点上，郑芝龙比刘香、李魁奇等人明显要高明得多。

因为商毅也是朝廷官员，官职比郑芝龙还高，在朝中似乎还有不小的靠山，同时商毅还是浙江总兵，郑芝龙有很大一部份商品都是从浙江购买，一但和商毅恶交，对郑芝龙的商业影响也很大。而且从商毅过去的战绩来看，显然和一般的眀军大不相同，那怕这些战绩只有一半是真的，郑芝龙也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因此用过去对付刘香、李魁奇等人的办法来，以武力来对付商毅，显然是行不通的。

而就在这时，北京失守，崇祯架崩，南京朝廷建立等一系列消息也都传到了泉州，在这种动荡的时刻，郑芝龙也不得不把精力放在南京朝廷上，因此也只能放弃对商毅的关注。朱由崧登基之后，封郑芝龙为安南伯，郑鸿逵为靖鲁伯，并驻守镇江，按明朝的规据，郑芝龙应该亲自到南京去面见新皇帝谢恩。

不过在诏书传到泉州的之后，郑芝龙也知道商毅现在已经由南京朝廷封为临邑候，并受任浙江巡抚，在南明朝廷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因此对商毅也更为忌惮，于是也打算趁着这次进南京的机会，借路过浙江之机，见一见商毅，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然后再决定对付他的办法。

在昨天郑芝豹从杭州返回郑芝龙的船队，也把自己在杭州的所见所闻向郑芝龙汇报了一遍，郑芝龙虽然当时不置可否，但心里确实吃惊不小。而现在在杭州海面上，见到商家军海军的这个阵势，郑芝龙心里也清楚，商毅的海军实力绝对不弱，虽然说还没有超过自己，但也相差不远了。因此在心里也暗暗盘算，应该怎样与商毅交涉。

郑芝龙在下属的簇拥下，从船上下来之后，踏上了栈桥，这时商毅己经迎了上来，见郑芝龙四十岁上下年纪，细眉长目，相貌颇为斯文，双手抱拳，拱手施礼道：“郑总兵，久仰大名。”

论官职两人都是总兵，但爵位郑芝龙还要比商毅低一级，而且商毅还是巡抚，因此在礼仪上郑芝龙是低于商毅的，虽然郑芝龙并不看重官职，但刚才看到了商毅显示出的海上实力，对他也不敢小视，而见商毅也只是二十五六上下的年纪，更是惊异，也赶忙还礼，道：“商总兵，岂敢、岂敢。”

商毅笑道：“郑总兵今天到浙江来，声势浩大，莫非是来向我兴师问罪而来吗？”

郑芝龙怔了一怔，但他也是见惯了场面上的人，立刻道：“商总兵说笑了，芝龙这次是进京面君谢恩，只因海面上盗贼众多，才多带了几艘船来，岂敢向商总兵问罪。”

商毅道：“谁不知道在海面上盗贼早己被郑总兵剿灭殆尽，如今万里海疆以然平安无恙，又怎么会有盗贼呢？”

郑芝龙指了指商家军的战船，淡淡道：“商总兵过讲了，如果早知商总兵有如此雄武水师，那还用得着害怕什么盗贼，我也就可以安心出海，不用弄得兴师动众了。”

商毅不禁大笑道：“郑总兵，请恕我直言，谁不知道如今这海上尽是郑总兵麾下的海舶，无论是中夷商船若是不得郑氏令旗，更不能出海。但我商毅初到浙江，却从中硬插了一杆子进来，任谁也会来兴师问罪。就是换了是我，也同样不会罢休的，我说的对吗？”

郑芝龙没想到商毅会这么直接，虽然是见惯了各种场面，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商毅，因此也只好干笑了两声，逍：“商总兵到真会开玩笑。”

商毅也不禁笑了一笑，没有继续说下去，道：“郑总兵，我己经在杭州城中安排下宴席，请郑总兵上岸一叙。”说着伸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郑芝龙也同样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如此，就讨侥商总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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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七章 会见郑芝龙（下）

酒过三巡之后，商毅才道：“郑总兵，刚才在海边我所说的话都是实情，郑总兵也不必否认，不过我必会对郑总兵有所交待。”

其实在进城的一路上，郑芝龙都在想着商毅这番话的意思，他毕竟也是聪明人，这时也想眀白了，别看商毅说的直接，但其实并无与自己对抗之意，大概是想和自己谈判。

而且刚才下了栈桥之后，郑芝龙也见到商毅带来的商家军的军容军貌，确实令郑芝龙大为惊讶，因为他是了解海外世界的人，知道只有欧州诸国才是这样以火枪为主要武器的军队。如果说比海军自己还有六成把握的话，比起陆军来，自己手下的军队万万不是商家军的对手，看来以前商毅取得的战绩并不是夸大其辞。因此真的和商毅翻了脸，自巳也未心讨得了好去。同时从商毅到了浙江以后的行事作风来看，颇有些商人的风骨。不过这到也比较对郑芝龙的胃口，因为郑芝龙在本质上，其实也是商人。

因此郑芝龙也笑了一笑，道：“商总兵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商毅道：“郑总兵是见识过海外天地的人，自然知道四海之阔，又岂在这区区近隅一线，远的不说，就是南洋之内，也有菲律宾、吕宋、勃泥、巴达维亚、暹罗、占城、交趾、三佛齐、马六甲之地，也有数万里强域，不用说在南洋以外，还有果阿、天竺、古里、锡兰之地，不知几千几万里，更不用说更远的地方还有泰西诸国，难到还不够你们纵横驰骋的吗？即是大好男儿，又何必为这区区小利，争个你死我活，反而让外人得益。还有何况我们都是炎黄华夏一脉，若是能够携手齐心，又何惧佛朗机、干纟腊、尼徳兰诸国之人。假以时日，南洋万里海疆，皆是中华海舶航行。使海内归服，四夷来朝，假以时日，绝不输于昔日三宝太监下西洋之壮举。”

听完了商毅的这一番话，郑芝龙也大大吃了一惊，而且这一次的惊异，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大得多，郑芝龙没有想到商毅会对海外的世界有这么了解，而且更没有想到，商毅会有这样大的气魄。自从受了明朝招安之后，郑芝龙可没少和明朝的官员打交道，其中绝大部份人在郑芝龙眼里都是鼠目寸光、叶郎自犬之辈，不知海外的世界有多么广扩，却偏偏为一些蝇头小利争执不休。夜郎自大。

但和商毅一比，郑芝龙这才发现，自己和那些人相比，原来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自己年轻的时候，继统颜思齐的遗业，树旗招兵，开拓台湾、纵横海上。接受了明朝招安之后，初时还以剪除夷寇、剿平诸盗为任，逐刘香、败李奇魁、亡钟斌，屡战荷兰，争雄海疆，到也是干得轰轰烈烈。但自从扫平了诸盗、与荷兰议和之后，不觉就有了功成自满之意，只想安于现状，不思进取。

而现在被商毅这一番话，也让郑芝龙觉得热血上涌，豪气重生，他毕竟也才四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因此“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道：“说得好，想不到商总兵竟有如此雄心壮志，我郑芝龙也不会落于人后。四海之内，皆是你我可以纵横驰骋之地，我郑芝龙今日方知，何为大好男儿。商总兵，你尽管放心，只管出海贸易便是，何必为了一隅寸土，争斗不休。”

商毅微微一笑，在另一时空里，郑芝龙有足够的实力，也有足够的才能，完全可以站足东南沿海，在海外闯出一大片天地来，只可惜郑芝龙虽然不乏魄力和勇气、但目光短浅，兼又私心太重，因此虽然在早期开创出一个大好局面，却没有继续发扬扩展下去，走向海洋，依然绕不出那个小圈子，在后来甚致幻想和清军达成割据两广的协议，最后落得一个悲惨的结果。

而在目光短浅和私心太重方面，郑成功和郑芝龙也颇为相似，但郑成功在民族大义上的坚定立场，要郑芝龙强得多，因此才能在后世留下英名，但在清军攻入台湾，郑氏集团彻底亡灭之后，中国也就再也没有扬威于海上的集团，彻底走上了闭关锁国的道路。

商毅希望通过自已这一番话，能够引导郑芝龙，把目光放得远大广阔一些，而从郑芝龙的反应来看，也确实达到了很好的效果。但商毅也知道，郑芝龙毕竟是一个成年人，不是自己靠几句话就能忽悠得了的，现在不过是一时上来了情绪，等他冷静下来之后，绝不会轻易的让出海外贸易权。商毅也早有准备，因此轻轻一拍手。只见从宴会厅外，进来一队从人，而在最前面的，是由四名从人抬着一个大门板样的物品，但用一块大布蒙盖，其他人手里的物品也用布匹蒙着，不知上面放的是什么东西。

郑芝龙也不禁好奇，道：“商总兵，这是什么？”

商毅微微一笑，又轻轻一挥手，只见一个从人扯下大布，将门板竖了起来。郑芝龙也不“禁”啊了一声，忍不住站起身来。不由得起身走了过去，仔细看着，目不转睛。

出现在郑芝龙面前的，原来是一块高可过人的大玻璃镜，其实这面玻璃镜的实际尺寸是四尺三寸高，一尺五寸宽，不过外用木雕刻花包边，因此看起来比一人还高。这是目前精益玻璃厂里能够生产出的最大尺寸镜子。不要说是在亚州，就是放眼这时的全世界，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玻璃镜了。

商毅笑道：“郑总兵，些许薄礼，不诚敬意，还请郑总兵笑纳。”

郑芝龙当然知道玻璃镜的价格，像这样大的一面玻璃镜，价格至少在万两白银以上，如果被某个富贵之家看中，就是买到三四万两白银，也不是不可能的。商毅从那里弄来这样的好货，居然一挥手就送给自己了，因此郑芝龙也不禁道：“商总兵，这礼实在太厚了，芝龙受之有愧。”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郑总兵只管放心收下，这样的镜子，其实十分便宜，是我们杭州自己制造出来的，郑总兵如果有兴趣，要多少有多少，价格好商量。”

虽然郑芝龙自觉得对商毅出人意料的地方己经有了免疫力，但听了这话之后，还是禁不住又吃了一惊，心中大跳，道：“这真是商总兵自己制造出来的吗？”

商毅笑着点了点头，同时又挥了挥手，其他人也都将蒙布揭开，只见全是各种尺寸的镜子，一共有十余面，其中最小的也有一尺见方。另外还有十余个造型各异的玻璃器皿。

也看得郑芝龙眼花缭乱，又仔细观看，确定制做水平决不输于欧州的产品，心里也完全相信，商毅确实是掌握了制做玻璃、镜子的方法，同时也明白，啇毅是想用镜子和自己交换海上的通商权。但对郑芝龙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收获，他当然知道玻璃器皿在任何地方都是抢手货，根本不愁销路，如果商毅能给自己提供充足的货源，那么海外贸易分一部份给他，也不算吃亏。

商毅为了对付郑芝龙，可是做了精心的准备，像他展示军威是第一步，而用言语相激是第二步，当然仅靠这两点就能说服郑芝龙让出海外贸易权当然是不可能的，还必须让郑芝龙得到充份的利益。而玻璃器皿无疑就是能够打动郑芝龙的最好东西。

双方各有所需，又能各取所得，那么接下来的事实就好办多了，因此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协议：商毅取得通航马尼拉的海上贸易权，当然和马尼拉的贸易关纟，由商毅自己去打通；而通往巴达维亚的海上贸易，郑芝龙也不加干涉，由商毅去和荷兰人协商。但通向日本的海上贸易权，商毅必需和别商船一样，要向郑芝龙交纳通航费，插郑氏的旗号。当然在费用上郑芝龙保证，比其他商船低三成。同时也允许日本商船停靠浙江进行贸易。

而郑芝龙取得的利益是，商毅每个月向郑芝龙提供六十面玻璃镜，其中至少要有一面像刚才郑芝龙所见大小尺寸的玻璃镜，另外还有五百件玻璃器皿，价格保证只有市价的一半。当然这些玻璃器物，郑芝龙只能销到日本，而不能销到其他地方。而商毅自己，不得向日本出销玻璃器物。至于郑芝龙想向其他地方销售玻璃器物，就必须按市价向商毅购买，另外商毅允许郑芝龙在浙江釆购自己所需的商品，并对其实行关税减半的优惠价格。

同时双方还达成同共协议，对外保特一致口径和态度，一但发生战争，互相都有义务支持对方作战。

对商毅来说，打通了荷兰和郑芝龙两个关节，在不用和他们发生冲突的情况下，取得了海外贸易权，也是一个巨大的突破，现在终于可以正式开通海上贸易了。

而郑芝龙的收获也不小，不仅可以在浙江釆购商品，而且还取得了玻璃制品在日本的代理权，而且还是独一无二的独家经营，因此价格也是由郑芝龙说算，一口价绝不还。

协议谈好了，气氛也就更为融洽，这个接风宴也是尽欢而散。

第二天，郑芝龙也向商毅告辞，商毅一直把郑芝龙送到栈桥上，而郑芝龙的部将也在岸边等候迎接。

这时郑芝龙从迎接他的人群中，叫出来一个年轻人，吴道：“森儿，快来见过商总兵。”

那年轻人上前两步，抱拳拱手，道：“见过商总兵。”

商毅见这年轻人大约二十上下年纪，弯眉细目，颇为文雅，与郑芝龙有六七分相似，心中一动，也立刻明白他的身份，果然又听郑芝龙笑道：“商总兵，这是犬子郑森，年方二十，生性愚钝，日后只怕是难成大器，到是叫教商总兵见笑了。”

商毅点点头，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这个年轻人就是后来郑成功。因此也笑道：“郑总兵说那里话，我看令郎气度不俗，绝非池中之物，日后雏凤清于老凤声，也未必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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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八章 山东第一战

六月十日，商家军的运输船队到达登州，周少桓接受了物资之后，也立刻组织人马，执征商毅的命令，进驻青州、莱州，并且率先对进驻山东的清军发动攻击。但就在这时候，穆陵关独立团的团长童大勇发来消息，青州城己被清朝的官员占领了。

原来清军进驻北京之后，首先击败大顺军人马，巩固了北京的周边地区，随后多尔衮也招集官员，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计划，清都察院参政祖可法、张存仁两人首先向多尔衮进言：“山东乃粮运之道，山西乃商贾之途，急宜招抚。若二省兵民归我版图，则财赋有出，国用不匮矣。”

多尔衮也同意两人的意见，首先收取山东山西之地，于是一面派兵继续追击大顺军，又于五月二十五日，派明降臣方大猷为监军副使，招抚山东。六月初四日，又派明降臣王鳌永以户、工二部侍郎名义，招抚山东、河南。

这时山东地区的局势十分混乱，各方势力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一度在山东地区闹得风声水响的济王朱帅在名议上虽然占据了山东、北直隶、河北的大部份地区，但实际上也是一盘散砂，朱帅只不过是山东德州的乡绅众人推出一个傀儡，本身并没多少号招力，而拥立朱帅的赵继鼎、程先贞、谢陛等人也都不是什么大将之材，虽然赶走了大顺军的官员，也派人去和南明联络，但即不知道应该安抚百姓，稳定地方，也不知道要整兵备战，准备迎战清军，结果只是得过且过。至于张大雅、张千出、韩继本、单之赏、张宇等人，则完全就是趁乱起事，混水摸鱼。

朱帅起事之后，也曾派人来招抚过周少桓，但被周少桓以自己已奉南明之诏守卫登州为理由，不能奉诏给搪塞了过去。同时还劝朱帅到登州来聚议，但朱帅等人却怕到了登州之后受制于周少桓，因此也没有回答，就守在济南府。而这时多尔衮派出的山东巡抚方大猷也率军开始进入山东地区。

其实这时方大猷手下只有一千多人马，而且全是由在北京投降满清的明军组成，根本就是一帮散兵游勇，没有多少战斗力，而且方大猷是文官出身，不通武事，如果这时朱帅能够团结山东、北直隶、河北等地聚众的乡绅官宦，齐心协力、共同抗敌，方大猷根本就进不了山东。

但明朝遗留下来的这一干乡绅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而且朱帅在济南府里整天也只顾着花天酒地，完全就是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结果是乌合之众对散兵游勇。

但散兵游勇毕竟挂着清军的头街，虽然是山寨版的清军，但把头发剃了之后，扎个小辫子还是很有些吓人的，因此各地的乡绅官员一听清军来了，顿时都吓破了胆，几乎是望风而降。因此方大猷一路顺风，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先后平定了山东、北直隶边界一带的霸州、沧州、德州、临清等地。并且又派归降自己的德州知州张有芳，到济南府去招降朱帅等人。

朱帅等一干明朝的官宦乡绅虽然不愿归附清朝。但手下都是些乌合之众，那里挡得住清兵的进攻，同时劝降的张有芳又极力夸大清军的兵力和实力，使尽了浑身解术，威迫利诱，朱帅等人毕竟都是难成大器之辈，只好解散部众，拜表归顺满清。方大猷也十分顺利的进驻了济南府。

随后明权德府事泰安王朱由率领明德藩各郡王宗室具表归降，山东掌印都司苏邦政、济南府推官钟性朴等文武官员、乡绅也纷纷投顺。明朝署东昌道事工部主事于连跃以东昌府、临清州归附。济宁知州朱光和当地乡绅潘士良、任孔当等人也归附清廷，因此在名议上归属于清廷管辖的地区，也在迅速的扩大。而这时多尔衮派来的另一位明朝降官，户部、工部侍郎王鳌永，也到达了济南府。

王鳌永见方大猷人马一到，山东各地纷纷归附，一下子就抚平了不少地方，立下了许多功劳，也不禁十分眼红，正好这时由于归降清廷的地方实在太多，方大猷一时竟派不出官员去管理地方，因此也就暂时停驻在济南府。因此王鳌永立刻自告奋勇，率领着自己带来的人马，进入青州府，并派人去招抚青州府的官员归降。

青州府的知府肖文军本是曾化龙的门生，和商家军也有些交情，得知清军杀到之后，来不及向商家军求救，因此也不敢在府城中停留，立刻弃城而逃，投到了穆陵关来。而王鳌永带领人马来到青州城下之后，城中的通判李懋学、推官彭钦等官员也都开城归附。

兵不血刃就占领了青州城，王鳌永也十分高兴，一面写表回北京向多尔衮表功，一面又传檄到青州府的其他折城关县，要求他们都向清廷归附。同时也在积极准备，要进军莱州府。

莱州知府韩志也是曾化龙的门生，接到了王鳌永的传檄之后，也吃惊非小，而且这时莱州府境内也不太平，首先是张大雅、张千出聚立攻占了灵山卫，扯旗自立；胶州的韩继本，高密、单之赏、即墨的黄宗贤、周六、丘尚佐、王尔玺，平度的翟五和尚、张广等人先后聚众起事，占城夺地，四处劫掠，现在清军又杀来了，因此韩志急忙向登州的周少桓求救。

这时驻守登州的商家军第二师的编制己经完成，而且运输船队到登州之后，武器装配也都齐全。周少桓出任师长、唐镇任参谋长、鲍铜钢任副师长，下设三个团，为第一、第二、第十五团分别由蒋义渠、滕胤玉、乔克裕三人担任团长。同时又招集了几千预备兵，也正在加紧训练中。

周少桓也己得知了青州府己被清廷官员占据。这时莱州地区也发生了叛乱，因此也不敢怠慢，立刻准备人马，带领为第一、第二团的兵力，进驻莱州府。

到达莱州府之后，周少桓先面见了莱州知府韩志，了解情况，然后决定，双管齐下，一面平定莱州府内部的叛乱，一面计划收复青州。周少桓首先以商家军的名义，向莱州府的各叛乱人马下令，命他们立刻率部投降，同时又派滕胤玉带第十五团，去复夺灵山卫。然后又传信给童大勇，约请他一起出兵，复夺青州。

正好这时王鳌永又派原来青州府的推官彭钦到莱州来，劝韩志归降清廷。原来上一次传檄之后，王鳌永见莱州府没有反应，还以为是火候不够，因此又派来彭钦劝降。

这时周少桓正在思考收复青州的办法，但他也不知道清军的虚实，估计就算清军的人马不多，但四五千人总该是有的，而且像青州这样的大城，并不是那么好攻破的，因为这是商家军在山东的第一战，一定要好好打一个开门红，因此周少桓也丝毫也不敢大意。而且这次自己出兵，并没有带辅助团的炮兵，攻城战恐怕不是那么好打仉。心里也在盘算，是应该从登州再调炮兵来参战，还是让童大勇带炮兵来助战。却完全没有想到，青州的清军完全就是外强中干。

但得知王鳌永又派彭钦来劝降的时候，周少桓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智取青州的好办法：既然王鳌永派人来劝降，那么自己也不妨将计就计，假意答应王鳌永，并表示自己会亲自到青州去面见王鳌永请降，而等到了青州之后，王鳌永一定会开城迎接，只等青州城的城门一开，就立刻率军杀入城中，并且又派遣人马随后接应，一举就能够夺下青州城。这样可就比强攻要省事得多了。

不过这个计策想要实施成功，就必须要韩志的配合。因此周少桓也立刻就和韩志商量。韩志听了之后，也觉得这确实是一个好计策，如果能够收复青州，那么自己也有一份功劳，也欣然同意，本来是打算把彭钦赶走的，现在也马上改变了主意，下令盛情接待彭钦。

虽然是诈降，但也一定要做得和真事一样，毕竟上一次曾经拒绝过了，如果这次马上表示归顺，那也未免太露痕迹了，因此还是要和彭钦讨价还价一番，把全套戏做足才行。当然在这方面还难不倒韩志，而彭钦也不算是什么精明强干的角色，经过了一番劝说之后，韩志这才免为其难的答应归附清廷，同时也答应亲自到青州去面见王鳌永交纳印信。

彭钦并没有怀疑，还为自己成功的说降了韩志而欢喜不己，毕竟自己是刚刚投降清廷，现在还寸功未立，这下可好了，立下第一功，说不定王鳌永会对自己刮目相看，却么以后升官晋爵，大有机会了。于是两人又约定好了日期，然后彭钦才十分高兴的离开了莱州，回青州向王鳌永复命。

而王鳌永得到了彭钦的回复之后，同样也没有怀疑，因为清军进驻山东以来，投降的明朝官员实在太多了，再说现在明朝都己经完了，硬撑着还有什么用，在那个朝廷里不是混饭吃，谁不可惜自己这条小命，相信韩志也不会例处。因此王鳌永也心安理得的在青州城中，耐心的等待着韩志来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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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四十九章 收复青州

虽然定下了诈降之计，但这一计策的实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骗取了王鳌永的相信还只是第一步，最大的问题是去青州诈降要带多少人马，带得多了，容易引起王鳌永的怀疑，而带得少了，又不足以攻破青州，坚持到援军赶来，同时与支持人马的配合，携带的武器，这些事情也都要仔细商量一番才行。

因此周少桓招集第一团团部的成员，以及韩志一起商议之后，终于决定，由周少桓亲自带队诈降，只带三个连共计六百多名士兵，其中只有一个连的士兵持有火枪，但枪口不插刺刀。其余的士兵只拿长枪，但每名士兵还是携带两颗手榴弹。随军还带上十二辆马车，在名议上是带的礼物，实际是把火枪都在车上隐藏，同时还带上了十门轻型火炮。

周少桓又给童大勇去信，说明自己诈降的计策，并请他出兵支援，并且约定好了时间和暗号。好在商家军对青州的地形十分熟悉，因此可以很轻松的在青州城附近找到隐藏的地方。

布置好了之后，周少桓才带兵从莱州出发，行到益都附近时，收到穆陵关传来通知，童大勇已经带领着三个营的兵力，在青州城南十五里处埋伏，只等周少桓的信号，便可以在半个时辰内赶到青州。周少桓接到了这个消息，心中大定，和韩志一起，率领着人马，直奔青州而去。

来到了青州城前，只见青州城的城门大开，吊桥放下，似乎一点防备都没有，而彭钦只带着十几名士兵，就站在青州城门前，似乎是正在翘首以待。一见他们的大队人马来了，彭钦立刻迎了上来，满脸笑容道：“韩知府，你们总算是来了。”

这时韩志心里也颇为紧张，但还是免强稳住了心神，下马之后，向彭钦拱了拱手，道：“彭大人，我们来了，不知王巡抚现在何处？”

彭钦道：“王巡抚就在城里等着呢？快跟我一起进城吧。”

韩志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看，道：“彭大人，我带来的这些人马呢？”

说到这里韩志心里也不由一阵紧张，生怕彭钦说出，把人马都扎在城外，只让自己一人进城，或者是要军队解除武器，检查车辆。

而他身后的周少桓也同样提高了警觉，准备只要是彭钦一说不让大队人马进城的话，就立刻发难，抢占城门。因此也向士兵发出了暗令，接到暗令的士兵们也都暗暗准备，带了火枪的士兵都偷偷的抓住了刺刀的手柄，而没拿火枪的士兵都慢慢向藏着火枪的车辆靠陇，只等周少桓下令，就立刻开战。同时周少桓心里也在估算，且前他们的位置离城门大约有二十多丈，如果现在就动手，是否来得及在清军关门扯桥之前，先赶到城门边。

但彭钦并没有一点怀疑，笑道：“都进城，都进城，城里有的是地方，留在城外做什么？”说着拉着韩志的手，向青州城里走去。

周少桓和韩志见了，也不由心中大定。韩志和彭钦携手在前，周少桓带领着大队人马紧跟其后，过了吊桥，穿过了城门，进入青州城内。

进城之后，周少桓留观看，见在城门口守卫的清兵并不多，也就一百多人的样子，而且看士兵的神态，也都十分松懈，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唠嗑谈天，还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下棋。现在本来就己经可以动手了，但这时彭钦还拉着韩志的手走在前面，如果冒然动手，只怕会伤及韩志，因此周少桓道：“知府大人，请等一下。”

这时韩志的心里其实相当紧张，因为他知道周少桓随时都有可能动手，生怕彭钦会扣着自己为人质，被彭钦抓着的手都不禁有些发抖，听到了周少桓的话之后，立刻意识到，这时一个摆脱彭钦的机会，因此也不由分说，一把甩开了彭钦的手，回头转身，三步二步，来到了周少桓的身边，而几名商家军的士兵也立刻赶了上来，将他围住，保护起来。

彭钦心里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没有反应过来，道：“韩知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看也向这边走了过来。

周少桓一见他过来，也正中下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彭钦的前襟，拨出了佩刀，大喊一声：“兄弟们，动手。”说着，一刀就捅进了彭钦的小腹中。

整个事情就发生在短短一瞬，彭钦就没明白过来，就惨叫了一声，糊里糊涂的死在当场。而这时商家军的其他士兵也都立刻发难，拿看火枪的士兵立刻拨出刺刀，插在枪口上，然后向城门两侧守卫的清兵杀去，其他士兵也都纷纷从车上取下火枪，然后也杀了出去。而周少桓也立刻向天空发出信号。

因为守卫城门的清兵都巳经知道，这支人马是进城来投降的，因此在心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还有些人正忙着猜子赌钱，根本就不明白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顿时被商家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结果一下子被商家军杀死了好几十人。

等其他士兵都清醒过来，赶忙拿起武器抵抗，但也为时以晚。因为商家军都己经全都进了城，人数比守城的士兵要多了几倍有余，而且这些所谓清兵，大部份都是在北京投降满清的明军，再有就是山东投降的明军，反正全是山寨货，一个正品的都没有。因此素质极差，别说比不上正牌的满兵，就连一个汉八旗兵都不如，那里是啇家军的对手。虽然商家军的士兵没有使用火枪射击，而是和他们拼刺刀，也同时抵挡不住，往往双方照面之后，没打两下，清兵就会被刺刀刺入身体，然后血流不止，倒地身亡。

而周少桓又立刻指挥士兵，杀上城楼去。这一次因为是以下攻上，因此商家军也开始釆用火枪射击，“砰砰啪啪”一连枪击之声，立刻又打死了十几名城楼上的清兵。在城楼上还想抵抗一阵的清兵一见商家军的火枪犀利，那里还敢抵抗下去，马上就四散而逃了。

整个战斗其实只进行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守城门的清兵就被商家军杀得死伤大半，一部份投降，一部份逃命。因此商家军成功的控制住了青州城的西门。而这时接应的人马也发出了回应，很快就会赶到青州来。

初战告捷，周少桓立刻下令，将马车上的十门火炮都御下来，在城门口，城楼上布置，同时又留下一个连的士兵守卫城门，等待着援军赶到。韩志也被留在城门这边。安排完毕之后，周少桓立刻带领着另外两个连的士兵杀向府衙，去抓王鳌永。因为过去在穆陵关的时候，常有人来青州办事，因此也是轻车熟路，直奔府衙而去。

这时王鳌永在知府衙门里得到了韩志一行己经进城的通报，正在大堂上端然稳坐，等着彭钦把韩志领来见自己，同时心里还盘算，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是抚平了青、莱两府之地，和方大猷比起来，好像还是要差了一点，那么下一步就是抚平登州，要是把登州也抚平了，那就和方大猷差不多了，等自己回到北京，睿亲王一定会重奖自己，现在自己身兼户、工二部侍郎，那么下一步一定会升任尚书，是会让自己出任户部尚书，还是工部尚书呢？户部理财，工部管建，论职权，当然是户部要大，但工部的油水也不少，总之那一个都是肥缺。

就在王鳌永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之中的时候，东门方向传来的枪响立刻将他惊醒过来，王鳌永毕竟比彭钦要精明得多，也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因此立刻派遣从人去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在大堂上也是心惊肉跳。

但还没等从人打听到消息回来，王鳌永在大堂突然见到一队士兵持枪露刃，蜂拥闯进知府衙门，守门的衙役差人被打得纷纷惨叫倒地，心里立刻明白大事不妙，因此也顾不得细想，赶忙起身仓皇的躲避到内宅里。

这时只听府衙内人声鼎沸，不时还发出几声枪击声音，而王鳌永的身边，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只吓得他魂不附体，赶忙穿门过宅，来到了后院，想从府衙的后门出逃。但到了后门才发现，被一把大锁锁住，而看门的门房却不知道那里去了，王鳌永在门房里找了一转，也没有发现钥匙。

王鳌永不禁又气又急，但也无计可施，出了门房之后，喊杀声也越来越近，王鳌永无奈之下，只得打算翻墙出逃。可怜他本是一个文官，那里翻得过一丈多高的院墙，连蹦了几下，连墙头都没有摸着，只好又在满院子里找搭脚的工具。

幸好是黄天不负有心人，王鳌永在一个杂间居然发现了一架木梯，王鳌永赶忙把木梯搬到墙边架好，向墙头爬去。那知登上了木梯之后，王鳌永才发现，木梯的高度只能让自己的双手刚刚够到墙头，还不够翻过去。王鳌永心里这个气，这是谁做的木梯，怎么只做这么短呢，如果再做长一点该有多好，但现在也没办法，只好双手抓住墙头，双脚乱蹬乱刨，那知一个不小心，竟把木梯给踢倒了，腿失去支点之后，双手自然撑不住全身的重量，结果从墙头上结结实实的摔了个仰面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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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章 再攻济南

夺取青州的的整个战斗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进展之顺利，连周少桓都始料未及，许多事先准备好的应变措秩根本就没有机会用上。等童大勇带领着穆陵关的人马赶到青州的时候，周少桓就靠着这三个连的人马，完全控制了青州城。满清派来招抚山东的户、工二部侍郎，和其他投降满清的原青州官员也都被擒，士兵大多投降，只有少量逃跑。

经过对俘虏的审问之后，两人才知道原来进驻青州的清军还不到一千人，就是另一路在济南的山东巡抚方大猷手下，也只有一千多人马，而且全是山寨货。

这个结果也让周少桓和童大勇感觉得十分纠结，原来清军就只有这么一点实力，居然就敢来平定山东，而且还一路顺风顺水的平定了那么多的地方，朱帅不是号称聚众数十万吗，怎么根本就没有抵抗一下呢？别说是数十万人人，就是数十万头猪，想要全部宰完，也要花不少功夫呢？这只能说明各地的原明官员和军队，实在是太没用了。

不过收复了青州，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原来的青州知府肖文军也根着童大勇的队伍，来到青州，四个人也坐在一起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商家军面临着两个问题，一是商家军基本己经控制了青、莱、登三府的地方，但除了登州府之外，青州府和莱州府的局势都十分混乱，因此都需要安定，二是满清派来的山东巡抚方大猷现在还在济南，虽然他手下的兵力并不多，但对青州府也是一个巨大的危胁。但以商家军目前在山东的兵力，控制住青、莱、登三府的地方，己经是十分免强了，如果再加上济南，兵力也就捉襟见肘了。同时还有抓住的王鳌永等人怎么处置这些小问题。

几个人讨论了一番之后，决定青州的行政事务还是由肖文军来全权负责，但投降清军的官员全都不能再用，和王鳌永一起，全部收监关押，等请示商毅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理他们。

而在青、莱、登三府以内的地方，以商家军的名议，传檄青、莱、登三府的各地方，告诉各地，商家军己经收复了青州，要求其他各地保持稳定，不得投降清军；己经聚众扯旗举事的势力，或者解散武装，停止活动，或者接受商家军的整编，有违令者，商家军将给予清缴，绝不轻饶。

在军事上，由周少桓坐镇莱州，尽快抚平各地的动乱，在青州，也由登州派遣一个营的驻军，保证青州城内的治安和秩序。而由穆陵关独立团抽调兵力，进攻济南府，目前到不是要攻占济南，而是趁着目前清军在济南的兵力不足，尽量扩大战果，一来可以打击清军的气焰，二来也能扩大商家军的威望，同时也震慑各地的官员，不敢轻易的向清军投降。

以后的行动方案决定下来之后，各人也立刻分头行动，童大勇也赶回穆陵关，准备出击。

穆陵关独立团一共有六个营，分别是四个火枪营、一个炮兵营和一个侦察兵营，不过侦察兵营共实只有两个连，共计约四千五百左右兵力，虽然清军在济南的实力并不强，但童大勇还是决定，调动三个火枪营，两个炮兵连和一个侦察连，共计三千多人出战。而穆陵关里则由沈云英代理军务。

这时在济南府里的方大猷也得到了青州失守，王永鳌被抓的消息。他也吓得不轻，万万也没有想到，在登莱地区，还有人敢对抗大清。既然青州发生这样的事情，那么济南同样也会发生，同时青州的反叛人马也有可能来进攻济南，方大猷巡抚山东，虽然带来了一千多人，但现在控制的地方实在太大，不得不分出一些兵力，因此在济南城里，方大猷手下一共也只有不到六百士兵，如果叛军打过来，这可怎么抵抗。

本来在多尔衮派出方大猷和王鳌永招抚山东之后，也考虑到他们人单势孤，兵力不足，因此多尔衮随后派出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统兵收取山东，并又派固山额真叶臣领兵收取山西。但在方大猷和王鳌永进入山东地区之后，发回来的全部都是好消息，完全就是一帆风顺，抚平了山东的大部份地方。而且两人还信誓旦旦，说一定能够抚平山东。

在这种情况下，多尔衮也认为，山东的局势应该算是基本平定下来了，而这时大顺军己退入了山西境内，正在调集人马，准备和清军决战，而清军在山西的兵力不足，因此多尔衮又赶忙下令，让觉罗巴哈纳和石廷柱停止进军山东，改向山西，与叶臣一共进缴山西的大顺军。

方大猷也没想到局势会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只好赶忙向北京发出告急文书，请求多尓衮派遣真满洲官兵一万，星夜南驰来援云云。

告急文书虽然己经发出，但方大猷也知道，想等到援军赶来，至少也是一二十天以后的事情，而在这段时间里，就只能靠自己了，因此他也在济南城调集兵马，把自己带来的所有士兵都招回到济南城来驻守，同时又在自己抚平的山东地区招集兵马，这个时候也不管许多，什么卫乡、乡勇、团兵，只要是人就算一个，并且还许下了重赏：步兵一两八钱，有马给银四两八钱，骡兵给银三两八钱等等。就这样总算是东拼西凑，聚集起了三千多人。而方大猷总算也有了点底。又下令济南城四门紧闭，严加守备。

而就在这时，童大勇也率领着人马，攻入了济南府，并且打出了商家军的旗号。应该说商家军在山东青州一带还是很有威名的，由其是当初清军入关奔袭时，还从清军手里夺回了济南，在济南地区同样也是威名赫赫。同时在名议上，商家军还是属于明朝的人马，因此童大勇的人马所过之处，各县都不敢阻挡，而且还有一些不满清廷统治的明朝的官员和地方乡绅也都纷纷像童大勇表示了归服。童大勇对这些人也加以安抚，并让他们最好迁到登莱一带去定居。

在六月二十二日，童大勇率军到达了济南城下，开始架炮攻城。方大猷当然不敢出城应战，只是在济南城中拒守，同时又悬出重赏：明军攻城，凡斩敌首一级者，赏银二十两，射敌一人者赏银十两，受伤者也赏银十两。

穆陵关是共有中重型火炮四十二门，其中最新的三寸六分口径重型青铜野战炮有八门，这次出兵进攻济南，带来了十二门中重型火炮，包括有四门三寸六分口径重型青铜野战炮，这时也在济南城架起，对着城头上一阵猛轰，同时还有三十名使用线膛狙击步枪的狙击兵，也在远离城头一百五十步远的距离，对城头上的清军展开射击。

商家军的火力虽然并不算强大，但距离却远远超过了清军的还击范围，而且火炮还好些，对城头上的杀伤力并不大，但猎人步枪的精确度却十分恐怖，在一百五十步的范围内，士兵们基本都能达到六七成的命中率，因此只要是在城垛口上露出头来，就会马上被商家军的狙击兵打得爆头而亡。

因此在城墙上经常可以看到这种场面：有一个士兵慢慢的站起身体，想在城垛口处探头向下看去，然后就听见城下枪声一响，这名士兵马上就向后一仰，直挺挺的栽倒在城上。因此到了后来，清兵在城头上行走都只能猫着腰，跟本就不敢站直身体。

童大勇见打得城头上的清军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立刻就下令架云梯攻城，然后又命所有的狙击手都在掩护云梯攻城。

商家军的云梯并不多，一共也只带来了二十架，而且现在只用出了十架云梯，但清军被打得连头都不敢冒，那里还能在城头上防守呢？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也十分顺利的渡过了防城河，架好云梯，然后向城头上攀爬，虽然也有几个不知死的清兵还站出来防守一下，但马上就成为狙击手的靶子，在爆头倒地了几个之后，就再也没有清兵敢露头了。

因此整个攻城的过程，也显得十分的诡异。在城墙外攻城的部队在爬城，而在城墙上，守城的士兵却都龟缩着躲在城垛口下，不敢出头。在古往今来的攻城战中，恐怕还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场景吧。

而商家军的攻城兵在爬到接近城垛口的高度时，都先停一下，然后十架云梯上最高的士兵一起向城头上扔出一个手榴弹。只听在城墙上立刻发出一连爆炸的声音，其在硝烟弥漫中，还夹杂着不少惨叫声，接着商家军的士兵才又重新开始攀蹬，没有受到一点阻挡就爬上城头，翻过城垛口，登上了城墙。

清军本来就是七拼八凑起来散兵游勇，根本就没有斗志，在有城墙可守时，还能免强支应一阵，眼看着敌军爬上了城墙，那里还敢应战，而且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攻城战术，因此立刻一哄而散，四处奔逃。商家军的士兵们也趁机攻占城头，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队人马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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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一章 抚平青莱

不过满清的山东巡抚方大猷到是比王鳌永机灵得多，在准备守济南的同时，也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不仅派出心腹家人，在济南城的四门关注守城的情况，随时向自己报告战事的进展，同时也早己命人备下了十几匹快马，还有短身紧衣，干粮水壶，以便随时都可以跑路。

因此商家军攻开城门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知府衙门，方大猷二话不说，立刻换上了紧衬衣服，带着十几名心腹家人出府上马，弃城而逃，速度之快，令搏尔特也望尘莫及。等童大勇带领着人马杀到府衙的时候，这里早己是人去屋空了。

方大猷逃出了济南之后，一刻也不敢停留，一路上打马狂奔，一口气跑出了一百余里，一直跑到了德州，才算收住了脚，赶忙又写了一份告急文书送到北京，同时又命人去打探商家军的动静，准备着如果商家军继续追击过来，就再向仓州跑路。

其实童大勇这次只带来了三千多人马，攻下济南就是十分免强了，根本无力再追击方大猷，而且商家军的目地也不是要占领济南府，只是打一场振奋人心的胜仗，这个战略目地显然是己经达到了，因此童大勇也不打算追击，只是在济南城中晓谕城中的百姓，清军还会再打过来，自己的防区并不在济南，也不可能在济南久留，如果不想被清军所掠，最好是迁到登莱地区去定居。

因为商家军在济南的名声很好，因此有不少百姓都愿意到商家军的管辖区里去安居，于是都纷纷迁移。当然也有少数人不愿离开家园，商家军也不做强求。

而在另一方面，啇家军抚平青莱地方的工作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付责平定莱州叛乱的第二师第二团，团长叫滕胤玉，他本来是青州的一个百户，在二年前清军入关奔袭时加入的商家军，因为表现出色，现在己经晋升为团长，并也挂了游击将军衔。

这一次莱州的叛乱主要发生在南部的胶州湾沿岸一带，其中又己灵山卫的情况最为严重，聚众闹事的张大雅、张千出等人本是灵山卫的军户，颇有勇力，平时也聚集了一帮兄弟，趁着现在天下大乱，扯旗举事，不仅攻占了灵山卫，而且联合胶州地区的韩继本，单之赏等人，进攻胶州。

滕胤玉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立刻作出决定，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去驻守胶州，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三个营，直扑灵山卫。

这时张大雅、张千出等人正在攻打胶州，忽然得知灵山卫告急，张大雅和张千出那里还顾得上攻打胶州，急忙回兵救援灵山卫。而二张的人马一撒，只剩下韩继本和单之赏也是孤掌难鸣，又知道商家军派兵来增援胶州，因此只好也撤军回乡里，胶州之围遂解。

而还没等张大雅、张千出回兵赶到灵山卫，滕胤玉就己经趁着这时灵山卫空虚，一举攻下了灵山卫城。并且又在从胶州到灵山卫的必由之路埋伏，伏击张大雅、张千出的人马，并且在伏击战中击毙二张。

这一战既解了胶州之围，又收象了灵山卫，同时斩杀了张大雅和张千出，顿时也震慑住了莱州府的其他闹事人等，商家军在这一带本来就有威名，现在众人也知道这威名决不是夸大其辞，因此也都纷纷向滕胤玉请降，不几天的功夫，胶州的韩继本，单之赏、即墨的黄宗贤、周六、丘尚佐、王尔玺，平度的翟五和尚、张广等人都率众投降商家军，有人表示愿意接受商家军的改编，也有人打算回乡务。

而在青州，还不等商家军出兵，就有不少叛乱人员都主动投降，到了六月底的时候，青州府、莱州府二地的叛乱，也就基本被平息了下来。

周少桓一面对投降的叛军也按照商家军的标准，进行考核训练；一面安抚地方百姓，安置近移的居民；同时还要积极准备，迎战清军的进攻，也是忙得昏头转向，这才知道一方大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因此在给商毅的汇报公文中，也请商毅尽快派遣一些文职官员来，帮自己处理政务。

商毅在杭州接到了周少桓的告捷之后，也十分高兴，一面派人对周少桓等人嘉奖，并表示自己会尽快派来文职官员帮他；一面也将捷报传到南京。

这个时候的杭州，可以说是喜事不断，连续举行了几场婚礼，不过商毅和林凤舞虽然订了婚，但到是还没有急于完婚，成亲是商家军的另外三员大将，第一师长成进、海军指挥使成钢、骑兵旅旅长杨武丞三人。其中成进和成钢兄弟娶的是一对姐妹，就是当初田国丈田弘遇送给商毅的一对双胞待女，田珍和田珠，而杨武丞娶的是原山东布政司孟宏恭的女儿。

这三对夫妻都是早己订下亲事，至少都有一年以上的时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拖到了现在，商毅也终于趁着目前的一点空闲时间，为他们举行婚礼。而且正好现在盂宏恭也赋闲在杭州，也能参加女儿的婚事，也算是了却了几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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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这边是喜事不断，而这时的南京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

自从商毅离开南京，史可法去江北督战开始，南京就一直没有消停过，首先是东林党人大造“秦桧在内，李纲在外”的舆论，影射是马士英将史可法排挤出了南京，但大局己定，于实事无补。

而马士英把持了朝中大权，自然首先想到安插自己的人，于是说服朱由崧任命阮大铖为兵部右侍郎。

阮大铖其实是东林出身，而且本身也颇有文釆，但后来依附于魏忠贤，并且在崇祯初年，因为在政治投机中站错了队，结果被划为魏忠贤一党，虽然在当年清剿阉党的时候，逃出了一命，但却己被列入《逆案》之中，即为永不录用之意。不过阮大铖于马士英有恩，同时马士英也希望通过引阮大英入朝，为自己加个帮手。

但阉党和东林党本来就是势同水火，不能共存的，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东林党依然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因此这一下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刘宗周、黄宗羲等人为代表的东林党立刻群起而攻之，不断上书，不仅指斥阮大铖是奸邪之辈，同时还指桑骂槐，责斥马士英不顾先帝尸骨未寒，就欲翻逆案，是浊乱朝政的大恶之事等等。

而阮大铖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在左良玉军中当监军的巡按御史黄澍，受左良玉所托，入朝拜见朱由崧谢恩。黄澍也是东林党人，同时又仗着自己有左良玉在背后撑腰，于是拜见完朱由崧之后，就在朝堂上当殿指责马士英为奸臣，力数马士英的罪行。不仅边骂边哭，而且还上前大搧马士英耳光。使在场群臣，无不动容。就连朱由崧也被惊得目瞪口呆。

马士英当然也不甘示弱，挨打之后，就在当场向朱由崧叩头，请求辞职。虽然在当殿得到了朱由崧的允许，但回家后，马士英又立刻上书，吓唬朱由崧说：“为臣一旦离京而去，四镇皆失势，朝中大臣们肯定拥立潞王为帝”。

同时和马士英一起拥立朱由崧的秉笔太监卢九徳，也在宫中痛哭流涕的劝说朱由崧：“皇上您如无马公，不可能正大位。如果逐出马公，天下人皆会认定皇上是忘恩负义。而且，马公在内阁，万事担当，皇上可以整日悠闲自在。如无马公，朝臣有谁肯顾惜皇上？”

朱由崧在别的事情上虽然糊途，但牵扯到皇位，智商也立刻能提升几个档次，一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因此立刻又重新召马士英回朝，并委以内阁首辅之职。同时又下旨封马士英推荐的阮大铖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

与此同时高弘图、吕大器、姜日广、刘宗周等人，也都不安于位，纷纷离职而去。从此之后朝政大多都被马士英和阮大铖把持。

公正一点的说，虽然在拥立福王这件事情上，马士英确实是耍了东林党一把，但在拥立这个问题上，东林党本身做的事情也不地道，甚致可以说是把拥立大功拱手让给了马士英。

而且马士英并非是一无事处的人，在许多方面的能力还强不少东林党人，在南明成立的早期，也未必没有一些振作的想法，如果东林党能够接现实，承认马士英的执政权力，双方精诚合作，到也不是不可能把南明的局面维持下去，只可惜东林党并不甘心接受失败的局面，一心只想斗倒马士英，根本就不顾大局。而且过去了十几年，东林党的斗争手段仍然一点长进都没有，一如当年与魏忠贤相斗时那样拙劣，还是只会上书，也不想想，在东林党和马士英之间，皇帝会支持那一方。

虽然有吴甡在其中尽力周旋，希望能够保持朝廷的和平局面，可惜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而东林党内部其实也是一片散沙，吴甡根本就控制不住，结果终于成了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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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二章 山东巡抚

当然南京朝廷在混乱之中，到也不是没干一点正事，首先是要崇祯帝确定庙号和谥号，不过正事也是在争论不休中完成的。

首先给崇祯定庙号是思宗烈皇帝，但南京守备勋臣赵之龙认为这个庙号不是太好，上奏要求改动。朱由崧先是不许。而礼部侍郎余煜对据理力争，说了一大通之乎者也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朱由崧听没听懂，反正争论了一番之后，终于改谥毅宗正皇帝。

而在最关键的对外政策方面，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马士英，却都保持着高度的一致性，奉行借虏灭寇的政策，即借清军的力量，剿灭大顺军。

当然，南明朝廷在这时提出借虏灭寇政策，到并不完全是出于对形势的误判，当时信息不通也有一部原因。吴三桂献出山海关、投降清军的事情，只是一面之辞，现在还没有得到南明朝廷的确认，至少从表面上看，也可以理解为吴三桂借来清军，大败李自成，是为崇祯报仇的举动，甚至可以说是一心为明朝社稷的不贰功臣，也不为过。而且清军当入关时，也打得是为明朝报仇的旗帜。而灭亡明朝，攻入北京，逼死崇祯皇帝的是大顺军，因此南明朝廷上下都认为，自己的首要敌人是大顺军而不是清军，为先帝报仇雪耻才是最重要的。

同时，在目前南明朝廷内部关系尚未完全理顺的情况下，和满清讲和，并借助吴三桂的力量，联合清军打击大顺军，实行借虏灭贼的政策，并天真地认为此举可以使清军与大顺军在交战中两败俱伤，而南明朝廷趁机坐收渔利，不失为一种可行之策。事实上不仅仅马士英这样想，就连史可法、刘宗周、黄宗义这些正人君子也同样是如此想的。但他们都没有清楚认识到，现在的南明朝廷面对的最大敌人不是“贼”，而是“虏”。

尽管也有一些中下级官员，如兵科给事中陈子龙、吏科给事中章正宸等人，都曾上疏，提酲南明朝廷，不可盲目轻信满清的承诺，并且列举出当年北宋借金灭辽、南宋借元灭金的历史教训。可惜的是，这时在南京朝中，并没有多少人听信。马士英和东林党一边斗争着，一边积极准备安排北使团，并且己经确定了左懋第为使臣，去和满清接触，好实施借虏灭寇的政策。

其实在南明朝廷的各官员心里，对清军都怀有一种很深的恐惧感，因为自从袁崇焕死后，满清先后四次入关奔袭，并在关外发动大凌河、松锦之战，在这六场大战中，明军都以惨败而告终，尽管满清在最后一次入关奔袭中，商毅在济南和青州都重创了清军，但这只是一个局部战场取得的胜利，放眼整个战役来看，依然还是明军失败。

因此在众人的潜意识里，没有人愿意和清军交战，文官是如此，武将们内心更是胆怯，要知道他们连大顺军都打不过，又怎么敢与打败大顺军的清军交战呢！放眼整个南方，真正不怕清军的，还真就只有商家军这一支人马。只可惜没有人相信，仅靠商家军就能够抵挡得住清军。

当然借虏灭寇的政策本身并没有错，但无论讲和还是联合，都必需是建立在自身有足够的实力基础之上，南明君臣只是一味幻想借虏灭寇，但自身却没有任何进取的动作，只有偏安坐等之心，不仅丧失了趁乱收取山东、河南的大好机会。同时也把自己的怯弱无能，逐步暴露在满清面前。

南眀朝廷于六月间任命王燮为山东巡抚，丘磊为山东总兵，但这些都是表面文章，因为没有武力作后盾，委任的方面大员根本不敢赴任。事实上南明朝廷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是打算放弃山东算了。

而在这个时候，商家军在山东大败清军，连续收复青州、济南，生擒王鳌永的捷传回到南京时，也使南京朝廷上下都十分尴尬的局面中。

不仅仅是马士英，就连在东林党内部，也有不少人心里都在怪商毅多事，青州、济南丢就丢了贝，好端端的没事去惹清军做什么，虽然收复了青州、济南，但都是两块烫手山芋，拿不得放不得，现在朝廷正准备派出北使团赴北，万一在这个时候把清军惹急了怎么办？但这话是没法说出口的，不管怎么说，商家军是打了胜仗，总不能说商毅不该收复山东的失地吧。

而且这个消息也经过《杭州时报》传遍了江南地区，在中下层官员和士大夫之中，也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因为朝廷己经很久没有在军事上取得胜利了，因此这个消息也是大振人心，而商毅和商家军也得到了很高的评价，不少人都纷纷要求朝廷出兵，全面收取河南、山东之地。

在舆论的压力下，南明朝廷也不得不对商毅进行嘉奖，并且拿出一些实质性的行动出来，而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再派出一位山东巡抚，以表示朝廷绝对没有放弃山东等地的意图。

但山东巡抚的人选却是一个大难题，虽然商家军在山东打了一个胜仗，但南京的官员对商家军的战斗力到底多强并不清楚，而更为重要的是，都看出南明朝廷在山东事务上依然是在敷衍，因此对山东巡抚这个差事，人人都避之不及，谁也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在这个时候，吴甡才上奏，推荐这时在杭州闲居的原山东布政使孟宏恭出任山东巡抚。虽然马士英知道孟宏恭是商毅的一伙，但现在也确实是无人可派，因此也只好顺水推舟，同意了吴甡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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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孟宏恭出任山东巡抚，当然是商毅早就计划好的，把山东巡抚这个位置抓到手里，就可以名正言顺在山东地区施发号令。而孟宏恭也有很不错的管理地方的实力，由他和周少桓合作，是应该能够把登莱的局面稳定下来。

现在孟宏恭到是看穿了，南京朝廷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是有余，相反跟着商毅混，说不定还能另谋一个出路，反正女儿也嫁给了杨武丞，自己也算是商家军的一份子，干脆就跟着商毅走到底。他对商家军的战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实在不行了，还可以从海路逃走，因此对去山东上任并没有什么不愿意。

因此接到南京的圣旨之后，孟宏恭立刻向商毅、还有女婿、女儿告别，从海路登程出发。而商毅也派出第二支船队，随孟宏恭一起出发，除了运送物资以外，还请周少桓组织一部流民迁移到浙江来，准备向台湾移民定居。

随圣旨一起来到杭州后，还有吴甡的一封信，是请商毅帮忙，调停高杰和黄得功之间的争端。

原来现在不仅仅是南京一团混乱，江北四镇也用样是混乱一团。首先是高杰到徐州上任时，因为贪图扬州繁华，想顺手把扬州也划入自己的防区，于是要求进入扬州安置家眷，方能前往徐州。但高杰的名声实在太差，扬州士民们一听他要进城，立刻把四城紧闭，防贼一样紧守，不让高杰部队入内。高杰自然震怒，勒兵攻城，连攻数日，居然攻扬州不下。

而这时刘泽清和黄得功也都看不过眼让高杰独占扬州，于是两人同时上书南京朝廷，一个要求领军保护扬州，另一个弹劾高杰，请朝廷治罪于他，当然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眼看着三人就要展开一场争斗。幸好这时史可法奉旨督师江淮，从中周旋，好说歹说，而高杰也自知理亏，也就借梯下墙，接受了史可法的调停，不再要求进驻扬州而改驻瓜州。史可法也把扬州作为自己督师江北的总镇，当然也是为了好管住高杰。

扬州风波就这样算是免强平息了下来，但太平日子没几天，刘泽清在淮安又闹出事情，因为朝廷在设制四镇时，符于了他们在当地自征钱粮的权力，而刘泽清却借机纵兵行凶，在各个村落大肆劫掠，也使淮安各地叫苦不迭，纷纷向史可法投述。因此史可法只好又赶到淮安去制上刘泽清。

那知是按下葫芦瓢又起，史可法前脚刚走，高杰一没人看着，立刻就又出了问题，和黄得功打起来了。

事情的经过是：和黄得功同宗的总兵黄蜚想入南京觐见弘光帝，怕在途中为高杰、刘良佐等人劫掠，就写信给黄得功，让他接应一下自己。于是黄得功率三百精骑出迎，但至距邗关五十里以外的土桥时，遭到高杰的袭击。尽杀黄得功三百精骑。幸亏黄得功本人颇有些勇力，才得以只身逃免。而高杰乘胜，又趁黄得功离镇，派大兵进袭黄得功驻扎的仪征，结果被黄得功的部下打得大败而逃，千余人被歼。而等黄得功回到仪征之后，自然起兵报复，于是，两人各自整军备马，意欲仇杀。结果史可法还没赶到淮安，又赶忙调头回来。

吴甡在南京得知之后，也是觉得头大如斗，又不忍心看着史可法这样疲于奔命。只好写信给商毅，请他帮史可法一把。

商毅接信之后，也哭笑不得，他当然不会去趟滩浑水，只是给黄得功和高杰分别去信相劝。

黄得功和高杰对商毅还是有几分忌惮的，而且这时史可法也赶到仪征，苦劝苦说，并且自己出银偿补黄得功马价，黄得功才勉强接受。而高杰也自知理亏，受史可法劝说，又送千金与黄母作寿陪罪，同时史可法又怕两人再火并起来，只得调黄得功移驻庐州，派高杰移镇徐州。才算把这场风波免强又平定下来。

而商毅得知黄高罢兵，也松了一口气，现在他可没空来管这些事情，因为西班牙的使者己经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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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三章 西班牙使者（上）

龟山岛海战唯一的一艘幸存西班牙战舰逃回了马尼拉之后，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科奎也不禁大吃一惊，生理人的军队真的有这么可怕吗？连西班牙帝国的精锐海军都不是对手？

而两天以后，郭纳爵、袁朴、吴雁鸣等人带着桑切斯提供的俘虏名单和商毅的信，也到达了马尼拉，向科奎拉正式递交了商毅的信件，科奎拉这才真正相信，二支西班牙舰队都是己全军覆没而告终，另外远征舰队的副司令官也带着队伍，向生理人投降了，而台湾也被生理人占领了。

科奎拉对这一结果觉得实在是有些难以理解，因此又向郭纳爵详细询间了生理人的情况。郭纳爵到也没有隐瞒，把自己所见所知的一切事情都向科奎拉做了交待。但听完了郭纳爵的讲说之后，科奎拉不但没有恍然大悟，反而更糊涂了，郭纳爵的牛皮是不是吹得太大了，仅仅只是生理人的一个大置相当于郡守省长的将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不仅拥有大量可比欧州的先进火器，而且还善于使用欧州的战术？但事情己经发生了，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而两支舰队被全歼，近三千名西班牙籍士兵被抓，其中不乏华金、德拉佩纳这样有身份地位的官员，尽管这不是科奎拉的责任，但也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同时这两次对中国用兵，也极大的消耗了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兵力，现在整个菲律宾的西班牙籍士兵也不足千人，战船也只有七条。

如果在这个时候，荷兰人趁机来进攻菲律宾，自己还真的不好抵抗啊，而且按郭纳爵的说法，生理人和荷兰人己经结盟了，这到是很有可能的，科奎拉知道，荷兰人一直都希望找到生理人的合作伙伴。难道说是荷兰人帮助生理人打败西班牙舰队的吗？但荷兰人在亚州似乎也没有这个实力。

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对帝国的俘虏坐视不管，华金可是宰相大人的儿子，徳拉佩纳、桑切斯也都是贵族，最好还是想办法把他们迎救出来，但再出兵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谈判。科奎拉对中国内陆的了解并不多，但从在马尼拉做生意的中国人那里也大致了解到，中国的皇帝对海外的世界并不感兴趣，而对外国人还算是比较宽容。而且在中国有钱基本就能够搞定一切。

在1603年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之后，西班牙就曾派人到中国去求见当时的万历皇帝，希望能够进行辩解，继续保持对华的贸易，那知当时中国的皇帝和官员对这一事件根本就一无所知，就是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马尼拉的生理人死活，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基于这些认识和历史的原因，科奎拉对和中国谈判也颇有信心，虽然从郭纳爵那里听到的信息似乎有些不一样。于是科奎拉派菲律宾总督府的参赞坎比亚索，和少尉索林两人为使者，去和生理人谈判，同时还找了一名商人李清立，和一名传教士卡瓦略陪同郭纳爵、袁朴、吴雁鸣等人一起前往中国。

众人一起乘船出发，数日之后，到达了杭州沿海，还没等靠岸，只见一队战船从他们座船的身边驶过，索林眼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当头的一艘这不正是远征舰队的旗舰银河战舰号吗？现在成了生理人军队的战船了，看来郭纳爵神父并没有说谎啊，远征舰队确定是全军覆没了。

银河战舰号的实力索林是十分清楚的，而且看这一队战船几乎全是西班牙式帆船的船型，而不是生理人惯用的克戎船，如果生理人的海军真的都是西班牙帆船，那到是真的不好对付啊。于是索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坎比亚索，也令坎比亚索吃惊不小，因为他们这次出使中国，另一个目地就是探看一下生理人的虚实，那么现在看来，生理人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

等船只靠岸之后，汤若望、阿科尼亚等一干洋和尚都己经在码头上等着迎接他们的到来。不用问，这也是商毅有意这样安排的。卡瓦略也想不到在这里可以遇到这么多的同行，也不禁十分高兴，赶快上来打招呼套近乎。希望能从汤若望等人的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几个洋和尚寒喧了一阵之后，汤若望邀请西班牙使者一行住在教堂里，这也正中卡瓦略等人的下怀，因此也都欣然同意。就在这时，索林忽然脸色大变，指着码头上一方，道：“卡瓦略神父，那不是我们的人吗？”

卡瓦略、坎比亚索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码头的一端，约有百余名衣衫褴褛，还带着手链脚镣的因徒，正在从船上搬御货物，看样子都是欧州人的模样，而在他们身边，还有十余名手执皮鞭的中国人监督，不时不挥舞着皮鞭，甩得“啪啪”只响。

坎比亚索也大吃了一惊，赶忙向卡瓦略使了一个眼色，卡瓦略会意问汤若望道：“亚当神父，这是怎么会事，是谁让主的信徒在这里受到这样的苦难？”

汤若望看了那边一眼，道：“不，卡瓦略神父，他们并不是受苦，而是在恕罪，为他们犯下的罪行在恕罪。”

卡瓦略道：“他们犯下了什么罪行。”

汤若望道：“侵略别人的国家，残害别人国家的子民，这难到不是罪行吗？我相信，这是主在惩罚他们。”

卡瓦略当然不服，激动的道：“不，亚当神父，您怎么能够这样说，毎一个西班牙士兵都是主最虔诚的羔羊，是在消灭邪恶低异教徒，使主的光辉照遍东方的土地，这是异教徒在折摩他们。”

汤若望道：“不，卡瓦略神父，我没有错，错的是他们。主的光芒己经照耀在这里，这里并没有异教徒，而他们无视主的尊严，用暴力对待主的信徒，才遭到这样的惩罚。”

原束来到了杭州之后，汤若望对浙江地区的传教情况和气氛非常满意，正好赶上杭州的天主教大教堂完工，汤若望也主持了开堂典礼，商毅也带着亚莉桑徳拉和林凤舞亲自到场祝贺，并且还参加了诪告。同时到场的还有二百多名接受洗礼的教徒，不乏商人、乡绅人等。

由其是得知，林凤舞也是天主教徒的时候，汤若望对商毅也不禁做出了新的评估，出于对中国历史和现况的了解，而且又是站在傍观者的角度，汤若望己经十分清楚，商毅现在的地位，其实己经相当于欧州各国的封建诸候，浙江就是商毅的封地国，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商毅的话比皇帝还好使，因此尽管商毅并不是天主教徒，但对天主教在中国的发展至关重要，甚至还胜过了当年的徐光启。

于是汤若望一面写信回欧州，像教皇报告情况，一面也作出决定，在一切事务上全力支持商毅，以换取商毅对天主教的更大扶植。因此尽管这一次商毅是与西班牙为敌，而且西班牙人也派来了一位传教士卡瓦略，但汤若望仍然决定，还是站在商毅这一边。而且汤若望是德国人，又是属于耶稣会，和马尼拉的天主教会并不属于一个会派，因此汤若望并没有什么心里负担。

两个洋和尚争了半天，坎比亚索和索林其实也明白，什么异教徒、主的羔羊都是浮云，别人把抓住的战俘当苦力在用，自己能说什么，这可是是在别人的一亩三分地上。坎比亚索道：“亚当神父，您知道华金伯爵、还有徳拉佩纳伯爵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难到也是在做苦力吗？”

汤若望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道：“我的孩子，我虽然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些人，但凡事犯了错误的人，都必须为自己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的，主是在借凡人的手在惩罚他们。”

坎比亚索和索林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坎比亚索又道：“亚当神父，听说您和这里的生理人长官，那么叫商毅的人很熟，是吗？”

汤若望点了点头，道：“我想我和这位商大人还算是有一点交情，也能够说得上一点话，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坎比亚索道：“能够让我们见一见华金伯爵吗？那怕是只见一面，只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汤若望想了一想，道：“好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力而为的。现在我们先回教堂去，好吗？”

来到了教堂，西班牙的使者们又是一次震惊，没想到在这里竞然也能看到这样一座纯欧式风格的教堂建筑，在用餐的时候，汤若望又把商毅的情况向西班牙人做了一次详细的介绍，他说的和郭纳爵所说的内容都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一些，但配合着西班牙使者的见闻，说服力也明显要大得多。

而坎比亚索和索林越听越心惊，同时也对完成这次出使的任务，不抱以任何的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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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四章 西班牙使者（下）

第二天，汤若望果然打通了关节，把华金伯爵带到了教堂里，和坎比亚索、索林等人见面。

其实给商家军当苦力虽然辛苦了一点，但还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以内，而且每天的饮食供应也还算充足，必要的休息时间也能够保障。这当然不是商毅对西班牙人讲什么人道主义，而是知道想叫马儿跑，就必须让马儿吃饱的道理，这样的廉价劳动力也很难得，最好能长期使用。

另外一方面，西班人大多都是体格强壮，这样的劳动强度也受得了。相比之下，长得像猴子一样的马尼拉土著俘虏就要惨得多了，虽然都是细胳膊细腿，但他们的劳动强度和西班人一样，自然撑不住，因此到现在己经累死了近半的人。

而且像华金、德拉佩纳、桑切斯这有身份的俘虏干的活也要相对轻松一些，因为这些人都是有重要的人质，不能轻易的损失。不过华金伯爵贵为宰相之子，在西班牙国内，那也是太子党、富二代一类的角色，现在沦落成干苦力的奴隶，心态自然不能平衡，每天都盼着能够脱离这个苦海，苦等了大半年之后，总算是遇盼到了自己人来了，虽然明知道两人还没有办法救出自己，但心情侬然是激动之极，也禁不住泪流满面。

和华金谈完之后，坎比亚索和索林终于明白了两个道理：一是这次自己出使中国的任务是铁定不能完成了，二是对这名两次打败西班牙军队的将军绝对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以他目前的实力，就算是集中西班牙在亚州的全部力量，也无法战胜。因此武力解决基本可以放弃了。

商毅其实并不介意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在西班牙人的面前，由其是在开始谈判的时候，展现自身实力，本身也就是一种示威手段，以达到在谈判桌上争取更多利益，当然前提是自己确实有足够的实力。这一招在后世己不知被多少国家政府用过，因此商毅也是玩得得心应手，无论是与荷兰人，郑芝龙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现在就该轮到西班牙人了，只是可惜南京朝廷并不明白这一点。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之后，商毅这才下令，招见西班牙的使者，开始谈判。

双方会面的地点在巡抚衙门里，林凤舞也以商毅妻子的身份，随商毅出席谈判。因为现在商毅的西班牙语水平只够一般的日常对话，对这样的场合还有些信心不足，因此只好把林凤舞给拉来。

不过见到林凤舞一身白色的西班牙贵长裙，留着欧式卷发的垂髫，手执一把白色羽手拆扇，在商毅身边款款而行，综合了中西风情的美妙姿态，也让坎比亚索和索林神魂颠倒。而且林凤舞十分大方把纤手伸给两位西班牙使者，让他们完成吻手背礼。更是令两名使者觉得受宠若惊。

不过在谈判开始以后，两名使者的惊艳心理立刻荡然无存，因为说是谈判，其实双方跟本就没有怎么谈，商毅直接抛出五点要求：

一、西班牙必须对这两次战争负全部的责任，以国书的形式对中国正式道歉，并赔偿中国白银一百万两，弥补中国的战争损失。

二、在这两场战争中被俘虏的西班牙士兵和军官将由西班牙政府以白银赎回，一名普通士兵为三百两白银，军官按级别递增，赎金最高的是华金伯爵，为一万两白银，远征舰队的司令官徳拉佩纳伯爵位居第二，八千两白银。而第二支西班牙舰队的指挥官桑切斯也幸运的挤进了三甲，他的标价是六千两白银。

三、西班牙政府必须释放冈萨雷斯家族的全部成员，并恢复冈萨雷斯家族的各誉、领地和财产。

四、浙江和马尼拉之间将实行直接通商，双方的商贸关纟对等。

五、西班牙菲律宾殖民地当局有义务保护当地华人的人身安全及私人财全不受他人侵犯，菲律宾华人应当拥有与当地土著、西班牙人同等的政治地位，绝对禁止出现杀害岐视、打压、掠夺华人的事件发生，否则中国将保留一切维护菲律宾华人利益的手段。

最后商毅表示，这五点要求不容商议，西班牙政府和菲律宾殖民地当局只有同意和不同意两种选择，同意大家就签订和约，不同意那就兵戎相见，大家开打。

这五条协议刚一提出，立刻就遭到了两位西班牙使者的强烈反对，坎比亚索立刻就站了起来，挥舞的双手，大叫道：“不行，我们绝不答应这五个协议。”

商毅冷冷一笑，道：“好，不同意那么我们就开战吧，我现在就可以向你们宣战，马上出兵，去进攻马尼拉。”

索林也道：“宣战就宣战，我们西班牙皇家军队，绝不会害怕战争。你们尽管来进攻马尼拉吧，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偿到失败的味道。”

商毅笑道：“你们在马尼拉还有什么实力，全部的兵力也不超过两千，战船还不到十艘，凭什么让我偿到失败的味道。”

两人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亚莉桑徳拉巳经投降了中国人，一定是马尼拉的底细都泄露光了。不过坎比亚索还坚持嘴硬，道：“我们在马尼拉确实兵力不足，但在我们背后还有西班牙帝国，很快帝国就会派来第二支远征舰队，规模要比第一支还大，到那个时候，别说你们打不了马尼拉，我们还会来进攻中国。”

商毅听了，不禁放声大笑，道：“坎比亚索先生，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从西班牙出兵来支援马尼拉，致少也要两年的时间，何况现在西班牙帝国在欧州己经自顾不暇，1639年你们的海军在唐斯被荷兰人打败。1642年的第二次布赖滕费尔德战役，你们被瑞典军打败，1643年罗克鲁瓦战役你们被法国军打败。现在那里还有实力来支援马尼拉，西班牙己经不再是过去的欧州第一强国了。”

听着商毅说了这么一通，坎比亚索和索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商毅对欧州的局势会这么了解，西班牙近几年的军事失利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才完全相信，郭纳爵和汤若望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商毅对欧州的了解，真的不亚于任何一个欧州人。

到了这个时候，两人也彻底无话可说了，而现在在亚州，如果商毅和荷兰人联手，确实有进攻马尼拉的实力，因此两人又小声嘀咕了几句之后，坎比亚索站起身来，道：“阁下，您的要求我们己经知道了，但能够和您缔结和约的，只有西班牙皇帝，我们菲律宾殖民地，包括总督阁下，都没有这样的权力。因此我们只能把您的要求送到西班牙，然后由皇帝来决定。希望您能够理解。”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个要求我可以理解，那么你们就马上把我的要求送到西班牙去，给菲利普四世，我会等着他决定。”

其实商毅心里十分清楚，这样的条件，菲利普四世也不可能接受，因为自己提出的这五点条件除了第四条之后，其余确实太苛刻了，在没有给西班牙造成足够的打击之前，他们是不可能答应的。而商毅的目地也不是想和西班牙人缔结什么和约，而是先拖一阵来说。因为菲律宾早己被列入了商毅的计划中。

等菲律宾殖民地把自己的要求送到西班牙，然后再从西班牙把决议送回到亚州，起码是两年的时间，而两年之后，西班牙将彻底输掉三十年战争，更是无力干涉东方的事情，而是否进军马尼拉，将视那时的情况而定。

而另一方面，商毅也是提醒菲利普四世，在自己手上可有不少西班牙人质，至少会暂时保留住冈萨雷斯候爵一家人的生命。起码西班牙首相奥利瓦雷斯要顾忌到自己的儿子，也会尽量保全冈萨雷斯候爵一家人，做为以后谈判的筹码。这也是商毅能为亚莉桑徳拉做的努力。

当然五点要求中最没有争议的第四条，毕竞西班牙需要中国的贸易，而商毅好不容易才从荷兰人和郑芝龙的手里得到了马尼拉的通航经商权，自然也不能白白浪废掉，因此双方都同意，可以先不理其他四条，而单独执行第四条协议。

而坎比亚索趁机也提出，希望先为华金、徳拉佩纳、桑切斯三人支付赎金，将他们三人赎回去，但被商毅断然拒绝，其他四条，必须同时执行，不能分开。坎比亚索见商毅的态度坚决，也知道达不到目地，只好带着商毅的要求，离开了杭州，返回马尼拉。

西班牙使臣前脚刚走，李格非就来找商毅，告诉他日本人请求能在杭州建立啇馆。因为现在商业这一块的事情都该李格非负责，想在浙江地区建立商馆，自然也是首先找他。不过商家军对外国人在本地建立商馆还是管理得很严格，必须得到商毅的批准才行。因此李格非才来找商毅。

听了李格非的报告之后，商毅的第一反应就是鬼子又打算耍什么心眼，莫非是想在浙江地区建立一个黑龙会式的组织吗？但商毅自己也觉得好笑，自己还是以穿越之前的观念看待鬼子。其实在这个时候的鬼子，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至少徳川幕府没有。要求在杭州建立商馆，也是合乎常理的。

不过出于根深蒂固的思维观念，商毅并没有马上答应，想了一想之后，叫来一个警卫员，让他去把周琦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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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五章 插曲

周琦现在是安全司的主事，付责整个浙江地区的安全工作，而外商的商馆，也都是安全司比较重点监视的对像。

按商毅的计划，目前安全司对于自己监视的对像分为五个等级，第一级为基本无危险，监视力度与一般关注；第二级为危险性较小，监视力度为注意关注；第三级为危险性较大，监视力度为设专人付责；第四级为危险性很大，监视力度为设专案组付责；第五级为危险性极大可以等同于敌人，监视力度为安全司重点付责。

按商毅的要求，海外华人的商馆，都被列也第二级，外商的商馆，列为第三级，只有日本人的商馆，被定也第四级。

其实周琦对商毅这么重点关注日本人也觉得有些不可理解，因为除了猴子丰臣秀吉当政的时候，发动了针对中国的入侵朝鲜的战争以外，绝大多数时候，鬼子都是比较绵软的，而在徳川执掌了日本之后，也对明朝比较恭顺，因此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日本人并没有后世那种切齿的痛恨，而且在日本人面前，还有相当大的天朝上国的优越感，最多是鄙视或厌恶。

周琦自然不明白，为什么商毅会这么重视日本人。不过在商家军里，商毅的命令没有人敢忽视，因此周琦也十分认真的执行着。

根据周琦汇报，日本人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来往的都是中国商人，谈的都是生意，这群鬼子里到是有好几个会中文的，谈生意基本都用中文进行，内容也没什么其他的事。而在没事的时间里，鬼子们也是大多呆在商馆里，几个武士到是经常练武，外出的人要么是看货，要么是购买商品，少有闲逛的，一切都在很合理的范围内。当然日本人互相之间是用日语在交谈，周琦安排的情报人员就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了，不过从表面上看，也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地方。

不过要说疑点，到有免强有一个，据探子报告，在这伙鬼子里面，有一个女人的身份似乎很高，毎个人都对她十分恭敬，而且像是受到了重点保护。不过这个女人一般都躲在屋里少有出来，其他人见她时，也是隔着屏封，因此情报人员也没有见过她的真面目，但听声音这个女人的年纪应该不会很大。不过虽然情报人员不懂日本，但却把其他人常称呼她的日语发音记了下来，周琦也向商毅作了汇报。

日本人对这女人的称呼通常有两个，一个短，一个略长，而略长的称呼里，也包含了那个短的发音。周琦把这两个称呼的发音都学说了一遍。

商毅一听就听出来了，短的称呼是日语“公主”的意思，而长点的称呼是“熏公主”，那么“熏”应该是这女人的名字，但公主是指什么，是妮称还是她的真实身份呢？

而周琦听了商毅的翻译之后，也不禁呆了一呆，难到真是日本的公主会跟着商队跑到中国来了吗？这里面看来一定有事，同时心里也十分佩服，商毅把日本人的监视等级定为四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商毅也知道，在这个时代的日本，公主并不一定就是指天皇的女儿，不仅幕府将军的女儿也可以称为公主，而且各个大名的女儿，同样也能被称为公主。那么这个熏公主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到中国来有什么目地呢？这到确实是一个令人怀疑的地方，本来商毅打算，把对日本人的监视等级降为三级，现在看来，还是保持四级为好，致少要把这个公主的身份弄清楚才行。

但对日本人提出建立商馆的要求，商毅想了一想之后，还是决定答应下来，毕竟现在自己也能和日本通商，鬼子的钱，不赚白不赚，反正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也不用害怕，把他们盯紧一点就行了。如果鬼子真的想玩什么阴谋，那么就和他们好好玩玩吧。

不过日本人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有一件事情令商毅非常高兴，就是宋应星在杭州呆了十余天之后，终于决定留下来在商毅手底下做事，因为他实在挡不住这里巨大的诱惑力。

宋应星跟着商毅来到杭州之后，商毅虽然没有功夫全程陪他，但也安排人首先带宋应星去精益玻璃厂，参观玻璃生产的整个过程。

精益玻璃厂可不是一个小作坊，而且完全的一个大厂房，占地约有两千余平米，空高两丈有余，仅生产工人就有近五百人，包括两个烧制窑，十二个退火窑，六个打磨台，八台扛杆吊车，铁轨数百米。

宋应星一到玻璃厂，还没看到如何生产玻璃，只看这个架式，就觉得自己真是大开眼界，大有不虚此行之感。结果他在玻璃厂里一连蹲了五天，也看完玻璃器皿、平板玻璃生产的整个过程，对玻璃的整个生产工艺过程惊叹不己，同时也对这个玻璃厂赞不绝口。由其是知道玻璃生产的工艺方式，是商毅在泰西诸国游历时学到的，还有这个玻璃厂的建造，也是商毅一力促成的，这也不禁让宋应星对商毅刮目相看，想不到商毅居然对这些格物致用之学也颇有兴趣。

看完了玻璃厂之后，商毅又安排宋应星去参观印刷厂，宋应星一听说是活字印刷，顿时又来了兴趣，又在印刷厂里蹲了三天，看完活字印刷的过程，也知道套方法也是商毅从泰西诸国带回来的，也不禁惊叹不己，果然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看来他国之技艺，亦大有可取之处。

这个时候宋应星才知道商毅在杭州除了玻璃厂和印刷厂之外，还有造船厂和兵工厂，听说在这两个厂里还有大量泰西诸国的工匠做事，可惜这两个厂涉及机密，由其是兵工厂，不是商家军内部的高级成员，是不能进入的。对这一点，宋应星也能理解，因此并没有强求。

不过不能入内参观，但看看产品还是可以的，于是宋应星又去造船看到了西班牙式帆船，两千料大福船，还观看了造船厂里一艘刚刚建成的五百料飞剪船的下水试航，飞剪船的惊人速度也让宋应星彻底没了脾气，原来还以为自己己经通晓百科了，原来还差得很远。

而杭州兵工厂里出产的三寸六分口径重型青铜野战炮，线膛步枪，还有霹雳火箭、手榴等武器更是让宋应星目瞪口呆，怪不得商家军战功赫赫，原来有这样的利器呀。

但看了产品之后，更是弄得宋应星心里痒痒的，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这时自然就更想知道这些战船火器是如何生产出来的。而商毅见火候也差不多了，也正重向宋应星提出，自己想在杭州办一个科学研究院，专门钻研格物致用之学，同时还教授学生，希望宋应星能在科学院里任职。

宋应星认真想了一想之后，也终于答应下来。虽然宋应星不愿做官了，但按商毅所说，科学研究院并不是官府，还是一个研究教学机构，不和政治打搅，也没有违反宋应星的原则。毕竟能够有一个地方让自己安安心心的研究喜欢的格物致用之学，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当然宋应星答应商毅的请求，也不完全是因为技术方面，他在杭州住了十几天，也深刻感觉到，杭州和自己见过的其他城市大不相同，这不仅仅只是繁华，如果单论繁华，其实南京并不逊色于杭州，但南京的繁华中更多的是纸醉金迷，奢侈迷乱的腐蚀之气。

而在杭州城里，却充满了一种欣欣向上的气氛，商业繁盛、秩序井然、衔道干净整洁，四民各安生业。跟本就不像是处于一个乱世中的城市。在这里即使是一个普通的平民，脸上都带着笑容，在精神气质上，都充满了希望和向上的热情，看不到街头讫讨的难民，看不到权贵任意欺压百姓，看不到凶神恶煞一样官差，也看不到为非作歹的军队。相反官员和军队出行，不会横行无忌，百姓也不会慌乱的躲闪，甚致还会和他们打招呼，亲切的问候两声。总之商家军的官员、军队和百姓的关系都相当和谐。宋应星曾亲眼看过几次，士兵帮百姓干活的场面，令宋应星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一切的结果，也只能归公于地方官员的治理水平，宋应星也没有想到，商毅除了会打仗，懂技术，连治理地方也很有二下子。因此越是在杭州留守的时候长，宋应星对商毅的敬佩之情也就越多，觉得在这样一个地方，这么一个人手下干活，确实很不错。

宋应星一答应在科学院任职，商毅就马上派给他干活：改进织机技术，提高织机的工作效率，最好能够利用水利。而且为了能让宋应星更好的熟悉织机，商毅也把宋应星带到苏州的丝绸厂里，让他和织工交流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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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六章 多尔衮的决策

七月一日，山东败绩的消息传到了北京的时候，清朝的实际统治者，睿亲王多尔衮正在紫禁城的武英殿里端坐沉思。

清军进入北京之后，多尓衮就住进了皇宫里，这时皇宫大半被李自成撤离时烧毁，只有武英殿一带基本完好，因此多尔衮处理军务政事，都是在武英殿进行。

多尔衮今年才三十三岁，正是而立有为之时，自从军入关之后，只有三个月，不仅打败了灭亡明室的大顺军，占领了明室的首都北京和畿辅地区，而且大顺军己被全部赶入了山西，明室余孤虽然己在南京称帝，但一直龟缩于江淮以南，不思进取。现在清军的势力己经扩展到山西、河北、陕西、山东、河南之地。可以说现在黄河以北的地区，基本己全在清军的控制之下。

因此多尔衮现在也踌躇满志，这样的功绩，就是英明神武的太祖皇帝努尔哈赤，雄材大略的太宗皇帝皇太极也不曾达到过，固然有吴三桂的接引之功，但多尔衮的临阵决断和指挥得当，也是功不可没的，如果再能够趁势挥师南下，一举扫平江南之地，一统天下，那么日后的史书上，多尔衮的名字，必将与太祖太宗相提并论，甚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自己能……想到这里，多尓衮也不禁轻轻抚摸着自巳坐椅的把手，心跳也猛然加速。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衮才平静了一下心情，从桌案上拿起一份公文，心不在焉的看着，猛然多尔衮脸色一变，又将这份公文抓在手里，仔细看了一遍。这正是山东败绩的公文。

多尔衮将这分公文放下，静了静心，这才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有些得意忘形了，现在大清所占的明朝之地，不过十之二三，想统一天下，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是当年扫横欧亚、所向无敌的蒙古铁骑，要平定南宋也足足花了近五十年的时间，其中还搭上了一个大汗的性命。因此这以后的打算，还是要好好斟酌一下才行。

在南明成立的消息传到北京之后，多尔衮也曾为是占领明朝全境，还是立足于江北之地，与南眀实现南北分治认真思考过，也招集满汉大臣，认真讨论。

其实在当时，清军的大多数将领，对占领明朝全境都有些信心不足，因为清军仅仅只占领了北京和周边的地区，而李自成在山西、陕西、湖广尚还有数十万大军，明室在南京重新称帝，也有江南的半壁山河，人马也不在五十万以下，而且江南之地河流湖泊众多，也不利于善于骑射的八旗铁骑发挥。

因此不少满族将领都认为能够和南明实现南北分治，应该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甚至还有一些人建议，不如把北京抢掠一番，再退回关外去。就连多铎和阿济格也都认为，至少在短期内，可以接受南北分治，每年接受南方进贡的岁币。就算是要南征，也该等到北方安定下来以后再说。

但和满清的将官不同，几乎所有降清的汉族官员却对南征表现得最为热衷，由其是在清军入关之后降清的汉族官员，几乎都一力主张，不与南明政权共存，以清代明，以武力走统一全国之路。

因为只要是有明朝继续存在，那么这些降清的汉族官员就只能背负着叛臣的骂名，只有让满清统一了天下，自己才能取得正统的名份。因此他们都竭力怂恿多尔衮决策南征，不断上书，大谈江南民风脆弱，不胜刀兵，不难平定。而南明政权腐败无能，君昏臣暗，武将骄横拔扈，文官党员伐异，内耗不断，腐败无能，只要清军的大军一到必然势如破竹，扫平江南之地。

面对这两种意见，多尔衮也有些左右为难，他当然是想一举统一天下，但心里也确实觉得没有把握，尽管多尓衮也对江南民风淳弱，对南明朝廷的腐败无能有所了解，但多尔衮心里也十分清楚，满清自身的兵力有限，八旗军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余万人马，加上汉八旗和蒙古八旗，也不足二十万，而且满族人口稀少，补充兵员也非易事。面对一个地域比自己大数十倍，人口数以亿计的庞然大物，要说一点也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不过促使多尔衮下定决心南征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经济，随多尔衮率军入关的洪承畴，对于这一点最清楚不过，就直言指出：“西北粒食全给于东南，自闯乱后，南粟不达京师，以致北地之米价日腾。故不得江南，则漕运阻矣，将何以成天下？”

应该说洪承畴确实是一语中的，说中了事情的本质，因为随着中国社会的发展，南方的经济地位不断上升，以北京为中心的北方地区上自朝廷的税赋收入、达官勋臣的俸禄支出，军民百姓的生活物资供给，对南方漕运的仰赖也越来越大。北方对南方在经济上的依赖性，己经深入到社会的各个层面中，宋代以前出现过的南北分治的经济相对平衡的基础，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复存在。不是仅靠毎年几十万两白银、绸缎之类的岁币就能够解决的。

而且北方经过十几年的农民军动乱之后，社会秩序和农业生产都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恢复，如果失去了南方的供应，北方很难支撑下去。因此江南之地，不仅仅是为了统一天下，同时也是满清想在中原立足的必须之举。

因此多尔衮这才下定了收取江南的决心，同时也是为了试探南明朝廷的反应，给督师江北的史可法写了一封信，内容当然是充满了威逼恐吓的意思，看一看南明朝廷是如何应对。但信刚刚送走，立刻就接到了山东叛乱的告急，多尔衮心里自然有些不自在。

不过因为方大猷也没完全弄清楚，自己对手是什么人，因此在奏折里也写得语焉不详，只能说成是一般性质的地方明朝官员百姓发动叛乱。

正因为如此，多尔衮到也不太在意，在他看来这次山东叛乱本身并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一群明朝的地方官员和一些民间百姓组织起来的反抗斗争，这种事情在过去清军入关奔袭中，也经常发生，但怕只怕这消息传开之后，在清军的占领地区，引发了连锁反应，那就有些麻烦了。另外如果南明朝廷在对此加以利用，比如出兵配合，或者派出官员巡抚这些地方，也都会对清军的统治十分不利，只为在这些地方扑火，也会拖得清军疲于奔命。因此对这次山东叛乱也不能轻率处理。

但相对于山东叛乱，另一份公文对多尔衮来说，却更令多尔衮烦心一些，这是以当今的大清皇帝福临的名义发给多尔衮的诏书，内容当怨是表彰多尔衮率军入关之后的功绩，将他的功劳比作昔日的姜尚、张良，总之是充满了溢美之辞。

乍一看这份诏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就是问慰了多尓衮劳苦功高，而且多尔衮也值得慰问。但多尔衮的什么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政治斗争，一看就明白，这里面是话里有话，明里是问候自己，实际是对自己不放心，由其是把自己比作姜尚、张良，满人虽然文化不高但大多数人对《三国演义》的故事都十分熟悉，谁都知道，在《三国演义》里，水镜先生司马徽就把诸葛亮比作姜尚、张良，因此诏书实际的意思，就是让多尔衮学诸葛亮，尽心当好一个托孤的忠臣。

现在多尔衮和郎哈济尔并列为摄政王，而又是这一次入关的主帅，可以说现在清朝满汉八旗的所有精锐人马都在多尔衮的掌握之中，而多尓衮本身又有颇有雄材，另外还有两个兄弟多铎和阿济格扶助，现在攻入北京己经两月有余，北京的周边地区也都安定了下来，在这种情况下，也该给皇帝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如果打算占领明朝的土地，那怕只是北方的土地，也应该把皇帝接到北京来，如果是打算抢掠一番再退回关外去，那么也该有个回复。如果仍然这么对盛京清廷不闻不问，不理不睬，恐怕就会让人怀疑，多尔衮是否是打算在北京自立为王了。

要说多尔衮对皇位没有野心，当时是不可能，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在北京立自的时候，虽然满汉八旗的所有精锐人马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但他们的家眷老小却都在关外，一但自己扯旗自立，他们未必会死心塌地的垠随自己，因此不如把福临从盛京接到北京来，一来表示自已没有私心，二来也可以把皇帝控制在自己手里，反正现在自己大权在握，又怕什么？《三国演义》里曹操、司马懿都是自己学习的好例子。

于是就在第二天，多尔衮招集大臣们商议，最终决议，对这次山东叛乱必须出动精兵强将，尽快平定下去，同时对叛乱的明军或是百姓，一率斩尽杀绝，以严厉手段警示其他地区。另外派遣辅国公屯齐喀和托、固山额真何浩会为使，返回盛京，去迎请皇帝大臣人众一起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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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七章 争夺山东（一）

屯齐喀和托和何浩会离开北京之后，多尔衮也开始布置人马，平定山东的叛乱。现在清军的主要兵力，如武英郡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辅国公满达海、贝子尼堪、博洛、平西王吴三桂、智顺王尚可喜、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等主力干将都在围剿山西、陕西等地，围攻大顺军。就连先前派往山东地区的觉罗巴哈纳、石廷柱也都被调入了山西作战。

因此多尔衮考虑再三，终于决定，派遣梅勒章京和讬、和李率泰为主将，并率领额孟格、柯永盛、陈锦等一干将领，领兵赶赴山东，平定这场叛乱。

按八旗制度，是以三百户为一牛录，五牛录为一甲剌，五甲剌为一固山，毎固山设固山额真一人为正，梅勒章京两人为副。而和讬就属满洲镶红旗梅勒章京，也是满清八旗军的一员勇将，曾经参加过崇祯十五年（1642年）的松锦大战，并在两年以前又随阿巴泰一起入关侵袭，在攻打黄崖口时，曾亲自率四十名白甲兵攻上城墙，并当阵斩杀了一名守备。因为他在随阿巴泰入关侵袭时，曾在山东之地征战过，对山东一带的地理况情有一定的了解。正因为如此，多尓衮才派他为这次平定山东叛乱的主将。

另一位主将李率泰，是汉军正蓝旗的梅勒章京，也随阿巴泰入关侵袭。父亲李永芳是汉军正蓝旗旗主，也是最早投降满清的明朝武将，很受清廷的重看，而且在李永芳投降之后，努尔哈赤还把自己的孙女，阿巴泰的长女嫁给李永芳为妻。因此李家也成为宗室的一员，无论资历，还是与清廷的近密度，李家还在后来降清的三顺王之上。而其他额孟格、柯永盛、陈锦等人也都是满汉八旗的大将。

这一次出动的兵力为满洲镶红旗两个甲剌，和汉军正蓝旗三个甲喇。另外还有五千多投降的明军。

按八旗制度，每牛录三百户，每户出一个旗兵，在战时三丁抽一，即毎牛录为一百名旗兵，但在实际运用中，一般只出动六七十人。只有在发动大规战争时，才会超额抽丁，因此尽管在前几次入关奔袭中，清朝都出动了近十万的兵力，但八旗兵一般只有二三万人。而旗兵在出战时，往往也会带几名自己家里的包衣作跟役，平日伺候自己的生活，而在作战时也算一份力量。有些牛录、甲喇等高级贵族，所带的跟役包衣会达到数十甚致数百人，盔甲武器装配也都相当精良，有的还有马匹，战斗力不在一般的旗兵之下。

但这一次入关作战，清朝几乎是出动了倾国之兵，因此抽丁也达到最大化，每一个牛录的抽丁都在二百人以上，甚致有相当一部牛录是全额抽丁，因此八旗兵在清军中的比列也大大增加了。

因此这一次出战山东的人马虽然只有满汉五个甲喇，但实际的兵力，却接近两万，其中有满八旗兵二千五百余人，跟役包衣五千余众。汉军八旗兵有四千畲众，跟役二千余人。共计兵力为一万八千余人，骑兵约有六千。另外还包括了二十门火炮和八百支火铳，这些武器，都是由汉军八旗使用。

在多尔衮看来，其实平定山东最多抽调一二个甲喇，五千左右的兵力也就够了，出动这样庞大的兵力，简直就是牛刀杀鸡，但仍然出动这样的兵力，一来是为了尽快平定山东，震慑其他地方的汉族人，二来也是防止南明朝廷出兵增援山东地区，虽然这种可能并不大，但多尔衮可不是那种把胜利希望寄托在对手的失误身上的人。

另外多尔衮可不是仅仅只着眼于山东这一地，因为自古以来，山东都是北方政权举兵南下的必由之路，如果这一次一举平定了山东的叛乱，还可以顺势南下，进攻淮南地区，实现进攻江南的作战计划。因此也可以说多尓衮是站在全局的立场，通盘考虑这一次山东战役。

和讬奉命率军出发之后，也不敢怠慢，一路加紧进军，在七月十日进入山东地界，到达徳州。也派人通知方大猷来迎接。

这时清廷的山东巡抚方大猷在徳州等待援军己是等得望穿秋水了。原来自从商家军连续收复了青州和济南之后，虽然没有继续进军，但在山东地区却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效应，因为绝大多数原明的官员和汉族百姓从心里来说，投降清廷都是迫不得以，现在商家军这一带头，一些本来己经归降了清廷的地区也都纷纷举旗反正，与商家军联络。

再加上清军对山东地区的控制力度本身也极为有限，许多地方根本就没有派遣地方官员，结果在短短的二十余天时间里，济南府的商河、德平、临邑、平原、东昌府的高唐州、临清州、博平等地都宣布脱离清廷的统制，或是扯旗自立，或是驱逐清廷的官员，一时间遍地造反。

方大猷躲在徳州，也是度日如年，因为现在他手下才只有五六百人马，能够守住徳州，完全就是因为商家军还没有打过来，如果商家军那一天真的攻过来了，德州的兵力，根本就不堪一击。而商家军迟迟不打过来，反而更给方大猷曾添了不少心理压力，终日都是惶惶不安，连日来方大猷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毎天都派兵在德州周边打探，只要商家军一打过来，自己就立刻跑路。

现在总算是瞒到救兵来来，方大猷也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赶忙出城把和托一行人马迎进了徳州城中。只了和讬之后，方大猷更是感激涕零，连连施礼，差一点就要给和讬牵马坠蹬了。

按方大猷的想法，虽然和讬是旗人，但自己这么低声下气，怎么样也该客气几句吧，那知和讬跟本就不吃这一套，连马匹都没有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进城再说。”然后扔下方大猷等一干山东的官员，就打马扬鞭而去。方大猷也只好跟在后面，一溜小跑着进了徳州。

来到了方大猷设在徳州的巡抚衙门，和托大模大样的在正堂上居中而坐，李率泰在侧坐相陪，额孟格、柯永盛、陈锦等人分列左右，可怜堂堂的山东巡抚，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堂下。

虽然在方大猷的心里，已经把和托家里所有的女性都问候了一遍，但脸上却一点也不敢带出来，依然带着讨好的笑容，弯着腰，低看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和讬首先把方大猷等山东的官员狠狠的训诉了一顿，然后才询问现在山东的叛军情况。方大猷这时也不敢隐瞒，将现在山东一团混乱的局势报告一遍，当然重点说的，还是商家军。方大猷小心翼翼的指出，现在山东全境叛乱，都是由商家军收复了青州、济南引起来的，因此只要是击败了商家军，叛乱也不难平息。

不过和讬到也不是笨人，也明白方大猷说的确实有道理。他对商家军到是有些耳闻。因为在两年以前，他随阿巴泰一起入关袭势，知道阿巴泰和图尓格都在青州的穆陵关前吃了商家军的大亏，不过当时和讬和李率泰都领兵在别处掠夺，没有参加与商家军的战斗，因此对商家军的战斗力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虽然后来也听人说起过，但都觉得是夸大其词，是阿巴泰和图尓格为自己战败找的借口。

当然两人也承认，商家军的战斗力可能要比其他的明军高出那么一点点。而在认解了山东目前的局面之后，两人也更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因为商家军在攻克了济南之后，就一直按兵不动，既没有趁机来进攻徳州，也没有收复其他地方。当然也很有可能是由于商家军的兵力不足，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两人都对战胜商家军，平定山东，都充满了信心。

因此和讬和李率泰商议了一番之后，也决定首先集中大军，攻打济南，如果收复了济南，也就可以一举震慑山东各地的叛乱，然后再率军进攻青州，消灭商家军。

决定之后，第二天两人就领军出发，直奔济南而去。那知到了济南之后，才发现济南城四门大开，空空如也，早己经人去城空，不仅没有一个守兵，连百姓也没剩下几个。

唾手而得了济南城，和讬和李率泰的信心更足，立刻向济南、东昌府、青州府各地发出檄文，声称自己是奉摄政王令旨：各调兵马前往山东等处。所过地方官民出郭迎接，违者以抗师治罪。同时又以平西王吴三桂名义大张文告，称：摄政王简选虎贲数十万南下，牌仰山东等处速速投降，否则玉石俱焚。

随后两人又分兵行动，由李率泰领军东进，攻取济南青州交界的浦台昙，为下一步进攻青州作准备。而和讬暂时留守济南府，平定各处的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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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八章 争夺山东（二）

商家军在攻下了济南之后，没有再乘胜进军，兵力不足确实是一个原因，毕竟清军是绝对不会放弃山东，早晚都会发大兵来，因此攻占太多的地方也没有多大意义，周少桓才没有下令继续进攻。

但这段时间里，商家军可也没闲着，一直都在准备着清军出动大军来复夺山东，一方面在济南府境内广布眼探子，打探清军的动向，另一方面也是积极动员济南青州交界地方的各县州百姓，迁移到登莱一带去安居，坚壁清野，尽可能减少清军取得补给的机会。

而在另一方面，新上任的登莱巡抚孟宏恭也到达了登州，立刻以南京朝廷的名义，传檄山东各地，号招各地军民，反抗清军的统制，向商家军投降等等。并当众将抓获的王永鳌等人斩首，以警示山东各地，在这种情况下，有许多地方的举事反清势力，也都纷纷来向商家军投诚，也有人来救求。

对于来投诚的人，周少桓都表示了欢迎，并且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想从军的接受商家军的训练考核，愿为民的也由孟宏恭安排，分配田产农具，同时还招募百姓到台湾去垦荒定居。而对向商家军求救的人，周少桓也自己的防区范围只有登莱，不能长期越境作战，因此只能爱莫能助，但如果他们愿意迁移到登莱地区来，商家军还是可以给予他们保护。于是在这段吋间里，先后迁移了二十余万人口，济南城几乎都成为一座空城。

清军的大军一到徳州，就被商家军知道，而这时商家军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得差不多了，因此周少桓立刻下令，撤离济南，返回到青州驻守，同时又通知童大勇，准备迎战清军。

因此清军虽然重新占领了济南和淄川，但实际却是两座空城。不过对清军来说，却是难得的功绩，于是也极力渲染。而清山在攻取了淄川以后，李率泰也命大将柯永盛，率领三千人马，继续向东进军，进攻临淄县。当然这也是试探一下商家军的反应，毕竟在一年半以前，阿巴泰和图尓格都吃过商家军的亏。

临淄县就在青州西北三十里处，自古以来就是青州的门户，一但清军攻下了临淄县，青州就将直接暴露在清军面前。不过这时商家军在青州也集中了一团的四个火枪营、二团的两个火枪营和十五团的两个火炮营，总兵力在七千左右，同时童大勇也带领了四个营，驻守在临朐县，保卫青州的侧翼。因此周少桓接报之后，立刻下令，自己将亲自带领一团出击，去迎战清军。

临淄县也属于迁移百姓的范围，这时整个县城里的人口已不足三百户。周少桓率军进驻临淄县之后，柯永盛率领着清军，也杀到了临淄县前。由于商家军的探子早己将清军的动向和虚实报告到临淄县里，周少桓也立刻下令，出城迎战清军。

双方就在临淄县前列开了阵势，尽管清军出动的人马只是汉军八旗，但这也是继上一次清军入关奔袭以后，商家军首次与清军的正式军队交战。

柯永盛是汉军正蓝旗的一名甲喇，这次率领的正是本甲喇的人马，约有两千余人，另外还有一千明朝的降兵。在出战之前，李率泰也叮嘱过柯永盛，如果对阵啇家军，一定要小心为上。因此虽然见商家军列出的阵式是一字排开，又宽又薄，完全没有一点纵深，是明显违背用兵的常识，但柯永盛到也不敢大意，他很自然就想到了，拿降兵当炮灰，去试一试商家军战斗力。

于是随着柯永盛的下令，一千多刚刚剃光了头发，留着难看金钱鼠尾辫的降兵，各举着刀枪武器，向商家军的阵列方面，冲杀了过来。而火枪兵们也都填装好了火药，夹好了火帽，做好了一切准备。

周少桓在阵中看得十分清楚，对方的总兵力和自己差不多，因此也信心十足，见对方只出动了一千多人发动第一次进攻，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把家底都显露出来，于是也下令，所有火炮和线膛枪都不得开火，静等敌军进入八十步的距离时，以排枪齐射来打击敌军就够了。

商家军使用的滑膛煫发枪的射程比原来的鸟铳要略远一些，杀伤范围在一百米到一百二十米之间，不过要对付清军最精锐的白甲兵的三层厚甲，则要拉近到七十到八十米之间，也就五十步左右。不过这支清军并非什么精锐之师，只有少数人穿着双层甲，其他人都是单甲，还有不少只是皮甲、棉甲一类的简易衣甲，因此也完全可以将燧发枪的杀伤距离完全发恽出来。

“第一排火枪手，开火！”

随着发令员的一声令下，商家军的火枪手们立刻扣动扳，爆豆一般的枪击声猛然响起，声震旷野。而在八十余步开外的清军阵中，最前排的一批清军几乎全都栽倒在地，惨叫哀号之声，响成了一片。本来还算整齐阵列也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而且商家军的火枪射击连续不绝，枪响几乎就一直没有停过，子弹也是一拔接着一拔，密如雨点一般，只打得清军阵中的士兵们，前排倒地之后，后排马上就跟着倒地，伤死的人数也在急聚的上升，根本就无法再前进一步。

这一批清军本来就是刚刚投降的原明军，不仅斗志不高，而且还保留着许多明军过去的陋习，一见对方的的火力如此凶猛可怕，那里还敢再继续坚持下去，立刻扔下了刀枪，转头就向本阵方向跑去。

柯永盛在阵中虽然也对商家军凶猛的火力感到震惊，但对这批降兵的表现更是不满意，也不怪李自成轻而易举就打入了北京，明军确实是太没用了，简直就是一打就散，因此柯永盛也下令，将降军再驱赶回去，继续进攻，同时也下令，自己带领的汉八旗军跟在降军的后面前进。

在过去清军为了对付明军的火炮，也经常釆用这一招，由汉军打头阵，满军跟在后面，一面是让汉军充当人肉盾牌，一面也是消耙对方的弹药。不过现在风水轮流，也该轮到汉军享受一下满军的待遇，让降军去充当炮灰了。虽然汉军在满军面前都是孙子辈，但在降军面前，还是可以充充大爷的。

不过现实的情况却有些出乎柯永盛的意料，降军可并没有汉军那么高的牺牲精神觉悟，或者说是才当上奴才没几天，还没有做奴才的自觉性，而是充份发挥过去明军的光荣传统，打不过就跑，想让我们当炮灰，那可没门。因此在清军的驱赶下，降军虽然不能后退，但这却难不倒头脑灵活的前明军，立刻都向两侧绕路逃散。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轰——”的火炮轰击声音传来，清军阵中立刻一片惨叫，伤死无数，原来是商家军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次出战的商家军一团，有一大半在一年半以前都和清军交过手，因此对清军并没有其他明军那种先天的恐惧，而且现在商家军使用的火枪也提升了好几个层次，又见对方的人数与自己相等，那就更没有害怕的必要了，因此一见清军的第一次进攻被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打退了，于是周少桓也立刻下令，对清军发动全面的进攻。

而在进攻中，火炮自然是首先发威。于是一团的四十门火炮也推到射程范围中，各自发射。虽然一团携带出战的都是中小型火炮，但集中起来使用，威力也十分惊人。由其是现在商家军己经研制出以雷汞为起爆火药的开花弹，不仅射程大大增加，而且对于衣甲单薄，阵式又密集的敌军，杀伤力十分大。一炮下去之后，在弹内填充好的铁砂，还有弹壳爆裂之后的碎片纷纷向四周激射，在炮弹落地点的十几步范围内，几乎没有人能够幸免。

因此清军阵中也是一片大乱。柯永盛也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在清军的印像里，在野战中明军通常只是使用虎蹲炮、小型佛朗机炮一类的小型火炮，而且一般都是使用低霰弹，虽然杀伤范围大，但射程很近，还不如一些打得远的火枪，只有重中型火炮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产生这样的杀伤效果，但重中型火炮一般都只有守城时才能用，还从没见过用于野战中的。

但现在己经不容柯永盛多想了，因为在二三轮炮击之后，商家军的士兵也到达了火枪的射程范围内。直到这时，商家军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阵列，进入火枪的射程范围之后，第一排的士兵立刻举枪射击，然后半蹲下，将上好了刺刀的火枪斜指向前方，这时为了保护后排射击的同伴。

而第二排的火枪手在射击之后，会上前几步，然后也半蹲下，保护第三排射击的同伴，然后由笫三排的士兵蹲下，第一排的士兵己填装好了子弹，重新射击，周而复始。

其实这是在十七十八世纪的时候，欧州各国军队常用的步军线式射击战术，现在也被商毅提前挪用，在中国战场上首先显示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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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五十九章 争夺山东（三）

在商家军训练有素的轮番射击所产生的凶猛火力打击下，清军的抵抗之力也被迅速的瓦解，就连柯永盛也清楚大势己去，因此也只能率军败逃。

事实上这支清军和商家军相比，无论是双方士兵的素质、使用的武器和战术的差距是全方位落后。甚致可以说，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时代之间的军队较量，清军几乎还停留在冷兵器的时代，而商家军的武器和战术，却己经达到了十八世纪中期到拿破伦时代早期，因此就算第一批进攻的军队不那么快被击溃，同样也是无法阻挡商家军的攻势，只不过是把抵抗的时间稍稍沿长一点而己。

这一战的全过程还不到一个小时，清点战场之后，清军共战死了一千二百七十一人，被擒二百零六人。而商家军自身，却没有一名士兵阵亡，只有十几人受伤。同时还夺得了清军刀枪器械、盔甲旗帜共计数千余件，不过现在商家军对这些东西都看不上眼了。

初战告捷之后，商家军也是士气大增，而周少桓只留下一个营的兵力守卫临淄县，其余的人马，也都全部转回青州驻守，同时也派人将获胜的消息传回到登州，并且传晓登莱地区，以抵消商家军主动放弃济南的不利影响。

而柯永盛败回了淄川之后，李率泰也不禁大吃一惊，他虽然没有指望柯永盛能够一举击败商家军，夺取临淄县，但也没想到他会败得这么惨，三千人马几乎折兵过半，其中降军只剩下三百余人。因此也详细的询问柯永盛，这一战的过程，以及商家军的兵力战术。

柯永盛当然不会如实回禀，他首先把商家军的人数翻了一倍，称敌军的兵力在五六千之间。而且火器十分厉害，并怀疑他们还带了红夷大炮，因为离得太远，自己没有看清。当然柯永盛也主要责任都推到降军身上，声称要不是降军不听将令，临厍退缩，才给了明军可趁之机，否则自己至少也可以全身而退，绝不致于败得这么惨。

李率泰听了柯永盛的讲说之后，也没有认为柯永盛打了埋伏，毕竟他也没有亲自领教商家军的厉害，而且柯永盛所说的这些，也都有一定的道理依据，因此这么看来商家军确实是有些战斗力，当初能够让阿巴泰和图尔格吃大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而且这时李率泰也己经知道，南京朝廷派来了新的山东登莱巡抚，正在号招山东地区抵清军。因此当然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通知和讬，让他赶快领军与自己汇合，然后双方合力进攻青州，只有尽管击败商家，攻下青州，才能抵消这些不利的影响。

和讬接报之后，也同样吃惊不小，看来山东还真不是一般的叛乱，明朝在这里还留下了不少的兵力。他也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击败商家军，无论是在舆论上还是时局上，都会好过得多。因此也立刻率领所有的人马，赶到了淄川县，与李率泰汇合。

到了淄川县之后，和讬自然也要问上一战的过程，柯永盛又把上一次半真半假的话重复了一遍，和讬也没有多少怀疑的地方，而且立刻下令，把上一战中剩下的三百六十三名降军士兵全部抓起来，以不尊将令、临阵脱逃的罪名，全部处斩，并且还是当着全部士兵的面行刑。目地自然是为了警告剩下的四千名降兵，清军可不是明军，想跟着清军混，就必须玩命，在这里混日子可不行。

这一点果然大出所有降军士兵的意料之外，由其是那些逃跑的降军，因为临阵脱逃的事情在明军中几乎都是家常便饭，谁都没当一回事，回来之后还吹嘘自己是如何腿疾眼快，逃得了性命，却没想到清军可不和你穷对付，立马就砍头，尽管一个个都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临阵脱逃了，只饶自己一命。

但和讬显然是打算拿这三百多只鸡去吓那四千多只猴，因此一个也不饶，全都处斩。这一下剩下的四千多名降兵也确实被震惊住了，他们这才知道，原来奴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同样也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活。于是也是人人心寒不已。

处决完了降军之后，和讬立刻和李率泰商议，进军攻取青州的计划。因为两人当初都参加入关奔袭，对山东的地历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青州西边是尧山，因此从淄川出兵进攻青州，其实有南北两条路，北路就是走临淄攻青州，而南路则是走临朐再青州。

于是两人也决定，这一次将分兵两路，南北出击，当然还是以北路为主攻，南路为辅攻，而且这一次都绕过临淄、临朐两县，直接进攻青州。将由和讬率满军攻北路，李率泰领汉军攻南路，但李率泰军中的二十门火炮和一千名火铳手，则全部被和讬调到自己这一方来。虽然和讬对柯永盛讲说的商家军的火器犀利还有所怀疑，但还是稳重起见为好，因此把这次带来的全部火器都集中到自己这一边来，也防不测之用。不过剩下的四千降军，他到是没有独吞，和李率泰是二一添作五，一人带一半。

李率泰心里虽然对和讬强夺了自己手里的火器部队十分不满，但也不敢表示反对，毕竟汉军也只是敢在降军面前耍耍威风。在满军面前，还真就成了孙子辈的。因此分派完毕之后，两人立刻分别领军出击。

而这时青州城里的周少桓也得到了探子的报告，知道清军分从南北两方夹击青州，因此一面拟定作战计划，组织兵力守卫青州，一面也派人通告童大勇，准备来增援青州。

周少桓拟定的作战计划是：自己率领青州城里的主力军队在北面迎战清军，先牵制住清军的主力，而童大勇率领穆陵关的人马从南面出击，配合青州城里的剩余人马，先击败青州城南边的清军，然后再绕到北方来来，双方再内外夹击，击败北面的清军。就可以一举击败这次清军的进攻了。

安排好了作战计划之后，周少桓立刻出动一团，并且又加上一个炮兵营，在青州城北门以，布置阵地，准备迎战清军。这一点也是受了商毅的影响，在守城战中，商毅不喜欢守在城里，据城墙而守，这是因为在火器时代中，城墙对使火器部队的防护作用大大下降，战壕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作用，而且城墙而守，想要出击只能从城门通行，在无形中也束缚了自身的反击之力。在这方面，战壕就有利得多了，士兵爬出战壕之后，就可以进入反攻状态。

因此在商家军驻入青州城之后，就在城处挖掘战壕，修筑工事，做好了一应的准备。这时只用把士兵布置在战壕里，把火炮架在战壕后面，就一切安排就绪了。

清军的阵列距离商家军六百余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和讬记得柯永盛说过，商家军的火炮能够打出三四百步远，因此远远的就停了下来。不过在这个距离上，清军的四门红夷火炮可以打得到对方的阵地上。但从兵力上来说，自己足是对方的一倍有余，和讬也觉得，自己现在是胜券在握了。

但和讬并不知道，自己阵中的一切，都被周少桓通过望远镜看得清清楚楚，在六百步这个距离上，商家军至少有二十门火炮差不多都能够达到，其中还包括八门三寸五分口径的重型青铜野战炮。而且清军一共才二十门火炮，商家军的各种火炮加起来，却要超过一百门，因此尽管清军的人数众多，但周少桓仍然对取胜充满了信心。

不过周少桓的目地是重创清军，而不仅仅只是把清军击败了事，因此清军如果不主动挑起炮战，周少桓也暂时不打算使用火炮打击对手，还是等童大勇那边的结果先出来再说。

双方的阵列都布置完毕之后，自然是由人数占了绝对优势的清军率先发动进攻。而和讬也想看一看商家军的器倒底是怎么样一个厉害法，因此还是祭出了清军屡试不爽的绝招，命令两千降军出击，打第一阵。在下达完命令之后，和讬还命人警告降军，没有撤军的命令，而擅自后退者，一率格杀勿论。同时和讬又调出五百弓箭手列在阵前，如后退者，就立刻射杀在当场。

在这种情况下，这两千多名降军现在也都知道，自己跟本就没有退路了，豁出命向前冲也许还能死中求活，因此只能硬着头皮，向商家军的阵式冲过去。

见清军还是用的这一招，周少桓也不觉好笑，不过商家军有十几架望远镜，可以说对清军的动静是了如指掌，因此也不怕清军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于是周少桓也同样又下令，等敌军进入煫发滑瞠枪的打击距离时，以排枪齐射来迎击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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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章 争夺山东（四）

在商家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下，降军的进攻很快就被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降军可不敢再撤退，只能在战场中央硬挺着。就连和讬也暗暗心惊，没有想到商家军的火力会有这么凶猛。看来阿巴泰和图尔格在商家军手下吃了大亏，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其实当初阿巴泰和图尔格率军回到盛京之后，曾向皇太极汇报过商家军的事情，商家军独特的战术和超强的战斗力，也确实是引起了皇太极的极大注意。虽然皇太极在表面上并不在乎，但在暗地里专程派遣人手，收集有关商毅和商家军的各种资料，并且也开始思考应对商家军的办法。

不过为了在臣下面前保持难以预测的皇帝之威，这些事情都由皇太极一个人掌握，并没有让其他的亲王、贝勒们知道。但皇太极是暴毙而亡，什么后事都没有安排，连继承人都来不及指定，有关商家军的事情，自然也无人接手，其他的亲王贝勒也只顾争夺皇太极留下来的权力真空，这些资料也被存封了起来，跟本就无人问津。

虽然在福临继位之后，由多尔衮摄政，执掌大权，但多尔衮没有参与两年前的那一次入关奔袭，对商家军并没有直观的认识，而且又忙着打击政敌，巩固自己的权势地位，事实上除了阿巴泰和图尔格这两人以外，大多数满清的亲王、贝勒对商毅根本就没有什么印像。就如和讬、李率泰虽然也参加了那一次入关奔袭，但对商家军的印像也仅仅只是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而己。

如果现在皇太极还活着，以他对商家军的了解，就断断不会只派不到两万人马来收取山东。

但现在和讬手头上就只有这么多人马，而且他还没有意识到，商家军的真实战斗力其实并没有完全显露出来，因此还自认为有办法对付商家军的火力打击。

再用降军上去送死己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此和讬也下令，先收兵招回降兵。随着收兵的号角吹响之后，降军们一个个如遇大赦一样，立刻向潮水一样的退了回来，只在战场中央，留下了数百俱尸体。

现在清军阵中到是有二十门火炮和一千名火铳手，到是可以和商家军打一场火器的对攻战，但和讬认真的想了一想，还是决定放弃这一战术，因为和讬也看得出来，商家军的火铳数量远在自己之上，而且按上一次柯永盛所说，商家军的火炮数量大约有三四十门，虽然自己手头上有四门射程超远的红夷火炮，但数量上还是比不过对方，因此用火器对攻，多半还是对自己不利。只能釆取别的办法。

其实在和讬心里也早就打定好了主意，就是先用骑兵硬冲，利用骑兵的速度，抗住最初的几轮打击，突破商家军的防线，杀入商家军阵中，然后再由步军跟上，只要双方展开短兵相接作战，这也是过去清军屡试不爽的招数，因此和讬也十分自信，清军一定能够如摧枯拉朽一般，击溃商家军。

这时和讬军中大约有三千五百多名骑兵，其中有一千五百多名八旗兵，一千多名是有马匹的各旗兵包衣、跟随。还有一千多名来自于各牛录、甲喇还有和讬自己的亲随队伍。

和讬也把进攻的队伍分成三批，第一拔和第二拔都由旗兵和他们的包衣、跟随组成，第三批骑兵为各级将领的亲随队伍，在三批骑兵之外，和讬还准备了五千步军，准备只等骑兵突破了商家军的防线之后，就立刻投入到战场中，扩大战果。

将兵力分布完毕之后，和讬也充满了自信，认为在骑兵的全速冲击下，最多只要顶住对方一二轮射击，就可以杀入对方的阵地中，按和讬估计，其实第二轮骑兵出动以后，就应该可以撕开对方的防线了，准备三批骑兵，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因此和讬也立刻下令，命第一批骑兵开始发动进攻。

其实清军开始调动人马之后，周少桓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也立刻下令全军迎战后准备，商家军的兵力布置是，有三个营和四十五门小型野战炮在战壕中驻守，另外一个营和剩下的六十三门中型火炮在战壕后面的阵地上布置，而且这一次清军将要用骑兵发动进攻了，因此以前一直没有上场的五十支猎人步枪也将首次投入战斗中，而炮兵营中，除了十二门重型火炮之外，其余的火炮也都填装好炮弹，准备发射。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清军的第一批骑兵也杀出了阵式，开始向商家军的阵地靠近过来。

因为双方的阵列足有四百余步的距离，因此一开始清军的骑兵们还控制着马力，只是小跑着前进，但等清军的骑兵推进到三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商家军首先开始发动攻击。

在商家军中，够得上三百步距离的火炮一共有五十余门，也被分为二批，轮流向清军的骑兵发射。

“轰——轰——轰——轰——”

在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大轰鸣声中，清军的骑军队阵中，也连续发出剧烈的爆炸声，清军的骑士们纷纷人仰马翻，死伤无数！无数骑士被炸得从马背上摔落，或是连人带马被炸上半空，然后又重重的跌落下来，最后在凄厉的惨叫中死去，还有的甚至直接被炸成了尸首分离，四分五裂。整个战场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令人目不忍睹！

滚滚烟尘逐渐开始遮蔽天空，就连在阵列中的清军也能够闻到呛人的硝烟硫磺味道。和讬也觉得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着，虽然过去和明军交战多决，也见识过明军使用火器的状况，但和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用火炮能够造成如此血火纷飞的惨烈场面，因此也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过现在己经不能回头，必须一鼓作气进攻到底。而第一批清军的骑兵在顶住了商家军的第一轮火炮轰击之后，还剩余一千多骑，依然向商家军的阵地冲去，而且这时战马也都开始起了速度，由碎步小跑改为大步奔跑，最快的离商家军的阵列不足一百五十步。因此和讬也稍稍有些心安，同时也下令，命第二批骑军也开始发动进攻，好对商家军形成连续打击。

而这时马背上的骑士们也都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盾牌，摘下了马弓，并用箭壶中抽出了羽箭，搭扣在弓弦上，只能接近商家军的阵列之后，就首先用弓箭对商家军发动反击。不过马弓一般比步弓都要短小一些，在射程上也要近一些，那怕是采用抛射，也必须到了五十步以内才有效，现在还早了一点，不过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在战马的全速冲刺下，也就是十几二十秒的事，因此还是提早做好准备。

清军希望早一些进入自己的攻击距离，而商家军的攻击却接踵而来，五十名使用线膛煫发枪的狙击步兵早就作好准备，锁定好了各自的目标。

“砰砰砰砰！”

在一阵爆豆般的枪击声中，在大约一百五十余步开外的清军的骑兵阵列中，有两名牛录额真，还有十余名白甲兵都应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然后迅速被后面跟上来的战马踏成了肉泥。因为现在清军的骑兵也离得很近了，商家军的其他士兵都看得十分清楚，因此也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线膛煫发枪初次上阵，就出手不凡，也使商家军士气大增。

狙击步兵是商家军的一个特殊兵种，人数不多，但都是从各军中选出来枪法精准的士兵，使用的都是线膛煫发枪，在以前的几场战斗中，狙击步兵一直都没有出场的机会，因此人人都憋足了一口气，现在就该轮到他们大显身手了。清军的各级将领，甲喇、牛录还有白甲兵、咯把什兵等的衣甲和其他士兵都有明显的不同，而且他们的位置往往也是最靠前的，自然也成为狙击手们显着的目标。在击中了目标之后，各狙击手们也赶忙重新填充弹药，准备第二次射击。

其实这时在清军阵中，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有的亲随发现自己的主人惨叫了一声，突然栽落到马下，有的士兵一转头的功夫，就看见身边的战马背上己不见了骑士，也都不由觉得莫名其妙，惧意大生。

但现在也不容他们有多的时间来思考，因为战马的速度的己经起来了，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而且很快就进入了滑膛枪的打击范围内。

因此在商家军的阵地上，三千多支步枪一起开火射击，顿时枪声大作，虽然在声势上比刚才的炮击要逊色不少，但却是胜在又密又集，而且连续不断，实际的杀伤力其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战马在高速的奔跑中，一但中弹，那怕不是致命的部位，也难以在保持平衡，只会失蹄倒地，将背上的骑兵惯落到地上。而士兵们就算是有重甲保护，但也会感觉到撕裂一样的巨疼，堆以在马背上保持平衡。因此商家军的排枪射击只打得清军的骑兵人仰马翻，几乎是成排成排的裁倒。枪击、中弹、战士的哀号、战马的悲鸣，肉体倒地的各种声响，也交织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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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一章 争夺山东（五）

因为现在离得实在是太远，而且又是从背后观战，和讬手里也没有望远镜，因此他对战场的情况也只能了解一个大概，看不清细节。只是看到第一批骑兵己经距离商家军的阵地很近了，好像马上就能够突入到商家军的阵列中去一样。

而这时第二批骑兵也被投放到战场中，商家军的火炮也开始重新轰击，对清军的第二批骑兵进行打击，在战场中间立刻生出了大量的烟雾，也阻当了和讬观察战况的视线。

不过虽然视线被阻，但和讬仍然对目前的战局产生比较乐观的判断，虽然第一批骑兵的损失很大，但己经攻到了那么近的距离，应该是可以突破商家军的防守阵列，也算是基本己经达到了目标，就算第一批骑兵还不能搅乱商家军的防线，但有了这个基础，等第二批骑兵杀上去之后，也一定能够将商家军的防线完全撕亓。何况自己手里还有第三批骑兵队伍。因此和讬立刻下令，调集三千步兵，跟在第二批骑兵的后面，冲杀上去，一举击溃商家军。

事实上和讬万万没有想到，尽管这时第一批骑兵离商家军的阵地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换成公制，甚致不到一百米，看似瞬间既到，但却遭到了商家军的严密阻，想再前进一步，都无比的艰难。

虽然这时第一批骑兵只剩下五六百骑，但有不少骑兵都己将自己手中的弓箭射出，虽然在这个距离上，清军只能使用抛射，不过一时间箭矢破空的声音也在枪呜声中夹杂响起，数百枝羽箭组成的箭雨也落向商家军的阵列中去。这也是在这一战中，清军首次对商家军发动有杀伤的进攻。

抛射的穿透力并不强，而且商家军的士兵都带着八楞兜底的铁盔，因此就算是被羽箭射中也不怕。不过商家军的士兵所穿的护甲毕竟只是一件铁背心，防护的区域有限，因此还是被清军射伤了不少士兵。不过总体来看对商家军的杀伤力并不下。

而这时商家军也同样还击着清军，又打死打伤了一二百骑，等清军冲到离商家军的阵列只有三十余步时，只剩下三百余骑了。

但眼看着就要突破商家军的防线了，这时几乎都可以看清敌军的样子了，因此剩余的清军依然欣喜若狂，只要冲入商家军的防线里，就不用害怕商家军的火器，就可以靠自己精湛的骑战之术，给商家军狠狠的打击，也就能够一举扭转被动挨打的局面。在每一个清军的骑兵头脑中，都闪出这样的念头来，也纷纷都挂好弓箭，拔出马刀，只等着突入商家军阵线中的那一刻。

但就在这时，只见商家军的壕沟后面，停着一排并列排放着许多根铁管的车辆。从铁管的管口中，依次喷射出耀眼的火舌来，而且枪鸣声音也如同暴风聚雨一般，急促的响了起来。

商家军使用的当然是装着管风琴枪的雷霆战车。毎一辆雷霆战车上有两排管风琴枪，每排有八十一支枪管，在填装好了弹药之后，用一根引线连上，只要点燃引线，就可以依次发射，在三十秒的时间内，可以把八十一支枪管完部打光，虽然有填装速度慢、移动不便等弱点，但在短时间内的杀伤力极大。商家军在山东有三十辆这样的雷霆战车，也被周少桓全部都带到青州来了，现在使用其中的十五架，也拿清军验试一下威力。

面对着这种最原始的机关枪，清兵们根本就没有防备，其实就是有防备也没有用，在三十多步的距离内被击中，多厚的盔甲也抵挡不住，而这一次几乎是前仆后继的跌倒，剩余的骑兵，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纵马跃过战壕，杀入商家军的防线中付。有不少骑兵摔落的位置，离战壕仅仅就只差了几步。

这一次就连商家军的将领也看得目瞪口呆，一团的团长蒋义渠也把舌头伸出了老长，喃喃道：“我的亲娘咧，这是什么玩意，竟然有这么厉害。”

周少桓毕竟是在军工厂里见过管风琴枪的试射，因此震慑力度也要小一些，道：“这种雷霆战车是咱们的兵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武器，听说是总兵大人从泰西诸国中学到的制法。”

蒋义渠听了之后，也连连点头，道：“厉害，厉害，不愧是叫雷霆战车。”

这时马上有士兵将发射完的管风琴枪从雷霆战车上卸下来，重新填装弹药，而还有一排管风琴枪也调整好位置，等着第二排的清军骑兵攻上来。

而周少桓却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方向，道：“大勇那边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过来。”

————————————

这时清军也己经把步兵投入到了战场上，但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尽，和讬也看不太清远处的战况，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在商家军的阵地前面，到是聚集了不少人马，但还是看不清楚，第一批骑兵是否己经突破了商家军的防线。而自己现在是该把第三批骑兵投入战场还是继续追加步兵。

而就在这时，忽然和讬的一个心腹跟役来到他的身边，道：“章京大人，李章京那边派人过来，有紧急军情要向您禀告。”

和讬怔了一怔，李率泰的军情不用问，一定是和这次进攻青州有关的，难到他那边以经攻开了青州吗？这到也很有可能，因为明摆着自己在这里牵制着商家军的主力，到是让他捡了个便易。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叫他来见我。”

跟役下去之后不一会，领着一个士兵急匆匆的来到了和讬面前，那士兵道：“章京大人，现在南城那边发现了商家军的大队军马，十分吃紧，请章京这边派些援军过去接应，要不然的话，我们李章京那边恐怕就支持不住了。”

和讬听了之后，也不由又惊又怒，想不到李率泰不但没能攻开青州，反而来向自己求救来了。现在他己经认定了在这里和自己交战的才是商家军的主力人马，当然不相信李率泰那边的敌军有多强，再加上满军一向也瞧不起汉军，因此和讬就立刻断定，这一定是李率泰太没用了，离开了满军就不行。但到底救不救援李率泰呢？和讬也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现在和讬手下还有第三批骑兵千余人，另外还有步兵约四千人，还是派得出救援的兵力来。但现在这边的战场局势也不明了，战局的发现似乎和自己预料的有一点偏差，前两批骑兵好像还没有突破商家军的防线，因此自己还是需要留一手准备，万一把剩下的这一部份兵力派出支持李率泰了，而这一边却还差最后一把劲可怎么办？

但如果不去救援李率泰，他要是真的被商家军的偏师击败，对自己也是很不利的，因为商家军就可以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赶过来支持这边的战场，集中全部的力量来对付自己。因此发不发援军，这到是一个非常难以决定的选择。

不过和讬也知道，在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当机立断，决对不能够犹豫不决，而且他对目前的战局判断是：对清军有利，商家军只不过是在免力支撑而己。如果自己把最后的兵力全部都投入到战场去的话，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够击败商家军。因此就算李率泰那边真的被商家军击败了，自己也有把握在商家军的援军赶到之前，先击败眼前的敌军。

基于这些考虑，因此和讬对来请援军的士兵道：“我这里马上就可以击败敌军了，因此暂时抽不出兵力去支持你们李章京，不过只要等我一击败敌人，就会立刻发兵去支持他，也请他再坚持一会儿，最多半个时辰，我就一定能够击败这边的敌军了。”顿了一顿，和讬又道：“也许等我击败这边的敌军之后，李章京那边的敌军也会主动撤军了，因此你回去告诉李章京，让他无论如何，匆必坚守下去，明白吗？”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也变得严厉了起来。

请援军的士兵听了之后，虽然也动了动嘴，但终究不敢再说什么，只好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以后，硝烟也散去了一些，和讬也能看清一点，两批骑兵的进攻竟然还没能突破啇家军的防线，和讬也不竟有些意外，这支明军到是出乎意料的顽强啊！不过刚才对请援军的士兵把大话也扔出去了，要在半个时辰里结束这边的战斗，那么现在也不留手了。

因此和讬也立刻下令，命最后一批骑军也出击，一定要突破商家军的防战。同时和讬又下令，一千名火铳手也跟随骑兵出击，在近距离中以火器来压制住对手的火器，另外自己军中的二十门火炮也准备开火，攻击商家军的阵地，为自己的军队进行火力支持。这一次将全力以赴，一举击败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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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二章 争夺山东（六）

和讬在青州北城与周少桓带领的商家军第二师一团展开激战的时候，李率泰也率领着本部的人马，从南面向青州城发动了进攻。

其实在南城的战斗中，李率泰还是非常卖力气的，因为他跟父亲李永芳投清之后，己经在满清生活了二十余年的时间，对清军上上下下的情况规据都十分了解，深知满清对汉军最猜忌的地方就是作战不利，打小算盘，保存实力。因此李家父子也掌握了这样一个原则，每一次出战都必然全力以赴，那怕是把自己的部队都打光了也不要紧，只要主子满意了，就会率先拔下人口来填补，反正自己不上阵，不玩命，死的都是小兵部将。也正因为如此，李家父子才深得清廷的信任。

而这次进攻青州南城，也同样是如此，李率泰的总兵力约有八千五百多人，其中有汉八旗旗兵四千余人，虽然汉军的战斗力不及满军，但毕竟也是在满清的环境中，选拔和训练都要比一般的明军强得多，因此从一开始就向青州发起了猛攻。

商家军守卫南城的只有二团的三个营，由二团的团长滕胤玉指挥。由于兵力有限，又没有炮兵的火力支持，因此在南城的商家军并没有出城去坚守城外的阵地，而是留在城中据城而守。清军来攻城时，首先用火枪射击，等清军冲到城下之后，又用手榴弹炸，而且三个火枪营还配了四十五门中小型火炮，也一起开动，对着清军轮番轰射。也打得攻城的清军尸横遍野，血流戎渠，伤死无数。根本就攻不上去。

因为清军的人数虽多，攻势虽然凶猛，但毕竟还是使用的冷兵器任战，而且汉军的衣甲远没有满军那么坚固，对子弹的防护力也差了许多。又没有火炮提供火力支持，仅靠血肉之躯那里等够抵挡得住枪林弹雨的猛烈攻击，不一会儿之后，就己经拆兵近两千余人。

虽然说李率泰并不再乎自己部下士兵的生死，但现在的情况，完全是让士兵白白的上去送死，因此也还是让李率泰觉得十分不满意，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的怨恨和讬，因为他也看清楚了，啇家军在青州南城的兵力并不多。要不是他把自己军中的火炮和火铳兵都抽走了，现在说不定就能攻进青州了。

只是现在想什么也没用了，谁让人家是主子，自己是奴才呢？不过这么打下去可也不是办法，因此李率泰也下令把攻城的人马先撤下来，先商量一下该怎么攻城，并且派人到北城去看一看，那边的战况进行的怎么样了。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从自己的背后杀过来一支人马，人数在三四千左右，打的正是商家军的旗号。

李率泰得知以后，也不禁大吃一惊，在自己的身后竟然还有三四千商家军吗？商家军在青州到底有多少人马？而且这么看来自己这边才是商家军的主力部队？于是李率泰也不敢怠慢，一面撤军回身去迎战商家军，一面又派人去向和讬求救。

等李率泰率领着人马转过头来，还没等列好阵型，商家军就己经杀到了眼前。

这支商家军自然就是驻穆陵关独立团的人马。其实在商家军收复了青州之后，童大勇就在临朐县留下两个团的兵力驻守，保护青州的南面。在接到了周少桓的命令之后，童大勇立刻又带领两个营的兵力，赶到了临朐县驻守，同时也和周少桓约定好，如果清军仍然进攻青州，则计划照旧，而清军如果来攻临朐县，童大勇就在临朐县里驻守，由滕胤玉率袭击清军背后，双方夹击清军。

结果清军并没有来攻临朐县，而是直接去进攻青州南城，于是童大勇立刻率领四个营的兵力从临朐县倾巢出动，向清军的背后发动了进攻。

双方在青州城的南城外相遇，虽然这时清军免强都己经转过了头来，但阵形却尚未整理齐备，而商家军己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因此童大勇也马上下令，率先向清军发动了攻击。

童大勇带出来的这四个营全是火枪营，并没有带炮兵营出来，但每一个火枪营也都配了十五门中小型火炮，四个营相加，一共是六十门火炮，也相当可观了。

因此童大勇下令，将六十门火炮先分成三批，轮流向清军开火。于是在火炮的轰鸣声中，清军的阵中被打得血肉横飞，死伤无数，清军们一片哭爹叫娘之声。本来还没有整好的阵式，马上就被打得大乱，根本就无法重新整队起来。而李率泰的头上也开始冒汗，只能使出最后一招杀手锏，命令自己部下的一千骑军立刻向商家军发动进攻，希望能够阻挡一下商家军的攻势，好等和讬那边的援军赶过来。

骑军接令之后，也不管队形不队形，也不管马力，一开始就打马如飞，向商家军的阵地猛冲过来。

而童大勇一见清军用骑军发动进攻，也马上下令，首先用火炮对骑军猛轰，只打得清军人仆马倒，惨叫一片。等骑军逼近到离商家军只有百步左右距离时，才下令全军组成四排迎战。第一排士兵半蹲，用插好刺刀的火枪斜指向前方，后三排的士兵以三段轮射，对清军实施打击。

这时童大勇的部队也全都换上了燧发枪，无论是射程还是填装速度，都比过去的火绳枪提高了不少，由其是填装速度的提高十分明显，因此尽管清军的骑军来势汹汹，但在商家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下，还是死伤无数，而且清军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惜马力，全速奔跑，等跑到半程的时候，却马力己尽，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结果在半途中就被打得戌排成片的倒下。

等到骑兵部队逼近到离商家军只有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时，只剩下二三百骑马，这时商家军的火枪兵们也都停止了射击，纷纷向敌人的骑兵投出了手榴弹。

在一连串爆炸之后，剩畲的骑兵仅仅只有三四十骑，尽管他们终于成功的冲进了商家军的阵列中，但等待着他们的，是尖锐雪亮的刺刀。尽管他们也成功的打倒了十几名商家军的士兵，但毎一个幸存下来的骑兵都无一例外的被数柄刺刀惯穿身体而毙命，整个用时其实只有几分钟。

其实说起来也不奇怪，从双方的兵力对比上来看，清军的骑兵只有一千人，而商家军却有近三千五百人，平均三四个火枪兵对一个骑兵，而且还有距离和火力上的优势，如果还打不赢，那才是怪事。

看着自己寄于了厚望的骑兵在不到一柱的功夫，就己经全军覆没了，根本没有给自己争取到多少时间，李率泰也不禁惨哼了一声，这样的对手也未免太可怕了吧。当然这时他还不知道，在城北的战场上，和讬连续使用两批骑兵冲锋，结果都是失败而收场。在今天进行的所有骑兵与火枪兵的较量中，都是以骑兵的完败而收场。

这也证明，在火器时代来临之后，其他的任何兵种都要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了，那怕是昔日陆战之王的骑军也不例外。

在击败了清军的骑兵之后，童大勇也立刻下令，命火枪兵向清军发动全面进攻。

因为清军的骑兵败得太快，太惨，李率泰也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织好人马抵抗商家军的进攻，同时商家军强大的火力也让清军心怕胆寒，根本就无心抵抗。因此清军也被打得节节败退，根本就无力与商家军相抗。而且就在这时，青州南城驻守的二团也在团长滕胤玉的率领下，从城中杀了出来，与童大勇一道对清军前后夹击。

而这时李率泰也能只盼望着和讬那边赶快发来救兵，如果来得稍晚一点，自己恐怕就抵挡不住了。

但很可惜，派出求援的士兵回到青州城南边，把和讬的话也原原本本的转告给了李率泰。也侧底打消了李率泰的最后一丝幻想。尽管这时双方巳经展开了近距离的白刃格斗，但这时清军己是斗志全无，而商家军的白刃格斗能力本来也极为悍勇，因此清军乃然不是商家军的对手，被杀得纷纷倒地身亡，而其他的士兵也不顾清军的军法森严，转头就向回跑。

在这种情况下，要李率泰怎么还能坚持半个时辰呢？现在他可是连半柱香也支持不住了。因此李率泰终于决定，还是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于是和柯永盛、陈锦等人，带着十几名亲随跟役，从战场上落荒逃走了。

李率泰一逃，其他的清军更是无心恋战，于是都纷纷从战场上四散夺路而逃，还有不少士兵扔掉武器，举手投降。南城的战斗也以商家军的完胜而告终。

不过这时双方在北城还在酣斗，因此童大勇和滕胤玉会面之后，也没有多耽搁，由滕胤玉在南城这边收拾战场，而童大勇立刻带领人马，赶到北城去增援周少桓，双方夹击北城的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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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三章 争夺山东（七）

“轰——轰——轰——轰——”

十几颗炮弹落到了清军的阵列中，立刻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而在爆炸中心位置的清兵，无不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于非命。和讬的位置到是远离爆炸区，没有伤到，但也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敌军的火炮是能够打到自己的阵列里来的。

为了兑现半个时辰内解决战斗的诺言，和讬把第三批骑兵和一千名火铳兵都投入到战场中，同时又下令自己阵中的四门红夷大炮向商家军的阵地开火轰击。

但清军的动静其实一直都在商家军的密切监视中，一见清军准备动用红夷大炮，周少桓也立刻下令，自己的十二门重型火炮立刻开动，率先对清军实施打击。因为商家军是使用的是定装炮弹，填装速度也远比清军的炮兵要快，因此也抢在清军开火之前，首先开炮。而且是瞄着清军的四门重型火炮开火。

不过商家军的第一轮火炮发射都没能命中目标，而随后清军的四门红夷火炮也一齐开火，回敬了过来。双方的战果却是大相庭径，因为商家军用的是开花弹，而清军却是用的普通实心弹，结果清军被炸死炸伤了近百余人，这还是因为商家军的火炮首先的打击目标是清军的红夷大炮，目标相对集中的结果。而商家军仅仅只阵亡了十几个人。接着双方又赶忙重新填弹，准备第二次开火。

这时在战场上，清军的第二批骑军攻到了五十步的距离内，步军也快接近百步的距离，但也己经伤亡大半，虽然这时骑军又用弓箭对商家军展开了还击，但在商家军阵中的管风琴枪、手榴弹，还有各种小型火炮也都改用霰弹射击，打得剩余的骑兵死伤惨重。

就在离商家军阵地二十到四十步的区域内，也形成了一道死亡地带，清军人马的尸体在这里堆积成一道一道丘陵，几乎难以逾越一步。就算有少量骑兵能够冲破这条死亡区域，杀入商家军的阵地中，虽然能够借助战马的冲击力，砍杀几名商家军的士兵，但人数实在太少，难以形成有效的打击，最终还是被商家军杀死在阵中。第二批骑军的进攻，也被商家军彻底的瓦解了。

而在壕沟后面的炮兵阵地基本没有受到多少影响，各种中重型火炮都调整好了自己的发射角度和目标，陆续开火轰击。有的落到进攻的清军阵中，也有的落到了后面清军的阵列中。

商家军的十二门重型火炮是专门盯着清军的四门红夷大炮，因为商家军的火炮都安装了炮镜和十字标准星，因此精确度也大大提高，而且有了第一次的参照之后，第二轮开炮的准度更是有了进一步的提高，再加上开花弹的杀伤范围也大得多，这一轮火炮发射之后，清军有两门红夷大炮被击中，十几名炮手全部阵亡不说，还引发了火药爆炸，也发出了惊天的声响，两门红夷大炮都被震得飞起了好几丈高，然后轰然落下。

这时步军也己经进入到商家军的射程中，在火枪手们的猛烈打击下，同样的死伤惨重。不过得益于前两批骑兵付出的惨重代价，使清军的步兵们有许多可以用来隐蔽的掩体，因此清军的步兵也都纷纷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躲蔽着火枪的打击。同时一些弓箭手还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对商家军射箭还击。

应该承认，只要是进入了自已的射程，满八旗的弓箭手的杀伤力还是相当可怕的，绝不是只经过几个月强化训练的火枪手能比。神枪手和神箭手的陪养其实是一个道理，就是反复练习，别人练一千次，自己练二千次，准头自然就会高得多。清军射出的羽箭又准又狠，虽然商家军的火枪手的身体大部份都躲在战壕里，而且头部都有头盔保护，但那怕只露出一点点空隙，都会被他们抓住。

因此在战壕里的商家军火枪兵也连续不断有人中箭，由其是没有盔甲保护的手臂，也成为清军的主要攻击目标，虽然中箭之后不会丧命，但也就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商家军的战斗减员也在快速的上升。

不过清军中精于射术毕竟不多，只有二三百人，而商家军虽然在准度上逊色不少，但却能以强大密集的火力进行压制，同时还有手榴弹、火炮这些大范围的杀伤武器，因此依然占据着大部的优势，只不过清军再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了。而且能下一批骑兵，还有火铳兵接手上来之后，还是能为清军扳回不少局面。

虽然在阵地前双方暂时呈胶着状态，但在双方的阵式中的互相炮击战中，清军却是处于全面的下风，一来是商家军的重型火炮数量更多，二来是商家军的精准度更大，三来是开花弹的威力也更强，因此清军的阵式中的四门红夷大炮全部都被商家军打息了火，而且在阵式中也是四处开花，只打得清军尸横遍地，要不是清军的军纪一向严酷，现在早就己经散了。

和讬的指挥台设在主阵的后方，到是没有被炮弹击中，但心里也是悸惊不己，没想到商家军的火炮竟能够有这个大的威力。

不过这时在前方的阵地上，清军的第三批骑兵也己经逼近了商家军的防线，因为受清军步兵的牵制，这一次对骑兵在进攻过程中的打击也明显比前两次小了许多，因此骑兵的损失并不大，现在都开始催马加速，准备一举突破商家军的防线。而在骑兵的后面，还跟着一千各火铳兵，看来到是大有机会。

因此和讬也把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这一次进攻上，不过心里也在暗暗的想着，就算这一战最终打赢了，但清军的损失依然十分巨大，也只能算是一场惨胜，而且以后对商家军的战斗力也要重新评估。

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来到指挥台前，道：“章京大人，在南城那边，李章京已经被商家军打败了，现在南城的商家军正向我们杀过来了。”

和讬听了，赶忙从指挥台上向远处看去，果然见远方尘烟滚滚，确实有一支人马向这边杀了过来。因此和讬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李率泰的部队这么快就被商家军打败了吗？这还没有半个时辰啊！和讬也忍不住在指挥台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李率泰真的是太没用了，要是他还能多坚持一会，那么自己说不定就能够击败这里的商家军了。那么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自己己经派不出兵力去阻挡商家军的援军了。

就在和讬策手无策的时候，忽然有一颗炮弹正好落在指挥台前，“轰”的一声炸开，只溅得泥砂四射，也撒了在台上指挥的和讬一身，而在指挥台下守卫的和讬的亲随士兵也被炸死了十余人。和讬在指挥台上怔了一怔，心里不禁生出了一阵寒意。

————————————

这时在商家军的阵地上，清军的第三批骑兵也终于接近了商家军的阵地。这一批骑兵一共有千余骑，在前进的过程中损失并不大，这时还有八百余骑，而且现在战马也己经起来了速度，正在全力的奔驰着。

骑军队伍如风驰电掣一般的越过清军步军与商家军对持的战线，以不可足挡之势，冲向了商家军的阵地。前排的骑士都己经将手中的弓箭射出。箭枝也带出尖锐的呼啸声，成为骑兵的前导。在战壕中迎的商家军火枪兵也有不少人中箭倒地。因此也有不少隐蔽在尸堆后面的清军步兵都相信，这一次自己的骑兵可以毫不留情的撕裂商家军的阵地，因此有不少人都站出来跟在骑兵后面一起发起冲锋。

而在商家军的战壕里，面对着清军骑兵带来的迫人压力，还是有不少商家军的火枪兵毫不畏惧，奋力的向骑兵投出了手榴弹。而就在一连串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商家军阵中的三十架雷霆战车也再度开火，开始第二次发威。

这一次是三十架雷霆战车同时射击，就连刚才射击的十五架管风琴枪也己经都重新填装好了子弹，加入了射击中，而且第一排射击完毕之后，第二排接着再射击，因此威势比第一次也大了一倍有余，密集骤雨冰雹一样的子弹立刻蜂涌一般的射向离自己己不足五十米的骑兵。

在不足两分钟的时间里，这三十架雷霆战车足足打出了五千五百多发子弹，其密集之大，也远胜过任何一次排齐射。再加上手榴弹的辅助，也使这么一段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成难以逾越的天堑，子弹无情的穿透了盔甲的保护，凶狠的撕裂开肌肉组织，狠狠的钻入肉体中，鲜血飞溅而出骑士发出了痛苦的惨叫，战马发出凄厉的悲嘶，清军的骑兵几乎就是如同割草的成排接连倒下，有不少人马都身中数十余弹，几乎都快被打成了筛子。尸体倒下地上，几乎覆盖住战壕前的毎一过地面。

能够突破成功，杀入商家军阵地中的，不足百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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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四章 争夺山东（八）

就在清军的最后一次骑兵进攻被商家军瓦解的同时，商家军的总周少桓也收到了报告，知道在南城的童大勇和滕胤玉己经击败了清军，现在童大勇也带领着军队赶过来支持自己，因此周少桓也精神大振，现在终于到了全面反攻的时候了。

这时商家军己经打掉了在清军的阵列中，对自己最有威胁的四门红夷火炮，因此周少桓也下令，所有的重型火炮也调整目标，对准清军阵列后面的指挥台开火射击。

虽然和讬的指挥台设在全军的阵列最后，但同样在商家军的十二门重型火炮，由其是八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炮的绝对射程范围以内。

不过尽管有炮镜和十字标准星，但在这个距离上，另外四门三寸八分口径的铸铁炮的准头比青铜炮就差得多了，但毕竟是使用的开花弹，只要大致的位置差不多就行了。而且指挥台的目标，可比刚才的红夷火炮要大的多。因此随着商家军的十二门重型火炮相继再度发出怒吼，喷射出耀眼的火舌，在六百余步的距离以外的清军指挥台周围，己被一片巨大的爆炸轰鸣声和硝烟所包围了。

在商家军连续二三轮炮轰之后，清军阵列中以指挥台为中点的方圆十余丈的范围内己是一片狼藉，无一生者，而指挥台虽然还屹立着不倒，但也被炸得支离破碎，而且己经燃起了大火，地上尽是被炸得血肉模糊清军尸体，其中还不乏残肢断臂，碎甲裂盔。

而这时在商家军的阵地上，尽管清军的最后一次骑兵冲锋被打散，但后面的步军也借着骑兵冲锋嬴得的一线时间，冲到了商家军的战壕，而商家军的战兵们也都插好了刺刀，纷纷跳出了战壕，和清军展开了白刃格斗。双方人来我往，打得十分激烈。

不过这时童大勇也带着人马赶到了战场，从清军的侧翼冲杀了过来。尽管清军也十分顽强，但毕竟人数不足，而且又是被商家军两线夹击，终于还是抵抗不住，被杀的连连败退。而在清军的主阵中，指挥台遭到炮击，主将和讬当场被炸死的结果也让其他幸存的清兵军心大动，根本就无心再战下去，因此也都扔下武器，转身逃走。清军终于溃败了下去。

周少桓和童大勇在阵前合兵之后，也立刻乘着胜势展开了追击，一口气又追杀出了近二十里路，也杀死活捉了不少清军，这才止住了脚步，收兵回到青州。

这一仗商家军两线作战，均取得了胜利，共计消灭清军八千余人，并且在城北战场的指挥台上，发现了一俱清军将官的尸体，虽然爆炸和大火己经把尸身弄得面目全非，但经过了俘虏的辨认证实，这是清军的主将、镶红旗梅勒章京和讬的衣甲。而从其他尸体中，还发现了有三名甲喇、八名牛录，和九十二名白甲兵的尸体。

另外这一战还生擒清军八百零七人，夺得战马二百三十七匹。其他刀枪旗帜多达万余件。俘虏和战利品到是都不多，因为大部份清兵和战马都被打死了。

而商家军自身也战死了三百八十七人，受伤的多达七百一十二人，伤亡的士兵主要是来自北城的战场。当然战果也大部份都是在这里取得。

之所以在这一战中杀死清军的中层将领的比例很高，主耍原因也是因为商家军陪养了一批的狙击手，在战场上都盯准了将领射击。当然猎人步枪的作用也是功不可没的。而且不仅仅是猎人步枪，还有雷霆战车、青铜火炮、手榴弹，甚致是望远镜、炮镜等等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可以说没有如果没有这些武器，商家军根本不可能取得这一次战争的胜利。

和两年之前相比，商家军使用的武器几乎又完成了一次全面的升级换代，而这一战中，商家军的新武器也几乎都得到了一次全面的检验，同时也在一次证明，同清军相比，商家军在武器上的优势地位十分明显，几乎就是两个不同的时代。

战争结束之后，童大勇率军返回穆陵关驻守，仍然在临朐县留下了一个营，随时都可以支持青州。而周少桓依然在青州驻守，同时也把获胜的消息传回登州，并且将一部份俘虏解押上船，送到杭州交给商毅处理。

清军的败军逃回了临川县之后，双方合兵，竟己不足万人，主将和讬阵亡。而且在出征时满八旗兵是二千五百余，这时己不足七百。可以说是一场惨败。

不过和讬阵亡之后，全军以李率泰的官职最高，而且他又是这一次出兵山东的副将，因此也暂时代理全军主将。李率泰在南城虽然也败了，但他的人马中损失的主要是降军，自己的汉军伤亡并不算大，但万万没有想到，北城竟然会比自己败得还要惨得多。虽然说自己是全身而退，在战场上保全的性命，但怎么去向多尔衮交待呢？

想到暴怒状态下的多尔衮，李率泰也不禁觉得不寒而立，心里反到有些羡慕起和讬来，这家伙一死百了，什么事都不用管了，但却留给自己一个大乱摊子，应怎么收拾呢？

虽然是这样想，但李率泰还是要付起暂时主将的责任，临川县肯定是不敢再留了，因些李率泰下令，放弃临州县，撤回到济南驻守，四门紧闭，吊桥高扯，又准备了大量滚木擂石，以防商家军来进攻济南。同时又向北京报告了这一战的经过，发去了告急文书。

虽然商家军没有乘胜来进攻济南，但获胜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也再一次震惊了整个山东省，因为这一次清军可不再是上一回王鳌永、方大猷带来的乌合之众，而是正宗的满汉八旗精锐，可以算兵强马壮，结果又一次被商家军打得大败，损兵折将不说，就连主将都阵亡当场。可以说这是商家军继一年半以前在山东大败清军之后，又一次全面的胜利。

同时因为清军的到来而暂时平息下去的各地反叛力量也都在蠢蠢欲动，山东巡抚方大猷刚刚过了两天的舒心日子，这一下又悬了起来。

终于在七月十五日，多尔衮的使者也来到了济南，同时也带来了三千援军，使者向他们传达多尔衮的命令，首先狠狠的把李率泰训诉了一顿，然后命李率泰、额孟格立刻返回北京听候处置，其他的兵将人马都暂交由柯永盛统领，由方大猷节制，一定要守住济南。

接到了多尔衮的命令之后，李率泰也只得向柯永盛移交了兵权，然后和额孟格一起，硬着头皮返回北京，而柯永盛和方大猷虽然不用去面对盛怒的多尔衮，但同样也是提心吊胆，只能祷告老天爷，商家军可千万不要来攻打济南。

而就在这同时，青州大捷的消息和清军的俘虏、战利品也都随着移民台湾的船队，送到了杭州。

商毅接报之后，也十分高兴，看来周少桓到是不枉自己苦心陪养了一番，现在确实能够独当一面了。而且这一战之后，山东战区的局面也可以初步稳定下来了。清军想派来第二批人马，恐怕还要再等上一段时间。

随后商毅又把这次胜利写成了捷报，连同这些俘虏、战利品一起送到南京，去向朱由崧报捷宣功。同时也在《杭州时报》上大张旗鼓的宣传。

现在《杭州时报》每期的发行量己经达到了五千份，影响力也遍及整个浙江及周边地区，也包括南京。尽管还没有在南京城中公开发行，但在南京城外，却己设立了两个发行点，每期都各有三百份《杭州时报》在这里发行，一些人都专程出城来购买，通过看报来了解一些朝廷的时事。

虽然一些朝廷官员对《杭州时报》颇为不满，认为有伤风化，但谁都知道，现在朝廷根本管不住商毅，而且这时马党、东林党两派都忙着内斗，这件小事谁也顾不上。

因此青州大捷的捷报传到南京的时候，《杭州时报》也率先把这个消息公布了出来。结果这一次又在南京引起了一场大轰动，不仅是因为战果巨大，而且还送来了俘虏和战利品。在押送俘虏、战利品进城的时候，也引得许多百姓在街边围观，虽然百姓们分不清战利品的盔甲旗帜等级，但清军的俘虏却是可以看得出来，纯正的满人和汉人还是有十分明显的区分的。

结果这次捷报在南京城中又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一批中下层官员，还有一些东林党人以及复社等一批仕士夫们都纷纷上书朝廷，要求南京朝廷趁着这次青州大捷，立刻出兵收复中原的土地，把清军赶出关外去。

也弄得南京朝廷十分尴尬，因为这时南京朝己经做出决定，派造左懋第、陈洪范、马绍愉三人为核心，组成北使团。准备北上前往北京谒陵，祭告先帝；通谢清王，并酬谢剿寇文武劳勋，同时还有“大明皇帝致书北国可汗”的御书、以及封吴三桂为“蓟国公”的诰敕。而在松山降清的总兵祖大寿的儿子锦衣卫指挥祖泽傅也随团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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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五章 洪承畴献计

北京皇宫，武英殿。

多尔衮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虽然耐着性子听完了李率泰讲说山东一战的经过，但是脸色铁青，显得十分难看。而李率泰说完之后，也低下头去，不敢与多尔衮的目光对视。整个武英殿里一片沉寂，仿佛落针可闻。

过了好久之后，多尔衮才道：“李率泰，额孟格，你们说的这一战的过程可都是真的吗？”

李率泰颤声道：“奴才们所说的，千真万确，决不敢欺骗睿亲王，如果有半句假话，奴才愿以全家领罪。”

额孟格也道：“睿亲王明察，奴才们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多尔衮点了点头，又沉呤了一会儿，才又看了看左右站立的十几位大臣，转头对左边站立的一名大臣道：“洪卿，你以为如何呢？”

这名大臣正是洪承畴，因为他是崇祯十五年（1642年）才降清的，对明朝的情况都十分熟悉，这次多尔衮率军出关，也专门把他带在身边，以备察讷咨询。而洪承畴本有机谋材能，而且在明朝的时候，又长期付责追剿宏民军，也十分精通军务，毎毎向多尔衮所献的意见，也都是切中要点，因此多尔衮每逢遇到不懂或难解之处，也都会向洪承畴请教，而对他的倚仗也越来越大，大有超过范文程的势头。

这次山东的失败确实大出多尔衮的意料之外，在他看来，就算和讬和李率泰不能彻底消山东的明军，致少也能够稳定住山东的局面。那知等来的却是一场惨败，拆兵过半不说，就连勇将和讬都丧命战场。多尔衮接报之后，自然是勃然大怒，当时就想要打李率泰和额孟格杀了，以镇全军，同时也让自己出一口气。

但满汉大臣都苦苦相劝。由其是洪承畴，认为山东一战，李率泰确实是己经尽力了，而且失败也不全是李率泰的过失，还是应该把他叫回北京来详细询问这一战的过程，然后再做决定。多尔衮虽然有些不干心，但毕竟也架不住群臣都在劝说，因此也只付忍下了这一口气，把李率泰招回到北京来。

其实战事的经过李率泰在告急文书中说的己经十分详细了，回到北京之后，只是回答群臣们提出的一些细节问题。

而现在见多尔衮又向自己发问，洪承畴也迈出一步，躬身施礼，道：“回禀睿亲王，臣以为李章京所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李率泰和额孟格都感激的看了洪承畴一眼，毕竟这个时候能有人为他们说句公道话，也是十分难得了。但多尔衮却“哼”了一声，道：“都是真的？商家军有那么历害吗？”

洪承畴道：“睿亲王不要忘了，两年以前，饶余贝勒率军出关攻明，同样也是在山东济南、靑州一带，受挫于明军，而当时就己经是商家军在山东镇守。而且据饶余贝勒所说，商家军正是倚仗的火器犀利。与李章京所说，极为相似，因此臣才敢言，李章京所说，都是实情。”

多尔衮听了，这才没有再说什么？

这时范文臣也出列道：“睿亲王，洪大人所言极是，试想当时以饶余贝勒久经战阵之人，又有内大臣相助，所率数万精兵，尚不能取胜，何况是李章京这支人马，故此这一仗也非战之罪，实在是因为我们料敌不周之过。因此处罝李章京，还请睿亲王三思。”

多尔衮的脸色稍好了一点，又想了一想，道：“李率泰，这一次我暂时先给你记下，你先解除军职，留在北京，听候处置。”

李率泰赶忙给多尔衮磕了一个头，道：“多谢睿亲王。”然后才起身退出了武英殿。

而多尔衮又道：“洪卿留下来，其他各位大人都先退下吧。”

其他的满汉大臣都知道多尔衮要和洪承畴单独商议大事，因此都向多尔衮行了一礼，然后也都陆继退出了武英殿。不一会儿，整个大殿上只剩下洪承畴和多尔衮两个人。

由实多尔衮也是身经百战的人，听了李率泰的解释之后，也知道李率泰确实是尽了力，失败也算情有可原，杀他有些说不过去，另一方面李率泰可不是一般人，冒然杀他，只怕汉军的众将都会寒心。因此也就借这个台阶下，饶了李率泰。

多尔衮皱了皱眉头，这才问道：“洪卿，火炮、火铳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在过去我也曾两次率军攻明，也与使用火炮、火铳的明军交战过，并未见他们有什么出奇特别之处啊！为何到了商毅手里，立刻就与众不同了呢。”

洪承畴苦笑了一声，道：“回禀睿亲王，现在我们对商毅的情况所知不多，因此微臣也难以回答。不过据刚才李章京所说，微臣到是发现商家军与别的明军相比，有几点不同之处。”

多尔衮道：“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洪承畴道：“首先一点，在商家军所用的火器中，火铳的使用比火炮要多，几乎人手一杆，就是在短兵相接时，也是在火铳上插一把短剑，当作长枪来用。而且商家军使用的火铳，似乎要比其他的火铳打得更远，使用火铳的方式也更纯熟，射速也便快，因此自然也更厉害一些。这几点和其他明军都大不相同。或许原因就在这里。”

多尔衮也点了点头，道：“洪卿所说极是，但仅此几点，我大清也能做到，别的明军也能做到，并不能就能说明商家军就会如此厉害的原因。”

洪承畴道：“这些只是微臣仅从李章京的讲说中推断而出，但俱体如何，也不得而知，因为我们对商毅的了触还是太少了，还需要详细打听，另外还要请饶余贝勒来北京一起参详，才能做到知己知彼。因此在暂时，我们不要在山东继续用兵了。”

多尔衮怔了一怔，有些愕然，道：“不对山东用兵了吗？”

洪承畴点头道：“不错，睿亲王明鉴，如今我们大清的兵力不足，而如今俯首要之敌仍是李闯，并非是商家军。”

多尔衮又想了想，道：“洪卿，为什么说我们的主要敌人是李自成，而不是商毅呢？依我看这商毅可要比李自成厉害得多啊！”

洪承畴笑道：“睿亲王，敌之主次，并非原以强弱而定，商家军虽然悍勇，但依臣看来，兵力有限，前次杀死了王鳌永，攻占济南之后，便止步不前，和讬和李率泰领兵到了山东之后，就主动放弃了济南，而在青州打败了和讬、李率泰之后，也没有继续进攻济南，可见其只能固守青、莱、登三府之地，无力再扩张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有道理。”

洪承畴又道：“而商家军再悍勇，也是明朝的军队，就要受制于南京朝廷，若是不能力敌，亦可智取。而且巨己听说南京己派出北使团北上，因此在这段时间内，只要我们固守济南，不主动去攻青州，商家军也不会轻启战端。故此商家军虽强，但却并非我大清目前的首要之敌。”

多尓衮听了，也连连点头，道：“还是洪卿的见解，高人一筹。”

洪承畴接着道：“而李自成就不同了，此人流寇出身，向来无拘无束，也无人能管，而且善能四处流窜，行踪无定，虽然流寇不及商家军悍勇，但一打就散，散后而复聚，依然为乱，然而其行无定向、居无定所，所到之处，劫掠一番之后，更立刻离去，因此往往以十倍之兵相困，亦难捉拿，而且就算是被打得全军覆没，只要有一口气在，立刻又能立刻聚集一帮人马，与我大清作对。何况现在李自成手下，尚有数十万人马，一但分散做乱，必来防不胜防，因此必须趁着现在李自成新败，一鼓作气，将其彻底消灭干净，永绝后患。”

顿了一顿，洪承畴又道：“就算不能把李自成彻底消灭干净，也要把他赶过长江，让他在南明去闹，不要搅挠我大清的地方。而等李自成把南明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后，我大清正好可以出兵南下，收取江南之地。”

因为洪承畴在明朝就是剿平流寇起家的，和李自成打交道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对农民军的习惯特点也是了如指掌，因此说到李自成头上，也是头头是道。

多尔衮听完洪承畴的这一番说之后，也沉思了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还是洪卿说的是。”同时心里也不由对皇太极生出敬佩之意，因为当初皇太极为了招降洪承畴，可谓是使尽了手段，甚至不惜让最心爱的庄妃出面劝降，使了一把美人计，当时也让人大感不解。而皇太极的解释是，有了洪承畴之后，清军再攻明朝，就等于有了引路之人，可以事半功倍矣。

当时多尔衮还不明白，现在才算是懂了，皇太极所说的引路，并不是指道路，而是指洪承畴了解明朝内部的情况、特点、习惯等等。就像刚才那一番话，如果不是一个熟悉明朝的人，根本就说不出来的。同时多尔衮还想起来，在何巴泰回到盛京之后，皇太极好像还派遣专人，收集过商毅的资料，难到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的事情吗？想刦这里，多尔衮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发现，自己确实是比皇太极差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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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六章 新法令（上）

清朝在为商毅头疼的时候，商毅确在浙江大张旗鼓的推行了一系列新的法令。

首先一条，就是清丈土地，重新造鱼鳞册。

清丈土地一直都在商毅的计划之中，从北京回来以后就开始进行了，只不过当时只是在杭州府进行，而现在商毅己经坐稳了浙江巡抚的位置，又挟持着大胜清军的战功，因此也在浙江省全省境内，开始全面的清丈土地。

这条法令一发布之后，立刻引起了一片怨声载道，由其是那些占有大量土地的官宦富豪人家，都是一片反对之声。其实历来朝廷要清丈土地的时候，都会遭到许多人，由其是官僚集团的反对，原因到没有别的，因为官僚集团，往往都是倾占土地的主要成员。清丈土地损害的就是他们的现实利益。因此主张清丈土地的官员，往往都会成为众矢之的，甚致不得善终。

但商家军却没有这个负担，一来是商毅在全军的威信极高，只要是他做出的正式决定，基本上没有人敢反对。而在另一方面，商家军进驻浙江的时间并不长，军队里的骨干成员还来不及在浙江购田置地，因此清丈土地也不会损害到他们的利益。相反核实土地的数目，作为收税的依据，也有利于増加商家军的收入，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情况下，当然谁都希望商家军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

而唯一一个既属于商家军成员，又拥有大量土地的家族就是老林家，但林之洋心里十分清楚商毅的目地，亲身回家劝父亲，主动交付自己家里的土地实数。

这个时候林正朔也终于显示出一个老商人清醒的判断力，知道和商毅对抗是没有用的，因此也主动将家里所有的土地数量都上报了。并把倾占，投靠的土地也全都退还出来。何况林家的土地并不多，一共也只有一万多亩，只能算一个中上等地主，就算全交出来，损失也不大，相反还能借此修复和啇毅的关系。

林家这一带头，其他反对的人也都无计可施，现在浙江的一亩三分地都是商毅说了算，就是朝廷也要让商毅几分，因此也只能认命。

虽然也有几个死撑不放的官宦人家，还以为自己家里有点势力，因此拒绝配合清查土地的工作人员，还有人抠打工作人员。而这一次商毅可也不客气，不配合的立刻全家查封，打人的一率关押，扔到矿场去作苦力。杀了几只鸡之后，群猴们果然就都害怕了，都老老实实的配合起来。

其实商毅并不是要抢占土地，而是查清土地数量，做为收税依据，多产多收、少产少收，使收税分布尽量公平合理。对一些实在分不清产权归属的土地，就由商家军出钱购买。而查实的多余土地，也都分给无田的百姓，同时商家军还出资购买了一批土地，使每一个农户基本都能分到二十亩土地，能够保证自己的基本生活。但分配到土地的农户将分期十年偿还。

当然清丈土地是一个长时间的工作，也不是能在几个月内完成的，商毅也没有多的时间来管，而是由商家军刚成立的土地司来俱体付责，并且让李岩重点关注。同时又让监查司严密监查在清丈土地的过程中，是否有营私舞弊的行为。

不过商家军目前在浙江省还是实行三年免税的政策，因此虽然大户都反对清丈土地，但所有的农户却是实实在在得到了实惠，因此也都衷心的拥护这项法令。

第二条就是商业税。

其实明朝的实际商业税并不高，明初所定三十而取一的税率，一直沿用到明末都没有变。但在实际的操作中，各地都设有自己的税关，名目繁多、税卡林立，几乎达到雁过拔毛的地步。因此一般的商人，根本经不起这样重重征税，只能找官员依附，形成了官商结合的局面，但有了官员在背后撑腰之后，商人连正常的税收都敢于拒交，结果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因此商毅首先禁止浙江省内各地私设税卡，进入浙江省的商品只用交纳一次入浙税，就可以在全省内通行无阻，但无论商人有什么背景，入浙税都必须要交，绝不能减免。而出浙的商品也是同样，同时也对商品进行了细分，使各种类型的商品，都有自己的收税标准，也减免了许多在俱体实施中的可超作的行为。

这一项自然也引起了浙江大部份商家的反对，因为他们都是在官府背景，根本不怕各地的税卡。但商毅的态度也十分坚定，要么接受，要么就别在浙江做生意，反正在浙江实实在在做生意的商人也有不少，没有他们还可以少许多麻烦。而在商毅的强硬态度下，绝大多数商人也只能选择屈服。

不过商业税的内容还不仅仅是如此，还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鼓励民间资本办厂，投资实业。

在中国古代，商人几乎都是和生产分离的。商品的生产基本都是由以家庭为单位的手工业者来完成，而商人的作用就以低价从手工业者那里买来产品，然后转运到其他地方以高价出售。因此中国的绝大多数商人都属于流通型商人。

这样一来就没有人会去想怎样提高生产技术，改进生产方法，降低生产成本。商人所做的就是拼命压低收购产品的价格，而以家庭为单位的手工业者因为力单势薄，不可能和商人抗争，也只能甘受商人的压窄和剥削。结果就造成中国的社会生产始终是以小农经济为主，而无法将手工业和农业彻底分离，形大规模的社会化手工业生产，也就是资本主义荫芽发展。因此中国的商业行为始终都无法达到摧毁小农经济，把中国的社会生产力提升到一个新阶段的作用。

当然在另一方面，因为大规模的社会化手工业生产就意味着大工厂大企业的出现，这也就是历代的统治者都不愿意看到“聚众”情况，因此聚集大批工匠一起工作的情景，一般都只能在官办，或者是有官府背景的生产作坊里出现。在另一时空里的清朝，甚至规定三十人以上的聚会都要通报官府，在这种情况下，也根本不可能完成社会分工、手工业和农业彻底分离的革命。

同时由于流通型商人没有自己的产业，因此也缺少大局的是非观念，造成他们有奶就是娘的观念，不惜把中国的物资到买给敌对的势力，以赚取厚利，而遇到外敌入侵的时候，往往就是他们最先投靠外敌，这个时代的所谓山西八大皇商，还有后世的一批买办商人都是典型的代表。

商毅当然希望能够尽力改变这种状况，而且也做过不少偿试，他在杭州就开了不少大规模的手工工厂。但尽靠商毅一个人来做是不够的，而且他开的工厂也同样带有很重的官府背景色彩，对推动资本发展也有现，必须把民间的力量都调动起来才行。

因此商毅在制定的商业税中，把对生产作坊或工厂实行减税，做为了一条十分重要的规定。将生产作坊或工厂分为五个等级规模，做为减税的标准。生产作坊或工厂的等级规模越大，减税的比例也就越大，最大的生产作坊，允许达到两千人以上，而减税率也达到了四成。

主要的目地就在于希望利用税收的调整，来限制流通型的商人，而鼓励他们转型成为生产型的商人，这才是最重要的一步。当然对生产作坊的管理、注册、生产调控、收税方式和标准，也有一套十分详细的规定，以防止生产作坊或工厂为了获得高的减税率，而虚假的扩展生产规模。另外也是要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借办工厂来作乱滋事。

商业税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内容，就是海关税收。

海关税收也将是未来商家军的一个重要税收来源，而且现在商毅己经开通了马尼拉的贸易航线，同时也取得日本和巴达维亚的通商权，因此海关的成立，也是势在必行了。

其实海关并不复杂，宋明都有类似的组织，当然是叫市泊司。海关的重点就是两个，一是制定各种商品的收税标准，分类越细越明确就越好，就可以减少工作人员在操作时候的运作空间，另一个就是加强监督。

对第一点并不是难事，因为在收入浙税时，就己经将商品分类进行了细化处理，而且以后还可以慢慢完善。当然商毅也明确规定，结算的白银，一屡以重量为准，并且在每一个海关口发下了标准重量的砝码。

而对第二点可就有些麻烦，商毅是后世的人，当然知道海关历来都是滋生腐败行为的主要场所，而且腐败行为往往都是集团腐败，一但查出基本就是把整个海关一窝端了。而控制腐败行为的方法也不外三点：实行轮岗利，三年一换；还有是完善制度，尽量少留空子；另外就是加强监督力度，一但查出腐败行为，严惩不贷。

当然海关一但成立之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严打海上走私行为，而这个任务也将由海军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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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七章 新法令（下）

第三条法令是有关教育的。因此也相对争议少了许多。

其实商毅一向十分重视教育，早在穆陵关的时候，他就己空开办了学校，教授少年儿童们一些基本知识。不过当时商毅的地盘小，人口也少，只开一个学校就够了，而招生对像也主要是商家军的子女为主。而现在商毅己经掌握了一个省的地方，治下的人口有五六百万，因此必须建立一个完善的教育体系。不仅是为自己陪养人材，同时也是为了尽可能提高全民族的素质。

按商毅的计划，教育将分小学，中学，大学三级，八至十三岁为小学，十三至十六岁为中学，十六至二十岁为大学。小学以中国传统的基本教育为主，辅以基本的数学、历史基础知识；中学则开始加入天文、物理、地理等自然学科的知识教育；而大学则进行详细分科教育，培养专业人材。

当然教育系统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甚至四五年的时间也未必足够，因此在目前首先以辅及小学为主，三年以内，争取在浙江全省实现小学的辅及。至少先让自己治下的大部孩子都能够识字，读写和基本的算术。

因此商毅要求浙江各县的教谕，在己经成立了人民公社的地方，每个公社必须开设至少一个小学，面向全社社民的子女招生。而没有成立公社的地方，则以村为单位，进行小学的辅及，力争做到每村一个小学。当然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二三个村合用一个小学，并且尽可能让所有的适龄儿童都能够入学。不仅所有入学儿童一率免费，而且小学将向学生提供教材、笔墨、纸张等文具用品，尽量不增加百姓的负担。

对于各县、州以经成立的私塾，商毅也同样承认，因为在小学教育没有辅及之前，私塾也是一个很好的补充，因此商毅也规定，对毎一个私塾都进行注册登记，并且每年发给他们六十两白银的补助。

另外商毅又在浙江大量招募教师，主要以秀才和举人为主，并且给他们十分优厚的待遇，秀才的月薪是十两白银，举人的月薪是十五两白银，逢年节等日子，还另有嘉奖，而这这笔费用也一率全部从公务费用中资出。

浙江的文风很盛，秀才举人很多，由其是秀才，几乎每村都会有几个。绝大多数秀材都是出身于一般条件人家，而考中了秀才之后，大多数人都不屑于务农，商毅提供的待遇对他们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影力，而且教书也是个体面职业，比务农，经商什么都要高尚得多，也能够满足他们虚荣心，因此很多秀才都来应征，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生活条件不好的举人，也来应征。师资力量到是很容易就解决了。

当然要做到这一些，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商毅也规定在第一年里，每个县的教育资金为三千两白银，然后逐年增加，浙江省一共有七十五个县，再加上私塾的补贴和教师的月薪，这一年的教育投入就超过了三十万。

现在商毅手头上资金充足，这笔钱到并不是大问题，但在拔下教育资金的时候，商毅也严厉警告各县，敢私自挪用、倾吞教育资金的，无论是谁，一率杀无赦。

不过现在的重点虽然普及小学教育，但对中学、大学也不是放任不管，但中学首先只是在杭州府地区内成立，杭州府下有九个县，商毅计划先毎个县成立一到两个中学，而在杭州城里成立二到三个中学，然后再逐渐向其他地区普及开。这一方面是因为小学还没普及，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教授中学知识的教员缺乏，因此只能慢慢扩大。

而在大学方面，商家军的军校这时己经正式成立了，校址就设在凤凰山西边，正式名称为浙江凤凰军事学院，这也算是商毅建立的第一所大学。

不过由于中、小学的系统还没有建立起来，因此军校招收的对像足十四到十八岁，只要有一定的文字基础和简单算术能力的青少年，主要开设有步兵、炮兵、海兵三个大类专业，下设十八个学科，正式学期为四年。实行的是住校制，全封闭管理。同时军校还开设了为期一年的预备班，这是为那些达到年龄，但知识不足的学生进行强化培训。另外还开设了为两年、一年、半年的中短期陪训班，主要是针对现役军人的深造教育。

目前军校现有正式学生两千多人，预备班学员八百余人，临时陪训学生三百余人。学员大部份是商家军的子弟，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是冲着商家军的名气，来报名入学的浙江地区的青少年。由其是在青州大捷的消息传到杭州之后，也引发了一个报名的小高潮。

除了军校之外，商毅还准备开设了两所大学，一个是浙江师范学院、一个浙江工程学院。师范学院主要是为商毅培养文职人员和中小学教员，而工程学院则是为了培养技术人材，都是为未来储备人材的。但目前这两所大学虽然己经正式挂牌成了，但规模都不大，学员数员也不多，师范大学只招到了三百多人，而工程大学才只有一百多人。基本上都是商家军和工匠的子女报名参加。

当然商毅也考虑到，在这个时代要人们接受这两所大学还需要时间，也不能强求，一开始能招到这么多的学员己经很不错了。只能先把这两所大学开起来，等自己的势力渐渐大起来之后，慢慢再改变人们的观念。

主要的法令只有这三点，另外在杭州还有另外一个重大的事情，就是经过了几个月的筹备之后，浙江银行终于也正式挂牌成立了。

其实从北京带回来了七千万两的巨额白银之后，商毅忽然发现，这么多白银怎么花却又是一个新问题，自己现在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的白银，而且把这么多白银一下子全部投入到市场中，只会造成白银贬值。如果存起来慢慢花，那么活钱也就变成了死钱，七千万两和七百万两其实没什么区别了。因此商毅也就萌生了建立自己的银行的想法。于是在去南京之前，商毅就把自已的电脑里有关近代银行的资料都抄写出来，交给林凤舞，让她去好好理解。准备正式成立自己银行。

银行其实是承担信用中介的金融机构，是商品货币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产物。也是与货币商品经济的发展，有紧密关联的，银行的出现，也标志着近现代经济活动中一个重要的行业——金融业正式产生。

世界上的第一个据有近代意义的银行是在1580年成立的威尼斯银行，而在相不多相同的时间，中国也出现了主要经营为长途贸易提供信用服务的汇兑业务、并以之吸款放贷的信托、汇兑机构——钱庄，而到了清代又出现了票号。

但无论是钱庄还是票号，最终都没有发展成为近代意义的银行，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在于，没有投资于国家，即没有为国家的重大活动提供借款，也就不具备有国家赋予的以国家税收为抵押的货币发行权。没有货币发行权，也就不能称为真正的银行。

商毅对银行的历史发展所知不多，但有一点清楚的，欧州的银行在欧州的扩张活动中扮演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角色，它们为国家的战争行为提供贷款，国家又反过来以税收作为抵押、赋予银行发行货币的权力，使银行实际成为国家的债主，具有了绝对的权力，能够左右国家政治。

因此欧州在海外的扩张表面上是为了取得贸易，实际上是银行要使自己的投资项目收益，而如果达不到收益的目地时，银行就会动用自己的影响力，让国家介入其中，把商业行为，上升为国家的政治行为。使银行——公司——国家一体化。这也就是为什么在近代西方国家会为自己国家的公司利益而出头打战，而中国的商人在海外却只能孤军奋战，得不到国家的支持的实质性原因。

商毅当然是打算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走近代国家的道路，那么让银行的商业活动来左右国家政治，实质上是走向近代国家的必由之路，尽管这是一个很长的过程，但建立近代意义的银行，就是这一步的开始。

当然这些道理商毅是不可能向其他人说明白，但好在林凤舞对钱庄经营并不陌生，在她看来，所谓银行，其实就是钱庄换了一个名字而己，虽然一些细节不同，但大致的经营思路是一样的，无非就是吸收民间的闲散资金，以贷款的形式借给需要货币的人使用，或是充当支付中介，靠从中赚取中介手续费用收益。说白了就是用钱生钱，因此也对商毅的构想十分支持。

而商毅也不打算让银行急于发行货币，先做好钱庄这一块的工作，其他的慢慢再说。当然俱体的操作，就交给林凤舞去付责，林凤舞也就以浙江银行的第一任行长，永远载入了史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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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八章 苏州丝绸总会

按商毅的想法，杭州自然是浙江银行的总部，然后在苏州府、嘉兴府、宁波府、台州府四地设立浙江银行的第一批分行，总行的启动资金为三百万两白银，分行的启动资金为二百万两白银，开始开展业务，然后逐渐扩大到整个浙江地区，也可以充份让手里掌握的巨额白银真正发挥作用。

而第一个分行的首选地址就是苏州府。因此在杭州总行挂牌成立之后，商毅也带着林凤舞，又来到苏州。

尽管苏州府现在还不是商毅的管辖范围，但商毅一直都没有放弃对苏州府的控制，商家军一直在苏州驻扎着一个团的兵力，就是懒着不走。不过由于商家军的军纪严明，在苏州城中从不闹事，相反还帮着维持城中秩序，压制各帮会的势力，也是苏州的风貌大好，因此也颇受苏州百姓的好评。再加上苏州知府彭正穗对此也不闻不问，结果也就这么样过了。

苏州分行的成立十分顺利，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首先带头在苏州分行开了户头，大宗银钱交易也都通过苏州分行来完成。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商人对钱庄的经营并不陌生，许多商人也都很习惯用钱庄做中价，进行货币交易。而且商毅在苏州商界的名声也很好，也有足够的实力，一些有实力的商人也纷纷都来开户。因此生意势头很好。

不过商毅来苏州可不是只为了成立苏州分行，还有另一个重要的目地，就是成立苏州丝绸总会。

以前商毅办厂、办实业是为了解决自己的资金来源，但在得到了李自成搜刮的巨额白银之后，商毅现在是真的不差钱了，于是也不打算再办多实业，除了兵工厂、造船厂、印刷厂、银行这些重要部门之外，商毅打算逐渐退出其他的实业，让给专业的人士去经营。

因为商毅知道行政机构如果过多的干涉商业经营，对于经济商业和运行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政府应该做的是宏观的协调和引导，应该多成立一些协会，行会一类介与官商之间的行业管理组织，而不是亲自参与实业经营。成立苏州丝绸总会只是第一步偿试，以后还要扩展为浙江丝绸总会。包括其他行业的协会、行会等。

因此在到了苏州以后，商毅也把苏州分行的事情都交给林凤舞来付责，因为她才是浙江银行的行长，而商毅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招集其他十八家丝造作坊的坊主一齐开会聚议，成立苏州丝绸总会的各项事宜。而且商毅己经拟定出了一个俱体的章程，由其他十八家丝造作坊的坊主来讨论。

大体来说，商毅拟定的章程分为总则、机构设置、入会标准三个方面。

总则是：苏州丝绸总会是面对苏州的所有商人，只要是希望从事丝绸行业，并符合入会标准，愿意服从会章，履行义务，就都可以申请入会。凡事加入苏州丝绸总会的商人，都可以被称为会员。并且对每一位会员都秉公对待，一视同仁。

在原则上，苏州丝绸总会并不干涉各商家、丝造作坊的俱体经营事务，主要是付责集中个体商人、丝造作坊的力量，对外统一说话，统一的销售价格和生丝收购价格，充份保障各商家、丝造作坊，以及丝农的利益，并合理分配国内资源，统一安排海外的运输和销路，使各商家、丝造作坊共同发展。

苏州丝绸总会将对丝绸行业制定统一的生产标准和质量，并定期抽查会员产品，保证苏州丝绸总会出产的丝绸品质，维护苏州丝绸总会的名誊。同时也会定期组织招商促销活动，扩大苏州丝绸总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苏州丝绸总会的机构设置分为：会长、执委、会员三级。会长为一人，由全体会员一起选举产生，任期为三年，可以连任一届，也可以隔届出任，在任期间付责整个总会的运行，组织招开执委会议、会员大会，对外交流招商等等工作。

执委为十二名，由全体会员一起选举产生，任期也为三年，不得连任，但可以隔届出任，总会的各项决议都将由执委投票决定，当票数相同时，可以会长做最后决定。同时执委还有罢免会长的权利。

总会的重大决议必然由会员大会投票决走，并定为每三年举行一次全体会员大会，选举产生新的会长和执委，并决定未来三年内总会的决策、制度和发展方向。

苏州丝绸总会将于明年开年之后，正式挂牌成立，入会资格的一个重要指标就是自己的生产作坊拥有的织机数量，明年必须在百台以上，然后以毎年一百台的速度递增，在第一个周期结束以后，入会标准将达到三百架织机。如果织机数量不够，可以挂靠某一位会员的门下，但不能算正式会员。

而十八家丝造作坊和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将自动成为第一批会员，但在明年内，也必须将自己的生产作坊扩大到拥有织机百台以上，以后每年按要求递増。

当然众坊主对商毅拟定的章程基本没有太多的异议，因为这些章程制定的十分公平，并没有给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特权，同时现在各坊主也知道啇毅己经从荷兰和郑芝龙那里取得了海外贸易权，因此对他们都有很大的吸引力。

而且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做生意向来都喜欢搞单干，互相之间主要靠压价竞争，结果只能白白便宜了老外，其实谁都吃过这个亏，谁都不想但还只能这么做，因为也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现像，因此如果真的能够联合起来，用一个声音说话，肯定是对众人都有益的。

唯一令众坊主觉得不满的是入会标准，在这十八家丝造作坊中，达到百架织机以上的只有三家，大多数作坊的织机只有七八十台左右，少数还不足五十台。而且一百架的标准还不算大问题，但在三年之后，要达到三百架织机，对各作坊来说，还是有一定压力的。目前也只有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一家能达到这个标准。

但入会标准可是商毅促进中国丝绸业发展的重要一环，在另一时空的十七、十八世纪里，毎一个新兴的资本主义国家都有自己的支柱产业，英国的羊毛业、荷兰的造船业，法国的纺织业。而中国最适合做支柱产业的，当然就是丝绸业了。因此商毅也要首先改变丝绸业的小作坊生产状况，推动丝绸业彻底与家庭手工业分离，向规模化、专业化、工厂化的方向发展。以织机数量为入会标准，是必须坚持的。

不过商毅并没有强制众人通过入会标准，首先抛出了所有会员均可享受浙江的对生产作坊的税务优惠政策的诱饵。因为苏州不靠海，丝绸想要出口，必须运到浙江沿海地区，因此浙江省的对生产作坊的税务优惠政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同时商毅又让这十八家作坊平分江苏织造局的利益。在郑敬高离开苏州之后，苏州织造局就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来接管，新任的苏州织造太监韩赞同到任了之后，也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苏州织造局是官办的丝造坊，因此规模十分庞大，共有织机一千二三百台，就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也只有它的三分之一，其中织造各种花纹图案的提花织机就有二百畲台，可以说蕴藏着巨大的利益，商毅把苏州织造局分为二十股，每家织造作坊占一股，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占两股，除去供应南京皇宫之外，剩余的利润就由各家一起平分。

最后商毅又表示，对这十八家织造作坊，浙江银行苏州分行也将给予贷款优惠政策，解决他们的资金困难。于足这样几条优惠条件下，众作坊主也都接受了这个入会标准。而在此同时，也为苏州分行拉来了第一批客户，实在是一举两得。

不过从现在到明年苏州丝绸总会正式挂牌成立还有四五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都算为筹备期，主要是吸收会员，制定章程细节，在今年十月或十一月，招开第一次会员大会，选举正式会长和执委。在目前还是由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领头，而林进旭出任临时会长。

商毅当然不会多管事了，只是交待了一下自己大致的构想，具体的细节就都交林旭升去付责和其他十八家作坊主来讨论完成。

而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件让商毅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情，苏州知府彭正穗的慕僚，赞画李松晨来投奔商毅，请求商毅收留。

原来苏州知府彭正穗虽然对商毅在苏州的行为不闻不问，但心里总是不舒服，也觉得当个傀儡知府没什么意思，而且万一那天商毅失事了，自己说不定还会受到牵连，那才是冤枉，因此也上下活动，终于运作的转任其他地方，现在只等南京的调任公文下来，就可以离开苏州了。

而李松晨的想法和彭正穗不一样，他考虑再三，认为明朝己是积重难返，南京朝廷中兴的可能性不大，而商毅到是颇有潜力，在这乱世中大有可为，因此决定投靠商毅。

见了商毅之后，李松晨对自己的动机到也直言不违，而这还是第一个主动投靠商毅的文人，因此商毅也答应收留他，并且表示在彭正穗离任之后，就让李松晨去杭州找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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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六十九章 黄宗羲来访（一）

就是浙江银行杭州总行刚刚挂牌成立，有消息传来，说是南京朝廷派遣黄宗羲为使，来到杭州，颁发对商家军在山东取得的胜利的嘉奖诏书。

商毅也不禁吃了一惊，这到不是说他没想到南京朝廷会对自己进行表彰奖励，立了这样大的功劳，而且弄得风声水响，怎么样也要给点奖励吧。但这次使臣的人选：黄宗羲到让商毅有些意外。

黄宗羲的大名，商毅当然是知道的，他是中国古代著名的思想家、经学家、史学家。和王夫之、顾炎武并称为明末三大宗师学者。是这三大宗师学者中年纪最大，而且也是唯一一个有着深厚东林背景的人。

不过在南明的南京朝廷时代，黄宗义的表现和其他东林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视野狭碍，思想顽固，观念偏激，但却偏偏又自以为清高道徳，自以为事，眼高手低，不仅没有为南明朝廷做多少实质有用的工作，而且只顾内斗，不顾大局，使南明的力量在内耗中不断削弱。而在这方面，黄宗羲也可以算是东林党的一个典型代表人物。甚致可以说南明南京朝廷的短命，包括黄宗羲在内的东林党也有不可推缷的责任。

而且在南明灭亡之后，有一些学者也在反思东林党的行为，只有黄宗羲依然全力在为东林党辩护，他的观点是东林党都是正人君子，凡事与东林党作对，或意见不同，就是奸佞小人。而后世的学者往往出自对黄宗羲在学术思想上成就的尊重之情，只好对黄宗羲在这段时期的表现和政治观点避而不谈，有意忽略。

不过尽管黄宗羲在政治上的表现差强人意，甚致可以说是十分拙劣，但商毅也不否认，黄宗羲在思想、学术上的成就，确实达到中国古代最高境界，被称为宗师绝对一点也不过份。毕竟是人无完人，一个优秀的思想未必就是一个高明的政治家。这种显像也并不少见，在另一时空里的二百多年以后的那位康圣人，同样在思想成就上独树一帜，但在政治上的表现幼稚得连儿童都不如；还有比康圣人稍晚些时候的孙国父，虽然无愧于民主革命的先驱者，但在政治领域中，同样也是被晚清的老官僚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黄宗羲的政治理想主要集中在《明夷待访录》一书中，在中国古代，敢于骂皇帝不少，最知名的莫过于海瑞的那一份第下第一疏。而黄宗羲的最大成就就在于，他并非把予头对准历史上的某一位皇帝，而是从民本的立场来抨击整个君主制度。

有学者认为黄宗羲的思想仍属治权在君，并没有到达近代民主思想的标准，也有学者认为黄宗羲的思想是近代民主思想，在民权理论上还超越了欧洲的卢梭。但无论是那一点，在中国己经维持了数千年的君主制度社会中，能够提出“天下为主，君为客”的观念来，也是极其难能可贵的。

商毅在南京的时候，和黄宗羲到是见过一面，但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黄宗羲只把商毅当做一般的武将存在，而商毅也不想和东林党多拉上关系。

商毅两次上报到南京的山东捷报，给南京朝廷造成了不小麻烦，因为现在南明朝廷中，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马党都己经取得了一致的意见，决意与清军议和。因此以马士英为首的一批官员但心商毅的行动会激怒清军，而拒绝与南京朝廷和谈。而吴甡却认为商家军在山东取得的胜利，可以让清军认识到南京朝廷还是有相当的实力，不可轻易战胜，对议和是有帮助的。

虽然两派的观点各异，但不管怎么说，商家军毕竞是取得胜利，而且还是对清军的胜利，当然应该给予嘉奖。不过商毅的官职爵位己经够高了，这一次也就只赏赐，不加级，但对在山东战场的几员商家军主将都给予加官晋爵。周少桓现在己经是副将，加授山东指挥使，童大勇现在是参将，加授山东指挥同知等等。而黄宗羲就是被派来宣告南京朝廷的封赏。同时还有封周世奇为浙江布政使、王夫之为浙江按察使的正式公文。

当然黄宗义还有一个使命，就是劝商毅悠着一点，别干得太过火了，万一真把清军给惹急了，也不好办。因为黄宗羲也也同意与清军暂时议和。

和左良玉、江北四镇这些军阀不同，在表面上，商毅对南京朝廷还是表现得相当尊敬。黄宗羲的官职并不高，但是朝廷的特使，也就相当于钦差大臣，而且又是著名的思想家，因此商毅也对黄宗羲做了十分隆重的欢迎。并且带着周世奇和王夫之在杭州城外迎接。

双方见面之后，商毅也主动上前施礼，笑道：“南雷先生，南京一别近两个月了，别来无恙吗？”黄宗羲在晚年号梨洲，但在年轻时号南雷，因此商毅也这样称呼他，以显得对他尊敬。

见商毅的态度客气，黄宗羲也不能据敖，他对商毅虽然不怎么待见，但也清楚现在东林的首要敌人是马士英，而商毅从一定意义上说，还可以算是东林党的盟友，因此拱手施礼，道：“商军门，久违了。”因为商毅是以武将出任巡抚，因此按惯例可以被尊称为军门。

两人都客气了一番，然后商毅又向黄宗羲指引周世奇和王夫之。其实王夫之对黄宗羲也慕名己久，因为这个时候黄宗羲的文章学识在仕林中己经很有名气了。

而现在王夫之的名声虽然还不如黄宗羲，但他一直在《杭州时报》上发表文章，随着《杭州时报》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王夫之也知名度也在逐步提高。黄宗羲虽然对《杭州时报》有不少非议之处，但也在报上看到过王夫之的文章，也对王夫之的才学十分赞赏。

商毅把黄宗羲迎进杭州，在巡抚衙门坐座，黄宗羲首先宣读了朝廷对商毅的嘉奖，以及对有关人员的升职欶令。而商毅等人也装模样向南京方向遥拜，表示对皇帝的谢意。而黄宗羲也说了一些免励鼓舞的话，气氛也十分和谐。随后周世奇、王夫之等浙江官员也都一一告退，只留下了黄宗羲和商毅两个人。

黄宗羲这才道：“商军门，你可知道，朝廷己经派出北使团，北上进京谒陵，祭告先帝。”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样的事情，我当然知道，难到说朝廷是怕我在山东胜利，会惹恼清军，影响了这次议和吗？”

黄宗羲到没想到商毅会说的这么直接，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现在朝廷内部的情况，商军门恐怕也是知道一二，奸臣当道，阻塞贤路，朝纲不兴，因此不可轻开战端，还是稍作退让为好。”

商毅心里想着，南京朝廷现在乱成一团，你们东林党恐怕也是功不可莫吧，不过他正在也不想和黄宗羲去争这些，因此道：“南雷先生，依我看来，此番和与不和，恐怕不再于我们，而在于满清吧？”

黄宗羲怔了一怔，道：“商军门，此话怎讲？”

商毅笑道：“如果满清一意要夺取我大明江山的话，我们就是派出使臣，做出退让，恐怕他们也不同意与我们议和的。因此我料这一次议和难成，而己恐怕是议和的使臣都难以再归南方。”

黄宗羲摇了摇头道：“此前满清曾有五次进攻我大明，而且毎一次都深入腹地，但最终都退回关外去了。可见他们只在意子女财帛，而并无意夺取我大明江山，因此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只要许他们一些财物，议和当是可成。”

商毅心里苦笑，黄宗羲在政治上的见解确实很差劲，当然也不仅仅是黄宗羲，整个南京朝廷也都差不多，只看这次北使团议和的主要内容：割山海关以外地方与清朝；以南北朝之例平等待之；弘光帝年长，称“叔”；顺治帝年幼，称“侄”；明朝每年给清朝十万“岁币”等。就可以想得到，别说清朝现在根本无心和南明议和，就算是有议和之意，这样的条件也是不可能答应的。

因此商毅道：“满清素来窥视我大明，又怎会不欲求土地呢？此前满清五次攻我大明，并非不欲占我大明强土，仍是不能，当时我大明国力尚在，虽一时失利，但仍有余力，而满清国小民寡，不经久战，为一不能；当时在关外尚有宁远、锦州未失，满清根基不稳，为二不能；而且山海关尚在我大明手里，满清五次攻明，都绕道而入，为三不能。正是有此三不能，满清才未久占我大明强土。而如今此三不能皆无，满清己占北直京师、河北、山西、山东等地，而且还会得陇而望蜀，挥师南下，收入江南之地。又怎会轻再退出关外呢？”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就说这次的青州之战，我大明军队尚在青州，是满清出兵相攻，我军才不得己而反击。如果满清无意占我大明强土，又岂会来攻青州。南雷先生熟知史事，岂不知南宋涯山之故事，当年蒙古尚可以挥师南进，收取江南，如今蒙古己降于满清，而满清又岂有不欲效蒙古之举吗？”

黄宗羲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觉得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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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章 黄宗羲来访（二）

虽然商毅和黄宗义虽然没有取得共识，但商毅仍然对黄宗羲十分礼敬，请黄宗羲在杭州盘桓几天，并让王夫之带着他在杭州参观。

黄宗羲本是绍兴余姚人，对杭州也不陌生，在这里也有不少好友，因此也想逗留几天。而且他对王夫之的文章颇为赞许，而且在许多学术观点上，两人都有相似之处，也想借这个机会，和王夫之多交流一下，而王夫之也正有此意，自然也十分高兴的接手这个差事。

这当然也是商毅有意这样安排，因为在另一时空里，明末清初的三大宗师虽然在学术和思想上都有非凡的成就，但在互相之间基本没有什么交集，缺少类似与朱熹和陆九渊、陆九龄，朱熹和陈亮之间的那种交流和沟通，甚致是争论。现在黄宗羲和王夫之阴错阳差的见了面，商毅也希望看一看，他们在一起时能碰撞出什么火花来。虽然两人都还没有达到自己思想大成的境界，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却可以更好的取长补短，吸收对方的长处。致少商毅感觉得到，王夫之的思想观念，和另一时空相比，己经有了一些新的东西。

于是从次日开始，王夫之就领着黄宗羲一面在杭州城里游览参观，一面也交流了许多自己目前形成的观点看法，虽然也发生了一些争执，但互相之间都觉得受益非浅，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其实如果排除政治立场之外，黄宗羲还是一个相当见识和气度的人，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一代学术宗师。

当然在杭州城里游览参观的地方也是经过了商毅的安排，主要是目前商家军在杭州开设的工厂、学校等地，参观这些地方的时候，自然也免不了谈到商毅，王夫之也趁机把商毅在浙江的所做所为向黄宗羲都介绍了一番，也使黄宗羲对商毅有了一个全面的认识。

商毅在浙江大张旗鼓的搞清理土地，征收商业税，设立海关，实际上都是得罪豪门大族的事情，这些豪门大族在浙江当然惹不起商毅，只好纷纷到南京去托人情找门路，希望把商毅给整下去，而南京朝廷现在一来是自顾不暇，二来也确实是拿商毅没有办法，无论是马士英还是吴甡，都不会对也不敢对商毅动手，因此也只能不了了之。

但黄宗羲到还是能够从中听到一些关于商毅的风声，不过多半都不是好事，豪门大族当然不会说商毅清理土地，征收商业税，设立海关这些事情做的不对，而是另找借口，什么危害地方、贪脏卖法、不尊朝廷、飞扬拔扈之类，反正就是乱扣大帽子。而黄宗羲来到杭州之后，也有不少朋友来找黄宗羲申诉商毅的罪行，因为黄宗羲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东林的得力干将，很有影响力，因此也希望通过他向南京朝廷施压，来管管商毅。

不过黄宗羲毕竟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至少在目地的政治立场上，商毅还算是偏向于东林一方，而且这几天在杭州城里的见闻，还有听王夫之的介绍解说，也澄清了不少关于商毅的错误言论。

其实对清理土地，黄宗羲还是相当赞成的，因为黄宗羲熟知史料，知道土地兼并对国家财政、对社会生产的巨大破坏作用，而且清理土地也都是得罪人的事情，没有相当的勇气和责任感，一般人都轻易不敢去做。整个大明朝也只有两个人敢在土地上下手，一个是张居正，一个是海瑞。

而征收商业税，设立海关这些工作，经过王夫之的解说之后，黄宗羲也明白，其实这是扶植工业商的做法，并非什么与商争利。因为黄宗羲是持工商皆本的思想，传统的重农抑商观念。由其是商毅的那一套扶植产业型商人，限制流通型商人的理论，却是黄宗羲从没听说过去，虽然黄宗羲对促进社会分工，瓦解小农经济、社会化生产这些新词还有些半懂不懂，但也承认，商毅的这种做法，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还有在玻璃厂、印刷厂参观之后，黄宗义也觉得自己大开眼界，虽然他不像宋应星那样重视技术，但也不会对这些技术不屑一顾。毕竟这些技术对国家、对朝廷来说还是相当有用的。

因此黄宗羲也对商毅的印像大为改观，因为原来黄宗羲只当商毅是一个普通的武将，最多也就是第二个戚继光，但现在才发现，商毅的行为做法，其实远远超出了一个武将的范围，他不仅有很强的治理地方的能力，而且重视工商业，重视工匠技术，甚致还十分重视教育，可以说就是许多朝廷大臣，也未必能做到这些。由其是商毅制定的浙江学校建设规划，更是令黄宗羲没有想到，这确实是一件利在后世百代的好事，但却是由一个武将来完成后，也令黄宗羲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在第三天，王夫之又带着黄宗羲出城参观了刚刚兵工厂和成立的军校。

到了军校之后，黄宗羲就十分惊讫，因为这所军校占地极广，足有数里方圆，操场平整，一应设施齐全，而且学生的宿舍、教学的教室都是一色的红砖瓦屋，不少房间的窗户居然都是用的透明玻璃，显得既整齐统一，又气派美观，可见商毅对这所军校是下了不小的投资。

而且学生的年纪虽然都不大，但却都是昂首阔步，精神焕发，就连走路的姿式也是虎虎生威，不过有不少学生们见了王夫之却都十分尊敬，都立正站行礼，然后叫一声：王先生或是王首长。虽然在黄宗羲看来，敬礼的姿式非常古怪，但却显得不仅是训练有素，而且十分懂礼守纪。就是正规的军队，也做不到这一点。

随后在王夫之的陪同下，黄宗羲还参观了两堂军事课，黄宗羲对教授的军事理论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另一堂实战技能训练课却看得十分认真，虽然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一个个却是生龙活虎，神情专注，态度极为认真，完成动作也是一丝不苟，丝毫也绝不逊色于正规的军队。黄宗羲甚致觉得，就是自己在南京所见过的精锐明军，也未必打得过这批娃娃兵。

王夫之一边陪着黄宗羲看着，一边也把军校的组织结构，学校制度，教学内容等都像黄宗羲一一做了介绍。

看完了军校之后，王夫之又带着黄宗羲来到了兵工厂，厂长孙和鼎也早就收到了通知，亲自出城迎接他们两人，并且领着他们在厂区里参观，同时还付责向黄宗羲介绍兵工厂的情况。

原来以为军校就己经出乎于自己的想象了，见到了兵工厂的全貌之后，还是让黄宗羲又大大的震惊了一次，兵工厂的规模不仅比学校更大，人数也更多，而且还有为数不少的外国工匠在里面做事。还有许多黄宗羲根本就叫不上名来的器械设备。同时生活设施几乎是一应俱全，几乎就是一座小城。

当然在这里参观可就不像在学校或是其他工厂里那么随便了，有许多地方都有卫兵把守，进出都需要特定的证件，如果没有证件，连王夫之也不能进入，孙和鼎虽然可以通行无阻，但也不能带无证人员进入。另外虽然孙和鼎对黄宗羲的提问都回答得十分详细，但涉及到兵工厂规模、产量、人数等问题，却都告之不能回答。可见管理相当严格。

因此王夫之也只能向黄宗羲连连道赚。好在黄宗羲对此也不做强求，不让进就不进了，不回答也就不打听。当然看一看兵工厂的制成品到是不禁止，也是在兵工厂里重点参观的一项。在仓库里放置着百余门各式各样的火炮，一尊尊青光崭亮，沉重而威严，还有数千杆火枪，排列的整整齐齐，还有其他霹雳火箭、手榴弹，甚至是刀枪盔甲，也使仓库里的气氛不自觉的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参观完兵工厂之后，己是下午吋分，黄宗羲和王夫之这才返回杭州。而在一路上，黄宗羲却是沉默寡言，远不如来时那么谈笑风生，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如果说在杭州城里参观工厂、学校的时候，黄宗羲还是站在傍观者的立场，而且多少还有一些赞赏这些做法的心态。但在参观完了兵工厂和军校之后，黄宗羲却本能的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军校的作用十分明显，就是陪养军事人材，而兵工厂的规模制度之严、生产出来的武器数量之多，就是南京也大大不及。如果军校和兵工厂是由朝廷来付责兴建，那怕是委任商毅付责，到也是无可厚非，但现在却是完全商毅的私人行为，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而陪养的军事人材、生产出的武器自然都是供商家军使用，因此黄宗羲心里也不能不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军校和兵工厂的规模和作用，己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巡抚的行为权力范围，商毅这是打算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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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一章 黄宗羲来访（三）

进城之后，在黄宗羲的建议下，黄宗羲和王夫之找了一间酒楼，要个一个雅座单间，对酌饮酒。

喝了几杯之后，黄宗羲才神色凝重的对王夫之道：“而农，我想商军门不过只是一省巡抚，又无朝廷法令许可，还建立军校，虽然是为了培养人材，但终不妥当，更不用说公然开办兵工厂，建造火器军需，我看以是有越职专权之嫌，你即为商军门的左右臂膀，还是要劝告一二为好。”

王夫之却若无其事，摇了摇头，道：“太冲兄，凡做大事者，不可拘泥于小节。何况现在正是乱世，只可事急从权，又岂能凡事循规蹈矩。我们商家军过去所以战无不胜，全仗有火器犀利，士兵训练有素，若不如此，我们商家军又何以抵抗满清吗？虽有越职专权之嫌，这次我们商家军在山东为朝廷守住青州、莱州、登州三府之地，亦足可相抵，难到太冲兄以为，尊规守矩要比击败满清更为重要吗？”

黄宗羲呆了半响，也只好道：“训练士卒，培育人材，尚有可说，但商军门若是需要火器，大可向朝廷索要，又何必硬要自己建一座兵工厂呢？何况这座兵工厂的规模，不用我说，而农也该看得出来，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只为守卫山东一地，有必要弄得如此规模吗？终非为人臣者应做的。”

王夫之也叹了一口气，道：“太冲兄，你是在南京任职的人，也应该看得出来，如今的南京朝廷是个什么样子，别说是像朝廷请赐火器，恐怕就连拨调些军器钱粮，也做不到吧。但此番在山东大胜清军，未费朝廷一兵一卒，一钱一粮，试问除了我们商家军之外，还有谁能够做的到。若是日后满清军队大举南下，能够抵御清军者，除了我们商家军之外，又其谁者？又何苦为了一座兵工厂，而纠缠不清呢？”

黄宗羲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王夫之又道：“太冲兄，你心里想的什么我知道，越职专权之事，并非商军门一人的行为，湖广左良玉、江北四镇，那一个又不是如此，太冲兄为何独怪商军门一人。何况商军门自成名至今，累有大功于朝廷，而并无有失臣体的举动，如今不过是为了抵抗北虏，而事急从权，又岂可无端精忌。何况……”王夫之顿了一顿，也正色道：“何况大明的江山社稷兴亡，在于朝廷的徳行，正是因为朝廷失徳，才致使天下大乱，太冲兄既在南京为官，当劝朝廷勤修徳行，皇上克己复礼，大明始有中兴之望，而非是猜忌提防大臣，此仍是舍本取末，自毁长城之举也。”

黄宗羲呆了半响，摇了摇头，又苦笑了一声，到底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其实黄宗羲心里也十分清楚，整个南京朝廷，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而皇帝朱由崧，甚至连刘阿斗都不如，至少刘禅还知道把朝政大权全都交给诸葛亮去处理，等诸葛亮死了以后，才开始信宠黄浩这样的奸邪之辈。当然在黄宗羲的心里，诸葛亮就是指的东林党，而黄浩的角色，自然是由马士英来扮演了。而至于朱由崧为什么要信任黄浩而不信任诸葛亮的原因，却被黄宗羲直接无视掉了。

其实王夫之也是十分精明的人，他投靠商毅也有一年的时间了，自然也能看得见，商毅的一些做法确实并不符合为臣之道，而且商毅对南京朝廷，也只是表面恭顺而己，实际是我行我素，完全就是割据一方的做派。但王夫之心里也清楚，这要怪也只能怪南京朝廷太不整作，太不争气了。要想指望在南京朝廷的领导下抵抗清军，那是痴人说梦，还不如让商毅一个人甩开南京朝廷独干，说不定还有几分把握。

王夫之的思想虽然也维护明朝的正统地位，但他毕竟和黄宗羲的正统东林出身不一样，只有一个举人的功名，在投靠商毅之前，跟本就是一个平头百姓，因此在思维方式也和黄宗羲首先站到朝廷的立场去想不一样。凡事先考虑大局，而不是朝廷的感觉和忌讳。

何况商毅做事情虽然亳无顾忌朝廷，但在大面上对南京朝廷还是十分恭顺的，只要不是像上一次王维如那样来和他争夺浙江的权利，商毅对待南京来的诏书、圣旨什么的，还是完全按照礼仪来办，比起左良玉或是江北四镇那样飞扬拔扈，己经算是好了许多，因此也让王夫之为自己的决定找到了一些理由。而商家军在山东取得的胜利，也坚定了王夫之的想法。让商毅当一个割据的藩镇，也总要比彻底亡国好吧。

另外在王夫之的潜意识里，只要不是让满清占领天下，就算是明朝的灭亡，也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只不过和历史上任何一次改朝换代的鼎革一样罢了。说白了就明朝灭了只是亡国，而让满清在中原坐稳了江山，那就是灭汉人的天下了。

黄宗羲不是不明白王夫之的意思，他现也确实无法来用私造军器的罪名来指责商毅，相反商家军也确实是整个南方唯一一支有能力和清军作战的军队，而且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商家军其实和东林还是同一条战线。但不知怎么，黄宗羲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怎么也放不下来。

第二天黄宗羲就向商毅告辞，回到了南京。虽然在朝堂上，黄宗羲并未说什么，只到在晚上和吴甡、钱谦益私下交谈时，才全盘托出。

但吴甡、钱谦益对此都没有说什么，因为两人心里都明白，东林现在还能在南京朝廷中占有一席之地，有一大部份原因就是因为靠商毅的军事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如果没有商毅，马士英早就把东林全都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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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城外，秦淮河畔，醉杏楼。玄皇教的一干主要人员聚集一堂，正在商议大事。

就在马士英宣告拥立朱由崧为帝之后，南京朝廷分成了东林党、马党两派，互不相让，而玄皇教主马上就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好机会，两党现在都需要帮手，自己正好可以借机正式走到前台来。因此也以隐士的身份，和两派接融。

不过玄皇教首先找的，还是东林党，毕竟东林党的名声要比马士英要好得多。只可惜东林党的臭脾气一点也没变，对玄皇教根本不鸟一眼，因此玄皇教只好又去找马士英。

这时马士英虽然获得了首席拥立之功，但却把自己彻底推到了东林的对立面，现在正是四面楚歌，到处树敌的时候，急需要有人帮忙，而玄皇教主的见识、谈吐、气度也确实与一般人不同，双方接触几次，玄皇教主也动用玄皇教的力量，帮马士英解决了一些难题，因此马士英还以为自巳真的遇到高人了，也对玄皇教主敬如上宾，对他敬如师长一般。

在马士英假做请辞，卢九徳哭谏朱由崧，引阮大铖入朝为帮手，排挤姜日广、高弘图等事情中，都是玄皇教在背后策划的结果。虽然还有吴甡和钱谦益两人暂时还动不了，但也使马士英在南京朝廷中势力大增，朝政尽出其手，因此也对玄皇教主更加信奉，几乎是言听计从。而玄皇教在暗中也不动声色的，在一些重要而又不起眼的位置上，安插了一批自己的人手。

玄皇教主首先道：“夕颜的事情安排好没有？”

明石姬道：“回禀教主，己经安排好了，准备就在九月选秀的时候，安排夕颜进宫，而且现在宫里也为她打点好了一切，相信进宫以后，以夕颜的姿色和手段，一定能够牢牢的控制住朱由崧，那么以后这整个南京，也就是我们圣教的天下了。”

玄皇教主点了点头，道：“很好，当初苏州失败以后，我并没有责罚夕颜，就是为今天准备的，你们现在明白了吧。”

其他人也一起施礼，道：“教主高明，我等不及。”

玄皇教主哈哈一笑，道：“最近还有什么消息？”

师长老道：“教主，根据北京发回来的消息，满清的皇帝，巳经启程入关，预计九冃就会到达北京。而且多尔衮也在北京准备布置，让满清皇帝在北京继位登基的大典。”

玄皇教主点了点头，道：“看来商毅说的没有错，满清的目标是我们大明的江山，确实无意和我们议和，依我看最迟明年，恐怕就会出兵南下了，我们也该尽早做好准备才是。”

傅长老道：“抵抗满清又谈佝容易呢？我们连朝廷都没有控制住，手里没有一兵一将，而且属下以为马士英其人，并不可信任。”

玄皇教主道：“夕颜进宫之后，我们就可以控制朝廷，那时有没有马士英，己经无关紧要了，到是军队是个难题，就算现在开始组建布置，恐怕也来不及了。”

明石姬道：“教主，依我看来，还是要借用商毅的力量。现在整个南方，恐怕只有商毅能够和满清相抗衡。”

师长老道：“能够借用商毅的力量当然是好，但上次教主亲自出马，也没有说动商毅，怎样才能让商毅听我们的呢？”

玄皇教主笑道：“这到也不难，商毅也决不会坐视清军南下渡过长江，因此清军攻来之时，只要我们对他做出一些支持让步，他必会奋起应战，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让商毅和清军拼个两俱伤，正好从中渔利，那时天下就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师长长也点了点头，道：“教主的此计确实高明，大事必成。”

玄皇教主哈哈大笑道：“我教自靖难之后，己经隐姓埋名，忍辱偷生二百三十余年，现在终于快等到振眉吐气的那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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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二章 清廷进京

通州城外。

清军大小将士顶盔贯甲，在通州城前按各旗分列，旌旗招展，彩带飘扬。

睿亲王多尔衮立马扬鞭，站在清军队列的最前面，还不停的翘首远望着。在他的身后，武英郡王阿济格、豫亲王多铎、辅国公满达海、贝子尼堪、博洛、范文程、洪承畴、智顺王尚可喜、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吴三桂等一干诸王公贝勒、满汉战将均在其列中。

现在清军基本己经控制了北直隶和河北地区，山西、山东、河南也各有部份，基本算是在关内初步站稳了脚跟。南明依旧偏守江淮，不思进取。而大顺军也驻军在山西河南之地，和清军竭力周旋。

但这些战将都从前线陆续赶回到北京，却是因为一件大事，大清的皇帝福临的銮驾车队己入关，向北京进发。众人今天都是在这里迎候皇帝的大驾。

只见前方尘烟渐起，显然是有大队人马车队到来。

多尔衮正要下令众人一起迎上去，只见数十骑战马飞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多尓衮派出迎请圣驾的固山额真何洛会。而在何洛会的身后，有一人一手高捧卷册，大喊道：“皇上有旨，睿亲王听诏。”说话的正是礼亲王代善。

多尔衮听了，赶忙滚鞍下马，跪伏于地，大声道：“臣多尔衮听诏。”而其他众臣也都下马一起跪倒。

代善展开圣旨，大声朗读道：“朕年冲幼，未能亲履戎行，故援命于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代统大军，入山海关，破流贼二十万，遂定中原，抚定燕都，成万世基业，唯睿亲王涉行军鞍马之劳，亲冒弩石之险，劳苦功高，朕诞登大位，特加昭雪，特免睿亲王行君臣大礼，以示恩宠。”

宣读完了圣旨之后，多尔衮道：“臣谢主隆恩。”然后站起身来，满脸都是得意之色。而在代善的身边，何洛会也笑着对多尔衮点了点头。

代善满面笑容，把圣旨递给多尔衮，道：“十四弟，这一次你可是为了我们大清立下了不世之功啊，二哥心里也高兴的很啊！”

多尔衮接过了圣旨，也笑道：“二哥太夸讲我了，皇上和两宫皇太后的御驾何在。”

代善回头看了看，道：“已经来了，十四弟，快带着各位大人随我前去接驾。”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大队车仗己经走近，只见在队伍当中，一辆体积最为庞大，上顶九曲鎏金黄罗大盖，周身用精美龙纹雕花图案作装饰的大车，在车前策马开道的是镶黄旗固山额真，巴鲁图鳌拜，左边是与多尔衮并列为摄的郑亲王济尔哈朗，右边是肃亲王豪格，左右相护，而这时何会洛以上前相示，车队也停了下来。

代善抢行了几步，首先来到了车前跪道：“臣禀皇上，两宫皇太后，睿亲王己带领诸王贝勒前来迎接圣驾。”

多尓衮也带着众臣，紧随在代善的身后，在大车前，一齐跪倒在地，齐声道：“臣等参见皇上，参见两宫皇太后。”但只有多尔衮一人站立躬身施礼，显得鹤立鸡群，突兀不凡。

只见在车车门前垂络的黄缦左右挑开，露出了在车中端坐着三人，正中是一个六七岁年纪的小孩，头顶皇冠，身被龙袍，正是当今的清朝皇帝福临。左右各是一个宫装妇女，一色都是凤冠霞帔，一个是皇太极的皇太后哲哲，一个是福临的生母，庄太后大玉儿。

只听福临用幼稚的声音道：“各位爰卿，免礼平身。”

众人齐声道：“臣等谢主隆恩。”然后才纷纷起身。

这时福临左边哲哲才和声道：“十四弟，这次我大清能够入关定鼎，成为中原之主，全亏了你了，成就大清的万世基业，十四弟可以算是第一功臣了。如果太祖、太宗皇帝，地下有知，恐怕也会对十四弟感激不尽吧。”转头又对福临道：“皇上，还不快多谢你十四叔。”

福临这才道：“十四叔辛苦了。”

多尔衮道：“皇上、太后过讲了，臣身为大清摄政王，为国尽忠，理所当然，只要是能让我大清统一天下，江山永固，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虽死无憾。”

而这时福临右边的大玉儿掩嘴笑道：“瞧十四爷说的，以后大清国依仗十四爷的地方多了，什么粉身碎骨、虽死无憾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说了，为了大清国，十四爷还要多保重身子骨啊，我看十四爷可比刚出兵时清瘦多了。回头让大师传给十四弟把把脉看看，开几付好药，好好调养一下身体才是。”

大玉儿虽然已经年过三十的人，但依仍容颜秀丽，清秀绝论，这时一身盛丽宫装，本显得十分端装，但在巧笑倩兮之中，却又多了三分妩媚，而且语气之中，颇含关切之情，也不禁令多尔衮心中颇觉暖意，忍不住又抬头看了大玉儿一眼。两人目光相触，见大玉儿艳丽无双的娇妍上飞起一抹红霞，低下头去。

哲哲也笑道：“是啊，十四弟可不能只为了国家大事，不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多尔衮道：“原来大师傅也来了，臣谢两宫皇太后的关心，臣在通州己经准备下了行宫，请皇上、两宫皇太后进城休息，明天就可以进北京。”

哲哲也点了点头，道：“好啊，十四弟这一路安排的太周道。”转头又对左边的济尔哈朗道：“郑亲王，起驾吧。”

济尔哈朗赶忙道：“臣尊旨。”然后大声道：“起驾。”

队伍重新启动，多尔衮也带着众人，在路边垂手站立。福临和两宫皇太后的车辆之后，是其他太妃、皇子、长公主等人的车辆，也都一一从多尔衮等人的面前行过。

过了一会儿，有一辆车却在多尔衮面前停了下来，车帘打开，从车上下来的却是一个五十左右多的僧人，穿一身黄缦僧衣，来到多尔衮面前，双手合什，道：“睿亲王，一向可好。”

多尓衮见了这僧人，态度也十分恭敬，也还了一礼，笑道：“大师传也来了，日后要讨饶您的时候可少不了啊！”

那僧人也微笑道：“能为睿亲王效力，仍是老纳的光荣，若是有事，还请睿亲王尽管开口就是了。”

这僧人法号璞愚印，是盛京皇佑寺的主持方丈，清朝的皇宫成员都崇尚佛教，在皇宫中也设有庙宇，并有僧人宿值，璞愚印精通佛法、禅机深湛，见识卓著，而且还精通岐黄、药理之术，不仅是皇宫的御用僧人，也算是半个御医，因此深得清朝皇宫的信任和尊崇，在皇宫中宿值己有近二十余年，算上福临，己是他伺奉的第三代清朝君王。整个清室上至皇帝、两宫皇太后，下至亲王贝勒，都尊称他为：大师傅。

而众亲王贝勒有病救医，也多半要找他医治，多尔衮有几次在战斗中受伤，也是找他给医治的，十分见效，因此也对他十分尊敬。

两人寒宣了几句之后，这才一起进了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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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通州行宫。

虽然己是深夜，但哲哲还是一个人独坐在床榻上静思，不过在身边只有一个心腹宫女苏末儿伺候着。这时内室的门帘一挑，大玉儿从内室中出来。

哲哲轻声道：“玉儿，怎么样了，皇上睡稳了没有？”

大玉儿道：“姑姑放心吧，皇上现在己经睡熟了。都这么晚了，姑姑也累了一天，怎么还不去休息呢？明天还要赶路呢？”

哲哲道：“不知怎么，我就是睡不觉，玉儿，你怎么不去休息呢？”

大玉儿怔了一怔，道：“我也睡不着。”

这姑侄两人相对而视，都苦笑了一下，哲哲叹了一口气，道：“先前在盛京，怕多尔衮不愿接皇上到北京登基，自己在关外自立为王，但现在己经快到北京了，我这心里还是不能安宁。现在我才想明白，就算是到了北京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尽在多尔衮的掌握之中吗？”

大玉儿笑了一笑，道：“姑姑，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己经到了北京了，总要比十四爷己经在北京自立为王的好呀，要是他真的在北京自立，咱们又阻止得了吗？我看只要我们按计划的加封十四爷，在短时间内，他还不会有谋位的野心，咱们还能安稳住一时。”

哲哲道：“你说的也未偿不是，只是多尔衮现在没有野心，不表示他将来没有，咱们能安稳住一时，但不能安稳一辈子啊。”

大玉儿道：“福临能坐上皇位，己经是十分侥幸了，要是当初让豪格，或者博果儿继了位，那还有我们娘俩现在的位置，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后的事情也只能以后再说。”

哲哲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只希望咱们在盛京商量的结果能多尔衮多满意一段时间。还有玉儿，你在白天说的那几句话很好，很得休，多尔衮本来就和你是旧相识，我早就说过的，说不定你能够栓住他的野心，也未必可知啊。”

大玉儿听了，不禁又低下了头。

哲哲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道：“玉儿，这里只有我们姑侄两人，我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但凡还有别的法子，姑姑也不会你走这一步，但咱们都是女人，除了这法子之外，还有什么办法，你是福临的生母，他能不能长坐久安，恐怕就看你了。”

大玉儿点了点头，轻声道：“姑姑，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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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三章 福临登基

璞愚印把手指从多尔衮的脉门上移开，起身施礼道：“回禀两宫皇太后，睿亲王的身子骨没有大碍，只不是过连日操心政务，多劳累了一些，待贫僧下去之后，开几付补药，好生调养一些时日，也就好了，不过以后还是要多多休息，不可过于劳累了。”

哲哲点了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师傅了，不过这药还是要劳繁大师傅多多费心。”

璞愚印双手合什，道：“这是贫僧份内之事，皇太后，睿亲王，贫僧就先行告退，这就去开药方，让内务府去抓药，亲自煎熬。”说着，又向他们施了一礼，起身告退了。

等璞愚印走了以后，哲哲这才道：“十四弟，以后可不能只顾着军国大事，不顾自己的身体了。”

多尔衮道：“臣谢两宫皇太后厚爱。”顿了一顿又道：“只是按规矩皇太后应该是住在坤宁宫的，只是李自成打进北京的时候，把皇宫烧毁了大半，这几个月的时间，也没法修理完全，因此只好委屈两宫皇太后，只能暂时在这里居住。”

哲哲笑道：“我们到是没什么，住在那里都可以，而且我看这长清宫就很不错了，已经比盛京好多了，位置也宽敞多了，就是褔临是一刻也坐不住，在宫里东跑西跑。这会儿也不知在那个宫里转呢？”

多尔衮道：“皇上还是个孩子，初进这紫禁城，自然要免不了四处游玩一番，宫里的人手多，那里都有人看着，不用担心。”

哲哲道：“说到褔临，我到是想起来，福临的登基大典，司天监己经算好了日子，可是千万不能耽搁了。”

多尔衮也笑道：“皇太后请放心吧，这样重要的事情，臣又怎么敢耽搁了呢，我早就准备好了，皇上就在武英殿举得登基大典，什么都己经准备妥当了，一定不会误事的。”

哲哲点了点头，道：“有十四弟安排，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是不是，玉儿。”

大玉儿也点了点头，道：“姑姑说的是，我看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不如十四爷就宫里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哲哲也道：“好啊。”然后吩咐身边的待女苏末儿开始传膳。

多尔衮又道：“太后，范学士和洪学士己经上奏了南征的疏奏，都是有关南征的事宣，还有还要请两宫皇太后过目御批。”

哲哲摆了摆手，道：“我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军国大事，又能批出什么来。再说这些拆子呀，我一看就脑袋疼，这些个事情，以后十四弟就和大臣们商量着办，定好了以后才传进来用玺也就是了。朝廷上的事情，我们就都交给十四弟了。”顿了一顿，道：“如果有什么要请示的，就去找玉儿吧，她年轻，脑子又灵活，比我可强多了。”

多尔衮忙道：“臣必当尽心竭力……”

他还没有说完，大玉儿己笑着打断道：“好了，现在是自家人在一起说话，什么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说就不用说了。”

这时御膳房里也把一道道美味莱肴送上来，而福临也在皇宫转了一圈，在一大堆太监宫女的陪伴下回到长清宫来，几个人也一起在桌前围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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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宫太庙的东配殿里，依旧亮着一线灯光。

璞愚印正坐在莆团上，闭目颂经。这时只听“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一个修衣挺直的身影从殿外进来，走刦璞愚印面前，恭身施礼道：“师尊己经来丂。”

璞愚印睁开眼晴，道：“经玮，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吗？”

那叫经纬的人是作文士打扮，但生得十分年轻，最多不超过三十岁，面容俊雅，目光炯炯，盼顾之间，神采飞扬，掩藏不住一股兴奋之色。听璞愚印的问话，经纬道：“我那里睡得着呢？都快有三百年了吧，我们终于又回到这里了，天下又将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历代祖师的遗愿，今天终于能移实现了，一想起来，我就激动万状啊！怎么也睡不着啊。”

璞愚印淡淡道：“你还那个老毛病，就是沉不住气，现在激动万状，也未免太早了一点把，满人也只不过占领了北直和河北，山东、山西、河南也都只有一小部份，离夺取天下还差得远呢？”

经纬笑道：“那也不过早晚的事情，现在李自成己失锐气，早己不复先时之勇，而南京朝廷虽然己经成立，但也是君昏臣愚，不思进取，内哄不止，只要满清举师南下，必然会势如破竹，天下统一，归复满清所是大势所趋了，何况天意早有示显，不是人力所能够挽回的。我看不出三年，我们的大业，必然成功有日。”

听着他侃侃而谈，璞愚印却是沉默不语，但经纬显然兴致很高，并没有注意到璞愚印的神态，又问道：“师尊，现在还没有二师叔的消息吗？”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还没有，这些年也不知道他躲到那里去了，不过像天你二师叔这样的高手，如果蓄意隐藏行踪，恐怕也无人能够把他找出来。”

经纬道：“三师叔己经传信给我，下个月就会从蒙古赶来，如果二师叔再能回来，您们三老能够重新聚首，而且我们的大业将成，那该是多好的事情。不过清军己经入关定鼎，无论二师叔隐藏在那里，恐怕都能够知道，那时说不定他会找来的。”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不会，如果他这个时候会回来，当初就不会离开了。”又看了经纬一眼，道：“你心里掂念的，恐怕不是你的二师叔吧。”

经纬被他说中了心事，把头低了下来。

璞愚印叹了一个气，道：“经纬，凡事不可强，何况现在满清虽然己经入关定都，但天下尚有大半未定，天意难测，还再于人谋，满清毕竟是异族，虽说明室不振，但汉人未必就会轻易屈服，以当年蒙古人之骁勇，夺取南宋的半壁江山也花了数十年时间，就是一座小小的襄阳，就差不多打了五年，若不是贾似道误国，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听说一个月前在山东满清就吃了一个败战，可见平定天下，并非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顿了一顿，又道：“何况就是打下江山，又能如何，自古都是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当初蒙古人夺取天下之后，我们的先辈们以为从此就能扬眉吐气了，那知蒙古人连九十年都守不住，就又被汉人赶回荒北去了。因此这次我们不仅要帮助满清夺取天下，还要守住天下，又岂是易事。”

听他这么一说，经纬也猛然警醒，道：“师尊说的是，我确实是太得意忘形了。我明天就去安排人手，立刻潜入南方，刺探军事虚实，配合满清南下。”停了一停，又道：“顺更也打听一下二师叔的下落。”说着又向璞愚印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出殿去了。

璞愚印心里却是苦笑了一声，看来经纬还是念念不忘啊，当初自己的做法，到底是对还是错呢？因此也忍不住喃喃道：“老二，你始终都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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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福临在两宫皇太后和多尔衮的陪同下，出北京社稷坛，祭告天地社稷，并将清朝历代先君的神位，奉安在太庙中，随即回宫升坐武英殿，即中国皇帝位。而满汉文武各官，按等级秩位，拜跪趋跄，高呼万岁。

福临在正中就坐，迎受百官朝贺，虽然强自镇定，但到底还一个七岁的孩子，神色之间，还是颇显仓惶。只有哲哲和大玉儿稍低并坐于侧，但在目光之中，颇有欣慰。

多尔衮位列群臣首位，因为不用行跪拜之礼，显得卓而不群，抬头向上看时，目光总不自觉的落在大玉儿身上。

福临登基之后，首先以多尔衮功迹最高，加封他尊号为皇叔父摄政王，又特命礼部建碑勒铭，以是永记多尔衮的功绩，并且又赐摄政王冠服宫室等各制，另定摄政王宫室制度，皆与诸王不同。同时又加封济尔哈朗为信义辅政叔王。在福临继位之后，多尔衮和济尔恰朗本来并列为摄政王，但现在多尔衮己经掌握军权，又有入关定京之功，在封号上也压过济尔哈朗一头，而且济尓哈朗本只是努尔哈赤的侄子，在血缘上也比多尔衮远了一层，因此渐渐己经不能和多尔衮并尊了。从此以后，多尔衮就正式称摄政王，而不再是睿亲王了。

随后又加封各亲王贝勒大臣，阿济格从武英郡王晋升为英亲王，加封阿巴泰为多罗饶余郡王，加封吴三桂力平西王，赐册印。加封博洛为贝勒，其他贝勒贝子文武大臣也都各自晋升一级，而亲王不能再有加封，也都各有重赏，因此在一时间也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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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四章 清廷议事

第二天，福临在多尔衮的扶持下，在武英殿升朝议事，这时南明的北使团己经到达了北京，但被清廷软禁在鸿胪寺里。因此首先讨论的是如何处理南京来的北使团。

其实这也用不着多讨论，因为清廷己经决意南征，收取江南之地，当然不会答应南京朝廷的求和，所谓处理，无非就是北使团的三名使臣是杀还是放而己。

在场几位满臣都主张：“把使臣杀了算了！”但只有洪承畴跪禀：“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如果杀了他们，下次恐怕无人敢再来了，还是留有余地为好。”

多尔衮听了洪承畴的话，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这几个人杀不杀，也无关大局，放回去又能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吓唬吓唬南京朝廷，因此也有意放回南明使臣一行人。

那知北使团中的陈洪范，在出使之前就己经与降清的明将唐虞时搭上关，并且暗与多尔衮书信往来，向清朝归降。听说清廷要遣使团南返，于是上奏多尔衮，请清廷截留使团中的左懋第、马绍愉等人，只放他自己南归。并且保证自己南归之后，为清朝打探南京的消息，招降江南诸将等等。

因此多尔衮也改变了主意，并且亲自约见陈洪范，封官许愿，勉励他回江南后打探军情，帮清廷策反明朝诸将。同时也下令扣押左懋第、马绍愉等人，只许陈洪范本人带少数人回江南。而北使团之中的另一个成员，降清明将祖大寿的儿子祖泽溥，这时早己经随父降清，并薙发梳辫。

南明使团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而接下来就是布置下一阶段的军事目标。

这时各条战线的消息也陆续传到了北京，果然不出洪承畴所料，商家军在青州击败了和讬和李率泰之后，并没有继续进军济南，而是一直留守青州府内，虽然偶尔也会到济南府活动，但很快也会退回青州府去。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李自成却趁着清军的主将都返回北京迎接福临的空隙，也组织驻守山西平阳府的大顺军和河南西部的大顺军刘宗敏部配合，向河南怀庆府的清军发动了反攻。

这一次进攻确实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大顺军首先攻克了济源、孟县，满清驻守怀庆府的总兵金玉和领兵出战，在柏香镇遭遇李自成和刘宗敏的优势兵力夹击，几乎被打得全军覆没，金玉和与副将常鼎、参将陈国才等人均在这一战中被大顺军所杀。而击败了金玉和之后，李自成率领大顺军乘胜进攻怀庆府的治所沁阳，满清驻守卫辉总兵祖可法连夜带领军队进入沁阳固守待援。

大顺军的这一胜利，也震动了整个河南地区，因为河南是中原腹地，因此李自成的战果不及青州之战，但影响力也远出山东的战事更大，而满清派出的河南巡抚罗绣锦也向北京连续发出了紧急求派援兵的奏疏。

因为两黄旗保护福临到达北京之后，满汉八旗军几乎己经全部聚集在北京，清军前一阶段兵力不足的局面也有所缓解。而前一阶段战事顺利，也使多尔衮产生了乐观情绪，因此多尔衮本来计划分兵三路，分别进攻李自成、南明和山东，但现在看来，洪承畴的判断是正确的，目前清军的首要敌人是李自成。

于是多尔衮也立刻调整自己的目标，首先集中兵力，进攻山西，先彻底打败李自成，并且顺带解决山东的商家军，等这两个目标解决之后，再集中两路兵力南下，扫平江南。

进攻李自成的兵力将分为两路：一路由英亲王阿济格率领平西王吴三桂、智顺王尚可喜等统兵取道山西北部和内蒙古进攻陕北，得手后向南推进，直捣以西安为中心的大顺政权中心，另一路由豫亲王多铎率领、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等率领先进驻怀庆府，解沁阳之围，然后西进攻取潼关，打通入陕的门户，同阿济格部清军南北合击大顺军。

这两路兵马各有大军八万余众，其中满八旗军合计再四万以上，占八旗总兵力的四成，可以说怀庆失利己经震动了清廷，这一次进攻李自成，清廷算是倾力出动了。

而在山东的战役，多尔衮决定，派饶余多罗贝勒阿巴泰为主将，带领贝勒博和讬、博洛、贝子岳乐、都统准塔等人出战，李率泰等第一批山东的人马诸将都受他节制，率军进攻青州，以至一直收取登莱。

因为这次福临入关，也把皇太极收集的有关商毅和商家军的资料文件带来了，不过这些资料只是到去年八月，离现在己一年多的时间没有更新，而且就是去年八月以前的，也不足很全面，但也足以让多尔衮对商毅有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了。商毅出头的时间并不长，能在这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带出一支颇有战斗力的军队，尽管主要是依靠火器取胜的，但也是十分难得了。因此这一次进收山东，可不能够再大意了。

现在阿济格和多铎都领军进攻李自成，现在朝中能够独领一军作战的，只有阿巴泰和豪格两人，多尔衮当然不想让豪格领军立功，因此也只能派出阿巴泰。而且阿巴泰曾经领军在山东征战过，也和商家军交过手，熟悉这里的地理和商家军的战术，由他出战山东，也确实比豪格合适一些。

其实自从回到盛京之后，尽管皇太极把这一次出兵定义为获胜，并重赏了阿巴泰，但阿巴泰一直为自己在穆陵关的败仗耿耿于怀，并且在家里和儿子博和讬、博洛、岳乐等人一起都认真研究去商家军的战术，以及破解的办法，同时也憋着一口气，想找机会报这一箭之仇。

可以说阿巴泰是清廷除了皇太极之外，对商毅最重视，也是研究得最多的人，而且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他的研究比皇太极更有针对性，因为他倒底是和商毅交战过，亲自会过商家军的战术。

因此多尔衮指派由他领军再次进攻山东时，阿巴泰也十分高兴，认为自己终于有机会报仇了。不过阿巴泰为人虽然粗鲁，但打起仗来可一点也不含糊，虽然十分愿意领军出战山东，但也向多尔衮提出了自己的条件，毕竟商毅也不是好对付的人，别到时候羊打不着还落得一身骚。

不过阿巴泰到也没有多要满八旗兵，只要有万人左右就够了，但却提出，需要火铳手万人，其中鸟铳要有五千杆，鲁密铳最好也能有五百杆，另外还要各种火炮二百门，其中红夷火炮要占到七十到八十门。

原来经过和两个儿子的反复研宄，并且又到汉军八旗中去询问了清军火器的性能特点，终于也得出结论，对付商家军的火力，拿八旗兵去硬填是不行的，唯有以火器制火器，才能够击败商家军。而来到北京之后，阿巴泰又专程找李率泰细问了青州一战的经过，也知道一年多以后，商家军的火器似乎比过去又厉害了一些，因此想要击败商家军，必须要在火器的数量上压倒他们。

但听了阿巴泰的要求之后，多尓衮却有些为难，因为阿巴泰所需要的火炮、火铳数量太大，由其是火炮，一时跟本凑不了这么多。当然这也是因为商毅在从北京撤离时，把带不走的火炮全都给炸毁了，没有留给清军，要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清军在南下之后围攻扬州和江阴都聚集了数百门火炮，大部份都是原本北京城里明军留下来的。而且多铎和阿济格两路，也带走了不少火炮，火铳的数量到是差不多了，但大半都是三眼铳，五千支鸟铳也凑不齐。

因为关外风大，火绳枪容易息灭，因此清军的火铳兵大多喜欢用点引线的三眼铳，而不是用火绳的鸟铳，而且用三眼铳放完了还可以当长矛使，当大棍轮，也比鸟铳好用。而鲁密铳因为工艺复杂，制做麻烦，清军中也不多，而且人人都喜欢用鲁密铳，因此轮到阿巴泰头上，也没有多少。

最后多尔衮东拼西凑，左挪右补，总算是给阿巴泰备齐了火门一百二十余门，其中红夷大炮三十四门，分别为一千斤十八门，二千斤十三门，三千斤三门，而火铳兵八千，其中鸟铳两千五百杆，鲁密铳一百杆。

另外多尓衮分配给阿巴泰的兵力五万，其中满八旗兵为一个固山，另加二个甲刺，共计有三十五个牛录，共有旗兵近万人，汉军八旗也派出两个固山的人马，共计一万五千，还有明朝的降军八千余人。而现在清军在山东还有八九千的兵力，也全归阿巴泰节制，因此清军在山东的实际兵力，基本到了六万，这样的兵力，也不能不说不算雄厚了。

而阿巴泰也知道，多尔衮能够给自巳拔调出这么多的火炮火铳也己经足够，毕竟火器只有那么多，而多铎和阿济格两路也需要一部份火器，而且阿巴泰也觉得，有这么多火器，也足够击败商家军了。因此也不多做强求。今了命令之后，立刻整军出发，直奔山东而去。

这时商家军在北京也己经建立起一个初步的情报网络，清廷的大军调动情况，也很快被情报人员查到，传回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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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五章 浙江援军

这时己是十月，离第一场山东战争结束己经有两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浙江基本平安无事，浙江银行的杭州总行和苏州分行都已经戌立。而苏州丝绸总会的筹备也在进行着，在第一次预备会议中，林旭升也成功当选为第一任会长。一切都十分顺利。

而且南京朝廷的斗争也十分难得的消停了不少。当然这也是主要因为马士英的主要对手基本都下了课，而且现在朱由崧也在忙着选秀，充实后宫。而这件事情，马士英自然是责无旁贷了。

商毅也知道，福临的銮驾进京之后，也就是清军正式大举南征的开始，只不过是李自成反攻怀化，暂时延缓了一点时间。因此也抓紧这段空闲的时间，和林凤舞举行了婚礼，也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因为从此以后，林家的人为商家军办事也就名正言顺了。

啇毅本来还打算连同亚莉桑徳拉的婚礼也一起举行了，但亚莉桑德拉坚持如果不能复兴家族，就永远不结婚，商毅也不免强她，反正亚莉桑德拉是商毅情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也得到了其他妻妾的认可，只要她改变主意，就可以马上举行婚礼。

果然就在商毅和林凤舞成亲之后，还不到十天，清军将要第二次进攻山东的消息，也传到了杭州。

虽然周少桓和童大勇一起合作，击败了清军对山东的第一次进攻，但这一次清军的兵力扩大了二倍有余，有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之后，相信清军也会做一些针对性的准备，而且这次领军的主将是阿巴泰，虽然他也算是商家军的手下败将，但也是清军当中少有对商家军的战术有相当了解的人，至少不会犯轻敌的错识。

因此商毅一面派人通知周少桓，准备迎战清军，一面也不顾自己和林凤舞刚刚完婚，决定带领浙江的一部份人马，亲自到山东去一趟，支援周少桓他们，守住山东。如果能够吸引清军的注意力，延缓清军南下的时间，那也是值得。因为现在商家军在浙江，也需要时间来发展，而且把战场放在山东，远离浙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时商家军在浙江以第四、第五团为核心，又组建了第三师和第四师。分别以王信和罗远斌出任师长。总计有三个师一个骑兵旅、一个侦察团和两个散团，总兵力不计水军达到四万七千多人。而商毅也决定，由第四师、一个骑兵团和两个侦察连，加上外籍雇佣军团，组成这次赶奔山东的兵团，共计兵力约为一万五千人左右，另外还有近四千匹战马。

而行程当然是走水路。这时造船厂里的第二批船只也陆续下水试航成功，并开始服役，一共有十六艘船，分为四级巡洋舰五艘、五级护卫舰三艘，两千料福船一艘，一千五料福船三艘，一千料船两艘，五百料飞剪船两艘。加上龟山岛海战中俘虏了西班牙军七艘战船中，有五艘都得到了修复，按商家军的战船分级，为一艘三级驱逐舰和四艘五级护卫舰。海军一下子也扩充了十一艘主力战船和六艘辅助战船，战斗力又得到提高。

另外还有一艘二级战列舰、两艘三级驱逐舰和四艘一千五百料福船都再建造中，预计年底可以下水试航，明年可以正式服役。

商毅也决定出动八十艘各种福船，组成运输船队，并第二、三分舰队和西班牙舰队担任出航护送任务。亚莉桑德拉出任舰队指挥官，她的座舰海上玟瑰号也做为这次舰队的旗舰。其他军队战船都留守浙江，由叶瑶瑱全面代理浙江军政，周世奇责任政务、成进责任代理军务。

而就在商毅安排准备出兵山东的时候，苏州知府衙门的赞画李松晨也来到了杭州，正式投靠商毅。

李松晨是第一个主动投靠商毅的文人，这个意义也非同小可，毕竟明朝一向都是重文轻武的，文人主动投靠武将，也说明现在商毅的影响力己经不小了。

虽然李松晨只是一个吏员的身份，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商毅的实质性作用比正统文士要大得多，因为现在商毅的部下中，己经有了不少正统文士，如王夫之、李岩、周士奇、孟宏恭等，而吏员出身的文士，还真没有一个。

商毅知道，中国古代的地方行政权力实际就是掌握在这些低层的吏员的手里，所谓“耗粮堆尖、倒腾抽换”等这些坑民手段往往都是吏员搞出来的，而地方官员对这些事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一来是积弊太深，拔出萝卜带出泥，弄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实在不划算，二来地方行政事务也确实不离开他们，因此清濂一点的官员最多是不收他们孝敬，如果是贪官还会和他们同流合污、蝇营狗苟，上下串通。

整个大明朝近三百年的历史，也只有一个海瑞敢对吏员下重手。这位爷在当知县的时候，就干过一个人把师爷、刑名，钱粮、三班六衙的差事全包了的事情，弄得其他吏员一点也没脾气。其他官员没有海瑞这么牛气，因此也就只能听之任之。

而像李松晨这样的幕僚在吏员属于较高的层次，他们的身份也决定了行事不会有官员那么多顾忌，许多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官员都会交给他们去做。因此在一方面都他们读过圣贤书，有相当的知识，了解官场的潜规则，而另一方面又熟悉基层的事务，知道底层吏员的种种投机手段。实际上都居有很强的实际操控能力。

吏治的憋病当然是商毅一定要清除的，不过一但开始动手，就会涉及到改变整个明朝的地方政府系统，在目前显还不能够动大手术，只能在一些局部小环节上做一些修俢补补，如建全财务制度、加强监督管理，对犯事吏员进行重罚等。而且商毅所了解的，仅仅只是一些最著名的手法，现实中他们还有多少花样，并不清楚，因此只能暂时作罢。不过如果有李松晨这样，即有知识，而又了解吏员事务的人投靠自己，对于自已未来清除吏治，还是有很大的帮助。当然前提是李松晨要尽心尽力为自己干活，不过也可以慢嗳考察。

因此商毅把李松晨安排到文书司工作，由李岩直接领导。

李岩出任文书司的主事之后，也有感于商毅的重任，因此工作十分努力尽心，丝毫不比王夫之在这个位置上的表现差，而且李岩是干也造反的人，对明朝没什么认同感，行事也比王夫之少了许多顾忌，由其是在针对南京朝廷的事务中，基本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凡事南京朝廷对浙江不利的决议，都主张用强手段反击。

在商毅出发的前一天，又决定把《杭州时报》交给李岩来付责。《杭州时报》以前是由陈圆圆来付责的，但陈圆圆毕竞只是一个女子，对政治的敏感度不强，在早期尚能胜任，但现在《杭州时报》每期的发行量己经超过了五千份，影响力几乎覆盖了整个江南地区，己经成为商毅手里的一项重要宣传工具，陈圆圆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而且商毅对陈圆圆也另有任务。因此还是换人付责为好。

李岩在李自成手下时，为李自成编了不少童谣传唱，也是深知宣传的重要性，而在浙江几个月里，了解了《杭州时报》的作用之后，也立刻又报纸的功能心领神会，同时也不禁对商毅想出的这一妙招赞叹不己，因沩报纸的作用可比几首童谣有用多了。而且商毅把《杭州时报》交给自己付责，也意味着商毅对自己己经绝对信任，因此也十分高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现在己经是十月了，这次出征也不知要多长时间，也许就在山东过年也说不定。好在是叶瑶瑱和陈圆圆都己经习惯了商毅这样长期出征在外，而林凤舞和商毅是新婚，虽然也有些舍不得，但她毕竟也是通情达理的人，因此也没抱怨，还积极帮叶瑶瑱为商毅准备出征的行李。

而且现在商毅的几位妻妾也都各有自己的工作，因此就算商毅离开，也不会无事可做。林凤舞当然还是付责浙江银行的运作，现在还有其他三家分行都要陆续开设，也有得林凤舞忙的。而朱媺娖虽然还没有正式和商毅完婚，但也是迟早的事，而且己经住在商毅的家里了，也留在杭州给叶瑶瑱打下手，帮着她处理政务。

只有陈圆圆在放开了《杭州时报》之后，却接到的一件全新的任务。其实知道了这件任务的内容之后，连陈圆圆自己都觉得又奇怪又好笑，也忍不住问道：“相公，这样做可以吗？”

商毅则笑道：“放心吧，尽管照我的安排去做，一定会有用的。我那一次想出来的办法是没有用的。回来之后我可是要检查的。”

把浙江的事务都安排好之后，商毅这才率领着人马，登上战船，扬帆出发了。而这时阿巴泰也率领着大军，到达了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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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六章 二打山东

其时在打败和讬和李率泰之后，周少桓和童大勇也对自己信心大增，因此知道清军准备对山东发动第二次进攻之后，也都攒足了力，决定再狠狠的打击清军一次。

这时经过了半年的训练之后，登州又选拔一批士兵，上一次战斗第二师的损失也得到了补充，同时还组建了两个新团。而且在商家军打败了清军之后，威名也再度上向升，济南、东昌、兖州等地的百姓也都纷纷投奔到商家军管辖的地区来，山东一带的民风本来就十分悍勇，投军的人数也在急剧上升，短短二个多月，己经招募到三千多名新兵，唐镇也在登州加紧训练他们。

因此在得到清军对山东发动第二次进攻之后，周少桓也和童大勇商量决定，还是在青州迎战清军，仍然釆用上一次的战术，青州和穆陵关互为犄角之势，清军攻青州，则穆陵关出兵来支援，清军打穆陵关，则青州发兵相救。

同时周少桓也在调兵遣将，青州的兵力除了第二师的第一团全部、第二团两个营、第十五团一个火炮营，同时还调来一个新团。使青州城里的总兵力接近万人。共有火炮有一百五十余门，其中轻型火炮六十门，中型火炮八十五门，重型火炮十五门。管风琴枪三十架，火枪九千余支，手榴炸二万余颗，霹雳火箭二百箱。兵力也比上一战便加雄厚。现在就等着清军打过来。

阿巴秦率领的清军是十月十日到达济南，然后分兵两路，攻进青州府。一路由都统塔准率领，从青州西北的高苑县攻入青州府地界，连续攻取博兴、安乐、临淄等地。而另一路由淄州攻入青州府，杀到了青州城前。仍然是一付南北夹击青州的架式。

两路清军到达城外之后，在离城十里左右的地方，安营立寨，挖壕修堑。而周少桓也不敢大意，因为他现在还吃不准清军会以那一方进攻为主，因此在青州城外南北的阵地上各布置了两个营驻守，耐心的等待着清军对青州发动进攻。

但一连过去了三天，清军的营寨都己经立好了，但却不见清军对青州发动进攻，周少桓也不禁有些奇怪，不明白阿巴泰这是在耍什么花招，正要派人到穆陵关那边去打探一下动静。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侦察兵回来报告，原来临朐县己经被清军攻破了。

周少桓闻听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临朐县是穆陵关到青州的必经之路，清军攻下了临朐县，就等于切断了青州和穆陵关的联系，瓦解了周少桓和童大勇之间的犄角之势。

原来阿巴泰上一次在山东吃了大亏，虽然是报仇心切，但也丝毫不敢大意，他不仅认真研究了上一次和讬和李卓泰败仗的过程，而且还仔细研究了青莱登三州的地形。发现商家军并不是仅仅依靠火器犀利的优势，在战术上也十分称道，就是青州和穆陵关两地互相配合作战，使商家军占尽了地利的优势，也是取胜的一个重要原因。

从地形上看，山东半岛就像是一个由西向东走向，从大陆向海洋伸出的三角形，南北均是大海，登州府是三角形的最尖端，莱州府处于中部，而青州府处于最低部，与济南府、东昌府、兖州府交界，但中部是群山，只有靠南北海边有道路可通。而穆陵关正好位于青州正中部，东西均是大山，不仅易守难攻，而且切断贯穿青州南北的通道，局部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因此无论是从南方还是从北方出兵进攻登莱，穆陵关的存在，都会使侧翼受到威胁。

而这一次阿巴泰仍然打算走北线，先攻取青州，然后再进军登莱。但想攻取青州，首先就必须切断青州和穆陵关之间的联系，而关建点就是临朐县。只有夺取了临朐县，才能挡住穆陵关的援军，自己也才能全无后顾之忧的进攻青州。

因此从济南出兵时，阿巴泰分兵两路，都大造声势，目前就是为了吸引青州的准意力，掩盖清军对临朐县的用兵。实际上阿巴泰和儿子博和讬、博洛、岳乐亲自带领二万精锐人马，并且带了一百门火炮，向临朐县发动了进攻。

临胊县里只驻守着一个营的兵力，火炮只有十五门，而且都是中小型火炮，清军突然杀来，只能跄促迎战。军首先架起火炮，对城头一阵猛轰，临胊只是一个县城，城墙大多段都是用土砖砌成，并不坚固，结果被清军的火炮一阵乱轰，立刻就坍塌了多处，而清军乘机杀入城中来。虽然商家军十分奋勇的迎战，但无奈双方在人数上相差太远，而且火炮的数量和威力也大不如清军，因此终于还是抵当不住清军的进攻，败出了临朐县，这一个营的兵力，也拆损了近三百人。

这时童大勇还在穆陵关里驻守着，因为他也一直以为清军在进攻青州，想等着清军攻城之后，消耗兵力然后再出兵去夹击清军，没有想清军回突然回头来进攻临朐县。等童大勇率军赶去救援临朐县的时候，也为时以晚，临朐县己经被清军攻破了。因此童大勇也只好收陇临朐县的败兵，退回到穆陵关去驻守。

阿巴泰攻克了临朐县之后，留下二儿子博和讬带领五千人马，同时还留给他二十门火炮，守住临朐县，然后带领着博洛、岳乐返回头去，进攻青州。

说实话，自从跟随商毅以来，商家军一直都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在南下平乱的战斗中，也有几次独自领军作战的机会，毎一次都很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可以算是商毅手下的首席大将，被商毅委以山东战区的重任之后，又成功击败了清军对山东的第一次进攻。

这一系列的成功，也使周少桓产生了一些自满心理，认为打仗也就不过如此了，也开始以名将而自居了。而现在周少桓这才知道，和阿巴泰这样身经百战的宿将相比，自己确实还是嫩了一点。以前的胜利，一方面是因为火器犀利，另一方面也是事先有商毅布置好了战术，但轮到自己独当一面的时候，才发现还有许多不足之处。

但现在己经来不及后悔了，因为阿巴泰也正式开始向青州发动进攻，当务之及还是守住青州，相信穆陵关的童大勇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一定尽全力复夺临朐县，然后再来救援青州。同时周少桓对自己能够守住青州也还是充满了信心，现在青州城里可是有一百五十火炮，九千多支火枪，这块硬骨头，可也不好啃。

就在清军攻克了临朐县的第二天，阿巴泰就出动人马，对青州城展开了进攻。

阿巴泰站在指挥台上，向商家军的阵地看去，商家军没有守在城里，而是出城布阵迎战清军，到是有些出乎阿巴泰的意料之外。但阿巴泰只能看见远外灰蒙蒙的一片，一方面是离得太远，二来阿巴泰毕竟是年过五旬的人了，不能和年轻人相比，不过商家军的战线展开的很宽，横向展开足有数百步宽，当然商家军的这个特点，早在两年以前，阿巴泰就知道了。

因为听上一战的败军说过，商家军也有相当数量的重型火炮，射程及远，而且还是用的开花弹，杀伤力极大，因此为了保险起见，阿巴泰也把自已的指挥台设在离商家军阵地千步以外，虽然付出的代价是在这个距离上，对商家军的阵地根本就看不清楚，但也只能如此了，自己的安全还是第一位的。

看了一会儿之后，阿巴泰也立刻下令，命李率泰汉军将火炮推出去，先商家军展开火炮攻击。这也是清军少有的战术，一般在开战之初就使用火炮攻击，只有在攻城战中才会使用的。这也说明，和商家军交手多了以后，清军的战术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变亿。

随着阿巴泰的下令，清军纷纷将火炮推出阵列。清军的火炮发展方向和明朝差不多，都是重视重型火炮，而忽略中轻型火炮，因此这一百余门火炮中，除了三十四门红夷大炮以外，另外六十多门火炮中，也有三四十门是中重型火炮，这时都在阵前排列好，并且在每门火炮前又放置了一排木栅，用来抵挡敌人的火炮。然后清军的炮手们脱去炮衣，开始校准目标、填装弹药。

不过阿巴泰看不清商家军的情况，但商家军却可以通过望远镜，把清军的动静看得十分清楚，见清军推出了近百余门火炮，也确实把周少桓吓了一跳，虽然青州城里有一百五十门火炮，但因为商家军要同时防守南北两个方向，这时在阵地上只有五十门火炮，其中重型火炮只有八门。因此在这个局部的战场上，火炮的数量要比清军少得多。

于是周少桓赶忙下令，首先把留城里的预备火炮全部运到南城来，并且又从北线调三十门火炮过来，包括北线所有的重型火炮，都集中到南线来。然后又下令，阵地上的所有火炮立刻都开火，向清军开炮进攻。

因为商家军的火炮都早己排好了阵势，因此在周少桓下令之后，炮手们也立刻行动，填药点火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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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七章 火炮对攻

“轰——轰——轰——轰——”

双方的火炮相加足有一百六十余门，这时差不多是同时开火的，就有一百余门，因此制造出来的动静也是山摇地动，虽然炮手们都是久经火炮发射的阵仗，但还是有不少人被这巨大的震动震得站立不稳，而跌坐到地上。

不过虽然双方开火的火炮加在一起一共有一百余门，但这时两军的火炮阵地离距足有七百余步，超过了一千米，在这个距离内，清军只有二十六门红夷火炮能够打得到，而商家军也只有八门重型火炮够得上，其他火炮都只能来打酱油，不过双方发射出的炮弹在落地之后，都还在一段向前弹跳前冲的距离，因此实际到对方阵地的炮弹都要比实际够得上距离的火炮数量来多一些。

但清军使用的是实心弹，在商家军的炮兵阵地前方，是步兵的战壕，在壕沟边上堆起了两尺多高的土布袋，大多数弹跳前进的炮弹都撞到了土布袋上，就会被阻挡停了下来。而在双方炮战的时候，商家军的步兵也都蹲在战壕里躲避，因此并没有受多少损重。而尽管有二十多颗炮弹落到商家军的炮兵阵地上，但准头不大，而且商家军的火炮边也有土布袋做保护，因此只是砸伤砸死了十几名士兵。火炮一门都没事。

而商家军造成的声势可就要大得多了，因为啇家军使用的都是开花弹，不管打不打到清军的阵地，都会发生爆炸，因此一连串的爆炸声也是天崩地裂，威势惊人，而且落到清军阵中，弹跳到清军阵中的炮弹也有十六七颗，虽然清军的火炮都有木栅保护，但也不可能做到滳水不漏，还是有二十多名清军被打死，好在火炮也都没事。而就连在后面观战的阿巴泰也觉得心摇神动，想不到时隔不到两年商家军使用的火器竟然又厉害了许多。

紧接着双方都不停手，一连又展开了三四次互相炮击，清军胜在火炮的数量多，而商家军却胜在炮弹爆炸的威力大，结果双方互相都有死亡，但总体来看，清军的伤亡要大于商家军。

阿巴泰在指挥车上，虽然看不清商家军阵地上的情况，但不断有人从前方回来向他报告战况，而且从己方阵地发出的一连连爆炸声，也可以判断出在火炮对轰中，自己并没有占到多便易。不过这个结果对清军来说，也足以轿傲了，要知道能够和商家军在火炮的对轰战中，保持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大约只有当初的西班牙远征军才有过。何况现在的商家军使用的己经是开花弹了。

但这个结果显然不能让阿巴泰满意，因为他可是带了一百二十多门火炮来进攻山东，占了清军全部火炮的一半以上，满以为可以在火力上一举压倒商家军，却没想到对方的火炮数量虽然比自己少，但不仅没有落入下风，而且还略占优势，也确实令阿巴泰始料未及的。

这时李率泰也转回到后方，来向阿巴泰报告目前的战况，现在清军巳经被打杀了一百二十多人，火炮也被对方摧毁了三门。当然总体来看，并没有伤筋动骨。

阿巴泰现在也有点不知所措，毕竟在这个时代，无论的清军还是明军，都是把火炮当做辅助补充力量来用，明军主要用它守城，而清军只是拿它当攻城的利器，谁也没把火炮当作野战的主要力量。说实话阿巴泰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发挥火炮的最大优势。

但现在阿巴泰也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这时博洛道：“阿玛，我看我们的火炮己经顶住了明军的火炮，不如派步兵上吧。反正总也是要上步兵的，现在有火炮掩护，步军一定能够攻得上去的。”

阿巴泰想了一想，也点了点头，他毕竟没有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火炮上面，还是有第二、第三方案的，现在也就该使出来了。于是对李率泰道：“李副都统，马上命令所有火炮，除了红夷大炮之外，都前移一百五十步发射。我会马上派步兵上阵，让它们全力掩护步兵的进攻。”

如果把现在的炮手阵地再向前推进一百五十步，那么离商家军的阵地就只有五百余步，大多数火炮都能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到是可以扩大打击力度，但相对的，对方同样也有更多的火炮能够发挥作用了。而且对方使用的是开花弹，威力可比自己大得多，因此结果多半还是对自己不利。

但阿巴泰下了令，李率泰也不敢表示反对意见，只好硬着头皮，返回炮兵阵地去下达命令。而同时阿巴泰又命令额孟格和柯永盛两人带领四千步兵，在火炮的掩护下，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出动的四千步兵中，满汉各占一半，满军出动了三个牛录，共有旗兵八百余人，其他都是他们的跟役、包衣。而汉军出动了一个甲喇的兵力。而且这一次阿巴泰来攻取山东，也确实是做了充份的准备，针对商家军的火器犀利，还制做了大量盾车，这一次进攻，也用出了四十辆盾车。

不过一千余步的距离，可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通过的，清军们排列好了队形，推着盾车，缓缓的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过去。而这时火炮己经首先移动到位。

其实如果一开始清军就选择这样的战术，让火炮掩护步兵进攻，说不定能够取得不错的效果，但现在却有些迟了，因为耽搁了这么一段时间，商家军的增援火炮，也已经陆续到位，在阵地方按各自位置排列好，也开始对清军加大了打击力度。

因此商家军的火力也一下子提高了近一倍，每一次开火发射的声势，也更是惊开动地，震耳欲聋。由其是二十门重型火炮，也全部都集中到了一起，而且也开始瞄着清军的红夷大炮，准备向上一次那样，一门一门的端点。不过这一次清军也有所预备，在红夷大炮的周围都用木栅作保护，特别是前端，还加了双层的木栅。开花弹的威力虽然大，杀伤范围虽然大，但木栅对铁砂铁片的防护作用还是相当有效的，因此端点效果，也大打拆扣。

相反清军其他的火炮前移之后，反到是成了商家军的重点打击目标，这时商家军的火炮无论是数量还是射程，都不在清军之下，而且商家军对火炮的理解和运用能力也在清军之上，因此清军的火炮前移之后，立足尚且未稳，有不少火炮挡护的木栅都还没有竖好。就遭到了商家军一连串猛烈的炮击，一阵接着一阵，连续不断。

而且就算是有一些火炮已经竖好了木栅来保护，但一来是商家军能够打得上的火炮多，二来目标也更集中，总会碰到几个的。结果在清军前移的火炮阵地中，爆炸声连续不断，整个阵地几乎都被硝烟所覆盖了，而士兵、炮手、杂役等人的凄历的惨叫也一直响个不停，在不长的时间里，至少有十几门火炮被摧毁了。

周少桓在阵中看见了，也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想在商家军面前玩火炮战术，那不是在关二爷面前耍大刀吗？那么这一次就要把清军的火炮彻底打残。

但就在这时，清军的步兵己经跃过了火炮阵地，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了过去。由于这一次清军使用了盾车，步枪、管风琴枪的作用也都大打拆扣，因此周少桓见了，也只下令，分出一半的火炮来，先击清军的步军，同时又下令，使用十个霹雳火箭箱，打击清军的步军。并且又命令躲在战壕里的步兵，准备战斗。但这样一来，也终于让清军前移的炮手获得了一线喘息的机会。

转向清军步兵开火的火炮一共有三十余门，轮番向清军的步兵开火轰击，结果只打得步兵阵中爆炸连连，清军一共也才四十辆盾车，不可能保护得了所有士兵，而且盾车能够保护的只是正前方，侧方和后方都不能保护，因此只炸得清军一阵鬼哭狼濠般的惨叫，成片成片的倒在战场上。还有好几辆盾车也被炸翻在地。

虽然受到了火炮的打击，但清军依然坚持着前进，并没有因为伤亡而减缓了速度。但紧接着在商家军阵中的霹雳火箭箱也开始发射，一枝一枝火箭带出一蓬耀眼的火焰，发出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声音，既使是隆隆震耳的炮声，也不能掩盖得住。而等火箭呼啸落下的时候，奏响的却是死亡的乐章。

火箭爆炸之后，铁片、铁砂连同油脂都在清军的阵中四散飞溅，所造成的危险比火炮还要大得多，因为盾车再坚固，也都是木质，燃烧起来的油脂一但溅到盾车上，就会立刻燃烧起来，那么一辆盾车也就等于是废了。而溅到清兵身上就更是不得了，火势马上就在全身蔓延，只烧得清兵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就是在地上拼命打滚翻腾。就算打火扑灭了，也被烧得九死一生。

两轮霹雳火箭发射之后，己经有二十多辆盾车着火燃烧起来，而这时清军还没有接近商家军的阵地，就己经损失了近千畲士兵，盾车也只剩下了十余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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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八章 步兵进攻

不过这样的结果已经比上一次青州战争好了许多，在上一次战争中，能清军攻到商家军阵地前百步以内的时候，遭受火炮和霹雳火箭的轮番打击，损失起码在六成以上。

观战的周少桓也不得不承认，清军在战术安排上，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不过这时己经进入了步枪和小型火炮的射击范围。因此周少桓也下令：步枪射击。

而这时清军损失了大半盾车之后，绝大部份士兵也都完全暴露，因此也就不顾保持队型，各自举刀枪、盾牌、弓箭、火铳等武器，向商家军的阵地猛冲了上来。

“砰砰砰砰！”

步枪立刻吐出火舌，发出爆豆一般声响，同时还有四十余门小型火炮，全是发射霰弹，一时间子弹密如冰雹雨点一样，向清兵激射过去，而在清军阵中，立刻有成排的士兵倒地身亡。虽然也有清兵的火铳兵、弓箭手向商家军开枪射箭还击，但清军的弓箭火铳至少要在五十步以内才能发挥作用，因此现在都是白废功夫。

不过中弹身亡的大半都是盔甲单薄的汉军或是是满军的跟役、包衣，而满八旗的正式旗兵至少都是两层甲，在八十步以外的距离，对子弹的射击还是有相当好的防护效果。由其是白甲兵都是穿着三重甲，除非是线膛枪，否则必须进入到六十步以内，才能被火枪有效打穿。

但商家军的步枪排射不开则己，一但开始，就是连续不断。根本就没有一点空隙。过去清军和明军作战时，即使眀军釆用三段连射的战术，在三次射击之后，都会有一个相对较长的停顿时间，这是因为火绳枪的弹药填装速度跟不上，一般熟练的火枪手，一分钟只能射击二次，基本不能超过三次。因此在过去主要使用火绳枪的时候，商毅有时会排出四段连射甚至是五段连射，以保证射击低连续性。

而现在商家军全都换上了燧发枪，一般的步兵都能达到一分钟射击三次，熟练的步兵甚到能达到四次以上，再加上又有大量的轻型火炮，子弹的密集度比两年前又大大提高了一截。因此虽然看似阵地近在眼前，但想跨跃过去，还耍付出相当的代价。而且是距离越近，盾牌、重甲的防护作用也就越差，而遭受的打击也就越大。

但清兵前进的脚步却没有停止，冒前枪林弹雨，跨过被枪炮打死的战友尸体，依旧艰难的向商家军的阵地逼近，由其是仅存的十几辆盾车，对子弹的防护作用也最好，因此一直稳步的向前推进，一直到离商家军的阵地不足四十步的时候才停下，一部份清军的火铳兵、弓箭手行也躲在盾车后面，向商家军的阵开火射箭还击，而大部分的火铳兵、弓箭手冲到了自己的射程内之后，就在毫无遮挡的情况下，开火射箭还击。

清军出动的四千步兵中，有一千火铳兵，而满兵个个都是弓箭手，还有一部份跟役、包衣也带着弓箭，这时至少还有半数以上幸存，因此清军的还击可也不是软弱无力，而是有相当危胁的。现在双方就是在五六十米的距离内互相射击。因此商家军也不在是绝对安会，在战壕中也不断有士兵中箭、中枪，伤亡数字也在直线上升。

而清军的其他步兵仍然不停，还是拼命向前冲铮，不过这时清军已经进入了手榴弹的投掷范围，从战壕中也不断有手榴弹扔出，在清军的阵地中爆炸，手榴弹经也改进之后，比过去小了一些，威力虽然不大，但胜在数量多，而且投掷密集，加上杀伤范围有二三丈，每一次爆炸之后，总能干掉几个清兵。因此尽管清军不畏死的猛攻，但仍然难以突破商家军的阵地。而且人数也在不断减少。

如果双方就是这样互相对射，清军也未必能坚持多久，但就在这时候，清军的骑兵也攻了上来。

其实早在步兵出击之后，阿巴泰也预料到步兵未必能够攻破商家军的阵地，因此也预备了一千骑兵，准备做为第二轮进攻的队伍。就在清军的步兵取得了与商家军进行暂时的对持机会之后，清军的骑兵，也终于开始对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了。

马蹄激踏着大地，发出闷雷般“隆隆”的声音，既使是在炮轰、枪击声中，依然掩盖不住，只见远外由一排黑点，转眼就身披重甲，手执弓箭的骑兵，已经迫近了商家军的阵地。

应该说清军的战术是十分正确的，尽管从火力上来说，清军虽然得到了加强，但和商家军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和商家军打火炮对战，肯定是不如。但清军一开始用火炮对战来牵制住商家军的火炮，然后派出步兵做第一次进攻，并成功的在商家军的阵地前取得了暂时对持的局面，然后再出动骑兵发动第二次进攻，趁着商家军的火炮、步兵都被牵制住，利用骑兵的速度和冲击力，一举突破商家军的阵地。

幸好这时清军的步兵己经被商家军压制下去，因此商家军才得以全力应付清军的骑兵进攻，燧发枪、火炮也轮番开动，手榴弹也雨点般的扔出，同时三十架管风琴也一起开火。只听“呯呯——轰轰——呯呯——轰轰——”在整个阵地上枪声和爆声也汇成一片。

结果这时己经在用全速冲击的清军骑兵们，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一般，被打得纷纷落马，在最前排的十几名骑兵，甚致被打得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不是撞到身后的用伴，就是摔落到地上，然后被从后面蜂拥而致的战马踏成肉泥，清军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马嘶人吼，一片混乱。

而火枪、火炮射击、手榴弹爆炸之后产生的硝烟，转瞬间也弥漫了整个战场。但清军后排的骑兵依然前仆后继，疯一般的冲入迷雾中，也不管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后果。实际上这时就是想停也停不来，因为前排的骑兵一但勒马停住，就立刻会被自已身后收不住脚的同伴给撞飞，因此也只能什么也不顾，一头只向前冲。

这时在商家军的阵地上，其实能够看出的距离最多也只有十几二十米，因此商家军的步兵们也根本不管前面是什么情况，只顾对着眼前的一团白雾射击，然后清膛、填弹、再射击，或者是拉断手榴弹的引线，然后奋力的扔进这迷雾之中。而且不过时不时也会从迷雾中飞出几支羽箭，射中商家军的士兵。

而在战壕后面，商家军后三十架管风琴枪己有大部份都己打完了第一个枪盘，再换了枪盘之后，又点燃引线，继续疯狂的对着迷雾喷吐着火台，而在管风琴枪后面，二名操作手在奋力转动绞盘，让巨大的枪盘缓慢地左右摇动扫射，以扩大杀伤的范围。

因此在这个时候，只能听到“呯呯——轰轰——噗噗——”然后就是人声惨叫和战马的悲鸣，连成一片。

就在这时，一匹战马从迷雾中冲了出来，发出一声咆哮，四蹄蹬开，越过了战壕，杀入商家军的阵地中，马背上的骑士挥舞着长刀，寒光一闪而过之后，一名商家军的士兵人头呼的飞上了天空，鲜血也从颈项的断口处如泉水般喷涌而出。

那名清军骑兵正要杀向自己的下一个目标，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那名清兵顿时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下来，只剩一匹空鞍战马，在阵地上跑了几步之后，自己停了下来。

但紧接着从迷雾中又钻出第二名清军骑兵，第三名、第四名……越来越多。

“上刺刀，冲啊！”

随着各级军官的下令，商家军的步兵们纷纷拔出刺刀，插在步枪的枪管口，同时也跃出了壕沟，向冲过迷雾的清军骑兵冲刺过去，还有些来不及跃出战壕的士兵，就在战壕里握紧步枪，等待着敌军冲上来。而在这时，商家军和清军的火枪和火炮基本全都停止了射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叱喝、喊叫，肉体倒地的声音。

一名清军骑兵挥动着长枪，借战马的冲力，刺倒了一名商家军的士兵，但马上在左右有三四支刺刀几乎是同时刺进了他的身体。

另一名清军骑兵纵马挥刀，连砍倒了两名商家军的士兵，但坐下的战马忽然发出一声悲鸣，四肢一软，秃然倒地，把清军从马背上掼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还不等他爬起来，立刻就有四五把刺刀刺在他的身上。

还有的骑兵摧马跃过跃过战壕，在落地时忽然一声惨叫，倒在地上，原来是被躲在战壕里的商家军士兵趁着战马跃起的时候，一刺刀捅入了马腹。

于是清军的骑兵、商家军的步兵，就在战壕边上，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一时间血雾弥漫，肢体飞溅，人喊马嘶，兵刃撞击声、尸体落地声、长矛入体声、咒骂呐喊声、惨叫悲鸣声，都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来。这个时候，一切的战术己经没有用了，比拼的就是士兵的斗志和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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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七十九章 强攻临朐

在正常的情况下，一般的步兵当然是无法骑兵对抗，但清军的骑兵在与商家军接战之前就遭受到沉重的打击，不仅人数只剩下三百余人，而且队伍早就散乱，形不成集团冲击，只能够各自为战，有人在战壕边与商家军撕杀，有人纵马跃过战壕，杀入商家军的阵地里，但每名骑兵至少都要面对四五名商家军的士兵，同时还有冷枪，因此对商家军的阵地形不成有危胁的打击。

更为重要是，清军没有后续部队的支援，因为阿巴泰等人离得太远，而且这时战场上硝烟迷漫，根本就看不清楚战况，因此也不敢轻易再投入兵力，结果耽误了这难得的战机，而在商家军的阵地上，清军的骑兵只被杀得纷纷落马身亡，人数也越来越少。

等到硝烟渐渐散尽之后，商家军阵地前的战斗也基本结束了，清军的进攻也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一共出动了五千进攻的人马，退回到清军阵列中的，只有二千多人，骑兵更是不足百人。而战场上尸片地，尽是残肢断臂，还有几十匹无主的战马，缓缓的走动的。

清军釆用的战术其实很有效，但缺点就在于各兵种的配合衔接，第一批进攻的步兵和第二批进攻的骑兵之间的时机捏拿，都把握的不好，在骑兵攻入商家军的阵地之后，第三批进攻的兵力没有及时跟进，因此导至了本来就很好的局面，但却没有抓住。说到底，还是阿巴泰对这种看不见战场的战斗指挥还不是很适当，许多命令都慢了不止一拍。相比之下，商家军的主要将领都有望远镜，对整个战场的动向把握，远比清军清楚。也显示了科技的力量。

而这时岳乐还有些不服气，道：“阿玛，咱们再调动人马，再攻一次，这一回让孩儿我来亲自指挥，一定要把明军的阵地攻破下来。”

阿巴泰皱了皱眉，看了看战场，然后又想了一想，摇摇头，道：“不用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收兵。”

岳乐还想再说几句，博洛在一边拉了他一把，这才又咽回去了。

这是阿巴泰奉命进攻山东的第一战，清军共计折兵三千二百畲人，其中满军超过千。而商家军的阵亡人数也超过了五百人，这在过去的战斗中可不多见。

而周少桓也彻底收起了对清军的小看之心，同时也派人送信给童大勇，让他尽快复夺临朐县，然后赶到青州来支授自己，仍然还是用第一次击败清军的办法，两路夹击清军。

其实不用周少桓给童大勇送信，童大勇也知道要尽快收复临朐县，才能和周少桓合力夹击清军。因此在清军夺取了临朐县的第二天，童大勇就集中了穆陵关独立团五个营的兵力，来复夺临朐县。

这一次童大勇可是有备而来，把穆陵关的炮兵也都带来了，就在临朐县城外排开火炮，对着城墙展开猛轰。而守卫临朐县的清军主将是阿巴泰的二子博和讬，他也知道临朐的重要性，因此死死守住城池，不敢后退一步。而且阿巴泰为了守住临胊，也投入了不少力量，仅火炮就有二十门，其中红夷火炮有八门，也在城墙上排开，和城下的商家军对轰。

穆陵关的炮兵营里有火炮四十八门，重型火炮有十二门，其中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有六门，因为这一次是轰击城墙，开花弹的作用不大，因此这一次商家军也全换上了实心弹，四十八门火炮轮番轰击，立刻就将清军的炮火完全压制住了，只打得临朐县的城墙上尘土弥漫，石屑坭块乱飞乱溅。

因为临朐县的城墙只有城楼是用石块砌成，其他的城墙段都是用夯土块堆砌，并不算坚固，在清军攻打临朐县时，就曾轰开了多处城墙。不也用泥袋免强堵上了。因此经过了啇家军大半天的轰击之后，也在城墙上轰开了五六个豁口，童大勇见了，也立刻命令步兵出击，攻进临朐县里去。

那知守城的清军竟然异常顽强，虽然城墙被炸开，但依然毫不动摇，用弓箭手、火铳兵守在豁口的地方，等着商家军攻上来，火铳弓箭一齐发射，商家军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也一下子被打杀了几十人。虽然商家军的步兵立刻举枪还击，但城墙前又是一片开阔地带，没有任何掩护，而城墙虽然被炸开了豁口，但依然可以为清军提供隐蔽藏身的地方，结果商家军打得十分被动。

虽然在付出了近二百人阵亡的代价之后，商家军终于攻到了城墙边，但清军仍然不退，死死守住豁口，和商家军进行白刃作战。

论真刀真枪的拼杀，商家军并不占优势，商家军的格斗能力虽然可以胜过汉军，但和真正的满八旗兵相比，还是要稍逊一筹虽然依造着火力和手榴弹，能够占到一些上风，但到底还是无法突破豁口，杀入县城中。

看着这样打下去伤亡太大，而且效果也并不理想，童大勇也只好退兵，另想其他办法。而这一战商家军的阵亡人数也达到了三百八十多人。

第二天童大勇也改变了进攻的战术，他吸取了第一天的教玔，不再轻易对临朐县展开强攻，首先还是用火炮来压制住清军的火力，然后命步兵在离城墙八十步的距离外停住，架好盾牌作为掩护，然后对城墙和豁口爆击，并且又派出狙击步兵，专没有完全隐藏好的清兵。

这一来果然有效，在商家军的密集打击和精确打击结合的战术下，清兵被打得伤死无数，但他们的火铳和弓箭在这个距离是打不到商家军后，因此只打得清兵跟本就不敢在城墙和豁口处露头，整个城墙上都空空如也，仿佛无人守卫一样。不过尽管如此，一但商家军派出兵力，对临朐县发动占领性的进攻时，清军就会立刻都会从躲藏的地方显身出来，守住豁口，和商家军进行白刃战。反正清军也学聪明了，远距离打不过你，干脆那就不打，只等商家军攻上来之后，再进行近身作战。这样反到可以发挥自己的优势。

童大勇也发动了两次试探性的进攻，结果都发现清军的防守仍然无懈可击，也没有硬攻，立刻就退了回来。不过也因为商家军退得极时，因此也没有遭受什么损失。但清军依然牢牢的守住了临朐县，商家军还是无法通过。

而就在这时，童大勇也收到了周少桓的来信，知道清州那边现在吃紧，正等待着自己的救援，因此童大勇也十分着急，毕竟临朐县的失守，自己是要付很大的责任，因此也恨不能马上就攻破了临朐县。

于是就第三天，童大勇也决定对临朐县发动强攻，首先依然是用火炮压制，炮弹也如同雨点一样打在临朐县的城墙上，本来就己经多处裂口的城墙更是被打千创百孔。

而这时临朐县的红夷大炮也已经被阿巴泰抽调去攻打青州去了。清军见商家军的火力凶猛，索性把火炮全部都收了起来，连城墙都弃守了，一直退回到临朐县城里去防守。

等商家军的炮火轰开了临朐县的城门之后，童大勇也立刻下令杀进临朐县城里。但清军却并没有退出临朐县，而是借助县城里的房屋建筑作为掩护，并且充份利用弓箭和火铳，和商家军进行巷战。

论真实的兵力，商家军其实还要少于清军，而且在巷战中，火炮和霹雳火箭当然是无法使用的，而步枪几乎也没有了优势，论白刃战的能力，清军也不逊色于商家军。而唯一比清军强的，是商家军的士兵有手榴弹，一般的薄木板墙跟本就挡不住手榴弹的爆炸。但这么一点优势，并不足以让商家军把清军赶出临朐县。

因此双方就在县城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有时为了一条街道，一座建筑，都要反复的争夺数次。而且虽然商家军的手榴弹厉害，但满八旗的弓箭手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这里并非是他们擅长的野外战场，但在这种场合也得到了充份的发挥空间，精准的箭法还让商家军的士兵吃尽了苦头。

有不少士兵都会被突然从某个房间里飞出的冷箭射伤射死，不过一但有箭射出，就能够找到敌人的位置，于是几颗手榴弹扔过去，“轰”的一声，往往也能炸死几名清军，因此这样一来，双方的伤亡人数都在快速的增加。

童大勇心里虽然十分着急，但到了这时候也毫无办法，只能和清军拼消耗，看谁先耗不过去。结果一直打到天色黄昏，依然还是无法击败清军。童大勇也只得再次下令收兵，这一天的激战才终于结束。

回到城外的大营中，童大勇查点士兵，今天一战竞阵亡了六百多名士兵，童大勇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次复夺临胊的战斗，商家军损失的兵力己经接近千人，对穆陵关独立团来说，可以算是损失惨重，这样下去就算夺回了临朐县，自已又能剩多少力量去增援青州呢？

就在童大勇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一个卫兵进来报告，说登州有紧急军令送来。童大勇赶忙接过了军令，打开一看，也不禁呆了半响，然后命人传令，明天全军开拔，退回穆陵关去。

次日商家军退兵之后，临朐的守将博和讬也松了一口气，商家军的损失虽然惨重，但清军的损失更为巨大，这几天的战斗中，清军的伤亡己经接近半数，如果商家军继续强攻，博和讬也不知道还能坚守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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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章 放弃青州

“什么？军门大人命我们放弃青州？你说的可是真的吗？”周少桓带着一脸难以质信的表情，问着面前的这个传令使者。

传令使者点点头，道：“报告周师长，有军门大人的手令在此，决不会错，请你依令行动。”

周少桓接过了军令的文笺，上面盖着商毅的大印，确实是商毅的命令没有错。因此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好，我明白了。你回去告诉军门，我会马上安排人马，撤离青州。”

传令使者又向周少桓敬了一个军礼，这才转身离开。周少桓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中，商毅为什么会要自己放弃青州呢？

在阿巴泰第一天进攻受挫之后，第二天并没有再采用第一次的强攻，而是改用明朝的降军做炮灰，一方面消耗商家军的兵力，另一方面也是适应这种远距离的指挥作战。

就这样又经过了两天的进攻之后，虽然清军损失了近四千兵力，但基本都是明朝的降军，清军自身的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而阿巴泰也渐渐掌握了这种自己看不见的远距离指挥作战的路子，因此在第三天才正式对商家军的城外阵地发动了进攻。同时还在北城也发动牵制性的进攻，使商家军不得不分兵驻守。

由于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之后，这一次清军的进攻十分顺利，各兵种和各梯队之间的配合、衔接都非常到位，进攻也异常的猛烈。尽管商家军的抵抗也十分顽强，但也经不住清军不停歇的进攻，而且双方的兵力也悬殊太大，因此经过了一天的激烈战斗之中，商家军在南城城外的阵地终于还是被清军突破了。周少桓也只得下令，放弃城外的阵地，退回到城里驻守。这一战商家军战死了近千人，而清军的损失，有二千五百余人。

而在次日，北城城外的阵地也被放弃，商家军全部都退入城中。

攻占了城外的阵地之后，阿巴泰毫不停留，继续向青州发动进攻，并且又从临朐县把另外八门红夷火炮也调来，集中火力，对城头猛轰，掩护着清军向城头发动进攻。

在失去了城外的阵地之后，虽然还有城墙可守，但和城外的阵地相比，火炮在城墙上只能够排成一排展开，无法形成远近叠加火力，而清军却可以集中火炮，来进攻城墙的某一段，因此虽然商家军在火炮数量上尽优，但也打得十分被动。清军的火力集中，往往能够在局部占到不少优势。

同时经过了几天的战斗之后，清军的步兵和火炮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熟练，一但火炮打开缺口，就立刻集中兵力，向缺口猛攻，幸好商家军的抵抗同样也十分顽强，城墙被炸开之后，就用步枪、手榴弹甚致是白刃战，牢牢守住了城墙，没有给清军丝毫的得手机会。但却造成自身伤亡的大量增加。

双方又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之后，清军虽然又付出了近三千人阵亡的代价，没有攻进青州城，但却成功的将青州城的城墙打开了四五处豁口。而商家军同样也阵亡了千余士兵。

这一战打到现在，清军的损失在一万二千左右，但有相当一部份是明朝的降军，汉军和随役、包衣也占了不少，真正命满八旗兵只有两千多人。商家军的损失，也接近三千人，而且基本都是精锐士兵，同时弹药火器的消耗量也超过了七成，周少桓估计，如果这样的强度再打下去，炮弹、子弹到是还能坚持两场战斗，而手榴弹和霹雳火箭，最多只够再打一场仗用了。

这样的结果也和周少桓在战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这时他才完全清楚，自己离名将还有相当的距离。而现在穆陵关的援军也被清军阻挡，无法赶来支援，那么青州城还守不守得住，说实话连周少桓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了。

而就在当天晚上，周少桓接到商毅的命令，才知道商毅己经率领援军，到达了山东，同时也命他立刻放弃青州，向莱州方向撤退。自己会在莱州西北部的潍县率军接应他。并且告诫周少桓，一定要组织好人马撤退的秩序，由其是要携带好重型武器，不可慌乱逃跑，把撤退变成溃败。

周少桓本来还打算坚守青州的，但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他也改变了主意，立刻开始做撤军的准备。

战争中最难做的就是撤退，由其是像这种还没有到完全守不住的时候，继续在城里坚守着，士兵还能攒足一口气，而一但下令撤退，心气一松，弄不好就会是兵败如山倒。这一点也是商毅平时对周少桓他们几人重点强调的地方。撤退也就是要做好两件事情，一是秩序，什么时候开始撤退，那支人马先撤，那支人马后撤，各支撤退的人马走什么样的路线，在那里汇合，都是需要精心考虑和设计，第二就是掩护的问题，掩护的兵力预留多少，在那里设置掩护阵地，完成了掩护任务之后，掩护部队如何撤退等等，如果这些问是解决得不好，一场撤退也就很容易失败。

现在青州城里还有约七千商家军的士兵，其中一团还有二千六百多人，因此周少桓也决定，由一团来付责断后，而二团、十五团还有新团率先从青州撤退，在巨洋水边设立阻击阵地，等待着一团从青州撤离出来和他们汇合。周少桓留在青州城里，跟着一团一起撤退，而第一批撤退的人马，由二团的团长滕胤玉率领。

而在武器方面，所有的手榴弹和霹雳火箭全都留下来，打算就在青州全部用完，在火炮中，中型火炮由撤退人马先带走，重型火炮中只留下八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炮，其余的也先带走，布置在巨洋水边的阻击阵地上。而青州城里的百姓早在开战之前，就己经撤离了大半，留在城里的百姓，都是不愿走的，因此也不用管他们。

一切都布置好了之后，就在当天五更时份，天色还没有亮，第一批撤退的人马就悄悄出城，向东行去。而周少桓和带领着一团的士兵出城，带着剩余的四十个霹雳火箭箱，偷偷摸到清军的阵地前，准备给清军一个突然袭击。尽管在远离清军的主营的地方，就被清军前哨营的巡逻人马发现，但商家军在击败了巡逻队之后，还是十分及时把所有的霹雳火箭都发射了出去。

因为这一次霹雳火箭箱全部釆用四十五度角仰角发射，使火箭的飞行距离达到最高，一般都能够达到五六百步的距离，因此整个前营基本都霹雳火箭的飞行范围内，还有不少都飞到清军的主营中。绝大多数的霹雳火箭都是在空中爆炸，油脂也随着爆炸四散着落下，结果落得满营都是火苗，不仅是前营都着了火，整个前营也立刻就乱了起来。而且连主营也有不少地方都是火焰。

阿巴泰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虽然遭遇袭击，但还是保持着镇定，认真思考明军的用意，因为这是明军第一次主动向清军发动袭击，只是一次偶然的军事行动，还是刻意安排。如果只是偶然，到还没什么？但如果是明军刻意的安排，那么就只能说明两种可能：一是明军来了援军，实力增强了，因此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另一种可能就是明军准备撒退，这次袭击只是为撤退做准备。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清军并没有发现在任何增援进入青州或者是到达青州附近，因此进攻清军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明军打算放弃青州了。

但阿巴泰还是有些不理解，明军为什么要这么快就放弃青州，因为从现在的情况看，尽管清军占有优势，但青州还远没有到守不住的时侯，不过阿巴泰还是下令，命博洛率军出击，去迎战袭击的明军，如果明军败退，那么就直接追击去进攻青州城，又命陈锦和柯永盛带领一支人马，到青州东面去打探，是否有明军撤离的动向。岳乐、额孟格、李率泰等人留守大营，组织指挥清军救火、守营，有制造慌乱者立斩。

果然就在阿巴泰的安排布置下，清军大营里立刻也镇定了下来，因为商家军并没有向清军大营发动进攻，而火势也并不大，因此很快清军大营里就恢复了秩序，火势也都被一一扑灭了。

而这时博洛也派人回来报告，等他率兵杀出大营之后，商家军早己不知踪影，博洛正领军去攻打青洲。因此阿巴泰也断定，明军确实是打算放撤青州了。于是又下令让岳乐带领一支人马，去增援博洛，其他将领也都整顿军马，随时准备出击。

不过半个时辰，阿巴泰就再次接到了博洛的回报，清军己经攻入了青州城，而商家军这时确实已经全部青州城中撤退了。

阿巴泰接信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全军开拔进入青州城，同时又命额孟格率领一千骑兵，去汇合柯永盛，追击商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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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一章 总结作战

商少桓率军对清军大营把霹雳火箭箱都发射完了之后，立刻退到青州城里，这时天光也己经放亮了，于是周少桓也汇合城里的人马，也撤离出了奉州城，向东方前进。

而阿巴泰虽然对商家军的动向判断十分正确，但毕竟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因此等清军进到青州城中的时候，商家军的第二批撤退人马也走了快有一个时辰了。好在阿巴泰早己派出了追击的人马，到也不急于再派兵追击。

但到了中午的时候，阿巴泰收到额孟格和李率泰发回来的报告，他们在率军追击商家军的过程中，被商家军的伏军打败。

原来额孟格和李率泰两人奉令追击商家军，合兵之后一路东行，但他们毕竟是地理不熟，因此一直到了响午的时候，才在离青州城东边二十多里的地方发现了商家军的行踪，于是两人又沿着这些踪迹追击，又赶出了十余里路，来到了巨洋河边。

巨洋河的河面到是并不宽，因此李率泰也下令清军，涉水过河。那知商家军早己在河对岸布置好了防守阵地，清军的人马一到河边，八十余门火炮，数千枝火枪立刻一齐开火，只打清军死伤无数，大部份人马都倒在河水之中。而李率泰和额孟格见势不妙，那里还敢再继续追击了，赶忙下令撤军，一下子就退回了十几里，然后派人给阿巴泰送信，听候命令。

阿巴泰接报之后，也想了一想，看来商家军的这一次撤退是十分有秩，有章有法，丝毫也不乱，而且他们并不是守不住青州而被迫撤退，完全是主动撤退，看来这其中另有缘故，说不定在莱州那边准备了什么陷井再等着自己，因此也不能大意。

而且虽然攻下了青州，但说实话清军的损失同样也不小，加上守卫临胊县的兵力、共计拆兵竞达到了一万四千，占全军的四分之一左右。虽然大部份都是明军降军和随役、包衣，但随役、包衣也是各旗的产业，而且满八旗的阵亡人数也接近二千五百人，汉军损失了四千多人。也由此可见商家军的战斗力，果然是十分强悍。

因此阿巴泰也不敢冒然追击，不管怎么说，以经拿下了青州，就是一个很大的胜利了，没有必要再多画蛇添足，于是派人传令李率泰和额孟格，返回青州，同时也派兵严守各要地路口，以防商家军再来复夺青州。同时又派人给济南的山东巡府方大猷送信，让他向北京报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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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巨洋河边完成了阻击之后，周少桓也不敢停留，率军继续向东撤退，又走了一天一夜，才到达了潍县。而这时商毅己经率领着援军，在潍县驻扎，这一次连同留守登州的唐镇，驻守莱州的十五团团乔克裕等人也来了。

把人马都安顿下来之后，周少桓带着蒋义渠、滕胤玉两名团长来见商毅。见面之后，周少桓也自觉十分惭愧，因此也不顾行军礼，跪伏于地，道：“少桓这次不能坚守地池，损兵拆将，实在是有负军门大人的厚望。”他一跪下，跟着来的蒋义渠和滕胤玉两人也跪了下来。

商毅赶忙起身，把他们扶了起来，道：“少桓，快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不是早就宣布过，我们商家军里，不兴跪拜大礼，再者说了，胜负乃兵家常事，就算这次败给清军，也并不表示我们商家军就不如清军，过去我们不是曾多次打败过满清军队吗？只败了这么一次，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给我打起精神来，立正。”

周少桓等三人立刻下意识挺胸抬头，立正站好，周少桓举手行礼，大声道：“商家军第二师师长周少桓，带第一团团长蒋渠、第二团团长滕胤玉，向军门大人报到。”

商毅点了点头，也还了一礼，道：“不过就是打了一次败战吗？怎么弄得连精神都没了，这是我们商家军的样子吗？胜不骄、败不馁，我平时教你们的东西，都到那里去了。难到你们不想找清军报仇了吗？”

周少桓也不禁感激的热泪盈眶，道：“军门请放心，我保证会打败清军，再次夺回青州。”

商毅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拍了拍周少桓的肩膀，道：“这才向个样子嘛，失败并不可怕，怕就拍把精神、把斗志都输没了，那样和其他的明军还有什么分别。”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进来，道：“报告军刂，穆陵关独立团团长童大勇来了。”

商毅笑道：“好啊，叫他进来。现在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

原来商毅在登州上岸之后。就接到了战报，知道清军一出动就攻占了临朐县，商毅立刻就明白，这一次清军是有备而来的。因此和唐镇一起带兵赶到了莱州。又得知这次清军确实是来者不善，不仅是由阿巴泰为领军的主将，而且还带了相当多的火炮火枪等火器，因此商毅当时就决定放弃青州。

其实对于商毅来说，在山东地区内，除了登州和穆陵关之后，所有的地方都是可以放弃后，青州从一开始就根本不在商毅的考虑范围之内，守和弃都是出于战略或政治需要。因此放弃青州，在商毅看来，就像扔掉一颗小石子一样。否则青州还没有到撑不下去的时候，而以他带来的兵力，如果增援青州，根本不可能使青州失陷。而周少桓一味的坚守着青州，显然是对自己的意图并没有完全理解。

因此商毅首先派人通知童大勇，停止进攻临朐县，并要他赶到潍县来开会。然后又命周少桓放弃青州，也撤到潍县来，有必要再教导他们一下以后的作战方式。

见该来的都到齐了，商毅也下令开会，众人就在潍县的县衙里用几张八仙桌拼成了一个会议桌，开始了对山东战争的总结会议。

首先商毅让周少桓将这次守卫青州的战斗过程详细讲述一遍。也是得益于商毅对他们这些师团级指挥官的要求，周少桓每天都写了十分详细的战场日记，对每一个细节的讲说都十分清楚，加上商毅和其他人也针对一些细节发问，而接着又是童大勇来讲说进攻临朐县的过程。等两人讲说完毕之后，也过去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而商毅和其他人也对这次战斗的情况基本了然与心了。

听他们说完之后，商毅又问道：“我们在两年以前，也和满清军交过手，你们觉得现在的清军，和那个时候的清军相比，有那些不同的地方吗？”

童大勇想了一想，首先道：“有，这次满清军队的火炮数量明显比上一次来多，而且火枪也要多一些。虽然他们的火枪火炮的威力、性能还比不上我们商家军的，但和两年前相比，还是提高了不少，就向大人常说的，那句话叫什么，哦，己经走上了正确的道路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很好，这确实是一个不同点。”

周少桓也道：“大勇说的确实是一方面，但我觉得还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清军比两年前要顽强的多了。”

商毅笑道：“难到两年前的清军就不堪一击了吗？”

周少桓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和两年相比，清军的军纪极严，令行禁止，而且精于骑射之术，个人战力极强，这些都没有变，但两年前的满清显然是害怕打消耗战，一但发现攻打某一座城池的损失太大，就会放弃进攻而撤走，但这一次不同，为了胜利，为了夺取阵地和城池，他们并不惜代价，不止是这一次，包括两个月前的那一战，也是一样的。清军不再遇难而退了，而是遇难更进。如果是在两年前，受到青州那样的抵抗力，清军来就退兵了。”

商毅对他们两人的回答十分满意，可以说，周少桓和童大勇对清军的观察，对战争过程的记录都十分详细，到是没有辜负自己平常对他们的苦心教导，说明他们还是有潜力可挖的。还是那句话，打了败战并不可怕，就是怕败得糊里糊涂，连自己是怎么败的都不知道。而且这次的失败，大部份原因还是因为商少桓和童大勇经验不足所致。

因此商毅道：“你们两人刚才说都很对，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满清也在进步，两年前和我们打了一仗，吃了大亏之后，也开始和我们商家军一样，重视使用火器了，虽然他们对火器的使用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起码这个路子是对了。第二，两年前满清只是打算掠夺一番，然后仍然退回关外去，田此遇到了抵抗顽强的地方，他们并不强攻，多消耗兵力。但现在满清的目标是夺取我们汉人的全部土地，永远统治我们中华大地，所以他们才不计代价，作战也就比两年前顽强。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不用再用两年前的标准来估量清军，要记住，满清的目地是要灭我中华，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没有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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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二章 游击战（一）

商毅的话，也说得在场的众人纷纷点头，确实还有不少人以两年前的眼光来看清军，现在也明白，如今的清军也在进步，确实不同于两年以前了。

商毅道：“再回到这一次战斗上来，这一次战斗失败，确实有一部份是因为清军的实力过强，清军的总兵力接近六万，而我们投入的兵力还不到一万五千，相差确实很大，而且清军的火炮、火铳都比过去多了许多，这些也都是事实。但是…”

顿了一顿，商毅接着道：“实力弱的一方并不等于就一定会输啊，否则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以弱胜强的战例了，不过弱的一方要战胜强的一方，靠的是什么？是战术，是正确的战术，是能够发挥自已的优势，而又能抓住敌人弱点的战术。清军不是我们以前碰见的流寇，一打就散，他的兵力比我们强，火炮也不比我们差多少，而这样我们还要和他们打阵地战、打消耗战，当然是不可能打败清军了。”

听到这里，周少桓和童大勇心里都一动，他们都记得过去商毅也对他们说过一些打运动战，游击战的道理。只是过去一直都没有上，印像也不深。而过去商家军的战斗无论是两年前对清军，还是后来南下打流寇，基本的战术都是依靠火力上的优势，先守住城池或者是阵地，等敌人的损失扩大，士气受挫之后，再发动反击，屡试不爽，这一次自然也如法炮制，只要没想到以清军的实力完全耗得起。因此周少桓和童大勇都看着商毅，静静的听着他的下言。

商毅道：“过去我一直告诉你们，我们的作战原则是不要计效一城一地的得失，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利用运动战、游击战，尽有可能的消灭敌人，而不要和优势的敌人打阵地战，消耗战，而现在这些东西，就都要用得上了，这也就是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和清军做战的主要战术。”

童大勇站起来，道：“大人过去确实讲过运动战、游击战，但具体的内容我不记得了，大人还能再讲一遍吗？”

商毅点点头，道：“这也不怪你们，因为我过去虽然讲过，但在以前的战斗中用得不多，没有机会实践，因此你们的印像都不深，其实运动战也好、游击战也好，都很简单，规纳起来，只有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疲我打，敌逃我追。另外还要尊守五项基本作战原则：就是合理选择作战地点，快速部署兵力，合理分配兵力，合理选择作战时机，战斗结束迅速撤退。这就叫做游击战。”

周少桓听了，却皱了皱眉，道：“大人，其他的话我都明白，但就是第一句不懂，敌进我退，难到说敌人攻打过来，我们就弃城逃走吗？”

商毅笑道：“问得很好，其实第一句才是游击战的重点，游是走，击是打，游而不击是逃跑，击而不游是拼命，因此敌进我退并不是逃跑，而是为了更好的消灭敌人，目地一是拖疲敌人，二是分散敌人的兵力。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是什么？走为上策。就是这个意思。所以青州我们可以放弃，潍县也可以放弃，甚致是莱州都可以放弃。清军的兵力虽然比我们多，但每占领一个地方，都要分派兵力驻守，这样就会造成兵力分散，而我们却可以集中兵力，然后先打分散和孤立之敌，后打集中和强大之敌。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而不以保守或夺取城市和地方为主要目标，也就是这个道理，等把敌人的有生力量都消灭了，那么城市不就自然是我们的了吗？”

在商毅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游击战在中国建国的过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一直也都是中国军队战术理论的重要课程，而且所谓后来的特种兵，实际也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游击作战亏式。因此商毅做为那个时代的中国精英军人，自然也对游击战下过一番苦功来研究。

因此虽然时代不一样，作战方式也不一样，但游击战的精髓和原理并没有变。而现在的局面，和另一时空里的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也颇有相似之处，商毅也坚信，游击战能在那个时代发挥作用，那么在这个时代，也同样能够有施展的空间。事实上商毅在制定商家军的训练项目时，也刻意的加入了许多适用于游击战的项目。

不过商毅虽然认为自己把游击战的道理讲清楚了，但在坐的众人大多数还是一头雾水，就算有少数人听明白了，觉得商毅说的，好像是很有道理，但俱体怎么运用，也同样没有一点概念。

唐镇到底是过去在明朝当过军官的人，到是有点理解，道：“军门，我听你说的这个游击战是不是和流寇的战术差不多，没有固定的居所，没有固定的方向，打到那里就算那里，而且绝不在一个地方久停。”

商毅也听得叹了一口气，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对这个时代来说，游击战确实是一个全新的概念，其实也不仅仅是这个时代，就是到了后世的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游击战的概念也同样使一帮外国军事砖家觉得是不知所云，一直到朝鲜战争之后，老美才开始正式重视研究起游击战来，但后来无论是在越南、阿富汗还是伊拉克，也没少吃游击战的苦头。因此要让这个时代的人马上理解游击战，确实不定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而针对唐镇的问题，商毅答道：“这两者在形式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也有本质的区别，一是流寇没有固定的后面根据地，走到那里算那里，走到那里抢到那里，也得不到百姓的支持；而游击战是依托于根据地，保护根据地的百姓，根据地可以为游击战提供后勤、弹药、修整、补充。因此游击战一般都足以根据地为核心，在周边地区展开活动，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远离根据地的，而根据地可大可小，可以是一个，也可以是几个，因此我们是可以得到百姓的支持的。另一点是流寇四处巡窜的目地还有一点是为了躲避官军，不到万不得己，是不会和官军交战的，而游击战则是动主去寻找可以打击敌人的战机，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因此也可以说，流寇的作战方式，只是与游击战看似相同，但根本就是两回事。”

唐镇点了点头，道：“到是明白了一点了。”

商毅道：“那么其他人还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

听他这一问，又有两人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商毅也十分详细的作了解答，总算是让毎一个人都基本清楚了游击战的基本原理和概念。但俱体到怎么运用，依然都还是不明不白。

商毅当然也知道，不可能让他们一下子把游击战都融会贯通，只能先理解游击战的基本常识，然后自己再来手把手的教给他们俱体的运用方式。其实游击战的原理看似十分简单，但在倶体的运用中，十分复杂，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条件下，都不一样。

当然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第二师和独立团损失的兵力都补充完整，补充兵源一部份来自登州的新兵，一部份来自商毅带来的援军。

把人马都补充完整了之后，商毅才开始分派兵力，目前的根椐地定为二个，莱州和穆陵关。而登州作为山东地区的总根据地。商毅的援军暂时驻守在莱州，以便随时都可以支持其他的人马。目前游击战的范围只限于济南府、青州府、莱州府三地。

在潍县也只驻扎一团由周少桓指挥，并在周边地区进行游击战争。二团则分散为营为单位，一个营为为游击大队，分布整个青州、济南地区，建立各自的小根据地，并在活动的时候，还可以分解成以连为单位做游击小队。也算是做为游击战的试点。

然后商毅又给各支游击队划定活动范围，和互相之间的连络信号，每月至少要和师部联系一次，报告本月的情况，并及时取待补充。各游击大队可以跨区作战，但不能跨区建立根据地，相邻地区的游击队必须互相配合作战，但绝对严禁合并。而且各游击大队、小队只许在村庄里居住，不许进驻县城，如果要攻打县城，必须要向师部提出申请，得到批准之后才能进行。同时商毅还严格规定，各游击队必须保持和发扬商家军保境安民的优秀作风，处理好和游击区内老百姓的关系，取得百姓们的全力支持，但也要防止百姓中间的少数动摇投机份子，向清军报告，出卖游击队。

总之商毅是尽管考虑到游击战的每一个细节，同时也让各游击队趁着现在都还在，尽量多得问题，能解决的，尽可能解决在前面，而经过了商毅的精心安排和详细布置之后，各支游击队也才觉得心里有了不少底，至少在理论上知道怎么做了。

而阿巴泰在攻占了青州之后，因为不知道啇家军在莱州的虚实，因此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釆取任何军事行动，也给商家军留出了不少从容准备的时间。于是商家军弃守青州十多天以后，各支游击队也都开始展开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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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三章 游击战（二）

清晨的阳光，透射过稀薄的云层，照耀在荒凉的大地之上。这是己经是深秋，眼看着就要进入冬季，山东半岛的海洋季风己经带来了刺骨的寒意。在官道的两侧，尽是起伏不定的山脉，和日渐零落的树木植物。地上尽是干黄的落叶和枯枝。

这时一队车队，正在官道上缓缓的移动着，驴马的蹄脚落踏在地面上，车轮转动时发出“格吱——格吱”的声音，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一名全身盔甲，但没有带头盔，露出光秃秃的脑门，和脑门的一条鼠尾小辫的骑兵军官，策马在队伍前后来回的奔跑，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皮鞭，一边大声道：“快走，都快走，咱们现在可都是给朝廷当差呀，送的这些东西，都是满州大爷们需要的，能为满州大爷做事，可都是咱们的福分。大伙还不多买买力气。”

他虽然是做清军的装束，但说得话却是字正腔原的汉语，在队伍之中有人窃窃私语道：“切，把头毛剃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满州人了，在这里耀武扬威的。”

“什么玩意，连几天还是明朝的千户，满清军一打来就投降了，现在反到抱上了满人的粗腿，又抖起来了。”

“别看他在咱们面前威风，在真的满州人面前，其实连条狗都不如。”

几个人正说着，那军官已经发现这边，策马赶过来，道：“哆嗦什么？还不快赶路，要是三天之内不送到青州，当心贝勒爷怪罪下来，你们有几条小命可都吃罪不起。”

正在他说话间，突然只听“呯”的一声响，那军官惨叫了一声，从马背上一头栽倒了下来。整个军队也一阵骚乱，士兵们各拿刀枪，左右西望，寻找着敌人的行踪。而拉车推车的百姓们也都一个个吓得蹬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动也不动。

但整个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枪声接着又响了起来，从两侧的山林里向车队打了过来，清兵们一个接一个的中枪倒地身亡，其余的士兵也知道厉害，纷纷找车边，车底的地方躲藏，而在车队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是商家军。”队伍也立刻大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有人大喝道：“弟兄们，冲啊。”

从两侧的山林里也冲出无数手端着插好刺刀步枪的士兵，向车队猛冲了过来。押送车队的清军其实都投降的明军，虽然刚刚剃了头发，梳了小辫，但本质依然还是明军的老兵油子，一听说劫车的是商家军，早己吓得魂飞魄散，那里还敢和他们交战，纷纷扔掉刀枪，四散逃走。

而商家军的士兵追赶了一阵，又追杀了少败兵，也收住了步子，陆续回到车队这边来。一个士兵在几辆车上摸了一阵，转回到一个军官面前，道：“滕团长，都是粮食，还有棉袄，这下可发达了，足够我们吃好几个月的。”

带队的正是商家军二师二团的团长滕胤玉，听了之后也十分高兴，道：“好，能搬走的都搬走，搬不走的，就一把火全烧了。”

这时还留下了三百多名付责赶车的百姓，还都蹲在地上，一动都不动。滕胤玉把百姓们都招集到一起，道：“乡亲们，不用怕，我是是商家军，只打鞑子，真鞑子假鞑子都打，但绝不会伤害老百姓。”

其实商家军在济南、青州一带的百姓中还是很有人望的，因此听他这么一说，有几个大胆的百姓道：“首长，说的是真的吗？”

滕胤玉点了点头，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鞑子逼着给他们做事，因此不能怪你们，我们马上就放你们回去，但是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下一次可别再被鞑子抓了壮丁。”

当下滕胤玉下令，将抢到的粮食给每名百姓分一份，然后把他们全都放走。而这些百姓们都感动的热泪直流，连声道谢，有二十几个百姓当时就表示，不愿回去，要投奔商家军，滕胤玉也没有拒绝，把他们都收留下来。

等百姓们都离开了之后，滕胤玉这才又下令，收集粮食车辆，实在不了的，就点起大火，全部烧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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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连星星和月亮都没有。厚厚的乌云将天空遮得连一丝星光也透不出来，使整个天地都笼在一片浓暗而稠厚的漆黑中。只有北风的呼号，令人从心底更升起丝丝寒意。

杨安民躲在一棵大树的背后，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放眼看去。

只见在五十余步开外的一个小山坡背后，点着几个火堆，篝火熊熊燃烧，不时发动“噼啪”的声音，在火堆上有的架着大铁锅，有的扠着山鸡野免一类的动物，发散着浓陏的油脂香味。在每一个火堆的旁边，都围坐十余清军，正在说着满语，喝着热汤、吃着烤肉大声的谈笑着。

或许是晚上歇息，这些清军都没有带头盔，有不少人连盔甲都没有穿，武器也是松松垮垮地放在一旁。火光印照着剃得油光呈亮的头脑，脑后小撮细长的金钱鼠尾辫，也随着各人的动作甩来甩去。

在火堆傍边，还有十余顶帐蓬，有几间帐蓬里面依稀可以看到有人影晃动，不时的转来女子的哭泣和男人粗声的喘息声音，并且不时还惹得外面的清兵们哄堂大笑。看起来这里是一个小小的清军营地。

杨安民气得牙根咬得直响，心里暗暗骂道：“这群王八日的鞑子，今天看你们能够得意多久。”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悄然无声摸到了杨安民的身边，道：“连长，都摸清楚了，这伙鞑子大概有五十多人，但里面只有二十几个是真鞑子。好像还抓了不少女人，都是从前面村子里抓来的。各排的弟兄们都己经潜伏好了，只等你下命令，管叫这伙鞑子一个都跑不了。”

杨安民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开始吧，告诉弟兄们，准备好手榴弹，一个都不许放过。”

说着杨安民从背里摸出了一颗拉弦式手榴弹，拧掉弦盖，一把拉断了引线，猛然向前冲了几步，大叫道：“天杀的鞑子，今天老子就要你们的命来。”

说着，将手榴弹用力的向清兵们聚集的地方扔了过去。而在杨安民的左右身后，又有十余名商家军的士兵，世都扔出了手榴弹。

清兵们也这次袭击毫无防备，机灵一点的知道不好，还赶忙躲闪，而反应迟顿的还傻乎乎的看着，居然还有人用手去接手榴弹。

“轰——轰——轰——轰——”

手榴弹的爆炸，顿时把火堆清兵都被炸得东倒西歪，惨叫连天。

而杨安民摘下被在背后的步枪，大喝道：“弟兄们，冲啊，杀鞑子报仇。”

喊杀的声音也从清军营地的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其中又夹杂着不少步枪射击的声音。而清军先前被手榴弹一炸，接近又挨了一轮火枪射击，早己死伤大半，剩下的也都己是心惊胆战，而且在黑夜之中，也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马，心虚加胆劫，跟本就毫无斗志。被商家军杀得纷纷倒地身亡。有几个想要逃走的，大多数也被步枪打死。

战斗只用了一柱香多一点的时间就结束了，一共打死了五十三名清军，而商家军自身无一人阵亡。徼茯了二十余匹战马，不少兵器盔甲，而且在清军的帐蓬里，还收获了不少金银、衣服粮食，另外还二十余名妇女。都是这伙清军在附近村庄里抢掠而来的。

杨安民把妇女们招集在一起，告诉她们，自己是商家军的队伍，是来杀清兵，保护老百姓的。并且送给这些妇女们毎人一些银子布匹，让她们各自回家投亲靠友。这些妇女们自然也都是千恩万谢，也有好几名妇女无家可归，愿意投靠商家军，杨安民也将她们都收留，然后把财物粮食战马都带的，把清兵的尸体连同帐蓬一把火烧了。向山林深处撤退。

————————————

在青州府博兴县西北，有一小队清兵正在一个村子里抢掠百姓的财物，突然一支商家军的部队突然杀出，用火枪、手榴弹为武器，一下子就把这支小队的清兵打得死伤大半。等博兴县的驻守清兵接到报信，带着大队人马赶来的时候，这支商家军却早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满地清兵的尸体，还有清军领队的白甲兵的人头，用一支竹杆高高的挑起。

……

济南府沾化县，由满清委派新任的知县一行六十余人，在上任途中，走到距离县城二十余里商河边，遭遇到一支商家军的袭击，除了几名雇佣的轿夫，车把式以外，其他上至县太爷、下至师爷、衙役、跟随、家丁等人，全都丧命。而且在县太爷的尸身边用鲜血写着“为虎作伥，不得好死”八个大字。也令赶来收尸的县城里的县丞杵座人等见了，都不寒而悸。

……

济南府淄川县外，一队商家军刚刚袭击完一小队落单的清军，淄川县里的驻守清军接报之后，立刻杀出了县城，赶到出事地点，正好这时商家军刚刚撤离，留下了不少蛛丝马迹，于是清军顺着这些痕迹追击进山里，结果追了一天一夜，不仅没有追上这次商家军，相反在追击的过程不断遭到商家军的偷袭，但连商家军的一片衣角都没捞着。到了晚上，更是遭到商家军的大举袭击，被打得死伤惨重，只好狼狈的退回淄川县。等回到了淄川县之后，查点人数，带出去是八百多人，回来只剩不到四百。

类似这样的事情，也在山东的地区内，不断的上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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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四章 游击战（三）

青州的知府衙门，现在也成了清军的临时指挥部，也是阿巴泰在青州的住所。

不过攻下青州之后的舒心日子并没有持续几天，在最近几天阿巴泰的心情可变得比较烦，动不动就打人骂人，乱发脾气，有两个从人不知触动了阿巴泰的那一跟神经，被阿巴泰活活打死，因此现在伺候阿巴泰的从人们每天都小心翼翼，简直就是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唯恐又触怒了新主子，让噩耗降临到自己身上。而且能够不和阿巴泰打照面，就尽量不和他打照面。

但当下人的也不可能总不和主子打照面吧，毎天至少还要端茶送水，有而且就是没事，也还得在这位贝勒爷的身边伺候啊。结果从人们只好用每天抽笺决定，该谁去轮值。抽中的是顿足捶胸，直骂老天不睁眼，而没抽中的欢天喜地，都说祖坟冒轻烟。

其实也不怪阿巴泰发火，自从清军攻下了青州之后，虽然付出的代价不小，但影响力却是巨大的，一时间清军也是声威大震，济南府、东昌府等地本来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力，也都马上消停了下来，并且都表示服从清廷的号令，就连清军暂时没有力量去收取的兖州府地区，也有不少地方豪强势力向方大猷献投归降。

因此短短的几天内，整个山东局势彷佛来了一个大变样，而满清派来的山东巡府方大猷毎天也都乐得笑开了花，心里想着，还是大清的天兵神勇无敌，饶余贝勒能征善战，什么商家军，不过都是跳梁小丑，不堪一击。从此以后山东可以无忧矣。

而阿巴泰这时也同样对收取整个山东之地充满了信心，一面歇兵，也一面在考虑，自己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穆陵关还是莱州府。

但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阿巴泰就收到小股清军不断遭到袭击的消息，起初阿巴泰还并不在意，这种事情在清军过去攻明时也常有发生，明军的残余士兵，还有百姓对落单的清兵小队下手，只要各路清军提高一些警惕就是了，别在几个人一伙出去，起码也要几十人组成一个小队吧。

那知类似的事情竟愈演愈烈，每天都会发生好几起袭击事情，而且有的清军结成一二百人的小队，都会遭到袭击，而且据幸存的士兵说，袭击他们的就是商家军，因为用的火枪，手榴弹这些武器，都只有正规的商家军才有。因此这才引起了阿巴泰的注意，而就在这时，又传来了沾化新任知县上任遇袭的消息。阿巴泰这才意识到，大概是有一支商家军的残余部队还留在青州府境内，四外流窜活动吧。

于是阿巴泰立刻集合人马，准备去剿平这支商家军。但这时阿巴泰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找不到商家军的行琮，这到不是说没有商家军的消息，而是消息实在太多少，几乎遍布青州府、济南府的各地。因此阿巴泰也不禁有些发懵，到底那一支商家军才是真的呢？难到都是真的不成，而商家军有那么多人吗。

因此找不到商家军的真正行踪，阿巴泰也无法再发兵，但商家军的活动却不会停止，依然在青州府、济南府各地袭击清军的小队人马和地方官员，有的甚至还活动到了东昌府去，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阿巴泰竟然连续收了二十份受到袭击的报告，每次商家军都是选择在城外的地点，针对少量，小股的清军下手，一但袭击得手，就立刻撤退，决不攻打县城、州城这些大地方。

而毎一次遇袭，清军少则损失几十人，多则损失百人，虽然每次死亡的人数不多，但加起来，竟达到了一千六百多人，而且继沽化知县在上任途中遇袭身亡之后，商河县的知县在一次出县公干中，也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死亡四十余人，知县大人也同样身死当地。

虽然有几个州县的驻守人马曾经出县去追击过几次，但等清军赶到了事发现场的时候，商家军早就撤离了。有两次被清军的大队人马盯上，但却都被商家军牵着鼻子，在大山是转圈圈，被拖得精疲力竭，而且瞅冷子就给清军打个埋伏什么的，损兵折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去了。

结果一时间整个青州府、济南府等地区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仿佛偏地都是商家军一样，而且有不少己经投靠了清廷的乡村头面人员、乡绅里正等人，都收到了商家军寄出来警告信，告诫他们不要继续为满清服务，更不许为虎作伥，否则后果自负。有几个脑袋不开窍的乡绅不知利害，还拿着信到县里去报告，结果没过几天，訹都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因此也弄得人心惶惶，本来已经大为好转的局面，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解放前，许多乡绅、里正虽然还没有和清廷断绝关系，但对官府的态度，也明显要冷淡了许多，大有敬鬼神而远之的意思。而且清廷的官员、降兵们都吓得只敢躲在县城里，根本就不敢出城一步，大有谈“商”变色之意，但官员不可能老是困在县城里面，还要到各村里去催粮、征赋，拉丁，结果每一次出县，都要把遗书写好，后事交侍清楚，家人哭看相送，仿佛是“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样壮烈。结果有三个县的知县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干脆就挂印逃官而去。

因此方大猷刚刚放心了没几天，立刻就又紧张起来，而且这一次商家军居然闹到济南府来了，方大猷也吓得不轻，生怕商家军又来攻济南，并且连连给阿巴泰去信，请他尽快回兵清灭济南府境内的啇家军，同时加派人马来保护济南。

有一天在济南城里也不知什么人突怨心血来潮，在街上大叫着“商家军来了，商家军打进济南来了。”一下子全城都被惊动，顿时是鸡飞狗跳，鸭上墙，猫下窖。乱成一片。

而方大猷在衙门里听到风声之后，当时就被吓得手脚冰，头脑空白，只有一个反应，就是赶紧上吊自尽，以免被商家军抓住受辱。而就在他要自杀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自己到山东上任，虽然没带家眷，但也两个新纳的小妾，怕自己死了之后给自己戴绿帽子，因此先把两个小妾给杀了。幸好他还掂记着这两个小妾，这么缓了一缓，从人才赶来把他救了下来，要不然真是比窦娥还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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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满清的山东官员陷入一片恐怖情绪之中的时侯，在潍县驻扎的商家军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因为在济南府、青州府各发生的事情也都陆续的传刻了潍县中来。

说实话，在一开始的时候，虽然商毅把游击战说得天花乱堕的，但众将对此却都是半信半疑，绝大多数人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但经过了这一个多月的初步试验以后，这才发现游击战的效果竟是出奇的好，因此众将才都信服了商毅。而且对商毅也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样的战术亏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商毅见游击战术取得了初步的成功，虽然也十分高兴，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因为这一套战术毕竟是在另一时空里得到了充份的实践检查，证明是绝对行之有效的。要知道当年在武器装配上都占有绝对优势的鬼子和国军，对游击战术都是头痛不己的，没有理由到了现在，武器性能占绝对优势的商家军反而用不好游击战了。如果没有做好，一定是在某些环节上出了问题，而现在初步取得了成果，那也就充份证明这个路子是对的。而且济南、靑州一带本来就多山区，而商家军在这里也有很好群众基础，又熟悉地历情况，这些都是游击战取得成功的基础。

不过商毅还一再告诫众将，不能因为游击战术取得了一时的成功，就以为这套战术百用百灵，可没有那一套战术能够保打天下的，游击战术也有自己的弱点和不足。只不过是清军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战术，在一开始的时候，难免会不适应。但清军不可能老是这样被动的挨打，他们一定会想出新的应对方法来，必须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问题。何况就是商家军自身，也是刚刚学会使用游击战，也俱体的运用中，难免会有许多地方做的不够好，甚致是出现错误，因此还是要多想想自己的不足之处，多想想困难和问题，尽早的发现就可以尽早的解决。

众将听了商毅的告诫之后，也不禁对商毅更为佩服，这才叫胜不骄，败不馁，这才是真正的名将素质。因此也对商毅的信心更足。

这时各支游击队伍也都陆续到根据地来补充弹药武器，有一大半是来潍县做补充的。并且都向商毅认真汇报这一段时间己来的战斗经过，而毎一次商毅都十分认真听取，并且在军事会议上和众将一起讨论，并结核游击战的理论原则，分析得失成败，符合那些理论原则，那些地方是做对了的，而又有那些地方做得不足，应该怎样改进等等。并且还做好了详细的会议纪录。

而每一次会议讨论之后，也都会使众将对游击战的理解加深一层，并且使游击战的概念真正的真入人心，运用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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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五章 清军反击（上）

商毅的预料确实没有错，清军也确实在想办法解决自己遇到的困难。阿巴泰也知道乱发脾气，于事无补，因此也连续几天都招集众将，商议目前的对策。

阿巴泰当然不可能懂什么叫游击战术，也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其实是一个比以前任何局面都要困难的问题。但身为一个久经战阵的宿将，阿巴泰还是十分敏锐的发现了问题的核心所在，那就是商家军的主力人马仍然还在。

身经百战的阿巴泰十分清楚，去围剿在青州府、济南府的零散商家军，绝对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青州府、济南府加上莱州府和东昌府的一些地方，也有数千里之广，而且山地居多，对手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地理环境肯定要比自己熟悉得多。因此就算把自己累死，估计也剿不了多少商家军。而分散人马，驻守各地，更是自找死路，这只会造成自己的兵力分散，让对手有逐个击破的机会。因此也怪不得商家军明明还能守住青州，却偏偏就主动放弃了。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不过商家军之所以能够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们的主力还没有被消灭，还有莱州和登州也都在商家军手里，因此只要是彻底击败了商家军的主力人马，攻占了莱州和登州，那么在各地闹事的商家军也就自然可以平定下来了。于是阿巴泰也决定，不管其他地方的商家军怎么闹，而应该立刻集中兵力，先攻下莱州再说。阿巴泰不相信，商家军连莱州也敢轻易的放弃。

其他众将听了，也都认为阿巴泰的计策很有道理，而且这也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计了，因此也都赞同了阿巴泰的办法，于是清军也就都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出兵。

现在阿巴泰部下的清军大约还有四万五千多人，大部份都驻守在青州，小部份分散驻守山东的其他地方，而方大猷部下还有当地兵力约二千人，都驻守在济南。这一次进攻莱州府，阿巴泰决定聚集三万五千左右的人马，依然派博和讬带五千人马守卫临朐县，防备穆陵关的商家军，其余的兵力只重点驻守青州，其他的州县暂时不考虑。

虽然和刚出兵山东时相比，清军的总兵力减少了有四分之一强，但损失的基本都是降军和跟役，而全军的精锐满汉八旗兵的损失并不算大，合计起来还有近两万人，因此清军的实际战斗力至少还有原来的八成以上。而且清军虽然损失了十几门火炮，但最厉害的红夷大炮只损失了两门，还剩于三十二门，火铳兵还有五千多人，这也是阿巴泰最大的底气。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情报收集，阿巴泰也大致了解到，商毅这时己经调离了山东，出任浙江巡抚，商家军在山东地区的留守兵力大约在一万五千到一万八千左右，其中穆陵关大约有五千兵力，而青州一战商家军也损失了相当的兵力，阿巴泰估计应该在三到四千，因此在莱州驻守的商家军最多只有七八千人。从人数对比上看，清军还是占着绝对的优势。还是有较大把握的。

因为清军毕竟是外来户，对山东由其是商家军的控制区域内的情报收集十分有限，并不知道商家军在登州一直在训织新兵，更不知道商毅己经率领援军从水路赶到了山东，否则阿巴泰绝不敢主动进攻莱州。

而这时满清的山东巡抚方大猷也亲自押送着一批粮草物资，送到了青州。得知阿巴泰要率军进攻莱州，方大猷也主动请令，愿随阿巴泰一起出战，随军听用，策划咨咎。并且还说了一大段什么食君之禄，必办忠君之事，效忠大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类的话。

阿巴泰想了一想，也觉得有这么一个人跟着也好，毕竟方大猷是汉人，而且在山东的时间也比较长了，对这里的情况也熟悉一些，有什么事情也好问一问，何况方大猷也是一片好心，上阵打仗可是玩命的事情，他一个文官肯随军出战，也很难得，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而方大猷则是千恩万谢。阿巴泰当想不知道方大猷的心思，原来方大猷在济南经历了一场虚惊之后，但却是越想越怕，现在己经有三个知县送了命，只不定那一天商家军就会拿自己这个山东巡抚开刀。但要他弃官不做，一来方大猷还舍不得山东巡抚这个位置，二来方大猷的家小还在北京，因此这也是万万不可。

结果方大猷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来，借着押送物资的机会，来到了青州。他的如意算盘是青州有阿巴泰亲自坐镇，清军重兵守卫，应该是安全的，因此到了青州之后，想什么办法也要赖着不走。那知一到青州才知道阿巴泰准备去进改莱州，而且还要抽调青州大部份的兵力。方大猷急中生智，立刻主动要求随军出征，反正他是想好了，一定要跟着阿巴泰，在清军的保护下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阿巴泰不知就里，还以为方大猷是一片好心。满清人打仗到是一把好手，但论耍起心眼来，拍马也赶不上汉人。要不是当初皇太极收降重任了一批汉族官员，由其是明朝的降官，满清也不会轻易就夺取了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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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出兵进攻莱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潍县，商毅也立刻招集众将招开军事会议，研究应对清军进攻的办法。

其实商毅率领着人马到达山东之后，以商家军目前的兵力，完全可以和清军正面大战一场，但商毅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自己和带来的人马是不可能长期留驻在山东，总还是要回到浙江去的。山东战区的事情，还是要让周少桓他们这些山东的商家军成员和军队自己来解决。因此这一次自己和援军将只付责当他们的后盾力量和指导，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不会参与战斗。

但令商毅有些没有想到的是，他在军事会议上提出了这个想法之后，却得到了山东的将领们的一致支持，周少桓当即就表示，浙江的援军只管站脚助威就是了，这一战就看山东的部队就行了。

原来在放弃了青州之后，山东的商家军将士们心里多少也都有些不服，人人都憋足了一口气，想要把这个面子给找回来。虽然这一段时间的游击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但毎一次袭击消灭的清军人数太少，有时只有二三十人，对商家军来说，显然是不够过瘾，大多数人都希望和清军痛痛快快打一场会战，或者是歼灭战，取得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因此商毅提出这一战主要还是由山东商家军来打，立刻得到了他们的赞同。

这也说明，虽然商家军放弃了青州，但军心和士气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也是一支成熟军队应该拥有的基本素质。也是商毅一直希望达到的目标。

不过众将士的士气高涨虽然是好事，但也容易让人头脑发热，陷入不顾一切的蛮干，而且在商毅的援军不参与战斗的情况下，山东的商家军和清军相比，在实力上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如果可清军硬拼，大打阵地战，显然是又走回到了老路上。因此还是要坚持游击作战。但这一次是清军主动进攻过来，因此双方正面交战也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商毅也打算借这个机会，让商家军的游击战升级，成为游击战和正规战相结合的作战方式。

商毅在会议上提出了这个概念之后，又引起了众将的一阵惊异，不过这次没有人再怀疑商毅的想法，只是搞不懂他到底是那里来的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同时也等着商毅的进一步说明。

当然商毅也没有让他们久等，马上解释道：“游击战是以袭击为主要手段，以出没无常的攻击和袭扰敌人，达到歼灭或消耗敌人的目的。灵活、主动、快速、决胜都是它的优点，但游击战也有自身的缺点，它始终是一种非正规的作战方式，因为游去战投入的兵力少，而火力弱，很难独立地进行长时间作战，仅靠游击战，通常不能决定一场大战役的胜负，因此游击战的任务是辅助正规战、或者是把自身发展成为正规战，才能够夺取战争的最后胜利。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把游击战和正规战相结合的作战方式。”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将这才都有些明白，毕竟现在他们对游击战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了。

而商毅又进一步解释道：“拿刚刚结束的青州战争来说吧，如果当时在清军攻打青州城的时候，有几支游击小队，人数也不用多，数百人就可以了，在清军的背后捣乱，袭击清军的后勤队伍和小队人马，在济南府、东昌府制造混乱局面，那么在当时清军还能够全心全意的攻打青州城吗？”

这一个例子也让不少人都明白了，由其是周少桓几乎是立列豁然开朗，道：“军门，我明白了，您意思就是一面在正面战场和清军对持，一面派游击队在清军后面捣乱，让清军首尾难顾，疲于奔命，然后再给他们最后一击。”

商毅点了点头，道：“少桓，你致少说对了七八分意思，但你要明白，正面战场，不一定就是一定要守在城里和清军对持，同样也可以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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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六章 清军反击（下）

傍晚的落日，就像熟透了的巨型血色果实，滴着红色汁液向远远的西边跌落而去；将远处天地相接处的彩霞也仿佛似燃烧起来一样，给正在进行中的清军大军染上一层血似的颜色。

只可惜这时的阿巴泰却无心欣赏这片夕阳无限美的好景致，他骑在马上，拧着眉，瞪着眼，脸色一片铁青。

其实在刚出兵的时，阿巴泰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因为清军己经打探清楚了，商家军有一部份人马目前正驻扎在潍县，因此清军一出兵立刻直扑潍县而去。一路也十分顺利，两天之后，博洛的前部人马到达潍县的时候，商家军早己是人去城空了。清军兵不血刃就取了潍县。

初战告捷，也使阿巴泰相信，自己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看来青州一战商家军的损失也不小，现在也只敢躲在山里乡村里闹腾，而不敢和自己的大军正面交战。因此只要是攻下了莱州、登州，商家军在山东也就失去了立足之地了。那样各地的动乱也就自然平息下来了。

而随军出征的方大猷对阿巴泰更是奉若圣神，毎天连夸贝勒爷英明神威，兵锋到处，明军是望风败逃，就是昔日的关羽之威、张飞之猛、赵云之勇也大大不及。因为方大猷在清廷混久了，知道满人都没什么学问，掉书袋他们多半都听不懂，唯独喜欢《三国演义》，因此也投其所好，借用三国人物来吹嘘阿巴泰。果然让阿巴泰十分高兴。

潍县离莱州大约有二百多里的路程，中间隔着一个邑昌县，约有六七十里。因此阿巴泰也决定，自己亲领大军，攻取邑昌，让博洛和李率泰带一支人马去攻取莱州南方一百二十里平度州。然后两路人马，夹攻莱州。于是攻占了潍县之后的第二天，清军就精神焕发的分头出击了。

那知这一次情况就大大不同了，从潍县分兵出击之后，商家军对清军的袭击在沿途上几乎从来就都没有停止过，一天至少也要出动十几次，令人防不胜防，又头疼不己。

而且如果商家军真的是出动正式的军队来袭击清军到也好一些，因为这种战术清军过去对付明军的时侯也老用，大不了双方就在半途中大打一仗，反正清军也正想找到商家军的正规部队决战。

但问题就在于商家军根本就不是过去清军的那种袭击方式，清军在袭击明军时，一般都是借战马的速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杀向明军，不给明军从容布阵的时间，在接近明军之后，首先以弓箭发动进攻，使明军发生混乱，再杀入阵中乱冲乱杀一阵，然后再冲杀出去，周而复始，拖累明军。如果明军追击出来，就一面跑一边以弓箭回击射杀明军。

这也是北方游牧民族对付中原军队的惯用战术，一般来说，除非中原军队同样建立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否则基本拿这一招没什么办法。

但商家军的袭击则完全就是一种清军过去从未见过，甚致是连想都没过的方式，他们每次袭击的人数并不多，一般都不会超过百人，但根本就不会拉近和清军的距离，至少也是离着八十到一百步的距离，向清军举枪射击，或者是离得更远，用肩扛式霹雳火箭筒打，而且是打完就跑，不是躲上周围的山里就是钻进附近的树林。

如果清军派小股骑兵部队追来，就会发现，原来在山林里面还埋伏着人马，就会马上遭到各种火枪、火炮、手榴弹一阵猛击。而且一但追到了山里、树林，骑兵也就失去了作用，只能干挨打。而如果清军派出大股步兵追击，那么很不幸，在其他地方，又会出现袭击的商家军，也弄得清军左右为难，疲于奔命。就这样只能走走停停，一天下来走了还不到三十多里的路程。

虽然商家军每一次袭击打死的清军人数不多，只有几十人百余人，有时甚至才十几人，但却是积小胜为大胜，一天十几次袭击，加起来也有好几百人了。而且对清军的士气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且既使是到了晚上，也不等于就安全了，相反对清军来说，晚上可是比白天更危险的时间。阿巴泰对此是深有体会的，因此丝毫也不敢大意，派出了大量的巡逻队伍，加了双岗，在清军大营的四周来回巡视，以防商家军趁夜晚袭击。

但很可惜事物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虽然清军安排了众多的巡逻队，一般来说，巡逻队的活动不会离大营太远，只能在离大营二三百步左右的地方游动，因为越远的地方，范围就越大，越难控制。但商家军的武器的攻击距离却是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而且夜战本来就是商家军的一个重点训练的项目，因此清军很难防守得住。另外就是巡逻队本身，也可以成为商家军的攻击目标。有不少巡逻队出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就是己经回来的巡逻队，但也都多少有一些损失。

巡逻队是如此，清军大营也好不到那里去，就在这一夜中，清军大营周边的枪声、炮声、爆炸声几乎就没有停过，有一次甚致出现了一队商家军的士兵杀到了离大营只有四五十步的距离。而且时不时的还有炮弹，霹雳火箭落到大营中来，一颗炮弹落下，总会炸死几个清兵，而一支霹雳火箭落下就更可怕，会引出一片的帐蓬，车辆着火，结果在这一夜里，清军大营里谁也没有消停过，就是不停的忙着准备战斗，灭火一类的事情，就连阿巴泰也是一夜未合眼。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个个都成了熊猫眼。

天亮之后，清军就应该拔营起寨出发了，但这时的清军，刚从潍县出发时那精神焕发的样子，早己经荡然无存了。而且人人都提心吊胆，因为昨天的遭遇可都还是历历在目啊，谁知道今天又会遇到什么？

其实阿巴泰的心里也有些发毛，商家军的这种游击战术，别说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就是和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里的游击战术，也大不一样。

因为在商毅以前的那个时空里，游击战一般都是弱势的一方对付强势一方的有力武器。商毅的先辈们在太祖的领导下打游击的时候，无论是武器的性能，还是人数力量，都远不如遇到的对手，但就是这样，依然可以搅得对手疲于应付，防不胜防。而现在商家军的人数虽然不如清军，但在武器性能上却要相差了一个时代，因此尽管商家军对游击战术的运用还不十分纯熟，但取得的成果却要大得多。

如果说清军过去袭击明军的战术算是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那么现在商家军学会使用游击战术之后，就相当于是武术家耍流氓，谁都没法防。

但对现在的阿巴泰来说，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总不能就这么打退堂撤兵吧，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邑昌县进发下去。

不过阿巴泰毕竞还是久经战场的人，还是拿出了自己的应对办法，在大军进行的途中，首先派出探路队伍，在大军的前、左、右的地方打探，是否有商家军的埋伏，并且又在大队人马的左右各自安排了好几支小队的掩护人马，以保障大军伍的安全。然后才拔营出发。

应该说阿巴泰的这一番布置还是起了不少作用的，至少在这一天里，大队人马基本没有遭到什么袭击。但付出的代价是探路队伍和掩护人马，他们成为在这一天里商家军的重点打击目标，伤亡十分惨重。虽然在掩护人马遭遇袭击之后，大军立刻派人支持，亱住住也是等援军赶到之后，商家军也早己撤离了。而且由余探路队伍和掩护人马，基本都是由满八旗的士兵来担任，因此这个损失对清军来说可也不小。

好在是从清军起营出发的地点离目地地邑昌县只有三十多里的路程，而且今天清军行走的速度也此昨天快了一些，因此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清军终于到达了邑昌县。而且阿巴泰也接到了前哨探子的报告，邑昌县也是一座空城，城门四开，没有一个商家军守卫。

如果是在攻取潍县之前，阿巴泰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定会哈哈大笑，说一些明军胆小如鼠之类的话，但现在阿巴泰可笑不出来了。他这才开始有些明白，青州也好、潍县也好，不是商家军守不住，根本就是他们故意放弃的，目地就是为了好使用这样袭击战术。那么现在商家军又放弃了邑昌县，估计又是这样的一个圆套。想到这里，阿巴泰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也开始有些后悔这一次出兵了。而且有不少清兵一听说邑昌县又是一座空城，立刻吓得连脸色都变了。

不过现在邑昌县就在自己的眼前，总不能不进去，在城外扎营吧。而且不管怎么说，邑昌县也有城墙可以提供保护，商家军在想发动袭击，也不会那么容易了，总也比在野外宿营要强得多。因此阿巴泰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下令，命全军进城驻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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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七章 挑战

阿巴泰站在邑昌县的城墙上，向城外看去，在城墙以外，是一片阔达数百步的旷野，而在旷野的边缘，是起伏的群山，和虽然因冬季而有些凋零，但依旧十分茂密的树林。当然对于现在清军来说，山地和森林，现在几乎就等于是死亡的代名词，这几天的时间里，在山地和森林里，不知倒下了多少同伴。

清军进驻邑昌县己经有二天时间了，有了城墙保护之后，商家军的袭击果然大打拆扣，而饱偿偷袭之苦的清军也总算是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但现在清军也只敢躲在城里，不敢踏出城半步。就连阿巴泰这时也闭口不提进攻莱州的计划。几曾何时，明军就是这样被清军打得只敢龟缩在城中防守，不敢出战，而这时也轮到清军来偿一偿这种当缩头乌龟的味道。

想到这里，阿巴泰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一切原因，就是因为明朝突然冒出了一个商毅吗？

就在这时，只见远方的树林里飞鸟振翅，尘土飞扬，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激踏大地的声音。对这种声音，阿巴泰可不陌生，只有数千战马同时奔驰，才能发出这样的声响来，只是现在……

但很快阿巴泰就找到了答案，因为从丛林之中，忽然钻出了数千骑兵，在邑昌县城前五六百步之外排开阵势，看旗号仍然是商家军。阿巴泰也不禁有些奇怪，明军这是打算干什么，想要攻城，不会出动骑兵；想要诱敌，人数似乎又多了一点，而且以前也没听说商家军有骑兵部队伢。

这时只见商家军的骑兵阵中有一骑战马飞奔而出，直奔邑昌县的城墙而来，马背上的骑士手持一面大旗，随着战马的奔跑，在空中飞扬飘舞。

因为对方只有一人一骑，而且手持大旗，显然是战前使者，因此清军也没有放箭伤人，看他要做什么。等这骑士来到离城墙只有四五十步的地方时，勒马停住，将大旗用力的插在地上。城上也清军也大部份都看清楚了，大旗上书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而那名骑士指了指插好的大旗，又指了指城上，大声道：“城里的鞑子听着，我们商家军素闻你们自夸骑技无双，野战无敌，今天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商家军的骑战厉害，我们双方各出千骑，就在关前一决胜负，公平一战，你等如敢应战，就快快出关受死，如果不敢应战，那就早日授首归降。”

说着他指向城上的手握成了拳头，伸出大拇指，但旋即手腕一番，变成了大拇指下指的姿势。然后拔转马头，返回自已的主阵。而商家军的主阵中，骑兵们各举长枪，发出一阵嘘闹的喧哗声音。

阿巴泰虽然不知道这个手势和嘘声的具体意思，但也明白，那绝不是问自己吃过饭没有。而在他身边的小儿子岳乐，早就是怒不可遏了，立刻道：“阿玛，就让孩儿带兵出城，和商家军决一死战。”

还有好几个甲剌、牛录也都纷纷请令，道：“贝勒爷，让我们和贝子一起出战吧。”

尽管现在为此，清军在商家军那里吃的苦头不算小了，但在毎一个旗兵心里，多少也都有些不服，认为商家军不过就是仗着火器犀利，胜之不武。如果双方真实用真刀真枪的对战，商家军绝不是自己的对手。而现在商家军居然挑战清军最擅长的骑战，而且指定是各出千骑的对战，自然是激怒了不少满兵。要知道就是明军中最精锐的关宁铁骑，也不敢和八旗劲旅做一对一的较量。

不过阿巴泰到底持重一些，虽然也同样气愤，但也不得不多留了一个心眼，因为从和商毅交手的几次情况来看，这个人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或是把握的事情，这次突然提出要和清军进行骑兵对决，决不会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决定，想来他致少是有几分胜算。一但在清军最引以为豪的骑兵对决牜输了，那以后清军将没有任何借口，在心里上永远憷商家军一头。或者这就是啇毅的真正用意吧。

但如果连应战都不敢，对清军的伤害也同样巨大，难到说自己就被商家军吓得连试一试都不敢了吗？因此阿巴泰把牙一咬，道：“岳乐，你立刻出城，去把商家军的战旗拿回来，准塔、额孟齐，你们立刻抽调精锐人马，准备出城迎战。”

岳乐听了，立刻大声道：“得令，阿玛。”说着，他立刻飞奔下城墙，骑上自己的座马，命士兵打开战门，飞驰而出，直奔战旗竖立的地方而去。

战马从一开始就全速奔跑，因此转眼间就来到了战旗竖立的地方，岳乐并没有收马住足，而是稍微一带僵绳，战马迅速围着战旗做了一个优美的回旋动作，转过弯来，岳乐一手抓住旗杆，将旗帜从地上拔了起来，挟在腋下，向城中飞驰而去。这一连串精湛的骑术，也引得城墙上的清军发出一片喝釆声。连阿巴泰也看得连连点头，心中也颇为欣慰，自己的这个幼子虽然年纪还不大，但也练出了一身好骑术，假以时日，可又是大清的一员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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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在远处的大阵中，也把这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虽然商家军的骑兵一直都在进行着严格的训练，但和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民族相比，还是有一段距离。不过这也早在商毅的预料之中，因为在冷兵器时代，论野蛮和悍勇，先进文明总是敌不过游牧民族。这不仅是中国遇到的问题，欧州同样也面临过。但现在世界已经进入了热兵器的时代，战争开始有科技来主导了，靠蛮力和凶狠就能取得胜利的时代，己经过去了。

这一次商毅就要在清军最擅长的领域里，撤底打败清军，而依靠的依然还是科技的力量。

这时邑昌县的城门打开，一队清军的骑兵也从城中出来，商毅用望远镜看得十分清楚，这队清军全都是标准的满八旗兵，其中白甲兵足有一百五十多人、而且咯把什兵，牛录章京也占了不少。

白甲兵是清军八旗兵中的精锐，一般来说，一个牛录里的白甲兵不会超过二十人，有的牛录甚至只有几个人。在这一千骑兵里，竟集中了这么多的白甲兵，可见阿巴泰为了这一战也是下足了血本。

而这时在商毅身边驻马观看的骑兵旅旅长杨武丞道：“军门，看来鞑子已经应战了，我们也开始出动吧。”

商毅点了点头，道：“杨旅长，去吧，这一次看你们的了。要小心。”

杨武丞道：“是。”说着向身后一招手，大声道：“兄弟们，我们走。”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冲出了阵列，在他的身后，商家军同样是经过了精挑细选出来的一千骑兵，也跟着一起催动战马，跃阵而出。

————————————

阿巴泰在城墙上观看，清军的骑兵在城外的左侧列阵，而商家军的骑兵在右侧列阵，双方相距约在一百五十余步。但突然之间阿巴泰脸色大变，指看商家军的阵列，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在阿巴泰身边的亲兵也顺着他指向的方向看去，也无不变色，本来对自己骑兵十足的信心，这时也不禁有些动摇了起来。

其实他们也没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还是骑兵。只不过这一队骑兵颇为与众不同，每个人都披着是连战马都遮得严严实实的盔甲，连面孔都有铁皮遮挡，而手执一支长达两丈有余的长枪，而且全是骑的一色高头大马，比起身边其他骑兵，几乎高出了半个身位，虽然尚未交战，但也显得极居威势力。

尽管这一队骑兵的人数并不多，估计也就在一百五十人左石，但阿巴泰是久经战场的人，只从这个架式看，这知道这队骑兵绝不好惹，同时心里也纳闷，商家军里那来这么多体形如此庞大的战马呢？

这支骑兵其实是商家军成立的一个新兵种：外籍重甲骑兵团。当然是隶属于骑兵旅管辖。也是商家军里唯一的一支外籍非雇佣兵团。不过虽然是号称兵团，但目前实际只有三个排，一共一百五十六人。

商毅虽然很重视骑兵建设，但一直对重甲骑兵不怎么感冒，因为在商毅看来这玩意华而不实，在火器时代中，几乎满是弱点，不仅烧钱，而且性价比太差，因此一直没有组建重甲骑兵。但骑兵旅的旅长杨武丞可不这么看，连打了三次报告，请求成立一支重甲骑兵，而且在最后一次不知怎么，居然拉动亚莉桑德拉，不仅帮杨武丞完善了报告，还亲自劝商毅成立重甲骑兵。

商毅毕竟不是思想顽固的人，在看了杨武丞的报告，又认真听取了杨武丞和亚莉桑德拉的说明之后，也觉得在目前这个时代，一支小规模的重甲骑兵，在战场上还是能够发挥相当大的作用的，因此才批准了这个建议。

既然要组建重甲骑兵，以商毅的作风，自怨就要做最好的，首要就是战马，当然是选用安达卢西亚马。而且商家军攻占了基隆，打败了第二支西班牙舰队之后，又得到一批安达卢西亚马，目前可以建成三个排。而士兵人选，商毅也决定接受亚莉桑德拉的建议，第一批重甲骑兵从西班牙雇佣兵中选拔。一来他们熟悉安达卢西亚马，二来论绝对力量，西班牙人当然强于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要知道重骑兵对力量的要求是很高，甚致还在技巧之上。

杨武丞对此没有意见，反正重甲骑兵团己经组建，而且还是隶属于骑兵旅管辖，就很不错了，至于人员，中国人还是外国人到不是大问题。而且他也知道，这是从洋夫人手下的士兵里挑选的，没有这位洋夫人的帮忙，这支重甲骑兵团还组建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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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八章 骑军对战（上）

这时双方出场的骑兵都己经列好了阵势，只等着自己的主将下令，就可以发动进攻了。商家军阵中，战鼓首先震天一般的搞响了起来。

如果事先知道商家军有这么一支骑兵，阿巴泰一定会再考虑一下，是否接受商家军的挑战，但现在都己经出城列队了，再退回去，那么阿巴泰也就不用再混了，直接回家抱孙子就得了，因此阿巴泰也只能硬着头皮下令：擂鼓，进攻。

“咚——咚——咚——咚——”双方的战鼓都一起敲响，而骑兵们也都催动坐马，向对方冲杀了过去。

向这样正统的骑兵对战，一般都会排出一个三角阵，既保证了箭头的突击力，又可以保护自己不会被对方包围。当然用来充当箭头，都是自己最精锐的士兵。清军就是以白甲兵充任，而商家军这边，自然是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重甲骑兵。

但等双方都启动之后，清军到是没有什么异样，但阿巴泰发现，商家军却有些与众不同，在充当箭头的重曱骑兵出动之后，后面和两个侧后翼的普通骑兵并没有立刻跟上，而是等重甲骑兵跑出约三十余步的距离之后，才开始出发，中间空了一大块，不知这样做是什么原因。

现在阿巴泰当然不会认为是商家军不懂骑军战，一定是商毅另有目地，但俱体是什么目地，阿巴泰也是百思不得其觧。不过时间也不容阿巴泰多想，因为答案马上就接晓了。

虽然只是两千骑军之间的效量，但造成的声势依然十分惊人，清军的主色呈黑色，而商家军的骑兵以红调为主，如果这时从空中俯看，两个巨大的箭头正在以愈来愈快的速度接近，八千多个马蹄快速的激踏着地面，发出如洪荒巨兽踏足大地般的闷响，商家军的重甲骑兵手里的长枪也都水平的指向前方，而清军的白甲兵纷纷弯弓搭箭，在颠簸起伏的马背上，尽力瞄准着自己的目标，各自带出无边的杀气如潮水般向对手冲涌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三十步左右的时候，清军率先发动进攻，近两百只羽箭带出尖锐的呼啸，向商家军的重甲骑兵激射而去。如果是对上其他的明军，就算是有铁甲护衣，但这一阵箭雨至少可以射倒数十名士兵，然后清军再借着弓箭的余势冲杀，立刻就能让对手崩溃。

只可惜这次清军是在错识的时间遇见了错误的对手，商家军的重甲骑兵所配的可不是一般的铁甲，不仅是经过了反复锻打的铸铁，而且在骑士的胸、背，头盔以及战马的头、颈，胸等重要部位都用上刚刚炼造出来的一批钢片，而在其他次要部位，则减少铁叶的使用，使得整套盔甲不仅坚固，而重量也等控制在六十五公斤以内，加上骑士的自重和武器，总重保持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也使战马的负荷，相对减轻了不少。当然如果不是安达卢西亚这种大型马，也不能负担得起来这么沉重的负荷，还能快速奔跑。

因此清军的羽箭射到到盔甲上，大多数只能发出“钉”的一声轻响，然后弹开。就算少数能够射穿重甲，但箭头也失去了力量，对士兵的伤亡并不大。这一阵箭雨之后，商家军中仅仅只有四名骑兵从马背下掉了下来，又绊到了两名同伴，全部的损伤，也就是这些。

马弓的射程并不远，由其是这样双方全速对冲，根本没有射出第二枝箭的功夫，因此在射完箭之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准备近战，因此清军的白甲兵纷纷放好弓箭，有人甚致就将弓一扔，然后抽出了自己的长枪，也对准己经冲到近前的对手，准备短兵相接。

“轰！”

两攴高速冲刺的骑兵终于面对面的撞在一起，就象两股巨浪相逢一般，立时溅起漫天血色的浪花，无数的骑兵从马上跌落，随即被后面跟上的铁蹄踩成了肉泥。不过落马的绝大部份都是清兵。

这到不是说清军白甲兵的战斗力不如这些西班牙兵，如果是一对一较量的话，白甲兵的胜算还要更大一些，但在这种骑军群体对冲对刺的战斗中，技巧的用武之地不大，力量和速度才是王道。在这两方面，商家军的重甲骑兵都占有绝对的优势。

商家军的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加盔甲，要超过六百公斤，而清军的白甲兵最多也就四百公斤，就像一辆重型坦克和中型坦克硖撞，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

而且商家军的重甲骑兵使用的长矛都长达二丈四尺，仅矛刃就长达两尺，在后端五尺的地方，还带一个护手盘，不反可以保护握矛的手掌，同时还能保证在受到巨烈撞击之后，矛杆不会在手心里打滑。因此在双方持矛对刺时，商家军的重甲骑兵的长矛往往都能抢先一步刺中对手，在这种情况下，清军白甲兵根本就不是对手。因此不是被刺得离开马背飞出，就是被对手的三刃矛锋惯穿身体而亡。

虽然也有少数清军在躲开对手是长矛之后，也刺中的对手，但却被商家军重甲骑兵的重甲所挡，结果矛杆在手中打滑，反而到撞击在自己的胸口，不是毙命就是落马，总之死状极惨。这一次交锋，清军的白甲兵差不多损失了近五十人，商家军的重甲骑兵才只死伤了十余人，而且依然保持着完好的阵形。

最精锐的白甲兵组成的箭头在与商家军重甲骑兵在激烈的碰撞中，立刻被敌军击得粉碎，后面的一般马兵就更不是对手了。被商家军重甲骑兵撞入队伍中间，体形庞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在重甲的保护下，肆意的在清军的阵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扬蹄都卷起阵阵泥浪，随着骑士用巨大的矛枪向前猛刺，速度带来的巨大惯性连带着冲击力，也使清兵几乎是立刻成片成片地被撞翻、击倒。有的清军士兵连叫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便口吐鲜血被长矛洞穿胸腹，甚至是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透体而过的长矛穿成了肉串。

在重甲骑兵的猛烈冲刺下，就如同一道锋利的铁犁轻松的犁开松软的泥地，又像一把雪亮的匕首剖开鱼腹，立刻将清军的三角阵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而这时商家军后排骑兵也跟了上来，对着清军的骑兵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排枪齐射。

经过了兵工厂的加紧研制，终于按商毅的要求，生产出了适合骑兵使用的短枪，每枝短枪长为一尺八寸，为前装弹滑膛煫发枪，但枪托釆用曲柄形状，样式介于步枪与手枪之间。不过枪管只有一尺五寸长，因此射程不远，只有三十到四十步之间，为了加强子弹的穿透力，使用了双管设计。虽然填装速度慢，但在马背上颠簸，基本也不可能填弹了。

商家军的后排骑兵都是左手持火枪射击，右手紧把长矛，后排骑兵和重甲骑兵之间拉开一段距离，正是为后排骑兵使用火枪留出的空隙。

战场上顿时枪声大作，立刻压倒了其他的喊杀声、马嘶声、金铁撞击声。

以前清军和关宁铁骑交战时，关宁军会在马背上使用三眼铳，但三眼铳必须在距离十五步甚致是十步以内，才能射击，而且射击完之后，关宁军一般都会用三眼铳当大棍轮。清兵万万也没有想，商家军的骑兵居然能在三十步的距离内使用火枪，在猝不及防之下，再次又被打翻了一片。而且有不少商家军的骑兵竟开了两枪，甚至是三枪。

原来目前商家军的毎一名骑兵是配两把火枪，在出战前就填装好火药和火冒，插在马鞍前的左侧的一个皮囊里，射击完之后，插进右侧的另一个皮囊中。但这一次交战中，商毅也把其他骑兵的火枪都分配给他们使用，毎名骑兵都配了六把短枪。

因此就是在双方近距离接战中，也有一些商家军的骑兵还再使用火枪，有此甚至不用长矛，双手各持一把火枪，左右开弓，打完了就换。虽然马背颠簸，但在几米的距离内，火枪的命中率也是相当的高，因此清军也被打得纷纷落马。等双方的第一轮对冲结速之后，地上留下的，大部份都是清军的尸体。

阿巴泰也看倒目瞪口呆，他打了三十几年仗，和明军也交手多次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在骑兵战中还有这种使用火铳的战术，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招确实很有效。商家军善于使用火器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而且这次阿巴泰看得十分清楚，商家军的火枪既没有用火绳，也没用引线，就这么一扣板机，竟然就能打响，怪不得使得这么得心应手的，但是让阿巴泰觉得不可思议，商家军的火铳是怎么打响得呢？

中国自产的燧发枪要比欧州晚了近六十余年，如果不是商毅这只蝴蝶的到来，现在中国的燧发枪还停留在样品阶段，而且随着清军入关，也停止了发展，直到康熙中期，才逐渐重新开发展，但也只是供皇帝打猎玩乐，并没有大规模普及使用，只到鸦片战争时，清军用的还是火绳枪。因此阿巴泰平日所见的除了火绳枪就是引线枪，当然没有燧发枪这种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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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八十九章 骑军对战（下）

这时双方的骑兵都己经拔转过马头来，重新列阵，准备第二回合的交战。

双方在第一轮交战之后，清军损失的人马超过了三百人，而商家军仅仅只有百余人，因此谁都看得出来，清军的人数，己经明显少于商家军了。

清军的三员主将塔准、额孟格和岳乐到是都还无大碍，只是额孟格的头盔破打掉，光滑呈亮的脑门上擦出了几道血丝。但到了这个时候，任谁都看得出，则不说商家军在骑战中使用火器，就是打箭头的重甲骑兵，也不是这一场骑战清军是必败无疑了。

如果是明军，这个时候早就己经四散奔逃了，但这个时候，正是清军战斗力虽强的时候，军纪森严，因此依然重新布置阵列战术，准备下一轮战斗。

随着战鼓再次敲响，双方的骑兵再次催动战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商家军依然排出了一个二段阵形，但这一次重甲骑兵不再排成箭头形，而是只排出两排的纵深，横行展开。因为从刚才的交锋来看，清军最强的白甲兵也挡不住重甲骑兵交锋，后排又有轻骑兵保护，因此也没有必要再收缩阵形，全面展开进攻。而且趁着重新布阵的功夫，有不少骑兵又为自己填充好了一二只火枪的弹药，为下一次交战作好了充份的准备。

而清军阵中的几员主将塔准、额孟格、岳乐见了，也不禁心中一沉，原来他们刚才短暂商议，决定这一次交锋中，让过商家军的重骑兵，全力对付后面的轻骑兵，虽然轻骑兵可以使用火铳，但自己也能用弓箭还击，总要比对上油盐不进的重甲骑兵好。

但商家军重甲骑兵排出的展开阵列，也使他们的这个战术计划彻底落空，而且现在也不容多想，只能硬着头皮冲上去了。

马踢翻飞，旌旗漫卷，只片刻间，双方的骑兵又一次撞击在一起，刀枪闪耀夺目的寒光，口中发出疯狂的呐喊，顿时人仰马翻，无数人被撞飞到天空，又落到地下，被踏成肉泥。

尽管商家军的重甲骑军的阵列的纵深被拉薄，但在重甲的保护下，依靠着战马强劲有力的冲击，长枪凶狠的突刺，依然杀得清军人迎马翻，而就算是侥幸逃脱了重甲骑兵的打击，但等待着他们的，还有后排轻骑兵的火枪。

而且为了迎战重甲骑兵，清兵也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弓箭，结果只能在对方的排枪射击下，成排的摔落下马来。然后再等待着对方的第二次、第三次枪击。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啇家军士兵都喜欢用火枪来解决战斗，也有人喜欢用传统的手段，用长矛冲刺，用马刀砍杀，于是整个战场上硝雾弥漫，血光飞溅，人喊马嘶，火枪的射击声，兵刃撞击声、尸体落地声、刀枪入体声、咒骂呐喊声、惨叫悲鸣声……又一次在战场上爆发出来。

而且这一次交锋，双方的心气己经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了，一方士气高涨，充满了必胜的信心，而另一方却士气低落，完全是咬牙苦撑，结果自然大不相同，能双方的人数再度分开之后，清军只剩下了三百余骑，而商家军还有八百多骑。

就在这时，邑昌县的城墙上终于响起了金锣声音，清军选择了主动撤军，也就意味着认输了，而这一场骑战，也以商家军的完胜而告终。因此商家军的骑兵也在邑昌县城前纵马来回奔驰，欢呼庆贺着自己的胜利。有人拾起清军的旗帜挥舞，还有人冲着城上指指点点，充满了蔑视的态庋。

在邑昌县城头的清军见了，只觉得又差又愧，脸上无光，几曾何时，清军也是这时在明军的面前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尽极讥笑讽刺之能的。现在一切全都反过来了，果然是应了那句老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虽然有人向阿巴泰建议，用火炮轰城下的商家军，但立刻遭到阿巴泰一阵臭骂，和商家军打火炮对攻，不是找死吗？骂完了之后，阿巴泰达才下城，去看望败进城里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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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城墙之后，岳乐一身血污，扑到阿巴泰怀里，放声大哭道：“阿玛，都是儿子无能，我们败得真是太惨了。”

阿巴泰也苦笑了一声，道：“你们都己经尽力了，仗打成这样也不能怪你们，是……”阿巴泰想说是商家军太厉害了，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来。顿了一顿，又道：“下次咱们再赢回来就是了。”不过说这句话时，连阿巴泰自己都听得出，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一战清军确实是败得很惨，一千人出战，退回到城中的，只有三百一十七人，而且还有近一半受伤。三名主将中，额孟格当场阵亡，准塔身中二枪，虽然都不是致命的部位，但也失去了战斗力。好在是岳乐只受了几处轻伤。

虽然这一战清军损失的人数并不大，但出战的都是八旗的精锐人马，其中还有一百一十六名白甲兵和六个牛录章京，甚称精锐中的精锐，因此也可以算是精英尽丧，对以后的作战，十分不利。而且最为关建是，这是在清军最擅常的骑兵战里的失败，而且败得无话可说，一点借口都没有，总不能用对手在骑兵战中使用了火枪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吧。因此这一次失败，对清军的士气，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至少在山东战区里，啇家军对清军己经造成相当的心理阴影。

同时在阿巴泰心是，还有一层说不出时恐拒，商毅不仅使步兵的战斗方式发生了改变，现在连骑兵的战斗方式也变了，只要有这个人存在，大清想要夺取天下的目标，恐怕就难以实现了。因此还是要尽早提醒多尔衮，商毅才是大清的首要敌人，对他绝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于是到了第二天，阿巴泰立刻下令，从邑昌撤军，先回潍县驻扎，然后逐步撤回青州去，彻底放弃攻取莱州的计划。并且又派人传令给进攻平度州的博洛和李率泰，让他们也立刻撤退。

其实阿巴泰早己有了撤军之意，因此才在攻占了邑昌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进军，而且暂时驻守观望。只是一直找不到撒军的好借口。但在这一战之后，终于找到了最好的理由。田为阿巴泰心里清楚，如果再打下去，自己这几万人马，只怕就都要交待在这里了，反正自己攻占了青州，对多尔衮也算有个交待了。现在还是把青州守住为好，至于平定山东，在阿巴泰心里，早己成了浮云。

阿巴泰当然不知道，商家军里其实只有这一百五十多名重甲骑兵，而火枪也是将一个团用的枪枝集中给一个营使用。因此商毅才提出双方只各出一千骑对战。如果双方各出三千骑，那么啇家军的优势就会大大缩小，如果是五千骑的对战，商家军多半还会输掉这场战斗。不过从长远来看，商家军的骑兵建设的路子是正确的，和清兵在人体素质上的差距，用科学的力量，是完全可以弥补起来的。

清军的损失，自然也就成了商家军的战果，这一战商家军共计损了二百二十三名士兵，其中重甲骑兵二十一人。而收获是抓到了三十二名俘虏，都是在战场上受伤的清兵，另外还有二百一十六匹战马，盔甲刀枪器械旗帜数千件，这些当然都是清军留下来的。

因为这次清军出战的都是精锐，用俱自然也都是最好的，由其是战马，虽然也是蒙古马系，但在中国来涚，也都算是百里挑一的好马了。而其他盔甲刀枪器械，也制做的十分精良，商家军虽然用不着这些东西，但也可以发给预备队，民兵队使用。至于旗帜俘虏什么的，则可以用来向南京朝廷请功，提升商家军的威名。

而且这一次骑兵旅也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杨武丞也十分高兴，以前在商家军里，看谁还敢小看骑兵。而亚莉桑徳拉同样也十分高兴，因为重甲骑兵的组建，大部份都是她努力的结果，而且重甲骑兵的成员都是她部下的西班牙军，也算是在中国为西班牙军争得了不少荣誊，同时也使商家军上下，开始接受并认可这位洋夫人了。

只不过令商毅遗憾的是，清军并没有选择继续进攻莱州，而是撤军，也使商毅想打一次游击队与正规战相结合的战斗希望落了空。骑战的胜利虽然可喜，但主要体现在精神层面上，因为这是用清军最擅长的作战方式打败了清军。但和游击作战并无关系。

不过得知阿巴泰从邑昌县撤军，商毅也立刻下令商家军，展开追击，敌退我进，本来就是游击战的作战原则。虽然这一次游击战和正规战的配合作战演练不了，那么练一练追击战，也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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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章 清军撤军（上）

就在商家军和清军在莱州府展开激战的时候，穆陵关独立团也向临朐县又一次发[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动了进攻。

因为临朐县是位于穆陵关通向青州的要路，有它在这里挡着，虽然可以从山区里绕道而行，但穆陵关独立团对青州的危胁也就要减少大半。因此必须把它从清军手里复夺过来。

而阿巴泰同样知道临朐县的重要性，在出兵进攻莱州的时候，对临朐县依然重点防守，还是留下了自己的次子博和讬和五千兵力在这里镇守。阿巴泰的长子幼年夭折，博和讬虽是次子，其实也是家里的老大，上一次清军进攻青州的时，也是博和讬率军牢牢守住了临朐县，没有让穆陵关的商家军救援青州，为清军夺取青州，也是攻不可没。因此也受到了阿巴泰的赞扬，对他守卫临朐县也很放心。

有了上一次防守临朐县的经验，博和讬也明白，死守在城头上那是找死，因为商家军的火力实在是太厉害了，而且临朐县的城墙本来也不坚固，现在己多处受损，因此不如放弃城墙，退到县城里，利用房屋的掩护，和商家军打巷战，反而还能发挥清军个人近战能力强的优势，上一次也是这样才守住了临朐县的，这回自然又是故伎重演。

不过这一次商家军并没使用和上一回相同的进攻战术，而是就在临朐县城外，架起了火炮，全部釆用大仰角抛线射击，将炮弹越过城墙，直接落到县城里，因为商家军早就将临朐县的居民都撤光了，现在县城里面只剩下清军，因为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向县城是猛轰。

因为商家军使用的全是开花弹，因此很快临朐县的县城里爆炸声响个不停，硝烟弥漫，木质的房屋也被炸得断桅残片乱飞。

不过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有限，因此虽然造成的声势十分吓人，但对清军的打击并不大。一开始还有少部份清兵因为粹不急防被炸死，但等清军在城中基本都找到掩体躲避起来之后，基本也就造不成什么伤害了。一般来说，只要炮弹不是正好落到清军的身边附近，爆炸产生的冲击边和铁片铁砂，很难穿透那怕是土坯的墙壁。

博和讬在县衙里指挥着全局，因为距离较远，炮弹基本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因此也十分安心。心里也想着，看商家军还有多少炮弹可用。

但很快博和讬就发现不对，因为不久之后，在商家军的火炮中，还夹杂着大量的火箭。

大量的火箭，发出锐利的呼啸声音，从空中落到县城里，然后爆炸，一时间整个县城里都充满的“嗖——轰——”的声音，密集度立刻超过了炮弹的爆炸。霹雳火箭的爆炸威力，其实并不比火炮强，但爆炸之后，将内藏的油脂四射飞溅，到处燃烧。而县城里的房屋绝大部份都是土木混合结构，并以木质为主，而且山东的冬季一向少雨干燥，因此火势一起，就难以扑灭，何况还有那么多炮弹在落下，也不容清军一心一意的救火。

于是很快城中的火势就蔓廷起来，火焰越来越大，火势也越来越广，只烧得清兵狼狈不堪，惨叫不断，那里还能在藏身的地方躲避，赶快都钻出来，向没着火的地方躲避。

而博和讬这时也急得一头大汗，没想到商家军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这一下可真是要命了。而且这时眼看着火势己经蔓延到了县衙，博和讬也在坐不住，只得带领着士兵，退出了县衙，这时才发现，整个县城里的一半地区都己被大火所吞噬了。临朐县恐怕是守不住了。

看着城里己经升起了滚滚的浓烟，童大勇在城外看得也十分满意，大笑道：“还有多少霹雳火箭箱还没用完的。”

一个士兵道：“报告团长，还有十个二十五支装的发射箱，这是最后一批了。”

童大勇也点了点头，道：“全都用出去，就这样打，烧死城里的这帮鞑子们。”

商家军这次进攻临朐县，一共准备二十五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和三十六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各有二十个，共计有一千二百多支火箭射入到临朐县城里，虽然火炮都己经停止了发射，但县城里的火势巳经变得不可收拾，清军除了撤出临朐县之外，己经别无他法了。

其实商毅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要重新夺回临朐县，因为强行攻打临朐县，必然会使自己损失兵力，而且就是夺回了临朐县之后也难以守住，确实有些得不偿失。而且对于商家军来说，只要搬开从穆陵关通向青州的障碍也就行了，因此与其花大力气去攻克临朐县，到不如干脆把它烧毁，撤底清除这个障碍就好了。而这样一来，商家军的办法就有很多了。

这场大火一直燃烧了二天二夜，将临朐县城内九成的建筑都烧成灰烬，而早在第一天大火刚起的时候，博和讬就带领着清军逃出了临胊县。等大火灭息之后，整个临朐县也只剩下几道残辕断壁，再也起不到阻挡作用了。商家军通向青州的道路，也就这样打通。

————————————

而在另一方面，阿巴泰率军从邑昌县撤军，也遭到了商家军的猛烈追击。

阿巴泰就久经战阵的人，自然也知道撤退的时候，最容易遭到袭击，因此不仅安排好了撤退的先后秩序，而且也布置下了足够的掩护兵力，可以说是做到十分周到。就是在出色的用兵家，恐怕也难以做得比阿巴泰更好了。

但问题在于阿巴泰的这一切布置，都是针对这个时代的追击战术，对商家军来说，作用有限，因为商家军的追击，根本就不会追得贴进敌人，甚致不用进入火枪的射击距离，只要是中小型火炮，或者是霹雳火箭能够打得到就行了，因此遇到阻击的人马之后，啇家军并不急于冲上进攻，而是首先一阵炮轰箭炸，将阻击人马的阵形打乱，然后才是一个冲锋，就可以轻易所突破阻击的人马。而在另外，商家军对这一带的地形远比清军要熟悉，因此他们还可以通过山间小路，十分轻易的绕过阻击的人马，直接攻击清军的大队人马和辎重部队。

从邑昌到潍县只有六七十里的路程，在一开始，清军还能做到有序撤退，但遭受到商家军的几次袭击之后，整个队伍立刻的乱了起来，当然这也和清军的心理有关，在被认为最不可能输的骑兵输给商家军之后，清军的士兵也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对商家军的恐惧感也大大加强，因此一有风吹草动，清军就立刻成了惊弓之鸟，根本就不管袭击自己的人马到底有多少，只顾争先恐后的逃跑，结果也使得撤退的秩序大乱。到了最后二三十里的路程，简直就成了溃败。

幸好邑昌到潍县的距离并不远，而且清军携带的火炮数量不多，因此才得以逃进滩县，兵力损失到是不大，但大部份辎重，还有三十余门火炮，包括八门一千斤红夷大炮，都被清军扔弃，成为商家军的战利品了。

而刚刚逃进了潍县，阿巴泰就连续收到了两条不利的消息，一个就是商家军火烧临朐县，博和讬率军败退回了青州，从此以后，穆陵关的商家军就可以直接进攻青州，或者说是派出小股人马，袭击青州的城外地方。而另一条消息就是博洛和李率泰带领的进攻平度州的人马，被商家军杀得大败，人马损失过半，也败回到潍县来了。

虽然平度州只是一个次要的战场，而且袭击博洛和李率泰的商家军只有两个营，无论是战斗规模和取得的战甲都远不能和莱州这边的战斗相比，但两个营的营长张春雷和刘晓一却紧密配合，打了一场标准的游击战与正规战相结合的战斗。

一开始商家军只出动了一个营的兵力，以连为单位，不断的袭击清军，也弄得博洛虚怒火上升，越来越急燥，终于抓住了一支偷袭的人马，率军紧追不舍，被商家军引得进入了山林中直转圈圈，还不肯罢手，非要追上这股袭击的人马不可。李率泰连劝了博洛好几次，但被博洛大骂了一通，也不敢再劝了。

而商家军的其他人马见清军上钩，立刻开始行动起来，纷纷向他们靠陇过来，并且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这时清军因为追赶商家军，早己是累的人困马乏，突然见四面八方枪声大响，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中，钻进了商家军的圈套，登时也慌了手脚。而博洛这时也明白过来，赶忙带着清军突围。

好在是啇家军的兵力确实不多，如果再有一个营的话，清军恐怕就难逃全军覆没的结果了。加上清军也不计伤亡的拼力死战，因此终于还是被清军杀入了包围圈，逃回潍县去了。传洛和李率泰出兵时带的是五千清军，而逃回到潍县的，只剩下两千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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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一章 清军撤军（下）

清军的各路败军在潍县聚集，清军的众将这时也都清楚，这次进攻莱州的计划，是撤底失败了，现在能够平安撤回青州，就该谢天谢地谢人了。毕竟这段时间里，商家军的袭击战术使每一个清兵都提心吊胆，因为谁也不知道，说不定在什么时候，不知会从什么地方，突然飞出一颗子弹，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因此现在守在潍县也不安全，还是要尽早撤军。但从潍县到青州的这一段路可不大好走，由其是现在潍县里有不少辎重，特别是八十多门火炮，总不能全扔给商家军吧。

阿巴泰经过了深思之后，终于做出了决定，这次从潍县撤回青州，将分兵三路，辎重火炮也分三路撤回，这样一来也让商家军不好确定目标，就算有一路遭遇袭击，其他两路也能够平安的撤回青州。致于是那一路倒霉，遇到商家军的袭击，那也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另外阿巴泰还决定，留下李率泰守卫潍县，掩护三路人马撤退，只有收了自己的命令之后，才能从潍县撤退。因为阿巴泰也总结了上一次撤退的教训，只是因为过早的放弃了邑昌县，才导致商家军的追击难以阻挡，清军的阻拦阵地根本就抗不住商家军的火力。因此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先弃潍县了，就算商家军能绕过潍县追击，至少也好对付一些。

而李率泰接到这个光荣的任务之后，也吓得面无人色，但也不得不听命，谁让自己就是给人当孙子的命呢？说起来李率泰的老爹李永芳降清之后，娶了阿巴泰的大女儿，论起来李率泰还真是阿巴泰的孙子辈。

布置完了之后，清军立刻分兵三路，撤逃回青州。三路人马一路虽然都提心吊胆，但最后居然还都十分顺利的平安回到了青州。而且每一支清军逃回到青州城中之后，都禁不住热烈的欢呼起来，弄得守卫青州的清军还以为他们是胜利归来。

阿巴泰也松了一口气，立刻查点人马，在他到达山东时，清军的总兵力接近六万，满八旗兵约有万人，而现在只剩下三万六千多人，满八旗兵不足七千。原明降军也当炮灰都用光了。损失达到了四成。阿巴泰也知道，扫平山东是不可能了，能把现有的地方守住，就很不错了，因此也重新分配兵力，驻守山东各处，同时也招收山东地方的原明军和豪强武装，扩充自己的兵力。

另外阿巴泰又写了一份详细的奏章，送到北京，汇报了整个山东战事的经过和结果，听候朝廷的决议。

————————————

清军从潍县撤军之后，商毅并没有派兵追击，也没有趁虚去攻取潍县。一来潍县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取与不取，用处并不大，相反留给清军还能分散一部份清军的兵力，吸引清军不停向潍县供应物资，也给商家军许多可趁之机。而另一方面，经过了连续作战之后，商家军也十分疲劳，也需要时间来修整，总结。

这是商家军与清军争夺山东的第二次战争，历时近三个冃，双方投入的兵力相加，接近十万，而且双方都动用了大量火器，有几分十五十六世纪欧州战争的样子了。

虽然在战争的一开始，商家军由于战术失误，陷入下风，但随着商毅赶到山东，及时改变了战术，逐渐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虽然丢掉了青州，但挫败了清军对莱州的进攻，一共歼敌二万二千余人，俘虏千余人，获得战军六百余匹，粮食三千余石，武器盔甲旗帜共计数万件。当然商家军自身的损失，也接近五千人。

而且尽管商毅带领援军到达了山东，但除了在邑昌和清军进行骑兵对决之外，基本都没有参与战争，完全都是由山东的商家军部队在持坚战斗，从一开的劣势，到取得主动，再到最后的胜利。也是非常难得的。由其是在后期，商家军大量使用游击战术，成为最终取胜的关建点，并且也为以后与清军作战，提供了大量的实际参考经验。

不过毕竟是另一时空里的时代不同，因此游击作战的方式也不完全一样，商毅也抓紧时间，结合这一段时间的战斗情况，和众将一起总结游击战的实际应用方式，以及游击战和正规战的结合战术等等。经过了近二个月的游击战实践，再进行理论琛化，也使商家军的众将对游击战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但在总结会的最后，商毅向众人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们是清军，却么会釆用什么方式来对付游击战？

这是商毅常用的换位思考法，来启发众将，多动脑子思考。不过这一次众将显然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都被问往了。虽然有两个人说了自己的想法，但也是破绽百出，不等商毅发言，其他人都驳得体无完肤。

好在商毅也没让他们多想，说出了自己的答应，就是保甲制。

在另一时空里，游击战并不是中国独有的产物，其他各国也都有不同样式的游击战争出现，但却有一个共享点，那就是无论怎样的游击战，都必须依附于自己国家或民族的广大居民的基础。依靠居民取得物资、隐藏自己的行踪、获得情报信息等等。

所谓保甲制，一边都规定十户为甲，十甲为保，联保连坐。而实质是通过联保连坐法，把各散户都连合起来。联保确保各户之间联合作保，共具保结，互相担保不做通敌之事；连坐就是一家有罪，九家举发，若不举发，十家连带坐罪。由此建立起了对各地的严密控制。从而切断游击队与百姓之间的联纟。

因此在另一时空里，无论是鬼子，还是国军，保甲制都是他们用来对付游击战的首选招术。相比之下，鬼子的做法更狠毒一些，还辅以十分残忍的扫荡三光政策。不过以这时清军的凶残性格，也很有可能使出这一招来的。因此商家军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应对保甲法、扫荡、三光等方法，就是扎根在百姓之间，取得百姓的支持。做到军民一体。在这方面，商毅在另一时空里的前辈就做得相当成功，许多百姓都不惜牲牺自己的生命，也为了要保护部队、保护战士。真正做到了军民一体。

在此前商家军的群众政策就做得很不错，在济南、青州、莱州一带的百姓中，有着很高的声望，初期的游击战能取得成功，也和得到百姓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但仅仅只是做到这一步是不够的，因为人总有自私性，现在百姓们支持商家军，是由于清军对各乡村的管理还不严格，一但清军发现了这一点，进行严格管理，达到通商家军者死，并十家连带坐罪的时候，绝大多数百姓恐怕都会改变态度了。甚致还会出现：“是因为帮了商家军，自己的全家才会被清军杀死，如果没有商家军，那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商家军才是罪魁祸首”或者“如果听清军的话，老老实实的当顺民，起码还能够活下去”这样的想法。

因为在另一时空里，商毅的前辈开始行动的时候，中国人己经受了百余年的欺辱，民族意识己经有了很大的觉醒。而在这个时候，中国依然还是天朝上国，而百姓们当了近两千年的顺民，早己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只要能让他们有一口饭吃，能活下去，谁来统制，谁当皇帝其实都无所谓，汉人、蒙古人、满人都行。虽然在历史上，清军入关之后，汉族扺抗满清的时间长达三十余年，但实际上都是明朝的一批余孤在支撑着，绝大多数真正的老百姓其实都在清军一到之后，就老老实实的薙发梳辫，当了满清的顺民，为康乾盛世乔装打扮粉饰太平。

满清的入侵，其实是激发中国人民族意识觉醒的一个大好时机，只可惜在另一时空里的中国并没有抓住这一次机会，结果又在天朝上国的虚幻愚味中浑浑沌沌的又过了近三百年，被其他的国家迎头赶上，而且越甩越远了。而现在商毅要阻挡满清的统制，仅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够的，必需要让大多数汉人的民族意识觉醒，都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来。

因此在以后，商家军不仅是继续保持目前亲民爱民的作风，另一方面还要推进积极的土地政策，使广大百姓在商家军手上真正受益，才会和商家军一条心，共进共退，同时以后还要在百姓中去广泛宣传清军的恶行，还有汉族的正统思想。

不也这些想法商毅现在也只是一个构思，俱体的方案还要经过仔细的思考，并且查阅资料，才能拿出一个基本的行动指导来，供山东的商家军游击队参考学习使用。现在商毅也知道众将都难以理解，只是大概的讲了一些概念，并且着重强调，商家军的军纪和爱民作风，绝不能有一点巯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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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二章 返航

经过了第二次山东战争之后，山东的局面也又一次进入一个相对平稳的阶段，估计在短时间内，清军是不会发动新的进攻。而经过了这一次实战的锻炼，周少桓也初步成熟了起来，可以担负更重大的担子了。因此在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商毅也准备返回杭州。

商毅带来的人马也都随商毅一起返航，只带走从这次战斗中抓获的俘虏中的一百名满人俘虏，另外商毅还带走十件牛录的盔甲和二十件白甲兵的盔甲，加上一百面旗帜，做为献给南京朝廷的战利品，虽然商毅也不能确定，这个朝廷还能够承活多久。同时跟随商毅的船队离开的，还有六千多名愿意移民到台湾去的百姓。

其余的战俘全都留在山东充当苦力，其他的战利品也都留下，同时商毅还留下一千匹战马和两个骑兵连，尽快帮助山东的商家军建立起一支骑兵部队。

这时己经是十二月底了，商毅的新年，估计也就要在海战上渡过了，只能赶回杭州去过元宵节。而大明的崇祯十七年（1164年），也终于要结束了，在过几天，大明也将永远成为历史。明年的纪年，将会是顺治二年或是弘光元年的称呼，但无论是那一个，和大明都没有实质性的关系。乱世终于要来临了。

船队在海上行驶了五六天，一切都平安无事，在冬季海上的风浪都很小，船行驶的也很平衡。而商毅毎天的大部份时间都是在船舱里写东西，再要不就是和亚莉桑德拉聊当前的情势。

不知不觉中，亚莉桑德拉来到中国，也过了一年的时间，她对中国的局势，也基本了解，而且经过了山东的战争之后，她对清军的战斗力和组成情况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由于她是外国人的身份，因此看待中国的情况也更为客观，没有什么蛮夷观念的分别。

在亚莉桑德拉看来，中国现在的局面，其实和古代欧州很像，都是拥有先进的文化和灿烂的文明，也同样面临着蛮族的威胁，满清之于中国，也就相当于日耳曼人之西罗马帝国，匈奴王阿提拉之于东罗马帝国一样。因为在冷兵器时代，先进的文明文化，总是敌不过野蛮的力量。

商毅当赞同她的话法。而对清军的战斗力，亚莉桑德拉认为大概处在欧州十四世纪末、十五世纪初的水平，以冷兵器为主，辅以部份火器。但在战术上，依然还是冷兵器时代的战术，因此也不能完全发挥火器的作用。和商家军相比，这显然是一支落后的军队。虽然不否认清军的个人武技和整体的作战水平、战斗意志都很高，达到了冷兵器时代的很高水准。

单以商家军的军事水平而言，其实并不在清军之下，更何况商家军还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因此亚莉桑德拉也认为，在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海路在大沽一带登陆，直取北京，或者是在辽东半岛登陆，直捣满清的老剿盛京。这一点也得到了商毅的大力赞扬，海路进攻北京、盛京其实都在商毅的计划之中，否则他也不必苦苦的死守着山东不放。只不过在商家军里，还没有一个人看出了这一点来，反到是让一个只到了中国一年的西班牙人一语道破了。

不过满清现在毕竟是一个国家组织，而且考虑到他又新占领了中国北方的大片土地，商家军想和他长期对抗下去，恐怕不易，因此亚莉桑徳拉得出的结论是，只要南京朝廷给予商毅必要的支持，商家军就一定能够击败清军，至少也能够保持住目前南北分治的局面。

商毅听完了她的分析之后，也苦笑了一声，看来老外对中国的政治还是不了解，只好道：“亚妮，南京朝廷是不能指望的，一切还是只能靠我们自己。”

亚莉桑徳拉也不禁十分奇怪，道：“为什么不能指望，如果没有我们商家军的支持，你们的南京朝廷恐怕连一年的支撑不下去，因此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全力支持我们，为他们抵挡住清军，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呀，难到他们不明白吗？”

商毅只好又苦笑了一下，道：“有的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是不容易明白，因为……”商毅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因为人们往往会朝复杂的方向去想问题。”

亚莉桑德拉耸了耸肩，道：“亲爱的，有的时候，你的样子其实很想一个哲学家。不过回到现实中来吧，实话实说吧，如果我们得不到南京朝廷的支持，恐怕很难打得过满清的。”

商毅笑了一笑，道：“不，我并不这么认为，我认为我们一定可以打得过满清。”

亚莉桑德拉道：“为什么？南京没有我们的帮助，跟本就抵挡不住满清，等满清占领了南京之后，地盘会更大，而你现在只有一个省的地盘，你凭什么说能够打得过满清。除非你能抢先一步，把这些地方在被满清攻占之前，先攻为自己所有。”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我不可能去抢先夺取这些地方的。在战争的初期，满清可能会占领很多地方。”他打开地图，边指边说：“两淮肯定会丢、而且湖广也会失守、甚致连南京也会被满清占领，我大概只能保住浙江和山东的部份地区。”

亚莉桑徳拉大为不解，道：“这样算下来，整个中国至少有大部份都被满清占领了吗？你还怎么打败满清？”

商毅道：“等满清占领了大半个中国以后，我就可以打败他，因为他的力量以经被分散了。我们假定满清有十万人，那么他们占领两淮，可以消灭一万，然后要留下一万人来驻守，占领湖广又可以消灭一万，也要留下一万人来驻守，占领南京还可灭消五千，要留下五千人来驻守，等满清占领了大半个中国之后，他们的兵力也就损耗了大半，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打败他们。”

亚莉桑德拉却听得一头雾水，道：“你在说什么，我确实有些听不懂，你是说在一边丢地方，一边消灭敌人吗？”

商毅笑道：“你现在不懂，但几年以后就会明白了，就像这次在青州，我们放弃了青州，却消灭了敌人两万多人马。是满清自己放弃了进攻莱州的打箅，不然我还会放弃莱州，但就又能消灭他们两万人马，如果他们在接着进攻登州，我还可以继续消灭他们的人马。记住地方是要靠人来守，如果把敌人的士兵都消灭光了，被敌人占领的地方，自然也就归我们所有。”

亚莉桑德拉还是听得懵懵懂懂，好像觉得还是那么一回事，但细想一下，还是啥也不明白，只好道：“我还是不明白，你们中国的问题太复杂了。”

虽然这个时代欧州的战争水平远远超过了中国，而且也出现了许多适用于火器的新型战术，但在战略方面，和中国相比还差得很远，严格来说，一直到十九世纪初徳国人卡尔·冯·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出现之前，欧州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军事理论著作出现，这不能不说是一件很怪的现像，要知道欧州一直都是在战争中渡过的，而中国却早在公元前就有了《孙子兵法》等一大堆军事理论著作出现。

因此亚莉桑德拉对商毅的游击战争理论的理解，还不如周少桓、童大勇等人。不过老外有一个好处，就是不钻牛角尖，弄不懂的事情，就不要去想。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有人大声道：“报告。”

商毅怔了一怔，道：“进来。”

门开之后，一个士兵进来，道：“报告军门，海面上好向有情况，似乎是我们的商船遭到海盗的袭击。”

商毅也怔了怔，现在他己经开通了各条海上的贸易航线，开始正式展开海上贸易，想不到却碰见了海盗抢劫自己的商船，因此也赶忙和亚莉桑德拉一起钻出了船舱，来到甲板上看个究竞。

只见在三百米以外的海面上，确实有两艘插着商家军旗号的商船，正在像商毅的座船海上玫瑰号进驶过来，而在远处的海面上，还有三条帆船，正在逐渐驶远。

不一会儿，商船靠近了过来，有几个人乘小舟来到海上玫瑰号边上，这边的士兵把他们拉上船来，其中一人跪在甲板上，道：“大姑爷，是我们，我是林玮啊。”

商毅一看，果然也认了出来，这人叫林玮，和林琛的身份相同，是林之洋的一个义男，在林家付责跑海外贸易，商毅见过他几面。因为现在商毅己经和林凤舞完婚，而且他平素为人也很平和，因此林之洋手下的伙计掌柜们都称商毅为大姑爷，以显得亲切。

商毅问道：“林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遇到海盗了吗？”

林玮点点头，原来商毅取得了日本的通航权之后，林之洋也首先响应，立刻组织了二条商船，准备打通日本的商路，由海外经验丰富的林玮押船出航，那知在半途遇到了海盗袭击，而这伙海盗在劫完了船之后，居然还告诉林玮，让商毅有种就在海上来找他们。最后林玮指着远去的那三艘船，道：“就是他们。”

商毅点了点头，看来海盗还是冲自己来的，那么于公于私都不能不管，因此转头问亚莉桑徳拉道：“亚妮，你看追得上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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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三章 追击海盗

在蓝天碧海之间，商家军的九艘战船排成了一个月芽形，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大口，一下子就想要把三艘海盗船给吞没一样。

逃跑的三艘海盗船一大二小，大船三桅、小船二桅，大约在三百料到五百料之间，但都是西式帆船的样式。本来海盗船己经逃出了数千米之外，很难再追上了，但因为抢劫到许多货物，船只吃重，速度也起不来，因此到底还是被商家军的战船慢慢追上了。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全速追赶之后，双方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七百米。由其是处在月芽两尖的两艘飞剪船，离海盗船只有六百多米。己经可以看得清楚，海盗船上的人员活动情况。

商家军出动的九艘战船除了旗舰海上玫瑰号之外，其他的全都足来自第二分舰队的战船，包括两艘四级驱逐舰：角木蛟号和亢金龙号；四艘五级护卫舰：绍兴号、嘉兴号、海盐号、海宁号；另外还有两艘五百料飞剪船：飞云号和飞风号。商家军不仅在战船数量上占优，而除了两艘飞剪船之外，其余任何一艘战船都比海盗船大，何况还有一艘巨舰，因此只要是能够追上海盗船，就必胜无疑。

而这时海盗船上的海盗们显然也发现了情况不妙，开始将抢来的货都扔到大海里，以减轻船只的负荷置，但却看得林玮心疼的直跺脚，大骂海盗实在是太败家了。这可是值十几万两银子的货啊。

海上玫瑰号的体形虽然庞大，但因为桅多帆大，而且船帆的面积也大，因此绝对速度并不慢，而商毅也把船队的指挥权交给比自己更熟悉战船和海战的亚莉桑徳拉。连自己的高倍距望远镜，也交给她使用。这时亚莉桑德拉正拿着望远镜，观察海盗船上的情况。

这时亚莉桑德拉放下望远镜，道：“咦，这伙海盗的头头到像是一个女的。”

商毅怔了一怔，想到不会这么巧吧，从亚莉桑徳拉手里接过望远镜，向那艘大海盗船看去，只见在船楼上确实有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头垂肩的短发，穿着一件绛红色西式紧身上衣，下穿一条浅灰色灯笼长裤，腰间纟着一条宽牛皮带，依稀就是当初遇到了李华梅的打扮样子，这时正在指手划脚的指挥水手，并且不时向商家军的战船这边张望。

商毅放下望远镜，道：“果然又是她。”

亚莉桑德拉有些惊奇，道：“商，你认识那个女海盗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她叫李华梅，当初安徳烈他们来亚州找你，就是被她们一伙打劫了，后来又被我救了下来，所以要不是有她，我们恐怕还不会认识呢。”转头又对旗杆上旗手道：“传令下去，对这批海盗尽量活捉，能够不杀，就尽量不杀。”

亚莉桑徳拉先是有些惊讶，但听了商毅下达的命令之后，忍不住笑道：“商，你该不会是想活捉了这个女海盗，然后把她也弄到你的床上去吧。”

商毅也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在她的丰臀上拧了一把，道：“那还用说吗？就像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侠，也是想把你弄上床去。快想办法给我把她抓过来。”

亚莉桑徳拉听得格格直笑，道：“那么亲爱的，如果我现实了你的愿望，你会怎么奖励我呢？”

商毅没好气道：“我弄得你明天早上起不了床，可以了吧。”

亚莉桑德拉眨了眨眼，道：“这可是你说的，一定要兑现哦。”

虽然他们两的对话内容越来越儿童不宜了，但都是用的西班牙语，中国的水手士兵基本都听不明白，而西班牙人到是有些听到了，但并不以为怪，相反还在一边起哄不止。

不过说笑归说笑，亚莉桑徳拉也不由认真了起来，立刻首先发出命令，让两艘飞剪船率先加速，从外围赶上海盗船。

这两艘飞剪船都是刚服役不久，第一次执征远航任务，长约四十二米，宽约六米，高四.二米，吃水约为二点二米分上下两层甲板，总重量为三百吨左右，每艘船配有水手十二人，士兵十八人。和第一代飞剪船相比，不仅船形大了一倍有畲，还装配了六门中型火炮，另外在船的首尾各有一个管风琴枪的发射架，一共配了八架一百二十八管的管风琴枪。不过虽然船体增大了一倍，但依然保持着飞剪船惊人的高速，刚才是为了保持队形，其实一直压着速度。

这时得到了旗舰发出的命令，两艘飞剪船立刻挂上了所有的风帆，首帆、侧翼帆，全速前进。飞剪船在全速前进时，在顺风的情况下，时速可以超过二十节，既使是在机器动的轮船出现之后，这依然是一个非常可观的速度。因此也逐渐和其他七艘战船拉开了距离，飞速的赶了上去。

飞剪船飞风号的船长叫吴大海，他是被商毅救下的吴全福一家的大儿子，今年二十岁。刚从凤凰军事学院的强化班是学成毕业，因为成绩优秀，而海军这边也确实缺少专业人手，因此一到海军就被任命为飞风号的船长，手下管着二十九号人，其实都是和他差不多大的，二十左右岁的少年人。

吴大海本是蛋民出身，对使船十分再行，而且他的老爹吴全福又有了一年架驶第一代飞剪船的经历，对飞剪船的性能特忐十分熟悉了，也教给吴大海不少要点，因此虽然是架驶的一艘新船，但也让吴大海操纵的颇为得心应手。吴全福一家都对商毅感恩戴德，只想找机会报达。虽然这是吴大海第一只出战，但报恩的心理压倒了初上阵的紧张，结果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追得离海盗船不足二百步的距离了。

见追赶的距离差不多了，吴大海也下令，从甲板下搬上三个三十六支装霹雳火箭发射箱来，对准了三艘海盗船的方向，点火发射。

虽然商家军的霹雳火箭装了十字尾翼，但精准度仍然不高，只能保证一个大概的方向，加上海面上风又大，火箭发射出去之后，完全就是撞大运。不过帆船加上帆蓬，依然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因此一百多多支火箭发射出去之后，总是能够命中几支的。离飞风号最近的一艘海盗船连中了五支，有二支射中了船帆，立刻燃烧了起来。

而其他两艘海盗船各自只挨了二支，都是落到甲板上，危胁也不大。其他的火箭也都落到了海里，或者在海面上爆炸，油脂也都撒在大海上，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焰。

虽然这一支霹雳火箭发射的效果并不算好，但也着实把海盗们吓了一大跳，他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发射型爆炸加燃烧的武器。而且船帆被点燃的那艘海盗船的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被飞云号逐渐追上。

因为要保持飞剪船的速度，控制全船的重量，因此毎艘飞剪船只带了十个三十六支装霹雳火箭发射箱，一下就打光了三个，吴大海也不打算再用了。

而这时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只有五六十米了。不过因为怕遭到对方侧舷火炮的攻击，因此吴大海也下令放下侧帆，调整主帆，保持目前的船速和距离。虽然这样一来，双方的侧舷火炮都不能发挥作用，但商家军可还有别的武器。吴大海也命令士兵们，马上准备管风琴枪。

这时海盗们也知道，自己这艘船是逃不过了，因此在甲板上，己经站着三十多名海盗。一个个持刀握剑，面目狰狞，显然是准备和商家军进行接舷的肉搏战。还有的海盗见啇家军的其他船尚远，甚至打算抢了这艘快船再逃命的念头。

而吴大海才下令，船首的那一架管风琴枪开始向海盗船射击。尽管商毅下令，对海盗尽量活捉，但并不是要全部活捉，在一开始交战的时候，还是要给海盗们狠狠的来一个下马威，那怕是打死一批人，都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砰砰砰砰砰！”

就在海盗等待着和商家军进行肉搏战的时候，枪声如爆豆一般的响了起来，只打得甲板上“劈啪劈啪”响成一片，木屑乱飞，硝烟四起。海盗们一来是没有想到商家军会给自己来这一手，二来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也根本就无从躲避，纷纷中弹倒下。

等这一架管风琴枪的一百二十八子弹全部都打光了之后，在甲板上己经无人站立了。吴大海也兴奋的一拍大腿，道：“好家伙，还是管风琴枪给力。一下子就都解决了。”

吴大海正要下令，让飞风号向这艘海盗船靠陇，准备登船作战的时候，忽然在桅杆上的旗手大声道：“队长，旗舰上发令，让我们去追赶前面那一艘海盗船。”

吴大海回头看了看，见后面的战船也都逐渐赶了上来，而这艘海盗船的船帆着火，速度大减，肯定是逃不掉了。因此也立刻下令，放开这艘海盗船，重新调整风帆，向前面两艘海盗船追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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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四章 形势逆转（上）

飞风号和海盗船之间的战斗，商毅和亚莉桑徳拉都在海上玫瑰号上看得一清二楚，眼看这艘海盗船已经逃不掉了，于是亚莉桑徳拉才下令飞风号放弃这艘海盗船，去追赶李华梅的座船，同时又命驱逐舰角木蛟号和护卫舰海宁号去夹击这艘海盗船。因为这艘海盗船的船帆起火，速度大减，而且驱逐舰和护卫舰的单舰战斗力都远在海盗船之上，因此两艘对一艘，必胜无疑。

同时商毅也从海上玫瑰号放下一艘小艇，派人去传令，要求商家军首先命令船上的海盗投降，如果他们拒绝投降，那就不客气的击沉他们。

而这时在另一边，飞云号也追上了另一艘小海盗船，虽然没有取得像飞风号这样的战果，但也迫使得这一艐海盗船不断减速，差不多也被其他的战舰追上了。亚莉桑徳拉同样指派出驱逐舰亢金龙号和护卫舰海盐号，去协助飞云号，来击这艘海盗船。随后带领着剩下的两艘护卫舰绍兴号、嘉兴号，去追赶李华梅的座船。

李华梅的座船是这三艘海盗船中最大的一艘，一共有三根桅杆，大约在五六百料之间，这时己经抢来的货物都扔到了大海里，船只的负荷量也大减，而且也看到了另两艘海盗船都己经被商家军追上，估计是逃不掉了，因此也挂满所有的船帆，以最大航速逃走。

但受制于船只本身的形状和设计，李华梅的座船在速度上根本无法拼得过飞剪船，只用了四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被飞风号追了上来。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几声，从海盗船上喷出大量硝烟，而在飞风号的前后海面上，冲起了三四根水柱。

见对方开炮轰击，吴大海可也不敢过份逼近，虽然飞风号上也配有火炮，但和敌人用火炮对轰，可不是飞剪船的强项。因为双方的船型虽然差别很大，但都是五六百料左右的船只，不过相比之下，飞剪船的船身更为细长，甲板也平矮一些，而帆蓬的面积却更大，因此抗击打力方面，飞剪船显然是不及同级的对手。

于是吴大海一面下令，也让自己的火炮开火，一面也将船驶离得离对手远一点距离，绕出一个大弧线，准备赶到海盗船的正前方去拦截。同时还对这艘海盗船发射了一箱霹雳火箭。

虽然霹雳火箭的准头不大，但海盗船上的海盗们可也不敢大意，这玩意的厉害刚才他们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万一把船帆给点着了，自己恐怕也就逃不掉了。因此也只能降下大部份的船帆，已躲避乱飞的火箭。但这样一来，整艘船的速度立刻也大幅下降，一下子就被飞风号超过了前面。

吴大海一见，也不由大喜，立刻下令飞风号转向，拦到海盗船的前方，以自己的侧舷对海盗船的船头，并且命令甲板下的炮手准备火炮发射。

那知结果却出乎吴大海的意料，海盗船落帆躲避火箭之后，立刻又升帆加速，但就在升帆的过程中，己经调整了自己的航向，转向与飞风船行驶相反的方向，正好从飞风号的尾部驶过，不仅躲过了飞风号的堵截，同时还把飞风号甩在自己的身后。同时还向飞风号的船尾开了两炮，好在是双方都在高速远动，而且海面上起伏不定，因此这两炮都打偏了，但有一颗炮弹就落在飞风号侧舷边只有一丈多的海水里，激起的海水还溅到飞风号上不少。

而吴大海气得在甲板上只跺脚，急忙下令飞风号赶紧调头，继续追击，不过等飞风号调转过头来之后，海盗船己经逃出了四五百多米远的距离了。

这一幕也让在海上玫瑰号上观战的商毅和亚莉桑德拉都看得十分清楚。商毅到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亚莉桑徳拉却是内行人，不由惊叹道：“好高明的驶船技术，如果这是那个女海盗指挥的，那么她到真的是一个出色的船长。”

当然对商毅来说，李华梅的驶船技术越高明，对自己的作用也就越大，因此也问道：“怎么样，抓得住他们吗？”

亚莉桑徳拉白了他一眼，道：“放心吧，不过在绝对速度优势面前，再高明的驶船技术也没有用，你的女海盗是逃不掉的。”说着也连忙向另两艘护卫舰绍兴号、嘉兴号下达命令，让它们分头去堵截海盗船的逃亡路线。

虽然海盗船暂时甩开了飞风号，但两艘船在速度上的差距实在太大，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去和博尔特赛跑，就算是先跑出十几米，博尔特照样也能追上。因此过不了多时，飞风号又追上了海盗船，再一次试图超越到它的前面去进行拦截。

尽管海盗船也使尽了全身解术，不断的在海面上腾挪闪转，连续又躲过了几次飞风号的拦截，但在飞风号的绝对速度优势面前，毎一次躲过之后，都会被再次追上，根本就摆脱不了。两艘船就这样在海面上左奔右突，不断的纠结缠斗。

如果只有飞风号这一艘船，海盗船或许还能够摆脱它的纠缠，但就在这两艘船纠结追逃的时候，海上玫槐号和绍兴号、嘉兴号都赶了上来。而且在亚莉桑徳拉的指挥下，三艘船从三个方向巧妙的堵住了海盗船的逃窜路线，而且这三艘船无论是体形，还是火力，都要比海盗船强得多，他们都不怕和海盗船正面对抗。由其是海上玫瑰号，在海盗船面前就像是一头大象对一只山羊，甚至可以说，就是停在那里，让海盗船开炮轰击，恐怕也轰不动。

海上玫瑰号缓缓的靠近海盗船，舷窗打开之后，露出四十余门火炮，也在无声的警告着对手，不要轻举妄动，而到了这个时候，海盗船根本就是无路可逃了。只能放下所有帆蓬，停泊在海面上，任人宰割。

双方靠陇之后，海上玫瑰号上的士兵才向海盗船上喊话：“海盗们听着，我们是商家军的海军，现在你们都己经走投无路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负隅顽抗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连喊了几遍之后，在海盗船上终于有了回应，女海盗李华梅挺身而出，扬头对海上玫瑰号上大声道：“好吧，我们投降。”

商毅在船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点了点头，立刻下令，海盗的所有成员都在甲板上集中，放下兵器，等着商家军过来接收这条海盗船，同时又让海盗的首领到海上玫瑰号上来，自己要亲自问话。

于是从海上玫瑰号伸出跳板，搭在海盗船上，过去了一队全副武装，手持带刺刀火枪的商家军士兵，首先将甲板上的海盗缴获了他们的武器，然后一一上绑，整个过程中海盗都十分配合，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反抗的态度。当然商家军的士兵的军纪也十分严格，并没有借机任意抠打或是辱骂海盗，只是让他们在指定的位置坐下，由专人看管起来。

随后商家军又派出一部份士兵到甲板下去搜查，看一看还有没有隐藏的海盗，而在甲板上的士兵则从俘虏中找到撑舵和扯帆的海盗，给他们松绑，并准备升帆启航。同时又把李华梅和另外三名海盗头目，也都双手被缚在背后，由几名士兵押送着，被带到了海上玫瑰号上来。

这时商毅才看清的这个和后世著名的游戏角色用名的女海盗首领的样子，其实她的五官到是十分秀美，只不过在商毅的妻妾之中，不乏绝世的佳人，因此就单纯的美貌来说，和他的妻妾相比，李华梅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不过由于长年受风吹日晒的结果，李华梅的肤色偏浅栗色，虽然按这个时空的审美观念，这是一个极大的缺陷，但在商毅看来，却是健康与活力的证明。而且鼻梁挺秀，头发略带卷曲，而且呈深棕色，到像是一个混血儿，加上她现在虽然双手被缚，成为俘虏，但在目光之中，依然带着海盗特有的桀骜不驯的光芒，因此却显得另有一种野性的动人风釆。也引得不少西班牙人注目，老外在这方面是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

见士兵把李华梅等四人带上自己的船上，商毅也带着亚莉桑徳拉迎了上去，笑道：“李华梅小姐，这一次我们应该是第二次打交道了。”

李华梅看了商毅一眼，眼睛里闪出了一道光芒，道：“你就是商毅吗？”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对，看来我们不用互相介绍了，这样吧，我们到船舱坐下，好好谈一谈。”

李华梅的嘴角带出一丝浅笑，道：“不用了。”

就在这时，变故突然发生，只见李华梅猛然向前一冲，而本来是被缚在身后的双手伸开，一手抓住商毅的肩头，另一支手里不知从那里抽出来一把匕首，抵住商毅的脖颈处。轻笑道：“现在是我说了算了。”

因为商毅是亲眼看着李华梅是被绑住双手带过来的，因此对她的防备也大为降低，这个变化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就连商毅也是猝不急防，竟然被李华梅制住。这还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被别人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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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五章 形势逆转（下）

虽然商家军的士兵立刻都各举兵器，把李华梅围在其中，但无奈这时李华梅的匕首紧紧的抵在商毅的脖颈处，稍一用力就会刺穿，因此都是投鼠忌器，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就连亚莉桑徳拉也有些乱了方寸，也急忙拦着士兵们，大声道：“不要乱动，不要乱动。”

李华梅一面紧紧的制住商毅，在他耳边轻轻笑道：“商毅，怎什样，你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确实是没有想到，算是你赢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不过虽然他是这么说，但头脑里却在飞快的运转着摆脱困境的办法，说起来他也算是两世为人，在前世当特种兵的时候有过多次面对死亡的经历，有两次甚致自己都以为是死定了，但最后居然还是死是逃生了，因此眼前尽管受制于李华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他刚才那样说，只不过是故意示弱，希望能够让李华梅放松警惕，自己才有机会。

其实在商毅当特种兵时，就学过不少在受制的情况下脱身的办法，但都必须制造一些动静，来转移对手的注意力，那怕只是短短的瞬间，也能够为自己赢得一线机会，同时在自己的队友们也会想办法为自己制造出机会来。但现在可没有队友在这里，而商家军的士兵们显然都不知道如何来帮商毅制造脱困的机会，一个个都呆若木鸡，一动不动，只能靠商毅自己来想办法。

这时李华梅又凑到商毅的耳边，道：“商毅，让你的人都走开一些，把我的三个人都松绑，快。”说着手中的匕首又紧了一紧。这时李华梅站在商毅的右侧，一手勾着商毅的脖子，另一支手握着的匕首就贴着商毅的喉管，因此两人的身体也紧紧贴在一起，商毅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臂紧贴着她的胸前，因为刚才李华梅动了一下，惊人弹性的肉感也从右臂传来，如果不是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到是不错的享受。

商毅当然知道，一但把那三名海盗都松绑放了，李华梅就有了帮手，自己再想脱困，那可就是难上加难了，自己必需有所行动了，那怕是冒险，也必须试一试。因此立刻装作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样子，道：“好…咳咳…你们都…都…咳…让…咳咳…”

人在咳嗽的时侯，身体都免不了有一些动作，因此商毅右臂也似乎有意无意在李华梅的胸前挤压活动，而李华梅自然能够感受得到，有点恼火的道：“你给我老实一点，不要乱动。”

商毅道：“你勒…勒得我太…咳咳…太紧了…咳咳…我…咳咳…”

李华梅这时也觉得好像自己是把商毅勒得有些太紧，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因此勒住商毅脖子的左手也略微松了一松，同时也把身体稍稍离得商毅远了一点，不敢再和他贴得那么紧。但马上又道：“我警告你，不要耍什么花……”

这时两人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说话，商毅忽然一转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任何女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本能的躲闪，李华梅自然也不例处，因此她也下意识的向后一扬头，制住商毅的双手也不由得松了一忪。

而商毅立刻抓住了这短暂的空隙，双肩一抖，右臂用力给了她一个后肘，同时身体也猛然用力向下蹬了下来。

李华梅在向后仰头时己经发觉不妙，右手刚想用力割穿商毅的喉咙，但却晚了一线，只觉得小腹遭到重击，巨痛传来，因此也不由一松力，顿时再也制不住商毅，被他挣脱出来。

但李华梅的反应极快，立刻挥舞匕首，刺向蹬下的商毅，但商毅早己顺势一个前翻，脱了她的控制范围，而其他的商家军士兵们早己经一拥而上，数十把刀剑都指向了李华梅，让她不能有丝毫的活动余地。而商毅也在亚莉桑徳拉的搀扶下，从船甲板上站了起来，右脸颊上被匕首划开了一条十多厘米长的伤口，鲜血流了满脸，不过总算是躲过了割喉之刃，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生命危险。

从刚才商毅受制到脱险，其实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但商毅等于是在鬼门关里打了一个圈回来，这也是他来到这个时代以后，所经历的最凶险的局面，心里也不仅有些后怕。因为现在商毅不是穿越之前的光棍一个，就算挂了也是一了百了，父母也有国家来养老。而在这个时代，商毅不仅有一大摊子事业，还有好几个妻妾，如果稀里糊涂的死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

形势在几度逆转之后，终于又回到商毅的控制之中，李华梅再一次成了俘虏，三艘海盗船也都俘。在商毅给伤口上好了药之后，李华梅被带到船舱里，由商毅亲自审问。而亚莉桑德拉怕出意外，坚持一定要陪审。

上次被李华梅挣断绑绳的工具，是李华梅手腕上带着着一对手镯，都安装了刃口，虽然双手被缚，但只要触动机关，就可以弹出锋刃，割断绳索。李华梅用这一招脱险，也不是一回二回了。而海盗们老老实实的投降，自然都是把希望寄托在李华梅的奇袭上。可惜还是功亏一篑。而这一次士兵们可不敢大意了，李华梅是被绑得像一个大粽子，被抬到船舱里来，扔到甲板上的。

虽然李华梅极力挣扎想站起来，可惜全身被绑得严严实实，只能躺在甲板上，但还不住的扭动着身体，就像一条鱼在挣扎。

商毅把玩着那对手镯，笑道：“李小姐，这是你最后的绝招了吗？”

李华梅把脸扭了过去，似乎不原和他对视，道：“商毅，你不用讥讽我了，能在我的制住下逃脱出来的人，只有你一个人。现在我只后悔，刚制住你的时候，就该一刀把你的喉咙割开。”

商毅道：“我教你一招吧，下一次把别人制住，最好先把他打昏，这样就无法反击了。”

李华梅“哼”了一声，一面扭动着身体，一面道：“好，我会记住的，下次再制住你，一定会先把你打昏。”

商毅心中一动，忽然把李华梅翻过身来，只见绑着她的绳索居然又被割开了一半，而这一次，是用她手指上带着的戒指干的，差一点就又被她挣脱出来。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李小姐，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看来真应该好好搜一下才行。”

戒指被商毅拿去，李华梅的眼睛里也不禁闪过一道失望的神情，但随后又挑战似的看着商毅，十分倔强的道：“我身上的宝贝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尽管搜搜看，能不能全部搜出来。”

商毅忽然伸手拉下了她用来包扎头发的头巾，发现里面竟也藏着两支刀片。这下连亚莉桑德拉也有些吃惊了，也凑了过来，道：“想不到她居然藏着这么多武器，还有吗？”

就在这时，商毅忽然一拉她，道：“小心。”说着抽手捏住了李华梅的双颊，道：“把嘴张开。”

李华梅虽然不愿意，但架不住商毅力大，终于将嘴张开，商毅伸出两根手指，在她嘴里掏了一会儿，居然夹出一个不到一寸长的小圆管，里面有一根比绣花针还细小的小针。

亚莉桑德拉也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李华梅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看来真的有必要把她的全身都搜一遍。”

搜索的结果令商毅和亚莉桑德拉都大吃一惊，因为居然从李华梅身上又搜出了十余件东西，除了一个纯银的十字架之外，都是针、刀片、匕首一类的武器。而且大部份都是贴身收藏，可以说身体能够用来藏暗器的地方，几乎都藏了。连亚莉桑徳拉也看得目瞪口呆。

当然在搜査的过程中，商毅自然也免不了要大逞手足之欲，把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搜到了，摸摸捏捏，也占尽了便宜。虽然亚莉桑徳拉也看得出，商毅是假公济私，有意蹭油，不过这个女海盗实在是太危险了，因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虽然李华梅想极力装出一付不在乎的表情来，但身体的正常反应总是控制不住，而且商毅也有意在某些部位重点照顾，毕竟商毅现在也算是老手了，技巧娴熟，因此到了后面李华梅的呼吸也明显加粗，而且还带着一丝哭泣的声音，脸上也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好不容易才全部都搜完了，商毅这才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把，笑道：“怎么样，还有吗？看你的样子好像也很享受的，要不要我再搜一遍。”

李华梅忽然尖叫了一声，一头向商毅猛撞了过来，不过这时她依然双手被绑，难以发力，马上就被商毅给制住了，忽然李华梅一张嘴，狠狠的咬在商毅的胳膞上。虽然隔着衣服，但竟也被咬破了皮肉，这一下确实大出商毅的意料，没想到李华梅居然会使出沷妇打架的招术来，也不禁痛得惨哼了一声。鲜血将胳膞上染红了一片。

亚莉桑德拉也不禁惊呼，没想到商毅竟会在李华梅手上第二次受伤。而李华梅发出一阵厉笑，道：“商毅，你现在觉得享受吗？要不要也在来一次。”

商毅也不禁被她弄得又气又笑，忽然一把抓住了李华梅，将她仆面按倒在桌子上，一把拉下她的下裳，到腿弯处，露出浑圆饱满的丰臀来。

李华梅当然知道商毅要干什么，闭上眼晴，准备接受他凶猛的冲击了。但她那万没想到，冲击只是落到她的屁股上的，而且商毅还是用的自己的双截棍，重重后打下来的。

“他在打我的屁股。”虽然对被商毅侵犯身体，早己有了思想准备，但李华梅却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于是她开始争扎起来，只可惜现在她就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怎么也挣扎不开，因此又开始咒骂，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的恶毒语言全都骂了出来。

只不可咒骂也不能阻止商毅的行动，无论她骂得多难听、多恶毒，只会换来一下一下更重的击打，很快她连骂也骂不出来，终于大哭了起来。等商毅停手的时候，李华梅己经哭得声嘶力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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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六章 商毅的目地

一阵激烈的狂风暴两过后，商毅总算是把在李华梅那里积压的欲望都发泄到亚莉桑德拉美妙动人的身体上。不过亚莉桑德拉并没有因为商毅略带粗暴的动作而感觉到不适，相反还十分热烈的配合，显得十分满足。

而在激情之后，两人依然紧紧相拥在一起，享受尽情欢爱之的温韾时刻。

亚莉桑德拉忽然道：“亲爱的，我忽然想明白了，你一定要活捉那个女海盗的目地了。”

商毅轻轻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笑道：“哦，你到是说说看，我是什么目地？”

亚莉桑把头伏在商毅的肩上，道：“我想你是要学伊丽莎白一世那样，收编一支海盗队伍吧？”

商毅怔了一怔，也不禁笑道：“还真的被你猜出来了。”

在西方早期资本积累的时候，海盗和海商其实是难以分割的，欧州各国的王室和政府为了你持和争夺海上霸权，增加国库收入，往往都会或明或暗的支持本国海盗对其他国家的掠夺活动，当然也会限制他们对本国商船的劫掠。

而在这方面，以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一世的做法最为突出，伊丽莎白一世的政府不仅支持海盗，甚致还以政府的名议，以投资、出租船只、外交掩护、收编、册封爵位等等方式，来支持和纵容英国海盗对外的抢劫活动。两位著名的海盗：霍金斯和德雷克，在英国都被视为国家英雄。包括伊丽莎白一世本人，都以一艘七百吨的大船拆算四千英镑，投资霍金斯的船队，还册封德雷克为爵士，并将德雷克的一艘座船永远保存，以为记念。

当然投资海盗的行为，也为英国带来了丰厚的收益，在1588年，英国打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一役中，百一半的战舰都是由海盗提供，而且霍金斯和德雷克甚致还担任了英国海军的指挥官。从而一举奠定了英国海上霸主的基础。不仅如此，仅在伊丽莎白一世当政时期，英国政府就从海盗手里分利达一千二百万英镑之多。要知道在1643年，英国建造的巨舰海上君主号，也才花了不到五万英镑，因此也大大加速了英国的原始积累过程，促进了英国的资本主义发展。

现在商毅当然不需要原始积累，但现在商毅己经参与到亚州区的海上贸易竞争中，尽管己经和荷兰人、郑芝龙达成了贸易协定，但随着竞争的加距，由其是和荷兰人之间的矛盾，迟早都会出现，而且商毅的最终目标是独霸亚州的海上贸易，不许他们染指，因此早晚都会和他们兵戎相见。而且还有西班牙、葡萄牙，未来还有英国、法国，都是自己潜在的对手。

尽管自己的海军己经建立起来，而且有相当的战斗力，但这是明面的力量，商毅还希望自己手里还有一柄暗剑，就是掌握一支海盗力量，为自己结决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在和对手正式撕破脸皮之前，削弱对手的力量。李华梅的海盗团伙，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亚莉桑德拉自然熟悉欧州的历史，虽然当时开玩笑商毅是看上李华梅，但亚莉桑德拉也知道，商毅决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想上的人，因此她静心一想，马上就猜出了商毅的用意。

不过商毅却有些拿不定把握，想起李华梅的凶狠劲，还有自己才把李华梅爆打了一顿屁股，这个怨仇结得可不浅，因此道：“你说，她会接受我的要求吗？”

亚莉桑徳拉道：“这到不好说，不过我想我可以帮你劝一劝她。”

商毅到有些奇怪，道：“你劝她，你怎么劝她。”

亚莉桑德拉笑道：“你没有注意到吗？她的身上带着那么多的武器，这说明她缺少安全感，那怕是在这伙海盗中，都必须要随时防备着别人，准备战斗，假如你能够给她一种支持，或许能够说服她。致于打了她一顿，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其实我看她挨了一顿打之后，可就老实多了。”

商毅苦笑了一声，亚莉桑德拉说的到是有道理，亚莉桑徳拉又道：“而且她还带着一个十字架，可能会是天主教徒，我觉得也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还有她好像听得懂我们说的西班牙语，在我们谈话的时候，我发现她都在很认真的听，因此由我来说服她，也许会起作用的。”

商毅点了点头，也不得不承认，女人确实要比男人细心，许多自己没注意到细节，她却都留心到了，因此也道：“好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把她交给你来看管，不过你要小心，可别被她又制住了。”

亚莉桑徳拉笑道：“放心吧，有了你的教训，我当然不会大意的。不过我帮你把她抓住，又帮你说服了她，你应怎么奖励我呢？”

商毅搂着她的腰紧了一紧，另一支手伸到她的胸前，抚摸道：“这是你最喜欢的奖励吗？”

亚莉桑德拉“格格”的笑了起，忽然一翻身，压到商毅的身上，道：“不过这一次我要在上面。”

————————————

清早，多尔衮坐在武英殿中，等着太监把今天的公文都送来批阅。不过多尔衮的思绪还停留在翊坤宫，也就是大玉儿暂居的宫殿里。

自从在某日夜里，因为公文太多，耽误的时间太晚，多尔衮办公完毕之后，就在宫里留宿休息，大玉儿也亲手为他煮了一壶参汤送来，结果就在那一夜里，在大玉儿的半推半就之下，两人终于就在武英殿里同床共枕，成就了好事。而在随后一连七天的时间里，多尔衮干脆每天都在翊坤宫里休息，也是堕入了温柔乡里，乐不思蜀，连自己的王府都没回过。

而皇太后哲哲也十分配合，毎天都把皇帝福临留在自己的永清宫瑞安睡，因此两人也毫无顾忌，如鱼得水、如胶似漆，就如同新婚夫妇一样。

等太监们把公文都送来，多尔衮依然还想着昨天夜里，大玉儿在自己的身下曲意迎奉，温柔动人的样子。虽然己经连过了七天这样的日子，一来大玉儿本来就是多尔衮少年时倾慕的目标，而现在她不仅是皇太极的遗霜，而且又是当今皇帝的生母，把她压在身下，也使多尔衮不由生出一种整个大清国都完全臣服于自己的感觉，因此每一次也都是雄风大振，威猛无比，几乎夜夜都把大玉儿弄得死去活来。

一想到大玉儿那又羞又怕又极为满足的样子，多尔衮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恨不能立刻把所有公文一下子都批阅完，然后赶到翊坤宫里，和大玉儿在床上再尽情欢爱一场。

多尔衮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看着公文，自从十月清军两路出兵之后，进军也都十分顺利，在山东阿巴泰一举攻下了青州，虽然还不算夺取了山东，但也开了一个好头。

而在中原陕北的战场上，更是捷报连连，首先是豫亲王多铎和智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统领的军队进入怀庆府，击败大顺军，解了泌阳之围，然后趁胜进军，在孟津县渡过黄河，杀入陕北，于陕州灵宝县城外，又击败了大顺军张有曾部。一直推进到距离潼关二十里的地方立营下寨。

李自成这时正在西安调集人马，准备迎战清军。因为潼关是西安的门户，一但失守，西安在所难保，得知清军正在进攻潼关之后，李自成也不敢怠慢，亲自率刘宗敏、刘芳亮等大将带领大顺军主力赶往潼关，与清军决战。

为了保住陕北，大顺军也确实拼尽全力，双方在数日之内连战七阵，但都是以大顺军的击败而告终，随后清军又用红夷大炮轰击潼关城墙，潼关也是岌岌可危，李自成为了扭转败局，又率军出击三次，但也都被清军击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路英亲王阿济格、平西王吴三桂、智顺王尚可喜率领的人马也蒙古绕道，从北方榆林也墙，攻入陕北，因为这时大顺军主力移往潼关与多铎部清军决战，陕北的防守十分空虚，清军连续败李过、高一功等大顺军，并攻占了延安，直扑西安。

于是李自成被迫放弃潼关，同刘宗敏、刘芳亮等率领人马撤回西安，就在李自成离开潼关的当天，潼关就被清军技破，而李自成虽然回到了西安，但也自觉无力接抗两路清军的进攻，只能决定主动放弃陕西，另寻出路。因此和刘宗敏、刘芳亮等人带领兵马、官员、家属和财物由西安经蓝田、商洛向河南撤退。而李过、高一功等部则由陕西汉中入蜀，顺长江东下，准备与李自成在南明一带会师。大顺军从此也……

多尔衮看着这些公文，心里也十分高兴，这么一来，整个西北地区，也基本都落入了清军手里。而下一步，清军就可以挥师南下，进取江南地区了。

心情一好，批阅的速度也就快了，不一会儿，公文就批阅了大半。这时多尔衮又拿一份公文，随手打开，漫不经心的看了两眼，忽然之间脸色大变，不由得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然后重重的摔在桌案上，沉默了半响，忽积大声道：“来人，传礼亲王、郑亲王、范学士、洪学士入宫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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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七章 决议南征

不多时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尓哈郎、范文程、洪承畴四名满汉大臣都匆匆赶到了皇宫中。

参见了皇叔王摄政王之后，多尔衮也不客套，将山东的战事公文交给这四位大臣过目。这份公文正是由阿巴泰发送回北京，里面详细的说明了他在攻取青州之后，进攻莱州的失败经过，以及商家军所釆用的化整为零，分散合击的战术，令清军防不胜防。因为阿巴泰不懂游击战，只好很笼统的写成化整为零，分散合击的战术。

四位满汉大臣轮流看完了阿巴泰的拆奏之后，也都吃惊不小，因为在阿巴泰攻取了青州之后，众人也都以为山东的战事大局以定了，商家军只能苟延残喘，莱州、登州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没想到商家军竞会顽强到此，不仅挫败了阿巴泰对莱州的进攻，而且还把清军打得大败，拆兵竟达两万余人。

代善、济尓哈郎、范文程都知道，阿巴泰是久经战阵的人了，而且清军在山东的兵力接近六万，想不到居然还是拿商家军没有办法，虽然夺取了青州，但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这时多尔衮道：“各位，你们看山东怎么办？还要不要派兵继续进攻呢？”

范文程首先出列，道：“回禀摄政王，依臣之见，山东、山西仍京畿侧翼，缺一则京畿不安，因此不容轻视，还是尽早收取，早入我大清版图为好。”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但现在看来，只靠饶余贝勒，恐怕是难以收取，而且我看不但收不了山东，恐怕是连青州、济南都保不住了。我们又应如果派兵呢？”

代善道：“现在阿济格和多铎己经败了李自成，攻克了西安，关中那边的大局己定，是不是可以抽调一支人马，来平定山东呢？”

济尔啥朗摇了摇头，道：“李自成虽败出关中，仍有河南、荆襄之地，实力犹在，这时只可乘胜追击，不能给其以喘息之机。而且南眀在南京建国，也快有一年时间了，虽然说是君暗臣暗，但毕竟是明室后裔，如果不尽早图克，只怕也遗祸不溅，万一让他们在江南站稳了脚跟，与我大清也是十分不利。”

多尔衮听他们三人说的都有道理，其实这三路都很重要，只是目前清军的兵力不足，不可能三路同时展开进攻，因此多尔衮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目光又转向洪承畴身上，道：“洪卿，你又有什么高见呢？”

虽然多尔衮对洪承畴的信任日益加重，但洪承畴心里清楚，自己毕竟是新降之人，不比那些老臣，因此仍然十分低调，和其他大臣在一起的时侯，很少主动发言，以免抢了别人的风头。见多尔衮又问自己，马上出列，道：“回禀摄政王，依臣之见，三位大人说得都在道理，只是分轻重缓急。”

多尓衮笑道：“老洪，你到是说说看，这轻重缓急是什么个分法呢？”

洪承畴道：“范大学士所言，山东乃京畿侧翼不假，但山东六府，如今我大清己占其四，明军不过拒守登莱一隅，诚以不足为虑。何况饶余贝勒攻取莱州虽然失利，但守住青州、济南应是不难，因此全取山东之地，并非当务所急也。若是为保险起见，只派少许人马增援既可。到是李自成与南京的明室余孤，才是我大清的首要之选。特别是如今李自成己经南逃，正好乘胜追击，进收江南之地，江南一定，则天下可定，而明室余孤一亡，山东己无所可依，自然亦可不平而定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赞许道：“老洪，还是你的看法高明。你们看呢？”

另外三人见多尔衮都说了洪承畴的看法高明，谁还去讨这个没趣，而且代善和济尔哈朗对中原的情况本不熟悉，而范文程对军事也不甚精通，因此也只能听洪承畴的意见。

于足多尔衮也立刻下旨，首先下令阿巴泰，暂缓进取登莱之地，严守青州、济南之地，不得再失，并且命内大臣图尔格带领五千人马，增援阿巴泰，又命英亲王阿济格付责率军从西安南下，追击李自成的大顺军，直到襄荆、湖广地区，然后可以择机东进戓是南下；而豫亲王多铎率军转向东进，先收取洛阳、开封、归徳等地，占领河南地区，并由归德南下，进取江淮；然后两路大军分由西北两路，进取江南之地。另外又命肃亲王豪格，率军进驻卫辉府，同时接应阿巴泰和多铎两路人马。

分派完毕之后，多尔衮这才觉得有些安心了，而这时代善、济尓哈朗、范文程、洪承畴也都告退出宫，多尔衮也急不可耐的起身赶去诩坤宫，找大玉儿去重温鸳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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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庙，偏配殿里。

这次坐在璞愚印对面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不过在眉眼之间，和上一次来的那个叫经纬的年轻人有五分相似之处。

璞愚印道：“经纬呢？是否己经南下了？”

中年人点点头，道：“是啊，现在整个北方都己大体平定下来，满清马上就要出兵进攻江南之地，我让他去南方暗中布置，也是让他历练一下。”

璞愚印淡淡一笑，道：“这孩子确实是天资过人，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只是有时候太沉不气，想要继承圣门的大业，是需要多磨练磨练。”

中年人也点了点头，道：“以后还要请愚大师多多教导才是，这些年来，都是有愚大师的教导，才有他的今天。”

璞愚印道：“这到是没什么？我们都己经老了，只怕是看不到圣门光复到全盛的那一天，以后的事情，还要靠他们来完成。为了圣门的下一代，就是多费些功夫，那也是应该的。不过我到是没想到连你也来了，看来整个圣门马上就都要移到北京来了，我看你也未免太急了一点吧，要知道现在南方未平，满人还并未坐稳江山啊。”

中年人笑道：“天数以定，大势所趋，南京朝廷根本就腐败无能，以满人的力量，收取江南简直就是易反掌，何况还有经纬在暗中策划呢？”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天数之事本是虚无飘渺，不能为准，何况世事难料，就是当年机辅也说过，天数虽然定好了，但只要是其中发生一点意外，那么后面的所有事情都会发生变化，比如说，谁又曾想到明朝又出了一个叫商毅的人，这一次不仅守住了山东，而且连阿巴泰都被他败。因此满人能否夺取江山，还很不好说。”

中年人道：“这么多年，机辅所说的每一条不是都应验了吗？愚大师又有什么可但忧的呢？”

璞愚印道：“但机辅也己经离开圣门十几年了，我们谁都不知道，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天像有没有发生变化呀。”

这时那中年人才不禁有些变色，道：“难道大师的意思是，商毅会是意外的结果吗？”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我精通的只是相人之术，而不是观星像知命理，而这些都是机辅最擅长的本事。”

中年人也苦笑了一声，道：“如果他还在圣门就好了，当年我们的做法，是不是有些太过份了。”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我们当年的做法，确实是有些过份了，只是为了圣门的大业着想，才不得不如此，结果不但使启元夫妻双双殉情而亡，还弄得我们师兄弟反目成仇。”

中年人颇有些愤愤，道：“要怪也只能怪启元太不争气，只为儿女情长，不顾圣门的大业。我们可千万不能让经纬再走这一条老路。”

璞愚印道：“事情都己经过去了，再提还有什么用，说起来我该是最不希望看到这个结果的，不过如果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坚持这样做的。只是少了机辅在，我们的复兴大业也困难了许多。”

中年人忽然心中一动，道：“难到说愚大师有机辅的消息了吗？”

璞愚印点了点头，笑道：“我说了这么多，你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居我刚刚收到的消息，机辅就在南方。”

中年人全身一震，道：“他就在南方吗？”忽然脸色大变，道：“难到说他在帮着南明。”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我了解机辅的性格，他绝不会帮南明，而且他也不会帮任何一方，他只会在暗中观察天像的变化与世事的对应变化。”

中年人也松了一口气，道：“那么大师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璞愚印道：“所以我打算亲自到南方走一趟，找到机辅，只希望能够劝说他回心转意，回到圣门来。明天就准备出发。”

中年人也点了点头，道：“如果真能劝动机辅回来，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璞愚印道：“但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诉经纬，等有了结果再说吧。”

中年人也呆了一呆，终于又点了点头，道：“好吧，你说的也对，我们不能让经纬重蹈启元的覆辙，我就先不告诉经纬。愿大师这次南方之行，能够顺利说服机辅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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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八章 荷兰人的抗议（上）

抓住了李华梅等一伙海盗之后，船队就再也没有遇上什么别的事故，一路顺风的回到了杭州。这时己是南明的弘光元年（1645年）征月初九了，新年己经过去，不过元宵节尚还未到，因此杭州城里仍然十分热闹。

这次依然还是叶瑶瑱和周世奇带队，到码头去迎接商毅的一行。见商毅的脸颊上受伤，众人也都不禁大吃一惊，赶忙纷纷上来问候。商毅也只简单的说是一点小伤，无关紧要，就带过去了。

在码头登岸之后，商毅解散了军队，将所抓的海盗暂时收监看押，而李华梅交给亚莉桑徳拉看管。不过在那一天挨了商毅的一顿暴打之后，李华梅的态度也明显老实多了，因此商毅也觉得，这一顿屁股打得确实还是有效果的。而随船来的移民，商毅也让他们都下船上岸，打算让他们在杭州把元宵节过了，再送他们去台湾定居。并且命人给他们安排住宿和饮食。

杭州的官员们现在都有丰富的安置难民的经验，随着清军的南侵，有大量北方的百姓都举家南逃避难，因此也有大量的难民逃到浙江来避难，基本都得到了很妥善的安置，接纳这区区六千多人，并不在话下。

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商毅这才和叶瑶瑱一起，返回自己的巡抚衙门府邸。

这时商毅的其他妻妾，包括还没有正式过门的朱媺娖，都己经在家里等着他的归来。商毅和叶瑶瑱一起走进家门的时候，众人都情不自禁的涌了出来。

但如陈圆圆、朱媺娖多少都还有些矜持，离着商毅还有几步，就停了下来。只有林凤舞自幼受了不少西式观念，而且平素一向开朗大方，因此也毫不扭捏的冲到商毅的面前，喊着：“相公，你回来了。”然后一头扑到商毅张开的手臂里。商毅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连转了好几个圈，未了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把她放下来。也看得陈圆圆和朱媺娖又羡又悔，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抢先一步呢？不然现在被商毅抱在怀里的，就是自己了。

不过商毅把林凤舞放下之后，陈圆圆立刻毫不犹豫的也扑入商毅怀里，干是商毅也把她抱起来，连转了好几个圈，然后笑道：“喜欢这个样子吗？”

陈圆圆也觉得心里充满甜蜜，道：“妾身喜欢。”

随后啇毅又来到了朱媺娖面前，道：“媺娖，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现在朱媺娖一直住在商毅的府里，上上下下也都己经把她视为商毅的妻室，但两人还没有正式完婚，而且朱媺娖多少也还有保持一点公主的矝持，因此虽然也跑了出来，但在很远就停住，远没有林凤舞和陈圆圆那么热情主动，但商毅在拥抱完了林凤舞和陈圆圆之后来到自己的面前，朱媺娖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也一头扑入商毅怀里，道：“夫君，我也好想念你。”

商毅同样把她抱起来转了几圈，然后又在她的香腮上连亲了两下，虽然朱媺娖羞不可己，但心里却也是真的十分欢喜。

对所有人都表示了一番自己的思念之情以后，众人才都一起进屋落坐，这时众妻妾们才发现商毅脸上的伤口，顿时都惊叫了起来，纷纷来到商毅面前探望莺声燕语，也让商毅大昏其头，这才觉得原来艳福也不是那么好享的。而这一整天，商毅也在温柔乡里渡过。

第二天商毅立刻招集各官员，查问这一段时间里浙江的行政工作进展情况。

其实商毅经常这样出外征战，官员们早就习惯了，有叶瑶瑱和周世奇在杭州坐镇，也不会出什么乱子。而且各项工作也都在按步就班的进行。两个重头：清查土地差不多完成了一半，而清查出来的田产就己经超过了未查之前浙江全省的田产总量，因此也可见明末土地兼并和隐藏实产的现像是多么严重。而另一方面，商业税和海关征收的细侧也都制定出来，只能商毅确定之后，就可以正式施行了。

虽然这些工作在进行，由其是清查土地的过程中，也受到了一些阻力和地方豪强势力的反对，但在严惩了几个带头抗拒的大户之后，其他的豪强势力也终于明白，他们根本就无力和商家军相抗衡，有些选择着了惹不起，躲得起的办法，举家离开了浙江，但大多数豪强都走不了，也只好老老实实的认服。

在另一方面，因为今年免除了浙江大部份地区的土地税收，而且就是仍然收税的地方，也免除了加耗，加征、摊派等陋习，同时官府购买粮会也都是亲自到村里去收购，也没有什么堆尖踢斛、火耗加收等费用，因此大大减轻了真正种田的农民，也使他们减少了对豪强大户的人身依附，从而也间接削弱了豪强大户的势力。再加上商家军又大力宣传，也使农民对商家军非常感激，也在浙江打下了坚实的群众基础。

而新的商业税法虽然还没有正式实行，但鼓励商人投资办实业的原则也己经传达了出去，这也引起了不少商人的兴趣。其实中国古代还是有不少商人虽然不懂什么社会分工，手工业脱离农业之类的概念，但也都能够认识到办实业的好处的，虽然前期投资较大，但自己能够控制商品的生产，减少了中间的流通环节，降低成果，提高利润。只是过去朝廷对这一块管制的太严了，因此才都不敢涉足。现在商毅打开了这个口子，有不少商人都开始活动心思，在年前浙江地区己有十二家工厂作坊进行了注册登记。而且还有一批在年后也将通过审核手续。

商毅的老泰山林之洋一口气连续注册了三家工厂，其中一个是商毅转让给他的服装厂，另两个也是在商毅的支持帮助下戌立的，一个是木工厂，另一个是丝绸制品加工厂。而率先注册的其他几家工厂作坊大多也都是林之洋在生意上的朋友，他们从林之洋那里得知了商毅的明确态度之后，也都纷纷投资办厂，还有不少人找浙江银行贷款，也进一步形戌了一批依附在商毅周围的商人势力。

总体看来，浙江省的手工业有了极大的发展，资本主义荫芽也得到了充份的壮大，照这样发展下去，中国的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都将会迅速的成长扩大。

不过就在这时，商业司的主事李格非向商毅呈上了一份荷兰人发来的公文，这是一份抗议信。

原来商毅占领了台湾之后，一直在得台湾移民，在这一年的时里，先后组织了十余次移民船队，移民达七万余人之多。再加上原属台湾的汉族居民，商毅在台湾治下的居民人数己经超过了十万人。一共编组了大小三十七个村子，组成了八个人民公社，进行开荒垦田，兴建自己的新家园。而且在基隆的定居人数也超过了一万人。分布范围也从台湾的东北部，扩展到了台湾中部的大肚、二林一带。即后世的台中市、云林市一带地区。

汉族人口的扩张，对台湾的本土土著来说，影响到不算佷大，因为台湾土著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而且土著多半都不种地，以渔猎为生，因此双方并没有多少直接的利益冲突。相反汉族人口的大量増加，也使土著的兽皮、兽骨、鱼、山果、草药等物品十分抢手，而且汉族人又提供给他们大量的粮食、盐、糖、蔬菜做交换，另外汉族人的性格都比较温和，不喜欢持强凌弱，而是公平交易，所以双方也相处的比较和谐。

但这么一来，却引起了占据着台湾西南的荷兰人的注意，因为商毅与荷兰人的协议中，除了双方占有的领地之外，中间大部份都是公共地区，双方可以在公共地区自由进行开垦、开矿、收编、传教土著。但不得侵占对方己进行开发区域。同时荷兰人不得收编公共地区的华人定居点，在荷兰人控制地区内的华人如要迁移到商家军的控制区内，荷兰人不得阻拦。当时荷兰人觉得这些条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因此也就全都答应了下来。

而汉族的大部份新建的村落和人民公社都在公共地区，也就意味着这些地区现在都是商家军的地盘了。而且还有不少荷兰人控制地区内的华人，还有土著都因为不满荷兰人的压迫式统治，纷纷逃到商家军的华人定居点，寻救保护。汉族人当然也是来者不拒，全盘接收下来。

结果在这一年中，一共数千人口从荷兰人的控制地区逃出。荷兰人治下的人口一共也才三四万，一下子就逃了那么多人，由其是汉族人，几乎逃走了大半，荷兰人自然就察觉出来。再一看原来台湾的大半都被汉族人占去了。荷兰人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当初的协议中原来留下了一个极大的漏洞，让商毅钻了空子，如果再不制止下厷，恐怕整个台湾的基他地区就都被商毅占颌了。

因此荷兰的台湾大员徳老典派部下徳科曼带着抗议信到杭州，来找商毅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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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九十九章 荷兰人的抗议（下）

商毅看完了荷兰人的抗议信之后，心里也觉得十分好笑，不过荷兰人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己经太晚了，一来自己在台湾业已站稳了脚跟，想把自己从台湾赶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也己经和郑芝龙达成了海上贸易的协定，荷兰人的作用己经大大降低了。

事实上要不是现在清军南侵在即，商毅不想为自己多树对手，早就可以把荷兰人从台湾赶走了。因此现在商毅暂时还不想和荷兰人撕破面皮。而且商毅也估计，荷兰人也不会和自己轻易翻脸，因为荷兰人也需要和自己的贸易。

不过对荷兰使者，还是先谅他几天再说。商毅先把山东战事的经过写成折奏，连同俘虏，战利品等一起送到南京去。随后又下令，在浙江地区开始广泛的宣传，清军即将南侵的消息，并且着重渲染清军的凶残和嗜杀，打消一部份人对清军的幻想心里，并号招浙江军民人等齐心协力，准备抵当清军的进攻。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之后，商毅才开始招见荷兰使者徳科曼。

因为在杭州等了十多天的时间，德科曼早就已经等得有些不奈烦了，因此双方见面之后，就迫不急待的直奔主题，道：“总督阁下，我们认为您向台湾的移民行为，损害了我们在台湾的利益，因此我表代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东印度公司驻台湾大员，郑重向总督阁下提出抗议，希望您立刻停止这种做法，并且对我们己经造成的损失，给予必要的赔偿，保证以前再也不要发生类似的事情。”

其实商毅现在的官职是巡抚，还不是总督，不过再老外看来，其实是一码事，就是地方大员，而且欧州也没有利巡抚对应的官职翻详，因此商毅也没有纠正，只是淡淡一笑，道：“德科曼先生，移民的事情，是我们中国的内政，你们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东印度公司并无权干涉。而且当初我们签定的协议中，也没有禁止这一条，你凭什么要求我停止这项工作。”

徳科曼道：“尽管协议上并没有禁止这条，但您的做法，严重损害了我们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东印度公司在台湾的利益，因此必须终止。”

商毅冷笑道：“好啊，台湾从来都是中国的领土，你们尼德兰联省共和国东印度公司没有经过中国政府的允许，就在台湾设立大员，是不是也侵害了中国的利益，那么我也代表中国政府，要求你们立刻终止这和侵犯中国利益的行为，立刻离开台湾。”

德科曼顿时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阁下，您只是浙江地区的总督，并没有权力命令我们离开台湾。”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德科曼先生，您说得很对，那么请你再等几天，最多三天，我会上奏我们的皇帝，让他正式下令，要求你们立刻离开台湾，这就可以了吧。”

德科曼也不禁真的有些害怕，他也不知道商毅在中国到底有多大的权势，不过看样子也不会小到那里去，万一他真能说动皇帝，正式下旨驱逐在台湾的荷兰人，那可就不好办了，而且自己回去以后，搞不好还要被弄上法庭的。因此也忙道：“总督阁下，您千万不能这么做。”

其实商毅也就是吓吓荷兰人，当然也不会真的去请旨，见德科曼服软，也借梯下墙，道：“好吧，我当怨不会这么做。其实我一直非常尊重我们之间的协议，希望你们也能够尊守，不要无理取闹。”

他这么一说，德科曼又激动了起来，道：“总督阁下，当初这份协议签定对我们来说太不公平了，因此我们要求以前的协议全都作废，重新协商，重新签定，要把禁止向台湾移民这一条写进去。”

商毅也有些火了，道：“好吧，我可以答应，以前的协议全都作废，我们重新协商签定，你立刻回去告诉德老典，让他派人来谈判，另外你们在宁波的商馆立刻关闭，你把商馆的人员全都带回去吧。”

徳科曼不禁目瞪口呆，道：“您不能关闭我们的商馆，这是违反协意的。”

商毅冷笑道：“为什么不能，协议不是己经作废了吗？因此我并没有违反协意，商馆必须管闭，一直到等新协议重新签定好之后，再按照条约决定，是否重新开通。”

德科曼这一回彻底无话可说了，也明白商毅手里捏着一大把好牌，自己根本就没有本钱和他玩。

商毅见他没说的了，又道：“德科曼先生，现在你们可以在中国的领土上开设商馆，在我的治区以内，可以享受优惠关税待遇，和以前比起来，己经获得了很大的利益了，但不要想着自己能够把所有的好处全都占光了。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做得寸进尺，你们的做法就非常贴切。因此你回去告诉德老典先生，希望他能明白这个道理。”

德科曼现在还能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道：“那么总督阁下，既然您可以向台湾移民，那么我们也能够向台湾移民，这一点，您不反对吧。”

商毅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道：“当然可以，只要是不违反我们的协定就行，而且我也欢迎你们多多向台湾移民。越多越好，我们大家一起来开发台湾嘛。”

徳科曼点了点头，这才悻悻的起身告辞了。

等他走了以后，商毅也知道，自己和荷兰人的蜜月期己经结束了，虽然双方在短时间内还不会撕破脸，但私下里的摩擦和冲突，一定会增加起来，就算荷兰人不出面，也会煽动台湾的土著，还有移民过来的巴达维亚土著仇视汉族的情绪，充当自己的爪牙。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给驻守台湾的沈寿崇，告诉他荷兰人抗议的结果，并且让他提高警惕，小心防范，在每一个村子都组织民兵队伍，农闲时加紧训练，防备荷兰人的小动作，并且对一切挑畔行为，无论是荷兰人还是土著，都要坚决的给予回去，要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同时又送了一批武器弹药，还有从清军那里缴获耒的武器盔到台湾，加强台湾的兵备。

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商毅也把亚莉桑徳拉找来，询问李华梅的情况，因为这个时候，自己的海盗队伍，也应该开始正式组建了，这可是对付荷兰人的一颗重要的棋子。

从船上开始，李华梅一直都由亚莉桑德拉看管，而亚莉桑德拉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也没有给她上绑，居然让李华梅十分老实和她住在起，没有反抗或者是逃跑的意图。而且亚莉桑德拉还每天带着李华梅在杭州城里闲游，当然也少不了去教堂，还参加了两场礼拜。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好友。

而现在杭州人对亚莉桑德拉可不陌生了，都知道这是巡抚大人的洋夫人，因为感激商毅的缘故，爱屋及乌，对亚莉桑德拉也十分尊重。而在洋和尚的教堂里，更是把亚莉桑德拉供如上宾，敬如王后。连带着李华梅，也受到贵宾的待遇。

商毅也觉得十分奇怪，有一次还问过亚莉桑徳拉，是用的什么方法，让李华梅变得这么老实的。

亚莉桑徳拉道：“办法很简单，我只是告诉了她，就算逃走又能有什么用，没有部下、没有船，根本不可能逃回去，而你不会杀了她们，相反还会收编她们这支海盗队伍，很快就会和她谈条件，然后释放她们。而且还告诉她，如果她不接受条件，也不访假意答应下来，等到了海上，就可以自由自在了。这样一来，她当然就不会跑了。”

商毅听了，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看来亚莉桑德拉到是有些道道，不过这样也很好。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亚莉桑德拉到是从李华梅嘴里套出了不少有用的资料，因为李华梅不仅会西班牙语，而且还会葡萄牙语，也确实是一个天主教徒，教名叫克里丝汀。亚莉桑徳拉的汉语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基本的交流己经没问题了，因此两人之间的沟通并不存在障碍。

李华梅原来是一个孤儿，混血父母双亡，被李奇魁收养，成为李奇魁的养女，这样才随李奇魁姓李的，长大之后也成为李奇魁的得力帮手。在李奇魁败亡之后，余部奉李华梅为主，并联合刘香、杨六、杨七等的余部，组成一支海盗势力，但声势远不如当年的十八芝。

不过实际在海盗内部分为三股势力，一股是刘香的一个远族侄子刘虎，刘香的余部都听从他的命令，另一股是杨六、杨七的部下谢山。三股势力中以李华梅的实力要强于另二股，他们才奉李华梅为名议上的首领。但在上一次李华梅和商毅偶然相遇，被商毅打败，实力大损，因此另外两股势力也都蠢蠢欲动，希望取而代之。当然双方有希望通过和李华梅联姻，达到将三股势力彻底整合成一股的目地。

最后亚莉桑德拉道：“我可是还说了你不少好话，我看她对你的看法有些动心了，不过能不能说服她，把她也弄到你的床上去，那可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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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百章 收编海盗（一）

果然亚莉桑徳拉事先做足了功课，李华梅坐到商毅面前的时候，神色十分平静，直接就道：“你的想法亚妮都己经对我说迈了，那么我也不客气，如果条件满意，我可以答应你，你能够给我提供什么支持？”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很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接，我可以给你提供战船、武器、粮食、弹药和人手，而且你可以放心，我提供的人手在忠诚度上绝对可以信赖，并且绝对服从你的指挥，另外我还可以帮你铲除掉另外两批海盗的势力，你彻底成为真正的首领。不过这一切都不能白白送给你。”

李华梅道：“那么你要我为你做什么？”

商毅道：“打劫商船，打劫我指点的商船，或者在我指定的海域里进行打劫。用你们打劫来的钱财货物抵价，换取我提供给你们的这些物资，当然第一批我可以先赊给你用，并且先帮你取得你们里面的绝对统治权。这笔费用以后再慢慢还。”

李华梅道：“你让我打劫什么商船？是郑芝龙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和郑芝龙之间的恩怨，但现在不许打劫郑芝龙的商船，我需要你们抢的是荷兰、西班牙的商船。”

李华梅怔了一怔，道：“为什么是他们？”

商毅道：“因为他们才是我潜在的敌人，中国人自己打来打去有什么意思，只是现在我的实力还不够强，暂时不能拿他们怎么样，在总有一天，我会把所有外国的势力都驱逐出南洋，只有中国的船队才能在这一片海域内航行。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你们的力量，我并不是要你们去和苘兰、西班牙的船队作战，只要打劫他们的商船，当然也可以去掠夺他们的殖民地，让他们无法扩展自己的力量，也就行了。如果真的要开战，由我的舰队来对付。”

李华梅沉默了片刻，才道：“难到你不怕我骗了你的船只和武器，然后逃走吗？”

商毅淡淡一笑，道：“我当然会有这个担心，所以我要接管你们的基地，以后你们必须在我指定的地方获待补给和修整，另外你们所有我员的家属都要迁移到台湾定居，就算是人质吧。但在那里每人可以分到一块土地，算是毎个人的私产，不用交税，将来老了，可以传给子孙后代。子女可以在台湾的学校上学，将来有多少成就，只看个人的造化，但我可以保证，他们的机会和其他人一样均等，而且在抢劫的过程中，有人伤残，或者是死亡，都可以获得抚恤金，一直到本人死亡或子女成年以后为止。这些就是我开出的全部条件。”

李华梅也没想到商毅用提这样的条件，对自己来说，确实算是十分优惠了，因此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有两点要求，第一是要和我的部下商量一下，我会尽力说明他们，第二如果我们谈成了，我要你的那种快船。”

商毅笑道：“那种船叫飞剪船，这可是我最好的战船，你的眼光到是不错。”

李华梅哼了一声道：“不要自吹自擂了，那种飞剪船除了速度快之外，根本就一无事处，在真正的战斗中，并没有多大用处，不过要是用来打劫，却是再合适也不过了，在海上打劫不需要战斗力，只要速度快，比什么都强。”

商毅点了点头，果然不愧是海盗，一下就把飞剪船的特点说得清清楚楚，道：“你说的都很对，但你想要飞剪船，就必须要拿出诚意来才行。”

李华梅冷笑道：“我现在还是你的俘虏，你要我怎什么表示诚意，你想要我的身体吗？如果是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说着她站起身来，一付任你自便的样子。

商毅的头上也不禁冒汗，苦笑了一声，道：“不要拿这种事情做交易好不好，再说你现在还是俘虏，如果我一定要霸王硬上弓，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吗？”

李华梅淡淡道：“但这种事情要男女都配合才有意思，那怕你想玩一些特别一点的花样，比如想把我捆起来，或是用鞭子、蜡烛都可以，虽然我己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一定会让你感觉到满意的，不要告诉我，你对我的身体不感趣，在船上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能听到你和亚妮做这种事情的声音。”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根本就不是再说自己一样。而商毅心里却生出了一种被打败了的感觉，果然不愧是女海盗，这也太彪悍了一点，赶忙结束这个话题，道：“好吧，不是我不想把飞剪船给你，只是现在谁都知道，只有我手里才有这种飞剪船，如果给你使用，那么其他人马上就会查觉到我们的联系，因此现在才不能给你使用。如果有一天我认为没有必要隐瞒这种联纟，一定会给你使用的。”

看到商毅一脸狼狈的样子，李华梅也仿佛觉得出了一口气，忍不住笑道：“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么飞剪船的事情，暂时就算了。”

商毅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李华梅耍了一把，恶狠狠道：“不过你的条件我可都记往了，你可不许后悔，等我把飞剪船给你的时候，我一定会来收取的，别的花样都可以不用，但起码要再打一顿你的屁股。”

李华梅的脸上也不禁红了一大片，双手也下意识的放在身后，道：“以前不许再提这件事情，否则我们的协议就作废了。”

商毅这才觉得，自己扳回来一局，因此才结束了这一场谈判，让亚莉桑徳拉带李华梅去和她的海盗部下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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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李华梅要和手下的海盗商量，但商毅并不担心结果，毕竟自己开出的条件确实十分优厚了，只要是正常人，是肯定不会拒绝的，海盗里面，其实大部份也都是正常人。

果然就在一天之后，李华梅也告诉商毅，她的部下都同意接受商毅的条件。那么下一步，双方就开始商谈俱体的合作事宜，也就是商毅能够给李华梅提供的支持。

李华梅带出的这三艘海盗船都是她的谪系部下，一共有二百多人，也基本是李华梅手上的全部力量了，但在和商毅追捕的过程中，被打死了五六十人，现在只剩下一百五十多号人。

商毅也首先决定，给李华梅补充一批人手，从商家军中选出了一百二十人，给李华梅指挥，其中有一百名黑人。现在商毅手下一共有三百多名黑人士兵，都是与西班牙军历次战斗中救出的黑奴，而商毅给了他们自由，将他们编成一支队伍，归属于外籍雇佣军团管，但实际却是听命于商毅，因为是商毅把他们从奴隶地位解放出来，因此他们对商毅都十分忠心，而且这群黑人都会一些西班牙语，和李华梅交流不成问题。另外二十人都是从商家军中挑选出来，精明强干，付责李华梅和商毅之间的交通。当然商毅也再次强调，所有人都不能违抗李华梅的命令。

除了这一百二十人之外，商毅还给李华梅提拱了两艘护卫舰，一艘一千料福船，和随船所带的全部火炮，另外还有六架管风琴枪、一百支滑膛煫发枪并配刺刀，一万个火帽，以及相应的弹药。但手榴弹和霹雳火箭没有给她，因为这两样武器也是商家军独有的招牌武器。

不过李华梅将各船火炮的数量减少了一半，因为这次海盗的任务并不是和西班牙、荷兰硬拼，而且抢劫商船，因此带却么多火炮根没有用，减少火炮的数量，可以减少战船的负荷，可以提高船速。但又多要四架管风琴枪，因为她也看到过，这家伙在接舷战中太厉害了。

商毅到也没有异议，全都满足了李华梅的要求。同时又送给李华梅三枝短枪和一把日本刀，和两架杭州生产的单简望远镜。这几样都是很有用的东西，李华梅也毫不客气都收下来。

战船和武器也就这样确定了下来，那么下一步就是要对海盗进行包装，毕竟海盗就要有一个海盗的样子，用商毅的话说，这叫专业精神。其实只是要满足商毅个人的恶趣味，另一时空里那个系列电影，是商毅最喜欢的电影之一，好不容易在这个时代也组建了一支海盗队伍，那能不山寨一把，只是让商毅遗憾的是，自己不能亲自出演里面那个很帅的精灵小伙。

所有的船只的船舷、甲板、帆蓬等统统全都刷成黒色，而所有的旗帜也全部绣上十字骷髅图案，这是后世印像中海盗最明显的标志。

而服装厂里也全部加班抢工，赶制商毅设计的海盗衣服，李华梅也改成带着双角帽，身穿黑色紧衣，穿高筒长靴的造型。而最可怜的是李华梅手下的几个大头目，每个人都被商毅逼着带上一个大眼罩，遮住一只眼晴。因为在所有海盗的传说中，都必须会有几个独眼龙出现。

等所有的服装道具都准备完毕之后，出现在啇毅眼里的，果然就是一支和电影里有八成相似的加勒比海盗。连亚莉桑徳都惊叹不己，这和传说中的海盗形像，实在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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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一章 收编海盗（二）

一切都准备齐全了，这支山寨版的加勒比海盗也就要整装出发了。

因为这次出海是要帮李华梅收伏另外两股势力，并且还要收海盗的基地，因此商毅也西班牙雇佣军海军出战，由亚莉桑徳亲自带队，一共带去战船十六艘，二艘飞剪船，士兵二千二百多人。连同五艘海盗船，扬帆出发。

李华梅的基地设在八重山群岛中间，也就是属于琉球群岛的西南先岛群岛部份，位于台湾以东，钓鱼鸟以南约三四十公里的海域内，在后世属于日本冲绳县，但在这个时代，名议上属于琉球王国的管辖范围，但这时的琉球王国早己沦为萨摩藩的魁儡政权。因此先岛群岛其实是一个三不管的区域。

因为先岛群岛是从台湾和菲律宾通向琉球、日本，及至东北亚的必经海路，因此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商毅要接收李华梅的基地，不仅仅是为了断绝李华梅的后援，好让李华梅完全依附于自己，同时也是抢占海面上的战略要点，是商家军的海军走向远海的第一步。

船队首先到达台湾，在基隆港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继续启程，大约三个多小时以后，到达先岛群岛的海域，这里大大小小分布着数十个岛屿，暗礁密布，而且又位于折冲要路，因此自古以来就是海盗出没和藏身的好地方。

李华梅的海盗基地主要设在先岛群岛中最大的两个岛屿上，也就是后世的石垣岛和西表岛上，在李华梅投降商毅之前，海盗集团的内部势力构成是，李华梅手下约有二百六七十人，七条船；刘虎手下有近三百人，六条船；谢山手下有二百多人，四条船。合计共有八百余人，另外还有家属一千多人，其中海盗们的老幼家属大多都安置在石垣岛上，而主要海盗成员则聚集在西表岛上。

有李华梅引路，商家军的船队一路上也航行的十分顺利，不过在进入先岛群岛海域之后，遇到了一艘海盗船正在向外驶来，李华梅一下就认出来，这艘船是属于自己留在先表岛的船，突然驶离基地，一定是有原故，因此也立刻架船迎了上去。而亚莉桑德拉可不于心，立刻下令，先包围起来再说。

因为见到是李华梅回来，这艘船上的海盗们也没有反抗，和李华梅的座船靠陇，有人来到李华梅的船上，告诉她这段时间里，在海盗内部发生了大变化。

原来李华梅这次出航有二十多天没回来了，而且还有传言李华梅的船被官军击沉。而少了李华梅这个牵制之后，海盗之间的平衡也被打破，刘虎和谢山之间，立刻发生了一场火并，结果刘虎杀死了谢山，收编了谢山的部下，而李华梅还留在西表岛上的少许部下也迫于无奈，不得不投降了刘虎。但有不少人心有不甘，也不相信李华梅会被官军击沉，因此找了一个空子，偷了一条船逃出西表岛，想去找李华梅。当然这时刘虎也在岛上。

李华梅听完之后，也不禁又惊又怒，立刻来到海上玫瑰号上，向亚莉桑徳报告了岛上发生的变故。

而亚莉桑德拉听完了整个经过之后，认为对商家军来说，这到是一件好事，刘虎杀了谢山，也为商家军减少了许多麻烦，而李华梅再杀刘虎，也是名言顺。因此她和李华梅商议决定分兵两路行动，一路派莫伦特带领六艘战船，由一艘李华梅的战船引导，首先去夺取石垣岛，控制住所有海盗的家属，而其畲的战船军队由亚莉桑徳拉和李华梅带领，都去攻占西表岛。

分派完毕之后，舰队立刻分头行动。李华梅也暂时留在海上玫魂号上，协助亚莉桑徳拉指挥作战。而这时李华梅的部下也都知道了岛上的变故，因此人人都十分激愤，也攒足了劲，想要收拾刘虎。而就在这时，又有三艘战船从群岛海域里驶了出来，原来是刘虎发现有船逃跑，也派出了三艘船追赶了出来。

亚莉桑德拉当然不会客气，立刻下令应战，自己的座船海上玫魂号亲自打阵，带领着四艘护卫舰，列成纵队，以“之”字型航驶，迎上这三艘海盗船，同时又分出四艘巡洋舰，由李华梅的另两船领着，绕路包抄海盗船的后路，其余的船只为第二梯队。这到不是说怕正面作战打不过海盗船，而是怕海盗船逃走了。

这时海盗船也发现了商家军的船队，也都吓了一跳，虽然他们不知是那里来的战船，但也明白，这支船队肯定不是来请客吃饭的。有一艘海盗船立刻调转船头，向群岛内逃窜。而另两艘海盗船因为位置靠前，逃是逃不掉了，只好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亚莉桑徳拉站在船楼上，看着双方的距离正在拉近中，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下令开炮射击。

海上玫瑰号一共装配有八十六门火炮，论单舰战斗力，在商家军的海军中仅次于银河号，侧舷的四十三门火炮分为三批，轮流开火，炮弹呼啸的飞向海盗船而去。而船身也产生了巨烈的摇晃。

李华梅虽然是海盗，但也没有经历过这样激烈的炮击，只觉得心跳加巨，耳中嗡嗡作响，才知道以前自己经历的那些海战实在都是小儿科。

可伶在这个距离以内，海盗船上的几门小炮连一半都打不到，因此也只能干挨打还不了手，在海面上立刻升起了十余道冲的水样，海盗船的身上也连续中弹。而商家军的炮弹，都是瞄着船舷吃水线附近发射，目地就在于直接击沉敌船，这艘海盗船本也不是什么坚固的大船，因此在几轮炮击过后，这艘海盗船的船舷水线附近被打出了两个窟窿，海水大量涌入，船上的海盗们纷纷跳海逃生。

亚莉桑徳拉立刻下令，命两艘护卫舰赶去收拾残局，而自己立刻又奔向下一艘海盗船而去。另一艘海盗船刚刚目睹了自己的同伴的遭遇，那里还敢应战，而这时转向也来不及了，海盗们也不等商家军进攻来，干脆就都弃船跳水逃命。结果商家军毫不费力，就俘虏了这艘海盗船。

而那艘率先转头的海盗船也没落好，还没跑出几百米，就立刻被从侧翼包围的战船截住，一顿炮击之后，也被打得侧舷断裂，只等着慢慢下沉。

整个战斗直进行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三艘海盗船二沉一俘，商家军取得完胜。而亚莉桑徳拉只留下两艘战舰收拾战场，然后率领着其他战船，继续向西表岛进驶。

在四十多分钟之后，西表岛也出现在亚莉桑德拉的视线中，当然与此同时，岛上海岸线的瞭望塔上，也发现了商家军的战船，立刻向岛中发出了警报。

在李华梅的指导下，亚莉桑徳拉分出了六艘战船，过封锁西表岛的港口。而自己带领剩下的九艘战船，准备进行登陆。

这时岛上的海盗们都己经得了警报，纷纷拿着武器，赶到了岸边防守，也有少部份赶到港口去开船。

因为商家军的战船都比较大，靠不了岸，因此只能使用小艇运送士兵登岸。于是第一批放下了五十艇，每只艇上有十几名士兵，向岸边划去。而亚莉桑德拉也下令，各条战船也都沿海岸线排开，下锚固定，并用火炮攻击，掩护登陆的部队。

九艘战船上的火炮一起开动，这次用的是开花弹发射，打是岸边的沙滩上飞砂乱舞，烟层弥漫。而海盗也在一声一声巨响中纷纷倒地丧命，惨叫连天。而后面的海盗也知道厉害，那里还敢向前冲了，急忙都止步后退，也在沙滩上让出了一大片空白地区。

而登陆的小艇这时也靠近了岸边，有不少士兵都跳进海水里，趟着海水前进，因此战船的火炮也都停止了发射，只有少数火炮调高仰角，向更远的地方射击。而亚莉桑德拉也下令，第二批三十艘登陆小艇也出动，开始登陆。同时她和李华梅也改上了一艘小型海盗船，准备登陆。

火炮停止了发射之后，海盗们又纷纷杀了上来。但这时商家军的第一批登陆部队也已经蹬上了海岸，这次出战的都是西班牙籍士兵，迅速在海岸上排成了三段连射的阵式，也显示出他们不逊色于商家军的战斗纪律。现在商家军的外籍雇佣兵也全都换上了用雷汞作火帽的滑膛煫发枪，而海盗使用的武器大多还是刀枪之类，只有少数老式的火绳枪，那里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此在海盗冲上来的时候，顿时枪声大作，只打得海盗们成排倒地亡。

海盗们的战斗意识其实和农民军也差不多，属于典型的欺软怕硬，在几轮排枪射击之后，一见对方如此厉害，那里还敢再战下去，立刻又一次退了下去，在海滩上己经留下了两百多俱尸体。

而西班牙军并没有乘胜追击，先守住海滩上的阵地，等着亚莉桑徳拉带着第二批登陆部队到达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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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二章 收编海盗（三）

“克里丝汀，这里就是你们的老窝吗？”亚莉桑德拉和李华梅并肩走进了海盗的议事大厅，亚莉桑徳拉也好奇的东张西望，因为她也是第一次到海盗的老剿来，因此什么都觉得新奇。

只见这个大厅总共约有一百多平米，除了正中摆放着一张虎皮大椅之外，还零零散散的放着许多东西，什么金币、银锭、丝绸，器皿，摆得乱七八糟。而一队士兵正在清理着房间的东西。

商家军攻上海滩之后，战事基本也就失去了悬念，因为海盗根本就不是西班牙藉雇佣兵的对手，而随着亚莉桑徳拉和李华梅上岸，西班牙雇佣兵也向海盗们发动了反击，一下就把海盗给打散了架，在岛上四处逃窜，但李华梅手的海盗都熟悉岛上的地形，使海盗希望借助地历优势抵抗的目地也彻底落空。

有些海盗则逃到了港口，想架船逃走，但港口早己被商家军的海军封锁，一连好几轮炮击，当时就击沉了两艘海盗船，也使海盗们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时商家军和李华梅手下的海盗登岸的，差不多有了近千人，李华梅才带领着人马，向西表岛的深处进攻，并且一举攻克了议事堂，这里也就是西表岛的中枢地区。也就等于是控制全岛的局势。

岛上的海盗这时死的死、降的降，只有刘虎带着十几名亲随家眷人员逃脱，不过港口被封锁，所有的船只也都被商家军控制住了，因此刘虎肯定逃不出西表岛去。而亚莉桑徳拉和李华梅也分出了四个小队，由海盗带领，在全岛搜索刘虎的去向。两人则就在聚事大厅里暂时休息。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是啊，不过以前这里派着一张三角形的大桌，平时我们议事，是各占一方付，现在换成了这个样子。大概是刘虎改得。”

亚莉桑德拉一屁股坐到虎皮大椅，翘起了二郎腿，随手拾起了两枚金币，道：“这是荷兰盾，看来你们这里的好东西不少，连我也想当一当海盗了。”

李华梅苦笑了一声，道：“亚妮，当海盗并不是好玩的事情，金子银子在陆地上也许很有用，但在这里可能还不如一个馒头，因为金子银子不能当饭吃。而这两个岛上差不多有两千人要吃饭，但不是毎一次打劫都能抢到足够的粮食，我接受商毅的条件，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他可以提供给我足够的粮食。”

亚莉桑德拉站起身来，搂着她的肩膀，用汉语笑道：“听你的口气，到像是要从良了一样。”

李华梅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道：“妓女才叫从良，我这叫受招安。亚妮，看来你的中文还需要多学习。”

亚莉桑德拉也噘起嘴，道：“你们的语言还是太难学了，以后我还是说西班牙语算了。”

两人正说着，忽然李华梅手下的一个海盗头目跑了进来，道：“船主，刘虎那小子抓到了。”

李华梅听了，也精神一振，立刻道：“把他带进来。”

而亚莉桑德拉把李华梅按坐在虎皮大椅上，道：“好了，海盗的活还是你来坐吧，我要学孔融让梨了。”李华梅还来不及纠正亚莉桑德拉用错的词，刘虎已被几个如虎似狼的西班牙士兵给推了进来。

其实刘虎到现在还是糊里糊涂，怎么也没有明白，李华梅就这么出去了一趟，居然勾上了干希腊人，带着这么多干希腊战船和士兵来反攻西表岛，这也太神了吧。她要是早有这本事，早就整合了海盗内部了。不过李华梅也不想多和刘虎废话，只是看明白了确实是他本人，就这刻下令，将刘虎押出去，当着全部海盗的面砍头。而一同被杀的，还有刘虎的家小八口人，以及一批刘虎的忠实部下，一共四十三人。

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混了这么多年，谁手下有些什么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根本就不用审问，反正是宁可杀错，不能放错，在这方面李华梅可知道，绝对不能手软。而且李华梅还好的，在刘虎火并谢山之后，把谢山的家眷带部下，一共杀了一百多人。

这时又有人来报信，分舰队己经成功的占领了石垣岛，并控制了所有的家眷。这也表示商家军彻府控制了海盗的基地。而亚莉桑德拉也派人回杭州给商毅送信，派遣后勤工程人员过来，重新修建基地。

而另一边李华梅也把自己留在岛上，以及刘虎和谢山的残余部下全都招集了起来，查点人数，这时李华梅的部下还有二百多人，谢山的部下己不足百人，最惨的是刘虎，在海滩阻击时，死后大多数都是他的部下，后来又被杀了四十多人，现在只剩下五六十人。在全盛时期超过八百多人的一个海盗集团，这时已经剩下不足一半了。这也在次应证了中国的那句老话：三个和尚没水喝。

刘虎和谢山都死了，而且现在又是以李华梅的实力最强，他们剩余的部下自然也都投降了李华梅。而对李华梅所说的，接受了商家军的招安，也都没有异议，反正在谁手下不是混口饭吃。何况众人也早清楚，李华梅一定是找到了大靠山，这次出去这么久，多半是再谈招安的事，只是众人原以为她是投靠了菲律宾的干希腊人，谁知道是明朝的商家军。

不过投靠商家军也不一定就是坏事，毕竟绝大多数的海盗都是汉族人，因此明朝的招安，比受干系腊人的招安更能让人接受，而且谁都知道郑芝龙就是接受了明朝的招安之后，越混越好了，现在都成了海上霸主了。而且这一二年来，商家军在沿海一带也是声名鹊起，两败西班牙，攻占台湾，无论是荷兰人还是郑芝龙，也都要让他们三分，因此投靠商家军，也是不错。

何况商毅还是让他们干自己的老本行，有商家军在背后撑腰，抢劫起来也就更不用有什么顾忌了。而且商毅开出的条件也让海盗们难以拒绝，虽然是搬到台湾，但也能有个安稳的地方。因此绝大多数海盗都愿意给商家军做事，只有二十多人不想干海盗，只想做一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对此李华梅也没有免强，单独记录下来，然后一起收拾东西，准备移民到台湾去。

几天以后，商家军的运输船队也到达了西表岛。于是李华梅也下令，海盗以及男女老幼全都登船。亚莉桑德拉也把西表岛和石垣岛上修建基地的事情交给莫伦特处理，自己押送着运输船队，一起去台湾。

而在出发之前，李华梅又把亚莉桑德拉叫到聚议大厅里，这时在大厅里堆放着两堆大箱子，各有数十只之，有几个还打开着，装着金银、珍珠、丝绸、器皿一类东西。

亚莉桑德拉道：“克里丝汀，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做什么？难到你想托我们帮你保管吗？但我记得船上还有不少空地方啊？”

李华梅道：“亚妮，这些东西是我送给你的。”

亚莉桑德拉睁大了眼睛，道：“送给我？”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历年以来打劫到的财物，在我们手里也没有用，这一堆是送给你的，另一堆麻烦你替我转交给商毅。”

亚莉桑德拉眨了眨眼睛，道：“我明白了，你是想贿赂我？”

李华梅的脸上也不禁划出二条黑线，道：“亚妮，你就不能换一个好听一点的词吗？这次商毅抓住我，不但没没有杀我，而且还给我们一条生存的道路，因此送给他一些财物，表示感谢也是应该，而你帮我杀了刘虎，我同样也要感谢你。”

亚莉桑德拉笑嘻嘻道：“克里丝汀，你的谢礼可有些贵哦，不过这些东西我们都不能收。”

李华梅也怔了一怔，道：“不收？”

亚莉桑德拉道：“我帮你，是执行命令，有军饷，也有奖励，你不用表示感谢。而且商也下过命令，禁止收取贵重礼物，因此这东西我们都不能收。另外你们移居到台湾，需要花费的地方还有很多，就像你说的，在陆地上，这些东西都很有用。所以你还是把它们都收起来，一起运到台湾去吧。”

李华梅呆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到还是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拒绝收重礼的人，怔了好一会儿，才道：“亚妮，商毅给我的第一批物资是赊给我的，我不想欠别人的债，那么我就用这些东西来拆价底帐。”

亚莉桑徳拉也笑了，道：“克里丝汀，原来你也是一个固执的人，好吧，我替他收下了。其实你真要感谢他，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你们不是句老话，叫以身相许吗？”

李华梅也这彻底无语。

亚莉桑徳拉笑道：“怎么样，克里丝汀，这次我用对词了吗？”

海盗的家属在台湾定居下来之后，亚莉桑徳拉也开始对他们进行基本的海战术训练和编队，经过了一个月的准备期，李华梅带领着海盗，准备出发了，而就在这时，李华梅收到商毅寄来的一份清单，罗列着她抵押物资的财物折价的明细价格，最终还多出了八万六千多两白银，商毅将这笔钱以李华梅的名议，存入了浙江银行，将存拆带给李华梅。上岸之后，随时都可以去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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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三章 进驻江北（一）

这次商毅把接收海盗基地的工作交给亚莉桑徳拉去完成，一方面是因为亚莉桑德拉比较熟悉海战，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毅确实抽不身来，进入泓光元年（1645年）之后，在三四月间，清军就会大举南下，而商毅也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紧急备战。

这己经是商毅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三个年头了，现在商家军也己经有了相当的规模，不计海军，总兵力约在六万五千人马左右，而驻守浙江地区的兵力，约有四万七千。兵力己经算是比较雄厚了，如果再加上海军，也能够抵挡清军南下一阵，但此前为了支援山东战区，现在商家军在浙江的武器缺口比较大，各种步枪缺口在一万二千支左右，火炮伪缺口虽然小一些，但也缺了近三百门。

现在杭州兵工厂的正式工匠人数己经超过了万人，生产能力己经达了月产各种火枪五千到六千枝，火炮二百余门的水平，而商毅也要求兵工厂的厂长孙和鼎，加紧生产，争取在二月结速之前，将枪炮的缺口都补齐，同时在质量上也不能放松要求。另外还要储备大量火药、手榴弹、霹雳火箭等等。

当然兵工厂里也有利好的消息，就是地雷己经研制出来了，第一批试用品也生产出来，正在抓测试中。这也让商毅十分高兴，如果地雷能够赶上这次的战斗，将对抵抗清军发挥很大的作用。

除了武器之外，商毅在浙江还储备了大量的粮食，物资、药品，提纯的酒精，并且组织了数百名郎中，毕竟战争中的后勤服务也十分重要。

而且杭州毕竟不是在第一线，在年前的时候，商毅就组织人力，在浙江修筑道路，以备战时各种物资的运输供应。明朝本来就有官道，而且浙江一带因为商业发达，经济良好，因此官道维护情况还算不错。而商毅决定在官道的基础上，再进行扩宽，当然这也不仅仅是为了打仗，同时也使交通更为便利，有利于进一步促进商业的发展。

不过现在最让商毅感觉到有些麻烦的是，他的职权还不能超出浙江的范围，因此无法在第一线布置兵力，构筑防守阵地。只能在有现的范围内调动军马，做好战争的准备。他一面写信给扬州的史可法，希望他能为自己在江北找一个立足之地，同时又派人在江北地区视察地形，绘制地图，然后又命令海军的第二、三分舰驻扎位于长江口崇明岛的崇明沙所，以便于一到出兵的时机，就可以马上通过水旱两路展开布置。

而在最后，商毅又通过《杭州时报》，大加宣传清军南下的消息，号招南方的军民抵抗清军南侵，并希望能够引起南京朝廷的注意，开始认真的备战。

其实在这个时候，南京朝廷多少也有了一些警觉，因为向清廷求和的使团北上之后，只有陈洪范一人回归，其他两位使臣都被清廷扣押，也足以说明，清廷并没有与南明讲和的意思。因此在新年之后，南京朝廷也开始正式商议，抵抗清军，保住半壁江山的布置。

就在这个时候，商毅所写有关于商家军在山东与清军之间的第二次战争经过的拆奏，连同清兵的俘虏和战利品也送到了南京朝廷，当然在《杭州时报》上，对这场战争也有详细的报导。因此南京的民间人士也在差不多和朝廷同时知道了消息。

虽然第二次山东战役中，商家军丢失了青州，但总体来说，还是抵挡住了清军的进攻，一共歼灭了两万多名清兵，也算是一个不少的收获了。而且从去年八九月起，一直到现在，只有商家军这一支军队在顽强的与清军作战，并且取得了很不错的战绩，成功的保卫住了山东的登莱地区，而在此其间，南京朝廷设立的江北四镇人马，共计兵力超过了二十万，却没有一点行动。双方的表现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其是现在，清军南侵的意图己经越来越明显了，因此商家军在民间人士和中下层的官员，心目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再加上《杭州时报》的引导，在民间要求启用商家军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己有不少官员都向朝廷上书，要求调商家军渡江北上，抵抗清军，收复失地。而也有一部份东林党人，借机也大造声势，要求朝廷重用商毅，让商毅出任凤阳总督，节制江北的所有人马。

凤阳总督正是马士英在入主南京之前的官职，马士英是何等精明的人，包括在暗中主持一切的玄皇教，那看不出东林党的酒翁之意，是在学项庄舞剑。毕竟商毅现在在名议上也是东林一党的成员。不过眼看着启用商毅的呼声越来越高，也不能轻视，因此也都暗自着急，玄皇教也连连聚议，研究对策，但一时都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正好这时扬州的史可法上书南京朝廷，请求出兵收取河南之地，以为进取中原的基础。

这一下到正中马士英等人的下怀，史可法虽然也是东林党，但他手上没兵，所用的都是江北四镇的人马，可比商毅好对付得多了。如果这时能够调动江北四镇的人马，在军事上也取得一些成绩来，也就好搪塞一二。同时还能分去一些商毅的光彩。因此也立刻批准。并且封越其杰为河南巡抚、陈潜夫为巡按，协助史可法进军。

原来这时史可法在江北督师己有八个多月，总算是让江北四镇都平静了下末，并且基本已经取得了江北四镇之一的高杰的信任，同意接受史可法的指派。而这时史可法也得知商毅在山东连续取得了胜绩的消息，史可法也觉得十分差愧，毕竟自己督师以来，一直忙于四处救火，没有取得一点成绩来，而且商毅写给史可法的信，要求在江北驻军，也让史可法十分不痛快，甚致怀疑商毅是不是在有意讥讽自己一样，因此也想做出一些成就来，在征求高杰同意之后，史可法也上书南京，要求出兵北上，进取开封。

而得到了南京朝廷的同意之后，史可法也立刻下令，命高杰率领两万人万，和越其杰、陈潜夫一起由北上，进驻开封，然后向西面荥阳、洛阳一带推进。同时又命刘良佐率军进驻宿州、邳州。这也是南京朝廷成立近一年的时间以后，第一次主动向北进军，收取失地。

其实这时清军的主力还由多铎和阿济格率领，刚刚在陕北击败了李自成、现在西安一带驻扎，还没有能够及时南下。阿巴泰也被拖在山东，分不出兵力来。而豪格虽然己经率兵到达了黄河北岸，但这时他手上的兵力并不多，一共只有五六千人马，不敢轻易渡河作战。清军在中原一带的兵力十分空虚，而且在民间大多数百姓也都心向明朝。因此眀军的这次进军的成功性也很大。

如果南明能够趁着这个空子，夺取开封，把防线扩展到黄河南岸一线，对于抵抗清军南下进攻，可以扩下自己的纵深范围，回旋余地，那怕不能收复失地，但起码也能让南眀多撑一段时间。

但这时驻守雎州的南明河南总兵许定国早己经秘密的投降了清廷，并且把儿子许尔安送往黄河北岸的豪格的大营中充当人质。高杰率领着大军到达雎州之后，许定国假意殷勤，在睢州城里大摆筵席，名义上是为高杰、越其杰、陈潜夫等人接风洗尘，并且还在席间安派了妓女劝酒。

高杰不知是计，只带了三百名亲兵进城赴宴，结果被许定国灌得酩酊大醉。半夜，许定国埋伏下军队发动猝然进攻，把高杰和随行兵卒全部杀害，越其杰和陈潜夫侥幸逃出睢州。

虽然在第二天，高杰部众得知主将遇害，都愤恨不已，立即攻入睢州，但许定国见自己不敌，立刻带领率部渡过黄河投降到豪格的大营中。

听闻高杰的死讯之后，一年来经历无数风波的史可法也不禁嚎啕大哭：“痛折骁将，中原不可复图也。”而南眀朝廷出兵北上，收取河南的进军计划，也全部落空。

而且高杰死后，军中无主，部下兵马乱成一团，因此北进的计划也无人执行。不仅如此，黄得功、刘良佐等人得知高杰己死，还想趁火打劫，瓜分高杰的兵马和地盘，而高杰的部众不服，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并起来。

幸好这时史可法及时赶到了高杰的军营中，压制住了各路人马，并且上奏南京朝廷，追任高杰为太子太保，并立高杰之子高元照为兴平世子，继承高杰的爵位，又封高杰的外甥李本深为提督，部将胡茂祯为阁标大厅，李成栋为徐州总兵，共同掌管高杰部。总算是稳住了高杰的人马。

但这时高元照才是个十岁的孩子，高杰妻子邢氏但心儿子幼小，不能服众，于是想出一个办法，她知道史可法没有儿子，因此提出让儿子拜史可法为义父。

而这个要求却被史可法以收高元照为子，有拥兵自重之嫌而拒绝，其实是看不起高杰是武人，又是流寇出身。而改为引荐高元照拜提督江北兵马粮饷太监高起潜为义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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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四章 进军江北（二）

商毅在杭州得知了这一消息，也只能摇头叹息，在处理高杰部众这个事件上，史可法前面做得都很对，但在收高杰之子为义子这个环节上，显然又是史可法的一大失误。

如果史可法能够应邢氏所请，收高元照为义子，不仅能够拉近他和高杰部众的感情，甚致可以借这个机会，把高杰的余部收为己用，成为一支自己真正掌握的军队。高杰的余部约有五六万人，在清军即将南袭的时候，手里掌握一支军队当然是相当有用的。而结果史可法虽然把高杰的余部稳定下来，没有出乱子，但这支军队随着高杰的死去，和他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史可法依然调动不了任何军队。在另一时空里，清军南下之后，高杰的余部也都纷纷投降清军，有人还成为清军攻打南明的干将。

在正史中，对史可法的评价都存在不适当的拔高美化渲染，甚致把他说成是南明的支柱，而也有人认为，史可法在南明的军国重务上付决策几乎全部错误，对于弘光朝廷的土崩瓦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弘光朝廷短命的罪魁祸首。

这两种观点有些极端，在明亡之前，史可法虽有清廉的名声，但一直都是在地方为官，如果是在正常的时代，史可法也许能够成为一个优秀的官员，只可惜在乱世中，时代把史可法推上了前台，但他并不具备救时的才具，结局自然是一个悲具。

不过把南明弘光朝廷的短命推到史可法身上也过份了，因为在弘光朝廷成立之初，史可法就被排挤出了中枢，史可法只是在策立新君上犯了错误，弘光朝廷其他的决策和他基本无关。而且史可法在督师江北的期间，也并非足一无事处，还是在非常努力的做事，何况史可法的大部份精力都被扯去四面扑火，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取得高杰的信任，举兵北进开封，己经很不容易了。而高杰的死是一个意外的事件，到是不能怪史可法。

而且在最后关头，史可法还能宁死不屈，也是值得敬重的。正因为如此，商毅才一直对史可法保持着一丝敬意。

现在高杰已死，史可法手里己无兵可用，而清军南下的势头己经开始。首先是豫亲王多铎，已经从西安举兵出潼关东进，大顺军镇守河南府的平南伯刘忠军投降，清军兵不血刃，就取下了洛阳，兵锋也直逼开封。

在另一路，英亲王阿济格率军从西安南进，陕西商洛、南阳、邓州等地数次追击李自成的大顺军，这时己经迫使李自成退入湖广，驻扎襄阳，因为这一地区经过大顺军近两年的经营，统制基础已经比较巩固，而且又有重兵把守，因此阿济格也不敢冒然进军，因此驻守在南阳，等待着大军到齐再进攻。

而同时先期就驻兵黄河北岸的肃亲王豪格也得到了几支人马的支持，总兵力达到三万，因此也在渡过了黄河，向徐州进攻，准备沿黄河进军。

情势可以说是危在旦夕。而现在的南京朝廷，却又陷入了一片混乱中，原来不知从那里冒出来一个崇祯太子朱慈烺，到达了南京。这一下整个南京城上上下下都震惊，各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打算借这个良机兴风作浪，因此朝廷的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鉴别这位太子爷是真是假的工作中去了。谁也没空去理清军南侵的事情。

商毅当然知道，这就是著名的南明假太子案，也是南明三大疑案中影响力最大，造成的后果也最严重的一件疑案。不过商毅可不想介入这场风波中去，南京爱怎么折腾就让他们怎么折腾去吧，而自己要尽快在江北展开布置才行，现在的形势已经不容耽误了，因此他请王夫之代笔，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寄给史可法，同时又写信给南京的吴甡，请他帮自己向史可法疏通。

二月中旬，商毅终于收到了史可法的来信，请他出兵增扬州。这时商毅早就己经准备好了人马，因此也下令，第一师和骑兵旅的第一团，另加两个侦察连，为第一批渡江北上的队伍，并且命令成进率军先进，自己将迟一天和骑兵团、侦察连一起出发。

当天晚上，在商毅的家里也举行家宴，为商毅践行。除了不在杭州的亚利桑德拉之外，其他的妻妾，包括还没有过门的朱媺娖，都参加了送别商毅的宴席。好在其他几位夫人对商毅又外出征战的事情己经习惯了，而且这几年以来，商家军一直都长胜不败，众夫人也对商毅这次出征，充满了信心，因此席间虽然充满了离别的气氛，但并没有什么悲伤。只是朱媺娖是愁眉紧锁，一付心事从从的样子。

叶瑶瑱也注意到了，不禁问道：“公主是什么了，相公又不是第一次出征了，怎么还是这样愁眉苦脸的样子。”

被她这么一说，朱媺娖也明白过来，忙道：“不，我是在想别的事情。”

商毅也有些奇怪，道：“媺娖，你有心事吗？”

朱媺娖怔了一怔，终于点了点头，道：“夫君，我想去一趟南京。”

商毅听了，立刻就明白过来，朱媺娖一定是为真假太子的事情心烦，自己可以把真假太子的事情当浮云，但朱媺却不能不把这不当一回事，毕竟她也是姓朱的，而且真正的太子朱慈烺不仅是朱媺娖的亲兄长，因此道：“你是为了北来太子的事情吧？”

朱媺娖点了点头，道：“太子皇兄的真假，我一定能够分得出来。”

这时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朱媺娖身上，因为关于真假太子的事情，《杭州时报》上也有详细的报导，大致的经过是这样：

在新年以前，鸿胪寺卫卿高梦箕的仆人穆虎，自北方逃难往南京，半路得遇一年轻人，二人结伴而行。晚间住宿，穆虎忽然发现年轻人的内衣织有龙纹，大惊而问，年轻人回说：“我乃皇太子也！”

因此穆虎一路途中对年轻人也小心奉承。到了南京之后，高梦箕得到了穆虎的禀告闻言，立刻命人将这位太子在南京郊外保护起来，同时也密报朱由崧。那知这位太子爷到十分高调，在正月十五外观赏花灯，居然当众自表身份发泄不满，引起路人围观。

结果这一来二去，消息也传了出去，有不少官员都来参拜太子，于是也闹得沸沸扬扬，皆传太子从北京逃出生天，来返南京。而东林党、复社一党的人终于抓住机会，趁机四处煽风点火，大造舆论。

朱由崧闻迅之后，也非常紧张，因此一时分不清真伪，马上亲笔写信给这位太子，招他入南京一见，并派原来在东宫侍奉太子的两名宦官李继周、杨进朝去迎请这位太子。

朱媺娖的想法当然很简单，她当然希望太子是真的，不过如果是有人冒充，也自信可以一眼识破，因为真正的太子朱慈烺只比她大一岁，两人在宫里几乎天天见面，自然分得清楚。

商毅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媺娖，你现在还不能去南京。”

朱媺娖怔了一怔，站了起来，道：“为什么？我才是最有资格去分辩太子的人。只要我一到南京，就可以马上分出太子的真假，为什么我不能去南京。”

叶瑶瑱拉了拉的衣袖，道：“公主，你不要着急，坐下慢慢说。”

朱媺娖坐下之后，叶瑶瑱笑道：“公主，南京有那么多的官员，还有皇上在，难道他们都想不到，你才是最有资格去分辩太子的人吗？如果他们真的需要你去南京，早就派人来杭州请你来了，也不会一直等到现在。”

朱媺娖呆了一呆，道：“也对，他们为什么不来请我去南京呢？”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媺娖，你现在也该明白一些事情了，太子本身是真是假并不重要，关建在于有人需要太子是真的，有人需要太子是假的，因此他们并不想有一个真正有资格的人去分辩太子真假啊。而且就算你去了南京也没用，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朱媺娖的身子一震，经历了许多大变故之后，朱媺娖的心理也成熟了不少，加上她总帮叶瑶瑱处理政务，因此对南京朝廷的政治斗争情况也了解，其实她也不想管南京的事情，只是牵出了太子，才动了心思。听了商毅的话之后，朱媺娖也明白了，这位太子本身，其实只不过马士英和东林斗法的一件工具而己。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到了南京，也没有用，因此想到这里，朱媺娖伏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而叶瑶瑱、陈圆圆、林凤舞也只能在一边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商毅叹了一口气，走到她的身边，道：“媺娖，耐心一点吧，事情总会有真像大白的一天。”

第二天，商毅也离开了杭州，率军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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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五章 进军江北（三）

商毅是在二月十五日到达了扬州、而这时局势又出现了一个重大的变化。

原来清肃亲王豪格渡过黄河之后，因为立功心切，也不等多铎的大军到达，率军直扑徐州，而徐州的守将李成栋毫不抵抗，就举兵向豪格投降。于是清军兵不血刃就取得了军事重镇徐州。

而李成栋是高杰手下的主要将领之一，他投降清军，有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对明朝，对史可法的做法感到失望和寒心。在高杰死后，归李成栋部下所管的兵力达到三万余人，他投降之后也使豪格的兵力大增，另外高杰余部的其他将领李本深、胡茂祯等人见了也都有些蠢蠢欲动，军心不安。

徐州是江淮的门户，自古以未都是南北兵家的必争立地，徐州一失，意味着江淮门户大开，清军可以东进淮安、中攻凤阳，西取颖川，三路均可用兵。

这时己经驻兵在宿州的刘良佐得知李成栋投降豪格之后，不等清军攻来，立刻放弃宿州南逃，狂奔三百余里，一直逃到了寿州才算收住脚。

而这时史可法早己经乱了方寸，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商毅尽快领兵来扬州支持。因此商毅到达扬州之后，史可法也亲自带领着扬州的官员出城来迎接，两人见面之后，史可法也不禁放声大哭起来，道：“以恒，我大明三百年豢养士民，不意竟会到这一天。”

商毅也只好安慰他道：“督师不必如此，只要有我商家军的一兵一卒在，断不会让清虏渡过长江，必然力保半壁江山，请督师尽管放心。”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史可法也稍稍有些安心，赶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以恒进城稍做休息，我己为以恒准备了接风宴席。”

商毅点点头，也下令将人驻扎在城外，自己带着一个侦察营进城。所有的客套都结束之后，商毅和史可法也立刻开始研究抵抗清军的战术安排。

现在清军己经占领了徐州，进军的路线也有多种选择，因此首先就要弄清楚清军进军的方向，才能进行有针对性的防御布置。不过在商毅看来，清军多半是会沿黄河南下，进攻淮安府的路线。

因为在凤阳、庐州一线还有刘良佐和黄得功两镇人马驻守，合计兵力超过十万，从这一线进军，也未必可以轻易取胜。而淮安府本是高杰的防区，现在高杰己死，李成栋己降清军，这一线的防守兵力大减，而且还可以利用李成栋，继续招降高杰的余部。因此这才是清军最佳的进军方案。

而这时高杰余部李本深和胡茂祯保着高杰的遗孀幼子驻守在淮安府，大约还有两万人马，其余人马分布驻守在睢宁、宿迁等地。但现在这些人马的意向都让人难以预料，也不能予重任。因此商毅也向史可法建议，将李本深和胡茂祯调到其他地方驻守，由自己领军马进驻淮安府，迎战清军。如果清军不走这一条路，而是改攻凤阳，那么自己就率军北上，直捣徐州，迫使豪格撤军。

史可法也认为商毅的意见可行，因此下令李本深，率军移居扬州府治内的高邮州，由商毅率军进驻淮安府。另外又下令刘良佐进驻凤阳、黄得功进驻泗州，以防清军从另一路进攻。

同时商毅又向史可法要求，第二批过江的商家军第三师将分兵两部，一部驻守扬州，做为接应人马，另一部驻扎江南常州，接应浙江运用的物资，并且让商家军的海军的战舰在扬州江边停泊，另外还要在扬州为商家军安排仓库，存放物资。史可法对商毅的这些要求也没有异议，全都一一照办。

随后商毅又在扬州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率军出发，进驻淮安府。而史可法也亲自陪同商毅一起前往。

那知到了淮安府之后，守军竟然四门紧闭，不让商家军进城。原来这时李成栋派人来给李本深和胡茂祯下书，劝他们投降清廷，李本深和胡茂祯，包括高杰的遗霜邢氏等人接信之后，到是都有些动心，因为他们现在对明朝基本不保什么信心了，而对史可法同样也心灰意冷，但就在这时，他们得知商家军己经渡江北上，进驻扬州，又有些犹豫不定起来。

因为商家军这段时间己来，在山东取的战绩他们也都是清楚的，而且在南京的时候，高杰可是在商家军手上吃了个亏，高杰的部下对商家军也悸殚三分。清廷毕竟是异族人，不是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其实大多数人还是不愿投降清廷的。万一这次商家军真把清军给击败了呢？

但接到了史可法让他们移居高邮，把淮安交给商毅驻守的命令之后，李本深、胡茂祯等人又怕史可法会不会是想借机分化自己，或者是李成栋写信来劝降的事情败露了，史可法是带着商家军是来淮安剿灭自己，因此淮安城中人心惶惶，而李本深、胡茂祯、邢氏等人也都连日商议对策。

那知商家军进军迅速，还没等他们商量出一个结果来，就己经到达了淮安城下，而李本深、胡茂祯等人也不由紧张起来，李本深赶忙下令将淮安城四门紧闭，不放商家军的人马进城。

商毅当然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李本深、胡茂祯包括邢氏最后都投降了清廷，现在看来，这伙人确实靠不住，而且时间也不容耽搁，因此也立刻下令，将火炮推出，准备炮轰淮安，展开强攻。

史可法赶忙拦住商毅，道：“以恒，不可鲁莽，高杰刚死不久，他的部下军心不稳，心怀疑惑，也是正常，只能加以劝慰，开导更是了，如果以武力相攻，弄不好还会拒他们逼反，眼看着清军逼近，我们切不互相火并消耗。”

商毅对史可法的说法其实是很不以为然的，史可法督师江北近一年，难有大成就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太依赖原明的官军了，而且对他们是一味的估息迁就，从没想过自己建立一支新军，来牵制拘速他们，结果只能不断纵容助长了江北四镇的脾气，而事实却证明，现在明朝的官军己经烂到了根子，根本指望不上，按照商毅的意思，就应该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史可法不一样，没有史可法那么好说话。

因此商毅道：“督师，军情火急，己容慢愎劝慰开导，只怕不等他们想通，清虏的大军己经攻到了淮安城下了。”

史可法道：“以恒，你不要着急，先在淮安城下扎下营寨，等我只身进城去劝说李本深、胡茂祯等人，一定能够说服他们开门放行的。”

史可法都这样说来，商毅也不能不给史可法这个面子，毕竟史可法只身进城，也冒着很大的风险的，因此道：“那么就辛苦督师了。不过今天必须要进城驻军，天黑之前，督师若是不能说服李本深、胡茂祯等人开城放行，我就攻城而入，区区一座小小的淮安城，还不在我商毅的眼里。”

史可法听了，也苦笑了一声，果然连一个从人也不带，只身来到了淮安城下，叫开城门，进城去劝说李本深、胡茂祯等人。而商毅也下令，依然将所有火炮都在城外列开，商家军的一个师配有二百门以上的各种火炮，其中重中型约占一半，这时在淮安城前一字排开，将炮口对准了淮安的城墙，给城里的人增加压力，也是加强史可法的劝说力度。

不过并没有让商毅等到天黑，不到一个时辰，淮安城的城门大开，李本深、胡茂祯跟着史可法一起出城来迎接商毅的大军进城。

不过看到了商家军在城外排开的火炮，李本深、胡茂祯等人的脸色也都有一些不大自然。但还是和史可法来到了商毅的面前，施礼参拜，说自己是为了防备清军进攻，才不得不关闭城门，请商毅见谅。

虽然明知两人说的是瞎话，但商毅也不会戳穿，相反还夸了两人几句，说了几句在非常时期，理当如此之类的话。同时也下令，带一个团和一个侦察营进城，其余人马都在城外驻扎，当然也立刻接管城门的控制权。同时在城里也严加守卫，以防李本深、胡茂祯等人有诈。

不过有史可法从中调停，又在商家军的兵势压迫下，李本深、胡茂祯等人到也不敢乱来，只用了两天时间，他们就和商毅办理好了各顶交接手续，然后带领着人马，连同邢氏、高杰的幼子一起，离开了淮安，到高邮去驻扎。而史可法仍然不放心，跟着他们一起回到高邮，一直到把高杰的余部都安顿好了之后，史可法这才返回到扬州。

而这时在凤阳那边，刘良佐和黄得功见这次史可法把商家军请过江来了，到也有了一点信心，他们对啇家军的战斗力还是有体会的，因此两人也各自带领着人马，分别进驻凤阳和泗州，守住了扬州西面，这也让史可法放心了不少。而这时商家军第三师的人马也渡过了长江，来到了扬州，史可法赶忙又给他们安排驻扎的位置，同时也准备仓库，存放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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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六章 淮安首战（上）

就在李本深、胡茂祯等人离开淮安之后的第三天，清军的前部人马，由李成栋率领的降军也渡过了洪泽湖，杀到淮安城西北不到三十里的地方。而沿路睢宁、宿迁、桃源、清河等地的守军本来都是高杰的余部人马，因此也都纷纷归降李成栋，这时李成栋手下的人马也达到三万五千余众。

对李成栋这个人，商毅可不陌生，在这段时空的历史中，李成栋是个极为复杂的人物，他原本是农民起义出身，随高杰投降了明朝，在高杰死后，他又投降清廷，成为清廷平定江南的得力干将，三屠嘉定，除灭两帝、扫平两广，为清廷立下了赫赫成功，后来又由于对清廷的封赏不满，良心发现，又反清归明，投效到南明永历朝中，一生反复大起大落，比著名的三姓家奴吕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现在的历史己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商毅也不知道，以后李成栋还有没有机会再反清归明。不过现在商毅要做的就是击败李成栋。

虽然李成栋的人马众多，但不过都是高杰的余部而己，商毅还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尽管在历史中降清之后的李成栋，曾经在战场上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他在反清归明以后却毫无建树，与清军对敌中几乎都是一战击溃，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反差，这也由此可见，李成栋的军事能力其实并不算强，胜败完全只受环境和局势所控制，和这个时代的其他名将相比，还有很明显的差距。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带领第一师第三团，第十六团的一半兵力，连同骑兵团和两个侦察营，大约八千五百多人马，从淮安城出击，迎战李成栋的人马。

人马出城之后，走了十五六里路，在淮安城西的武家敦和李成栋的大军相遇。商毅登上指挥车，只见在远方约千米以外，李成栋的大军多如蚁虫，黑压压的一大片，看上去到是颇为吓人。

这次出战的商家军第一师是在过去的三团基础上扩编起来的，是商家军南下平乱的主力人马之一，而且第一师自从成立之后，就没有打什么大战，二进北京，二次山东战争，都是第二师打的，看着人家在不断的立功，第一师的官兵中也都攒足了气，等待着出战的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虽然敌军的人数明显是自己的四五倍之多，但商家军过去一向都是以少敌众的，因此没有人感到害怕，相反都希望敌人能够进攻上来，好大干一场，也扬一扬第一师的威名。

因为双方是狭路相逢，也不容商家军有挖战壕，垒泥土袋布置阵地的时间，而商毅也不打算弄得那么复杂，因此全军也速度布好一个步兵在前，骑兵在后的阵列。

这次出战，商家军的步军加上侦察兵，一共出动了六个营，共计有五千多人，这时也以四列纵深布阵，第一列的士兵半蹲，以刺刀斜指前方，后排的三列横队以三段连射的方式布置，四十门轻型火炮也都夹杂在步兵的横列当中，而二十门中型火炮侧分列在阵列的两翼，而骑兵都排在步兵两翼的阵列后面，暂时不动，待着出击的时机。

这时李成栋也早收到消息，得知商家军己向自己杀奔过来，要说李成栋不害怕，那是不可能，因此自从随高杰南下以来，他也听说过不少商家军的战绩，也知通高杰在南京也吃了商毅一个大亏。由其是最近几个月，商家军在山东连续打败清军，在李成栋的头脑里也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像，自己有几斤几两，李成栋心里还是清楚的。

不过毕竟这些都是传闻，李成栋并没有亲眼见到商家军的战斗力，多少还有些半信半疑，而且现在李成栋刚刚降清，也要有一些努力的表现才行。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率军迎战上来。而等双方见面之后，李成栋发现对方的人马并不多，虽然有不少骑兵，但总兵力约在八千左右，心里到是有了点底，紧接着看到商家军所布的阵式，整个阵列横行展开足有一千多米，而纵深却只有三四排，显得又宽又薄，而且还把骑兵放在步兵的后面。

以李成栋的军事素质，也觉得这样的阵式，实在是太违背用兵的常识了，这么薄的纵深，几乎就是不堪一击，实在想不通，商家军为什么为布出这样一个阵式来。虽然李成栋还不敢肯定，商家军是不是真的名不符实，但心里却完全放下心来，认为自己和商家军还是有得一打的。因此也立刻调过三千人马，向商家军的中部发动进攻，一举冲断商家军的阵列。

因为李成栋的人马是刚刚投降的清廷，虽然都已经薙发梳辫，但豪格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的衣甲来给他们换上，因此还是穿着明军的盔甲和鸳鸯战祅，显得十分别扭。而商家军的衣甲和明军本来就有很大的区别，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李成栋的人马才是明军。

商毅站在指挥车上，看着清军逐渐逼近，心里也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感觉，因为他十分清楚，对方并非满八旗兵，也不是汉军八旗或是旗兵的包衣、跟役，在不久以前，他们还都是明军，现在摇身一变，居然就都成了清军。而且在他们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真心投降凊廷，不过是被裹挟在其中，不得己而投降了清军，现在调转过枪头，与自己的同胞为敌。

不过现在不是叹惜的时候，等着清军进入到二百步以内时，商毅也立刻下令：开炮。

“轰——轰——轰——轰——”

六十门火炮一起开动，喷出闪电般的火舌，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将炮膛中的炮弹猛烈的激射而出，狠狠的砸像清军而去。

在二百步的距离内，正中的四十门小型火炮是用直射的方式，而在两翼的各十门火炮却是釆用斜角交叉对射，将清军的整个进攻队伍都控制在火炮的打击范围之内。虽然商家军是用的开花弹，但在炮弹爆炸之前，效果和实心弹实际是一样的，因此一颗炮弹往往都是在撞倒了二三个人之后，才会“轰”的一声爆炸。

于是在清军的阵中，立刻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砂石四溅，飞土连天，清军的士兵立刻惨叫一片，不少人在爆炸声中倒地身亡。

虽然这只是第一轮炮击，但也让李成栋和他手下的人马都大吃了一惊，虽然李成栋也听说过，商家军善用火器，而且十分犀利，但亲眼看到，才知道这一点到是明不虚传。

不过尽管这一轮火炮轰击造成了清军四五百人的伤亡，但对清军的总数来说，影响并不大。而且这个时代的明军多少也都有一点火炮方面的知识，知道炮弹重新填装，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因此虽然有少数士兵转身逃跑，但大多数的清兵却都趁着这个空隙，拼命向前奔跑，希望能在下一次炮击之前，靠近商家军的阵地，展开白刃格斗。

但两百步的距离也不是一抬腿就能穿过，何况商家军还有更为猛烈的打击在等待着他们，随着清军进入到离商家军阵地百步以内之后，商家军阵中的火枪也一起发射，密集而又连续不断的枪击声音也在战场中响起，将如雨点一般密集的子弹倾泄到清军的头上。而且四十门轻型火炮也全都换上了霰弹，也使本来就密不透风的火力更是如虎添翼一般。

说实话李成栋的这支部队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却绝对算得上身经百战的，少说也是打了上十年的仗，也不是没有见过火器，但像商家军这样凶猛而密集，又连续不绝的火力，却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在商家军的强力打击下，无数的清兵惨叫倒下，横死在当场。

也就是短短的二三分钟时间，清军竟然就被商家军猛烈的火力打死了二千五百多人，就在距离商家军阵列五六十步的距离，地面己完全被尸体覆盖起来，鲜血将大地染成一片红褐色。

有不少清兵其实根本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只觉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刺疼，然后就倒地不起，就算有些人还没有立刻毙命，但这时也只能躺在地上翻滚哀号，然后等待着自己的生命慢慢的流失掉。

直到这时，剩下的清兵这才反应了过来，眼前的敌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匹敌的。自己遇上的己经不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是一面坚不可催的钢板，过去他们还是明军的时候，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现在明白过味来了，那里还敢继续支撑下去了，纷纷扔掉刀枪，转头就跑。

李成栋在阵中同样也看得目瞠口呆，做梦也没有想到，啇家军的火力竟然凶猛到了这个地步，而且这样的战斗模式，也完全超出了李成栋付战争的理解能力，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打得过这支军队吗？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大声叫了起来：“将军，你看，他们向我们进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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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七章 淮安首战（下）

李成栋也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放眼看去，果然见商家军的横行阵列正向自已这一方整体的推进过来。

虽然商家军的推进速度并不快，而且前进了十几步之后，还会停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队列，然后才继缇前进。但双方相距最多也就三四百步，商家军前进的速度再慢，最多也就是小半个时辰，就能够靠近了炮枪的射程范围内。而李成栋看了看左右的将士，一个个都被刚才的战斗吓得脸色惨白，一见李成栋看着自己，也都不由自主的直向后退，生怕被李成栋看上，派自己去进攻商家军。

其实李成栋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手下的这帮丘八们是什么货色，想让他们再去进攻商家军，根本就不可能，别看自己是全军的主将，如果他们不想干，照样指挥不动他们。

但现在怎么办呢？打肯定是打不过商家军的，而就这么撤退了，对方在步兵后面可还有三四千骑兵呢？这点军事常识李成栋还是有的，一但自己撤退，商家军的骑兵可绝不会吃素，虽然李成栋这边也有近千余骑兵，但看了刚才商家军的火力，李成栋也打消了用骑兵去冲锋的念头，这队骑兵可是李成栋手里的王牌、当然不能这么白白的消耗掉，那么自己下一步做何打算呢？

就在李成栋还犹豫不定的时候，商家军己整体向前推进了五六十步的距离，虽然商家军推进的很慢，但却在无形中给清军带来另一种沉重的压力，看着几乎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再向自己一步一步的逼进过来，任谁的心里也都会越来越紧张。

由其是前排的士兵，尽管离商家军的射程距离还远，但都觉得自己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之下，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靶子，因此也都本能的向后退着，想躲到后排的士兵背后去，而后排的士兵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为前排，于是也都纷纷向更后的方向退去，或者是挡着前面士兵的退后空隙，不让他们后退。

一开始清兵还是向后倒退，但很快就变成转身后退，而且互相之间推推耸耸，挤挤撞撞也都随之而来，等李成栋发现的时候，整个队伍己经乱了。

虽然李成栋还想整顿一下人马，但可惜他的人马从来不是以尊守纪律而见着的，结果只能是越整越乱。

而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轰——”商家军阵中又传来了炮击声。原来清军的搔乱，商毅在指挥车上也看得十分清楚，这时商家军己推进七八十步的距离，二十门中型火炮差不多能够打到清军的阵列中，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火炮射击。

这时的清军本来就在崩溃的边缘，而二十颗炮弹都落到了凊军的主阵中爆炸，也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少清兵立刻转身就向后狂奔，也终于引发了清军的全盘溃败。而李成栋也知道大势己去，败局己无法挽回，因此也只能带领着骑兵，抢先逃走。

商毅在阵中见了，也立刻下令，全军追击。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纷纷插好了刺刀，大步奔跑的追赶着清兵，而骑兵团也首先出动，催动战马，越过了步兵的队列，向清军追击了过去。

这一次出战的骑兵团全部都是轻甲骑兵和轻骑兵，虽然坐骑并不是安达卢西亚马，但也是蒙古马中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基本都只穿了一件胸甲，少数战马的正面会有少量护俱，因此速度极快，二三百步的距离转眼就能追上。

而且这种追击战本来就是骑兵最擅长的，因为这时清军己是全军溃败，人人都只顾着逃跑，根本就无心抵抗商家军的追击，骑兵们只用赶到清兵的身后侧方，借战马的冲击力轻轻一挥刀，就可以轻易的砍裂清兵的护甲，将清兵砍死或砍伤在地。而如果砍准了部位，甚致可以一刀将清兵的人头砍下，因此立刻也杀死清军人头滚滚，尸横遍地，其中也不乏断手断臂。

而见商家军己经追击上来，清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逃得更快，有些估计是跑不掉的，也立刻扔下武器，举手投降，反正对于这伙清兵来说，投降基本就是家常便饭，几乎毎个人都有三四次以上的投降经历。对于投降的清军，都由后面跟上来步兵押走，然后骑兵继续追击清军的败兵。大有要将清军斩尽杀绝的意思。

清军一口气败出了二十余里，商家军也追出了二十余里，死咬着不放，沿路上都是清兵的尸体和扔下的刀枪武器、旗帜等等物品。

这时清军己经败到洪剿湖的黄河入口。在这个时代，黄河并非如后世那样，从渤海入海，而是在淮安府占用淮河的水道流入黄海，而淮河则直接流入洪剿湖中，再汇合黄河中，实际成为黄河的一条支流。而在后世与黄河并不相干的洪剿瑚，这时却和黄河相通着。

李成栋率领的清军，就是在洪泽湖的黄河入口渡湖，因为这里的湖面距离最窄，宽度不足千米，同时还在这里留下了一百多艘船，并且还搭起了一座浮桥，原本是用来迎接豪格的大军过湖，但这时却成为清军逃命的通道。

李成栋带领的骑兵跑得最快，早早的就来到了洪泽湖边，通过浮桥，一直逃到了洪泽湖的北岸，这才松了一口气，也停下来等候后面的败军。

但等败军赶到了洪泽湖边时，可就没有李成栋那么轻松，一来是败军的人数众多，而浮桥的容纳量有限，二来商家军紧跟在败军身后追击，先前还有路可跑，现在退到了湖边，己经无路可退了，因此败军也都争先恐后，挤着上桥逃命，有些挤不上桥去的清兵，则抢上湖边停泊的船只。

而就在这时，商家军的骑兵也己经追到了洪泽湖边，他们到也没有再追杀上去，而是离着清军四十余步的距离，用短枪射击。而且是三名骑士一组，两个人付责填弹，一个人付责射击，居然也是用三段连射，因此在湖边枪声大作，清军被打得成排成片的倒下。

于是外围的清兵拼命的向里挤，而里面的清兵则拼命向浮桥和船上挤，上了船的清兵又拼命的催促着船夫赶紧开船逃命。有不少船只连一半的人都没有装满，就驶离了岸边，向北岸划去。而为了争夺船只和浮桥的位置，也有不少清兵拳脚相加，刀兵相见，自相残杀起来。有一些会水的清兵都不顾现在还是二月的春寒，跳入湖水中向对岸游去，不过绝大多数的清军士兵都是不会水的，只能在岸边对着渐渐驶远的船只破口大骂。还有不少士兵都被推挤耸涌，落入湖水中淹死。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士兵见逃生无望，也向商家军发动了垂死的进攻，希望能够杀出商家军的包围，拼出一条生路来。

但就在这时，商家军的步兵也赶到洪泽湖边，也使商家军的火力加强了数倍，“噼噼啪啪”一阵射击，立刻将清军的攻势给打了回去，同时也呈一个扇形展开，将清军牢牢的困在了湖边，并且把包围圈越缩越小。而六十门火炮也在湖边全都重新架好，对着湖里的船只和浮桥一阵猛轰，只打得湖面上不断有水柱冲天而起。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三艘船被火炮打裂了船舷，在漏水下沉，船上的清兵们也吓得惨叫不止，怏救其他的船只来救自己。很可惜在商家军的炮火面前，所有己经驶离了岸边的船只都拼命向对岸划去，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冒险救人。而其他还停泊在岸边的船只也不敢轻易的下水，给商家军当炮靶子。

渡船是如此，浮桥也是商家军重点的打击目标，在浮桥的两侧，也不断有水柱从湖中升起，而整个浮桥上也挤满了人，几乎当桥板压得和水面一样平了。还不断的有人被挤得从浮桥上落入水中。

这时终于有一颗炮弹击中了浮桥“轰”的一声爆炸，将清军活的死的成堆的炸得落入水中，紧接着又是第二颗、第三颗。爆炸声也不断在浮桥上响起，猛然只听“轰”的一声响，浮桥竟然四分五裂，断成了数段。桥上的清兵也如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全部都落入水中。在湖水里拼命的扑滕扎挣，只有少数人可以抓到一些木板残片，还能够支撑一会，而大多数清兵只能猛灌湖水，然后沉入湖底。

浮桥被炸断，渡船也被商家军控制起来，而冲又冲不出商家军的包围，留在洪泽湖南岸的清兵这时也只能纷纷跪倒在地，扔下刀枪，束手投降。好在商毅也不愿多造杀戳，毕竟这些人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清兵，因此也接受了他们的投降，将这些降兵收编整队，押送回淮安城去。

而李成栋在洪泽湖北岸看得十分清楚，这个时候才明白，商家军过去取得的威名，原来都是真的。但现在李成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收陇逃到洪泽湖北岸的败兵，逃回徐州去见豪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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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八章 豪格出兵

淮安一战，商毅以八千多的兵力大败李成栋的三万五千人马，当阵斩杀以及被追入洪泽湖淹死的清糹达一万六千余众，同时还俘虏一万二千多人，另外还夺得洪泽湖的渡船五十七条，随李成栋一齐逃回洪泽湖北岸的清兵，只有六千余人。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有七名士兵战死，还有二十几人受伤。

对于商家军来说，这样的胜仗其实并不算什么，因为对手不过就是原来的明军那帮乌合之众，真实的战斗力其实连李自成的大顺军都不如，打败这支人马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只是抓到了一万二千多名俘虏还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因为商家军南下之后，所抓的近三万农民军的俘虏，经过强制劳动改造之后，大部份都转化为商家军的新兵，所剩的都是一些比较顽固的份子，但己不足万人，也使商毅手上的免费劳动力也大大减少，而这一万二千多俘虏正好可以填补进来。

不过李成栋败回徐州之后，清廷的肃亲王豪格一定会亲自带领人马，再来复攻淮安。这个人大概可以算是一个劲敌。虽然到目前为止，商家军和清军己经交战多次了，不过还没有会过什么名将，阿巴泰还免强能算一个，但也己老了，至于其他什么和讬、图尔格、李率泰等人，都只能算是二三流。不过豪格绝对要算是这个时代满清的名将之一，与多尔衮、多铎、阿济格等人齐名，而且素来就以勇猛着称，这才是自己的劲敌。

现在多铎的大军还没有南下，如果能够先击败豪格的人马，解除掉扬州正北面的危胁，不仅能够极大提高士气，对于以后守住江淮战场，扬州防线，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因此商毅一面命令士兵收拾战利品，打扫战场，掩埋尸体，一面骑着马，沿着洪泽湖观察地形，不时的还用望远镜看看对岸的情况，思考着应对豪格进攻的对策。

后来商毅还策马登上了黄河大堤，观察黄河的情况。这里已是黄河最下游的一段，离出黄河的海口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河面颇宽，据商毅目测，大约在一千五百米左右，水流到也不是很急，但河水浑浊，而且河床己经明显高过了地面。

商毅看了一会儿，又叫来侦察团的团长段鹏，吩咐了他几句话，然后才带领着人马，押送着俘虏，返回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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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栋带着败军逃回到徐州之后，将战败的经过向豪格禀告了一遍，豪格也不禁勃然大怒，把李成栋狠很的训斥了一遍，然后招集大军，准备亲自领兵出战，去夺取淮安。

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从军征战，在皇太极当政的时期很受重用，也立下不少战功，在皇太极死后，他一度也成为皇位继承人的热门人选，只是因为豪格的生母身份很低，再加上多尔衮又从中作梗，因此才没能登上皇位。而多尔衮当政以后，也视豪格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对他多方排挤，不让他掌握兵权，这次出关征伐大顺军，就把豪格留在盛京，给晾了起来。

但后来等褔临进入北京之后，清军全面收取天下，战事也紧张得多，实在缺少人手，多尔衮才不得不重新启用豪格。但其他人如阿济格、多铎、甚致是阿巴泰，都有统领人马，独当一面的机会，只有豪格被派出镇守黄河北岸，四面接应。而且分配给他的兵力也只是一个正蓝旗甲喇，共计才只有六七千人马。只到许定国诱杀高杰之后，率数千人马投降了豪格，这才使豪格的兵力超过了万人。

不过在扫平了西北的大顺军之后，多尔衮打算分兵三路南下进攻南明，但这时阿巴泰被拖在山东，脱不开身，因此也只能让豪格为东路主将，也能统领一路人马，因此多尔衮这才把正蓝旗满洲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汉军镶红旗固山额真石廷柱这两支人马分配给豪格部下。直到这时，豪格手下的兵力才超过三万，主力人马共计有四个满州甲喇，约五千余人，一个汉军固山，七千多人。

而随后李成栋在徐州投降豪格，一共又带过去三万多人马，也使豪格的兵力一下翻了一倍有余，而且豪格一向十分轻视明军，又从李成栋那里得知淮安空虚，于是也对攻取南眀信心大增，现在立功心切，因此也不等多铎的大军赶到，就立刻决定率先出兵南下，攻取淮安，收取扬州，抢占南征的第一功。

因为李成栋本是淮安守将，又有信心劝降各外的明军，因此豪格也派李成栋为前部人马，率先向淮安发动进攻，那知这一脚却是踢到了一块钢板上，李成栋竟被打得大败，拆兵近两万人，豪格自然是大怒。

商毅的名字和商家军的战绩，豪格自然也是听说过的，但和其他大多数清廷的将领一样，没有亲自和商毅过招，就拒绝相信商家军强悍的战斗力，而以往输给商家军的清军其他人，在豪格看来，只是因为他们太无能，而不是商家军有多厉害，如果换了自己，是决计不会了。

因此在训斥完李成栋之后，豪格也尽起徐州的人马，把自己手下的满汉人马全都带上，共计约有三万七千多人马，同时也带上两员降将李成栋和许定国，又一次向淮安发动进攻。

大军沿着黄河一路向东南进发，到也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一直到达洪泽湖的北岸。豪格下令让许定国去收集船只，准备大军渡湖，而自己带着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由李成栋领着，到湖边去观察地历。

一行人马来到湖边，豪格在马背上长身向南岸看去，只见对岸冷冷清清，无一兵一卒把守，豪格也不禁哈哈大笑，道：“什么商毅商家军，居然连湖对岸也没有派兵把守，不是胆小如鼠不敢接战，就是不知兵法。阿巴泰居然会被这样的人击败，真是可笑之极。”

李成栋道：“肃亲王，您可千万不能大意，商家军的火器犀利之极，确实十分厉害。”

豪格还没有开口，觉罗巴哈纳己大声斥责道：“李成栋，你自己无能，被商毅打得大败，还在这里不知羞耻，夸大敌军厉害，长他人的威风，灭自己的锐气，我看你直就像是一个妇人。”

其他的甲喇、牛录听了，也都一起大笑起来。

石廷柱也道：“是啊，李成栋，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扎到这洪泽湖里淹死得了。还有脸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李成栋被他们说得满脸通红，又羞又恼，但现在是人在低檐下，又不敢发作，只好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也在暗暗后悔，早知是这样，就不该匆匆就投降了清廷。

这时一个牛录道：“肃亲王，你看那边立着一面大木牌，上面好像写看还有字。”

豪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个大木牌，转头问李成栋道：“这个木牌是做什么的？”

见豪格问起，李成栋也不能不回答，道：“回禀肃亲王，那里是我们上一次搭建浮桥的地方，还留着木桩子呢，不过这个木牌子我到没见过，应该是刚做后。”

豪格点了点头，道：“走，过去看来。”

说着豪格催马来到了木牌前，放眼看去，只见木牌上面写着：豪格渡湖，必无生路，欲保小命，且勿渡湖。下面的落款是：商毅。

豪格本来就是一个脾气十分暴燥的人，看完之后，也气得七窍生烟，当时拔出佩刀，“刷刷”几刀，将木牌砍成几块，然后用刀指着湖南岸道：“商毅小儿，你在淮安等着，看我过湖之后，怎样收拾你。”

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人赶忙过来相劝，好说歹说，总算是劝住了豪格回营休息。而李成栋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暗爽，同时也希望豪格在商毅手上吃个大亏，也算是为自已出一口气。

回营之后，豪格立刻招见许定国，命他在三天之内，一定要要凑齐所有船只，渡清军过河，否则定斩不饶，许定国也吓得魂不附体，赶忙在黄河边日夜搜导，终于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搜齐了二百多艘船只，将清军全都渡过了洪泽湖，到达南岸。

虽然在这三天里，豪格被憋得火冒千丈，但他到底也是懂军事的人，知道洪泽湖的存在对于清军运送物资，调动人马都很不方便，因此又留下李成栋带三千人马在洪泽湖边修建浮桥，保证物资能够顺利通过。李成栋其余的人马，都交给许定国统领。然后才带领着大队人马，杀奔淮安城而去。

虽然李成栋知道，豪格这是有意在削弱自已的人马，但现在也只形式比人强，他可不敢说半个“不”，因此只好老老实实领命，带领着人马去修沉桥，同时在心里也暗暗的诅咒豪格，这一次最好是被商家军打死在淮安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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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零九章 诱敌深入

这时笼罩在淮安城头上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城外的空地上，尽是清军士兵的尸体，当然这些都是明朝的降军。

而在清军的主阵中，肃亲王豪格一脸铁青，看看跪伏在自己面前请罪的的杨大甫和罗成耀两人，还有两人身后跟着的近两千畲名退回来的败军。但这些人都己被数千名正牌的清军解除了武装，全都跪在地上。

原来清军的大军来到了淮安城下之后，豪格立刻下令，开始攻城。

尽管豪格的脾气暴燥，但绝不是狂妄无知的人，商家军火器犀利，骁勇善战的名气豪格也听说过不少，而且如阿巴泰、图尔格、和讬等人，也都在商家军手上吃过亏，因此豪格虽然认为，对商家军战斗力的渲染有些夸大其词，但也认为应该要比其他的明军高那么一点点。

于是在开始进攻淮安城的时候，豪格也祭出了清军惯用的手法，让原明的降军来打头阵，试探一下商家军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派出李成栋的部将杨大甫、罗成耀，带领三千人马，做为第一批攻城的部队。

这一次商家军并没有在城外布置阵地，而是退回到淮安城内，就在城头上防守。不过这样一来，防守也更为严密，还没等清军推进到城墙边时，城头上的火炮步枪一起开火，炮弹子弹也如冰雹雨点一样向清军打去，立刻就将清军打倒了一大片。

李成栋的人马早在上一战中就被商家军凶猛的火力杀破了胆，而现在又遭遇这么猛烈的打击，那里还敢继续前进，立刻就发扬原来当明军时欺软怕硬的精神，也不管有没有军令，就败退了回来。那知退回到主阵之后，迎接他们的却是豪格的雷霆之怒。

虽然商家军的火力凶猛有些出乎于豪格的意料之外，但明军的怯弱和无能，无视军令的弊病更令豪格愤怒，因此立刻下令，将败退回来的降军解除武装，全都阵前监押起来。

这时杨大甫、罗成耀还有降军也有些害怕起来，也知道过去明朝的那一套在清军这边并不好使，因此心里也都不禁有些不安，不知豪格会怎样处置自己。不过他们还没有想过，豪格会下令将自己全都处斩，毕竟这可是差不多两千多人啊。

不过很快豪格就让他们的幻想破灭，因为豪格下令，将败军败将全都当阵斩首。

杨大甫、罗成耀还有降军们当时就吓得全身发抖，跪地上磕头不止，痛哭流涕道：“肃亲王，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豪格冷笑了一声，道：“我大清自太祖起事以来，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全在令行禁止，将士用命，凡不尊军纪者，当立斩不容。像你们这样的贪生怕死，目无军纪之辈，留之何用，今天就用你们的脑袋以警效尤。”说着拔出佩刀，“刷刷”两刀，先将杨大甫、罗成耀两人砍死当场，然后道：“一个不留，全都斩首。”

清兵们也一起动手，在这这近两千降兵的求饶声中，将他们一一推出斩首。而在两边看着的其他还有近万余名明朝的降军一个个也吓得心惊胆战，腿肚子直打颤，心里都在骂着，这伙死鞑子，真是凶残成性。

而这时在淮安城的城墙上，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看得十分清楚，也禁纷纷议论，成进道：“好家伙，真够狠，对自己人也下这么狠的手。”

商毅道：“这就是投降鞑子的下场。”

赵英杰冷笑道：“是啊！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这样的下场是他们自找的，只能算是活该。”

段鹏道：“说到底是其他的明军太没用了，现在都只能等着让鞑子一个个的杀，竟然都不知道反抗，要是我早就反水了，反正总是要死，不如带走几个，也够本了。”

成进笑道：“要是他们现在知道反抗，那么先前就不会投降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贪生怕死才投降的吗？不过投降了也好不到那里去，真该让其他明军都知道，看以后还有谁敢投降鞑子。”

杨武丞却摇了摇头，道：“军门，虽然说鞑子是凶残了一些，但军纪严厉，绝不估息，却是正确的治军之法，如果我们其他的明军都能够做到这一点，那么鞑子根本就打不进中原来。”

商毅道：“武丞说的虽然有一定的道理，但你们刚才也都看见了，打仗的时候鞑子让他们冲在前面送死，胜利之后的战功却是鞑子的，抢夺来的财物也是满人先分，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汉族人当人看，说杀就杀，说宰就宰，连猪狗都不如。”

就在他们说话之间，清军己将近两千名降军全都斩杀殆尽，人头推成了几座小小的金字塔，列在阵前。豪格指着人头，对全军，当然主要是对降军道：“你们过去在明朝是怎么样的我不管，但既然投降了我大清，就要听我大清的号令，你们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不尊将令的下场，以后还有人敢违我将领，一率同罪，有多少杀多少，绝不轻讨。”

而降军们看了，一个个也都禁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许定国和儿子许尔安也是心惊肉跳，先怕被豪格点名派去攻城。一直到豪格又派出五千降军，继续进攻淮安城。没有派他们出战，这爷俩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死里逃生一样。

这一次降军们果然不敢再马虎，只能奋力的向城头攻去，再也不敢后退了。但商家军的火炮火枪可也不是吃素的，不管有多么拼命，但血肉之躯始终无法和火药相抗衡，降军的盔甲，又远不能和满军相比，因此只被打得尸横城下遍野，血流成渠。但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当然豪格这样不顾降军的死活也是有目地的，因为他的军中并没有带红衣大炮，想攻城只能靠用人力往上垫，希望用降军来消耗商家军的弹药，然后才出动满汉旗兵，一举攻下淮安。

清军一连猛攻了三天，一共战死了八千余降军，不过损先虽然不小，但却也有收获，至少商家军的火力和第一天相比，己经明显稀松得多了。这也说明商家军的弹药应该是消耗得差不多了。因此豪格这才下令，出动满汉旗军，开始攻城。

结果和豪格预想的差不多，满汉旗军出动以后，商家军只是稍作抵抗，就弃城而走，清军趁势攻占了淮安城。

虽然清军的人马损失了不少，但死的都是降军，满汉旗军，包括包衣、跟役基本都没有什么伤亡，因此豪格也十分高兴，认为自己的战术是绝对正确的，于是下令沿运河进军，直取扬州。而这时李成栋已将洪泽湖上的浮桥修好，豪格也下令命李成栋也随军出战，毕竟李成栋手下还有三千士兵，也是绝好的消耗品。

不过清军随后的进军到是十分顺利，商家军以乎真的弹尽药绝，不堪再战，一再败退，一直退到高邮州附近。而清军趁胜进军，连续攻取了宝应、盐城、槐楼镇、张家沟等地，一连推进了一百五十多里。也直逼高邮州。

而商家军丢失淮安，随后又连连败退的消息也传到了扬州，刚刚舒心了几天的史可法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高邮州可是扬州门户，高邮一失，扬州也就再无半点遮挡，将直接暴露在清军的兵锋之下。

正好这时罗远斌也带着一批武器弹药到达了扬州，正要给商毅送去，而史可法也在扬州坐不住了，因此也跟着罗远斌的运送队伍一起赶到高邮，去和商毅会面，商量一下怎样守卫扬州。

史可法一行到达高邮，却并没有见到商毅，听刚刚移居到高邮的李本深说，商家军一直驻扎在高邮城北约十里的清水潭附近，并没有退进高邮城中。史可法也大为惊讫，不知道商毅为什么不退入高邮城中来。难到说他打算绕到绕过高邮逃跑吗？

其实这时李本深、胡茂祯等高杰的余部众人也都十分紧张，生怕清军打到了高邮，他们当然不敢和清军交战，因此打算带着邢氏和高杰的儿子继续南逃，这时连细软财物都己经收拾好了。同时也在打算，是不是把罗远斌带来的这一批物资给打劫了。

不过罗远斌早就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一直对李本深也加着小心，物资等物都留在城外，命士兵严加守卫，而自己进城，也带了二个营的兵力进城，又留下一个营守住城门。李本深见商家军有所准备，而且对商毅也还有几分忌惮，同时又碍着史可法也在，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就在这时，商毅派人到高邮来给史可法送信，告诉他自己将在清水潭组织防线，狙击清军，请史可法到清水潭去和自己会面。也命罗远斌迅速将物资送去。

史可法接信之后，也弄不清商毅这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如果要阻击清军，在高邮城里不好吗，为什么要定右清水潭呢？好在清水潭也不远，因此也决定立刻赶到清水潭去见商毅，问个究竟。而李本深和胡茂祯也想看一看，商毅是怎么在清水潭阻击清军，于是也跟着史可法，一起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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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零章 商家军的真实战力（上）

清水潭就在高邮城北十里，转眼就到。只见这时商家军正在运河的两岸构筑阵地，士兵们正在挖土填袋，打桩垒石，干得热火朝天。

因为清水潭位于运河东边，与运河相通，因此商家军的防守阵地也主要建在运河西岸，这时己经挖好了一条壕沟，由运河向西，长达千余步，几乎难以看到尽头。而在壕沟的北侧，堆好约三尺高的泥土布袋，整整齐齐，有些地方还露着缺口，但用矩马堵着。而在运河上也搭好了三座浮桥，上面有不少士兵来来往往。

而这时士兵们基本都在壕沟南侧工作，主要还是填土装袋，垒成一个一个短墙，还搭了不少窝棚，扎了不少矩马。只是在史可法的军事知识范围中，完全不明白，商家军的这些工作有什么用。不过士兵们一边工作，一边有说有笑，神态十分轻松，根本看不出来是连续败阵的人马。到是让史可法有点安心。

这时商毅己过去迎接史可法，把他们一行迎到一个帐蓬瑞安坐。史可法这才问道：“以恒，怎么样，是否能够挡得住清虏的进攻。”

商毅道：“督师请尽管放心，清虏若来，定将其杀个片甲不留。”

史可法听了，微微点头。而李本深却觉得不大得劲，道：“商军门当日驻扎淮安，也说要将清虏杀得全军覆没，然而声犹在耳，却己退到了高邮，丢城弃地，如今又如何与清虏相抗呢？”

商毅看了他一眼，笑道：“此前丢城弃地，并非是我不敌，不过是诱敌之计，现在破虏就在于此，这一战必定要生擒豪格。”顿了一顿，商毅又道：“据探子回报，最多就在明日，清虏必到，督师、李将军若是有兴趣，不访留在这里，则看我军是如何破敌。”

史可法沉吟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好，本阁就留在这里，当为全军擂鼓助威，观商军门如何大破清虏。”

————————————

商毅说的果然没有错，就在第二天，清军的大军果然就到达了清水潭以北的地区。豪格听说商家军在前方布置好了阵地，也不由哈哈大笑，立刻下令，命清军列阵，准备向商家军发动进攻。

经过了淮安一战之后，豪格己经自信了解了商家军的战斗力，确实比一般的明军要强一些，但主要是仗着火器犀利，而其他方面均不足为挂。如果商家军弹药充足，而又是退守高邮城中，到是不容易攻破，不过现在商家军居然敢在野外列阵，和自己抗衡，完全就是弃长用短。虽然自己没有红衣大炮，但还有六十辆盾车，可挡火炮，而且再厉害的火器，只要靠近之后，就无用武之地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用骑兵迂回包抄，总之打败商家军的办法实在是太多了。

等豪格纵马阵前，观看商家军布置的阵形时，更是放心，因为商家军的阵线展开极广，到是不容易从两翼迂回包抄，但纵深实在是太薄了，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纵深，区区一道二三尺高的土袋墙能够有什么作用？在清军的强达攻势面前，几乎一定是一冲就破。

清军的全军之中，只有李成栋一人见识过这种看似不堪一击，但实际上固若金土的战线厉害。不过这时李成栋心里充满了让豪格去吃个大亏的念头，因此也一言不发，当然李成栋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没用，说不定还会被豪格当作惑乱军心给杀死，于是就躲在一边等着看笑话。

这时清军的兵力还有近三万余人，满汉旗军其本建全，其中还有四千多骑兵，只是降军只剩五千余人了，因此豪格也不打算再用降军来消耗商家军的弹药，第一次进攻就派出了两个满军甲喇、两个汉军甲喇，连同包衣、跟役，推出四十辆盾车，向商家军发动进攻。

商家军的战线横向展开宽长达千余步，己经布置下了六个营，约五千步兵，另两个步兵营安排在运河东岸。而两个侦察营则做为游动兵力，随时补充战线上的薄弱环节。

而在战壕的后面，两个炮营一百多门大炮也分布置好了各自的位置，十六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一字排开，放在阵列的正中，其余的火炮分别位于战线的两胁位置，而且每一门火炮都是直接放在炮车上，可以随时移动位置。同时还有五十辆雷霆战车，每辆车上放着两架新型一百二十八管发射的管风琴枪。同时还有三十辆霹雳火箭发射战车。每辆车上放置着四个三十六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

在炮兵阵地的后面，才是指挥台的位置，和骑兵、后备兵力。商毅、史可法这时正站在指挥台上，纵观整个战局。这时史可法正迷起一只眼睛，用商毅送给他的单简望远镜，看着对面清军的动向。李本深、胡茂祯等人没有资格登上指挥台，也没有望远镜，但在商家军的阵地中却可以许多自己见过或没见过的武器，也充满了新鲜感。

清军的四十辆盾车分也两排，掩护着清军，正在缓缓的向商家军的阵地推进，清军的横向展开面约有一百五十米左右，虽然看起来也很宽阔，但和商家军宽广的防线相比，根本就不算什么，而且在盾车的后面，至少跟着五十排纵深的清兵队伍。

因为布置战线的时间紧迫，因此只在战线前五十步的地方挖出了一道深约一尺五寸的小壕沟，阻挡清军，这个距离，也差不多是弓箭的极限射程。而在更远的地方，只是做出一些十分明显的标记，好确定清军前的距离。

在清军尚未进入射程之前，在炮兵阵地上的火炮也在迅速的调整着各自炮口的位置，并且开始填药装弹，只等清军行进到自己的射程以内。

商毅站在指挥台上，看着差不多了，立刻下令，命两翼的火炮开火射击。而史可法、李本深等人也都不由一阵紧张，终于可以看一看商家军的真实战斗力了。

“轰——轰——轰——轰——”

在战壕里和火炮阵地上，除了正中的十六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其余的近二百门各种火炮一齐喷出了耀眼的火舌，也制造出山摇地动的声势。其中战壕里的火炮是直线，而两翼的火炮是呈交叉斜射，也形成了一道交错的火力网。

突如其来的巨大轰鸣声令史可法也站立不稳，踉跄了好几步，如果不是商毅扶了他一把，就差点坐到地上。而在指挥台下，李本深、胡茂祯等人也都相顾失色，纷纷捂住自已的耳朵。

只能挡住正面的盾车对开花弹的保护能力大大下降，何况还有不少斜射过来的炮弹，因此在清军阵中，也响起了一连串巨烈的爆炸声，无数的炮弹在盾车前后左右飞掠，爆炸，只打得清军士兵人仰马翻、断肢残腿，伴随着泥土砂石，直飞高空。四十辆盾车，也在十余辆当时翻倾，将后面隐藏的清军全部都暴露了出来。

虽然离着四五百步的距离，但在清军阵中也依然能够感受得到巨大的爆炸声和大地的颤抖，豪格也不禁有些失色，这样凶猛的炮击，根本就不是几天以前在进攻淮安时所能相比的，这才是商家军真正的火力吗？难到当时是商家军有意示弱，还是因为有一些火炮没有运到呢？但无论是那一种，对现在的清军都是不利的，因此在豪格的心里，也生出了一丝强烈的不详之感。

而在另一边，李成栋同样也是心惊肉跳，原来商家军在和自己交战肘，其实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豪格好好吃一下苦头，清军有什么了不起，被炮弹一炸，不是照样血肉横飞吗？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张狂了。

虽然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清军的素质确实比明军强过百倍，依然坚持着向前推进，而且清军也知道，在第一轮炮击之后，有一个相对较长的填弹时间，因此也都抓紧这一段时间，迅速向前，希望能够进入火炮发射的死角。就连汉军、包衣、跟役，也都没有一个敢后退的。

不过商家军的炮手不仅技术熟练，而且使用的也是定包弹药，因此填装速度很快，而这时清军距离商家军的阵地足有三百多步，根本不足以在一次换重新填弹的时间就越过这段距离，而且商家军中还有相当数量的后填弹炮，填装速度更快，因此很快就又听到了火炮射击时发出的轰鸣声。

虽然因为火炮填装发射的速度有快有慢，近二百门火炮再也没有同时发射过，造成的声势远没有第一次齐排炮击那么大，但炮击却是此起彼伏，对清军形成连了续不断的打击，因此在清军向前推进的过程中，一直都是爆炸声不断，而且也不停的有人倒地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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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一章 商家军的真实战力（下）

在指挥台上观战的史可法也不禁看得心摇神动，想不到商家军的火器使用，竟然能够达到这种恐怖的地步，不过兴奋之意还是要大于惊恐，毕竟战胜清军，确实是大有希望。

不过面对着商家军近乎于变态的火力，清军依然没有后退，还是坚持着前进，在连挨了两轮炮击之后，剩余大约还有二十辆盾车，这时都已经推进到了离商家军阵地两百步以内，这是一个相对安全一点的距离，因为有近半的火炮己经是死角了。有不少失去了盾车的清军索性也就开始向商家军的阵地奔跑起来。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清军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这时大部份清军都没有了盾车做掩护，于是商家军的步枪也开始发挥威力。当然在这个距离上，首先是线膛枪上阵。商家军里一共有一百二十名狙击步兵，这时也都纷纷寻找清军的甲喇、牛录、白甲兵，瞄准目标。

狙击步兵并不是一起射击，而是只要准备好，有把握就可以开火，因此枪声也稀稀拉拉的响起，几乎要被炮声掩盖住。但事实上对清军造成的打击并不比火炮差多少，因为清军阵中的甲喇、牛录、白甲等中下层的指挥者纷纷被打得爆头身亡。而清军的指挥，也开始混乱了起来。

但随着清军的继续推进，步枪的射击声一下就密集了起来，而且就像秋雨一样，密而不绝。不过清军这时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浪漫，只有无限的死亡恐怖。这一次清军几乎都是成排成片的倒下，而尸体、鲜血，也在战场上迅速的堆积了起来。

这时豪格在阵中看着，也是一脸铁青，万没想到商家军的火力竟达到这种变态猛烈的程度，这时出战的一万多步兵恐怕己经伤损过半了。豪格并不是笨蛋，也明白过来，在攻打淮安的时候，商家军根本就没有用出全力，绝对的故意弃守淮安，虽然豪格现在还没有想出，商毅弃守淮安的用意是什么，但现在的战场对清军来说，显然是不利的，剩下的进攻兵力根本不足以攻破商家军的战线，现在要么是撤军，要么就增加兵力，继续进攻。

以豪格的性格，当然不会选择撤军，不过以商家军现在的这种火力，再派步军上去，恐怕也只能是徒增伤亡，而且豪格手上也没有太多的步军可派了。因此豪格立刻下令，把所有的骑兵部队的派遣出去，做为第二批进攻人马，希望利用骑军的速度，迅速通过阵地，冲开商家军的阵线。

在豪格的军中，一共有近四千骑兵，一下子也全被派出去了，几千匹战马奔驰的声势虽然没有火炮轰击时那么惊天动地，但也十分惊人。

史可法在指挥台上看着，也不由紧张起来，毕竟在这个时代的人的观念中，骑兵是战场上最强大的兵种，而八旗铁骑的厉害，明军也是多次品偿了的。因此史可法也不禁道：“以恒，清虏的骑兵上来了。”

商毅大笑道：“督师请放心吧，区区几千骑兵，就想冲跨我商家军的阵线，简直就是痴心妄想，骑兵纵横战场的时代己经过去了。”

史可法看了看商毅，怔了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这时清军的第一批进攻的步兵也推近到了障碍壕沟前，盾车是过不去了，清军的步兵们纷纷从盾车后面现出身来，越过壕沟，向商家军的阵线冲杀而去。而弓箭手们还是躲在盾车后面，向商家军射箭还击。不过这段距离差不多正好是弓箭的极限，根本就穿不透铁甲，就是射中没有铁甲保护的倍位，也入肉不深，同时清军弓箭手的数量也有限，因此对商家军造成的打击也并不大。

而清军剩余的步兵也在奋力的向前冲锋，但看着近在咫尺的阵地，却根本就是可望而不可极的咫尺天涯，而且商家军游动的两个侦察营也在清军进攻的地段战壕后面，排好三段连射的阵列，在这个局部也形成叠级射击，加打了对清军的打击力度，同时还不时有手榴弹扔出。

因此在商家军阵线前三十步左右的距离处，就仿佛有一面无形的墙壁挡住一样，清军上前一排就倒下一排，再上前一排，就再倒下一排。根本就无法突破，人数也在急距的下降，地面上堆积的尸体却在飞速的增加。

就在这时，密集的马蹄声终透过了枪炮爆炸的声音，传到了商家军士兵的耳中，清军的骑兵终于冲上来了。虽然在冲锋的过程中，清军的骑兵遭到了火炮的打击，但只损失了不到五百骑，整体影响并不大，而且现在己经到达了大部份火炮难以企及的死角，而商家军的步兵又被清军的第一批进攻人马牵制住，因此骑兵一直冲刺到了距离商家军阵线只有五六十步，也就是盾车受阻的位置。

近四千骑兵冲到了近在眼前的位置，对商家军的士兵带来的压迫力也是十分巨大的，五六十步的距离对高速奔驰的战马来说，也就是十几秒的事，而这时清军第一批进攻的步兵早己被打得七零八落，也不会对骑兵的冲锋造成阻挡。眼看着骑兵就要冲进商家军的阵线中了。

“砰砰砰砰砰！”

商家军的五十辆雷霆战车，终于在这一次的战场上发挥了作用。早在清军的骑兵开始展开进攻冲锋之后，就被商家军发现，而前线的指挥官成进也立刻下令，把所有的雷霆战车都推到合适的位置，迎击清军铁骑的进攻。

密集如同暴雨击打大地的枪击声猛然响起，而比暴雨冰雹更为密集的弹雨，也在士兵左右摇摆的操作下，也尽向清军的骑兵狂扫了过去。随着雷霆战车开始发威之后，在商家军的阵线前织成了一长串，互相交叉而又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而在这道超越这个时代的火力网面前，清军的骑兵冲锋势力立刻哑然而止，骑兵就像是飞蝗啃食的庄稼作物一样，转眼之间就被啃了个精光。一时之间人叫马嘶，肉体被无情的弹丸击穿，肌肉组织被强力撕裂，骨骼被击打粉碎，所有哀鸣悲嚎的呼喊惨叫声音，也全部都爆发出来。整个战场在转瞬之间，也被大量的硝烟所覆盖。

五十辆雷霆战车，一百架一百二十八管的管风琴枪，一共是一万二千八百发子弹，在短短的三分多钟时间里，被全都打光，因为在这个时代，骑兵冲锋都是釆用的密集阵式，因此也不得不说，这种最原始的机关枪确实是对付骑兵冲锋最好的武器。

不过战圽上的硝烟很快就被大风吹散，而就在商家军阵线前二十到五十步距离的战场上，几乎全部都被人马的尸体所覆盖，即使是有一些空隙，但也积满了鲜血。还有不少受伤未死的清兵或马匹，躺在血汨和尸堆中，惨叫哀呼，反复挣扎着。

三千六百多骑兵，转眼之间就只剩下约五六百骑，还是因为他们都掉在队伍的最后面，才得以幸免，但这时他们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惊呆了，竟然忘记了继续冲锋，只是怔怔的站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而在清军的主阵中，豪格、觉罗巴哈纳、石廷柱、许定国等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商家军所使用的武器，巳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观念。就连李成栋也收起了幸灾乐祸的心里，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看了看数百步之外的战场，又回头看了看已经呆若木鸡的豪格等人，忽然也意识到，只要有商毅，有商家军存在，清军恐怕还真的未必就能夺取天下，甚致还有可能输掉这场战争。自己当初投降清廷的决定，确实太过于草率了，现在也有必要重新思考一下，该站到那一边。

其实连商家军的士兵也同样被自己的战果感到震惊，成进张大嘴吧，虽然他也听说雷霆战车在山东战场上大显神威，但毕竟只是听说，等自己亲眼目睹这个过程之后，也被惊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幸好商毅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虽然雷霆战车的威力巨大，但商毅毕竟是见识过后世真正的机关枪，更别说什么炮火覆盖、地毯式轰炸。和这些玩意相比，所谓原始机关枪，其实不过是一件小玩意。因此商毅连续下达了三条命令：一是十六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立刻向清军的主阵发动炮击；二是骑兵团立刻出击，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三是所有的步兵跟随骑兵之后，也向清军发动反攻，一举彻底击败清军。

“轰——轰——轰——轰——”

十六门山寨的拿破仑炮在沉默了半天之后，也终于在这一次战斗中开始发威，将炮弹奋力的喷射向差不多一千多米以外的清军阵地上。

其实清军的主阵一直都在十六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的射程范围内，只不过商毅并不打算一开始就用火炮来轰击清军的主阵，而是要等清军的攻势受挫，兵力折损，自己发动反击之时，再用这一手，不仅能够一举击溃清军，还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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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二章 豪格逃亡

炮弹落到清军的阵中爆炸之后，立刻在清军的主阵中炸出一团团烟雾，清军也立刻乱了起来。而豪格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原来商家军从一开始就可以打到自己的本阵来，但他们一直都没有这么做，偏偏要等到清军进攻受挫之后，才开始轰击清军的主阵，也个事实也让豪格生出自己是在被商毅玩弄于掌股之间的感觉来。

而这时商家军的骑兵也己经越过了战壕，向清军发动进攻。这一次出战的骑兵团全部都是轻甲骑兵，毎人都配了两支短枪，因此在冲到距离清军约有三十多步的距离时，在前排的一百多名骑兵首先用短枪攻击清兵。

虽然这时清军还剩余五六百骑兵，但人人都己心无斗志，而且清军的骑兵早己就被商家军的火枪吓破了胆，一听到枪击之声，根本就无心迎战，除了十几名被击中落马之外，其余的都拔转马头，转身就跑，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军令不军令了。

其实现在豪格也根本就顾不上执行军令，因为清军的主阵遭到商家军的炮击之后，己经陷入了一团混乱之中，这当然也和现在清军的士气低落有关，如果是在开战之前，清军绝不会乱成一片。而降军这时也不管什么军纪，纷纷转身败逃，失败的情绪也立刻蔓莛到全军，先是汉军也开始败逃，渐渐的有一些满军也加入了逃亡的人员中。

豪格还在指手划脚，想着整顿一下人马，就算是撤退也要有序一些，但这时清军的骑兵已经逃回了本阵，也将清军的主阵彻底的冲乱，根本就没有人再听豪格的指挥，只顾着立刻逃跑，就连许定国、许尔安父子，李成栋都已经扔下了豪格，败逃而去。豪格身边，仅仅只剩数百亲信。

觉罗巴哈纳道：“肃亲王，我们也快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豪格怔了一会儿，只好叹了一口气，带领觉罗巴哈纳以及数百亲属，也落荒败逃而去。

而商家军乘胜追击，骑军沿着运河西岸，而步军乘着船只在运河航行，紧紧的跟着清军的后面，轮番向清军发动攻击，几乎是日夜不停，丝毫也不给清军己喘息之机，迫使得清军扔掉所有的辎重物品，一个劲的只知道逃跑。根本就不敢有丝毫的停顿，连战马都跑死了近百匹，还有不少人甚至都累死在路边。

商家军追出了一百二十多里，一直到了扬州府北部的岔河边，才收住了脚。而清军还不知道，因此也不敢停下，一直躲进了淮安城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而这时清军仅仅只剩下六千多人，加上淮安的守军，也不过七千多人。连许定国、许尓安父子都不知跑到那里去了，只有李成栋还跟在豪格身边。

但还没等豪格喘一口气，又一个噩耗般的消息传来，清军在洪泽湖上架设的浮桥遭到了商家军的水军攻击，又一次被击毁，现在商家军的水军己经封锁了从洪泽湖到入海的黄河水道，截断了清军的北还道路。

原来在商毅击败了李成栋的人马之后，就己经确定了以诱敌深入之计，来对付豪格的大军，因为黄河的水位低、河道浅，商家军的大海船基本都不能在黄河中通行，因此商毅只好从浙江调来一批小船。

当初收编明朝水军时的，还收了一大批海湫船，苍山船，开浪船、八浆船，艟矫船等小型船只，也有七八十条，商毅当时根本就看不上这些船，也没把它们编入海军里，但扔了又觉得可惜，因此全都留在码头里，当沿海的巡逻船用，这一次由海入黄作战，到都用上了。

不过为了给这支船赶来争取时间，商毅还是在淮安城中坚守了三天，才弃城而出，然后诱使豪格的大军一路南下，船队也趁机从黄河逆游而上，杀入洪泽湖，再一次击毁了清军的浮桥，截断了清军的后路。

这时豪格才终于完全明白了商毅的一切用意，他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自己，这一次战斗可不仅仅是要把自己的大军击败，而且还想把自已困死在黄河南岸。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不光只是依靠着犀利的火器，而且计划周详，诡计多端，令人防不胜。怪不得连阿巴泰都在他手上吃了大亏。看来他确实才是大清的心腹大患，也是大清征服天下的最大障碍。可笑自己一直都太小看商毅了。

想到这里，豪格又羞又急，禁不住眼前一黑，立刻昏死过去。吓得觉罗巴哈纳、石廷柱等人赶忙捶胸抚背，掐人中、翻脑袋，拿冷水淋，好不容易才把豪格给弄醒过来。

豪格定了定神，也知道现在整别的都没有用，还是想着怎样逃回徐州，但现在黄河水道己经被商家军给封死了，从原路肯定是回不去了，必须别想他法才行。因此豪格让人把李成栋找来，询问还有没有其他的道路可走。

李成栋对这一代的地历情况果然十分熟悉，听了豪格的话之后，立刻道：“肃亲王，我们现在唯一的可行之计就是沿洪泽湖向西南而走，从泗州、盱眙一带渡过淮河北返，不过泗州、盱眙一带是黄得功的防区，他手下还有六七万人马，恐怕也不好对付。”同时又拿出了地图，把撤退的路线指给豪格看。

豪格点了点头，道：“这是唯一的北返之路了，无论行不行的通，也要试一试，黄得功总比商家军好对付吧，传令下去，马上开饭，用完饭之后，就立刻出发。”

李成栋怔了一怔，道：“肃亲王，现在天都晚了，用完饭后就出发，是不是太急了，兄弟们都累坏了，还是休息一夜吧。”

豪格摇了摇头，道：“我们想休息，但商毅可不会让我们休息，因此事不迟疑，走得越快越好。天晚了就连夜赶路，由你来领路。”

想到商家军的可怕，李成栋也不禁觉得不寒而栗，虽然他对豪格的失败也颇为幸灾乐祸，但现在他和清军的命运相同，如果清军完了，他也好不到那里去。因此还是早走早好，而且还要全力帮着清军撤退，于是点了点头，道：“末将尊令。”

————————————

清军的撤军路线根本就瞒不过商毅，早在制定这个计划的时侯，商毅就预料到了，清军唯一的办法就是绕过洪泽湖，从泗州、盱眙一带撤退，因此在击败了豪格的大军之后，商毅立刻给驻守泗州的黄得功写信，让他在泗州阻截清军，和自己前后夹击，就可以一举消灭这支清军了。

现在清军不过只剩数千人马，而黄得功手下有六七万大军，又有自己在背后撑腰，相信他不会放弃这个立功的好机会。因此商毅也只留下了骑兵团和一个步兵团，先去接收淮安，随后追击清军。

而就在这时，商毅也收到报告，有几名士兵在运河边抓到了许定国和许尔安父子。

原来清军溃败之后，许定国和许尔安父子见商家军紧追不舍，而父子两人的座马都跑毙了命，靠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商家军呢？于是父子两就开始活动心思。在自己这一堆人中，豪格才是最大的鱼，而自己爷俩不过是两条小鱼，因此两人一商量，决定暂时脱离清军的大队，先躲一躲，避一避风头，然后再想办法逃回洪泽湖北岸去，反正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跑分散也是常有的事。

于是许定国和许尔安带着几个亲随，偷偷的脱离了清军的大队，在运河边悄悄的藏了起来，等大队人马过去之后，才出来活动。但他们都身无分文，连一点干粮也没有，躲了两天之后，终于忍不住饥饿，出来活动，打算找个村子，弄点吃的，结果被巡逻的商家军士兵发现，被抓了起来，经其他俘虏辩认，确定是许定国父子，于是也被带到了商毅和史可法面前。

许定国和许尔安也知道自己好不了，一见了商毅和史可法，就立刻跪伏在地上，痛哭流涕，讫求活命。史可法心里早就恨死了许定国，要不是他害死高杰，说不定自己现在都己经收复了开封、洛阳，局面也不致于弄到现在这个地步，因此也把许定国父子狠狠的大骂了一顿，然后命人将他们父子推出去斩首。

商毅却笑着拦住了史可法，道：“督师，许定国投降外寇、杀害大将，如此一刀杀了他们父子，实在是在便易他们了。”

史可法道：“依以恒之见，该怎样处置父子呢？”

商毅道：“李督都不是就在我们军中吗？他是高将军的外甥，我看不如就把这父子交给他带回高邮，在高将军的灵前，由高将军的部下，还有幼子处置，或杀或剐，以奠高将军的在天之灵。”

史可法听，立刻点了点头，笑道：“还是以恒想得周全，如此甚好。我马上就去把李督都找来，把他们父子交给他来处置。”

而许定国、许尔安父子听了，早己吓成了一团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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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三章 南京暗流

阳春三日，莺飞草长，正是郊外踏青的大好时节，在南京城外的秦淮河两岸酒家林立，浓酒笙歌，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还有无数装饰的五彩斑斓的画舫彩舟在河水穿梭来往，许多歌女寄身其中，文人才子流连其间，轻歌曼舞，管乐升平，丝竹飘渺。全昊一派繁华热闹，太平盛世的景像。丝毫没有一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在一条两层楼高，挂满了紫色轻柔丝带的大彩舟上，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倚栏而望，叹道：“果然是暖风熏得游人醉，只把杭州做卞州。江南士风颓唐，也可见一斑了。”

这时在画舟舱里，一个女子“哼”了一声，道：“墨经纬，你不要在这里发什么穷酸了，这可不正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墨经纬转过身来，看着船舱里的圆桌边坐着的一个身装紫色纱衣的美丽女子，笑了一笑，道：“虽然这是我希望看到的，但还是觉得有些感概。”

这时在整个画舫的二楼，只有墨经纬和这紫衣女子，如果是经常留连秦淮河的人，一定会羡慕墨经纬的艳福。

因为他们都能够认得出，这艘画舫是属于紫明楼的，而这个紫衣女子就是近一两年来，在秦淮河畔声名鹊起的名妓紫玲珑姑娘。

曾经名宅一时的秦淮八艳，在这时己有四人名花有主，另外四人多少也都有些年华己逝，盛名渐衰之感，不过秦淮河是永远不缺名妓，老一辈的还没有把位置完全让出来，新一代的就急不可耐的要抢班夺位了，而经常流连秦淮河的文人才子都公认，如果要选新的秦淮八艳，这位紫玲珑姑娘，是一定能够入选的。

这时这艘画舫与另一艘画舫交错而过，墨经纬和紫玲珑都能够看到，在那一艘画舫中，约有六七名文士安坐，有一人正站在舱中，手舞足蹈，做慷慨激昂，依稀还可以听见他抑扬顿挫的呤道：“百神护跸贼中来，会见前星闭后开；海上扶苏原未死，狱中病已又奚猜！安危定自关宗社，忠义何曾到鼎台！烈烈大行何处遇，普天空向棘圜哀。”然后就听见其他人一阵喝釆的声音。

紫玲珑淡淡笑道：“听见了吧，这首诗现在己经传遍了南京城，这可都是你的功劳，现在整个南京都在讨论北来太子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空去管别的事情。墨经纬，我到真得有些佩服你了，我都来南京三年了，也没有做出什么事情，结果你来了才不到三个冃，只说动了几个不相干的人，一个假和尚、一个毛头小子、再加一个无知村妇，就把南京搅得大乱，可笑那些东林党人，还以为自己真找到宝了，却不知道都是再照着你的剧本在演戏，昨天还有几个人到我这里来说，真是笑死人了，看来大师伯把你教得真不错了。”

墨经纬也不禁有些得意，笑道：“东林党自命清高，其实一个个都愚不可及，对付他们，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南京大乱，只要满清抓住这个机会，举兵南下，最多三个月，就可以攻克南京，一年之内，就足以扫平江南。那时我们等待了千年的时机，就要到来了。”

紫玲珑道：“放心吧，你爹己经进关了，有他在北京，一定能够让满清不会错个这个机会的。”

墨经纬怔了一怔，道：“为什么是我爹？师尊不是也在北京吗，有他就能够让满清尽快南征了。”

紫玲珑道：“因为大师伯也要南下了。这是只好交给你爹去做了。”

墨经纬也不禁吃了一惊，道：“师尊也要南下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他又为什么要南下呢？”

紫玲珑道：“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想不到，能让吸引大师伯亲自南下的事情，会是什么？”

墨经纬身子一颤，道：“难道是有二师叔的消息了吗？难到二师叔就在江南吗？你一定打听到了什么消息，快告诉我。”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知道二师叔的消息，至于这么激动吗？”

墨经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讪讪道：“二师叔这一走就是五六年了，一直都杳无音信，好不容易知道了他的消息，我当然……”

紫玲珑发出一串冷笑，道：“墨经纬，不要在我面前装样子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吗？你要知道的不是二师叔的下落，而是她的消息吧。”

被紫玲珑一语戳穿，墨经纬也不禁有些尴尬，又讪了半天，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心思，那就快告诉我吧，你和她不是好姐妹吗？你一定知道她的消息。”

紫玲珑收起了笑容，淡淡道：“第一，我现在确实还不知道，第二，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你那点花花心思，连我都能看出来，以为大师伯会不知道吗？他南下来找二师伯却没有告诉你，难道你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了吗？所以你现在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老老实实在南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等大师伯找到了二师伯，说服他回去之后，自然就会告诉你了。”

墨经纬呆了半响，虽然也知道她说的方法是对的，但却还是有些不甘心，心里盘算着紫缘一定掌握了什么线索，怎么想个办法从她嘴里掏出来。就在这时，一名待女从楼下上来，走到他们的面前，道：“姑娘、公子，有最新的消息传来了。”说着将一张纸笺递给了紫玲珑。

紫玲珑接过一看，也有些变色，道：“豪格在高邮被商毅打败，现在商毅己经封住了黄河水道，豪格己经无法渡河北还了。”

墨经纬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赶忙从紫玲珑的手里接过来，也看了一遍，呆了半响这才道：“好一个商毅，看来我以前到是小看了他。”

而紫玲珑这时也恢复了正常，笑道：“看来只要是有商毅在，满清到是未必就能轻易的攻取了江南，而且他又不在南京，你弄出来的什么大悲和尚、太子、童妃，对他根本就没有作用。恐怕是白费心思了。”

墨经纬淡淡道：“这番心思当然不会白费，以前是我没有注意到商毅，才没有想办法去对付他，而现在不同了，收拾一个商毅，我的办法多着呢？眼前我就有一个。”

紫玲珑也嫣然一笑，道：“好啊，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你怎么来对付商毅。”

————————————

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豪格这一次确实很难逃出生路，但一个意外的事件，使本来设计得万无一失的战术安排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漏洞。就在商家军收复淮安的当天，接到了南京朝的急诏，镇守湖广的大将平南候左良玉，发檄南京，自称奉太子招书，要领兵进京救驾。

因为左良玉号称自己手下有八十万人马，因此南京朝廷上下惊怨万状，朱由崧急忙下诏，调江北镇守的刘良佐、黄得功率军过江救驾，同时又命史可法也领军回援。而诏书转到淮安的时候，黄得功己经率军过江，因此豪格带领着人马，成功的绕过了洪泽湖，从泗川转回了徐州。

商毅得知之后，也只能叹息，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不仅假太子案如期发生了，没想到还救了豪格一命。而被假太子案引发的左良玉兵变，也被认为是南明灭亡的直接原因之一，因为为了阻挡左玉良军，南明朝廷将江北的兵力全部都抽调一空，导致江北防守空虚，清军一路毫不费力就打过了淮河。而现在这一段历史还是发生了，自己应该怎样应对才好呢？

史可法同样也十分吃惊，南京出现太子的事情他当然是知道的，不过史可法收到了被扣押在北京的南明使臣左懋第从北京发来的秘密报告，得知真正的太子朱慈烺己经在北京被清廷所杀，因此出现在南京的这个太子一定是假冒的，于是他也上疏到南京，说明这一切，原以为就可以澄清事实了，那知道事情竟越闹越大，左良玉竟然借太子之名，公然举兵犯进。

商毅当然知道，左良玉并不是真的到南京去保护太子，而是因为当时李自成在清军追击下，逃到襄阳地区驻扎，打算进取湖广之地为基础抵抗清军。而早己被李自成打怕的左良玉心中着慌。正好拿这个北来太子案当借口，提兵东下，躲避李自成的兵锋。说白了就是清军撵李自成，李自成撵左良玉，而左良玉就只能去撵马士英，都是去拣软柿子捏。

商毅和史可法也赶忙退回扬州，商议对策。商毅正表示，史可法不妨先回南京去面君，由自己在扬州坐镇，抵抗清军就是了。而就在这时，从浙江也给商毅发来消息，南京朝廷下诏到杭州，请坤兴公主进京，分辩太子。因此叶瑶瑱和朱媺娖也请商毅尽快赶回杭州，来拿个主意。

商毅得知以后，也吃了一惊，这么一来，自己也势必将卷入南京的政治漩涡之中，这是自己以前一直在尽力避色的事情，那么是什么人把自己拉进这个是非之中的呢？东林肯定不会这么做，因为北来太子的真假其实很明显了，朱媺娖一进京就可以戳穿太子是假冒的，而玄皇教似乎也不会，在他们看来，自己是属于东林一纟，一定不会帮着他们，万一朱媺娖指证太子是真，那可就真说不清楚了。

因此商毅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似乎有一个新的敌人，正躲在暗处，瞄准着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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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四章 假太子案（一）

其实太子是真是假，是一件十分容易分辩的事情，不仅有左懋第从北京发来的秘密报告，而且在南京有很多北京的官员，如吴甡、王德化等人都多次见过太子，其中还有曾亲教太子读书三年的弘光朝大学士王铎，曾经给真太子朱慈烺讲过课的刘正宗、李景廉以及东宫伴读太监丘执中等人。

而之所以弄得离奇曲折，愈演愈烈，究其原由，最主要是弘光君臣腐败，小人在朝，民心不附。当然东林党在里面故意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兴风作浪，希望借这个假太子达到自己的政治目地，也是一个重要因素。而左玉良的东犯，里面也有东林党在推波助澜的份，说白了有一部份东林党在这个时候，己经有些丧心病狂了。

因此在后世有人猜测，这个北来太子其实是东林党故意弄出来的，不过也有人认为，东林党还没有那么大的胆量，敢弄出个假太子来，很有可能是满清为了弄乱南京的局面，搞出来的一个人物，结果东林党还真就上了当，把个假货当了宝。

不过在这个时候，无论是东林还是马士英，都有意把朱媺娖这个最有资格来分辩太子真假的人，给忽略掉了，而原因恰恰就是因为，朱媺娖才是最有资格来分辩太子真假的人，一但她直证出一个结果，另一方就很难反驳得了，而东林和马士英都不敢肯定，朱媺娖会按照自己的意思来指证太子的真假，因此只能同时选择无视她的存在。

但就在左良玉的东进檄文发到南京之后，忽然有人开始呼欲，请朱媺娖进京来指证太子的真假，以将真像大白于天下。很快这股呼声就越来越大，包括江北四镇的黄得功、刘良佐，湖广总督何腾蛟等地方大员也被惊动，纷纷上书要求，请朱媺娖进京来分辩太子的真假。而东林党和马士英显然都不能再无视这种声音，朱由崧也只好下旨，到杭州来招朱媺娖进京。

商毅当然知道，朱媺娖绝对不去把一个假太子指认为真的，而这样一来，自己也势必会得罪东林中的一部份顽固份子，也就是说有可能彻底与东林党的一部份人员为敌，从而卷入南京的政治漩涡之中。不过既然南京朝廷正式下了诏书，也就意味着这一次是难以躲过去了。对于商毅来说，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去正面直对，虽然不想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不过在返回之前，一定要扬州防线布置一下，在后世就是因为回援南京，抽光了江淮的兵力，结果在多铎的大军南下，由归徳到扬州，一千多里的地方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就杀到了扬州城下。

虽然史可法这时并不打算撤兵回援南京，还想上疏南京朝廷，表示对左良玉军应示以招抚之意，那怕是给左良玉一个王爷封爵，自己可以只身前往左良玉的军中劝谕，邀其一起释解前嫌，一同赴前线抗清。而当前还是应以防备清军的进攻为主，并且请求朱由崧下令各部镇军，分屯泗、临、淮、凤阳、寿州等地，控淮河为防线，堵遏清兵渡淮。

不过商毅估计，南京朝廷根本就不会采纳史可法的建议，多半让他带兵入援南京的可能性。而且就是史可法留在扬州，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为史可法的军事能力基本可以直接无视。不过商家军的兵力有限，不可能守住整个淮河防线，只能够以扬州为核心展开布置。

好在是豪格虽然侥幸逃脱，但他这一路的人马几乎算是全军覆没了，暂时到是不用但心北面，因此商毅决定，在淮安只留下了二个营和水军驻守，只要截断黄河水道，基本可以保证这一线的安全。并留下成进带领第一师的其余士兵，驻守扬州，分守各处要路。随后又命罗远斌带着运送物资的半个师驻守泗州、盱眙，保护扬州的西北侧翼，而另外半个师作为后援兵力。

现在史可法也清楚自己的斤两，知道想要守住扬州，只能依靠商家军，因此对商毅的布置也都一一照办，而商毅布置好了这些安排之后，才离开扬州，返回杭州。

这时在杭州城里、叶瑶瑱和朱媺娖也在急切的等着他回来做出决定。还有周世奇、王夫之、李岩、李松晨，还有林之洋、李格非等人，都知道在太子案的背后，其实隐藏着许多厉害关系。浙江能够有今天欣欣向荣的局面，一方面是由于商毅集团确实治理有方，另一方面也是远离南京的政治中心，没有什么外力干涉，可以一心发展自己。而这次公主进京辩认太子是一个大麻烦，现在南京的形式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卷入南京的政治漩涡中。

不过商毅在返回杭州的路上，己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当然在一些细节上，还需要和众人再详细搞定。因此回到杭州之后，商毅首先安慰了朱媺娖几句，然后立刻招集叶瑶瑱、朱媺娖、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五人，开会商议这次进京的安排。只要商毅离开杭州，叶瑶瑱一直都代理政务，而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也事目前商毅手下主要官员，而朱媺娖是这次进京的当事人，因此只有这五人有资格参与这次的会议。

听商毅说了自己的应对办法之后，众人也都认为这个办法不错，可以做到无论是东林党还是马士英都无话可说。因此对商毅的办法又提了一些补充的意见。

不过商毅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只要朱媺娖指认出太子的真伪之后，就能平息了这场纷争，因为以东林党的品行，是绝对不会甘心认输，一但朱媺娖指认的结果不符合他们的需要，那么下一步他们就会宣扬朱媺娖是个假公主，说的话算不得数。

这可并不是商毅有意冤枉东林党，因为在另一时空里南京朝廷灭亡之后，黄宗羲就曾写过不少文章，暗示连朱由崧都是假冒的。连堂堂的学术宗师都是如此，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其实到了南明时代，部份东林党的无耻程度，和商毅穿越之前的棒子国颇有一比。

虽然东林党本身并非是一个严密的组织，而且一直以来都没有拥有多少政治权力，但却胜在占据了民间的话语权，但却胜在数众多，经过了四十多年的发展，师父收徒弟，徒弟再收徒弟，徒子徒孙加起来，现在的东林党己经拥有了一个很大的数目，还发展出了一个江南分部——复社。

再加上南京朝廷本身君臣腐败，不得人心，而东党人又以清流的面貌自居，其中也不乏宗师学者，说白了就是个个都是都是笔杆子，掌握了话语权，一但与谁为敌，就群起而攻之，口诛笔伐，引证博古，字字珠玑、文采斐然，琅琅上口，就是最无耻的事情，也能被他们说得大义凛然。连对手的祖宗八代都会被批臭，因此别看东林党没什么执政能力，但破坏力却绝对不能小视。

但商毅并不是马士英一党，到目前为此，在南方还保持着很好的名声，手中还掌握着一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而且这几次与清军大战之后，不仅为自己嬴得了很高的声望，而且现在己经隐然是南方抵抗清军的唯一希望。手下的王夫之、李岩也都是很好的笔杆子，另外现在商毅瓜手里还掌握着强大的舆论工具《杭州时报》，因为依靠着活字印刷，可以使商毅转播的速度和力度都远远超过东林党，因此他并不怕和东林党打笔墨官司。

对舆论宣传，商毅有着非常深刻的理解，所谓宣传，并不在于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关于在于只要你的嗓门比别人大就行了。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成了真理，这可是在后世那个以世界警察自居的国家屡次不爽的绝招，只要想打谁，就首先拼命诋毁对方是无赖国家、恐怖组织，报纸、电视、广插、网络，辅天盖地的宣传，为自己的军事行动找到正当借口。这一点也值得商毅好好学习。

同时在东林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比如史可法，就对现在清军己经大军压境，而一些东林党借假太子大作文章感到十分不满，还有在南京的吴甡，恐怕也有这种心里，因此也可以通过分化对手的方法，使东林党内部发生分裂，也是一个办法。

而且这一次进南京，在保卫措施上商毅也作了详细的安排，由段鹏出任指挥官，一共带了一个步兵团，一个侦察营、二个骑兵营，共计六千多人马，可以说是保卫森严。而且在南京的情报人员也全部都活动起来，保证这一次进京的安全。同时商毅还派出二个分舰队，逆江而上，停驻在南京城边，以备不测的时候，从水路离开南京。总之商毅对这一次南京之行，也做好充份的准备，对各种后果都作了针对性的安排。

把各项工作都准备好之后，商毅才带着朱媺姣，启程出发，赶奔南京。而这时南京的各方势力也都在商量，积极的活动，怎样才能让朱媺娖指证的结果有利于自己，新一轮的政治斗争也即将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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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五章 假太子案（二）

商毅一行人马是在三月二十五日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分到达南京，从北面的金川门进城。小说0m马士英、吴甡、钱谦益、阮大铖、刘宗周、黄宗羲、黄镇周、陈子龙等官员，都在金川门外迎接他们到来，还有王徳化、卢九徳等太监也准备下了凤撵车仗，迎请朱媺娖进宫休息。

商毅先和众人一一见礼，寒宣几句之后，然后请众人去参见了公主，王徳化和卢九徳也请朱媺娖上辇进宫。

朱媺娖道：“皇伯父的好意，本宫心领，论理本宫进京，也应该进宫去参拜皇伯父，但各位大人也都清楚，本宫此次进京，仍为辩认太子而来，非同于寻常，这个时候恐怕不宜居住在皇宫之中，为秉公起见，因此本宫决定，暂时居住行馆，由商巡抚统军护卫，等辩认太子之后，再进宫参拜皇伯父。不知各位大人以为如何。”

马士英首先道：“这样不大好吧？公主进京，不住皇宫，却居行馆，只怕是与礼不合吧。”

钱谦益赶忙跳出来，道：“现在仍非常时期，不可以常例而循，微臣认为公主所虑极是，此时当以避嫌，还是先居馆驿为是。”

东林党都担心，一但朱媺娖住进皇宫里，恐怕被会马士英一党控制，造成对自己不利的结果。现在听朱媺娖主动要求，不住皇宫而住馆驿，也正中下怀，因此刘宗周、黄宗羲、黄镇周等人也都纷纷付合钱谦益，赞同让朱媺娖住进馆驿里。而马士英和阮大铖见了，也怕他们说自己图谋不轨，不敢强求，只好也同意。

之所选择金川门，是因为金川门靠近长江边，商家军的水军就停泊在外金川门处，商毅把人马分成三部份，带一个步兵营、一个骑兵连和侦察营进城，留下一个营的兵力把守金川门，其畲的兵力都驻守在城外，和海军一起，控制着内外金川门。

来到馆驿之后，商毅将朱媺娖安顿休息，分排士兵，严密守卫馆驿，并且对外宣布，公主路途劳累，因此一概不见外客。然后才叫厨门做饭，陪朱媺娖一起吃晚饭。朱媺娖也忍不住道：“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商毅苦笑道：“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现在左良玉都反了，谁知道其他人会做什么打算。”

朱媺娖点了点头，道：“你说这个太子真的是假的吗？”

商毅道：“没见到真人之前，并不能说绝对，但是真太子的可能性并不大。想想也明白，兵荒马乱，太子一直养在宫里，养尊处优，怎么可能一个人千里迢迢从北京逃到南京来的。”

两人正说着，忽人有人来报：刘宗周、黄宗羲两人要求见商毅。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看吧，麻烦来了。”对从人道：“请他们进来。”

商毅当然知道，刘宗周字起东，号念台，是黄宗羲的老师，也是这个时代知名的学者，但他的政治立场比黄宗羲更死板、更顽固，也更不知变通。不过在南京朝廷灭亡之后，刘宗周选择了自杀殉国，品行到也比一些投降派强得多。不过两人是来干什么的，商毅心里很清楚。

其实刘宗周、黄宗羲本来是不想来，但东林党都清楚，这就是一个假太子，根本经不起一辩，而进城之后，朱媺娖不住皇宫而往馆驿，也让一些东林党人觉得似乎是有希望，因此也建议去找一找商毅，说不定能说服他，要求公主指认太子为真，现在谁都知道，公主是一定会听商毅的话。那样东林党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扳倒马士英了。

别看左良玉起兵东进，但紧张的只是朱由崧和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东林党到还真不怎么害怕，因为劝左良玉起兵的黄澍就是东林一员，而且左良玉在檄文中也把矛头指向马士英，而不是东林党，另外左良玉的大恩人，另一位东林的元老候恂这时也在南京，因此就算左良玉真的打进南京，也不会把东林党怎么样。相反还可以借左良玉的力量，来铲除掉马士英。甚致还有人主张，干脆说动商毅，直接动手把马士英干掉就行了。刘宗周、黄宗羲也扭不过众人，只好来见商毅。

三人见面之后，先客气了一番，黄宗羲道：“此番商军门又在淮安大败清虏，我们也十分欣慰，如今大明只剩这半壁江山，此后抵御清虏，也多倚仗商军门了。”

商毅道：“南雷先生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在下份内之事，如今清虏大军压境，但以在下一己之力，要保住这半壁江山，又谈何容易，只有大明君臣精诚团结，齐心协力，筹边制寇方才可成，如果各怀异志，不顾大局，则天下危矣。”

黄宗羲和刘宗周互相看了一眼，黄宗羲道：“商军门可知，如今我大明之祸，并不在外，而在于内。因此筹边制寇，乃在亲君子远小人而已。”

商毅摇了摇头，道：“南雷先生，如令偏安尚未稳。孜孜讨究，应该只有兵饷战守四字，岂能为异同恩怨四字，岂不闻兄弟厥于墙，而外御其侮吗？可况在下素闻大君子以其能化小人为君子，今日国事为重，以君民为心，则和一之至，不必合党同群，而自无不同。以职掌为务，则猷念各分，不必破党涣群，而自无不异。”

商毅的古文功底其实很一般，这一大通之乎者也的话，其实都是王夫之教他的，总算没有记漏，但刘宗周却拂然不悦，道：“难到商军门不知，襄外必先安内吗？”

商毅也不客气，道：“请问念台先生，如果清军打过长江，攻破南京，又到那里去谈安内呢？”

三个人没说几句，立刻就说僵了，互相间都不说话。

商毅本来还想尽最大的努力，尽量让刘宗周和黄宗羲以大局为念，现在看来，根本就无法做到，因此也不想和他们多费口舌，道：“二位先生，我商毅只是一介武人，大道理不懂，这次护送公主进京指认太子真假，一定会秉公而认，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使真像大白于天下，以安民心。然后立刻离开南京，赴江北抵御清虏，尽人臣之职，其余之事，一概不论。”

刘宗周和黄宗羲听了，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说服商毅了，因此起身告辞，连头也不回就走了。

商毅也只好苦笑了几声，看来自己和东林党确实没法谈到一起来，正要回去告诉朱媺娖，这时又有人来报，吴甡来访。商毅摇了摇头，只好又让随从人员去请。

两人见礼之后，吴甡叹了一口气，道：“以恒，现在南京已经够乱了，你又跑来凑什么热闹。”

商毅也苦笑道：“阁老应该知道，这些乱子其实有一大半都是你们东林党闹出来的，我本也不想来凑这个热闹，只是事情逼到这一步了，不来也不行了，阁老既然是东林的元老，为什么不管管他们，也做些对国家、对朝廷有用的事情。那怕是不过什么事情，就是消停一些，也好过这样乱闹下去。”因为商毅和吴甡的关系不同，因此说话也就不用客套，直接得多了。

其实在吴甡心里，对一些东林党这样闹法非常不满，他才是真正有见识，有能力的人，而且也知道变通，当然清楚当前的局式，应该以团结一心，一致对外，才能保住半壁江山。只是吴甡的官职虽高，但在东林党里并没有多少发言权，也管不住其他人，也不好强制，只能听之任之，现在被商毅一说，吴甡也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也清楚，商毅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只好苦笑了一声，道：“事情弄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没有办法。”

商毅这才放缓了语气，道：“我也知道阁老的为难之处，只是如果任由他们这样胡乱闹下去，我只怕阁老总有一天会被他们连累。”

吴甡心中一禀，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商毅并没有正面回答，道：“我这次进京，想了一个万全之策。”说着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吴甡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道：“以恒，这到是一个好办法，恐怕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来，或许真的能够平息这场争执。”

商毅摇了摇头，道：“阁老心里应该清楚，太子的真伪其实早就分辩出来，只是有些人硬是要胡搅蛮缠而己。就算这一次公主真的用这种方法分辩出太子，只怕他们还是不会承认。他们只怕还指望着左良玉会提军杀入南京来铲除掉马士英。也不想想他的部队本是鱼目混杂、稂莠不齐，进军沿路，皆烧掠一空，真的让他进了南京，恐怕悔之不极。”

吴甡只好又苦笑了一声，商毅确实把东林党给看透，因此道：“那么你认为当如何才能平息这场纷争呢？”

商毅看着吴甡，道：“到时侯只请阁老能够主动出面，主持公道才行。如果阁老只顾一味明哲保身，只怕最终还是一事无成。”

吴甡这个人有能力、有见识、知变通，但也十分滑头，当初崇祯任他为督师，在没有分派到人马之前，吴甡死活都不肯出京，只到把商毅调来才成行。而这一次他早就看出太子是假，但也一直不说话，任由东林党闹下去，就是两边都不想得罪。而商毅的意思，就是让吴甡出面，来压制东林党，承认这个事实。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吴甡沉默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道：“好，以恒放心，这一次我会尽力来平息这场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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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六章 假太子案（三）

这个夜晚注定是不会平静的，商毅刚刚送走了吴甡，又迎来了今晚的第三批客人，这一次是玄皇教的教主夫人明石姬。

这一点商毅到是预料到了，别人不管，玄皇教肯定会派人来找自已，见了明石姬之后，商毅也不客气，直接就问道：“是谁把我卷进南京来的。是你们干的事情吗？”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把你拉进到南京来，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我们现在的麻烦己经够多了，那还想把你也牵连进来，这次确实不是我们做的。”

商毅皱了皱眉，道：“这次明摆着是要把我卷进来和东林为敌，除了你们之外，还会有谁？肯定不会是东林吧？他们应该很清楚，一但公主进京，就会立刻指认出太子是假的。总不会真的是自发的吧？”

明石姬摇摇头，道：“当然不会是自发，而是确实有人在暗中嗦使，而且不仅仅是这次把你卷进来，这个假太子、还有大悲和尚和童妃，似乎都有人在背后指使”

商毅心中忽然一动，道：“会不会是清廷派来的人做的？”

明石姬的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光芒，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因为这三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都是从北方来的，我们己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不过想要彻底查出来，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当务之急是现在怎么办，左良玉己经出兵东进，而你这次进京，又打算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商毅道：“左良玉号称八十万大军，其实不过是虚张生势而己，能有十五六万就很不错，而且他的部众稂莠不齐，都是乌合之众，因此并不足为虑，我还听说左良玉现在己患重病，而南京城坚，又有黄得功、刘良佐这两支人马，击败左良玉并不难。至于我这次进京，你们放心吧，不是指鹿为马，我有一个让任何人都没话说的办法，但需要你们的配合。”

听商毅说完之后，明石姬也点了点头，道：“你的这个办法确实很好，我们别人都有什么可说的了。这次真的要感谢你了。”

商毅道：“这到是没什么，现在多铎的大军己经进驻归徳，随时都可能南下，我也要尽快把这里的事情了结，然后过江迎战清军。现在黄得功、刘良佐都调来回援南京，江北空虚，你们有没有想过，怎样迎击清军南下呢？”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我们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先顾目前的燃眉之急，实在没办法，那就只能退过长江，以长江天险为障，抵抗清军了。”

商毅连连摇头，道：“就你们这种军事水平，居然也敢有争夺天下的野心，自古都是江淮一体，守江必先守淮，淮失江必难保。长江天险如果真是不可逾越，天下早就南北分治了。”

明石姬被他说得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只能虚心向他请教，道：“那么你说怎么办？”

商毅道：“淮西肯定是守不住了，我到是保住淮东，可以挡住多铎的大军。史可法就不要让他回南京来了，他留在扬州，多少能够安稳住人心。但还有湖广、九江一线，我暂时还抽不出足够的兵力来。只能派一部份水军，守住长江。因此击败左良玉之后，立刻让刘良佐和黄得功回守江北，保证他们组够的粮饷供应。让何滕蛟代替左良玉，守住湖广的江南，不过何腾蛟肯定是挡不住阿济格。因此现在马上就派人去和李自成讲和，并且给他粮饷支援，让他守住江北的荆襄一线，只有他能挡得住阿济格的人马。”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别的事情都好办，但和李自成讲和，恐怕就有些麻烦”

商毅道：“那是你们的事情，办法我己经出了，照不照办由你们决定，但守不守得南京，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等着清军攻破南京吧。”

明石姬几乎是哀求道：“你也知道，一但和李自成讲和，那些东林党只怕又会群起而攻之。现在我们己经是在同一条船上，大家是唇寒齿亡，南京如果失守，你的浙江也守不住。因此我们还是开诚布公，齐心协力为好。”

商毅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对我这么有信心吗？”

明石姬道：“现在谁不知道，整个南方只有你的商家军能够挡得住清军。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

商毅笑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话到是说的一点也没错。而且你们总算也懂齐心协力这个词了，算是比东林党强，我就教你一个办法，联合李自成是必然的，不过这个黑锅不妨就让马士英去背吧。我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你再怎么拍，也拍不出来了。”

————————————

第二天一早，朱由崧在南京皇宫中升朝议事。

商毅也随着文武官员进宫朝拜，礼毕之后各按班次分列两侧。只见在正中的龙椅上，端坐着朱由崧，似乎比刚当皇帝的时候，又胖了一圆。而在朱由崧的龙椅侧边，还加了一个侧座，让头带凤冠，一身艳丽宫装的朱媺娖安坐。不过在凤冠以下，垂着十几串珠琏，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朱由崧清了清嗓子，道：“各位爱卿，连日以来，朝中都因北来太子争论不绝，然先帝与朕，初无嫌怨，朕岂因贪图天下而害其血胤之心！但太祖之天下，不可以异姓顽童混乱之！故朕己从浙江请来先帝之女，坤关公主分辩真伪，以明天下。朕本无子，若太子为真，即为朕之子，以为储君，朕决不食言，若太子为假，朕也决不轻饶。众卿以为如何。”

众臣齐声道：“皇上圣明。”

朱由崧点了点头，正要传旨选太子上殿。这时朱媺娖起身，道：“皇伯父，侄女有几句话，要讲在当面。”

朱由崧的胖脸挤出笑容，道：“皇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朱媺娖这才面向群臣，揭开挡面的珠琏，道：“各位大人，在本宫分辩太子之前，先要请各位大人确实本宫身份无误，若真方可进行。若是等本宫分辩太子真伪之后，有人再指证本宫的身份有假，今日这一番辛苦，岂不是做无用之功了吗？”

她一说完，朱由崧马上道：“说得对，说得对，别等一会认完了，又有人不认帐了。”

这时吴甡出列，道：“公主有先帝遗诏为证，岂能是假，臣敢以全家性命为保，公主的身份决无疑议，否则请斩微臣全家与市，绝无怨言。”

朱媺娖微微一笑，道：“吴阁老言重了。”

吴甡这么一说，还拿出了崇祯的遗诏说事，其他人还能再说什么？而且如果现在就质疑朱媺娖的身份，那就明显是显得心虚了。因此所有的大臣只好都表示承认，朱媺娖的身份无误。

而朱媺娖也点了点头，又道：“各位大人虽然都承认了本宫身份无误，但难保还有民间人士，认为本宫身份有假，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当如何处置。”

朱由崧立刻道：“皇儿的身份千真万确，如果还有人敢质疑，无论是谁，都当以大不敬治罪，各位爱卿以为呢？”

被逼到这个份上，众臣员还能说不吗？因此也都只好点头同意。有好几个东林官员也都互相使了个眼睛，他们本来就打算，如果朱媺娖的辩认结果不苻合他们的要求，就准备质疑朱媺娖的身份，自己不好出头，就让没有官职的人在民间去闹，没想到朱媺娖一出场，就把这条路给堵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黄宗羲在人群中看了商毅一眼，心里想着，刚才公主这一番话，难道是商毅教的吗？看来这个人心计真是不可预测。而且这一次辨认，还真不好说了。

这时朱媺娖又道：“既然各位大人都确认本宫的身份无误，那么本宫也就可以分辩太子。不过指认太子的，只有本宫一人，无人为证，只怕本宫指认出太子的真假之后，又会有人说本宫营私舞弊，分明是真太子，却被本宫指认为假，或是把假太子指认为真。因此本宫不打算亲自指认太子的真假。”

这下连朱由崧也有些傻了，不明白朱媺娖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殿上也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音。

这时朱媺娖轻轻一击掌，从屏风后面又转出三名与她穿同样宫装凤冠，年岁相当的女子，但就连每人身边的侍女，也是一样的服装。不过众人看得十分清楚，每个人的相貌和朱媺娖都差别很大，因此虽然衣装都相同，但也十分容易辩认。

朱媺娖道：“本宫的打算是，让太子来指认本宫，如果太子是真，就一定能从这一群人中认得出本宫来。不知各位大人以为这样辩认如何？”

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都有些不知所措，大殿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朱由崧才一拍龙椅的扶手，道：“好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最公平，谁也说不出什么来。来人，去把太子请过去，让他当面分辩坤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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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七章 假太子案（四）

太子上殿之后，朱媺娖和其他的宫女先暂时回避。商毅也夹在人群中，看这位太子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到是眉清目秀，齿白唇红，长像到是不错，不过和崇桢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但上殿之后，一双眼睛转动不定，机灵之中还透着几分惊恐，到是个人精的样子，找他来充当太子，到是选对了人。

朱由崧立刻就问太子，是否认识坤兴公主。这位太子当然不能说不认识。随后朱由崧又告诉他，等一会将由他来指认公主，以证明他的身份真假。这位太子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不过商毅看得出，他目光之中的惊恐之意又多了一些。

朱由崧到没仔细看，点了点头，让人先把太子带下去，等在金殿上布置好了之后，再让他上来指认坤兴公主。

太子下去之后，太监们搬上来四把椅子，随后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四名装着公主服饰的女子，毎人身边还陪着一名宫女。上殿之后，四名公主都坐在椅子上，而四名宫女在左侧站立。

但等四名公主都坐定之后，在金殿上立刻响起了一遍惊异的议论声音，黄宗羲立刻出列，大声道：“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你们把公主改成宫女的样子，让太子怎样辩认公主。这分明是有意欺骗，混淆视听。”而有好几名大臣也纷纷附合。

这时商毅出列，道：“黄大人认出公主了吗？”

黄宗羲指看左首第二座位后面站着的宫女，道：“不就是这一个吗？”

商毅微微一笑，道：“原来黄大人己经认出公主了。”

黄宗羲怔了一怔，忽然发现，自己又钻进了一个套里。

而巳经换了一身宫女服装的朱媺娖道：“既然黄大人能够认出本宫，那么真的太子自然也能认出来，除非太子为假冒。本宫用这个办法，就是为了辩出真的太子来。”

马士英也完全明白过来，出列道：“我到觉得这个办法很好，将公主改成宫女，对真太子自然无碍，黄大人才见了公主几面，就能一眼认出来了。不过假太子可就难说了，如果把公主夹在四人中间，就算假太子认不出公主，也难保不会被侥幸选对。只有如此，才能绝对分辩得出来太子的真假。”

每一次黄宗羲和马士英争辩，都能够引经据典，阅古博今把马士英批的体无完肤，但这一次却被马士英说得哑口无言。而其他人自然更是无话可说。朱由松也一拍龙椅的扶手，道：“好，就这么定了，各位爱卿暂时退立两侧，把太子带上来，让他指认。”

这时卫士都上来，让文武官员都由两侧后退，然后在两侧站成一排，将文武官员都挡住，只能移透过他们的肩头，看到大殿中的情景，但想打什么暗号手势是不可能了。可以说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一会儿在几名太监的带领下，太子又被带上了金殿，朱由崧指了指下面，道：“坤兴公主就在她们中间，你现在就过去指认吧。”

这位太子在八名女子面前走了几趟，目光自然都放在坐在椅子上的四名公主装女子身上，把每一个人都仔细端详一番，而对身后的四名宫女装女子，只是扫了几眼。但商毅却看得出，他的手都有些发抖。他来来回回走了十余遍，但也没有指认出一人，好在也没有人催促他，不过看这个样子，商毅也知道，他是不可能把真正的朱媺娖选出来的。

不知过了多久，这位太子终于指看左首第三位女子，道：“就是她。”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声音以经有些发颤了。

朱由崧道：“你硧认这就是坤兴公主吗？”

那太子咬了咬牙，道：“确定。”

那名公主装的女子也站起身来，道：“你认错了，我不是公主。”

那太子脚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大殿上。这时卫士也都撤去，让所有的大臣都到近前来。其实刚才众人都看清了，东林党人都垂头丧气，而马士英、阮大铖却洋洋得意。

这时朱媺娖出列，道：“刚才的事情，各位大人都己经看清了，本宫的事情也结束了，太子真假，请各位大人来分辩。本宫明日就离开南京。”说着又向朱由崧跪下行了一礼，道：“皇伯父，侄女告退。”

朱由崧这时己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忙起身道：“好，好，皇儿你先退下，稍后朕再派人接你进宫来。”

朱媺娖还没离开大殿，马士英立刻大声道：“来呀，把这个冒名太子之人拿下。”

卫士们立刻一拥而上，名执刀枪，指住了这名假太子。假太子忽然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磕头不止道：“小人名叫王之明，乃驸马都尉王昺的侄孙，南逃途中，遇见穆虎，他教唆我冒充太子，本来是想到各地方的官员处敲诈些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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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秦淮河，比白天更为美丽，两岸华灯灿烂，河中流光溢彩，五彩斑斓的色彩灯光，让天上的星星也为之逊色了不少。波光粼粼，灯影斑驳，令人目眩神迷。

紫玲珑手里拿着一份新出的手抄邸报，轻轻笑道：“墨经纬，看来这次你的目地并没有达到啊。”

墨经纬也苦笑了一声，道：“我到真的了商毅，没想到他竟会用这种办法，不仅分辩出了太子，而且把前后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几乎是滴水不透，让其他的人都无话可说，现在就算还有人椤胡搅蛮缠，恐怕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了。”

紫玲珑笑道：“这么说来，你这次算是一败涂地了。”

墨经纬道：“那到是未必，至少商毅和东林党之间，己经决裂，而且现在左良玉己经起兵东犯，他是骑虎难下，绝不会撤军。而多铎己到归徳府，阿济格也兵进南阳，现在南明的江淮、湖广均守备空虚，如果两路清军夹击而下，还是可以一举扫平江南的。”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墨经纬，你不要安慰自己了，商毅和东林党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纟，最多只是和吴甡算是盟友。和东林决裂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现在商毅要兵有兵，要粮有粮，要地盘有地盘，又不在南京，还用得着怕东林吗？”

顿了一顿，紫玲珑又道：“黄得功和刘良佐虽然领军回援南京，但现在史可法还守在扬州，而且商毅马上就要渡江北上，多铎未必能够轻易南下，除非你还有办法把商毅拖在南京。左良玉虽然不会撤军，但他己经失去了东犯的借口，不得人心，而且左良玉不过是徒有虚表而己，没有太子这个借口，根本就众叛亲离，想要攻打南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而阿济格又被李自成挡着，急切也不能东下，想要扫平江南，恐怕还真不那么容易吧。”

墨经纬越听脸上的黑线就越多，但却还有些不服，道：“就算多铎无法南下，但阿济格东进的困难并不大，李自成根本无法挡住阿济格的人马。”

紫玲珑道：“单靠李自成，自然挡不住阿济格，如果南明和李自成联手呢？”

墨经纬怔了一怔，道：“不可能吧，李自成打破北京，灭亡了明朝，南明怎么可能和李自成联手呢？而且东林知道了，还不又群起而攻之吗？”

紫玲珑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唇亡齿寒，除了东林党那群死脑经之外，别人难到不会认识到这一点吗？再说现在朝中大权都掌握在马士英手里，东林能有什么用？而且就算南京朝廷不这么做，难道你以为商毅想不到这一点吗？不要忘了，原来李自成的谋士李岩，就在商毅的手下重用，正好可以当这个牵线人。南京还有东林，管得住商毅吗？他的水军可以直通长江，将物资送到湖广来。如果我是商毅，一定会这么做的。”

墨经纬呆了半响，道：“好，我再去煽动东林闹事，让他们来阻止南明和李自成联手。”

紫玲珑冷笑了一声，道：“墨经纬，你还想闹出什么动静来，是想让我们在南京的人员全都暴露吗？”

墨经纬也有些愕然，道：“什么？”

紫玲珑道：“你把南明的人都当傻瓜了吗？这次你想把商毅卷进南京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以为他们会察觉不到吗？现在南明朝廷是由玄皇教在暗中操纵，他们在南方经营了近两百年，根深蒂固，不是那群愚不可及的东林党能比的。我己经得到消息，他们正在暗中调查，幸好我早有准备，还没有被他们发现。如果你再闹一阵事件，那可就藏不住了。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什么事也别做最付。”

墨经纬听了，也垂头丧气的坐下，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有人从楼下上来，将一封信笺递给紫玲珑，道：“大小姐，湖广那边有新的消息来了。”

紫玲珑接过一看，淡淡道：“左良玉己经病死于军中。”

墨经纬身子一震，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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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八章 全面动员

在朱媺娖辩认太子之后的第二天，商毅就带着朱媺娖返回杭州。

这时清军中路的豫亲王多铎己率领二十万大军南下，先锋人马己经攻占了凤阳府西北的亳州，而因为刘良佐和黄得功都率军回援南京，整个凤阳府的防守都十分空虚，因此留守扬州的史可法心里也十分着急，己经连续向南京发回告急文书，请求给江北增加援兵。同时也写信给商毅，请他尽快了结南京的事情，渡江北上，来扬州主持军务。

现在己经是三月底了，商毅也知道军情火急，因此一回到杭州之后，就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备战清军的工作。

这时商家军在杭州地区的三个师的武器也全都配齐，因此商毅决定，将第三师全部调往江北，参与江北的防御，第四师留在江南，保卫浙江地，并且又下令把驻守台湾的第七团也抽调两营回来，和第四师一起，组成后备部队。而现在商家军又扩编了两个散团，使散团的数量达到了四个。商毅决定将其中的三个团合并成为商家军第五师，也派到江北，不过这个师的武器缺口很大，目前只能装配一个团，因此暂时只做为江北的后勤部队。

同时在杭州继续扩招人马，征调民兵入伍，争取再成立三到四个团，如果达不到正式士兵的标准，就编成预备团，那怕还不能过江打仗，但也能留守浙江，保卫地方安全。

而在海军方面，第二、三分舰队进入长江，暂时驻守在南京的金川门外，防止清军过江，并随时沿岸支持。第一分分舰队驻守长江口，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沿海岸袭击清军的后方。其畲二支分舰队仍然驻守在杭州湾待命。

这时亚莉桑德拉也从海上回来，得知了这段时间里在江北、浙江、南京发生的一纟列事情之后，又是新鲜又是奇怪，同时也后悔，这么有趣的事情，居然没有让自己赶上。不过她一回来就马上有活干了，商毅把外籍雇佣兵团和西班牙步兵雇佣兵团合并，都交给她指挥，这次也要跟自己一起过江作战，这两支外籍雇佣兵团相加，大约有一千五百多人。他们归降商毅已后，其本没有参加什么大战，而这一次也都清楚，是打大仗的时候了，因此也一个个擦拳摩掌，准备大显身手。

这一次迎战清军，商毅一共调动了三个师、一个骑兵旅、一个侦察团和外籍雇佣兵团过江参战，共计出动的兵力达到四万三千多人，这也是商家军成立之后，一次最大兵力的会战了。

同时商毅也正式提出了商家军的四句口号：“驱逐清虏，恢复中华，誓死报国，护境安民。”

这四句口号也是商毅精心挑选的，前两句还是盗版了后世国父的口号。乍一看并没有什么问题，每一句话在大义上都说得过去。但商毅耍了一个小花招，就是用“中华”两个字来代替了明朝。其实自从商家军成立之后，商毅就一直尽可能不用明朝的字眼，而是用“中国”、“中华”、“华夏”一类的泛指来代替，一方面让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另一方面也是在商家军中淡化明朝的观念。

而在政务方面，商毅也下令，对全浙江实行军事管治，对粮食、药材、盐、布、绵花等战略物资都由政府掌控调备。船只、车辆也要服从政府的调配，各交通道路都要优先让军需运输队伍通行。同时还征调十五万民夫，保障后勤运输工作，当然但商毅也要求有关部门，一定要做好对征调的补偿工作。

这时林之洋的木工厂这时也己经开工，在宋应星的带领下，经过中西工匠的合力工作，生产出了一批十分实用的四轮马车。经过测试比较之后，和二轮马车相比，四轮马车不仅行驶的便平稳，而且载重量也大多得，牛马牲口最多可以多拉一倍的货物，因此可以大大提高运输效率。商毅也立刻定购了一百辆四轮马车。

不过四轮马车对道路的要求非常高，现在的官道只能算免强可用，因此对道路的修筑工程，也要加快进度了。好在淮安一战中抓获的一万二千多名俘虏这时也都己经押送到了浙江，己经参加到修路的工程来，施工进程也大大的提高了一截。而且修建道路，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这次战斗，在战争结束以后，对促进浙江地区的经济生活进一步发展，同样也是十分有益的。

行政工作的另一个重点是加强宣传工作，争取能够把整个南方的力量全部都发动起来，由其是民间的力量。事实证明，每当中国到了危急的时刻，老百姓其实都比官府靠得住。中国的老百姓如果暴发出来，力量是无穷的。能够蠃得最后胜利的人，往往都是能够比较充份调动民间力量的人。

在另一时空的南明时期，几场抵抗清军较为有效，令清军遭受比较大的损失的战斗，如江阴、嘉定之战，都是守城的官员充份调动了当地百姓的力量，军民齐心，协力死守的结果。这也就是清军攻打扬州这样的大城只用了二三天时间，而在江阴这个小县城却足足花了八十三天时间才攻破的原因。

商毅是认真学习过太祖人民战争理论的人，当然希望能够把老百姓的这股力量全都发展出来，那么宣传动负工作自然就是重点了。

现在《杭州时报》己经成为江南地区颇有影响力的报纸，发行己经覆盖了浙江、南直隶、江西、福建、山东五个省的范围。由其是这次进南京辩认太子，《杭州时报》也进行了追踪报导，并由详细记录了整个事件的全部过程，甚致于朝廷的邸报还要详细、还要快速。因此也迅速在南京打开了售路渠道。现在《杭州时报》每期的发行量己经超过了万份，其中在南京发行就达到了三千份。

而且现在李松晨己经完全领会了这份报纸的作用和发展方向，并且按照商毅的意图，在报导这一事件的同时，还发表分柝和评论文章，对东林党的行为也隐隐提出了的批评，同时加强了读者对这一事情的理解和认识。可以说商毅能从南京这个漩涡中脱身而出，《杭州时报》也是功不可末。

那么现在《杭州时报》的重点自然就转移到抵抗清军的战事上来，由其是对浙江以外的地区，《杭州时报》将承担主要的宣传工作，主要的内容为四个部份：极时报导战争的进行情况，加强整个南方的危机意识；呼吁整个南方团结一致，抵抗清军；揭露清军的暴行，进一步恶魔化清军的形像，打消人们的投降思想；突出商家军的战绩和功劳，树立商家军的正面光辉形像。

在浙江内部，则是全省动员，主要是以学校的学生为主，以标语，游行、口号等多种形式，在毎一个地区进行宣传抵抗清军的内容。

同时在这一段时间里，陈圆圆也按照商毅的要求，组建了一个文艺团，排了十余场戏，也在杭州、嘉兴、绍兴、湖州等大城市里演出，宣传抗清。这一次也将随商毅一起来扬州，进行演出。

就在商毅布置的时候，南京朝廷也以皇帝朱由崧的名议，正式下诏，号招整个南方齐心协力、停止党争、停止内战、团结一致，抵抗清军入侵。并且也有人来到杭州，带来马士英的密信，表示愿意联合李自成的大顺军，为他们提供粮饷，抵挡阿济格的人马。请商毅帮助联系李自成。

商毅接见了来人之后，也颇觉欣慰，看来玄皇教到是比东林党强不少，没有枉费自己的一片苦心。因此也立刻找来李岩，请他派人出面去和李自成联络，劝说李自成暂时和明朝联手。

李岩得知以后，也十分激动，虽然李自成进北京之后，对李岩有些猜忌，但不管怎么说，李自成对自己还是有知遇之恩的，因此现在李岩在商毅手下做得十分顺心，而且也把商毅视为心中的明主，但对李自成还有几分故主之情，每次听到李自成兵败的消息，李岩心里也不好过。而这一次能够在旧主的危难之中，帮李自成一把，李岩自然十分愿意。而且他知道是商毅促成的这个结果之后，也对商毅更是感激。

如果依着李岩，就想自己亲自跑一趟湖广，但马上就被商毅拦住，因为现在战事紧急，而浙江的事务众多，李岩可是一个有用的，根本走不开，因此请李岩另选人去。其实商毅是担心李自成会对李岩不利，李自成或许可以算是个英雄，但决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在另一时空里就因为猜忌而殊杀了李岩，商毅可不敢让李岩去冒这个险。

不过商毅的理由也十分充份，现李岩也是商毅手下的重用官员，任务重大，这一去一回，少说也有二十天，那走得了泥？因此李岩也决定，派自已的弟弟李牟出面，去劝说李自成，和明朝联手抗清。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商毅也带领人马，出发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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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一九章 投效（上）

在商毅渡江的时候，多铎的大军虽然己经聚集在归德府、徐州一线，前锋己经攻到了毫州。不过到并没有像另一时空那样长驱南下，一举占领淮西地区。因为多铎到达归德府以后，巳经得知了豪格在淮安大败的消息。

多铎是努尔哈赤的第十五子，多尓衮的亲兄弟，同时也是他的死党，现在为正白旗旗主，因此对与多尔衮争夺权势的豪格当然没有什么好感。知道豪格在淮安惨败之后，多铎自然也是幸灾乐祸，见了豪格之后，先把他冷嘲热讽了一番，然后又以不听号令、擅自进军，遭此惨败，有辱国威的罪名，下令将豪格收押软禁，并派人报回北京，听传多尔衮的发落。

虽然豪格和多铎都是亲王，但现在豪格刚逢大败，手里又缺兵少将，当然不是多铎的对手，而且多铎虽然比他年纪小，但却还长着豪格一辈，弄不好还要加一条目无尊长的罪名，因此也不敢反抗，老老实实束手就擒了，生死也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多铎虽然囚监了豪格，但对豪格的失败也不敢小视。他也知道阿巴泰在山东就败给了商家军，当时多铎还没放在心上，因为阿巴泰在多铎眼里，不过是个老朽罢了。而豪格则不同，在清朝的诸将中，他打仗可确实是一把好手，论其勇猛自己和多尔衮都不是对手，只有阿济格能压他一筹，而他竟也败在商毅手上，致少也说明，商毅此人，确实有些本事。因此多铎也不由谨慎起来，不敢冒然进军。

这时多铎手下己有大军二十余万，其中满八旗军约有二万五千余人，包衣随役四万余人，汉军也有四五万人，其余近一半都是收降的明军和大顺军，绝大多数都还没来得剃发梳发。不过还有相当一部份留在洛阳。一面派人打探明军的动向，一面也催促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迅速赶来。之所以要催这两个人，是因为多铎部的四十多门红衣大炮都在他们手里。

现在多铎得知阿巴泰和豪格的败仗，主要都是因为商家军的火器太犀利，太厉害了，但多铎对此也是半信半疑，因为他也和使用火器的明军交过战，并不觉得火器有多厉害之处。因此多铎也能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用红衣大炮来压制商家军的火器就可以了。另一方面也是准备用来攻城用的。

就在清军警慎进军的时候，商毅也到达了扬州府。

这时史可法虽然也很焦急，但比起上一次来，明显要好得多，因为清军到了毫州以后，并没有继续南下了，而商毅虽然不在，但在江北驻扎着近两万商家军的士兵，在清水潭一战中，见识了商家军超强的战斗力之后，史可法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本来史可法还有些担心，商家军会持勇呈强，不好管理，因为以前在扬州时，几乎天天都有人像史可法告状江北四镇的人马，不是强买强卖，就是欺压百姓。就连己经服从了史可法的高杰，也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的主，让人一刻也不省心。但商家军和江北四镇完全不同，一连半个月的时候，竟没有一个人来向史可法告商家军的状，听到的几乎都是好评。

而且有好次史可法都亲眼看见，有商家军的士兵在街上帮着百姓推车挑担，再不就是扫地清渣，也令史可法觉得十分惊奇，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军队吗？就是当年的岳家军、戚家军也不过如此吧。而这支军队居然就是商毅训练出来的，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

别说是史可法，就连李本深、胡世铨也是无比惊奇，同时也羞愧万分，看人家商家军和老百姓完全打成一片，亲密的就像一家人，而自己的军队却像毒蛇猛兽一样，避之不及，同样都是军队，为啥差距就这么大呢？

商毅到达扬州之后，立刻和史可法开始商议布置江淮的防线。这时左玉良在军中暴毙而亡的消息也己经传来了，估计黄得功和刘良佐击败左军的机会更大，也可以更快的返回江北。不过现在凤阳到庐州一线的防守依然十分空虚，虽然这时江北商家军的兵力也充足了不少，但也不足以守卫这么大的一片地区。

因此商毅和史可法也决定，只把防线向前推一步，扩大的凤阳一线，然后尽可能拖沿时间，让刘、黄两人能够返回到江北的驻地来。商毅当即派成进带领第一师，进驻凤阳，和泗州呈犄角之势，依托淮河进行防守。自己和其他人马暂时留驻在扬州附近，做为机动兵力。

就在当天晚上，李本深带着高杰的遗孀邢氏和幼子高元觉，来求见商毅，当面拜谢商毅抓住许定国父子，为高杰报仇的恩情。三人都跪倒在地，向商毅叩拜。

商毅把他们扶起来，道：“我和高将军在南京虽然小有嫌瑕，但并无私仇，高将军不幸丧于小人之手，但也是为国尽忠，令人佩服，我敬佩高将军的忠义，为他报仇，也是份内之事，李督都、高夫人和公子不必挂怀。”

三人都起身之后，李深本道：“本深自幼父母双亡，是舅父将我养大，本深以父而事，军门大人为我舅父报仇，如此大恩，本深终身难报。如果军门大人不弃，本深愿意从此投奔军门麾下听用，以报军门的恩情。”

原来高杰己死，高元觉年幼，不能服众，部下也四分五裂，李成栋降清、胡荗祯、吴胜兆等人也都各自都有小算盘，互相拉帮结派，收聚高杰的余部军马。李本深手下本有两万多人马，已被拉走了七八千人。因此李本深和邢氏商议，还是找个靠山为好。而史可法显然是靠不住得，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靠商毅。因此李本深才和邢氏一起来到扬州，希望能见商毅一面，当面表达自己的意思。

而到了扬州之后，李本深也亲眼目暏了商家军的军纪严明和深得民心的表现，也让李本深颇有感触，毕竟李本深现在也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还是有理想的年纪，因此也觉得如果真的能投到商毅的帐下听用，说不定还真的大有前途。于是商毅一到扬州，他就和邢氏带着高元觉，来见商毅。

商毅当然知道，李本深绝不会因为自己为高杰报了仇，才投奔自己，而且他也基本能够体会李本深和邢氏的意思，因此沉思了一会，才道：“李督都，你们愿意投奔我们商家军，我自然欢迎，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商家军也自有商家军的规据，请你三思。”

李本深忙道：“军门请说。”

商毅道：“第一我商家军不许私兵，因此你若投效商家军，你的部队必须接受我们的整编、而且士兵也有标准，达标者才能算正式士兵，未达标者是能算预备军，接受训练，再重新测试；第二我不管你们过去是什么官职，但在我们商家军内，一率按材录用，能者上、庸者下，一切全凭能力，决无偏私；第三投效商家军，就必需尊守商家军的军纪，违纪者必以军法从事，绝无包庇袒护。这三条你能答应吗？”

李本深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当然知道，想投奔商家军，商毅一定会有条件，只是没想到这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等于是把自己的军队都给剥夺了，那么自己投奔还有什么意义。

商毅也看出他的犹豫，道：“李督都，我也知道这些条件确实都非常为难，但我商家军自从成军己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取，全在团结协力、训练有素、军纪严整、赏罚分明，不是这样，也就没有现在的商家军，因此无论是谁，想投奔商家军，都必需受这些条件，如果你现在拿不定把握，不访回去考虑几日，再作决定也不迟。”

李本深正是顺着答应下来，这时邢氏忽然开口道：“本深，不用再考虑了，你就全部答应商军门的这些要求吧。”

李本深一怔，看着邢氏，道：“舅母，你……”

邢氏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过是舍不得放弃现在的军队，但你想过没有，这点军队算得了什么？如果你在商军门麾下听用效力，努力奋进，前途自然无量，又何必在乎眼前这一点小失，不要再多想了，赶快答应下来吧。”

李本深呆了一下，然后跪下道：“商军门，我全都答应，从此以后，将准军门马首是瞻。”

商毅点了点头，看了邢氏一眼，心想这个女人到是有些见识，不过不知道她当初看上高杰那一点了，居然扔下李自成这支大潜力股跟高杰私奔，要是当初她跟着李自成，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还能过几天皇后的瘾。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出来，商毅道：“好，李本深，你看什么时候可以把军队带过来，而士兵的家眷，都可以迁移到浙江定居。还有高夫人和公子，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到杭州去安居，而高公子也可以在我们在杭州开设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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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零章 投效（下）

第二天，李本深又来找商毅，当然不是对昨天的事情有所反悔，而是告诉商毅一个消息，原来是巳经投降清廷的李成栋，派自己的养子李元胤来和李本深联络，也希望能够返归明朝，并投效到商毅的部下来。

原来这个时候的李成栋是归属多铎来管辖，不过他现在可远没有在另一时空里那么风光，因为在这个时空里，李戌栋最初投效的是豪格，多铎当然不待见他，而现在豪格已经失势，李成栋自然也连带着倒霉。而多铎手下的降军共有十余万人，也分三等，但在淮安惨败中，李成栋的人马也跟着拆损了大半，手里没有人马，说话的底气就更不足了。虽然李成栋没有像豪格那样被监禁起来，但就是在降军中，也只能算是最低的一档。

因此李成栋这段时间里可也受了不少气，同时也对自己当初草率的向清军投降的行为十分后悔，在养子李元胤和侧室赵氏的劝说下，也动了弃清返明的念头，而李元胤在明朝时，和李本深也有些交情，于是也的自告奋勇，暗中潜回扬州，联络李本深，看看他是否能为自己牵线。

李本深得知了李元胤的来意之后，立刻劝他与其返归明朝，不如直接投降商家军得好，同时也把自己决定投效商毅的经过，还有商毅的条件说了一遍。

投效商家军李元胤到是觉得不错，但要交出所有的军队，这一点李元胤可不敢做主，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见商毅一面，当面说一下。于是李本深又来找商毅，看他见不见李元胤。

听李本深讲完来龙去脉之后，商毅也不觉好笑，因为历史上李成栋反正，还是三年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刚刚才降清，那边的位置还没有坐热乎，就想着弃清归明了，看来历史己经变得越来越有趣，而且自己的翅膀终于扇动的风暴也越来越大了。

因此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带他进来，我见他一面。”

不一会儿李本深带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颇为精明干练的样子。见了商毅之后，跪下施礼，道：“小人李元胤，见过商军门。”

对李元胤商毅到知到一些，他字符伯，是河南南阳人，原本是儒家子弟。李成栋为盗时掠良家子，养以为子。自少年时代起，李元胤一直跟随李成栋出生入死，但他稍读书，知大义，而且心计密赡，饶有器量。李成栋降清时，李元胤怏怏不乐。在另一时空里李成栋反正，李元胤也起了很大的作用。在李成栋身死之后，李元胤依然对南明忠心耿耿，直到最后战死。

商毅道：“李元胤，你的来意本深都己经对我说了，李成栋如果是真心归返，我自然是欢迎，但你凭什么让我相信，李成栋是真心归返，而不是反复无常呢？”

李元胤虽然为人精明，但也被商毅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商毅问得也不无道理，毕竟李成栋是投降了清廷，现在突然又要归返，任谁也会怀疑，因此李元胤也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回禀军门，父亲当日之举，也是迫不得己，为形势所逼，才行此下策，还望大人见谅。”

商毅“哼”了一芦，道：“李成栋当日降清，可并非是迫不得己呀，且清虏兵势并不多，就算不敌清虏，也可以败退避让，难道非要投靠异族，出卖祖宗吗？就算他今日弃清归明，难保他日后不会降而复反啊。”

李元胤脸上也是红一阵白一阵，只好磕头不止，道：“父亲是一时糊涂，现在己经追悔莫及，情愿改过自新，戴罪立功，决不敢欺骗大人，只求大人能够成全父亲这份苦心。”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念在大家都是华夏一脉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即然是绿林出身，就应该懂得绿林的规据，交一个头名状来，我更收留你们。”

李元胤万没想到商毅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怔了半响才道：“军门要什么样的头名状？”

商毅笑道：“自然不能是一般的头名状，至少也要是固山额真，或都是贝子贝勒，只要交了头名状，我才能相信李成栋是真心归降。”

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曾经出现过一个反正的高巢期，许多降清的明朝官员都纷纷弃清归明，李成栋只是其中影响最大的一个。而清朝也一度十分被动。不过诱使降官复反的动机根本不是什么民族大义、良心发现，就算是有，也只极小一部份，主要是因为清廷对于汉族的官员中，看重汉旗和入关上前降清的官员，对后降官员比较压制，使一些降官对自己所得的封赏都不满意，才形成大规模反正潮。

比如李成栋，在另一时空时就是因为自持功高，以为可以当上两广总督，结果清廷将这一职务给了无功的佟养甲，造成了李成栋的不满，这才是李成栋反正的主因。

其实在这时期里，在明清包括大顺政权的转换之间，许多人都在其中，降而复反，反而复降，随意改换门庭的大有人在，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是想从中投机取巧。清朝也被弄得头疼，后来多尔衮下令，是反而复降者，一屡死无赦，并且由于清朝的统治也渐渐稳定，才平息下来。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像李成栋、李本深这样的人，其实也是受大势影响，如果在一个英明有能力的领导者手下，他们也许能成为不错的将领，只可惜当时并没有这样的人，因此只能摇摆不定，朝明暮清。

对于商毅来说，一是不许在商家军内部存在自立山头的倾向，二是绝不要这种反复无常人，宁可使自己的扩张慢一些，也要保证商家军的稳定性不受影响，因此对于投靠自己的人，军队必须接受改编，使其没有自立山头的资本，而从清军那边归返过来的人，则必须交一个头名状来，以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在降而复反。

李元胤怔了好一会儿，才道：“回禀军门，这事元胤不能做主，必须回去禀告父亲，由他决定。”

商毅点了点头，道：“元胤你说的也有道理，好吧，你回去和李成栋好好说明清楚，但让他不要忘记，自己还是一个炎黄子孙，则不可再助纣为虐了。”

李元胤心中一凛，道：“元胤知道，请军门大人放心。”

商毅笑道：“不过元胤也不要急走，今天的慰问演出马上就开始了，元胤如果有兴趣，不访看完了再走。”

李元胤也不禁听得云里雾里，道：“慰问演出？”

商毅笑道：“走，跟我一起去看一看吧。”

李元胤看了李本深一眼，李本深也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两人也只根着商毅，来到扬州城最热闹的大街上，这时在街中心己经搭好了戏台子，这也是商毅带来的慰问团在扬州第一次公演，而且是在大街上演出，因此大街上满满当当，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这时己经开戏了，上演的正是《八大锺大闹朱仙镇》的戏，因为是打戏，也不时的有人喝釆。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们没什么娱乐活动，看戏就是最大的乐趣。只是平时一般只有过年过节才会有这种公开演出，而为了宣传和动员抗清的需要，慰问团没有排什么才子佳人的戏，而是尽量选有关抵抗外族入侵的曲目。这种戏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但也有不少，如《薛丁山征西》、《杨家将》、《岳飞传》、《英烈传》一类，而且商毅还要求，把反角的形像都尽量改得像清军的样子，以加强效果。

而这些曲目打戏占了大半，在舞台上蹦来跳去，花里胡哨的十分热闹，而老百姓也最喜欢看这类的戏曲，因此也吸引了不少老百娃，在大街上几乎都插不进足去。

不过商毅早己包了街边的一间三层酒楼，史可法和不少扬州的官员们也应商毅的邀请，今天也聚集在这里戏。在二楼是商家军的一些将领和底级官员，商毅让人给李元胤和李本深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来观看。因为现在李成栋还是清将，李元胤也不宜暴露身份，好在认识他的人也不多。

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商毅才来到三楼，史可法和十余名扬州的高级官员都在这里，还有几名陪酒的妓女，商毅和史可法等人打过招呼之后，才进了一间小房里，陈圆圆正在屋里，凭窗看着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劳动成果。这个时候后世的国粹还没有形成，流行的是昆腔和戈腔，以前陈圆圆当妓女的时候，这两种戏曲都很拿手，也演过不少戏，最擅长的是花旦。

虽然现在陈圆圆不可能亲自登台了，不过让她来组织憵问团，编排曲目演出，却是正好发挥了她的特长，而且又是商毅交给她的任务，因此她也十分尽心，当然以她现在的身份，那家青楼戏班也得卖帐。

见商毅进来，陈圆圆也喜滋滋的道：“相公，你终于来了。”

商毅笑道：“怎么样，我没有来晚吧，到了吗？”

陈圆圆笑道：“还没有呢，这可是压轴的戏，一定要留在最后，不过也快了，你要再来晚一点，可就看不着了。”

其实商毅是见过后世那些综艺娱乐节目的人，对这时代的戏曲根本没有兴趣，只是想看一下这场演出的效吴，只好耐着性子看下去。又演完了两出戏之后，就有人上台把前面的背景道具全都清走，底下的百姓也向起了一遍“嗡、嗡”的声音，都知道今天的压轴戏要开始。因此也都升长了脖子，耐心的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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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一章 放下你的鞭子

舞台上没有重新布景，上来了老头，头戴着秃毡帽，一身破旧衣服，还打着不少补丁，背着一把胡琴，手里拿着着一面铜锣，敲得哐哐作响。来了舞台中间，老头向台下作了一揖，道：“老少爷们！有钱的，帮个钱场子，没钱的，帮个人场子……”

台下顿时一阵哄笑，因为谁也没有看过这出戏，因此也都充满了好奇心。连楼上的人也都被勾起了兴趣，纷纷扒在窗台边向下看着。

等人群稍静，老头才说自己是北直隶人，来南方讨口饭吃，在路上捡了一个小丫头，看她有点聪明，于是教她唱了几首小曲，说着从后台叫出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道：“来！你伺候老少爷们一个小曲儿，唱上一段！”说着他拉起琴曲，声音似泣如诉，幽幽咽咽。

女孩应声唱道：“高粱叶子青又青，五月时来了鞑子兵。先占山海关，后占北大营。杀人放火真是凶。杀人放火真是凶，明朝的军队，有好几十万。恭恭敬敬让出了北京城……”唱到这里时，那女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唱不下去了。

商毅在楼上看着，也很满意，果然和自己穿越之前看过的差不多，确实演的就像是真事一样，其实这是他抗战时期一个很著名的话剧《放下你的鞭子》。而刚才那个女孩唱着，就是有名的《九一八小调》，当然个别词被商毅改动了一下，成了现在这个效果。

这时台下立刻有人起哄，老头又是作揖又是赔礼，说自己是从北直隶逃亡到南方来的。没饭吃呀！这女孩是饿的，然后又叫那女孩好好唱一曲，让大伙高兴了，赏几文钱就给她卖吃的。

接着又拉起了胡琴，那女孩唱了几句之后，还是不能成声，老头一再呵斥，然后发怒，拿起皮鞭将女孩狠狠抽打。女孩被打得躺倒在地上，放声大哭……底下看热闹的百姓也都有些被惊呆了。

就在这时，有人大喝道：“住手！放下你的鞭子！”只见台下的百牲中，有二三个商家军士兵冲到台上，推开了那个老头，护住女孩。大概是用力过猛，把老头摔倒在台上，还有个士兵上去要打老头。

但那女孩却扑到老头身上，护住了老头，边哭边诉，说出了真像：原来这老头是她的亲身父亲，因为清军入关，家园被清军占领，无法生活，只有流浪、逃亡，无处安身，没有饭吃，过着饥寒交迫的日子……只说得声泪俱下，神色凄惨，而老头也抱着女儿，放声大哭起来。

而那几个士兵立刻趁机鼓动台下的百姓，誓死抵抗清军。这些百姓们也分不清这是演戏还是真的，但在台下一些托儿们的煽励下，情绪鼎沸，像开了锅，激荡不已。不由得跟着一起高呼起来：“驱逐清虏，恢复中华，誓死报国，护境安民。”口号声、高吼声，回荡在整个扬州城里。

陈圆圆也不禁有些傻了，原来商毅把这个剧本给她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个话剧很有意思，而且又是商毅的要求，才认真的排演，但对商毅所说的效果，却是半信半疑，想着不过是一出小话剧，有那么大的作用吗？但现在看到演出之后的效果，才知道商毅所说后，真的一点都没有夸张，甚致还要大得多。

商毅笑道：“不错，演得真的很不错，效果也非常好。还有那两个人，一定要好好奖励他们。还要安排更多的人来排这一出戏，以后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演一遍。”

陈圆圆这才回过神来，道：“相公，你是怎么写出这出戏来的，实在是太精釆了。没想你还能写戏。”

商毅也被她夸得一头暴汗，好在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的东西也不少了，因此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这荣眷都居为己有了。只是可惜明朝以后，基本就没有什么诗词大家，不然还可以冒充一把才子。道：“剧本写得好，还要排得好，演得好才行，看来是让你废了不少心血，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我看以后干脆成立一个正式的剧团，就由你来付责，可不要小看文艺的力量。”

看着自己的首演成功，又得到商毅的夸赞，陈圆圆也不禁两眼放光，十分欢喜。

这时在楼上看戏的史可法等人也都被震惊了，久久说不出话来。开始被商毅拉来看戏，史可法心里还颇不以为然，认为商毅也未免有些太骄傲了，在清军大军压境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带个戏班子来演戏，但现在全指望着商毅来指挥守卫江淮的战斗，因此也不好驳商毅的面子，那知这一出戏居然演出了这个结果。

史可法当然看得出来，这就是个套，但却一下子把扬州百姓的情绪给点燃了，过了好一会儿，虽然戏台己经收了场，但呼喊声去一点也没有停，而且越传越广，己经蔓延到了附近的大街小巷。史可法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对其他人道：“如果我大明各地都有此民心，又何惧清虏呢？”

商毅刚来到外间，听到史可法的这句话，也道：“督师说得是，我中华百姓比清虏多了百千倍，如果人人都能誓死抗敌，又怎会让清虏如此猖獗一时，因此能否战胜清虏，全在于民心，古人云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全在于此。”

史可法怔了半响，虽然商毅的话说得完全在理，但他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天下午，李元胤和李本深都来向商毅辞行，不过在神色之间，也颇有激动之色，显然是看了上午的那一出戏之后，对这两个年轻人的触动很大，李元胤当场表示，回去之后一定会力劝李成栋归复，并且一定会寻找机会，杀死清军的大将，让商毅放心。而李本深更是表示，自己决不会投降清廷，清军杀到，宁可战死沙战，同时也向商毅请求，自己把军队拉来接受商家军的整编，但请商毅自己去迎战清军，那怕是当一名普通的小卒也可以。

商毅也没想到，一场小戏竟还会有这样的效果，当初带他们来看戏，就是想让他们两受点教育，现在看来，结果比自己想象的好得多。

其实李元胤、李本深、李成栋还包括其他一些人，虽然不能算是好人，但在本质上也不算是坏人，其实主要还是在于他们所在的环境，如果处在一个好环境里，他们都可能成为忠臣良将，而一个坏环境，却能把他们变成叛徒、刽子手。就好像李伟锋在中超踢球是球霸，而去了韩国踢球，却成为模范球员，这就是环境的区别。天使与恶魔其实往往就在一念之间。

商毅当然希望能够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多挽救一些这个时代的人，因此也好言鼓励了他们几句，然后让他们离开扬州，各奔去处。

而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慰问团也连续演出，虽然扬州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出戏了，但还是兴致不减，而且每一次演出，都能够激发起百姓们的抗清情绪。就在这几天时间里，有六七千名年壮年百姓报多参军，其中也不乏文士，郎中、工匠等有不少人都表示，就算不能当兵，但也愿意为抵抗清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有不少富户也捐出家财，奖励抗清的将士，总之扬州城轩起了一股抗清的高潮。

对这种情况，商毅当然十分满意，而且这也正式他所需要的样子。因此一面对百姓高涨的情绪加以安抚和引导，另一方面也在有条不紊的布置防守安排。

由于清军的逐步南进，也造成了大量的难民潮，有超过三十万的难民涌入扬州城中，使城里的人口达到八十余万，也给扬州带来了巨大的压力，难民的问题如果处理不好，也容易出大乱子，而且也不知道难民中夹杂着多少清廷的细作。

因此商毅也决定，将难民和扬州城中的一部份百性都转移到浙江去，而且在扬州城中，也不再接纳新的难民，而是派人在城外迎候，来了新的难民就都组织他们赶到江边，等着乘船过江。一方面减轻扬州的压力，另一方面现在浙江也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同时还可以向台湾移民。另一方面南京朝廷也送来了五万石米，和二十万两白银，资助军用。

同时黄得功和刘良佐虽然还有江南未归，但也有不少人自发渡江，来到扬州助战，计有兵部主事何刚、左都督刘肇基、副总兵庄子固以及职方郎中黄日芳等人。虽然他们所带的人马都不多，合计也只有数千人，但对史可法来说，也是个不小的安慰。

而就在这时，驻守凤州的成进也发回了报告，清军的大军终于在归德聚齐，多铎分兵三路南下，由恭顺王孔有德进攻宿州、怀顺王耿仲明进攻颖州，而多铎亲自率领十万大军，直取凤阳而来。

商毅接报之后，立刻向史可法告辞，亲自赶往凤阳，抵抗清军的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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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二章 渡河袭击

淮河是中国南北的分界线，在中国呈南北对持的时代，能够守得住淮河一线，由其中西起大别山，东至洪泽湖的这一段，往往也就是南方政权能否抵挡得住北方政权进攻的关建所在，因此南北战争历来多发生在这一段区域。而且淮河两岸支流湖泊众多，水网密布，对于一向以骑战为主的北方，也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如果明军的兵力充足，完全可以依凭淮河为防线，抵抗清军南下，只是现在黄得功和刘良左这两支人马渡江回援南京，只以商家军目前的兵力，还不足以守住淮河全境，因此只能够以凤阳为核心，布置淮河防线。

凤阳原名濠州，是明太祖朱元璋的老家，也是明朝的中都，而且正好位于从大别山到洪泽湖的中间位置，因此对于守住淮河防线，致关重要。

商毅到达凤阳的时候，是明弘光元年、清顺治二年45年）四月初三，而这时清军的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东路的恭顺王孔有德己经攻取了宿州，中路的豫亲王多铎也进取蒙城；西路怀顺王耿仲明占领了颖川，三箭齐发，向淮河杀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商毅也在凤阳集结了大量兵力，计有商家军第一师、骑兵旅第一团，第五师第十二团、侦察团第一营、第二营、外籍雇佣兵团等，共计兵力一万八千余人，另外还有其他明军五千余人，也拔调给商毅指挥。而在凤阳东边一百二十里的泗州、盱眙一线，还驻扎着罗远斌的第四师和骑兵旅第二团。同时驻守黄河水道的水军现在也征调到各种船只二百六十余艘，己经抽调了二百余艘，停驻在在洪泽湖的的东南泗州、盱眙之间的入口位置。

只是留下了淮河上游的寿州，由史可法派左都督刘肇基率领八千人马驻守，也是这条防线上的一个最大漏洞。

商毅到达凤阳之后，根据侦察营的报告，这时清军的先锋兵力己到达了淮河北岸的颖上、怀远、五河等地，差不多可以和商家军隔河相望。但清军也己得知明军在淮河南岸布置防线，因此也不敢冒然南进，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在征集渡河的船只。

商毅当然知道，尽管商家军的火力凶猛，但受制于兵力不足，难以守住整条淮河防线，如果任由清军推进到淮河岸边，多点进攻，也难以守住淮河防线，何况还有寿州这个薄弱环节，一味死守可不是办法，唯有主要出击，以攻带代才是上策，致少也能够多拖延一段时间。因此商毅也决定，率先向清军发动进攻。

四月初四，成进率领两个团的兵力，于当天夜里在涂山西边附近渡过淮河，首先进攻怀远县。

到达怀远县城的时候，己是三更左右，成进借着微弱的星光放眼看去，只听怀远县城的城墙上灯火阑珊，稀稀疏疏的有一些清兵守卫着。

成进点了点头，看来清军的守卫并不怎么严密，转头对段鹏道：“小段，现在可就看你的了。”

因为这时是奇势怀远，因此商家军只带了小型火炮，中重型火炮一门没有，就连雳雳火箭也只带了筒式，没有带箱式的，想要攻开怀远的城门，只能靠爆破，而这个任务自然落到了侦察兵的头上。

段鹏道：“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炸开城门的，只要注意掩护就行了。”说看，带着一个排的士兵，就要动身。

成进拉住了段鹏，道：“小段，小心一点。”

段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为我们担心了。”说着带领着侦察兵，向怀远城潜行而去。

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成进才又下令：“霹雳火箭，准备发射，第三团准备进攻。”

随着他的这一声令下，二十名士兵扛好了霹雳火箭的发射筒，对准了怀远县的城墙。在他们身后，有士兵点燃了霹雳火箭的的引线。

“嗖嗖嗖嗖！”的破空之声立刻打破了夜空的宁静，一道道灿烂的火线，飞向怀远县而去，在黑暗夜空的衬托下，就像是绽放的烟花一样，炫丽耀眼。不过等火光降落的时侯，带来的却只有死亡的恐惧。

这批清军从来没有和商家军交战过，因此还不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不少人都还在城墙上傻傻的看着。等霹雳火箭都落入到了城中，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和星星点点的火苗时，才意识到这是敌人的奇袭。而就在这时，第一师的三团也点起了火把，向怀远县的县城逼近了过去，还架着几架长梯。

守城的清军立刻乱了起来，纷在城头上大叫着：“敌军偷袭，有敌军偷袭。”铜声、鼓声也震天的悄响了起来。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一支小队已经潜到防城河边，游到了城墙边来。

在同伴的掩护下，段鹏和侦察排都己经游过了护城河，他们毎个人身上都带着一个炸药包，这时也全部都集中起来，粘到城墙上，然后又将各炸药包的引线一一接上，虽然这时城上也有清兵发现了他们的动静，开始向城下射箭，但也己经晚了，引线己经从几个地方分头点燃。而侦察兵们也纷纷向城墙两侧分散躲开。

进驻怀远县的是多铎手下的梅勒章京伊尔德和原来大顺军的降将平南伯刘忠，共计有五千多人马。其中满旗军有一个甲喇的人马，约一千余人。

攻占了怀远之后，伊尓徳确实十分放松，从来没有想过明军会来偷袭，虽然他也听说过商家军以前的战绩，知道他们火器犀利，打败了阿巴泰、打败了豪格，但清军多年以来形戌的轻视明军的观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改得过来，而且在伊尔德看来，虽然商家军比一般明军的战斗力要高一些，但依然还是使用的明军的老战术，先依仗火器死守，等清军进攻的势头过了，在发动反击，既使是在野战中，也是如此，但主动进攻的能力却依然很弱。

至少伊尔徳也从没听说过商毅军围攻过某一座城池，因此他也并不担心商家军用主动来袭击怀远，虽然也布置了一些防御措施，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是临近对方阵线的严密程度，也给了商家军可趁之机。

伊尔徳接到了明军袭击的报告之后，到也吃了一惊，赶忙下令调集兵力，迎战敌军。好在清军确实是训练有素，很快就聚集了千余人，伊尔徳也带领着集合起来的一部份士兵赶到西门来迎战。

那知就在伊尔德刚刚赶到了西门前，正要指挥士兵进行防守的时候，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就连整个大地都发生了巨烈的颤动，两扇半尺厚的城门竟裂成了好几块，随后一股巨大的冲击气波，向清军袭来。在城门前的清兵也是首当其冲，被气浪冲得滕空而起，飞起了七八尺高，然后重重的摔落到地上。而且碎裂的门板，也砸死砸伤了好不少清兵。

等这一次爆炸结束之后，在地上致少躺倒了三四十名清兵，也包括伊尔德再内，因为刚才他离着城门最近，所承受的爆炸冲击也最重，这是已是混身是血，人事不知。而且在城墙上的清军也都毫无防备，不少人都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这次用来炸城门的黑火药足有六十公斤之多，虽然黑火药的爆炸威力不大，但也架不住数量多，因此这次爆炸的结果，也同样十分骇人，不仅是把城门给完全炸碎，就连城门外的防城河吊桥也被爆成了十余片小木板。其实这是商家军第一次使用爆破的手段来炸城门，也捏拿不准火药的用量，差一点弄巧成拙，连城楼都给炸塌了。幸好这时商家军的大队还没有到达护城河边，否则也会被砸死砸伤好几个。

段鹏等人虽然也都各自退出了数丈远的距离，但也觉得山摇地动，耳中“嗡嗡”直响，段鹏也一吐舌头，道：“好家伙，这一下也太厉害了吧，弟兄们，冲啊。”

说着带领着侦察排的士兵们，从两侧杀进了城门洞里。虽然每人都带着步枪，但冲进了城门洞之后，首先使用的，却是手榴弹，于是又给了城中第二次爆炸。

这时有不少清军还没从刚才巨大的爆炸冲击中回过神来，还有人正在抢救人事不醒的伊尔德，虽然这一次爆炸的威力远不能炸开城门的那一次相比，但这一次却少了城门掩护，让清兵们直接首当其次，效果也丝毫不比上一次的差，等一连串爆炸结束以后，地上躺下的清兵尸体也比刚才多了一倍不止，而刚才正在救护伊尔徳的几名士兵不仅没能把伊尔徳弄醒，连自己也被炸得彻底的倒地不起。

其他没有被爆炸波及的清兵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战争模式，也被吓得心惊肉珧，连连后退。而段鹏也趁机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一排的士兵，以三排连射的阵式，守在城门洞前。然后轮番射击，又打倒了不少的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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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三章 怀远阻击战（一）

第一师三团的士兵们也都赶到了护城河边，将长梯架在护城河上，将做跳板，越过了护城河，也杀入了怀远城中，然后也都纷纷端起步枪，向清军冲杀了过去。

这时双方是近身作战，商家军使用步枪射击的机会并不多，其实清军的白刃战能并不逊色于商家军，只是现在怀远县里的清兵己经大乱了起来，因为刚才那一次惊天的大爆炸已经吓破了不少清兵的胆，而且主将也在爆炸中丧生，又不知道在黑暗之中还有多少敌人，就是再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可能还保持着镇静，战斗力连一半也发挥不出来结果也被商家军杀得纷纷倒地身亡。

而清军的另一位主将，原大顺军的降将刘忠得知消息之后，也充份发挥其流寇的本色，立刻带着百余名亲随，从西门逃出了怀远县城，向蒙城方向逃窜而去。

到了天亮的时候，商家军也己经完全攻占的怀远，五千清军中，杀死一千八百余人，俘虏一千三百多人，逃走的不足两千人，而商家军自身的伤亡，只有二百一十三人。商毅接报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又命令成进在怀远组织阵地，准备迎击多铎的大军，同时又调过去了一个火炮营，并且把也把火炮、弹药、雷霆战车等重型武器都运到了怀远。

在一天之后，商毅又收到罗远斌的报告，他也成功的袭击五河县得手。商毅也同样命令，他在五河县组织阵地防守。

怀远和五河两个县的相继失守，也等于是给了清军当头两记闷棍，多铎在震惊之余，也感觉到，自己确实是遇到了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商毅果然是名不虚传。

而且商家军的这两次袭击得手，不仅仅只是起到了鼓舞士气的作用，因为现在明清双方是以淮河为界，各占南北，而怀远和五河都在淮河北岸，商家军攻占了这两个地方，等于是在清军的势力范围内钉入了两只楔子，一但清军渡过淮河作战，自己的补济线就会处在商家军的危胁之下。因此也不得说商毅这一手玩得确实十分漂亮，大有崩一角而动全盘之妙。

不过多铎也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立刻集中大军，夺回这两个县城，那怕是只夺回其中一个县，也能够扳回大部份的局面来。而且这几天清军的谨慎用兵，也不是全无收获，多铎至少打听清楚，在淮河南岸布防的明军并不多，决不超过四万，而现在多铎麾下的人马超过了二十万，因此多铎也对夺回这两个县充满了信心。

四月七日，多铎下令给孔有德，命令他立刻出兵，复夺五河县，然后分兵两路，一路在五河就地渡淮，直取盱眙，另一路转攻泗州，一举突破淮河东段；而自己亲自领军来攻取怀远，然后突破淮河中段，直取凤阳；而耿仲明再突破淮河西线，这样一来，整个淮西就可以一举而下了。

向孔有德和耿仲明下令之后，多铎首先命手下的镶黄旗固山额真叶臣为先锋，带领以一个固山的满八旗军为核心，共计二万五千人马，由蒙城出发率先向怀远发动进攻。

而这时商家军也在怀远布置好了阵地，准备迎战清军。

怀远位于位于淮河与其支流涡水的入口处，属淮河北岸，涡水南岸，东、北两面均有河流为屏，只有从西、南两面才能进攻，因此也大大减少了商家军布置阵地的工作。现在怀远县城的西、南两面都挖好了一条长达七百步即一千米左右，呈棱状分布的战壕，作为迎击清军的阵地，成进在两面阵地各安排了三个步兵营把守，还留了二个步兵营、一个火炮营和一个辅助营做为机动兵力。同时商毅也派出一百条战船，准备随时从水上支援。

清军是沿涡水进军，因此主攻的方向也放在怀远的西线。其实叶臣看了商家军布置的阵地之后，也十分奇怪，不明白明军这样做是什么用意，因为这整个阵线又宽又薄，一点纵深都没有，难到说躲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沟里，就可以阻挡清军的进攻吗？或者是用土布袋堆起的二三尺高的矮墙会比城墙更有用吗？

不过叶臣是清廷的老臣，早在皇太极既位时，他就臣之一，算上现在继位的福临，他己经连事清廷的三主，也是久经战场的老将，既然对手曾经打败了阿巴泰、打败了豪格，就必有道理，因此也不容小视，还是先试探一下对手的实力再说。臣也祭出了清军屡试不爽的传家法宝，派出五千降军，首先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在西线守卫阵地是第三师三团的三个营和一个侦察连，共计有二千六百多人，各种中轻型火炮四十五门。三团商家军南下平乱时的五个主力团之一，现任团长叫齐宝库，也是在山东时就加入商家军的老将，这几年的战斗，他基本都赶上了，从一名普通士兵一步一步晋升成为团长的。这时他也拿着一部单筒望远镜，观查着清军的动静。

见清军派出兵力，发动进攻，也不禁骂道：“这帮鞑子，尽是拿咱们汉人当炮灰使，就不当人看。不过这帮王八日里也该死，好好的汉人不当，偏偏要投降鞑子，梳个难看的猪尾巴，这叫什么玩意。”

因为这个时候的满人和汉人在长像上还是有明显的区别。而汉军和降军所穿的衣甲，使用的武器也完全不同，因此非常好分辩。不过虽然是为对面的同胞感到挽息，但齐宝库可一点也不心软，这几年死在他枪下的伪清军可要比真的清军多多了。这时也立刻下令：“各火炮准备。”同时也在默默的注视着清军推进的距离。

等到清军的大半人马都己经通过了三百步的距离，最前列的清军都己经跨入了二百五十步以内的时候，齐宝库才大声下令：“开炮。”

商家军阵中的四十五门火炮分成三批，轮流开火射击，炮弹也轮番落到清军的队列中爆炸开花，而毎一次爆炸，都会带给清军无数的死亡。

虽然商家军的炮弹并不密集，但却胜在一波再着一波，连续不断，因此也给清军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这支清军本来就是由明朝或大顺军的降军组成，战斗并不高，在火炮的打击下，阵形也立刻就乱了起来。

这时也有少数士兵转身想逃回去，但叶臣对此也早有准备，因为每一名败在商家军手上的清将在讲话失败的经过时候，都会强调，降军贪生怕死，作战不利是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叶臣当然知道，这种说法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借口，不能指望毎一个降兵都能向满军一样的勇猛善战，但也不能否认，降军在战场上畏战不前，确实会对作战带来不少消极的影响，因此叶臣在派出进攻的部队之后，也立刻调集了五百名弓箭手在阵前督战，凡事临阵脱逃，畏战不进者，一率射杀在当场。

结果转过身的清兵看到自己阵地前的一排引弓待发的弓箭手之后，立刻明白，自己是没有退路了。只有几个还不信邪，都被射死在当场，其余的清兵只好又一次转过身去，硬看头皮，继续向商家军的阵线推进而去。

不过这时清军的前列也己经进入到了商家军的步枪的射程范围，因此商家军的火力也一下子变得猛烈了数倍，如爆豆一般的排枪齐射声音，一但打开就响个不停，而且火炮这时也都换上了霰弹射击。

降军的衣甲本来都是次品中的次品，甚致还不如包衣跟役，对子弹几乎没有一点保护作用，而且降军因为害怕商家军的火力，前进的速度也不由的放慢了下来，结果反而遭遇到更为沉重的打击，伤亡的人数也随之暴涨，基本上都是成排成排的倒下，后排的士兵几乎都是踏着前排士兵的尸体前进，而前进毎一步都变得十分艰难了。

叶臣在阵中也看得十分清楚，他和明军打了大小不下百余战，从来没有见过明军有这么猛烈的火力，看来商家军能够打败阿巴泰，打败豪格，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其实叶臣还不知道，这种程度的火力，对商家军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和最强的火力相比，连一半都不如。

但叶臣也清楚，指望这支降军去攻破商家军的阵线是不可能的，再继续进攻下去，只能让降军白白送死，这些炮灰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毕竟也是清军的一份，要用在有用的地方，臣也下令吹号，撤军。

号角声吹向之后，降军们也如遭大赦一样，纷纷转头就跑，一个个争先恐后比兔子跑得还快，生怕自己慢了一步，被商家军打死。等全部都败回了自己的本阵之后，剩余的己不足三千人，而在距离商家军阵地一百到六十步的这一段距离内，尸体几乎把地面都覆盖了。

叶臣也点了点头，立刻使出了清军的第二招，下令用盾车掩护，再度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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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四章 怀远阻击战（二）

不过就在清军发动试探进攻的时候，成进己经给西线的阵地派来了援军，一个炮兵营和一个辅助营迅速在战壕后面布置好了阵地，将炮口齐齐的对准了清军的阵列。随着发令员的一声令下，六十门中重型火炮分成三批轮番开火射击，将炮弹直接打到清军的阵列中。

因为从来没有和商家军交战过，叶臣也不知道商家军的重炮到底能打多远，这时清军主阵离商家军的阵线不足五百步，几乎炮兵营的所有火炮的火力覆盖之下。清军的盾车刚刚推出来，立刻就遭受到沉重的打击，炮弹有的直射，有的曲射，落到清军的阵中，巨大的爆炸轰鸣声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而且清军的阵列本来就是采用的密度站位，因此杀伤效果也十分理想，毎一颗炮弹落地中心的二三丈范围之内，几乎都难以幸免，非死即伤，清军也被打得纷纷倒地，哭声喊声响成了一片，整个阵势也刻就乱了起来。

叶臣在阵中也大吃了一惊，他刚才也看见了商家军在阵地上布置火炮，不过并没有在意，因为在他的印像中，在这么远的距离之外，只有红衣大炮才能够打到自己的阵地来，而商家军布置的，显然都不是红衣大炮，大概是为了加强火力准备，也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有想到，商家军的火炮不仅能够打得远，而且发射出来的还不是实心弹，而是开花弹，一落地就炸一片，因此杀伤力也远比红衣大炮要厉害得多。

不过现在己经没有时间让叶臣来思考，因为清军阵中己是一片混乱，有不少人不顾军纪军令，开始向后退却。而且己经有三颗炮弹落到叶臣所在的位置附近爆炸，也被激射出的铁砂铁片击中了几下，幸运的是叶臣只是在爆炸范围的边缘，铁片的激射力度己是强弩之未，叶臣身穿的三重厚甲，也成功的保护住了他的身体，只有一块铁片穿透了最外层的铁甲，其余都被弹射开了。

但谁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有一颗炮弹正好落到叶臣的身前爆炸，因此尽管叶臣还想指挥一番，将局面控制住，但被自己身边的几个包衣跟役连拉带扯着，也向后退去。

而就在这时，啇家军的步兵们也纷纷跳出了战壕，端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向清军发动最后的冲锋。

在以往的战斗中，商家军一般都会让清军先尽情进攻，一直等到用火器给清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力度之后，才开始发动冲锋反击，给清军以最大的杀伤。而这次战斗中，改变了以前的战术，从一开始就用火炮直接轰击清军的主阵，然后立刻发动冲锋，迅速的击败清军。

这主要是因为淮河阵线并不是商毅用来对付清军的主要战场，只是阻击清军，拖沿时间，等黄得功和刘良佐回归江北。还没有到和清军决战的时刻，因此现在的战术目标是以击退清军的进攻为主，而不是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另一方面也是商毅要术，煅练商家军的白刃作战能力，在末来的战争中，商家军不可能总是躲在战壕里依靠枪炮防守，被动的等着清军主要攻上来，一定要敢于主动出击，敢于和清军进行白刃战，战场上就是最好的锻炼机会。

商家军的士兵发动了冲锋之后，火炮也都逐渐停止了发射，其实现在清军还有两万余人，而且满八旗兵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叶臣也十分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因此立刻下令，命清军回头迎战商家军。

虽然现在叶臣己经不能控制全部的军队，他的命令只能传到身边的队伍，但在他的身边还是有一两千人，而且基本都是满八旗兵，因此在叶臣的带领下，还是都转过身来，和商家军展开战斗。

商家军一见敌人返身杀回来，立刻都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举枪射击，不过这时双方的距离己经非常近了，也不容商家军列好三段连射的阵势，基本上只能把枪管里己经填装好的子弹打出去，连重新填装的时间都没有。而有的士兵根本就不射击，而是扔出了手榴弹，在短兵相接的时候，手榴弹其实比步枪更有用。

因此在清军回身迎战商家军的开始阶段，立刻就遭到了商家军的当头一棒，只听枪声大作，手榴弹的爆炸声也接连不断的响起，返身杀回来的清兵们被打得接连倒地不止，损失极为惨重，一下子就阵亡了七八百人，反击的兵力也减少了近半。

不过阵亡的清兵到底没有白死，为其他的同伴嬴得了时间，剩余的清兵也终于靠近上来，和商家军展开了白刃作战，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立刻大减，取而代之的就是“杀！杀！”的厉吼声，和金铁的撞击声。

满八旗清兵的近身格斗能力确实很强，毕竞这个时候的八旗劲旅可不是两百多年以后腐化堕落的八旗子弟，都是经过了严格挑选的精锐战士，单以战斗力而言，确实不愧是冷兵器时代的最后强者。由其是以白甲兵尤为厉害，而且人人身上穿着的三重厚甲，令商家军的三棱刺刀也难以刺透，想在白刃战中杀死一个白甲兵，商家军至少也要付出三四名士兵的代价。因此虽然这时清军己不足千人，但却能暂时敌住了比自己多了近三倍的对手。

不过商家军的白刃战能力也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的，而且对清军并没有其他明军那种心里恐拒。虽然和清军士兵精通各种武技不同，商家军的士兵练的就是几下刺击、格挡动作，因此虽然接受训练的总时间不如清兵，但就这几下，却也丝毫不差，而且尽管商家军的士兵只穿着一件背心式的胸甲，但却可以保护身体的大部份要害部位，行动跳跃也比清军更为灵活，加上人数也远在清军之上，还可以给一些士兵滕出时间来填装子弹，或是用手榴弹，结果还是逐渐占了上风。

如果是这样战下去，清军自然不是对手，但清军其他败逃的人马这时也有不少都陆续的转身杀回来，清军也在不断的得到补充，不多时候，就又増加了一千多兵力，而商家军实际只有这二千五百多人，因此时间长了，不利的反而是商家军。

清军的主将叶臣也发现这一点，因此心里也稍稍放了一点心，看来这一战还是有扳回来的机会，也指挥着清军，奋力拼杀，同时又派人去招更多的士兵回来。

但就在这时，清军的侧翼枪声大作，而且还夹杂着不少手榴弹的爆炸轰鸣声，叶臣一看，见从南边又杀上来一支商家军的士兵，人数也在两千五百左右，排着整齐的阵列，一边向清军逼近，一边轮番使用火枪手榴弹向清军进攻，而清军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立刻又死伤无数，刚刚稳下来的军心，一下子又乱了起来。

原来成进再调来了炮兵营增援西线，准备直接炮轰清军主阵的同时，也把预备的三个营兵力全部都投入到战场中，从侧翼夹击清兵，而这正面的商家军也趁势向清军发动了猛攻，在商家军两面的夹击之下，清军终于又一次溃败了下去，而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商家军一共六个营的兵力趁势对清军展开了追击，用步枪射击，用刺刀刺杀，用手榴弹炸，还有的拾起了清军扔下的刀枪，毫不留情的追杀着每一个可以赶上的清兵。结果一直追杀出了三十余里，才收住了脚。而在回兵的时候，沿路上都是清兵的尸体，以及扔下的刀枪旗帜。

叶臣一直逃到离蒙城只有三十里的龙亢集，才喘上一口气，查点人马，损失的兵力达到了七千畲上，而满八旗兵竟阵亡了两千五百余人，这一次满兵的伤亡率之高，在清军的战斗中也是十分少有的，主要原因就是在商家军发动冲锋时，回身迎战的，基本都是满旗兵，结果在溃败之后，满军落在了最后面，成为商家军追赶掩杀的对像，因此才损失得如此惨重，相反那些军的主要损失是在一开始的试探进攻时候，在败阵之后反到损失不大。

到了这个时候，叶臣才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豪格、阿巴泰等人都会在商家军手上吃了大亏，在过去商家军能够屡次打败清军，绝对不是侥幸，更不是只凭着火器犀利，如果还是以这种观点来看待商家军，还会继续吃败仗，因此叶臣一面在龙亢集修整人马，一面给多铎送信，让他速调大军赶来。

清军的损失，自然就成为商家军的战果，在实际的战果中，还包括一千八百多名俘虏，其中满人俘虏约有三百余人，另外还有四十多匹战马。不过商家军自身，也战死了四百三十七人，基本都是在与清军进行白刃战时阵亡的。成进也不得承认，清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和白刃格斗水平确实很强。商家军能在和清军的野战中取得这样的战果，确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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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五章 怀远阻击战（三）

就在四月初八，商毅在凤阳也收到了成进发回的战报，知道怀远打退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当天晚上，商毅也认真阅读成进写的战场总结。

这是商毅对手下每一名主要将领的要求，因为商家军使用的战术，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中国所有其他军队，尽管商毅知道自己的发展方向是正确的，但对于战场上的细节和俱体的情况，都需要慢慢摸索，后世的战术不能够硬套在这里，每一次作战，都是一次难得的经验，因此毎打完一仗，无论胜败，商毅都要进行详细的总结，分析得失和原因，由其是在战场上表现出来自身的不足之处。一方面是有利于各主将自身能力的提高，其中有代表性，典型的战例还会传递给其他所有的部队，做为其他部队的参考。

因为这一次的战斗商家军偿试了主要进攻的战术，因此成进也从其中发现了许多问题：除了在个体格斗能力丄和满八旗兵还存在一定差距以外，首先是在防守时，商家军一般都是釆用的线式横列阵形，但在进攻中，还釆用这种阵形就显得十分死板，而且造成力量分散，影响进攻的速度；其次是在进攻中，步枪射击的效果远不如手榴弹，由其是在进攻中填装子弹，十分危险，出现过几次因为士兵在填充子弹时被清军所杀；如果改成以连为单位的纵队进攻队形，不要在进攻中填装子弹，而多用手榴弹，那么效果就会好得多了。另外成进还建议，要是给每一个阵地配上一个营左右的骑兵，将会使部队在由守转攻时加快速度，从而提高进攻的威力。

看完了成进的总结之后，商毅也不得不承认，要把自已的军队完全改造成一支近代作战能力的军队，确实还有许多路要走，因为这是一次战术上的重大变革，不是给士兵发一支步枪，配几门火炮就能解决得，包括现在的欧州，其实也都还处在这种战术变革的过程中，由其是战场中的一些细节问题，只能在战斗中来发现，及时完善。不过这也将是以牺牲士兵的生命为代价的。

因此商毅考虑了一下，同时又和亚莉桑德拉仔细讨论了一番之后，也给成进回复：一、除非是敌军有出现明显的败退的情况，否则绝对严禁在白刃战中填装子弹，一率以刺刀战辅以手榴弹为主要战术；二、给战场增加骑兵的建议，可以马上安排到位；三并于成进所想的以连为单位的纵队进攻队形，是一个好的建议，但要考虑各纵队之间的配合，纵队内部的兵力分配，那些士兵拼刺刀、那些士兵掩护，那些士兵扔手榴弹，各兵种之间又如何轮转等等，因此可以考虑在战场上试用一下。

不过在击败了叶臣部之后，多铎一定会带领大军来进攻怀远防线，考虑到这一次清军的兵力过于雄厚，因此商毅要求成进，对于进攻一定要十分慎重，如果没有效强的把握，最好不要轻易发动进攻，宁可失去战机。因为商家军现在的主要目地是争取时间，而不是彻底击败清军。

随后商毅又下令，将第一师剩余的一个火炮营和一个辅助营，另加一个骑兵营，都派驻到怀远防线，增加成进的防守兵力。

而这时在另一条战线上，罗远斌的半个师也牢牢的守住了五河县，两次打败了孔有徳的进攻。

现在商家军在凤阳的兵力还有第五师的十一团，骑兵旅，一个侦察营，外籍雇佣兵团共计约一万二千人左右，另外还三千多明军。而留在凤阳的主将只有亚莉桑德拉和骑兵旅的旅长杨武丞。因此一般的军情，商毅都会和他们一起商量。

了解完了目前的形势之后，杨武丞道：“我们在淮河北岸建立的两个阵地，都己经站稳了脚。看来挡住清军的进攻，等到黄得功和刘良佐返回江北是不成问题了。”

亚莉桑徳拉出身于军人世家，对战争到有一种偏好，由其是这种面对二十万军队以上的战斗，别说她没见过，就是整个欧州，也不多见。再加上商家军的战术也偏向于欧州军队，因此也非常热心，但听了杨武丞的话之后，她表示反对，道：“我看不能这么乐观，毕竟清军的兵力雄厚，损失万八千人对他们来说，并不伤筋动骨。而且淮河防线太长了，我们的兵力十分有限，如果我是清军的主将，就不会强攻我们在江北的阵地，而是留下一部份牵制兵力，然后找其他地点渡河，也在我们的南岸建立起阵地，以他们的兵力，完全可以做到分三到四个渡河点，多点进攻。”

商毅点了点头，道：“是啊，就是在目前的淮河防线上，还有一个明显的弱点，因此我们绝对不能大意，而且一味的被动防守可不是好事情，我们应该积极寻找战机，主动出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

杨武丞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商毅居然还想寻找战机，主动出击，道：“现在我们能用的全部兵力，也只有一万人左右，对岸可是二十万清军，我们怎么样主动出去。”

商毅道：“兵力不是问题，我们在盱眙还有半个师，江北还有一万五千多的兵力，而且我们有水上的优势，兵力运送快捷，因此完全可以在局部战场上，形成优势的兵力，因此现在我们要等的，是出现机会。”

杨武丞皱着眉头，看着地图，道：“我们真的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亚莉桑德拉笑道：“当然会有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机会，但是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想好了什么鬼计了。”

商毅淡淡一笑，道：“等到清军突破淮河防线的时候，也就是我们的战机到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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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商毅考虑如何主动出击，掌握战场主动权的时候，多铎也率领着大军，到达了龙亢集，并且见到了败阵的叶臣。

得知叶臣进攻大败之后，多铎心里自然也是十分恼火，如果领军的人换了是阿济格，或是豪格，就会先把叶臣狠狠训诉一顿，然后立刻统领大军，向怀远发动进攻。但多铎的性格遍重于阴沉，而非暴燥，这一点与多尔衮颇有相似。商毅能够连赢清军，其中必有道理，虽然多铎以此来嘲笑豪格，但也不敢小视商毅，现在叶臣也打了败仗，也足以说明，商毅确实是一个劲敌，因此多铎招见叶臣之后，并没有动怒，而是向他详细询问这一战的经过。

见多铎没发火，叶臣心里也安稳了一点，道：“回禀豫亲王，商家军与其他明军完全不同，其厉害之处有三，第一为火器犀利，火炮火枪，均非其他明军可比；二为并不据城而守，而在城外掘壕为堑，垒土为障，一但我军败退，就可以立刻全线展开追击；三为他们并非一味只仗火器之利，就是近身格战，也十分勇猛，悍不惧死，虽然还不及满军，但比汉军、降军都强多了，是奴才从未所见的。”

多铎听了之后，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着实有些吃惊，这么看来，这怀远道是真不好打，又问道：“商家军火器犀利，我到也听很多人讲起过，但究竞是怎么个犀利法呢？”

叶臣道：“回王爷的话，他们使用的火炮众多，仅仅守卫一个怀远，就有各种火炮不下百门，而且火炮的射程极远，我和他们交战时相隔五百余步，竟有半数的火炮都能够打过来。”

多铎到是十分惊许，道：“能够打到五百步远，他们用的是红衣大炮吗？”

叶臣摇了摇头，道：“虽然离得很远，但居奴材看来，不像是红衣大炮，要比红衣大炮小得多，也轻便的得多。而且他们所用的全是开花弹，威力奇大，落地方圆三四丈，士兵均难以幸免。”

多铎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他们的小炮也能打到红衣大炮那么远。”

叶臣道：“正是如此，而且不仅是火炮厉害，火铳也同样犀利，不仅比其他火铳的射程远，射速极快，打起来密如风雨，而且铳口上还可以插一把短剑，近身作战时可以当长枪使用，另外商家军还有一种一扔即炸的火器，颇似雳天雷，不用点火，只需扯断一根引纸即可爆炸，人人都带了好几个，这种火器可远可近，十分方便。在近战之后，他们就大量使用这种火器，给我们造戌很大的伤忙。”

多铎的心里也不竟有些骇然，过去凊军与明军交战，最怕的就是明军用开花弹，努尔哈赤就是被开花弹的弹片击中，重伤不治而亡。好在明朝使用的开花弹还处在最原始的阶段，数量并不多，质量也不怎么样，落地的爆炸率也不超过五成，因此改变不了明清的实力对比。

但如果商家军的一般小炮都能达到红衣火炮的射程，而且是大规模使用开花弹，那就确实有些可怕了。因此多铎沉呤了片刻，道：“明天出兵，再攻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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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六章 突破淮河

枪炮的轰鸣声都停下来之后，战场上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宁静，河面的劲风吹散了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多铎望着远方的战场，虽然还不太清楚，但多铎还是可以看得出，在战场上横七竖八几乎堆满了尸身，竖立着的，只有盾车的残骇，和几面随风飘扬着的残破旗帜。

而败退回来的清兵几乎都是一身血污，满面灰土，形像十分狠狈。在单架上还趟着不少缺肢少臂，血肉模糊的伤员，凄惨而痛苦的叫声，哀号声在阵列前此起彼伏，响不绝耳。也令多铎心惊不己，而更让多铎赶到惊骇的，还是刚才激烈的战斗。

第二次进攻怀远，清军依然把主攻的方向放在西线，多铎首先还是派出了一万降兵，充当炮灰，想亲眼看一看商家军的火器是如何个犀利法。

因为从叶臣那里得知，商家军的火炮基本都有红衣大炮的射程，因此多铎也把自己的指挥阵地放在离商家军阵线的千步之外。和阿巴泰己年过五十堪堪老己不同，多铎今年才三十二岁，正当少壮的时候，视力还不错，离得虽远，但也能免强看得清战场的全貌和清军的进攻情况。

不过战斗一开始就证明，多铎的这个决定确实是无比正确的，因为有几颗炮弹落下的地点，离清军的主阵只有十几丈的距离。而且随着进攻部队的逼近，商家军的火力也越来越猛烈，火炮火枪一起开火射击，虽然因为离得远，枪炮的轰鸣声不在震耳欲聋，惊天动地，但声音几乎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多铎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离得虽远，但多铎也能够看得见，清军冲上去一排就倒下一排，再冲上去就再倒下，仿佛根本就无法撼动对方半分的样子。

虽然多铎也设想过，商家军的火力是怎样凶猛和密集，但等他亲眼看到之后才明白，自己仍然是底估了商家军的火力，这根本就己经超出了多铎的想象范围，过去的明军和商家军相比起来，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玩鞭炮一样。

因此多铎也立刻让进攻的人马都撤回来，并拔出四十辆盾车，再度向商家军发动进攻，但在过去的战斗中，抵拦明军的枪炮十分有用的盾车，这一次却大打折扣，因为商家军还在阵地上挖出了三道浅壕，阻挡盾车的前进，毎一次把盾车推浅壕时，都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而且商家军有一部份火炮还改用大迎角曲射的办法，让炮弹跃过了盾车的阻挡，直接落到清军的队列中，盾车只能防住正面，两侧和背后都是防守不到射区域，开花弹的爆炸，也给清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有一些盾车甚致直接就被炸翻了。

同时商家军阵中还飞射出数百枝喷火飞行的弩箭，飞到清军阵中爆炸之后，带火的油脂四散飞射，无数清军的身上，还有盾车上都沾上了油脂，燃烧了起来，清兵被烧得满地打滚，惨叫的声，有远隔数百步的主阵中都能够听得见。虽然说炮灰的生死并不放在多铎的心上，但看到了这样的惨状，多铎心里还是生出了一丝不忍的情绪，毕竞这己经不是去拼命，而是送死了。

结杲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出战的一万降兵就锐减了七千多人，虽然死的都是炮灰，但伤亡如此巨大，而且又是如此的迅速，确实让多铎感觉到有些不寒而颤。而在主阵中的其他清军见了，既使是满军，也都有些相顾失色，他们到并不畏惧强悍的敌人，也不怕战死沙场，但像这样有力根本使不用的打法，却令人觉得十分沮丧。

就连叶臣也心惊不己，因为在第一次的战斗中，商家军还没有使用这种火器，这也说明在第一次的战斗中，商家军竟然还有留手。而这个结果也令多铎彻底放弃了最后冒险的一击，因为多铎己经在计算，用骑兵再发动一次进攻的得失。

清军阵中约有二万左右的骑军，其中满八旗骑兵约为一万二千余人，多铎计划以三千满骑兵为核心，辅以五千其他骑兵，利用骑军的速度来冲击商家军的阵地。多铎这支骑军可以冲跨商家军的阵地，但估计会损失一半左右，但这仅仅只是城外的阵地，就算失守了，商家军同时可以退进怀远城里防守。只为攻破一个城外阵地，是否值得损失这么多人马，多铎也有些犹豫。

不过现在多铎也不用犹豫，就立刻放弃了这个计划，谁知道商家军还有没有留下另外一手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绝对很有可能。如果是阿济格或是豪格，不管怎样，也会试一试，但多铎毕竟和他们不同，还算是一个冷静的人，明知结果不利的事情，就绝不会去做。

因此多铎考虑了一下之后，终于下令收兵。这个命令一下，清兵们也都松了一口气，由其是那些降兵们，简直就是如释重负，因为如果接着再进攻，多半还是会用他们再当炮灰冲在前面。同时有不少降兵心里也都打开了小算盘，看现在的这种情况，满清的鞑子也未必打得过明军，胜负属谁还真不好说，也许自己应该把头脑放灵活一点，可别一条道走到黑。

两次进攻怀远，清军共计损失了一万三千的兵力，虽然说其中大部份都是降军，但对清军的士兵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自从清军入关之后，甚至是在入关之前的五次侵袭，也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受憋过的仗。

但拿不下怀远，就意味着无法突破明朝的淮河防线，突破不了淮河，清军也就无法南下，扫平南明，统一天大。因此回到大营之后，多铎招集众将，商议怎样来对付商家军的怀远防线。

其他的各固山、梅勒、甲喇、牛录也都是一筹莫展，虽然有一个甲喇跳出来到是叫嚷了几句，说商家军根本就是不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就别用火炮、火铳，大家一刀一枪的来分个胜负。但这种没有营养的话，立刻被多铎臭骂了一顿，结果其他人更是没有话说。

这时叶臣道：“王爷，依奴材之见，不如把恭顺王和怀顺王他们那边的红衣大炮都集中起来，咱们也用大炮来轰他们。”

这个办法其实多铎也曾想过，因为他嫌红衣大炮太过笨重，影响行军的速度，因此自己军中并没有带，全都扔给了孔有德和耿仲明，反正要的时间就是一句话，他们就会争着抢着送过来。现在孔有徳和耿仲明两军中的红衣大炮相加，到是有四十余门，加上其他的火炮，没有一百门也有八十门，而且还有几千火铳兵，如果集中起来，说不定可以和商家军打一打。毕竟对火器的使用和了解上，孔有德和耿仲明都比自己在行一些。而现在看来，如果不想拿人向上垫，那么以火器制火器，可能就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因此多铎也点了点头，正要命人到孔有德和耿仲明处去下令，就在这时，一个卫兵走进大帐，道：“禀报豫亲王，怀顺王那边有战报来，他己经渡过了淮水，攻取了寿州，现在正在寿州待命。”

多铎怔了一怔，立刻喜形于色，道：“快，拿过来我看。”

耿仲明从寿州进攻，可要比多铎和孔有徳都顺利得多，守卫寿州的是史可法手下的左都督刘肇基，手下的人马约有九千左右。刘肇基并没像商毅那样，主动渡河进攻，而且刘肇基手下也没有水军可用，只能被动的把人马分散布置在淮河的南岸，阻击清军的渡河人马。

但寿州位于淮河上游，水流虽急则浅，河面也不宽，可以涉水而渡，耿仲明又花了三天时间，扎了近两百个木筏，双管齐下，强渡淮河。

不过刘肇基到是十分顽强，亲自在河堤上督战，指挥着明军迎战清军。而刘肇基带来的明军到是在扬州受过一番动员洗礼，多少也都被激起了一些血气之勇和气节，也都表现得十分英勇，人人都拼力作战。再加上清军毕竟只是汉旗，又是渡江作战，因此连攻了二天，损兵五千余人，但也都没有突破河南的防线，不过明军也同样损失了三千多的兵力。

但清军兵力雄厚，少了五千人也没有伤筋动骨，而明军就己经捉襟见肘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意志不坚定的明军也开始动摇，寿州原来的守将总兵张天禄、张天福兄弟带着近两千人，投降了清军也使淮河防线出现了一个大缺口，耿仲明也趁机发动进攻，一举攻破了淮河防线，然后直扑寿州。

而这时刘肇基手里的兵力己不足二千，根本就守不住寿州，只好向东南撤退，耿仲明也趁势占领了寿州。

虽然只是淮河上游被突破，但也意味着清军有了一个突破口，淮河防线己告守，因此多铎也下令，命进攻泗州的孔有德分兵牵制住怀远和五河的商家军，而自己率领大军，转道从寿州渡河，然后汇合耿仲明的人马，沿淮河南岸东进，进攻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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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七章 主动出击（上）

付责攻打五河县的孔有德同样遇到了商家军的强烈阻击，孔有德一见商家军的防守严密而且火力凶猛，也不由大为震惊，知道这一次自已是遇到劲敌了。

这时孔有德降清己有十几年了，虽然颇受皇太极的礼遇，而且也被受封王爵，后来还入了汉军正红旗，但这些只是虚名，手里并未实权，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虽然孔有德也受命掌管汉军训练，手底下也有一支军队，并且还参与过大凌河、松锦之战，但孔有德始终都没有独领一军作战的机会，因此也无法建立起自己的私人力量。

而这一次清军入关，对孔有徳、尚可僖、耿仲明等降将都予以重用，给他们三人都提供了一个好机会，都能够独领一军作战，因此这几个人也都抓住这个时机，扩大自己的实力，目前孔有德手下控制的人马也从刚出关的一万多人扩大到了五万余众。

孔有德当然清楚，在这个乱世，手里掌握的实力才能决定一切，无论是在清朝还是明朝，都是一样，自己又不是满人，而是中途归顺的降将，万一把军队都拼光了，自己以后还有什么资本混。因此也不敢继续进攻，这时又得知进攻怀远的叶臣被怀远的守军打得大败，更是让孔有德不敢轻举妄动，同时也给他提供了按兵不动的借口，既然怀远都攻不下来，那么自己攻不下五河，也就是顺理成章了，反正身边也没有别人看着，尽管可以上报，自己是经过了一番血战，人马损失惨重，但还是攻不下五河。

就在这时，多铎传来了命令，耿仲明那边己经攻破了淮河，占领了寿州，多铎将率大军从寿州渡河，命孔有徳分兵牵制怀远和五河的商家军。

孔有德接令之后，也是正中下怀，因为现在清军己经突破了淮河防线，继续驻守淮河北岸的怀远和五河己经没有意议，商毅现在就在凤阳，而且凤阳又是明朝的中都，因此无论如何商家军也会在凤阳严防死守。那么就一定会把怀远和五河的人马都抽调回淮河南岸，保卫凤阳，这样一来自己也就可以垂手而得怀远、五河两地，也算是立下一件功劳。

而多铎和耿仲明就必须在淮河南岸和商家军硬拼，以商家军的实力，想要攻下凤阳可不那么容易啊！等他们拼了个两败俱伤之后，自己再出兵河南，收取凤阳，这一下自己不但保存了实力而且还立下了功劳，清廷以后也就会更看重自己。因此孔有德也越想越美，立刻下令命儿子孔庭训带领董英、何进胜、曹得先等将，并两万人马，立刻赶往怀远去驻扎。

孔庭训对自己老子的计划打算也十分清楚，接令之后，也立刻带军出发。人马一路向西而行，走了三个多时辰，到了中午，大军也到达浍河东岸。孔庭训下令，人马渡河之后，再造饭进食休息。

好在浍河的水并不深，而这时也己是四月中旬，气温渐升，因此也不用怕河水冰冷。于是士兵们纷纷徒步涉水渡河，先期过河的士兵也在河岸边架锅挖灶、捡柴打水，准备做饭。还有许多士兵脱下透湿的盔甲衣服，放在岸边晾晒，把战马的鞍韂取下，嚼头解开，让马儿们自己去啃食河边的青草，于是浍河西岸一下子也变得十分热闹起来。

孔庭训是全军的主将，当然不能这么涉水过河，好在随军也带了一些大圆木头，马上扎成了几个大木茷，把孔庭训等主要将领送到了浍河西岸。不过这么一耽搁，等孔庭训渡河之后，清军也基本都己经渡过了浍河。

到达西岸之后，见到的是一片混乱的场面，混然不成样子，其实如果是孔有德从关外带来的人马到还好些，因为他们在关外住了十几年，在满清的严格要求和训练下，到是养成了一些规据严整的习惯，但这两万人马中，大半都是入关以后收下的明军和大顺军，基本都是老兵油子，他们才不管那个，能偷一点懒就偷一点懒。

因此孔庭训也十分生气，立刻把董英、何进胜、曹得先等将叫来，严厉的申诉了他们几句，命令他们马上整顿好人马。

但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响起，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晰，刚刚被派到河堤上去守哨的士兵也过来禀报，有一支骑兵人马正向自己杀奔过来，而旗号打着的，正是一个“商”字。

孔庭训听了，也不禁大吃一惊，商家军竟会在浍河边伏击自己吗？抬头看时，只见在河堤上己经出现了无数的骑兵，向自己冲杀了下来。

商毅当然知道，寿州那边是淮河防线上的一个重大缺口，早晚是会被突破的，而寿州一被突破，那么在淮河北岸的清军一定就会转移人马，从寿州一线渡河，因此商毅也早己目标对准了孔有德。

因为孔有德是进攻淮河下游，要转到淮河上游渡河，要绕行千余里，而就在人马调动之间，就一定会出现空隙，而且商毅也考虑到，多铎很有可能会暂时把孔有徳留在淮河北岸，牵制怀远和五河的商家军，但等多铎的大军离开之后，淮河北岸只剩孔有徳这一支孤军，这也是商毅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总之孔有德是在劫难逃了。

因此商毅立刻下令，留守凤阳的人马全部渡河，就在浍河两岸埋伏，同时也命令驻守怀远的成进，立刻也赶来支持，等待孔有徳的动静，因为孔有德如果要西进，浍河就是他必须渡过的。商毅有足够的船只，因此人马调动十分速度，只用了一夜的功夫，就把人马渡到了淮河北岸，至于凤阳和怀远，商毅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凤阳虽然是老朱的老家，但在商毅看来，算不了什么，丢就丢了吧。

孔训庭的人马一出动，商毅就得到了消息，因此立刻在浍河两岸都埋伏下了人马，本想趁清军半渡时而击，但见清军渡河之后，十分混乱，商毅也改变了主意，一直等到清军完全渡过浍河之后，才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打头阵的，是骑兵旅的全部骑兵。骑兵旅只有一个营驻守在怀远，这时还有一个团和三个营的兵力，共计约有六千余人，在河堤上列成很宽的横队，向河岸边的清军冲杀了下来。

清军兵力虽然有两万余众，根本就没有准备，不少人连衣甲武器都没有，骑兵的战马都是光着得，鞍韂皆无，那里能够和商家军拒敌，因此也是人慌马乱，有人逃跑，有人找自己的武器盔甲，结果还没等商家军杀到，就乱成了一片，互相拥挤冲撞，偏偏这时候大部份的灶台上都己经架上了大锅，水都烧开了。而在拥挤冲撞之中，不少锅也被推翻，开水，柴火也烫伤烧伤了不少清兵。

因为这是商家军的骑兵成立以来，首次在作战中担当大战中的主力，因此也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催动着战马，在靠近清军之后，第一排的骑兵首先使用火枪，向清军发动攻击。一阵爆豆般的火枪射击之后，在清军之中立刻倒下了百余人。

随后骑兵纷纷拔出马刀，杀入清军阵中，挥刀猛砍，简直就是势不可挡。只杀得清兵连连倒地，根本就毫无还手之边，一时之间，头颅、残肢、断臂不断的飞起落下，整个浍河西岸都是马蹄起落声，铁金的撞击声，人马的叫嘶声所覆盖。

即使是有一些侥幸从骑兵的铁蹄下逃脱出来的清兵，也并不意味着就能够活命，因为跟在骑兵的后面，杀上来的是外籍雇佣军团，这也是商家军中少有的全付盔甲，以冷兵器为主要武器的一支部队。因为这群欧州大兵，一个个人高马大，面目狞狰，形像各异，而且他们所用的盔甲武器都是用历次的战斗中缴获清军的，制做到是十分精良，也更加强了外籍雇佣军团的战斗力。

由其是其中一队日耳曼大汉，都是高人一头，乍人一膀的彪形大汉，使用的都是大刀大斧一类的重武器，战斗力十分强悍。往往一击下去，会先将清兵的兵器击断，然后击中身体，或者是将清兵击飞出去，以个体的战斗力来说，恐怕是清军中最精锐的白甲兵也不是对手。

虽然孔训庭身边还有两千多士兵装配齐整，这时也在孔训庭的指挥下，赶上来迎战商家军，希望能够抵挡一阵，挽回败局。

那知他们刚一冲上来，就遭到了商家军骑兵一排火枪射击，打死了两百余人，其余的清军也都吓待魂飞魄散，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对商家军的火枪威力己经深有体会了，紧接着商家军骑兵挥舞着马刀，杀入清军阵中，又有一队日耳曼雇佣兵也跟着冲杀了上来，一阵猛冲猛打，只杀得清军纷纷倒地送命，因此也被孔训庭吓得连连后退，一直都快退到浍河边了。

己经有不少清兵都跳进了浍河，准备再逃回浍河东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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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八章 主动出击（下）

就在这时，只见在浍河东岸的河堤上，忽然也杀出了无数商家军的士兵，个个手持步枪，冲到河边来。

付责在浍河东岸阻击清军的是第五师的六团，团长就是李定国，他是在第五师成立时，晋升为六团的团长，这个团也是第五师里唯一个装配齐整的团，这次也跟随着商毅拒守淮河防线。

李定国下令，部队在河岸边横向排开，列成三排连射的阵形，向河里的清军开枪射击。而随团装配的火炮也在河岸边架好，向河里，还有河对岸开火猛轰。

令清军熟悉，但也是恐惧的火枪齐射的声音在浍河东岸响起，其中还不断夹杂着火炮的轰呜，只打得在河面上水花四溅，水柱不断冲天而起，而这时在河西岸的清兵十分密集，几乎是人挤人，而在河里的清兵同样也不少，就像是下饺子一样，一个挨着一个，因此火枪射击的命中率出奇的高，几乎不用瞄准，而火炮的杀伤力同样也达到最大，清兵是成排成片的中弹身之，仆倒在河水中。河面上也迅速被鲜血染红。

这时孔训庭的身边己不足千人，正在河岸边免力支撑着，部将曹徳先道：“世子，看来浍河东岸是过不去了，我们要另想别的办法才行。”

现在孔训庭是六神无主，道：“曹将军，我们现在能向那里去。”

曹德先向西一指，道：“世子，我看商家军在侧面的兵力不强，从这里向西不到十里，有一个叫上店的小镇，我们不如先到那里去暂时存身，然后派人向王爷救求，只有请他发援军来，我们里应外合，才能脱身。”

孔训庭早己没了注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因此道：“好，我们就这么办？”

当下曹德先带领一队人马在前面开路，孔训庭随后，总算是从商家军的侧翼杀出了重围，而有一部清军见了，也跟着他们一起，落荒败逃了。

这时商毅和亚莉桑德拉驻马在河堤上指挥战斗，见清军的一部份突围而逃，亚莉桑德拉道：“他们有一部份己经逃走了，要不要分一部队人马去追击。”

商毅看了一下，立刻叫来一个传令兵，道：“去告诉杨旅长，让他分一个营，沿河岸追击，但不要把这支逃军追上，只是不许他们渡过浍水回去。”

传令兵领命下去之后，亚莉桑德拉也颇为不解，问道：“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明明可以追他们，但并不追上，而却又不放他们回去，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商毅微微一笑，道：“亚妮，你钓过鱼吗？”

亚莉桑德拉也不明白商毅怎么一下子扯到钓鱼上去了，点了点头，莫名其妙道：“钓过，但这和钓鱼有什么关系呢？”

商毅笑道：“钓鱼是要放鱼饵的，如果没有鱼饵，就不可能钓到大鱼，这支逃兵就是我的鱼饵，我就是用他们来钓一条更大的鱼。”

亚莉桑徳拉怔了一怔，忽然恍然大悟过来，道：“亲爱的，你确定比狐狸更狡猾，做你的对手，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忽然有一个士兵过来，道：“报告，成师长带领着人马来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让他过来。”然后和亚莉桑德拉下马，等着成进。

不一会儿，成进蹬上了河堤，来到商毅面前，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第一师师长成进，率军赶到。”

商毅道：“成进，你来得正好。”说着商毅指了指西边，道：“刚才有一支清军突出了重围，向西跑了，估计应该是去了上店镇，你现在马上带领人马赶到上店镇去，堵住这支人马，不要放他们跑了，但也不要进攻他们，只把把他们困在上店镇里就行了，然后等待我的命令，明白吗？”

成进立刻道：“明白，马上执行。”说着转身下堤，领军出发。

这时在浍河岸边的战斗也己经接近了尾声，少部份清军逃跑之外，其余的清军都选择了投降。因为清军中大部份都是原来的明军、大顺军，反正打不过就降，就他们的家常便饭，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投降专业户。

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也策马跑下河堤，来到战场上指挥着士兵清扫战场。所到之处，也都引得士兵的一遍欢呼之声，表示商毅在士兵之中的崇高声望。

根据战后的统计，浍河一战一共斩杀了清军近五千余人，不过这只是清理的尸体数字，因为还有不少清军都死在浍河里，因此究竟杀死了多少清军，难以计算清楚。另外还抓住了七千多的俘虏，而商家军自身的损失，只有不到二百人。并且还缴获了战马一千余匹，刀枪器械旗帜无数。由于清军并未带多少辎重，除了马匹、兵器之外，粮食、帐蓬等物资的收获并不多。但这也是一个大胜仗了。

不过商毅可并没有被这一次胜仗冲昏头脑，指挥士兵把战场简单扫场一下，俘虏都押运上船，暂时送到凤阳去看押收监，然后速度的从战场转移，等待着新的大鱼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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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训庭带领着人马，逃到了下店镇之后，才算松了一口气，而陆陆续续又有一些败军找来，总算是又聚合了一些人马，但就在当天，成进也带领着第一师的人马，赶到下店镇，四面派兵，把清军困在下店镇中。

刚刚喘了一口气的孔训庭一下又紧张了起来，因为这时清军在下店镇的兵力不足五千人。孔训庭和董英、何进胜、曹得先等人商议，现在自己根本无法与商家军相抗衡，如果逃走，别说难以冲出包围圈，就是冲出去了，商家军可有一支骑军，恐怕很难逃脱，因此不如就留在下店镇固守待援，派董英立刻赶到五河，去给孔有徳送信，请他速发援军来解下店镇之困。

好在下店镇离五里并不远，董英赶回去送信，到孔有德带兵来援，最多也只要二三天时间，现在清军的人马虽然不多，但其中有一半都是孔有徳从关外带来的人马，不仅有一定的战斗力，而且对孔氏父子也比较忠心，立场也比较坚定，如果全军齐心协心守卫下店镇，还是可以抵挡一阵的。

因此董英走了以后，孔训庭、何进胜、曹得先等人也指挥着士兵，在下马镇的周围修筑阵地，准备对付商家军的进攻。

其实清军的这些布置在商家军的火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只是商毅要利用孔训庭这个香饵来钓孔有徳这条大鱼，因此才围而不击，同时也开始布置，准备围点打援。

这一次清军的救援目标明确，因此进军的路线和伏击的战场也都非常好选，不过有了这次被商家军半渡而击的教训，孔有徳恐怕不会轻易渡河，有可能会先到清军占领的固镇，从那里渡河，然后顺着浍河东进，救援上马镇，因此伏击孔有德的地点就定在从固镇到上马镇之间一个叫香涧湖的地方。

香涧湖只是一个统称，其实是一个河湖相连的河道式湖泊，包括有张家湖、香涧湖、小湖、欧家湖六七个小湖组成，地势复杂，是由固镇到上马镇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伏击的好地点。

商毅的计划是，调水军进入浍河中驻守，切断孔有徳渡河的希望，逼使他只能绕到固镇，经香涧湖来救援上马镇，首先在香涧湖东南一个叫留川口的地方设立阻击阵地，堵住孔有徳的进军路线，等孔有德的人马强攻不下的时候，从两侧向孔有徳军发动进攻，一举击败孔有德，然后在集中兵力，攻打上马镇。

为阻击孔有德，商毅从围困上马镇的第一师抽调了两个营的兵力，和一个骑兵团、外籍雇佣军团组成南线的进攻兵力，又从驻守五河的第四师抽调了一个团，用船只运载，渡过浍河之后，为北线的进击兵力。而剩下的一个骑兵团，做为堵击孔有徳的后路，追击清军的兵力。

而最为重要的任务，是在清军的正前方设立阻击阵地，堵截清军的前进方向，为其他各路人马进入各自的进攻位置嬴得时间。而这个任务商毅也交给六团来完成。因为这是目前战场上唯一个建制完整的团，另外还给他们加派了一个侦察营为补充。

不过这个任务也相当艰巨，因为这是临时的阻击阵地，没有重型火炮掩护，也没有管风琴枪加强火力，只能依靠六团自身的火枪和火炮来守卫阵地，而孔有徳为了救儿子，一定会不计代价的发动强攻，一但被孔有德突破了阻击阵地，那么布置的所有埋伏，也就都失去了作用。因此商毅也告诉李定国，一定要严守阻击阵地，至少半个时辰，那怕是拼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一定要坚守在阵地上。

而李定国为自己接受到这样坚巨而重要的任务也十分激动，当场表示，自己一定会坚守阵地，如果阵地被突玻，那么自己决不活着来见商毅。

所有的布置都安排好了，这一次四面包围，给孔有德布下了一个大口衾阵，只等会他向口袋里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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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二九章 围点打援

孔有徳得知孔训庭在渡浍河时遭到商家军的袭击，被围在上马镇的时候，也确实大吃了一惊，做梦也没有想到，商毅会不理淮河南岸的凤阳，而把矛头直接对准了自己。但孔有德毕竟也不是笨人，立刻发现在多铎和耿仲明都渡到淮河南岸之后，留守在北岸的，竟然只剩下自己这一支孤军了。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孔有德也开始紧张起来，但孔有徳只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孔训庭，女儿是孔四贞，可只有这一根苗，因此也是非救不可。于是孔有德首先让董英赶忙返回下马镇，告诉孔训庭，让他坚守阵地，等着自己来相救。然后又下令，亲自率领两万人马，赶来救援上马镇，其中有七千人都是孔有德从关外带来的士兵，包括两千名火铳手，只是红衣大炮过于沉重，孔有徳把它们都留在了五河的大营中。

等孔有德的人马赶到浍河边的时候，发现在浍河中巡视的商家军战船，在孔有徳看来，这显然就是阻挡自己渡河救援上马镇的，不过有了孔训庭的教训，他到也不敢胡乱选地方渡河，只好沿河向西，先赶到固镇，在那里渡过了浍河，然后再赶往上马镇。这一去一来，也多走了好几十里路。

而孔有徳救子心切，也不顾士兵疲劳，崔促他们快走，等大军到达香涧湖时，己经是天近黄昏了。不过就在这时，也进入了商家军的阻击阵地。

虽然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但孔有德反到有些安心，商家军在这里阻击，就说明上马镇还没有被攻破，只宴突破了商家军的阻击，就能赶到上马镇了，因此孔有明也下令士兵，立剂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李定国选择的防线就在一个小湖边，展开也达到四百余步，这时也己经挖好了战壕，好付土墙，不过李定国心里也知道，虽然商毅只要求自己守住阵地半个时辰，但在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自己将会遭到清军的全强力冲击，因此按常规的守法，显然是难以守住阵地的，因此他把自己这一个团的兵力也分为两批，安排下两个营的兵力在战壕中防守，安排一个营在战壕后面的地面防守，形成了两层叠加的火力。因此也使火力变得更为密集。

而且李定国也规定士兵，如果清军的骑兵冲破了阵线，跃过了战壕，就将由在战堟外驻守的士兵迎战，而在战壕里驻守的士兵仍煎继续阻击敌军的逼近士兵。

同时在阵地后面五十步，还挖出了第二道战壕，把最后一个营留下了驻守，不仅是做为预备兵力，而且一但第一条防线出现危险，还可以凭借第二道战壕继续守卫战地。

因为时间紧迫，孔有徳也没空进行什么试探进攻，一开始就全力以赴，以自已带来的两千骑兵为先头部队，猛冲商家军的防线，在骑兵身后，跟着的就是孔有徳从关外带来的五千步兵，同时孔有德还传令全军，有敢后退一步的，必斩不饶，还派出了一千名士兵，手执大刀督战。可以说从战斗一开站，孔有德就派出了自己的主力部队，全豁出去了。

孔有德的骑兵部队虽然还比不上满军，但声势也颇为惊人。而且以骑兵的高速冲刺，留给商家军射击的时间绝不超过一分钟。而李定国见了，索性也下令，所有的火炮全部改用霰弹，等骑兵冲到一百步以内之后，再开火击。力求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

看着清军的骑兵越冲越近，李定国也缓缓举起了手臂，等着清军冲过了一百步的标志时候，用力的向下一挥，大声道：“开火。”

三十门火炮和所有的步枪立刻一起开火，枪炮的轰鸣声也立刻震彻了接近黄昏的天空，密集的子弹也如同冰雹雨点一样，向清军激射而去。而在清军的进攻队列中，立刻引起了回应，一时间顿时人喊马嘶，既使是枪炮的轰鸣也压盖不住。

冲在最前排的清兵纷纷从战马背上摔落下来，也有不少战马在高速奔跑中摔倒在地上，将背上的骑士抛落下来，随后又绊倒不少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或者是被同伴的战马践踏，呻呤声、惨叫声、战马的悲嘶声，战士的怒吼声，立刻响成了一片。在最初的打击下，清军的骑兵至少损失了近四百人。

火枪一轮接着一轮，几乎毫无间断的开枪射击，将子弹几乎疯狂的射向清军，而发射完的火炮也在赶忙进行的清膛、填弹，准备着下一轮的发射。而李定国则全神贯注的盯着战场，注视着清军前进的地点，好根据战场的情况极时的发出新的指令。

不过骑兵毕竟不是步兵，在速度上尽了及大的优势，因此尽管在一开始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但还是迅速的向商家军的阵地靠近过来，越逼越近。

等到清军推进到距离阵线五十步的时候，李定国这才下令，第二批火炮开火射击，于是另外三十门火炮也开火射击，而且这一次距离更近，杀伤力也更强，而且第一次发射的三十门火炮也己经重新填装好了炮弹，也紧跟着开火射击。

连续两轮火炮集中开火之后，对清军的骑兵又是一次沉重的打击，冲在前排的骑兵，几乎无一例外的连人带马，全都被打倒在地。就算有少数侥幸躲过了火炮的打击，但在密集的步枪子弹面前，仍然不能幸免。而且这时跟在骑兵身后的步兵也进入到商家军的射程范围内，对骑兵的猛烈打击也波及到步兵身上，造成了相当的伤亡。

从骑兵冲锋开始起，战斗实际才进行了二三分钟，而清军的骑兵也己经伤亡了近半，步兵也死伤了数百，战场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异常激烈了起来。

虽然清军的骑兵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毕竟也己经逼近了商家军的阵线，五十步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也就是十几秒的事，而且现在商家军没有管风琴枪，因此也难以抵挡得住骑兵的进攻，就箅只剩下一半的骑兵，也足以冲破商家军的防线了。

不过这时李定国仍然十分沉着，指挥依然有条不紊，首先下令，三十门刚刚发射之后的火炮立刻转移到第二条防线之后，重新填弹，准备开火。然后又命在战壕后面的士兵准备手榴弹攻击。

手榴弹的投弹，也是三排轮流进行，一次可以投出三百颗左右的手榴弹，既整齐又密集，而李定国出任团长之后，平时对士兵的严格训练在这时候也终于显出了效果。就在清军的骑兵在冲到距离商家军的阵线只有三十步的距离时，也再次遭到沉重的打击，手榴弹一轮一轮的投出、爆炸，无数的清兵和战马都成排成片的倒在离目标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

但商家军的火力网毕竟还做不到密不透风，而且三十步的距离也实在太短了一点，终于有一名骑兵冲到了商家军的战壕前，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腾空而起，跃过了战壕，戌功的突破了商家军的防线。

有了第一个，接着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不过对这种情况商家军也早有对策，在战壕外驻守的士兵们纷纷举起上好了刺刀的步枪，和突破防线的清军骑兵展开激的战斗，李定国也下令，将剩下的三十门火炮也立刻都转移到第二道防线以后去。并且让预备军队作好准备，因为第一条防线随时都有可能失守了。

而守在战壕的士兵则根本就不管身后发生的战斗，依然牢牢的守住阵地，向攻上来的清军步兵连续不断的开枪射击。步兵可没有骑兵那么快的速度，因此也被商家军牢牢的压制住了。

但这时越来越多的骑兵都冲过了战壕，加入到战团中来，连李定国身边的警卫排也都加入到战斗中去了，但商家军还是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而且还有几名骑兵不和商家军多作纠缠，开始攻击战壕里的士兵。因此商家军的火力也减弱了不少，清军的步兵也渐渐的逼近了。

好在这时所有的火炮都己经转移到了第二条防线后面，因此李定国也当机力断，下令放弃第一条防线，撤到第二条防线里去设防。

虽然在商家军撤离的过程中，有一部份清军也紧追不舍，但这时商家军留下的预备军也发挥了作用，成功的掩护了撤退的部队，阻挡住了清军的进攻。

从清军发动进攻开始，直到第一条防线失陷，一共才用去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速度之快，也确实令李定国有些预料不到。看来这一次清军果然拼了命了，不过现在李定国也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他退到第二条防线之后，马上开始布置兵力防守。

虽然迅速的拿下了商家军的第一道防线，但清军也付出了十分沉重的代价，第一批进攻的二千骑兵剩下的己经不足四百人，而后期跟进的五千步兵也伤亡过半。总计损失了差不多四千余人。

不过对孔有徳来说，这样的损失是绝对值得的。因为一般来说，第一道防线都是准备最充份，防守最严密的，一但退守到第二道防线，对双方的心理和士气，也都会出现一个明显呈此消彼涨的变化。由其是现在这样，快速攻下第一道防线之后。

因此孔有德也下令全军，只作简单的调整，然后马上对商家军的第二道防线发动进攻，争取一举再攻下这道防线，迅速打通救援上马镇的道路。

而这时在商家军的第二道防线里，李定国也抓起了一支步枪，大声道：“兄弟们，现在我们这里是最后一道防线了，绝对不能再有失，我李定国就在这里和你们一起守卫阵地，鞑子兵要是攻上来了，我就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后退一步。”

其他的士兵听了，也都纷纷振臂高呼：“守卫阵地，绝不后退。守卫阵地，绝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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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零章 围点打援（下）

“快，快，都准备，准备，鞑子马上就要攻上来了。”在商家军的第二道防线上，赵岳大声招呼着自己手下的士兵。

郑广明、刘原、王辉平、张立东等几个人也都趴在土布袋上，端好了火枪，对准着前方的清兵，刘原吐了一口唾沬，道：“他娘的，这帮死鞑子，这次拼得到是真凶啊。连长，咱们顶着住吗？”

赵岳没好气道：“顶不住也要顶，没听团长说了吗？守卫阵地，绝不后退。鞑子攻上来了，就死在这里。”

郑广明道：“他娘的，老子还没娶上媳妇呢！要是死在这里，那可就太冤了。”

赵岳瞪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却对自己的团长李定国十分不满。这时他们几个人都己经成为商家军的正式士兵，都被编到第五师的六团，现在赵岳还升为了连长，管着二百多号人。但赵岳毕竟是当过千户，还代理过几天卫指挥使，而且又自诩熟读兵书，因此心里也确实有些不平衡。

而且自己的团长居然是李定国，一个流寇出身的人，居然被委以这样的重任，而自己本是卫指挥使，却沦落到一个和百户差不多的职位，看来商军门也在不会用人了。而第一道防线失守之后，在赵岳心里也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李定国身上，一个流寇懂什么兵法，完全是在瞎指挥，看来自己也要被他连累了。

而这时清军也重新组织了进攻的人马，向第二道防线逼近了过来。李定国也大吼了一声：“开火。”

商家军阵中的火枪火炮一起开火射击，向清军打去。而赵岳虽然对李定国有诽议，但打起仗来也拼得很凶，因为他是连长，不用参加三段连射，可以自由射击，因此一会用火枪射击，一会扔手榴弹，也十分努力。

在商家军的全力阻击下，清军死伤无数，对第二道防线的第一次进攻被打退了下去。

而随后的战局，却大出孔有徳的意料，清军向商家军的第二条防线一连发动了三次进攻，但别说攻破第二条防线，就连攻到防线前二十步以内都没到，就在商家军猛烈的火力下败退了下来。

孔有德这才有些明白，原来在进攻第一条防线时，主要是两千骑兵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是他们利用速度，并且不计自身的伤亡，才迅速突破了商家军的防线，为后面的步兵赢得了机会。而现在只靠步兵进攻，当然难以在商家军密集的火力面前取得突破。

何况在现在进攻的兵力中，还有大半都是降军，这帮老兵油子，虽然不敢再胡乱后退，但在进攻时，都故意放慢脚步，躲在别人身后，还不停的喊着：“不行了，攻不上去呀，大家快退吧，快退吧！”鼓动着其他士兵退后，但自己却等着有人先退下来之后，自己才跟着后退，这样一来既不用冲上去送死，退逃也没有责任，两头都讨好。

当然这种把戏玩多了，也同样会被人发现，因此等这一次进攻退下来之后，孔有德立刻抓了其中一百多名士兵，当阵斩首，然后命令士兵们，再次发动进攻，这一次再不攻下商家军的阵地，就不许回来，同时还把自己目前仅有的五百名骑兵也全都投入到战斗中去。

但现实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五百骑兵的冲击力，显然无法和两千骑兵相比，何况这是最后一道防线，商家军的士兵同时也在拼命，因此在经历了枪林弹雨的打击之后，只有不到一百骑的清军冲入了商家军的防线中，但人数实在太少了，因此很快就被商家军的防守士兵给消灭干净，基本没有对商家军的防线造成多少影响。而没有骑兵的牵制，步兵根本不可能攻得破防线，最后只能又一次败退了下来。

但孔有德己经言明，没有攻破商家军的阵地，就不许退回来，因此督战队也不客气，举起大刀，将退得最快的几人砍倒在地。不过这一次进攻的士兵可不干了，进攻也是死，退后也是死，左右都是不能活的，只是在进攻中他们够不着商家军，有火也没地出，但督战队可就在眼前，也不知那一个士兵举起手中的长枪，狠狠的刺进了一名督战队士兵的小腹。

这一个举动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块石头，波泛立刻一圈圈的扩散开来，愤怒而绝望的士兵们终于彻底失去了理智，举起手里的刀枪，向自己过去的战友狠狠的砍刺了过去，丝毫也不念昔日的袍泽之情。而督战队的士兵自然更不会甘心，居然敢和自己动手，还反了天了，当然也挥动武器，奋力迎战。

而这个意外而又突然发生的事件也令双方的主将都惊呆了，整个战场都停了下来，只是看着清军在阵地中间自相残杀了起来。

不过商家军的士兵都是抱着傍观者的心理来看这场意外的变化，李定国身边的一个营长还没心没肺的道：“好家伙，原来这伙鞑子都是这么猛啊，幸亏没让他们攻进咱们的阵地里来，要不然可真够咱们受的。”

另一个营长也道：“是啊，瞧这猛劲，真叫那个什么？军门大人常说的一个词，叫什么来着。”

李定国拍了他一下，道：“是给力，告诉你多少次了，怎么还记不住。”

那营长道：“对，对，是给力，给力，啥叫给力，这样才叫给力呢？”

和商家军的打酱油心态不同，孔有徳这时是又惊又怒，但乱局己成，他也无力挽回。而且败军现在有三四千人，一个个火气十足，还都是玩命的干，督战队竟渐渐有些不支，孔有德还在想着，是不是再加入人马，先把这支败军给收拾了再说。但就在这时，左右忽然杀声大起，杀出了无数人马，打着的都是商家军的旗号。

孔有徳的头脑里立刻“嗡”了一声，忽然彻底明白，自己完全中了商毅的圈套。

而在忽然之间，“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孔有德身边，一丈多远的地方爆炸，孔有德两眼一黑，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气流冲击得倒在地上，人事不醒。

从开战以来，商家军的火炮使用的都是霰弹，杀伤力虽大，但射程却有限。因此孔有德也放松了警惕之心，又为了更于指挥，也越靠越近。其实在商家军的阵地上还有十六门中型火炮，发射开花弹打到三四百步远是不成问题的。而现在李定国也知道其他的进攻部队到了，也命令所有火炮改用开花弹发射。

炮弹落在清军人群中爆炸之后，也使那些失去了理智，自相残杀的士兵们清醒过来，但他们赶快就发现，自巳己经被商家军包围了起来。

这时有人赶忙把孔有徳抢救起来，幸好孔有徳也是穿着三层重甲，虽然身中了十余块铁片，但大多数都被重甲挡住，只有三块穿透了甲胄的保护，伤及身体，好在并不是要害部位，到是没有性命之险。而昏迷过去，主要还是惊怒攻心，又受到震荡的缘故。

孔有德被唤醒之后，也终于明白了目前的形势，别说救不了儿子，恐怕连自己都要搭进去了，因此只能立刻下令撤军。

其实这时清军早己没有了斗志，孔有徳从关外带来的嫡纟部队在进攻商家军的阵地时，几乎损失殆尽，剩下的基本都是降军，他们可没有兴趣和商家军拼命，而是立刻操起了自己最拿手的一招——投降。

不过现在己是黄昏将过，夜幕降下，孔有徳在三百多名亲随士兵的保护下，趁着黑夜，总算是是从战场上逃脱，一直逃到了固镇。

虽然逃脱了孔有德，但这一战依然堪称完胜，清军二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尽俘虏的就多达近一万二千人，徼获其他的战利品还有战马一百八十多匹，火铳近两千支和一大堆兵器盔甲旗帜等等。而六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全团一共阵亡了六百多人。

事实上商毅所布置的各路伏兵都有些多余，因为等伏兵杀出之后，清军除了投降之后，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抵抗。战事结束之快，大大出乎商毅的预料。许多伏兵对此都十分不满，都说清军实在是太没种了，还有一万多人，怎么连打都不打一下就投降了呢？

没有抓到孔有德虽然有点遗憾，但商毅也并没有太在意，其实他更可惜连续这几战，收获的战利品都不多，清军的兵器盔甲旗帜对自己来说甪处不大，火铳基本就是废铁，战马大多数都在战场被打死了，粮食也没多少，只是抓到了不少俘虏还算不错，到是一批很好的劳动力，不过俘虏也要消耗大量粮食。

随后商毅又命令李定国立刻带领六团，先返回凤阳驻守。其他人马清理战场，收押俘虏。第一师和第四师的人马也都各自返回各自的驻地。

而打完了援军之后，接下来就是收拾围困的敌军，因此就在第二天，成进也指挥着人马，向上马镇发动了进攻，并且在镇外架起火炮，一阵猛轰。驻守上马镇的清军本来士气就不高，完全指望着孔有德来救援，而得知孔有徳的援军己全军覆没之后，顿时军心大动，跟本就无心抵抗，商家军刚一开始进攻，就纷纷投降。

孔训庭见大势己去，只好冒险率领着数百名亲随士兵突围，但他的运气显然没有他老爹那么好，还没跑出十里，就被商家军发现，结果孔训庭身边的部队也被商家军打散，剩余的十几个士兵一合计，率性就绑上孔训庭，拿他当晋见礼，向商家军投降。

与此同时，驻守五河的第四师的剩余两个团也趁着孔有德离开之后的空隙，也在师长罗远斌的指挥下，向清军的大营发动进攻。这时清军的大营里十分空虚，只有数千人马驻守，而且基本都是降军，那里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现在主将又不在营中坐镇，因此只是稍做抵抗，就立刻作鸟兽散了。

罗远斌十分顺利的攻占了清军的大营，孔有德军的所有辎重物资也全都被商家军所的，这一次的收获可就十分丰厚，孔有德入关之后掠夺的财物，有大半都在军中，共计红夷大炮二十门，其他各种小炮三十二门，战马二千二百畲匹，粮食四万余石，草料一万五千石，另外还搜找到金银十万余两，丝绸二千多匹。

到这时商家军在淮河北岸的战斗也全部结束，商家军取得了辉煌的胜利，满清孔有徳部的五万人马基本都被打残了，零零散散的败军大约只剩下一万多人，都逃回归德府一线。商毅这才下令，把大部份兵力都撤回到淮河南岸，驻守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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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一章 暂时休战

多铎的大军刚刚到达寿州，就得知孔有德部大败的消息，也不由大吃一惊，原以为自己在寿州渡河之后，清军就算是突破了淮河防线，商家军也无力回天了，万没想到商毅居然真敢逆势而上，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而且用兵诡异，计划周详，一环紧扣一环，绝不是一味只靠着火器犀利而蛮干，这么看来，这个人确实是大清夺取天下的劲敌。而自己，包括整个大清，以前都太低估这个人了。

现在孔有徳部己经被打残了，连孔有德本人也受了重伤，尽管清军在总兵力上还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在淮河北岸却出现了一个兵力空虚的地带，如果这时商毅挥军北上，宿州、毫州、归德府、徐州府都难保，那么清军的归路和补给运输线就都会被商家军所切断了。

因此多铎可不敢向凤阳发动进攻，而是命令耿仲明守住寿州，保住目前清军在淮河南岸的唯一阵地，自己亲自举领五万大军，又返回淮河北岸。幸好商毅在击败孔有徳之后，并没有继续向北进攻，因此多铎才及时回兵驻守蒙城，总算是保住了宿州、毫州一线。

不过多铎可也不敢再冒然向怀远和五河发动进攻，而是驻守在蒙城，并且见到了在蒙城养伤的孔有德。这一次多铎可在也不敢小看商毅了，向孔有德详细询问了这一次战斗的经过，同时心里也在盘算对付商毅的办法。

而就在这时，多尔衮派正黄旗固山额真图赖率领二万人马，赶来支援多铎，也到达了蒙城。当然现在多尔衮还没收到孔有德大败的消息，只是知道豪格惨败，清军南征的东路军失利，因此才派来的援军。而且多尔衮也专程下令，把豪格也狠狠训斥了一顿，但还是命多铎释放豪格，让他带罪立功，并且把豪格由亲王降级为郡王。

多尔衮当然清楚，多铎监禁豪格，其中公报私仇的成份更大一些，但豪格毕竟是先帝皇太极的长子，又是正蓝旗的旗主，而目在两黄旗里还是有一些支持，而现在自己也尚未完全控制全局，如果公然处置豪格，恐怕会引发公愤。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豪格打仗还是一把好手，因此才网开一面，将豪格释放。

多铎现在也知道，自己监禁豪格的理由也站不住脚，因为现在自己这一战败的可也不轻，因此正好借梯下墙，命人从归徳府把监禁的豪格释放，同时也把豪格招到蒙城来，一起商议对付商家军的办法。

虽然豪格对多铎的行为十分不满，但毕竞还是听从劝告，现在大家同仇敌忾，要对付共同的对手，因此也没有多和多铎计效，而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提出了一些应对商家军的办法。

经过众人的一番讨论，也一致认为，对付商家军最好的办法还是阿巴泰提出的，以火器制火器，虽然清军的火器比商家军的要差得多，但也总比拿人命往里填要好。但现在孔有徳部的红衣大炮、还有其他火器都成了商家军的战利品，只剩下耿仲明部还有各种火炮五六十门，其中有红衣大炮二十四门，另外还有火铳二千多支，但这样的数量，显然是无法和商家军相比的。

因此多铎把这一阶段的战事经过写成折奏，命人以八百里加急，送回北京。请救多尔衮至少在拔一百门火炮，五千枝火铳来增援，而且其中至少要有三十门红衣大炮，三千支鸟铳。然后分兵驻守蒙城、宿州、颕州等地，暂时按兵不动。

其他人到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有刚刚到达的图赖，因为还没偿到商家军的厉害，因此叫嚷着要立刻发动进攻，在会议上大叫大嚷，说什么当年太祖太宗皇帝在时，咱们大清什么时候怕过明军的，自己只带一个甲喇的兵力出战，就可以一举杀到长江边上。

但这一次多铎和豪格也难得统一了意见，两人一起把图赖大骂了一顿，终于让图赖消停了下来。

就这样明清双方以淮河为界，陷入了对持状态。而商毅抵挡清军南侵，的第一阶段的作战任务也圆满完成。在这一阶段的战斗中，商家军共计打死清军近三万，俘虏一万八千余人，并且徼获了大量的物资，成功的延缓了清军南下的时间。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损失了一千多兵力。

胜利的消息传到了扬州之后，史可法也欣喜若狂，事实上在刘肇基丢失了寿州之后，史可法一度还以为淮河防线守不住了，那知在这种不利的情况下，商毅居然还能够主动出击，抓住战机，不仅重创了清军的孔有徳部，还抓住了孔有德之子孔训庭，迫使清军停止了进攻，怎么能不令史可法高兴。

而这时在另一条战线上也传来了好消息，黄得功己经击败了左梦庚部，南京之危也己解除。一时之间传来的尽是利好消息，史可法也立刻向南京上疏，要求朝廷立刻调黄得功和刘良佐返回江北驻守，共同保住淮西。

原来左良玉在三月底的时候，假借保卫太子的名议，举兵东犯，并且派兵把武昌烧掠一空，还劫持了湖广巡抚何腾蛟一起随军。但在汉阳门停船时，何腾蛟趁人不备，跃入水中救脱。左良玉只得率领大军，继续东进。

那知大军到达九江的时候，在九江督军的袁继咸前来迎接，苦口婆心地劝左良玉回心转意，并晓以大义，左良玉的态度到也稍有软化，但偏偏就在这时，左良玉的旧疾发作，于当夜吐血数升，死在军营中。

左良玉一死，手下的金声桓、卢光祖、李国英、徐勇、郝效忠等将领推拥左良玉之子左梦庚为主将，但左梦庚的威望能力均远不如其老爹，根本就控制不住手下的这帮丘八们，因此左军东进不仅没有停止，相反还变本加利，劫持袁继咸，烧掠彭泽、大掠左流、洗劫建德后，直下到南京的门户安庆府。

这时整个南京朝廷都己经慌作了一团，马士英一党惶惶不可终日，而东林一党到是幸灾乐祸，只等着看马士英的笑话。

幸好这时黄得功己率军赶到江南，在太平府的荻港截住左军东进的道路，双方展开了激战。左军虽然号称八十万，其实还不足二十万，而且多是无业游民、地痞无赖，根本就是一帮乌合之众，而且这时左良玉己死，左梦庚又压不住众将，左军其实己群龙无首，黄得功也颇有一些勇略，因此一战之下，打得左军掉头鼠窜。

而刘良佐也趁机出兵从长江北岸夹击，左军立刻大败，退回了安庆府，黄得功和刘良佐又率军分从长江两岸追击，收复了安庆府，左梦庚率领着败军，一直退到了九江，才收住了脚。

消息传回南京，那些本来盼着左军杀入南京的东林党人都十分失望，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也不禁以手加额，庆幸不己。而这时史可法的上疏也传到了南京，不仅带来了商毅在淮河大败清军的消息，同时也请南京朝廷立刻命黄得功和刘良佐返回江北驻守。

这一个消息也再度震惊了整个南京，谁也没有想到，以孤军的姿态驻守淮河的商毅居然能够又一次取得辉煌的战功，而在这一战之后，商毅在整个南方的声望也再度提升，而且还连带着督师江北的史可法，还有在南京一直坚持支持商毅的吴甡，名望也都大大提升。

而一向善于闻风而动的东林党人一下子又找到了突破口，纷纷上书朝廷，要求朝廷重奖史可法、商毅等人，应该加封商毅为左督都，进公爵，中都留守司，并督师江北，主持江北的军务，还有人直接上书，直指马士英入阁己近一年，然而却一事无成，应该立刻主动辞职，让位荐贤。东林党这么一闹，再加上一些真心希望朝廷启用商毅和史可法的官员和民间人士也立刻附合，因此声势也被弄得十分浩大。

马士英是何等机灵的人，那还看不出，东林党人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重奖商毅根本就是个幌子，重点是史可法身上。因为现在论虚衔，史可法还比自己高了半级，要再嘉奖他，那什么重奖他。而现在出任江北督师的正是史可法，如果商毅接任了督师的职位，史可法怎么办，那就只能回南京入阁理事了，不是还有人要自己主动辞职让位吗？史可法一入阁，不就正好可以接任首辅吗？

这点小把戏那能瞒得过马士英呢？因此马士英对东林党又轩起的这一阵呼声装作没听见。相反还以保卫南京为名下令，让黄得功驻守芜湖，让刘良佐驻守无为州，并不返回他们先前的驻地。

同时马士英又上疏南京朝廷，要求朝廷招降李自成，封李自成为顺国公，驻守湖广，接挡清军的进攻。这一个决定顿时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因为李自成是害死先帝的罪魁祸首，马士英居然竟冒天下之大不违，提出招降李自成，自然立刻又遭到了东林党的一阵口诛笔伐。

但马士英丝毫也不为所动，坚持向李自成派出了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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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二章 招安李自成（上）

商毅接到南京的这一系列决议之后，也只能苦笑。他当然清楚，虽然这些决议表面上是马士英做出的，但在背后恐怕都有玄皇教指使的影子。

玄皇教当然不会怕史可法回京入阁，但对商毅却充满了警惕，商毅手里不仅有兵，有地盘，又极能用兵，还有很强的施政能力，由其是在商毅取得了守卫淮河防线的胜利之后，声望几乎己经达到顶峰，整个南方的有识之士几乎都视商毅为抵抗清军南侵的唯一希望了。

现在清军的进攻受挫，对南方的危胁也大大减少，因此在玄皇教眼里，商毅己经取代了清军，成为玄皇教眼中的最大的危胁。说句难听的话，如果商毅也学左良玉那样举兵，从浙江杀入南京，恐怕要不了十天时间。

因此玄皇教主也招集教内的几名长老商议决定，借这个机会，把黄得功和刘良佐这两部人马留在南京附近，一方面找机会慢慢吞并这两部人马，把他们收为自己的私军，另一方面也让商毅去和清军硬拼，好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再坐收渔人之利。

不过玄皇教还是釆纳了商毅的另一个建议，招降李自成的大顺军，让李自成的大军驻守湖北，帮助南京朝廷，守住长江中游。当然玄皇教也知道，招降李自成当然是一件冒天下大不违的事情，因此也按照商毅的建议，这些事情都是以马士英的名议去做，让老马去承担这个骂名，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把马士英给牺牲掉，反正在玄皇教看来，现在马士英的作用也只是一枚棋子。

虽然商毅这次被玄皇教摆了一道，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应对办法，好在他一直都没有对明军抱以多大的指望，而且也从来都没有在凤阳死守淮河一线的打算，在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之后，也更坚定了他的这种想法，就算黄得功和刘良佐返回了江北。如果清军真的再出动大军进攻，商毅还是会适当放弃凤阳，退守到扬州一线，利用江淮这一带广阔的地区，并不拘泥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是在局部战场集中优势兵力，以运动战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慢慢的和清军周旋。只不好现在给自己实施这些战术，减少了一些接应点，增加了一些困难。

因此商毅还是下令李岩，让他派弟弟李牟先到南京，接受南京朝廷的委任，领取诏书，然后赶到湖广，去寻找李自成。

这时李自成的处境己经相当难过。在清军攻占了西北之后，大顺军分东西两路向湖广撤退，东路军是由李自成、刘宗敏、田见秀等大顺军的主要将领率领，为大顺军南下的主力人马，士兵连同家属共计有三十余万，而且又携带了大量的财物辎重，因此行动十分缓慢，又遭到阿济格的穷追猛打，在邓州、承天、德安等地均遭到清军的追击，双方连续接战数次，大顺军均告失利。不过李自成到是且战且退，终于在弘光元年（1645年）三月下旬，到达了襄阳府。

而西路的大顺军就遇到了一些麻烦，这一路的主将是李过和高一功，他们原本是驻守延安、榆林的人马，李自成弃守西安之后，原来大顺军在西北地区的原明朝归附将领左瓖、牛成虎等都先后向清朝投降，清军己经切断了他们与李自成直接汇合南下的路线，因此李过和高一功只好改由陕西汉中入蜀，顺长江东下湖北，在和李自军合兵。

但迭时镇守汉中地区的大顺军贺珍、罗岱、党孟安、郭登先四将却已变节降清，以武力阻击李过、高一功等部大顺军过境。经过一翻激烈的战斗之后，李过、高一功等部才冲破了贺珍等人的防区，由汉中南下四川太平、东乡、达州、夔州等处，然后顺江东下，而抵达湖广荆州地区的时间，己是下半年的事了。

因此现在到达湖广的，只有大顺军的东路军。不过虽然在一路上遭遇到了清军的猛烈追击，但这时李自戍还有从西安、河南带来的大顺军还有十三万余人马，而原先在部署湖广地区襄阳、承天、德安、荆州四府的兵员还有七万余众，也被李自成调集随营，合计约有近二十万。另外大顺军的主要人员刘宗敏、田见秀、刘芳亮、牛金星、宋献策等人都还在，而且大顺军在湖广四府经营了近两年，统治基础也比较稳固，可以说大顺军仍有当然强大的力量。

不过湖广四府的地域狭小，回旋余地不大，而且在背后还有明军，不能做为抵抗清军的基础，因此李自成和众将商议，决定抢在清军南下之前，先夺取南京为根本，然后再抵抗清军。并派田见秀为先锋，从沔阳州的沙湖一带渡过长江，并在荆河口击败左良玉部将马进忠、王允成部，攻占了武昌府，而这一战也是导致左良玉出兵东犯的直接原因。

但阿济格的大军也己经赶到湖广，直扑襄阳。因为这时李自成把所有的人马都集中在长江沿岸，准备进攻南京，襄阳一带的防守十分空虚，被清军一举攻占了襄阳府和荆州府，李自成急派刘宗敏领军在德安府迎击清军，但又被清军击败，徳安府也告失守。

这时大顺军在湖广的四府己失其三，现在仅有承天、武昌二府之地。李自成也左右为难，因为清军来得太快了，有南京还有明军保卫，如果继续率军东下，承天、武昌也难保全，一时又难以取下南京，这么一来大军既无地方提供后勤供应，又要保护着随军家属，又仅指挥将出现极大的混乱，而且处竟也十分困难了。

就在这时，李牟乘船沿江北上，到达武昌府，见到了李自成，把明朝有意招降大顺军的意图说了一遍，并且又送上了李岩写给李自成的信。

李自成这才知道，原来李岩己经归降了商毅，看完了李岩的信之后，李自成虽然沉默半响无语，但心里却真的动了心。从北京退出之后，大顺军一败再败，尽管李自成一直在用“我们本来就是什么都没有，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杀了皇帝，自己也做了皇帝，也住过皇宫。现在只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失去的以前还可以再打回来。”安慰大顺军的将士，同时也是安慰自己。

但李自成心里清楚，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流寇了，别的不说，单是这随军的十几万家属，都不能轻易放弃掉。如果这个时侯真的能够接受明朝的招降，至少也不用腹背受敌，可以一心一意的抵抗清军，而且明朝还能够为自己提供粮饷补给，这也总比再四处流窜要强多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可以等打退了清军之后，再做定论，反正自己也不是真的投降了明朝，如果实在不顺心，那就再扯旗造反呗，只要自己手里有兵，就什么也不怕。而且在明军之中，除了商家军之外，其他的军队李自成都不放在心上。

而且李牟也把话直接向李自成挑明，其实商毅根本和明朝不是一心，现在只不过是想借明朝的大名议，割据东南沿海的富裕地区称王而己。李牟甚致还说，如果打退了清军，双方甚至可以从东西一起夹攻南京，一举灭掉明朝，然后平分南方的土地，各自自立为王。这个建议也让李自成动心不己，毕竟他也当过几天皇帝的人，这感觉还是很好，如果真能再做几天，到也很不错的。

因此李自成也招集众将，一齐讨论这件事情。虽然一开始遭到了许多将领的反对，但经过了李牟的解释之后，众将也都觉得只要是保持大顺军的独立性，在名议上接受明朝的招安，到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就在大顺军诸将都同意接受明朝招安的时候，牛金星突然跳了出来，道：“归复明朝到是可以，但现在皇上己继大统，开基立业，怎能只受一个小小的国公，依臣之见，至少也要受封顺王，方可接受招安。”

他这么一说，众将也都鼓噪了起来，都要求明朝封李自成为顺王，因为大顺军的诸将也都封公封候，如果李自成接受顺国公的封号，那么其他人的爵位可就都要跟着降级，虽然说只是名称不同，但这些人现在的官瘾可都还没有过够，自然谁都不想干。

李牟也没想到牛金星会在这里插一杆子进来，心里己经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到了，好在他也有几分应变之才，道：“封王、封候，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己，一个空有虚名的王爵，又怎么比得掌握实权的国公呢？大家又何为这一个名份而斤斤计较，因小而失大。”转头又对李自成道：“何况闯王尽可以在名议上接受明朝的封爵，但在湖广这里，仍然是大顺的皇帝。”

李自成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道：“李牟兄弟说得有理，我看就这么定了吧，顺国公就顺国公吧，和果以后咱们再打下江山，都还可以再封王封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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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三章 招安李自成（下）

听李自成这么一说，大顺军的众将也没什么话说了。这时李牟才道：“只要闯王同意，承天、汉阳、武昌、黄州四府都可以拔给大顺军守卫，闯王可以立刻派兵，进驻黄州府，而且第一批三万石粮食，十万两劳军的白银，可以在三天以后，送到武昌府来。以后每三个月，都会按期送来钱粮。”

李自成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刘宗敏忽然道：“封王封公到是没什么，但咱们还弄点实在的东西吧，想要咱们在武昌拼命，帮着明朝抵抗满州鞑子，光给些钱粮可不够，得让明朝给咱们一些火炮、火铳，咱们也好用来打鞑子，否则咱们可不干。”

他这一说，到是给李自成提了个醒，他也见识过商家军的火器厉害，如果自己也能弄一批来，一定会实力大增，说不定还能打败清军。不过现在自己是有救于人，不能像刘宗敏说话那么冲，因此也道：“李牟兄弟，你也知道满州鞑子的厉害，说实话咱们要是和鞑子硬干，还是要吃不少亏的，如果能有一些火器，那是在好也不过了，而且现在我们大家也是唇寒齿亡，因此李牟兄弟回去跟商毅好好说说。”

李牟道：“火炮火铳的事情，我回去以后，当然会向商军门禀告，但军门是否同意，就不是我所能够决定的了。不过军门到是也想到了这一点，让我送来另外一批火器，助闯王迎战清军，也会随粮船一起送到。”

李自成听了，也大为高兴，当然也接受了明朝封的顺国公，然后命田见秀、刘芳亮守沔阳州，刘宗敏守汉阳，自己守武昌府，刘纯体接收黄州。大顺军的家眷辎重也都安置在武昌府。

三天之后，运输船队也到达武昌府，粮食、白银都悉数送到，随船还送来五千颗手榴弹，和三百个二十五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

原来商毅也考虑到，李自成的大顺军的战斗力比清军还是要差了许多，因此支持他们一批火器，也有足于他们抵抗清军对湖广的进攻。不过送给李自成的，都是一次性使用的武器，步枪和火炮都没有，一来是因为给步枪和火炮就要给火药和炮弹，还要维修和更换配件，训练大顺军的士兵学习使用，实在太麻烦了。相比之下手榴弹和霹雳火箭的使用方法就简单多了，一学就会，一用就没。

另外一点，商毅也不想让自己的火炮、步枪技术泄漏，因为商家军的火炮、步枪可以算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了，虽然李自成现在没有制造能力，但清军可有，万一李自成被清军打败，火炮、步枪被清军夺去，虽然还不能仿造得和商家军一模一样，但有了一个蓝本，也能大大提清军火器的性能。

不过李自成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商毅那里要什么有什么，而且见了试验品的威力之后，李自成也很满意了，有了这一批火器，自己确实可以和清军拼一场，这一年多的时间以来，自己可让清军打得很惨，颇有些像十年以前，被明军追得满山跑的日子，不过这一回到是可以出一口气了。

就在李自成刚刚在武昌一带安定下来，清军就分兵三路杀到了，由吴三桂率军进攻沔阳州，尚可喜率军进攻汉阳府。

李自成和众将商议决定，把实力较弱的尚可喜作为自己的攻击对手，当下也挑选精锐人马，带着刚到手的火器，渡过长江，来迎战尚可喜。

双方列阵之后，李自成也不等清军进攻，就点了一百个霹雳火箭箱，向清军发射过去。尚可喜万万也没有想到，大顺军会给自己来这一手，当时就被霹雳火箭炸得死伤无数，人马大乱，而李自成一见清军发生了混乱，立刻和刘宗敏趁机率军发动进攻，大顺军士气如虹，将尚可喜打得大败，拆兵七千余人，一直退兵四十余里，败到了应城才收住脚，连汉川都没有守住。

而在沔阳州一线上，田见秀和刘芳亮也用手榴弹狠狠打击了吴三桂的进攻人马，只炸得吴三桂的人马死伤无数，成功的抵住了清军的进攻。而吴三桂见大顺军有这样的利器守城，也怕自己的人马消耗太大，因此也停止了进攻，禀军驻扎在监利，暂时和大顺军对持。大顺军终于在武昌一带初步站稳了脚跟。

————————————

李牟完成了任务之后，先来到凤阳向商毅汇报自己的武昌之行，并且告诉商毅，李自成提出要拔给他火炮、步枪的要求。

商毅听完之后，也不禁大笑起来，看来李自成也精明的很，然后又夸讲了李牟几句，并且告诉李牟，李自成的要求可以满意，这不刚刚从孔有徳那里夺得了一批火炮火枪吗，还有不少配用的火药子弹？反正现在商家军是看不上这批火炮火枪的，就都送给李自成，全当是废物利用吧。

而且不光是送这批火炮火枪，还送给李自成五百名孔有德的降兵，都是会使用发炮开枪的人，也算是服务周道了。不过只能又让李牟再辛苦一趟，把这批火炮火枪再押送到武昌去。

李牟走了以后，商毅也估计了一下，得到了自己的支持以后，李自成暂时守住武昌还是可以的，而自己就算放弃凤阳，但也同样能够把清军牵制在淮西地区，这样一来抵挡住这次清军的南侵，应该没有太大问题，而南明的弘光政权还可以继续支撑下去了。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尽管以前在局部上改变了一些历史进程，但历史的大方向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有这一次，终于彻底改变了历史的进程，那么以后的历史，恐怕就由自己来开创了。

就在商毅沉浸在自己将要开创新历史的伟大想象中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说外面有林家的五老爷带着二个人，要求见商毅。

林家的五老爷也就是商毅的岳父林之洋的五弟林之湖，虽然他比商毅大不了几岁，但现在算是商毅的长辈。不过这个人一向自视颇高，对商毅、对林之洋都看不上眼，而且对林之洋把林凤舞嫁给商毅，而拒绝和钱谦益的孙子联姻的决定十分不满，因此连商毅和林凤舞的婚礼都没有参加。

商毅只是依稀听林凤舞说过，林之湖到南京去投靠老师钱谦益，老钱给他谋了一个正六品的工部主事位置，结果还当了个宝，满世界去得色，后来居然被东林党忽悠着上疏去弹亥马士英。老马虽然不方更动钱谦益，但拍一个小小林之湖还是够的，要不是他和商毅有这层关纟，马士英也不敢做得太绝，只是摆官了事，要不然就给下狱了。

但林之湖被摆官之后，还没明白过是怎么会事，而且又不死心，还想再运动运动，再弄个官做，因此也有回杭州，还是在南京活动，而商毅送朱媺娖去南京辩认太子时，也懒得去搭理他。但不知他怎么从南京跑到凤阳来找自己，这可真是稀奇事了。

不过林之湖现在毕竟也是商毅的长辈，看在林凤舞的面上，这大面上怎么也要过得去，因此商毅也亲自出门，迎接林之湖，还有他领来的另外两人。

林之湖带来的两个人都是三十左右岁的文士，其中一个商毅还认识，就是著名的明末四大公子中的陈贞慧，商毅和他到是有一面之识，那还是在商毅刚进驻浙江，参加林老太爷岁的生辰大寿上，当时他和冒避疆一起也给林老太爷拜寿。

而另一个人商毅虽然不认识，但和陈贞慧在一起的，也不会一般人，估计不是方以智就是候方域。果然林之湖向商毅一介绍，这个人就是候方域。

明末四公子中，候方域和冒避疆的名气在后世要远远大于方以智和陈贞慧，不过大部份原因是这两个人都和秦淮八艳中的名妓扯上了关系，冒避疆和董小婉，候方域和李香君之间的故事，一向都是后世影视小说作品的热门题材。由其是后一对，还是著名的古代戏剧，《桃花扇》的主角。而且候方域的老爹候恂，还曾是明朝的礼部尚书，一度也入阁理事过，所以这么算起来，小候也可以算是官2代。

现在候方域和陈贞慧虽然都有功名，但却没有任何官职，而商毅现在却是地方大员，因此候方域和陈贞慧要向商毅行礼。好在商毅对这些礼节也不在意，也还了一礼。但林之湖脸上却颇有得意之色，因为刚才见面，商毅可是首先向他行大礼。

不过商毅知道，候方域和陈贞慧都是复社的成员，复社素有小东林的称号，说白了就是东林党的一个分舵，东林搞得那些斗争，可少不了都有复社的份，因此商毅对他们一向都是敬而远之。不知道他们这次和林之湖一起来找自已，是为了什么？从一定程，自已在辩认太子真假这件事情上，己经得罪了东林党。

落座之后，商毅才道：“这里是前线重地，五叔和两位公子冒险来此找我，不知有什么事情吗？”

候方域起身离座，向商毅深施一礼，道：“如今我大明内患外忧，存亡关建，全在军门大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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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四章 劝说

商毅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道：“候公子太客气了，在下可实在不敢当，抵御清虏，保卫社稷危，在下不过是尽为人臣之本份而己。”心里却在想，候方域到凤阳来找自己，总不会只为夸自己这几句话就完了吧。

陈贞慧也道：“军门之心如霁光明月，只可惜如今朝中奸妄当道，堵塞贤路，军门大人纵然在外浴血奋战，只怕也是难免为奸臣所嫉，难得善终。现在眼看着清虏大军压境，马士英还把黄得功、刘良佐两部留在江南，只让军门这一军驻守淮西，这分明就是欲借清虏之手，致军门于险地。其心又向其狠毒。”

商毅心里想着，马士英虽然不是东西，但你们东林党也不是啥好鸟，只要别跟着瞎捣乱，就比什么都强，道：“在下只是外臣，朝中之事，不便随意过问，唯尽自己本责本职，问心无愧，也就是了。”

候方域道：“不尽是如此，马士英居然还忘记了君父之仇，与李逆相勾结，公然赐以公爵之位，如此行径，以是形同叛逆，不臣之心路人昏知，借以势成之日，只怕会向莽操之事，军门难道不想一振朝纲，尽自己之力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在下本是一介武将，只是现在正逢战乱之际，才得以出任巡府，按本朝规度，武将不得过问国事，因此又岂能越暨之事。”

候方域道：“军门难道不知事急从权吗？如今军门手握重兵，又在大破清虏之功，为江南百姓之倚望，岂能不为国为民，做些事情。”

商毅盯着候方域，道：“不知候公子认为，在下应该怎样做才对呢？”

候方域道：“请大人立刻从浙江提兵进京，清君侧，正朝纲。”

商毅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东林党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那边左良玉刚刚消停下来，现在居然又有人来劝说自己带兵进南京，实际就是再挑动明朝的内战，全然不管现在清军己经大军压境，整个南方实际处在危机的也缘，道：“难道说候公子要在下做左良玉第二吗？”

陈贞慧忙道：“军门误会了，左良玉本来就飞扬拔扈，目无朝廷，这次不过是借假太子之名，名为护驾，实为反叛。但军门对大明素来忠心耿耿，累有战功，儿童亦知，岂能混为一论。”

候方域也道：“是啊，军门如果举兵，清君侧，正朝纲，为国除奸，正是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之举，还请军门为天下计，速发义师。”

林之湖也查嘴道：“是啊商毅，我们都商量过了，现在只有你能起兵讨伐马士英，就不要在多犹豫了。”

原来左良玉病死，左军也被击败，东林党也都大失所望，而马士英又不顾群臣的反对，执意要招降大顺军，顿时又引起了东林党的一致愤怒，但这时东林党在朝中基本没有什么势力，钱谦益只会大耍滑头，明哲保身，而吴甡对东林党的行为本来就十分不满，自然就更不会帮他们说话了。

不过有一部份东林党却从左良玉身上得到了启发，看来要扳倒马士英，必须借助外力才行，而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有商毅才有这个实力。

虽然这个意见却遭到了一部份东林党的反对，因为在辩认太子这件事情上，商毅帮了马士英一个大忙，但在这件事情商毅做得确实十分周详，几乎天衣无缝，谁也不能指责什么，因此也有一些东林党认为商毅只是说了实话，并不能说明商毅就倒向了马士英，相反这还证明了商毅这是对明室的忠心。由其是现在，马士英公然招降李自成，说不定商毅会出兵讨马的。

而东林的另两位大佬钱谦益和候恂对这个意见也釆取默许的态度，于是这一部份人也立刻行动，首先找到林之湖帮助，请他领头，并且派出了两位颇有份量的人物，让候方域和陈贞慧出面，去劝说商毅。

尽管林之湖不怎么看得上商毅，但他在复社只能算是小角色，现在突然有了大用，也颇有受宠若惊之感，而且也想借这个机会为东林立一件功劳，再谋个一官半职，因此也欣然从命。

虽然南京朝廷把黄得功和刘良佐留在了江南，但商毅也并没有要马上推翻南京朝廷的想法，而且招降李自成，根本就是商毅的建议，这也是抵抗清军南侵的唯一可行之策，反到是东林党，现在真的是全疯了。因此商毅也不想和他们多扯，直接道：“那么请问两位公子，这是代表两位公子的意见，还是代表了东林各位诸公的意见。”

候方域和陈贞慧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商毅会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一时也不知该怎样回答，到是林之湖道：“当然，这当然是我们所有东林人士，还有复社中诸人的一致意见，都希望你们首举义师，为朝廷……”

他还没说完，候方域就狠很瞪了他一眼，而陈贞慧赶忙抢过了话头，道：“现在南京士农工商人等，无不对马士英恨之入骨，因此只要军门举旗一呼，必然从者如云。”

商毅“哼”了一声，陈贞慧这话根本就没有从正面回答，东林党果然都无耻得很，明明自己做了，居然都不敢承认，立刻又道：“这么说来，钱大学士、候老学士，还有南雷先生、念台先生，可是都同意了吗？”

被商毅点着名问，这下候方域和陈贞慧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待尴尬了起来，而林之湖虽然不知道刚才自己那番话错在那里，但也不敢在糊乱插嘴，只好不知所措的看着众人，心里却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候方域和陈贞慧却要说得吞吞吐吐，语焉不详。

过了好一会儿，商毅这才笑道：“清君侧，正朝纲，为国除奸，在下当然是义不容辞，但出师必须有名，在下只是一介武将，名微德薄，因此请候公子和陈公子回到南京，请钱学士或是南雷先生写一份檄文，由两位公子署名联合发檄，再请候老学士，或者是念台先生这样德高望重之人，到我军中坐镇，主持大局，缺一不可，那么在下就立刻发兵，两位看这样如何？”

候方域和陈贞慧一下子都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商毅提出的要求，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做得到。如果说口头上答应一下，到还没什么，反正以后可以不认帐，一但写成白纸黑字，署，而且还到商毅的军中一起出兵，那可就是被坐得实实在在，以后怎么也抖落不清了。

林之湖是什么都不懂，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在为国除奸，但候方域和陈贞慧心里都知道，什么清君侧，正朝纲，为国除奸，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反叛。当初朱棣打着“靖难”的旗号，起兵反叛，最后就是做到了皇帝，但后世人依然还是把他算成是篡位之人。何况东林党都是既想当又想立牌坊。

因此候恂和钱谦益等人虽然都默许他们鼓动商毅出这个头，自已却都打定主意绝不露面的。说白了就是反叛的罪名就让商毅去担，而自巳躲在背后坐收渔利就行了，甚致到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借反叛的理由把商毅逐出南京的政治中心去。

东林党自以为自己的算盘打得精，那知道商毅更鬼，完全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硬逼着钱谦益来写檄文，还要让候恂来主持大局，而且理由又说冠冕堂皇，道理充足，因此候方域和陈贞慧也是额头冒冷头，根本就答不上话来。

商毅冷眼看着他们，屋子里一下又沉默了下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报告。”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商毅道：“进来。”

一个卫兵走进屋中，立正向商毅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双手递给商毅一张纸，道：“报告军门，刚刚收到侦察营发回来的情报。”

商毅接过了纸笺，也向他还了一礼，道：“辛苦了。”

士兵退出屋子，商毅两眼看完，立刻道：“五叔，候公子、陈公子刚刚收到的消息，满清的豫亲王多铎己经出动了十五万大军，从寿州出兵，要来进攻凤阳。”

三人听了之后，也不禁都有些变色，没想到自己刚到凤阳，还没等坐稳，清军就杀过来了，林之湖赶忙问道：“以恒，怎么样，你能抵挡得住清军吗？”

商毅淡淡道：“我尽力而为吧，挡不住清军，最多也就以身殉国吧。至于清君侧，正朝纲的事情，等我有命打退了清军以后再说吧。不过这里马上就要开战，五叔，候公子、陈公子，你们三位是留在这里和我一起抵抗清军呢？还是尽快离开凤阳，逃回南京呢？”

候方域和陈贞慧那听不出来商毅话里的讥讽之意，但他们可不敢硬强着留在凤阳，因此都是一脸铁青色，一甩袖子，转身就走，只有林之湖傻乎乎的，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商毅，赶忙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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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五章 天命

清晨，小鸟在湖畔的林间欢快鸣叫，淡淡的晨雾还缭绕西湖的水面上，在柔和的阳光映照下，蓄翠流碧，恍如梦幻，却显得愈发宁泌。微风轻拂，呼吸着清晨的新鲜空气走在湖畔小道，会令人不由自主沉醉忘忧。

叶星士戴着斗笠，带着渔杆和渔篓，照例来到西湖边垂钓。这是他这几个月来己经形成的生活规率，而且杭州的居民中也有不少人都认识他了，都纷纷和他打招呼，有的叫“爷爷”，有的叫“老爷子”。一来是居民们知道，他是商毅正妻的爷爷，二来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叶星士也给不少人看过病，因此认识他的居民们对叶星士也都非常敬重。

来到往日叶星士经常垂约的一块大石边时，有一个黄衣僧人己经在这里，见叶星士来了，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机辅，总算是找到你了，想不到你会躲在这里。”

叶星士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异神色，仿佛早就知道这黄衣僧人会在这里等自己一样，还是和平时一样，把渔蒌的半截浸在湖水里，架好渔杆，坐在石头上，将渔线上装好渔饵，扔进湖水里，然后十分悠闲的道：“我从来都没来躲起来，只不过是一直在观察时局的发展，并且印证着天像的对应发生而己。”

黄衣僧人正是璞愚印，听了叶星士的话之后，也苦笑了一声，坐在他的身边，道：“你是没有躲起来，但却是叫我们好找。”

叶星士微微笑道：“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因为我己经看不出任何的天像了。”转头看了璞愚印一眼，道：“你们要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璞愚印顿时一阵紧张，道：“你说什么，难到这就是你说的，天像己经发生了变化，你以前看出的那些天像的变化，都己经不准了。”

叶星士的手轻轻一抬，只见一条小鱼己经被他提出了水面，而那小鱼还在渔线上扑滕挣扎着，叶星士道：“我以前就曾经说过，只要其中有小一点地方发生了变化，那么后来所有的一切就都会改变，但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就不知道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小鱼装进渔蒌里，“因为我从现在的天像变化中，己经看不出一点端倪来。”

璞愚印看着他又重新上好鱼饵，将鱼钩又扔进湖水里，道：“你打算一直就留在这里，永远不回去了吗？”

叶星士道：“这个答案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为什么会离开圣门，你是最清楚的。”

璞愚印叹了一口气，道：“启元夫妻的死，我也……”

叶星士打断他道：“后悔的话你就不用说了，事情都己经过去十几年了，我也不想再提，所以我现在也不欠圣门什么了。”

璞愚印道：“但你在五年前为什么又把瑶瑱带走？”

叶星士笑道：“瑶瑱是我的孙女，我不带走她，带谁？难道把她留在圣门里，再重复她父母的悲剧吗？”

璞愚印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道：“但你现在为什么要把瑶瑱嫁给商毅，你是知道瑶瑱的命相的，也知道经纬对瑶瑱的……”突然间璞愚印心里灵光一闪，身子竟然颤抖了一下，道：“难到说，商毅就是那个引起天像发生变化的人吗？”

叶星士淡淡道：“嫁给商毅，是瑶瑱自己的选择，我并没有干涉。至于你的后一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因为我己经说过，我己看不出天像的变化了。”他转过头来，看着璞愚印，道：“大师兄，就算你知道真像，又能怎么样，你是要去顺应天像，还是想去改变天像呢？”

璞愚印怔了一怔，忽然发现自己也没有办法回答叶星士的这个问题，因为如果天像是可以改变的，则通过天像来预测未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天像是不可改变的，也就意味着自己无论作什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却么自己是否就放弃努力，只是被动的等着未来的事情一一发生呢？就好像他刚打定了主意，如果商毅是引发天像发生变化的人，那么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掉商毅，永绝后患，但听了叶星士的话之后，忽然又想到，如果商毅真的被自己轻易的杀了，他还会是那个引发天像发生变化的人吗？

虽然璞愚印也怀疑，叶星士这么说，是不是要有意打击自己的信念，但却依然让璞愚印感觉到一阵气馁，仿佛自己这几十年的努力，事实上是全部做的无用之功一样。过了好久，才道：“机辅，你还是像当年一样厉害，只不过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我弄得心绪不宁，连以前一直坚持的信念，都己经动摇了。”

叶星士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看透，如果换了是墨经纬，他就一定不会动摇，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看透，因此所为天像、命相，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坚定自己信念的东西，无论结果怎么样，他也不会动摇，自己不亲自去试一试，是绝不会甘心的。”

璞愚印道：“你难到就一点也不担心商毅吗？虽然我承认他确实是一个罕见的奇材，不仅会用兵，而且也善于施政，收拢人心，但现在的局面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个赢不了的局，就算他能够击退清军的南征又能怎样，也只会使他更加遭到南明的猜忌，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削弱他的权势，因此无论这一战的结局如何，他都是注定的输家。”

叶星士微微一笑道：“还有墨经纬也在准备对付他，是不是？不过这些都是他的事情，我说过，我不会干涉任何事情，只会去观察对应天像变化的发生。那怕他是瑶瑱的丈夫，也不会例外。”

璞愚印也彻底无语了，只好又苦笑了一声，道：“你到是看得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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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收到的消息并没有错，清军确实是再次出兵，进攻江淮。

原来多尔衮接到了多铎的奏拆之后，也大为震怒，立刻下诏，把多铎严厉训责了一顿，同时命令多铎立刻进军，进取江淮之地，并且还任命洪承畴以太子太保、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右都御史的官职，出任招抚江南各省参赞军务大学士，其实就是协助多铎。

而对多铎提出需要大量火器的要求，多尔衮也尽量满足，不过现在清廷的火器数量也不多了，现造也来不及，因此多尔衮一面尽量搜罗，一面又下令镇守山东的阿巴泰，命他派准塔到江淮一线参见，并且把山东的火器抽调大半，补充给多铎。同时又命西路的阿济格，也加紧进攻，牵制南明的兵力。

这时关外的各旗人员也都陆续入关，多尔衮一面下令在京畿地区大量圈占土地，安置各旗人员，一面又下令扩编旗丁，以备战事的需要。

洪承畴奉命南下，来到毫州见了多铎，也将多尔衮的命令带到，同时也开始帮助多铎积极筹划继续南征的事宜。而且和其他清廷的将领不同，洪承畴虽然没有亲自和商毅交战过，但对他可一点也不敢轻视，由此也详细询问了多铎、豪格、孔有徳等人，和前一段时间的战事经过，再加上以前皇太极收集的有关商毅的资料，虽然不能说对商毅基本了解，但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洪承畴也总结出了几条情况：商毅的军队人数大约在四万左右之间，包括有一支约七八千左右的骑兵，和一定数量的俱甲骑兵，但战斗力十分悍勇，可与清军最精锐的满八旗军相比。而且善用火器，另外商家军的火铳火炮和其他明军明显不同，要犀利得多，而且训练有素，用时还有一些很特殊的火器，因此在战场上的杀伤力相当大。

商家军作战的基本特点是首先建立阵地，以火器阻挡清军的进攻，等清军的进攻受挫，兵力耗损之后，再发动反击。因此既使是在野战中，只要让商家军组织好防线，除非是遇到骑兵，否则就可以抵抗三到五倍于自己的清军进攻，不过在某些时候，商家军也会主动进攻，但商家军的主动进攻能力，明显比防守力要差得多，因此使用得不多。

不过商家军也并非一味只靠火器作战，其单兵的格斗能力也十分突出，仅比满八旗军稍逊一筹而己，而且商家军几乎人手一枝火铳，近战时在铳口插上一支短剑，就可以当长枪来用，商家军的火铳手实际就是长枪兵，并没有不能近战一说。另外商家军还有一种类似震天雷一类的火器，但使用起来远比震天雷方便，只要拉断一根引绳，就可以投掷爆炸，远近皆宜。因此在实际的近战中，商家军也未必比清军差。

另外商家军中，似乎还有一些西夷士兵，战斗力十分悍勇，洪承畴估计，商家军的火器超强，大约也和这批西夷士兵有关，因为按洪承畴的观念，西夷人的火器，比明朝要犀利得多。

而和商家军强悍的战斗力相比，主将商毅的用兵能力同样毫不逊色，在击败豪格和孔有徳的这两场战斗中，也表现得淋漓尽致，如果不是敌对双方，洪承畴都忍不住要为这一番用兵计划喝釆。因此商毅加商家军，是出色的用兵能力加超强的战斗力的结合，几乎是强强联手，绝对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可怕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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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六章 各有打算

听了洪承畴对商毅以及商家军的分析之后，多铎、豪格、孔有德、耿仲明等人都十分佩服，虽然他们现在对商毅以及商家军都以有了一些认识，但却没有洪承畴看得这么全面，而洪承畴还没有和商毅真正交过手，仅仅只是从自己的一些讲说中就得出的结论。

到这个时候，多铎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皇太极要废尽心计，也要收降洪承畴，这个人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干材，因此也虚心的请教道：“洪参赞，那么你看我们怎样对付商毅呢？能够招降他吗？或者是用离间计对付他行吗？”

洪承畴想了一想，道：“豫亲王，依我之见，突然招降恐怕难以成功，；使用离间之计，到也不是不行，只是太耗废时间，而且商毅现在浙江己形同割据，我看南京轻易也动不了他。不过我们不妨多管齐下，招降、用间、征伐一起施行。”

多铎也点了点头，道：“还是洪参赞的见识高明，那么我们应当如何进行呢？”

洪承畴道：“虽然是多管齐下，但还是当以征伐为主，余者为辅，我们的优势在于兵力雄厚，而且现在只专心对付商毅这一部，对其他明军可以暂时不理，而其他明军自然也都明哲保身，必不会增援商毅。”

豪格道：“其他明军到不足挂齿，但就是对付只商毅这一部，只怕也不易。”

如果是在过去，就是打死豪格，他也不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而多铎也会借机讥笑豪格，胆小如鼠，畏敌如虎，但现在毎一个人都把豪格的话视为理所当然，相反谁再说豪格胆小，示弱才会被当成不正常的人。

洪承畴道：“我们再与商家军征战，就要切记这几点，一但与商家军遭遇之后，就一定要尽快逼近他们，与其近战，让他们不能发挥火炮火铳的优势。最好能一开始就用骑兵发动冲锋，不要计轿损失。如果是商家军固守的城池，切不可冒然进攻，若是他们己经准备好了阵地，亦不可正面强攻，而是绕到两侧迂回包抄；如果不能迂回两侧，则宁可暂时退兵转移，也不可盲目强攻。”

这一番话也说得多铎等人连连点头，要与商家军作战，只能按照这几点原则去进行。随后多铎又和洪承畴商议决定出兵进攻的方案，这时孔有德的伤势沉重，还不能领军作战，因此多铎也决定，将孔有徳的余部拔给豪格指挥，再加上豪格的余部，共计约有三万二三千人马，驻守淮北，防止商家军趁虚而入。

而在上一次战争中，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的耿仲明部，则由寿州直线南下，攻取庐州，然后进取潞州，不仅切断凤阳的后路，而且直接危胁长江北岸和扬州；北京赶来增援的援军图赖部并入多铎部中，由寿州沿淮河东进，进攻凤阳。

这个进军方案可以充份发挥清军兵力众多的优势，多点齐进，令商家军也无法全面防御。多铎对此也非常满意，决定之后，立刻命令众将，分头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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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军准备再次出兵，商毅也招集众将，开始布置应付清军下一阶段的进攻。而且商毅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就是放弃淮西，撤退到淮东，建立以扬州为核心的防线，抵抗清军的进线，目地是为了使清军的战线拉长，并且利用淮河以南，运河以西的广大地区，进行穿插运动作战，寻找打击清军的机会。这也本来就是商毅最初计划，驻守凤阳，只不过是为实行这个计划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现在己是四月末，商家军是在四月初五进驻凤阳，十三日打败孔有徳的人马，因此至少延缓了清军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其中也休战了差不多半个月，而这段时间也极为重要，因为商家军不仅把淮西的地历情况基本摸清楚，绘制了一份详细的地图，同时还在淮西地区建立了几个秘密的后勤补给点，为商家军以后的穿插运动作战，提供了后勤补充的地方。而且前一阶段的战斗减员也都得到了补充，各部队的建制也都恢复整齐。

可以说现在一切都以经准备齐全，也到了应该放弃凤阳的时候了。只是在淮河一线保留泗州和盱眙两地，因为这里不仅是淮西、淮东、淮北三块战场的结合地点，而且也是扬州府和淮安府的侧翼，同时也是向清军发动反击的起点，是一个绝对的战略要点，因此绝不能放弃，也交给罗远斌的第四师驻守。

当然放弃凤阳，退守扬州，也并不意味着就把凤阳到扬州之间的地方最都不设防，而且应该且战且走，逐步退却，不让清军产生怀疑，换句话说，实际就是要把清军慢慢诱到扬州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其他部队和辎重的撒退，嬴得足够的时间，而这项任务由成进的第一师来完成。

而最后就是在淮西地区留下一支游动部队，在清军的后方活动，在外线作战，打击清军的补济线。这项任务，商毅交给了李定国的六团。同时又让段鹏带两个侦察营，加入李定国的队伍，组成外线作战兵团。也由李定国为主，段鹏为副，来指挥这支军队。

这个决定到是有些出人意料，因为李定国是中途加入商家军的，并不是山东的老部队，属于非嫡系出身。不过目前商毅手下的两支主力部队都有各自的任务，抽不开身，淮西一带河流密布，水网交错，也不利于骑兵大范围的高速移动，也只有六团这一支人马可派。而且在加入商家军之后，李定国一直都表现的不错，这次击败孔有德的香涧湖之战，就是他顶住了孔有徳的进攻，为其他部队的合围创造了机会，圆满的完成了任务，也充份显示出潜在名将素质。

另外现在的通讯手段并不发达，一但进入战场之后，部队的行动就由主将自己决定了，李定国是农民军出身，过去和明军交战都是边打边跑，也有一定的打运动战的实际经验。对商毅提出的运动战术理解的很快，可以说他确实是执行这顶任务的最合适人选。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商毅这才率先返回扬州。当然也受到了史可法和扬州军民的热烈欢迎。

虽然南京朝廷没有把刘良佐和黄得功重新调回江北，但史可法也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担心，因为现在他对商毅己经完全相信了。虽然得知了商毅准备放弃淮西地区，并且对商毅提出的运动战术也是一知半解，但还是相信商毅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因此也显得非常从容。

就在商毅回到扬州的第二天，史可法也招集扬州的所有官员，宣布将由商毅来主管整个江淮的军务，抵抗清军的南侵。

这时商家军新编的第五师剩下的两个团也己经到位，而且经过了兵工厂两个月的奋力抢工，武器也都装配齐全，也基本形成了战斗力，对于保卫扬州的战斗来说，这也是十分重要的。

另外李本深也把自己的部队拉到了扬州，接受了商家军的整编，经过了对士兵的考核之后，一万二千多人中兴有二千五百多人合格，商毅从杭州抽调一部份新兵，合并成了商家军第二十团，任命李本深为团长，让他们驻守淮安府，通过洪泽湖水路，支援泗州和盱眙的守军。并且又将不合格的士兵，连同家眷都送回杭州，接任全新的训练，而在剩余的士兵中，又有一千多人打算弃军务农，商毅也都满足了他们的要求，让杭州的行政官员安置他们。而这时商家军在江北战场的总兵力也己经达到了四万五千左右。

而在明军方面，刘肇基丢失了寿州之后，带着残兵也退回到扬州，史可法也任命他统管扬州的人马，这时在场州的明军，总计约有八千余人。同时史可法又命驻守泰州的江北四镇之一刘泽清，移驻高邮，和扬州形成犄角之势。

刘泽清是四镇之中兵力最薄弱的一个，手下只有三万余人，因此驻地也最偏，在江北的最东边，基本临近海边了。而且在驻守江北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刘泽清到是很少闹事，但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拼命敛财。现在清军的东路军基本被打残了，黄河水道也被商家军的水军封锁，刘泽清守在泰州己经没有任何意义，史可法也想把这支人马利用起来。

其实早在商毅驻守淮河的时候，黄得功和刘良佐回援南京，史可法就想调刘泽清去驻守庐州，抵抗清军，但当时刘泽清不敢和清军交战，死活赖在泰州不动。后来商毅在淮河大败清军，黄得功和刘良佐也江南大败左军，人人都立了战功，只有刘泽清什么也没捞着。

因此刘泽清也大为后悔，商家军战斗力强，打战很猛，自己可是早就知道的，怎么就没跟着去呢？跟着商家军身边，人家吃肉，自己也可以弄几口汤喝，总好过现在一事无成呀。于是史可法再下令调刘泽清驻守高邮的时候，刘泽清也二话没说，把人马全都拉来了。

这一样，明军的总兵力也差不多有接近十万，到是可以和清军有得一拼。也可以说，在商家军的带动下，各路明军也没有像另一时空里那样，纷纷归降清廷，现在的局势，远比历史上的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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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七章 清军长驱直入

清军分兵三路之后，多铎部的人马约有近十万余众，又一次在寿州渡过淮河，杀向了凤阳。而这一次商家军只是稍做了抵抗之后，就立刻放弃凤阳，向扬州方向撤退了。而清军趁势也占领了凤阳。然后又趁势攻取了定远。基本占领了整个凤阳府。

而在另一战线上，耿仲明率军从寿州南下，由于刘良佐己率军渡江，这时明朝在庐州府几乎无一兵防守，结果耿仲明的大军也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在占领了庐州之后，继续南进，又相继攻取了六安州，霍山、舒城、庐江等地。而移驻守无为州的刘良佐一见清军杀到，立刻放弃了无为州，逃到了长江南岸。

渡淮之后，进攻连连得手，多铎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少，看来洪承畴到是有些道道，这样多点进攻，不和商家军多作纠缠的战术果然十分有用。因此就想立刻率领大军直扑扬州。

但洪承畴却看出情况并非如多铎所想的那么乐观，因为明朝在庐州府基本没有驻军了，而在凤阳一线，商家军显然也在有意逐步放弃，并不是真的守不住。因此也提醒多铎，千万不可大意。而且扬州的左右侧翼、泗州、盱眙一线和潞州、六合一线都没有拿下来，还有准塔带的火炮也没有送到，这就进攻扬州，恐怕不妥。

在洪承畴的及时提醒，也让多铎有所警觉，因此又分兵两路，命固山额真拜尹图率领一军进攻潞州，固山额真叶臣率一军进攻盱眙，先解除扬州的侧翼，逐步向扬州推进。

果然进攻盱眙的叶臣这一次就遭到了商家军的强力阻击，不过叶臣可是吃过商家军亏的，而且也牢记洪承畴的建议，如果是对商家军己经布置好了的防线，不可轻易强攻，因此也不敢再冒然进攻，停下来向多铎报告。

多铎接报之后，也不禁佩服，老洪果然有些先见之明，急忙又和洪承畴商议，是否应该强攻泗州。

洪承畴考虑了一会儿，道：“豫亲王，依下官之见，先不忙进攻盱眙。”

多铎道：“哦？这又是为什么？”

洪承畴道：“盱眙和泗州是扬州西北侧翼，洪泽湖的出口，明军决不会轻易放弃。而且商家军在这果己经固守了近一个月，一定修好了足够的防线，另外盱眙和泗州都是背靠洪泽湖，难以围困，物资和补充可以由水路源源不断送来，而我们的火炮也还没有送到，如果冒然强攻，恐怕损失惨重。”

多铎皱了皱眉，道：“如果不取盱眙、泗州，我们又如何攻取扬州呢？”

洪承畴笑道：“豫亲王，我们不是还有潞州、六合一线，依下官看来，取此一线应易如反掌，只要这一线拿下来，我们就可以沿长江向东，进攻扬州，而这样一来，盱眙、泗州的守军自然也就会弃此两地，而退守扬州，此两处不就可以垂手而得吗。”

多铎这才恍然大悟，也点了点头，道：“嗯，这到是个好办法。”

两人正说着，另一路的拜尹图己发回了战报，他这一路的进攻果然十分顺利，首先攻下了潞州，紧接着又攻占了六合。而这时耿仲明那边也传来消息，左梦庚举兵投降。

原来左梦庚被黄得功和刘良佐击败之后，退兵到安庆府和庐州府交界的天柱山一带驻扎。而这时耿仲明己攻下了庐州，左军己是腹背受敌，进退不得，而又无后勤供应，因此也是人心惶惶。左梦庚和金声桓、卢光祖、李国英、徐勇、郝效忠等众将商议，决定举兵向耿仲明投降，归顺清廷。这时左军还有大军十五万余众，耿仲明也不敢私下受降，赶忙向多铎报告。

多铎接到这两处的战报，也不禁哈哈大笑，而洪承畴也请多铎趁势进军，直取扬州，并让左梦庚出兵进攻安庆，牵制眀军的兵力。多铎立刻下令，首先命豪格分兵牵制泗州和盱眙两地，叶臣立刻领军转攻天长县，而拜尹图也继续进军，攻取仪真县。

天长县位于盱眙到扬州的中间位置，离扬州城只有八十余里的路程，而仪真县己经进入了扬州府境内，离扬州城只有五十里左右的路程。清军己经一步一步的向扬州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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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商毅己经把自己的指挥中心移到了扬州城外的阵地上，现在现在另时搭好的中军大营中接侍两位特殊的客人：玄皇教耐教主夫妇。

原来从清军发动二次进攻之后，只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就跨过了淮河，长驱直入向南推进了千余里，凤阳、庐州两个江北重地匀告失守，兵锋也己经直逼到了长江边上，和南京隔江相望。驻守南京金川门一带的明军在城墙上甚致都可以看见长江对岸有清军铁骑的来往。这一下又引发了南京城中的一片恐慌情绪。

而东林党又趁机对马士英群起而攻，指责马士英把刘良佐、黄得功二部留在江南，结果造成了江北防守空虚，淮河防线失守，清军长驱而入。而南京的各届人士对马士英都十分不满，因此在东林党的带动下，又轩起了一场“倒马”的高峰，一时间指责马士英的文章纸抄也如雪片一样，在南京城传阅。

马士英这时也又急又气，为自己辩解，因为现在左军的人马还驻守在安庆府一带，因此必须把刘良佐、黄得功二部留在江南，才能保证南京的安全。同时马士英不顾仪态，在金殿上对东林党破口拍掌大骂：“你们这些东林狗党，先想借防江为借口，纵容左逆入犯南京！清兵至，犹可以议款讲和。如果左逆得志，你们东林党人高官厚爵，惟独皇帝与我二人难免一死！我宁可死于清军之手，不死左逆刀下！”

东林党自然不甘示弱，于是又引经居典，咬文嚼字，反驳马士英，但结果越说越偏题，一开始明明是议论军事，后来居然又扯到什么君子小人，天理人欲上事了，结果连吵了几天，也没争出个结果来。而陈贞慧和候方域劝说商毅无果，回到南京之后，也参与到这场“倒马”的大潮中来，写了一份《留都防乱檄》，揭贴于南京，而其他三人也帮着一起摇旗呐喊，也把“倒马”的声势推向了最顶峰。

马士英也气急败坏，派人拘拿陈贞慧下狱，更是引发了南京三教九流的人士一致指责。刘宗周、陈子龙等东林复社的领袖人物也领头着数百文士到马士英的府里声讨示威，整个南京的局势，十分混乱。

把刘良佐、黄得功留在江南，虽然在表面上是马士英做出的决定，但在实际也是玄皇教在背后暗示指使的结果，目地当然是希望商毅和清军拼个两败俱伤。但令玄皇教没有想到的是，商毅居然会釆用这和破罐子破摔的方式，把淮西全都拱手让给了清军，也使南京直接暴露在清军的兵锋，虽然还隔着一道长江，但谁都知道，自古守江必守淮，江淮一失，长江也难保全。

因此玄皇教的众人也坐不住了，教主也只好决定，和明石姬一起亲自赶到扬州，去见商毅，毕竟现在守往扬州，也是保住江南的最后一线希望了。虽然商毅还守在扬州，但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扬州也放弃掉。

见面之后，商毅也不禁大笑起来，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教主大架光临啊，教主不是在南京公务多忙吗？怎么有空到扬州来游玩呢？”

玄皇教主那听不出他语言中的讥讽之意，愤然质问道：“商毅，你是要干什么，竟然把整个淮西就这样拱手让给了满清，简直就罪不容赦。”

商毅也冷笑了一声，道：“那又怎么样？莫非教主还想治我的罪吗？教主如果想过一过当皇帝的瘾，也不该是在这里，而是在南京，不过教主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因为我也不能保证，南京什么时候就会被清军攻下来了。”

玄皇教主勃然大怒，道：“如果南京被满清攻下，我们还是可以逃离出来，但下一个就轮到你的浙江，看你又能神气几天。”

商毅笑道：“谁说南京之后就是浙江了，就算南京被占了，我照样能够守住浙江，如果教主真的能够从南京逃离，不妨就亲眼看一看，我是怎么守住浙江的。不过还是那句话，教主的动作最好快一点，说不定现在清军就已经打过了长江。”

玄皇教主气得双眼喷火，但也拿商毅没办法，明石姬赶忙来打圈场道：“大家都少说点气话吧，事己致此了，吵也没有用，现在还是想想办法，怎样对付满清。”

商毅“哼”了一声，道：“那么这样的结果是谁造成的呢？把黄得功和刘良佐留在江南，让我这一支孤军和清军硬拼，最好打成两败俱伤，打得多好的如意算盘？现在怎么样？自己搬石头砸到自己脚了吧。”

被他这样一说，玄皇教主和明石姬也都无言以对，毕竟是自己首先算计商毅，只是没想到商毅会来这么一手。又过了好一会儿，玄皇教主才低下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该……唉！算了，如果现在要你守住扬州，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尽管提吧？”

商毅正好说话，这时有人送进来最新收到的情报，商毅接过来一看，也不禁有一些变色，抬头看了看他们，道：“现在我刚收到了两个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另一个是更坏的消息。你们有兴趣想知道吗？”

玄皇教主和明石姬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商毅的意思。明石姬道：“难到是清军渡过长江了？”

商毅摇了摇头，道：“清军没有那么笨，在攻下扬州之前，他们是不会渡过长江的。”

玄皇教主道：“那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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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八章 到马事变

商毅道：“就在前天，左梦庚己经率部向清军的耿仲明部投降，部下十五万余众，尽数归降了清军。现在受清军之命，正准备率军进攻安庆。”

玄皇教主和明石姬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吃惊不小，安庆正好位于南京上游，等于是南京东边的门户，而左梦庚部的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毕竟是十五万人马，人多势众，一但归降清军，多铎部的人马乎翻了一倍，一但让左梦庚攻下了安庆，清军不仅可以袭击李自成的背后，而且还可以从长江上下夹击南京，说不定不用等阿济格击败李自成，就能够攻破了南京。

过了好一会儿，玄皇教主才道：“那么另一个消息呢？”

商毅看了他一眼，道：“就在昨天，刘宗周和陈子龙带领着东林党人，在马士英的府门口声讨马士英示威的时候，被人以弓箭射杀，当场毙命。”

玄皇教主的身子一颤，也退后了一步，明石姬的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谁也没有想到，在自己离开南京之后，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刘宗周现在虽然不是东林的党魁，但也是元老级的人物，又是目前公认的学术宗师，像黄宗羲、黄镇周等东林骨干，都是他的学生，因此在东林内部的影响力极大；而陈子龙是复社府领轴，声望犹在四公子之上，这两个人被人暗杀，自然不是小事。以东林党的作风，没事还要找事，而且还是在马士英的府门口被杀的，这一下马士英无论如何也抖不了关系。

明石姬问道：“那么后来呢？善后是怎么处理的？”

商毅接着道：“东林党人也因此而当场发暴，群起而攻，共有数千人冲进了马士英的府里，将马士英和其子马銮打死，而当场伤亡人数，达数百人之多，引发了南京的全城大乱。不过在我收到这个消息时为此，乱局还没有结束，因此也不知道善后是怎样处理的。”

玄皇教主一脸茫然，喃喃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商毅皱了皱道：“这件事情难到不是你们做的吗？”

玄皇教主苦笑了一声，道：“刘宗周和陈子龙是什么人，杀了他们会有什么后果，难到我们不知道吗？而且就算是要暗杀他们，也不会选在马士英的府门口，这不是自找麻烦。”

商毅点了点头，这到也是，玄皇教确实还没有傻到那一步，又想了一想道：“那么会不会是马士英的个人行为呢？前不久他还把陈贞慧抓起来下了狱，现在刘宗周和陈子龙带人在他门口闹事，会不会一时头脑发热，才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明石姬摇了揺头，道：“我看也不会，虽然他抓住了陈贞慧，但也并没敢对他用刑，何况刘宗周和陈子龙可不是陈贞慧能比的，我不信马士英会分不出这个厉害关系来，而且我们在离开南京之前，也曾说动了马士英，让他关几天之后，就把陈贞慧放了。”

商毅沉吟了一会，道：“不是你们干的，也不是马士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就是满清在南京布置的暗线人员干的，南京一乱，对他们才是最有利的。在假太子案以后，你们不是怀疑满清在南京潜伏了暗哨人员吗？调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结果。”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虽然调查过，但这段时间来别的事情太多了，我们也没有足够精力来调查这件事情，现在只能确定，在南京确实潜伏着一批满清的暗探人员，但俱体的情况怎么样，还没有查清楚。”

商毅听了，心里也不禁暗暗的警觉了起来，如果在南京潜伏着清廷的间谍，那么浙江说不定也会有，这到并不奇怪，既然自巳能向北京派间谍，清廷自然也能向自己这边派间谍来，看来有必要马上通知杭州，让安全司和情报司都要在暗中加强调查。

不过收到了这两个消息，也让商毅明白，自己面临的局面也并不简单，军事仅仅只是其中一个方面而己。因此也无心在和他们纠缠下去，道：“好吧，你们马上回南京去吧，尽快把南京的局势安定下来，否则不知还会多乱，现在马士英死了，索性就顺水推盘，都启用东林党吧，他们至少可以平稳下局势。然后尽快调查满清暗探的事情。还有，黄得功和刘良佐就不要调动了，让他们防住左梦庚的人马，一方面保护南京，一方面也保护好李自成的背后，他那一边可不能再出大问题了，否则局面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听商毅这么一说，玄皇教主和明石姬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商毅还没有完全放弃，玄皇教主忍不住又问道：“那么扬州这边呢？你守得住吗？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

商毅道：“扬州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了，只要有我在这里，扬州就丢不了。我也会派水军守住长江水道，不让清军轻易偷渡。至于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是打算互相合作还是继续拆台，那就随你们的便好了，反正我也没指望你们能够有多少用处。”

虽然被商毅这样训斥，但玄皇教主却并没有生气，相反还十分感激，道：“商毅，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们绝不会再算计你了。现在我们大家确实应该精诚合作，全力对付满清。”

商毅摆了摆手，道：“这些话就等以后再说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玄皇教主和明石姬也知道商毅下了逐客令，立刻十分知趣的告辞。

而商毅连送都懒得送，向帐外大叫了一声：“卫兵。”

一个卫兵立刻走进大帐，立正敬礼，大叫道：“报告。”

商毅道：“立刻通知团级以上的将领，马上到中军大帐来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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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清军的大队人马对扬州进行合陇围攻的时候，李定国和段鹏也带领着他们的队伍，悄悄的在战场的外线展开了行动。

这时李定国和段鹏手下实际是六个营，共计约有五千多人，另外还有三百多匹驴马。因为这次作战会大范活动，因此全军也尽量轻装出发，每名士兵除了步枪和刺刀以外，都配了六十发子弹，六颗手榴弹，三天左右的干粮，私水壶，而现在己经进入了五月，气温渐高，因此连帐蓬、铺盖都没有带。

其他的武器中所有的中型火炮都留下，只带了六十门小型火炮，只是作为火力补充。最重的火炮也不过是一百五十斤重，每门火炮配五十发炮弹、开花弹和霰弹各占一半，而且全用马驴来驮运，连炮车都不用。霹雳火箭也全用肩扛式的，一共带了八百个。可以说己经把装配精减到最低。

这次李定国和段鹏没有俱体的作战目标和任务，商毅只是要求他在清军的身后活动，破坏清军的运输线，搔扰清军的后方，而什么时候出击，攻击什么目标，全由李定国和段鹏来决定。

因此在大军从凤阳撤退时，李定国和段鹏也随着大军退到了滁州，然后躲进了滁州西北的大枪岭里，这里有一个补给点，有足够的粮食，从此也就和商毅的大队人马脱离，开始了他们的独立作战。

滁州虽然也是一个府治，但其实地方极小，只有和它相邻的庐州府和凤阳府的十之一二，而且境内多山，欧阳修在他的《醉翁亭记》里，第一句就是“环滁皆山也”。但对于李定国和段鹏的部队来说，却是一个极好的藏身之地。

李定国和段鹏在大枪岭里躲了五天，清军拜尹图进驻滁州的全过程，其实就在他们的眼皮低下进行的，而拜尹图率大军从滁州赶奔六合之后，两人也意示到，自己出动的时候到了。而第一个目标，就是滁州。

拜尹图是兵不血刃就拿下了滁州，在离开滁州以后，留下了一个甲喇的兵力驻守，把杂役和包衣算在一起，大约有三千五百人。

甲喇额真的名字叫库代。是属于正白旗，自从入关以后，就一直跟着多铎的人马，东征西杀，几乎一刻也没有停过，虽然每到一处也都抢掳到不少东西，但这次满清是倾剿出动，他一个小小的甲喇额真算得了什么，上面还有梅勒章京、固山额真、各贝勒贝子、亲王，别说吃肉喝汤，就连骨头也轮不到他啃，顶多也就是一点渣子，还要和其甲喇来争，因此一年多时间下来，并没捞到多少实惠。

而拜尹图走了以后，库代就是滁州的最高官员，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自然是我的地盘我做主，这一套工作库代也熟得得，首先把滁州城里的大户、富户搜刮了一遍，不仅大捞了一笔横财，还掠到了几个姿色不错的女子暧床，当然库代可并不满足于这么一点收获，毕竟他手下还有牛录，牛录底下还有旗兵，大伙也都要有点好处，因此又分派手下的五个牛录，轮流出动，到城外的各村庄乡镇去掠劫。

这一天晚上，还有两个牛录没有回城，不过这种事情实属正常，因此库代也没放在心上，晚饭之后，就立刻回房，抱着抓到的女人，在床上嗨嚯吖嚯的办起事来。主将是如此，其他的清军自然也都十分放松，谁也没有警觉到，在黑夜之中，一支军队己经悄悄的摸到了滁州城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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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三九章 外线作战（一）

夜幕降临之后，李定国和段鹏也摸到滁州城边，由段鹏带着侦察兵打头，神不知鬼不觉就爬头了滁州城墙，清军竟然连一个卫兵都没有。

其实清军的守卫松懈，不是因为轻视商家军，现在多铎部的清军可都知道了商家军的厉害，谁还敢再轻视商家军无异于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但现在清军都已经打到仪真，滁州算是自己的后方，商家军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到后方来，这里应该算是绝对安全的地方，因此清军也才完全放松下来，加上又只顾着抢掠放纵，虽然也派了一点卫兵守夜，但也都打盹去了。

因此段鹏和侦察兵爬上城头，摸到城楼上，干掉了为数不多的守夜卫兵，然后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所做的这一切事情，滁州城里清军竟然都一无所知。李定国带领着大队士兵杀入城中的时候，才被一小队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乱转的清兵发现。

不过这个时候商家军己经不怕泄漏行踪了，立刻冲上去挥动刺刀，一下子刺到了好几个清兵，剩下的几个清兵也吓得酒醒了大半，转身就跑，还大喊着：“有敌人，有敌人袭击了。”但紧接着就是几声枪响，逃跑的几名清兵顿时都被子弹击生，仆倒在地上。

这时清兵们正都在蒙头大睡中，虽然有一部份清兵被喊叫声和枪声惊觉起来，但他们现在无盔无甲，又没有兵器，在情急之间，许多人都是光着膀子跑出了寝营，结果也只能做了商家军的刺刀下之鬼。相反是那些睡得死沉，根本就没有醒的清兵，到是能够得以活命，因为都当了俘虏。

而库代住的地方是州府衙门，虽然比不得候门似海，但也有好几层院落，加上前半夜又用力过度，因此外面的动静跟本就没有听见，还搂着掠来的妇女，正呼呼大睡着。就连商家军的士兵闯进屋子里，都没有醒来。

等到被人揪着辫子，用床上提溜下来，库代才被疼醒，还混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睛还没睁开，但嘴里就开始骂骂咧咧的：“玛勒戈壁，是谁他娘的吵了老子的好…唉哟…唉哟…”

原来是两个士兵见他还没清醒，轮起枪托，狠狠的给了他几下，顿时把库代给打明白了，这才发现在自己面前站着的可不是清兵，但从装束看也不是明军啊，那么……库代猛然一机灵，颤声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啪！”

库代的脑门上又挨了一枪托，只打得他眼前直冒金星，但耳里却听得清清楚楚：“死鞑子，听清楚了，我们是商家军。”

虽然己经猜到了几分，但库代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

这时床上的那个女人也早就惊醒了，也听清了他们的说话，立刻道：“你们是商家军吗？”

这几个士兵也早就看到这个女人，不过见她光着身子，也都不敢直视，有的扭头，有的低头，道：“对，我们是商家军，你是被鞑子虏来的吧，快过衣服穿起来，回家去吧！”

那女人忽然发出一阵尖笑，猛然扑向倒在地上的库代，又抓又打，一边打还一边哭骂道：“死鞑子，死鞑子，商家军来了，你们的死期就到了。”

一开始库代还想还手，但只要他一动，就立刻会狠狠挨一下枪托，在和农民军交战的时候，商毅曾严令全军，不许虐待俘虏，但对清军可没有这一条限制，而士兵们对清军都恨之入骨，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因此很快库代就老实了，只能任凭这个女子撕打。

那女子撕打了一阵之后，这才停手。其实她到没有多大力气，打得并不疼，但胜在指甲尖利，一抓一条血印，因此也抓得库代满脸都是血。这时有一个士兵拿来被子给她披上，道：“这位大姐，想开一点吧，我们会替你报仇的。”然后几个人把库代五花大绑，给架了出去。

到天亮的时候，滁州城里的战斗己经结束，城里的清军少量被打杀，大部份都做了俘虏，一个也没逃了。而李定国一问才知道，还有两个牛录出城去抢掠去了，因此下令全城封锁，同时又派出侦察军出城出侦察，等着那两个牛录回城，来个釜中捉鳖。

果然就在当天中午，有一个牛录就带着抢掠来的财物和百姓，回到了滁州城中，而且也丝毫没有警觉到城里的情况不对。等他们一进城之后，立刻就被商家军的士兵包围，顿时火枪齐射，立刻就打得这一小队清军死伤无数，而且又无处可逃，剩余的清兵也只好都举手投降，乖乖的做了俘虏。

而另一个牛录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收到他们的行踪，而且回来的还不是他们一支人马，带回来了一支四五千人的队伍，还运着好几百辆车。估计是这个牛录在外面遇到了清军的粮草运输队伍，结果一起回来了。

李定国和段鹏的目标本来就是重点打击清军的补给，因此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不能不做，而且也两人也立刻商量，怎么把这批清军一口都包了饺子。其实想打败这支清军到是不难，但要把他们一口都吃了，可就不容易，因为李定国和段鹏手里的兵力也不多，而且这么多人车，不可能等他们都进城才动手，因此必须城里城外一起设伏才行，但这样一来，兵力怎样分布，就需要好好计划一下。

但离清军到滁州，己经剩下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因此也不容仔细研究，最终两人迅速做出了决定，在城外由三个营伏埋，分从三面包围清军，而在城里，留两个营埋伏，而李定国和段鹏两人，带着二十名阻击步兵，在城楼上指挥。

商家军刚刚布置好埋伏的人马，清军就到了滁州城下，这时在城头只留下了几个装成清兵样子的士兵，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放清军进城。而李定国和段鹏趴在城垛口上偷看，果然是长长的一队人车，几乎都看不到尽头，车上大包小包装的不是米就是草料。因此两人也暗暗高兴，如果把这支运输队给劫了，那么拜尹图部的人马恐怕就要闹饥荒了。

这时原来属于滁州城的那个牛录的人马都己经进城了，发现城里冷冷清清的，几乎空无一人，也都觉得十分奇怪，但还是从城门口让开，让后面的粮车进来。而领头的那个牛录额真却跳下了座马，向城楼上走来，似乎想问一问城头上的守兵，这是怎么回事。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多想，这也是出于他们的惯性思维，因为这里是后方，不会有敌人的。

不过李定国和段鹏都已经发现他上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是动手的时候了。段鹏也举起了手里的线膛枪，对准了上城的甬道口。而城楼上的二十名阻击步兵也都各自寻找各自的目标，做好了准备。

那名牛录走上了城楼，刚要开口，只听“砰”的一声，额心处一阵刺痛传来，整个人也向后一扬，从甬道上摔落到了城下。而其他的二十名阻击步兵也各自开枪射击，在城楼内外的清军中，各有数名牛录、白甲兵应声倒地，清军顿时一阵慌乱。

城楼上的枪声，也就是进攻的信号，城内城外的伏兵也一起杀了出来，举枪向清军齐射，顿时枪声大作，清军没有一点思想准备，一下子就被打懵了，不少人都傻怔怔的站着一动也不动的当活靶子，结果一个个都被打是鲜血崩溅，倒地身亡。

不过发懵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清兵们马上纷纷清醒过来，虽然不知道是那里来的敌军，但这时也只能挺身应战了，于是也都各举武器，冲了上来。

因为是在城墙内外伏击，因此商家军没有布置阵地阵列，而且为了完成对清军的包围，无法布成三段连射的伡形，清军冲上来之后，商家军的士兵也挥动手里的刺刀，和清军展开了白刃战。

不过这支押运粮草的清军显然不是满八旗兵，就是先前进城的那个牛录，旗兵也只有两百多人，战斗力有限不说，而且遭遇到突如其来的打击之后，军心早己大乱，只是在无路可退的情况下，才不得不奋起迎战，希望能够侥幸杀出一条路来逃走。而商家军却是有备而来，斗志高昂，双方接战之后，除了进城的那个牛录的满八旗兵还有一定的抵抗之力以处，其他的清军基本都不堪一击，也被商家军杀死杀伤无数。

但商家军的包围圈到底还是太薄，虽然士兵们都十分努力的战斗，虽然大多数清军都被俘虏，还是最终让少部份清兵冲破了包围，逃了出去。不过先前进城的那个牛录因为被堵在城里，无路可退，只能拼死战斗，结果死伤大半，剩余的士兵也都举手投降。而清军所带的粮车辎重，也全都被商家军所得。现在，整个滁州的清军也都被商家军消灭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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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零章 外线作战（二）

虽然逃走了一小部份清军，但李定国估计，等其他各路清军得到消息，赶回来复夺滁州，至少也要等三四天以后了，因此自己的人马可以在滁州暂时修整几天，当然也不忘派出侦察兵，严密侦察清军的动向。同时也派人潜回到扬州，向商毅报告外线部仄的进展情况。

滁州之战中，商家军一共歼敌三千余人，俘虏两千五百余人。其中满八旗兵约有六百余人，缴获了米三万二千余石，草料一万余石，驴马一千五百余匹。白银十六万余两，黄金五千多两，这里面既有清军运需的，也有在滁州抢掠搜刮而来的，致于刀枪盔甲等物，商家军跟本就懒得算了。另外还解救了被清军抓的百姓壮丁三千余人，妇女四百余人。

胜利固然值得高兴，但善后却是一大堆麻烦，因为商家军不可能据守滁州，也不能带着战利品和俘虏上路，俘虏也好处理，全杀了就完了，商毅也准许他们这么做。而所得的粮草，财物、马匹怎么办，扔了可就太可惜了。

最后李定国和段鹏决定，考虑到滁州城中的百姓饱受清军的伤害，公开将清兵处死，而那六百余名满八旗兵，则公开示众三天，每名百姓都可以来捅他们几刀出气，直到断气为止，而粮草、财物和车辆都分散给滁州城里的百姓，只是把驴马都带走。驴子可以驮辎重，而马匹可以代步，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宰杀了充饥。

商家军的决定，立刻在滁州城中引起了轰动，清军在滁州停留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暴行却做了不少，烧杀抢掠，一样都不缺，这也是清军的一个光荣传统。滁州城里有不少百姓都被清军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对清军自然也都是恨之入骨，现在终于有了能够亲手报仇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而且商家军还为百姓提供兵器，反正都是徼获的清兵的兵器。

于是六百余名满八旗兵一被绑好，立刻有不少百姓都冲上来对他们拳脚相加，也有人拿着刀枪，向他们又砍又捅，大哭大骂，而百姓们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就算是刀砍枪刺，也很难一下子让清兵毙命。但对清军来说，这样的结果更悲催，还不如被一下杀死来得痛快，完全就是活受罪，六百多人都被百姓们砍刺得血肉模糊，惨叫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止过。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想找清军报仇，不过发给他们粮食、钱财也同样使他们对商家军感激不尽，因为杀清兵报仇毕竟是出一时之气，但粮食和钱财却是让他们活命下去的根本条件，因此一个个都对商家军感激涕零，不少百姓在分到了粮食和钱财之后，都叩头感谢。

而李定国让士兵一面给百姓分发物资，一面也向百姓们大力宣传商家军的光辉形像，同时也劝告百姓们，最好都躲到山里去避一避，因为商家军离开滁州以后，清军一定会又杀回来，他们找不到商家军，恐怕会拿百姓泄愤。这些事情清军可没少干。

而一听说商家军要离开滁州，不少百姓也都哭了起来，纷纷挽留他们：“商家军多好啊，赶跑了鞑子，帮我们报了仇，还分给我们活命的粮食。要是你们留在滁州不走就好了，你们能不能就留在滁州不走啊。”

“乡亲们，这可不行啊！我们还有任务。我们还要继续去打鞑子。现在我们把滁州的鞑子赶走了，还要把其他地方的鞑子也都赶走。”

“要是你们走了，鞑子又回来了可怎么办？”

“要是朝廷的军队都像商家军这个样子，该有多好，我们就不用怕鞑子了。”

“现在的朝廷，只会向我们催粮，其他的军队和鞑子一个样凶，谁会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

“乡亲们，朝廷不管你们，别的军队不管你们，但我们商家军一定管，只要鞑子还敢来，我们就在打回来，把鞑子都杀光。但你们最好也到山里去躲一躲，不要让鞑子找到你们。”

“还是商家军好，要是让商家军来坐朝廷就好了，那么我们才都有好日子过了。”

“嘿嘿嘿嘿嘿！”

这时赵岳、郑广明、刘原、王辉平、张立东等几个人都在帮着给百姓们分发粮食，这些对话也听见了不少，其他人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有赵岳却觉得满不是味，因为他骨子里还充满了忠君、报国一类的正统思想。而这些话不是明摆着在非议朝廷吗？而且还说什么让商家军来坐朝廷，这不是大逆不道的话吗？而两名主将，李定国和段鹏不仅没有制止，相反还似乎有意在推波助澜，这是什么意思，难到是想谋反吗？果然是逆贼出身，真是贼性难改。商军门居然会重用这样的人，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赵岳本想当面去向李定国和段鹏劝告一下，但想了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连长，估计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惹得李定国不快，因此还是放弃了。

其实段鹏才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而且又是百姓出身，对什么正统观念还很模糊，只是本能的觉得商家军确实比南京朝廷要好，而商毅在各方面的能力、人品也确实比朝中的大臣都要强得多，因此也并不觉得这些百姓说的有什么不对。而且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而在商家军内部对明朝的正统观念都很淡薄，一方面是商毅有意的引导，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家军内部的成员基本都是平民百姓出身，或者来自农民军，真正官员出身的人并不多。

不过李定国却是真的如赵岳所想，有意是在推波助澜，因为他本来就是农民军出身，对明朝根本就没有多少认同感，而投奔商毅之后，以他干过造反的眼光来看，商毅确定是一个能成大事的明主，比李自成、张献忠之流显然要强多了，他其实很希望商毅有招一日能够扯旗自立，自己也好做个从龙功臣，开国元勋，说不定还能名标云霄阁，青史留名。而且商毅在浙江的做为来看，似乎也有那么一些意思，因此李定国心里也充满了期盼，平时也有意在军队中宣传散布朝廷的腐败，其他军队无能。从这一点来看，他和李岩的思想颇为相似。

一连忙了三天，李定国和段鹏也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清军己经派出救兵，来复夺滁州。

原来拜尹图率领着大军到达了仪真，正和另外两路人马配合，在逐步清扫扬州的处围地区，为攻取扬州做准备工作。而就在这时，也收到了滁州失守，自己的运粮队也被商家军给劫取了的消息。

拜尹图也大为震惊，实在有些难以想通，为什么在自己的后方，会出现一支商家军的人马，而且人数还有不少，据败军所说，大约在八千到一万左右。这么一支大队伍，是怎么跑到自己身后去了呢？

但现在可不是研究原因的时候，拜尹图赶忙向多铎报告了这一情况，而洪承畴一听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商毅在撤离的时候，故意留在自己身后的一支人马，目地就是搔扰自己的后方，打击后勤供应，怪不得商毅这么痛快就放弃了淮西千余里的地方，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果然是很高明。

因此洪承畴也立刻向多铎建议，对这支人马一定不能小视，反正现在准塔运送的火炮还没有到，暂时还无法向扬州发动进攻，索性先调集人马，把这支外线作战的商家军人马消灭掉，解除掉这个后患。当然洪承畴也估计，说这支人马有八千到一万人，恐怕是夸大其辞，以商家军目前的总兵力，不可能留这么多兵力在外线，应该在四到五千为最合理。

现在多铎对洪承畴也是言听计从，而且他也认为这支人马不除，对自己进攻场州确实是一个麻烦，因此也调兵遣将，命拜尹图部的梅勒章京巩阿岱率军由六合返回，从滁州东边进军，自己部下的固山额真阿山率军由白塔镇进军，从北面杀回；又命驻守定远的梅勒章京蓝拜率军从大枪岭杀入，由西面进攻。而滁州以南，就进入了庐州府地区，那里现在是耿仲明的控制区域，也是死路一条。

三路人马总计兵力为三万七千余众，任何一路的兵力，都是商家军的两倍，因此多铎对复夺滁州，围歼这支商家军，也是志在必得。

商家军在滁州暂时修整，但每天至少都有数百名侦察兵出动，在方圆百里以内侦察，因此清军的动向，很快也被李定国和段鹏知道，两人也知道，是到了放弃滁州的时候了。而且李定国还认为，清军虽然分兵三路，来势凶凶，但现在兵力分散，正好给了商家军逐个击破的好机会。

而且滁州地区多山，商家军对这一带的地历情况也做过详细的勘测，正好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地点伏击清军，打一个大胜仗，突破清军对自己的合击。现在需要确定的是，对那一支清军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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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一章 外线作战（三）

皇甫山位于滁州西六十里的地方，古称北将军山，后来因南唐大将皇甫晖在此屯兵而得名，北有大枪岭，东接清流关，南邻桑根山，地形险要、悬崖峭壁，山高谷深。南望长江、北控江淮，是由凤阳出入南京的必经之地，因此也被誉为“金陵锁钥”。而李定国和段鹏也准备在这里伏击从定远进攻滁州的清军。

滁州地区虽然山势众多，利于隐兵和伏击，但因为位置过于偏南，闹得再凶对全局的影响力也有限，因此就算清军不来复夺滁州，李定国和段鹏也准备跳出滁州，杀入淮西。

现在清军的大部份兵力都集中在扬州和凤阳府交界的一线，豪格的留守人马大半都驻守在淮北，因此淮西一带的防备十分空虚，一但伏击消灭了从定远的梅勒章京蓝拜部人马，商家军的外线人马就可乘势夺取定远县，这里不仅有商家军设立的一个秘密的补给点，而且还控制了淮西的中枢位置，向北可取凤阳，向西可攻寿州，向东可回盱眙，对整个战场的影响和回旋余地，都要比守在滁州一隅要大得多。

商家军埋伏圈设在清流关前二十里的山道两侧，这里是通向滁州的必经之路，因此清军也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这时商家军己经等待了一夜，太阳己经从群山之间升起，只见山势群峰奔凑，绵延起伏；山下幽谷深邃，溪流潺潺；山间花香鸟语，藤树缠绕；山上流云雾海，岚气缈弥。到是很不错的景致，只不过李定国和段鹏都无心欣赏，而是在焦急的等待着清军的消息。

而且段鹏也派出了两个连的侦察兵，严密的监视着蓝拜部的动向，一有变化，就随时都向大部队报告。

就在这时，几个侦察乐匆匆忙忙的来到他们身边，道：“报告团长，鞑子兵己经来了，离这里不到十里。”

李定国和段鹏也不由精神一振，放眼向山道尽头看去，只见远方群鸟振林，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显然是有大队人马在行动。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各部人马都进入战斗位置，但必须听从号令，才能开火射击。商家军的伏击阵地长达三里多，李定国和段鹏也分别守住伏击战线的一头一尾，等着清军全部进入阵地。

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清军的大队人马，在狭窄的山道中，整个队伍拉成长长的一条，连绵数里。李定国身边的一个卫兵忍不住道：“团长，鞑子己经来了，打吧。”

李定国把他拍了一下，道：“慌什么？现在过了一半都还不到，等鞑子全都进了咱们的包围圈再说。”

因为是在山道，清军的行动并不快，从李定国这里看着清军进入包围圈之后，差不多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守战线尾部的段鹏才看到了清军的先头人马。段鹏立刻下令：“发信号，开火。”

“嗖——啪！”

天空中立刻升起了一道红色的烟雾，而几乎就在同时，段鹏也举起自己的线膛枪，瞄准了当先的一名清军的牛录额真，开枪射击。

那名牛录额真立刻一头裁倒下马来，而山道两侧的山林里，顿时火枪火炮，手榴弹等等一起开火，向清军打了过来。

由于是在山林里埋伏，而且伏击时战线拉得很长，因此商家军无法排成三段连射的阵形，因此火力的密度并不强，但这时清军被夹在一条长而狭窄的山道中，并排最多只能站五六个人，首尾不能相顾，不仅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就连遮挡的地方都找不到，只能挨打。人马不断的中弹倒下，惨叫声、马嘶声一直都没有停。

片刻之后，在山道上己经躺满了清军的尸体，而剩余的清军纷纷找车辆、辎重，甚致是死人死马的尸身后躲避，就算没地方可躲，也趴蹲在地上，心理上似乎觉得安全一些，长长的山道上，己经躺满了清军的尸体。

李定国见这仗也打得差不多了，为了节约弹药，这才下令，向清军的剩余士兵发起冲锋。商家军的士兵们纷纷端起步枪，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了下来，杀进了清军阵中，双方又展开了白刃格斗。

其实尽管遭到了商家军的沉重打击，其实这时清军仍有五千余人的兵力，和商家军的兵力相不多，但这时双方的精气神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一方气势如虹，而且又是从上攻下，两侧夹击，而另一方早己心无斗志，整个队伍都已经乱成了一团，那里是对手，结果在白刃战中，也是完全呈一边倒的局面，除了少数满八旗军还能够顶一阵之外，其他什么汉军、跟役、包衣根本就不堪一击。

尽管赵岳对自己的上司李定国颇多非议，但在战斗中表现的却一点也不含糊，冲锋开始之后，在他的连队正前方的清军队列中，有一人的衣甲明显于其他人不同，而且在身边还有好几名清兵簇拥保护着，看样子就算不是甲喇，至少也是一个牛录，因此赵岳也锁定以此人为目标进攻，他把连队以排为单位，分成四股，从山坡上冲下之后，立刻就把这股清兵冲断成了四五段，然后逐个的消灭，而且赵岳自己也连续捅死了三名清军，杀到了这名清将身边。

不过这名清将的战斗力明显比其他清兵高出一筹，赵岳连刺了三刀，前两刀都被对手挡了下来，而第三下虽然刺中了对手的前胸，但被重甲挡住，根本就刺不进去。赵岳也心道不好，就这么缓得一缓，那清将也轮起手中的大刀，向赵岳当头砍了下来。

赵兵躲闪不及，举枪招架，只听“咔嚓”一声，手里的步枪竟然连枪管带木托，被砍为两段，赵岳连忙抽身后退，但在慌乱之中，脚下被一俱尸体一绊，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清将挥刀正要再追砍赵岳，刘原和王辉平已经双双抢了上来，两把刺刀都一起刺向那名白甲兵。也迫使的这名清将回身躲闪，但身上穿的重甲虽然能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也使身体变得笨重，闪躲不便，只躲过刘原的刺刀，但被王辉平的一刀从肋下刺入，穿透了重甲，鲜血也顺着三棱刺刀流出。

一击得手之后，王辉平也不禁有些放松，正要把刺刀拔出来，不料那白甲兵竟极为悍勇，一手抓住了枪杆，另一手挥力，斜肩带背的砍了下来。王辉平大惊，急忙松手后退，但也慢了一丝，被这一刀砍开了胸甲，鲜血也如泉涌一样喷出。

而刘原看得眼角睁裂，大吼了一声，猛的一刺刀又从白甲兵的小腹刺入，而赵岳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挥动着手里的半截枪托，向那白甲兵的头部狠狠的打去，只打得那白甲兵脑浆并现，倒在地上。但在看王辉平，这时也己经绝气身亡。

这时郑广明、张立东也赶了过来，见王辉平战死，一个个也怒火填胸，一面大吼着：“死鞑子，老子杀光你们。”一面挥动的步枪，去捅杀其他的清军。

赵岳虽然有些清高，但毕竟也是在一起生活了近一年的战友，而且开战以后，又是一起同生共死，刚才王辉平也是为了救自己，因此也同样热血沸腾，拾起了那名白甲兵的大刀，扑起其他的清兵，一阵猛砍乱劈，也不知砍杀了几个清军，浑身都溅满了鲜血。

虽然有个别的清军抵抗还比较顽强，不过从大局上来看，清军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又经过了大半个时辰的白刃作战之后，绝大部份的清兵都被商家军消灭，只有一小部份弃械投降，杀出重围逃路的，只有二三百人。

战斗结束之后，李定国和段鹏下令，立刻清理战场，统计损失。这一战一共杀死清兵近九千人，俘虏八百多人，而且经过了俘虏辩认，被赵岳、刘原等杀死的那名清将就是这支清军的主将，梅勒章京蓝拜。而商家军自身，也战死了三百一十八人，基本都是在白刃战中阵亡的。

虽然说和清军相比，损失十分微小，但李定国还是十分自责，如果自己再晚一点下令冲锋，再多打死一些清兵，也许损失就会再小一些。但为了保存弹药，应付以后的作战，只能这样选择了。

清军的俘虏当然是被全部处死，而尸体就随地挖几个大坑，一起填埋，而战死的商家军士兵，则另选一处暂时掩埋，并且做好标志，等战争结束之后，再起出来让家属领回去重新安葬。并且还在每俱尸体上都绑好刻有他们姓名秒籍贯的铭牌，以便等以后起出时好分辩。

处理完这些事情，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定国和段鹏也立刻带领着部队转移，而等梅勒章京卓罗、固山额真阿山两部清军到达滁州的时候，商家军早己走出了滁州，杀到了定远县，并且耗不费力都攻入了定远，为外线作战打开了一个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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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二章 侦察兵

“嗖——嗖——嗖——”

一阵急促的箭矢破空声音传来，有三四名商家军的士兵中箭倒地，同时还有十余名士兵不顾生死未卜的战友，还在飞速的向前奔跑，而在他们的身后，是百余骑清军骑兵，一面纵马追赶，一面开弓放箭。

商家军的士兵一边跑着，一边还互相鼓劲：“快、快，跑过了这一段，就是咱们的地方了，一定要把情报送给军门大人。”

因为这个时候的通信不便，为了让商毅极时了解外线部队的情况，只能靠侦察兵来传递消息，但多铎派出了固山额真阿山去复夺滁州之后，清军的大军己经进驻到离扬州不足三十里的上官桥一带，而先头部队，离扬州只有十几里的路程。而侦察兵想通过这一片区域，都要冒很大的风险。

这是一个班的侦察兵，是奉命回来向商毅报告，外线部队在滁州取得的战果，和下一步的动向。虽然他们的行动十分小心，但在走到清军的控制范围边缘，终于还是被一队清军发现了，刚才被清兵一阵弓箭，射死了三人，现在还剩下七个人。

但清军都是骑兵，眼看着也越追越近，这时侦察兵们躲进了一个废弃的小村子，暂时停了下来，几个人也围在一起，班长刘长龙道：“不行，鞑子都有战马，咱们是跑不过他们的。这样下去一会儿就会被他们追上。”

一个士兵道：“班长，那咱们怎么办？”

虽然说是一个村子，其实只有二十几户，都已经搬迁到了扬州，而且在走后还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只剩下十几堆短墙，刘长龙抬头看了看村外靠近的清军，咬了咬牙，道：“咱们分开跑，刘长虎、马江为一路，李万江、张新天为一路，分头回去。徐朋、陈贵咱们三个人留在这里，挡住鞑子，你们两路一定要把情报送回去。”

刘长虎是刘长龙的弟弟，听了刘长龙的话之后，立刻道：“哥，我不走，你留下来，我也留下来，要死咱们弟兄两一起死。”

“啪！”刘长龙己经给他一记耳光，厉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争这个，这是命令，你们马上执行，一定要把情报送给军门大人，听见没有。记着，我们是被鞑子打死的，以后多杀鞑子，就是为我们报仇，明白没有。走，走，快走。”

其他四个人也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只好含泪离开，马江也拉着刘长虎，向村外跑去。

这时清军也追到了村口，正在犹豫着进不进村子去，刘长龙抓起一颗手榴弹，拉断了引线，向清军扔了过去，而徐朋、陈贵也举起步枪，向清军射击。几个人大叫道：“死鞑子，老子就在这里，有本事进来抓老子啊。”

“轰！”的一声，手榴弹落到清军阵中爆炸，倒下了四五匹战马，另有十几匹马受惊，踢跳咆哮不止，而其他清军一见，立刻也都催动战马，杀入村子里。

趁着这个机会，马江、刘长虎等人也从另一侧逃出村外，听着村子里面人喊嘶、枪声、爆炸声，刘长虎抹了一把眼泪，道：“我哥他们三个人不能白死，咱们分开走，一定要把情报送回扬州。”

————————————

夜深，上官桥清军大营。

而多铎和洪承畴都无心安睡，洪承畴伏在桌子上的地图前，反复的看着，而多铎坐在椅子上，虽然手里把玩着一根心爱的马鞭，但一脸阴沉，一点笑容也没有。随他出征的几个亲随包衣都知道，这是豫亲王现在正处于暴走的边缘，因此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老虎的尾巴。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满身大汗的清兵进了帐蓬，跑伏于地，道：“王爷。”

多铎道：“怎么样？他招了没有。”而洪承畴听了，也抬起头，看着那个清兵，眼光里也充满了期望。

但这清兵连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回王爷的话，奴材什么办法都用了，用鞭子抽，用铬铁铬，夹手指，动夹棍，但他就是不肯招。如果再用刑的话，只怕他就挺不过去了…因此…”

他还没有说完，多铎就气得三步两脚来到他面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大骂道：“没用的奴材，这都是第三个了，居然还什么都问不出来，该死，该死，没用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还举马鞭，狠狠的抽了几下，只打得那名清兵“嗷嗷”直叫。

洪承畴赶忙过来，劝道：“豫亲王，他己经尽力了，您就消消气吧，打他也没有用。”

多铎又抽了几鞭子，终于停手不打，又狠狠踢了那清兵一脚，道：“滚，滚，该死的奴材。”然后“呼呼”的喘了半天气，稍稍平息了一会儿，才对洪承畴苦笑了一声，道：“洪参赞，商毅居然可以把他手下的士兵教成这个样子，真的不能不让人敬服。而真想不到，在汉人之中，也有这样的硬汉子。”

洪承畴听了，脸色也颇为尴尬，也只好干笑了几声，没有应话。但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左颊，虽然血水早己经擦干净了，但洪承畴却有一种怎么也擦不尽的感觉。

原来多铎也一直关注着商家军外线军队的动向，因此也下令遇到商家军的探子，都尽量活捉，好从他们嘴里问出商家军外线军队的行踪来。但这连日以来，到是抓到了三个探子，但无论清军怎样严刑侤打，却没有一个人供认。也令多铎一筹莫展。

在今天抓到的刘长龙之后，也是一阵侤打，但根本就没用，后来洪承畴和多铎亲自出面，劝刘长龙招供，洪承畴首先道：“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又何必硬挺着，受此皮肉之苦呢？我着着也有些于心不忍啊。”

刘长龙抬头看了他一眼，道：“你的样子到像是个汉人，怎么在给鞑子做事。”

洪承畴怔了一怔，一时答不上来，而多铎却在一边道：“你不知道他是谁？他就是当年明朝的兵部尚书、蓟辽总督洪承畴，连他这样的大官都投降了我们大清，你这样的小兵还……”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刘长龙就一口血水，吐到了洪承畴的脸上，破口大骂道：“他妈的，我当你是谁呢？原来是个老汉奸，卖国贼，王八日里，还有脸跟爷爷说话吗？先滚回去问问你娘，你老爹是谁，是满人还是汉人，还是狗杂种。”

洪承畴被他骂得脸色涨红，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刘长龙骂完之后，立刻又遭到清兵一阵爆打，虽然被打得血流满身，但依然面不改色，大叫道：“死鞑子，有什么招术都使出来，你爷爷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算是商家军的好汉。”

多铎到也不禁有些佩服他，忍不住道：“商毅能够给你什么好处，明朝又给了你什么好处，为了他们被打得这样遍体鳞伤，值得吗？如果你老老实实把商家军的动向招认出来，不但不会挨打了，还有尽不仅的荣华富贵，高官得做，难到不好吗？”

刘长龙又向多铎吐了一口血水，但多铎的身手到是比洪承畴敏捷得多，一下闪开，刘长龙道：“死鞑子，少在爷爷面前装假惺惺，你们打进关之后，干得坏事还少吗？烧杀抢掠，什么事没做，我们一家子除了我和我兄弟，至少十几口人，都是被你们这些死鞑子杀死的，朝廷虽然没有给我什么好处，但商军门不仅带着我们杀你们这些鞑子，还分给我田地，帮我娶上媳妇，老子就是死也不会背叛他。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子参加了商家军以后，少说也杀了二十个鞑子，就是死也够本了，而且老子死了，还有老子的兄弟，还有儿子，以后还有孙子，世世代代都会继续杀鞑子，直到把你们全部杀光为止。”

……

想起刚才自己亲自劝说刘长龙的结果，洪承畴也禁不住一阵苦笑，自己当年在松山大战被擒之后，又何偿不是像这个刘长龙一样，誓死不降呢！但最后却…到底还是投降了清廷。一幕一幕的往事，又在洪承畴的头脑中清晰的回忆起来，也不禁想到，如果事情再重来一遍，自己是否会选择向这个刘长龙一样，真的做到誓死不降呢？但可惜自己并没有再重新选的机会。

就在洪承畴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清军匆匆跑进大帐，道：“禀报豫亲王，仪真遭到明军的袭击，拜尹图固山派人来请求援军。”

多铎又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道：“什么？快叫来人进帐，我要问话。”

而这时洪承畴也猛然一醒，心里骂自己都在胡想什么？现在自己都己经投降大清三年多了，整个明朝也都当自己是叛臣，还回得了从前吗？现在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全力帮助大清扫平江南，统一天下，成为正朔，只有这样才能使自己完全脱去叛臣的名声，成为清朝的开国元勋。因此也赶忙来到桌边，在地图上找到仪真，思考着应该怎样去救援仪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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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三章 内线作战（一）

商毅拍了拍刘长虎的肩头，安慰他道：“长虎，你放心好了，你哥哥决对不会白死。先下去休息去吧。”

刘长虎等人下去之后，商毅也叹了一口气，清军逼近扬州之后，为了转递消息，侦察兵的损失很大，现在商毅所知己有六七十人阵亡。能够收到一直再等待着的外线部队的消息，当然很高兴，但侦察兵的伤亡，也让商毅非常心疼，因为商毅一直是把侦察兵当特种兵来培养，到现在也只组建了一个团，可以说是军中的精英，而且在历次的战斗中，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说打仗就会死人，但仅仅只是为了传递消息而损失，也未免有些可惜。

不过现在商毅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在这个时代，想要传递消息，基本只能靠人，虽然商毅也考虑过用信鸽来传递消息，并且也己经在安排人喂养训练，但信鸽本身也有很大的局限性，而且从喂养训练到能够派得上用场，还需要时间，至少在这一次的战役中己经是赶不上了，因此还是需要用人力来传递。

同时商毅也决定，这一战结束之后，一定要加快信鸽的训练工作，至少也能够取代一部份工作，尽可能的减小侦察兵的损失。

随后商毅也立刻招集驻守扬州的团级将领来开会，同时也请了史可法、刘肇基来傍听，这时商家军在扬州驻守的部队有第一师、第五师两个团、骑兵旅、外籍雇佣兵团、两个侦察营，共计兵力在两万八千人左右，另外还有明军近万人，同时还在扬州城外，修建了坚固的防守工事。

不过消及防守可不是商毅的作战习惯，主动出击才是他的性格，而且即然外线己经打开了局面，那么扬州的人马也应该积极配合外线的人马，在内线也展开战斗才行。

众人到齐之后，商毅首先把外线的战况向众将报告一遍，胜利的消息总是能够鼓舞人心的，由其是史可法和刘肇基，虽然他们早就知道商毅的计划，但在这几天清军兵临城下之后，还是承受了很大的压力，毕竟是放弃了淮西的广大地区，现在总算也能对扬州的其他官员们有个交待了。

而商毅接着宣布，商家军在内线的第一个打击目标就是仪真。因为现在驻守仪真的清军固山额真拜尹图部在出兵的时候只有两万七千多人马，但分派驻守占领的沿途各地人马，加上回援滁州的兵力，己经减少大半，这时在仪真驻守的兵力只有一万三千多人，正好可以乘机下手。

另外，外线的部队跳出了滁州之后，清军一定会再派人马围堵，而在内线立刻展开行动，不仅能够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而且还可以牵制住清军的兵力，减少外线部队的压力。如果多铎派兵来救援仪真，那么就施行围点打援的战术。

因此商毅也决定，以第一师为主力攻击仪真，骑兵旅为掩护，打击来援的清军。由外籍雇佣兵团和一个侦察营组为预备军，视战场况而定。总计兵力近两万人，由第一师师长成进指挥，亚莉桑徳拉为副指挥。而第五师两个团和一个侦察营留守扬州。

布置完了之后，史可法和刘肇基也是听得半慬不懂，其实商毅的每一个局部的布置他们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昏头转行，由其是弄不懂，什么外线作战、内外作战。其实别说是他们，在这个时代全世界的战争史中都没内线外线的概念。只不过商家军的将领对商毅的命令绝对相信，从不怀疑。

当然史可法和刘肇基也不敢随意质疑商毅，毕竟过去的战绩在那里摆着，只是史可法提出一个疑问，那就是如果多铎不来救援仪真，反而进攻扬州，那么留守的部队是否抵抗得住清军的进攻。

商毅却认为，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清军对商家军强大的火力一直心存悸殚，未必敢轻易来进攻扬州，而且现在扬州的防线己经修得十分坚固了，虽然商家军的留守兵力不多，但还有一万多明军，合计起来也不少，就算清军来进攻扬州，也不用怕。而且进攻仪真的人马撤回，最多也只用一两天时间，因此扬州绝计不会有失。

而听了商毅的解释之后，史可法也就不说什么，散会之后，成进立刻带领着各路人马出发，向仪真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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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尹图也是爱新觉罗氏，父亲笃义刚果贝勒巴雅喇，是太祖努尔哈赤的五弟，而受命救援滁州的巩阿岱是他的弟弟，因此兄弟两也算是远支宗室，现在拜尹图是镶黄旗固山额真，而在南征之前，刚刚又被清廷封为一等镇国将军。

不过这时拜尹图刚刚收到巩阿岱发回的报告，他己经复夺了滁州，但这时的滁州己是一座空城，别说是商家军，就城中的百姓也只剩十之一二，现在巩阿岱正在滁州歇兵，同时也问拜尹图怎么办？

拜尹图也十分纳闷，商家军攻下滁州，怎么就又弃城而走了呢？他们会躲到那里去了呢？看来自己还是应该赶快报告给多铎，让他来决定怎么办？

但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道：“禀报固山，有一支商家军正向仪真方向杀奔过来，现在离仪真己经不足十里了。”

拜尹图怔了一怔，猛然也大吃了一惊，现在自己在仪真的兵力只有一万三千余人，想不到商家军竟趁这个时候来打仪真，到真是会挑时候，但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还是想想怎样守住仪真。因此拜尹图一面下令，整军备战，一面也派人立刻去向上宫桥的多铎救援。

虽然知道商家军的战斗力强，但拜尹图还是决定，出城迎战商家军。因为仪真是一个县城，又是内地的地方，因此城墙并不大，清军本身也是不善于守城的。而且洪承畴只说别强攻有阵地的商家军，而这一次商家军是主动进攻过来，肯定不会淮备好阵地，因此也未必不能一战，毕竞在这个时候，满人还都是呈勇好斗的民族。当然拜尹图也决定，如果商家军己经布置好了阵地，那么自己可说什么也不主动进攻了，还是把人马撤回城里来防守。

等拜尹图准备好了人马之后，商家军的人马也己经到达了仪真城下。拜尹图也看得十分清禁，商家军并没有准备什么阵地战线，虽然兵力众多，但拜尹图也大为放心，毕竟双方进行白刃战，清军还是有充份的信心的。因此拜尹图也立刻下令，骑兵首先出击，步兵随后。

拜尹图也记得洪承畴说过，遇到了商家军之后，应该首先出动骑兵，尽快接近商家军近战，不让他们的火器发挥威力。现在拜尹图手下还有满旗和汉旗甲喇各三个，骑军约有近五千人，因此也全部都派了出去，向商家军发动了进攻。

这时成进来阵中早己看到了清军的动静，因为这一次是商家军少有主动向清军的局部人马发动进功，因此他也丝毫不敢大意，这时炮兵团还留在后面，成进也立刻下令，另两个团的步兵立刻组成三段连射的阵形，首先对清军的骑兵展开打击。

一边战马狂奔，另一边枪声大作，战斗也马上展开。

不过骑兵的速度确时不是步兵所能比的，而且这时商家军也缺少重型火炮和管风琴枪的补充，因此凶猛的火力也大打折扣，虽然也对清军的骑兵造成了一定的打击，但显然还无法阻挡骑军的进攻，第一轮三段连射结速之后，尽管打死了大约四五百名骑兵，但清军的骑兵己经突破到距离商家军的阵线五十步以内了。

但商家军并没有继续射击，而是立刻在长列的阵线中让开了几个缺口，让自己的骑兵也冲杀了出去，也使双方的骑兵展开一场直接的对战。

虽然这次出战骑兵旅的主要任务是打击援军，但成进并不是死板的人，一见清军主动出城来迎战，而且还带了不少骑兵，也将清军的目地猜了七七八八，现在自己这边缺乏重武器，又没有阵也可守，恐怕很难阻挡骑兵的冲锋。

在出战的时候，成进对这样的局面也早有预料，对付骑兵绝好的办法，就是也用骑兵和他们对战，而现在商家军也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不仅有一队全俱甲骑兵，而且都装备了先进的火枪，因此成进也事先向杨武丞打好了招呼，一但清军的骑兵出战，首先用步枪对他们进行第一轮打击，然后再由骑兵旅出战，和清军的骑兵对战。

而经过了几次战斗之后，商家军的骑兵旅也积累了足够的战斗经验，同时对清军也早己没有恐惧感，杨武丞对自己手下的骑兵也信心十足，在步兵的火枪射击结束之后，杨武丞也双腿一夹座下深棕色的安达卢西亚马，身先士卒，冲过了步兵的阵列，向清军的骑兵冲了过去。而七千多名骑兵以三个排的外籍重甲骑兵为核心，分从步兵阵列十几个缺口中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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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四章 内线作战（二）

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很近，因此一开始商家军的骑兵们就紧催战马，全速冲刺，而且也没有排出箭头形的攻击队列，是全线齐进。而冲在前排的数百名轻骑兵，都举起火枪，有的单手执枪，也有的双手都执枪。向对面冲上来的清军开火射击。

清军万万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还能在战马开枪射击，丝毫也没有准备，当然就是有准备也没有用，因为现在双方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根本就躲闪不及，因此冲在最前排的百余名清军骑兵也都应声摔落下战马，同时也有三十多匹战马也发出悲鸣，中弹倒地。不过清军队中也有百余名骑兵都射出了自己的弓箭，商家军阵中，同时也有四十多名骑兵落马身亡。

经过了短暂的冲刺之后，双方都有一些伤亡，骑兵队伍终于短兵相接，这个时候就显出商家军重甲骑兵的优势来，面对敌军刺过来的长矛，根本就不做任何的招架，而且凭借着身上穿着的坚固的板甲硬挡，同时也将自己手里的长矛刺出，将挡在自己面前的一一敌人刺开。

和他们接战的清军骑兵，要么是被长枪刺穿，有的虽然刺中了对手，但根本无法穿透对手的厚甲，反而被对手冲击的反撞力顶回来，被硬生生做撞飞出去。三个排的重甲骑兵分为三路，就像三把利箭插入一块松软的奶酪一样，一下子就将清军的骑兵队列撕开。

而在重甲骑兵的两侧，商家军的轻骑兵虽然没有重甲骑兵那么强势的冲击力，但表现也丝毫不逊色，每一名骑兵都配有两把短枪，一开始就全部射击的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骑兵都是一手持长枪，一手持火枪，在双方接触时左右开弓，因为距离太近，因此命中率也奇高，枪声不断的响起，也打得清军的骑兵纷纷落马。

清军的骑兵本来人数就少，在一开始进攻时又遭到商家军的步兵一阵打去，气势就减弱了一成，而好不容易和敌方的骑军接近，却又发现对手的战斗力丝毫不弱于自己，而且这种在骑战中还使用火枪的打法还是自己以前从未见过的，因此斗志又被削弱了几分，结果一轮对冲下来，也被商家军的骑兵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但等双方互相穿播而过之后，清军的骑兵这才发现，对方的步军也跟在骑兵的后面冲了上来，以前清军和明军对战时，也经常使用这种战术，因为骑兵一冲基本就可以把明军的阵式冲乱，然后步兵再紧随而上，扩大战果，同时也让骑兵继续向前冲锋，就可以一举彻底击溃敌军。

当然这种战术也是建立在自己骑军的强大冲击力的基础之上，而现在商家军也来用这样的战术了，也说明他们对自己的骑兵己经有了充份的相信。

跟在骑兵后面出战的，是一师的一个步兵团和外籍雇佣兵团，共计约有五千人，而另一个步兵团则被成进下令，从战场的两翼包抄上去，意图一举击溃清军。

在穿透了商家军的骑兵之后，清军骑兵和商家军步兵的距离只有十几步，但在双方骑兵对战的短暂空隙时间里，步兵们也己经重新填装好了弹药，首先对着冲上来的清军骑军一阵轮番的排枪齐射，刚刚遭受重创的清军骑兵再次遭到了沉重的打击，顿时又倒下了一大排。

射击之后的商家军步兵也都举着步枪，向清军的残余骑兵猛冲了过去，和敌人展开白刃战。

这时也轮到外籍雇佣兵团大显身手，由其是其中的日耳曼雇佣兵小队，虽然只有一百余人，但一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而且身披重甲，使用的都是双刃斧、狼牙棒一类的重武器，有好几个还是使用链枷锤，看起来就像是一队小巨人。清军虽然都是骑兵，但矮小的蒙古马在见惯了安达卢西亚大马的他们看来，不过就是一头大一点的驴子，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几乎都是迎着清军的骑兵冲上去，然后抡动手里的武器，不管是人是马，就是一阵猛击。

不少清军都被打得从马背上飞起，还有一些竟是连人带马都被击倒，如此凶悍而蛮不讲理的打法，也令清军的骑兵们无不惊骇。而其他的士兵虽然没有日耳曼人这么生猛，但却以集合力量和配合来弥补个体的不足，往往以三四个人为一组，以正面吸引，侧面攻击的战术来对付清军的骑兵，也十分有效。加上有时还能以火枪和手榴弹来攻击，因此也杀得清军的人马不断倒地身亡，不一会儿尸横遍野。

而和商家军的步兵的得心应手不同，清军的步兵却明显敌不住商家军的骑兵进攻，一来是因为清军的步兵极少有机会和骑兵作战，缺少这方面的经验，而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商家军的骑兵实在在过彪悍，则不说重甲骑兵跟本不是步兵能够阻挡得了的，就是一般的轻骑兵也不好对附，在战马高速冲击带来的巨大压迫力下，敢于挺身迎战的清兵，也并不多。

还有现在商家军的骑兵之中，还有不少人有没有射击的火枪，现在清军对火枪多少也有一些过敏症，一听到火枪的声音，本能的都会缩脖退后，更为可气的是，有的骑兵明明己经发射了子弹，却拿着一支空枪吓人，一边向清兵点着，嘴里还“砰砰”的乱叫着，这样居然也唬住了不少清兵。当然他们另一支手里的长枪或马刀可也不闲着，往往趁着清兵一惊一乍的时候，猛刺猛砍。立刻就将清军的步兵杀得大乱。

同时商家军左右翼的人马也己经跟了上来，在商家军的三面夹击之下，清军顿时全军崩溃，拜尹图一见战事不妙，赶忙下令撤退。也幸好清军是在仪真城前迎战，背后就是县城，因此总算是顺利的退回到城里，但这一战清军被杀得大败，拆兵近四千余人，由其是出战的近五千骑兵，逃回城里不足二千人，现在驻守在仪真县里的清兵只有八千多人，拜尹图也吓得将仪真县的四门紧闭，打死也不出来了。

不过这一战商家军也阵亡了一千二百余人，其中骑兵战死了近六百，但这一次刧是商家军少有和清军展开真正的野战，这一战的胜利也说明了双方现在就是真正的打开了打，商家军也不会落入下风。另外还俘虏了清军近千人，缴获了战马八百多匹。

随后成进也立刻下令，在仪真县城外布置炮兵阵地，将全师二百余门火炮都集中起来，对着仪真县城的城墙展开猛轰，仿佛不要钱一样，一口气打出了三千多发各种炮弹，只打得仪真城墙飞砂走石，尘烟滚滚。

可怜仪真只不过是一个内陆的小县，城墙大多都是土坯制成，那里架得住商家军这样凶猛的火力轰击，结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城墙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塌陷了几十处缺口。同时还有数百名驻守城墙的清军阵亡，使本来就人数不足的清军更是雪上加霜。后来清兵干脆都不上城防守，全部在城里猫着了，整个仪真县几乎就像不设防了一样。

拜尹图在县城里也是度日如年，急得团团乱转，心里也不禁大骂洪承畴，就是自己听了他的话，想着商家军没有阵地，才出城迎战商家军，那知被打得大败而回，损兵拆将不说，还弄得全军士气低落。早知如此，就不出战了，起码守城的人也多一些。现在打也打不过，守也守不往，这可怎么办？唯一的希望就是多铎的援军，或者是滁州的巩阿岱赶快赶到仪真，则否自己恐怕就交待在这里了。

其实成进一开始对仪真县展开凶猛的火力轰击，一方面是要炸开城墙，为下一步攻克县城做准备，另一方面也是要给守军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使他们不敢轻易出战，只敢躲在仪真城里。因为这个时候成进己经得到了报告，多铎派来的援军己经接近了仪真县，因此成进也决定，先打清军的援军，然后再攻仪真县。

成进也立刻招集团级将领，布置打击清军援军的计划。最终决定这次打援的战斗，将由亚莉桑德拉指挥，以骑兵旅为主力，外籍雇佣兵团为辅，同时成进也拨给他们一个团的兵力为补充。作战目地并不是要消灭清军，而是将清军击退，为攻打仪真赢得时间。

外籍雇佣兵团和外籍重甲骑兵实际上是直接由亚莉桑德拉指挥的直属队伍，在抵抗清军南侵的一系列战斗中，外籍雇佣兵团也立下了不少战功，由其是以强悍的白刃战能力，也赢得了商家军其他各军的尊重，而亚莉桑德拉也由此得到了全军的认可。加上现在商家军里谁都知道，她己算是商毅公开的情人，连几位夫人都己经接纳她了，只差举行婚礼了，因此各部队也都能够接受她的指挥。

而另一方面，在仪真一战中，骑兵旅虽然损失近一成的兵力，但由于担任主攻的任务，而且也圆满的完成，立下了大功，终于为这个时代的陆战之王正名，从此在商家军里谁也不敢在小看自己，也能够彻底挺起胸来了。因此这时骑兵旅的士气极为高涨，接到打援的任务之后，士兵们也都兴奋异常，纷纷擦拳摩掌，决定这一战一定要再立战功，显示出骑兵旅的威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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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五章 内线作战（三）

得知仪真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之后，多铎也确实想过，不去救援仪真，而是直接进攻扬州，也给商毅来一个围魏救赵。如果趁机攻下了扬州，那么就算仪真失守，也无关大局。如果商毅撤军，也就可以不战而解仪真之围，因此他也和洪承畴商议，是釆用那一种战术为好。

其实洪承畴乜是精通兵法的人，当然想过围魏救赵，但最后还是否定了多铎的意见，认为应该去救援仪真为上。因为以商毅在之前表现出来的用兵能力来看，他绝不可能想不到，清军有可能釆用围魏救赵之计，因此也一定在扬州留下了足够的兵力驻守，而且他观察过扬州的防御情况，发现商家军这时巳经在扬州城外建立了坚固的防守阵地，这也更加坚定他的这种想法。

而现在清军的火炮还没有运到，冒然向扬州发动进攻，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攻下，仪真离扬州并不远，最多一天时间，商家军就有可能赶回来救援扬州，结果只会是“魏”也围不住，“赵”也没救成，因此还不如集中兵力去救援仪真。

听了洪承畴的建议之后，多铎想了一想，也觉得很有道理，因此也放弃了进攻扬州的打算，准备去救援仪真，但在派出阿山去救援滁州之后，驻守上官桥的清军己不足四万人，多铎也觉得兵力有些不足，因此也只好派正红旗固山额真叶克舒率领以四个甲喇为核心，共计一万二千人马，赶去救援仪真，然后又赶忙下令救援滁州的阿山赶快赶回去。而同时洪承畴又提醒叶克舒，让他在一路一定要小心商家军施行围城打援之计。

叶克舒领军出发之后，一路上到也是小心翼翼，派出了大批的前哨人马，打探前方的道路，确实没有伏兵，才敢通过，而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停下来布置防守，唯恐中了商家军的埋伏。因此虽然上官桥和仪真相距只有七十余里的路程，其实一天就可以赶到，一天也只走了不到四十里的路程，只好在半路宿营，打算休息一夜再出发。

而且叶克舒也怕商家军在夜晚袭击，也派派出了大批探哨，又安排下了大量守夜的士兵巡哨，还总算是一夜都平安无事，叶克舒早上起来之后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今天能够顺利赶到仪真县，当然也昐望仪真县能够顶往商家军的进攻。因为己经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今天说什么也要抓紧，因此清军也发营起寨，然后又赶紧向仪真的方向出发。

因为休息了一夜，清兵们的精神体力态度都不错，而叶克舒也急于赶到仪真，因此在刚开始行军时，也催促人马都走得很急，有不少时间甚致还小跑一阵。

但就在清兵刚刚走出了四五里的路程，猛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清军阵中突然发出一声爆炸声，飞砂走石也直冲云宵，而在爆炸点为中心的十余名士兵都被炸得飞了起来，另外还有几十余士兵都被爆炸激射而出的铁片、石块击死击伤。

叶克舒并不在爆炸点附近，因此到是没有伤着他，但这声爆炸也吓了他一大跳，马上想到是不是商家军在这里埋伏下了伏兵，但这个念头刚在他头脑中一闪时，猛然又听见“轰”的一声爆炸，只见砂石土泥从自己四五丈远处的地面并射飞起，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量也将叶克舒连人带马冲得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座马四肢一软，“咕通”一声，跌落到地上。

这前后两声爆炸相隔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还远远没有结速，紧接着只听“轰轰轰轰轰”爆炸声顿时连续的响了起来，声不绝耳。而己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在清军的队列中发生的，却没有发现一个伏兵。

其实被炸死炸伤的清军士兵到并不算太多，但这种爆炸实在发生得太诡异了，因此清军也被这突然其来的打击吓懵了，整个队形也立刻就大乱了起来，士兵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前后来回乱跑，事实上他们自己也不清楚，这样乱跑有什么用，只是本能的觉得站着不动死好像会得更快，而跑一跑说不定还能有一条生路，但怎么跑，往那里跑，谁也不清楚，而爆炸还在清军的队列中不断的发生着，只能使清军更为慌乱，结果互柤推挤、冲撞、踏踩，也死伤了不少。

清军遭遇到的打击，其实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地雷。

最早的地雷就是发源于中国，大约在南宋时期，中国就出现了最原始的地雷，但那时的地雷，都是用引线点燃爆炸，局限性很大，而而到了明朝，地雷技术已经有了相当的提高，己经出现了早期的触发式地雷，在戚继光驻守蓟州时，就曾使用过一种用钢轮发火的地雷，当敌人踏动机索时，钢轮转动与火石急剧摩擦发火，引爆地雷。和引线地雷相比，这当然是一个极大的进步。

商毅当然知道地雷的作用和威力，因此在兵工厂走上正轨之后，地雷的研制，也成为一个重要的项目。其实明朝的这种触发式地雷的原理很简单，但对打火装置的要求很高，因此工艺制做十分精细，难以普及开。不过对于己经弄出了雷汞的商家军来说，这个技术并不太难，经过了孙和鼎等人的多次测试之后，终于研制出了以雷汞也打火起爆火药的触发式地雷。而在这次战争中，也立刻就派上了用场。

叶克舒的大军从上官桥一出发，就被商家军的侦察兵发现了，因此也一直在寻找设伏打援的地点，但这次清军的行动十分谨慎，步步小心，几乎没有给商家军任何可趁之计，亚莉桑德拉和杨武丞拟定了两个伏击点，最后也因为清军的小心行动，而不得不放弃。

因此亚莉桑徳拉也十分焦急，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单独指挥作战，如果没有打好，那可就太丢人了。好在清军的谨慎也使他们付出速度慢的代价，在清军宿营的时候，亚莉桑徳拉立刻想到了使用地雷。

这次出战，随军带了二百颗地雷，商毅也让他们找机会使用，试验一下地雷的效果，只是难以提前较长的时间预判出清军的行军路线，因此也一直没有机会用上。而清军宿营之后，也给商家军足够布置地雷的时间，亚莉桑徳拉和杨武丞立刻命士兵就在清军起寨之后的必由之路，将二百颗地雷全部都埋下，形成了一个长达二百步，宽达五十步的雷区，而且地雷在互相之间，都用引线连上，只要触动一颗，就会立刻引出一片爆炸。

而商家军的大队人马都在远离雷区的地方等候。同时亚莉桑徳拉也决定，如果清军没有通过雷区，或者是通过了雷区，但并没有触发地雷，那么就立刻正面出击，将清军引入雷区，然后用火力来引爆地雷。

不过清军到底还是从雷区通过，并且也引爆了地雷，虽然商家军稍迟了一会才赶到战场，但也无关大局，清军这时早己被地雷炸得昏头转向，不知所措，就连主将叶克舒也踏到了地雷，被炸身亡，人马是一片混乱。

商家军向清军发动进攻之后，清军根本就无力抵挡，立刻变成了一场溃败，而骑兵旅立刻随后追击，一直追出了十几里，又追杀生擒了不少清军，这才停止追击。而这次打援的战斗，商家军又取得了一场大胜。

就在杨武丞带领着骑兵旅追击清军败军的同时，亚莉桑徳拉也带着被抓的数百名俘虏赶回到进攻仪真县的战场，先把这些俘虏推到阵前，告诉仪真县里的清军，他们的援军己经被商家军击败了，随后成进指挥的大军，向仪真县发动了进攻。

而在得知援军己被击败之后，仪真县里的清军顿时军心大动，包括主将拜尹图在内，谁都没有继续坚守下去的信心了，因此在商家军发动了进攻之后，清军只是稍做了一下抵抗，就立刻溃不成军，四散而逃。而拜尹图也带领着残余的数千人马弃城而逃，一直败进了六合县，正好这时巩阿岱的回援人马到达了六合，双方合兵之后，拜尹图到是有些安心，但不敢再去进攻仪真，只好先守在六合，然后派人向多铎报告仪真失守。

这次商家军进攻仪真的战斗也告一段落，商家军不仅夺回了仪真，而且歼灭了清军一万三千余人，包括正红旗固山额真叶克舒，这也是商家军与清军交战以来，在战场上杀死的清军最高级别的将领，另外还生擒清兵两千余人，夺得战马一千五百余匹，粮草三千余石。

商毅得知仪真战役获胜之后，也十分高兴，这一战的胜利，不仅有力的打击了清军进攻扬州的南线人马，解除了扬州的侧翼危胁，而且也呼应了外线的作战人马，使内外线紧密配合作战，进一步削弱了清军的力量，而直到这时，商毅才确信，自己己经有足够的把握击败多铎的人马，保住整个南方。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成进，不留任何兵力在仪真县驻守，其余人马全都都撤回到扬州来，准备和清军展开最后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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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六章 内外结合

援军大败，叶克舒阵亡，仪真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上官桥的清军大营，多铎虽然一向阴沉，但这一次也气得暴跳如雷，在大营里大发了一顿脾气，把败军回来的几个甲喇牛录连抽了好几鞭子。

就连洪承畴也禁若寒蝉，不敢相劝。毕竟救援仪真的主意是他出的，现在遭遇大败，这个责任不可能让多铎来付吧。但洪承畴心里也觉得不大得劲，因为在出兵之前，他还再三咛嘱叶克舒，让他小心商家军围城打援，结果这援军倒底还是让商家军给打着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完成，这让自己怎么办呢？看来以后给清军分派任务，也要掂量掂量，打个八拆才行。洪承畴原以为只有明军在完成自已布置的任务时，才需要打个折扣，但怎么也没想到清军也要打个折扣才行。

但发火归发火，仪真丢了可不能不管，不然清军的侧翼就危险了，至少也要牵制住仪真的商家军才行，但现在就算加上救援仪真的败兵，多铎部下的兵力才只有三万多人，根本派不出兵力来了，那么现在上那里去找救援仪真的兵力呢？

而就在多铎和洪承畴为从那里抽调兵力去救援仪真的时候，又是一个雪上加霜的消息传来，从山东运送火炮赶来支援江淮战场的准塔部，渡过淮河之后，在定远东北的池河边上，遭到商家军的外线部队的围攻，现在正在原地固守，请多铎速发援军。

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多铎顿时也觉得头大如斗，怎么现在整个江淮到处都是商家军呢？而现在自己的军队在那里？在渡淮南进时，自己的总兵力可是十八万大军，而商家军横竖也不超过五万，怎么现在却弄成了自己还兵力不足，而商家军却好像还有富余。

现在多铎的头脑里已是一团混乱，一点头绪都没有，毕竟他虽然也算是身经百战，但还是第一次指挥五万人马以上的军队，这么复杂的场面，他还从来没有经历。而在另一时空里是因为明朝的军队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因此清军的军事行动虽然会出现一些漏洞，也不会被明军抓住利用，弄成大乱子。但现在商毅这只大蝴蝶飞到这个时代来之后，就不同了，只要清军露出一点点漏洞，就会牢牢抓住不放，穷追猛打。而多铎也只觉得一筹莫展，只好又向洪承畴请教，下一步该怎么办。

其实现在洪承畴也有些麻爪，他自幼熟读兵书，又指挥过大军团作战，也见识过大场面，但也从来没有见过商毅这种打法，洪承畴虽然虽得上是精通兵法，但他所知的，仍然都是中国古代的战术范畴，对于什么内线、外线、运动战等这些现代的战术，一点慨念都没有，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从局部的战斗来看，商毅的所有举动都是合乎兵法的，无非也就是声东击西、围城打援、欲擒故纵、围魏救赵之类，但从总体来看，却又不是那么回事。

说是像明军固守一点，侍机出击吧，但现在商家军明明是在主动进攻。说是像流寇那打了就跑吧，但商家军偏偏还在守着扬州，说是像过去清军那种合力只进攻一点吧，但却偏偏里内都在打，简直就是天马行空，无迹可寻，一点想到这里，洪承畴不禁也觉得头脑有些发昏了。

见多铎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才把洪承畴从一团乱麻中唤醒过来，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巳也必需要拿出一点确实可行的办法来，否则自己也难以继续在清朝混下去了。因此洪承畴赶忙也理了理思路，他毕竟也是精通兵法的人，虽然不懂商毅的战术，但也很快理清了现在清军的问题：一是兵力不足，二是仪真和准塔部都需要救援。而核心所在，主要还是第一个问题，如兵力解决了，那救援也就能够派得出来了。

把思路理清楚了之后，洪承畴也不禁精神一振，接着思考清军的兵力都跑到那里去了。南渡的时候，清军的总兵力是十八万，分为三部，豪格部约三万五千，守卫淮北和淮河；耿仲明部约四万五千取庐州，这时刚刚收降了左梦庚的十几万人马，正和刘良佐、黄得功两部眀军隔江对持着；而多铎带了十万直扑扬州，而多铎部又分为仪真、上官桥、天长三处驻军。现在豪格部不能动，多铎部动不了，那么还能调动的，只有耿仲明部了。

听了洪承畴的分晰之后，多铎也觉得条理清楚多了，虽然还不知道俱体怎么办，但似乎也有了一点头绪。

洪承畴接着又分析，目前清军的当务之急，是救援被堵在池河的准塔部，因为准塔带来了了大量的火炮，这正是进攻扬州的必备武器，而在六合的拜尹图部，还有一万五千左右的兵力，牵制住仪真的商家军还是足够的。

因此洪承畴认为，庐州现在可以暂时交给投降的左梦庚驻守，也足以敌住黄得功和刘良佐这两支明军。而耿仲明部可以分为两路，一路去救援准塔，并让豪格也出兵配合，力争消灭这支商家军的人马，另一路带着所有的火炮赶到上官桥来助战。只要火炮一运到，就可以进攻扬州。如果能够攻下扬州，那么整个长江以北的地区也就可以唾手可得了。

多铎也认为，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因此一面命准塔在池河固守待援，一面也向庐州下令，命左梦庚固守庐州，耿仲明分兵驰援。

耿仲明接令之后，也不敢怠慢，首先向左梦庚做了交割，然后派儿子耿继荗带领两万五千人马，去解救准塔，而自己亲率两万大军，带着所有的火炮，赶到上官桥去增援多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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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定国和段鹏攻取了定远县之后，打开秘密补给点，取得了补充，然后撤离了定远，四处寻找下一步的战机。而就在这时，准塔也从山东带着火炮，赶到了江淮战场，给多铎送来，并在凤阳渡过了淮河。这时准塔一共带来了一百多门大小火炮，三千多名火铳兵，基本把山东的火器部队全都带来了。

而李定国和段鹏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立刻决定，就打这支清军。于是就在定远附近等候着清军的到来。然后不断用小股人马，向清军发动袭击。

准塔这次赶来增援江淮战场，也带了一万五千人马，但因为押压着火炮，无法全力的投入战斗，而见商家军的袭击兵力不多，于是也派出三千人马出击迎战，结果商家军且战且退，逐渐将清军引得脱离了大队，随后大队人马一起杀出，顿时将清军杀得大败，损兵过半，逃回了大队。而商家军又来袭击准塔的大队人马。

因为准塔在山东是见识过商家军的游击战术，顿时也紧张了起来，也不敢在走，立刻就在池河边布置好阵地，迎击商家军。好在他的人马多，而且又带了大量火炮，李定国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但又舍不动放手，而准塔也被他们拖在池河边，无法渡河，结果双方就这么僵持下去。准塔无奈之下，只好向多铎求救。

就这么耗了几天，李定国和段鹏虽然向清军发动了几次袭击，虽然消灭了一些清兵，但都无法攻破清军的防线。而这时耿继荗己率领两万五千人马，从庐州杀来，而驻守凤阳的石廷柱也率一万人马，赶来增援，对商家军的外线部队形成了两路夹攻之势。

而李定国和段鹏也知道，这次是吃不了这支清军了，因此只好从战场转移，撤到滁州府和凤阳府交界的大枪岭处驻扎，继续寻找新的战机。

准塔被解围之后，也不敢多耽搁时间，只和石廷柱、耿继荗打了一个照面，然后率军渡过了池河，押运着火炮，赶向上官桥，但准塔又怕在路上又遭到商家军的袭击，因此又向耿继荗借了一万人马，加入保护火炮的队伍。

耿继荗心里当然不愿意，但他虽然是世子一份，但毕竟是汉旗，而准塔却是正白旗的满州固山额真，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而且这次又是押运着多铎急等着的火炮，不容有失，因此耿继荗也不敢拒绝，只好忍痛分拨出一万人马，让准塔带走。

而准塔走后，耿继荗也立刻又和石廷柱商议，追击李定国和段鹏部。这时两人合军约有两万五千人马，兵力到是足够了，只是不知商家军躲到那里去了。就在这时，忽然有消息传来，原来商家军这时己经攻取了北炉镇，直扑寿州而去。

两人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也大吃了一惊，因为现在寿州只有两千汉军驻守，肯定抵挡不住商家军，因此两人也立刻分从两路，赶奔寿州去救援，同时也怕商家军又玩围城打援的花招，于是两人又约定互相之间保持三十里以内的距离，并时刻保持着联络，一但那一方中伏就原地驻守，矛另一方就立刻赶来支持。商量好了之后，两人这才分头出发，赶奔寿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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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七章 穿插

联继荗和石廷柱齐头并进，一路急赶了两天两夜，渡过东濠水、洛水一直到达东淝水边，还是没有发现商家军的影子。而就在这时，耿继荗一连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石廷柱写给他的，说是收到了凤阳发来的告急，有商家军袭击凤阳，因此赶回去救援凤阳。而另一封则是寿州发来，说并未发现商家军来进攻寿州。

看完了这两封信之后，耿继茂也不禁犯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难到说是商家军折回去进攻凤阳去了，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是仍然去寿州，还是去救援凤阳呢？或者原地扎营，听候其他地方的消息，还是随便瞎走瞎撞，碰碰运气。

就在耿继茂想着的时候，忽然只听身后枪声大作，紧接看后队的人马一阵大乱，耿继荗正要派人去看看，后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一个士兵赶刦耿继茂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道：“报告世子，大事不好，商家军从我们后面杀上来了。”

耿继茂听了，也不仅大吃一惊，商家军是什么时候绕到自己的后面去了的呢？

其实李定国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攻取寿州，那只不过是故作恣态，就是要诱清军来追赶，在攻下了北炉镇之后，李定国就派人送信给驻守泗州、盱眙一线的罗远斌，请他出兵佯攻凤阳，进一步调动清军的人马。然后李定国和段鹏却在渡过了洛水之后，就立刻收缩兵力隐藏，而耿继茂和石廷柱又急着率军赶奔寿州，因此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结果商家军就这样从两军中间的空隙中穿了过去，反而落到了两支清军的后面，耿继茂和石廷柱一点都没有察到。

不过这时耿继茂、石廷柱两军依然互相掩护，仍然不好打，因此李定国和段鹏也耐心的等待着石廷柱领军回援凤阳，只剩下耿继茂这一支人马的时候，才从耿继茂的身后发动了袭击。

耿继茂在向寿州进军的时候，因为生怕在半路上中了商家军围城打援的埋伏，到是步步小心，但防备的都是自己前方，对自己的背后却没有加以注意，立刻被商家军一阵排枪齐射，杀得清军的后队大乱。这时耿继茂虽然接到了禀报但也晚了，因为后队的败兵己经向前败逃，而李定国和段鹏带商家军追逐着清军的后队不放，用刺刀追刺，用手榴弹乱扔乱炸，一阵猛冲猛打，结果把前队的人马也给冲乱。

尽管耿继茂一面竭力指挥人马抵挡，一面也派人去向石廷柱求救，但这时石廷柱正急着赶回去救援凤阳，因为凤阳才是石廷柱真正的守地，一但凤阳失守，石廷柱可就没法向多铎交待了，那有功夫来救他呢？因此只好告诉耿继荗派来的信使，说等自己击败了凤阳的商家军之后，再来增援他，请耿继茂在这段时间里固定待援。

这时耿继荗己经扺挡不住商家军的进攻，正被打得节节败退，得到了信使的回报之后，也不禁又气又急，自己要是扺挡得住商家军，还用得着去向石廷柱求救吗？而耿继茂部的清兵现在还在咬牙顶着，就是盼望着石廷柱会来救援，现在得知没有援军了，也不禁军心大乱，立刻就溃败了下去。耿继茂也无力挽回败局，只好决定暂时先退到寿州去驻守。本来是救援寿州的人马，结果反到逃进寿州去躲避。

李定国和段鹏见清军败走，也没有追击，而是立刻也撤了军，因此耿继荗躲进了寿州之后，到是平安下来，也是谢天谢地谢人。他当然不知道，商家军其实是赶去配合罗远斌部，攻击石廷柱部的人马。

罗远斌本来是分兵驻守泗州和盱眙两地，牢牢守住淮河下流的入湖口，牵制住豪格的人马。而豪格现在驻防淮北，手下虽然有三万五千多人马，但也是以汉军、降军居多，而且还要分兵驻守淮河南岸的凤阳、寿州等地，因此也不敢向泗州发动进攻，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但罗远斌当然不甘心这么僵持下去，因为其他各路人马都在纷纷出击建功，他自然也有些忍不住手痒，正好这时商毅命令驻守淮安的李本深部二十团赶到泗、盱一线，增援罗远斌，而李定国的信也送到罗远斌的手里，因此罗远斌也决定配合李定国，出兵进攻凤阳。这次出动的兵力是罗远斌起家的第五团和新成立的第二十团，另加一个炮兵营。

而尽管商家军的第二十团是刚刚成立，士兵们还没有受过系统训练，连盔甲，武器都还是明军的样式，但团长李本深以及官兵们也受到扬州地区抗清气氛高涨的渲染，而且又是刚刚加入商家军，也都想在这一战中好好表现一下。因此整个部队的精神面貌和过去相比，己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罗远斌人马到达凤阳之后，立刻架起大炮猛轰凤阳的城墙。但凤阳可不比别的小州县城，这里是明朝的中都，虽然遭到过李自成的农民洗劫，但城墙并没有多少损失，依然高厚坚实，因此虽然清军留守凤阳的兵力并不多，但一时间商家军还攻不下凤阳。

而就在这时石廷柱的援军也己经赶了回来。罗远斌也立刻决定，先打援军，然后再攻凤阳。仍然还是商家军惯用的围城打援战术。而且这次还有李定国的人马在后面接应，因此罗远斌也有十足的把握，只留下五团的一个营和火炮营一起围攻凤阳，带着五团另外的三个营和二十团一起，在清军的回兵之路埋伏。

不过石廷柱现在也怕商家军又玩围城打援，因此也多留了个心眼，他把人马分也两批，由三千兵力做先头部队，自己率领七千多人马为后队，一前一后向凤阳进发。

果然就在先头人马前进到离凤阳只有二十多里的地方时，就中了商家军的埋伏，罗远斌率领着伏军一起杀出，顿时将清军的先头人马杀得大败。

而石廷柱接到了前军遇伏的消息之后，立刻催动大军赶上，正好迎头遇上了追赶败军的商家军，而败退的前队人马也近身杀回，双方狭路相逄，立刻展开了一场遭遇战，激烈的撕杀起来。

清军的前部虽然中伏，但因为撤退得及时，因此人马损失并不大，大约还有两千人，与后队合兵之后，清军的总兵力仍有九千左右，但好在都是汉军，战斗力明显不如满旗军，而商家军这时只有六千多兵力，而且在近战中，火枪基本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二十团都没有装配火枪手榴弹，还是使用刀枪等冷兵器与清军硬拼，幸好不过二十团的士兵到是还有一股锐气，到是人人奋勇，拼命战斗，而五团的三个营还配有手榴弹，在激战之中，还能占得一点上风。

双方一直激战了近三个时辰，各自的伤亡都很大，但战斗仍然呈势钧力敌的局面，现在也就是拼谁能够多坚持一会儿了。

不过战局渐渐对商家军不利起来，首先是手榴弹也基本都用光了，另外五团都是商家军的老兵，现在到是还能支持下去，但二十团毕竟是新兵，也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一开始还能靠着一股锐气奋力战斗，到是拼得很凶，但等锐气耗尽之后，过去当眀军时的一些老毛病也就都开始慢慢显露了出来。不少人开始慢慢的后退，甚致有少数士兵都己经逃跑。

幸好就在这时，李定国和段鹏终于带领着部队赶到了战场，一见罗远斌部已经快支持不住了，也立刻从清军的背后杀了上来。

其实现在清军也是强弩之末，只是这支清军都是汉军，深知满清的军法严厉，而且现在在战场上渐渐占了上风，因此还能勉力撑下去。但这时从自己的背后又杀上一支人马，清军也终于抵挡不住，被杀得大乱。

而在正面与清军交战的罗远斌面临的压力也顿时大减，也知道援军终于赶到了，全军的士气也都为之一振，不仅立刻站稳了脚跟，而且还向清军发动了反击，两面夹攻之下，立刻将清军杀得大败，石廷柱见大势已去，只好带领着残兵，也退到寿州，和耿继茂做伴去了。

击败了清军的援军之后，罗远斌、李定国、段鹏等人也合兵一处，再攻凤阳，这一次不仅仅只是用火炮轰城，而且还架起云梯，强攻城墙。而这时凤阳的守军也知道援军被击败，军心大动，终于坚持不住，弃城而逃。

商家军收复了凤阳。一共歼灭清军七千余人，生擒两千余人，同时还缴获了清军留在凤阳的所有辎重物资。商家军自身的伤亡，也有二千五百余人，而李定国、段鹏部还在先前的战斗中，歼灭了耿继茂部三千多人，同时他们的伤亡也超过了千人。不过外线作战又一次取得了胜利，因此罗远斌、李定国、段鹏一面派人向商毅汇报战果，一面也暂在凤阳驻扎，等待着新的歼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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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八章 进攻扬州——火炮对战（上）

这时多铎还不知道在外线清军己经遭遇了惨败，而且还很难得的高兴了起来，因为准塔、耿仲明两部的人马总算是都已经到达了上官桥，使多铎手下的兵力接近七万，同时还带来了一百五十多门火炮。

仗红衣大炮的数量就达到五十三门，其中有四千斤红衣大炮六门，三千六百斤十门，二千八百斤十二门，一千八百斤十五门，一千五百斤十门，其他各种火炮也有九十八门，火药五万余斤。另外还有各种火铳五千多杆，有两千杆都是鸟铳，还有两百多杆鲁密铳。可以说是兵力火器全部充足，己经完全能向扬州发动全面进攻了。

尽管现在清军被商家军内外结合的运动战术弄得屡屡失利，头大如斗，但目前江淮地区的主要据点如凤阳、滁州、庐州等地都己经被清军攻占，就只剩下一个扬州，只要攻下了扬州，清军也就可以控整个江北地区，为下一步渡江作战，收取江南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而商家军之所以能够进行内外线作战，也正是因为有扬州这个据点作为依托，因此扬州实陈也是这一次清军南侵的最关建目标，关纟着这次江淮之战的最终胜败。

而反之也一样，如果商家军守不住扬州，那么以前取得的所有战果也基本白废，在江北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最多只能留下少部份游击人马和清军周旋，大队人马都必须撤回江南去防守，而这样一来，那就全盘被动了，因此商毅得知清军的火炮都已经运到之后，也立刻下令，一面固守扬州，一面寻找新的打击清军的机会。并且将驻守浙江的第三师调到镇江驻扎，随时准备渡江支援作战，己加强扬州的守备兵力。

清军对扬州发起的第一次进攻是在五月十日，在清军的主阵后方中，在搭建了一座临时的高台，供多铎、洪承畴指挥战斗。其实这时双方的距离足有一千二三百步，多铎虽然年轻，但也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而洪承畴更是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楚。

不过这时在高台下面，清军正在奋力的推动着一辆一辆炮车，将火炮送到战斗位置，并且在为每一门火炮加上保护的木格栅。清军的火炮一共分了三列，红衣大炮在最后，其余火炮在前分为两排，横向展开达两百多步，纵向也有四五十余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炮兵阵地。

多铎看着火炮一门一门的固定好，炮口都指向商家军的阵地，忽然对这场战斗也充满了信心，这可是一百五十一门火炮，在清军以前的战斗中，还没有那一场战斗集中了这么多的火炮，特别还有这么多红衣大炮。多铎甚致觉得，别说是一座小小的扬州城，就是北京这样的坚城，也能够一举给轰开了。

多铎的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商毅同样也是信心十足，因为这一次时间充足，商家军在扬州城外布置好的防守阵地也比过去的其他阵地都要严密周全。

因为扬州横跨运河，因此清军也只能从西面对扬州展开进攻，而商家军的阵地，也就都设有扬州西面。

整个阵地分为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仍然是战壕，而且这一次战壕挖得又深又宽，宽达一丈八尺，深也有近六尺，一般的战马都难以跃过，同时还有纵向通向后方阵地。而在战壕内，还分了三层阶梯，毎层阶梯高一尺，宽二尺，战壕边上，还垒了二尺高的土布袋墙，如果人藏在战壕的最低部，从地面上根本就看不见。因此这样的战壕不仅可以用来拒守，还可以用来隐藏、休息，储物，甚致是通行。

而在战壕后面十五步的距离，是一道用土布袋垒成的羊马墙，高宽各为四尺，在羊马墙前还布置了一排拒马，不仅可以形成双层火力，而且对骑兵的冲击，还有非常好的阻挡效果。并且还沿着羊马墙，竖立起十八个高塔，每个高塔上有四名阻击手。

在羊马墙后面，才是炮兵阵地，分为左中右三大块，毎一门火炮的位置，不仅用石块、土布袋垒得抬高了一尺，而且还搭好了窝棚架子，只是没有覆盖上棚子。就连装火药炮弹的箱子，也用油布包裹着。炮台周围也挖好半尺深的排水沟。

因此商毅考虑到南方的梅雨季节即将来临，黑火药最怕见水，战壕虽好，也容易积水，因此有了窝棚之后，一但下雨也能保证全有火炮都能够开火，而士兵也能够全部从战壕中转移出来，到羊马墙后面去防守。

可以说双方对这场战斗都己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那么谁胜谁负，就只能通过战场来揭晓密底了。

不过多铎看不清商家军的布置情况，但商毅还有商家军的主要将领却可以把清军的情况看得一清两楚，因此亚莉桑德拉看着从清军阵中推出的火炮之后，也不禁吓了一跳，道：“想不到满清军中间也有这么多火炮。”转头又对商毅道：“天呐，这只是你们国家的一场内战，但却比欧州的任何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规模都大得多。”

这时商毅正举着手臂，测量清军的距离，因为现在双方的距离己经超也了GPS的红外线扫描范围，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法来确定距离，听了亚莉桑徳拉的惊叹之后，也轻描淡写道：“亲爱的，用不着那么惊讶，要知道中国的土地比欧州所有国家加起来都大，人口也比欧州多上一倍。像这样规模的战争，除了火炮多一点之外，在我们国家的战争史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亚莉桑徳拉也有一点泄气的放下了望远镜，道：“想想也对，现在你的官职也就是一个总督，但管辖的地方却比大多数欧州的国家都要大，我真的有一点佩服你们的皇帝，居然能够统治这么大的一个国家。”

商毅笑了一笑，道：“好了，亲爱的，关于国家大小的讨论我们就到这里，现在马上就要开战了。”转头对自己身边的令兵道：“传令下去，敌军的火炮阵地在九百到一千零五十步之间，三寸六分口型青铜炮用开花弹，其余火炮用实心弹，各门火炮调整角度，全开火力射击。”

随着商毅的命令传下，各火炮的炮手们也都开始根据这个距离，调整火炮的角度，而填装手，也都开始填装着弹药，而一些中小型火炮因为射程不够，因此也没有乱动。

“预备，开火！”

“预备，开火！”

“预备，开火！”

……

在一阵忙碌之后，各火炮小组的司号员纷纷摇旗下令，在商家军的阵地中，各组火炮也都开火发射，巨大的轰鸣声引发了巨烈的震动，仿佛开崩地裂一般。

一百五十一门火炮，虽然在清军来说，是创造了一个记录的数字，其实在商家军来说，一个师的火炮数量就能超过两百门，现在两个师的火炮几乎全部都集中在一起使用，总数达到四百二十余门，其中最厉害的三寸六分口型青铜炮有四十四门，而能够达到目前射程的火炮，一共也有一百五十余门，这时也都陆继开火轰击，炮弹也像雨一样，狠狠的砸向清军的火炮阵地。

这时清军的炮兵阵地也才刚刚准备好，但商家军就抢先开炮，而炮弹有的落到清军的炮兵阵地中，也有的落到阵地前，开花弹“轰”的一声炸开，激起泥土砂石冲开而起，附近的清兵顿时死伤一片，而实心弹落地之后，在清军的阵地中直撞飞行，也砸死一些清兵、木栅，还有火炮。

好在是清军阵地中的大部份的火炮都竖好了木栅挡壁，对于遮挡开花弹并射出的铁片铁砂，还是比较有效的，而大多数实心弹都落到了炮兵阵地外面，虽然是弹跳着飞入了阵前，但力道也减少了大半，木栅也能挡住大多数，清军的实际损失并不大。只是由于爆炸，使十几道木栅着火燃烧起来，不少清兵都七手八脚的去扑火，换木栅，因为炮兵阵地里尽是火药，这一烧起来可不得了。

多铎和洪承畴所在的高台离炮兵阵地还有二百多步远，炮弹到是打不到他们这里来，但也觉得商家军的攻势咄咄逼人，多铎也急忙下令，立刻开炮还击。

其实也不用他下令，清兵的炮兵也不会就这么等着挨打，这时也都纷纷冒着商家军的炮火，赶忙的填装火药炮弹，然后点燃引线，也开炮还击。

不过在这个距离内，只有五十三门红衣火炮能够打到商家军的炮兵阵地里，其由的火炮全是打酱油的货。就算是炮弹落地之后，能够弹跳着继续前进，但撞到了用土布袋垒成的羊马墙上，也就无力的停了下来。因此清军给商家军造成的损失也更小。

双方的火炮来回开火轰击，互相对轰打了好一会儿，清军的炮兵阵地也连续被对方的炮弹击中爆炸，累计起来，也伤亡了少，而多铎虽然看不清商家军阵地里的清况，也不知道商家军阵中到底有多少火炮，但也能明显感觉得到，对方的气势要比自己大一些，火力似乎也要猛一些，而所遭受的打击，似乎要比自己小得多。

无法看到对手的情况，也令多铎感觉到非常头痛，洪承畴其实是第一次真正和商家军交手，对这样看不清对手的战争，同样也觉得非常别扭，有一种无法掌控整个战局的感觉，他依稀到是记得，西洋的传教士好像有一种工具，可以看到远处的东西，当时洪承畴并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一个新奇的玩具而己，但这时才觉得如果真有这样的工贝，到是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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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四九章 进攻扬州——火炮对战（下）

虽然洪承畴决定，等回到北京之后，一定去找一找西洋传教士们，看看他们是否真的有这种可以远视的工具，因为他知道，清军攻入北京之后，原来那批传教士并没有离开北京。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洪承畴想了想，对多铎道：“豫亲王，我看还是派几个人到来面去看看。”

多铎点了点头，虽然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派人上前，和送死也差不了多少，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这么瞎撞下去，因此立刻派出三队士兵，毎队二十人，让他们摸到商家军的阵地前，去看一看商家军的阵地是什么情况，同时还了解一下，商家军有多少火炮。当然也许下了重奖，活着回来后，毎人重赏白银二百，升三级，如果战死，抚恤家属五百两，子女世袭官职。

带着多铎许诺的重奖，这三队士兵也冒着炮火出发，但在他们回到清军的阵列之前，多铎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多铎和洪承畴只觉得度秒如年，因为他现在根本看不清商家军的阵地情况如何，但却可以看到自己的阵地中不断发生着爆炸，炮手们也在陆继死亡，己有十余门火炮被敌方的炮火催毁，因此也看得十分揪心。

这时己是五月中旬，虽然是小冰河期，但南方的气候依然又热又闷，加上多铎现在心里焦急不安，更是觉得燥热难耐，索性将头盔都摘了，露出光亮的秃顶，一边擦着汗，一边在指挥台上来回奔走。而洪承畴虽然也热得满头大汗，但还免强让自己保持着心平气和，一会看看远处的敌军，一会又看看自己的阵地，强自装出一付不动声色的样子来。

过了将近三十多分钟之后，派出去的三个小队才陆续都回来，但出发的时候是六十人，但回来的只有二十七个，有的是在途中被炮弹砸死，也有的是太靠近商家军的阵地，结果被商家军的阻击手打死。不过多铎对他们的伤亡数字并不感兴趣，现在急需要知道的是对方的阵地情况如何？

但得到的结果却令多铎相当的失望，居探查的士兵们说，商家军的炮兵阵地几乎没有遭到什么打击，因为自己的火炮发射出的炮弹绝大部份都无法打到对方的阵地里，就是打到，造成的损失也不大，而另一点就是对方的火炮数量远比自己的要多，至少也在二百门以上。

三个小队回来，报告的结果都是大同小异，多铎也基本能够确认，现实就是如此，虽然多铎也十分意外，商家军中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火炮，实在有些难以想象，但他也明白和商家军拼火炮，自己显然不是对手。因此多铎赶忙和洪承畴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洪承畴想了一想，道：“豫亲王，现在看来只凭火炮，我们是无法取胜，我看不如双管齐下，首先将射程不足的火炮全部推前，力争都能打到商家军的阵中去，然后派大队人马，强攻商家军的阵地。”

多铎点了点头，洪承畴说的也有道理，否则这样对轰下去，自己还是吃亏的，不如就此展开强攻，试一试效果。因此正要下令，忽然觉得脑门顶上一津，好像是有水滳落到脑门上，先是一滳二滳，但很快就多了起来，原来是下起雨来了，而且雨点也渐渐密集起来，如丝如线。

其实这时已经进入五月中旬，正时梅雨季节到来的时候，只是最近十几年来，正是小冰河期最严重的时候，中国的气候又干又冷，不仅北方年年大旱，南方的梅雨也比过少了许多，因此今年直到这个时候，才下了第一场梅雨。

这个时候的火器最怕雨水，因此雨一下起来，所有的火炮也就都无法使用，多铎也正好借梯下墙，下令收兵。而在战争的另一边，商毅也不由暗自的庆幸，好在自己早就预备到这一点，在布置防守的时候，也充份考虑了下雨的因素。不过现在清军撤了军，商毅也下令，在战壕里守卫的士兵全都转移到羊马墙后面来防守，并且将一部份火炮推回到库房里去保存，并给留守阵地的火炮搭上棚子，遮挡风雨，同时又提醒炮兵，保护好弹药，不要淋水受潮。

雨势虽然不大，但一下起来就不停，从上午淅淅沥沥一直下到了晚上，一刻也没有停止。

而清军收兵之后，多铎查点损失，一共死亡了一百八十七人，被催毁了十三门火炮，包括两门红衣大炮。损失虽然不大，但多铎还是十分烦燥，因为集中了这么多的火炮，也无法击败商家军，显然让多铎也大失所望，因此在晚饭之后，多铎也招集众将，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众将也都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因为白天的炮战众将也都看见了，说实话是这一场雨来得及时，才给了清军一个体面收兵的机会。要不然清军恐怕又是一场败仗。

而就在这时，洪承畴起身出列，道：“豫亲王，我看既然现在难以取胜，我们不如暂时撤兵吧。”

多铎怔了一怔，到也有点动心，毕竟在无法打破坚城的时候，退兵也不失为一个可行之法，至少也比白白损失兵力要好，以前清军也多次釆用这种战术，在当初袁崇焕守卫宁远的时候，皇太极就没有硬攻宁远，而是绕道入关侵袭，结果还导致了袁崇焕被杀。

但现在己经打到了长江也上，隔着长江都可以看到南京了，就这么撤军，多铎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因此皱了皱眉，道：“难到除了撤军之外，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现在英亲王己经打到了武昌，明朝虽然招降了李自成，但我看他也挡不住英亲王多久，一但英亲王击败李自成，就可以顺江而下，直取南京，难道攻破南京的功劳，就让给英亲王了吗？”

洪承畴暗暗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其实在他心里己经有了一个全盘的计划，如果自己是这次南征的总指挥，那么就会下令多铎部暂援进攻扬州，而且分为两路，一路在这里牵制商家军，另一路沿长江西进，进攻黄州府，与阿济格部配合，先击败李自成，然后在湖广渡江，沿长江两岸再度东下，就可以一举而下南京。这样一来，商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翻盘了。

但这个计划洪承畴却并没说出口，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么一来就等于是把南征的首功让给了阿济格。虽然现在的清军还不可能像明军那样，互相拆台，但争功却十分激烈，虽然多铎和阿济格是亲兄弟，但也决不会甘心为地作嫁衣的，除非是由多尔衮亲自下令，才能调得多铎。

当然如果自己向多尔衮上书进言，也相信多尔衮一定会釆纳，但洪承畴也是在明朝的官场打滚十几年的人，几经沉浮，心里十分清楚，为官的第一要旨是正确的做事，而不是做正确的事，这其中虽然是一字之差，但结果却是天壤之别。如果是自己现在还在北京，到是可以站在中立的立场进言，但现在自己是多铎的参军，当然不可能去劝多铎辅助阿济格建立大功。否则就是彻底得罪了多铎。

多铎是多尔衮的亲弟，也是第一心腹，如果得罪了他，就算现在暂时不会动自己，但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再清廷混下去了。因此洪承畴明明已经找到了最正确的方法，但却不能说出来，只好憋在心里。

不过多铎的一番话对其他将领却起到了相当的激发作用，因为虽然清军在江淮战场进行的不是很顺利，但从总体来看，清廷的发展正处在上升期内，因此清军的心气还是很高，主流的思想还是建功立业，开强扩土，而不是守业保成，得过且过。尽管明知商家军不好对付，但众将也不甘心把攻克南京的功劳让阿济格得去了。

这时叶臣起来，道：“豫亲王，商家军的厉害，大半都在火器上，而在雨天里，火器就无法使用，因此如果明天依然下雨，我们不如来个趁雨进攻，一举攻克扬州。”其他众将听了，也都纷纷表示了赞同。

多铎点了点头，其实他也不是没想过趁雨进攻，但下雨尽管使商家军的火器无法发挥，但也同样会给清军的进攻造成障碍，至少清军的弓箭在雨天也无法使用。不过两下衡量下来，对清军来说，还是利多憋少，毕竟商家军的火器实在太凶猛了。而且现在众将也都主张雨战，因此多铎也做出了决定，道：“好，那么大家今天就回厷准备，如果明天仍然下雨，那么我们就在出兵进攻扬州。”

众将也齐声应诺，然后各自回帐，去准备去了。而洪承畴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等众将都退出之后，多铎也来到帐门口，看了看外面的雨势，心里也在盼望着，只希望这场雨能够成为这一战的转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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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零章 进攻扬州——雨战（上）

梅雨不来则己，一来就收不住，沥沥拉拉的下了一整夜，一直到第二天，依然还没有停息的意思，而且下得既不大也不小，虽然可以打全身淋得透湿，但还不致于让人睁不开眼。因此到也不是完全不能作战。

商毅甩了一把望远镜上的雨水，又放到眼前，看着冒着梅雨向自己防线逐渐逼近过来的清军士兵，雨水淋到他的盔甲上，汇成几道细道，滳落到指挥台的地面上。虽然现在是小冰河期，但到了五月中旬的时候，气温也能上升到二十五度左右，既使是全身湿透，到也不会觉得寒冷。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们包括商毅在内，基本都没穿蓑衣，全都在雨中淋着。

不过在他身边的史可法这时却有些紧张，看着己经准备好迎战的士兵，又看了看远方密密麻麻冒着雨势，趟着泥水，向自己逼近过来的清军，也不由问道：“子恒，怎么样，能不能不挡得清兵？”

商毅转头看了史可法一眼，笑道：“督师放心吧，清虏以为我们在雨天不能使用枪炮，因此趁雨进攻，今天就要让清虏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话声未落，只听“轰——轰——轰——轰——”传来了一连窜爆炸的声音，只见在清军的队列，无数道泥水冲天而起，而清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无数人都仆倒在泥水中。

但史可法左右看了看，却发现啇家军的火炮并没有开火，也不禁十分奇怪，道：“以恒，这又是什么火器，为何没有见火炮开火，清虏却仍然被炸了呢？”

商毅笑道：“这个叫地雷，埋于地下，待敌军踏上，即可爆炸，昔日戚武毅守卫蓟州时，就曾使用过，今天也叫清虏来偿偿苦头。”

因为成进在仪真一战中成功的使用地雷来阻挡清军援军的先例，证明地雷确实好用，商毅当然也没有理由不在守卫扬州的战场使用地雷。这次一共在阵地前上埋下了三百颗地雷，分设为三地道雷阵防线，每道防线一百颗地雷，以二十五颗为一组连环，而且毎颗地雷的外壳都刷上胶漆，可以防雨水，现在清军踏上的，正是第一地道雷阵。

不过地雷的数量毕竟有限，对清军的打击主要是在心理上，实际的杀份力并不大，而这时商毅也立刻下令，距离六百步，火炮开火。

因为有炮棚遮挡雨水，而且又是釆用定装火药，都是用油纸包好的，因此火炮基本不会受多少影响，火炮轮番开火轰击，有的直射，有的斜射，而这时清军已经推进到六百步的距离，绝大多数的火炮都可以达到射程，在清军的阵列中也不断发生着爆炸，泥水混合着血水，四散飞溅，也给清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原来商家军的火炮阵地是呈三排布置，虽然现毎一门火炮都安了炮棚，可以挡雨，但这样一来，只有第一排的火炮能够开火轰击，因此二百二十多门火炮中，只有八十多门能够开火轰击，因此火力效果也大打拆扣。

多铎和洪承畴看不清商家军阵地的情况，而且商家军使用地雷，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但现在也听得出来，商家军的火炮威势比起昨天也己经减弱了大半，这说明下雨对商家军的火器发挥还是有相当的限制，而地雷的杀伤力也有限，因此这也确实是一个进攻的好机会，也继续下令，催促清军前进。

虽然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多铎投入的兵力也不少，这一队进攻的清军是以二个满州甲喇为核心，一共有一万多人，一定进攻顺手，也可以马上转为实攻。同时多铎也下令，再组织第二批进攻人马，准备趁着商家军的火器受限的时候，轮番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不间断的进攻，反正清军有足够的兵力，耗得起。

在这样的战斗中，第一批的进攻人马也注定是最悲催的，清军们冒着雨水炮火，在泥泞之中，奋力的向商家军的阵地冲去，而在途中又经过了两次地雷的轰炸，又有无数的士兵倒在泥泊中，鲜血混合着泥水，在大地上无限的流淌蔓延，才接近了商家军的阵地，而这时人马的损失，也达到了近三千人。但就在这时，商家军的阵地上，连续不断的火枪射击声也响了起来。

虽然在千步之外，多铎和洪承畴也听得十分清楚，也不仅相顾都有些失色，火炮能够开火，他们到还能可以理解，给火炮搭个棚子，挡住雨水也就可以了，但火枪也能射击，就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一来是不可能给毎一名火枪兵都搭棚子，而且无论是多铎，还是洪承畴又火枪的概念还都停留在火绳枪的时代，既怕雨又怕风，就算是有挡雨棚，也难以发挥。

他们当然不知道，商家军的火枪早已告别了老式的火绳枪，而是使用以雷汞作点火的火帽打火，根本不怕雨水。雷汞和火帽在另一时空里，可是十九世纪初期才出现的东西，是给火枪的技发展带来了一场划时代的革命，不仅为火枪提供了稳定的射击成功率，而且还是从前填弹式火枪发展为后填弹式火枪的必备条件之一，这才使火枪一跃成为战场上的主要武器。

由于商毅这只大胡蝶扇动翅膀，使雷汞和火帽的产生差不出提前了二百年，虽然还没有发展到后填弹式火枪，但也远远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水平，只是在雨中作战，黑火药仍然会出现见水受潮的现像，还是会给火枪射击带来二三成的哑火率，但这样的效果也相当可观了。

而且在雨中清军的行动能力同样也大受限制，因此尽管商家军只有正常时候六七成的火力水平，但依然使清军吃尽了苦头，比雨点还要密集的子弹向清军的洒散而去，顿时死伤无数，几乎是前仆后继的倒下，还不等他们冲到阵地近前的时候，就己经死伤了大半，剩余的人马最后也不得不退了回去。但出战的一万名士兵，回到清军阵中时，只剩下三千多人。

第一次进攻失利，并没有影响多铎的决心，他也没有指望一次进攻就能够打开商家军的防线，而且从刚才的攻击中也看到，雨中作战也确实对商家军的火器有很大的影响，因此说什么也要趁着这个机会，攻开商家军的防线。于是多铎也下令，第二批人马立刻展开进攻。

清军的第二批人马是由五千骑兵和一万步兵组成，多铎的计划是趁着商家军的火力下降，先以骑兵的速度撕开商家军的防线，然后再由步兵跟上，扩大战果。

随着多铎下令之后，五千骑兵催动着战马，跃阵而出，向商家军的阵地再次逼近过来。而在骑兵的身后，一万步兵也马上出动，一起杀出。

而商毅在阵地的指挥台上也看得十分清楚，立刻下令，所有火炮改换霰弹，等清军的骑兵靠近之后，再开火轰击，同时所有的管风琴枪也都做好准备。

这时清军的骑兵和步兵也逐渐拉开了距离，由慢跑变成小跑，然后又变成大步快跑，马蹄飞扬，也溅踏着地面后泥血混水，四散飞溅，而第一批进攻人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把商家军的三地道雷阵防线给清除干净，也减少了骑兵的损失。

但战马在泥泞的地面快速奔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马蹄非常容易打滑，而且现在的战场上，还躺着无数的尸体，战马需要不断的纵跃戓是变向，才能避开这些障碍物。因此在突进的过程中，也不断的有战马因为蹄下打滑打绊而摔倒。而且越是接近商家军的阵地，摔倒的战马也就越多，往往一匹战马摔倒，也会绊倒后面二三匹战马。结果还没等商家军发动打击，清军自身的损失就超过百骑。

不过明知危险，但清军的骑兵们还是尽力催动战马快跑，因为谁都知道，只有尽快冲过战场，才能突破商家军防线。否则等商家军火力全开，那可就惨了。因此整个战场上都是马蹄激击水响的声音。

但就在这时，商家军的各门火炮一起开火，转眼前就响彻了整个战场上，而在清军的骑兵阵中，冲在最前排的骑兵几乎都不能幸免，纷纷倒地身亡，一时间人喊马嘶，血水飞扬。又有大量的清兵人马倒在战场的泥血之中。几乎就在转眼之间，差不多就有数百清军丧命。

一轮打击之后，各门火炮也都要重新填装弹药，而火枪也接替了火炮，又对清军展开新一轮的打击。而这时清军的骑兵们也催开座马，以全速的奔驰，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的冲过这一段距离，杀入商家军的阵地中去，不死不休。

毕竟商家军的火力已经大打折扣，在清军骑兵的拼死冲锋下，尽管付出了伤亡过千的代价，但也离商家军的阵地越来越近了。前排的骑兵都己经突入到三十步以内，如果是睛天，就可以用弓箭向商家军展开还击。不过这一段距离，也就是眨眼的功夫，因此有不少骑兵都己举起刀枪，只等着冲入商家军阵地的那一刻。

而在骑军后面跟着的步兵，也都开始小步着前进，准备沿着骑兵开避的道路，彻底攻克商家军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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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一章 进攻扬州——雨战（下）

但就在这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正在全速冲锋的清军骑兵的前排士兵忽然“扑通”、“扑通”，全部都摔落到地平面以下，仿佛大地突然一下裂开了个大口子一样。而还有不少清兵急勒战马，也使战马纷纷发出急促的马嘶声，前肢虽然人立般的抬起，但两条后腿还刹不住的前进。

大地当然不会裂开，阻挡清军的其实是商家军挖好的战壕。这一次商家军将战壕挖得很宽，足有一丈六尺，因为下雨积水，商家军的士兵全部都撤离了战壕，退到十五步以后的羊马墙防守。而战壕也并不是全然无用了，反而成了羊马墙前面的保护壕沟。

如果是在平时，一丈五六尺这个距离到也难不住战马，大多数战马可以借着全速奔驰的惯性，一跃而过。但问题是在战壕边上，还垒着一道二尺多高的土布袋墙，商家军的士兵在撤离战壕，可没有把这道土布袋墙给拆了。

当然在正常的情况下，两尺高的土布袋墙也不可能挡住战马，就是一只狗也能轻松跃过，但再加上后面却道一丈五六尺宽的壕沟，可就不同了，因为战马必须在跃过这道土布袋墙的同时，也跃过壕沟，就相当于在助跑跳远前面，加上一个跨栏，必须要同时向上和向前一起施力。而且现在又是雨天，战马蹬地，发力也大打折扣，结果虽然清兵纷纷纵马跃过了土布袋墙，但却无法到达壕沟对面，只能纷纷落到壕沟里。

好在是战壕的最深处也只有七八尺，积水也不多，到是不致于摔死，但还不断有新的人马落进战壕里，结果还没等前面的人马爬起来，就立刻又被后来者撞倒压下，七晕八素，筯断骨折，则更是在所难免的。

在战壕边上，尽管有不少清军拼命急勒战马，但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刹不住脚步的惯性，而摔落到战壕里，当然也有一些清兵虽然停了下来，但却被后面冲上来的同伴撞入战壕里的。

这一切的发生就在转瞬之间，清军看似不可阻挡的骑兵冲锋，却被一道小矮墙另外加上一条壕沟的组合所拦住，哑然而止了。对着近在咫尺的商家军阵地，竟然就无法跨越。

但商家军的士兵可没有闲着看热闹，纷纷举起火枪，也不顾什么三排连射，反正是用自己最快的迅速，向离自己只有十余步远的清军骑兵们开枪射击，同时三十架管风琴机也开始发威，将子弹尽情的向清兵身上喷洒过去。因为现在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且清兵在战壕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根本就不用怎么瞄准，只要是向前方开火射击，就不会打不中。

而在这个时候，清军的骑兵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向自己开枪射击，甚至连商家军的士兵每一个动作，清膛、填弹、压膛，装火帽、射击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隔着这十余步的距离，一道小矮墙和一条壕沟，偏偏就是无能为力。

虽然有不少清兵把自己的长枪当标枪一样投掷出去，但商家军的士兵都有羊马墙做掩护，暴露的并不多，因此实际的杀伤力也有限。而清军的人马也被打得成排成排倒地，战马的惨嘶声，战士的哀号声，人马倒地的响声，一起集中的响了起来。而先前因为收不住冲势而落进壕沟里的清军这个时候反到成为了幸运儿，虽然是在泥水里泡着，但至少也不用挨枪子。

其实时间最多只过去了二三分钟，但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清军的骑兵就死伤了大半，剩余的见势头不对，也都纷纷拔转马头，撤退了下去，但在壕沟边留下了一道人马尸身堆起的矮墙。鲜血也迅速将大地染红了一片，而这时雨势虽然渐渐的下大了，但浓厚的血腥味，却在连密雨也冲湿不尽，并随着雨水，在地面上无限的扩散开，也有相当一部份冲进了壕沟里。

这时跟在骑兵身上进攻的步兵离着商家军的阵地还有二三百步远，本来他们看到自己的骑兵快要冲入商家军的伡地里了，都十分兴奋，也不觉脚下加紧，都小跑了起来。但在突然之间，却发现骑兵们都退了回来，也都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通自已是应该继续进攻，还是应该也和骑兵一起撤退。

但就在清军们发怔的时候，商家军的各门火炮也都完成了新一轮的填充，再次发生怒号，将大片大片的霰弹喷射向清军。正在撤退中的骑兵，不知所措的步兵顿时又被打死打伤了一片。而步兵的勇气也随着这一阵打击而烟消云散，跟着骑兵，一起撤退了下来。而出战的五千骑兵，败回本阵的，己不足两千。

多铎从败阵下来的骑兵那里得知了这一战戏剧性的变化之后，也不禁在指挥台上怔了半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仿佛木了一样，而洪承畴则手扶着栏杆，远远凝视对面，谁曾想得到，这一战居然会是这样败下来的，既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又不得不佩服商毅的计算是何等样的精准。

又过了好一会儿，洪承畴才道：“豫亲王，现在雨越下越大了，我看我们不如暂时收兵，再作计议吧。”

多铎呆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木然道：“传令，收兵。”

其实清军撤退下去之后，商毅就估计到清军今天非撤兵不可，因此己经下令，开始清理近距离的战场。首先当然是壕沟里的清军人马，自然也都成了商家军的俘虏，然后收集战场上无主或轻伤的战马。而看见清军陆续撤兵之后，才开始清理尸体，收集物资。并且清点战利的结果。

最后的统计是，这一战中一共打死清兵八千六百余人，俘虏三百余人，并收获战马二百一十二匹，其他刀枪兵器旗帜二万多件。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战死三十四人，另有五十多人受伤。而清军希望趁雨进攻的计划，也宣告彻底失败了。

就在清军撤军之后，下了一天一夜的雨也告停止，而连续二次打败了清军的进攻，由其是今天的胜利，也让全军的士气再度大增，整个扬州城里，都是一遍欢腾，全城都在传颂着商家军胜利的消息。同时还有数万名百姓带着烧好的姜汤、煮好的鸡蛋、蒸好的馒头包子等食物，出城来慰劳击败了清军的士兵们。

史可法也同样眉飞色舞，不顾自己己是满脚泥泞，在战场上走来走去，看着商家军的士兵和扬州的百姓们这样和谐的相处，心里也充满了感慨，如果大明的军队都能够是这个样子，那会落到今天这一步呢？

就在史可法想着的时候，刘肇基、庄子固等明军的将领也来找他，原来看着商家军连续两次打败了清军，全城百姓都在盛赞商家军的威名，商家军那怕是一个普通小兵，只要在扬州成里走一圈，至少会有二十个人向他表示感谢，十家酒店请他免费吃饭，五家商辅送东西，外加三个保媒的。

也看待明军的将领和士兵都羡慕不己，人都是有攀比之心，大家都是当兵的，为啥人家就能被百姓捧上了天，而见了自己就像见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呢。还不是因为人家和清军硬干了几场，而且经过了先前的一连串宣传动员，再加上有商家军的带头示范作用，大部份明军的将士们也都激起了不少血性，也都想和清军大战一场，也扬眉吐气一把。

但这两战中出战的都是商家军的士兵，因此明军的将士们也都有些坐不住了，请刘肇基和庄子固出面去找史可法，下一战也让自己出战一场。

听了刘肇基和庄子固的来意之后，史可法也十分高兴，这也叫军心可用，而且他也希望自己手下的明军能够有些表现。因此也带着他们来找商毅。

这时商毅正在大帐里看地图，见史可法等三人来了，商毅立刻也迎了上去，笑道：“督师，我刚刚收到消息，我们己经收复了凤阳，看来离击败清虏的时间，己经不远了。”

史可法当然知道凤阳的位置重要，也不禁大为兴奋，道：“这消息是真的吗？”

商毅道：“是罗远斌、李定国、段鹏他们三个人合力收复的凤阳。”然后又把收复凤阳的经过向他们简单的说了一遍。

史可法这才完全相信，又道：“依以恒之见，清虏会退兵吗？”

商毅想了一想，道：“我认为清虏不会这么轻易退兵，估计他们还会孤注一掷，再向扬州发动一次最后进攻，只有等这次进攻也失败了，他们才会死心塌地撤军。”

史可法点了点头，刚要再说话，这时刘肇基也向他猛打眼色，也会过意来，这才把刘肇基和庄子固的请战之意向商毅转告。

商毅想了一想，道：“刘都督、庄总兵，你们能有杀敌之心，我自然是欢迎之致，那么等下一次清虏再来进攻扬州时，我们就一起并肩作战，共同大破清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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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二章 驱民充先

商毅预料的没有错，虽然也收到了凤阳失守的消息，洪承畴又一次劝多铎撤军，但多铎对攻下扬州还没有死心，虽然凤阳失守，清军的后勤线基本被切断，但清军依然在兵力上占着优势，只要攻下了扬州，不禁后勤能够得到解决，而且还能够再反攻凤阳，胜利依然是清军的。

因此多铎也决定孤注一掷，下令退守六合的伊拜图和驻守天长的叶臣都率军到上官桥来，集中兵力进攻扬州。这时清军的总兵力也达到了十一万。同时多铎也决定，使用清军的最后一招：驱民充先。

驱民充先在清军入关之前，到是经常釆用这一招，但入关之后，基本没怎么使用了，一来是因为用这招的民怨确实是太大了，而且这次清廷的目地是要永久占领关内的土地，因此多尔衮也要求各将尽量不用；另一方面也因为在南征之前，清军在关内的军事行动都十分顺利，屡战屡胜，也就没有必要再用了。但现在多铎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因此也想到了再使这一招。

而多铎的决定也得到了众将的一致赞同，在他们看来，这是战胜商家军，攻克扬州的唯一办法。尽管洪承畴心里颇有微辞，但这时也不敢说任何的反对意见，因此也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三天之后，伊拜图和叶臣都率军赶到了上官桥，同时清军也在附近的村镇中抓获了六七千名百姓，而且正好赶上一个睛天，多铎也立刻下令出战。

清军首先将火炮推出，在阵前布置，然后又派出一万步兵，向商家军的阵地再次发动进攻。而抓获来的百姓也分为两批，一批留在火炮阵地上，充当人肉盾牌，而另一批被步兵驱赶着为前导。

在战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哭泣挨求的声音，男女老幼被清军驱赶着，慢慢的走出了清军的阵列。这场面情形，实在是凄惨之极。

其实在上一次清军撤军之后，商毅就想到了清军有可能会使用驱民充先这一招，毕竟这是清军惯用的招术，当初阿巴泰进攻山东就用过，而在江淮开战之后，还一直没用，清军是不会讲什么人道主义的，没有道理不使用。而且这几天来，商毅也收到了侦察兵报告，知道清军在附近乡村抓百姓，因此商毅也确定，清军会以这一招作孤注一掷，向扬州发动最后一次进攻。

这时在商家军阵中的所有将士们也都看得十分清楚，史可法的脸色惨白，嘴唇不住的发着颤，不知在说什么？本想在这一战中大干一场刘肇基和庄子固等人也都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而商家军的将士们都己经对着清军破口大骂起来，只有少数经历过当年山东战事的人苦笑不己。就连亚莉桑徳拉和外籍雇佣兵们也都对清军的行为觉得十分气愤，在还保留着相当骑士精神的欧州人心目中，这种方式也只有野蛮人才用使用。全军之中，只有商毅还不动声色，只是向自己的一个卫兵打了一个手势。

只见有几个清军的骑兵飞马赶到商家军的阵地前，大叫道：“明军听着，这些人都是你们的同胞亲人，不想让他们死在你们的手上，就立刻拱手投降，否则他们可就都是你们害死的。”

但就在这时，只见在商家军队中押上了数百的清兵的俘虏，几个骑兵的脸色也不禁变了一变，只见两名商家军的士兵架着一个人上前几步，大叫道：“死鞑子，你看清楚了，这个就是孔有德的儿子孔训庭，还有其他人，都是你们的鞑子，回去告诉多铎，想要换他们，就放了所有的百姓，如果你们敢残杀我们的百姓，看我们怎么来收拾你们这些鞑子。”

原来自从孔训庭被商家军活捉之后，到是没有杀，而是监禁起来，就是等着这个时候用的，这时他也扯着嗓子，大叫着：“豫亲王，豫亲王，我是孔训庭啊，快救救我呀。”

这几个骑兵听了，也不敢作主，赶忙拔马转回，向多铎禀报。

多铎听完之后，也不禁一脸铁青之色，其他诸将也都无语，谁都知道，一但清军再驱民为先，商毅也一定会在阵前以十分残忍的手段杀死这些清军的俘虏，而且一但士兵们知道，多铎在明知商家军会残杀俘虏的情况下，还下令驱民进攻，恐怕军心就会动摇了。但要是用百姓换回这些俘虏，这一战该怎么打呢？虽然清军还可以再抓百姓，但谁知道商家军手上还有多少俘虏呢？这样扯下去可就没完了，但现在自己可拖不起。

因此众将都把目光集中在多铎身上，由其是耿仲明，更是目光炯炯，他对清军俘虏的死活并不感兴趣，但这里面可有孔训庭，他可是孔有德唯一的儿子，而孔有德可是为清廷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的，现在还是重伤未愈，那么多铎会救他的儿子吗？

过了好一会儿，多铎一直都没有作声，而洪承畴见了，正要出列，劝多铎放弃这一次进攻，用百姓去换回俘虏的时候，多铎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拔出佩刀，向对面一指，道：“传令下去，进攻。”

然后把佩刀一挥，阴森森道：“刚才的事情，谁敢泄露出半个字，必斩。”

命令传下之后，清军驱赶着百姓，缓缓的向商家军的阵地走来，而百姓们一边被迫走着，一边大哭不止。

商毅放下了望远镜，来到了俘虏前面，道：“你们都看清楚，不是我要杀你们，而是多铎不想要你们了，变成鬼以后，就去找他算帐吧。”

而这时孔训庭早已痛哭流涕，道：“商军门、商军门，你再派人去和豫亲王说一下，他一定会救我的，一定会救我的。”

商毅冷冷道：“孔世子，你就省省吧，别以为你老爹被封了个王爷就把自己真当根葱了，在清人眼里，你们父子两不过就是两条狗罢了，想留就留，想丢就丢。看在你是汉人的份，我对你特殊照顾，就让孔世子你第一个上路吧。”说着他一转头，大声道：“开始，送孔世子上天。”

在孔训庭的哭喊声中，被几个士兵捆好，在屁股上垫了一个大铁盘，然后把他按坐在一大直径约二尺的大圆铁筒上，孔训庭虽然不知道商家军会怎么折磨自己，但肯定不会是好事，这时他也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于是也扯着嗓子大骂起多铎来。而其他的士兵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可改变，因此也都跟着孔训庭，大骂多铎。

就在孔训庭的叫骂声中，后面的士兵点燃了引线，只听“轰”的一声，孔训庭被抛出了十几丈高的距离，同时也发出一长声凄厉的惨叫，然后重重的摔了下来。清军的俘虏们这才知道商家军是打算怎样处置自己，也不禁一个个吓得脸色惨白，体似筛糠一样的抖了起来。然后也一个个被商家军的士兵捆好，按坐在大炮筒上。十人一批的发射了出去。

而在清军的阵中，虽然听不到上天的清兵们发出的惨叫声，但也都人人动容，谁也没有想到，商家军会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俘虏。其实严格来说，这种方法的痛苦远比不上什么凌迟、五马分尸一类，但可以打人打到十几丈的高空，声势十分吓人，再配上凄惨的叫声，也确实能让不少人胆寒，而且让所有的清军也都看得十分清楚，估计这事情早晚也是要被抖漏出去的。

在众将之中，有两个人的心情更为复杂，洪承畴稍稍退后了一步，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确实有一点想不通，商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而耿仲明却是觉得一阵心寒，虽然他不知道孔训庭是第一个上天的人，但也可以确定，绝对是其中之一，而且多铎明明是有机会救孔训庭的，却任由孔训庭这样被商家军折磨致死，心里也不觉生出兔死狐悲之意。

不过清军虽然对这种上天的结果胆寒不己，但出阵进攻的清军还是驱赶着百姓，向商家军的阵地推进。

这时商毅在阵中也大声下令：各火炮准备开炮。

史可法听了，急忙道：“以恒，不能开炮，那里可都是我大明的百姓啊！”

商毅回首一指扬州城，厉声道：“史督师，难道说就让我们数万将士，放下刀枪，束手救擒吗？还有这扬州城里，还有数十万百姓，如果我们就这样被清虏所制，等扬州城破之后，这数十万百姓岂不是都无葬身之地了吧。而江南还有数百万百姓，督师只为了这数千百姓，就可以置这数十万、数百万百姓于不顾了吗？”

以前商毅和史可法说话，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像这么声色惧厉的，还是第一次，但史可法却被商毅问得哑口无言，其实史可法心里也知道，商毅的做法是对的，但这弯怎么也转不过来。

而商毅也不再理他，转身对士兵们道：“弟兄们，鞑子赶着我们的百姓进攻，一开炮就会打死百姓，我也于心不忍，但你们想一想，如果就这样让鞑子制住了，那么每一次鞑子都会这样挟持着百姓进攻，因此我们决不能让鞑子得呈，为了扬州城里，为了南方大数的乡亲们不受鞑子的欺辱，我们必需开炮。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多杀鞑子，为这些乡亲们报仇。”

全军也都齐声高喊着：“多杀鞑子，为乡亲们报仇。”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现在开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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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三章 火力廷伸（上）

“轰——轰——轰——轰——”

因为这时清军离商家军的阵地只有四五百多步的距离，四百二十余门火炮中，有近三百门火炮都能够打得到，同时商家军还发射了四十个霹雳火箭的发射简，将一千多支霹雳火箭，因此在短短的一瞬间，也对清军的进攻部队形成了异常猛烈的打击。

炮弹落到清军的队列中，立刻引发了一连串范围广阔的爆炸声，而霹雳火箭爆炸之后，更是火油四溅，清军队中立刻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了一片，其中当然也连带着不少百姓。清军的队列立刻大乱起来，清兵们都自顾不暇，也没空再去管百姓们了。

而趁着这个机会百姓们也都纷纷四散躲避，脱离了清军的控制，有不少人虽然双手被缚绑，但还是向商家军的阵地这边狂奔过来，还有少数强壮的百姓趁机挣脱了绳索，拾起死去清兵的兵器，趁着乱劲，向清兵砍杀。阵面也马上变得十分混乱了。

商毅在阵中见了，立刻下令，第一师的三团、九团和第五师的十四团立刻出击，其中三团、九团挡住清军的进攻人马，十四团则付责救援百姓，并掩护百姓撤回阵地来。然后再回到阵地来驻守。尽全力争取多救援一些百姓回来，而两个师的炮兵团的四个辅助营付责守卫阵地，而火炮部队在自己的部人与清军接触之前，继续向清军开火，保持对清军的打击，同时也掩护自己的部队进攻。

五百步的距离，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走完，尽管商家军的士兵都非常着急，但毕竟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依然保持着以连为单位的纵队，呈箭头状展开，的整齐的进攻阵形，而没有乱跑一气。同时商家军的炮兵们还在继续开火轰击，狠狠的打击着清军。

商毅则是密切的关注着三团、九团前进的距离，以便在适当的时候，停止火炮轰击，以免误伤自己人。

这时在战场上，三团、九团离清军越来越近，差不多己经推进了四百步的距离，不少百姓都己经躲进了商家军的阵列中，因为三团、九团的任务是阻击清军，因此没人停下来管理这些百姓，但士兵们还纷纷向百姓们打招乎：“乡亲们，跑快一点，到了阵地就没事了。”“我们在前面挡住鞑子，后面会有人接应你们。”

而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也己经和清军接上了手，展开白刃格斗。商毅也下令让火炮暂时停止轰击。

清军的进攻兵力是两万人，虽然遭到了猛烈的打击，阵亡人数己经达到了三千，但总兵力仍然远在两个步兵团之上，但这时清军的阵形己被火炮打乱，难以形成有组织的战斗，另外清军驱驶百姓的行为也激起了毎一个商家军士兵的怒火，每一个人这时都是义愤填膺，恨不能把清军一下子就全部杀光，因此人人都格外奋勇，比平时更加了三分悍猛。

而且现在商家军也有了不少白刃战的经验，在遭遇清军之前五十步的距离时，轮流先开枪射击，将子弹都打光；而在三十步距离时，就一起扔手榴弹，再给清军来一顿猛炸；而等和清军接近之后，前排的士兵和清军展开白刃战，后排的士兵则将手榴弹扔到较远的距离，打击清军后面的人马，然后端着步枪冲上去，换下前面的同伴，和清军格斗，而换下来的士兵又在后面扔手榴弹，就这样轮番进攻。躲在全军后面的阻击手则瞅冷子开枪，专打清军的前线指挥官，而营长、团长则约束部队，齐头并进，不能让某一个连冲得过于靠前了。

结果在商家军这种拼刺刀加手榴弹的打击下，清军显得极不适应，人马死伤无数，尽管兵力是商家军的一倍以上，但依然被打得不住的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商毅在阵中也看得十分清楚，这时从清军阵列中逃脱出来的百姓，都己经和十四团汇合，在十四团的接应下，士兵们把百姓或扶或架，或背或抱，也不顾男女老幼之分，向阵地撤了回来，虽然不能把百姓全部解救出来，但估计也有一二千人。

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商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己经很不错了，但就在这时，亚莉桑徳拉道：“清军又增加新的兵力了，让他们撤退吧。”

商毅听了，赶忙向清军的阵地方向看去，果然见清军又出动了一队人马，向战场上推进过来。

原来商毅不顾百姓的威胁，仍然开炮轰击，连清兵百姓一起打，使清军驱民为先的战术并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效果，但却逼商家军主动从阵地中杀出来，和清军进行白刃作战，这个结果也让多铎大为满意，从一定意义上说，收获更大，只要是商家军不是躲在阵地里，那么多铎也就有战胜的信心。因为双方混战之后，商家军的火枪火炮也就发挥不了作用。

虽然现在清军在战场中并不占上风，但也不要紧，清军人多啊，因此多铎立刻又调集了两万步兵，立刻赶上去支持战斗。一定要咬住出战的商家军。不让他们再有机会退回战壕里防守。

这时双方交战的战场正好处在双方阵列的中间位置，虽然清军出动了增援的兵力，但到达战场，还需耍一定的时间，而且商家军正占着上风，因此如果趁着这个时候撤退，到是一个好时机，有比较大的把握能够摆脱清军，撤回阵地，重新布置好防线。

但就在这时，商毅的头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就在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立刻也下令：“外籍雇佣兵团出击，增援战场；所有重型火炮，七百步距离，开火射击；所有中型火炮，前进二百步，五百步距离，开火射击，由两个辅助营守卫；霹雾火箭发射箱，前进三百步，六百步离发射。骑兵旅准备出击。”

随着这一连串命令的下达，亚莉桑徳拉也被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商毅这是打算作什么？但她知道，把火炮推出阵地去使用，虽然可以扩大火炮的射程范围，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因为火炮本身，是没有任何防守能力，由其是现在战场还没有明显分出胜负来的时候，一但被敌人的一支小股部队突破了战场，或是绕道杀到火炮阵地来，将是一个灾难性的后果。在这个时侯的欧州战场上，是绝不允许火炮离开主阵的。

因此亚莉桑徳拉忍不问道：“商，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商毅抬手，阻止了她的发问，道：“亚妮，我现在要全心指挥战斗，没有时间像你解释，等这一战结速之后，我在详细告诉你，现在你到前面的炮兵阵地上去，按我的要求，指挥他们开炮。并且留心清军袭击炮兵阵地。”

亚莉桑德拉也知道，现在确实不是解释的时候，因此也答应了一声，立刻赶去了炮兵阵地去指挥。而她刚一离开，留在商家军阵地的六十门重型火炮也调整好了发射角度，再度开始开火轰击。现在重型火炮的打击范围，正好越过了正在激烈战斗着的战场，而直接打到增援上来的清军阵中。

这时增援的清军距离战场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立刻遭到了一阵猛烈的打击，也都不由大吃一惊，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商家军竟然还会开火轰击，难道商家军疯了？不怕误伤自己人吗？

紧接着商家军的中型火炮、霹雾火箭发射箱等也都按商毅的安排，进入了自己的开火阵地，也开足的火力，全力发射，炮弹、霹雾火箭如同雨点一样向清军的增援部队打了过来，密集的火力也立刻将清军的阵形打得大乱，死伤无数。

外籍雇佣兵团这时也己经投入到战场上，他们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很强，加入战团之后，也大大加强了商家军的攻势，而清军的增援部队虽然投入到战场中，但因为阵形大乱，而且在两队人马交换的时候，也发生了混乱，因此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仍然止不住在后退。

而商毅在指挥台上，严密的关注着双方人马的进退位置，来调整火炮阵地的位置。

自从火炮出现以后，如何让火炮在战场上发挥最大作用，一直都是欧州各国的军事专家所研究新战术。但在这个时代，由于火炮精准不高，而且炮弹都是用的实心弹，因此一般是在开战的时侯，才用炮火对敌方阵地进行轰炸，但在步兵出动之后，火炮都会停止开火，以免误伤己军。就像现在两军混战，尽管清军的火炮都己经准备好了，但也不敢开火。

但这样一来，却带来了另一个问题，在步兵从己方阵地到达敌方阵地时，还需要一定时间，而这段空隙也往往会被防守方利用。不过在一百多年后的拿破仑战争中，拿破仑是釆用训练一支精锐的骑兵，来解决这个问题，在火炮停止之后，法国的骑兵能迅速的赶到并占领敌军的阵地。因此在那个时代，拿破仑也给骑兵带来了一场回光返照式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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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四章 火力廷伸（下）

但商毅手头上的骑兵并不多，因此不可能借鉴拿破仑的这种战术，而直接采用后世常用的炮兵和步兵配合进攻战术，也就是所谓的火力延伸战术。

火力延伸就是指用炮火在前面开路，扫消障碍，而步兵们在后面跟着，收拾战果，炮火的落点，总在步兵进攻的距离前面一段距离，因此对炮火的精确度，和火炮步兵之间的配合，要求十分精确。这种战术形成于十九世纪晚期，到二战时逐渐成熟完善，也成为战场的主流战术，一直到商毅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只是火炮的作用大部份时候被飞机空袭代替了。

现在商家军火炮的技术水平己经超过了这个时代，虽然还不能做到十分精准，但也能初步达到火力延伸的要求，商毅也考虑过引入火力延伸战术，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对步炮配合进行训练，今天在战场上也是灵光突然一现，发现正是一个试验一下这种战术的机会。

当然在战场上冒然使用这种战术，由其是没有经过专门的训练，确实有一些冒险，但相对的清军也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术，另外商毅对火力延伸的战术理论还是十分熟悉的，因此也决定大胆一试，毕竟打仗就是冒险的事情，没有那一场战争在开战之前，就有十足的把握。

但这样也够清军受了，援军还没有赶到战场，就先被爆打了一顿，打得队形大乱，虽然现在的兵力以经接近商家军的四倍，但除非是能够把商家军包围起来，否则这三万五千多人也并不是能够一拥齐上的，而且商家军虽然也用纵队战术，但正面依然拉得开，也不可能完全包围。因此真正能够和商家军接手交战的，只有前排的二三千人。

如果清军的阵形完整，行动指挥都有章有法，到也是可以通过轮流转换的方式，轮番加入战斗中，以人数的优势消耗商家军的兵力和体力，但现在清军的队形全都乱了，中下层军官又被阻击手打死不少，难以形成有序的轮换，只能够各自为战，结果在后面的清兵虽然不能说完全就是来打酱油的，但也只能先在等着，直到前面的人挂了，自己才能补上去。

因此清军在人数上的优势不仅发挥不出来，而且向后排出了五六十步的距离，后阵还不断遭到商家军的轰炸，也被打得昏头转向。只是凭着人数众多，才免强支持着，但还是且战且退。

而多铎在指挥台上，也看得十分清楚，但他也毫无办法，再派人马上去助战，也只能是扎堆，就是派出骑兵也没用，因为步兵根本让不出路来，只能被商家军的火炮当活靶子打，现在只能希望清军能在战斗中自己调整，另外就是消耗商家军的兵力。把商家军引得远离火炮的打击范围，等自己的人马稍微松散一点，再派骑兵出阵冲锋，就可以一举打败商家军了。

其实商毅十分清楚，清军现在只是靠着人多，才免强顶得住，时间一长或者自己再投入人马，就可以击败清军。不过商毅希望借战场的掩护，将火炮尽量推前一些，才没有加入援军，而这时商家军的火炮也在指挥下，逐步向前推进着，前线的炮兵阵地又推进了一百步，总是将炮弹打到清军的后队中。

这时救护百姓的十四团己经完成了任务，重新集结，准备参战，而刘肇基、庄子固等一万明军也都在跃跃欲试，商毅一直计算着距离，这下令命六十门重型炮也推出了阵地，向前进二百步，攻击凊军的主阵。而前线炮兵阵地上的霹雳火箭开始延伸攻击清军的火炮阵地，同时也下令让十四团和明军出击，换下三团、九团和外籍雇佣兵团。而又命令一个辅助营送上去一批手榴弹，补充他的弹药。

而这时在战场的另一端，多铎的头脑里己是一团乱麻，不知该如何才好，虽然战场上硝烟弥曼，阻挡住了多铎的视线，但他也发现商家军在向战场中増加兵力，同时也把火炮向前推移了，但怎样应对商家军进攻，众将也是众说纷云，耿仲明建议也开炮打商家军，叶臣却认为应该加入进攻的兵力，拜伊图则觉得可以出动骑兵，从战场两侧绕过，去攻击商家军的炮兵阵地。

多铎觉得毎一种建议好像都有一点道理，但又都不是应急之举：开炮和商家军对轰，但打谁呢，现在商家军的人数少，因此纵深也比清军小得多，清军的火炮也没有那么精准，打后面的炮兵阵地，但隔着中间的战场，炮手们跟本就看不清位置；加入进攻的兵力更是乱扯，现在加人上去也是扎堆，根本没用；派骑兵去进攻炮兵阵地，多铎到是有些动心，但现在战场横向展开三百余步，骑兵要绕多远才能到达商家军的炮兵阵地呢？而且商家军也有骑兵，给自己来个半途拦截怎么办。

因此多铎只觉得头大如斗，不知该如何是好，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要是早听了洪承畴的建议，撤军就好了，又看了看洪承畴，发现他也是一筹莫展的样子，因为洪承畴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战争场面，现在也确实不知从何下手为好。

不过洪承畴也知道，在战场上就要当机立断，犹豫不决只能贻误战机，因此正要建议首先用火炮和商家军对轰，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一支霹雳火箭落入清军的火炮阵地中爆炸了，而紧接着第二支、第三支…数十支，上百支的落入了火炮阵地。

这次商家军一口气又发射了近千支霹雳火箭，几乎将清军的火炮阵地全都覆盖。一时间清军的火炮阵地中几乎全是爆炸声。

霹雳火箭的爆炸威力其实不如炮弹，而且清军的火炮周围都可木栅保护，清军的人员伤亡到并不大。但霹雳火箭却胜在数量多，并且带燃烧的特性，本来是用来保护清军的木栅却成为绝佳的燃烧物，火油一但溅到木栅上，就会立刻蔓延燃烧，尽管清军的炮手们尽力扑救，但火势分布极散，又是火油燃烧，在短时间内无法扑灭，更可况还不断有新的霹雳火箭加入进来。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更为可怕的是，现在火炮阵地上到处都是火药，而且许多火药桶都己经开，而火势一但蔓延到火药桶上，也不可免的引发大爆炸，因此在一会儿之后，只听火炮阵上连续传来“轰——轰——轰——”巨烈的爆炸声，大地震颤，升滕的火焰直冲云宵，清军的炮手，火炮、木栅、炮车等等物品，都被炸得纷纷滕空飞起。

其实整个変化的时间都不长，也就是几分钟，而清军的火炮阵地却成为一遍火海，而幸存的炮手们那还敢停留在阵地上，纷纷向后逃窜，就连一百多步以外的多铎、洪承畴等人都觉热浪逼体，硝烟呛人。心里无不大骇。

多铎看着被彻底毁灭的炮兵阵地，同时也心痛不己，一百四十多门火炮，其中还有五十多门是红衣大炮，就这么全毁了，也不禁气得顿足捶胸，怒急交加。

耿仲明赶忙道：“豫亲王，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快撤吧。”

多铎听了，一转身蹬着耿仲明，厉声道：“撤退？现在谁也不许撤退，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和商家军拼了。”

耿仲明怔了一怔，道：“豫亲王，现在不能再打下去了，撤吧。”

多铎一把揪住耿仲明，厉声道：“你再敢说撤，我马上就宰了你，立刻给我下令，全军出击进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到指挥台边四五丈的距离爆炸，飞溅的泥土甚致都溅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而紧接着又有无数的炮弹落到清军的阵中，只打得飞砂走石，天昏地暗。

洪承畴赶忙道：“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先下台再说。”

这次多铎到没有强挻着，依着洪承畴的意见，带着众将匆匆下了指挥台，然后各自上马。而这时在清军的阵地中，巳经落下了近百颗炮弹，清兵们都四处奔走，寻找地方躲藏，场面也十分混乱。多铎还想再整顿人马的时候，只见在战场中的清军都己经败退了下来。

因为在战斗中商家军始终都保持着良好的秩序，因此在十四团和明军加入战团之后，两支人马成功进行了转换，三团、九团撤退下来，暂时修整。而十四团和明军也再次向清军发动猛攻。

这一批人马都是生力军，十四团的战斗力当然不用说，就是这一万明军从前几天开始，也都攒足了一口气，现在终于有了出战的机会，自然是人人奋勇作战，表现得十分凶悍。而这时清军只是凭借着人多，才能免力支持，但那架得住这一阵猛冲猛打，立刻溃败了下来。而刚刚退出战斗的三团、九团一见清军败退了，也不顾休息，只是每人补充了几颗手榴弹，然后又马上投入了战斗。

而商毅见战场中清军败退了，也立刻下令，首先命前线的炮兵停止开火，以免误伤了自已人，把火炮都拉回阵地，同时又下令，命骑兵旅出击参战，趁势追击。

清军的败军一直退回到了本阵，清军主阵虽然被商家军的火炮打乱，但在多铎的严令之后，到还没有崩溃，双方又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同时商家军的重型火炮再次延伸火力，把炮弹打向清兵的后队。十余万清军，全部都投入到战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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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五章 扬州之战的结局（一）

严格来说，多铎做出的决定并不是一意孤行或是歇斯底里，因为如果是战争中损失的兵马，超过七成都是在败退过程中，被敌军追杀产生，这时清军的总兵力依然还有十万左右，而商家军投入战场的兵力还不足三万，就算清军缺乏组织，各自为战，也能够抵挡一阵。

相反一但清军败退，由于现在组织已经混乱，必然是一场溃败，而商家军在随后掩杀，那么伤亡将会十分惨重，因此不如咬牙挺着，凭借兵多以及善于野战的优势，和商家军打一场乱战。一但双方陷入混战之后，火炮也就失去了作用，然后再边战边调整，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的，就算扳不回局面，至少也能把现况维持下去，保证清军能够全身而退。

而洪承畴也认为，这才是目前清军最好的选择，因此也支持多铎的决定，同时还建议，让叶臣、拜伊图、耿仲明三人出战，在战场中去组织各自的人马，各自为战，并且尽可能恢复秩序，而多铎也组织一部兵力，亲自督战，以防清军溃败。

好在进攻扬州的清兵基本都是满汉旗军，战斗意志还不错，不像降军那样一打就散，一败就逃。因此在多铎等众人的竭力组织下，还是坚持着战斗，而战场也逐渐进入混战局面，呈犬牙交错，骑兵步兵也混杂在一起，基本己经分不清双方的阵列，而商家军也被分割以团为单位，然后各自为战。而且所有的火炮也都全停止了开火，整个战场也进入最后的关头。

现在战场上商家军投入的兵力是三个步兵团、二个骑兵团、外籍雇佣兵团和一万左右的明军，虽然人数只有清军的三分之一，但都表现得十分顽强，包括出战的一万明军，斗志十分高昂，人人都不计生死，奋力和清军拼杀。而且仍然组织得有条不紊，秩序井然，因此整个战场上呈现去僵持局面，谁也占不了上风。

对清军肯定有利条件的是：人数众多，而且大多数清军都有比较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慢慢站稳了脚跟之后，也在逐渐调整，恢复战斗秩序，时间长了，战斗力也会慢慢增强。但商家军也有自已的优势，那就是有预备队，现在火炮都己经推回了商家军的阵地中，而在阵地里还有四个辅助营和两个侦察营，共计有五千余人，人数虽然不多，但如果用在关建的时间和地点，还是有机会改变战局的。另外还有两个炮兵营和数百卫队士兵，在必要的时刻，同时也能顶上去拼一把。因此这一战的胜负，也确实难以预料。

这时双方的战斗也从早晨一直杀到了下午未时，已经足足力拼了四五个时辰，而且在激烈的战斗中，伤亡都不小，清军的几名主将在战场中确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混乱的士兵也都本能的依附在几员主将的周围作战，听从指挥，组织、秩序也恢复了不少，并非是向一开始那样乱战，而商家军也终于因为人数悬殊太大，有些支持不住了。

但在这个时候，商毅也把预备队全都投入了战场，而清军现在也己经十分疲劳，抵挡不住这生力军的凶猛进攻，虽然还不足以改变战局，但却把清军的势头打了下去，战局而回到不相上下的局面上来。

商毅抬头看了看天空，离天黑也就还有最多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么胜负的关建也就在这里。而多铎和洪承畴也同样抱着这种想法，天黑的时候，双方一定会罢兵，这样清军总算也没有溃败，可以连夜从容收军。同时多铎也打定主意，收兵之后，立刻连夜撤军，先把人马撤到庐州再说。

但就在这时，忽然在战场南方，尘土飞扬，杀过来一支人马，虽然还看不出来得到底有多少兵马，但却可是看清，这支军队打着的正是商家军的旗号。

多铎也不禁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候突然又杀出来一支商家军意味着什么？那怕是只有数千人马，也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局面。但令多铎百思不解的是，这是从那里来的人马呢？因为这时商家军的兵力己经全部集中在扬州了，难到是外线的人马杀回来了吗？

但等这支人马渐渐逼近，多铎也看出这队人马的兵力至少也在万人以上，商家军外线的人马可并没有这么多，难到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多铎当然不知道，这支人马是刚刚渡过长江的商家军第四师和从台湾调回来的沈寿祟的第七团。共计约有一万四千多人。

在与清军开战之前，第四师和第七团的任务是保卫浙江，同时也是做为整个战役的后备兵力。而在扬州之战前夕，商家军在浙江又己经扩编了二个预备旅，也有了足够保卫浙江的兵力，因此商毅也命第四师和第七团都驻扎在苏州的江边，随着准备渡江增援。

但在扬州之战开战之后，商毅一直都没有动用这支后备军，就是希望把他们用在最关建的地方，而击败了清军所势雨进攻之后，商毅也意识到，和清军的最后决战就要开始了，因此这才命令后备军秘密渡江，准备支持扬州战场。而现在后备军终于在最关建的时候，赶到了战场。

第四师是以南下第四团为核心扩编而成的，师长是王信，原来是唐镇的兄弟一伙，也是商家军的元老。率军极时赶到之后，立刻指挥着人马，杀入战团中来。一万四千多的兵力，就算加入战场中，清军的总兵力，乃然是商家军的一倍左右。如果是在正常时候，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却足以改变整个战局了。

一来清军是挡不住这支生力，二来商家军的援军也给清军带来一个沉重的心里打击，他们也不知道，商家军还有没有其他的援军，因此坚持了近一天的士气在这一刻终于崩溃，败阵、逃亡也不可避免的发生，几乎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就马上蔓延到全军，演变成一场全面的败阵。

而在后阵指挥的多铎这时也面如死灰，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输掉的不仅仅是扬州这一战，而且也输掉了整个南征的中路战场，还会导致这次南征的失败，因此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又悔又恨又愧。甚致生出了索性战死在这里，也好过回去面对多尔衮的冲动。

就在这时，洪承畴道：“豫亲王，这一战我们已经败了，赶快撤军吧，现在退守庐州，我们还能够保住淮西不失，只等英亲王击败李自成，我们还有机会打过长江。”

洪承畴的话也令多铎猛然一醒，确实如洪承畴所说，现在守卫庐州的，还有左梦庚的十几万人马，虽说左军的战斗力不怎么样，但人数还是十分可观，如果现在退守庐州，和阿济格合力夹攻李自成，这次南征到是还有机会取胜。因此也立刻下令，各将分别率军撤退，先到滁州聚集。

命令传下之后，多铎和洪承畴也立刻率军向西南方向撤退。

虽然清军溃败，但商家军也己是筋疲力尽，除了第四师和第七团之外，其他各路人马也都无力追击，而第四师和第七团虽然有心追击，但天色也很快就暗了下来，因此也并没有追出多远，就收兵回阵，而清军也弃营而逃，连夜撤军。商家军也并没能够进一步扩大战果。

但尽管如此，商家军在这一战中，还是取得了一场大捷，而且还是在和清军的正面硬撼中以少战多取胜，因此这一场胜利也就显得更是难能可贵了。

最后的战果统计，这一战一共斩杀了清军二万五千余人，生擒也超过万人，其中杀死的满军也接近万人，而商家军自身也战死了近五千人，出战的一万明军，也差不多阵亡了五千人。相对于以前的战斗，双方的伤亡差距就要小得多了。

不过这一战的收获却十分丰富，因为清军弃营而逃，所有辎重物资全都被商家军缴获了，仅驴马就得到六千余匹，另外还有清军的一百五十余门火炮，虽然这些火炮商家军都看不上眼，但却都是上等铁铸，回炉炼化之后，可以重新铸造。由其是五十余门红衣大炮，在中国这个时代来说，是相当精良，而且有相当一部份红衣大炮是釆用铜胎铁芯铸造，其中铜的含量占了七八成，对商家军来说，十分有用。本来在守卫淮河的时候，商家军从孔有徳那里缴获了五十余门火炮，但都送给了李自成，自己一门也没留下，这一次可就全补回来了。

其他的收获还有粮食四万三千余石，马料二万六千余石，火药六万余斤，各种车辆六百余辆，帐蓬一千多顶，黄金一万二千两、白银二十三万两，丝绸布匹七千余匹。其他兵刀盔甲旗帜达十余万件。

就在商毅、史可法等人在战场上享受胜利之的喜悦时，一个士兵来到商毅面前，道：“军门大人，凤阳那边送来报告。”

商毅接过来一看，不由大笑起来，对史可法道：“史督师，又是一个好消息，豪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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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六章 扬州之战的结局（二）

第二天，恢复了体力的商家军立刻对清军展开了全面的反击，趁着扬州大捷扩大战果，并且连续收复天长、六合、来安等地，兵锋直逼滁州。同时驻守高邮军的刘泽清也率部向西，追杀清军，一路上到也击败了好几支散落的清军小队，砍下了千余颗首级，还俘虏了几百人。并且带兵进驻到定远。

刘泽清部的三万人马加入之后，江淮战场明军的总数己超过了七万，而这时多铎和洪承畴退守滁州，十余万大军只剩下不足七万人，而且士气低落，而被多铎寄于了厚望的左梦庚也在黄得功的攻势之下，连连败阵，己经退出了安庆府，人马全部都撤退到庐州。在此消彼涨之下，清军己经现出秃势，现在己是自顾不暇，更别说配合阿济格去夹击李自成。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从淮北传来了消息，守卫淮北的肃郡王豪格，被降将李成栋所杀，而且李成栋率领部众，并且还裹挟了一部份清军，投降了商家军，现在整个淮北地区几乎门户大开，豪格手下的大将，固山额真觉罗巴哈拉只得率军退守宿州。

原来在豪格淮安大败之后，李成栋让养子李元胤偷入扬州，试探返清归明，在李本深的建议下，准备投靠商毅。但商毅却要求李成栋交个头名状上来，才能接纳他的投降。

听李元胤汇合了面见商毅的过程之后，李成栋首先的想法是认为商毅根本就是在有意刁难自己，再加上这时多铎己带二十万大军进驻淮北，气势凶凶，因此也暂时把返清归明的打算作罢，而且李元胤和赵氏也不敢再多劝，虽然这时豙格被多铎监禁，但李成栋仍然在多铎跟前听令，在淮北驻扎。

但清军进攻淮河防线不果，被商毅杀得大败，孔有德部几乎全军覆没，李成栋也大为震惊，想不到商毅真有手段，面对二十万清军居然还能取得这样的胜利，看来清军未必能够取胜，因此也开始认真考虑，商毅要求的头名状，并且也在物色目标。但这时清军十几万大军云集在淮北，李成栋不但没有机会下手，而且就算得手了，也难以脱手，才一直没有行动。同时也李成栋也在尽量扩大兵力，招收了不少零散的败军，使自己的部众也扩大到一万五千余人。

一拖就是大半个月，清军开始第二次渡过淮河，淮北只有豪格的三万多人马驻守，李成栋又回归豪格率领，而且豪格现在对李成栋也颇为信任，让他分守怀远和五河两地。而李元胤和赵氏又劝李成栋当机立断，设法杀了豪格或是觉罗巴哈纳，投奔商毅。但这时清军己经十分轻松的攻占了淮西，因此李成栋又犹豫起来，决定再观望一下，等局势明朗再说。

尽管清军攻占了淮西，而且多铎的大军也打扬州城下，但在商家军的外线内线一起攻击之下，连连败阵，一直到凤阳被商家军收复之后，李成栋才终于下定了决心，投降商家军。并派李元胤偷偷渡过淮河，再和商家军联络，正好这时李本深也率军来到泗州凤阳一线助战，见到了李元胤之后，也劝他尽快归降，一但商毅在扬州打败多铎，那可就迟了。

李元胤回到淮北之后，李成栋也马上开始着手准备，首先招集自己的心腹将领和三千多士兵，告诉他们自己决议反清归明，投降商毅。这些将士们跟李成栋也连换了好几个主子了，对改换门庭并不反感，而且这几月来在清军这边呆得都不很顺心，现在商家军又风头正劲，投降商家军似乎要比清军还有前途，因此他们也都愿意跟着李成栋再投降一次。

得到了将士们的支持之后，李成栋立刻派人向豪格禀报，说商家军要大举进攻怀远，请他速发援军来解救怀远。豪格不知是计，因此和觉罗巴哈纳带领着五千人马，赶到怀远。

当夜李成栋在怀远城中摆下酒宴，为豪格和觉罗巴哈纳接风，但安排下伏兵。在席间李成栋先把豪格灌得大醉，然后一声令下，伏兵杀出，将豪格乱刀砍死，觉罗巴哈纳虽然侥幸逃脱，但李元胤趁夜领兵，袭击清军的大营，将清军杀得大败，觉罗巴哈纳只得带兵退出了三十余里。

李成栋一面拒守怀远，一面又命李元胤带着豪格的首级尸体，而有盔甲旗帜渡过淮河，向商家军汇报，并请求商家军立刻过江援助自己。罗远斌、李定国、段鹏等人商议了一下，也决定由李定国和段鹏带六团的士兵渡河，援助李成栋，罗远斌及然驻守凤阳。

而觉罗巴哈纳本想重新整顿人马，进攻怀远，为豪格报仇，但得知商家军过河来援助李成栋，吓得不敢接战，立刻率军撤退，一直退到了宿州才收住脚，然后赶忙派人去向多铎求救。

如果是在其他时候，多铎收到豪格被杀的消息，一定十分高兴，说不定还会哈哈大笑，连说几声活该，豪格早就该死之类的话。但在这时候却没有那份心情了，因为豪格驻守淮北，正是保护着全部清军的后路，现在李成栋叛反，杀死豪格，整个淮北的守将不仅是群龙无首，而且兵力大减，宿州、毫州、乃致徐州、归德，几乎都在商家军的危胁之下。

因此多铎和洪承畴商议决定，放弃淮西的所有地方，立刻撤军，尽快退回到淮北去，然后再作打算。随后多铎立刻下令撤军。一行人马放弃所有辎重，连夜从滁州撤退，向寿州进发。而退守庐州的左梦庚得知清军要撤军，也不敢在庐州久留，赶忙跟着清军一起撤退。

幸好在丢失了凤阳之后，耿继茂和石延柱一直固守在寿州，这才算是保住了清军的最后一条归路，要不然多铎恐怕就会扔在淮西了。虽然在沿路上也遭到了商家军的几次袭击，但大队人马总算也是有惊无险撤过了淮河，回到淮北，几名主将也都没有损失，只是而多铎手下的人马只剩下五万多人，既使是加上其他各路人马的残兵，总计也不过七八万人了。而左梦庚也追随着清军，率军渡河，这时他的手下到是还有十万多人马。

想想自己由关中出兵南下时可是二十万大军，而渡淮南进时，也有十八万人马，浩浩荡荡、威风不可一世，而且当时也是意气风发，想着一举扫清江淮、横渡长江、攻破南京，立不世之功。但现在居然只剩下区区七八万残兵败将，其中满八旗军的伤亡竟达一万八千余人，虽然收降了左梦庚的十万多人马，但显然是不能抵消清军的损失，因此多铎也不禁是又羞又愧，一气之下吐血数口，病倒在床上。

而另一位正在养病的忠顺王孔有徳这时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自己唯一的儿子孔玔廷被商家军坐了飞机，死无全尸，其实孔有徳对这个结果还是有思想准备的，但他从其他渠道得知，在战场上多铎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救孔训廷的，但却任由孔训廷被商家军残杀，也使孔有徳又悔又气，加上病体沉重，结果没过两天，就一命呜呼了。

直到这个时侯，这一次江淮之战才全部结束，以商家军为主力的明朝一方取得了全面的胜利。这一次战役从四月初开始，一直到五月下旬结束，前后一共进行了五十余天，战场北起淮河，南到长江，东至运河，西抵大别山，方圆近三万多平方公里的广扩土地，先后进行了二十余次大小战斗。

这清军前后一共投入了二十三万人马，而商家军前后投入了五万六千多兵力，另外还有明军一万五千余人。双方的差距达到了三到四倍。但商家军充分发挥技术上的优势，凭借着凶猛的火力和先进的战术思想，先后一共歼灭清军七万二千余人，俘虏四万余人，投诚一万三千余人，其中清廷的肃郡王豪格、忠顺王孔有徳、固山额真叶克舒也都先后因这一场战役而死亡。终于取得了一场辉煌的战利。

另外商家军还缴获了清军的战马八千余匹，驴骡五千余匹，车一千二百余辆，白银二十五万六千俩，黄金二万三千余两，丝绸布匹四千五百余匹，粮食六万三千石，马料三万七千石，帐蓬五千二百多套。火炮二百余门、火铳三千余枝，火药六万余斤。其他锣鼓刀枪旗帜盔甲达三十余万件。收获也算是相当丰富了。

不过商家军自身也阵亡了七千六百八十三名士兵，另有三百七十三人受伤至残，因此也必须退伍，再加上伤员，总减员也达到了万人以上。占全军人马的五分之一左右。而明军先后阵亡了八千七百余人。

最终的战果是，商家军将清军基本赶到了淮北，不仅收复了淮西的所有土地，而且也保住了南京和江南地区不受清军的侵犯，并使南京朝廷能够继续延续下去。

而就在这时，南京朝廷也派出了使臣，来到扬州，向史可法和商毅传旨，同时还有一封吴甡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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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七章 扬州之战的结局（三）

圣旨到是没有别的内容，基本全是对史可法和商毅在这次江淮之战中的表现进行夸赞，而且言辞也十分肉麻，反正是什么话好听说什么，骈四骊六说了一大通，只是在最后才提到了南京之变，当然也向马士英身上沷了不少脏水，最后才宣布，调史可法回京，入阁理事，而商毅以浙江巡抚兼任浙直总督，并督师江北各地。

也就是说，史可法终于可以回到南京朝廷的中枢机构，而商毅则接替了史可法的位置，同时身兼巡抚、总督、督师，一跃而成为南明朝廷最有实力的地方大员。而且从理论上来说，整个长冮以北的地方，都可以算是商毅的督师的职权范围。

这到并不出商毅的意料，因为取得了这样决定性的胜利之后，朝廷无论如何肯定是要进行嘉奖的，只不过这次动作也太快了一点，几乎是仗刚一打赢，马上就奖励下来了。如果都是这种效率，大明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一步。不过吴甡的一封随圣旨送来的信，才让商毅明白了这其中的隐情。

原来在南京之变以后，马士英父子被打死，东林党人又纷纷上书，弹亥阮大铖。而马士英一死，阮大铖也是孤掌难鸣，因此很快就被罢官免职，逐出了南京。而南京的朝廷暂时由吴甡和钱谦益主持。并且传告南方各地，指明马士英是奸党，死有余辜。

但南京的乱局却并没有随着马士英和阮大铖的失势而结束，各方势力纷纷明争暗斗，互相指责别人是奸党，自己是君子，最后的结果是大打出手，而且都雇佣了一批地方帮派做打手，再加上一些地痞流氓，无业游民也是趁火打劫、混水摸鱼。

结果吴甡和钱谦益根本就控制不住局面，结果一连十余天，在南京城里几乎天天都有打架群抠的事情发生，甚至有人会公然抢劫一些店铺酒楼。死亡人数己经达到千余人。而且死的人不仅仅是百姓，己经有十余官员，都在这场动乱中丧命了。

同时公文发送到各地之后，也引起了不少哗然，毕竟马士英己经当了一年多的首辅，提拔了不少人，而且围绕在他身边，也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在中枢的基础被打下去了，但在地方上还有不少是马士英的同党，因此也都议论纷纷，而守卫南京周边的两员大将黄得功和刘良佐更是直接上书南京，质问马士英的死因，就是有罪，也该由朝廷来定罪处置，不该私下处决呀。

这一下东林党又都紧张了起来，因为黄得功、刘良佐是和马士英一起拥立朱由崧继位的，因此可以算是马士英一党，而且这两人现在就驻守在南京边上，合计兵力也有十几万，如果他们要为马士英报仇，也学左良玉来个清君侧，立刻就能兵临城下了。

而就在这时，江淮大捷的消息也传到了南京，尽管局势混乱，但这个好消息也使南京全城欢滕，商毅的名望固然是再一次提升，而且在朝中一直支持商毅的吴甡，和在扬州督师的史可法也跟着声望大涨，再加上以前是因为马士英从中作埂，才使史可法远离中枢，现在马士英死了，史可法也自然应该归朝来了，因此朝野上下也都纷纷要求，招史可法回朝。

同时吴甡还说服钱谦益，认为史可法督师江北一年有余，一直是江北四镇的上司，把他调回南京，可以招抚黄得功、刘良佐，同时也应该尽量安抚商毅，如果商毅认可了马士英是奸党，承认南京朝廷对马士英处置，也能震摄任黄、刘两将。钱谦谥也认为吴甡的办法很好，也是目前的唯一可行之计，因此两人联名上书朝廷，要求调史可法回朝，由商毅督师江北。

这时朱由崧和其背后的玄皇教也无计可施，史可法回京是势在必行，而对商毅的提升虽然大了一些，但现在商毅己经是地方实力派了，而且经这一役之后，势力也扩大到淮南区，这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正当的名份罢了，相反还能够让商毅守住江淮一线，保护南京，也算是划得来，因此也立下旨照办。

尽管有不少东林的官员对封商毅为江北督师充满异议，但皇帝己下旨，内阁也批核，谁也没办法阻拦，因此这份圣旨就是这样发出了。

看完了吴甡的来信之后，再加上南京的暗哨发来的暗哨，商毅也基本弄清了南京目前的局面，东林党的全面掌权，看来是再所难免了，不过商毅也不打算参与南京的事情，只要把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经营好就行了，打赢了这一战之后，自己的地盘也进一步扩大，也需要好好整理一下。

而史可法对圣旨的内容到没有多想，再他看来，商毅接任自己督师江北是最合适的人选了，而且经过了这一番生死战斗之后，史可法对商毅的看法也大为改观，认为他确实是挽救明朝的唯一人选，因此对圣旨的任命也十分赞同，现在马士英己死，制肘史可法的阻障也没有了，史可法也颇有些踌躇满志，想着等自己回朝之后，尽力重整朝纲，然后励精图治，再有商毅征战于外，大明中兴也是指日可待了。

因此史可法也立刻招集众将当众公布了圣旨的这一任命，众将对这个任命也都没有异议，毕竟谁都知道，这次江淮取胜，几乎就是商家军一力打下来的，刘肇基等人还参加了扬州之战，和清军真刀真枪拼了一场，而刘泽清纯粹就是打酱油的货，只是随手拾了点小便易。而且连几十万清军都被商毅打得大败，谁还那么不知趣，非要和商毅过不去呢？

等庆贺胜利的几场宴会都之后，史可法立刻和商毅做了公务上的交接，这才准备返回南京。在离别之前，史可法对商毅道：“以恒，这次我回到南京之后，必会尽力扶佐天子，整顿朝纲、励精图治，积攒钱粮物资。你在江淮驻军，理当厉兵秣马，训练士卒，打造兵器，不仅要防范清虏再度南侵，而且还要积集淮备北伐中原，还都北京。”

商毅心里想着，史可法也未免太乐观了，道：“阁部请放心，只要有我在此守卫，决不会让清虏跨过淮水一步。他日北伐之时，必当身先士卒，收复失地，驱逐清虏，恢复中华。”

史可法也点了点头，道：“以恒，我相信你一定能行。我们都己是年过五旬之人，只有你正当少年，正是大有可为之时，以后大明若是真能中兴成功，当以以恒为第一功。”

商毅心中一动，道：“阁部之言，我自当铭记，不过我们虽然击败多铎的大军，但并非就安然无恙，何况自朝廷南渡之后，一直内乱不断，空自消耗。在下本是武将，不该论及政事，但事急从权，因此有两言，愿请阁部参详。”

史可法笑道：“为国家朝廷着想，又何必有文武之分，以恒有言，也旦说不防。”

商毅道：“虽然应该清除奸妄，但如今朝廷元气大伤，己是经不起大动荡，何况马氏当权，不少人是迫于势力，不得不曲意奉合，而且如今马士英己死，阮大铖己逐，主奸己去，从者还当以宽待为主，千万不可再兴大狱、作大逆案，处罚大众。”

史可法听了，也点了点头，道：“以恒之言，也深得我之心意。想不到以恒也有这一番见识，我也打算回京之后，只问首罪，不问从者，一切以稳定大局为主。”

商毅也笑道：“阁部能作如此之想，实在是朝廷的大幸。”

史可法道：“不知第二点是什么？”

商毅道：“马士英不顾先帝之仇，招安李自成。我料朝中必有人会重提此事，甚致会上书朝廷，岀兵征伐李自成。但现在李自成驻军武昌，却可以守住南京上游，挡住清军。正是唇亡齿寒之理，因此还请阁部回朝之后，妥善处理此事，目前对李自成，还当加以安抚资助，使其为我所用。”

史可法怔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以恒所说虽然有道理，但李自成究竟是杀死先帝的罪魁祸首，朝廷又岂能与之共存呢？以恒的要求，也确实让人十分为难。”

商毅道：“事急从权，不可拘泥于常理。如今我们的大敌是清虏，而非李闯，就是要为先帝报仇，也不在这一时。而且现在李自成麾下尚有大军二十余万，如果为我所用，仍为一大助力，但若是相逼太急，使其全降清虏，又岂不是助敌之力吗。其中孰重孰轻，还请阁部三思。”

史可法又沉呤了好一会儿，才道：“以恒所说，确实有理，好吧，我回朝之后，必当见机行事。”

话说到这一步，商毅也不好在多劝史可法了，反正自己也做到仁至义尽，虽然商毅希望南明多撑几天，争取为自己腾出二三年的时间来发展，但到底能够怎么样，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毕竟现在的历史己经完全变了，商毅也不能根据己知的历史来行动，未来的一切也就都成了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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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八章 经略江淮（上）

史可法离开扬州之后，商毅也立刻着手安排江淮的布置。虽然从理论在来说，现在整个江北都属于商毅的管辖范围，但实际的控制区域其实只有淮河以南，大别山以东的地区。包括凤阳、庐州、滁州、和州、扬州、淮安六府。总面积大约十五万多平方公里。其余的地方，依然都在清军的手里，不过也比商毅现在控制的浙江省大了近一半。

而商毅也作出安排，命刘泽清驻守凤阳、刘肇基驻守庐州。成进驻守扬州、罗远斌驻守淮安。也就是由商家军控制淮东地区、明军接管淮西地区。

因为现在商毅还一口吞不下整个江淮地区，另外这次作战的主战场在淮西，对这一带地区的破坏十分严重，而由余商家军守住了扬州，淮东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害，而且以后清军如杲再度南侵，淮西依然还是主战场，因此商毅只能退而求其次，只是把淮东地区先划入自己的实际控制范围。

淮东地区亦可称为苏北地区，实际就是扬州府、淮安府两个府治，但北接山东、南连江南，可以把商毅目前的势力范围连成一片，而且背靠大海，也有利于发挥商家军的海上优势。而另一方面这两个多月以来，商家军在扬州、淮安地区也建立了初步的民众基础，有利于商家军在这里速度建立起统治基础。

扬州府位于长江北岸的出海口，与苏州府隔江相望，而现在苏州府实际也算是商毅的势力范围了，现在江南、江北这两块地区也基本算是连结起来。但目前商家军并没有完全占领整个淮安府，只是控制着黄河以南的地区，淮安府的大部份地区，都还有清军的控制之下，不过由于清军新败，现在这一地区的统制基础十分薄弱，因此商毅的下一步目标就是渡过黄河，发动鲁南战役，收取整个淮安府，打通江淮和山东的连结。

不过江淮之战结束以后，商家军的士兵也十分疲劳，需要进行一段时间的修整，还有损失的士兵也需要补充，而且这一次作战，也需要和山东的商家军配合作战，分从南北两路一起用兵才行。因此商毅也决定，命各路人马暂时休整十到十五天的时间，然后再发动这次战役。

而在休整的同时，商毅也下令到登州，招周少桓到淮安，和自己会面，一方面商议一下两路用兵的计划，另一方面也想详细了解山东战区这几个月以来的发展情况；又命令第五师返回江南去驻扎，第一、三、四师留在江北，一面休整，一面备战。并且又通知杭州的叶瑶瑱和周士奇，马上安排调动一批行政人员过去，要在扬州和淮安建立起商家军的行政机构纟统。

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周少桓也和唐镇两人立刻动身乘船南下，因为约定是在淮安碰头，路程比到杭州也减少了一半多，因此只用了九天时间，周少桓就赶到了淮安。

这时成进、段鹏、杨武丞、罗远斌、王信等人都在淮安聚齐，周少桓、唐镇和他们差不多有一年没见面了，这次相见，自然都是十分高兴，拍肩搭背也少不了，互相之间都问候一番之后，周少桓和唐镇才见到商毅，两人首先向商毅汇报了在他离开山东之后，商家军在山东的进展情况。

进入弘光元年（1645年）之后，山东虽然也是战事不断，但基本都是千人以下规模的小战斗，因为周少桓也牢记商毅离开时候的教导，不以夺取大城市为目地，也不发动大中规模的战役，仍然是以小规模游击战为主，把部队分散为以营为单位，寻找机会打击清军的薄弱环节，并逐步向济南府、兖州府的地区渗透。

尽管商家军这样的战术，令驻守阿巴泰十分头疼，但他也不敢冒然进兵，只能分兵把守各处要地，被动的防守，目前总算还是保住山东现有的州府城市，至于县城，也就只好听之任之，因为阿巴泰也实在是力不能及。

到了四月份的时候，商家军的实际控制区域己经大大增加，在青州府境内，只有北面的青州、临淄，南部的莒州、蒙阴等少数城市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下，而其余的广大地区都被商家军占领。而且商家军还占领了济南府的东北的利津、蒲台、沾化、海丰、阳信等县以及附近的乡镇，现在商家军在山东地区的实际控制面积达七万平方公里左右，约占山东总面积的四成左右，户籍四十二万七千户，人口有一百九十二万四千余人。

在军事建设方面，山东商家军的数目也进一步扩大，除了第二师以外，驻穆陵关独立团己经扩编到八个团，实际达到了一个旅的编制，而在登州地区又新增了两个旅的编制，还组建了一个骑兵团，一个侦察团。此外还有相当数量的民兵编制，正式兵力达到三万七千余人，民兵一万二千余人。总兵力比起山东战区刚刚开始的时候，扩大了一倍有余。

另外在登州还建立了兵工厂、木工厂、服装厂、冶铁厂等一纟列军工工厂，除了少数尖端的技术如火帽、雷汞、线膛枪、重型火炮、地雷和造船之外，其他所有的武器和其他装配、包括粮食，都基本能够做到自给自足了。

而在内政方面，登州府和莱州府已经建立起完整的行政系统，村乡的公社建设，土地清理和重新分配工作也基本完成，大约有三十八万多户的百姓都分配到了自己的土地，因此商家军在山东地区的统治也已深入人心，而且正是有这样广泛的百姓基础和拥护，也是山东战区各方面都能得到迅速发展的最大原因。

当然为了能够向商毅详细的汇报这一段时间山东的工作，周少桓可不仅仅只是口述，也做了经心的准备，带来的各项文件帐册也达到六大本，对毎一项工作，都有详细的记录。

商毅听完了周少桓和唐镇的汇报之后，也十分高兴，山东战区的局面发展，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好，而且周少桓也显示出自己不仅仅只能领军打仗，同时在内政和建设方面，也同样表现的十分出色，看来把山东交给他去经营，自己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因此商毅夸讲了他们几句，然后又问道：“唐大叔、少桓，你们在山东做得很好，那么下一步，你们有什么算呢？”

周少桓道：“大人，现在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就是，控制的地方太小，我们治下的人口以经接近了两百万，但大部份都集中在莱州、登州两府，由于我们和清虏互相对持，战争不断，因此大批的百姓都逃离到莱、登两府安居。约占总人口数的八成左右，青州府和其他地区所占极少，但在莱、登两府的耕地数量有限，己经不能再容纳更多的人口了。而现在清虏在山东的兵力不足，因此我们打算攻取青州，彻底占领青州府全境，把青州府也纳为我们真正的统制区域。”

商毅点了点头，山东省在明万历时期的人口数量最多，约为五百六十万左右，经过清军的几次袭劫之后，人口虽然大减，但大约在四百万左右，而莱州、登州的地方只有山东全省的三成左右，而且这两地的耕地面积也并不多，现在却差不多容纳了山东近半数的人口数量，负荷也确实有一点大。因此周少桓建议，彻底占领青州府，扩大完全占领区的建议，也是非常有道理的。

商毅道：“少桓，你的想法不错，如果是在江淮之战以前，确实可以马上施行。但……”商毅说着，取过了地图，指着青州的位置，道：“靑州的位置过靠北，而且青州一失，济南必然震动，而济南一但有失，整个山东都难保全，因此一但青州有失，清虏极有可能向山东增派兵力。青州府北面依然不会平静，还是难以稳定下来，让人口定居，安心耕种。”

接看他的手指向下移动，到达青州府南部，接着道：“我们现在己经占领了淮安，如果能够趁着清虏新败，占领整个淮安府，就可以和鲁南接壤，因此如杲你们出兵先占领青州府南部，然后攻取沂州，则可以和淮安府连成一片，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把青州府南部纳为内地，而且还能够与淮安府互相呼应，你们认为怎么样？”

周少桓仔细看了看地图，也点了点头，道：“大人的这个计划，确实比攻取青州要好，但这样一来，却有另外一个问题，虽然可以使山东和淮安连结成一片，但地势却过于狭窄，由南至北，长达二千余里，而东西最窄，不足百里，如此缺少纵深，形成一字长蛇，首尾难顾，容易被清虏从中切断。这是少桓的一点愚见，请大人参详。”

商毅拍了拍周少桓的肩膀，呵呵一笑道：“什么愚见不愚见，我们过去可不兴这一套，有什么话大家都可以摆到桌面上来说，怎么才到山东一年时间，就变得打起官腔来了。”

周少桓也不楚有点尴尬，道：“大人说的是，我…”

商毅笑道：“好了，这次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在这样，在我心里，一直拿你们当兄弟看待，你在山东做得好，能担当大任，我高兴还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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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五九章 经略江淮（下）

商毅接着又道：“你刚才说的都很对，但我们有海军，整个大海都是我们的纵深，既然是在陆地上，我们也同样有办法，你想一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来弥补这个漏洞呢？”

周少桓听了，也明白商毅其实早就想通了这一点，而且有对策了，因此认真观看地图，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指着地图上一点，道：“大人，我明白了，是徐州。”

商毅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对，你说得没有错，就是徐州。等我们打通了鲁南之后，再好好休整几个月，早则在今年年底，迟在明年年初，就可以分从南北两路，攻取徐州。一但攻下了徐州，不仅可以保证山东和淮安的连结，而且还能西接中原，北扼齐鲁，山东、河南都可以一举而下。到那时我们甚致可以挥师北上，驱逐清虏，收复所有失地了。”

周少桓也不禁觉得心跳加速，他提攻取徐州，仅仅只是考虑到保护山东和淮安的连结，却没有想到，商毅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计划，而且这么一来，不仅只是扩大了地盘，还占尽了中国的战略拆冲要地，别说是驱逐清虏，就是统一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周少桓的父兄、岳父都是眀朝的官员，虽然官职都不算高，但也算得上是官宦之家出身，他和童大勇、成进、成钢、段鹏等人不同，见识、阅历都比他们强得多，当然也看得出来，商毅在此前的一系列行为，其实都有军阀割据的倾向，不过现在正是乱世，周少桓对明朝的腐败也比较有认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现在也只有跟着商毅，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才能兴望发达，因此对商毅的做法也并不以为意，相反一家人都十分支持商毅。

现在周少桓才意识到，商毅原来还有这么大的雄心，由其毎一期的《杭州时报》他都认真看过，对南京朝廷的无能、皇帝的昏庸，东林的腐朽己经有深该的认识，也十分清楚，指望依靠南京朝廷的领导，收复失地等于是痴心妄想，而在商毅的任何计划中，也从来没有提到过朝廷，因此周少桓也并不认为，一但商毅真的收复了失地，甚致是还不等收复全部失地，那怕是攻取了山东、河南之地以后，还会安心做明朝的臣子，而且就是他想，恐怕明朝也容不得他了。一但商毅真的举旗自立，那么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

想到这里，周少桓心里也不禁一阵紧张，赶忙停止再想下去了。当然这到并不表示周少桓对明朝抱以十分强的正统关念，而是一个人的正常心理，绝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来，都会拒绝再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

商毅对周少桓的神态变化到没有太在意，只是道：“少桓，你认为这个计划怎么样。”

周少桓也定了定神，道：“大人，我认为这个计划很好，我回到山东之后，会马上准备出兵。”

商毅笑道：“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在淮安住几天再走吧。而且杭州那边己经安排好了，让少卿过江出任扬州知府，你们兄弟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不如到扬州去团聚一次。”

周少桓摇了摇头，道：“如果一去扬州，少说也要多耽误五六天的时间，现在战事紧急，我看这次就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相见，明天我就和岳父一起回山东去，马上安排出兵的事情。”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那么今天就在淮安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把所有人都招集起来，看一看这一仗该怎么打。”

而就在第二天，南京的诏书也传到淮安，南京朝己经按照商毅所表的商家军众将的功绩，一一作了封赏。商家军目前的五个师，一、二、三、四师的师长都被升为总兵，而其中周少桓为山东总兵、成进为扬州总兵，明末的时候，总兵也封得比较泛滥，但带地名的总兵，比一般性质的总兵还是要高一级。而其他师旅一级的将领和团长都晋升为副将。团一级将领都升为参将，连营长也都升为游击将军。也可以说，商家军的武将官职，也都得到了一次整体的提升。

虽然这些官职实际上都是虚衔，朝廷也不会支付官奉，而且在商家军内部，还是按内部的一套制度来，但毕竟还是升职了，也让众将都十分高兴。

随后商毅又招集众将，招开军事会议，把自己想要发动鲁南战役，打通山东的计划向众将讲说了一遍，在大胜清军之后，现在商家军全军的心气都很高，而且打通山东之后，也可以使互相之间连成一片，以后也可以更好的与清军作战，因此听了商毅的计划之后，其他众将也都一致赞同商毅的这个计划。

于是商毅也决定，这一战在淮安方面，由第一师和第三师担任，并拔给他们一个骑兵团和一个侦察营，总计约二万五千人马。由成进为总指挥，王信为副总指挥，进攻方向由淮安渡过黄河，收复运河以东、黄河以北的全部地区，一直到郯城、赣榆两地为止。并由笫四师仍然守卫泗州、盱眙一线，并向虹县、灵壁发进详攻，牵扯清军的兵力，保护渡河人马的侧翼。将于七天以后，也就是六月十二日，开始渡河。

而山东一线向兵力由周少桓来调配，总计投入人马一个师和一个旅。首先攻取青州府南部的莒州和蒙阳，然后进军兖州府，攻取沂州，双方在郯城、赣榆两地碰头。同时商毅也决定，将童大勇的独立团升级为旅，童大勇也升为旅长。而山东军区新成立的两个旅也定为正式编制，以商家军第二、四旅为番号。

同时商毅还决定，在山东地区开设一个印刷厂，并设立一个《杭州时报》编辑部驻山东的分社。又要求周少桓定期安排组织连排级军官，到杭州军校参加短期的军事理论知识培训。并不组织青少年，到杭州开设的各个学校读书，为山东的军政机构培养各种人材。

分派完毕之后，周少桓和唐镇也连夜乘船赶回山东去准备作战。而商毅也留下成进、王信、罗远斌等人在淮安准备出兵，自己返回扬州，等着周少卿来上任。

原来商毅的命令发到杭州之后，叶瑶瑱立刻和周世奇、王夫之等人商议，派出淮东地区的人选，王夫之提派周少卿去。叶瑶瑱当即同意，而周世奇也没有反对。

王夫之提议周少卿，到是出自一片公心，因为周少卿虽然有些清高，而且又死板，但在出任嘉兴知府一年多的时间里，确实是尽心尽责，政绩十分突出，对商毅的各项要求都全力完成，无论是清查土地，还是扶助商人投资，吸引海外商人来港，以及海关的管理，都做得十分出色，而且自身也奉公守纪，再加上周家和商毅的亲近关纟，因此认为周少卿是出任扬州知府的最合适人选，并且还可以节制淮安府。

而且周少卿的这些工作成绩，叶瑶瑱做为商毅在杭州的代理人，当然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因此也赞同王夫之的提议。

不过周世奇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因为原来周少卿曾对叶瑶瑱出言不逊过，虽然商毅和叶瑶瑱并没介意，但周世奇却总觉得有些芥蒂，因此也觉得借这个机会，把周少卿打发出浙江去，免得老是和商毅、叶瑶瑱碰面，万一那一天不小心又说错了话。

而且在另一方面周世奇比周少桓看得更清楚，现在商毅实际已经成为割据一方的势力，能不能统一天下还不好说，但以后裂土称王也是不可避免的了，而自己一家现在也只能跟着商毅一条路走下去。但自己家在商毅集团内部的权势太重，难免会遭人所忌，因此让周少卿离开浙江的政治中心，也是一个避嫌的办法。同时也是让他独自出去历练一下，以后能不能成材，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周少卿当然不知道，自已的任命还有这么多隐情，虽然周少卿平时颇有些自视过高，没有周少桓沉稳踏实，但他现在才三十出头，也确实正是想干一番事业的年龄，而且又有周世奇有背后不断的提醒他，因此在嘉兴府的一年多时间里，确实干得很不错。而且他知道，扬州是江北重镇，自古都是繁华之地，地位远强去嘉兴，同时还能带节制淮安府，这就相当于是半个巡抚了，因此对去扬州上任并不反感，还十分高兴，也想在扬州再干出一番成就出来。

而跟着周少卿一行一起来到扬州的，还有浙江银行的工作人员，他们是受林凤舞派遣，到扬州来开设第五个分行，同时也是在浙江以外的第一家分行。

虽然这个决议并没有事先通告商毅，但商毅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他本来就不想过多的干涉银行的业务经营，只要大方向不错就行了。而且扬州自古都是商业发达的地方，因此在这里开设分行，当然是十分正确的选择，同时也表示商家军会在这里长期驻扎下去，对于稳定人心，进行土地清理和重新分配工作，也是大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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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零章 手帕之交

“禀夫人，客人带来了。”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吴睛，我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下去休息去吧。”

吴睛点了点头，道：“是，夫人。”说着施了一礼，然后退出了屋子，转身离去。

等吴睛离开之后，叶瑶瑱这才转身对着自己的客人，一个年轻的紫衣少女笑道：“玲珑姐姐，想不到会是你来看我。”

这个紫衣少女正是紫玲珑，这时也微微笑道：“想不到还能听到你叫我姐姐，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你己经嫁给了商毅，而且己经到杭州住了快二年了，我到南京已经有三年时陌了，想不到和你这么近，却跟本不知道你就在这里，要不是听大师伯说，他在杭州找到了二师伯，恐怕直到现在，我还不会想到，商毅的大夫人就是你。二师伯到真是厉害，果然是大隐隐于市。”

叶瑶瑱道：“我也知道愚印大师来找过爷爷，但却没有想到，你会到这里来看我？”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茶壶，亲手给紫玲珑到了一杯茶。

紫玲珑端起了茶碗，笑道：“当然，我一知道你在这里，就马上赶过来见你，说起来我们己经有差不多五年没有见面了吧。怎么！现在你己经是堂堂的督师夫人，倒茶还用自己亲手吗？”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玲珑姐姐，你们的消息到是真灵通，我也是前几天天才知道的，督师又怎么样，我当初决定要嫁给他的时候，可并不是因为他以后会当上督师啊！”

紫玲珑将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碗，笑道：“你不用试探我了，我确实就是圣门派到南京来卧底打探消息的。就是要帮助满清统一天下。”

叶瑶瑱也笑道：“既然是这样，那么你还敢来找我吗？”

紫玲珑道：“有什么不敢的，我又不是来杭州建立探点，也不是来打探浙江的消息，只不过是来看看过去的好姐妹，要是因为这样，你把我抓起来，那么我也就认了。”

叶瑶瑱淡淡一笑，道：“玲珑姐姐，你这是先拿话将住我吗？你应该知道，我会不会这么做。”

紫玲珑苦笑了一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道：“好妹妹，姐姐认输了，从小我就说不过你，现在也一样，我就全招了吧，我是奉圣门之命来见你的，当然也确实是想见一见你，我们分开己经五年了，姐姐是真的很想你。”

看到紫玲珑的这个动作，叶瑶瑱也不禁回想起小时候和紫玲珑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和紫玲珑确实是幼时的好友、童年时的玩伴，亲如姐妹一样，因此也不由生出无限的感概来，道：“玲珑姐姐，其实我也很想你的，不过现在我和爷爷这个样子，你也该明白。”

紫玲珑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明白你们的立场，才不想说得那么直白，可惜还是瞒不过你。”

叶瑶瑱也不禁有些歉意，道：“玲珑姐姐，都是我不好，不过他们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紫玲珑耸了耸肩，道：“还不是你嫁的夫郎太厉害了，不但会治民，而且又能打仗，多铎的二十几万大军被他以不足五万人马打得大败，就是任何一个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吧？而且看看现在的杭州，完全是一片兴旺发展的景像，比南京要强多了，这么年轻就当了督师，说实话，你当初却是会选人啊。”

叶瑶瑱脸上虽然还是十分平静的样子，但目光中也充满了欢喜，道：“玲珑姐姐，你来找我，总不会是只为夸我相公几句吧。”

紫玲珑这才换了正色，道：“当然不是，不过你也应该清楚，现在的明朝，已经无药可救了，商毅跟着明朝，注定也不会有好结果，不过我想他心里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因此现在浙江也形同割据，南京朝廷也奈何不了他。但这样下去注定不是长久。”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玲珑姐姐是来劝我相公归降清廷吗？”

紫玲珑道：“我也知道，以商毅的个性，决不会归顺清廷，不过现在天下大势己定，明朝注定是要灭亡的，纵然商毅有天大的本事，也无力回天啊。我到不是说商毅不能自己打下一片江山来，但如果是在清廷入关以前，商毅能够有现在的基础，或许可以趁乱占据南方，和满清呈南北分治。但现在满清己经占据江北，而旦南京朝廷也己成立，统一南方的时机己经失去了。商毅不过是孤守浙江一隅，恐怕也难有大作为。”

“虽然他这次能够击败清军，但他现在不过只占据一省之地，又如何能与半个天下相抗衡呢？我这是为妹妹你考虑。而且只要商毅愿意归顺满清，我们也可以保证在清廷活动，封他为王，并以浙江、福建为封地，听调不听宣，也不用剃发梳辫，而且在封地之内，可以自行开府理事，任派官员。以后子子孙孙，永镇东南之地。只要他从此以后，袖手不理南京的事情就可以了，你看这样如何呢？”

叶瑶瑱淡淡一笑，道：“常言道唇亡齿寒，南京一但失守，浙江便当其冲，何况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词。他们如何能保证，到时候会信守承诺呢？玲珑姐姐，你替我把这句话带给他们吧。”

紫玲珑耸了耸肩，道：“好吧，反正我只是个传话的人，你的话我一定带到就是了。至于大师伯他们怎么决定，就是他们的事了，说不定他们有办法解决呢。公事说完了，我们可以说一点私事吧。”

叶瑶瑱笑道：“玲珑姐姐，还要说什么？”

紫玲珑道：“当然呢！我不像你呀，现在己经是有相公的人了，自从你离开以后，五年了，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叶瑶瑱笑道：“怎么会呢？听说这几年来，玲珑姐姐，你在秦淮河畔可是声名鹊起，风头己经不逊色于当年的秦淮八艳，拜倒在姐姐罗裙之下的文士墨客不知几许，而且还听说有好几个人都要为姐姐赎身从良。难到没有一个能让姐姐动心的人吗？”

紫玲珑淡淡道：“那些都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其实我都厌烦得很，流连于青楼之间的人，又能有什么出息，就是什么复社四公子之流，也不过是一群手高手低，自以为是之辈，说实话和你的相公比起来，差得太远了。”忽然又道：“他对你好吗？”

叶瑶瑱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之中却充满了温馨甜密的神情。紫玲珑看了，也不由露出羡慕的神色，顿了一顿，道：“不过我听说商毅现在己经有了好几名妻妾，其中有一个好像就是当初秦淮八艳里的一个人，还有一个是原来崇祯皇帝的公主。难到说你甘心和别的女人共同伺奉一个男人吗？”

叶瑶瑱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啊！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他心里最看重我，也就行了。而且我也不会做得比别的女人差。”

紫玲珑呆了半响，才又叹了一口气，道：“我到是真想见见这个商毅，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连你这么心高气傲的人，都不在乎他还有其他的女人，当年在圣门里的时候，不知多少人想得到你的青睐，但你却连正眼看他们都不看，由其是墨经纬，为了打动你的心，不知下了多少功夫，费尽心思找了多少奇珍异宝讨好你，要是让墨经纬知道……”

叶瑶瑱轻轻打断她道：“玲珑姐姐。”

紫玲珑也忙住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提到他。”

叶瑶瑱道：“玲珑姐姐，墨经纬以前做的那些事情，不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我可从来没有要求过他为我做什么？他送给我的那些东西，我从来就没有用过，而且离开的时候，一件也没有带走。对我来说，他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我到不是说不让你在我面前提他，但请你不要把他和我相公混为一谈。”

紫玲珑怔了好一会儿，才苦笑了一声，道：“好吧，好吧，不过这要是让墨经纬知道了，恐怕比杀了他都难过。”

叶瑶瑱淡淡一笑，道：“那是他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纟。如果你见到他，尽管可以把这一句话告诉他吧。如果玲珑姐姐以后也遇到一个让你动心的男人，就会明白我的心情了。”

两人又都沉默了一会儿，紫玲珑这才起身，道：“好了，我也该走了，只是这一次分别，我们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现在我还记得当年我们两人在一起玩闹，一起练武，一起和其他嫉妒我们的女人打架、一起作弄她们。想一想这些事情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但却己经过了五年了，而现在我们都己经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小女孩了，你己经嫁为人妇，而我却奉命在南方卧底，说不定以后还会兵戎相见，真是世事弄人。”

听了她这一番话，叶瑶瑱也不禁有些伤感，道：“玲珑姐姐，但愿不会有那么一天。不过我只是替相公处理一些政务，不会行军打仗，因此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时候，至少我们姐妺不会在战场上相见，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没有办法改变了。只希望下次我们姐妹相见时，不会是这样的敌对双方。”

紫玲珑也点了点头，道：“但愿我们姐妹还有相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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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一章 胜利回归

商毅是六月九日率军到达杭州，一行人马也受到杭州百姓的夹道欢迎，还专程为迎接士兵回城，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欢迎仪式，鞭炮齐响，烟花四射，鼓锣声响，载歌载舞，还有舞龙耍狮的队伍，并且把学校的学生都组织起来，挥舞着鲜花彩带，打着各种慰问文字的标语，还十分整齐的喊着欢迎的口号，整个气氛十分热烈。

而除了学生以外，绝大多数百姓也是自发的参加欢迎仪式，因为商家军在浙江地区的人望很高，同时经过了对战士们努力战斗的大力的宣传之后，百姓们也确实都对打败清军的战士们发自内心的感谢。因此也形成了少有的热烈场面。而士兵们一个个也都十分激动，人人都觉得光荣，这才觉得自己在战场上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是值得的。

当然这也是商毅希望看到的场面，因此中国古代自宋以降，军人的社会地位就在不断下降，以致于整个社会甚致都以当兵为耻，这主要是因为历朝统制者为了维护自身的统治利益出发，害怕军队反叛，而有意打压军人的结果，虽然这样一来，统制者可以把军队死死压制住，不必害怕龙椅不保，但付出的代价却是军队日益受社会轻视，吸收不了社会精英份子入伍，当兵的人不是走投无络，就是社会无业游民，地痞无赖，自身的素质也在不断下降，这样的军队，又怎么有战斗力。

商毅是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人，当然清楚军队是国家的基础，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就不可能使国家真正强大，而且军队必须是由国家精英组成，受到全社会的尊重才行。因此在入主浙江近两年的时间，商毅对军队的建没一直抓得很紧，严格军纪，同时加强对士兵的思想教肓，就是要改变军队在百姓中间的形像；创办军校，教士兵读书识字，是把军队培养成为社会精英，给士兵优厚的待遇，尽力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

经过这种种的努力之后，使商家军在浙江地区的形像大为改变，虽然还没有达到以参军为荣的地步，但至少也不会以当兵为耻，士兵们走到街头，回到家里也都能够挺起胸膛来，现在又通过这一次的江淮之战，再一次极大的提高了军人的社会地位。

在热闹的欢迎仪式中，商毅也终于在官员们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衙门里，当然现在早己把巡抚衙门改成督师衙门，也一下子跳了两级。在衙门里落座之后，商毅接见了浙江地区的各届人士的道贺，既有祝贺他打败清军，也有恭喜他加官晋职，同时也听周世奇和王夫之简单汇报了一下杭州的情况，其实杭州有叶瑶瑱、周士世、王夫之等人坐镇，商毅也十分放心，这个汇报也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然后又和众官员一起参加庆贺宴会。

不过在周世奇和王夫之安排，整个杭州是举城欢庆，毎一户都可以领到半斤盐、一斤酒、三斤肉和十斤米。现在整个浙江地区的物资十分丰富，可以说冠绝整个南方。结果自然全城欢腾，比过年过节还要热闹。

等宴会结束之后，己是黄昏时分，商毅这才回到后宅，和自己的妻妾们相聚。因为在这次战斗中，亚莉桑德拉是全程陪着商毅，因此今夜也就没有住在商毅的府里，而是把和商毅相聚的机会让给其他人，自己侧回到西班牙军的住地，和弟弟安德烈住在一起。

众妻妾们只是在迎接商毅入城的时候和众官员们一起见过商毅一面，除了叶瑶瑱以外，其他人连一句话都没说，这时也等得十分心急，见商毅终于回来了，都不顾仪态，包括尚未过门的朱媺娖在内，都迎上去拉着商毅问长问短，说着说着，还都嘤嘤的哭了起来。这也是因为商毅在家里对这些妻妾们都十分宽容，没有用什么妇道规据约束她们，因此她们在商毅面前也从不掩饰自已的感情。

其实这一次分别的时间并不长，但众妻妾都知道这出征不比以前，因为这一次是面对二十万清廷的大军，可以说是一场恶战，而且在这中间南京朝廷还不断的扯后腿，因此人人都对商毅十分担心，就连对商毅的能力最了解的叶瑶瑱，也都有些信心不足，平时虽然表面上正定自若，还安慰其他人，但自己心里也一直都不安，直到扬州一战胜利的消息传到杭州之后，才算是彻底安下心来。

而商毅当然是一个一个的安慰，同时也能感受到毎名妻妾对自己的浓浓爱意，心里也充满了温馨，虽然自己没有向别的穿越前辈那样妻妾成群，但也算是大享齐人之福。总算也是没白穿越一次。

好在这时是喜中之悲，流的泪也都是喜泪，而且又有商毅又哄又劝，当然也少不了亲亲抱抱之类的亲密动作，因此很快就把几名妻妾逗得破涕为笑。然后众人才围坐在一起，听商毅讲说这一次征战的经过。同时也各自说一说各自的事情，毕竟商毅的妻妾可不是都侍在家里养尊处优，人人手里都有事情做，当然她们每个人也都愿意为商毅做这一些事情。

就这样说一阵笑一阵，不知不觉己经到了深夜，陈圆圆、林凤舞、朱媺娖也都起身，向商毅和叶瑶瑱告辞，各自回屋休息去了，都把今晚陪商毅的机会让给叶瑶瑱。因为众人都知道，叶瑶瑱是商毅的正房夫人，而且也是最受商毅的宠爱，今晚由她陪商毅也是理所应当的。

尽管叶瑶瑱的年纪仅仅只比朱媺娖大，比林凤舞还要小三个月，但在外不仅能够帮商毅处理政务，在家里为人处事十分得体，政务家里都料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对人亲切和睦，又十分替他人着想，很有大妇的风范，不仅是陈圆圆、林凤舞，就连朱媺娖对她也都十分敬服，因此却没有人对叶瑶瑱有任何不满或嫉妒。

见妻妾之间能够这样和睦谦让，没有互相争风吃醋，商毅也觉得十分欣慰。虽然有时商毅也会玩一玩一龙二凤，甚致是一战三雌之类的游戏，但这只不过是增加夫妻之间一些情趣而己，偶一为之到是可以，但天天如此，就是铁人也吃不消，毕竟想当种马也是要有一定的先决条件，商毅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还没有像其他的穿越前辈那样，练成什么能够靠ML来增加战斗力的房中术秘籍之类的东东。

……

六月的夏夜，热气笼罩着大地，皓月高悬在天空，繁星璀璨，清风徐徐，吹得人微醺，一切都这么美好。而淡淡的月光穿透窗格，倾泻在屋里，照在床榻上经过了绝顶的快乐以后，仍然紧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商毅一手搂着她的纤腰，轻轻在细滑娇嫩的腰背上轻轻抚摸着，道：“瑶瑱，喜欢这样吗？”

已经过去了三年的时间，现在的叶瑶瑱己经年满十九岁的青春少妇，不是当初刚来到在那个小山村里的青涩少女了，身体丰腴圆润，浑身线条玲珑浮凸，该细的细，该挺的挺，而且在床第之间，也日益放开，每一次都能让商毅尽情享受着一个妻子就该有的鱼水之欢，而商毅对她的喜爱，也没有因为又娶了其他妻妾而减少半分。

叶瑶瑱将红潮尚未退尽的俏脸枕在商毅的胸前，芊芊玉手轻轻在他宽阔健壮的胸膛划着，温香软玉般的胴体依然还泛起玫瑰般的艳红。柔软香唇贴在商毅的耳边吹气如兰，呢喃说道：“哥哥！人家喜欢死了，真想每一天都能和哥哥在一起。”

商毅心里也不禁有一些歉意，道：“对不起，瑶瑱，是我不好，不能天天陪着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叶瑶瑱掩住了嘴，道：“哥哥，我刚才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不要介意，我知道在哥哥心里最喜欢的也我，平时在姐妹们中间也是最宠我，这样就够了。因为哥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可不能只为了陪着我，而误了哥哥的事情。”

商毅听了也不禁十分感动，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搂在怀里，道：“瑶瑱，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能够遇见你，因为家里有你操持着，我才能够放心的在外打仗，所以如果没有你帮助，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因此对我来说，其他的一切都排在你的后面，只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而叶瑶瑱听了，只觉得心里不知被什么动了一下，整个人都仿佛是在做梦一样，只是梦呓一般道：“哥哥，你真好。只要有你这番话，人家就是马上死了也愿意。”

商毅也吓了一跳，虽然他这番话也确实发自内心，但也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好的效果，不过想想也对，毕竟这还是一个男尊女卑的时候，无论男人多宠爱女人，恐怕也说不出这样的甜言蜜语来。

而且看到叶瑶瑱娇媚动人的样子，商毅忍不住一翻身又将她压到身下，笑嘻嘻道：“这可是你说得，我现在就让你再死一回。”

叶瑶瑱双目眼波流转，媚态娇人。的一双玉腿不知什么时候，如水蛇般紧腻缠绕着商毅不断挺动的腰杆，雪玉白嫩的身子如蛇般蠕动着，摇耸着丰隆的臂部，香汗淋漓，娇喘吁吁，迎合着商毅粗暴疯狂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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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二章 浙江的政务

一夜的恩爱过去，虽然是春宵苦短，但商毅和叶瑶瑱还是没有贪恋床第，早早起床梳洗。不过经过了昨晚的雨露滋润以后，叶瑶瑱更是显得容光焕发，全身散发出一股惊人的妩媚美态。要不是杭州还有一大堆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商毅差一点又把叶瑶瑱按倒在床上，再来一场大战。

在吃早餐的时候，陈圆圆、林凤舞、朱媺娖等人自然也能发觉叶瑶瑱的变化，因此也纷纷拿她打趣，好在餐桌上只有他们一家人，这种话题到也不怕毒害了未成人。虽然朱媺娖和商毅还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关纟，但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也做过不少，也是含羞带溉着参与几句。一时间餐桌上莺声燕语，娇笑微嗔好不热闹。

用完早餐之后，各人也都开始出忙各自的事情，商毅一左一右搂着陈圆圆、林凤舞在毎人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想好没有，今晚谁陪我，要不要两个人一起来呢？”

两人虽然都不禁娇嗔了一声，但目光里却充满了渴望的神情。也看得商毅一头火热，这才明白为什么历史上许多皇帝都沉迷于酒色，不理朝政，自己现在才只有三四个老婆，都有些忙不过来，而皇帝可都是三宫六院，那还有时间来处理朝政大事呢？

说笑了一阵之后，夫妻几人才各自离开，商毅和叶瑶瑱也来到前面的大堂上，这时杭州的各级行政官员也都基本到齐了，于是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首先是关于军队方面，本来是应该招开一个表彰大会，对这次战斗中的立功将士进行受勋、表[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彰，以鼓舞全军的士气，但现在又发动了鲁南战役，因此商毅也打算等鲁南战役结束之后，再对全军进行表彰。现在只是将第一批返回的士兵发假十天，让他们回去和家人团聚。

不过商毅也规定，士兵回家，不得携带任何武器和盔甲，但可以穿军装，同时通知各级军官，强调士兵在回家期间，一定要向在部队里一样尊守纪律，注意维护商家军的形像。

同时对战死士兵家属的抚恤和安置工作则马上进行，由李岩来专门付责，并且严正要求各部门一定要全力配合，对这一块的工作绝对不能马虎，每一笔怃恤金，毎一户的安置照顾，必须落实到位，决不能漏掉毎一个每一户。而敢在这上面打歪心眼的，一率严办。李岩当然也知道，这是事关军心士气的大事，因此也当即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全力来完成。

而叧一方面在这次战役中还有李本深和李成栋这两支人马投诚，李本深己经被任命为二十团团长，而李成栋部也被精选整编了一个团，定编号为二十四团，由李成栋但任团长，李元胤任副团长。但这两支人马还剩余了一万五六千士兵，除去少数人想弃兵归农以外，绝大多数都愿意接受训练，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因此商毅也将他们编成两个暂编旅，进行训练。

在这次战役期间，杭州己经组建了两个暂编旅，现在暂编旅的数量达到四个，而商毅还打算再组建二到四个暂编旅，在今年以内，再扩编两到三个正式步兵师，三到五个正式步兵旅，使浙江的正式兵力达到十二到十五万，为下一步技进徐州作准备。

接下来是俘虏处理。这次江淮战役加上上一次淮安之战，前后一共抓住俘虏五万六千多人，经过了筛选分辩之后，俘虏的俱体分布为：满八旗正式旗兵三千二百四十六人人；汉八旗兵以及满旗包衣、跟随一万零五百三十七人；原明军降军两万二千四百二十八人；原农民军降军一万七千一百七十九人。

现在浙江地区的各项基础建设都在紧张进行，各部门的劳动力需要量都很大，在商毅入主浙江时抓到的近三万俘虏也基本全部改造完，绝大部份都成为商家军的正式士兵，少部份虽然不愿刍兵，但也都获得了自由身，成为正式的产业工人。只剩下两千多顽固份子。这一批俘虏的到位，也能马上少缓解劳力的需求。同时也是未来一个重要的兵力来源。

当然对俘虏也是区别对待，满八旗兵只是当消耗劳力，去的也是矿山、造船厂做的是最艰苦的工作，反正干到累死拉倒；汉八旗兵以及满旗包衣、跟随都是不作改造希望，只是当纯粹的劳力，在劳动若干年以后，可以考虑释放；只有明军降军和原农民军降军是商家军的重点改造对像，在劳作的同时，也要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

而按照这样的分配方案，各部门之间也对这些俘虏展开了一场争夺，当然主要是在农业司、工建司和统战部这三个部门之间，工建司自不必说，各矿山、造船厂都是用人的大户，而且还有大量工程项目上马都需要大量的人力；而农业司则需要收购、运输、屯积粮食，同样也要人手；而统战部本来是不缺人手，因为可以调用军队做事，但现在兵工厂是代归统战部管，也需要一部份专业人力。而且大部份俘虏是军队改造的对像，因此统战部也需要对俘虏有管理权。

经过了一场讨价还价之后，最终的分配为：所有的满汉八旗、以及满旗包衣、跟随都划归工建司，并自行管理，其余俘虏分为两半，工建司占一半，农业司和统战部平分另一半，但这部份俘虏的用工和管理由各部和统战部协商一致，并且保证必要的军事训练。

虽然说这样分配并不能达到这三个部门的全部要朮，但也基本都满意，毕竟俘虏只有这么多，大家都要分一些。劳动力不足，则通过雇佣工人来解决。

最后一件事情是关于浙江地区的安全，发生了南京的倒马事变之后，商毅也意识到，浙江地区的安全问题，也应该进一步加强了。虽然现在自己在浙江的统制基础己经十分稳固，深得民心，不可能出现类似南京那种大规模的动乱，但还是要防范亍未燃，由其是还要预防清廷的谍报人员。

因为浙江地区的经济发达，商业繁荣，再加上商毅的一纟列鼓历商业发展的政策，因此每天来往浙江地区的各地商旅非常多，这也为清廷的间谋潜入，创造了大量的便利条件。但现在也不可能又回到禁商的老路上来，只能在依安全处的人员多多加强管理。

同时在回杭州之前，商毅就己经想出了几条基本办法：现在浙江本地的居民建立完整的户籍，管理起来到是十分便利。麻烦的主要是对外来商旅、难民等外来的人员。

首先设立流民安抚处，是对流入浙江地区的难民，则由民政司下设的专门机构进行安置，并为他们办理户籍，统一管理。

在行政司下设立一个外来人员管理处，专门针对这部份人员，加强调查和管理。进入浙江地区的非户籍人员，必须在入关时办理相关手续，登记详细资料，经过审察之后，发给证件，并且毎到一处地方，都要主动凭颁发的证件在当地机构登记，才能在浙江地区以内通行、住宿、经商、租赁房屋，开设工厂等事情。并且要随时接受验查。如果丢失政件，必须马上补办；一但发现无证人员，一率进行拘捕审察。

同时外来人员审请成为浙江地区的永久居民时，也可以做到有料可查。而且浙江各地的旅店、酒店对入住的客人都要详细登记，并且毎天都要将住店客人的资料上报相关部门，以便于备案管理。然后由安全处的人员对这种登记记录进行统一的筛查，从中一但发现行迹可疑人员，就立刻追踪调查。

虽然这些措施会对外来的商旅和在浙江投资办厂的人员带来一些麻烦，但在这非常时期，也是不得不如此的。而且尽管增加了这些措施，但浙江地区的商业和投资环境依然是全国最好的，因为这里没有多余了税点关卡，也不需要上下打点，走通人情，官府也不会来蹭油摊派，一切都是自由竞争，凭本事赚钱，再加上浙江还出产多种全国需要的商品。因此商毅还是相信，浙江地区对各地的商人，还是有相当的吸引力的。

其他各部门也对商毅的想出的这里条例进行讨论，也都一致认为基本可行，并且又逐条讨论，做了一些补充，然后以督师府后名议公布，开始在浙江地区正式施行。

安全问题议论完了之后，今天上午要处理的事情基本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按照商毅的计划安排，下午去视查兵工厂，并且将如孙和鼎等兵工厂的技术人员，讨论一些新工艺技术和新武器的开发研制工作。

就在商毅要宣布散会，回后宅去吃午饭的时候，两名水军统领成钢和黄震赶到了督师府来，向商毅报告了一个消息：商家军在先岛群岛建立的海军基地，遇到了日本舰队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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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三章 与日本的冲突

先岛群岛虽然离台湾的海路不足一百里，但却是属于琉球群岛的最边缘地带。而这时的琉球王国早己经沦为日本萨摩藩的傀儡政权，因此商家军在石桓岛和西表岛建立了海军基地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萨摩藩所在的日本鹿儿岛。

这个时候萨摩藩在日本战国末期的几位风云人物岛津胜久、岛津贵久、岛津义久、岛津义弘、岛津忠桓等人都己作古，现任的藩主是岛津忠桓的次男岛津光久，现年三十岁，是在三年前继任萨摩藩大名。

现在琉球王国是萨摩藩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萨摩藩也视琉球群岛为自己的私人禁地，不许他人插手，那怕是边缘地区，也不例外。因此岛津光久得知明军在石桓岛和西表岛上建立海军基地之后，也大吃一惊。第一反应就是这一定和郑芝龙有关，因为在岛津光久的映像中，明朝只有郑芝龙有船队在海上活动。

萨摩藩和郑芝龙到还有一些生意来往，因此岛津光久在立刻派出弟弟岛津忠朗为使者，前进西表岛，向驻守那里的明军提出交涉，并要求明军立刻撤离先岛群岛地区。

那知岛津忠朗到了西表岛之后，发现驻守在这里的其实是西班牙军，也不禁大为震惊，因为他们只带了中文通译，而西表岛也没有日语翻译，只有两个会一些中文的传教士，结果双方沟通十分麻烦，必须先译成中文，再分别译成西班牙语和日语，但日本的翻译和传教士对中文的理解上，又有很大的差别，结果说了半天，双方都没有完全弄明白对方的话。

只是有几件事件，岛津忠朗总算是弄清楚了，占领西表岛的明军与郑芝龙并无关系，这支西班牙军是受雇于一个叫商毅的明朝候爵的私军，但岛津忠朗也不知道这个商毅是何许人也。而西班牙军的主将莫亚的理解是，对方也想占领西表岛，但晚了一步，因此要求自己离开，好把这个岛让给他们。这下双方当然谈不好，莫亚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而岛津忠朗则认为对方是蛮不讲理，结果自然是不欢而散。

岛津忠朗回到琉球之后，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商毅是海上的一股新兴势力，好像和荷兰人打过一仗，还占领了台湾。等他回去向岛津光久报告之后，岛津光久也百思不得其解，有心派人到明朝去面见明朝的皇帝，但一来太耗时间，也不知那里去找门路，岛津光久毕竟也是一藩之主，当然知道那一个国家的官场这趟水不好走，商毅既然敢公然侵占先岛诸岛，一定是有所倚仗，就是找到明朝的皇帝，也未必能让明军撤离，当然萨摩藩以武力胁迫控制琉球王国的事实，则被岛津光久直接无视掉了。

因此岛津光久最终还是决定，还是用武力来解决。以这近百年来明朝的态度看，对海外并不感兴趣，马尼拉的华人被大屠杀后，明朝没有理，而萨摩藩侵占琉球王国之后明朝也没有理。因此这次自己用武力夺回西表岛和石恒岛，估计明朝还是不会理。

不过现在的萨摩藩可不是当初关原之战时的日本强藩，封地被徳川幕府削减了大半，精兵强将也损失大半，而且又缺乏水军的力晕，岛津光久又下令征集船只，组织军队，结果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才总算是征集齐了六十余艘大小船只，军队六千余人，由岛津忠朗出任主将、并率领伊势贞行、平田宗兴、桦山久平等家臣大将，收复西表岛和石垣岛。

不过在这几个月的筹备时间，岛津光久也打听到一些先岛明军的情况，他们的总兵力约为两千左右，还要分守两个岛，而战船也不足二十艘，因此以自己这样的兵力，夺回这两个岛还是绰绰有余的。而岛津忠朗也是信心十足，带领着船队出发。

萨摩船队首先停靠琉球，以琉球王朝的都城首里为后方基地，然后刀向先岛诸岛进攻过来。而岛津忠朗派家臣桦山久平为先，率领三十艘战船，攻领先岛诸岛东北的宫古岛，为前方基地。

桦山久平是萨摩藩的名将桦山久义之后，而桦山久义正是帮助萨摩藩控制琉球的主要功臣，桦山久平也很以自己先祖为豪，只是他出生之后，日本己统一在德川幕府的旗下，萨摩藩也无力与德川将军相抗争，因此只有老老实实做了顺民，承平日久，武士也无建功立业的机会。因此桦山久平也己经感叹自己晚生了几十年，没有赶上那个叱咤风云的大时代。

而现在总算是有了出战的机会，因此桦山久平也兴奋异常，决心在这次战斗中一定要立下武勋，也为桦山家增加荣耀。因此在攻占了平良岛之后，桦山久平也不顾主将还没有赶到，就留下少数兵力守卫平良岛，自己带领着大队船队，向石垣、西表两岛进攻过来。

萨摩船队到平良岛之后，立刻被西表、石垣二岛上的西班牙军发现，两名西班牙军官莫亚和阿尔维斯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率领船队主动出击，先给萨摩船队一个迎头痛击，同时也派人向浙江报急，也派人到台湾，请驻守台湾的沈寿岳派兵来支援。

正好这时桦山久平也率领着舰队向石垣岛进发，双方在先岛诸岛中部的水纳岛海域遭遇，展开激战。

在这一战中，西班牙雇佣舰队一同投入十五艘战船，都是中小型战舰，最大的是八百吨的皇家园林巡游者号，另外还有四艘七百吨战舰、六艘六百吨战舰，四艘五百吨战舰。而萨摩船队出动了二十六艘战船，不过这时日本的造船技术十分落后，最大的一艘也不超过五百吨，还有八艘两百吨以下的小船。结果一方船少但体大，而另一方小则多，算成总吨，还大致相当。

但一打起来可就满不是那么回事了，因为日本的海战理念依然停留在当初的丰臣秀吉侵朝战争时代，仍然是以靠近用火箭射，然后接舷跳帮战为主要战术，萨摩船队的船小不说，而且配有火炮的战船竟还不足十艘，而且最多的一艘战船上装配的火炮只有八门，还都是小炮。而西班牙雇佣舰队随便拉出一条船的火炮都要超过它们一倍，而旗舰皇家园林巡游者号，一共装配了七十门火炮，一下子就要把萨摩船队比化了。

结果一战下来，萨摩船队被打得大败，被击沉六艘，俘虏二艘，拆兵六百余人。桦山久平带领着败军逃回平良岛去了。而西班牙雇佣舰队仅仅只被烧毁一条船，受伤两艘，损失了三十四名士兵。

不过尽管西班牙雇佣舰队在第一战取得大胜，但萨摩船队的后队赶到了平良岛之后，战船总数超六十艘，虽然船小炮少，但也是蚁多咬死象，莫亚和阿尔维斯也不敢轻易向宫古岛发动进攻，因此把战船集中在西表岛和石垣岛之间，两面支持，而同时驻守台湾的沈寿岳也拔来了一千士兵，六艘船，帮助守岛。只等浙江派来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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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现在当然还不知道双方水战的结果，不过对这次中日之间的冲突可以不敢马虎，他对日本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只不过是现在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们，何况这一回小日本居然主动惹到自己头上来了，那自然也就不会客气。

而且商毅也十分清楚，这个时代的日本颇有些向一百年后的中国，闭关自守，承久太平，战国时代的尚武精神和血气之勇己被太平时光消摩得差不多了，而武士道疯狂精神还要等到二百多年以后，才会出现，因此也可以说，现在的日本正是国力隆盛，但武力松驰的时候。

商毅当然不会对日本讲什么费尓沷赖精神，相反越是落水狗，就越是要痛打。而且自从商家军走向海洋之后，向南的目标就是马尼拉，而向北的目标就是琉球，这是这两处地方，正是东亚及东南亚海域的南北要路，占领西表岛和石垣岛只是第一步，商毅正愁没机会对琉球下手，想不到日本人主动把机会送上门来了，这可是上门的买卖不得不做啊。虽然现在以自己的力量，攻打马尼拉还颇有不足，但对琉球动手，还是足够的。

因此就在很短的时间里，商毅就做出决定，一次不仅仅是要把萨摩藩痛打一顿，让他们知道疼为止，而且一定把自己的海上势力插入到琉球群岛内部。同时也是对整个日本的一次搞山震虎，看一看徳川幕府会有什么反应。

于是商毅也立刻决定，取消今天下午视查兵工厂的行程，招集海军将领开会，商讨这次这次对日本萨摩藩的战斗安排布置计划。也命成进和黄震马上去通知安排，让海军将领明天上午都赶到督师衙门来开会。

成进和黄震离开了督师衙门以后，商毅忽然想到在杭州还住着一个充满了疑点的日本商团，而且这个日本商团就是来自萨摩藩，那么这次的战争和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纟呢？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让人把安全处的付责人周奇找来，问一问日本商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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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四章 出兵琉球

跟据周奇的报告来看，日本商团似乎和这次冲突并没有什么关纟，这几个月来日本商团的表现十分正常，就是在老老实实的进行贸易来往。到是赚了不少钱，不过在杭州住久，这群日本人大都学会了几句汉语，外出活动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进出酒楼妓院，茶馆戏场消费也多了，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并不值得怀疑。

如果不是日本商团有一个充满了神秘的女人，那么就和别的商团没有什么区别了。不过对这个被日本人称乎为公主的神秘女人的调查，至今还没有多少实质性的进展，当然语言不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另一方面，商家军的安全处毕竟不是锦衣卫，对怀疑对像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先抓来铐打一阵再说。

不过这段时间来，她也外出了几次，去的地方基本都是寺庙，但每次都是乘车出行，身边也有护卫，只是到了寺庙之后，才下车遥烧一柱香。也没有和和尚打招呼，而且都带着面纱，因此尽管也画了两张全身的速写画相，但看不出她的相貌。

最后周琦还问商毅，要不要直接把他们找来，当面质问一下。商毅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先暂缓一步，再盯他们几天再说。如果这个日本商团是萨摩藩或日本其他大名派来的细作，那么这几天一定应会有所行动的。

当天下午，商毅从自己的电脑里找到了带等高线的琉球群岛包括日本九州岛岛在内的详细地图，然后在纸上描绘放大了三份，并将其中一份交给工建司，让他们立刻根据地图，尽快制作两套琉球群岛和九州岛岛的立体地形模型出来。同时商毅也认真思考这次作战的规模、人员、作战安排和战斗目标等等。

第二天一早，成钢和黄震带着海军的参谋人员，和第一、二、三分舰队的指挥部人员来到督师衙门。因为现在第四分舰队驻守在长江一线，第五分舰队驻守在黄河入海口一线，留在杭州的，只有第一、二、三分舰队。

每个分舰队来的是队长和副队，另外还有四名海军的参谋人员，一共十二人。而且商毅也特意叫来了亚莉桑德拉，因为虽然商家军的海军己经成立了近两年，但基本还都是半瓢水，亚莉桑徳拉还算是海军的专业人员，而且西班牙雇佣舰队是属于亚莉桑徳拉的队伍，因此也应该让她参与这次会议。同时亚莉桑徳拉另外两名西班牙军官，莫伦特和皮克。还有她的弟弟，安德烈·冈萨雷斯。不过商毅却发现安德烈并没有和亚莉桑徳拉在一边，而是站在海军参谋人员的行列中。

因为亚莉桑德拉的关系，商家军上下都知道安徳烈也算是商毅的洋舅爷，因此对他也很友好，而且安德烈也不讨人厌，性格开朗，买相也不错，金发碧眼，虽然和这个时代的审美观不符，但看习惯了之后也让人觉得十分帅气。中文学得也颇快，一来二去和商家军的许多将领都混得很熟。

安德烈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出身于军人世家，又是从西班牙远度重洋来到中国，掌握了许多航海实践经验，这二年来又被亚莉桑徳拉逼着刻苦学习了两年，因此也算是理论实践双双进步了。海军里正缺这种人，结果被成刚生拉硬拽，拉到海军里，给自己当副官。

听完了成刚的介绍之后，商毅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到也没有阻止，毕竟安德烈也快满十七岁，让他在军队里磨炼一下，也算帮给亚莉桑徳拉一把。

众将都落座之后，商毅首先询问海军的发展情况。由黄震代表海军部，向商毅做了介绍。

在这半年的时间里，造船厂又像海军交付了二十艘船只，其中主力战船十二艘，辅助战船六艘，飞剪船二艘，包括两艘二级战列舰。

现在海军一共有各种战船一百九十三艘。其中有主力战船八十二艘，分别为：二级战列舰三艘，三级巡洋舰十八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四十艘，五级护卫舰二十七艘。每支分舰队的主力战船数量都达到了十五艘以上，第一、二、三分舰队的旗舰均由二级战列舰担任。

新式辅助战船一十六艘，为两艘二千料，七艘一千五百料、七艘一千料。旧式辅助战船十三艘，为二艘一千料、三艘六百料、七艘四百料。目前第一、二、三分舰队都己经换上新式辅助战船，老式的辅助战船主要还集中在第四、五分舰队使用。其他辅助用船六十二艘，其中有近一半都是各分舰队淘汰下来的老式的辅助战船，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变成辅助战船，形成战斗力。还有飞剪船十艘，四艘五百料，六艘二百料。

海军士兵总计为二万八千五百三十七人。战船人员两万一千七百五十三人，基地人员六千七百八十四人。

另外还有李华梅的小分舰队，共有十二艘战船，九百二十七人。

商毅对海军建设的进展也十分满意，海军的规模也在一天天的扩大，己经超过了当年的西班牙无敌舰队，确实可以打几场硬仗了。

随后商毅把自己昨天赶制的琉球地图拿出来挂上，宣布这一次作战的计划：第一阶段战役作战，首先痛击来犯的萨摩船队，保护西表和石垣岛，然后趁势北上，直接攻击琉球岛，控制琉球王室，然后迫使萨摩藩求和，赔款，承认商家军对先岛诸岛的所有权，并且平分琉球群岛的控制权，使商家军的海上力量深入到琉球群岛内部。

如果那个时候，萨摩藩还拒不求和，依然顽抗到底的话，那么就发动第二阶段战役，即绕过琉球群岛，直接攻击日本本土——萨摩藩所在的鹿儿岛，用火炮和霹雳火箭攻击沿海城市，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登陆作战，但这次战斗不以永久占领为目标，因此可以大量掠夺财富和物资，破坏。既使最终还不能迫使萨摩藩求和，赔款，但也可以对萨摩藩造成沉重的打击，使他们无力复夺琉球。

而这一次战斗的名称，定为琉球战役。出动的兵力为：第一阶段作战，出动第二、三分舰队，加上驻守西表岛、石垣岛的西班牙雇佣舰队。第二阶段作战，将视俱体情况而定，可以派出第一分舰队增援作战，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出动一个步兵师参战。而这次作战的总司令官，由亚莉桑德拉担任，成刚、黄震担任副司令官。

虽然商毅也很希望自己能亲自带队出战，去打日本鬼子，可惜现在浙江地区的事务太多，令他实在是脱不开身，只好让海战经验最丰富的亚莉桑德拉领军出战，同时还授与她与萨摩藩的谈判权。

众将一边听着商毅的布置，一边看着地图，虽然他们都有些惊奇，不知道商毅是从那里弄到的琉球群岛的地图，不过兴奋之情却大于惊讶。

因为在前一阶段陆军部的队伍在江淮战场打了一个大胜仗，陆军的士兵们一个个都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要傲三分。海军的士兵自然不服气，但在这样战斗中，海军的参与不大，只是出动战船封锁了黄河水道，又在淮河上帮助运送人员，再就是守卫长江，其本都是辅助性的工作，连一枪一炮都没有开过。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侯，有不少海军的士兵恨不得弃船上岸参战。

现在海军终于也有机会上战场了，还是打一场真正的海战，因此毎个人心里都跃跃欲试。而且这一次的对手是日本人，众人更是信心十足，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日本人到是没有多少仇恨，主要的态度就是看不起，毕竟在这个时候，日本在各方面都比不上中国。

因此他们虽然不明白，商毅为什么对打日本这么来劲，而且一定要抢几个岛，但对商毅提出的作战方案抑都没有异议，谁都想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大干一场，并且众将也都很快都接受了商毅对日本人的称呼：小鬼子居然也惹到我们商家军头上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下。

其实在众将之中，只有亚莉桑德拉和安德烈有些理解商毅的用意，这已经隐隐约约是有一点要争夺亚太地区的海上霸权的意思了，对这一点她们姐弟两可不陌生，毕竞这一二百年以来，欧州的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等国家都在全世界的范围内轮流竞争着海上霸权，看来现在，又要多了一个竞争者了。虽然商毅目前还不能代表一个国家，但现在商毅控制的实际土地面积，其实比荷兰、葡萄牙这些国家都要大得多，就是比起英国，也小不了多少了。而在亚州范围内，商毅显然更有竞争力一些。

当然她们姐弟两也非常乐于看到商毅扩大自己的海上力量，不仅仅是因为亚莉桑德拉和商毅的亲密关系，而且商毅也是她们恢复冈萨雷斯家族的最大希望。

商家军的海军基地在造船厂附近，因此商毅最后也下令散会，明天一早全体出发，赶奔海军基地，准备这次战斗。虽然自己不参战，但还是可以参与前期的准备工作，同时也可以随便视查一下造船厂的工作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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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五章 出兵

这次出动海军第二、三分舰队，加上亚莉桑德拉的旗舰海上玫瑰号，共计四十六艘战船，包括二级战列舰三艘，三级巡洋舰六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十二艘，五级护卫舰十艘。辅助战船十四艘。另有后勤船二十四艘，飞剪船四艘。共计出动海军士兵八千五百多人。

而在准备的时间里，商毅和亚莉桑徳拉、成刚、黄震讨论了许多细节问题，不过其中涉及战争方面的并不多，因为战场的变数太大，而且现在杭州也收到了中日之间第一场海战的结果，看起来日本的海军也实在太不值一提了，讨论的重点是如何从这一场战斗中获取更大的利益。

因为这一次战争，亚莉桑徳拉有谈判权，说白了就是对萨摩藩的战羊赔偿要求，当然需要确定大致一个赔偿原则，要高了萨摩藩承受不起，只会和商家军硬扛到底，要少了又不划算。另一方面商毅也希望改变过去中国对战争的理解，打仗并不一定就是花钱，同样也可以赚钱。事实上在近代的欧州各国都是越打越富的。

亚莉桑徳拉对商毅的要求当然是心领神会，毕竟这一套做法她从小就耳濡目染，熟得不能再熟了，在西班牙，在欧州，凡事打得对手服软求和赔款的将军，都会被视为国家英雄，没想到来到中国以后，也有这样的机会。而成刚和黄震还是第一次知道仗原来还可以这么打，也觉得十分新鲜。当然他们对商毅的要求可不会质疑，因此就这次战争的基调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三天之后，商家军的海军扬帆出发，开始了商家军在海上的第一次主动对外发动的战争。

舰队出发之后，商毅才由造船厂的厂长胡江滨以及其他主事人员的陪同，开始视查造船厂。

这时造船厂己经据有相当的规模，总占地达两百多平方公里，一共建成了大小船坞有十二个，分别为大型船坞二个，中型船坞四个，小型船坞六个，房屋建筑数百间，学校、工厂、酒店、商铺等生活设施都一应俱全，专业的技术工人有二千五百多人，其中被评为高级工程师的有六人，中级工程师十人，初级工程师二十二人；技师二百余人。另外还有其他辅助工人二千多人。加上工人的家属子女，总数超过了万人，俨然就是一座小县城。

以目前的造船厂规模，每年下水的船只可以超过三十艘，其中军用船只占到三分之二以上，总量可以达到三万五千料以上，核算成吨位数，约为二万一千吨。同时也己经开始接受民间资本的订单，目前己有五条六百料船，二条一千料船开工了。而且随着浙江地区对外的经济发展，这样的订单还会越来越多，做为一个开建只有两年的造船厂，己经是相当可观了。因此商毅也十分满意。

视查完船厂之后，胡江滨还向商毅提出了一个造船厂发展的计划。

因为这次的俘虏分配到造船厂的有二个团，共计七千余人，胡江滨也打算好好利用这批劳动力，再开三到五个船坞，使造船厂的年量达到四十艘船，总量达到五万料，力争做到战船民船的产量各占一半。并且使造船厂真正实现盈利。

另外胡江滨还打算建造一艘二千五百料以上的西式超级大船。因为现在造船厂己造出五条二千料的大船，而且中西式都有，积累了相当多的造大船经验，因此胡江滨也希望造更大的船。而他的最终目标，是造出当年郑和下西洋时的大宝船那么大的船只。

商毅对胡江滨的雄心壮志也非常赞赏，不过现在商家军的所有新建、扩建、改建项目的都有严格的审批程序和施工制度。在自己统制的区域内，实行制度化、程序化，以条例制度代替人为制度，是商毅所求的最终目标。

尽管商毅非常赞同胡江滨的船厂扩建计划，而且以他的个人威望，也完全可以拍板就决定，但他并不打算破坏自己制订的制度，因此也要求胡江滨及造船厂的其他负责人首先提交一份项目建议书，交给工建司审核。一步一步按程序走。

这时前线的消息也传回来了，商家军发动的鲁南战役，己经全部结束。在这次的战斗，商家军分兵两路，分从南北夹攻鲁南地区。

自从江淮一战之后，清军的中路军元气大伤，多铎一直退守到了归徳府，然后分兵守卫徐州、宿州、毫州等地，免强只能保护淮河北岸到黄河南岸一线。在淮东北部地区的防守十分空虚，有不少地方跟本就没有清军驻守。而驻守山东的阿巴泰现在也只能集中兵力，驻守北部的青州、济南一线，山东南部一带的地区虽然都派遣了地方官员，但派驻的清兵并不多，大多数地方都是组织地方民团兵力守城。

这样的武装力量那里能够抵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结果两路进军都十分顺利，几乎是势如破竹一般。南路军由成进率领，渡过黄河之后，一路北上，连续攻取了沭阳、海州、宿迁、赣榆等地，整个运河以东的地方，全部都归商家军所有；而北路的周少桓和童大勇率领，举兵南下，一路攻取了莒州、蒙阴、沂州、郯城等地，攻取了鲁南地区。双方在淮安府和兖州府交界的郯城、赣榆一线胜利会师，取得了完满的胜利。

全部战斗也只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人马所到之处，清军不是弃城而逃，就是拱手投降，几乎没有发生过千人规模以上的战争。等战事全部结束以后，商家军一共夺取了两个州城、十二个县城，歼敌一千三百余人，投降五千余人，不仅又扩地二万多平方公里，而且也将目前商设的全部领地都连结在了一起，就是从杭州派出的船队也可以在海州、灵山卫等地停靠上岸，直接送到山东战区，而不必非要绕过山东半岛，才能在登州地区靠岸。

到这个时候，商毅己经控制了北起勃海南端，南至台湾北部的所有中国沿海地区，纵跨有山东、南直隶、浙江三省，地域近二十万平方公里，人口约八百五十余万。己经成为这个时代的中国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另一线的战斗中，李自成得到商家军援助的火炮之后，也死死守住了武昌，阿济格虽然发动了多次进攻，但都无法取得进展，又得知中路的多铎惨败，因此也只好退兵驻守襄阳、承天一线。到这个时候，清军发动的南征进攻，也终于全部停止下来。明清之间形成了南北对持局面。

而这时清军中路的主将多铎早己将败阵的结果发回北京，现在正在等着听候北京的发落，但在北京的决定下来之前，多铎还必须尽守土之责。但随着商家军鲁南战役的结束，清军的淮东尽丧，鲁南尽失，整个中原地区都受到极大的危胁，多铎也大为震惊，赶忙又招集众将商议，如何面对商家军咄咄逼人的进攻。

这时清军的诸将都己是惊弓之鸟，耿仲明当时就提议，现在清军新败，士气低落，不宜与商家军再战，一但商家军再发动进攻，只怕连淮北都守不住，因此建议多铎不如放弃淮北，退守开封一线，这样不仅可以和阿济格部靠近，而且还能保证中原地区的安全。

这个建议得到了许多将领的赞同，但却遭到了洪承畴的强烈反对，因为尽管商家军的攻势很盛，但其实己是强弩之末，所取都是清军兵力薄弱的地方，虽然打通了鲁南，连结了山东和淮东，但这也差不多是商家军的极限，恐怕在短时间内无力再扩张下去。而且这个连结点也缺少纵深，仍然十分薄弱，因此并不足为虑。而且淮北地区是中原的门户，连结着中原和山东，一但失守，不仅商毅现在控制的鲁南、淮东地区能够彻底安全下来，就连整个黄河南岸都难以保全，清廷的势力将退回到刚入关的时候。

因此洪承畴建议多铎，无论如何，也必须坚守住淮北，而守住淮北，首先就要守住徐州，只要徐州不失，不仅可以保住整个淮北的安全，而且可以四面用兵，北可保护山东侧翼，东威胁鲁南和淮东，南可进攻淮西，趁着现在商家军无力再攻，应该加强徐州的守备，多修建工事，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徐州。

多铎毕竟也是精通兵法的人，而且对中原的地形也有一番研究，当然知道徐州的重要性，因此听了洪承畴的建议之后，也决定守住徐州。

而就在这时，北京朝廷也传来多尔衮的指令，将多铎严历斥责了一顿，并将多铎由亲王降为郡王，严命多铎立刻布置安排，严守淮北地区，不得再后退一步，并且着重指明，一定要力保徐州不失。命郑亲王济尔哈朗即刻南下，代多铎掌兵，随后和洪承畴一道回京听候处置。同时也传令西线，命阿济格也暂缓进军，分兵驻守承天、德安一线，然后带着吴三桂、尚可喜回京。

接到多尔衮的传令之后，多铎也不敢违抗，立刻下令严守淮北，又命叶臣驻守徐州、图赖驻守宿州互为犄角，然后等着济尔哈朗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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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六章 东林党上台

鲁南战役结束以后，商毅下令，留下王信的笫三师分别驻守淮安府和扬州，罗远斌的第四师驻守泗州，其他人马返回浙江驻扎，并将这一胜利的消息发向南京。

这时南京的动乱也终于被平定了下来，南明的南京朝廷总算是慢慢的开始恢复了正常状态，并且能够得以继续运行下去。

原来在史可法带着商毅上疏回到了南京的时候，南京还是一遍混乱，城中暴徒到处滋事，打架抢劫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百姓伤亡己达数千人，南京的守备勋臣赵之龙手下虽然有好几干士兵，但每天都躲在府里，只派士兵把守备府保护得水泄通。

要不史可法回京时还带着心腹大将史德威和商毅送给他的一个营的卫队，差一点都进不了南京城。而进城之后，只家家户户，关门闭户，买卖商铺也都停止营业，街头巷尾几乎空无一人，不时还可以看到地上躺着百姓的尸体，若大的南京城显得死气沉沉。

而在朝中，跟本就无人理事，另外南京城外的黄得功和刘良佐都己连上三份疏本，向朝廷质问马士英的死因，而且言词也越来越激烈，官员们只顾着互相争吵指责，推御自己的责任，整个朝廷几乎成了一个乱摊子，吴甡虽然想维持大局，但也是有心无力。

幸好这时史可法回京，也给朝廷上下打了一针强心剂，毕竟这时江淮战役中，史可法也一直坚守在扬州，在胜利之后也获得不少威信，因此大部份官员也都盼着史可法能够拔乱反正，恢复南京的秩序。而朱由崧也立刻加封史可法为兵部尚书并出任内阁首辅，马上整顿南京的秩序。

到底是经过了生死的战场，史可法总算是也学到了一些决断之力，首先立刻代商毅上奏给朝廷，并向整个南方宣布商毅对南京朝廷的支持态度。然后严令南京城中的百姓严守秩序，又把商毅给他的一个卫队营分成四部，在南京城中抓捕暴徒，敢拒捕者一率当场格杀，然后又强命令赵之龙，命他立刻分派人马，维持南京秩序，否则就撤职另选他人。

赵之龙这回也不敢不从了，只好调动人马，在南京城中巡逻搜查。而商家军也狠狠打击了几伙暴乱势力，结果只用了二三天时间，立刻使南京的秩序大为改观。

随后史可法又只身亲往驻守芜湖的黄得功大营，对其晓以大义，安抚黄得功部的军心，并声明朝廷只诛马士英一人，绝不牵连其人，让黄得功放心。

黄得功对史可法到是还有几分敬意，而且现在也知道商毅的上疏内容，看来商毅是支持南京朝廷的，又得到了史可法的保证，不会受马士英的牵连，因此也马上向史可法表示，自己绝无反心，原意继续为南明朝廷尽忠，并马上上表南京，说明自己对诛杀马士英的支持，表达自己的忠心。

随后史可法又赶到刘良佐的大营，见黄得功已经被史可法劝服了，刘良佐自己也不再硬抗下去，其实他们两人这一番闹滕并不是想为马士英翻案，而是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既然这个目地达到了，刘良佐自然也就见好就收，也学黄得功一样上疏表忠心。

安抚住了黄得功和刘良佐，史可法这才又回到南京。最大的外部危胁也解除了，南京城里的秩序也在逐渐的恢复，官员们这才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熬出头来了。下一步也就是恢复朝廷的秩序和运作，首先是确定内阁人选，首辅已由史可法出任，原来的两名阁臣吴甡以次辅兼任户部尚书，钱谦益兼任礼部尚书。

而被马士英罢职的一批东林党人，也都陆续纷纷被招回朝中，又选了高弘图和黄崇羲入阁理事。姜日广出任吏部尚书，候恂出任刑部尚书，王铎为工部尚书，黄道周、张慎言分别任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复社四公子这一次也都入朝为官，候方域任礼部待郎，方以智任少詹兼侍读，陈贞慧和冒避疆出任御史，就连林之湖也弄了个户部员外郎，比以前的主事到是升了一级。

对这些人选任命朱由崧到是言听计从，一一照办，显得十分配合，这样一来朝中的主要位职几乎全由东林党人出任，既使有些位置不是东林党，但也没有所谓的奸邪之徒了。

而就在第二天，候方域就上疏内阁，指出马氏虽诛，余党犹在，要求朝廷查除马士英的余党，这一建议也得到了许多人的支持，除了候方域的另三名好友，还有张慎言、黄道周等人，也都主张彻底清查马党余势。

但这份上疏很快就被内阁驳回，史可法代表内阁答复，朝廷己经言明，只诛马士英，不牵连傍人，不可出尔反尔，而且马士英本无党阀，不必清查，同时以后此事也不可再论。

其实候方域上疏之后，在内阁里黄宗羲是主张照办的，严查马士英的余党，但史可法、吴甡都坚决不同意，因为史可法也记得商毅劝告，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凡事当以稳定为主，以备战守地为重。吴甡也十分赞同，而且马士英出任首辅的时间只有一年，还没有来得及大范围安插自己的班底亲信，因此马党除了阮大铖之外，到还没有多少有份量的人物，现在阮大铖也己被逐，马党实际己烟消云散了，就算有少许余党，也都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翻不起大浪，一但继绫追查，扩大打击面，难免有人会公报私仇、连累无辜。使朝廷又陷入混乱，而且又会牵扯朝廷的大量精力。

而另二位阁臣中，高弘图也反对这么做，只不过态度没有史、吴两人过么强烈，而钱谦益一向见风使舵，一见现在是三比一，反对党以大比分领先，立刻来了个锦上添花，也投了一票反对票，因此这个基调就这么定了下来。同时史可法、吴甡也都认为，这股风气也不能足长，必须强力打圧下来，才会有这么严厉的回复。

就这样候方域的上疏不仅被驳回，还被训斥了一顿，碰了一鼻子灰。但现在史可法在南京的威望正高，又是东林前辈，小候也只好暗气暗憋，另三个死党这时也不敢胡乱出言相助。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给压制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商毅取得鲁南战役胜利的告捷也发回了南京，商毅在告捷中到是实事求是，并没有夸大其辞，说什么血战、力胜之类的话。实话说明许多地方的清军并不多，也没有经过什么大战，但胜利俯意义在于，南明终于打通了和山东地区之间的陆路联系。

不过尽管如此，又取得了胜利也总是让人高兴的，而且从形式上来说，南明朝廷也还一直坚守着山东地区，并没有放弃北方的土地，因此也让不少人感觉到南明的新兴气像，看来明朝好像还有中兴的希望。

打了胜仗自然就要嘉奖，但现在商毅己经出任督师，这个官职己经够高了，再要往上封，要么是加三公的虚衔，要么就是封公爵。不过这一次胜仗也是江淮之胜的延续，因此内阁也认为只对商毅进行嘉奖白银十万两，彩绵千匹，官职这次就不升了。同时收复的地方，也全都由商毅管理，而对商家军的部将中，周少桓、成进加封伯爵，而童大勇、王信、罗远斌都封为子爵、就用这些中小爵位，糊弄过去算了。

而紧接着在湖广一线也传来战报，阿济格部也停止了进攻，退兵到德安、承天一线。而且多铎、阿济格等清军主将也都被招回北京，这样一来南明东西两面的军事也全部都解除了。

直到这时南明廷朝才算是彻底安全了下来，而在东林党内部，也开始逐渐分化为左、中、右三个阵营，以黄宗羲、黄道周以及四公子为代表的激进冒险份子属于左派；以吴甡为主的保守人士属于右派；而史可法、高弘图、钱谦益等大多数人则为中立派，不过在中立阵营当中，史可法、高弘图显然是偏向干右派，而钱谦益则倾向于左派。

在南明朝廷旧的政治格局被彻底打破之后，新的格局也在逐渐形成着。

商毅收到南京朝廷的嘉奖和钱银彩绵之后，又上了一份谢表。虽然他对朝廷的嘉奖并不感兴趣，但对南京还是十分关注的，朝廷发生的变化他都己经知道了，看来自已的翅膀终于扇出了一阵颠覆性的大风暴，不仅使南明能够继续延续下去，就连东林党居然也能够咸鱼翻身，又发达了起来。

这也是东林党继天启初年之后，又奋斗了差不多二十五年，终于又一次重新全面掌握了政权，而且这一次似乎也不会再出一个九千岁来搅局，东林党也能安安心心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了，因此商毅也充满了好奇心，想看一看，一向以正人君子自居的东林党这一次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商毅也想过，毕竟现在有史可法和吴甡这两位大佬在朝廷里支撑着，而高弘图、钱谦益这些人也都有些真材实料，应该不会坏到那里去吧，如茱南明能多撑一天，对自己来说，也能多赢得一天的发展时间。

但就在不久之后，商毅还是发现，自己的想法仍然是太傻太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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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七章 台湾大员

看着远方的海天之间出现的一条陆地线，荷兰战船菲利普号的船长罗纳德也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向上帝祈祷，总算是平安到达了台湾。

就在半年以前，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海盗船队，专门打劫台湾、马尼拉及巴达维亚之间的来往欧州籍商船，而且他们的船速快，装配好，有大口径的火炮，技术熟练，而且十分专业，只要是被他们盯上的商船，十艘有八艘都逃不了。虽然这个时代的商船基本都有一定的武装能力，但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好在是这伙海盗并不是穷凶极恶，只要是不负隅顽抗，老老实实投降，基本就不会遭到屠杀。在抢完财物之后，还会把船员都放了。

就在两个月以前，一艘由巴达维亚驶向台湾的荷兰籍商船埃圾皇后号就遭到打劫，好在是船员们没有抵抗，因此才得以生还，但船上的货物、钱财都被洗劫一空。罗纳德和埃圾皇后号的船长是老朋友，听他说这支海盗的样子看起来和传说中的加勒比海盗十分相似，而且他们的首领似乎还是一个十分年轻而且美丽的东方女人。

加勒比海盗加上神秘的东方美女，对喜欢冒险年轻人来说，或许有不小的吸引力，但罗纳德己经定快六十岁的老人了，在海上混了近四十年，什么好奇心和雄心壮志都早己消耗大半，他现在只想平平安安把今年渡过去，别出什么意外，这样他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合同也就结束了，他可以领到丰厚的养老金，回荷兰去买一块地，快快乐乐的当一个农场主。

因此罗纳徳回头看了看菲利普号后面跟着三艘商船，也不禁喃喃的说道：“真不容易。”

“我的船长，是什么事情让你发出这的感慨来呢？”皮特·欧沃德从甲板下面上来，“在我看来，一直到目前为此，这可是一次非常轻松而愉快的旅行。”

“阁下。”罗纳德道：“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首先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们一次航行的目地地，台湾就要到了，大约还过两个多小时，您就可以踏上台湾的土地，开始在这里的新生活。”

“哦！那太好了，我己经迫不及待了。”到达目地地的喜况心情让欧沃徳暂时忘记了自己的提问，而是手扶着船舷，向远方眺望，“啊！台湾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想我在这里的生活一定会过得非常愉快，你说呢，我的朋友。”

“当然，阁下。”罗纳徳点了点头，“由其是这些还能赚到大钱，要知道德波尔阁下在他的三年任期内赚到的钱比我在东印度公司服务了三十年赚到的钱还要多，只要是能赚到钱的地方，生活就不会太遭糕，对吗阁下。”

“哈哈哈哈。”欧沃德听了，也不禁大笑了起来。

欧沃德是荷兰东印度公司派驻台湾的第九任大员长官，在接替徳波尔（即德老典，现在译法应为徳波尔，以下匀改），负责台湾的殖民和商业活动。因为在过去的一年里，徳波尔成功的打开了中国市场，使台湾成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各殖民地中收入增涨最快的一个，因此新任的台湾大员长官也是一个公认的肥缺。欧沃德得到了这个职务，自然也让人羡慕不己。

船靠岸之后，现任的台湾大员德波尔，也带着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台湾的办事人员在码头隆重的欢迎自己的继任者。

“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的老朋友。”德波尔和欧沃徳到有几面之识，因此一见面就给了欧沃徳一个熊抱，态度十分亲热，丝毫也没有要离任的不舍和沮丧。

其实对于德波尔来说，离任可以算是如释重负，自己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自从上次向商毅交涉移民问题，遭到强硬的拒绝之后，德波尔就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坐在一座随时都有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因为德波尔己经明白了商毅的用心，这是要一步一步的蚕食台湾，尽管自己在台湾打开了局面，取得了和中国直接经商的权力，为公司创造了大量财富，也为自己赢得了许多声誉，但这些成就随时都可能化为乌有，而接任者的到来，也使德波尔有了一个从容离开台湾的台阶，留下的只是一份充满成就的答卷。当然德波尔自己也中饱了不少私襄，算是精神物质双丰收。

虽然对这个范范之交表现出的热情觉得有些不适，但欧沃徳也做出同样的回应来，结果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热烈的拥抱。

整个交接一共用去了三天，看着德波尔像自己提供一份份报表和财务清单，欧沃德也按捺不住心里的喜悦，每一份资料都像征财富，在欧沃徳眼里，这些清单仿佛都是用金子做的一样。

将整个台湾的事务都交给了欧沃德之后，德波尔也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台湾，返回巴达维亚。

“阁下，在我即将离开的这里的时候，不得不对你提出一个警告，尽管这里是一个可以创造大量财富的地方，但我们依然存在着一个可怕的敌人。”

“您是指菲律宾的西班人吗？”欧沃徳耸了耸肩，“我在巴达维亚己经得到了消息，我们在欧州战场已经取得了胜利，西班牙失败了。”

“不，不，阁下。西班牙人从来就不是台湾的危胁。”德波尔摇着头，指着北方，“我说的是北方的中国人，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危胁。”

“中国人？他们不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吗？”欧沃德有些不解，“见鬼，难到说他们不打算和我们合作下去了，哪可就太糟糕了。”

“不，中国人还没有停止和我们合作的迹像，但这并不表示中国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你知道现在在台湾有多少中国人定居吗？”徳波尔顿了一顿，“据我估计，至少在二十万以上，也许还会更多。而且这还不包括土著人。”

“二十万？怎么会有这么多？”欧沃德也吓了一跳，因为这几天他查阅的资料，在荷兰控制下的台湾土著还不足三万。

“是移民，自从公司和中国人达成了贸易协定之后，中国人就一直在像台湾移民，因此台湾的中国人每天都在增加当中，而且……”德波尔苦恼的摇了摇头，“而且中国人在台湾好像非常受欢迎，绝大部份土著和他们相处得都非常好。”

“您为什么不阻止中国人这样做。”欧沃德当然清楚二十万中国人在台湾意味着什么，“这损害了公司在台湾的利益。您应该向中国抗议，甚致是出动军队去教训他们。”

“我己经尽力做了，但台湾本来就是中国的土地，我们没有足够的理由来阻止中国人向台湾移民。至于动用武力，”德波尔不屑的一笑，“和我们签定协议的中国人是一位将军，他手下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和一支庞大的船队，使用的火炮和火枪决不比欧州差，他们赶走了台湾北部的西班牙人，两次打败了西班牙人的进攻，而我们在台湾的军队一共也不足一千人，您认为如果用武力开战，我们会有胜算吗？”

“那么按您的说法，我们岂不是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了吗？”欧沃德也不禁有些气馁，这才有此明白，台湾大员长官的位置，看似一个香勃勃，原来是一抉烫手的山芋。

“不，不，我的朋友，上帝教导过我们，永远都不要绝望。而中国也有一句谚语，叫天无绝人之路。”徳老典摇头晃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学者，“首先你必须向公司申请，要求增加台湾大员的驻军兵力，自身的力量强大，比什么都重要。”

“其次据我所知，中国现在正在发生内战，而和我们签定协议的那位中国将军的国家，正在被北方的蛮族入侵，就好像阿堤拉之于罗马帝国一样，另外那位中国将军现在还在和日本开战，而这些因素显然都是我们可以加以利用的，至于说怎样利用，我想一定难不倒你的，我聪明的朋友。就算不能完全解除中国人的威胁，但我想维持到你的任期结束，应该不难。”

“哦！原来是这样，您的建议确实不错，不过……”欧沃德顿了一顿，“中国人可向台湾移民，我们同样也可以，在巴达维亚有足够多的土著，我们也可以把他们移民到台湾来，成为我们的帮手。”

“您所说的也可以算是一个办法，但我劝您对巴达维亚的土著人不要抱以太大的希望。”徳波尔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且不说巴达维亚离台湾的距离和移民的难度，但这些巴达维亚的土著人又蠢又懒，想让他们在台湾成为我们的帮手，对抗中国人，这并不现实。站在中立的立场说话，中国人确实是我所见过最勤劳，也最有创造力的民族，他们没有进行海外的殖民，是因为他们的国家就有足够的财富，想一想那些流入欧州的中国商品，你就应该知道，中国人还有必要去海外殖民吗？”

“好吧，非常感谢您的指点，我一定会认真参考的。”这时欧沃徳才发觉自己的这任命，并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但也己是骑虎难下，只能像德波尔所说，把自己的任期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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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八章 先岛海战（下）

就在新任的荷兰东印度公司派驻台湾的第九任大员长官欧沃徳到达台湾的当天，亚莉桑徳拉也带领着船队到达了台湾的基隆港。这里也将做为这次琉球之战的后勤基地。

这时离双方第一次海战己经过去了十二天，虽然在海上日本打不过西班牙雇佣军的战船，但因为战船数量多，因此分成两批，一批缠住舰队，另一批进攻石垣岛，结果令西班牙军队顾此失彼，最后只好放弃石垣岛，全部都退守到西表岛上来。好在是人员的损失并不大。

不过这样一来，防守专一，而西表岛上的守军也増加到了二千五百多人，又有船队做掩护，萨摩军队一时也无可奈何，双方暂时对持起来。

而接到了援军到达的通知以后，莫亚也把西表岛的防务交给阿尔维斯，自己赶到台湾，向亚莉桑徳拉汇报战况。

听完了莫亚的介绍之后，亚莉桑德拉摇了摇头，道：“莫亚，我不得不说，尽管你们作战十分努力，但在战术的选择上，却犯了一个大错误。你们显然是一直在被日本人牵着鼻子走，而忽视了取得战场的主动权，虽然日本人的战船数量多，但在海上的战斗，却是我们有优势，因此如果是我就会直接派船队去攻击宫古岛，而不是消及的守在西表岛上。”

莫亚一拍额头，道：“对呀，这到是个好办法。”

亚莉桑徳拉笑了一笑，这才对众将道：“好了，各位将军，眀天的战斗，由黄副司令官和我带领第二分舰队去救援西表岛，攻击日本船队，并且收复石垣岛；成副司令官第三分舰队直接去攻击宫古岛，并且准备在半途劫击日本的船队。西表岛的舰队将协助第二分舰队，攻击日本船队。这次作战我们的目标就是全歼日本船队，不许放走一艘。”

众将一起起立，齐声道：“是。”

基隆港距离先岛诸岛约为六十里的水路，大约需要两个时辰的时间，第二天一早天尚不亮，亚莉桑德拉就带领舰队出发，大约在上午十点左右，到达西表岛海域，而成钢则带着第三分舰队，继续前进，攻击宫古岛。

占领了石垣岛之后，萨摩军在宫古岛上只留下五条船和五百人驻守，其余的船只和士兵都驻扎在石垣岛上，经过了前一段时间的战斗，萨摩军一共损失了十八条船，二千多名士兵，这时在石垣岛上还有四十条船和四千多士兵。不过岛津忠朗认为，收复了石垣岛，这样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但进攻西表岛的战事十分艰难，岛津忠朗也派伊势贞行回萨摩藩，希望岛津义久再多増援一些战船来。

而就在这时，萨摩军队的哨船也发现了商家军的战船，立刻赶回石垣岛，向岛津忠朗报告。

收到了报告之后，岛津忠朗也意识到，这一定是敌人的援军来了，因此立刻下令，全军出击，迎战敌军。等萨摩船队的战船都出海之后，岛津忠朗也看清了敌军的船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没有想到敌军中居然会有如此巨大后战船。在岛津忠朗的印像中，连西洋人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帆船。

商家军海军的第二分舰队一共有二十三艘战船，分别为二级战列舰一艘，三级巡洋舰四艘，四级驱逐舰六艘，五级护卫舰五艘。辅助战船七艘，其中有一艘是新式两千料福船。

看到这么多大船，要说岛津忠朗不害怕，那是不可能，在这几天的海战中，拥有五十多艘战船的萨摩船队硬是奈何不了只有十余艘战船的西班牙雇佣舰队，西班牙人用巨舰重炮给萨摩船队造成的打击可不小，而西班牙雇佣舰队最大的一艘战舰也不过就是八百吨级，而这次出战的第二分舰队加上亚莉桑德拉的旗舰海上玫瑰号，一共有三艘千吨以上的巨舰，四艘八百吨级的大船，实力比起前几天交战的西班牙雇佣舰队，强了可不止一倍。

萨摩船队的小船和他们一比，就像几只在猛虎面前狂吠的野狗。在船上的萨摩士兵见了，也有不少人都吓得脸色发白。因为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战场，前几天仗着船多，还不觉的有什么，但现在看到对手船队带来的压倒性气势，谁心里也打开了鼓。

岛津忠朗心里也不禁自问，自己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对手作战，仅仅只是明朝的一个普通的候爵将军吗？他怎么可能有这庞大的船队呢？就是纵横海上的郑芝龙也不会有这样的大船吧。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侯，双方马上就要接战了，想撤退恐怕己是来不及了，何况武士精神也不许岛津忠朗不战而退，因此岛津忠朗也咬着牙下令，所有战船全速前进，迎战敌军。虽然这个时候的日本还没有形成后来的武士道精神，但头脑一根筋却是早己铸就的，尽管也害怕敌人的大船，但主将下令之后，依然还是扬帆荡桨，十分勇敢的冲了上来。

整个萨摩船队列成一个中间凸出，两翼略向后收的雁形阵，同时岛津忠朗、平田宗兴、桦山久平三员主将的座船分列左中右，冲在全部战船的最前方，身先土卒，以鼓舞全军的士气。

而这时在商家军的船队中，亚莉桑德拉差一点笑出声音，自己遇到的敌人究竟还处在什么时代，十五世纪还是十四世纪，而就是这样一支敌军，居然还敢主动来惹自己，这实在是太可笑了。怪不得中国士兵们一提起日本，都是一股看不起的态度。只是有些想不通的是，商毅为什么对打日本这么上心。

不过藐视归藐视，在战场上亚莉桑徳拉可还是丝毫也不放松，立刻下令全体舰队，以两艘二级战列舰为首，分成两列纵队，从两肋向萨摩舰队发出进攻。

第二分舰队的旗舰是一艘全重达一千一百八十吨的大船，按战船的命名原则，以上古神兽貔貅做为舰命。共装配了八十八门炮，论整体作战实力，比海上玫瑰号还要稍胜一筹，现在是黄震的旗舰。

收到了亚莉桑徳拉发出的命之后，第二分舰队立刻分成两队，毎队十二艘战船，并速度列成纵队，呈斜向朝萨摩船队前进，就好一张慢慢张开的大嘴，要将萨摩船队一口吞末一样。

虽然这时在海上玫瑰号上，己经有二百多名中国士兵水手服役，但亚莉桑徳拉依然是一身西班牙军服，红色中长紧身上衣，白色长裤，黒色皮靴，头带三角帽，一头金发也束成一条马尾辫。站在船楼上，到是显英姿飒爽。

“准备炮击，目标，敌船吃水线三尺。”

“轰——轰——轰——轰——”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海上玫瑰号左舷有二十门火炮一起开火，在三四百米以外的一艘萨摩战船的前后海面上，升起了十余根冲天的水柱，另外还有五颗炮弹击中船身，只砸得这艘船剧烈的摇晃，木屑碎飞，船上的萨摩士兵惨叫一片。

日本船在制造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抵抗火炮的射击，因此在炮弹的冲撞下，显得十分脆弱，在左则的舷邦处，立刻就被击穿了三个水桶大小的窟窿，而船体上的裂缝一直蔓延到吃水线以下的。大量的海水涌入船舱内。眼看着就不行了。这是这一战中被击沉的第一条萨摩战船。

“平田君！”

岛津忠朗在自己的座船上看得十分清楚，被击中的正是平田宗兴的座船，尽管他对双方的实力对比认识得比较清楚，但还是心存着侥幸心理，希望能够靠着拼力一战，靠斗志来扭转战局，他从小就听过许多津岛氏的先辈在战场是如何咬牙坚持，拼死力战，最终取得胜利的英勇事迹。当然希望自己也能创靠出一个奇迹来。

只可惜如果是在陆战中，这一招或许还能够起一些作用，但在海上战争中，人的斗争改变不了战船大小，而这个时代的海战，正是巨舰重炮时代的开启，结果战斗一开始，就立刻将津岛忠朗美好的幻像击得粉粹。

岛津忠朗拔出佩刀，在空中一挥，大吼道：“进攻，为平田大人报仇。”

但这时商家军其他各战船的火炮也都纷纷开火，将津岛忠朗的嘶声吼声完全掩盖起来。一时间海面上只听炮声轰轰，硝烟弥漫，水柱冲天。而商家军的两支纵队也迅速的插入到萨摩船队的队列中，毎一艘战船左右的火炮一起开火，而萨摩战船被打得纷纷开花，跟本就不堪一击。海面上尽是残舷断桅，和落水的萨摩士兵。

尽管如此，萨摩的战船还是拼命的向商家军的船队靠陇，一来是武士的精神在支持着他们的斗志，二来也是因为日本的海战原则就是靠近之后，施放火箭，然后跳船接舷战。前次的海战就是靠这一招，才免强烧毁了几艘西班牙战船，但这一次的对手无论是战船还是火力，比前几天的不知强了多少倍，而萨摩的战船被有那一艘能够挨过十炮以上的，因此离得越近，火炮就打得越准，当然也就死得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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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六九章 先岛海战（下）

当然，商家军的舰炮也不是密不漏风的，总是有少数几艘战船能够侥幸躲过火炮的轰击，靠近商家军的战船，津岛忠朗的座船就是其中之一。而他选择的目标就是第二分舰队的旗舰：貔貅号。

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岛津忠朗还是懂的，貔貅号是敌军最大的一艘船，自然就是敌军的旗舰，只要是拿下了这艘船，萨摩船队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同时津岛忠朗也下定决心，那怕是硬撞上这一艘船，来个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而且在向貔貅号靠近的过程中，岛津忠朗也十分走运，有好几发炮弹，就落在离自己只有几丈远的海水里，虽然船身仍然中了三炮，但都不是致命的部位。只是打坏了一些战船上一些建筑，对战船本身的速度并没有什么影响。眼看着离貔貅号只有二十余步的距离了。

远远的看着貔貅号虽然巨大，但还不觉什么不对，但等靠近了之后，岛津忠朗才发现就算自已的船贴近貔貅号，也攻不上去，因为双方的船舷高度，至少也差着一丈半，而且在船上又不能搭梯子，因此也只好下令，自己船上的士兵，向貔貅号发射火箭。

但就在岛津忠朗的命令刚刚传下，只听在貔貅号上爆豆般的枪声大作，子弹如密雨一样向自己的座船上沷了下来。还没等萨摩士兵的火箭射出，就被打得纷纷倒地身亡。

这次出战的舰队中，每一艘战船上都装配了一到两架雷霆战车，就是预备对付跳邦作战用的，成钢也看到岛津忠朗的战船向自己靠近过来，因此也下令将两辆雷霆战车推出去，对萨摩战船一阵猛烈的扫射。

商家军的战船本来就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加上这一阵扫射又急又密，因此短短两分钟内，将萨摩战船甲板上的士兵一扫而空，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片，全是士兵的尸体，几乎将甲板都覆盖了，就连主将岛津忠朗也身中十余弹，早己气绝身亡了。

而这时貔貅号的火炮也己填装完毕，十五门火炮一起开火轰击，在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内，不仅是弹无虚发，每一发炮弹都命中，而且力道十足，转眼间就将萨摩船队的旗舰打得千创百孔，眼看着就要散架了。

其实整个战场完全呈一边倒的局面，萨摩船队几乎全无还手之力，对商家军舰队的威胁，最多也就是射几支火箭，但火箭一落到船上，就立刻被士兵们用湿土给盖灭了。别说是不比上一次对西班牙舰队的黾山岛之战，就是连平时的训练的难度，也比这一仗要大得多。

结果战斗进行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萨摩船队的四十艘就被击沉了二十余艘，旗舰也被击毁，主将岛津忠朗、平田宗兴也先后阵亡，而商家军其实最多才使出七戍的功力，连霹雳火箭都没有用。

这个时候日本人的武士精神毕竟还没有上升到武士道的级数，在明知不敌的时候，还比较少玩玉碎，因此其余的船只也做鸟兽散，四散逃跑。而这时莫亚和阿尔维斯才带领着西表岛的舰队赶到战场来。

发现自巳赶到战场时，战斗已经结束了，莫亚和阿尔维斯也都大吃了一惊，虽然说萨摩船队的实力并不算强，但毕竟是有四十多条战船，在这么快的时间里就取胜，也太快了，到底是因为商家军的实力太强，还是萨摩船队太弱，或者是亚莉桑德拉的指挥能力见长了。

亚莉桑德拉立刻下令，命莫亚和阿尔维斯立刻带领舰队，去收复石垣岛，并且把第二分舰队的七艘辅助战舰都留给他们运送登陆的士兵。而自己则带领着其他的主力战舰去追击萨摩船队的败军，以实现在战前制定目标，全歼萨摩船队。

尽管商家军的战船体和比萨摩船都要大，但速度却要比萨摩船都快得多，而且整体火力也强，因此亚莉桑猿拉也下令，三级以上的战船独立追击，三级以下的战船以二三艘为一组追击。不过萨摩战船虽然是分散逃跑，但却都是向着一个目标，就是宫古岛。因此也十分好追。

从石垣岛到宫古岛之间，也就只有六七十里的距里，在途中又有十余条萨摩船被追上，有两条船因为负隅顽抗，被商家军击沉，其余被追上的萨摩船也都纷纷投降，由商家军的战船押着，回到石垣岛，结果到了后来，只剩亚莉桑德拉带领四艘战船追赶，而萨摩船也剩下不足十艘。

到下午三点钟左右，剩余的萨摩战船逃到了宫古岛海域，但这时宫古岛早己被成刚带领的第三分舰队占领，岛上的守军和战船不是被俘虏，就是被消灭。而成钢一见萨摩船队败过来，也带领着主力战船出海拦截，结果在商家军的前后夹击之下，萨摩船队果然一艘都没有逃掉，被商家军全歼。

到下午六时左右，亚莉桑徳拉带领着船队返回时，石垣岛也己被商家军收复，至此这一次先岛海战也全部结束，商家军的海军取得完胜，一共击沉萨摩战船三十二艘，击毙萨摩军的主将岛津忠朗、平田宗兴，打死萨摩士兵三千三百余人，俘虏十三艘，生擒萨摩士兵一千六百余人。其中还有四名翻译。而商家军自身，没有一艘战船被击沉，士兵也仅仅只阵亡了二百余人，而且基本都是在攻岛的时候战死的。

当天亚莉桑徳拉决定，今晚舰队在西表岛驻扎，一面派人回浙江去报告胜利的消息，一面又招集海军的将领，布置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安排：在收复了石垣岛之后，接下来就是进攻琉球岛。

于是亚莉桑徳拉首先下令，停泊在基隆的后勤船队立刻赶到西表岛来，和大军汇合，然后出兵进攻琉球岛；莫亚和阿尓维斯带领着西班牙雇佣舰队，暂时留驻西表岛和石垣岛，把萨摩兵的俘虏都押送回台湾收押，并且从台湾征调一批士兵过来，因为这一次的作战目标是攻占琉球岛，需要一部份陆军守卫。

琉球群岛总体位于台湾到日本之间，大体呈南北走向，包括有主要岛屿五十五个，陆地总面积为三千一百平方公里，按后世的划分，由北向南可以分为三个较大岛群：北部为奄美诸岛链，中部为冲绳诸岛，南部为先岛诸岛。

琉球岛位于冲绳诸岛的最南瑞，也就是后世的冲绳岛，是琉球群岛中最大的一个，总面积约为一千二百平方公里，也是目前琉球王朝的王都首里城所在。占领了琉球岛，也就等于控制住了琉球王朝，就能够占据大名份，进而控制整个琉球群岛，并且逐渐将萨摩藩的势力逐出珫球群岛的范围。因此攻占琉球岛，也是这一次出兵的最主要目标，否则仅为保住先岛诸岛，商毅也不必这么劳师动众了。

琉球岛距离西表岛大约有七百余的海路，按目前战船的航程大约需要两天的时间，而在琉球岛西边，有两个小岛，后世的名称叫久米岛、粟国岛，离琉球岛的海路约为五十里左右，因此亚莉桑德拉的目标，就是先占领这两个小岛之一，作为商家军的前沿落足点，然后以此为落足点，攻占琉球岛。

虽然在出战之前，商毅也向海军的各将领们详细解释了琉球岛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以及占领琉球岛的作用，甚致还打出国家的旗帜，因为琉球王朝一直都是中国王朝的朝供蕃属，接受中国的册封，而现在被日本欺压，因此这次出兵，也是解救明朝的葍属，其意义和五十多年以前出兵援朝相同。

其实海军的各将领们对于商毅的这些说明并不是完部都能理解，因为在这个时候，中国的海权意识并不强，但大多数人都抱定一个原则，反正听商毅的命令是不会错的，他说要打，那就打吧。而且经过了先岛之战以后，众将都发现，日本人实在是太好打了，几乎就是不堪一击，也对这一次进攻琉球的战斗充满了信心，因此全军上下的士气极高，都盼着在这次战斗中立功。

经过了一天的休整和准备之后，亚莉桑德拉也带领着舰队，继续出发北进，开始进行第一阶段作战计划的后半部份。

二天以后，商家军的海军到了久米岛。在这个时候，久米岛和粟国岛都己经有琉球王国的百姓长期定居住，但每一个岛的居民都不多，只有数百人，基本都是以打渔为生。

而为了控制琉球王朝，萨摩藩在琉球岛上留下了一千五百士兵驻守，在岛津忠朗收复石垣岛和西表岛的时候，又从琉球抽调了五百士兵现在的驻军有一千人。并且在琉球岛周围四个小岛上都各驻了五十名士兵。久米岛也是有萨摩驻军的一个小岛。

这么一点士兵当然是挡不住商家军的登陆，亚莉桑德拉的船队一到，就立刻攻占了这两个小岛，守岛的萨摩军也全军覆，然后亚莉桑德拉立刻准备，开始向琉球岛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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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零章 进攻琉球（一）

琉球王国起源于十二世纪，早期分为山南、中山、山北三个国家，在十五世纪时，成为统一的琉球王国。但历代的琉球王国都俸中国王朝为正朔，遣使称臣，接受中国王朝的册封，并使用中国王朝的年号。

萨摩藩是在1609年开始侵入琉球，当时的藩主岛津家久率兵三千人、战船一百余只，自九州岛岛山川港出发入侵琉球，俘虏琉球王尚宁和王子官员一百余人撤兵回国。从此开始了对琉球王国的控制，并向琉球长期派遣官员，增定赋税，控制琉球贸易，要挟琉球向萨摩纳贡。并且又在1632年，在被占领的琉球岛上建立馆舍驻军，此后琉球王国也彻底沦为萨摩藩的魁儡政权。

不过这个时候明朝虽然衰败了，但萨摩藩还不敢强迫琉球王国脱离明朝，因此在表面上，琉球王国依然还是保持着对明朝的朝供。

现在的琉球，正处于历史上第二尚氏王朝时期，国王名叫尚贤，于崇祯十四年（1641年）即位。曾在1642年遣正议大夫蔡锦、使者翁镇等，向明朝奉表贡方物。又于1644年遣正议大夫金应元、使者吉时逢等至明朝，奉表贡方物，并报以尚丰王讣告，请求袭封为琉球国王。实际上这时的琉球王国是同时向表面上的明朝与实质的萨摩藩称臣。

亚莉桑徳拉带领着舰队向琉球岛进发的时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一路顺风的在琉球岛登陆，虽然这时有一队士兵们在岸头阻击，但几炮下去，就把他们给吓跑了，随后商家军的士兵登上陆地，一面派出探哨，一面建立滩头阵地。过程之顺利，就连亚莉桑德拉也始料未及。

琉球岛是一个细长形，南北长礿有一百多公里，而东西最宽处，也不过十五公里，最窄的地方，只有五六公里，琉球王国的都城首里，位于琉球岛的最南端，即是后世日本冲绳县的首府那霸市。

亚莉桑德拉选择的登陆地点是在首里以北约十二里的地方，这里也是琉球岛最窄的地点之一，东西宽仅有七公里左右，在这里设立阵地阻击，等于是切断了首里城的军民北逃的退路，而舰队再封锁东西的海域，首里城也就彻底成为瓮中之鳖。

等商家军登岸之后，足足过去了两个多小时，派出去的探哨才回来报告，说是有一队士兵向商家军的滩头阵地进攻过来。

原来岛津忠朗的船队全军覆没，没有一艘逃出来，结果先岛海战虽然过去了好几天，但琉球王国和萨摩驻军还一点信都不知道，最近收的信息是岛津忠朗巳经收复了石垣岛，还以为仍然是形式一片大好，因此守备也十分松懈，谁也没有想到，商家军会突然出现，攻到琉球岛来。

结果还是那一支被商家军赶走的巡哨队伍回到首里城中去报信，这时城里的人才知道，原来有敌人登岸了。立刻引发了城里的一阵恐慌。

萨摩藩驻琉球的官员是藩主岛津光久的另一个弟弟岛津忠纪，接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由大吃一惊，虽然逃回来的巡锣队把敌人说得十分可怕，说他们的战船比一座小山还大，火炮可以打出十里远，人数足有好几万，但岛津忠纪也是半信半疑，但毕竟还是守土有责，因此还是急忙带领着首里城里的八百萨摩士兵，连同三千名琉球士兵杀出了首里城，向商家军的滩头阵地杀了过来。这也是首里城几乎是倾巢出动了。

不过这时登陆的商家军士兵己有三千多人，火炮二十余门，并且初步建立起了滩头的防御阵地，正在向阵地内运送各种物资，而且亚莉桑徳拉的指挥部也从海上玫瑰号移到了陆地上。接到探哨的通报之后，亚莉桑徳拉立刻下令，调动二千名士兵组织迎战敌军，其他的人继续从战船上运送物资。自己也亲自赶到阵地前，指挥士兵作战，同时也下令战船从海上用炮火支援。

岛津忠纪带领着士兵赶到的海边，也不禁十分震惊，虽然敌人没有巡逻队说得那么夸张，但这声势也不小。其实一直到现在岛津忠纪还没弄清楚，这敌人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是明军吗？但现在岛津忠朗不是正在先岛地区和明军作战，而且还打得不错，几乎是胜利在望了，明军怎么可能打到琉球岛上来呢？如果不是明军，那又会是谁呢？

当然现在也不容岛津忠纪多想，因此立刻下令，向商家军发动进攻。

虽然现在萨摩藩己经控制琉球王国，但毕竟还保持着日本传统的武士精神，当然也可以说是头脑里仍然还是一跟筋，到是没有让琉球士兵先上，岛津忠纪亲自带领着八百萨摩士兵，率先上阵，各自举刀舞枪，向商家军的阵地冲了过来。

“开火！”

随着亚莉桑德拉的一声令下，商家军的阵地中枪炮齐鸣，声响大作，而子弹就像散豆子一样，尽向萨摩军身上洒去。

虽然在日本战国后期，火绳枪也曾经盛行一时，著名的大名织田信长手下就有一支专门的火枪队，在织田信长与武田家的争霸过程中，也发挥了巨大的着用。但那毕竟是五六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也是用老式的火绳枪。岛津忠纪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火枪的射击能够达到这样可怕的效果，萨摩士兵都是成排成片的倒下，连带着后面冲上来的琉球士兵，一时死伤无数。

无论是萨摩军还是琉球军，都从来没有和这么可怕的敌人作战，萨摩士兵的武士精神在这时也不管用了，而琉球士兵更是不堪一击，立刻就像海水退潮一样，退了下去，只是在战场上留下了三四百俱尸体，其中大部份都是萨摩士兵。

亚莉桑徳拉一见敌人根本就不堪一击，立刻下令，全军出击，但敌军发动冲锋，并且还分派两支小队，从两翼包抄上去，一举彻底击败敌军，并尽可能多杀伤俘虏敌人。为下一步进攻首里城，减少难度。

见商家军的士兵从战壕里、从土布袋后面冲出来了，在岛津忠纪的观念中，火枪手是没有近战能力的，因此赶忙招呼萨摩军的士兵回身迎战，同时也招集琉球士兵，停止逃跑，回身迎战敌人。

但残酷的事实再一次颠覆了岛津忠纪的传统观念，见萨摩军回身迎战上来，商家军首先停下进攻，举枪射击，将子弹打完之后，又是一阵手榴弹的轰炸，萨摩军那里经历过这种打仗的模式，还没等冲到商家军的近战，就又一次遭到沉重打击，士兵的伤亡也极为惨重。

这时岛津忠纪才明白，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较量，只好再一次下令撤退，但这时再撤己为时晚矣，因为商家军两翼包抄的小队己经攻上来了，将萨摩琉球联军一截为两段，萨摩军和一部份琉球的退路全被切断，而随后追赶的商家军也端着刺刀冲了上来，将他们全部包围。

而这时萨摩军所剩的士兵己不足二百人，在商家军的威逼之下，琉球军首先投降，而萨摩军虽然依然坚持抵抗，但很快就被商家军给击溃，一部份战死，另一部份也都被商家军俘虏，岛津忠纪在最后时刻想要剖腹自尽，但被商家军的士兵抢上，打落了他手中的短刀，也成了俘虏。萨摩军再一次全军覆没，而逃回首里城的全是琉球士兵，但也不足两千人。

这一战商家军一共打死敌军八百六十余人，其中有六百多人都是萨摩士兵，另外俘虏了一千二百余人，有萨摩兵一百余人，包括主将岛津忠纪。而自身仅仅只战死了三十七名士兵。

因为先岛海战中抓住的几名日本翻译都带来了，因此经过了简单的审问之后，岛津忠纪的身份也被爆了光，一听说抓到了萨摩藩主的弟弟，亚莉桑德拉也十分感兴趣，虽然说萨摩藩的全部土地，也就相当于中国几个县，但在日本算是一镇诸候，藩主也等同于王爵，在欧州少说也算是一个公国，藩主的弟弟，自然算是一个有份量的人物，因此亚莉桑德拉也下令，把岛津忠纪带来审问。

这时岛津忠纪好不容易才明白，自己的敌人确实是明朝的军队，只是有些想不通的是，明朝那来这么强大的海军，而岛津忠朗那边怎么样了，直到现在他还不相信岛津忠朗已经完了，就算是败了，至少也会有人败回到琉球岛来报个信吧，因此岛津忠纪依然抱着一丝幻想，岛津忠朗会带兵回到救援琉球岛的。

不过一见到亚莉桑德拉之后，岛津忠纪却又糊涂了，不是说自己的敌人是明军吗？怎么主将是一个西洋女人。好在亚莉桑德拉也习惯了这种惊异，首先表明自己的身份，受雇于明朝的西班牙军。然后代表明朝的立场，厉指责萨摩藩无故攻击石垣岛和西表岛的侵略行为，并且声称，这次进攻琉球，就是对萨摩藩釆取的报复行动。

虽然岛津忠纪的心里还有无数个疑问，明朝怎么和西班牙勾结到一起去了呢？

但很快他就被另一个问题吸引，因为翻译告岛津忠纪，现在萨摩藩的船队己经被明军全部歼灭了，萨摩藩必须对明朝道歉，并赔偿全部损失。要求岛津忠纪返回日本，向岛津义久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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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一章 进攻琉球（二）

琉球士兵和萨摩士兵是分开监押的，相比之后，商家军对琉球士兵就宽容一些，没有上绑，只是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因为商毅在战前要求，对琉球人尽量以安抚为主，商家军的敌人并不是琉球人，当然这也和琉球士兵表现得十分服软分不开。

而且和琉球士兵勾通也非常容易，虽然琉球王国有自己的语言，但大部份琉球人都说汉语，其实就是所谓琉球语，和江浙一带的方言十分相似，有不少词语的发音几乎完全一样，因此以亚莉桑德拉现在的汉语水平，根本就不用翻译，也能够和他们进行交流。当然主要还是由成钢和黄震在和他们对话。

首先成钢告诉琉球士兵，自己是大明的官军，到这里来也不是要进攻琉球，而是来打日本人，并且还要把日本人从琉球全部赶走，因此让琉球士兵不用害怕，明军保证不会伤害他们。但也要求琉球士兵，服从命令，不许任意行动。

听了成钢的话之后，琉球士兵们也安定了不少，他们对明朝还是有一定的好感，而萨摩藩控制了琉球王国之后，不仅在拼命窄取琉球的财富，驻琉球的萨摩士兵更是无恶不作，因此琉球人普遍都憎恨萨摩士兵，不少人都盼望明朝能够发兵来帮自己赶走日本人。

最后成钢从琉球士兵中找到两名军官，又给他们十名士兵，把他们放回首里城去，面见尚贤王，表达商家军的态度，同时也要求尚贤王在明天一早出城来迎接商家军进城，当然成钢提出危胁，如果尚贤王拒绝商家军进城，那么商家军就强攻进首里城去。

两名军官一个叫韩建中、一个叫刘克军，都是琉球军的中级军官，两人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放回，因此也对商家军千恩万谢，当然也把萨摩军在琉球的恶行控诉了一番，并且痛哭流涕的表示，琉球百姓早就盼望着明军来解他们，自己回城之后，一定会说服尚贤王，大开城门，迎接商家军进城。

其实亚莉桑德拉、成钢、黄震都清楚，就这俩货的官职，根本不可能在尚贤王面前说得上话，但还是鼓励了他们一番，然后将他们放行。

而韩建中和刘克军带着成钢的口信回到首里的时候，这时城里己是乱成了一片。因为败军回到首里之后，把敌军形容得十分恐拒，仿佛一个个都刀枪不入，青面獠牙、力大无穷的怪物。

虽然琉球朝廷上下对此都表示怀疑，但事实是出战的人马被打得大败而归，萨摩军己全军覆没，逃回来的萨摩士兵只有十几个人，琉球军也损失近半。现在首里城中的全部兵力加起来，也不足二千人，这仗还能打吗？而且到现在为止，琉球朝廷连自己的敌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都还不知道。

于是大臣们也是议论纷纷，有人主张死守首里，向萨摩藩救求，等待援军；也有人认为守在首里是死路一条，不如极早逃跑；还有人建议，去与敌人讲和，就算赔点钱，也是破财免灾，要是再不行，就干脆投降算了。反正是各执一词，说什么的都有。而国君尚贤也被弄得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而就在这时候，韩建中和刘克军回来了，同吋还带回来了敌军的口信，因此尚贤和琉球的大臣们也不顾这时天色己晚，全部都没有回家，当殿接见韩建中和刘克军，听一听他们带回了什么消息。

等听完了韩建中和刘克军的讲说之后，尚贤总算也是松了一口气，如果是明军的话，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但在是否迎接明军进首里这个问题上，琉球朝廷的众大臣们却又展开了一轮激烈的挣吵。

原来虽然大多数琉球人都对萨摩藩不满，但这时萨摩藩己经控制琉球达三十余年，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在琉球内部也陪养了一批亲日派人员，由其是在朝廷里，占了很大一块比例，现在商家军公然打出了将萨摩藩驱逐出琉球的旗帜，亲日派的大臣自然不会答应。而且他们对商家军的实力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认识，因此这时也都纷纷跳出来反对让商家军进城。都主张闭城死守，等待着萨摩藩派来援军。

从尚贤的心里来说，他当然是希望商家军能够赶走萨摩军，因为尚贤继位近五年，其实一直都是一个傀儡，朝政和权力其实一直都被萨摩藩控制着，根本不冉自主。在尚贤继位之后，曾多次遣使到明朝去入贡，表面上是希望得到明朝的册封，实际上就是希望明朝能够出兵来干涉琉球的事务，制约一下萨摩藩的气焰。

只是尚贤屡次遣使，但都得不到回应，而且后来又听说明朝现在是内忧外患，自顾尚不暇，那有空来管琉球的事情呢！因此尚贤也就渐渐死心了，但这时突然有一支明朝的军队出现在琉球岛上，而且一举击败驻扎在琉求的萨摩军，尚贤心里也不禁大为振奋，看来是老天收到了自己的祷告了。

但被亲日派大臣这么一闹，尚贤却又不禁动摇了起来，因为当习惯了愧儡，尚贤也没有强硬的性格作风，另外一方面，他对明军的实力也不清楚，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充份信任他们，虽然说是明军打败了萨摩藩在琉球的驻军，但萨摩藩一定还会发来了大军，万一明军打输了怎么办呢？明军可以拍屁股走人，而自巳往那里走呢？

这么一想，尚贤的兴奋劲也立刻消了一大半，而其他非亲日派大臣虽然也提出了一些反对的意见，但也是因为萨摩藩多年以来的积威，不敢居理力争，结果最后还是亲日派占了上风，决定据城死守，等待援军。

而这时在海滩阵地上，经过了一夜的工作，商家军所需的物资也都基本运到了岸上。第二天一早，亚莉桑徳拉也收到探子发回的消息，首里城四门紧闭，并没有出城来迎接商家军进城的意思。

亚莉桑徳拉听了之后，立刻下令，留下黄震在这里看守营地，自己和成钢带领着二千五百名士兵，去攻取首里城。同时还拖出了六门三尺六分口径的青铜野战炮，和十架长梯，做为攻城所用。

首里虽然是琉球王朝的首城，但在商家军看来，实际也就比中国的一个县城大不了多少，而且城墙也不高，横竖也不超过三丈。虽然到是有不少守军在城墙上驻守，但也看得出来，守军的战斗欲望并不强，甚致基本就可以说是没有，只是绕城的护城河可能会对商家军造成一点麻烦。

亚莉桑德拉也估计到，琉球内部可能会因为惧怕萨摩藩，而不敢开门放自己进城，因此首先派出几个琉球俘虏去向城里喊话，然后又派人将岛津忠纪押到阵前，让守军观看，以证实萨摩军以被全部都消灭了，但过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首里城中依然还没有任何动静，丝毫也没有要开城放进的意思。于是亚莉桑德拉也下令攻城。

六门青铜火炮被推到了阵前，分为两批，轮流的首里城的城墙轰击，打得首里的城墙上灰尘扬天，碎石乱溅，右城墙上驻守的琉球士兵也死伤一片，其余的都吓得纷纷躲闪。

虽然这次商家军所带的火炮并不多，但首里城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坚城，而且也架不住总是朝着一个地方猛轰，因此在六门火炮轮番轰击了十几余轮之后，也首里城的城墙轰开了一个三丈多宽，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大豁口来。而火炮随后向豁口的两侧展开，驱赶城墙上的琉球士兵。

而这时商家军的步兵也开始向城墙发动进攻，先架木梯通过了防城河，随后当先冲锋的十余名士兵先向豁口处投出了手榴弹，随着一连串的爆炸声之多，士兵们手执步枪，冲入了尚未散尽的硝烟中。原来还以为要经过一场刺刀白刃战，那知琉球的守军的战斗力本来就极差，而且刚才也见识了商家军凶猛的火器，那里还敢迎战，这时早己一哄而散，跑了个精光。

这一次攻城打得轻松之及，就连杀入城中的商家军士兵也觉得不可思议，有人还在想，会不会是琉球军用什么伏兵之计，要和商家军打一场巷战。不过想归想，对首里的进攻还是在按步就班的进行着，从豁口攻入首里城的士兵立刻打开了城门，又放下吊桥，让自己的大军进城。

攻城如此顺利就得手了，也是大大出乎亚莉桑德拉的预料，但见琉球军如此不堪一击，在进城之后，亚莉桑徳拉立刻分派出三路的兵力，每一路各四百人，分头去占领其他三座城门。首先将首里城完全控制住，随后亚莉桑德拉命人立刻返回登陆的阵地，令第二分舰队出击，全面封锁首里的港口，不许任何船只出海。自己和成钢带领着剩余的九百人也立刻出击，在俘虏的带领下，直扑首里城内的军营。

琉球军根本就毫无任何的抵抗之力，商家军杀到的时候，几乎全部都缴投降，到下午的时候，商家军就己经完全控制了首里城。亚莉桑德拉又一次下令，让滩头阵地的士兵立刻都转移进首里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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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二章 琉球之战（三）

这时在琉球的王宫里，虽然四十余位流球王朝的主要大臣聚集一堂，但都面面相觑，而琉球之王尚贤更是一脸的愁容，全都一筹莫展的样子。

昨天讨论了一夜没有结果，今天一早尚贤又招集文武大臣们聚议，那里等人刚刚到齐，还没等开始讨论，就收到禀报，原来明军己经兵临城下了。

这一下亲日派的大臣立刻纷纷跳了出来，一个个义愤填膺、慷慨激扬，都指责明军的行为实在太过份了，完全无视琉球王朝的主权，田此全城上下应该死守首里，与明军决一死战，亲日派大臣为首的是苏文灿，汤其勋甚致信誓旦旦，坚称萨摩藩也决不会主视首里不管，只要坚守最多十日，萨摩藩就一定会派遣援军赶到救援首里。

但就在苏文灿说得口若悬河，天花乱坠的时候，忽然又有人来禀报，明军己经用火炮轰开了首里的城墙。攻入了首里城中。这下满朝俱惊，谁也没有想到，首里城居然连一天，准确的说，是连一个时辰也没有守住，就算萨摩藩要来救援首里，也是远水不解近渴了。

到是尚贤还保持着一点清醒，立刻下令，招集待卫军保架，撤离王宫，逃出城去。但马上就有人告之，待卫军早就散了，这时己不足百人，而明军已经控制了首里的四门，根本就逃不出去。尚贤赶忙又下令，从港口逃走，但这时港口也被明军封锁，所有船只都出不了海。也就是说，琉球朝廷根本就逃不出首里城了。

这一下全朝的人都傻了，就连苏文灿也彻底无语。这时有一个亲明派大臣郑允中这才出列，建议尚贤立刻派人去迎请明军，做出一个归顺的姿态，不管怎么说，琉球也是明朝的藩属，明军也不会太为难琉球王朝，当然前提是琉球王朝要保持一个恭顺的态度，接受明军的条件。郑允中这一说，立刻又得到了几个亲明派大臣的支持。

而苏文灿又跳出来，还强做嘴硬，声称迎请明军可以，归顺也行，但决不能答应明军的要求，让琉球王朝脱离萨摩藩，同时还建议，不妨使一个缓军之计，假做答应，先把明军稳住，等待萨摩藩的援军赶来。

但就在他们议讨不绝的时候，只听王宫门口一阵大乱，守门的十几待卫都退进了王宫，一队士兵已肆无忌惮的冲进了王宫里。而为首带头的，居然是从昨天进城劝降的韩建中和刘克军两人。

不少琉球的大臣都出使过明朝，但现在这支杀入琉球王宫的军队和他们以所见过明军的样子却完全不同，一色都是深蓝色军服，高筒军鞋，有一些人只穿着一件甲心式的甲衣，带一顶半球状的头盔，有人干脆就没穿盔甲，只带一顶单边大沿军帽。拿的武器也不是刀枪剑戟，全是火枪，而为首的还是一个戴着几个带三角帽，穿红色军服的干纟腊女军官。

尽管琉球的君臣己从韩建中和刘克军两人那里得知，这支明军的主将是一个干纟腊女人，但这样的组合方式，还是让琉球君臣觉得十分怪异，不少亲明派的琉球大臣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支军队算不算明军。因此也都跟着其他官员，纷纷向侧后方退让，这一来就把坐在正中的尚贤彻底孤立了出来。

亚莉桑德拉首先向身边的韩建中问明了尚贤的身份之后，这才上前两步，一手摘下头带的三角帽，微微躬了躬身体，用汉语道：“大明王朝江北都师、左督都、临邑候商毅部下，琉球舰队司令官，亚莉桑徳拉·冈萨雷斯上尉，向琉球国王陛下致敬。”

琉球的礼仪到是和中国基本相似，因此亚莉桑徳拉的行礼方式也让琉球君臣觉得十分怪异，而且听她的自称，并不是奉大明皇帝的圣旨，而是一个明朝的候爵将军的命令。也让尚贤觉得深感不解，不过从对方的态度上来看，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了，因此尚贤也稍稍安心，不禁又问道：“这位女将军，你说你们是大明朝廷的军队吗？”

亚莉桑德拉道：“回禀陛下，我们当然是大明朝廷的军队，但……”

“大胆。”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怒喝，“我主仍是受大明朝廷策册的琉球之主，位列王爵，为大明藩属，既然是大明朝廷的军队，为何无故进犯我琉球，可有大明的旨意吗？该当何罪？”

说话的人正是汤其勋，他到厎是武将，还有几分胆量，其实听了亚莉桑徳拉的话之后，琉球大臣中有些明白一点的人己经猜到了，大慨这次出军的并不是明朝的官方行为，而是一个似类于郑芝龙一样的明朝官员的私人行动。而想通了这一点以后，汤其勋不觉也壮了几分气，于是立刻跳出来出言质问。

亚莉桑徳拉微微一皱眉，而韩建中十分机灵，赶忙过来，告诉亚莉桑德拉，汤其勋的姓名、身份、当然还有政治立场。亚莉桑徳拉听完了以后，微微一点头，扭头向自己身边的一个卫士做了个手势。那卫士立刻举枪，只听“砰”的一声，在汤其勋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然后仆面栽倒在地上，当场地亡。

琉球的大臣们立场出发一阵惊呼，都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就连尚贤也吓得脸色惨白，声音也发颤了，道：“你们要做什么？”

亚莉桑德拉微微一笑，道：“陛下请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您的。我们这一次出兵琉球，只是想帮助琉球，赶走所有的日本人，保护琉球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但是……”她的口气也变得严厉起来：“我想请问陛下，为什么刚才我们的军队到达首里城前的时候，你们却要那样对待我们，这是一个藩属国对待宗主国的态度吗？”

尚贤心里想着，你们根本就不是明朝的正式军队，而琉球朝廷又没有请求明朝出兵，不放你们进城当然也是应该的。但现在汤其勋的尸体还躺在那里，那敢再说，因此一时间满殿寂静，无人答言。

过了好一会儿，郑允中才出列，亚莉桑德拉施了一礼，道：“将军，我琉球朝廷上下对大明决不任何不敬之情，对贵军也无轻慢之意，只是我琉球近年以来，一直受倭人所制，不得自主。不让天朝大军进城，仍是一些朝中的倭人的党羽阻侥所制，非我君臣之本意，因此还请将军明察。”

郑允中是个坚定的亲明派，昨天虽然在殿上不敢坚持，但回府之后，和刘克军谈了一夜，对商家军的实力也有初步的了解，也听出了一些苗头，商毅似乎是打算赶走日本人，自己独霸琉球。因此他早就己经清楚了，这并不是明朝的正式军队，但也比日本人要好。

同时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机会，如果尽早表明自己的立场，站到商家军这一边来，一但啇家军控制琉球，自己自然也可以跟着攀龙附凤，发达起来，甚致成为商家军在琉球的代理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一但商家军打不过萨摩军，被赶出琉球，那么自己的命也就到头了，不过风险越大收益当然也就越大，因此郑允中心理一直在盘算收益和风险的比数，但在商家军当场击杀了汤其勋之后，郑允中也下定决心，看来可以赌一把。

亚莉桑徳拉点了点头，道：“很好，那么俱体是那些人阻挠呢？”

郑允中也知道到了关建时刻，因此一咬牙，一指苏文灿，道：“他是第一个。”

苏文灿不禁又惊又怒，厉声道：“郑允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再这里胡言乱语，小心等萨摩大军杀回来，你的脑袋还保不保得住……”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就有两名士兵过来，一下子就将苏文灿抓了起来。

而郑允中也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指认了一个人，就不再忽第二个，因此一连指认了十八名大臣，其中大部份确实是亲日派，但也有两个其实是和郑允中有仇，今天也被他假公济私，安上了一个亲日派的头衔。亚莉桑徳拉当然不可能来分辩清楚，但也把郑允中指认的大臣全部都抓了起来，先收押到军队去监押。

这一下子琉球大臣几乎少了近一半，其他大臣包括琉球王尚贤在内，无不提心吊胆，生怕亚莉桑徳拉一声令下，把自己也抓起来。

随后亚莉桑徳拉又道：“国王陛下，我们这次出兵，是为了保护琉球的利益不受日本的侵害，因此为了保证我们双方的合作，请您以琉球国王的名议，将这一份文书发布给琉球全国。”

尚贤接过来一看，大意是琉球朝廷首萨摩所制多年，政不由己，现在正式宣布，与萨摩藩决裂，并邀请商家军出兵保护琉球的利益。号招琉球各地的官员，驱逐所有日本人，接受商家军的命令去云。

因为现在商毅还吞并不了整个琉球群岛，因此保留琉球王朝，使他们成为自己的一个傀儡政权，还是十分有必要的。说白了就是用和萨摩藩的方式一样，只是把琉球王朝由萨摩藩的附庸变成自己的附庸，而这一份诏书的公布，也使商家军的行为在名议上是合法的，也有利于商家军对琉球群岛的控制。

但现在尚贤也是形如木偶，亚莉桑德拉说什么就是什么，那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因此也立刻照办，把这份文书的内容，一字不差的向整个琉球王朝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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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四章 琉球之战（四）

商家军的舰队攻占琉球的捷报送回杭州的时候，商毅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因为这时商毅、叶瑶瑱、周世奇、王夫之等人都不在自巳的衙门里办公，而是全体出席江淮之战阵亡将士的祭祀大奠，和对有功将士的受勋仪式。

这个仪式是在杭州的岳王庙前举行，这也是商毅的特意安排，一来岳飞是商毅小时候最崇敬的中国古代民族英雄之一，在商毅上小学的时候，就很喜欢听刘兰芳先生讲的评书《岳飞传》，而另一方面，岳飞的主要功绩是抗击金军入侵，当时的局面和现在十分相似，而且岳飞敌人金国，是女真族建立的国家，女真族就是满族的先祖，因此把这个大典设在岳飞庙前举行，也有很大的像征意义。

这时己是七月下旬，离江淮战役结束己快两个月了，大典推迟到现在才举行，除了因为是随后又发起了鲁南战役之外，统计阵亡将士的名单，制做灵牌，还有发给士兵的勋彰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而在大典的这一天，商家军的全部官员都出度参加，而且商毅也允许民众观看，结果全场一共来了近二十万民众，除了士兵的家属之外，大部份都是杭州的百姓，把岳王庙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首先进行的祭祀活动，毕竟在中国人的观念中，都是死者为大。近万个灵牌全部都排列在岳王府的门前，密密麻麻，展开了六十余步，而在灵牌前面，是一排蒲团和香炉，供人参拜所用，并且还无偿提供香馃钱纸等物。

祭文是由王夫之写成，写得慷慨悲壮，十分动情，商毅朗读完之后，在场的早民人等，已是哭声一遍。商毅将祭文在灵牌前焚化，随后，商毅和叶瑶瑱两人并肩向所有灵牌叩头行礼，拜了三拜，并各自敬香三柱。随后才是其他官员、军队代表，然后才是士兵的家属代表。

等祭祀临近结束时，商毅才又宣布，阵亡将士的灵位将在岳王庙门口奉立三天，接受百姓的朝拜。等典礼结束之后，所有灵位都移入岳王庙内供奉，每天接受香火。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三天之后，将在岳王庙对面开土修建一座英烈祠，将所有灵位，包括在以前的战斗中死去的将士灵位都请入英烈祠内，永久供奉。以后凡事对抗击异族入侵，为国为民战死的将士，也都供入英烈祠中供奉，让后人瞻仰，永垂青史。

在中国古代王朝，一般都会有武庙来供奉为国立下大功的武将灵位，但只有少数高级武将能够被供奉起来，像这样供奉所有将士灵位的场所，过去从未有过，尽管这只是一个形式，但对普通士兵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鼓舞，因为在这个时候，人们对于死亡的敬崇，远比后世要大得多。

祭祀之后，接下来就是对士兵的受勋，这一次气氛也就欢快多了，而且还专门组织了鼓乐队和献花的小孩，毎个受勋的士兵在上台前都会扎上一朵大红花。同时也由于受勋的士兵们参加过刚才的祭祀典礼，因此人人的心里也都十分激动，而且勋章的做功也十分精细，出席任何场合都可以挂在胸前，做为自巳的荣耀像征，受勋的士兵们也都觉得是无尚的光荣。军人的自豪感也自然犹然而生。己经有不少士兵都决定，把勋章当作自己的传家宝，让子子孙孙都流留下去。

整个大典一直到下午才全部结束，效果也非常好，最后商毅还趁着气氛正热，向百姓宣布，军校正在招收新生，希望少年能够涌跃报名，日后从年入伍，也为国出力。

等回到督师府时，天色己近黄昏，商毅这才看到了亚莉桑徳拉发回来的报捷，虽然商毅对这次琉球战役并不太担心，因为萨摩藩的那一点实力远不能和自己相比，说得不客气一点，现在就是合全日本之力，也敌不过自己现在的实力，只不过现在自己的主要对手是清廷而不是日本。

现在琉球岛也占领了，琉球王朝宣布与日本决裂的诏书也己经发布了，同时向南京朝廷称臣的国书也己经送来，可以说出兵之前的主要目地都已经达到了，致于逼萨摩藩赔款的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达到的目地，商毅并不缺那一点钱，而且目前也不打算对日本的本土下手。也就是说如果萨摩方面能够承认在琉球的失败，并且退出琉球的势力范围，那么这一场战争也就结束了。

当然这仅仅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而巳，以商毅对日本人的了解，这个民族的人在没有遭到惨痛的打击之前，是一定不会善罢罢休，说白了就是这次琉球之战还没有把萨摩藩打得足够疼。因此一定不能对萨摩藩掉以轻心。一是要防止他们会派兵来复夺琉球，二是为了彻底打疼萨摩藩，这一次的战火也很有可能会燃烧到日本的本土去。

因此在第二天，商毅首先命人将琉球的国书送到南京去，随后下令，驻守黄河入海口的第四分舰队赶到琉球去参战，加强出征琉球舰队的实力，同时还随船带去大量的弹药己及霹雳火箭，还派去了一个步兵团，外籍雇佣兵团以应付未来的登陆作战。

随后商毅又下令，招见日本商团的代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商毅也基本能够确定，这个日本商团和这一次战斗没有关系。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日本商团的明确身份，但根据现在的种种线索分柝，商毅猜测这可是某一个与徳川幕府为敌的大名家族，在失败之后，逃到中国来，以经商为名，实际是进行政治避难。

因此当这个日本商团的出头人大野殿守来见商毅的时候，商毅也没有戳穿他们，但当着大野殿守的面，严厉的谴责萨摩藩对石垣岛和西表岛的侵略行为，并且向他出示了琉球王朝的诏书，证明这一次商家军出兵琉球岛是出师有名，最后以自己的名议，写给岛津久光一份公文，提出了三个要求：一、萨摩军队必须全部撤出琉球王朝的疆土，完证琉球王朝的独立和领土完整，以后不以任何形式侵吞、干涉琉球内政；二、这一次的战斗完全是由萨摩藩首先挑起来的，因此应该由萨摩藩付全部责任，赔偿商毅五十万两白银，以补偿对商家军造成的损失；三、在这一次战斗中被俘虏的萨摩士兵将由萨摩藩用白银赎回，并需要支付在台湾关押时的生活伙食费用。

虽梨现在商毅不能代表大明朝廷，不过萨摩藩也同样不代表日本的最高统治机构——德川幕府，双方的关系实际也可以算是对等，就是中国的地方割据势力与日本大名，因此商毅向岛津久光发公文，提出条件，都不算不过份。当然在这里面还算是一个主权国家的琉球，直接被双方都忽视掉了。

大野殿守到也没有拒绝商毅的要求，毕竟这只是当一个传信的中间人，因此接过了商毅的公文之后，立刻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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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琉球，西班牙雇佣舰队也已经到达琉球岛上，与亚莉桑徳拉的舰队汇合，又从台湾调来了两千步兵，这样一来，商家军在琉球岛上的驻军也超过了五千人，完全控制了整个琉球岛以及附近的十余个岛。

亚莉桑德拉是来自老牌的殖民国家，对于统治殖民地的一套工序非常熟练，在初步控制了琉球岛之后，立刻展开雷霆手段，首先在琉球清除亲日派，要求尚贤以琉球王朝的名议下旨，将十五名亲日派最铁杆的大臣处斩，其他的二十余名大臣都罢职，并驱逐出琉球岛去。而琉球朝廷，也就完全沦为商家军的玩偶。尚容这时那还敢不从，因此在几天内，立刻将琉球朝中的亲日势力几乎一扫而光。

当然打了一巴掌之后，还得给一个甜枣吃，虽然亚莉桑徳拉没听说过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而且商毅的目地并不是只把琉球当自己的殖民地，而是打算逐步吞并琉球。因此必要的示好也是应该的。其实殖民也是一个技术活，不是靠一味杀戮就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

于是亚莉桑德拉又下命，过去萨摩藩强加给琉球朝廷的进贡，和琉球的税赋，都全部取消，并且免除琉球百姓三年的所有税收。

琉球朝廷虽然少了三年的税收，但琉球的财政收入主要是依靠贸易中传的关税而不是百姓的农税，而且免除了对日本的进贡之后，也省了好大一笔开支，足以低消减税了。因此这个政策上到琉球朝廷，下至琉球百姓，都能从中受惠，也受到一致好评。

另外商家军的军纪可不是萨摩藩可比，基本能做到秋毫不犯，公买公卖，并不以强凌弱，因此也迅速在琉球岛上建立起良好的名望。不少亲明派的官员更是对商家军大唱赞歌，什么王者之师、仁义之师的名衔，全部都送给商家军了。就连国王尚贤也觉得，看来当商家军的附庸也不错，上面有人罩着，而且这日子比过去可好过多了，比给萨摩藩当附庸可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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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四章 八旗圈地

北京，东直门城外的一所庄宅里，一个家丁匆匆走到一个小湖边垂钓的洪承畴身边，躬身道：“老爷，摄政王下旨，招您回京入见。”

洪承畴微微一笑，手腕忽然用力一抬，随着渔杆的弹起，只见渔丝上挂着一条一尺多长的红色鲤鱼，那家人也十分机灵，连忙凑趣，道：“老爷，好大一条鱼啊。小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大的鲤鱼呢？真是好兆头，好兆头啊。”

洪承畴一脸怡然自得的样子，一边收线抓鱼，一边笑道：“什么好兆头，区区一条鱼，不过就是大了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家人道：“回老爷的话，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您才刚刚回来一个多月，摄政王就下旨，又招老爷进京，而这旨意一到，老爷就钓到了一条大鱼，岂不是好兆头吗？您刚回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闲言碎语，说老爷这回可是威风扫地了，现在看他们还敢胡说吗？”

洪承畴正在将鱼从勾上解下来，听了家人的话之后，微微一皱眉，随手一扬，又将鱼扔回到池塘里。道：“太快了，太快了，非好兆也。”

家人怔了一怔，道：“太快了？”

洪承畴忽然起身，道：“给我更衣，迎接来使。”

清军的南征失败以后，洪承畴也随着多铎回京面见多尔衮。尽管这次南征并没有达到扫清江南的目地，但到目前为止，清廷控制的地区大体包括了整了北方地区，除山东半岛以外的全部地方，而在南方，清军还占据了湖广北部，和淮河以北的地域，大体比当年金宋对持时的金国地盘要略大一些，另外东西的两个战略要点，襄阳和徐州都在清军的手里，也保持着对南方的战略主动权，因此其实来说，这一次进军也并不算完全失败，至少清廷己在中原站稳了脚，占领了半壁江山。

但在这一次南征中，清军的伤亡极大，加上前期争夺山东的战争，清军共计损失的兵力达二十五万左右，虽然其中大部份是明朝的降军，但满八旗兵的损失也不算小，约为二万七八千人，超过满旗总计兵力的四分之一以上，汉军的损失也超过了五万人，随军的包衣跟役也有六七万人。这在清廷自太祖努尔哈赤起事以来，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损失。

尽管现在多尔衮己权倾朝野，没有人敢当面问责他，但这样的重大损失，自然要有人付责，多铎虽然是多尔衮的心腹，但也被多尔衮降为郡王，而被多尔衮寄于了厚望的洪承畴，这次南行也没有力挽狂澜于不倒，则被除去所有官职，只保留一个大学士向虚号，而洪承畴也索性告病，回到在北京郊外购置的田庄里赋闲着，闭门不去，毎天只是看书钓渔，消遣时间。

当然洪承畴是不会就此罢手，毕竟他今年才五十二岁，远远还没有到告老还乡的时侯，也不甘心永远背负着一个叛臣的名衔终老一生。他心里也清楚，自己被罢职，不过是多尔衮为了一时平息众大臣的怨气，而清廷一定不会满足于划江而止，南北对持，如果是一意要进取江南之地，统一天下，那么也就一定离不开自己，因此自已就必定会有被重新启用的那一天。

同时洪承畴毎天也是潜心总结这一样南征的经验，仔细研究商毅的用兵之道，思考应对的办法，也下一次被启用的时候，做好准备。

但在回府才一个多月，就被多尔衮招回北京，洪承畴也不禁觉得有些意外，这也太快了一点，多尔衮可不是这样沉不住气的人，不过他还是不敢怠慢，立刻换好了衣服，随来使赶回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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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多尔衮本来也不打算这么快就招洪承畴回京，至少也该先把他凉半年再说，只是现在事情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多尔衮才急招洪承畴进京来。

现在让多尔衮头疼的事情可不少，不仅仅只是军事上的问题，毕竟清廷的领土一下子扩大的几十倍，其他民事、民生、政体等等方面，都有一大堆。

首先是满八旗民众、贵族的安置问题。

在清廷入关之后，满族人口，八旗的各户大量涌入北京及其附近地区，但却引发了一纟列社会经济问题，因为八旗是一个耕战结合，军民政一体的制度，旗兵的武器、盔甲、马匹还有自己的包衣和跟役的装备费用，都是由自己来承担，而八旗各户的土地都在关外，在关内可没有土地，也就无法进行耕作，别说打仗，连生计也都难以维持，总不能是种地在关外，打仗在关内吧。

因此为了解决八旗民众的生计问题，安置满族闲散人口，多尔衮于顺治元年（1644年）九月颁布了“圈地令”，在北京附近的地区进行圈地。

“圈地令”在表面上是冠冕堂皇，要求八旗各户圈占的是战争留下的无主空地，然而，实际上被圈占的，都是有人耕种的良田沃土。而到了当年十二月，北京附近的土地几乎都被八旗各户圈占完了。结果致使北京附近的大批农民无所依傍、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绝大部份农民为了生计，只好被直接转化为八旗各户的包衣。

而一些汉族百姓为了保障自己的土地被圈之后，不置于无力生存，只好主动将自己的土地投充到八旗各户名下，为八旗权贵们耕地服役，以保障自己有地可种，能够维持生计，这种行为被称为“带地投充”。

但很快“带地投充”的性质就变了，为了在圈地的范围以外掠夺土地，八旗各户又强迫有土地又不属于圈地范围的百姓“带地投充”，再次侵占了大量土地。而且按八旗制度，包衣是没有人生自由的，主人对自已的包衣可以随意的买卖，惩罚、甚至是打杀。因此也造成了投充的包衣大量逃亡。而包衣逃亡了，圈来的地也就没人耕种了，因此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而且到了现在，满族贵权几乎己经全部都入关了，北京附近的土地己经全部都被圈完了，但绝大多数的满族权贵还不满足，因此要求扩大圈地范围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同时由于这次南征，满八旗的伤亡极大，各旗都需要补充，甚致还有人提出，扩编八旗的决定，理由是现在南明已经坐稳了南方，未来还有不少征战，因此以现在的八旗目前三百零九个牛录的规模，肯定是不够的，因此有人建议，将满八旗扩大为五到六百个牛录的规模，而汉军八旗和蒙古八旗也应该相应扩大，以保证足够的兵力来源。

但扩旗势必就带来一系列的问题，如扩大到多少，而各旗又当如何分配扩充的牛录，新的牛录来源，还有扩旗之后的圈地规模还要进一步扩大。

另一方面，清军进入北京之后，北方的汉族世家大族、士大夫等人有大半都选择投靠清廷。而清廷为了维护自己在关内的统制，也不得不启用汉族官员，毕竟这批人在治理地方，处理政务方面比满人都强得多。这一来也造成了大量的汉族官员进入清廷，也引起了不少八旗权贵的紧张，因此在朝廷里要求禁止启用汉官，或是只启用关外的汉族人为官。同时还要求所有汉族人全都薙发梳辫，改习满族风俗。

而汉族官员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并且在新朝廷中取得更大的话语权，不仅要求清廷尊孔崇孟，作为朝廷正统，反对剃发，而且还拼命鼓吹满汉一体，对满汉各族应当一视同仁等等。

现在多尔衮是清廷实际上的统制者，这么多事情自然也都要事事过问，劳心费力，因此也希望洪承畴能够帮自己分担一些军务。让自己能够多抽时间，来处理政务。多铎、阿济格等人虽然都能征惯战，但都只是一勇之夫，缺乏大局应变之力，在这方面洪承畴显然要善长得多，另外洪承畴是汉臣，不可能借机独揽军权，让他来处理军务，自己也能放心。

因此洪承畴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多尔衮招回北京的。

进宫参见了多尓衮之后，多尔衮才道：“洪卿，上一次把你罢职，实在是因为形势所迫，我也是不得己而为之，还请你能够体谅一二。”

洪承畴忙道：“那里，都是微臣无能，不但帮不了豫郡王，进取江南之地，反而损兵折将，挫我大清的锐气，辱摄政王之声威，实在是罪有应得，又岂敢怪怨摄政王。”

多尔衮摇了摇头，道：“老洪啊，场面说就不用多说了，我这次招你回来，不用说你也该清楚，就是为了收取江南，平定天下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听说这一个月以来，你都是在家里看书钓鱼，总不该是这么胡乱的混了一个月吧。”

洪承畴笑道：“臣岂敢不以国事为重，平南大计，臣早己想好，只要摄政王能依此而行，快则三年，迟则五年，必可进取江南之地，统一天下。”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本册子，双手举过头顶。

多尔衮只是说了一句：“需要三年吗？”然后伸手接过了册子，打开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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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五章 平南四策

洪承畴的平南之策大体可分四条：

第一条就是休养生息。因为清廷虽然占据了大半中国，但北方己经屡遭刀兵之苦，十分萧条，而现在南方也不可猝得，无法从漕运中得到补充，因此只能采取积极措施，恢复生产、招集流亡人口、鼓励垦荒，轻徭薄赋，以积累国力。同时也缓和满汉对立情绪，这不仅仅是为了平定南方，就是统一了天下之后，对于稳困清廷的统治，也是十分重要的。而洪承畴所说，快则三年，迟则五年的期限，也主要就是针对这一条而言。

第二条是整顿军队。洪承畴到是认为满汉八旗不应当扩军，只用补充缺额，维持现况就足够了。而且满八旗的战斗力己足够强，汉军八旗也尚可，但随军的包衣、跟役却是参差不齐，在战场上很容易扯后腿，也需要进行必要的军事训练，在征调入伍之后，也应该统一编制调动。另外就是降军完全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应该从中选其精壮者，重新编制，然后加以训练，方可大用。

第三条是制造火器。通过这一次江淮之战，商家军使用的火器种类繁多，威力巨大，给清军造成了极大的伤亡，这也是清军南征失利的一个重大原因。不过商家军的火器，大多数都是可以仿制的，因此清军也应该大力发展自己的火器，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向西洋人购买，或请西洋人帮忙监造，并且扩大火器部队，建立一支以使用火铳为主，辅以其他火器的专业部队，来和商家军的火器对抗。

第四条是加强间报。向南方派遣大量细作人员，刺探军计消息，离间刺杀收买威吓，并且重点在于挑拨南京朝廷与商毅，南京朝廷与李自成，商毅与李自成等之间的关系，如果能够挑动南方发动内战是最好也不过。就算不能挑动南方内战，也可以使南明朝廷离心离德，内耗不止，最终自然是让清廷从中牟利。

多尓衮十分认真的看完了洪承畴所写的这份平南四策。对其中有些赞同，有些不以为然，有些甚至十分反感，当然还有一些也颇为无奈。

比如洪承畴所列的第一条，虽然没有明说，但隐隐就含有反对圈地令，要求满汉平等的意思，但在多尔衮看来，圈地是为了安置八旗子弟，使其能够安心打仗，毕竟清廷的统治基础就是八旗，而满汉平等，更不可能，满人才多少，汉人有多少，如果实行满汉平等，岂不是把满人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天下又还给汉人了吗？因此休养生息到还可行，但什么反对圈地、满汉平等这些主张，是万万不可行的。

而洪承畴要求发展火器，多尔衮颇觉无奈，其实他到是也有这种想法，不过实施起来，却有重重耐顾虑，一个是来自八旗内部的反对，只要是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战的八旗权贵，都认为只有骑射之技才是战场的正途，而火器仍是傍们之术，因此坚决反对扩大火器队伍。另外也有人担心，一但扩大火器队伍，势必使汉军的势力扩大，危胁到满军的地位。

不过洪承畴建议整顿军队，加强用间，多尔衮到是极为赞成，而且也正在做，现在多尔衮就在组建三大营，从八旗中选出强壮技精者入营，以取代过去的八旗兵制。同时也在向南方派遣了大量细作人员。

但总体来说，洪承畴的这份平南四策确实是极有见地，如果依计而行，三五年内，确实有可能统一天下，如果不是多尔衮己经早有预案，也许就釆用了洪承畴的建议，耐心的等上三五年。但现在……

多尔衮把洪承畴写的折本放在桌案上，微微一笑，道：“老洪，你的法子很不错，都是老成持重之见，不过废时太久了，三五年的时间，只怕是太长了吧。”

洪承畴道：“统一天下，岂是一朝一夕间之事，历朝历代，莫不穷十数年之力，若是真能以三五年而功成，仍何其幸也。”

多尔衮呵呵一笑，道：“老洪，我有一计，只用半年就可以攻入南京，你以为如何呢？”说着从案头也带起一份册子，递给洪承畴。

洪承畴也十分诧异，伸手接过册子，打开来仔细观看。而多尔衮坐在桌案后面，耐心的等待着洪承畴看完。

过了好一会之后，洪承畴才看完了这份拆子，将拆子合上，恭恭敬敬，放回到桌案上。多尔衮道：“怎么样，老洪，你如得此计如何？”

洪承畴思索了一下，道：“回禀摄政王，若是以此计行事，到是可以一举而破南京，生擒朱由崧，但却不足以收取江南之地，统一天下。”

多尔衮也不禁有些奇怪，道：“南京一失，南明即亡，怎么说不能统一天下呢？”

洪承畴道：“朱由崧沉迷酒色，昏庸透顶，并不足为虑，而东林党好空谈，不务实，只顾争权夺利，不顾大局，其中虽有一二君子，但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南京并不难取，只是如今我大清的首要之敌，仍是浙江的商毅，而非是南明。”

多尔衮笑道：“商毅不是南明的臣子吗？南京朝廷一亡，商毅又有何处可以依身呢？”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商毅如今确实是南明的臣子不假，但现在以是形如割据，自立一方，南明朝廷亦不能把他奈何，此次商毅与我大清争衡，其兵马钱粮、军器，皆出于浙江，而且臣亦听说，商毅正在浙江兴利除弊，鼓励耕种，经商聚财，可见商毅现在势力己成，无需倚仗南京，故南京亡，商毅犹在，我大清依然不能统一天下。”

“何况休养生息，为国之根本，而且如今北方屡遭刀兵之苦，百姓流离，田园荒无久己，据臣估计，目前最多只能维持一年的战事，而浙江本是江南富庶之地，未遭刀兵，而且商毅以然经营三年，基础稳固，我大清此时出兵，虽能取下南京，但届时南征大军必师老兵疲，也未必能再取浙江，又后续不足，实在危矣。如此唯有先巩固根基，方才可行征伐之事。此举关乎我大清之百年基业，因此臣不得不以实相告。还请摄政王三思。”

多尔衮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们休养生息，但南明就不会励经图治吗？南方历来富于北方，又没有遭受大的破坏，物产丰足，财源广泛，自然不是北方可比，南京虽不足虑，但你也说了，商毅不仅善于治军，也善于治民，如此三五年后，我们大清也许可以积累一些钱粮基础，但谁知道商毅又会不会也己兵精粮足。”

顿了一顿，多尔衮又道：“何况以商毅目前的实力，完全足以攻入南京，废朱由崧自立，或是挟朱由崧而号令南方，有他主政南方，恐怕就更难攻取了。因此我大清必须趁商毅尚未成势之前，先举兵征伐，灭其于未成之中，那怕是不能一举而灭商毅，只要是取下南京，也能钳制浙江，使商毅无法发展。你以为如何呢？”

洪承畴当然听得出来，多尔衮这完全是在强词夺理，现在是急于在南征取得突破性的成果。对自己的建议并不赞同，但该说的话一定还是要说的，因此洪承畴又道：“摄政王的但心，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们在休养生息的同时，不会坐看南方发展，臣在平南四策中也言明过，可派遣细作，深入南方，挑动事非，使商毅与南京反目，就算商毅能够攻入南京，或自立，或架空朱由崧，但无论那一样，都势必会让整个南方视为叛逆之臣，难以服众。而我大清正好可以借此良机，拉陇南方其他势力，使其互相攻伐，内耗不止。就算商毅能够统一南方，但实力也必然消耗殆尽，那时我大清再举兵南征，就可势如破竹，一举统一天下。”

多尔衮听了之后，又一次沉默不语。而洪承畴在桌案前站着，弯腰低头，心里在盘算着多尔衮的反应。杀自己估计不会，罢职赋闲恐怕是再所难免了。

其实多尔衮并不是急燥的人，也知道洪承畴所说确时是老成持重之举，但在多尔衮的心里，还有一点没法说的心事。皇太极死后，多尔衮虽然力排众议，拥立福临为帝，但那不过是为了对付豪格的权宜之计，在多尔衮心里，对皇位一直都没有死心，虽然说现在自巳也算是大清的立皇帝了，但毕竟没有坐下，还是有些美中不足。

不过现在福临毕竟还是名议上的皇帝，虽然自己权势朝野，也不敢妄行废立之事，必须要建立奇功，以堵所人之口，而这个奇功自然就是杀过长江，灭掉南明，统一天下。因此多尔衮才急于再举南征。

而洪承畴这两年来察颜观色，对多尔衮的心里也揣摩了个七八分，但他是傍观者清，深知这次南征的成功机会并不大，万一再失败了，自已可担不起这个任务，因此明知多尔衮不爱听，但也要把话说清楚。

过了好久之后，多尔衮才道：“洪卿，你先退下吧，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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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六章 多尔衮的决策

洪承畴退下之后，多尔衮又在敬思殿里坐了一会，这才起身回到翊坤宫。

自从和庄太后大玉儿突破了男女之间的关系之后，多尔衮在宫中留宿的时间远比在自己的王府里多，就好像太上皇一样，而且宫里的太监、宫女都清楚，只是谁也不敢乱说。而且因为怕被顺治皇帝褔临撞破，因此大玉儿毎天都在皇太后哲哲的长春宫里教导读书学习，只有确定多尔衮出官回府休息，才把福临带回自己宫里就寝，否则就把福临留在长春宫里休息，自己回翊坤宫去倍伴多尔衮。

等多尔衮来到翊坤宫的时候，大玉儿己经回到了翊坤宫，见多尔衮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禁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今天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吗？”

多尔衮在榻上一躺，苦笑着把刚才和洪承畴关于平南的一番对话对大玉儿说了一遍。多尔衮虽然十分好色，在王府里也颇多内宠，但他对大玉儿却是有些真情的，并非是纯粹迷恋于男女之欲。这也是多尔衮一直下不了废福临自立的原因之一，而且多尔衮也曾想过，自己已经年近三十五，至今也没有一男半女，以后如果自己真的自为帝，就立太玉儿为皇后，收福临为义子，立为太子，等自己百年以后，还是由福临来即位，还算是把皇位再还给他，也说得过去。

大玉儿坐着榻边，听完之后，想了一想，道：“依我看来，洪大学士说的也不错啊，不过就是推迟三五年而己，就是等上一等，又有什么关系呢？”

多尔衮苦笑了一声，道：“我是怕夜长梦多啊。”说着把自己的理由也说了一番。

大玉儿听了之后，也觉得好像两个人说得都有道理，她虽然很有政治能力，但遇到了这么复杂的军国大事，也不知该如何处理，因此只好道：“南征之事关纟重大，不可轻率而定，好在也不急于这一时，最好多招集一些大臣，多商议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好了，现在就不想那么多了。”说着，升手一拉大玉儿。将她拉到自己怀中，一个翻身，就压到身下。大玉儿半推半就，任由多尔衮为自已带衣解带，一时幔帐飞扬，满宫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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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春宵之后，在大玉儿的软语相劝之下，多尔衮才恋恋不舍的起身穿衣，出敬思殿理事，而就在他走出翊坤宫的时侯，心里也下定了决心，立刻开始展开南征，尽早收取江南之地，自巳也好趁机登基称帝，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皇宫里，和大玉儿朝久相处。

不过多尔衮只顾着想自己的心事，却没有看见，在自己走出翊坤宫的大门时，在背后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背影。一对幼小的双拳握得紧紧的，恨不能马上就冲上去，将多尔衮暴打一顿。只是在他的肩头，忽恕有一双手压着，一个低沉女声道：“福临，不能轻举妄动。”

躲在多尔衮背后的人正是当今大清的皇帝，爱新觉罗福临，虽然说福临现在年仅九岁，还不懂多少男女之事，但每一次多尔衮进宫，都会在大玉儿的宫里休息，而把自己安排到哲哲宫里去，而且自己增问过几次，皇叔父进宫来做什么？但无论是太后还是额娘，都会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让自己不许再问了，在福临心里，多少也明白一些，这不会是好事。因此对多尔衮也生出了不少厌恶。

而拉着他的，正皇太后哲哲。这时也十分紧张，把福临拉到一边，看看左右没有人，才又低声问道：“福临，你在那里做什么？有没有让摄政王发现你。”

福临道：“太后，我刚才在翊坤宫去了，发现皇叔父和额硠睡在一起，能够和额娘睡在一起的，不是只能是父皇吗，为什么皇叔父也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让哲哲捂住了嘴，厉声道：“福临，你要记住，现在开始，你要把这件事情全都忘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什么都不许问，也什么也不许说。只要明白一点，否则你，还有你额娘和我，现在都己经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明白没有。”

就算是福临还没有成为皇帝的时候，哲哲也从来没有用这么声色俱厉的态度对他说话，福临到底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一下子也被吓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哲哲这时也发现，自己的态度确实严厉了一些，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如果现在不把福临吓住，他一个九岁的孩子，只怕他会满世界乱说，一但传到了多尔衮耳朵里，那可就大事不好了，因此明明不忍心，但也不得不又厉声追问了一句：“你听明白没有？”

福临这才怯生生的点了一下头，小声道：“我明白了，太后。”

哲哲见褔临惶恐的样子，也不由一阵心酸，这才缓合了脸色，把福临小小的身体抱住，道：“福临，你只要明白一点就行了，你额娘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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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当然不知道，在自己离开翊坤宫之后发生的事情，不过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反正这一层窗户纸早晚也是要被捅破的，让福临早些知道了也好，以后反到是省去了不少口舌。因此来到敬思殿之后，多尔衮也立刻下达了一系命令：

阿济格、多铎、吴三桂、耿仲眀、尚可喜等人现在立刻返回前线坐镇，整顿军马，准备再次向南方发动进攻，同时也专程告诫多铎，这一次要努力作战，将功补过。

满汉八旗扩军的事情不得再论，但现在各旗的缺额，立刻都补充齐整，而且补全的工作，必须在十月之前完成，保证南征的足够兵力。

同时多尔衮还下令，正式成立前锋营、骁骑营、护军营这三大营，并从各旗抽调精锐士兵出任，付责担任宫廷禁卫，护从，并驻防在京畿和各省地区。同时又决定，将前期战场中收编的明军、降军抽取精壮士兵，并从汉兵八旗中也抽取一部士兵﹐参照原来明军的旧制﹐以营为基本单位，进行重新组建整编﹐而各营均以绿旗为标志﹐称为绿营。

三大营和绿营成立之后，将不再归属满汉八旗管理，而是由朝廷统一调度指挥。不过在南征以前三大营及绿营的编组肯定难以完成，因此这次南征，还是将以满汉八旗的编制为主。

另外，为了能够更好的指挥南征，及时处理紧急军务之用，多尔衮又下令，在皇宫的隆宗门内设置军机房，专门处理与南征相关军务，可以专事专报，直接对多尔衮付责。

军事方面的事情大体就是这些，而在政务方面，多尓衮宣令，中枢机构的官员，必须由满人出任，汉官不得入阁理，而六部九寺之中，也必须一职设二官，分授满汉，官吏选拔，也应是以满人优先，辽人（即关外的汉人）次之，关内汉人最次。同时大力提倡满人保持民族风俗习惯，禁止满汉通婚等等。

而在经济方面，多尔衮下令，继续推行圈地令，并将圈地范围扩大到河间、滦州、遵化等地，圈田所到之后，原有田主即被逐出，室中所有，皆归圈田之主其有也。而八旗官兵所受之田，不许越旗卖价及私售于民，违者按律治罪。

为了禁止旗内包衣逃亡，多尔衮又颁布《督捕则例》，设立专门的督捕衙门，督捕逃亡的包衣，规定查获的逃人鞭打一百，归还原主。而藏匿逃人者从重治罪，本犯处死，家产没收，邻里、甲长、乡约，各鞭打一百，流徙边远地区。这也就是俗称“逃人法”。

不过多尔衮也知道，北方地区的农业生产也必须恢复，毕竟现在大清己经是一个大国，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只靠掠夺为生，打仗打得就是综合国力，没有农业生产，经济恢复，也就无力支持南方的战事，因此又下令在圈地以外的地区内，地方官员都必须尽力招集流亡人口、鼓励垦荒，尽快恢复生产，凡垦荒耕种，可为私产，并以垦荒数量作为地方官员的政绩依据。而这个任务，交给洪承畴去付责。

最后对南征中战死的清军将士也都给予厚葬追封，并重恤家属。豪格虽然是多尔衮的政敌，但现在己战死沙场，因此多尔衮下令，恢复其王爵，以亲王之礼下葬，追谥“肃武亲王”。豪格共有七子，第四子富绶为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所生，袭爵，授显懿亲王。

另一位战死的王爵孔有徳也追授定南王，谥号“武壮”，并赐白金四千，官府为其营葬，并立碑纪绩。而孔有徳唯一的儿子孔训庭也死于战场，现在只剩下一个女儿孔四贞，年仅十一岁，被庄太后收养在宫中，封为和硕公主，以示体恤忠臣。

本来这一切安排都很好，但偏偏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原来豪格的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也是出蒙古科尔沁部，名叫杜勒玛。算起来还是庄太后的堂妺。不知怎么，被多尔衮看上，在豪格出宾后不久，被多尔衮所纳。另外还有两个侧福晋，也分别被济尔哈朗、阿济格所娶。

其实这种事情在关外满人风俗，并不箅什么，不过颇为汉人所不耻，因此也生出不少对多尔衮的诽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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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七章 日本商团的秘密（上）

杭州，日本商馆。

在一间内室小屋，被一架绘有《源氏物语》故事图画的屏风隔开，在屏风内则，依稀可见一个苗条的女子身影，而在屏风以外，是日本商团的几名主要人员：大野殿守、内藤昌丰、石田吉左、高坂源五郎、甚助卫门。

大野殿守奉了商毅的差派，向萨摩藩下达公文，现在刚刚从日本回来，同时也带回来了萨摩藩大名岛津光久对商团的一个要求，因为关纟重大，大野殿守自己可决定不了，因此才集合几位主要的人员来商议。他首先向屏风施了一礼，道：“公主，我回来了。”

屏风后面的女子道：“大野大人，这一趟您辛苦了。不知道岛津大人是怎样答复商督师的？”

大野殿守苦笑了一声，道：“正如公主事先所预料的，岛津大人当然拒绝了商督师提出的条件，而且他还要求我们帮忙？”

公主道：“帮忙？难道是岛津大人想请我们在杭州闹出一些事情，好迫使商督师回兵吗？”

大野殿守点了点头，道：“是，公主猜得一点也不错，岛津大人确实就是这样要求的，同时他还说可以派五百名士兵，化装成商贩，随我们的商船秘密来到杭州，发动暴乱，闹得越大越好。”

高坂源五郎是个年轻的武士，听了之后立刻道：“好啊，那么我们还等什么？岛津大人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忙的，这次也轮到我们来回报了，其实就算岛津大人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我们也应该责无旁贷，因为我们都是日本人，应该共同对付外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内蕂昌丰己厉声道：“源五郎，你的脑子想的是什么？难到你想害死公主吗？我们现在都在杭州避难，一但在杭州闹起事来，怎么脱身。”

高坂源五郎还有些不服气，道：“我们可以先把公主回送日本去，然后再杭州发动暴乱，这样也就不怕会连累公主了！萨摩藩不是一向支持我们的吗？而且现在我们在帮助他们，岛津大人一定以收留公主的。这样不仅是公主，就连我们也可以回到日本去了。”

大野殿守叹了一口气，道：“源五郎，你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如果我们现在还能够回日本去，又何必要躲到中国来呢？”

内蕂昌丰也道：“是啊，当初不就是岛津光久害怕受到我们的牵连，才让我们躲到中国来，连琉球也不让我们住，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在杭州安居下来，而且靠着自己的努力，在这里建立了还算不错的基础，为什么又要为了萨摩藩的事情，把自己唯一的后路也断绝掉了呢？”

这时公主又道：“这个先则不论，大野大人，现在琉球那边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你认为岛津大人有没有可能重新夺回琉球？”

大野殿守道：“我在回来的时侯，特意到了一趟琉球，现在己经得知，萨摩藩派出的第二批船队也己经全军覆没了，这两次败战，已经让萨摩藩的元气大伤，而且又没有足够的战船，因此在短期内，萨摩藩是无法再向琉球派出第三批船队了。而且我还听说，商毅的船队己经在准备直接进攻萨摩藩。”

高坂源五郎大吃了一惊，道：“内蕂大人、大野大人，这么看来，萨摩藩不是十分危险了吗？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应该帮一帮岛津大人才对。”

另一个年龄稍长的石田吉左也道：“帮他？我们为什么要帮岛津光久，当初不正是他让我们离开鹿儿岛的吗？现在萨摩藩和明国开战，关我们什么事情，让他们去打个你死我活吧，我们的职责是保护好公主就行了。”

大野殿守也点了点头，道：“石田说得不错，我们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公主，其他的事情，都不要考虑，而且就算我们出手相助，萨摩藩也不可能夺回琉球了。”

一直没有出声甚助卫门也发言道：“是啊，岛津大人建议，让五百人以商贩的名议，跟着我们的商船秘密运到杭州来，根本就不可能。现在杭州海关的盘查十分严密，别说是五百人，就是五十，五个人，想蒙混到杭州来，也不容易。而且你们难到没有发现吗？我们的商馆在杭州其实一直处在严密的监视中，由其是在这一段时间，更是严密，只是我们和萨摩藩并没有联络，而且也没有什么格外的举动，才能一直相安无事，一但我们有一点异动，恐怕早就被人发现了。”

内藤昌丰也道：“嗯，我也认为我们不应该去管萨摩藩的事情。”

这时屏封后面的公主才道：“好吧，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么我们就这样决定了。大黑大人，明天你就去回复商督师，把岛津大人的答复告诉他。至于岛津大人对我们俯要求，大黑大人，也请你找个借口回绝了。”

大野殿守赶忙道：“是，公主，我明天就去办？”

公主又道：“萨摩藩的事情就这样决定好了，接下来我们就应该商量一下我们下一步的事情了。”

五个人听了，都有些不解，大野殿守道：“公主，我们不是决定不插手了吗？还要商议什么？”

公主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他们的迟顿反应颇为不满，道：“你们想过没有，现在我们能够在杭州生存下来，全是依靠经商，但我们的货物都靠萨摩藩来供应，一但我们拒绝了岛津大人的要求，他一定会拒绝继续向我们提供货源，因此我们现在就应该立刻考虑，怎样在日本开避新的供货来源，经商最讲究的是信用，现在我们手头上的定单可不少，一但无法如期向别人供货物，我们的信用就会受到影响，失去了经商这个基础，我们也就无法在杭州生存下去了。”

听了这一席话，几个人才恍然大悟，主要付责经商这一块的甚助卫门赶忙道：“公主考虑得对，我马上回日本，处理这些事情，我想以我们在日本的关纟基础，开避新的供货来源并不难，而且中国的商品，也一向在日本好销。”

公主道：“这个我也相信，只要我们提前有预备，到并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下面我要说的，才是最关建的问题，琉球是萨摩藩的主要财政来源，岛津大人绝不会任由琉球被明军占领，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夺回琉球，但现在以萨摩一藩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商督军抗衡，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动德川幕府，动员全日本的力量，来和商督师相争，然后他们才有机会，重新夺回琉球。”

内藤昌丰道：“公主说得虽然不错，但德川幕府一行闭关封国，不想多事，我想是不会干涉这件事情的。而且德川家光说不定还希望萨摩藩和明军打个两败俱败呢！”

公主道：“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德川家光当然不会管萨摩藩的事情，但如果他知道我们现在正躲在杭州呢？那可就不会不管了。”

五个人同时震惊了一下，大野殿守道：“公主，你是说岛津大人会出买我们吗？”

高坂源五郎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岛津氏一行忠于太阁大人，他们绝对不会出买公主的。”

公主淡淡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太阁大人都己经故于五十多年了，连岛津氏也换了好几代藩主，只要是能够买一个好价钱，又有什么不能出卖的。现在谁还会为了一个死去了五十多年的人，坚持武士的道义，和可以带来大量财富的琉球相比，就是换了我，也会马上做出选择来。”

大黑殿守听了，也不禁有些乱了方寸，道：“公主，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公主沉默了良久，才道：“我想是到了我们应该向商督师公开身份的时候了。”

她这句话刚刚说完，高坂源五郎就急着道：“不行，这绝对不行，公主的身份，绝对不能够公井。”

公主道：“天下没有能够永远守得住的秘密，而且我们不说，早晚也会被别人公开，如果由别人首先来公开我们的身份，那样就被动了，因此不如由我们主动去向商督师坦诚一切，至少现在我们还能有一点和他交易的筹码。”

内藤昌丰道：“我们还有什么筹码？”

公主道：“大黒大人，明天你去见商督师的时候，把岛津大人的要求也向他说明，然后坦白我们的真实身份，包括我在内，并且向他表明，我们现在只想在杭州老老实实做生意，并不想干涉他们和萨摩藩的争斗，请他收留我们继续在杭州安居，而做为交换，我们可以向他们提供萨摩藩的情报和向导。”

大黑殿守这才恍然大悟，这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因此立刻道：“公主，我明白了，一定会办好的。”

公主道：“好了，那就这样定了。”

五个人又向她告辞，这才出了内室。各自散去。而在离开的时候，大黑殿守又回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身影，苦笑了一声，道：“可惜，熏公主只是一个女子，如果她是一个男子的话，以她的见识和胆魄，一定能够重新恢复太阁的基业，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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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八章 日本商团的秘密（下）

“什么？丰臣秀吉的孙女？”

商毅虽然说不算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但也很少因为惊讶失态，但这一次却着实是大吃了一惊，嘴吧张得老大，久久合不上。

今天一早，大黑殿守就来求见商毅，回复了岛津光久的答复，当然是不出商毅的预料，赔款的要求被岛津光久直接拒绝了。但随后大黑殿守向商毅坦白日本商团的真实身份，确实是大大出乎商毅的预料，尽管他己经推论这个日本商团大概是某个与徳川氏为敌的大名余孤，逃到中国来避难，但也万万没有想是曾经的日本之主，太阁丰臣猴子的后人。

按照大黑殿守所说，他们是丰臣氏的余党，自己是丰臣氏的家老，而那个被称为公主的神秘女人，就是丰臣秀吉的孙女，也是目前唯一生存在世界上的丰臣氏的血脉，名叫丰臣熏，小名叫千代姬，今年只有十八岁。在当年大阪被围时，他受丰臣秀赖所托，带着还是女婴的丰臣熏逃出了大板，并在暗中把她抚养长大。

因为这次与萨摩藩的战争，商毅也好好查阅了一下这段历史中日本的资料，虽然与徳川氏和丰臣氏无关，但这两个重要的家族自然是没有放过，如果大黑殿守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丰臣熏的父亲就应该是丰臣秀吉之子丰臣秀赖，而母亲则是徳川家康的孙女，德川千姬。也就是说，她还是现任德川幕府的征夷大将军徳川家光的外甥女。另外她的祖母，也就是丰臣秀赖的母亲，则是那个时代另一位著名人物，织田信长的外甥女。

理清了这些关系之后，商毅也不禁又吓了一跳，因为这么算起来，这个叫丰臣熏的女孩身上己经同时拥有这个时代中，日本最杰出，也是最显赫的织田、丰臣、德川三家的血脉，如果从血缘论来说，可以算极为高贵的。

从大黑殿守的讲说，结合以前收集的有关情报来看，商毅基本能够确定，他说的大至都是实情，因此当大黑殿守提出，以帮助商家军进攻萨摩藩，换取继续留在杭州的要求之后，商毅也不禁笑了起来，因为他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一会事，虽然在历史上萨摩藩是支持丰臣氏的，但现在这个时候，显然是靠不住了，因此这个日本商团才向商毅坦白一切，以求在杭州政治避难。

当然也不排除在未来借助商毅的力量，为丰臣氏报仇复国，虽然丰臣熏是个女子，但在日本是承认养子的继承权的，如果将丰臣熏的后代改姓丰臣，也可以被当作丰臣秀吉的继承人。

于是商毅也立刻开动脑筋，在权衡比较，继续收留日本商团一行对自己的利弊得失，从现在看起来，利好的方面有许多，首先是可以继续保留一个与日本稳定的通商渠道；并且可以通过他们，取得日本方面的情报、消息；另外这次进攻萨摩藩，虽然不准备深入腹地，但如果有个熟悉当地情况，又可以信任的向导，还是可以提供很大的便利的。必要的时侯，还可以充当中间人。

而从长远来说，未来他们有可能会提出借助自己的力量复国，但反过来说，自己同样也能以为丰臣氏报仇的名议，攻伐日本。反正决定权在自己手里。只要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这一步也是早晚要走，这不仅仅是因为商毅对日本人的痛恨，而且从地缘政治学上来说，在中国的周围，最好不要有一个能够与中国竞争的国家。虽然这是很遥远的事情，但并不妨碍商毅早早的先挖好坑，散几个种子。永远都不要等到等到想吃果子的时候，才开始想着要去种树，这个道理商毅还是懂的。

当然不利的方面也不是没有，那就是现在就会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德川家光是决不会允许丰臣氏的余孤在中国进行政治避难的。虽然说这时的日本武力松驰，而且也根本没有像样的海军，但毕竟是一个国家，调动几十万大军也不是不可能，因此这样一个敌人，也不可轻视，何况目前自己的首要大敌还是清廷，没必要另外树敌。

不过这也不是不能解决，在必要的时候，或者是徳川家光开出了足够的价码，商毅也不是不能把日本商团再卖出去，因为在政治领域，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

既然不利的方面也有解决的办法，那么暂时收留这个日本商团，对自己来也是百利无害的，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大野先生，虽然你们日本内部冤仇和我没有关纟，但我个人来说，对你们的遇遭深表同情，而且你们能够向我坦白，并且拒绝帮助岛津光久，我也深为感谢，因此我可以准许你们在杭州继续居住下去，但希望你们能够如寄往尊守我的法令，另外以后再有什么事情，我希望能够立刻向我汇报，以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大野殿守赶忙又拜谢道：“督师大人，感谢您的好意。”

商毅又道：“另外萨摩藩的向导确实很重要，我确实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但我希望在人选上你们要慎重挑选，一定要派出最合适的人。”

大野殿守当然听得懂商毅的意思，因此连连点头，道：“督师大人，请您尽管放心，我们会派出最好的人选，帮助您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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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藩的属地位于日本九州岛西南部，包括后世的鹿儿岛县全境和宫崎县的一部分。都城设在鹿儿岛，名为鹿儿岛城，也叫鹤丸城。

早先的鹤丸城是日本宽元二年（1244年）惟宗姓市来氏所筑之城。位于标高一百公尺的山上，由于城的四周都是绝壁，是一个运用天然地形坚固的城。但现在岛津氏居住的鹤丸城是在关原之战以后，由岛津忠恒在城山山麓新建。和先前那座鹤丸城不用，这座新城是一座背靠城山而建的平山城，前有甲突川，后有城山，防卫严密。在城中拥有高大的箭楼和天守阁，在楼顶上可以俯视全城。

而这时萨摩藩的藩主岛津光久招集所有的家臣，聚集在鹤丸城的天守阁正厅，开会商议。

岛津光久道：“各位我己经刚刚收到消息，我们派去复夺琉球岛的第二批船队也己经被明军打败，大家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原来为了复夺琉球岛，萨摩藩又调集了三十三艘战船，出动了四千多兵力，组成第二批船队，结果还没等萨摩船队靠岸，就遭到了商家军船队的围攻，一场海战下来，萨摩船队再次大败，只剩下五艘船逃回鹿儿岛，士兵只剩下四百多名。

到场的人都是萨摩藩的重臣亲支，其中有家老新纳原忠和他的两个儿子：新纳次郎平源、新纳四郎次源，家臣宿清长政、山田政宏、桦山久孝、长裕义行、山田荣、川上宗政、平田宗次郎等人，还有岛津光久的几个弟弟：老四北郷久直、老六町田忠尚，老九岛津久雄、十二岛津忠心、十三伊势贞昭，其中有不少人都已改他姓。

岛津光久刚一说完，众家臣立刻响起了一片议论声，山田政宏立刻道：“主公，琉球是本藩的主要收入来源，决不容有失，因此我认为应当再发大军，去复夺琉球。”

岛津光久“哼”了一声，道：“我当然知道要去复夺琉球，但现在我们己经没有足够的战船，又怎么向琉球派遣兵力呢？”

新纳原忠道：“复夺琉球的事情不能拖得太久了，现在我们缺少战船，可以向其他藩借一些战船。比如向长州藩的毛利氏借，长州藩的水军有两百多艘战船。”

桦山久孝摇了摇头，道：“我听说这支明军里面还有干系腊人服役，而且使用的战船都是西洋样式，船大炮多，十分厉害，我们的船队巳经两次被明军的海军打败了，长州藩的水军也好不到那里去，我看向长州藩借兵，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山田政宏道：“桦山君，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到你害怕明军吗？你实在太给你的祖上丢脸了。”

桦山久孝也不客气，反驳道：“山田君，我会害怕明军吗，孙子兵法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的船队失败了两次是事实啊，如果鲁莽行事，只会给我们带来第三次失败。”

岛津光久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道：“够了，我把你们招集起来，是商议复夺琉球的办法，不是听你们作无谓的争吵，想证明你们的勇气，那就到战场去证明吧。”

见藩主发话，山田政宏和桦山久孝也不敢再吵下去，只都闭嘴不语。

就在这时，忽然岛津光久的待从山县三郎求马助匆匆走进正厅，拜伏于地，颤声道：“禀报主公，种子岛和尾久岛己经被明军攻占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种子岛和尾久岛位于九州岛岛以南，与萨摩半岛和大偶半岛隔海相望，离鹿儿岛不足百里。正厅里顿时一阵大乱，刚才他们讨论的都是如何复夺琉球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明军会主动打到萨摩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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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七九章 萨摩之战（一）

在日本九州岛岛的南端，是一个呈马蹄形的分叉形状，向大海中廷伸出了两个半岛，西边是萨摩半岛，东边是大隅半岛，两个半岛隔着鹿儿岛湾相望，海路最近距离不足二十公里。现在都属萨摩藩的领地，不过萨摩藩的中心，是在西边的萨摩半岛上。

再击败了萨摩藩的第二支船队之后，商毅派来增援的第四分舰队，以及一个步兵团和外籍雇佣兵团己经赶到了琉球岛。一同而来的，还有从台湾调来的一个民军团。

亚莉桑徳拉立刻下令，命莫亚和阿尔维斯带领原来驻守西表岛、石垣岛的人马，以及台湾的民军团守卫琉球岛，自己带领着第二、三、四分舰队，后勤船队，步兵团、外籍雇佣兵团，进攻萨摩藩。这一次共计出动大小船九十三艘，其中战船六十七艘，总兵力一万七千多人，登陆作战部队可以达到八千到九千人。舰队命名为征讨萨摩联合舰队，简称征萨舰队。

商家军的计划是，先占领屋久岛和种子岛，然后以这两个小岛为跳板，直接北上，在萨摩半岛登陆，然后攻击鹤丸城。给萨摩藩以沉重打击，而这一次作战，是以掠夺为主，把能够抢走的东西全部都抢走，包括人口在内，一点也不给萨摩藩留下，但整个作战应该速战速决，最好能够一个月内结束，适当可以延长，但绝不能超过两个月，能够迫使萨摩藩认输赔款最好，如果不能够，就尽量破坏，让萨摩藩的损失越大越好，即使是商家军撤离，也无力再复夺琉球。

征萨舰队是于七月底从琉球启程，四天之后绕过了奄美群岛，到达种子岛，马上就向种子岛展开了强攻。

种子岛是萨摩藩在南方的门户，驻守种子岛的将领是岛津光久的幼弟，排名第十四位，并过继给桦山氏的岛津久尚。现在己改名叫桦山久尚。

萨摩是日本西南强藩，在日本战国时代的被称为萨摩隼人，勇敢，好斗，有纪律观念。他们尊敬强者，崇尚武力，鄙视懦弱，胆怯，因此后来的英国人把他们叫做“日本的斯巴达人”。

在日本战国时代，尽管萨摩藩一直征战不断，大多是岛津家四处出击，去打别人，而岛津家所据守的鹿儿岛、宫琦等地，极少遭到敌人的直接入侵。由其是在战国后期，岛津家久、从、义、弘四兄弟统一南九州岛后，萨摩藩在日本更是无人敢惹，就连徳川家康也不敢轻易进攻萨摩藩。

而萨摩藩的防御主要也是其中在东北方的陆地上，除了在四百多年以前，元朝蒙古大军的征日计划之后，从来也没能够从海上威胁到萨摩藩的敌人。因为这个时候整个亚州的国家都没有太强的海权意识，因此种子岛虽然是萨摩藩的南方门户，但仅仅也是当作吞并琉球的跳板，从来没有人想到过敌人会从南方海上反攻萨摩藩本土。

结果等商家军的征萨舰队到达种子岛岸边的时侯，萨摩藩的岛津氏，也是整个日本，都是头一次遭遇到来自海外的直接攻击，比在另一时空里美国以炮舰威逼日本打开国门的黑船来航事件，早了二百多年。

因此尽管桦山久尚知道去收复西表岛、石垣岛，以及增援琉球的船队遭到失败之后，也没有意识到，灾难己经提前了二百多年降临到日本，而自己则有幸成为日本第一个遭遇到来自海外敌人的打击。

尽管桦山久尚在征萨舰队靠岸前接到了警报，并且也在海滩上布置好了防御，但在商家军猛烈的火力面前，数百弹炮弹的轰炸下，萨摩守军根本就不堪一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在海滩上萨摩守军就被打散，只是海滩上留下了数百俱缺乏不全的尸身和残肢断臂。

征萨舰队的登陆部队也趁机登上了种子岛，对残余的萨摩士兵展开清除性的搜捕工作，当天又活捉了二百多名萨摩士兵。而守卫种子岛的主将桦山久尚选择了剖腹自杀。征萨舰队也全面占领了种子岛。

而亚莉桑德拉丝毫也不给萨摩藩己喘息之机，第二天就出动舰队，向萨摩半岛发动进攻，这一次进攻的目标是位于萨摩半岛的山川港。

山川港是萨摩藩最主要的对外贸易港口，也是岛津氏水军的主要基地。在1609年岛津军出征琉球的军队主力就是从山川港出发的。因此占领山川港，彻底击毁萨摩藩的残余海军力量，完全控制住制海权，也是犹为重要的。

虽然这时在山川港里还停泊着五十多条船只，但由于前两次船队出击，萨摩藩的大船几乎全都被商家军击毁，现在剩下的只是一些在近海行驶的小船，在征萨舰队的战船面前，形如猛虎面前的羔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丝毫也没还有还手之力，只要是被火炮击中部位，最多二三炮，就可以将一条船击沉。

仅仅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山川港里的萨摩战船全部都被击沉，征萨舰队也控制了整个山川港，于是亚莉桑徳拉下令，开始进行登陆。

就在这时，收到山川港遭到袭击消息的岛津光久也派大将长裕义行、山田荣带领三千步兵赶到救援山川港。萨摩藩本是日本大藩，在鼎盛时期号称拥兵十万，虽然夸张了一些，但实际也有六万多人马，这在日本来说，己是罕有的庞大兵力了，但在关原合战之后，萨摩藩也一直在被德川幕府削弱，领地减少大半不说，兵力也减少了近半。

而收复西表岛、石垣岛，以及增援琉球的两次船队，共计动用了兵力在万人以上，都是目前萨摩藩的正式精锐士兵，因此也可以说，现在的萨摩藩己是大伤元气，尽管萨摩藩还能招集两万以上的兵力，但目前都分散在藩内各地，一时聚集不齐，而征萨舰队也实在来得太快，因此这时只能出动这三千步兵。

其实现在攻击港口的是征萨舰队海军，而萨摩军又缺少远程打击武器，因此萨摩军就算出动三万步兵，也一样挽救不了山川港。萨摩军虽然气势凶凶，但杀到海边之后，就无能为力了，但也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港口被征萨舰队占领不管吧，结果士兵们只好用弓箭或是火铳，向海里游弋的战船发动徒劳的攻击，还有一些士兵甚致把长枪当标枪使，结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

这时征萨舰队己经清扫完了港口里的萨摩战船，正准备放下小艇，进行登陆，见萨摩援军来了，那还客气吗，立刻调转船身，以侧舷对准岸边，开火猛轰。只打得萨摩军死伤无数，四散奔逃，在种子岛发生的战斗经过，不过是在这里又重复了一遍。

亚莉桑徳拉和自己的西班牙团队在旗舰海上玫瑰号上看着整个战斗的经过，莫伦特连连摇头，道：“这就是日本人的实力吗？实在是太弱了，早知道这样，我们在马尼拉的时候，就应该把日本也占领了。”

皮克道：“不，不是日本人的实力太弱了，而是我们太强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去打马尼拉，也可以毫不费力就取胜。”

亚莉桑徳拉道：“马尼拉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们要进行登陆作战，皮克，你先带一个小队登陆，然后建立滩头阵地，莫伦特，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就由你来指挥海上玫瑰号。”

两人赶忙立正，道：“是。”

进行登陆作战的当然不仅仅只是海上玫瑰号这一艘战船，其他各战船也都纷纷放下小艇，装载着登陆的士兵，向岸边划去，还有一些小船则寻找海边的栈桥，靠近过去。

而海岸上萨摩军在扔下数百俱尸体之后，己经退到了火炮的射程范围以外，在海滩上留出了数百米的距离。等小艇陆继登陆之后，大部份的火炮也都停止了开火，以免误伤自己人，只有少数射程远的火炮，还在继续轰击牵制萨摩军。而小艇又纷纷划回去，接第二批登陆的士兵。

萨摩军见商家军开始登陆，而且火力下降，于是又在长裕义行、山田荣的带领，冒着炮火，杀了回来。这时登陆的商家军士兵只有七八百人，根本就没有时间构筑滩头阵地，有不少连三段连射的阵式都没有排好，就纷纷端枪射击，迎战萨摩军，同时心里也有些佩服萨摩军，小鬼子到是真不怕死。

于是在海滩上严密的火枪射击的声音连续不断的响了起来，而面对着商家军的火力，萨摩军虽然被戌排成排的打倒，但毫不畏惧，依然猛冲不止。只是萨摩军的斗志虽然直得肯定，但冲锋的的方式却极为愚蠢，也没有什么两肋包操，两翼迂回，完全就是排成密集队形，从正面硬冲，说白了就是那人命往上掂。打死一批又跟上一批，到是名副其实的前仆后继。

而商家军也是拼尽全力抵抗，现在也不管什么三段连射，全都是自由射击，火枪的速度跟不上，就用手榴弹炸，不过商家军的登陆部人毕竟人少，在萨摩军这样近乎于自杀式的冲锋面前，还是难以完全挡住，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少士兵都己经上好了刺刀，准备和萨摩军进行白刃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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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零章 萨摩之战（二）

不过这时小艇又陆续将第二批登陆的士兵送到岸上，也都加入到战斗中去，而萨摩军也明显感觉到，商家军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强，同时在商家军的顽强抵抗下，萨摩军的后劲也越来越不足，毕竟精神力量并不能无限的扩大，而且这个时代的日本，也没有疯狂到每一战都要玉碎的地步。

而登陆的小艇还在陆续不断的将越来越多的士兵送到海岸上，商家军也渐渐在岸上站稳了脚跟，并且逐步的向前缓缓推进着，扩大着海滩阵的范围。

萨摩军最终发现，不仅自己己经无法将商家军赶下海去，相反上岸的商家军士兵越来越多，而经过了一阵猛烈的进攻之后，萨摩军己经伤亡过多，现在的人数己经没有上岸的商家军多了，而且还有商家军的士兵被连续不断的送到岸上来，形势对萨摩军己经越来越不利了。

两名萨摩军的主将长裕义行、山田荣这时虽然都还幸存着，但身上也己多处受伤，而且山田荣缠头的白带都己经被血给染红了。

长裕义行道：“山田君，明军的铁炮实在太厉害了，再打下去，恐怕我们会输掉这一战的。”

铁炮是日本人对火枪的称呼。而山田荣也点了点头，道：“是啊！长裕君，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铁炮，简直就像下雨一样，根本连一点空隙都没有，我看恐怕就是当年的织田军的铁炮队也无法和他们柤比，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军吧，没有必要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

长裕义行其实也就等这句话，因此也立刻表示了同意，道：“好，我也认为我们应该撤军。”

两名主将统一了意见之后，立刻下令撤军。随着萨摩军的撤军，商家军也在海滩站稳了脚跟。后续的部队也源源不断的被送到海滩上来，然后迅速在海滩上挖沙装袋，布置固守阵地。

而长裕义行和山田荣退回到鹤丸城之后，全军只剰下一千三百多人了。而岛津光久等人听他们讲完了这一战的经过之后，也都十分震惊，由其是听说，先期上岸的明军仅仅只是使用铁炮，就能够顶住了萨摩军的攻击，一直坚持到第二批登陆部队赶到，更是觉得难以相信，因为火绳枪在日本的战国后期，一度发展极快，由其是长筱之战以后，各个大名都会为自己组建一支火枪队。但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仅仅只靠火枪，就能够守住一个阵地的战例。

但长裕义行和山田荣都是藩内的大将，岛津光久相信他们绝不会刻意的夸大事实，而且不止是他们两人，就连其他的士兵的说法也都一样，因此也不容他们不信。

但令他们难以理解的是，自己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船队和铁炮，事实上一直到现在，萨摩岛津氏一族还没有完全弄明白，自己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对手在作战，只知道这支明军并不是由大明朝廷派出的军队，而是一个名叫商毅的官员的私兵，而这个叫商毅的官员作风似乎和郑芝龙有些相似，也是致力于发展海上贸易，仅仅也就是这些。至于商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明朝是什么官职，他是怎样起家，又有多大势力等等，统统不知道。

而现在回想起来，这场战事的起因，只是因为商毅占领了先岛诸岛中的两个小岛，萨摩船队本来是要复夺回这两个小岛，结果引火烧身，不但没能把岛夺回来，反而连琉球都丢了，现在还把战火引到了萨摩藩来，但商毅为什么在打败了萨摩船队之后，还要攻取琉球，进而打到萨摩藩来，他到底有什么目地，也没有人知道。说得难听一点，直到现在为止，萨摩藩其实都是再打糊涂仗。

不过萨摩藩的诸将可并不认为自己糊涂，虽然说这几十年来，萨摩藩基本没有再打什么仗了，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也就是平定岛源的天草四郎之乱，但那也差不多是快十年以前的事情了，现在的绝大多数将士连真正的战场都没有上过。但萨摩藩毕竟是以勇武好战而着称于日本，骨子里流着的都是好战的血脉，尽管现在知道明军的铁炮厉害，但萨摩藩的众将到还没有害怕，相反还一个个都十分兴奋，因为又有仗可打，可以建立武勋。

但海滩一战失败了之后，现在萨摩藩在萨摩半岛一带己经没有多少兵力可调了，只能从东部的大隅半岛和宫琦一带招集兵力，这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岛津光久也决定，暂时留守在鹤丸城里，并派出家臣去各地招兵，等各路人马都齐备之后，再向明军发动进攻。

而趁着这几天的空隙时间，商家军的征萨舰队也完成了登陆的全部工作，上岸驻扎的兵力达到了八千多人，同时还占领了附近几个重要的战略要地，不仅建立了坚固的阵地和营寨，而且所有的兵器、粮食、辎重等物也都运到了岸上，亚莉桑德拉也十分满意，现在就算是面对五万大军的进攻，也可以抵挡一段时间了。

就在这时，商毅又派来使者，赶到了萨摩半岛，这次随行而来的，是日本商团的一行七人，由内藤昌丰为首领队，给亚莉桑德拉充当向导，同时还带来了商毅的一封信，详细解释了日本商团的来历，对于向导也基本可以信任，当然必要的防范措施也还是需要的。

杭州有一个日本商团的事情，亚莉桑德拉当然知道，看完了商毅的信之后，也基本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亚莉桑德拉也十分高兴，虽然手头上有商毅提供的长州地图，但毕竟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地方，而且地图也不可能把毎一个细节都表示出来，有了向导，当然也就要方便许多了。

因此在建立好了海滩阵地之后，亚莉桑徳拉本来打箅向鹤丸城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随着向导的到来，而决定暂时推迟，先和向导一起把九州岛的地图弄清楚以后再涚。

但等亚莉桑徳拉在桌子上铺好地图之后，内藤昌丰也吓了一大跳，因为在他看来，这份地图虽然还不算完善，而且有些地图还标错了，但对整个九州岛岛的地形轮廓绘制的十分准确，就周边岛屿的位置，也十分精准，就是日本自己画的地图，恐怕也达不到到这一步，看来商毅对这一次战争可是处心积虑，很花费了一番心血。

不过内藤昌丰到是是真心来帮忙的，因此也没有藏着掖着，花了一天的时间，将这份地图修订了一番。内藤昌丰是日本商团一行中仅次于大野殿守的二号人物，本身也是丰臣氏的家臣，对日本各大名的情况十分熟悉，因此又向亚莉桑徳拉详细介绍了萨摩藩的情况。而对萨摩藩有好几天没有来进攻海滩阵地，内藤昌丰也断定，一定是在宫崎一带去招集士兵去了，估计可以招集到一万五千到两万左右，也请亚莉桑德拉小心预备。

一二万萨摩士兵，亚莉桑德拉到是真的还没放在心上，而且让萨摩军将兵力都集中起来反到更好，因为这样就可以一举将其彻底击败，毕其功于一役，避免需要自已逐个击破，耗废时间和经力。另外这次进攻萨摩本土，原则是速战速决，迫使萨摩藩赔款认输，亚莉桑德拉有着十分丰富的殖民经验，想要达到这个目地，就必须尽快给萨摩军致命的打击，彻底打跨他们的战斗意志。

而且萨摩军集合了足够兵力之后，一定会主动向商家军的海滩阵地发动进攻，这样一来，自己正好可以施展商家军最拿手的固守反击战术。因此亚莉桑徳拉也决定，暂时不去进攻鹤丸城，而是固守阵地，等萨摩藩集中足够的兵力，主动进攻过来。同时派出大批的探哨，严密关注鹤丸城的萨摩军动向。

当然使用这种战术，是建立在自己有绝对的实力基础上的，不过这方面亚莉桑德到到并不担心，因为从第一次战斗的经过，还有亚莉桑德拉从商毅还有内藤昌丰那里了解的日本，及萨摩藩的特点来看，虽然萨摩军勇武好战，打起仗来也真敢玩命，但说穿了就脑袋一跟筋，这种战术在纯冷兵器的战斗中或许可以发挥极大的作用，在以火枪火炮为主要战斗方式的商家军面前，基本就是找死。

其实在这个时代，欧州各国打仗基本也是一根筋，主要的战斗形式就是双方列开了阵式打会战，对将领的要求是临阵的指挥，什么伏击，穿插、迂回的战术并不多。不过亚莉桑徳拉跟着商毅一起作战久了，也学会了不少东西，改变了许多战争的观念，也开始注重战术和智谋。如果这个时候她回到欧州，也够得上是名将了。

果然就在两天以后，萨摩军集中了鹤丸城里的全部人马，由藩主岛津光久亲自率领，各家老、家臣也都悉数上阵，向商家军的海滩阵地进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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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一章 萨摩之战（三）

几天的时间里，萨摩藩招集到一万六千多名士兵。

在日本古代，士兵大体分为三等：武士、步兵、足轻。其中足轻是日本古代最低等的杂兵称呼。实际就是民兵，平常从事劳役，农闲时接受弓箭、枪炮的训练，战时初招集入伍，编成部队成为最基本的步兵。出战时还要自己携带粮食、武器、防具。因为他们都是家中的壮劳力，所以非常怕死。在战场上基本上只能壮壮声势，真正作战的主力不是他们。

步兵是日本战国时期才兴起的专业兵种，也就是职业兵，是从足轻中挑选出来的精壮成员，并由各大名发给武器、盔甲，也是日本军队的主力构成，表现出色的，还可以提升为武士。

武士有点像雇佣乐，在过去是战场的主力，现在虽然出现了专业的步兵，但依然是重要的一环，当然也有一部武士转变为步兵，担任中低级的指挥者，也有一些剑术流派的武士，会投靠某一大名，出战效力，一般武士的个人战斗比较强，因此也会在战场上担任冲锋的尖刀来使。而且还有一些武士能自备战马。

现在在鹤丸城中聚集的萨摩军己经接近一万八千人左右，其中中武士约有千余人，士兵近四千人，其余全是足轻。原因就在于随着前两次船队的覆灭而死亡的萨摩军几乎全是士兵，这也导致了萨摩军中士兵的人数大减，只能大量招集足轻入伍。另外还有三百多骑兵。其中还有一队来自萨摩示现流的武士。

不过能够在短期内招集到这么多的兵力，岛津光久己经十分满意，现在明军完全占领了山川港，和周边的地方，而且还洗劫了山川港附近的知览町地区。日本一般对居民区都以‘某某町’来称呼，而在知览町居住的，基本都是武士、商人、官员等有一定经济实力的人，损失也十分严重，因此岛津光久也不能等，立刻率领大军，杀出了鹤丸城，决定不能再让明军留在萨摩藩的土地上了。

这次出战，岛津光久一共带出了一万六千多人，藩内的大将也都基本悉数上阵，人马一直杀到海边，看见了商家军的营地，才停下来列开阵式。

但看到了商家军布置的防守阵地之后，萨摩藩的众将都不禁大笑了起来，虽然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但在他们看来，商家军所布置防线实在是太不堪一击了，还有人嘲笑第一次战败的长裕义行、山田荣，输给这样的对手，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而岛津光久虽然还保持着一藩之主的喜怒不形于色的姿态，但在心里也己经认定，这一仗是必胜无疑了。

萨摩众将的轻视态度，其实被亚莉桑徳拉用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因为现在萨摩军的阵式，离商家军的阵地只有三百多步远，连五百米都不到，虽然在萨摩诸将的观念看来，这是一个安全的距离，但实际上全都在商家军的打击范围内。

亚莉桑德拉当然眀白，萨摩诸将在笑什么，这种嘲笑以前在和清军作战时，也经常可以见到，亚莉桑德拉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冷笑：“你们这群还停留在中世纪的军队，尽管笑吧，等一会进攻过来，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到是她左右的成钢和安德烈，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手在笑什么？成钢也是久经战场，到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安德烈毕竞是第一次上战场，这时却有些但心，道：“姐姐，敌人的兵力好像比我们多了一倍，我们能够打赢这一战吗？”

亚莉桑德拉道：“安德烈，等一会你要好好看清楚这场战争的全部过程，你就会明白，战斗的输蠃，并不是以人数来决定的。”

就在这时，萨摩军终于开始发动进攻，岛津光久虽然是第一次指挥这样大规模的战斗，但毕竟也是系统的学过兵法，因此分兵三路，毎一路两千人，分从正中，两翼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商家军的阵地是一个背靠大海的半弧形，布置了五千兵力，另有一百多门火炮，三十架管风琴枪。由于左右两侧都战船保护，因此主要的兵力都用来防守弧顶一带区域。

在海边立刻炮声轰鸣，枪声大作，覆盖住了所有其他声音，而萨摩军也遭到日本历上最强的火力打击。虽然萨摩军的斗志并不差，就是足轻也没有其他藩那样胆小怕死，奋力的劲头，丝毫也不输于正式的士兵，但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猛烈打击面前，任何的人力都是徒劳。尽管萨摩军不计生死，倒下一批又上来一批，拼命的向上猛冲，商家军的火炮、火枪、管风琴枪、舰炮等等武器，组成的火力网，足以将萨摩军的任何攻势撕得粉碎。

萨摩军的第一次进攻仅仅只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在战场上就己经堆满了萨摩士兵的尸体。湿润的海风中，也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而这时在萨摩军的阵中，岛津光久等人早己是目瞪囗呆，刚才嘲笑商家军的防线不堪一击，意气风发的表情己经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人人面上都是一层死灰的颜色，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天下竟还会有这么猛烈的火力，每一个人的头脑中都是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意识，面对这样的对手，自己还有取胜的机会吗？

总算还是上一次出战过的长裕义行、山田荣率允回过神来，策马来到岛津光久身边，道：“主公，我们撤退吧，这一战我们是蠃不了的。”

“羸不了？输了吗？我们输了吗？”岛津光久心里反复的想着的是这一亽念头，过去，包括在和商家军开战之前，岛津光久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日本再发生战争的话，自已将会如何像先袓那样，跨马持刀，驰骋疆场，斩将夺旗，指挥着萨摩雄兵，东征西杀，开疆扩土，建立属于自己的功勋，使萨摩藩的威名再度声震日本。甚致有一天能够上洛入京，朝见天皇。

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岛津光久亲自指挥的第一战，竟会是一个惨败的结果，自己的第一战就这样输掉了吗？不，绝不，我绝不认输。在这一瞬间，萨摩人好战，骄傲、不服输的性格不合时宜的充满了岛津光久的头脑，他猛然拔出了佩刀，厉声道：“我们萨摩勇士是日本第一、天下第一，绝不认输的，因此我们绝不撤军，一定要继续战斗下去，必胜，必胜。”

并不是所有人都家长裕义行和山田荣这样有理智，何况这一番话是从藩主的嘴里说出来，人人都觉得热血沸腾，因此为纷纷拔出佩刀，高声呼喊着：“必胜、必胜。”斗志在猛然间突然爆发起来。

岛津光久这才将手里的长刀用力一挥，指向商家军的阵地，厉声道：“日照大神保佑，萨摩必胜，进攻，杀光明军。”

“萨摩必胜，杀光明军，萨摩必胜，杀光明军。”

萨摩军的足轻、士兵、武士们一边高声呼喊着，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狂热的情绪中，就连一般的足轻也不例外，一边各自挥舞着兵器，向商家军的阵地就像是自杀一样猛冲了过来，这一次巳经没有任何战术，完全就是一阵乱冲。

在萨摩军的对面，商家军的将士们也感觉到了萨摩军这股不寻常的气势。亚莉桑徳拉的眉毛一挑，喃喃道：“果然是这祥，亲爱的真的没有错，日本人真是一根筋，都己经到了这一步，居然还发动全面进攻，不过这样是最好也不过了，都来送死吧。”

商家军的士兵却根本就不管那个，该怎打还怎么打，该怎么炸还怎么炸，叫声大有什么用，大得过炮弹爆炸吗？因此依然从容不迫，按步就班的填弹，射击，然后不断的重复着，枪声炮声一刻也没有中断过。巨大的轰鸣爆炸声也迅速的压倒了萨摩士兵的狂叫声。

虽然萨摩军中也有一千火枪兵，但他们使用的老式火绳枪的射击频率慢不说，而且射程也远不及商家军的煫发枪，基本毫无作用，萨摩军的火枪兵也只能跟着其他的士兵、武士一起狂冲。

尽管这时萨摩士兵的斗志更高，拼劲也更猛，攻势也更凶，但子弹和炮弹可是不长眼睛的，也不会被萨摩军吓倒，结果也只能是越冲得猛就越死得多，而越死得多，萨摩军还越是冲得更猛。

只是无论萨摩军冲得多么凶猛，但血肉之躯终究是无法与枪炮相抗衡，本来双方在武器上就有巨大的差距，而萨摩军在战术运用上，更是只能用愚蠢来形容，除了精神力量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是处，但精神力量再强，也有一个上限，并不是绝对无敌的。尽管有几次萨摩军都几乎快要突破商家军的阵地了，但最终还是被商家军用猛烈的火力给打退了下来。

而且精神刺激的时间也不可能延续太久，在锰攻了一阵还没有结果之后，渐渐的萨摩军的进攻也开始衰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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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二章 萨摩之战（四）

其实类似的这种场面，在中国的战场上己多次出现过，现在只不过是又换了一个地点，而过程几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因此商家军中，只是少许像安徳烈一样初次上阵的士兵有些不习惯这样血腥的场面以后，从亚莉桑德拉，其他将领，在到所有的士兵，都己经习以为常了，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而且在阵地中还有不少没心心肺的议论：

“好家伙，日本鬼子还真有种，敢朝枪口上硬撞，还真不怕死。”

“就是，冲这一点看，小鬼子可比鞑子强多了。”

“要是鞑子也这么蠢就好了，全都自朝枪口上送，我们也就不用废什么事了。”

“你说要是小鬼子和鞑子打起来，谁会厉害一些呢？”

其实在商家军阵中，真正感到震惊还是日本人，除了带来的几个翻译俘虏之外，就是日本商团的一行人。因为他们都身在商家军的阵地中，因此感触也更为深刻，至少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在商家军阵中还有相当一部份士兵没有参加战斗，这也说明，商家军实际上还没有尽自己的全力，然而就是这样，也己经把号称日本第一强藩的萨摩藩逼到了这一步。

这次内藤昌丰一行来到商家军中，除了帮忙之外，还有另一目地，就是看一看商家军的真实战力，是不是一个能移依附的强者，而现在看起来，商家军的战斗力绝对是超强，那么这样推算起来，商毅的真正实力，就足可以和整个日本相抗衡。

而就在内藤昌丰想着的时候，战场上又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因为这个时候萨摩军的进攻己经明显的出现了后劲不足，因此亚莉桑徳拉也知道，现在是发动反击的时候了，干是立刻下令：“所有火炮，前方三百距离开火，雇佣军团，准备出击。在火炮第一轮开火之后，发动冲锋。”

“轰——轰——轰——轰——”

商家军的火炮调整好了自己的射程距离，纷纷开火，将炮弹打到萨摩军的主阵中，巨大的爆炸声和升腾的硝烟，立刻就将萨摩军的主阵覆盖了。而这时正在主阵中指挥作战的岛津光久等萨摩藩的众人丝毫也没有防备，一时人喊马嘶，大乱了起来。

岛津光久身上披着重甲，炮弹也没有直接落到他身边，虽然挨了几下碎片，但还没有受什么伤，但他座下的战马却是首次经历这样的战争场面，被巨大的爆炸声所惊吓，连连嘶叫不止，又蹦又跳。而岛津光久也不是久经军旅的人，平时虽然也经常骑马，但都是四平八稳，缓辔由缰，那里遇到过这种场面，免强在马背上撑了一会，但马上就被战马抛下鞍韂，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其他的萨摩众将，家臣、侍从们一见主公落马，也都吓得不轻，赶忙都纷纷过来救护，而这时商家军的火炮还在不断的向萨摩军轰击，萨摩众将只好扶着岛津光久，向后退去，那知这一退就不可收拾，一连退出了数百步远。

尽管这时萨摩军主阵的兵力己不足两千，但主阵毕竟是全军的主心骨，虽然进攻的萨摩士兵没有看见岛津光久落马，但也能够看到主阵遭到敌军的攻击，而且军旗还在退后，何况这时萨摩军久攻不下，锐气己竭，因此人人都有些心惊，士气军心也顿时大降。

而就在这时，商家军的反击也开始了，外籍雇佣兵团首先出击，杀入萨摩军中，人人奋勇，各自挥舞着兵器，大肆的砍杀。而随后商家军的士兵也都举着上好剌刀的步枪冲了上来，就连安德烈也抓起一支长枪，跟着其他的步兵一起，冲出了阵地。亚莉桑德拉张了张嘴，本想喊住他，但终于还是没喊出来，毕竟安德烈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就必须经历真正的战场考验，虽然他现在还不满十七岁。而且现在萨摩军己必败无疑，因此这个时候做他的第一战，还算安全一点。

外藉雇佣兵团是以日耳曼小队为箭头，两名队长萨徳尔和弗雷德里希都是一米九五的彪形大汉，一人使一柄长达两米的双刃斧，另一人使一面圆盾和一把枷链锺，在平均身高还不足一米六的日本眼中，完全就是两个巨人。长斧一挥甚致可以将一名萨摩士兵打飞出去，而枷链锤砸下来，无论是刀枪或盾，都挡不住，被砸得脑浆并裂，筋断骨拆。其他的雇佣兵虽然稍逊一些，但也不是萨摩士兵能够匹敌的。

更为重要的是，这时萨摩军早己不复先时之勇，被杀得纷纷倒地身亡，因此战线也连连后退。虽然有少数武士还会负隅顽抗，但也都是散兵游勇的个人抵挡，跟本无法挽救大局，在商家军火枪加手榴弹的打击下，这么一点点反击，也很快就被打跨了，萨摩军的战线立刻土崩瓦解，向后全线溃败了下去。而商家军也马上展开了全线的追击，继续扩大着战果。

这时岛津光久在一干家臣的保护下，一直退出了二百多步远，因此商家军的火炮己经停止了开火，因此也才停了下来。好在是岛津光久只是摔了一下，到也并没有什么大碍，而且马上也有人让出了一匹马，让岛津光久骑上。在他们周围，到是还聚集着近千名萨摩士兵。这批士兵都是岛津光久的侍卫，其中有三百多名武士，都是萨摩藩中最精锐的士兵。另外还有四十多名来自示现流的剑士。

但萨摩军的败军也已退下来，这时也不顾自己的主公，纷纷绕过岛津光久等人，向后逃窜而去。而啇家军的追击人马，离他们也不足百步了。

岛津光久身边的一个武士道：“主公，请您赶忙退回到鹤丸城去，这里由我们来抵挡一阵。”

这名武士叫东乡右兵卫岩次，是这赶来参战的示现流剑士的首领，担任岛津光久的贴身护卫，因此在刚才的战斗中没有出战。

日本的大名大多都喜欢剑术，而且每一个大藩都会任用一些著名剑士做自己的家臣，教导藩内的武士剑术，不少藩主都会亲自学习，并以此为荣。日本最著名的剑士宫本武藏，在晚年也出仕做了细川氏的家臣。就是幕府将军徳川氏，也一直任用柳生宗严一家，世代都为将军家的兵法指南。

示现流是萨摩藩的御用剑术流派，其创人东乡重位曾是萨摩藩前代藩主岛津义弘的弓伴，后来还担任前藩主岛津忠恒的剑术指南，因此东乡氏与岛津家的关系十分密切。同时东乡氏还是近代的日本海军大将东乡平八郎的先祖。

现在东乡重位己死，其位置由其子东乡重恒继承，而在这次战斗中，示现流一共派来了四十三名剑士参战，领队的就是这个东乡岩次，他是东乡重恒的弟弟，也是目前示现流中仅次于东乡重恒的高手。

刚才的炮击虽然没有对岛津光久造成什么伤害，但也把他吓得不轻，在落马的那一刹，岛津光久甚致都以为这次自己都没命了，虽然被家臣们抢救了起来，但还惊魂未定，因为岛津光久是地地道道在和平中长大的一代人，更是从未经历过这么残酷的战斗，出战之前还靠着一时的血气之勇撑着，而发现自己的生命受到战场威胁的时候，先前要和商家军决战的勇气也已荡然无存。因此在听了东乡岩次的话之后，也立刻点头同时，然后拔转马头，向鹤丸城的方向狂跑而去。

见岛津光久跑了，东乡岩次拔出自己的佩刀，大吼道：“萨摩勇士，杀呀。”

其他数百名士兵，武士也都跟着他一起，迎着商家军的进攻士兵，冲了上来，这也是在商家军发动冲锋之后，萨摩军首次进行有组织的扺抗反击。

不过日本武士的个人战斗力确实很强，由其是这四十多名示显流的剑士，不仅剑技极高，而且十分悍勇。

示源流的剑术是一种完全有攻无守的剑术，与敌人交手时，一般都先将剑高举在自己右肩上方，再向左下猛烈挥动劈下，对手如何攻击完全不理会；如果敌人对攻，将占有压倒性的力量与速度打倒敌人；如果敌人架隔，就会一气将对方的武器击下！胜负生死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决定。到是也充份体现了萨摩人勇武好斗的性格。

在东乡重位尚未成名的时候，曾与九州岛的体舍流名家东新之丞争夺萨摩藩剑术师传的位置，而比武较技，一决高下，当时东乡重位就是以重逾泰山的一刀，不但把东新之丞的木刀砍为二段，而且馀势仍重击在他头上而毙命。也就是这一战，使东乡重位和示显流都声名鹊起，名震日本。

因此在拼死一战的情况下，他们也将示显流的剑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在近身格斗时，商家军的士兵显然不是对手，有不少士兵都死在他们凌厉的一刀之下。由其是东乡岩次，一人连续砍杀了六七名商家军的士兵，其中还有一名是比他高出近一个头的雇佣兵。有一次甚致是一刀将一名士兵手中的火枪砍为两截，而刀势未绝，仍将那士兵砍死。而其他的士兵、武士亦不示弱，随着示显流的剑士一起奋力冲杀，也取得了不小的成果。

一来商家军没有防备到，敌军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发起这样规模的反击，二来也没有想到，在萨摩军中，有一批这样个人战斗力突出的战士，结果给萨摩军这一阵反击，到是被杀得连退了十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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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三章 萨摩之战（五）

但这也是萨摩军最后的回光返照，在整个战场大势己定的情况下，区区数百名士兵的反击，毕竟是无法改变大局的。而且进入火器时代之后，什么剑豙、剑圣也都成了浮云，别说是这四十几名示显流的剑士，就是东乡重位复生，或者是柳生宗严、宫本武藏这样的高手来了，也照样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轰——轰——”数声，几个颗手榴弹落到萨摩武士的人群中，顿时炸死炸伤了十几名武士，紧接着一排商家军的士兵端起火枪，“砰砰啪啪”一排射击，立刻又倒下了一排武士。

而商家军的士兵射击完毕之后，马上向后散开，后排的士兵又投出了十几颗手榴弹，结果又是一阵爆炸，无数的武士在爆炸声中惨叫着倒地身亡。连续几轮射击加手榴弹的攻击下来，武士们也死伤过半，而没有武士们的支撑，萨摩士兵更是无以为继，萨摩军的反击，在转瞬之间，就被挫败下来。

这时东乡岩次身边只剩下六七名示显流的弟子了，而且人人身上都有伤，其中又以东乡岩次的伤势最重，他的额头被一块弹片划出一道三寸多长的血口子，腹部更是被一颗子弹射穿。这时正用武士刀支撑着身体，免强站稳了身形。而在他身前十余步的地方，十几名商家军的士兵正举着火枪，对准着他们。

东乡岩次苦笑了一声，看来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这一战将是他做为武士的归属了，而这个时侯，主公应该己经平安的返回了鹤丸城了，自己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只是不能死在另一名剑术高强的武士手里，还是令东乡岩次觉得有些不甘心。

虽然这样想着，但东乡岩次还是双手握紧自己的力，以上段持刀的姿式，斜举在自己右肩上方，其他几名武士也都纷纷举刀，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枪声响起，武士们一个一个，应声到地，东乡岩次身中数枪，血流满身，但依然还保持原来的姿式，屹立不倒。不过商家军的士兵冲上来就是一枪托，终于还是倒地。

“这家伙到是真行，人都死了，还能站着不倒。”

“刚才这家伙砍死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到是蛮厉害的，大概是鬼子军里的一员大将吧。”

“我看不像是大将，这大概是鬼子的什么剑道高手吧，听说这些高手都很厉害，就好像咱们的江湖高手一样。”

“江湖高手又怎么样，厉害有什么用，武功再高，挡得住枪子吗？督师大人常说的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他们的时代己经过去了。”

……

他们的话东乡岩次当然听不见了，就算是听得见，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东乡岩次和示显流的剑士全部丧命，萨摩军的最后反击也彻底结束，萨摩军全线溃败，再也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了。

这一战结束之后，跟着岛津光久逃回鹤丸城的士兵只剩下三千多人。而被商家军当阵打死的萨摩士兵有近万人，另外还被俘虏了两千多人。其余的都在战场上四散逃走。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阵亡了二百三十六人。基本都是在发动反击冲锋时战死的。

而这一战虽然是商家军大获全胜，但缴获的战利品却并不多，不仅没有什么粮草辎重，而且萨摩军的盔甲武器实在是太次了一点，连清军那种制做精良的武器盔甲都看不上，又怎么会把这些放在眼里呢？不过收集到八百多把日本武士刀，到是一项不小的收获，其中不乏上品之作，由其是东乡岩次的佩刀，制做极为精良，也令亚莉桑徳爱不释手，利用司令官的职权，占为己有了。

不过最让亚莉桑徳拉感到高兴的是，安徳烈在这一战中平安无事，并且临阵斩杀了一名萨摩士兵，生擒了一名萨摩士兵。做为一名初上战场的半大少年，这可也是相当出色的成绩了。

经过了这一战之后，萨摩藩的主力基本己经被商家军消灭，因此在短期内，不可能有危胁得到商家军的大部敌军出现了。不过这时商家军的军粮所剩不多，只够维持十余天，而这次战斗，粮食主要是在日本当地筹集，说白了就是行抢，而是不仅仅是粮食，反正什么都抢，也包括人口在内。

于是亚莉桑徳拉决定，派外籍雇佣兵团，到附近的村镇城市中去掠劫抢夺，这些活由欧州人来做要合适一些。而自己率领商家军，去进攻鹤丸城。萨摩军的俘虏，也立刻运到琉球去监押。因为在这里可分不出多余的人手来看管俘虏了。而且商家军本来就准备长期占领琉球，因此正要在琉球修筑港口，要塞等等，需要大量劳动力，这批萨摩俘虏正好用得上。

山川港离鹤丸城并不远，这个时代日本大名所居住的城市一般都分为外城和内城，外城包括居民区、商业区等地区，虽然也有城墙，但十分单薄，就是像鹿儿岛城这样的大城，也不过是和中国的县城差不多，而内城则更像是欧州式是城堡一样，一般都建有高大的天守阁，里面居住的只有大名和大名的家属，以及家老，家臣和士兵。而防守严密，也主要的防守地区。鹤丸城实际就是这样一座内城。

岛津光久的败军逃回到鹤丸城之后，立刻招集家老大臣们商议对策，但在这一战中，萨摩军不仅伤亡惨堂，就连家老重臣也伤亡近半，家老宿清长政、家臣山田政宏、山田荣、川上宗政、新纳次郎平源，还有岛津光久的弟弟北郷久直、岛津忠心等人都在战场阵亡。

而剩余的重臣也知道商家军的厉害，谁也不敢再提出战的事情，不过直到这时，萨摩藩还依然死抗，不肯与商家军讲和认输，当然他们也相信，鹤丸城一定能够抵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因为鹤丸城背靠城山，前有甲突川，到是标准的犄山傍水布置，虽然甲突川只是一条几十米宽的小河，但可以成为鹤丸城前的一道天然屏障，地势十分险要，易守难攻，而且城小也有城小的好处，那就是不需要更多的兵力来防守。现在鹤丸城中的三千多人，也足够了。

因此岛津光和家老重臣商议一番之后，最终决定，死守鹤丸城，然后派人去向附近的几个大名求救，请他们支持一些士兵来。同时又到江户去向徳川家光告急，请救徳川家光招集日本各路大名，一齐出兵，来解救萨摩藩。虽然说萨摩藩一向与德川幕府不和，但现在是外敌入侵，岛津光久与其是相信，还不如说是盼望徳川家光能够有同仇敌忾之心，伸手帮自己一把。

亚莉桑徳拉带领着六千多人马，杀到鹿儿岛城，毫不费力就攻破了外城，兵锋直抵到甲突川边，隔着甲突川，可以将鹤丸城看得十分清楚。

将人马在外城驻扎下来之后，亚莉桑德拉在甲突川也仔细观察了一阵鹤丸城的地形。然后回到军营中，招来了内藤昌丰，道：“如果我现在派你进城去劝说岛津光久，答应我们的条件，赔款讲和，你认为有多大的把握？”

在商家军中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内藤昌丰现在也知道，亚莉桑徳拉不仅是这次夺取琉球，进攻萨摩藩的主将，而且还是商毅公开的情人，因此对她可不敢小视，认真的想了一下，才答道：“回禀将军，在下认为可能不大。”

虽然早听商毅说过，日本人不到最后时刻，是不会投降命，但亚莉桑徳拉还是不禁微微有一点失望，道：“是吗？那么你觉得，他们是认为我们攻不下这座小城，还是打算在城里死守，至死也不投降呢？”

内藤昌丰心里嘀咕，虽然鹤丸城比不上江户、大阪那样的大城，但怎么也不能算是一座小城吧，但他也不敢和亚莉桑德拉抬扛，又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或许两样都有一点吧。”

亚莉桑德拉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也就不叫你白跑一趟了，等明天攻下鹤丸城再说吧。如果他们选择战死在城里，那也就没办法了，但如果他们最终是逃走出去了，就表示还是怕死的，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谈条件了。”

内藤昌丰怔了一怔，忍不住道：“您是说明天就能够攻下鹤丸城吗？”

亚莉桑徳拉轻描淡写道：“这样一座小城，一天的时间就够了，只是我听说在鹤丸城里贮藏着萨摩藩这几百年来积累的财富，不想让它们都毁了，因此才希望能够找到和平解决的办法，不过现在恐怕没有别的办法了。”

内藤昌丰听了，也不禁一阵爆汗，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哪么，将军，明天你们进攻鹤丸城，能不能让我也随军观看一下。”

亚莉桑徳拉微微一笑，道：“好啊，这个要求并不过份，你是我们的合作者，当然可以随军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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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四章 火烧鹤丸城

鹤丸城虽然不大，但位于全城中心部份，的天守阁还是显得十分高大宏伟，为共分七层，除了最下面一层是仓库以外，第二层以上全都是居室。站在甲突川对岸，看不见天守阁的下面二层，但从三层以上，都是一色的灰瓦白墙，挑檐飞角，而最高的一层，是用金粉碧瓦。在窗扇，檐角、柱头还有大量的五彩绘画和雕塑，虽然看不见天守阁内的装饰，但也可以想象得到，应该是同样的华丽。

而在城墙上，也布满了萨摩军的士兵，连同弓箭，火铳，石头等守城的武器，都堆积在城墙上，居然还有四架投石机，这也表明萨摩军确实有死守鹤丸城的打算。

不过从昨天开始这座高大宏伟的建筑，亚莉桑德拉己经反复看了数十次，这时看着脸上也己经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开始。”

二十辆霹雳火箭的发射车早己在早突川边停好，毎一辆车上都有四个三十六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箱，随着亚莉桑德拉的这一声令下，士兵们点燃了引线。

“嗖——嗖——嗖——嗖——”

在前几次战斗中都没有使用过的霹雳火箭，终于也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一枝一枝，带出锐利的呼啸声，飞越过甲突川，落入鹤丸城中。有些射中了鹤丸城中的建筑爆炸，有的是飞到鹤丸城上空就爆炸，随着一连串的轰鸣声，火油四溅。而与此同时，架在甲突川边的六十门火炮也轮番开动，全部釆用四十五度角曲射，将炮弹全部都打入鹤丸城里。

守天阁看上去虽然雄伟高大，但几乎全是木质结构，被火油一溅，那还有不立刻着燃炸起来，不一会儿，整个鹤丸城里几乎到处都是火焰，而鹤丸城的守军一开始还射箭开枪，开动投石机，向商家军的阵地这边乱打了一气，但所有的箭矢、子弹、石块最远也只是落到甲突川里，根本就打不到商家军的阵地来。

而商家军的火炮、霹雳火箭却还在不断的向鹤丸城里发射，城里的火势也越来越大，就是在守天阁上，也有不少地方都燃烧起了火苗，守军们渐渐也都无法继续在城墙上坚守，转而投入到城中去救火。

从一开始亚莉桑徳拉就没有想过要强攻，商家军一共才六千多人，就算是可以用火炮轰开城墙，发动攻城作战，也会遭受较大的损失，何况在鹤丸城前，还横着一条甲突川，虽然河面并不宽，但想要强渡，也不容易，因此索性就用霹雳火箭直接攻击，把鹤丸城烧毁算了。

尽管有些可惜在鹤丸城中储存的钱财，但说实话，现在商毅并不差钱，这次进攻萨摩，抢劫财富可不是主要目地，关建是要把萨摩藩打服，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窥视琉球。另外是从萨摩掠夺一批人口去台湾开荒。而烧毁萨摩藩的都城，无疑就是给萨摩藩一个致命的打击，同时也是向萨摩藩显示商家军的超强的实力，让他们了解，自己根本就无力和商家军对抗。

就算此役以后，萨摩藩还不肯屈服，但也巳经元气大伤，至少在十年以内，恐怕都难以恢复，也无力再和商家军争夺琉球。

而夹在商家军的阵中的内藤昌丰等人，看着正在被火势一点一点吞噬的鹤丸城，也不禁相顾失色，商家军釆用火攻的战术并不奇怪，因为想到攻下鹤丸城，自身也一定会承受相当的损失，因此用火烧是最好的办法。在日本历次的战争中，这种战术也十分普遍。

但以往日本作战，必须是在靠近城墙边，用火箭射入城中，但一来是要承受城墙上守军的打击，二来这种原始的火箭的燃烧效果也很差，有时射入几千几万支火箭，也不一定能让城里全面燃烧起来。然而商家军则完全不用，也不知道他们使用的是什么武器，不仅射程极远，而且燃烧极为迅速，从开战以来，最多只有半个时辰，鹤丸城的火势就有不可收拾的势头，被烧毁几乎是迟早的事情。

另外这种武器，内藤昌丰还是第一次看到商家军使用，这说明他们在海滩一战中，明显还保存了实力，并没有全力出手。那么这一次，商家军是拿出了全部实力吗？在以后的战斗中，他们会不会还拿出什么其他稀奇古怪的新武器呢？

想到这里，内藤昌丰立刻修正了几天以前自已对商家军的评估，恐怕集日本全国之力，也无法与商毅相抗衡吧。因为就是凭这种武器，在日本几乎就没有商家军攻不下的城池，如果当初徳川家有这种武器，那么大阪恐怕早就被徳川军攻下来了。看来这一次萨摩藩是要倒大霉了。

这个时候，在鹤丸城的城墙上，己经没有士兵防守，所有的人都己经投入到救火的工作中去了，但木质加上火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扑灭的，何况还不断的有新的火箭、炮弹射入进来，还在不断的产生着爆炸，有不少士兵在大火中丧命，被炸死、烧死、烟呛死的，各种都有。

而岛津光久等人早己在天守阁里呆不住，跑了出来，随行的不仅仅是家老重臣，还有岛津光久的正室伊势氏，侧室松平氏，长子岛津纲久，长女阿满等等。但这时整个鹤丸城里，已是一片火海，热波逼人，到处都是燋糊味道，和呛人的浓烟。根本就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看着满城的火光，岛津光久也不禁一片茫然，因为按照他先前的想法，应该是借助鹤丸城坚固的城防工事，抵抗商家军的进攻，并且还可以借机，给商家军造成巨大的损伤，因为按战争的常识，攻城的部人损失，都会大于守城部队的。然后等援军到来，再里应外合，就可以打败明军，反败为胜。那知明军完全不按自己想好的套路出牌，根本就不来攻城，反而是放火烧城，而且还是用的这么可怕的火箭。因此这时岛津光久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而这时几个妻妾子女都放声大哭，岛津光久也乱了方寸，道：“这，这可怎么办呢？”

幸好这时家老新纳原忠还有一点清醒，赶忙道：“主公，现在鹤丸城里己经不能待了，我们赶里先逃出去吧。”

岛津光久哭丧着脸，道：“我们逃到那里去？”

新纳原忠道：“不管怎么说，先要逃出鹤丸城呀，留在城里，马上就会被烧死了。”

岛津光久的四弟北郷久直道：“是啊，兄长，逃出鹤丸城之后，我们先到加治木去躲避一下，然后再想其的办法吧。”

岛津光久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因此也只好道：“好吧，我们先到加治木城去。”

鹤丸城是背山而建，出了北门就是城山，因此岛津光久带着妻妾子女，在众家臣的保护下，从鹤丸城的东门逃进了城山中，然后转向北行，准备绕过鹿儿岛湾，逃到大隅半岛去。

在鹤丸城里还有六七千人，大半是士兵，也有相当一部份是士兵，家臣的家属，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岛津光久一起跑了，也有不少人从西门逃出来。而这时亚莉桑徳拉命人打出一面招降从城中逃出来的人。而这时的鹤丸城，己经犹如一座火焰山一样，雄雄烈焰，升滕起十几丈高。

结果又抓到了二千多俘虏，其中萨摩士兵约有六百余人，其他都是家臣、武士等人的家属，其中居然还有两个是岛津光久的妾室，岛津光久虽然年纪并不大，但也是一镇诸候，妻室到有十几个，子女也有十余人，但逃出鹤丸城时，只带了正室伊势氏，侧室松平氏，长子岛津纲久，长女阿满等少数几人，其余大多都死余大火中，这两个妾室侥幸逃了出来。

亚莉桑徳拉下令将俘虏分类看押，大军就在鹿儿岛城中驻扎，并且随后又通过审问俘虏，得知岛津光久并没有死守在鹤丸城中，而是逃到加治木去了。亚莉桑德拉估计，这一次应该差不多了，于是叫来内藤昌丰，命他立刻到加治木去，寻找岛津光久，看看他还打不打算赔款求和。

内藤昌丰领命之后，马上出发，而随后亚莉桑徳拉又下令，在鹿儿岛城的处城中，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搜刮。

因为靠着琉球的贸易中转和琉球王朝的进贡，萨摩藩也是日本最富蔗的大名之一，虽然鹤丸城被烧毁，岛津家伫藏的钱财物资基本都葬于大火之中，但在外城中，还是住着许多萨摩的商人、武士、家臣等等，在日本都算是中上阶层，家里都有不少积蓄。

因此商家军也在外城中挨家挨户的搜刮，主要是掠夺粮食、当然对金银铜钱，武士刀，拆扇、版画等贵重物品也不放，反正是能搬走的值钱东西都搬走，同时还要抓获大批青壮年男子和青少年女子，也分类关押。并且开始装船，先向琉球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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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五章 讲和（上）

加治木城在大隅半岛上，在这个时代的始罗郡，是前萨摩藩藩主，也是岛津光久的祖父，岛津义弘晚年的隐居之处。现在也是萨摩藩的另一个居点。

岛津光久等一行人几十人逃出了鹤丸城之后，经过了四天逃荒一般的旅程之后，总算是平安的到达了加治木城。但一个个都是风尘仆仆，衣衫褴褛，看起来比乞丐也强不了多少。

好在是岛津氏在加治木城中也有不少积蓄，还有一千士兵，因此众人在换了衣服，饱餐了一顿之后，总算是又有了几分大名的样子，但谁心里都不好过，现在的岛津氏可算是元气大伤了，明军再来进攻加治木城，那么岛津家恐怕就有灭顶之灾了。因此岛津光久也不禁悲从心生，放声大哭了起来，而他这一哭，其他家臣也都忍不住了，全都一起哭了，结果这一天就在众人的大哭中结束。

休息了一天之后，岛津光久也恢复了几分精神，于是马上又招集家臣商议，如何对付这次明军的进攻，但众人都是大眼瞪小眼，谁都无话可说，因为通过这两次战斗之后，众人都彻底明白了，这一次萨摩藩惹上了一个自己根本无法对抗的强敌。但是怎么遭惹上这个强敌的，众人还都糊里糊涂。

不过从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由于萨摩藩要夺取两个被明军占领的岛屿所引起来的，因此岛津光久心里这个后悔，西表岛和石垣岛根本就是琉球诸岛边缘的两个荒岛，明军占就让他们占去算了，自己何苦硬要抢回来，那知惹上这么个强大的敌人。

同时岛津光久又想起来，在明军攻占了琉球岛之后，还派大黑殿守来过，要求萨摩藩赔款道欠，那时还没有进攻萨摩藩，但当时自己一心只是收回琉球岛，对明军的要求也没有理会，如果当时答应下来了，局面也不至于坏到这一步。想着想着，岛津光久的肠子都要悔青了。

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还想想下一步怎么办吧，靠萨摩藩肯定是打不过明军的，虽然自己己经派人去向幕府将军求救，但从江户聚集人马，再赶到九州岛来，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但加治木城肯定是守不住一个月的，向其他藩借些人马来顶一阵，但借少了也无济于事，借得多了……估计还是不管用，一想到明军满天飞舞的火箭，岛津光久就不寒而僳。那么逃到其他大名那里去躲避一时呢？但其他大名那里躲得过去吗？就算躲过去了，萨摩藩以后也在日本永远抬不起头来了吧。

结果众人商议来商议去，半天也没有商议出一个好办法来。而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告，内藤昌丰要求见岛津光久。

内藤昌丰是丰臣氏遗臣中的重臣之一，仅次于大黑殿守，岛津光久也认识他，虽然刚刚听到这个报信时，岛津光久也怔了一怔，想着他怎么跑到日本来了，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因为先前明军派大黑殿守来过，要求萨摩藩赔款道歉，现在又派内藤昌丰来，也许事情有了转机呢？因此岛津光久赶忙下令，请内藤昌丰进来。

进到正厅之后，内藤昌丰向岛津光久行礼己毕，岛津光久才道：“昌丰，你是从那里来？”

内藤昌内道：“回禀君候，小人是从眀军那里来的。”

岛津光久听了，到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猜得没有错，但还是故作姿态，道：“昌丰，你怎么在明军那里。”

内藤昌丰道：“回禀君候，上次大野大人来见君候，奉君候之命，回到明朝，本来打算按君候所命，在明朝发乱，以助君候收复琉球，但从那之后，明军对商馆监视极严，连人员都不得随意出入，更不用说商船出海，因此有付君候的重托，请君候恕罪。”

岛津光久苦笑了一声，现在觉得当时的自已，实在是很傻很天真吧，摆了摆手，道：“这也不能怪你们，就不用再说了，你在明军那里做什么？”

内藤昌丰道：“后来明军要进攻萨摩，从商馆中征调熟悉日本的人员，因此大黑大人就派小人跟军一起，来到日本。这次是奉了明军的主将之命，来见君候。”

岛津光久点了点头，总算是扯到了正题上来了，于是又道：“明军要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内藤昌丰道：“请问君候，这几次战斗，对君候恐怕都不有利吧。”

岛津光久呆了一呆，终于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不瞒你，我们确实败得很惨。你从明军那边过来，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吗？”

内藤昌丰点了点头，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明军主将说了，只要君候答应他们的条件，明军就可以立刻撤军。”

岛津光久道：“什么条件。”

内藤昌丰从衣襟里取出了一本册子，道：“请君候过目。”

岛津光久接过了册子，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三条要求：一、萨摩藩必须为无故进攻西表岛和石垣岛向商家军出示书面道歉，并保证未来决不再做出类似事件；二、琉球朝廷己经正式出具国书，请求商家军给予保护，并要求萨摩军撤离，因此萨摩军必须全部撤出琉球诸岛，未经商家军许可，任何人员、商船不得蹬上、停靠琉球诸岛，如需到琉球经商，需到杭州向商毅伸请经商执照；三、这次战争的后果将由萨摩藩全部付责，必需向商家军支付白银一百万两，补偿损失。

这三条要求经人读完，大厅里立刻就炸了锅，因为可以说这三条都让萨摩藩难以接受，出具书面道歉看似最简单，但这却关系到岛津氏的颜面；而现在萨摩藩虽然失去了琉球岛，但还保留着奄美诸岛，还是可以从中获取不少好处的；致于第三条更没道理，现在明明是明军打到萨摩来，占领了鹿儿岛城，烧了鹤丸城，把自己赶到加治木城来，反而还要萨摩藩赔偿损失，因此不少家臣纷纷道：“不行，不行，这样的条件太苛刻了，我们宁可和明军死战，也不能答应。”

还有人道：“昌丰，你一定是和明军勾结吧，他们许给你什么好处，你要帮着明军说话。”

内藤昌丰赶忙跪伏于地，道：“君候明鉴，我内藤昌丰不过是一个传话人而巳，所有条件都是明军开出的，我也是身不由巳，说我和明军勾结，实在是太冤枉死我了。如果各位不同意，我这就回去，答复明军就是了。”说着内蕂昌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岛津光久赶忙叫住了内藤昌丰，道：“明军的条件暂且放在一边不论，你们到明朝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对这个商毅熟悉吗？可以把他的事情详细的告诉我吗？”

内藤昌丰这才道：“当然是可以的。”

在杭州住了一年多的时间，日本商团对商毅的事情到也知道了个六七成，内藤昌丰到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的事情都说了，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也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推测。

而听完了他的讲说之后，岛津光久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商毅可不是一个普通的明朝官员，也相当于明朝的一个大名，领地比整个日本也小不了多少，而且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明朝的中央朝廷也不一定能干涉得了他的内部事务，手下拥有十万左右的常规士兵和一支庞大的海军，有大量的铁炮。这次进攻萨摩藩，完全是这位商督师的个人行为，但派出的人马，只不过是他的一小部份实力。而且在此前商毅在海上打败了干系腊人，占领了台湾北部，在陆地上又打败了北方的满族向南方的进攻。

当然内藤昌丰还向他们解释了一下满族的情况，简单的说，这是一个类似于建立元帝国的蒙古族的北方游牧民族，有着十分强悍、好战的民族性格。并且拥有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骑兵和步兵，现在己经占领了中国北部。

直到这时，岛津光久等人恍然大悟，总算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和一个什么样的人作战。虽然岛津光久对内藤昌丰所说的话还有些半信半疑，但联系过几战的情况来看，还是有相当的真实性，但那怕真实性只有一半，这都不是萨摩藩能够惹得起的对手。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惹到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因此岛津光久又想了好一会儿，这才道：“昌丰，以你在明军中所了解到的情况，据你估计，如果我拒绝眀军所提出的条件，那么他们会怎么做呢？是打算彻底占领我们萨摩藩的领地，然后和全日本开战？请你俱实回答我。”

内藤昌丰对磕了一个头，道：“只要君候恕小人无罪，昌丰自当以实言相告。”

岛津光久点了点头，道：“昌丰，你不必有任何故虑，尽管实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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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六章 讲和（下）

内藤昌丰道：“回禀君候，居小人看来，明军对萨摩藩的土地并不感趣兴，更不可能和全日本开战，只不过想劫掠一些钱财而己，因此就算君候拒绝他们的条件，他们也不会在萨摩久留下去，我估计最多还有一个月，他们就会撤军回国，也许还要不了一个月。”

“哦！”岛津光久听了之后，也不由精神一振，道：“昌丰，你说的是真的吗？”

内藤昌丰道：“这些都是昌丰的个人之见，但现在的中国，己呈南北分治，就像三百多年前的宋金对持一样，目前商毅的首要大敌是北方的满族，而不是我们日本，因此我认为他们决不会在日本久留。”

岛津光久连连点头，觉得内藤昌丰说的很有道理，因为明清战争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确定是那么回事，于是心里立刻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一个月给熬过去，等到明军撤军。

这时内藤昌丰又道：“禀君候，而且这次明军派我来，只给了我十天的时间，声称如果君候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十天之后，他们就会立刻出兵，来攻打加治木城，在离开鹿儿岛城时，会将所有居民全都杀光，然后放火烧尽，并且将所过之处，全都夷为平地，鸡犬不留。如果攻下加治木城之后，也必与鹿儿岛城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急于撤军，也断不会如此。”说完这后，他又跪下，道：“君候恕罪，这些都是明军的原话，我只是转述一遍。”

但他毎说一句，岛津光久的心就跟着跳一下，明军这也太狠了，不过岛津光久这回到一点也没有怀疑，因为换了自己，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因此立刻又问道：“你今天到加治木城来，是第几天了？”

内藤昌丰道：“回禀君候，己经是第三天了。”

听他说完，岛津光久立刻环顾众臣，道：“各位都以为呢？”

这时桦山久孝道：“主公，我们绝不能答应这种条件，一定要把这一个月熬过去。”

岛津光久皱了皱眉，道：“但这一个月要怎样才能拖过去呢？我们就是躲在加治木城里，肯定是守不住。”

桦山久孝道：“那也不能答应，夺不住加治木城，我们就躲到宫崎去，宫崎还守不住，那么我们就暂时躲到别的大名那里去，熊本、长州都可以，怎么样也能把这一个月给拖过去呀。”

长裕义行道：“这么拖过去又有什么用，到那时恐怕整个萨摩藩都被明军毁了，我们还怎么生存，其他大名又会怎样看我们。幕府将军一向敌视我们萨摩藩，那时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其实这时岛津光久到是有些动心了，他毕竟没有真正经历过那个大时代，而经过了这几战之后，什么建立武勋、扬名天下的壮志早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虽然书面道歉会让面子上过不去，总比整个萨摩都被毁了要好吧；而奄美群岛，丢也就丢了吧，反正就算自己不让，估计商毅也会硬抢；只是一百万两白银可不是小数目，就是萨摩藩在全盛时期，一下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白银来，何况现在鹤丸城被烧毁，躲到加治木城来，如果少一点就好了。但他身边藩主，这话可不能由他亲口说出来。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家老新纳原忠道：“昌丰，我记得上一次大野大人来的时候，明军是要求赔偿五十万两白银，这次怎么一下翻了一倍，你回去向明军转告一声，如果还是五十万两，我们立刻就答应。”

内藤昌丰道：“新纳大人，明军只说，你们只能说同意或不同意，一个字都不许更改，并没有给这个权力。我回去转述到是可以，只是过了明军的十天限期，我怕来不及了。”

新纳原忠道：“昌丰，不是我们讨价还价，只是现在藩内的情况你也清楚，一百万两白银，你让我们一下怎么拿得出来呢？”

内藤昌丰道：“如果新纳大人是但心这个问题，明军到是有解决的办法，可以分期四年支付，毎年支付三十万两。但第一批的三十万两必需在十天限期内交付，这样明军还能和我们签订和约。”

岛津光久道：“不是说一百万两吗？每年三十万，四年不就是一百二十万了吗？怎么又多出了二十万。”心里想着，难到是你小子从中吃回扣吗？

内藤昌丰微微一笑，道：“回禀君候，分期支付，都是要计算利息的，多出的二十万，就是这四年的利息。”

岛津光久也没话可说了，只好又看着众人。好在是新纳原忠知道他的心思，立刻跪伏于地道：“主公，答应了吧，这是城们唯一的机会。只要我们萨摩藩还在，就终有可以翻身的一天。”

岛津光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我们接受了。”然后又道：“昌丰，你先回去通告明军，就说我们答应了，第一批白银，一定应期送到。”

内藤昌丰赶忙又跪伏下来，道：“小人谨尊君候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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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内藤昌丰消息的时候，商家军可也没闲着，不仅把鹿儿岛城劫掠一空，而且掠夺的范围己经扩大到了整萨摩半岛，在这十天时间里，共计抢掠到了白银六十三万两、黄金一万六千三百两，武士刀一千二百七十三柄，其他物品也有不少，总价值约在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左右。

另外还抓获到青壮年男子二万余人，青少年女子三万二千余人，其中有近三万为青少年女子，另外还包括六千多名工匠，及其家人。除去有少数女子是出自武士、商人、家臣之家以外，其余基本都来自普通的农民。

虏掠的人口中，青壮年男子主要是用于开发琉球，或是运回浙江、台湾去充当开矿的廉价劳动力，而女子和工匠基本都是运到台湾去。这两类人正是台湾最缺少的。

现在商家军向台湾的移民己达到二十万左右，但几乎全是农民，缺少工匠，因为在商毅入主浙江之后，浙江地区的工商业发展十分迅速，工匠几乎供不应求，只要是手上有技术，基本就不愁没工作，而且收入还颇为可观，因此工匠们基本都不原意移民去台湾。

另外既使是移民的农民，也是以单身移民居多，而家庭移民较少，男女比例超过了三比一，短期内还不会有事，但时间长了，肯定有问题，因此也需要尽快加入大量年轻女性移民，但移民又不能强迫，只好从日本人身上打主意，而且准备移民的女子也是以二十五岁以下为主，超过二十五岁的，基本都是工匠的家人。

但让亚莉桑德拉没有想到的是，日本工匠听说是到中国去做工；而女人听说是去中国找主嫁人，居然都没有什么反感，相反还十分顺从听话。这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日本人还没有太强的民族意识，而且日本人天生就有服从强者的习惯，商家军打败了萨摩军，自然就成为强者，日本人也就习惯性的服从起来。

在另一方面，其实这个时代日本的农民生活相当贫苦，和中国大多数统治阶层对农民的管束相对较为宽松不同，德川幕府对农民的管束相当严格，对他们生活中的一切琐事都要加以限制和干预，在日本永宽二十年（1643年）徳川幕府就下令规定：农民不许随便吃米，只能吃粗粮；不许买酒，买茶和饮酒、饮茶；不许私下种植和消费烟草；妇女伺候丈夫不周，喝茶过份，甚至是游山玩水者，就要强制离婚。（注：这些内容是引用日本作家坂本太郎所著《日本史》）另外日本农民承担的税赋一般都在收入的一半以上，有时候甚致会达到八成，可以说日本统治阶层根本就没有把农民当人看，纯粹就是当作纳税的机器。

而且在绝大多数日本人的心目中，中国就是富足、美好的像征，这与后世某些国人心目中的美国一样，因此就箅是让他们背井离乡，去中国做工，甚致嫁给中国人，都并不排拆，包括一些武士、商人、家臣家里的年轻女子，好像也不怎特别难受，有少数相貌出众的女子，居然还有几分期盼的神色。

更有甚者，还有不少人都主动报名，想跟着去中国，但因为各种原因，被拒绝之后，还十分懊恼。而被选中的人，在装船干活时，居然都十分卖力，也把日本劳动人民勤劳、肯干、能吃苦，善于服从的美德发挥待淋漓尽致。

这种情况，也让亚莉桑德拉觉得大跌眼镜，后来经过内藤昌丰的解释之后，才有一点释然。不过这样也好，到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唯一令商家军上下都觉得不爽的是日本的饮食，这个时代日本的主要食物是粗粮，因为长期贮放，会结块变干变硬，因此在食用的时候先用水来泡软，合成烂粥，也就是所谓的日本泡饭，而菜主要是海产品，鱼干最普遍。对于吃惯了大米、面食，蔬菜、肉类、最差也是杂粮的商家军士兵来说，当然十分难咽。事实上在这个时候的日本，大米、蔬菜、肉类、绝对都是高级食品，只有大名、主要家臣和高级武士才能享用。

因此每次吃饭的时候，也是商家军最鄙视日本，同时也最理解日本人为什么巴着赶着去中国的时候。

当然这么多人口和物资，不可能一次运得完，亚莉桑徳拉也是一边抢一边运，己经向琉球发去了三批船队，等萨摩藩的讲和使者到达鹿儿岛城时，己将人口物转运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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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七章 整军备战（上）

“轰——轰——轰——轰——”

数十门火炮发出怒吼，喷吐出火舌，将炮弹打到五百步远的地方，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将敌方的阵地掩盖在一团硝烟中。

“冲啊——”

数千名士兵端着步枪，一边呐喊着冲杀的声音，向刚才被火炮轰炸过的地方狂奔而过去。并且在进攻的途中，将一些竖立好的木偶敌军一一刺倒。

而在士兵发起了冲锋之后，在炮兵阵地中的李定国手执望远镜，观察着步兵前进的位置，然后下达指令：火炮向前推进一百步，继续轰击。步兵攻入敌军阵地，解决战斗。

随着火炮的射程向前廷伸，旗手也将指令下达给前方的进攻队伍，这时步兵己经杀入被火炮轰炸过的阵地，将阵地里的木偶敌兵全都刺倒，并且尽力破坏着阵地里的敌军工事。而在阵地后面，火炮也都暂停了轰击，人推马拉，急忙向前推进着。

随后的战斗，都是由火炮开路，然后步兵在后面跟进，掩杀，一连冲过了三道防守阵地。一时间火炮轰击、士兵吶喊突奔，场面也显得十分激烈。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战斗，而是一次商家军内部的步炮配合的实战演习。所用的炮弹当然也不是真正的炮弹，而是用厚纸、牛皮作外壳的训练用弹，里面填充的虽然也是火药，但炭粉的比例己大大下降，硫磺增多，实际的效果和烟花差不了多少，因此把对士兵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点，而从表面上看，和真实的战场差不多。当然小的烧伤和烫伤，也是在所难免的。

针对这次江淮战役情况，在未来与清军的战斗中，将会发生大量的进攻和白刃战斗，因此在这一阶段中，商家军是主要以进攻训练为主，包括白刃战训练、攻城训练、城市巷战训练，伏击训练、遭遇伏击训练等等。而重点就是步兵和炮兵的协调配合作战。

这时商毅在观战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也不断的点着头，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重点训练，步兵和火炮之间的配合己经逐渐的熟练了起来，确实己经有了那么一点近代军队的味道了。

这次演习的步兵团是李定国的第十四团，而炮兵是第八师一八团的七十四营，在演习全部结束之后，李定国也带领着参加演习的全部士兵们来到观战台前，列队站好，接受商毅的检阅。

商毅走下观战台，来到列队面前，道：“士兵们，大家都辛苦了，刚才我看了你们的表现，都很努力，也很出色，应该表扬。虽然这只是一次演习，但我们毕需认真对待，只有在平时训练中认真刻苦，在真正的战斗中才能发挥我们的实力，战胜敌人，取得胜利。因此在以后的训练中，大家还要继续努力，克苦训练，明白没有。”

士兵们齐声高喊道：“明白了。”

商毅点了点头，在士兵解散之后，他又把李定国单独留下来，道：“鸿远，统战部己经决定了，由你来担任第九师的师长，以你现在的第十四团为核心，然后加上第二十团和第二十二团，一个月以后上任，你有什么问题吗？”

李定国听了，也觉得十分意外，因为在十天以前，杭州统战部就向全军团级以上军官下发了关于商家军陆军扩军的方亲通知，在今年以内浙江地区，将再扩建三个师、四个旅，使总兵力达到十二万左右，其中将有一个旅驻守台湾和流球地区。而在山东战区，将再扩建一个师、三个旅，总兵力将达到五万左右。

不过每师、旅的编制虽然整体不变，但也有一些小的调整，以后将有各自直属的侦察兵，通迅兵、医疗兵和后勤兵。也将正式成为主要独立作战的单位。同时骑兵旅也将正式升级为骑兵师，仍由杨武丞出任师长，而侦察团也将改名为特种兵大队，段鹏仍然出任队长，以旅级编制。

这样一来，商家军的陆军会有九个正式的步兵师，八个正式的步兵旅，另外还一个骑兵师和一个特种旅，而山东战区还有一个骑兵团，的总兵力将达到十六至十八万左右，比目前的兵力扩充了近一倍。当然扩建的工作其实在江淮战役进行的期间就己经在进行了，现在只是正式编号确定下来，而等扩编全部完成之后，再在这个基础上，组建三到五个军的编制，以便于以后指挥。

而海军依然维持目前的编和人员不变，只是尽快更换所有战船，而俱体的兵力布置，将等萨摩战争结束之后，舰队回归再作决定。

队伍扩编，也就意味着有大量新的职位出现，因此在江淮战役中立下战功的将领也都在纷纷猜测，自己能够得到什么样的晋升。李定国也估计，根据自己的功劳来看，应该是能够晋升为旅长，或者进入某一个师的师部，担任副师长或参谋长，但出任一个师的正师长，却是让李定国觉得是一份意外之喜，虽然是一个新组建的师，但也意味着自己能够和周少桓、成进、罗远斌、王信这样的元老级人物并论了。

当然在惊喜之后，李定国也十分高兴，立刻立正行礼，道：“报告督师，我没有任何问题。”

在这次江淮战役中，李定国是唯一一个在江淮战役中独领一军作战的团级将领。而且所立的功劳确实不小，他和段鹏指挥的部队在外线成功的牵制了清军大量的兵力，并且连胜数场，歼敌近两万人，还配合罗远斌，收复了凤阳。论功劳绝对可以列入前三名。

其实在统战部商议晋升的时候，都倾向于让李定国出任一个旅长，也有人认为，李定国可以担任一个师的副师长或参谋长，这和李定国自身的判断基本一致，毕竟李定国在商家军中的资历并不高。

但商毅却认为李定国在参加商家军近两年时间，不仅在战斗中表现的相当出色，而且也表现得对商家军十分忠心，因此不必考虑他资历不足的问题，同时以李定国的指挥能力，只有出任正职，有领军作战的决断权，才能发挥他的全部能力，所以商毅也力排众议，决定直接提升李定国为第九师的师长。

而第九师的编制也正式定下来，除了愿来李定国的第十四团之外，另外两个团是李本深为团长的第二十团，和李成栋为团长的第二十二团。因为李本深和李成栋都是农民军出身，和李定国有相同之处，因此把他们划分到一起，也便于管理一些。

随后商毅又道：“鸿远，现在你已经升为师长，那么十四团的团部也就重新组建，你回去也要考虑一下团部的名单，马上报上来交给统战部审批。另外现在新建的编制有不少，十四团的基层军官也会有一次调整，也会补充一批新人进来，以后你要好好教导他们，而且还会有一批基层军官调去参加短基的培训，因此你也要尽早做好安排，不能耽误了训练，并且尽早渡过摩合期，形成战斗力，因为到了明年，我们还有大仗要打，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李定国也十分感激，道：“是，定国一定不负督师大人所望，一定会努力当好师长，再立新功。”

商毅点了点头，十分满意的拍了拍李定国的肩头，道：“鸿远，好好干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干得好后。”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这才结束了今天的观看演习，回到杭州城，自己的督师府里。正好这时情报处的吴汉生来求见，向他报告最近一段时间内，南京、北京两地的情况。

南京到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主要还是重建朝廷的新秩序，消除马士英之死带来的不利影响。好在是史可法入主南京之后，商毅、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等地方的军阀势力先后都表示了对南京朝廷和新内阁的支持，同时新内阁也正式通告全国，对于马士英的余党不再追究，并且号招整个南方都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抵抗清军的入侵，保住现在南明的半壁山河。因此也使各地蠢蠢欲动的地方势力都终于都安定下来，都表现接受现在的新内阁。

而且就在前几天，广东的郑芝龙也上书到南京，表示对朝廷和内阁的支持，这也是南方最后一个地方势力明确表示了对朝廷的支持，也意味着新内阁己经渡过了初步的信任危机，站稳了脚跟。当然也并不表示东林党从此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因为还要看东林党人的下一步政治主张和施政方案。

不过至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南京朝廷还是有那么一点新气像，也有些励精图治的味道，因此商毅也感觉到颇为欣慰，他到是并不指望南京朝能够有什么大做为，只要是没造乱子、扯后腿，就比什么者强。

而北京传回来的消息可就不那么令人欣憵了，因为种种的迹像都表明，现在北京的清廷正在积极的厉兵秣马，积草屯粮，准备发动新一轮的南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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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八章 整军备战（下）

随着情报处的成立，商毅在北京设下的情报网络也逐渐向正规化转变，并且也初步训练了一批专业的情报人员，已经偷偷派遣了一批情报人员北上，接管北京的情报工作。而在以后，也要逐步逐步，用新的专业人员取代以前的人员。

不过前一批的情报人员在北京也己经做了大量的基础工作，一共在北京建立了七个情报站，用酒楼、茶馆、杂货铺、普通居民等身份来掩饰自己，并且己经基本溶入到北京的社会生活中去了。而下一步，情报处也打算开始向清廷内部浸透发展，那怕是暂时还不能打入北京的官场，但也可以以商人的身份，先结交一些权贵势力。因为商毅手里掌握着不少贵重商品的货源。

当然情报工作并不是一定要打入到官场内部才能获取，只要是通过对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观察，也能大致推断出一些事情来，由其是军事行动。因为在大军要调动的时候，会大量征集民夫，工匠，征调车辆、牲口，收购粮食，物资等等，根本就不可隐瞒得住。另处多尓衮要编制三大营，以及颁部圈地令的事情，也都一起传到了杭州来。

商毅看完之后，也觉得并不怎么意外，圈地令和逃人法都己经施行了，只看剃发令在什么时候会发布了。

尽管在后世，许多历史学家把多尔衮称为清王朝入主中国的关建人物，甚致称其有雄材大略，实现清朝入关的百业大计，是满清杰出的政治家。但在商毅看来，多尔衮顶多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将材，称为政治家确实在些过份了，至于雄材大略，就更谈不上了。事实上在满清入关之后，多尔衮在许多政治问题上的处理都极为错误，史学届公认的清初的三大暴政：圈地令、逃人法、剃发令都是由多尔衮发布的。

而其中最错误的一条，到并不是在后世最臭名昭著的剃发令，而是圈地令。因为在中国自汉代以来，土地一直都是社会的核心问题，大部份的王朝更替，说白了就是土地问题，历朝在开国之初，都会有一次土地的重新分配，使所有农民都能得到一块土地，进行耕种。而满清刚一入关，却偏偏反其道而行，大肆侵占兼并土地，逼良为奴。

尽管圈地令的目地是为了安置八旗子弟，使他们能够安心作战，但这也并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决，如果是皇太极当政，也许会采用相对缓和一点的方式。

同时虽然圈地令看似达到了迅速安定八旗各户的目地，但实际上却使八旗的战斗力锐减，因为拥有了大量的田产和包衣之后，安逸的生活也使八旗子弟的尚武精神迅速瓦解。到了康熙年间，在平三藩、收台湾、战沙俄等战役中，清军的主力也由八旗变成了绿营。

只不过在另一时空里，满清在入关之初，可以依靠着强大的兵势压制住了社会各层的反抗，同时也是当时的南明朝廷实在太不成器了，没有抓住满清的这些漏洞。

但现在则不同了，商毅这只大蝴蝶扇动的翅膀，己经引发了一场强力的大风暴，商家军的横空出世，打破了“满人过万不可敌的神话”，使南方有了一支足够与清廷相抗衡的军事力量，并不再是不堪一击，因此清朝的这些政策的消极面，也将会一个一个放大，以致于成为清廷难以克服的弱点。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聚集统战部的成员，以及各师的师长招开军事会议，在会议上，吴汉生首先向众人报告了情报处发回来的消息，从目前北京的种种迹像判断，清廷确实正在准备着新一轮的南侵。而俱体的时间，最迟也应该是在明年的上半年，也许在今年十月左右，就会开始进行前期的小规模战斗。

这和商家军最初的估计可大有出入，因为按照预计，清廷至少在明年一年的时间里，不会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而商家军也打算趁着这个时候，发动淮北战役，攻取徐州，取得中原地区的主动权，而现在看来，想要夺取徐州，可就不那么容易了。于是众将也都议论纷纷，显然都觉得十分意外。

这时商毅道：“各位虽然清廷的南侵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快了一些，但这并不表示，就会打乱我们夺取徐州的支划，就算是和清军的主力交战，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在两个多月以来，不就刚刚打败了他们吗？大不了在夺取徐州的战斗中，再打败他们一次。”

“同时清虏在大败之后，仓促又出兵南征，己经犯了不少兵家大忌，首先就是清虏最强的满八旗军只有十万多人，在前期的战斗中，伤亡接近三成，虽然可以在短期内可以抽调人员补充，但新兵的素质，无法和老兵相比，而且清虏又新成了骁骑、前锋、护卫这三大营，都是从八旗中抽调人员，虽然是要组织正式的军队编制，但这一来却削弱了各旗的实力，因此也会使清廷和各旗之间产生矛盾，在战斗中，这种矛盾肯定也会影响满清军的战斗力发挥。”

“而且军队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打仗打的是综合力量，满清自从去年三月入关以来，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战争，因此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虽然现在满清己占北方，地域广阔，但自从崇祯以后，北方年年灾荒，岁岁战乱，早已田园荒无，而满清入关之后，又大肆抢掠，因此北方屡遭涂炭，没有数年时间，根本恢复不过来，而满清现在不顾国库空乏，民间疲惫，一意出兵南侵，我看他们的国力最多也只能支持一年。必将无力支撑下去。”

“另外清廷入主中国只有一年的时间，在北方的统治基础本来就不稳定，对原明降官也不信任，而且又颁布圈地令，强占土地，必会使北方民不聊生，只不过以前的兵势太强，因此才无人敢于反抗，但现在我们在江淮战役中己经打败了满军不败的神话，现在只要我们能够抵挡一时，北方必然会有人揭杆而起，清廷就会首尾难顾，而我们正好可以趁乱进军，就可以一举收复失地，彻底击败满清。”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将也都不禁精神大振，同时也信心倍增，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整个商家军的心气都很高，对清军早己没有一丝的畏俱感了。

看到众将的表情，商毅也十分满意，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对清虏的返次南侵掉以轻心，正所谓骄兵必败，必须做好充份的准备才行，因此大家都来说一说，怎样应付清军南征，大家尽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意见看法都尽可以提出来。”

李岩首先发言道：“大人，我认为军队的扩编工作应该抓紧了，至少要提前到十月完成，剩下的两三个月时间，应是新兵的训练磨合期，这样到了开年以后，我们就可以马上投入战斗。”顿了一顿，李岩又道：“而且如果能够确定清虏今年不可能大举出兵，我倒认为我们可以先发制人，在今年十月、十一月的时候，率先出兵，抢先去进攻徐州，占得主动权。”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个意见，我看值得考虑，你们认为呢。”

随后罗远斌也发言道：“大人，李生先的意见当然不错，如果我是清虏的主将，那么这次南侵，绝不会在江淮战场投入大量兵力，只用少兵力在江淮牵制住我们，然后集中主要兵力，进攻湖广，迅速打败李自成，再顺江南下，进取南京。而南京一失，浙江将无所遮挡，这样一来，就算我们攻下了徐州，恐怕也是得不偿失。”

王信也道：“罗师长说的没有错，因此我们可要早作准备，我看是不是在安庆驻守一个师的兵力，再配合我们的水军，这样就可以阻挡住清军东下的线路了，至少可以保住南京。”

杨武丞道：“王师长的想法虽然是好，但恐怕难以施行，现在南京朝廷本来就猜忌我们商家军，会让我们在安庆府驻军吗？我看与其想在安庆驻军，不如直接去驻守武昌，至少我们曾和李自成有过联手抗清的经历，而且直接在武昌驻守，也可以把清军挡在湖广境内，南京也更安全一些。”

罗远斌道：“现在武昌是李自成的地盘，虽然我们先前支助过他抵抗清虏的大军，但毕竟是有仇，我看他更不会让我们在武昌驻军。而且就算李自成让我们在武昌驻军，但这样一来战线拉得太长了，清军完全可以绕过武昌，直接过攻打九江，不仅可以切断了武昌人马的归路，而且还能够前后夹击武昌的人马，这可就太危险了？因此我认为还是守安庆为好，不仅战线更短，而且背靠南京，不必但心后路，只要不让清虏大军继续东进就行，一但等我们在淮北攻下了徐州，清军必会不战而退。”

这时成进道：“大人，我认为我们不用在安庆驻军，如果清虏真的将主力人马放在湖广一线，我们也不必去管，等到清军兵临城下之后，南京朝廷自然会调我们进京驻守，因此我们只要是守住南京，就可以保住浙江。”

王信连连摇头，道：“南京虽然城防坚固，但地域太大，没有皿五个师的兵力，恐怕难以守住，不如驻守在安庆，现在史阁部己经出任首辅，我看他不会像其他大臣那样不顾大局，不如去找一找他，说不定能行得通的。”

成进道：“我的说还没说完，我的意思是，与其怎么想办法费心思保住南京，到不如集中兵力，攻下徐州，然后趁势进军，江淮、山东两路出击，收取山东、河南、河北之地，这样一来，清虏的后线难保，看清虏还能不能坚守得住不撤军。”

他这个计划一说出来，在坐的众人都有点惊讶，但只有商毅不动声色，而李岩却微笑不语。

其实成进的计划正合商毅的心意，虽然商毅估计，如果找史可法和吴甡，陈明利害，到也不是不可能取得在安庆驻军的权利，但这样一来，就会被清军牵着鼻子走，确实不如全力出兵去进取徐州，然后继续向北进攻。这也是一种围魏救赵之计，但更关建的是，战局的主动权就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如果南京朝廷同时自己派兵驻守安庆府当然是好，抽出一个师的兵力，等商家军完成了扩军之后，也并不算什么大事。而如果南京朝廷到死都不同意自己在南京上游驻军、那么就干脆不离南京朝廷的死活算了，就让满清帮自己消灭了南京朝廷，反到还省了自己不少麻烦，同时自己就在浙江驻守清军，毕竟自己在浙江经营了两年，不信就守不住浙江。

当然后面一个原因是不能说出来的，不过始终把握住战场的主动权，是商家军作战的主要原则之一，有这个理由来选择成进的计划，众人到也没有别得怀疑，而且南京朝廷能否同时商家军驻守安庆，也确实是一个未知数，同时驻守安庆的计划也没有被完全放弃，可以说是双管齐下，因此众人也都同意商毅的决定，仍然是以我为主。

因此商毅最后下令，首先是在十月以前，要完成扩军，同时又命罗远斌返回泗州驻扎、王信进驻淮安驻扎，为下一步进攻徐州做准备。同时商毅命情报处密切关注清军的动向，好尽早判断清军的真正进军计划。而整个浙江也继续准备物资，保证作战的需要。好在整个浙江的物资储备还是十分丰富，虽然在江淮战役中用出了相当一部份，但还剩余不少，而且现在离战斗开始还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还可以到两广、江西等地去收购一部物资，因此维持这一场战争，还是足够的，在这方面，商毅显然要比清廷占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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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八九章 技术革新（一）

不过军队扩编，重要的环节还是武器，由其是商家军是以火力作战为主，因此对武器的依赖也比清军大得多，那么兵工厂能不能够及时生产出足够的武器和弹药，也就成了关建的问题。

于是在散会之后，商毅又立刻来到兵工厂，招集兵工厂的所有人员，询问这方面的情况。

现在兵工厂基本己经全面开工运行，总人数共计约有一万二千人，其中工人约有八千到九千，而技术工人约有五千人左右，毎月能生产的火枪在五千到六千枝，火炮一百五十门左右。由于大量使用简易的机械，因此兵工厂的生产率己经很高了。

但按这样的生产速度，到今年结束时，最多也只能生产出装配四到五个师的武器，虽然免强到是够了。但由于这个时候的冶铁技术，枪炮的使用寿命比后世的都要短得多，更新的迅速也快得多，而且商家军非常重视实弹的射程训练，因此生产出来的新枪炮至少有三分之一要用来更新，这样一算，显然就不够了。

而孙和鼎和兵工厂的主要几位负责人员听了商毅的要求之后，也要觉得十分为难，因为想到大幅度提高兵工厂的生产效率并不现实，一来是由于目前兵工厂己是满负荷运行，没有多少地方再多开生产车间，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技术人员缺乏，现在能有这么多工匠，有一半还是拜商毅从北京拉过来的，而一个合格的枪炮制造师，至少也需要四五年时间培养，新一代的学徒还不能完全胜任工作，而且这还是商毅和众工匠们想了不少办法来改进生产工艺的结果，在过去一个合格枪炮制造师起码要十年才往出徒。

另外生产原料也是制约生产效率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没有铜、铁、钛、钠等金属，就算工人再多，也没有用。因为开矿冶铁的速度跟不上，在前几月的实际工作量都不满。好在是战胜了清军之后，缴获了大量的火炮，武器、盔甲，到是暂时解决了原料的问题。由其是火炮中有二十多门红夷火炮是釆用铜胎铁芯，铜含量高达七八成，一下子就收了四五万斤铜，也足够这几个月用了。

商毅听到这里的，突然心里一动，想起一件事情来。因为兵工厂刚刚建成，而在前一阶段又一直忙于战事，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无论是在那个时代，理想的火炮都应该是炮膛的内层最硬为好，但实际的铸造过程中，却是相反的，因为是外层包住内层，外层不冷里面的内层就冷不下来。因此在火炮的铸造过程中，基都是由外向内冷却，而这样一来，就使炮管密度的分布不理想，炮管寿命就大打折扣。

因为根居热胀冷缩的原理，先冷却的部份会先收缩。因此在外层冷却硬化后，内层还没冷却的话，将造成外层比内层更硬，内层的管壁就有可能会形变，或者在产生裂痕之类的坷题。这导致铸炮时的废品率提升，缩减身管寿命，有时候还会影响到火炮的发射性能。

而铜体铁蕊铸炮法，是这个时候中国发明的独有铸炮方法，它是巧妙地利用铜的熔点（1083℃）远低于铁的熔点（1538℃）的物理性质，将一门炮分为铜铁两层来铸造，在里层铁胎冷却之后，再在外并浇铸铜壁，这样一来，就可以通过外铜凝固时的收敛效用，而增加炮体的抗压强度。即不再需要以昂贵的铜来铸造整门炮，就可拥有铜炮耐用的优点。一门火炮可以接省二到三成的铜。并且还减轻炮体的重量。

这种铸炮方式，也被认为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的雏形，不过虽然这种方法比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提前了二百多年，当然和真正的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真正的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是在十九世纪中期的美国南北战争期间，由美国军官托马斯·J·罗德曼发明，也就是采用中空的模芯铸炮时，在其中导入冷却水，此法即可使铁质炮管自内向外凝固，这样一来发射药的爆炸力就为炮膛四周的整个厚金属层所吸收，而不是层层向外膨胀。其耐用程度从理论上来说，可达到先前的五至十倍，甚致更大。而且不仅大幅度减少了废品率，减少了火炮的铸造成本。大幅度的增加了火炮的身管寿命，降低了使用成本。叧外坚固的炮管能够承受更多的火药爆炸，从而也提高了火炮的射程。因此使用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铸造重型火炮，是非常有用的。

对于火炮的射程，商毅到没有太多追求，因为商家军的火炮射程本来就比清军略胜一筹，而且黑火药的爆炸力也决定了在这方面提高的余地并不大。但如果能够大幅提高火炮的寿命，还是相当可观的，因此火炮的寿命增加了，不仅可以节约原材料，还可以抽调一部份工匠到制造火枪的工作上来。

而且从理论上来，现在巳经能够熟练掌握铁模铸炮法工艺的商家军兵工厂，再使用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也是完全做得到的。虽然这项新技术在短期内还不能迅速普遍运用，但从长远来，还是十分有必要的，毕竟和清军的战斗，不会是一二年能够结束的。

听商毅说完了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的施工原理之后，孙和鼎还是似懂非懂，毕竟在这个时代还没有热胀泠缩学说出现，但孙和鼎到是明白，商毅的目地就是让炮管的内壁先冷，外层后冷。

虽然孙和鼎不明白，这样的做法真的有用吗，但对商毅提出来的方法，他可不敢轻视，因为在以前，商毅己经提出过好几个技术更新的方案，都被证明是有用的，还自行设计出几种新式的武器，因此孙和鼎也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反正中国的工匠也是习惯性的不问原理，只管方法，有没有效，先按这种方珐铸几门炮出来试一试。

不过商毅也清楚就算是兵工厂能够熟练运用了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也不可大幅度提高生产效率，还是要另想别的技术革新办法才行，当然暂时只能先这样了，等找到解决的办法再说，而最后商毅还给孙和鼎一个新的研究课题，就是改进和研制后填弹式步枪。

后填弹式的火炮和步枪。是火器发展的必然趋势，由其是步枪，只有乐用后填弹式才能极大提高射速，不用再用什么三段连射了。而且后填弹式步枪的三个必须条件，雷汞、火帽、金属弹売，商毅已经解决了两个，而金属弹売虽然暂时还不能解决，也不是不能想别的办法代替的，因此也可以说，研制后填弹式步枪的条件巳经成熟了，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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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零章 技术革新（二）

从兵工厂回自己的督师府之后，商毅连晚饭都没有吃，只对其他人说了一声自己有事，立刻把自己关在密室里，翻箱倒柜，找到一个大纸卷，打开之后，毎一张纸都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打开电脑，铺开纸张尺笔，开始画图。

也不知工作了多久，只见叶瑶瑱拎着一个大食盒进来，轻声道：“哥哥，先吃饭吧。”

商毅这才觉得确实有些饿了，因此放下手里的笔，抬头道：“谢谢你，瑶瑱。”说着把图纸移开，让出位置来。叶瑶瑱把食盒放下，将饭菜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给商毅盛饭。

虽然商毅对自己的妻妾和府里的下人们都比较宽松，但这间密室在督师府里，却是一个绝对的禁区，因为里面放置的是商毅来到这个时代之前的所有物品，还是一些从电脑里整理出来的资料。因此除了叶瑶瑱之外，其他任何人，包括陈圆圆和林凤舞都不许进入。

在商毅吃饭的时候，叶瑶瑱也在翻看桌子上的图纸，见画的是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也觉得十分好奇，道：“哥哥，这是什么东西？”

商毅一面吃着饭，一边笑道：“这个叫做蒸气机。”

叶瑶瑱道：“蒸气机？是蒸什么用的？”

商毅笑道：“这可不是用来蒸什么东西吃的，这是一种机器。是用来干活的。”

叶瑶瑱更是好奇，道：“机器？干活？”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是一个好东西。弄得好的话了，它能干的活比一百匹马都多。”

原来商毅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过了，就算是兵工厂能够熟练运用了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也不可大幅提高生产效率，这是因为虽然现在兵工厂己经大规模配备了许多机械设配，但绝大多数的机械只能靠人力和畜力，只有一部份是使用水力，因此由于缺乏稳定的动力来源，依然还是手工生产，生产效率是难以得到大幅提高的，除非是能够找到一种稳定的动力来源，才能实现真正的机械化生产，也就是说，现在的兵工厂己经需要有蒸气机了。

其实在确定了自己在浙江地区的统治之后，商毅就己经考虑过制造蒸气机的事情，因为蒸气机的出现，是人类发展史上一件里程碑式的大事件，当然也是其他穿越前辈的必备杀器之一。而且在他的电脑里，也有关于蒸气机的详细资料和结构图纸。其中大部份都己经画出来了。现在只是补充一些细节图纸和注明大概的尺寸，并加上详细的说明，同时也要在复制一份。

一般在后世的历史教科书和科普读物中，都会说蒸气机是十八世纪中期的英国科学家瓦特发明的，有些资料还煞有其事的说，是瓦特在看到了瓶塞被蒸气顶起来，触发了他的灵感，因此才发明了蒸气机。

其实瓦特并不是蒸汽机的发明者，在十六、十七世纪，甚致更早的时候，就有许多科学家提出过蒸汽机概念，并制造出一些原始蒸汽机的模型，而且在十八世早期，另一位英国科学家托马斯·纽科门，就制造出了真正能用于生产低纽科门蒸汽机，这已经是一台比较成熟的蒸气机了。在瓦特之前，己经在英国运用了五十多年。

而瓦特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改进了纽科门蒸汽机耗煤量大、效率低的不足，并且完善了纽科门蒸汽机的结构，同时还加上了许多辅足的构件，使蒸汽机的效率提高到原来三倍以上，并且能够广泛的应用，最终成为居有现代意义上的蒸汽机。

不过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说，瓦特制造新的蒸汽机，也是一种发展必然，因为瓦特所处的英国，当时正值工业生产技术发展到了一个瓶颈时期，社会劳动力己经出现不足，根不上生产发展的需要，因此整个社会迫切的需要一种，能够提供稳定而且不受太多限制的动力机器，而瓦特的蒸气机出现，正好适应了当时工业生产的需要，才能够速度的推广普及，并引发了第一次工业革命。

因此有人说：如果瓦特早出生五十年，他和他的发明一定都会同时死亡。因为在那个时代并不需要瓦特的蒸气机。这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在十八世纪未期到十九世纪初期，机器的大量运用，造成大量工人失业，在这一段时期的欧州就多次发生工人砸毁机器的暴动。

尽管现在提前了一百多年，但在有了图纸，和掌握了蒸气机的原理之后，想要制造出蒸气机在技术上并不难，就算暂时还达不到瓦特的蒸气机水平，但山寨出一台纽科门蒸汽机，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随着以后不断改进技术，达到瓦特蒸气机的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现在的中国社会发展，也远远没有到需要大量应用蒸气机的时候，因为目前中国的劳动力绝对过盛，而且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也不会出现劳动力紧张的情况。就是想提高兵器的生产制造效率，也不一定非要用蒸气机，比如再建一个规模相似的兵工厂也能解决，研制蒸气机的周期，和再建一个兵工厂的周期相比，也相差不了多宀。而且现在商毅也不缺资金。

但商毅经过仔细的思考之后，还是决定釆用制造蒸气机来解决生产问题。虽然再建一个兵工厂虽然不难，但再培养数千名技术熟练的工匠，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同时两座兵工厂，也意味着技术扩散、流失的可能性增加一部。尖端技术上的优势，是自己在这个时候称雄的基础，绝对不能让满清获得这些技术。因此在现阶段，兵工厂的规模还不易扩大，只能在现有的基础上挖掘潜力。

而在另一方面，蒸气机毕竟是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既使在这个时候的中国不能得到广范的运用，但在小范围内，由其是在一些强度大的生产工作：如开矿、造船、冶金等行业中，还是十分有用的。同时蒸气机的运用，还会带动一大批其他相关的产业发展和技术革新，推动社会生产力的前进也用起到一定的作用。

听商毅简单的解释了蒸气机的工作原理之后，叶瑶瑱也不禁大为惊讫，虽然她对商毅所说的蒸气机能够改变历史还半信不疑，但也清楚一但这台机器真的制造出来，确实能够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但商毅是怎么懂得这项技术的，确实令她百思不解。不过这并不是她所关心的事情，现在只是尽心尽力的帮助商毅，就行了。

到了第二天，商毅立刻找来宋应星，把自己准备了一夜所画的十余张图纸让他看，并且又仔细的加以说眀。

商毅请宋应星到杭州来，本意是想请他担任科学院的院长。但现在科学院的成立还在构想当中，一方面是因为缺少专业人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战争不断，顾不上。但宋应星对此也十分理解，毕竟这是在非常时期，自己也不能要求太多。因此现在宋应星的主要工作是教授学生，并且在各个工厂里蹲点研究技术，和其他工匠交流经验，进行生产研究。

不过自从宋应星投靠到商毅之后，确实使自己的才智得以完全发挥，同时也大开眼界，学到了不少新东西。前一段时间他先是在丝绸厂里，对织机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使织布效率得到了一定的提高，后来又在木工厂里主持四轮马车的制造工作，在宋应星和几名欧州工匠的一起努力下，经过了大量的反复工作之后，终于在江淮战役开始之前，制造出了实用的四轮马车，也被一下子订购二百辆，使运输效率大大提高，节约了人力物力，为保证了这次战役的后勤供应，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同时在商毅取得江淮战役的胜利之后，宋应星对商毅的敬重又加深了一层，也十分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因此在商毅的手下干活，不仅可以做自己欢喜做的事情，而且也能为抗击清军的入侵，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因此宋应星对目地的生活也颇觉得满足。

而这一次看完了商毅画出来的蒸气机图纸，又详细听完商毅说明的蒸气机的结构和工作原理，也确实让宋应星大为震惊，因为在这个时代，社会分工才刚刚开始，各门学科的分类还没有细划，因此大多数科学家都是综合性的，并不会局限于某一个学科，甚至一部份还有艺术家或是文学家，中外都是一样，因此尽管宋应星还属于古代科学家，但对各行各业基本者有一定的了解。

正因为是这样，宋应星对蒸气机的反应，比叶瑶瑱要强烈得多，叶瑶瑱仅仅只是出于好奇，对蒸气机的真正作用还十分模糊。而宋应星虽然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将热能转化成动能”，什么“活塞运动”这些术语，但并不妨碍宋应星对蒸气机的理解。因此马上能够认识到，一但这种蒸气机能够制造出来，可以在多个行业里得到应用，不仅能够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还能够改变运行了近千年的传统生产方式。

同时对商毅也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他还只是听说商毅会一些秘法技术，如制做玻璃、活字印刷等，但这一次可是亲自见到，商毅不仅拿出来详细的图纸，而且解释的也十分清楚，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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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一章 技术革新（三）

商毅对宋应星的反应十分满意，到底是著名的科学家，理解力也比一般人强多了。不过想真正造出蒸气机，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虽然有图纸和工作原理，但还是要经过反复的试验，而且也一定会先做出几个试验品，然后才能制造出真正有用的蒸气机来。这个过程也许需要一二年时间，致于完善和继续发展蒸气机，估计一百年后也不用停止下来。

因此商毅也把图纸交给宋应星，道：“宋生先，制做蒸气机，并不用急于一时，我会告诉王夫之，由他来专门付责给你安排一间工作室，全力配合你的工作，助手你自己挑选，有什么需要，请王来安排。但这一套图纸不能流失出去。只能在工作室里看。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助。”

宋应星点了点头，对商毅的这种做法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在这个时代，一些工匠独有的技术都会严格保密，轻易不外传，商毅能够把图纸毫无保留的给自己看，己经很知足了，对于商毅保密图纸的要求，宋应星也完全能够理解。因此宋应星虽然还有些不舍，但还是放下了图纸，道：“大人请说，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尽力去做。”

商毅笑道：“当然是宋先生能做，我打算在杭州地区再建一座冶铁厂，实行铁矿开釆，炼铁、炼钢一体化的生产，而且我也有一些新的冶铁技术，想试一试有没有效果，但现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付责，因此想请先生来领个头，付责这个冶铁厂的初期建设工作，先生的工作室可以安排在冶铁厂里，一边制造蒸气机，一边建设冶铁厂，等冶铁厂运行正常以后，先生可以自行决定工作室的安排。”

宋应星怔了一怔，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神色，因为尽管中国古代的正统关念中，一向轻视科学技术，但对少数关系到民生大计的技术，还是相当重视的，冶金业就是其中之一，在任何朝代，冶金业都会被当成国家的重要技术来抓，与农业技术并架齐驱。

作为这个时代中国最著名的科学家，宋应星当然对冶金充满少兴越，在他的那部《天工开物》中，就有专门的一卷来介绍中国的冶金技术。因此商毅让宋应星来付责冶金厂的建设工作，宋应星自然是十分高兴，也愿意去完成这个任务。由其是听到商毅说，他有几项炼钢的新技术想运用起来，宋应星对此也充满了期待。因为从商毅以前表现出的水平来看，宋应星相信，这一定是能够提高冶金技术的好方法。

见宋应星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下来，商毅也十分高兴，因为粮食、织布、煤、冶铁产量，是在古代到近代转化时衡量一个国家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和国力的重要标准。英国之所以能够在第一次工业革命中脱颖而出，就是依靠着丰富的煤铁资源。

而且想提高兵工厂的生产效率，蒸汽机的制造和应用固然是一个重要因素，但开矿和冶金炼钢能力，也决不能小视，两样必须共同发展，才能促进兵工厂生产效率的大幅提高。同时开矿和冶金业的提高，同样也能带动一大批相关的产业和生产技术飞速发展，而且现在劳动力十分充足，因此商毅才决定双管齐下，同时发展。而且冶金业也同样不能用小作坊式生产方式，仍然要走大型工厂化的道路，当然事情要一步一步的来，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冶金厂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好。

不过制约冶金的另一个问题是煤。当然煤是不能直接用来做冶铁炼钢的燃料的。这是因为煤燃烧之后会产生大量的硫，一但被钢或铁所吸收，就会使铁质变脆，易裂，因此在中国古代，南方的冶金技术比北方高，就是因为南方冶铁是用木炭作燃料，而北方是用煤的原因。而现在商家军炼钢治铁，使用的燃料就是木炭，因此尽管满清的火炮制做十分精细，但在质量上还是比商家军差一筹。

但木炭同样是制造火药何重要原料，同时对木材的要求也很高，如果要大炼钢铁，显然是不能指望木炭。而解决的办法也能简单，就是先把煤制成焦炭，然后用焦炭做炼钢的燃料，就可以大大降低硫前含量了。同时煤还是蒸气机的主要燃料，一但蒸气机被制造出来，煤就将会大量应用。

因此对煤矿开釆，商毅同样也没有放松，不可这方面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只能靠人堆。虽然浙江地区的煤矿不多，但商毅知道，在台湾基隆，蕴藏着十分丰富的煤矿资源，完全足够现阶段的发展，因此商毅己经命人去台湾的基隆地区，勘察煤矿，只等有了结果，就马上开始开釆工作。反正现在劳动力不缺，而且一但等蒸汽机出来，就可以大大提高产量了。

如果这件蒸汽机——煤——铁的产业链能够全面形成，可比英国足足提早了一百多年，说不定中国能够把工业革命的时间提前。

不过无论是蒸汽机、煤或是冶铁，在短时间内还看不到成果出现，叧一项重要建设项且却是可以马上看到成果，并带来效益的，那就是修路。

商毅当然知道，完善的道路纟统，不仅有利于物资和人员流通，更大大增加了政权对社会的控制力。由其是现在战场时期，对于快速调动军队，和军用物资的运送，都是及为重要的。

虽然在这个时代，中国是世界上道路交通网最发达的国家之一，但只是在主要的大城市之间连结，遍远地区和小县城基本都没有正式的道路，交通网的范围和深度依然是很不够。而且有些地方的道路年久失修，状况很差，相对来说，经济发达的地区交通状况就好些，不发达地区就差一些。

商毅当然是重视道路的建设，而且从去年开始，就己经在浙江境内重新修筑道路，既使是在江淮战役期间，也没有停止过。到现在的时候，己经修好了从杭州经湖州，通向苏州的道路，全长约三百余里。

这条新修的道路，和以前的官路不同，运用了大量的现代道路的基本概念：路面整体在地下水的水平面之上；为双向车马道设计，可并排行走两辆马车，并有专门的人行道；每隔五十里设一间驿站，付责传递消息发送紧急重要文仵所用，同时也付责对道路的巡视和保护，以及维持治安，并在道路的中间位置，设有专门的驿马道，在驿马道的两侧，设有护墙，不用与道路上的车马打搅，而在道路两侧都设有排水设施。

而在道路的施工上，路基采用的填土式施工，呈阶梯型结果，用粘土和砂性土交替分层铺设的，泥土每填高到半尺左右，就碾实二遍。这样持续把路基填土到三尺左右，然后在将两侧斜边沟整平以利于排水，这样整个路基就大致完成了。在路基上面再铺设碎石、砂浆的混合体，进行整平，等干透之后，就完成了路面的铺设。

虽然这整个工艺比原来要复杂一些，但修出来的道路不仅出比过去的官道宽阔，平整，来往行驶的车马并不打搅，各行其道，避免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维护起来也方便得多了。因此这条道路修建成功之后，立刻受到了一致的好评，也使苏州到杭州的时间缩短了不少。

另外，虽然新建的道路基本是沿着原有的官路修建，但在经过城市时，都会围绕着城墙的外围，修建一整圈，这样一来，无论从那一个城门出入，都可以直接走上新路。同时一但发生战争，军队也可以沿着道路快速移动，布置防守。

不过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道路的维护都是一个长期不断的工作，而维护的费用不可能还由官府来出，只能靠道路自身来收取。大体可分为三部份，一是向后世的高速公路一样，对上路行驶的车马收取一定的费用，也包括推车，只有步行的是完全免费；第二是对沿路经营的商铺收取额外的费用。另外还有一项就是商毅在新路上开通了客运业务。用新制造的四轮马车，沿路运送人员。收取一定的费用。

当然这三项的费用都不高，由其是乘车费，基本都是一般百姓都能够承担得起，主要是靠走量收费。而交车马费的一般都是商人，他们都不在乎这点小钱，还有不少人宁愿绕远一点路，也要从新路上走，就是图个方便。因此这条新路一经开通，毎天都有大量的行人车马，运客的马车也基本都是全员运行，十分热闹。

而商毅接下来也打算，再今年以内，还要再修成两条道路，一条通向绍兴府，一条通向嘉兴府，这样一来，以杭州为中心的道路网也就初步建成了，然后再普及推广到整个浙江地区，形成全面的道路交通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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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二章 清廷的准备（上）

北京，紫禁城，敬思殿里。

多尔衮正面坐在书案后面，对着书桌上放着的一堆《杭州时报》发呆。

这是清廷派往南方的谍报人员精心收集起来重要资料，由军机处的莫忡余刚刚送来的。莫忡余是清廷一个干谍报工作的老手，早在皇太极时代，就专门付责收集南方军情，很受皇太极的重视。在早期有关商毅的资料，都是由他付责收集的。

但顺治继位之后，一般受皇太极重视的人，都不受多尔衮的重用，而且多尔衮更注重于武力，对情报工作没有皇太极那么重视，因此莫忡余也坐了一年多的冷板凳。但在南征失败之后，多尔衮才开始注重情报工作，只是现在暂时无人能够取代莫忡余，只好暂时还是用他。

江淮战役结速之后，清廷也开始加强对浙江地区的情报收集工作，并且向浙江地区派遣了大量谍报人员，虽然商毅制定了严密的安全措施，但想要完全杜绝清廷间谍，也不可能。但也给清廷的间谍活动带来了很大的阻挠。好在是浙江地区的大部份消息都会在《杭州时报》上登载，因此清廷的间谍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也能收集到不少情报，也不用但心自己会暴露。并且把每一期的《杭州时报》都买几一份，送回北京来。

莫忡余刚拿来这一堆《杭州时报》的时候，多尔衮还颇有兴趣，觉得十分新鲜，但翻看了几份，只见的大标题上面着：

“庆祝我军取得江淮战役大捷，粉碎清虏企图侵吞江南的野心。商督师发表重要讲话，指出一切侵略者都是纸老虎。”

“我省秋收工作己经开始，今年的粮食生产有望取得大丰收，商督师指示，农业生产关纟民生大计，苦干一个月，取得秋收的全面胜利，并明确指出，我省当前的任务一手抓生产，一手抓战备，两手都要硬。”

“商督师视查凤凰军校，鼓励学生刻苦学习，将来成为合格军人，抗击外寇，保卫中华。”

“全军大练兵，提高战斗力，随时准备着迎战清虏的再次进攻。”

“商务部正式公布海关收税标准，一百六十三种商品都明码实价，有章可依。众商家都表示支持，认为此举有利于促进我省的对外贸易进一步发展。”

而多尔衮越着越觉心烦，猛的一拍桌子，厉声道：“这都是写什么东西，叫你们收集浙江的情报，这几个月难到就收集了这些东西回来吗？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莫忡余在心里己经把多尔衮鄙视了一百遍，但还只能耐着性子道：“回禀摄政王，这个叫报纸，是商毅在浙江地区公开发行的一种东西，记载的全都是浙江官府发布的政令，以及当地的情况，绝无虚假，因此只用看报纸，就基本能够了解浙江地区发生的事情。”

多尔衮怔了一怔，有些不信道：“这上面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吗？”其实他也看得出来，这种所谓报纸，好像是和朝廷发行的邸报是差不多的东西，只不过邸报只发给各衙门的官员，而且明令禁止流传到民间去。当然一些商人、权贵、士大夫还是会通过各种门路，搞到邸报以了解朝廷的方针政策，但总体来说，流传的范围还是很小的。而报纸则是对全社会公开发行，在多尔衮看来，这确实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件。

因为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什么政务公开、信息透明的概念，在统制者看来，百姓是不用有什么思想的，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就行了，知道得越少越好，啥也不知道是最好，也就是所谓的：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因此多尔衮死也不信，现在的浙江己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割据势力，商毅会把自己的政令，信息像全社会公开？

莫忡余点了点头，道：“回禀摄政王，这些消息都是千真万确。”说看他拿起几张报纸，对着标题新闻，一一向多尔衮解释，这些事情确实己经在浙江地区发生过了。或者有些政策确实是由督师府颁布的。还有在清军南侵的时候，这些报纸一直都公布了战事的进程。

听完了之后，多尔衮才有些相信，但还是皱了皱眉，道：“商毅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难到他就不怕消息泄露吗？”

莫忡余也呆了半响，才道：“也许是他想借此来安定人心吧，由督师府正式发布的消息，总会可靠一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也可以从中了解浙江的动静。”

多尔衮毕竟也是聪明人，听了之后也明白了几分，如果报纸是打算借政府机构的信用力，发布一些有利于自己的消息，用来安定人心。因为发布的这些消息政策也不是什么机密，早晚都是要传出去的，不过这到也是一个好办法。当然以多尔衮的观念和见解，对报纸的理解也只能到这一步了。

于是多尔衮也点了点头，先把报纸放到一边，道：“你说的也有理，我有空再把这些报纸仔细看看，其他的事情你都安排好没有？”

莫忡余道：“回禀摄政王，第一批人员都己经派驻出去，现在只等他们的消息回来，一但他仙在南方立足，然后就可以派出第二批人员。在十月份的时候，应该就能全部都办好。到了那个时侯，就可以配合我大军南征，开始展开行动了。”

多尔衮十分满意道：“很好，下一步还要好好安排，布置妥当，这一次南征，决不能在有闪失。”

莫忡余忙道：“臣一定不付摄政王之命。”

多尔衮又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莫忡余又施了一礼，这时退出了敬思殿。

————————————

深夜，皇宫的太庙中。刚刚回到北方的璞愚印在自己的禅房里接侍了一个中年人。

这个中年人正是白天向多尔衮汇报南方情报的莫忡余，不过这只是他的化名，真名叫做墨冲宇，而他的身份是墨经纬的父亲。不过白天在多尔衮面前那种谦卑，恭敬的神情早己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无喜无怒，深不可测的样子。

“这么说大师己经找过了叶机辅。”

璞愚印点了点头，道：“是，应该说是我见到他了，而是他根本就没有躲藏。只不过是改名叫叶星士，而我们以前都找错了方向。”

墨冲宇当然不会和他计较找到和见到的字眼，又问道：“那么你们谈得怎么样，他答应回来了吗？”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这才把自己和叶星士见面的一番经过都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之后，墨冲宇也脸色凝重，道：“想不到叶机辅还是背叛了圣门，而且还把瑶瑱嫁给商毅，现在商毅己经是我们的首要大敌，而且又有叶机辅在背后帮他，必然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那么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我并不这样看，机辅己经说得很清楚了，不会插手俗世的事情，商毅现在取得的成就与机辅并无关系，因此他也不算是背叛圣门，我相信他不会说谎。”

墨冲宇沉呤了半响，道：“大师，以前我从来没有质疑过你的意见，但这一次，我却有一点不敢苟同你的看法。谁都知道商毅本来就从未闻名，只是在这两三年内就异军崛起，成为南方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就破坏了清廷的这次南征，如果没有叶机辅在背后相助，打死我也不信。”

璞愚印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

墨冲宇又道：“但现在清廷的第二次南征马上就要举行，而且这一次我们圣门也将全力出动，帮助清廷取得这次南征的胜利。而商毅是我们最大的阻碍，因此这次我们己经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要在攻取南京的时侯，将商毅一起除掉。”

璞愚印也怔了一怔，道：“有这样的计划吗？”

墨冲宇点了点头，道：“经纬和玲珑在己经在南京布置安排好了，只等清廷的大军南下，南京朝廷必会招商毅进南京救驾，而我们就会在那个时候趁机下手，除掉商毅，永绝后患。”

璞愚印也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忽然想起来，叶星士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如果真天命，自己到底是应该顺天还是逆天呢？

而墨冲宇却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接着道：“就算叶机辅所说的没有错，以前商毅取得的成就与他无关，但这一次却不同了，自从叶启元夫妻死了以后，瑶瑱就是叶机辅唯一的亲人，他既然把瑶瑱嫁给商毅，就绝不可能对商毅不闻不问。因此我们不能不防。”

璞愚印心中一凛，道：“你打算……”

墨冲宗道：“我既是这一代的圣门之主，就绝不能让圣门大业有半点意外的事情发生。大师应该明白，如果当年不是叶启元自己放弃了，那么死的人就是经纬了，要知道当年叶启元在各方面都比经纬强。因此为了圣门的复兴大业，我决不惜任何代价。”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道：“我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圣门的复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她也是我的弟子。”

墨冲宇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现在必须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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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三章 清廷的准备（下）

“怎么还是个样子？难到说商家军就是用这种火铳打败了我们的大清铁骑吗？”

多尔衮一身戎装，只是没有戴头盔，站在打靶场上，手里握着一支新造的火枪，一脸的不悦之色，而在他面前，跪着十余名工匠，人人低着头，不敢和多尔衮对视。有几个人的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见没有人回应，多尔衮更不悦了，道：“王天相、金世祥，你们以前督工造出的红衣大炮都很好啊，怎么造火铳就不行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王天相和金世祥都是清廷的铸炮老工匠，早在皇太极天聪年间，出榜招募能铸炮之人，王天相、金世祥等十人揭榜应募，随后又有七人应募，帮助当时还是后金造出了第一门红衣火炮，皇太极赐名为“镇国龙尾大将军”。因此这十七人也成为满清的第一批铸炮工匠，并且都因铸炮有功，而得以入旗造籍，当然是汉旗。其中最差的也有个拜唐阿的职位。而为首的王天相、金世祥现在都己经是牛录章京了。仍然付责清廷的火炮督造工作。

听了多尔衮的问话之后，王天相只好硬着头皮道：“回禀摄政王，这种火铳叫做自生火铳，和鸟铳不同，乃是靠燧石撞击打火，奴才也听说过明朝确是有这种火铳，到是比鸟铳方便。但奴才们确实是按照这个样品来制做的，一分也不差，但不知怎么，就是打不着火。而且就是用原来的样品，也一样打不着火。”

原来江淮战役失败之后，多尔衮也接授了洪承畴平南四策中的大部份意见，准备大量制造火器，来和商家军对抗，仿制商家军用的各种武器，包括火炮、火枪、手榴弹、霹雳火箭等等。

因为在与商家军的交战中，清军到是也抢到十几支商家军用的煫发枪，多尔衮听说这种火铳射速快，打得远，因此也命王天相、金世祥两人，以这样的燧发枪为样本，进行仿制，然后大量装备清军使用。那知仿制出好几次燧发枪，在试射的时候却根本就打不着火，而且就是用缴获的商家军的火枪，也同样打不着火。

因此多尔衮听了，也不禁有些奇怪，如果是仿造的不中用还情有可原，但原版的也没发用，那可就非常不能理解了，道：“有这种事情吗？拿来我看。”

王天相、金世祥赶忙一人递上来一支火枪，一把原版，一把是山寒版，多尔衮把两支火枪拿到手里一比较，确实仿制的几乎一模一样，随后让他们填上火药，装好煫石，果然两支火枪都没法打着火。多尔衮也不禁皱起了眉头，道：“这是怎么回事，商家军也是用的这样的火铳，怎么我们用就不行呢？难到是有什么邪术不成吗？”

金世祥忙道：“回禀摄政王，依奴才来看，应该是我们用的煫石不行，扣机的力量太小，因此打不出火来。”

听他这么一说，多尔衮这才发现确实是这样，扣机扣动的力量确实很小，因此又道：“难到商家军用的就不是燧石打火吗？”

王天相道：“也许商家军所用燧石，容易打火一些，只是没有见过，奴才也不敢妄言。但奴才们试过六七种常用燧石，都不行。”

其实金世祥说的到是没有错，清廷仿制的煫发枪的问题确实出在燧石上。用燧石打火，需要较大的撞击力量才行，早期的燧发枪发射成功率基本不超过八成，就是因为燧石打火极不稳定，但扣机的力量过大，又容易造成手指疲劳，因此还不如火绳枪好使，这也是早期燧发枪没有普及的原因之一。

而商家军的燧发枪是用雷汞为打火药的火帽打火，雷汞的灵敏度可比自然生成的燧石强多了，只用轻轻一击就能产生火花，因此扣机的力量也不大，成功率也极高，接近百分之百，而这种打火结构换上了用燧石作打火药，自然就打不着火来。

多尔衮虽然不懂什么雷汞火帽，但基本意思也明白了，心里不禁骂这些抢回火铳的清兵太粗心了，怎么不连燧石也一起抢回来呢，至少也有个样子去找，但现在怎么办呢？

这时跪在地上的工匠中有人跪爬了一步，道：“摄政王，奴才到是有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

多尔衮看了他一眼，道：“你则说来听听。”

那工匠道：“奴才是见过明朝制造的自生火铳，扣力确实比这支火铳大得多，因此奴才想改变一下这支火铳的打火结构，加大扣机的力量，就是用一般的煫石，也能打着火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工匠道：“回摄政王的话，奴材名叫王承烈。”

王天相忙道：“禀摄政王，这是奴材的犬子。”

多尔衮听了之后，也呵呵笑道：“哦，王天相，原来是你的儿子。王承烈，你说的有道理，我就把这事交给你去做吧，做好了，我重重有赏。”

王家父子赶忙又千恩万谢，其他工匠见终于有人接了榜，也都松了一口气。

但多尔衮却连连摇头，虽然清军现在仿制商家军用过的火器，但几乎每一项都进行得不顺利。一来是因为商家军使用的火器，多少都有一点超过这个时代的技术，也是清廷难以仿制的，而就是这么差一点技术，但在性能上相差了一大截，用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像这种山寨的燧发枪，基本就是失败。还不如鸟铳好使。

像在其他的火器中，手榴弹应该是最简单的，早在宋朝就有了类似的武器，也很快就能做出来，但不是商家军那种拉弦式的手榴弹，而只能造出点火式的。多尔衮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区别，点火式的手榴弹只是在守城时有用，在进攻中作用就不大了，因为士兵不可能一手拿着火把去作战，更别说是在两军混战的时候了。但商家军攻城战术基本都是先用火炮猛轰，等把城墙上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再派出攻城部队。估计这种手榴弹能发挥的余地也不大。

而地雷也一样，同样是只能造出引线点燃式的，做不出触发式的地雷来，实际的作用也不大。

另一方面，商毅从北京撤退时，把北京的火器工匠几乎全都打包带走，一点也没给清廷留下来。虽然清廷自身也有不少火器工匠，但清廷的火器基本属于畸形发展，过份的遍重于铸造火炮技术，连能造火铳的都极少，致于制造其他火器，基本就是没有了。

就是清军最善长铸造的火炮，也无法在减轻重量的情况下，依然保持射程。尽管清廷也掌握了铜体铁芯的铸炮技术，但还是用煤作燃料炼铁、炼铜，使造出来的火炮的膛壁较脆，重量相同的情况下，填充的发射火药都要少三成左右，因此射程也就难以提高了。

至于开花弹，更是想都不用想了。不过有的工匠到是想出一个办法，就是把点火式的手榴弹集中在一起，用投石机投出去，到也能够扔出二百步左右，虽然在射程上远不如商家军的火炮，但总算也是个办法，在攻城守城时，到也能够用得上。

只有霹雳火箭也是这个时代早有的技术，原理也很简单，不用火器工匠，烟花师父都可以做得出来，但那些都是小尺寸，想做出三四尺长，不仅能够燃烧飞行，而且射程还要远，落地之后还可以爆炸，也要经过反复的试验才行，不是一两个月能够仿制得出来的。

因此多尔衮也觉得非常的郁闷，商家军到底是请了何方高人，能够造出这么多好用的火器来，而自己难以仿出来，后来才想起洪承畴也提到过，商家军里有一支西洋人的军队，大概是从西洋人那里学来的吧，于是多尔衮马上下令，招来传教士入宫面对。

清军进入北京之后，龙华民为首的外藉传教士并没有离开北京，都留了下来。而清军见他们是西洋人，又是出家人，到也没怎么为难他们，仍然允许他们住在北京，保留教堂，并且继续传教。而一些排斥天主教的原明官员则都忙着在新朝中抢占有利的位置，也没顾得上管他们，结果这一年多来，龙华民等传教士到是很清静。只是传教的情况变得非常艰难。

接到多尔衮的招见之后，龙华民也赶忙进宫，面见多尔衮。其实外教士本来就不是兵器制造师，学过铸炮技术只是为了方便传教，但现在唯一掌握了这项技术的汤若望也跟着商毅去了南方，因此龙华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不过尽管龙华民对火器的了解基本等于白痴级，但并不妨碍他吹牛，反正只用一句话来应付多尔衮就行了：“虽然我不懂，但欧州有这项技术。”

这个回答也使多尔衮深信不疑，因为在这个时代中国人的观念中，西洋人的火器技术比中国高得多。因此多尔衮也舒心了不少，洋和尚虽然不会，但有洋人会就行了，商毅能请洋人教，咱也行啊。于是又和龙华民胡扯了一通，终于以封龙华民为通玄教师，换取龙华民帮助从澳门请几名火器师傅来指导清廷制造火器。

而另一个收获是把教堂里仅有的两架单筒望远镜也给多尔衮半抢半要，给弄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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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四章 岗前培训

早上起来之后，赵岳穿戴整齐之后，出了军官的宿舍，像凤凰军校的方向走去，今天是军校第三期学员开学的日子，也是赵岳参加两个月的短期培训的第一天。

因为扩军的需要，商家军的基层将领几乎都晋升了一级，因此商毅也决定，对新晋升的军官都进行一次短期后培训，帮助他们尽早的进入角色，好在这批人都有足够的实战经验，只给他们补充一些理论知识，教程商毅都己经准备好了，而且针对不同级别的军官，也有都一些不同的内容，毕竟不能用排长的管理方式去管一个连，也不可能用连长的经验去指挥一个营作战。而教官则是由商家军的高级军官担任。

现在赵岳也由连长升为营长，手底下可以管着八百多人，虽然还比不上过去的千户，但也算是差不了多少了。尽管赵岳心里有些不平衡，但实际在商家军中，也算是晋升速度很快的了。因为他加入商家军也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己经升到了营长的位置。再和他同期入伍的几个同伴里，是晋升速度最快的一个了。

不过一走在大街上，还是令赵岳感觉比较舒心，因为街上的百姓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尊敬和感激，还有不少人主动向他打招呼，叫一声“首长好”，这可和过去大不一样，过去百姓见了明军就像见瘟神一样，躲都躲不及，那会这样热情的打招呼。唯一让赵岳觉得别扭的是身上穿着的新军服。

现在商家军的将士们都有两套军服，一套是野战服，还是过去那一种，是在作战或是训练时穿，另一套是制服，一般是平时穿的，颜色也是深绿色，虽然也是中开短襟、竖领，挺肩，有肩章，中间双排钮扣，长裤，帆布牛皮鞋，不过裤腿不用打成绑腿，最大的区别是帽子，不再是八角帽，而大盖单沿帽。

虽然这套军服基本就是仿照后世样的照式。但在这个时代，却是非常怪异的服装。不过商家军的士兵基本都穿习惯了，而浙江地区的百姓也都看习惯了，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当然还是有少数人依然不适应，赵岳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受人尊重的感觉总是好的，因此也冲淡了不少赵岳的不适感觉。

这个时候凤凰军事学校的基础建设也己经基本完部完工，操场、走道、训练场、教学楼、宿舍等建筑的分布都井然有序。而且军校的教学安排也完全走上了正轨，实行的是跨年制的学制，分寒暑假，每一学年从八月中旬开学，至第二年七月上旬结束，在过年其间会有二十天寒假。

现在军校一共分了步兵、炮兵、骑兵、海兵、特战、指挥六个大专业，但在第一年不分专业，全是基础和基本军事素质训练。等到第一年的学业合格之后，才能开始选修专业。而第一年不合格，则复读一年，如果连续两年都不合格，就会被勒令退学。而到了第四年，将会分配到各部队中去实习。

教官基本都是从军队中抽调出来的人员担任，同时只要是有空，商家军的师级将领都会到学校里来教学，包括商毅在内，只要是他不出行，几乎毎天都会到学校里来教课。

今年是军事的第三期招生，现在军校共有正式学生近五千人，加上临时班，共计约有六七千名学生。因为江淮战役的胜利，使商家军的名声在南方也如日中天，加上《杭州时报》又拼命的推波助澜，因此尽管军人在除了浙江以外的地还很受岐视，但还是激发了不少青少年从军的热情，不仅是浙江本地，就连福建、江西、湖广、山东、南直等地都有人赶来报名进校学习军事。因此今年招收的新生也极多，达到了二千三百余人。而且素质也高了不少，不乏十六七岁的读书人，其中有一些还有功名在身。

因为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因此学生都集中在大操场上。等赵岳来到这里的时候，己站满了人。同时还不断有人招呼各期的学生，按各自的位置站好。

赵岳也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忽然听见有人叫道：“老赵，这边，在这边。”

赵岳循声看去，只见在自己右侧的不远处，郑广明、刘原、张立东三人都己经聚集在一起，郑广明还在向他挥着手。江淮战役结束之后，不仅仅是赵岳，除了战死的刘平辉以外，他们三人也都得到提升，和赵岳同期入伍的郑广明升为连长，刘原和张立东都升为副连长，而且都是调到其他的新建制队伍里，不在十四团里，因此现在几个人都不住在一起，平时见面的时候也不多，在这里相见，自然都觉得十分亲切。

赵岳也快步走到他们中间，道：“原来你们都来了。”

郑广明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笑道：“你小子最行啊，一下子都升到营长了，可比我们几个都强多了。”

刘原道：“是啊，现在只有老赵还留在十四团里，我们都被调到其他队伍里去了，说实话，要是不能够留在团里就好了。”

张立东道：“你还算好的，不管怎么样，还和老郑分到一起了，只有我一个，不知被扔到那个角落里去了。”

赵岳道：“不调到其他编制里去，那有那么容易就晋升呢？到了别的队伍里都好好干，也许下一次见面，又都升了一级。”

张立东道：“还是老赵说得对，反正都是在商家军里，分那个队伍里，也会上战场和鞑子干，反正只要是和鞑子干，我老张绝不含糊。”

郑广明呵呵笑道：“好不容易见面了，在说这个干什么？不过今天可不能这么放过老赵了，晚上可得该他请客。你们说是不是。”

赵岳无奈，只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道：“好吧，好吧，你们说去那里。”

————————————

“呼，总算是到了，现在还不算晚，应该才刚刚开始吧！”

因为在出发之前，商毅刚刚收到了亚莉桑徳拉发回的报告，知道这次进攻萨摩的战斗己经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因此也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赶到军校的时候，差不多己经是开学典礼开始的时间。这时参加典礼的学生和官兵都己经到位，校门口除了值班的士兵以外，进出的人员并不多。

虽然是浙江地区的最高统治者，商毅身边只带了四名卫兵，在进校门时还主动出示自己的证件。

验证了证件无误之后，警卫兵将证件还给商毅，然后举手敬礼，道：“首长请进。”

商毅正要进门，忽然听见有人道：“年轻人，你们来晚了，报名的时间早就结束了，今天都己经开学了，你们等明年再来报名吧。”

“明年，还要等那么久吗？我可是专程从福建赶来的，不就误了几天吗，就通融一下不行吗？”

“是啊，我是从松江府赶来的，今天才刚刚开学，也不会耽误学业，就让我们补一个名字不行吗？”

“唉哟，福建和松江来的，可都不是本地人，到是真不容易。但报名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而且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啊？”

“那么谁能作主呢，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进去找他。”

“呵呵呵，年轻人，你当咱们这凤凰军事是莱市场吗？说进就进，说出就出，想找谁就找谁，那不就乱套了吗？这儿的学生可都是未来商家军的士兵，所以就和军队的管理一样，没有证件或者是保证人，谁都不能随意进出。”

“我们就是想参加商家军，才专程赶到杭州来的……”

这时商毅询声看过去，只见在大门的另一侧，有两个少年人一高一矮，正和警卫的队长在说着。刚才听了他们的对话，商毅也基本清楚是怎么一会事了，因此也走了过去，道：“你们两个也想来报名吗？”

两个少年人和警卫队长一齐转身，看着商毅，警卫队长怔了一怔，显然认出了商毅，赶忙立正敬礼，道：“首长好，我刚才没看见您，所以……”

商毅一笑，道：“没关系，他们两个人……”

这两个少年人到是十分机灵，一下就明白这个首长大概就是能够作主的人，高个少年向商毅施了一礼，道：“这位大人，我们两个本不相识，但都是慕名而来，希望入学习武，效班超投笔从戎之故。只是路途遥远，误了几天时间，还请大人相助，替我们补授姓名。”

商毅点了点头，这两个少年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高个的剑眉大眼，方面脸庞，矮个的眉清目透，颇为文雅，不过都透露着一股书卷气，显然都是读书人。这在军校的学生中可并不多见。因此商毅道：“好吧，我就帮你们一个忙。”转身对自己的一个卫兵道：“吴亮，你带他们到校务处去，请他们给补办两个入学的学生吧。”

吴亮道：“是。”

警卫队长见商毅这么说了，也没有在说什么，又道：“首长，他们两人没有证件，必须登记，有担保人以后，才能进去。”

商毅道：“好，吴亮，我先进去，你留下来，给他们担保，陪他们登记，然后带他们进去，等办完了之后再来找我。”

警卫队长把几人带到值班室。

矮个的少年这才问吴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吴亮看了他们一眼，笑道：“这就我们的督师商大人啊。”

警卫队长也找出纸笔，道：“你们两个运气真好，遇上商大人，总算可以补上报名，没有白跑一趟了。”

两个少年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难以自信的神色。

警卫队长又道：“来，报你们的姓名。”

“陈永华。”

“夏完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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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五章 军校

“陈永华，夏完淳，这是你们的学生证，从现在开始起，你们两人就是凤凰军事学院第三期一年级的正式学生了，希望你们以后能够在军校里努力学习，毕业以后，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下面你们可以凭学生证到生活部去领取你们的生活用品，在那里他们会给你们安排宿舍。然后再到图书馆去，拿这个学期的课本。明天开始，就要正式上课了。”

商毅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两位中国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自己不经意间的扇动了一下翅膀之后，阴错阳差一般成为浙江凤凰军事学院第三期最后两名学生，从此也走上了一条与另一时空完全不同的道路。

不过现在这两个少年人对军校的一切都感觉十分新鲜，陈永华今年十七岁，夏完淳今年只有十五岁，两个人的年龄虽然都不大，但对学院并不陌生，毎个人都有近十年的学习经验，由其是夏完淳，小时侯有神童之称，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学院，和自己以前经历过的学校几乎完全不一样。

从总务处出来以后，每人手里都那着一个红绸包皮的小册子，上面烫金写着“学生证”三个宋体字。第一页是刚才给两人作的速画像，第二页写着两人的姓名、年龄、籍惯、入校日期、班级等内容，后面几十页全是空白。

两个人按照刚才总务处的吩咐，先找到了生活处，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管理员，在检查了他们的学生证之后。管理员立刻给他们登记，吩咐人去给他们安排宿舍，然后发给他们一大堆生活用品，包括有：一顶镶着红色五角星的八角帽，一套军服含皮带，一双绑腿，草鞋帆布牛皮底鞋各一双，还有面盆、毛巾、茶杯、碗筷等物，另外还有一本《学生手册》。每发一项，都要在学生证上记一笔，两人这才明白，原来后面的空白页是用来记这个的。

看着这一大堆东西，两人也不禁都有些发傻，虽然从报纸上看到，军校是全寄宿制，包吃包住，但也没想到这里什么都发，东西发完了之后，管理员道：“好了，先就是这些东西，用坏了可以到这里来购买，但一个月只能买一次，因此小心着点用，等一会给你们安排好了房间之后，再发给你们铺盖蚊帐和钥匙。”然后又道：“你们还有没有带别的行李来呢？”

夏完淳道：“行李到是有，不过现在都放在杭州城里的客栈里了。”

管理员点了点头，道：“拿来之后，先送到这里来，我们要进行检查，有些东西是不许带进宿舍里去的，放在我们这里保管，等你们回家探亲的时候可以领走带回去。还有钱也一样，存放在这里，要用的时候再来取，等会儿好好看看《学生手册》，里面会告诉你们以后在学校里注意什么。”

这时宿舍也己经给他们安排好了，于是又给他们发了铺盖枕头蚊帐各一套。管理员道：“东西齐了，走，我领你们到宿舍里去。”看了看两人对着一大堆东西为难的样子，管理员又笑道：“不急，一次那不完，可以分几次拿，先把铺盖带上。”

于是两人拿起铺盖，跟着管理员走进了宿舍区，这里一排一排，全是三层楼高的红砖灰瓦房。穿过了几栋房子之后，管理员将他们领到一扇房门前，道：“这就是你们的宿舍了，记住门牌号码，这里的房间都一样，很不好认的。”

打开房门，把两人带进房间里，只见入门处是一排高柜，屋内一侧是十张床，有八张都已经铺好了被枕，还有两张是空着做，另一侧是一排桌椅，也是有二张空着，其余都放满了物品，不过这时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管理员指着两张空床，道：“这两张床是你们两用了，现在其他人都不在，先把东西放下，到外面去把其他的东西都拿进来。等一会再慢慢清理吧。”然后又把钥匙给两人，道：“食堂就在生活处的左边，凭学生证去领饭票，就可以领饭吃了。”

等把其他东西都领来了以后，两人也都傻了，虽然他们都不是出生于富豪之地，但也是望族门户，在家里都有服持的下人，虽然不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但这种铺床叠被的活可都没有干过，因此弄了半天，也没把床铺好，结果看着两张乱七八糟的床，两人都忍不住互相大笑了起来。

陈永华和夏完淳在另一时空里都是知名的历史人物，不迈一个成名于前，一个显着于后，都互不相识，但在这个时代却鬼使神差的碰到一起来，因为经历相同，而且两人的家境，阅历，教育情况都十分相近，因此认识的时间虽然短，但却十分投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后，免免强强总算是把床给铺起来了，宿舍里的其他人都还没有回来，两人这才想起来，要到图书馆去取课本，因此赶快又锁好了门，问清图书馆的位置，赶了过去。

说实话两人对课本都充满了好奇，尽管中国古代的教育水平算是世界领先的，都只限于文的一方面，而在武的一方面，却几乎是一片空白，武将的知识，基本都是靠家传或是读兵书自己摸索，在不就是从军队里一步一步从基层干起，像这样大张旗鼓，专业教授军事知识的学院，确实是一个全新的东西，如果不是正逢乱世，加上商家军现在的威名，恐怕早就被口水给淹没了。

而且中国古代教育基本没有专业课本的概念，初上课堂时是以《三字经》《弟子规》一类起蒙读物当课本，大一些之后就是用儒家经典当课本，也就是所谓四书五经，而等这些都学完了，就只能凭老师的兴趣，想到什么讲什么。有些知名的学者授课，也会以自己的著作当课本。

两人的年纪虽然不大，但都己博览群书，兵书战策也看了不少，心里也在猜测，军校会以那几本兵书当教材课本。但到图书馆去把课本领到手之后，两人又一次傻了，因为拿到的课本分别是《数学概论》《几何原本》《天体运行论》《初级物理》《泰西诸国简史》《士兵手册》《初级战术》《战争简史》《兵器谱》这么九本书。

其实这九本教材可是费了商毅不少心血，虽然有一些是己有的著作，如《几何原本》《天体运行论》，但也经过商毅重新组织，编写，删除了一些这个时代的中国还难以接授的概念，《数学概论》《初级物理》则是用后世的中小课本改编，《泰西诸国简史》是传教士们帮助编写，而《士兵手册》《初级战争论》《战争简史》《兵器谱》这四本书虽然也参考了许多书籍，但也花了相当的功夫来组合整编，有些地方是由商毅自己写成的，一直到这时，才算基本完成。当然在作者名字上，商毅毫不客气的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商毅的用意是希望让毎一个学生在学校里都学习一些自然科学知识，并且对外面的世界有一定的了解。而数学知识，是一切科学知识的基础。

不过陈永华和夏完淳显然还不能理解商毅的苦心，因为这九本课本教材中，居然没有一本传统的兵书，如果后面四本书多少还有一些靠谱，也算和军事有关吧，那么前面五本书和军事根本就不挨边，为什么也能算课本呢？

《数学概论》《几何原本》还有一点道理，毕境这属于中国传统的数术范围，但像《泰西诸国简史》在他们看来，己经近似于奇志类的读物了，虽然他们隐约知道，在大洋彼岸，确实存在着一些国家，但有必要当课本吗？而《天体运行论》《初级物理》光看这名字，就更让两人如坠雾里，根本就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能理解，但两人也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起码还是有四本书是属于和军事有关的，而且既然是商毅写的书，也必然有可取之处，拿自己写的书当教材用，两人到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何况现在商毅也算是当代的名将了。

拿了课本以后，今天剩下的时间也不够他们回杭州城的客店里去取自己的行李，那么也就没有别的事情了，两人都是喜欢读书的人，既然到了图书馆，自然想看看里面有什么藏书，因此也决定先不回宿舍，在图书馆里转一转。

这一转两人才发现，这座图书馆里的藏书极为丰富，几乎包罗万像，各方面都有，而且有不少古书都有好几种版本，像最普遍的《尚书》就有四种不同的版木，同时还有相当一倍份是西洋书籍，并且还分门别类，方使查找。由其是在一面墙上，是一幅巨大的木雕的《坤舆万国全图》。

《坤舆万国全图》是意大利传教士利玛窦在中国传教时编绘的世界地图，当然这张地图和利玛窦其实己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它实际是商毅参照后世的世界地图画的，尺寸也放大了一倍，但虽然标出了几十个国家和城市的姓称，但没有画出明显的国界来。

陈永华和夏完淳到也都听说过这张图，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顿时也觉得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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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六章 飞鸽传书

戍进和段鹏兴冲冲的走进大厅，道：“大人，扬州有回信来了。”

“哦！是吗，总算是来了。”听成进这么一说，商毅也十分欣喜，赶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正在向他汇报工作的李岩也跟了过来。只见在成进身边还跟着好几个人，而毎人手里捧着一只灰白杂色的鸽子，不时的发出“咕咕”的叫声。商毅并不是在等扬州的什么消息，而等得实际就是这只鸽子回来。

成进道：“从扬州那边放出了十只鸽子，现在己经回来了七只。”

商毅点了点头，道：“很不错了，这是第一次验试鸽子的长距离返回，能有这个结果，就很好了。”

段鹏也道：“是啊，只要训练好了，以后我们在战场上传递消息也就方便多了，不用再让弟兄们冒险了。”

其实中国训练信鸽传递消息，己经有很早的历史了，最早有文字记载是从唐朝开始，但也有传说早在汉代张骞、班超出使西域时，就己经开始利用鸽子来传递信息。到十八十九世纪，欧州国家都在广泛的使用信鸽，就是在无线电技术出现之后，信鸽也仍然办演着重要的角色，在一战、二战中都曾经有卓越的表现。当然在商毅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信鸽已经退出传递信息的历史舞台。而是转战到了另一场战场，就是信鸽竞翔比赛。

在这个时代，想开发出无线电，基本是不可能的，因此在战场上使用鸽子来传递消息，是唯一的办法。在江淮战役之前，商毅就己经开始找专业人员来培养训练信鸽。

不过养鸽是一件十分非常复杂的工作，在明末时期，培养训练信鸽的技术己经有了效大发展，大体要分为配种、选鸽，饲养，训练等步骤。而在每一步又分了不少的细节，虽然还达不到后世那么精细，但也形成一定的理论体系。一只信鸽从幼鸽开始培养，到能够比较准备的传递消息，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结果直到现在，才培养出了第一批信鸽，并开始进行远距离的传递消息测试。

信鸽的品种大体分为中短距和长距二种，按后世的竞赛距离，一般在三百公里左右为短程；五百到七百公里之间为中程。不同的类型，训练方式也不一样，一般来说，中短距的信鸽爆发力强，飞行快速，但缺乏耐久力；而长距信鸽则要求耐久力强，同时具备在野外觅食、宿夜的自生能力。当然训练长距的信鸽时间要比中短距大得多，因此目前商家军饲养的信鸽，都是中短距信鸽。

在正常的情况下，鸽子的飞行速度一般在毎分钟一千米到一千五百米之间，能够连续飞行四到六个小时左右，五百公里左右的距离，一般需要八到十个小时。但这基本能够满足于目前的战场通信需要，而从山东到杭州的通信，则通过扬州中转，也可以达到需求。

李岩道：“大人，用鸽子传递消息，虽然方便，但鸽子终是禽类，不可尽信。从扬州发出十只，只有七只飞回，其余去向，向不可知，而战场上的消息，关纟重大，不容有半点闪失。因此是否能够全靠鸽子，还请大人三思。”

商毅点了点头，李岩担心的确实有道理。因为信鸽本身也有极大的不稳定性，训练得在好的信鸽，也存在迷路，失相的可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送信成功，而且还会遇到猛禽袭击，猎人一类不可预因素，一般达到七成以上，就很不错了。而一但在飞行途中遇到阴雨天气，就是极大的杯具，只能听天由命了。因此在商家军成立的开始阶段，自己也没有考虑过使用信鸽。

成进却有些不解，道：“这个应该是很好解决的办法，我们每一次传送消息，可以多派几支鸽子，就算有一两只信鸽发生意外，其他信鸽仍然可以把消息送回来。”

商毅道：“这只是一方面的问题，我最伤脑筋的是鸽子是不会自己找路，只能够从飞回到出发的地点。”说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两张纸，捏成纸团离着尺许的距离放好：“因此鸽子必须是在两个固定地点间传递消息，只要其中有一个发生了变化。”将一个纸团移开一点距离，“那么信鸽就不能找到准确的目标了。”

成进搔了搔头，道：“对呀，这可真是一个麻烦事，部队派出去之后，总不能在原来不动吧。看来鸽子还是没有用，那么我们养这么多鸽子干嘛？”

商毅笑道：“谁说没有用呢？有难题就要想办法来解决。如果鸽子好使，别人早就使用了。”

李岩道：“大人想必己有良策吧。”

商毅道：“我到是想了个解决的办法，大家都来想想，尽量把它完善。”说完又捏了一个大纸团，放在桌上，把另二个小纸团放到大纸团边上，道：“毎一个战场都会有一个指挥部，不到迫不得己的时候，指挥部的位置不会移动。因此我们就利用这个条件，所有的信鸽都从指挥部出发，分派到各个部队中去，而各个部队在出发之后，就可以用鸽子随时都要向指挥部报告自己的位置情况。”他把两个小纸团移开，手指在大小纸团间来回比划着，“如果需请示指挥部的命令，必须在来信上注明等待回复，和在原地停留等候的时间等等，以便于让指挥部用原鸽送信返回。这样就可以使指挥部与部队之间取得联系了。”

李岩、成进、段鹏听了，都连连点头，段鹏道：“大人的这个刅法很好，虽然麻烦了一点，但也比用人送信方便多了。”因此江淮战役中，担任送信任务的基本都是他手下的侦察兵，为送信损失了不少人，因此他是最迫切希望有一种更好的办法来传递消息的。

商毅接着又道：“在毎次传递消息时，必需使用三只信鸽同时传递，而重要紧急消息，则要使用五只信鸽，以保证消息传递的成功率。”

成进也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样应该能行，我们可以先试一试，看看结果怎样再说。”

这时李岩又道：“大人方才所说的办法确实不算，应该是能保证在战场上的消息传递，但在下却有另一个但心，如果走散的鸽子被敌军射杀，那么我军的机密岂不是就泄漏了吗？而且要确保消息能够送到，每次都要用多只鸽子，但使用的鸽子越多，消息也就越容易漏露。”

听李岩这么一说，成进和段鹏也都皱起了眉头，李岩的这个但心，也确实是很有道理，如果清军知道商家军大量使用飞鸽传递消息，一定会组织专人射杀飞鸽，以清军的射术，戌功率还是很大的，送不到消息还是其次，关建是自己的军机都被泄露了。

商毅却又笑了，这一点他到是早就想到了，于是道：“以后我们所有的机密消息，一举就都用密码来写。”

三人同时一怔，齐声道：“密码？”

李岩是最快反应过来，道：“大人是指暗语吗？恐怕也未必有用”因为他在农民军里呆过，对江湖暗语有一定的了解，但一来暗语能表达的意思不多，而旦现在降清的农民军也有不少，清军中懂江湖暗语的人也应会有不少。因此江湖暗语对清军也不是秘密，除非商毅能重新编一套暗语。

商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道：“应该是差不多，不过比暗语更隐密，如果不懂的人，根本就不会明白说的是什么？就是懂密码，如果没有母本，一样不可能破译得出来。”

“母本？破译？”三个人在一次被这些新词弄糊稌了。

商毅笑着解释道：“就是把每一个字都用数字编号起耒，四个数字代表一个字，汇编戌册，这个就叫母本，而传递的消息全是用这些数字来代替，这就叫密码，等密码传到我们手里之后，再换成汉字，这就叫破译。因此就算消息遗失到敌人手里，也就是一串数字，他们根本不可能懂得是什么意思。”

说着商毅从桌子上拿起一本册子，递了过去，道：“你们看吧，这一本就是刚刚印出来的母本。”

三人接过来一看，果然见每一个汉字后面都有一个四位的数字，这一下三个人也完全明白了，李岩也不禁惊叹道：“大人此法构思确实奇妙，在下实在是佩服之致，如此一来飞鸽传信，加上密码，可以万无一失了。就是落到清虏手中，他们也绝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仅仅只是飞鸽传信，以后就是从北京、南京传回来的情报，机密要闻，最好也用这样的密码来写，这样就算有些密信被清廷查抄，也不要知道我们的机密。”

商毅点了点头，呵呵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正有此意，不过密码员和母本一定要严格保护，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由其实传信人，一定不能知道密码母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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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七章 英国东印度公司（上）

四个数字代表一个汉字，这在后世的人来说再熟悉也不过了，就是摩斯密码。

在江淮战役中，送信的侦察兵就有被清军抓获，好在是侦察兵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政治思想教育，因此这一次基本没有人泄露商家军的秘密，但商毅不可能把不泄密希望都寄托在人的信仰和意志上。另外以后在清占区内的情报活动也会逐渐多了起来，肯定会有失误，被出买，或被清廷搜察出来的时侯，为了安全起见，用密码来代替汉字记写情报，也是非常有必要。

而且从技术上来说，在这个时代是完全可行得，虽然从理论上说，四个数字的排列，一共可以排出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汉字，但在实际上只用排出二千左右个常用汉字就够用了，实在遇到生避字时，可以用同音字来代替。因此有了母本，人人都可以破译成功，而没有母本，神仙来了也没有用。而且一但母本被泄漏出去，只需要把数字重新排列组合，就等于是更换了一个新的母本，非常方便。

这样一来，传递消息的难题也基本解决了，商毅命令成进和段鹏去试验信鸽的传递消息，又让李岩和付责情报工作的吴汉生一起，付责训练密码的编写人员，然后派往南京和北京，以及各个部队中开始工作。同时战场中使用的密码，和情报工作中的密码将使用母本。以示两者间的区别。

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后，正好李格非来找商毅有事，李岩、成进、段鹏知道李格非付责商业这一块，现在是整个浙江地区何收入主要来源，他一定有事要向商毅汇报，因此也都一一向商毅告辞。

他们都离开了以后，商毅才道：“李叔叔有事吗？”因为李格非和林之洋是结义兄弟，因此商毅也是以长辈之礼对他。也和林凤舞一样，称呼他为叔。

不过李格非可不敢在商毅面前以长辈自居，忙施了一礼，道：“大人，今天码头上来了一艘西洋船，自称是来自英利吉东印度公司的职员，希望和我们建立通商关系，并且还想见您一面。”

商毅怔了一怔，道：“英国东印度公司？他们居然也找到这里来了。”

在十六、十七世纪，欧州有多个国家为了扩展东方的贸易，都在印度设立了公司，作为东方贸易的中传站，后世将这些所谓公司都称为东印度公司。因为印度正好位于从欧州到东亚地区航线的前沿位置，而且地域广阔，又盛产粮食、黄麻、烟草等经济作物，可以自给自足，而重为重要是当时的占印度土地七成以上的莫卧儿王朝十分懦弱，面对西方的侵略者，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因此也只能由他们摆布。

英国东印度公司也叫不列颠东印度公司，全称是伦敦商人在东印度贸易的公司，成立于1600年，最初是由一群有创业心和有影响力的商人所组成。最初英国政特许他们的贸易专利只有十互年。

在1608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苏拉特，建立了第一个贸易点。此后两年中，东印度公司得以在孟加拉国湾赛葵的默吉利伯德讷姆建立了它的第一所工厂。正式在印度立足。因为贸易利润丰宣，1609年英王詹姆士一世向东印度公司发出了一张不设期限的特许状，特许状只会在公司连续三年没有盈利的情况下才会被取消。

不过这个时候英国在海上贸易中属于后进国家，还比不上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这样的老牌殖民地国家，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支持远洋作战，因此决定通过外交手段，在印度本土建立受双方政府支持的立足点。

于是应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要求，在1615年，詹姆斯一世派托马斯·罗伊爵士为使者，拜访了莫卧尔帝国皇帝贾汗吉尔，双方达成协议，莫卧尔帝国在苏拉特和其它地区授予英国东印度公司独一无二的定居和建立工厂的权利。而作为交换，英国东印度公司愿意向贾汗吉尔提供欧洲市场上的货物和珍品。正是这一次协议，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的势力有了长足的发展，先后在苏拉特、金奈、加尔各答等地建立了大本营。1634年莫卧尔皇帝将他对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优待扩展到孟加拉国地区。

而到这个时候，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已经建立了二十三个工厂（即基地），有九十个雇员。其中大的基地有位于孟加拉国的威廉堡、在金奈的圣乔治堡和孟买城堡。并且由一名总督和24名董事组成全体董事。他们皆由全体经营者委任，并要向全体经营者定时汇报。全体董事下辖十个要作定时汇报的委员会。

尽管这个时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规模，已经超过了荷兰和葡萄牙建立的东印度公司。但在东亚地区，英国依然还是一个后进者，尽管这个时候，己经开始挑战荷兰人对香料贸易的垄断，但也仅限于马六甲海峡地区，离亚州最大的贸易地点——中国，还差很远。

在另一时空里，一直到1711年，英国东印度公司在中国广东建立了一个贸易点，来使用白银换取茶叶。

不过虽然觉得英国东印度公司突然而至有些奇怪，但商毅仍然对英国人的目地十分清楚，反正这个时到中国来的西方国家也不会有别的目地，不用问就是为了贸易而来的，大概还想在中国建立一个贸易点吧。

虽然在另一时空里，英国是第一个用武力打开中国大门，逼使中国割地赔款，使中国近代屈辱开始的西方国家，但到了商毅穿越之前，中国人对英国基本没有多少仇视的心里，如果评出中国人心中的最不喜欢的国家，英国肯定不会排进前儿名。估计这和英国侵略中国的时代久远有关，另外两国的地理也相隔甚远，而且在国际政治中，也没有太多冲突的地方。

而回到这个时空来，现在的英国还远远不是后世那个日不落帝国，依然在众多的老牌殖民国家的夹缝中尽力争取着自己的利益。在马六甲海峡以东的东亚、东南业地区，基本是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这三家的天下。这一方面是因为英国起家比较晚，另一方面也是这几十年来，英国内部政治、经济情况也一直不稳定，也使英国无法全力的向海外发展。

不过这种情况，对商毅来说，也同样适用，因为明朝国力衰弱之后，己经无力保护自己的海外附庸国家，结果不仅是远洋的藩属都纷纷改舷易帜，投降了西方国家，就连近海的琉球也被日本控制，台湾被荷兰占领，在后世西方帝国主义国家对中国建立的岛链式封锁，其实在十七世纪就己经形成了。

幸好是商毅这只蝴蝶飞来这个时候，抢占了台湾北部，又破坏了日本对琉球的控制，才算是打破了这个岛链式封锁。但现在商毅的精力也主要放在对付满清，也不能全力向海洋发展，这也令商毅非常头疼。要知道商毅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打破岛链，而是全面走向海洋，参与世界的贸易竞争，确立中国东方海上霸主的地位。

因此在这个时候英国东印度公司突然来到中国，也使商毅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好机会，现在的中英双方都因为国内有事，无法全力拓展海外的势力，而海外的空间，又己经被其他国家占领，如果自己和英方达成一个战略合作关系，携起手来同时抢占海外市场，打破西、葡、荷三国的垄断，重新划分海外的势力范围，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虽然现在谈到全面走向海洋还太早了一点，但这并不妨碍商毅在事先多挖几个坑，致于填不填得上，以后再说。万一自己失败了，也无所谓，就当没有穿越这回事。

当然，商毅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督师，还不足以代表整个中国，但现在的英国同样也陷入分裂，国王和议会之间正进行着针锋相对的战争。一直到了三年以后，由克伦威尔率领，代表议会的新模范军才打败了国王军，并俘虏了国王查理一世，次年议会通过决议，对查理一世判处死刑，从而才在英国建了资产阶级领导的国家，开始了克伦威尔的时代。

因此双方其实也是半斤八两，而商毅的地盘虽然不算大，但却基本都是中国经济发达的沿海地区，拥有许多优良的港口，可以提供大量优质的中国商品，还是有合作的基础。不过这些都只是商毅的个人想法，能不能实现，还要看英国方面的态度。

于是商毅道：“李叔叔，你现在先去给英国人安排住宿，好好招待他们。并且告他们，明天我会接见他们，最好找汤若望和你一起去，他是洋人，又是传教士，也好沟通一些，最好摸一摸他们的底。等一会再过来，我们，还有凤舞一起商量一下，怎么来接见英国人。”

李格非到是知道有英国这么个国家，但不明白商毅为什么会重视这个重没到过到中国的国家，不过还是答应了一声，立刻下去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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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八章 英国东印度公司（下）

“没想到才离开几个月，我居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不过和我离开的时候相比，这里好像又变得热闹了一些。这里有免费供应的葡萄酒，要不要来一杯，布莱克。”

这是在杭州海关的一个休息室里，这里一般都是招待来历身份等待确认，而又有一定地位的外国人。虽然暂时限制了他们的自由，但并没有人在房间里监视他们，而且装饰布置也十分华丽，还有免费的酒水点心供应，不会让人有被监禁起来的感觉。

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年纪的高个子英国人，站在酒厨前，招呼着自己的同伴。而他的同伴，是一个棕色头发，体形微胖的中年人，这时正站在窗户前，休息室的窗户正对着码头，桅杆如林，百舸穿梭，人来人往，装船御货，十分热闹，而再远一点，就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还不断有船只来来往往。

不过这时那个中年人并不是在欣赏窗外的风光，而是在仔细的看着镶着透明玻璃的窗扇，还伸手轻轻的敲了敲，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布莱克，你有在听我的说话吗？”高个子英国人己经来到了窗边，递给他一只高脚的玻璃杯，里面盛着半杯暗红色的葡萄酒。

“谢谢，汉斯。”布莱克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仔细仔细翻看着手中的玻璃杯，“哦！汉斯，我不得不说，这些玻璃制品的品质并不比欧州生产的差。你说得没有错，这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你终于承认了，布莱克，在这里你会发现更多自己意想不到的东西。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假期满了，必须回英国去，我跟本就不想离开这里。”汉斯又给自已倒上了一杯葡萄酒。

“我的朋友，你还在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吗？但当时我并没有否定啊！怀疑你的只是董事会的那批人，但他们不还是派我跟你一起来了吗？”布莱克耸了耸肩，做出一付无可奈何的表情。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汉斯过去开门，看清了敲门人之后，马上叫了起来：“亚当神父，真没想到是您，快请进来。科雷亚队长呢？他怎么没有来，是有新的任务了吗？”

来人正是李格非和汤若望两人，汤若望道：“汉斯先生，我也一样，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你的队长现在正跟着冈萨雷斯上尉在日本作战，因此不能来接您，不过我想他知道你又回来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在日本作战？难到商将军开始扩展他的海外殖民地了吗？没有赶上这一次战斗，实在是太遗憾了。”

“好了，汉斯，不在一位神父的面前谈论战争，这可是对主的不敬啊。”布莱克也过来，向汤若望鞠了一躬，道：“神父，能够见到您实在是太高兴了。”

汤若望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道：“愿主赐褔于你们，我的孩子。”

英国人突然到来，其实是由一连串意外偶然因素造戍的结果，而其中的关建人物，就是这个曾在商家军的外籍雇佣军团中效过力的英国人汉斯。在科雷亚的外籍雇佣军团中的英国人并不多，只有六人，汉斯曾是英国小队的队长，在今年年初的时候，他的合同期满，加上回国有事，因此离开了中国。在转道印度的时候，他专程去看望了一下在英国东印度公司任职的老朋友，乔·布莱克。

朋友见面之后，自然要谈一谈各自的经历，因此汉斯向布莱克讲说了自己在中国当雇佣兵的事情，那知这一下立刻引起了布莱克的强烈兴趣，向他询问了许多和商毅有关的问题。汉斯当然尽自己所知，一一回答，不过在有些方面，还加上一些个人的猜测和推想。

虽然在这个时候，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还无法进入马六甲海峡以东的海域，但并不表示他们就放弃了东亚的贸易圈，自己的船去不了，就搭乘别人的船去，生意还是要做的。

虽然英西两国在十六世纪未期曾为争夺海上霸权大战过一场，但现在西班牙已经衰弱，无力在海上与英国竞争，而荷兰己经成为海上第一强国，与英国争夺海权的矛盾也日益升级，葡萄牙又和英国在印度也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因此双方的关系都有所缓合，虽然英国也是新教国家，但在欧州三十年战争中，却是保持着中立的态度，西班牙在欧州己是四面树敌，也不想再为自已遭惹一个强大的敌人，结果两国之间的关系还恢复得不错。

在西荷唐斯海战中，英国还出面保护过西班牙的战船，而英国人到东亚进行贸易，一般都是搭乘西班牙的商队。不过英国人当然希望自己开拓通向东亚的贸易航线。

而在两年以前，原来商毅崛起之后，在东亚地区两败西班牙，夺取台湾北部，和荷兰人、西班牙人都建立了贸易关系的这些做为，英国东印度公司也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事情和英国人都没有关纟，同时他们对中国的俱体情况也了解不深，因此英国东印度公司也没作过多的理会。

但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在商毅手下当过雇佣兵的英国人，根据他的讲说，他效力的那位中国的候爵将军是一位拥有相当权力，对欧州的政治、经济、文化情况都十分了解，并且热衷于欧州国家建立贸易关系的人，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还能说流利的法语和英语，由其是英语，虽然语法有些奇怪，但从熟练程度来说，即使在欧州人中，也是少有的。

虽然这些情况让布莱克不能完全相信，但出于商人的敏感嗅觉，他认为这里面或许大有可为，因此一面留下了汉斯，一面向公司的董事会发出报告，并提出申请，自己可以由汉斯陪同，亲自到中国去一趟，考查中国的情况，看一看能否和汉斯所说的这位将军建立贸易关系，也打通英国东印度公司到中国的贸易线。

英国东印度公司全体董事同样对汉斯的经历也充满了兴趣，虽然也有不少董事对汉斯的讲说极端怀疑，觉得这实在太夸张了，由其是汉斯说商毅能说语法很奇怪但十分流利的英语，更是匪夷所思，要知道现在的英国可还不是未来的日不落帝国，外出经商都是说的酉班牙语或葡萄牙语。因此认为汉斯的话不可相信。

但也有一部董事则认为现在不能断定汉斯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但这个机会不应该错过，至少派一名公司人员亲自去中国考査认解，然后再做决定，还是很有必要的。就算是假的，对公司也没有什么损失。

因此英国东印度公司招开董事会，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由二十名董事进行投票表决，结果以十票支持，八票反对，二票弃权的微弱优势通过了这项决议，任命布莱克为英国东印度公司商务员，去中国考查，同时又聘用汉斯为特派员，陪同布莱克一同前往中国。而汉斯在英国的事情，由公司出面帮他处理，并且向汉斯承诺，一但这次中国之行的结果达到公司的目地，将聘用汉斯为公司的正式工作人员。

在这样优厚的条件面前，汉斯也无法拒绝，成为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正式职员，可大多数英国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因此也接受了聘用，跟着布莱克一起又返回中国。

两人是搭乘一艘西班牙商船从印度出发，首先到达菲律宾，布莱克并没有急于赶到中国，而是在菲律宾住了近一个月，向来往于中国和菲律宾的商人收集有关于商毅的情况。因为这时杭州到马尼拉的航线己经开通，来马尼拉经商的中国人为越来越多，因此收集这些消息并不困难。

而通过对收集到的消息进行整理和分柝之后，布莱克得出的结论是汉斯所说的大部份情况都是真实的，因此也对这次中国之行信心大增。布莱克首先把菲律宾之行的结果成报告，发回印度，然后才又和汉斯搭上一艘通向杭州的商船，来到中国。

因为汉斯有雇佣兵证，因此两人在海关受到了一定的优待，在汉斯说明初步来意之后，海关人员立刻通告给李格非，并且将他们安排在休息室里。

虽然汤若望所属的耶稣会也是属于旧教，而布莱克信奉的英国却推崇的新教，但他也听汉斯提到过汤若望，知道这个传教士很受商毅的信任，因此也放下宗教的区别，对汤若望十分尊敬。

随后汤若望又向两人介绍李格非。虽然李格非是但任商务部的部长，但实际有关涉及海外事务的这一块，基本全都该他付责，因此也等于是兼任外交大臣。虽然不懂俱体情况，但布莱克还是明白，这时商毅的封地里的一个重要大臣，受到这样隆重的接任，也让布莱克颇有些受宠若惊，由其是见李格非还能说流利的西班牙语，更是令布莱克觉得信心大增。看来完成公司的任务，是大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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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一九九章 布莱克报告（上）

在三百多年之后，在伦敦的大英博物馆里，收藏着一份以“布莱克报告”为名称的小册子，尽管这份册子的绝大部份内容，在世界各大图书馆和网站中都向公众开放，但在千禧年评出的二十世纪大英博物馆的十大收藏品中，它依然高居第四位。

而收藏品的介绍是这样说的：这是一份见证在十七世纪末东西方两大海上帝国第一次接触的历史文物，从此之后，东方最强大的国家和西方最强大的国家之间，开始发生一纟列的交流来往，这种交流来往关纟，也促进了这两个国家的不断强大，从而引导看人类的文明和进步。但这一切的起源，就来自于这份“布莱克报告”。

……

“我到达的地方是杭州，这里也就是马可波罗游记里所说的天上的城市，但如果不是在菲律宾收集到的那些资料，我也一定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还仅仅只是在港口的所见。但无论是规模、秩序、人员的密集程度，都无疑是我所见过的最好的港口城市，并没有之一，因为无论是利物浦、曼彻期特、阿鹿斯特丹、马德里还是里斯本，都不及这里的一半。不过荷兰人的商馆并不是建立在这里，而是另一座城市。

在我所停靠的这个码头，至少还有超过五十艘以上的帆船在这里停靠，其中至少有一半是来自欧州的商船，西班牙、葡萄牙、荷兰都有，虽然不停的有船出海，但同时也源源不断的船停泊进来。

这个码头有非常良好的设施，有一条巨大的石建的栈桥直通到海里，估计长度会超过一千英尺，是用石灰和整体的大石头修建而，但它的顶部修砌的非常整齐，宽度大约是三十到四十英尺，而淹深入海中的基础部分至少有表面宽度的一倍，既使是千吨以上的货船，也能在这座栈桥边停靠。而且使用大量的起重机。”

……

“不过虽然进出停泊在这里的船只很多，但都极有秩序，下货位，停泊位、上货位都有明显的区分，既使是在栈桥上，放货区，车行区也都有明显的标志，并且向商人提供仓库。同时在岸上的工作人员也非常专业，分力指挥员，水手，救生员，医务员，勤务员，搬运员等等，毎人付责毎人的事情，因此整个码头的人流量虽然非常大，但显得既有组织而又有秩序，丝毫也没有一点乱的感觉。

据这里的工作人员介绍，这样规模的码头在这一地区一共有三个，另外还有二个现在建设中。

在港口内，所有房屋都是用石块或者砖头砌成的，而且大部份房屋都在二层楼以上，划化得十分整齐，街道平整宽阔，分为人行道和车行道，而且来往的车辆分左右行驶，不会互相阻挡，在十字路戓是丁字路的路口上，还有专门的人来指挥交通，一切都尊守着严格的秩序，因此来往的车辆虽然很多，但却并不拥挤。”

……

“另外，在码头上还有一定数量的士兵守卫。我非常仔细的观查过他们的士兵，从外表看，这和我所知的亚洲军队完全不同，他们更像是一支欧洲军队。他们的盔甲很少，大概只相当于一件背心，头盔也只是一个半圆形。有些士只甚致没有盔甲，只戴了一顶八角形的单沿帽子，军服是深绿色，打着十字形的牛皮带，但在帽子上襄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我想这应该是他们的某种标识吧。

不过他们使用的武器几乎全部都是步枪，而且在枪管上插着一只大约一英尺长的短剑，我不得不说这个改进虽然十分微小，但在战场上却极为重，因为它使步枪士兵同时具备了长枪兵的能力，完全可以保护自己。我们完全应该学习。

居汉斯说，这位商将军手下的军队基本都是这个样子。他们使用的步枪都是燧发枪，而且比欧州的煫发枪射程要远，最远据说可以打到八百英尺。虽然我对汉斯的这个说法深感怀疑，但如果这位将军的军队真的是全用这种可以插上短剑的煫发枪，那么战斗力应该是不能轻视。”

“最后一点，就是他们海关的税收制度。海关的工作人员会向进出的商人提供一本小册子，说明这里的税收制店和进出口商品的税率表。当然也有明令禁止进出口的商品，以为违反之后做处罚决定。而且在码头最显眼的位置，会挂出当月进出口商品的税率表，和小册子上的完全一样。”

……

“这里的海关税收分为两部份，船只的泊位税和商品的关税。船只泊位税是针对外来的船只收取。也包括中国其他地区的船只，计税的方式和欧州的大多数国家一样，是按船甲板的面积收取。而关税制定待十分详细，对大约两百种左右的商品，都有不同的进出口税率。不过既使是加上泊船税，这里绝大部分商品的税率不高，像铜矿石、铁矿石、硫磺、硝麻布这些商品的税率都极低，粮食和原木甚至是免税的。

还有一些进口的特殊商品，可以减免一部份泊位税，马就是其中之一，但他们指定只要安达卢西亚马或阿拉伯马。只要随船运来一百匹这样的马，年岁在三岁以下，就可以减免二成的泊位税。而且这种马在这里并不愁销路，因为政府会以十分优厚的价格全部收购，如果我们和他们建立贸易关系，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税金的收取，是要求使用纯度在九成以上的白银，并且是按重量计算，如果成色不足，就进行拆价计算，在海关里有标准银的样本，可以免费进行比量，十分公平。当然在这里也可以使用黄金，但必须先在海关里将黄金拆算成白银，现在的折价比是一比二十。”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尽管海关工作涉及到大量的计算，但这里的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非常高，因为他们有一种用来帮助计算的工具，是一个长方形，用木条做边框，里面插着若干根小直柱，每根小柱上串着若干个小圆球，按照一定的方式拔动小圆球，就可以做加减乘除等算法。有一点类似于古希腊人使用的算板，但远比算板的使用方便得多，无论多么复杂的计算式，都能够很快的计算出结果来。事实上他们计算的速度快得我根本就看不清楚。”

停下了笔之后，布莱克伸了一个懒腰，总算是把今天的历过都写完了，说实话今天所见的情景确实给他带来了许多惊讶的地方，虽然和商毅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但己经令他有不虚此行的感觉。不过在想了一想之后，布莱克又拿起了笔，在后面继续写到：

“今天付责接待我们的，是汉斯经常提起的那位亚当神父，这是一位五十多多的老传教士，来中国己有二十多年了，据说他认识许多中国政府的高级官员，而旦和商将军的关系很近密，而另一位是那位将军手下的一名官员，他的职责是管理整个海关和其他国家的人员，从这个权力来看，他一定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官员。而且还能说一口十分流利的西班牙语。但态度非常和气，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位掌握着重大权力的官员，而更像是一名商人。

他们把我们从海关接走，送进了杭州，不过进城的时候天色己经很晚了，因此看不到城市的景像，我们被安排在亚当神父的教堂里休息。这是一座刚刚建成不久的教堂，在修建的时候，得到了商将军的大力支持，但这位将军并不信主，不过据亚当神父所说，他的妻子中有一个是虔诚的主的信徒，而且商将军会经常陪他的这位妻子到教堂来参加礼拜。这确实是一个奇怪的现像。

但亚当神父告诉我的另一件事情却使我感觉到非常意外，并不是中国所有的地方都是像杭州一样，也不是所有的中国官员都以友好的态度对待欧州人，亚当神父认识商将军之前，经常会遇到对天主教、欧州人包括一切中国以外的人员一率排斥态度的官员，他们会要求中国的皇帝，驱逐在中国的所有欧州人，封闭自己的国界和海疆，不对外进行任何的贸易往来，事实上在过去，中国就不此一次的这样做过。

我想那对所有的欧州国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灾难。事实上在这边商将军之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中国建立商馆。

从我在菲律宾收集到的消息来看，亚当神父所说的这些情况大部份应该都是真实的，而如果我在白天所见到的一切都是商将军在杭州任总督之后，所建立起来的成果，我们对位将军就要重新评价了。不过就在明天，我们就要受到商将军的接见，也许这次接见之后，会让我对这位将军有一个更深刻的了解，非常期待着明天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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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百章 布莱克报告（二）

“今天我们终于见到这位闻名以久的中国将军。就在他的府邸，他和他那位信仰主的妻子一道接见我们，整个气氛非常愉快。

不过在我们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让我见到了一个令我十分震惊的东西，因为在他接见我们的那间房子里，居然挂着一幅巨大的木雕世界地图作为背景，在上面十分清楚的绘制出了我们所己知的世界地形，尽管我不知其他地方的情况，但我所熟知亚州南部和欧州，以及欧州的主要城市，确实都绘制的十分准确。

虽然我不认识中国字，但也可以从这幅地图的大不列颠岛上，十分轻易的就找出伦敦、利物浦、曼彻斯特、纽卡斯尔、谢菲尔德、利兹、南安普敦等主要城市的位置。甚致还可以从地图上找到，我从印度来到中国所走过的道路。仅从这一点就可从看出，这是一个对世界都十分了解认识的人。

这还不算什么，更为神奇的是，在这幅地图上，竟然还绘有荷兰人刚刚才发现了不久的南方大陆（即澳大利亚），而且还是完整的形状，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南方大陆的整体形状，因为居我所知，至今为此欧州人还没有发现南方大陆的全部。”

……

“商毅将军是非常年轻的人，居说他只有二十六岁，即使这个说法不准确，但他的实际年龄应该也决不会超过三十岁，他的身材很高，略有些削廋，带有十分明显的军人气质，虽然初一看并不起眼，但如果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充满了自信，而且意志坚定的人。

他拥有候爵的爵位，官职大体相当于欧州的一个总督，手下掌握的军队数量约有十万左右，包括一支以火枪火炮为主要武器的陆军，和一支以西式帆船为主的海军，还有一支以欧州人为主体的雇佣军队伍，管辖区包括中国的东部沿海地区，大致相当于整个大不列颠岛的面积，这到并不是什么意外，因为整个中国的面积比欧州还要大，因此一个中国总督的辖区也许会比一个欧州国家都大。但他的态度非常和蔼，并没有一个总督应有架子。不过并不像是一个贵族家庭出身的人，这一定我也得到了很多人的确定。

我只是奇怪，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年轻，却又不是贵族出身的人，怎么能够达到这样高的地置。居亚当神父解释说，因为现在的中国正处于战乱时期，北方的游牧民族满族己经占领了中国一半的土地，就好像是匈奴王阿提拉入侵罗古帝国一样。而在这种战乱时期，有能力的人，崛起起的速度也会比平常快得多，商将军就是靠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在战场上不断取得胜利，才换取了今天的地位。

但尽管是这样，但我也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奇迹，在欧州的历史中就连凯撒也不能与之相比。也许只有汉尼拔才能和他相提并论吧。

另外汉斯说的没有错，商将军确实能够说十分流利的英语，虽然语言有些奇怪，但和任何一个英国人交流，都不会问题，我想他就是去伦敦生活，也不会觉得不适应的。我们的对话基本都是用英语在进行，而且十分顺利，只是在和其他人交谈时，才会使用到西班牙语。这又是一样令人觉得难以理解的问题。”

……

“和这个时代的亚州人一样，商毅将军娶了不只一位的妻子，据我了解，和他己经明确夫妻关系，己经有三个人，另外还有两名己经确立了夫妻关纟，但还没有正式举行过婚礼的女子。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一名是西班牙人，她是西班牙冈萨雷斯家族的直系女性，冈萨雷斯候爵的女儿，曾经担任过西班牙菲律宾殖民地的驻军长官，在冈萨雷斯家族因为支持新教，而被菲利普四世监禁的时候，冈萨雷斯小姐正在参加西班牙舰队对中国的进攻，和商将军为敌。

但在得知家族覆灭之后，冈萨雷斯小姐在战场上投降了商将军，这也导致了西班牙远征舰队的全面失败，冈萨雷斯家族的军队也成为他手下和一支雇佣军。虽然我不知道冈萨雷斯小姐和商将军的婚姻是什么促成的，但可以肯定，这应该是一桩政治婚姻。

陪他一起接见我们的妻子，是他的第三位妻子，这是一个十分年轻而又美丽的东方女人，据亚当神父说她是一个中国商人的女儿，而她的父亲，商将军的岳父，同时是商将军的一个得力的助手。

但看得出这位夫人是曾经受过良好的西方礼仪教育的人，不仅但能说流利的西班牙语，而且能接受吻手背礼，这在传统的中国是绝对不允许的。也许是因为接待我们的关系，她穿着一套白色西班牙贵妇服装，显得既高雅又华丽，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人种的关纟，我甚致还会以为是一名西班牙的贵族妇女。”

……

“而随着交谈的深入，我发现商将军对欧州，包括对英国的了解程度确实令我吃惊，他不仅知道过去欧州历史上出现过的希腊城帮、罗马帝国、英法的百年战争和文艺复兴，就连现在全欧的混战，和英国同样发生内战都知道。同时他对这些战争的起因和目前行进行到局势也十分清楚。

他能说出欧州混战是因为新教国家与旧教国家的冲突，而主要的国家是法国、荷兰、瑞典和西班牙、德意志联邦，而现在的欧州大陆上，西班牙一方显然己经处于劣势，新教国家即将取得胜利。法国与荷兰将取代西班牙成为欧州强国。而英国的内战，则是因为国王与议会之间的矛盾，他还做出一些推论，在英国的内战中，议会军将取得最后的胜利，并且他还表达了自己对议会军的统帅克伦威尔将军的尊重。

尽管我听说，这位将军曾经有过一段不短时间的在欧州的生治经历，但至少在1642年以后，他就已经回到了中国。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在远离欧州数万英里的国家，仅仅只是从一些商人那些得知到的消息，就能够对欧州的局势有着如此清晰的了解和分晰。这又是一个我无法理解的地方，也许只能从东方的神秘学中找到解释，居说中国有一种神奇的预测术。

另外他似乎对我们的来意十分清楚，因为他十分明确的对我表示，如果是在他的辖区范围以内，希望和欧州各国都建立来往关系，不仅仅只是商贸方面，还有文化、科学、政治各领域的来往和交流，包括英国在内，都可以在他的辖区范围内建立商馆，派驻人员。

但他也明确表示，不希望各国把欧州的敌对情绪带到亚州来，而是在平等合作的基础上，进行正常的商业竞争。同时还着重对我指出，他希望和英国建立经贸关系，但不会再乎英国内战究竟是国王获胜还是议会获胜，无论那一方，只要是能代表英国，他都愿意与其进行合作。

我认为他的这种态度对实现我们公司的计划很有利，无论国内的局势如何，只要公司能够和他达成合作协议，都会有效。”

……

“通过今天的会见，足以说明，商将军对世界的认识绝不在任何一个欧州人之下，同时他待欧州的态度十开放，不仅不排欧州国家，同时也愿意和欧州国家进行全方位的交济来往，他的见识和态度，毫无疑问对于公司进一步打开亚州贸易及为有利。甚致还可以有深度合作的可能性。

但问题在于，商毅将军仅仅只是中国的明帝国一名总督，并不像莫卧尔帝国皇帝贾汗吉尔那样，能够代表明帝国，因为在中国，皇帝的意志是大于一切的，拥有可以轻易的推翻一个大臣的任何努力，而且不需要任何理由，因此还有很大的不确实因素。而我们也需要进一步确实，商将军对他的皇帝有多大的影响力，他的做为能否得到皇帝的全力支持。

另外据各方面的消息来看，现在的明帝国本身这就承在着极大的危机，北方的满族己经占据了明帝国的大半土地，中国己经分裂成南北两大政权，而且双方并没有互存的打算，但我了解的绝大部份中国商人，都不看好这块战争中的南方明帝国，事实上就在几个月以前，要不是商将军的军队击败了满族大军进攻，或许整个南方政权己经不存在了。因此我认为我们对中国的考查应该更慎重一些。

不过在最后，商将军也直言不违的向我说明了他的国家的危机，北方的满族确实占领了大片的土地，而南方的明帝国正处在下风，但他相信自己的军队一定能够挫败满族的进攻，收复国家的全部土地，恢复国家的安定与和平。因为在历史上，满族的先祖女真族就曾经占领过中国北方，而曾使整个欧州都闻风丧胆的蒙古族，甚致征服过整个中国，然而到了最后，以汉族为主体的中国，依然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至少从他说话的语气，还有坚定的表情来看，我认为他绝对是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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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一章 布莱克报告（三）

就在布莱克在圣保罗教堂里挥笔书写着他的报告，商毅和林凤舞也在官邸听取李格非向他的汇报这两名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特员在浙江地区的行程安排。

商毅听完之后，也觉得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道：“李叔，这段时间就由你多操心一点，其他的事情暂时放一放，要向他们展示一下我们在浙江的经商环境。”

这时林凤舞道：“相公，但我觉得你似乎非常看重这两个英国人？”

其实这也是李格非正想问的，只不过不好主动询问，正好林凤舞问了，因此也等着商毅的回答。

商毅道：“上次我说过了，我们不用总是被动的等着别人到我们这里来购贸经商，而是应该主动走出去，既然西洋人可以不远万里的来到中国，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主动把货物运到欧州去买呢？这不仅仅是为了经商，同时还可以把我们中华文化传到欧州去，也可以更好的吸收欧州的优点，这样东西方才能够互相取长补短。”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大人之言，也正是我的心愿，实现当年三宝太监七下西洋之壮举。”

李格非是海商出身，而林凤舞也常年生活在马尼拉，都是接触过海外世界的人，而且也有相当的冒险精神，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商毅这一举的重大意义，但对商毅所说主动把货物运到欧州去买，还是相当赞同的，从商人的角度来说，尽管这个时候中国的商品都不愁销路，但等着别人上门来购买，和主动把货物运出去买，结果可是有极大差别的。前者毕竟被动，而后者却可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商毅又道：“但从中国到欧州，地域遥远，不下十余万里，既使单程，少则半年，多则十月，中途必须有补充淡水和食物的地方，印度正好位于我们到欧州的中间点上，而且土地肥沃，盛产粮食，因此西洋诸国都在印度设立公司，做为来到中国经商的中途补给点，因此如果我们想要主动到欧州去进行贸易，也必须在印度建立一个类似的补给点才行。所以我才希望和英国东印度公司合作，以后我们也在印度开一个公司。”

林凤舞和李格非也都知道，西洋各国都在印度建立什么东印度公司，因此听商毅这么一说，也有些明白，林凤舞又道：“但是相公，来我这里经商的西洋人不止一家，也有都在印度开设了公司，你又为什么偏偏要和这个英国东印度公司合作，他们好像并没在南洋一带有什么基础？”

商毅笑道：“这正是我希望与他们合作的原因，现在佛郎机人占居了香山澳，干系腊人占据马尼拉，红夷毛人占据巴达维亚和台湾南部，只有英国人在南洋一带没有基础，因此如果他们想在南洋立足，或是与我们直接通商，就必然有求于我，而我们正好可以用在印度开设公司为条件，与他们交换。而且他们在印度有基础，有他们支持，也好办一些。”

李格非听了，也连连点头，道：“大人果然深谋远虑。”

商毅又对林凤舞道：“凤舞，这几天李叔叔要招待客人，商务司的事务，你就多操心一些。”

林凤舞嫣然一笑，道：“相公放心好了，一定不会误事的。”

其实商毅想在印度建立一个据点的目地，不仅仅只是在贸易上，而且还可以印度为跳板，向非州大陆和阿拉伯地区进行扩展，同时印度在军事上的价值同样也不可估量，可以说在未来三百年内，如果欧州国家想要进攻中国，印度将会他们的桥头堡和主要后勤基地。事实上在另一时空里爆发的两次鸦片战争，英法两国都是以印度作为支点，才能万里迢迢入侵中国的。

因此从地缘政治学来说，在印度建立中国的据点，从欧州国家的印度、非州等地的殖民利益中分一杯羹，同时遏制欧州进攻中国的发起点，是绝对有必要的。

尽管在这个时候，东西方不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如果有可能，还是应该为以后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而且和欧州国家相比，中国不仅离印度更近，还有陆地相通，因此只要先在印度有一个据点，就可以迅速扩大在印度的势力范围。

当然在目前来说，还是以贸易为主要目地。

————————————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我对杭州各方面都进行了详细的考查，虽然这一段时间并不算长，和刚到中国的时候相比，我对这里认识无疑更加深了一步，而对先前的某些疑问也己经找到了答案，同时对一部份观点，也有必要进行一定的修正。

首先是关于商将军在其辖区内的权限，在此前我显然是有所误解，正如在以前的报告中我曾经说过，由于北方游牧民族的入侵，明帝国目前正面临着很大危机，事实上这种危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因为明帝国不仅失去了北方的大半土地，而且皇帝的权威，以及对现在国土的控制力度，也下降到一个很底的水平。

但明帝国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对商毅将军来说，却并不是一件坏事，这将使他的实际权力更接近于一个领主，而不是他的官职总督，他的辖区实际上己经等同于他的封地一样，明帝国的皇帝己经无法将自己的权威施加在他的辖区上，也就是说，商毅将军在他的辖区内，就等于是皇帝一样的存在。

当然造成这种现像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为在商毅将军的手下，确实有一支十分强大的军队，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

在最后一天，我非常有幸的参观了一次商毅将军的陆军实战演习，这是一次有七八千人参加的实战演习训练，大炮和步枪是士兵使用的主要武器，我甚致看到他们使用了管风琴枪，另外还有一些是我不知明的武器，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居有十分强大的威力，由其是汉斯所说的那种射程超远的步枪，居然是真的。

不仅仅是武器，他们使用的战术和瑞典人相似，甚致还要巧妙；而防线的布置安排堪比意大利人；步兵和火炮的配合，可以算是天衣无逢；在我看来，既使是欧州全好的军队，也不过如此了。坦白的说，如果有可能，我确实不希望和这样一支军队为敌。

事实上在几个月前，击败满族向南方进攻的那场战斗中，就是这支军队所完成的，而明帝国在里面扮演的，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而且在这一场战斗中，商毅将军的指挥水平，堪称是一项精釆的艺术行为，我觉得可以列入全欧州的军校教科书。当然这次战役的全部经过，我己经另作了一份报告。

另外我虽然没有看到海军的实战演习，但从上一次参观他们造船厂的情况来看，商毅将军的海军也绝不会差到那里去，两次打败西班牙人的舰队，由其是第二次，就足以证明这一点。

正是由于有这样强大的军事实力作基础，加上他所推行的政策也符合大众的利益，因此商毅将军的统治，在他的辖区内，也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因此我在以前所但心的问题完全不存在，我们完全可以放心的与商毅将军进行各方面的合作。

但我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一个拥有相当于一个欧州国家实力的人，不仅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同伴，但同样也是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这两者在某种意义上说，差距只有一线之间。

和大多数中国人不同，商毅将军对航海和贸易有着一种非同寻常的热情，这一点从他建立了那一座庞大的造船厂，以及一纟列鼓励经商的政策就可以看出。

但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不止一次对我提及过，中国和欧州的交流应该是双向的，中国不仅应该接纳欧州的商船，同时也应该主动派遣商船到欧州去，甚致双方可以建立对等的国家关系，就好像我们和莫卧尔帝国那样。

如果从中国的国家对外政策角度出发，这当然是一个十分睿智而开明的决策，但站在我们公司的立场来说，却相当糟糕，这意味着同我们竞争的不只是其他的欧州国家，同时还要加入一个庞大的东方帝国。

而相比于其他的欧州国家来说，中国在一开始就将占居极大的优势，因为他们商品的竞争力无与伦比，而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的替代品，事实上我们几乎毫无胜算，正如我以前的报告所说，商毅将军控制着几乎所有欧州所需的这些商品的生产。

另一方面，如果中国真的准备走向远海贸易，印度将是他们必会染指的地方，事实上商毅将军曾经提出过，在合适的时候，他也会派出代表到印度来访问我们公司。我怀疑这表达了某种信号。假如我们选择与商毅将军合作，这一点不能不加以考虑……”

在一艘从杭州驶向马尼拉的商船上，布莱克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书写着《布莱克报告》的最后部份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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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二章 征萨舰队归来（上）

不过商毅也知道，想要全面走向海洋不是在几年内就能完成的事情，而殖民印度，更是一个遥远的计划，就连英国东印度公司是否决定与自己合作，都是未知，毕竟在另一时空里，英国商船来到中国，己经是下一个世纪的事情了，现在自己做的，只不过是为将来做一些铺垫，至于用不用得上，什么时候能够用上，只能听天由命了。

因此在布莱克和汉斯离开了杭州之后，一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商毅的注意力也全部都放到备战发展的工作上来。

而过了几天之后，商毅也收到消息，征讨萨摩藩的船队既将乘胜归来了。

在一个月以前，亚莉桑徳拉代表商毅，和岛津光久签定了讲和的协议，因为双方都不能代表本国政府，因此这份协议只能以签定的地点来命名，称为《鹿儿岛条约》。而这个条约在若干年后也饱受争议，有人认为这是商毅在称雄东方的过程中，实际与外国签定的第一个条约，因此在前面加上了“中日”二个字，但也有人认为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条约，顶多只能算是一份比较特别一点的文件。

亚莉桑徳拉当然不会知道未来的这些争议，这时她己经把整个萨摩半岛地区都洗劫一空，同时还抓获了近五万的人口，而且大部份都己经转运到了琉球岛上。在和岛津光久签定了条约，同时又收到了萨摩藩的第一批赔款的白银之后，立刻带着剩余的人口物资，己及所有的军队，只用了三天时间，分批撤离了九州岛岛，回到了琉球岛。

得知明军己经撤退之后，岛津光久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场噩梦算是结束了，但等他带着剩余的家老大臣返回鹿儿岛的时候，却发现经过萨摩藩两百多年经营的鹿儿岛城几乎己经是一片废墟。

主城鹤丸城基本被全毁，只剩下一点残辕断壁，而鹿儿岛城的几个有钱集中居住的町区也被放火烧光，曾经居住着十几万人口的大城，这时只剩下数百居民，其余不是躲逃进山里，就是被商家军抓走，所有金银玉器等小巧值钱的东西也被一扫而空，而一些粗大笨重的东西侧全都被砸毁，除了少数平民居住的房子以外，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看到这样的场面，岛津光久几乎是欲哭无泪，萨摩藩的损失，己经不能用元气大伤来形容了，而且把所有的元气都耗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悲痛归悲痛，善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岛津光久一面命人去招集逃难的人口，清查损失，一面也命人上报幕府将军徳川家光，当然是不能说自己是签定了赔款条约才使商家军撤退，而是说经过了一番苦战之后，终于打败了明军，但自己也遭受到重大的损失，因此请求德川家光免去自己今年赴江户侍奉，并给予萨摩藩必要的援助。

其实日本才巴掌大点的地方，有一点屁事就会立刻传得全岛都知道，何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德川家光和其他的大名早就得到了消息，只是商家军的动作太快了，前后不到一个月，就从九州岛岛上撤军，令德川家光和其他大名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因此岛津光久的公文传到德川家光的手里的时候，这一战基本的情况德川家光已经知道了。

见到了这个时候，岛津光久还要充胖子，隐瞒赔款讲和的事实，徳川家光也觉得十分好笑，同时心里也暗爽不已，因为在消灭了大阪的丰臣秀赖之后，德川幕府的首要威胁就是萨摩藩，三代德川将军都在想方设法削减萨摩藩的实力。但几代的岛津氏也都十分狡猾，始终不给幕府削减自已的借口。因此在这个时候，萨摩藩的领地俸禄为七十七万石，在日本各大名中，仅次于加贺藩前田氏的一百零二万石，名列第二。

而这一次萨摩藩不知为什么，居然去主动遭惹明朝，结果被明军打得极惨，连琉球也丢了，也彻底沦为二流的大多，因此在也不能成为幕府的危胁了，德川家光的心里，自然是无比高兴。当然还是假惺惺的故作姿态，表示对萨摩藩的同情，也应岛津光久之请，免去了他今年到江户的伺奉，同时还把萨摩藩的奉禄增加了五万石，由七十七万石增到八十二万石，以示对萨摩藩的援助。并且还表示，自已一定会为萨摩藩出头，以国书的形式质问明朝，无故进犯萨摩藩的行为。

岛津光久当然知道，什么国书都是狗屁，但也放心了不少，因为他最怕的就是德川幕会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削弱萨摩藩，落井下石，现在看来德川家光还没有这种打算。

不过就是这样，萨摩藩的损失也是十分巨大的，不仅被掠夺走巨额的财富，丢失了一个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仅藩内的人员损失，连士兵加居民，己经接近了十万，而且绝大部份都是轻壮年，在萨摩半岛地区，几乎看不见十五到二十五的年轻女人。仅就人口来说，没有二三十年，是恢复不了的。同时还欠下一屁股债。

现在鹿儿岛城也算是基本完了，而且岛津光久也无钱重建，因此与众家臣商议之后决定，将都城迁移到加治木城去，过了一个月的布置之后，萨摩藩也总算是在加治木城安定了下来，开始了劫后余生的生活。

而终于缓过了这一口气的岛津光久，也招集几位重要的家老、家臣新纳原忠、桦山久孝、长裕义行、平田宗次郎等人聚议，下一步的打算。

岛津光久道：“这次被明军攻到鹿儿岛，实在是我们萨摩藩的奇耻大辱，这个仇我们萨摩人一定会牢牢记住，无论是过十年，还是过二十年，我们一定要报。”

桦山久孝道：“但本藩现在己元气大伤，又失去了琉球这个重要的财政收入来源，想要报仇，又谈何容易呢？除非我们能够收回琉球，或许还有希望。”

长裕义行摇了摇头，道：“想要收回琉球，也不容易啊，你们也都见到了明军的船队，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够匹敌的。水战靠的是战船和火炮，不是靠拼命就能打胜的，我看就是集中全日本的水军力量，也无法战胜明军。”

经过了这一战之后，萨摩藩的众将也都终于眀白了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而商家军的强大，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因此一个个都傲气尽失，说话的口气也绵软了许多。

见其他人都无语了，岛津光久也知道今天又商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因此也觉得意兴澜珊，于是宣布散席，准备回后宅去喝酒解愁。但等众人都走了以后，家老新纳原忠却又转了回来，叫住了岛津光久，道：“主公，请留步。”

岛津光久也觉得有些奇怪，道：“原忠，你有什么事吗？”

新纳原忠道：“主公，臣到是想了一个办法，不仅能够收回琉球，同时还能报这次战败之仇。”

岛津光久听了，不禁精神一振，道：“原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新纳原忠道：“现在看起来，就是本藩完全恢复如初，恐怕也不是商毅的对手，何况是现在，因此想要报战败之仇，除非是集中全日本的力量才行。”

岛津光久皱了皱眉，苦笑了一声，道：“集中全日本的力量，那不就是和明朝全面开战了吗？我们日本国小民寡，怎么可能是明朝的对手呢？当年太阁的教训，不要忘了。”

新纳原忠摇了摇头，道：“这一次的明军，本来就是商毅的私人自为，因此我们只对商毅作战，而不是整个明朝，而且现在明朝正和北方的满族激战，也未必会来管我们与商毅之间的战争。”

岛津光久道：“就算是这样，但除了幕府将军之外，谁又能够号招全日本共同去对付商毅泥？而德川家光那家光，看我们的笑话还不够，他和商毅又没有仇，又怎么会号招全日本去和商毅作战呢？”

新纳原忠道：“德川家光和商毅虽然没有仇，但主公不要忘了，徳川氏的心腹大患，正在浙江定居，而且就是在商毅的管辖区内。”

岛津光久怔了一怔，道：“原忠，你是说阿熏公主她们吗？”

日本商团虽然是由萨摩藩安排去中国的，但他们的底细，在藩内也只是少数人才知道，当然新纳原忠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新纳原忠道：“正是，只有阿熏公主，才能令德川家光招集全日本的大名，与商毅为敌，而我们萨摩藩才有机会报这战败之仇，同时还能夺回琉球。”

岛津光久迟疑了一下，道：“本藩当年曾受太阁大人重恩，和今又怎么能够出卖太阁大人唯一的血脉呢？”

新纳原忠道：“成大事者不当拘泥于小节，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否则我们萨摩藩将永无翻身之日，因此孰重孰轻，还请主公三思。”

岛津光久又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道：“原忠，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吧，但这件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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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三章 征萨舰队归来（下）

亚莉桑德拉当然不知道岛津光久还在为恢复萨摩藩的实力，作着最后的努力，而在这个时候，她在琉球岛上，衍然就是一位殖民地女总督的感觉。

其实就在征萨舰队还没有返回琉球岛的时候，一艘艘运载着各种物资、金银还有日本人口的船只陆续到达琉球岛，就己经向琉球王朝宣布了这次商家军进攻萨摩藩的战役的胜利。而在琉球王朝中，还有一些对萨摩藩依然抱以幻想的亲日派人士，也越来越觉得失望，最后几近绝望。

当然琉球王朝的亲明派势力也彻底扬眉吐气，也包括琉球王尚贤在内，尽管现在他们己经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明军，而是一位明朝将军的私军，但那也没关纟，总比萨摩人要强得多。而且在事实上，商家军士兵的表现，也确实出萨摩士兵强多了。因此尚贤也觉得，如果一定要当傀儡，那么也是给商家军当傀儡要好得多。

而在亚莉桑德拉率领着最后一支舰队从九州岛岛返回琉球岛的时候，尚贤也带着琉球王朝的全部大臣，到码头迎接，那架式就好像是在迎接一位女皇一样。

虽然战事己经结束，但还是有许多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因此舰队还不能马上转回杭州。

首先是要确定，萨摩藩的势力是真的完全退出了琉球群岛。亚莉桑德拉派黄震带领第三分舰队，去巡视奄美诸岛，督促萨摩藩尽快撤离，以免留下后患。

其次是从萨摩藩抢来的这些东西和人口，分配到台湾的有三万多妇女和一万多男子，至少也需要分二次才能全部运完，而带回到杭州的，还有一万多名妇女，和绝大部份的物资钱财，另外还有三千多来自台湾的士兵，亚莉桑德拉决定，先把台湾的人口运走，然后再将剩下的人口物资一起带回杭州。而台湾士兵留下两千人，驻守琉球，以半年为期，轮流驻守。

运抵台湾的日本人中，工匠和男人将集中参加基隆煤矿的开釆工作，一边开釆一边学习汉语，而女人将首先接受必要的汉语训练，达到能够使用汉语进行一定的简单对话，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然后分配给移民台湾的单身男人，组成家庭。

接下来就是整顿琉球王朝，在刚刚攻占琉球的时候，曾经将首里的亲日派势力整顿了一次，而这次就是针对地方上的亲日派势力。

当然商家军对琉球的内部事务并不熟，也不分不清楚到底谁是亲明派、谁是亲日派，但亚莉桑德拉却祭出殖民者屡试不爽的以夷治夷手段。先任命在清理亲日派时有出色表现的郑充中为国相，执撑琉球王朝的朝政，蔡锦、金应元为长史、吉时逢、翁镇为议政大夫，这些人自然都是亲明派的大臣，另外最早投降的两名琉球军韩建中和刘克军也被委以重任，成为琉球军的最高统领。然后由这些人来完成对亲日派的大清洗。

对于这些任命，身为琉球王的尚贤当然不敢有任何反对的意见，因此很快就在琉球建立了一个基本亲眀的政权机构。虽然说还不能完全把亲日势力完全清除干净，但只要商家军在琉球群岛保持着军事上领先优势，也就不用但心他们会反水。

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了，亚莉桑德拉留下西班牙舰队驻守琉球群岛，任命莫亚驻守琉球岛，阿尔维斯驻守奄美岛，并接受台湾的直接管辖，然后才率领着舰队，返回杭州。而尚贤也派遣蔡锦、吉时逢两人为使者，随船一行来到中国，向南京朝廷朝贺。

征萨舰队是在九月下旬到达杭州，当然也受到商毅的热烈欢迎，因为这可是商毅首次主动对外作战，而且作战的对手还是日本，排除在另一时空里的中日仇恨，即使是在这个时代，中日之间也有不少纠葛，日本也是唯一一个中国周边并未向中国臣服，并且经常与中国为敌的国家。

在明朝开国之初时，朱元璋曾派遣使臣下国书到日本，要求日本来朝拜中国，并责令他们解决扰明倭寇。结果，国书送达日本后，日本不仅没来朝贡，而且还砍了朱元璋使者脑袋，同时回复了一封尽极挖苦之能的国书。虽然朱元璋扬言要出兵，征服日本，但鉴于蒙古大军攻日的惨败教训，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而现在商毅却可以凭借初步建立起来的海上优势，和超越这个时代的武装力量，在这一战中彻底打败日本西南的强藩萨摩藩，同时也基本测出了日本的底细，还煅练了海军的跨海作战能力，可以不客气的说，如果没有满清的危胁，以商毅目前的实力，就足以扫平日本了。

当然胜利还是其次，这次对萨摩藩的胜利，商家军不仅彻底控制了球琉王朝，而且在日本一共掠夺回来了五万多的人口，白银加上萨摩藩的第一笔赔款在内，约有一百五十万两，而其他物资拆算成银价，约有六七十万两，虽然现在这次征萨战争的总费用还没有完全统计出来，但也己经可以确定，决不可能超也一百万两白银，因此也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其实在浙江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赞同这次进攻萨摩的战争。由其是行政部的这一部份，不少人都认为这次作战根本就没有必要，劳民伤财，就是在统战部里，李岩也觉得目前商家军的首要大敌是清廷，不是日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给自己多树敌人。因此这一次最多也就击退萨摩舰队，保住先岛诸岛就够了。控制琉球，进攻萨摩，完全就是多余，只不过在商毅的强烈坚持的要求，和军队的全力支持，才发动了这一场战争。

但最终的结果却又一次证明，商毅是对的。尽管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意识到控制琉球对中国海防的重大意义，但但这一战的另一个结果却改变了以往中国对战争的观念，原来打仗并不都是劳民伤财，还是可以赚钱的。

因为中国古代的对外战争并不多，而且主要集中在对付北方的游牧民族，对外战争的目地一是为了开疆扩土，二是为了征服游牧民族向自己称臣，但纯粹己掠夺人口财富为目地的战争基本没有。当然这也和北方游牧民族基本没有什么东西可抢有关，另一方面中国古代的小农经济一向都是自己自足，也不需要靠掠夺别人来维持自己的生计，而是满足于四夷来朝，天下宾服的盛世景像中。

这样的战争，自然消耗巨大，即使是夺到了土地，也不可能马上见到成效，因此中国的对外战争，一般只能发生在王朝刚刚开国的盛世初期时候。

而欧州各国的战争正好相反，绝大多数都是以掠夺为目标，由其是在大航海时代开启了之后，开始在全世界尽极所能的疯狂掠夺财富，十五、十六世纪的几个大国，基本都是靠打出来的。和一直与中国为敌的北方游牧民族十分相似，这也是欧州或游牧民族始终都热衷于战争，而中国却视好战为不详的主要原因。

不过这一次却不同，几乎是中国历史第一次依靠战争掠夺到大量财富，同时还迫使敌对势力签定了赔款的条约。以前可是只有中国王朝向敌人赔款的。由其这次还是这几百年来，一直都没办法的日本。

同时海军部也终于能够扬眉吐气一把，可不仅仅只是陆军能够建立战功的，海军同样也是一支百战百胜的队伍。

在征萨舰队回归之后，商毅也对目前的海军作出一些调整，目前海军的总体变化不大，依然保持现在的规模，为五支分舰队，一支外籍舰队的编制，另外还加上李华梅的小舰队。而各分舰队的兵力和驻防的分布是：

第一分舰队驻守杭州湾，兼保护浙江沿海，战舰为：二级战列舰二艘，三级巡洋舰七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八艘，五级护卫舰五艘。两千料辅助战船一艘、一千料辅助战船三艘、六百料辅助战船五艘。五百料飞剪船一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

第二分舰队驻守山东登州，受山东战区指挥，战舰为：二级战列舰一艘，三级巡洋舰六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六艘，五级护卫舰四艘。两千料辅助战船一艘、一千料辅助战船二艘、六百料辅助战船四艘。五百料飞剪船一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

第三分舰队驻守台湾，兼管琉球群岛地区，战舰配置与第二分舰队一样。

第四分舰队驻守长江入海口，兼保护整个长江下游地区，战舰为：三级巡洋舰五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六艘，五级护卫舰四艘。一千料辅助战船二艘、六百料辅助战船五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

第五分舰队和第一分舰队一样，也驻守杭州湾，保护浙江沿海，战舰配置与第四分舰队一样。

外籍舰队驻守琉球群岛，战舰为：三级巡洋舰三艘，四级称为驱逐舰五艘，五级护卫舰八艘。一千料辅助战船二艘、六百料辅助战船四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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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四章 第二次南征开始（上）

北京，紫禁城，敬思殿。

洪承畴向多尔衮见礼己毕，然后道：“臣启摄政王，有关山西、陕西、河南等地招幕流民，屯田开荒的计划，微臣都己拟好，请摄政王过目。”说着将手中的折本高高举过了头顶。

这时早有太监过来，接过了洪承畴手中的折子，转头呈交给多尔衮。而洪承畴又跪在地上，道：“依臣之策而行，三年之间，可有小成；五年之内，各州府库中，当有积粮；十年之后，可使我大清粮食丰足，再无饥民之苦，天下百姓，皆有所食。”

多尔衮当然听得出来，洪承畴这是话里有话，本来己经拿起了折本，但又把折本放到书案了，叹了一口气，道：“老洪啊，不要跟我耍花枪了，你心里还在怪我没有按你的《平南四策》而行吧？”

洪承畴道：“臣惶恐。让臣付责屯田垦荒，不正是摄政王之意吗？臣又岂敢不尽心尽力，为国效力吗？何况屯田垦荒，仍是国之根本，且又是造福于民，如此重担交付于臣，亦可见摄政王对臣之重托，臣又怎能怪怨摄政王呢？”

多尔衮揺了摇头，苦笑了一声，道：“老洪啊，说去道来，你是不肯帮我打这一仗了。”

洪承畴道：“摄政王何出此言，臣只愿为我大清江山永固，万世常存，因此只要是摄政王有任何差派，臣必当尽心竭力，效犬马之劳。如果摄政王需要臣在军前效力，只需一纸调令，臣立刻回家准备行装，马上到江淮去上任就是了。”

多尔衮想了一想，终于还是摇了摇头，道：“这次算了，就算你的人去了，心也不在那里，还是先去干屯田开垦的事吧，你说得也对，这也是大事。”顿了一顿，多尔衮又道：“但有一点要记住，如果南方的战事需要，你随时都到南方去上任，你可要做好准备。”

洪承畴道：“臣谨尊摄政王之令。”

多尓衮点了点头，道：“老洪，其实你的《平南四策》都是很好的办法，但我……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让你去管种田的事情，确实是有些曲了你的材，但这次就这样吧，以后还会有用你的机会。”

洪承畴也怔了一怔，然后道：“臣尊摄政王之旨，如果摄政王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臣请先告退。”

多尔衮挥了挥手，道：“你去吧。”

洪承畴又磕了一个头，然后起身告退。但还没等他退出敬思殿，多尔衮又道：“洪卿，等一下。”

洪承畴立刻又站住了，低头垂手，道：“摄政王还有何吩咐？”

多尔衮道：“老洪，以你和明军交战的经验来看，这一战你还有什么要提醒我注意的地方吗？”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才道：“其实臣以前就己经说过，依摄政王之计，攻取南京确实易如反掌，但目前我大清的首要大敌仍是商毅，因此攻下南京之后，一是要分兵驻守镇江，以遏长江水道，二是要拒守广徳，以挡浙江的北上路线，先将南京固守起来，若无良机，切不可轻率进攻浙江，还有要谨防商毅趁机攻取江淮之地，而在淮北，首要是位置就是徐州、宿州一线，因此应驻守大军在徐宿之间，轻意不可动摇。”

顿了一顿，他又接着道：“另外现在商毅还占有山东登莱之地，山东距离京师不足千里，而驻守山东的多罗饶余贝勒兵力不足，恐怕难以阻挡商家军的进攻，山东之地其他匀不足虑，唯有济南仍是山东咽喉，请摄政王千万小心。臣要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洪承畴不愧是精通兵法的人，这几句话就道破了江南、江北、山东之地的要点，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将材，又想了一想，才道：“老洪，你说得很好，我都记住了，你去吧。”

洪承畴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才退出了敬思殿。而在他离开之后，多尔衮又陷入了沉思中。

其实多尔衮心里也承认，洪承畴的《平南四策》确实都是金玉良言，而且也远比自己的计划稳妥得多，也许自己真的应该听从他的意见，等个三五年，等到国势稳固了一些之后，再出兵南征也不迟。说实话三五年的时间也并不一长，一转眼就过了。但……

多尔衮想到了这里，回头看了看太极殿的方向，终于又摇了摇头，现在自己是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因为为了皇位，自己己经苦等了二十年，因为这本来就是属于自己的皇位，只是被皇太极硬生生夺去了，而且当年自己的额娘不惜己身殉葬，就是为了保护当时还年幼的自已，不受皇太极的伤害，并且有朝一日能够从皇太极或皇太极的后人手里，把皇位夺过来。

而现在自己苦等了多年的机会就在眼前，皇太极已经死了，在皇太极的儿子中，对自己最有威胁的豪格也死了，自己现在是大清的摄政王，权倾朝野，甚致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比喻都不足，因为现在皇位上坐着皇帝不过是一个还不足十岁的孩子，完全由自己控制，因此自己实际就是大清的立皇帝，就算是改立为坐，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且就是在夺取皇位之后，如何处理与庄太后、福临都己经想好了，目前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份能震住所有人的盖世奇功，做为自己登上宝座的理由。

如果这一次能够一举攻取南京，扫灭南明的首都，就算暂时还不能收取江南之地，但也能够算得上是盖世奇功，足以让自己登上皇位了，说实话多尔衮确实不愿意再多等那怕是一刻。因此才不顾洪承畴的持重之策，而一定要孤注一掷，立刻就要再发动第二次南征。

不过多尔衮也承认洪承畴最后一刻对自己的提醒的话，也确实是正确的，在取下了南京之后，确实不要急于进取浙江，先把江南守好，就算还留下一些残余势力，也不足为虑。等自己借攻去南京的战功登上皇位之后，再采纳洪承畴的建议，慢慢的来休养生息，发展生产，同时大造火器，等到万事俱备之后，再以雷霆之势，一举再扫平南明的残余力量，统一天下。这样一来自己所建立的功业将远远超过太祖皇帝、还有皇太极，足可以与历朝的开国之君相比了。

想到了这里，多尔衮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也把其他的心情都放在一边，开始认真的批阅奏章。他首先看的当然就是洪承畴写的开荒屯田方略。多尔衮也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因此也看得十分详细。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每逢大乱之后，都必然会有大规模的招抚流民，进行开荒屯田，因此在这方面有很多的实际经验，而且洪承畴在明朝为官时，久任三边总督，又对陕西、山西一带的情况十分熟悉，以前也做出不少屯田开荒的工作，这次也是轻车熟路。多尔衮也看得不住点头，洪承畴果然是能文能武，确实是一个干练之材。不冤当初皇太极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庄妃为色诱，也要把洪承畴收伏过来。

说实话，当时多尔衮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看洪承畴很不顺眼，但现在看起来，虽然让洪承畴沾了点便易，但也十分划算。因此在看完之后，多尔衮立刻批阅准行。

接下来的几分奏拆都是有关这次圈地令的事情。

自从多尔衮下达了第二次圈地令之后，八旗各户先后在河间、保定、滦州、遵化等地进行圈地。这次圈地的数量达二十七万五千多倾，连带投充到八旗名下的包衣十三万三千余人。因此各旗所拥有的土地和包衣数量也都大为增加，大有大得，小有小得，就是一个普通的旗丁家庭，财产也有所増加。

因此所有的八旗贵族都十分赞同多尔兖的圈地令，甚致还希望继续扩大圈地的范围，并且也抵消了不少设立三大营，从各旗抽选精锐的不满情绪。同时家里的财产增加了，食衣无忧，旗丁们也都能够安心的出征打仗，不再加家里担心。而被选入三大营的旗兵也都能够全心的投入训练。并且也对多尔兖十分拥护。

多尔衮连续看完几份这样的折奏，也觉得十分高兴，八旗是大清的基础，只要这个基础稳固下来，那么大清的江山社稷自然也就稳固下来了。致于那些田产被圈选，以致于流离失所，甚致是被强制投充成为各旗包衣的汉族百姓，当然被多尔衮无视掉了。

一连批阅了近百份拆奏之后，多尔衮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好在是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份了，把这一份看完，就可以回到后宫和庄太妃卿卿我我一番。

就在多尔衮漫不经心的拿起这份拆奏之后，才发现这是由军机处送来，打开看了一遍，不禁面露喜色，方才的疲劳也似乎一扫而光，然后立刻下令：“快，去传何洛会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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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五章 第二次南征开始（下）

“奴材何洛会，参见摄政王。”来到敬思殿之后，何洛会先向多尔衮行礼。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何洛会，三大营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何洛会本来出身正白旗，但他是多尔衮的首要心腹，因此多尔衮把他转到正黄旗出任固山额真，目地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住正黄旗。而现在何洛又付责从各旗中抽调精锐，组建三大营的事情。

不过何洛会一听多尓衮招他进见，也估计是为了三大营的事情，也早有准备，见多尔衮问起，不慌不忙从袖口里取出一份拆本，举过头顶，道：“回禀摄政王，三大营的事情，尽在这份折本之中，请摄政王过目。”

太监将何会洛的拆本转呈给多尔衮，打开一看，现在三大营的兵力为：前锋营一万六千人、骁骑营一万人、护军营六千人。共计三万二千人，分为步骑两种，其中有骑兵为一万二千人，并且有白甲兵二千三百一十七人，其余都是马兵，没有步兵。而在后面还有从毎个旗中抽选的旗兵详细数目，以及三大营的各级编制等等。

白甲兵本来就八旗之中的精锐，整个八旗的白甲兵数量一般都在五千左右，一般来说，一个牛录三百兵中，白甲兵只有十到二十人，有的牛录甚致只有几名白甲兵。

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八旗兵的损失很大，白甲兵的损失也超过了三分之一，虽现在八旗各旗的兵额都己经补充齐全了，但白甲兵的选定，都是十分严格的，达不到白甲兵的准备，往往都是宁缺毋滥，因此在这段时间里，能够通过考核，成为新的白甲兵的旗兵并不多，因此现在整个八旗里面的白甲兵也只有三千六百多人，而一下子就从圼面抽出了三分之二的白甲兵到三大营里，也可见三大营确定都是抽选的精锐。

而抽选到三大营的旗丁，虽然也都保留他们各自的旗籍，但现在都直接听命于三大营的统领，并且由朝廷发给饷银，军器、盔甲、弓箭、马匹等等，而且在打仗时不许携带包衣跟随，同时不再受各旗的管制，当然也不占各旗的兵额。而抽出的三大营的士兵之后，也由各旗再重新抽选旗丁。

这样一来，虽然没有扩旗，但八旗的实际兵力，却多出了三万多人，而且精选出来的这支精锐人马，也由朝廷直接控制，实际也就是掌握在多尔衮的手里了，而各旗的实力不仅并没有增加，相反在精锐都被抽调到三大营以后，还有一定的削弱。

同时多尔衮现在还是正白旗的旗主，而多铎是镶白旗旗主，两白旗相加，一共有九十八个牛录，这大约又是近三万人马。也就是说，在三大营成立之后，多尔衮实际己经控制了六万多八旗人马，几乎占到了八旗人马的一半，从这一方面来说，也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抗衡了。

而就在三大营建立好之前，汉军的绿营己经首先成立，全营共计有四万五千人马，其中有两万五千是从汉旗中抽选，另两万人马是从其他汉军中抽选。

和三大营都是骑兵、步兵不同，绿营的兵种构成就要复杂得多，包括有骑兵、步兵、车兵、火铳兵、火炮兵五类，分别为骑兵三千人，车兵五千人，步兵二万人，火铳兵一万五千人，火炮兵三千人。另有火炮一百五十门，包括四十门红衣大炮。但绿营的性质与三大营一样，也是受朝廷直接控制，直到这时，清廷的兵权，才被多尔衮牢牢的抓在手里了。

自从江淮战败之后，清廷也开始重视火器的制造和使用了，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清廷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赶制火器，缺少铁源，就从百姓家里收取锅犁镰刀等等，加上清廷本来就有一批不错的铸炮工匠，因此到是赶铸了不可新的火炮火铳。

同时对缴获的燧发枪进行了改造，终于制出了清廷的自生火铳，虽然射击成功率最多只有六七成，有时还不足五成，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突破了。在另一时空里，一直到鸦片战争的时候，清军居然还在使用火绳枪。不过因为时间太短，因此只生产出了一千多支改进之后的自生火铳，另外还有八千支鸟铳，其余的五六千支是由三眼锐等其他火铳，另外清廷还仿照商家军，制做一批手榴弹，霹雳火箭等火器，也都全部装配给了绿营。可以说和另一时空里相比，清军的火器水平确实进步了不少。

看完了何会洛的报告之后，多尔衮也十分满意，三大营和绿营的编制成功，不仅能使清军的战斗力又提升一层，同时不间接削弱了各旗其他亲王贝勒的实力，确实是一举两得，因此道：“何会洛，你干得很好。这次南征如果成功了，也有你一份功劳。”

听着多尔衮的夸讲，何会洛也十分高兴，道：“摄政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南征。”

多尔衮哈哈一笑，道：“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今年过年，咱们就可以到南京去过了。给我传令阿济格和多铎，让他们都做好准备，随时都可以出兵，这一时可不许有半点差错了。”

————————————

皇宫，太庙。

璞愚印道：“清廷又准备出兵南征了吗？”

墨冲羽道：“是，多尔衮己经下令了，让阿济格和多铎准备出兵。现在清廷在湖广集合了约二十二万人马，在中原约集合了十二万人马，山东也有差不多六七万人马。而且新成立的三大营和绿营的大部份人马也都己经派出去了，加上在南方己有人马，这次一共出动满旗差不多有八万多人，而汉旗基本己经全部出动，加上绿营，差不多有十万人马。不过主要的兵力都是在南方，山东只是防守，预计就在十一月，清廷会从湖广和江淮之地，同时对南方发动进攻，如果一切顺利，在十二月的时候，就能够攻下南京了。”

璞愚印点了点头，笑道：“总共是四十多万大军，满汉八旗加起来出动了十八万人马，看来这一次南征清廷可是要花血本了。”

墨冲羽也点了点头，又道：“这次进军，清军将会以西路为主，东路只是付责牵制，当然这也是我们早就己经计划好了的，圣门的大业也就在此一举了，大师你看还有什么担心的地方吗？”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我看到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地方，从上一次清军南征失败之后，我们就在计划这一次南征。在西线只有李自成的大顺军可以对清军造成一点危胁，但只要是按计划施行的话，李自成根本就可以不战而退，李自成一退，整个南京的西面就都门户大开，而商毅现在驻守在东线，也是鞭长莫及。”

墨冲宇接着道：“一但清军兵临城下之后，南明朝廷必会调商毅出兵保护南京，这样一来，商毅就必须离开浙江，来到南京，只要他一离开浙江，保卫就会松懈大半，而我们正好就可以在南京下手，一举铲除掉商毅，永绝后患。商毅一死，整个南方再也没有可以抵抗清军之人，清廷统一天下，也指日可待，而我们圣门忍辱负重了三百余年，终于可以再次扬眉吐气了。”

璞愚印又点了点头，道：“不错，这就是经纬制定出来的计划，确实是周密详尽，无懈可击。这孩子果然是没有让我失望。看来就是我们都不在了，圣门有望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其实这个计划他们两人都不知看过多少遍了，而且也修正过不少地方，刚才又都重复一遍，只不过是为了坚定某种决心而己。毕竟这对他们来说，也同样是期盼已久的时刻。

墨冲宇又道：“经纬和玲珑都己经在南京布置好了一切，而且玲珑还和瑶瑱会过面，看起来并没有引起瑶瑱的怀疑。而且我已经把四堂堂主、十大长老，十八位护法，还有急风三十六剑，都派到南方，去协助经纬和玲珑。”

璞愚印道：“果然是精英尽出了。看来我也必须选择了。”

墨冲宇道：“我也知道这很为难大师，但现在我唯一但心的人就是叶基辅，经纬和玲珑和他比起来，还都嫩了一点，不过如果这一次大师不愿出手，我也不免强，那么就由我亲自南下，去对付叶基辅。”停了一下，道：“不也说实话，我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是希望能够拖住他，给经纬和玲珑留出足够的时间来。”

璞愚印也苦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一样，当年我们三个当中，基辅的天份最高，成就最大，但偏偏是对圣门大业最不上心的人，如果他能全力相助圣门，我们也不必等到今天了。只希望这一次，他能够回心转意，我实在不希望和他为敌，不过……这种可能性恐怕并不大。”

墨冲宇道：“这么说大师己经决定了吗？”

璞愚印点了点头，道：“你是尊主，还是留在北方吧，明天我就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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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六章 哭谏（上）

琉球使臣到达南京之后，并未引起什么大的轰动，在执政的东林大臣看来，这只不过是一次正常的海外藩属国家对大明的正常朝供活动，反正这些年来琉球王朝每隔两三年都会派遣使臣到中国来朝贡一次。

至于这时的琉球王朝实际己经被萨摩藩控制的情况，虽然明朝也有所查觉，但谁也没放在心里，因为在这几十年以来，明朝本身就自顾不瑕，连朝鲜都没有保住，谁还在乎琉球怎么样了？而且这个时代缺乏海防意识的中国人，从来就没有正确认识到琉球群岛对中国的重要性，其实并不比朝鲜差多少。

当然不管怎么样，有外藩到中国来朝贡，总是一件好事，由其是现在明朝只剩下半壁江山的情况下，就更是难得了。而且琉球使者的态度也十分谦恭，不仅进贡的礼物十分丰厚，对朝中的大臣们也都各有常例相赠，完全就是一付外藩小邦朝见天朝上国的样子。不过南明的大臣们谁也不去想，琉球使臣为什么会右的这种态度，而是当作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明朝对这种主动来朝贡的朝贡，由其是态度谦恭的外藩，还是十分照顾的，一般来说都会回赠给十分丰富的礼物，当然在眀朝的角度说，这叫赏赐。

虽然现在明朝只剩下半壁江山，但依然还是要保持着天朝上国的气派，因此不仅给了琉球使者很高的礼节接待，就连皇帝朱由崧也被大臣们请了出来，亲自招见了琉球使臣。当然也照旧赐下了相当多的礼物。价值也绝对要超过球球的进贡，那怕是加上贡礼之外的常例。

要知道把朱由崧从皇宫里请出来可不容易，自从发生了南京事变，东林党上台之后，朱由崧也学起了他的爷爷万历皇帝不再上朝，推说自己有病，把朝政大事全都交给内阁来处理，自己却躲在皇宫里终日饮酒寻欢，而每天内阁送进宫来的折子，也都由司礼监秉笔太监卢九红上批上“准行”两个字就可以了。虽然朱由崧的这种态度，引起了许多大臣的不满，纷纷上书要求朱由崧出来亲政，但都被史可法和吴甡等内阁大臣联手压了下来。

对于这个时候的明朝，有一个对权力完全放手，不理政事的皇帝，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现在朝中基本都是东林党一手蔽天般的控制，都是正人君子，没有所谓奸邪之徒，而且内阁的几位大臣也都是有想法，想干出一点事情来的人。因此在渡过了短暂的权力整合期之后，东林党也开始准备要拿出自己的施政纲领来。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军事计划仍然是首要的。因为尽管商毅打败了清军的进攻，但清廷对南明的威胁始终都没有消除，东西两线的两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襄阳和徐州者还控制在清廷手里，而且现在和南京朝廷刚刚成立时相比，在军事方面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也有必要重新梳理一遍。

在南明成立之初，对南京的防卫是分东西两线布置，东边是江北四镇，西边是左良玉，而仅仅只过去了一年时间，左良玉和江北四镇中的高杰都己先后死去，而江北的另两镇，刘良佐和黄得功也都被调回来保护南京，现在东线只剩下一个刘泽清，另外刘肇基也开始自领一军，但这两人现在都是在商毅的指挥之下。而商毅尽管在名议上是江北督师，但实际上也只是付责防卫整个东线。

而现在看起来，东线正因为有商毅在那里坐镇，基本不用但心，无论朝中官员对商毅有什么看法，但却没有人怀疑他的军事能力，而且尽管商毅己经算是割据一方的势力，南京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商毅对南京朝廷的态度却远比左良玉或江北四镇要好得多，因此也能够放心。

相对来说，西线就更为复杂，左良玉死后，左梦庚率部投降了清廷，而却是由败退到湖广的李自成的大顺军接替了左良玉的位置，守卫南京的东线，另外湖广总督何腾蛟手里也有一些人马，现在正驻守在长沙府。

这也是目前南明在西线的主要兵力分布情况。尽管在清军南侵的战斗中，大顺军死死守住了武昌府，保住了南京上游的安全，也算是功不可没，但毕竟李自成的大顺军是逼死崇祯皇帝的罪魁祸首，南京朝廷仍然是无法完全信任，同时又有左良玉的前车之鉴在那里，万一那一天李自成突然变了挂，也举兵东进，那可怎么办呢？因此对李自成也不能不防。

同时也有不少人对李自成的战斗力也信心不足，认为他未心挡住清军，因此在南京的门户安庆，需要一支精兵驻守，另外也要防止清军从长江上游渡江，在江南也必须留出一部份人马，驻守岳州的洞庭东岸。

于是史可法针对西线的情况，也提出了一种布防方式，一是调刘良佐和黄得功中的一部驻守在太平府，保护南京，另一路则驻守岳州，而让商毅从东线抽调一部份兵力，驻守安庆。这样一来不仅可以防备李自成突然发难，而且一但李自成不敌清军，有商家军驻守在安庆，也能挡住清军继续东进。

这个方案虽然得到了吴甡的赞同，但却遭到了内阁里其他三位大臣的反对，由其是黄宗羲，反对的态度也犹为强烈，因为现在南京以东的长江两岸地飞基本都是商毅的势力范围，如果再让商毅驻守安庆，就等于是让商毅控制了整个南京外围，这样一来，商毅完全可以凭借着军事上的实力，控制住南京朝廷，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尾大难掉，而是让商毅挟天子以令诸候了。

而另两位内阁大臣姜日广和钱谦益的态度虽然没有黄宗羲那么激烈，但反对的理由也和黄宗羲差不多。因此尽管史可法和吴甡一个是首辅，一个是次辅，但对另三位内阁成员的意见也不能轻视，而且黄宗羲所说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以文官节制武将，并且防范武将的权势太重，这可是从太祖时代就传下来的规据，尽管商毅割据的倾向越来越重，但毕竟只是在地方上，他还没有威胁过南京朝廷的举动，一但让他全面控制南京，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在这种情况下，史可法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而是又提出了一个修正的方案，就是东线的人马不动，只留下黄得功保卫南京，让刘左良驻守安庆到九江一线，让何腾蛟驻守湖庭湖，如果何腾蛟的兵力不足，就让他自行招筹人马，限额为三万人。应该说史可法对自己这个方案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也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最好的布置方案了。而内阁的其他人也都基本没有意见。

但就在史可法要以内阁的名议，以票拟的形式传到宫中等着批红的时候，忽然发生了变故，一个叫刘敬守的户部主事上疏，以十分严厉的口气指责内阁，降安李自成是忘记了君父之仇的行为，痛骂五位内阁大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并且要求朝廷立刻下旨，剿灭李自成，为崇祯皇帝报仇。写得到是慷慨激扬、声情并茂，很有一些煽动性。

因为刘敬守的官职并不大，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也时常会有大臣发表这样意见，因此史可法和吴甡都没有太在意，在他们看来，不过又是一次重复，也还是按照以前一样，把这份疏票拟之后，送进了皇宫里，内阁的票拟意见自然是驳回，并且还付有一些简单的理由，无非是什么唇寒齿亡、事急从权之类。而很快批红就下来了，果然也和从前一样，同意内阁的处理方式，驳回。史可法和吴甡也认为这一次就这样算完了。

那知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并没有完，刘敬守的上疏被驳回之后，并没有善罢干休，居然在第二天，邀集了十余名与他观点相同的中下彶官员，把自己上疏的内容写在一张大纸上，在皇宫门前铺开，然后跪地哭谏，一边哭还一边大声朗读着上疏的内容。

哭谏是明朝一种特有的劝谏皇帝的方式，起源于正德时期，而在嘉靖、万历时期，也都有发生过，就是官员们认为皇帝的行为和施政不当，又不听群臣的劝阻时，而采用集体跪地痛哭的方法，一直到皇帝接受为止。而参与哭谏的官员，一般都认为是忠心正直之士，很受尊崇。

其实在朝中和刘敬守观点一样的官员并不少，见有人带头哭谏，马上又加进来不少，因此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在宫门前跪地哭谰的人数居然就增加到了二百余人，其中约有六十多名是官员，其余的都是平民百姓，而且基本都是读书人，其中不乏东林、复社中的人。而朗颂的声音之大，连皇宫里面都能听到了。

到了这个时候，史可法和吴甡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了，这不就成了倒马事件的重演了吗？因此赶快招其他大臣，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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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七章 哭谏（下）

征萨舰队己回航十余天，到浙江以外地方驻守的舰队也都己经出航就位，商毅仍然在杭州，加紧军队的扩编和训练工作。

这时己经进入了弘光元年（1645年）十月，按照商毅的规定，毎季都要出每季的财政收入支出报表，以及分柝，因此在这一天里，财政司的主事孙和京也将整理好的财政报表和分柝送到商毅的案头上。

在今年的前三个季度里，浙江含苏州、台湾等地区，不包扩江北，总计财政收入拆合为九百六十三万两白银，而总支出为九百二十七万两白银，收入大量相当，虽然略有盈余，但也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在帐面上的收支大体平衡的背后，却大有玄机。

首先从收入来看，在明末的时候，全国财政收入也就在千万两白银左右，而现在仅仅就是浙江一省，另加几个地区前三个季度的收入就己经接近了千万两，尽管这里面加上了进攻萨摩藩掠夺回来的二百多万两白银和物资，但也是十分难得了。

而从收入的分类来看，主要还是依靠工商业和海关收入，两者合计共有近六百多万两，而海关收入又占到四百万两左右。而剩下的二百万两税收中，竟有近一百万两来自于手工业税，因为今年浙江地区的注策工厂达到了四十三家，比去年己经翻了二倍多。

因此在税收对像增加的同时，也进一步刺激了手工业的发展，促进了生产分工，以及手工业和农业的分离，产业工人的数量，也突破了四万人，而且预计在下一季度里，至少还会有十家工厂成立。而工商业的发展，又带动了银行的发展，从而也形成了一个比效不错的良性循环发展。

同时由于今年发生了两场战争，虽然消耗了许多资源，但也很大的刺激了各工厂的生产，仅军队的订单就接近了三百万，凢乎所有的工厂都从中得到了一些利益。因此上交的税收自然也增加了许多，如兵工厂、造船厂、丝绸厂三家的交税合计就超过了十五万两。

因为在浙江所有的制造机构都是工厂化，成为一个独立的机构，有自己独立的财政税收体系。那怕是不对外经营的兵工厂，运营模式也都是由统战部下定单，兵工厂生产，然后按价付钱，统战部只付责检查交货的数量和质量，而兵工厂则按收入情况，正常向财政司交税。从而为更加了税收。

其实在商毅集团内部，有不少人对这种运营模式非常不解，认为这就是把钱从左边口袋里拿出来，放在右边口袋里，完全多此一举。因为在中国古代这些事情都是由官办作坊来完成，官办作坊根本就不会考虑什么经营、纳税，官府拔下银子，然后生产交货就完了。程序也要简单得多。

商毅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当然知道官办作坊的弊端所在，说白了就是政府办企业，肯定会出问题，只有政企分离，生产是企业工厂的事情，政府只付责引导和监督，不应该参与生产管理。无论在那个时，这才是最正确定的生产方式。

只是这些用数百年时间积累下来的经验，想要让这个时代的人一下子就按受下来，也不可能，因此商毅也只能釆用这种解释之后加强制执行的方式，反正理不理解是你的事，但必须按我说的方式去做。

虽然在前三个季度里，农业税的收入仅仅只有八十多万两，比工商业和海关收入要差得多。不过农税收入低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商毅对浙江地区的农业减税政策，浙江的大部分田地都没有满额收取，而台湾地区现在根本就没有开始征收农业税，因此如果实额收取，农业税应该可以扩大二倍有余。因为现在浙江基本没有免税的农田，可以保证农业税的收入来源。

因此在剩下的一个季度中，如果没有大规模的战事发生的话，那么今年就有望实现盈利局面。不必拿钱出来填补政策赤字。

在支出方面，浙江地区的最大开支还是军费，在前三季里，这项开支己经接近了七百万，虽然说今年发生了两场战争，但考虑到军队还在不断扩大，而且在未来的几年中，战争规模也基本不会减小，因此军费开支恐怕只会增加，而不会减少。不过只要保持这种良好的发展势头，再加上江北和台湾地区，应该是能够保证以后的战争需要。

而且商毅还考虑到，如果实在不行，还可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来填补财政赤字，解决财政危机，尽管目前商毅手里还储备着差不多近五千万两的白银，但不是到了实在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尽可能不要去用动储备银为好。

当然从总体来看，浙江地区的经济形式还是一片大好，而且目前己经形成了以工商业、海关收入为主的财政收入来源，同时无论是在手工业、商业、海关还是农业，都有很大的潜力可以控掘。虽然这和浙江比较特殊的地理环境有关，但无疑是在朝正确的方向发展，而且在浙江地区，民族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这两个全新的社会群体，也己经初见雏形了。

对商毅来说，这种变化其实比打几个胜仗的意义更为重大，否则就算是打败了清廷，重新统一了中国，也不过是又进入一个封建社会的循环。

其实现在的中国，己经俱备了社会变革的基本条件，正处于一个历史的关建点上，向前跨一步，就可以突破旧有社会生产关系的束缚，建立新的生产关纟，跨入近代社会中去，而后退一步，则依然只能在封建社会的循环圈中继续徘徊。

在另一时空里，中国终于还是退回到了老路上，因此在二百多年以后的杯催命运，其实在这时就己经注定下来了。那么现在无论如何，商毅也要试一试，向前跨越。

就在商毅对中国的未来作着美好的构想的时候，情报处的吴汉生也向他送来了南京方面的最新情报。而商毅看完之后，也不禁大吃了一惊。

由一个六品的户部主事刘敬守引起的哭谏，要求南京朝廷发兵去征伐李自成，到并没有又演变成另一个倒马事件，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

原来内阁在史可法和吴甡的主持下，招开紧急会议，终于商量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两个字“无视”，你们该哭就去哭，该闹就去闹，反正不理你们，等到你们哭累了，闹够了，自然也就会撤了。同时也宣布，参与哭谏的官员，一率免职，以杜绝还有新的官员加入。当然为了防止动乱事情发生，史可法又调集了两千士兵，监视哭谏人员的举动，一但有人敢趁乱闹事，一率当场拿下。

这样的处理方法，其实也并不算不对，因为只要是把哭谏的人都控制住了，这件事情也就可以慢慢平息下来。而且在南京朝廷中，也有相当一部份官员是明白人，知道在目前的情况来说，南京朝政还不能和李自成撕破脸，崇祯皇帝终究是死了，没必要为了给他报仇，搭上活着的人，就算是非要报仇，等局势好了一些之后，也可以慢慢在报。因此并不是一边倒。

而朱由崧很快也同意了内阁的建议，并且正式下旨，到皇宫门口宣读，而且措词也十分严励，显示朝廷决对不会同意。

那知等圣旨宣读完之后，在哭谏的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人嚎啕大哭，大叫着：“先帝，先帝！”猛然抢冲了几步，一头蹱在皇宫门口的台阶上，只撞得脑浆并裂，死于非命。众人看时，原来正是带头哭谏的刘敬守。

哭谏变成了死谏，这一个意外事件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有一个人寻死，马上就跟着有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儿，就有三个人都撞死在当场。而其他本来有一些动摇了的人见此情景，也都不禁热血沸腾，又坚定了态度，继续在皇宫门前哭谏。而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又有不少人头脑一热，也加入了进来，哭谏的人数一下子增加到了三百多人。

就在第二天，御史杨济出于义愤，以不思君思，勾结流寇的罪名上疏将内阁的五名成员一起弹亥，这一下顿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因此杨济也是东林党的成员，虽然他在东林党中只是一个小角色，但居然敢对自己人下手，而且还是把五个人一起弹亥，到是一举成名了。

五名内阁大臣虽然都是又惊又怒，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弹亥送到朱由崧那里之后，答复是留中不发，并将杨济免去官职，下狱监押，同时严令各官员，此事不得再议。

但这种高压手段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在杨济下狱的第二天，一下子又有七名御使上书，弹亥内阁，而在这一次里，居然还有四公子里的陈贞慧。当然既然足有弹亥的，也有为内阁成员辩解的官员，因此就很快就演变成了一场君子小人的口水大战。

而这一次斗争，也初后世称为“顺逆之争”，史学家认为，这也是导致南明弘光朝灭亡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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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八章 东林分裂（上）

看完了吴汉生送来的情报之后，商毅也只能苦笑无语，看来自已还是太小看东林党，怎么又斗起来了吗。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从东林党诞生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去斗争，在万历时期是和皇帝斗，在天启时期是和宦官斗，到崇祯时期是和温体仁斗，到了南明之后又和马士英斗，反正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因此斗争的基因大概也己经深入东林党的骨髄了。

这时商毅也不禁想起自己的本朝太祖的那句名言“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估计东林党也就是这种心态，现在总算是把马士英给斗跨了，东林党也没有可以斗争的对手了，于是那就只好自己人和自己人斗了。

当然商毅马上就明白，在这次斗争的背后，肯定又是有清廷的细作人员在挑动，但这也和东林党一惯的自命清高，眼高手低，不顾大局的总体性格有方。看来南明的这个弱点，己经被清廷牢牢抓住了。

而这次斗争，商毅显然己经无法置身事外了，因为联合李自成抵抗清军，是商毅最先提出来的，并且得到了吴甡的同意之后才得以施行，因此在这个时候，商毅当然也不能袖手不管，任由史可法、吴甡去面对现在的局势。

虽然商毅的原则是尽可能的不参与南京的政治斗争，但有些斗争是怎么躲都躲不掉的，而且照目前的局势发展势头，自己迟早也是要被卷入其中，既然是这样，那么不如自己主动的介入进去，掌握主动权，在任何斗争中都是正确的。

另一方面，商毅如今的身份也不同了，因为江淮战役的获胜，商毅也由一个普通地方军阀一跃而成为拯救了整个江南的抗清名将，同时也掌握着南明最强大的一支军队，那么说话的份量自然也就不同了，无论是谁，在这个时候也不能轻视商毅的意见，而且商毅还掌握着这个时代最大舆论工具，那就是《杭州时报》。现在的《杭州时报》的每期发行量己经达到了万份，其中杭州和南京各有三千份，如此强大的宣传工具，也是商毅最大的优势所在。

商毅立刻招集自己手下的官员开会，研究处理这次的风波。好在是这次顺逆之争目前还仅限于南京地区，并没有波及到浙江来，而在浙江地区内部，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基本也是一致的，就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联合李自成是绝对应该的。这一方面是因为在江淮战役其间，浙江的官员都深有感触，如果当时没有李自成在武昌挡住清军的西路军，仅仅只靠商家军自己孤军奋战，也无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李岩在会议上甚致一针见血的指出，为什么在清军进攻武昌的时候，东林党人不闹着要征伐李自成呢，而是等着现在清军撤军了以后，才开始闹起来。

而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一直以来商毅都在自己的内部淡化明朝的概念，而且在商毅手下，没有东林党，或复社的成员，因此对什么给崇祯皇帝报仇之类的事情，根就没有人上心。

因此在会议中众人也都一致决定，在浙江地区内部必须统一口径，并且严加管制，不许出现任何要求征伐李自成的言论出现，更不能因此而发生动乱事件。同时报纸等工具也要加大宣传力度，强调尽量保持和李自成的大顺军联合抵抗清军南侵的重要，而对南京方面，则要慎重一点，最后商毅提议，写一份继续联合李自成的奏折，但措辞语气尽量放缓合一些，而且并不以直接公文的形式送到南京，而是先送给吴甡和史可法，让他们考虑如果适当，在正式送到内阁。

其他人也都认为商毅的办法很不错，这样是最好的处理办法。既表示了对史可法和吴甡的支持，又不显得太过强势，是在威吓南京朝廷，因此也都一致用意。而这份奏折自然是由王夫之责无旁贷。

而随后商毅考虑的是，下一步的军事安排，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南明朝廷真的和李自成之间己经形成了裂纹，很难再恢复到以前。而一但双方全面破裂，那么清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从武昌出兵大举南下，而失去了大顺军这一层保护之后，南京的西面防守将会十分空虚，无论是刘良佐还是黄得功，都不可能抵挡得住清军的进攻。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有两种选择，一是放弃南京，转向南方内地逃跑，另一种选择是调商毅从浙江出兵，保卫南京。

原来他打算在来年开年的时候出兵进攻徐州，现看起来，这个计划也有可能进行调整了。但如果南京失守，那么浙江就首当其冲，要保卫浙江，直接面对清军的兵锋，如果自己出兵保卫南京，又怎样对付南京复杂的政治局面，同时进取徐州的计划是不是继续执行，这些问题都需要认真考虑，并且早作准备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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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的公文发送到南京的时候，在一场东林党内部的斗争巳经全面展开了。事实上在东林和复社的内部构成十分复杂，都是鱼目混珠，稂莠不齐，充斥着大量的投机份子，如果是有共同的敌人，或许大多数人都还能够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一担失去了共同的目标，内乱也不可避免了。

同时江淮战役之后，清军撤军，也减少了对南京的军事压力，因此也有不少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就是现在清廷己没有力量再来进攻江南，而南明偏安一隅的局面也己经基本确定了下来。

这样一来，既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又没有外来的军事压力，一些人的心里自然也就无所顾忌了，于是都蠢蠢欲动准备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力利益。这也是近百年以来，明朝的文官政治中党争的延续，只不过这一次斗争的不是两个眀显分别的党派，而是来自于同一党团之中，不同派系的斗争。

首先是由复社的诸人率先发难，继陈贞慧上疏弹亥了内阁之后，四公子也充份表现了他们共进同退做立场，其他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上书旗帜鲜明的主张与大顺军决裂，出兵征伐李自成。把矛头正接直向内阁。于是在四公子的带领下，倒顺的势力也迅速的扩大了起来，同时在他们的背后，老候恂也在充份利用自己的关系，为他们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而在内阁中，与复社关纟密切的黄宗羲也正式改变了立场，完全站到史可法和吴甡的对立面，这时也马上加入了四公子的阵营中，只有钱谦益和姜日广两人还保持着中立的立场。

虽然无论是四公子还是黄宗羲，都不能和史可法、吴甡相匹敌，但他们联起手来却不容小视，一方面在外有复社四公子控制着庞大的基层官员，而在内阁中，又有黄宗羲和他们遥相呼应，可以说是形成了从上至下的全方位进攻，因此一下子就占据了优势。

不过史可法和吴甡自然也不甘示弱，当初清军南侵时，自己在拼死保卫江淮的时候，你们在那里，现在打退了清军，反到想来摘桃吃，那有那么好的事。怎么也不能让这帮年轻后辈就这么轻易的抢班夺权，而且在江淮战役中，史可法也取得了十分高的人气；早在崇祯时代，吴甡就己经是内阁大学士，也一直都是坚定的支持商毅，因此在他们身边也不乏支持者，尽管在声势上处于下风，但要说败北，还言之尚早。

于是双方纷纷口诛笔伐，大打笔墨官私，你说我忘记君父之仇，我说你不顾当前大局；你骂我不忠不孝，与仇敌勾结，完全是诛心之举，我就骂你不仁不义，要把朝廷至于死地，实在是居心叵测。至于什么君子、小人，天理人欲，道学也都粉墨登场，显得十分热闹。而在明末以来，一直活跃在政坛上的东林党，终于发生了分裂。

不过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挑起这场争斗的始作蛹者，率先去皇宫前哭谏，并且最后还演变成死谏的那一批人，这时早己烟消云散，不知躲到那里去了。皇宫的门口，到是又清静了下来。皇帝朱由崧也是耳不听心不烦，又顾着自己的享乐去了。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反正他不管了。

但就算双方发现了这个现像，也都没有精力去管了，因为现在双方都己经卯上了劲，谁也不能罢手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商毅的奏折也传到了南京，史可法和吴甡见到之后，也都大喜过望，因为现在他们正处于劣势，身边缺少有份量的帮手，钱谦益、姜日广、高弘图这些人还保持着中立，因此商毅的这份奏折，洽如雪中送煤一般，毕竟商毅现在在南方的作用可以用举足重轻来形容，有了他的加入，自己这一边必然可以声势大增。

因此就在商毅的奏折送到南京的第二天，吴甡就立刻以商毅的名议，向朝廷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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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零九章 东林分裂（下）

果然，商毅的奏折一经公布，立刻南京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震动，因为在以前的几次政治斗争中，商毅都是保持着致身事外的态度，这一次却是主动价入进来，而且旗帜鲜明的支持史可法和吴甡，看上去到是大有一付想要由军转政的意图。

现在谁心里都清楚，商毅集团己经是南方军事力量最强，经济实力最雄厚的割据势力，而史可法和吴甡却占据着内阁的首铺和次辅的位置，他们的联手等于是中央的最高权力机构与地方最大的实权势力相结合，这样的力量绝对是压倒性的。说得极端一点，史可法完全可以上疏皇帝，命商毅领军进南京来驻扎，然后借商毅强大的兵势，压倒反对的势力。

因此有不少中立观望的官员也都纷纷表眀自己的立场，加入到史可法和吴甡的阵营中来。结果史可法和吴甡也立刻扳回了劣势局面，开始占得上风。

不过黄宗羲、候恂、四公子等人可也并没有束手待毙，毕竟东林党的斗争水平虽然不高，但斗争的勇气却从来都不差，不管是谁，就是万历皇帝还是九千岁魏忠贤，就算是明知不敌，那怕是送死，也都敢去斗，何况是现在的商毅，从这一层意义上说，东林党也是颇有些亮剑精神。

于是很快商毅也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什么目无君上，越暨犯上，骄横自大，克刻钱粮、残害忠义，鱼肉百姓等等罪名，一下子就会部扣到商毅的头上来。

而商毅也不客气，他也没指望自己这一份奏折就能平息这场争斗，既然己经出手了，那么也就不在有所顾忌，立刻在《杭州时报》上连篇累读的发表文章，直接攻击东林党不顾大局，挑起内斗的行为。

论笔杆子，商毅手头上虽然不多，但却有王夫之和李岩这两把好手，再加上又有《杭州时报》这个基础，因此立刻在南京轩起了一场风暴，而东林党一方固然都是才子，却因为载体不够，影响力有限。结果很快就陷入了下风中。这也在次证明，所谓的舆论，最重要的一点并不在于你的观点是否正确，而在于你是否能够掌握住话语权，也就是宣传工具。

本来这场争斗还只是限于官场，对南京的百姓影响并不大，最多就是加上了一些东林、复社的在野人士，并没有演成倒马事件那样的全面动乱。但《杭州时报》加入之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因为现在《杭州时报》的影响力很广，几乎深入到社会的各阶层中，可以说除了不识字的人之外，几乎都知道有这份报纸，而且或多或少也都看过。因此也把这场斗争的方方面面，展现给了南京各阶层的人员。

虽然一般的老百姓对朝廷的事情虽然不关心，但商人、工匠、读书人还是十分关注的，而且明朝对于文化言行的管制，远没有清朝那么严励，现在南京朝廷的控制力度也很低，因此对朝政的了解和讨论也都没有太多的顾忌，只是缺少了解的渠道，只能靠听别人转述，结果往往是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

而《杭州时报》恰恰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不仅把这次争斗的过程写得十分清楚，同时还加了不少分析，评论的内容，当然都是说明联合李自成的重要性，而且对东林党也没有客气，直接了当的说他们的行为就是为了争夺权力，不顾大局。当然也满足了不少人猎奇心理。

基层的民众除了少数读书人以外，绝大多数人都典型向酱油众，说白了就是只要能够保住自己，谁当皇帝都行，在为崇祯报仇的决心，和扺抗清军，对守住南方之间，自然倾向于后者，再加上史可法、吴甡、商毅等人在民间的声望也要高一些，因此也自然都支持他们。局势也发展得逐渐对反对派不利起来。

但就在这时，却出现了一个意外事件，打破了这个僵局。

这场争斗虽然是在南京进行，但风声多少也传到了一些武昌的李自成耳中。李自成本来就一直对南明加以防备，听到这些风声之后，也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但他又不知道南京朝廷的确切情况，也不好轻举妄动。而正好这时驻守在归徳府、承天府的清军也在开始调动，似乎又有进军的迹像。因此李自成打发宋献策到南京来，以汇报军情为由，随便也探个风声。现在李自成在名议上也是明朝的臣子，这样做也是完全合理的。

而宋献策在来南京的路上，就己经探到了不少风声，看起来现在南京的情况对大顺军很不利，因此也加了不少小心。就在宋献策进南京城的时候，也不知怎么，被倒顺派知道了，于一批文士足纠集了一帮人在城门口等着宋献策，说是只等宋献策进南京，就要打杀反贼，为先帝报仇。

幸好是宋献策多了一个心眼，一见势不妙，赶忙就逃了。他到底是跟了李自成征战多年，腿脚十分利索，因此文士们到底没有追上他，结果宋献策连南京城都没有进，就逃回到了武昌，并且把这次的经过又添油加醋的对李自成说了一遍。

于是李自成也赶忙招集自已手下的文官武将商议对策，大顺军和南明本来就缺少信任的基础，当时联手实在是因为当时的形势所迫，因此听了宋献策的话之后，大顺军上下都没有怀疑，基本都认为南明是要对大顺军下手了。尽管后来史可法得到了信息，派人来安抚李自成，但也没人肯相信南明了。

现在大顺军如果继续留在武昌，就会陷入明清两军的夹击中，因此必须离开，但武昌的北方、西方都是清军，显然是走不通的，而东方就是南明，虽然现在驻守南京以西的是刘良佐和黄得功，大顺军打他们到不成问题，但这两人一但不敌自己，南明一定会调商毅出战，在大顺军看来，商毅和南明当然也是一起的，东方显然也不能去了。那么大顺军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武昌，渡过长江向湖广南部逃窜，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逃入广西境内。

决定好了撤离的路线之后，李自成也马上行动起来。在从关中逃入湖广境内的时候，大顺军的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在守卫武昌的时候，大顺军到是和清军连拼了数场，损失不小，但现在依然还有约十五万左右的人马，加上士兵的家属，共计超过三十万的人员。想到一下子就撤走，也不容易。

但好在是虽然和南明联手，但李自成一直都不放心，随时都有撤退的打算，车马船等工具都准备好了不少，同时也悄悄的派出一支人马，驻守在江南的纸坊镇，以被不测之用。因此动作也很快，首先命令士兵的家属、辎重分为两路，一路从武昌渡江，在纸坊镇驻扎；另一路在黄州渡江，在大冶驻扎，两路人马都到咸宁聚集，然后南下。

同时李自成又命大将田见秀率三万大军，渡江之后分兵驻守金口镇和嘉渔，保护过江人马的侧翼，而另一员大将刘宗敏，领军三万攻取九江，挡住南明的人马。

本来史可法布置的防守计划十分周密，对大顺军的南下、东进都有预备。但南京这一开始斗争，就什么也忘了，结果从武昌直到安庆一带的长江两岸的守备十分空虚，而且武昌和黄州本就是李自成的防区，因此在十一月二十日，大顺军首先从武昌过江，十一月二十三日，大顺军从黄州开始渡江，开始向南转移。而在十八日刘宗敏率领人马十分轻松的就攻取了九江。

到了十一月二十四日，大顺军开始南移，刘宗敏攻取九江的消息也传到了南京，立刻满朝引起了满朝的震惊。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南京朝廷还没有议论出来，到底对李自成釆用怎样的态度，而李自成就己经先发制人，率先采取了行动。

不过这一下暂时处于下风的倒顺派终于找到了足够的翻盘理由，李自成这不是主动进攻九江了吗？说明他根本就靠不住，自己以前的主张当然也就是正确的。因此一连三天，反对派的大臣们都在朝堂上抓住这个理由不放，拼命展开攻击。同时也有不少官员都改变了立场，改为支持反对派。在朝廷程面上，却是立刻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面。

局势发展到这一步，史可法和吴甡也都是有口难辩了，因为两人一直都是持与李自成联合的观点，但现在李自成主要撕破了双方的联合，攻占了九江，那么这个责任当然是应该由他们来付。

尽管两人心里不服气，因为分明就是反对派逼反的李自成，但到头来这责任却是自已的，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但官场的规矩就是这样，不公平也没有办法。尽管在民间还是以支持他们的人据多，但明朝从来就不是以民间的支持来决定朝政的。

而且就在这时，内阁的另外两名始终保持中立的成员钱谦益也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加入到倒顺派中去了。钱谦益是现在的东林党领袖之一，可是份量十足的人物，他的转向，也带动了一大批官员转向，史可法和吴甡也知道大势已去，不可挽回，于是双双都提出了辞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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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零章 商毅的应对计划

得到了李自成南撤，史可法和吴甡辞职的消息之后，商毅也意识到，本来己经好转了的南方形势，一下子又变得非常遭糕了。甚致比上一次清军南侵的时候还要遭糕得多。因为自己的情报网络基本己经查觉到清军的调动情况，这也说明，清军在今年以内，就很可能再次展开南侵，而且这一次南侵的规模，也不会比上一次小。

因此这一次南京发生的顺逆之争，显然是清廷早有预谋的行动，先煽动东林党人闹事，使南明朝廷和李自成分裂，然后逼使李自成南撤。这样一来，南京以西的防守几乎是一片空白，清军可以顺江东下，想指望刘良佐和黄得功挡住清军东进的大军，根本就是不可能。完全有可能一举而攻克南京。

但也不可否认，清廷的这一整套计划确实十分巧妙，完全是针对东林党的脾气秉性而制定的，充份利用了东林党人自以为是，不顾大局的性格弱点。

那么从现在的情况来，虽然不排除南京朝廷到了危险的时候，还会调自己出兵去保护南京，但以东林党的性格和眀朝拖拉的办事效率，估计等到自己出兵时，清军也己经兵临南京城下了。这样一来南京也就等于是一座死城，而浙江直接面对清军进攻的可能性，己经很大了。

好在是一个月之前，商毅就己经有这种预料，因此在浙江内部也都做好了充份的思想准备，并不觉得有什么突然和意外。另一方面，在江淮战役的胜利，也充份证明，商家军确实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强军，因此浙江省内军民人等、士农工商，上上下下都对商家军信心十足，到也没有引起多少恐慌情绪。

而且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商家军的扩军编制工作己经完成，现在浙江包括苏北、淮西地区，一共有七个步兵师，分别是第一、三、四、五、六、七、九师；四个步兵旅，分别是第一、五、六旅，另有一个骑兵师、一个特种兵大队，相当于一个旅。总计兵力为十二万左右。不过由于兵工厂的生产能力有限，现在第七师，和第三、五旅，都是装配了半数的兵器。另外还组建了五个预备旅，正在加紧训练，预计在年内，再组建一到二个师，或二到三个正式旅。

在山东战区，这时己经编制二个步兵师，为第二、第八师；三个步兵旅，为第二、四、七旅，另有一个骑兵旅和一个特种兵团。总计兵力为五万左右。其中三个步兵旅都只装配了半数的武器。另外也有三个预备旅，计划年内再组建出一个师来。

目前商家军陆军部的总兵力超过了十七万，尽管不是所有的部队都装配上足够的兵器，但和江淮战役的时候相比，无论是兵力总数，还是整体的作战能力，都得到了明显的提高。另外在海军部的，下属还有三万六千多兵力，其中可以用于陆战的兵力可以达到一万五千人，这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辅足力量。

因此在盘点完了自己现有的兵力之后，商毅又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和自己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相比，自己己经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手下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超过二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地，有八百多万民众，拥有足够的财力物力，甚致还占领了两个大型海岛，也就是说，就算是失败了，也有足够的后路可退，那还怕什么，就再和清军大战一场就是了。

不过由于军队的扩大，也使商家军在未来的大兵团作战会增加，而目前最高的师级编制显然不能符合现在的作战要求，因此商毅也决定，在师级以上，再提高一级，进行军级编制，将目前的全部兵力编成五个军。

浙江战区，第一军：下辖第一、五、九师，第一、五旅。由成进任军长，赵英杰任副军长，尤洪亮任参谋长，付责驻守江南地区，总指挥部设在杭州；第二军：辖第三、四师、六师，第三旅，由罗运斌任军长，王信任副军长，刘伯涛任参谋长，付责驻守江北地区，总指挥部设在扬州；第三军：辖第九师、骑兵师、特种兵大队和第六旅，由杨武丞任军长、段鹏任副军长。属于机动兵力，江南江北调动作战，但总指挥部仍然设在杭州。

山东战区，第四军：辖第二师、第二、四旅、骑兵旅和特种兵团。由周少桓任军长、蒋义渠任副军长，唐镇任参谋长，付责驻守整个山东战区，总指挥部设在登州；第五军：辖第八师，第七旅，军长由周少桓兼任，童大勇任副军长，鲍铜钢任参谋长，付责驻守靑州地区，总指挥部设在穆陵关，平时由童大勇代理军长的职权。

对于这样的新编制，统战部的其他人员都没有意见，毕竟现在全军己经有十个师的编制，如果还按师为最高级战斗编制，确实会使指挥权过于分散。稍微有一点出人意料的是，由周少桓一人身兼两个军的军长，不过山东战区离浙江确太远了，既使是有了飞鸽传书，也来不及做到极时的指挥，因此需要一个统一的指挥部。而且第五军的人数明显偏少，实际只有半个军。

因为时间里迫，军部的成员也各兼任以前师级职务，因此人员也不需要重新调整，可以说很快就能快完整编，而商毅也开始考虑，在南京失守之后，商家军的整体作战安排。

现在清军的战略计划己经十分清楚了，就是在山东主守，江淮牵制，主攻长江中游。而在清军攻占南京之后，一定会集中优势兵力，以南京为基地，前来进攻浙江，因此在江南地区，恐怕也只能以战略防守为主，并以杭州、苏州两地为防守核心。

因为杭州是目前商毅集团的行政机构所在，绝大部份士兵的家属，还有重要的工厂、学校、对外港口都设立在杭州附近，因此杭州绝不容有失的。而苏州是商毅集团除了杭州以外，在江南的最重要城市，主要的出口商品丝绸，几乎都是在苏州生产，同时苏州还足连结着江北地区，和控制长江入海口的重要战略位置，因此苏州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保住。

当然一味的防守显然不是上策，什么死守城池，也从来都不是商毅所考虑的战斗方式，既使是在战略防守，也一定是要守中带攻。因为在商毅的战术指导思想中，防守只不过是为了反击而做的准备工作。因此商毅很快就开始考虑，如何向清军发动反击。

虽然清军在夺取了南京之后，确实占据了战略主动权，但由于这一次南侵清廷本身就十分免强，而且战线拉得太长，因此商家军的反击点依然很多。

首先南京就是清军的一个最大弱点，因为南京城本身过于庞大，而且又滨临长江，因此想要完全守住，则需要在水陆两线都布置大量的兵力，在另一时空里的十余年后，郑成功就利用自己的水上优势，从长江入海口发动对南京的突然进攻，一度打得清军十分被动，如果不是当时郑成功优柔寡断，一再错过战机，这一战就可以攻下南京了。

但这个战术角度来说，这无疑一个极好的从水上突袭南京战例，商毅完全可以学习使用，而且和那个时候的郑成功相比，商毅的海上实力，则要更胜一筹，同时还控制着长江入海口，而郑成功所犯的错误，商毅自信自己决不会再犯。

另外在江北、山东两个战区，清军的兵力都较为簿弱，由其是在山东，尽管清军有近七万大军驻守，但基本都是杂牌军，战斗力并不强，而且这两个战区也己经被连成一片，因此完全可以集中兵力，选择一个合适的地方，比如商毅一直念念不忘的徐州，或者是济南、兖州等地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打几个胜仗，歼灭一部份清军，也能移牵制清军在江南的兵力。

同时商毅还有一个大胆的支划，在必要的时候，完全可以充伤发挥商家军海军的绝对优势，就像去年救援北京一样，从海上发动突然袭击，而这一次商毅攻击的首要目标可就不是北京了，而且是清廷的真正老剿盛京，也就是后世的沈阳。

尽管清廷己经入主北京，但毕竟时间不长，盛京在满人的心目中，依然还有十分重要的位置，同时清廷历代先君，还有爱新觉罗氏先祖的陵寝，也都建在盛京。因此一但盛京遭到袭击，对清廷在精神和心里上的打击将会是十分沉重的，同时对自己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

而且现在清廷的主要力量都已经迁到了关内，关外的守备十分空虚，当然以这个时代的战略观念来说，关外己是清廷绝对的大后方，也没有必要留下过多的兵力防守，只不过谁也不会去想到，来自海上的敌人的威胁。因此突势盛京的成功性非常大。同时也会迫使清廷不得不抽调大量的兵力，回援关外，并且在勃海沿海地区都要布置足够的兵力驻守，当然这样一来，在南方的压力也就能够大大减轻了。

而由于有突袭北京的成功战例，统战部也对商毅的袭击盛京计划同样充满了信心，而且通过商毅的分析，也充份认识到清军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弱点，因此就算是南京失守，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有商毅在，仍然可以打败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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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一章 各怀心计

“宪之，你看了今天的杭州时报了吗？”傍晚的时候，吴甡就拿着一份今天白天刚刚买到的《杭州时报》来找史可法。

这是两个人正式辞职以后的第二天，暂时都在南京闲居，当然心里都非常不甘，同时他们都是经历过了大场面的人，虽然还不知道清军马上就要新一轮南侵的计划，但也知道，现在南京西面己经失去了最大的屏障，而清军也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同时现在的朝廷，又和商毅恶交，恐怕商毅也不会轻易来救援南京，因此两人也都为大明的命运但心不己。

其实这时史可法也正想去找吴甡，因为商毅给他来了一封信，邀请他和吴甡到杭州去，商毅在信中指出清军南侵在即，南京己是危在旦夕，希望两人不要困守在南京，而是到杭州来一起共商大计。史可法正在考虑商毅的邀请，见吴甡来了，正好可以和他商量一下，因为商毅请的是他们两个人。

不过史可法并没有开始就进入话题，而是先把吴甡带来的《杭州时报》看了一遍。在和商毅一起守卫扬州的时候，史可法就养成了看每一期《杭州时报》的习惯，一开始史可法对《杭州时报》还颇不以为然，但慢慢的却也觉得报纸这个新东西确实还不错，因为在江淮战役期间，《杭州时报》发表了大量号招南方各阶层人士团结一致，全力抵抗清军入侵的文章，也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而这次顺逆之争中，《杭州时报》也不断的发表支持他们的文章，虽然没有挽回他们的失败，但却为他们在基层人士之中赢得了许多支持，在两人辞职的当天，就受到了许多商人、百姓、工匠的欢迎。而吴甡早就是《杭州时报》的铁杆读者了。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其实在南京不少官员、商人都不会错过每一期的《杭州时报》。

只是因为今天一直在考虑商毅的邀请，因此史可法也忘记了去买《杭州时报》看。

史可法接过了吴甡递来的报纸，轻轻念着第一版的新闻标题：“清虏大军南侵在即，南京危矣；东林诸公不顾大局，大明危矣。”

内容当然还是和这次“顺逆之争”有关。文章痛诉了以黄宗羲、钱谦益、四公子等人为首的东林诸人，不顾大局，逼使李自成南撤，使南京西面门户大开。并且又说明，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清廷的大军将会马上发动南侵，因此南京的局势十分危险，而东林党将为这一后果付全部责任。同时提醒南京的市民，当心清军的残暴行为，如果条件允许，请进快从南京撤离。并且表示，那怕是南京失陷，商家军仍然会坚守浙江，与清军抗争到底等等。

看完之后，史可法把《杭州时报》放下，摇了揺头，叹道：“说虽如此，但商毅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不是在扰乱人心吗？”

吴甡不以为然道：“宪之，就算人心不乱，你以为南京就能守住吗？现在的局面，不都是那些人闹成这样的吗？也该让他们自已偿偿这个后果了。”

史可法听了之后，也苦笑了一声，把话题传开，道：“鹿友兄，商毅也请你去浙江了吗？”

吴甡点了点头，道：“我来找你，不光是为了让你看这个，也是为了这件事，你也应该收到商毅的信了吧？”

史可法道：“是啊，但鹿友兄是怎样认为呢？”

吴甡道：“去，应该去。宪之，我看商毅不会乱说，清虏恐怕真的会马上在发动南征，现在南京根本就守不住，而且我们现在也己是无官之人，就是留在南京，也无济于事，不如先到杭州去暂时存身，如果南京真的失守，也可以留在杭州，协助商毅抵抗清虏的大军，以期复国。”

史可法也不禁又苦笑了一声，吴甡说得到也没有错，这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可惜本来是一个大好的局面，却一下子弄成这个样子了。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才道：“鹿友兄，你先去杭州吧，我还在南京留几天。”

吴甡怔了一怔，道：“你还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又打算做什么？现在除非是调商毅率军来保卫南京，否则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史可法道：“南京是我大明的最后希望了，我不忍心就这么放弃，留在这里尽一尽最后的人事吧。也许他们能够回心转意，调商毅进京。因此你到了杭州以后，还是要尽量劝说商毅，希望他以大局为重，一但朝廷真的下旨调他入京拱卫，还请他千万不要拒绝。”

吴甡也苦笑了一声，道：“等到他们回心转意，只怕清虏的大军都已经兵临城下了。”

史可法道：“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不过你放心吧，如果真的无法挽回，我也会离开南京，到杭州来和你汇合，然后共同在浙江抵抗清虏。”

吴甡沉吟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你既然这样决定了，我也不能免强，但宪之一定要记住，一但真的不可挽回了，你还是要尽早离开南京。”

史可法也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的。”

————————————

“啪！”

候方域走进屋里，将手中的《杭州时报》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气愤愤的道：“你们看看，商毅都在胡闹说些什么？简直就是在危言耸听，蛊惑人心。”

他这一番动作，屋里的几个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而候恂一皱眉，心里对儿子的举动非常不满，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呢？因此道：“朝宗，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你这个样子，成何提统啊。”

在场的一同有六人，除了候方域的另三个铁杆之外，另三个是侯恂、钱谦益和黄宗羲，都是这场“顺逆之争”中主张讨逆的主力选手。

这场“顺逆之争”以讨逆方大获全胜而告结束，而直接的成果是，内阁的两把最重要的椅子空了出来，现在由钱谦益代理主持内阁事务。因此老钱也踌躇满志，自认为内阁首辅以经非自己莫属了。同时心里也暗暗得意，幸好是自己在紧要关头站对了队，要不然恐怕现在也辞了职吧。

同时内阁里空出的两个位置也使不少人跃跃欲试，候氏父子也认为，自己爷俩怎么样也能弄到一个名额，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老候进阁，而小候接老候的班，出任礼部尚书。而小候的另三个铁杆现在也都巴着能够在升一级。

当然官职的调整也不是马上就能完成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几个人今天凑在一起，庆贺一番。

见自己的好友一脸不服不忿的样，方以智立刻起身，道：“朝宗兄，是什么事情把你气这个样子了。”说着从桌子上拿起报张，道：“这不是《杭州时报》吗？”

候方域点了点头，指着大标题，道：“密之兄，你看看，商毅完全就在胡言乱语。”

看了标题之后，方以智也有些明白候方域为什么生气了，因此也接着看下面的内容，而陈贞慧和冒避疆也都凑了过来，就着方以智手里的报纸看。

等他们看完之后，一个个也都义愤填膺，而这时黄宗羲等人也都轮流看完。

黄宗羲道：“这也不怪朝宗生气，这个商毅，根本就是造谣生事，扰乱人心，清虏五月新败，损兵拆将数十万之众，早己经元气大伤，现在不过才半年时间，又怎么可能马上又举兵南征呢？”

候方域道：“岂止是造谣生事，我看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而且现在南京城的百姓有不少都被他的谣言煽动，正在准备逃出南京。”

钱谦益却全然没当一回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不过就是区区一篇文章而己，现在大局己定，又能有什么作用，如此小事，也直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吗？明天等我上奏皇上，下一份诏书，以安民心也就是了。”

黄宗羲却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事不能箅小，在顺逆之争时，商毅就用《杭州时报》屡屡与我们作对，而且还鼓惑了不少人心，现在又如此胡言乱语，造谣生事，不可不防。”

陈贞慧道：“照我说就应该把这个《杭州时报》查封。”顿了一顿，忽然意识到《杭州时报》是从杭州发行的，在南京根本就查封不了，因此又改口道：“起码不能让《杭州时报》继续再在南京发行了。”

候方域摇了摇头，道：“《杭州时报》到是小事，但我看商毅其人，外表恭顺谦和，内心桀骜不训，又居功自傲，飞扬跋扈，而且现在手握重兵，割据一方，还善于鼓惑人心，其志非小，如果不近早图之，恐怕日后必成莽操之流，行董卓、李傕之祸，因此不可不防。”

这时钱谦益道：“好了好了，今天就不说这个了，酒莱都己经准备好了，大家都入席、入席吧！”

在他的劝告之下，众人这才把《杭州时报》放下，围着桌子坐下，不一会儿酒菜都上齐了，钱谦益刚刚举起酒杯，正要说话，忽然锦阁的门被推开，进来两个小太监，气喘吁吁道：“钱阁部、黄阁部，你们都在这里，大事不付，清军己经攻占了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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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二章 李自成败逃

其实就在南京为顺逆问题争吵不休的时候，清军早就己经作好了进攻的准备。清军西路军的主将是阿济格，另外二员大将是平西王吴三桂和恭顺王尚可僖。

在上一次南侵的战斗中，西路军的损失并不大，而这一次将作为南征的主力军，总计兵力约有二十二万，其中阿济格部共有约十万人马，包括有满旗军约有三万，另加一万前锋营士兵、三千骁骑营士兵。随军出战的有正红旗固山额真韩岱、镶蓝旗固山额真屯齐、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三名固山额真。另外有汉军一万人，绿营人马二万五千人。其余均为包衣跟役。

而吴三桂部约有六万余人，仍然是以自己的山海关旧部为主，其中有关宁铁骑七千余人。而尚可僖部有五万左右，一半是汉军旧部，而另一半是在上一次南征中收降。全军共有各种火炮一百丿丶十余门，火铳一万五千余支。大部份都在阿济格部。

尽管和上一次南征相比，西路军的兵力没有增加多少，但像降兵、跟役、包衣这样的酱油兵明显减少，而且火器的数量扩大了一倍有余，因此实际的战斗力也提高了不少。

李自成刚从武昌开始撤军，就被清军查知。因此阿济格也立刻开始行动起来，等到李自成的大军辎重有一半渡过长江之后，立刻出兵，命尚可僖率军攻取沔阳，并在嘉渔一带强渡长江，命吴三桂率军沿长江北岸出击，攻取黄州，然后沿江东进，攻取靳州、黄梅等地，而自己则率军进攻汉阳，分从汉水两岸渡江。

这时李自成刚刚把士兵的家眷还有辎重都送过了长江，并且下令人马过江，却没想到清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全面进攻，而且动作还这么快，几乎一上来就是全军出动。尽管李自成也留下了断后的人马，但这时大顺军的将士们一心只顾着渡江南撤，根本就无心与清军作战，因此几处的断后人马几乎都是一触即败。

十一月二十四日，正红旗固山额真韩岱攻取了汉阳，并在当天于汉阳平湖门处渡过了长江，而就在第二天，镶蓝旗固山额真屯齐就率军从汉水北岸青山地区，也突破渡江成功。二十六日，尚可僖攻克了沔阳，并在二十八日，在嘉渔一带渡过了长江。致此，长江中游的防线也己被清军全部突破。

而十一月二十五的时候，吴三桂就率领大军沿江东进，首先攻取了黄州，三天之后，又在蔪州附近大败了从九江赶回来救援所刘宗敏，当阵斩杀大顺军四千余人，刘宗敏部下的将领李友、谷可成、吴汝义等人均战死于此战之中。然后吴三桂乘势又攻取了蔪州、黄梅、广济、宿松等地。刘宗敏在战败之后，怆惶渡过长江，放弃了九江，向西逃窜，希望与李自成汇合。

这时李自成的大军以及家眷、辎重等都集中在咸宁、通山一带，并且准备向南逃到江西境内去躲避清军。但因为辎重太多，犬顺军的人马行动十分迟缓，而清军在突破了长江之后，立刻对李自成展开了追击，首先尚可僖在嘉渔与田见秀展开激战，在三天的时间里，双方连继激战四场，清军三胜一败，杀死大顺军一万余人，俘虏近六千，并且生擒了大顺军的主将田见秀。而残余人马在副将刘芳亮的带领下，只得向通城方向逃窜。

李自成率军渡过了长江之后，刚刚到达咸阳，站脚尚且未稳，韩岱、屯齐、觉罗巴哈纳三路人马几乎同时杀到，清军的三路大军共计约有四万多人马，基本都是满旗军，还有一万前锋营的人马。

而这时李自成率领的也是大顺军的主力，全部的人马加上家誊、共计约十八万多人。其中士兵约有八万余众，主要的谋臣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等人都在其内，叧外还有大将李过、高一功、刘希尧、刘体纯、袁宗第、谢君友等十几人。

李自成自认为自己有和清军一战的实力，而且这一战不打也不行，因为士兵的家眷、全军的辎重在都后面不远的地方，因此必须击退清军，才能够获得平安撤退的时间。因此双方就在咸宁东北的洪泽湖边展开了激战。

大顺军的士兵也知道这一战的重要，因此全都十分努力，拼死力战，再加上人数几乎是清军的一倍，一时间也和清军杀了个势均力敌，难分难解。但就在时，清军刚刚成立的前锋营表现的十分悍勇，在两名统领努山、顾纳代的率领下，在大顺军的阵中左冲右杀，锐不可挡，终于硬是将大顺军的阵势撕开了一大口子，搅得四分五裂。结果大顺军被打得大败而逃。

但清军还不放手，在后面紧紧追击，很快就追上了大顺军家眷辎重车队。而面对着毫无抵挡之力的家眷，清军丝毫也不手软，刀砍枪刺、马踏箭射，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戌渠，清军一直追到袁溪河边，才算是住手。

而这时大顺军的士兵连同家眷被杀了近八万余人。其他人马也早己全面溃败，四散而逃，顾君恩、刘体纯、袁宗第、谢君友等人都死于敌军之中，牛金星、宋献策被清军所擒，只有李自成、李过、高一功、刘希尧等少数几人拚死杀出了重围，带领着数千名残兵逃进了湖广与江西交界的九宫山里躲藏了起来。

而在两天之后，清军正好又在通山附近截住了赶来和李自成汇合的刘宗敏。这时的刘宗敏早己是吴三桂的手下败将，那里还是清军的对手，结果一战下来，刘宗敏的余部几乎被清军全歼，而刘宗敏也死于敌军之中。

这一次清军出击，大约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就将守卫长江中游大顺军全部击溃，前后共计斩杀大顺军的士兵及家眷超过十万人，俘虏及投降达五万余人，而被俘的大顺军大将田见秀投降了尚可僖。牛金星、宋献策也都向阿济格请降，虽然逃出了李自成和高一功这两支残兵，但在短期内，都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而且大顺军所带的辎重也全都被清军所得，李自成在武昌驻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积累了不少东西，包括有粮数万石，白银百万余两，另外还有在上一次战斗中，商毅送给李自成的四十多门火炮，其中有红衣大炮十八门，三千多支火铳，当然这些火炮、火铳都是商毅从清军那里缴获而来，并不是浙江生产的。

总体来看，清军的这一次出兵不仅大获全胜，而且收获也颇丰，同时也彻底解决了大顺军的危胁，打通了清军东进的路线，因此阿济格一面向北京告捷，一面分兵两路，分从长江两岸出击，直向南京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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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突破长江，攻取了武昌、嘉渔。”

“清军吴三桂部沿长江东进，攻取了黄州，黄梅，前部人马己杀入安庆府。”

“清军的先锋人马觉罗巴哈纳部率军攻取瑞昌，直逼九江。”

一天之内，内阁连续收到三份告急，整个湖广地区的长江两岸，都已经被清军攻占了。而且清军的兵势不减，大有一举率军东进，直取南京的势头。而到了这个时候，任谁也不会怀疑，这种可能性几乎是百分之百。

虽然这时己经是十二月的天气，但钱谦益的额头上仍然满是汗水，连擦了两遍，仍然都没有效果。而另一位内阁成员黄宗羲也是手足无措，连灌了四碗茶水，还觉得口干舌燥。在场的还有一位阁臣姜日广、以及候恂、候方域父子、高弘图、黄道周等人，除了姜日广和高弘图在“顺逆之争”中保持中立之外，其他都是倒顺的干将。而候方域的另三位铁杆死党则因为资历不足，还不能参与这种高级别官员的讨论会议。

众人虽然都到齐了，但是互相之间都足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着你，一个吱声的也没有，整个屋子里都是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钱谦益才道：“各位，有什么办法抵御清虏东进呢？有就快说吧，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黄宗羲才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出兵，在江南守住池州，江北守住安庆，这样才能挡住清虏的东进大军。”

钱谦益道：“我也知道要守住池州和安庆，可派谁去呢？”

候恂道：“不是在南京这里还有黄得功和刘良佐在吗？现在他们正好一个在江南、一个在江北，不如就派他们两去守池州、安庆吧。”

钱谦益道：“但现在他们两人都是保卫南京，把他们都派出去了，南京怎么办？”

候恂道：“但池州、安庆不保，南京同样也不保啊！”

钱谦益迟疑了一下，道：“派一个去行不行？”

姜日广忽然插言道：“各位以为，就凭刘良佐和黄得功两人，挡得住清虏的大军吗？”

众人听了，又都不说话了，过了好一会儿，高弘图才长叹了一口气，道：“都是你们要搞什么顺逆之争，如果现在李自成还守着武昌，又怎么会让清虏的大军如此轻松的东进呢？本来好好的事，都叫你们给弄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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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三章 商毅的条件

高弘图这一句话，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石头，刚才还一片死寂的屋子里，猛的一下热闹了起来。

黄宗羲、候恂、候方域等人自然不赞同高弘图的话，因此纷纷发言，引经据典，傍证博引，从什么君臣大义、忠孝大义，等各个方面都论证说明，当初自己力主倒顺是绝对正确的。一个个都是长篇大论，滔滔不绝，只说得天花乱坠，慷慨激昂。

而高弘图也不和他们争辩，只是耐心的听他们一个一个说完，等到都不再说话了，这才又开口道：“诸位说得到都是都不错。但我只知道，李自成守在武昌的时候，可以挡住清虏的大军东进。而现在没有李自成在，南京以西就门户大开，清军一路东进，南京城破就在眼前，因此趁着现在清军还没有打到南京城下，诸位还可以畅所欲言，等清军攻入南京之后，恐怕就都没有机会了。”

听了高弘图的话之后，大多数人也都没词了，只有候方域还有些不服，正想再争辩两句，这时钱谦益道：“好了好了，现在还争什么顺逆对错呢？李自成己经完了，而清虏的大军就在眼前，就算争赢了又有什么用，大家还是想想办法，怎样抵挡清军吧？派黄得功和刘良佐到底行不行？不然咱们再调别处的人马？”

黄宗羲皱着眉头，道：“现在还有何处的人马可调呢？刘泽清远在凤阳，肯定来不及，而郑芝龙就更远了，刘肇基驻扎庐州到是不远，但他部下只有万余人马，就算调来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啊！”

姜日广摇了摇头，道：“现在我大明能够抵御清兵者，唯有商毅一人而己，余者匀不足成事，何况现在兵临城下，迫在眉捷之间，因此唯今之计，只能调商毅出兵西进，迎战清军，方才能够力挽狂澜。”停了一下，他又道：“或者让他率军进南京驻守，至少也可保南京平安。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其实黄宗羲早就想到了商毅，只是这时不好说出口而己，听了姜日广的话之后，迟疑了一下，道：“能调商毅出战，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但我就怕他不愿出兵啊。”

钱谦益也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要是商毅不愿出兵，我们又怎么办咾？”

高弘图又道：“我看商毅为人素来顾全大局，而且以天下百姓为重，只要朝廷真有成意，他一定会出兵的。”

钱谦益道：“如何才算真有成意呢？”

高弘图淡淡道：“一是诸公认错，二是请回史阁老、吴阁老，主持内阁。只有诸公认错，方能显诸公之诚意，而史阁老、吴阁老素与商毅交好，请回他们入阁理事，我看商毅也绝不会坐视南京不管。”

姜日广也点了点头，道：“只要是如此，商毅定会出兵。”

钱谦益和黄宗羲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来，把史可法和吴甡请回来，到还不是难事，但叫他们向商毅认错，可见万万不甘心的。而这时候方域却忍不住了，道：“你们把商毅当什么了，他不也就是个人吗？难到说大明没了他就不能成事了吗？不过就是偶尓打了几个胜仗而己，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值得我们如此迁就他吗？我看就是没有商毅，我们照样能够挡住清军。”

高弘图听了，冷笑了一声，道：“候大人即然是这样说了，何不主动请令，到阵前去督军作战呢？”

候方域被他这一激，也不禁头脑发热，上前一步，刚要主动请令，但候恂毕竟是老于世故，当然知道这个时候去督军，和送死没有两样，因此赶忙把他拦住，制止了下来。

就在众人又快要吵起来的时候，忽然见方以智、陈贞慧、冒避疆三人连袂进来。

钱谦益一皱眉头，正要问他们进来做什么，方以智己道：“各位大人，不是我们要打扰各位大人治公，只是这事非同小可，请各位大人看看这份《杭州时报》。”

其实今天并不是《杭州时报》出刊的日子，发行的是特刊，只刊印了一篇文章，标题大字是四个“辞职谢罪”，内容首先公布了清军发动南侵的进展程度，然后再次把矛头对准了东林党，指出本来李自成守在武昌，能够很好的挡住清军，但偏偏被东林党逼得弃武昌南撤，东林党应该为这个结果付全责，并且立刻引咎辞职，请史可法和吴甡回来主持大局。最后当然再次强调，就算南京失守，自己依然会在浙江驻守，抵抗清军，因此也号招百姓，尽快撤到浙江躲避，不要信任东林党了。

而且在后面还附着吴甡的一篇短文，同样是指责倒顺派不顾大局的做法，严正要求倒顺派辞职。

因为商毅也想过，如果真要自己率兵进南京驻守，一定要是一个绝对支持自己的环境，否则自己在前面打仗，东林党不停侑在背后扯后腿，那么这仗还有得打吗，反正商毅也做好了南京失陷的准备，因此也率性就和东林撕破睑，有你没我，有我没你。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完之后，在场的众人也不禁又惊又怒，商毅的这一次反击果然厉害，而且把他的态度表明得十分清楚，那就是想让商毅出兵可以，但在这次顺逆之争中主动的反对大臣都必须全部辞职。从而把自己所有的退路也都给堵死了。

因此又是候方域首先爆发，道：“岂有此理，商毅以为他是谁，不过是一个地方官员，凭什么要求我们辞职谢罪。还以为我们真得离不开他。”

陈贞慧也道：“商毅不过是一个武将，又是地方官员，居然就敢胆大妄为，干涉朝廷内政，而且口气还如此狂妄，简直就是对朝廷的大不敬，我看应该立刻弹亥他，将他罢官免职，赶回老家去。”

钱谦益和黄宗羲同样也十分愤怒，口气狂妄还只是一方面，这份特刊另外一个更让东林党抓狂的地方是，因为害怕南京城中产生恐慌情绪，因此清军占领了湖广，向南京发劫进攻的消息还被封锁着，没有公开，除了少数官员之外，其他大部份官员，还有城中的百姓都不知道。

当然实际的原因是东林党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对外公布，别看现在的这些人平素一个个都自命不凡，耍嘴皮子，弄笔杆子样样都行，但干起真正的大事，全都抓瞎，也只好这么藏着盖着。

但所有的消息被《杭州时报》一下子都捅出来了，藏也藏不住了，因此也弄得东林党十分被动，而且在清军已经发动实质性进攻的情况下，东林党根本就无力反击。毕竟东林党不是萨哈夫，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咬牙硬撑着，说清军南侵根本就是了虚乌有的事。

因此钱谦益、黄宗羲也都可以想象，等一会儿如何去面对其他官员们的质问，而且从此以后，南京城里又会乱成什么样子。

当然东林党不会认为造成这种后果，完全是因为自己处理不当，而是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商毅的头上，如果不是商毅公开清军入侵的消息，自然就不会引发这些后果了。即然商毅把和解的道路都堵死了，那么自己也不去求他，大明别的都差，就是人不缺，难到说除了商毅就真玩不转了吗？

随后众人立刻作出决定，派刘良佐驻守安庆，黄得功驻守池州，先挡住清军东进再说。同时又下令调刘肇基率军拱卫南京，同时调刘泽清、郑芝龙率军入京，并且传檄整个南方，要求各地府州都出兵到南京护驾。不过总算还不敢将商毅罢职。因为这一点众人还是清楚的，现在的南京朝廷，那还有能力去罢商毅的官呢？

东林党希望能够证明，没有商毅自己也能够抵挡得住清军的进攻，但残酷的事实却证明，在抵抗清军这件事情上，没有商毅还真就玩不转。

首先是刘良佐接令之后，推说自己缺粮少饷，拒绝出兵，结果经过一番好说歹说，又拔给刘良佐一万石米，十万两白银，总算是劝得刘良佐免强答应出兵了。那知刘良佐带兵刚刚进驻安庆，吴三桂就率领着人马杀到了离安庆只有十里的怀宁。而刘良佐二话没说，立刻倒旗投降，部下的五万多人，也全部都投降了清军。吴三桂也兵不血刃，攻占了安庆。

而在江南，黄得功接令之后，到是没说什么，立刻率军出发，那知清军的动作更快，黄得功的人马才过了铜陵，清军就己经攻取了池州，并且率军继续前进，在铜官山边和黄得功的人马相遇，五千清军打败了黄得功部的两万人马，黄得功只好率军退守到当涂。

好在是这个时候刘肇基率军赶到，驻守在和州，与黄得功隔江相望，这才算是免强建立起了抵挡清军的防线。当涂与和州离南京都己不足百里，可以说是清军是近在咫尺了，而且黄得功和刘肇基都对自己信心不足，因此两人同时都上书南京，要求尽快调商毅出战。

而东林党的所有希望和幻像，也就在这短短几天中，完全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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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四章 风雪中的南京

十二月的南京，迎来了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如果是在以往，秦淮河里一定会有不少乘雪荡舟的风雅文士，畔雪作歌，留下不少呤雪的名篇，但在清军第二次南征的消息经《杭州时报》公布之后，秦淮河的热闹景像已经逊色了大半，毕竟谁都知道，这一次的南京，确实己经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中，就是在看得开的人，这时恐怕也无心流连花风雪月了。而今天的秦淮河更是寥落寂然，河面上几乎看不到一条花舫。

秦淮河畔最当红的酒楼之一醉杏楼，这几天来也是生意惨淡，加上今天又是大雪天，因此也早早就关上大门，消业停业。而在醉杏楼深处的一间暗室里，玄皇教的几名首脑人物正聚在一起，商议讨论着目前的局势。

师长老道：“禀教主，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清军的江北人马，己经攻取了庐州、巢县、无为州等，先头人马，距离和州不足四十里。江南的人马己经攻取了铜陵、繁昌、南陵等地，前部己到芜湖，现在正在分兵攻取宁国府。现在两路大军离南京都越来越近了，我们应早做准备才是。”

玄皇教听了之后，脸色也十分凝重，道：“朝廷呢？怎么样？还是不肯调商毅出兵吗？”

抟长老摇了摇头，道：“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在吵得不可开交，但没有一个能拿出办法来，而且死都不肯去调商毅出兵。夫人己经进宫去找夕颜想办法去了。但就怕是时间来不及了。”

师长老道：“还是这场雪来得极时，要不是这场雪，清军只怕是早就攻破了和州和当涂，如果能够马上说动朝廷下旨，也许还能来得极，但这场雪也挡不了清军多少时间，必须要尽快。”

玄皇教主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还能鸲抽出多少人马去驻守清军？”

傅长老道：“因为时间太短，我教目前只招筹到六千多人马，而且训练不足，难有大用，就算投入战场，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玄皇教主也苦笑了一声，说起来他们在南京朝廷中立足的时间也不算少了，而且也意识到自己掌握军队的重要性，因此从一开始就把编制一支受玄皇教控制的军队当重要的目标。但在南京朝廷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斗争，一刻都不能停。根本就不可能全心投入训练军队。

先前玄皇教是借助马士英的力量在朝廷中立足，但东林党和马士英的斗争十分激烈，三大疑案一个接着一个，弄得他们应接不暇，好不容易把三大疑案都摆平下去，接着又是左良玉东犯、清军全面南征，同时在南京还发生了倒马事件，结果清军虽然被打退了，但马士英也彻底跨台了。

幸好玄皇教早有后手准备，先把夕颜送入皇宫，成为朱由崧的宠妃，并且也安插了一批中下层官员，而史可法当政，又没有对马士英的余党进行追究，因此玄皇教总算是没有受到太多的牵连，依然在朝中保持着自己的势力。而且史可法的施政也是以稳定为主，因此玄皇教这才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环境，开始招筹人马，训练士兵。

但却是好情不长，安稳了没几天，又闹起什么顺逆之争，东林党内部发生了大分裂，结果逼得李自成撤离武昌，史可法、吴甡也下了课，而清军的第二次南侵也开始，而且这一次南侵比上一次可要凶得多少，南京也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而玄皇教也跟在里面疲于应付，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却只招募到六千多士兵，而且训练也是一蹋糊涂，面对清军的大军一天天的逼近，还是一筹莫展。因此玄皇教主也不由得羡慕商毅，现在看起来，他到真的是聪明，当初明明有好几次机会，但都死活不进南京来，甘心守在浙江，却可以全心全意按自己的计划来发展，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现在己经成为南方最强的势力。

开始的时候，玄皇教主还自以为得意，认为商毅太傻，放弃了进入南京政局的机会，现在看起来，其实他比谁都精明，早知是这样，当初自己也该在外面找一块地方来驻军发展，起码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一支属于自己控制的军队，不会是一筹莫展。

只是到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清军的大军压境，南京己是危在旦夕，而且南京一失，整个南方恐怕就都难以安稳，再想找到一段发展的时间，恐怕也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师长老道：“教主，现在南京的局势己经十分危险了，就算商毅肯出兵，也未必能够解救南京的危局，依属下之见，我们还是准备撤出南京，另寻安身之地。”

玄皇教主皱了皱眉头，道：“撤出南京？”

传长老道：“教主，属下也觉得师长老之言有理，现在的局势，我们没有必要守在南京，给东林党陪葬，不如撤出南京，再度转入地下发展，等待时机，再图大业。而且就算现在人员不撤，也应该将一部份财产先撤出南京，作为以后再起事之用。”

玄皇教主沉呤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你们说得都对，有备而无患，我们确实应该考虑撤离南京了。我教在江西、安徽、福建、两广匀有基础，我看可以先撤到徽州，然后再计议到那里去安身，你们可以先拟定一个计刬出来。”

就在他们说着的时候，一个教徒来报：“教主、各位长老，夫人回来了。”

玄皇教主道：“快，快让她进来。”

明石姬进屋之后，教主立刻问道：“石姬，你这次进宫的情况怎么样？”

明石姬道：“回禀教主，夕颜说她有办法，可以让东林改变主意，立刻调商毅进京，但就是担心商毅不愿来。”

玄皇教主也不禁面露喜色，道：“夕颜的担心也有道理，我看你就在辛苦一趟，到浙江去劝说商毅，只要他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他。”

————————————

自从《杭州时报》把清军南侵的消息公布出去之后，在毎一期的报纸上都会刊登清军的进展消息，一边指责东林党的失策，一边又宣扬清军的残暴行为，并且劝说南京市民，尽可能出城去躲避。

而随着消息传播，南京城内外的恐惧情绪也在与日俱增，一开始是在外地有亲友的人纷纷出城逃离，去投亲靠友去了。接着是一些有钱的大户，也纷纷将自己的房子地产等等，兑挽成金银，然后逃离了南京。而现在已经有不少百姓，也开始出城逃难。短短十几天内，已有十余万居民离开了南京，各奔他乡而去。

另一方面，南京城里的秩序也开始混乱起来，抢劫偷盗事件也层出不穷，一直发展到了公然械斗，史可法入南京之后压制下去的这地方帮会势力也都又死灰复燃，纷纷又拉帮结派，在南京城中公开的抢劫打砸，而且这一次，有不少军队都参与进来，因此整个局面也比倒马事件之后更乱。

面对着这样混乱的局面，执政的东林党根本就一筹莫展，拿不出一点办法来。一开始内阁还下令，关闭城门，不许百姓出逃，但守门的士兵都跑光了，城门自然也守不住了，而从此之后，东林党也再没有任何行动了。

当然东林党不采取行动，也是因为实在抽不出功夫来，因为每一天的朝会。几乎都是在争吵中渡过的。自从清军南侵的消息被《杭州时报》捅出去之后，倒顺派的几名主要成员，以及内阁的二名阁员也就成为众官员们攻击的目标，有人指责他们封锁军情是何目地，莫非是想等清军打到南京来，把皇上，圮大家都一网打尽吗？也有人指责他们不该逼走了李自成，导致清军一路东进，畅通无阻；还有人干脆就要求他们辞职谢罪，然后调商毅出兵，来保护南京。

而在指责他们的官员中，有不少是在顺逆之争中，他们的支持者，甚致还有不少就是东林党的成员，现在也都反戈一击了。当相也不是所有的人却转变了立场，还是有一部份死硬到底的官员，极力的分辩自己的倒顺行为是正确的，错的是史可法、吴甡、商毅他们。

于是每天的朝会就变成了官员们的吵架大会，而且内容也从最初的顺逆之争，该不该调商毅进京，一直引申到什么君子小人、天道人欲、忠奸事非的辩论上来。而清军大军逼近的事情，却似乎全被遗忘了。

就在这时，朝堂中又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司礼监的秉笔太监卢九德带领着一帮小太监来到了当场，花了老半天劲，才算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然后卢九德才宣称，皇帝朱由崧要升殿设事，招集所有官员上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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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五章 全力备战

“集合，集合。”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稍息。”

随着一阵杂乱的口令声音，在军校的大操场上，不一会儿就按照各自的班级，站好了十几方阵。而陈永华和夏完淳两人和其他的同学一起，站好了队伍。他们现在己经在军队学习了四个月，而且渡过了最初三个月的预备阶段，也成为凤凰军事学院的正式学生。被编入凤凰军事学院到第三期第十二班，全班一共有一百二十名学生，班级的教官叫刘青山。

和刚入校时相比，这批新生的素质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由其经过了四个多月的队列、步伐仪态训练之后，学生们在举手投足之间，也有了几分军人的风范，就像这次从起床到吃早餐再到列队，总共只花了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虽然和正规的部队相比，还有一段距离，但也初见成效了。

而陈永华和夏完淳在四个多月的时间里也是经历了一场全新的观念冲击。不仅仅是因为军校的教学方式，严格训练和教授的一些所谓格物致知、经世济用之学，而且在军校的大图书馆里，他们还接触到大量海外的世界。

在以前他们只是知道在海外确实还有国家，但对出于天朝上国的一惯自大心态，对海外的国家基本抱以轻视和漠不关心的态度，对他们的概念仅仅只停留在传教士和商人的印像，甚致是《山海经》一类的奇志小说。但通过大图书馆里的藏书，包括大量的图画，还有授课的西洋传教士们，使他们对海外的世界也有了一层理性的了解。

因为陈永华和夏完淳的年龄都不大，尽管己经形成了一定的事非观念，但思想并不顽固，对于世界还充满了好奇心，因此也比较容易接受这些观念。中国并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文明古国，而海外的国家并非都是蛮夷之国，他们的历史并不比中国短多少，而且同样也是丰富多彩，精彩分呈。虽难不能说海外的这些国家比中国更先进，包括一些传教士也承认，中国在绝大多数地方，中国都要强于欧州，但也不可否认，这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中国的历史和文明，依然值得尊重。

等全班整好了队伍之后，刘教官站到全班面前，宣布今天的任务，是在杭州城北部去贴标语、大字报，号招杭州市民齐心协力，全力支持商家军，抵抗清军的入侵。

第三期的学生都是新生，本来是轮不到他们有外派任务的，但现在随着清军南侵消息的确认，商毅也下令整个浙江地区再次进入紧急态度，开始全面动员准备，迎战清军的第二次南侵。

因为得到了商家军在北京的情报网络的消息，清军有可能在年内或开年再度发动南侵，因此在清军第一次南侵结束之后，浙江地区的全面管制状态并没有完全解除，再加上从南京的顺逆之争一开始，《杭州时报》就提到了清军有可能会发动南侵，在渐江地区到也没有引起太多的动荡，毕境浙江的百姓对商家军还是有充分的信心的。

在全面动员进入战争状态之后，军校的学生也再次被发动起来，将配合统战部和行政部，进行战前的准备宣传，同时由于正式军队大都将开拔上战场，因此军校还有和预备兵一起，维持治安的工作，将由第一、二期的学生付责在城内站岗、值班、守卫、巡逻等工作，而第三期的学生是新学员，还胜任不了这些工作，主要就是在城里贴标语，写大字报，宣传抗清、安定人心。

南京的顺逆之争当然也传到了军校里，并且在军校里也引发了一场讨论。商毅一直秉承着开明冶学的态度，因此并没有对学生们进行刻意隐瞒，将顺逆之争后进展情况通过《杭州时报》传递给学生，也没有要求军校对支持倒顺的学生进行压制，只是用道理和事实进行说服，当然前提是支持倒顺的学生不许违反校规。

一开始倒顺派还有一定的市场，但在清军趁着李自成撤军之后，发动了第二次南侵，支持倒顺的学生也在日益减少，因为军校毕竟不是道学，而且在为先帝报仇和南明灭亡中间选择，除了极少数死脑筋之外，绝大多数人都会作出理智的选择来。其实就是在南京发动倒顺的东林党，也是因为对南北局势判断错误，要是他们知道清军会这么快就发动第二场南征，也决不会傻得发动这场斗争。

陈永华和夏完淳两人，由于各自的出身不同，在这场顺逆之争中所处的立场也不同。陈永华的父亲陈鼎虽然是崇祯十七年（1644年）的进士，但并不是官宦世家，而且因为明朝的灭亡，陈鼎并没有出仕为官，因此陈永华也比较容易接受从现实出发，招安李自成，共同抵抗清军。

而夏完淳的出身，与和东林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的父亲夏允彝是江南名士，与东林党十分交厚，而且还是东林的另一个分舵——几社的创建者之一。老师陈子龙更是东林纟统的干将之一，因此在各种斗争中，夏完淳都是十分坚定的站在东林党的一边。但这次顺逆之争，却是东林党内部的斗争，而且斗争的双方：史可法、吴甡、钱谦益、黄宗羲都是很受夏完淳尊重的人，因此夏完淳也十分迷茳，不知道自己该支持谁。

但在清军南侵开始之后，夏完淳才意识到，倒顺派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由其是这个时候，吴甡被罢官之后来到了杭州，因为暂时无事，也被商毅拉到几所学校里去帮忙教学，当然也让他现身说法，把这次顺逆之争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他是当事人之一，也是东林党的老成员，自然也有相当大的说服力，这才使夏完淳彻底倒向了挺顺一派，同时也对钱谦益、黄宗羲、四公子等人不顾大局的行为十分不满。

不过这个时候李自成的败亡己经成为了定局，而且清军的兵锋也直逼南方，再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因此商毅也在军校中进行了全面的动员，要求学生停止争论，少些虚谈阔论，多做实干事情，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抵抗清军的准备工作中来，虽然他们还不能亲自上战场杀敌，但如果尽力保卫杭州的治安，加强抗州的宣传，也是为抵御清军做出贡献。因此陈永华和夏完淳也都决定响应商毅的号招，尽自己的力量，为抵抗清军的入侵，做出自己的贡献。

军校第三期的学生基本都能识字，但像他们两个这样饱读诗书，下笔成文的人毕竟不算多，而且学问高的人一般也都受人尊重一些，教官也有意让他们付责一些教导其他同学基础知识的工作，有时写个什么通知、宣传也都叫他们代笔，所以平时两人在同期的同学中也形成了一定的威望，有了几分领头者的架式。

而这次宣传工作，绝大部份标语，宣传文章也都是出自他们两人之手，因为两人都还写得一手好字，因此十二班付责的宣传工作也得到军校的不少表扬，也使两人的名字开始在学校中逐渐传开了。

其实不仅仅是陈永华和夏完淳，就连吴甡来到杭州之后，也对杭州的兴旺繁荣景像大为震惊，他在南京的时候，也知道商毅在杭州进行了一系列的变革措施，清丈土地、扶值工商业，大力发展海边贸易，当然也逐驱了不少地方的豪强势力，其中相当一倍份都是有东林背景的人。

有一些浙江的地方豪强势力惹不起商毅，只好迁移到南京来，当然就拼命诋毁商毅的这些做为，并且还有人上下活动，要求南京朝廷罢免商毅，这也是商毅不受大多数东林党成员待见的一个重要原因。不过一些到浙江经商的商人却都对商毅交口夸赞，虽然他们的意见不能直接反应到朝廷中来，但也能通过各种途径表达出来。因此商毅在南京朝廷中也是毁誉参半的两种评价。

吴甡是一个久历宦海的老官僚，当然分得清楚其中的道理，但亲自到了杭州之后，才发现杭州的面貌确实是涣然一新，远不南京那种充满了腐朽之气的纸醉金迷可比。从这一点来看，商毅或许真的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这次吴甡来到杭州，一方面是因为商毅邀请，一方面也是意识到南京靠不住了，因此尽早从南京抽身，在变通方面，他确实比史可法灵活得多。不过等吴甡到了杭州之后，却发现浙江地区或许可以真的在南京失守以后，继续抵抗清军，因此吴甡也开始动脑筋考虑以后的事情了。

靠钱谦益、黄宗羲这一批人是肯定守不住南京的，如果能够在南京失守之前，把朱由崧接到杭州来，借助商毅的军事力量，就可以继续以正统的名议号招南方，而自已和商毅的关系，自然可以在新朝中站稳脚跟，也不用再怕别人来和自己争权了，如果朱由崧不幸也失陷于南京立中，则可以考虑另选一个藩王拥立。现在浙江附近的藩王还有在徽州府安置的潞王，和在衢州安置的鲁王，都是可以考虑的人迭。

就在这时，却从南京发来诏书，招商毅出兵，拱卫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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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六章 朱由崧升朝

弘光元年（1645年），十二月十八日。面临着清军咄咄逼人的攻势，一直躲在后宫里享乐，久未理事的皇帝朱由崧也终坐不住了，下旨升朝，招集文武官员，商议应付清军的进攻。

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好商议的了，因为现在谁都知道，整个南方只有商家军能够抵挡得住清军的进攻，只有把商家军调入南京来驻守，才是保住南京的唯一方法。因此朝会的目地只有一条，就是说服目前执政的东林党派系同意，调商毅出兵，戎卫南京。

其实现在执政的钱谦益、黄宗羲还有候恂、四公子等人心里也都清楚这一点，包括在他们内部，也有人提议过，调商毅出兵。但在这一段时间以来，商毅不仅在《杭州时报》上连续发表攻击东林党的文章，而且还连上了三份正式的奏折到南京朝中，不仅要求朝廷罢免钱谦益、黄宗羲等人，重新启用史可法和吴甡，甚致暗示东林党现在己经把持了朝纲，架空了皇帝，因此只要朝廷下旨，自己可以带兵进京，清君则。大有和东林势不两立的意思。

在这样的情况下，钱谦益、黄宗羲等人当然不敢调商毅进南京了，候方域甚致表示，一但调商毅入京，东林党人将会重复天启年的惨剧，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宁可熬到清军兵临城下，设法与清军讲和，或者是弃南京而逃，也不能调商毅率军进京。而他的这种观点也得到了不少其他东林党的赞许。

如果是真正的政治老手，就会明白，虽然商毅说得十分严厉，但实际上不过是政治领域中常用的套路，说白了夸大其辞，漫天要价，而这里面其实有很多可以缓合的余地，毕竟在政治范围内，没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否则以商毅目前的实力和兵力，早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接打进南京城了。

只可惜东林党的政治智慧一向都不怎么高，而且也习惯了不是黑就是白，不是对就是错，不是自己人就是敌人，只走极端而没有中间层的简单思维方式，因此根本不可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选择来，也就只能是一味的强撑着硬是不调商毅，但面对清军的逼近，却又束手无策，拿不出应对的办法来。

不过这次在金殿上，有不少大臣都知道情况紧急，因此纷纷建议，立刻调商毅率军入京，保卫南京，还有几名大臣甚致认为现在调商毅都来不及了，建议朱由崧立刻幸架杭州，躲到商毅的势力范围里去。还有人对东林党的作风非常不满，要求钱谦益、黄宗羲等人立刻辞职，以谢天下。

这些意见显然是不能被钱谦益、黄宗羲等人所接受的，因此很快在金殿上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辩，而辨论的主题和内容，也很快就跑了题，变成了互相攻击和指责。而且开始的时候还是一个接一个的说，但后来就变成两个人、三个人争抢着说，最后所有的人都卷入了进来，整个金殿上也乱成了一团。而坐在大殿正中最高位置上的皇帝朱由崧，其本都被众官员给无视掉了。

也不知吵了多久，朱由崧才在卢九徳的搀扶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抬脚，将龙椅边的一个花瓷瓶给踢翻在地。“哗拉”的响声终于也提醒了众大臣，皇帝的存在，也就都慢慢停了下来，看着坐在宝座上的朱由崧。

这时卢九徳才尖声道：“这可是在金殿上啊，你们就敢这吵闹，成何提统啊！这也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吧。”

众大臣听了，心里也都不由生出几分愧疚来，因此纷纷跪拜于地，道：“臣等不敢。”

朱由崧这才开口发言，道：“如今清虏大军逼境，形势危急，朕意己定，立刻招商毅率军入京师拱卫，由内阁立刻票拟，交朕批红，马上向杭州下旨。”

他刚一说完，钱谦益立刻站起身来，大声道：“皇上，万万不可，商毅拥兵自重，心怀异志，如调他入京，如少帝招董卓，必有大祸。”

而黄宗羲、候恂、候方域、方以智等人也都纷纷起身，道：“皇上，千万不可招商毅入京。”

朱由崧道：“不招商毅入京，清虏大军逼进，又何以抵抗呢？”

钱谦益和黄宗羲顿时答不上来，而候恂赶忙道：“清虏大军不过是疥癣之疾，而商毅久藏祸心，才是朝廷的心腹之患，皇上不可……”

“放屁。”朱由崧心里一急，连粗话都冒了出来，“清虏己占我大明半壁江山，如今几十万大军沿江而下，还是疥癣之疾。现在放眼江南，能敌清虏者，唯有商毅一人而己，你们却千推万阻，不调商毅率军入京，贻误军机，是何道理？”

钱谦益道：“臣等皆是一片忠心，还请皇上明察。”

听他还说自己是一片忠心，朱由崧越气急，道：“你们是什么忠心，清虏大军破城，你们还可以投降清虏，保全自己的性命，只有朕是必死无疑，这就是你们的忠心吗？”

自从朱由崧即位以来，表现得一直都不是很强势，总是温温和和，给人以一个好脾气的印像，恶人都是马士英去当了，就是假太子案的时候，也没有在金殿这么急过，但这一次在存亡忧关的时候，终于火了。

但他的话说得虽然严厉，但基本平时一惯的温顺表现，东林党的众人也没太在意，毕竟在他们心里，朱由崧就是一个没用的皇帝，因此态度依然强硬，钱谦益立刻道：“臣等忠心，天地可见，但调商毅入京一事，臣等万死也不敢奉诏。”

一听钱谦益还不肯妥协，朱由崧几步从台阶上下来，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他一把扯下了头戴的龙冠，双手捧到钱谦益等人的面前，道：“好吧，即然朕指使不了你们，那么这个皇帝，我也不当了，你们谁愿当来当吧。”说着，他“仆通”一下，跪倒在地上，把龙冠放在自己面前，道：“钱先生，你来当这个皇帝吧，不然黄先生、候先生都可以，谁当都可以，我马上让位。”

满殿的官员，谁也没有想到，朱由崧居然会来这么一出，不禁都被惊得呆住了，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而钱谦益、黄宗羲、候恂等人也都傻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个个都不禁吓得汗流夹背，手足无措。尽管朱由崧不是东林党人属意的皇帝人选，而且在他继位之后的做为，也是一个标准的昏君形像，但他现在已经是公认的大明皇帝，这一点东林党人否定不了，也从来就不敢否定。在东林党和马士英斗争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想要把朱由崧推下去，包括南渡三大疑案，也不过是借来和马士英斗争，并不是真的想要推翻朱由崧。

虽然在另一时空里，黄宗羲曾写书暗示过朱由崧的身份有假，但那时南明早己灭亡，清朝已经定鼎中国了，因此并不表示朱由崧在位的时候，黄宗羲有废除朱由崧的打算。而且无论是东林众人的道徳观念还是东林的宗旨，也都不可能真正有这种念头。

因此众人慌忙又都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磕头不止，只撞得地面上“砰砰”直响。口里连声道：“臣不敢，臣万死也不敢。”

见到东林众人这样惶惶不安的样子，朱由崧也不禁来了劲，毕竟自己可被这帮人欺负过不少，因此也不理他们，大声道：“卢九德。”

卢九德一直就跟在朱由崧身边，立刻应道：“皇上，老奴在。”

朱由崧“哼”了一声，道：“别叫我皇上，现在皇上在他们这几个人里面，你立刻给我准备纸笔，我要下诏退位。”

卢九德也一下子跪了下来，扯着朱由崧的袖子，放声大哭道：“皇上，您可不能这样啊！老奴就是死了，也不能让您退位呀。”

而其他的官员也都回过神来，也都纷纷磕头，道：“皇上，您可不能这样啊！”

朱由崧却越发来劲，挥动着双手，甩开了卢九德，道：“不要拉着我，这个皇帝，我是说什么也不当，不当了，你们谁爱做谁做吧。”

这时卢九徳一边哭着，忽然大骂道：“钱谦益、黄宗羲、候恂，你们看看，你们把皇上逼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个个都是死罪，都该诛灭九族。”

这一句话到是提醒了不少官员，忽然有一人大声道：“皇上，臣弹亥钱谦益、黄宗羲、候恂等人，不守臣节、欺凌天子，竞敢妄行废立之举，实仍十恶不赦之罪，臣请将其立刻拿下，交由三法司论议罪名。”

有一个人开火，马上又有人接着道：“还议论什么罪名，我看应该立刻推出午门，用梃杖打死。”

又有人道：“用梃杖打死算是便宜他们了，我看要用凌迟处死才行。”

“光是处死他们还不够，还应该灭族，灭九族。”

“什么灭九族，要灭十族。”

……

而这时的钱谦益、黄宗羲、候恂等人，有的听清楚了，有的也没听清楚，但谁也不敢言语一声，为自己辩觧，只顾着一个劲的磕头，有的连额头都磕破了，鲜血滴落在金殿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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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七章 商毅出兵（上）

在朱由崧升朝的第二天，朝野上下都钱谦益、黄宗羲、候恂等人群起而攻之，就连有一些东林党的成员为加入了攻击他们的阵营中，弹亥的奏章也如雪片一样飞向朝中来，仅仅只一天的时间，弹亥的奏章就达到二百多份，昔日的正人君子，道德楷模，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王莽、曹操之流的叛逆谋位之臣。而就在当天，钱谦益、黄宗羲、候恂等十七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舆论巨大的压力，终于集体辞职。

好在朱由崧只是批准了他们的辞职，到也没有对他们进行什么追究。然后立刻下旨，将史可法和吴甡官复原职，仍出任首辅和次辅。而东林分裂之后的南京的政治争斗又一次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因为史可法现在就住在南京，因此当天就被招入宫中复职，全权负责南京的防务，而史可法一上任，并且代表内阁提议，调商毅率军进南京驻守，也立刻得到了朱由崧的批准，并且决定以高弘图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为使，到杭州去调商毅，同时也是招吴甡回南京任职。

而且史可法还怕商毅不来南京，又亲自给商毅写去了一封信，请他千万以大局为重。并又给吴甡也写了一封信，请他尽力劝说商毅出兵。

高弘图和王德化是十二月二十日从南京出发，两人也知道现在情况危急，不容耽误，因此也是一路急行，这时江南入冬以后的第一场大雪已经过去了，气温也有些回暖，虽然路上还有不少化雪的积水，但也算比积雪好走，而且由其是从湖州到杭州的这段路，都是新路，宽阔而平整，也没有积水，行程也大大加快，在二十二日就到杭州，而在进城的时候，两人也受到了商毅和吴甡的热烈欢迎。

在宣读完朝廷的诏书之后，商毅也立刻表示，自己和东林党人并无私仇，为国效力，义不容辞，而且在浙江地区的兵马粮草物资都己经准备好了，明天自己就会出兵，赶到南京去驻守，也请两位使者放心。

高弘图和王德化听了，也不禁大为安心，想不到商毅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连史可法的书信都没有出示。不过这样一来，南京到是还有守住的希望。

原来就在高弘图和王德化到达杭州的前一天，玄皇教的密使明石姬己经赶到杭州，面见商毅陈述利害，并且表示，现在东林党己经不是障碍了，而且玄皇教可以控制南京的局面，因此只要商毅愿意率军入南京驻守，玄皇教愿意尽一切力量配合商毅，守卫南京，抵抗清军。

其实在南京发生的事情，商毅也早就知道了，也觉得在金殿上发生的事情十分好笑，想不到朱由崧居然能够想出这么一招，在金殿上让东林党吃这样一个闷亏，当然这一切都玄皇教在背后指使策化的，到是真不容易。不过皇帝当到这一步，也确实够可以了。商毅并没有怀疑明石姬的话，因为凭朱由崧的智商，肯定想不出这种损招，看来玄皇教确实己经牢牢的把朱由崧抓在手里了，在剪除了东林党之后，也的确可以控制整个南京的局面。

虽然商毅己经做好了南京沦陷，以浙江的力量来抵抗清军的打算，但那些都是建立在东林党死都不肯调自己去驻守南京的最坏打算上，从商毅心里来说，还是十分希望能够守住南京的，因为南京不失，清军就不可能绕过南京来进攻浙江地区，这样一来，浙江地区不用直接去面对清军的兵锋了，也可以大大减轻战争给浙江地区带来的破坏和影响。对浙江地区还是大有益处的。而且还可以加强自己抵抗清军的纵深空间，和回旋余地。

另外同时南京是整个南方的政治经济中心，又是现在南明的首都，因此无论是在战略意义上还是在政治意义上，守住南京，整个南方的抗清局面，都是十分重要的。因此商毅在和明石姬商谈过之后，也决定立刻出兵，尽全力守住南京。

不过虽然决定出兵，但商毅也知道，想守住南京可并不容易。现在南京面临的局面确实十分危急，因为清军从长江两岸齐头并进，沿江的战略要占几乎全都失守，南京城也直接暴露在清军的兵锋面前。

虽然南京城的城防设施十分坚固，但需要防守的面积太大太广，至少也需要五到六个师才能完全守住，而现在的商家军，也不可能把这么多的兵力都集中在南京城里驻守。因此商毅也迅速作出计划，只以少量兵力驻守在南京城里，守住几个关建的要点，在清军进攻时，可以适当弃守几处城门，把清军放进城里来，并且利用城市内的街道要点地区和自已对南京环境的熟悉，和清军打巷战。

反正只要是不退出南京城，就表示南京并没有完全失守，在政治和战略层面上，都能说得过去。同时还能拖住清军的大量兵力，保证浙江地区的安全。而且商家军的战术特点和武器，也比清军适合打巷战，因此在内线利用城市战牵制清军，同时商家军的主力人马在南京外围游动，寻找战机尽力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把南京保卫战打成一场提前三百年进行的列宁格勒保卫战。

这也就是商毅在目前的条件下，所釆用保卫南京的最佳战术方案了。当然因为战场主要是在城市中进行，要施行这一战术，肯定会对南京的城市设施造成重大的损害，而且平民的伤亡也将可能十分巨大，但商毅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反正南京并不是自己的领地，死道友不是贫道。就算是把南京打成一片废墟，但只要是能够把清军挡住，保护住浙江地区，那也是值得的。

对于商毅提出的守卫南京的这个计划，明石姬也并没有表示异议，南京现在的局势，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因此守住南京的希望，与其说是凭借商家军超强的战斗力，还不如说是依靠商毅去过百战百胜的威名上。

只是打仗并不是纸上谈兵，而是靠实力，以弱胜强的奇迹，并不是那么好演的，说得难听一点，现在的南京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占，凭什么去拒敌清军呢？就连玄皇教本身，也都是做好了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随时都打算撤出南京逃走。

不过玄皇教也清楚南京的重要性，因此不到万不得己的时候，也不愿轻易就放弃南京。而明石姬这次到杭州来，也是想看一看，商毅能不能拿出真正的办法来，守住南京。如果商毅也拿不出一个真正切实可行的办法来，玄皇教可不打算傻傻的待在南京城里等死。

而在商毅提出了这样一个计划之后，才使明石姬真正感觉到，如果按商毅的这个战术进行，守住南京，确实是可行的。因此也代表玄皇教，答应全力支持商毅的这个计划，共同抵抗清军的进攻。而且也保证玄皇教中的高手人员都会听商毅的调遣。

得到了明石姬的首肯之后，商毅也觉得又多了几分把握。因为打巷战的首要条件是城市环境对自己有利，这个环境包括地理环境和民众的支持环境，而且清廷显然也在南京派驻了不少情报人员，因此这一场南京保卫战不仅有明战，而且很可能还有暗战。虽然自己在南京也有情报网络，但很显然玄皇教在这方面的优势，显然是要比自己大得多，人家毕竟是南京的地头蛇，而且己经经营了上百年。有了他们的全力配合，事情当然也就好办多了。

于是商毅和明石姬又讨论了一些合作的细节，双方对城防、统一指挥，以及暗中的动作等许多方面的合作，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然后明石姬才向商毅告辞，并连夜赶回南京去向教中禀告。

正是由于商毅现在己经对所有的事情都己经做到了心里有底，因此在今天接持朝廷的使臣时，才显得从容不迫，而且一口答应马上出兵，并且也慷慨激昂的表示，自己将会尽一切努力，力保南京不失，挽救明朝的命运。

而吴甡对此则是虑喜参半，一方面在辞职仅仅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又能够马上能够官复原职，自然是十分高兴，而且自己的政敌也被清除干净，也不用再担心有人对付自己，至少这一回在次辅的职位上，也可以坐得长久一点。

但现在的局势吴甡心里也清楚，丝毫也不比当初崇祯留守北京的时候好多少，可以说南京也是危在旦夕，随时都有可能被清军攻破，因此这个时候被复职，也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不过商毅己经表示了将会率军驻守南京，也让吴甡心里有了一点底气。虽然吴甡现在还不知道商毅守卫南京的计划，但他对商毅的军事能力，还是十分相信的。

于是接待完两位使臣之后，商毅也将他们安排到馆驿中休息，而自己立刻招集众将开始布置，明天大家一起出发，率兵去南京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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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八章 商毅出兵（下）

这一次守卫南京的战役，比江淮战役更为重要，因为江淮失守，还有长江防线，而南京一失，浙江就会直接面对清军的兵锋，因此在杭州的最后一次军事会议，不仅是统战部的成员参加，就连周世奇、王夫之、李松晨这些行政部、文书司的人员也都参加。包括叶瑶瑱也出席了这次的会议。

现在在江南驻守的，是第一军和第三军，总计有兵力八万人左右，另外还有四个预备旅。商毅在军事会议上正式决定，由自已率领第三军进驻南京驻防，付责内线作战，而成进带领第一军付责外线作战。驻守长江口的第四分舰队也逆江而上，到南京的金川门附近驻扎，以便于从长江上支持作战，并切断清军的渡江路线。而留守杭州湾的第一、五分舰队暂时驻守待命。

第三军由一个步兵师和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师和特种兵旅组成，总计兵力三万五千人左右。因为这次的作战任务是驻守南京，主要的战斗模式是巷战和守城战，因此骑兵的作用并不大。商毅也决定，不带骑兵师进南京，将骑兵师中的两个团交给第一军指挥，剩下的一个团留守在杭州。这样实际进入南京的兵力，只有二万五千人左右。同时商毅也把江南战区的总指挥部设在南京。

而第一军是商家军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军，共计有三个步兵师，二个步兵旅，合计兵力超过四万五千人，加上补充过来的两个骑兵团，总兵力己经达到了五万二千人左右。全军驻扎在广德州，总指挥部设在广徳州北部与应天府交界的建平县，这里距离南京不足三百里的路程，而第一军第五师进驻应天府东南的溧阳县，第九师驻守广徳州，在从南京到杭州的中间位置，排出了一个三角形的阵势，正好可以挡住清军从南京侧翼南下，进攻浙江的路线，等待着歼敌的时机。同时向北还可以支持南京的防守。

南京的内外线兵力分布就是这样安排，不过第一军的军长成进在会议上提出，内线的兵力显得有些单薄，而且商毅亲自在内线坐镇防守，这样就太危险了，这样的兵力，当然是守不住南京的，因此建议从第一军抽调一个旅，増援内线的兵力。

但这个建议被商毅挽言谢绝了，虽然他也知道成进是一片好心，但这一次作战，主要的歼敌任务，是由外线的军队来完成，而内线的任务只是只是牵制住攻城的清军，为外线的人马歼敌制造机会，因此商毅也认为目前的兵力己经足够了，如果从第一军抽调一旅到南京驻守，会削弱外线的兵力，影响外线的作战。

随后商毅还告诉成进，自己在南京的安全，并不在于守卫南京的兵力多少，而是在于外线作战的结果，外线打得越好，自己在南京也就越安全。因此说得众人也十分感动。

而在江北的战区，现在清军的吴三桂部己经攻取了庐州，兵锋己经直逼淮南地区，凤阳己经陷入了清军的南北夹击之中，现在凤阳的守将是刘泽清，手下约有近四万人马，肯定挡不住清军的进攻，因此如果让吴三桂打通江淮，和驻守淮北的多铎部连成一片，江北的局势也将陷入十分被动，因此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凤阳不失。

因此商毅也命令驻守江北的第二军进驻滁州、定远一线，牵制住吴三桂的兵力，保护凤阳的背后，同时从山东战区抽调周少桓率第四军南下，进驻淮安府，配合第二军在江北协同作战。而童大勇指挥第五军，依然留守在山东，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所占领的青州、兖州等地方。保证在江北战场形成对清军的局部优势兵力。

而守卫浙江地区的，是一个骑兵团，加上外籍雇佣军团和一部海军的登陆作战部队，还有目前的五个预备旅，而留守浙江的军队指挥官，则是由亚莉桑徳拉担任。

总体的兵力分布就是这样，随后商毅又宣布，留守杭州的班子，行政部由周世奇和王夫之付责，统战部由李岩付责，周奇和吴汉生协助，而叶瑶瑱仍然代替商毅，全面主持浙江地区的所有政务工作，并对突发事件有直接的决定权力。这个留守班子也并不出人意料，因为以前几次战斗，基本都是这样，而且每一次都能够让商毅非常安心的在外作战。

虽然叶瑶瑱代替商毅主事，在一般的时候，都是像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行政部和统战部基本都能够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叶瑶瑱实际起的，只是一个监督作用，但在处理紧急事务时，有一个能够直接下决定的人，就能够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切都布置好之后，商毅才下令散会，而且将江北战区、山东战区的命令都发出去，又让众人各自回去休息，明天一早，第一军和第三军将从杭州出发，进入各自的作战地区。

然后商毅才和叶瑶瑱一起回到后宅，这时商毅的其他几位妻妾，包括尚未完婚的亚莉桑德和朱媺娖，都在等候着他们回来。

等商毅对众妻妾说明了这一次战役的安排之后，众人的表情也都各不相同，陈圆圆和林凤舞基本己经习惯了商毅这样常年在外征战的生活，同时也对商毅很有信心，坚信他会和过去的战斗一样，平安归来的。同时她们每人手上都有一摊事情，因此虽然心里也非常担心，但并没有那种要生离死别的心里。

而朱媺娖的身份最特殊，因此她的心情也最复杂，一方面是希望商毅能够平安的归来，另一方面也希望商毅能够再一次力挽狂澜，挽救大明的命运。

只有亚莉桑德拉的心情最郁闷，因为她的任务是留守浙江，这次战斗没有她的份。而她心里还是希望能够在战场一显身手，由其是能够和商毅并肩作战。不过亚莉桑德拉也知道，留守同样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任务，能够担任留守主将的，也表示商毅对自己极大的信任。而且商毅也开导她，现在留守也是暂时的，随着战事的进展，出战的机会还是很大的，因此也没有异议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不过众妻妾最大的遗憾是，现在己经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了，新年将致，而上一个新年，商毅就是在山东指挥作战，看来今年的新年，商毅又不能够在杭州陪着自己渡过了。

随后，厨房里也立刻开伙，摆上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其中有许多菜肴是在大年三十才能吃到的，但在今天也都做了出来，摆上了桌子，也算是众人团聚在一起，提前过了一个新年。而且在席间每个人也都对商毅表示了自己的关切和祝福之情，也充满了温馨的气氛，丝毫也不逊色于真正的新年。

晚饭散了以后，众妻妾们也都各自回房去休息，因为在离别前的一夜，商毅照例都是和叶瑶瑱的房里过夜，并且由叶瑶瑱亲手为他准备行李。当然其他妻妾为商毅做的衣服鞋子等用品也早就都送到叶瑶瑱这里来了，由叶瑶瑱为商毅装点。当然同时准备的，还有商毅带到这个时代来的一些作战物品：手枪、手弩，子弹盒、弩箭盒，手雷，军刀、匕首、双截棍、头盔、避弹衣、护臂、护腿，还有GPS等等。

虽然现在商毅己经不用亲自上阵战斗了，但现在毕竟还是冷热兵器的混合时代，主将往往也都会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因此也必须做好随时可能战斗的准备。

等叶瑶瑱忙完了一切之后，商毅才把她抱在怀里，道：“瑶瑱，你也忙了半天了，东西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休息一下吧，别把自己累着。”

叶瑶瑱顺从的倚在他的怀里，道：“哥哥，这一点事情那会累着呢？到是战场上刀枪无眼，因此哥哥可千万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商毅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放心吧，我又不是第一次打仗了，不会有事的。不用为我担心。”

叶瑶瑱道：“如果是和清军明刀明枪的打仗，我当然相信哥哥一定可以再次打败清军，但听说这一次清廷在南京派遣了许多奸细，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此哥哥这一次千万可不能大意，而且如果实在是守不住南京了，哥哥也不要在南京硬撑着，退回到浙江再和清军决战。浙江是我们的地盘，在这里我们有天时地利人口，条件可比南京好多了。”

商毅点了点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放心好了，我决不会硬撑的，而且我也答应过爷爷，无论如何也会保住自己，决不会把你一个人扔下不管的。”

叶瑶瑱听了，只说了声：“哥哥，你真好……”然后主动勾住商毅的脖子，将火热的双唇奉上。

商毅一面和她热情拥吻，一面在叶瑶瑱动人的娇躯上游动抚摸着，并且在热吻缠绵中，熟练地将她身上的障碍物一件件脱掉，露出如羊白玉脂完美无瑕的骄人胴体。

虽然己经和商毅做了近三年的夫妻，但叶瑶瑱依然受不了商毅的挑逗，只觉得浑身发软，嘴里吐出火一般的热力，在商毅耳边道：“哥哥，好好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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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一九章 初入南京（上）

刘良佐投降了清军之后，沿江东进的阿齐格部的人马总数己经超过了二十八万人。清军现在的兵力分布是，吴三桂部约六万人马在江北作战，现在主力驻扎在庐州，前部己经攻占了和州。而尚可喜部的五万多人马守卫在武昌、九江一线，保卫着清军的侧翼，而阿济格亲率十七万大军，以降将刘良佐为前寻，沿长江南岸，直逼南京，现在大军都己经推进到了太平州一线。离南京不足百里。

而明军的防线也是节节败退，驻守江南的黄得功己经退到了应天府境内的江宁镇，江北刘肇基也退到应天府境内的江浦县，和南京几乎是隔江相望。

在这样的情况下，虽然新年将至，但南京城中却看不到一点新年的喜庆气氛，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不是准备向城外迁移，就是在家里把门窗加固，然后祈祷上天，保佑自己的平安。

算起来这己经是商毅第四次进南京了，第一次还是在南下和李自成作战，当时的商毅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武将；第二次是庆贺朱由崧登基继位，那时商毅刚刚占据了浙江，成为南方的一个地方实力派武将；第三次是陪着朱媺娖到南京分辩北来太子，商毅洐然己是南明一支举足轻重的力量；而这一次进入南京的商毅，已经是整个南方抵抗清军南侵的唯一希望了。

虽然每一次商毅到南京，身份地位都会晋升一级，但南京给商毅的感觉到是一次不如一次，由其是这一次，昔日繁华热闹的南京城，如今已是冷冷清清，完全是一付萧条破败的样子。也让商毅生出不少物是人非的感慨来。

在正阳门进城的时候，史可法亲自在城门口迎接商毅的一行人马，众人见面之后，史可法也十分激动，拉着商毅的手，道：“以恒，你总算是来了。”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商毅道：“史阁老请尽管放心吧，只要有我商毅在此，决不会让清虏攻占南京城。”

史可法听了，也稍稍安心，道：“快，跟我一起进殿去面见皇上，现在等着你来。”

商毅将人马都驻扎皇宫的洪武门前，自己只带了一队卫队跟着史可法进皇宫。

在来南京的时候，商毅就想过，现在南京的局势过于复杂，谁知道东林党还有玄皇教会安什么心，因此商毅丝毫也不敢大意，无论去那里都会穿好防弹衣，带上手枪、手雷和双截棍，靴子里插好匕首，以防万一。同时卫队也随时做好保护他的准备。

商毅的卫队有两个连，一个连是汉族人组成，连长是吴亮，另一个连却全是由黑人组成，他们本来都是奴隶，是商毅给了他们自由，都对商毅都非常感激，十分忠心。而且黑人卫队的另一个好处在于他们不会理中国的规据，完全听从商毅的命令，无论让他们做什么都不会有半点犹豫。而这个连的连长是亚莉桑徳拉的弟弟安德烈。

不过卫队也不可能进入皇宫内部，只能在南京皇宫的正门承天门口等着。不过商毅也和卫队约定好，一但自己发出信号，卫队就向皇宫里面杀入，接应自己。这样分派完之后，商毅才跟着史可法等人，进入皇宫内部，去朝见朱由崧。

南京皇宫也叫紫禁城，主殿的名称和北京皇宫一样，为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朱由崧就是在第一殿太和殿接见商毅和文武大员的。

商毅向朱由崧施礼己毕之后，朱由崧首先赐他平身，然后才道：“商爱卿远路而来南京，一路辛苦了，朕甚是欣慰，前者因为小人为扰，也使商爱卿受了不少冤屈，但如今国事艰难，形式危急，还请商爱卿不要计较，凡事都当以国事为重，大局为重。”

商毅道：“回禀皇上，臣与朝中官员，本无私怨，何况现在清虏大军压境，南京危急，臣岂敢以个人私怨，而不顾国事，请皇上放心，臣必当竭尽全力，为保南京不失，并驱逐鞑虏，收复失地。”

朱由崧点了点头，对商毅的回答也十分满意，然后又问道：“卿此次入京，不知带来了多少人马？”

商毅道：“臣接到诏书之后，立刻出兵，一时也没有耽误，但行走匆忙，这次只带来了约三万人马，但随后还有八万大军，十日之内，必然赶到南京。”

其实现在商毅只带来了一个步兵师和特种旅进入南京，总兵力还不到两万，另一个旅押运的物资在后面，预计会迟一二天到南京。他当然知道，就凭这两万五千人，肯定不能让南京的君臣满意，因此索性也夸大其辞，安定人心，也给自己造成大声势。

朱由崧和官员听了，到也没有多怀疑，因为大军调动，确实需要不少的准备时间，因此先带少量人马赶来，将大队人马留在后面，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而且有不少人心里都在想，如果等商毅的人马都到了南京，到是足够守住南京了。

就在这时，一个黄门官匆匆从殿外进来，道：“启禀皇上，黄得功将军被清军击败，江宁镇失守，清军的前部人马己经杀到了大胜关。现在黄将军率军正在向南京撤退，请救朝廷立刻发兵接应。”

黄门官的话刚一说完，整个金殿上顿时一阵大乱，大臣们纷纷交头结耳，议论一片，就连朱由崧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以前的形势无论多么危急，清军都还在应天府的范围之外，因此南京君臣的心里多少还都有一点安心，而大胜关己属于顺天府的范围，离南京不足二十里，这一次清军可以说是真正的兵临城下了，怎么能叫他们不慌。

幸好史可法到底还是见过大阵仗，立刻出列大声道：“各位大人不必惊谎，现在商督师己经到了南京，必能力保南京不失。”转身又对朱由崧道：“禀皇上，为将者当有专断独行之权，方可便宜行事，请皇上授权于商毅，让他全面付责南京防务。”

听他这么一说，大殿上才安静了下来，全都用其盼的眼光看着商毅，这可是南京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而朱由崧这时也稍稍心安，立刻问道：“商爱卿，你看现在当如何拒敌清虏呢？”

商毅道：“回禀皇上，清虏现在不过是先头人马，并不足为虑。但守卫南京，事关重大。臣初到南京，尚不知全情，当与史阁老等人计议之后，再作决定。”

朱由崧点了点头，立刻又下旨，封商毅为左都督兼南京守备，付责整个南京的防务，凡事均可便宜行事，并又赐给他尚方宝剑一柄，以后如有阻扰军务者，均可先斩后奏。而又让吴甡官复原职，和史可法一起付责诸事协调，全力支持商毅的军事行动，然后才下令散朝。

————————————

“吴长老，商毅己经到了南京吗？”

墨经纬独自一人站在紫明楼的三楼露台上，凭栏而望，头也不回的淡淡问道。因为现在整个南京都十分萧条，大多数酒楼都己经关门歇业，就连因为出了秦淮河畔新一代名妓紫玲珑的紫明楼也不例外。

而这时在墨经纬身后，一共站着五个人，垂手低头，神态都十分恭顺。听了他的问话之后，左边的第一人道：“回禀少主，他是刚刚入城，就被史可法领着进宫去见朱由崧去了。”

墨经纬又问道：“他这次进南京，一共带来了多少人马？”

吴长老道：“居属下估计，应该不超过二万。”

墨经纬哈哈笑道：“二万人马，就想守住南京吗？我看商毅这一次还有什么办法？”

这时吴长老身边的一人也开口道：“二万人马，肯定是守不住南京的，但属下以为，这应该只会是商毅的先头人马，居我们所得的消息，现在商毅在浙江的兵力不下十万，因此他绝不会带这么少的人马进驻南京。属下担心他的大队人马进入南京之后，恐怕就不好办了。”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马长老说的有道理，现在清军的先头部队是谁？”

马长老道：“是由觉罗巴哈拉率领，大约有一万五千人马，另外还有刘良佐部的一万人马，现在正驻扎在大胜关。”

墨经纬道：“这样的兵力也足够了，派人去告知觉罗巴哈拉，让他加快进军，争取先扫清南京的外围，然后再通告阿济格，让他尽快催促大军前进，争取在商毅的后队大军到达之前，先攻破南京。”

马长老答应了一声，立刻转身离开了露台。

墨经纬又道：“玲珑小姐？她是不是己经去了杭州吗？”

右边的第二人应道：“回禀少主，玲珑小姐是今天早上动身去杭州的，还有萧长老和云长老，也随她一起去了。不过她似乎有意避着少主，因此属下有些但心。”

墨经纬淡淡一笑，道：“没有什么好但心的，为了圣门的大业，她不会念及私心，只不过这件事情她不愿意让我插手其中，那就由她去吧，反正我只要最后的结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没有？”

这时吴长老又道：“都己经准备好了，只等清军的大军一到，我们就可以里应外合，攻破南京。”

墨经纬听了，也不禁放声大笑起来，道：“很好，商毅以为自己这一次还可以力挽狂澜，却不知道现在一切早都己经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了，恐怕到时侯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而这一次我们圣门复兴的大业就在此一举，谁也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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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零章 初入南京（下）

南京的城墙布局是一个不规则的形状，但却将周围的所有山地、湖泊、河流全部都利用了起来，因此用固若金汤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但所有城墙加起来长达十几公里，如果没有十万以上的人马，根本不可能守住。而现在的南京城中守军，还不足两万人，因此根本不可能守住整个南京，达到拒敌于城外的目地。

在朝见朱由崧之后，商毅也立刻开始布置，首先是黄得功的败军还有三万余众，这也是一支不小的兵力。黄得功的人马是江北四镇中比较有战斗力的一支军队，而且黄得功虽然平日里也十分飞扬拔扈，但对明朝还是十分忠心，在另一时空里，他是江北四镇中唯一一个坚持与清军作战战死的。因此他的余部人马也要尽量保住。

不过虽然商毅并不打算采用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术，但在清军的主力人马还有到的时侯，主动出击，先打一二个胜仗，挫动一下清军的锐气。鼓动一下南京的士气，稳定军心民心，由其是现在，整个南京都己是人心惶惶的时候，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根据黄得功派回来的使臣介绍，现在黄得功的人马驻扎在南京城西南，不足十里的张家湾和朱家营两地。因此商毅也命令使者回复黄得功，让他带领人马在张家湾和朱家营两地就地驻守，抵挡清军的进攻，同时又命李定国带领第九师出击，暂时在黄得功的背后埋伏。如果清军直的进攻黄得功部人马，那么就立刻出击，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先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李定国领命率军出击之后，商毅又命令全军在聚宝门扎营，等商毅布置好了之后，玄皇教的教主夫妻也赶来见商毅。这时商毅正在等着他们，因此立刻命人把他们请了进来。

众人见面之后，商毅也不客气，道：“现在的局势，不用我说教主也应知道，我不管过去大家有什么恩怨，教主有什么野心，但现在想要守住南京，我们就必须精诚合作，齐心协力才行。如果教主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就接着往下谈，如果做不到，那么大家就拍屁股走人，各安天命。教主继然以建文帝的后裔自居，想必也不会希望大明江山全部落到清虏手里吧。”

前面的话到还没什么，但最后一句却如石破天惊，玄皇教主和明石姬都不由一震，玄皇教主道：“这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付？”

商毅淡淡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教主只说，这次合作，能否齐心协力。”

玄皇教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我可以答应你，这一次一定齐心协力，同抗清军，你说要我们怎么做吧。”

商毅也点了点头，然拿出从工部拿来的南京城地图，铺在桌子上，道：“很好，那么首先告诉我，你们现在有多少人手可以调用？”

因为玄皇教主早听明石姬说过了商毅的守卫南京计划，因此也没有感觉到意外，道：“我们教中的弟子现在大部份都集中在南京，大约有五百人左右，在军队中还有五千人左右，基本受我们控制，这是我们在南京的全部力量了。”顿了一顿，他又道：“不过有一点我要先告诉你，为了以防万一，我会调一部份人先离开南京，保留退路，但人数不会很多，大约在五十人左右，主要是教中的弟子。”

商毅听了，也比较满意，这么隐密的事情都说，致少说明现在玄皇教确实是打算和自己精诚合作，因此也道：“这可我可以理解，为自己准备一条退路，是人之常情。这样吧，你们的教众仍然在南京城中，暗中行动，不用露面了，但军队交给我来指挥，当然还是由你们的人来控制，这几天多准备一些弓箭、弩箭、飞标一类的武器，在巷战中都会用得到的。”

玄皇教主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着双方也开始计划巷战的布置。

南京城中河流众多，水网密布，而且大多都与秦淮河相通。实际上秦淮河分为内河和外河两条，外河较宽，成为南京南西二面的护城河，在定淮门附近汇入长江。而内河是在通济门附近从外河分出，流入城内。而内秦淮河在南京城内的淮清桥处，又分为南北两条河，靠南的一条，也就是著名的十里秦淮，从三山门流出内城，汇入外河，靠北的一条叫古运渎，是从三山门和石城门中间的地方流出内城，汇入外河。

另外南京城中还有御河、玉带河、珍珠河、金川河等数条河流，而且全都相通，构成南京的水纟。

南京皇宫虽然位于城市的东面，但却是整个城市的核心，也是全南京的精神支柱，就算清军攻入城中，但只要皇宫不失，就表示南京还没有失守，因此城市战也是以皇宫为核心展开。当然还要保住皇帝朱由崧，有他在就可以以皇帝的名议发号施令。

现在玄皇教己经把夕颜安插到朱由崧的身边，还有在皇宫中安排了不少人手，可以说基本控制住了朱由崧，商毅也不打算和他们争皇宫的控制权，因此也把整个皇宫，以及外围的防守任务都交给玄皇教付责。而整个驻守的区域包括南面的正阳门和通济门，和承天门外的全部地方，东边的朝阳门和皇宫西侧的西皇城根大街和通济门大街。保证有足够的出口，在危急的时候能够平安撤出南京城去。

而商毅付责的防区是从皇宫北部的太平门、小校场、府军右衙、国子监，一直沿伸到钟鼓楼。将依托河流进行防守。

钟鼓楼是南京城中最高的建筑，也是西北部的分界点，西北一带在南京城中，属于比较偏避的地方，但在南京城西北角的金川门，是商家军的水军驻扎的地方，在必要的时候，也很方便从城中撤离。而且站在钟鼓楼上，基本可以俯视南京城的全局，也有利于指挥城内作战，因此商毅也决定，把这里做为商家军在南京城里的驻防核心，并且和皇城一带形成互相呼应。同时也把自己在南京的指挥部定在钟鼓楼。

这样一来整个城内的战场，将是以皇宫以西，钟鼓楼以南的南京中部地区。大约占南京城的四成左右，而城墙包括南边通济门到石城门的一长段地区。

玄皇教主和明石姬对商毅这样的布置也十分满意，因为商毅并没有染指皇城的控制权，而玄皇教的责任只是守住皇城就行了，毕竟皇城是有城墙可守，而且在城市内作战，清军也无法使用大型的攻城武器，而在城中的大部份的任务，都是由商家军来承担。因此也同意了商毅这样的安排。

随后商毅又问道：“居我估计，现在清廷己经在南京城中安插了不少细作，上一次不是让你们调查吗？别告诉我这么长的时间，你们什么东西也没有查来？”

明石姬道：“你也太小看我们玄皇教了，我们在南京的经营，是从靖难之后就开始了，己经根深蒂固，岂是清廷这区区几年的时间能够相比的。我们已经查出十一家酒楼、茶楼、妓院都有怀疑，其中有三家基本己经确定，肯定是清廷设在南京城中的居点。”

说着她从袖口里取出一张纸来，铺在桌子上。商毅一看，果然写着十一个酒楼、茶楼、妓院的名字，而排头第一位就是紫明楼。同时在前面还打了一个小勾。

商毅也点了点头，一边来说酒楼、茶楼、妓院，确实都是情报纟统隐藏的适合场所，道：“既然知道了，那么为什么还不动他们？”

明石姬苦笑了一声道：“没有证据啊？这个紫明楼现在的风头己经不次于我们的醉杏楼了，头牌姑娘紫玲珑，现在可是秦淮河的第一名妓，为人确实八面玲珑，和不少官员都有关连，像复社四公子，都和她交情不错，据说钱谦益都打算为她赎身，只是碍着家里己经有了柳如是。而且这一段时间南京一直都没有平静过，我们又怎么敢轻易对它下手呢？”

商毅道：“这么看起来，这个紫玲珑也是清廷的细作了。”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己经可以确定，她就是。我看她是有意要结交这么多官员，好为紫明楼拉出一层关系保护网来。”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们现在己经把紫明楼严密监视起来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利用妓女和文士官员拉上关系，是开妓院的另一个好处，因此道：“现在情况危急，己经等不了许多了，事急从权，就算是现在没有证据，也要先把这个紫明楼抄了，否则等清军打进了南京，他们就能成为清军的得力帮手。那怕是抓错了也再所不惜，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等到明天我的后队人马到了南京，就立刻动手。但在此之前，你们还是继续盯着他们。”

玄皇教主道：“好，这个包在我们身上。只要查抄了紫明楼，一定能够从里面搜出证据来的。”

商毅道：“好吧，那就这样。”

玄皇教主盯着商毅，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秘密？”

商毅道：“很简单，因为我见过你用的乘龙剑，而先帝将另一柄御凤剑赐给了坤兴公主，我知道了这两把剑的来历之后，自然也就能够猜出你们的秘密了。”

玄皇教主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瞒你，我是建文皇帝第九世子孙，名叫朱成师，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如今的大明只有我……”

不等他说完，商毅就摆了摆手，道：“你不必说下去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再夺回皇位。但有一点你也要明白一点，想当皇帝，不是靠血统就可以的，否则也就不会有二十朝的更替。如果你想夺回先祖的皇位，必须靠自己的实力。”

朱成师呆了一呆，半响之后，终于才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会证明，我有这个实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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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一章 商家军首次出击（上）

朱家营是南京西南十余里外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子，村子里只有四百多户人家，而且因为清军的进攻，大多数都巳经出村逃难，留在村子里的，己不足百户。不过现在的朱家营，是黄得功的临时驻军地。

黄得功本是江北四镇中资历最深，而且兵力最雄厚的一个，一度多达七万余人，但在清军第二次南侵开始之后，沿着长江一路连败，现在只剩下不足三万人马，不过在这时仍以村子为基础，构筑好了防守的阵地，准备在这里继续阻击清军。

而这时清军也己经追击到了朱家营，并且在村外布置好了阵地，准备向朱家营发动进攻。

清军的主将屯齐的身份可不同一般，他是爱新觉罗氏，祖父庄亲王舒尔哈齐，是努尔哈赤的同母弟弟，也是努尔哈赤起事初期的得力助手。因此在清军入关之后，屯齐也被封为贝子，并且一直跟随着阿济格出战，在追击大顺军的过程中，立下不少功劳，因此在清军第二次南侵之前，被封为镶蓝旗的固山额真。

这次南侵，屯齐一直都担任清军的先锋，而且表现的十分出色，无论是在追击李自成，还是沿长江南岸进攻，都立下了不少的功劳。刚刚在大胜关以一万五千人马击败了黄得功部的近五万大军，当阵斩首七千余众，俘虏近万余人，取得了一场大胜，而且离南京城己不足二十里。

夺取了大胜关之后，屯齐也收到了报告，南明朝廷在经过了无数的反复斗争之后，终于下令调商家军到南京驻守，而且这时前部的人马己经到达了南京城中。因此屯齐也立刻下令出兵，以刘良佐引路，向南京逼近过去。这时屯齐的手下一共有一万五千人马，包括有三千前锋营的兵马，五千满八旗人马，五千汉旗人马，包衣跟役只有两千多人。另外还有降将刘良佐的一万五千人马。

清军入关之后，因为屯齐一直跟着阿济格作战，没有和商家军交战过，不过在这一次出兵之前，他也听说过不少商家军的消息，虽然屯齐对商家军超强的战斗力，觉得有些难以理解，毕竟别人战绩摆在那里，也不由他不信。因此他并不认为就凭自己这三万人马就可以攻开南京。

但屯齐毕竟也是久经战场的人，知道像南京这样的坚城并不好攻，如果让商家军占据了城外围的有利据点，建立起防守阵地，那可就更不好打了，因此他这次进军的目地，只是在南京城外围占领有利的地形，然后等着阿济格的大军到来，再合围南京城。

当然想到达南京城外，首先要击败的，就是眼前的黄得功部。但屯齐对这一战充满了信心，因为黄得功早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了。不过黄得功这一次的布阵是一个以防御为主的阵势，在全军前列，是由战车、木栅、矩马组成的简易工事，显然是打算在朱家营死守待援，大概是想等商家军来支持，因此屯齐也打算速战速决，迅速击败黄得功，然后突破南京的外围。

就在屯齐正要下令进攻的时候，刘良佐催马来到他的身边，道：“贝子，末将在明朝时，和黄得功颇有交情，愿亲自出阵，劝他来降，不知贝子可愿意。”

屯齐想了一想，觉得如果能够说降黄得功，也很不错，不但少了许多麻烦，而且还能白得几万人马，因此也点了点头，道：“那好，你去吧。”

刘良佐领命之后，立刻催马出列，来到阵前，大声道：“虎山兄，如今明室气数己尽，你还不早降大清，共享富贵？”

黄得功在阵中见了，也不觉大怒，挺身出列，大声道：“刘良佐，你这叛贼甘心降敌，今天也有脸来见我吗？”

刘良佐道：“虎山兄，念你我相交一场，我今日是好意相劝，现在大清的天兵已到，明室灭亡在即，大清当兴，仍是天意，你又何苦执迷不悟，自取灭亡呢？还是尽早归降，我可以在英亲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保证你仍为高官，又何乐而不为呢？”

黄得功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厉声道：“刘良佐，你甘心从贼，你我从此再无交情，不必多言，只管叫清寇放马过来，与我决一死战。”说着弯弓搭箭，向刘良佐连射数箭。

其实这时两人相隔甚远，弓箭的射程还够不上，但却表示没有一点妥协的余地，因此刘良佐也自觉再劝也无用，只好拔马转回清军阵中，对屯齐道：“贝子，末将无能，不能劝降黄得劝。”

屯齐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他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随后立刻下令，全军进攻。

而黄得功退回到自己阵中，仍然余怒未消，身边有一将笑道：“黄将军不必为这等叛臣动怒，现在清虏已经开始进攻了，则看我们商家军如何破敌。”

说话的人正是第九师的师长李定国，他奉命来支持黄得功，本来驻扎在黄得功的背后，得知清军向朱家营进攻之后，亲自带领一个团赶到朱家营来帮助黄得功驻守，而另外两个团则分别从清军的左右两侧包抄了上去，准备一半击败屯齐的大军。

正是因为商家军赶到，也使黄得功的底气增加了不少，否则他虽然不会投降清军，但也决不敢在朱家营驻守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和清军决战。不过他也听从了李定国的建议，先把自己的人马放在前面，挡住了商家军，这也是准备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清军直到现在，也毫无查觉。

屯齐根本就没有把黄得功放在眼里，因此连试探都赖得试探，一开始就派出了主力人马出兵，由二千前锋营的骑军当箭头，满旗军和汉旗军随后接应，准备只用一个冲锋，就彻底打跨黄得功。虽然黄得功布置下了一些战车，而且还扎了许多木栅和矩马，但这在屯齐看来，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一开始骑兵还没有全速奔驰，和步兵连成了一个整体，一直到距离明军阵线一百五十步以内的时候，才开始逐渐加速，和步兵拉开了距离，到一百步左右的时候，战马也开始纷纷奔跑了起来。

但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轰——”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音传来，在清军突进的阵列中，砂石飞溅，冲天而起，形成了一连串的爆炸，许多清兵连人带马都被炸得飞了出去，顿时人喊马嘶，乱成了一片。

李定国在阵中哈哈大笑，道：“这一次先让清虏偿一偿我们商家军地雷阵的厉害。”

原来在布阵的时候，李定国己经在明军阵线前五十步到一百步之间埋下了三百地雷，一共分为五排，毎排有六十颗地雷，每颗地雷相隔一丈远，以横排的二十地雷为一个连环，清军的骑兵冲进了地雷阵中，立刻引发了一串连锁的爆炸。

黄得功见清军踩爆了地雷，也十分高兴，这段时间他也被清军打得很惨，现在总算可以出一口气了。赶忙又下令，让自己的士兵把阵线前沿的位置让出来，交给商家军来防守。

虽然战场的情况也让屯齐大吃一惊，而且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一定是和商家军碰上了，但在这个时候，撤回人马己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咬牙硬撑下去了。因此屯齐也立刻下令，命刘良佐也率领人马，投入到战场中去。而刘良佐也早知道，对面可不是黄得功的人马而是商家军，但他可不敢违抗屯齐的军令，只好硬着头皮，率领着自己的人马，跟在清军的后面，也向明军的阵线冲了过去。

这时在地雷阵中，爆炸还在继续着，但清军的骑兵己经有少数冲过了地雷阵，正向明军的防线冲了过来，但这时基本己经不成队型了，而步兵也都正在相继踏入了地雷阵中，以自己的生命，为后来者趟出一条道路来。

而在明军阵中，商家军早己经取带了明军，站在防线前，并且己经列好了三段齐射的阵列，各种火枪火炮一起发射，发出密集而猛击的轰击声，在长达数百步的战线前，形成了一道交织的火力网。而那些侥幸冲过了地雷阵的清军骑兵，这时也都一无例外的逐一倒在商家军的火力网前，根本无法再向前突进了。

虽然现在只有一个团在阵地中驻守，但由于地雷阵在清军的进攻过程中，巳经给清军造成了一次打击，虽然伤亡并不大，但却打乱了清军的进攻队型，而火炮的射程比火枪更远，可以直接打到地雷阵的后面，也使清军更加混乱不堪，结果真正冲过了地雷阵，向阵地进攻的清军并不多，也使商家军能够从容防守。

只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在阵线正面的战场上，就己经推积了千畲俱清军的尸体，伤者更是不计其数。不过这时所有的地雷都己经被引爆了，清军这才算是稳定了下来，开始向潮水一样，对商家军的阵地发动进攻。而商家军的火力也全部开动，顽强的阻击着清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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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二章 商家军首次出击（下）

屯齐是首次和商家军交战，这时才算是明白，为什么以豫亲王多铎、饶余贝勒阿巴泰这样的清廷名将，也会惨败在商家军的手里，假如说在这次沿江东进的过程中，任何一个地点有商家军驻守，清军想到攻克，都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行。

而和商家军处于同一阵营的黄得功更是无比惊讫，虽然在两年多以前，他曾与商家军一起和李自成的大顺军交战过，但和那个时候相比，商家军的战斗力已经提升了好几个层次，无论是火枪的射击速度还是射程，以及火炮的配置和使用，都不可同日而言。可以说如果没有装配足够的火器，恐怕任何一支军队都无法和商家军作正面的抗衡。

不过清军到底人数众多，既使是付出了千余人的代价之后，但刘良佐的人马加入之后，数量也远远的超过了商家军的兵力，而且现在又没有地雷的打击，可以全力投入进攻，因此清军也在逐渐向商家军的阵线逼近过来，但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因此这时屯齐心里也不禁生出了退意，他的军队可没有备配火器，在商家军这种密集火力的打击下，损失实在太大了，虽然像这样靠人垫，也有可能会最终取胜，但也未免代价太大了，而且只为攻下一个并没有太大战略价值的朱家营，实在是太不划算了，要知道现在消耗的可都是八旗的精锐人马。

当然如果在战斗的一开始，屯齐知道自己是会和商家军作战，那么他一定不会这样冒冒失失的就发动全面的进攻，至少也会把刘良佐的军队放在前面去充当炮灰，这也是刘良佐这一万五千人马的价值所在，不然他的人马又不是什么精锐之兵，带这么多有什么用，如果只需要找人带路的话，只用带刘良佐一个人也就够了。

但就在屯齐还犹豫不决的时候，在战场的左右两侧杀声大起，各有一支军队分从清军的两肋冲杀了过来。原来是李定国见战场上的时机己到，立刻下令，命第九师的另二个团从清军的侧翼杀出。

第九师在商家军的九个步兵师中，是唯一一个没有配置中重型火炮的兵步师，所辖的十四、二十、二十一三个团全都是标准的步兵团，只配备了随团的中小型火炮，因此九师并不善于打攻坚或守卫阵地的战斗，但却是最适合进行野战的部队。

其中二十团的团长李本深、二十一团的团长李成栋都是归降商家军的新人，李本深还参加过江淮战役的后期战斗，而李成栋却是第一次代表商家军作战，这时也都攒足了劲，希望能在这次的战斗中，有好的表现，因此在李定国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之后，两人指挥着各自的队伍，也向清军发动了猛攻。

同时李定国也下令，守卫阵线的十四团也出击，从正面对清军发动进攻。而黄得功一见，也立刻下令自己的人马，跟在商家军后面，一起进攻。

在江准战役结束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进攻作战、野战都是商家军的重点训练项目，因此现在全军的整个作战能力都提升了一个层次，士兵们在向敌军发动进攻，还没有和敌军接触的时候，前排的士兵在射击完之后，就会立刻放缓脚步，让身后的战友冲到前排去射击。而自己一边前进，一边填充弹药，准备第二次射击，这样一来也形成一个波浪似的进攻，一层推一层。

在离敌军只有二十步的距离时，在射击完之后，一率不许在填充子弹，前排的士兵准备与敌军进行白刃格斗，而后排的士兵则用手榴弹攻击敌军，在扔完手榴弹之后，立刻冲到前面去用刺刀作战，这层层叠进，远近结合，给敌军造成连续不断的打击。

而现在正好是检查训练结果的时候。在商家军这种能够充份发挥火器作用的战术面前，单纯依靠冷武器作战的清军显然无法招架得住，尽管清兵的个人战斗力并不逊色于商家军的士兵，但仍然被打得连连后退，进攻的势头也立刻被揭制了下来。

清军本来在进攻时就己经受到沉重的打击，士气大落，现在又加上左右的肋部又遭到商家军的袭击，在这样三路夹击之下，跟本就无法抵抗，立刻全军败了下来。

虽然屯齐还想指挥一下全军，败而不溃，退而不乱，但刘良佐一见现在战场上败势己定，立刻发挥出过去将明军一败即溃，一退即逃的老传统，立刻拔转马头，向后就跑。而他手下的士兵也都是同样货色，谁也不管什么队型秩序，把武器一扔转身就跑，而且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跑啊，快跑啊，晚了就没命了。”

结果这种溃败的情绪也立刻传遍了全军，连一向听从命令的满汉旗军也不顾屯齐的指挥，慌不择路的逃跑。只气得屯齐在马上顿足捶胸，因为屯齐一直跟着阿济格作战，入关以来也都是一帆风顺，在打顺风战的时候，原明降军的表现还很不错，甚致可以用勇猛来形容，但从没有经历过降军遇到逆风战的样子，因此也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这时也无可奈何，只好跟着败军一起败逃。

而李定国和黄得功见清军败走，也率领着人马，随后紧追不舍，一直追击了十余里，直到清军都退进了大胜关之后，才算收住了脚。

这一战一共杀死清军六千余人，其中满旗军占了近一半以上，还俘虏了千余人，另外还夺马二百余匹，可以算是一个大胜仗，而黄得功也终于出了一口气恶气，看来以后还是要跟着商家军作战，才能弄几口汤喝。

在单简清理完战场之后，李定国和黄得功才带领着人马，从朱家营撤退，一直退到南京城聚宝门外的聚宝山边，才驻住了人马，进城去向商毅报功。

朱家营大捷的消息，迅速在南京城里传开了，整个南京也都沉浸在一遍喜悦之中。而南京朝廷上下在惊喜之余，也不得不承认，现在整个南方还确实还是只有商家军靠得住。

而且胜利总是最能够鼓舞人心的，南京城中也立刻安定了不少，许多本来己经打算离开南京逃难的居民也决定先留下来，再看一看情况再说，毕竟不是万不得己，谁都不希望离开自己的家园，总之南京整个气氛，都因这次胜利而为之一变。

商毅当然知道，这一次胜利仅仅也只是起到鼓舞士气，安定人心的作用，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目前的大局，保卫南京的任务，依然十分艰巨。首先下令，命李定国带领九师，驻扎在石城门外的莫愁湖畔，而黄得功部驻扎在正阳门外的山川坛边。聚宝门只留一个步兵旅驻守。

然后商毅又找到史可法和吴甡，把自己守卫南京的计划也原原本本都告诉给他们，当然隐瞒了玄皇教的存在，只说自己打算分兵两部，保卫南京城。不过请他们暂实不要把这个作战计划泄漏出去。

史可法和吴甡虽然对商毅的这个计划并不完全理解，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守城就是要把敌人拒之在城门之外，如果让敌军攻入城中，城池也就被攻破了，但他们都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并不会因为朱家营一胜而改变，而且基于对商毅的信心，同时两人也确实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因此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商毅了。

得到了史可法和吴甡的同意之后，商毅也立刻在南京城中开始布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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屯齐在朱家营败阵之后，人马退守到大胜关里，好在是商家军只追到了关前，就立刻撤军了。这也让屯齐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他也不敢轻易率军出击，只好守在大胜关里，然后派人给阿济格送信。

接报之后，阿济格也十分吃惊，这时清军的江南人马主要都聚集在池州府和太平府一线，正准备逐步清扫应天府的外围地区，也全面进攻南京作准备。而刚刚收到了回报，觉罗巴哈纳率军已经攻取了宁国府，但发现在广徳州有明军驻守，因此没有继续进军。而现在商家军己经在南京城中驻守，看来顺利的时候己经过去了，硬仗马上就要开始了。

现在阿济格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出兵，进攻南京。因为在攻取了宁国府之后，清军的侧翼也得到了保护，暂时到是不用担心，但南京本是坚城，又有商家军守卫，恐怕并不好打，一但久攻不下，宁国府再出点意外，那可就危险了；二是暂时不进攻南京，进攻广德州，继续清扫应天府的外围。这样一来虽然稳妥一些，但会给商家军守卫南京，集结兵力留出大量的准备时间，如果攻不下南京，外围清的再干净也没用。

一时间阿济格也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送来一份密信。阿济格接过来看完，也不由大喜，立刻下令，大军发动，向南京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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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三章 查抄紫明楼

“少主，快从地道撤走，官军要查抄紫明楼了。”

墨经纬正在和众长老们商议以后的计划，只见密室的门一开，紫明楼的老板娘郑七娘己经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众人听了之后，都不禁大吃了一惊，墨经纬也怔了一怔，道：“怎么会事，好端端的，官军为什么突然要查抄紫明楼呢？”

郭七娘苦笑了一声，道：“属下也不知道啊！他们说紫明楼勾结清廷，所以来查抄紫明楼？”

墨经纬到冷静下来，道：“他们有证据吗？”

郭七娘道：“官军要搜查，还要什么证据，只管往里闯就行了，谁能挡得住？”

墨经纬道：“老郑呢？他不是在南京交游广阔吗？找几个人来阻止一下。”

郑七娘道：“要是别的官军，我们当然不怕，但这回来查抄的是商家军，而且他们在抄楼之前，己经把各个路口都给封锁住了，想找人也送不出信去，再说找到人又有什么用，现在的南京城里，谁敢管商家军的事情。老郑刚和他们争辩了几句，就立刻被抓起来了，现在他们正在逐一搜查，所有的人都被控制起来，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来，少主还是赶快从地道走吧。晚了就被他们发现了。”

众人听了，也都有些惊慌，昨天商毅就宣布，南京城中，全城戒严，没有事不许出门上街，所有住户都要听从商家军的调遣行动，而且还迁移了不少居民的居任位置，因为现在南京城中至少搬出了二成以上的居民，因此也转得过来。而挟持朱家营一战的大胜，商毅也在南京的威名正旺，一般的居民当然不敢不听，就连一些权贵之家也都老老实实的服从，但墨经纬等人并不以为意，只是没有想到，商毅今天会突然对紫明楼动手。难到说是有人把紫明楼的消息泄漏了吗？

吴长老立刻道：“少主，事不迟疑，郭七娘说得对，我们赶快从地道离开紫明楼，另找其他地方安身。”

墨经纬也知道事情紧急，不容再犹豫，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我们马上就走。”然后又对郭七娘道：“七娘，你们任何人都不许反抗，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先委屈你们几天，等南京城破之后，就可以救你们出来了。”

郭七娘点了点头，道：“少主放心吧，我们知道该怎么做的。你们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因为紫明楼靠着紫玲珑这块活招牌，左右逢源，在南京的权贵官宦之间非常受欢迎，无形中也增加了几层保护伞，在以前也曾有一个权贵以为自己的权力大，后台硬，想把紫明楼占为己有，逼郭老板投效，还想把紫玲珑收为私宠，谁知没过三天，就立刻遭到南京的权贵阶层的群起而攻，差一点被口水淹死。后来甚致还引出了复社出头，结果自然不了了之。从此之后，也就再没有人敢打紫明楼和紫玲珑的主意了。

正是因为有这件事情，而墨经纬等人也都一直以为紫明楼在南京绝不会有事，因此也就十分安心的住在紫明楼里，那知今天却碰上了硬茬子，商毅可不管那一套，而且一动手就是雷霆霹雳，令紫明楼跟本就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就算是等查抄之后，找人出来周旋这件事，但那时也晚了，该查的也查了，该抄的也抄了。而且墨经纬当然也知道，紫明楼是自己在南京的总据点，不可能没有证据，只要一查一搜，就可以找出一大把证据来，看来紫明楼是彻底完了。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日，商家军的第二批人马，还有第四分舰队都到达了南京，而商毅也立刻下令，命段鹏带队，对紫明楼进行查抄，并且派出一个团的兵力，将紫明楼周边的道路全部封锁，不放走紫明楼中的任何一个人。

这次商家军的行动实在太突然，而且紫明楼平时也太过自信，以为南京真的没有人能够动他们，却不知道以前别人动不了紫明楼，是因为在正常时期，紫明楼可以在南京的权贵之中左右逢源，大家互相牵制，没有一个实力突出的，结果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而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个平衡早就不存在了，而商家军在南京城里，却有绝对实力。

因此经过了抄查，果然被商家军搜出了大量的证据，仅仅是与清廷的通信，就搜出了达到一百多封，另外还有大量的名册，文件、武器，地图、伪装物品等等。因为墨经纬下令不许反抗，不许泄漏身份，因此除了紫明楼的招牌名妓紫玲珑因外出逃脱之外，其他的掌柜、帐房、妓女、从人、护院等等人员，也都全部被抓获，一共是一百三十七人。

同时在另外一间房屋里，还发现了一条地道，但地道的出口，是几条街外的一间普通小屋，但等商家军的人员钻出地道以后才发现，这里己人去屋空，被全部转移，因此追查的线索也全部断了，不能判断是否有人从地道逃走。付责查抄紫明楼的段鹏也只好下令，将搜找到的证据，还有抓获的人员全部都押回军营去，慢慢的审问。

商家军公然查抄紫明楼，确实在南京又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因为紫明楼在南京的权贵之中，确实有十分特殊的地位，也有不少人对商家军的举动非常不满，甚致还在朝廷上提出了弹亥。但商毅公布了从紫明楼查抄来的诸多证据，也确实证明，紫明楼就是清廷设在南京的一个据点，再加上现在商家军在南京的威势也确实无人可比，又有史可法和吴甡联手压制，因此也没有多少异议的声音。

幸好是在南京还有其他的据点，因此墨经纬等人从紫明楼撤出来之后，立刻重新安顿下来，并且马上开始聚议，讨论下一步计划安排。虽然紫明楼被商家军查抄，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不过墨经纬依然充满了自信，因为只要清军攻克了南京，紫明楼的损失根本就不算什么，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因此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耐心的等待着时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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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督师府。

明天就是大年除夕夜，虽然南京的战事紧急，但浙江地区却没有直接面对清军的兵锋，在过年的时候，还是可以放几天假，因此现在叶瑶瑱，陈圆圆、林凤舞等人也都闲了下来。虽然商毅不在，但府里还是要热热闹闹的庆贺一番，因此从一早晨开始，下人们就在叶瑶瑱等人的指挥下，在府里布置起来。

正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吴兰来到叶瑶瑱的面前，道：“夫人，有您的一封信。”

叶瑶瑱微微一怔，道：“我的信？谁送来的？”

吴兰道：“送信的人只说是夫人的姐妹。”

叶瑶瑱点了点头，把信接过来，打开一看，然后沉呤了一会，对身边的陈圆圆道：“陈姐姐，这里你帮忙招呼一下，我找爷爷有点事情。”

陈圆圆忙道：“夫人去吧！这里有我和二夫人照应就行了。”

叶瑶瑱离开了厅堂，来到叶星士住的屋子，推门进去，见叶星士正在屋中看书。

叶瑶瑱道：“爷爷。”

叶星士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道：“瑶瑱，你有心事吗？是不是在担心商毅？”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我是很担心他。”

叶星士笑道：“放心吧，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去打仗了，而且他又得到我的真传，云体风身之术己经练到了七八分火候，身边还有那么多人马保护，就算这次守不住南京，平安回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叶瑶瑱道：“如果是在战场上，我到是真的不担心，但爷爷也知道，这一次他面对的不止是清军，还有他们。而且他们在南京也布置了多年，就是等着这一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

叶星士淡淡道：“那又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干涉天下大势的，这时我当初离开他们的时候，立下的誓言。而且也是对璞愚印作的保证，只有在这件事情上，爷爷帮不了你。”

叶瑶瑱咬了咬嘴唇，道：“其实爷爷表面上看起来超脱，其实心里还是放不开。”

叶星士只好苦笑了一声，道：“如果你被灌输了几十年复兴圣门大业的思想，也不会那么容易放开，如果不是你爹的死，也许我还下不了决心离开他们，但我确实不想和他们为敌。”

叶瑶瑱沉默了片刻，道：“好吧，我们不说这个，那么爷爷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商毅是不是那个改变天像的人？”

叶星士又苦笑了一声，道：“其实我也希望能够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只能说我希望他就是那个人，但你让我肯定，我却不能，因为只有等到最终的结果出现之后，才能最终确定，预测未知的命运，永远都只能得到一个迷迷糊糊的结果。”

叶瑶瑱点了点头，笑道：“爷爷能够说到这一步，我己经很满意了。”

叶星士反到有些奇怪，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叶瑶瑱笑道：“因为我想打一个赌，赌商毅就是那个人。”

叶星士心里忽然生出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道：“你和谁打赌。”

叶瑶瑱点了点自己的鼻子，道：“和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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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四章 除夕—主动出击（一）

十二月二十六日，屯齐率领着清军的前锋人马攻破了南京的外围城墙，在南京城外东南的大校场驻扎，就在同一天，正红旗满洲固山额真韩岱也率军驻扎在南京西南的南湖边。而商家军的外线人马也己经进入了预先约定好的位置，正在寻找战机。

二十七日，阿济格亲率大军，来到南京城里，驻军在城南的聚宝山边，这时清军己在南京城外，聚集了十二万左右人马，基本都驻扎在南方，因为南京城太大了，十多万人马根本就不能围住，也就只能堵住南京一面。而就在当天，清军向南京城发动了第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主攻的方向是聚宝门。

虽然商毅已经做好了和清军打巷战的准备，但这并不表示就会放弃防守南京的城墙，因为南京城拥有十分完善的城防设施，还有外秦淮河作护城河，清军想要直接攻打南京城，必须要先强渡外秦淮河才行，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不加以利用，先给清军造成沉重的打击，那可就未免太浪费了，退守南京城内，是在实在守不住城墙的情况下的选择。

而且这时商家军也已在外秦淮河边布置下了防守阵地，以秦淮河为屏障，抵挡清军的进攻。秦淮河虽然不算大河，但在商家军严密火力的防守下，想要突破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商家军的水军还封锁了秦淮河的长江入口，使清军的水师无法通过长江来支援进攻，只能靠在秦淮河边临时征集的一百多条小船强渡秦淮河，其中有不少船只能装下十余名士兵，还有十几艘甚致还是花舫。

虽然商家军这次带来的重炮不多，但打这样的小船还是绰绰有余，因此炮声隆隆，打得秦淮河面上水柱四起，波浪翻滚，清军的船只被一艘一艘的击沉，清兵们一个个的落水身亡，跟本就无法攻到对岸去。在商家军的打击下，阿济格很快就明白，强攻是没有用的，因此很快就退兵罢战。

而这一次南京城中的百姓、官员们总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兵临城下的紧张气氛，虽然还没有清军攻进南京城里，但在城外巨大的爆炸声，依然可以听得十分清楚。不过并没有多久的时间，爆炸声就平静了下来，而南京城中也意识到商家军又一次打退了清军的进攻，因此也是一阵的欢腾。商家军的声望，也再一次被推向高峰。

不过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清军都按兵不动，并没再向南京城发动进攻。仅仅只是在江面上向商家军的海军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在海军的重炮打击下，被击沉了十余船之后，也立刻就撤退了。而南京城中也恢复了不少生气，因为百姓们对商家军的信心都大大增强了。

但商毅心里十分清楚，清军的进攻才只是刚刚开始，都是试探性的，而且还没有动用火炮火枪等火器，估计是还没有运到，因此真正的危胁，还在后面，决不能以为清军就是技止此尓。

而且通过对城外清军的侦察，商毅也知道，这几天清军虽然没有发现进攻，但也没有闲着，而是在加紧时间砍树造筏，而且还在长江边上征集到大量的船只，显然都是在为下一次进攻做着准备。也可以想到，一但清军再次发动进攻，无论是强度还是规模，都会比这几次要大得多。

于是商毅也趁着这个机会，向南京的居民下达了全面动员，号招百姓一但清军攻破南京城墙，不分男女老幼，匀有守地卫疆之责，要坚持抵抗到最后一刻。

当然商毅也不会一味的消及在城中等着清军进攻过来，虽然寻机歼敌主要是由外线的成进付责，但在内线防守，仍然也要以我为主，积极争取主动进攻的机会，牢牢撑握住战场的主动权，这是商毅自从接受军事教育以来，一直被灌途的战术战略思想。

不过现在清军虽然没有再次发动进攻，但对营地的防守还是十分严密，层层设卡，步步设防，双方发生过几次百人规模的小战斗，虽然商家军利用射程和火力上的优势，一直都占据上风，但一直没有发动一次中大规模进攻的好机会。

岸上不行，商毅的目光，也转移到长江上。

根据侦察兵提供的情报，清军的水军驻扎在龙江关，也就是著名的龙山船厂，征集来的所有船只几乎也都停泊在这里。如果能够催毁龙山船厂，重创清军的水军，不仅能够消除清军从长江上的支援，同时还能切断清军长江两岸的连系，而且商家军还可以通过长江，对清军的后方发动突袭，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在水面上，商家军的海军占有绝对的优势，虽然第四、五分舰队没有战列舰级的战船，但和清军临时征调的江船相比，绝对还是巨人一级的，而且正好都可以在长江中航行，在火力上更是有压倒性的优势，因此完全可以打一场强攻战，于是商毅也找到海军的统领黄震，商议这次进攻的计划。

而就在商毅正在制定进攻龙山船厂的计划的时候，也收到了成进的飞鸽传书，原来成进己经寻找到了一个战机。

阿济格的大军逼近南京城下之后，付责保护他的侧翼是觉罗巴哈纳，总计兵力约有四万左右，分别驻守在宁国府、高淳、溧水等地，大体呈南北纵列，挡住了从广德通向南京的道路。但总兵力其实还没有商家军的外线兵力多。

当然这也不能怪阿济格，因为进攻南京这样的坚城，必须要集中主力人马，而且按照这个时代的作战常识来说，阿济格也认为商毅一定会集中主力，全力守卫南京，虽然会在外线保留一定的兵力，但也只是起牵制作用，最多也就是一二万人马，这还是因为阿济格听说，商家军非常善于发动奇袭，才布置下了这么多的兵力保卫自己的侧翼，在他看来应该是完全己经足够了。

成进的第一个攻击目标是高淳县。高淳县位于应天府的西南，正好位于固城湖和石臼湖之间，进攻面并不大，觉罗巴哈纳在这里留下了一万守军。但高淳县是清军外线防守的中间点，只要高淳一受到攻击，清军的整个外线都会受到牵动，也有利商家军利用兵力调度，逐个的击破。

虽然高淳县也存在地势狭窄，进攻面小的劣势，但成进认为只要发挥商家军火力猛的优势，炮步协同作战，拿下高淳县，仍然是有很大的把握的。而且就算是攻不下高淳县，依然可以实施围点打援的战术，如果能够歼灭清军的援军，同样达到了战略目地。

因此成进也计划，这次战斗出动两个师，两个旅、一个骑兵团，总计三万八千左右的兵力，由两个师付责主攻高淳，两个旅和骑兵团付责掩护和打援。而这一战的时间，就定在十二月三十日，除夕之夜。因为在这一天，人的心理总会比平时放松一些的。

看完了成进攻打高淳的计划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这正符合他的要求，即然清军把主力都集中在南京城下，那么在外线也就不用客气了，而且这一战成功的机会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另外自己计划攻击清军的水军，也可以同时发动，在同一时间里，给清军一个真正的重创，而且一但清军的外线和水军同时遭到打击，那么内线一定用有调动，这样一来，自已在内线说不定就能找到战机，形成连续的进攻机会。而且说不定在这一战之后，还可以扭转一下目前危急的局势。

于是商毅也立刻回复成进，让他按计划进行，同时也下令黄震，马上组织船队，准备对清军水军发动的进攻，而时间就定在十二月三十日这一天，也让清军渡过一个特殊的除夕之夜。

布置好了作战的准备之后，商毅才把这一次水、陆两路同时出击的计划分别通知了玄皇教、史可法和吴甡这两方面。当然在最后的结果尚未出来之前，也叫他们不要声张，只有有限的几人知道就行了。

得知了商毅的这一连串军事计划之后，无论是玄皇教主朱师成，还是史可法、吴甡，也都再一次被商毅这种神出鬼没的用兵之术而惊叹不己，也想不到在现在这样危急的局势下，商毅依然还有办法来挽回。他们当然都清楚，这一次两线出击的成功机会都很大，很有可能取得双线的胜利。看来商毅守卫南京，打退清军第二次南侵，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同时，史可法和吴甡也告诉商毅，虽然现在清军兵临城下，在除夕这一天的夜晚，皇宫仍然要照例举行除夕夜宴，还要给南京百姓免费发放一些酒食，并且还请商家军派一支人马，举行一个小规模的献俘仪式，其实也就是一次阅兵，而商毅作为现在全南京城的支柱，也是一定要出席，而且这个献俘仪式，自然也由商家军来执行。因此请商毅在这一天做好防守布置。当然在一天也特许商毅带几个卫兵参加晚宴，以便使他可以随时向商家军发号施令。

商毅听了之后，想了一想觉得仍然举行除夕晚宴也并无不可，商毅的重点当然不是在晚宴上，而是在晚宴之前的阅兵，因为在一方面是可以安定人心，一方面也是鼓励文武官员的士气，如果能在当晚收到一份捷报，马上公布，自然就更完美了，因此也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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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五章 除夕—主动出击（二）

商毅收成进的作战计划时，己经是二十九日了，而时间很快就到了弘光元年（1645年）的最后一天。商毅在清早送别了黄震的舰队之后，也开始布置南京守卫，准备参加今天的除夕晚宴。

商家军的第四、五分舰共有战船四十八艘，分别是三级巡洋舰十艘，四级驱逐舰十二艘，五级护卫舰八艘。一千料辅助战船四艘、六百料辅助战船十艘。二百料飞剪船四艘。巡洋舰的吨位一般都在八百吨左右，而长江下游一带的江宽河深，足以保证航行了。

离开了南京的金川门之后，黄震指挥着船队一路逆江而上，行驶了大约有一个时辰，经过了秦淮河的长江入口，龙山船厂是位于秦淮河的西岸，现在双方在长江的势力基本是以秦淮河的长江入口为分界，上游属于清军，下游属于商家军。

因此商家军的船队一接近秦淮河的长江入口，就被清军的巡逻船队发现，然后立刻通知给清军的水军大营。

现在清军已征集到各种船只约有四百余艘，数量虽然是不少，但基本都是二三百料的小船，最大的也不过五百料，连一百料也有，甚致连一些纯靠划浆为动力的小舟的都有不少，水军有一万余人。

付责管理水军的清军将领叫金朔，是汉军镶红旗的一个甲喇额真，清军并没有专业的水军，这支水军完全就是为了应付这一场战场，另时组建的，因为无论是满旗还是汉旗，都是北方人，不习水战，因此水军基本都是由明降军组成，铺以少量汉旗的将领指挥。其实就是明降军，也都不是什么专业的水军出身，只要会游泳就行了。反正清军也不打算组建一支专门的水军，只要攻下了南京之后，这支水军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得知商家军的船队从水上进攻过来，金朔也不敢大意，因为在二天以后，清军曾派出过一支船队从水上进攻南京，结果双方刚一接战，就被商家军的战船打得落花流水，被击沉了十七艘船，损失了近千名士兵。居逃回来的败兵说，商家军战船数量虽然不多，但十分巨大，而且每一艘船所载的火炮数量极多，火力极为犀利，清军的战船根本就无法靠陇过去，就被火炮给击沉了。那么这一次商家军主动进攻过来，一定是来者不善，因此金朔一面派人飞报给阿齐格，一面也调集船队出击迎战。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之后，金朔也知道，单以战船的实力，清军肯定不是商家军的对手，这几天的时间里，金朔也恶补了一点水战的知识，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数量取胜，采用群狼战术，几艘船去围攻一艘船。争取靠近商家军的战船，施行登船作战，利用人多的优势取胜。

因此这一次金朔带领了二百三十多艘船出战，其中四百到五百料的约有八十余艘，二三百料的有一百余艘，一百料以上的船有五十余艘，这己经是清军所能派出的最大规模船队了，至于一百料以下的船，就是派出去也是当炮灰的命，还不如留在船厂里。

但二百多艘战船的调动可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清军的水军基本都业余级的，等清军的所有战船都驶出了龙山船厂之后，还没等他们列好阵势，商家军的舰队也已经驶过秦淮河的长江入口，接近了龙山船厂的江面上。因此也不容金朔有多余的时间布置，只好立刻下令各船进攻。

虽然清军的战船布置得杂乱无章，但二百三十多艘战船全部排开之后，足可以将千余步之内的江面全部都铺满，因此看上去的架式还是十分吓人的。

黄震把第四分舰队的指挥舰天智号，当作自已的旗舰，这时也已经在船楼上看清了清军的水军，虽然清军的战船布满了整个长江江面之后，但黄震却忍不住要笑出声来。毕竟经过了连续几次海战之后，黄震基本能算一个合格的海军指挥官了，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清军的水军的船只数量虽然多，基本上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就是在江上放好的活靶子，等待着商家军来打。

而且通过望远镜，黄震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清军的所谓战船，其实不过就是一些商船、客船，绝大多数都没有什么船载武器，只有少数战船上会装了一二架弩枪，而装配了火炮的战船，大约只有十几艘，基本都只有一二门火炮，可以说清军的全部火炮加起来，也没有自己这艘天智号一艘船的火炮多。天智号装配的火炮是七十四门。

因此黄震也立刻下令，所有战船列成一路纵队，以“之”字型的行驶路线，向清军的逼近过去。

在长江中作战与海上不同，水流比风向更重要，因为清军是占据的上游，因此战船只用顺着江流，就可以向商家军的舰队驶去。这也是金朔不得不下令进攻的一个原因，不然清军的战船迟早也会漂过去的。现在金朔只希望能够借助上游的优势，迅速靠近对方的战船，然后进行登船作战。

很快双方之间的距离就己经拉近，而这时商家军的阵列己经调整好了自己的阵形，所有战船都呈一条线排列，而是沿着一条倾斜的航线在行驶着。这时前列的战船己经靠近了长江的北岸，而后排的战船却在靠长江南侧的这一边。而靠近了长江北岸的战船又转调过船头，依然是以斜形的航线，向江南这边行驶。

这也令金朔大为不解，商家军的战船为什么要釆用这么奇怪的航线，在他看来，走直线不是更快一些吗？但现在的局面也不容他多想，因为这时双方的最近距离己经不足两百步了，差不多己经到了弩枪，还有火炮可以发射的距离了。

但就在这时，商家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天智号一侧的船舷，第一层的十三门舷炮开始一起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吐出一道道闪亮的火舌，将炮弹射向斜对面的清军战船。

“轰——轰——轰——轰——”的数声，第一轮的十三颗炮弹有三颗命中了目标，一颗正好命中一艘船的侧舷，在侧舷上砸开了一个桌面大小的窟窿，江水立刻奔涌而入，而船上的清兵们见势不妙，纷纷跳江而逃；剩下的两颗炮弹都落到了另二艘船的船甲板上，一颗横穿了整个甲板，击倒了几名清兵之后，在另一侧的船舷边击开一个缺口，落入长江里，而另一颗则砸入船楼，只打得木屑飞溅激射，击死击伤了船上的十余名清兵，其余十颗炮弹都落入了水中，激了十余道冲天而起的水柱，有好几艘战船都被淋了一甲板冰冷的江水。

这时清军的反击也开始了，只可惜和商家军的进攻相比，清军的反击几乎是微不足道，仅仅只开了两炮，发射出十几支弩箭，对商家军根本就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而就在这同时，天智号第二层的十二门舷炮也开火轰击，在天智号后面跟着的几艘战船也都进入射程，纷纷开火，江面上立刻炮声轰轰不断，水柱此起彼伏，清军的战船也一艘接着一艘的被击中沉没。

天智号在黄震的指挥下，一边开火轰击，一边斜向行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又一次靠近了长江的南岸。而这时几乎和清军的前排战船相接了。商家军的船队也再一次在江上拉成了一条斜向的直线，而且差不多有十几艘船都投入到战斗中来。而这时清军至少己经有三十艘以上的战船被击沉或正在下沉，另外还有十余艘船被打得无法控制，只能跟着江水一起飘流。江面上己往浮了不少残桅断桨，破帆碎板，还有不少在冷冰的江水里挣扎的清兵。而商家军几乎没有受到一点损失。

其实进入十七世纪以后，水战己经不是以战船的纯数量来决定胜负了，战船的吨位和火力才是决胜的条件。十艘二百吨的战船可以在总吨位超过一艘千吨的战船，但在战斗中，前者肯定完败于后者，原因就在于一艘千吨战船的火力可不是十艘二百吨战船可比的。

尽管清军的战船在数量占绝对的优势，但和商家军的战船相比，无论是在火力还是吨位，都远远不如，就好像是一群野猫去围攻几只猛虎。更何况清军使用的武器基本就是弓箭、弩箭一类，而且战术还是最原始的靠近蹬舷，因此跟本就不可能与商家军相抗衡。

而这时在战场上，回到长江南侧的天智号再次调转了方向，而这一次它一头冲进了清军的阵列中。这一来左右两侧都是清军的战船，而且距离十分近，最短的己不足二十步，因此天智号也不再釆用斜线行驶，而是改走直线，同时两侧的舷炮也一起开火，命中率竟可以高大五六成，只打清军叫苦不迭。而且跟在天智号的后面，商家军的战船一艘接一艘的杀入了清军的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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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六章 除夕—主动出击（三）

这时的清军的船队根本就没有抵挡之力了，虽然有几艘和商家军的战船靠帮，但清军的船小，士兵们难以爬上商家军的战船去，何况在每一艘商家军的战船上至少都有几十支步枪守卫着，也跟本不给清军登船的机会。而且过不了一会儿，商家军战船的侧舷火炮就会在最近距离内开火轰击，只用一轮火炮齐射，就足以将清军的战船打散了架。因此蹬船作战根本就没可能施行。

而就算是有一些火箭落到甲板上，也不要紧，因为清军火箭的数量不多，燃烧力有限，而且在每艘船上都有专门付责灭火的水手，而且使用的灭火工具并不仅是水，还有糊状的泥砂浆，只要是有火箭落下，一勺泥砂浆倒上去，就是火油点着，也可以马上就盖灭了。

因此清军对商家军几乎造不成任何的危胁，只能任由商家军的战船在自己阵中直线突进，然后任意开炮轰击。

清军的水军大部份本来就是由降军组成，一开始还能仗着自己船多，可以顶一阵子，但随着商家军的战船在清军阵中突进深入，双方近距离接战，发现商家军的海军不是靠船多就能够战胜的，清兵们顿时都泄了气，何况商家军的火力还如此猛烈，因此谁也没有心情再打下去了，纷纷都只想着撤退。

但这时清军的战船还有一百五六十条，而且己经阵形大乱，谁都想早一点逃跑，但船在水里的运动可不像人在岸那么灵活，再加上互相都争先恐后，你抢我夺，江面也只有这么多的地方，结果有不少战船都互相拥挤、碰蹱，反到是挤在一起，谁也动弹不了。还有几艘船因为碰蹱，进水下沉。

在这种情况下，商家军的战船只用对准一个大概的方向开火，几乎就能够百发百中。因此整个战场也都成为商家军的打靶练习。

不过清军的战船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在外围的战船先撤离了战场之后，江面上的空间也渐渐开阔了起来，因此也有越来越多的战船都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而先调头撤离战场的战船，侧纷纷拼命的摇桨荡橹，向龙山船厂里逃跑，而还有三十多条实在逃不了战船，只好选择向商家军投降。

这一战的目地可不仅仅只是打败清军的水军，而是要连整个龙山船厂全都催毁，彻底消除清军的海上力量。因此黄震也立刻下令，只留下十艘船来处理接受清军的投降事务，其余的战船分为三路纵队，追求清军的逃跑船只，向龙山船厂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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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商家军的海军向龙山船厂进攻的时候，在南京的外线，成进也率领着自己的人马，向高淳县发动进攻。

这一次进攻高淳县的是第一军的第一、五师，第一、五旅。另外还有一个骑兵团。剩下的第九师由副军长赵英杰带领，留守建平县。

高淳离建平大约有五十里的路程，因此虽然这一战也是在十二月三十日这一天开始，但在二十九日中午，成进就带着第一、五师先行动身出发。在当天的黄昏时分，人马到达离高淳只有十里距离的广通镇驻扎，由于到达广通镇的时间，天色己晚，因此虽然是近在咫尺，但高淳县的清军对此并没有一点查觉。

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早，成进立刻带领着两个师，直扑高淳县而去。

清军付责守卫高淳县的守将是镶黄旗的巴牙喇纛章京苏拜，守军中有满汉甲喇各三个，但没有火器。因为清军的所有火器都被阿济格集中用来进攻南京。

得知商家军的大军杀到，苏拜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十分清楚高淳的重要性，一但高淳失守，整个南京外围的防线也就将被突破，阿济格固然饶不了觉罗巴哈纳，但在此之前，觉罗巴哈纳肯定会先拿自己开刀。因为苏拜一面急忙派人向驻守在宁国府的觉罗巴哈纳救守，一面也下令全军，死守高淳县。

好在是苏拜在高淳驻守之后，也准备了不少守城的物品，也抢筑一些防御工事，由其是在这次南征之前，苏拜阿尓津也听说过，商家军攻城惯用火炮先轰开城门或炸开城墙，然后再出动步兵进攻。高淳只是一个内地的县城，城墙并不算坚固，因此苏拜也做好了等城墙被打开之后，和商家军进行白刃战的准备。

但等商家军发动进攻之后，苏拜才算知道，为什么和商家军交过手的清军，一说到商家军的火力的时候，都会变颜变色，一脸惊恐。因为商家军的火炮一但开始，就是石破惊天，山动地动，苏拜甚致觉得，仿佛整个城墙都要被轰塌了一样。自己之前修筑的那些临时的防御工事基本都没有起到任何得作用。

转眼之间，整个城墙几乎都被浓烟所覆盖起来。而且有不少在城墙上守的清兵都被爆炸的余波所震，死伤无数。因此苏拜只得下令，全军都退下城墙，到城里去躲避商家军的炮火，并且准备在城墙被炸开之后，和商家军进行白刃战。

淳安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县城，在商家军的连续轰炸之下，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城墙上炸开了五六个大小不一的缺口，而商家军的火炮也都停止的轰击，几队士兵从火炮背后越众而出，向淳安县的县城推进了过来。而苏拜也赶忙趁着这个机会，把士兵又都从掩体后来叫出来，守在每一个缺口后面，准备好刀枪弓箭等武器，只等待着商家军的士兵进攻过来。

但后来的进程却大大出乎了苏拜的预料之外，因为商家军并没有直接向每一个缺口发动猛攻，而是在距离城墙只有二百步以内的距离时，又停了下来，并且在一次在阵地前架好了火炮，而这一次所用的，基本都是小型火炮。然后对准了各个缺口，再一次开炮轰击。

虽然小炮的火力比重炮要差得多，但这一次商家军的目地己经不是城墙，而是缺口后面的清军，因为距离太近，因此火炮射击的精准度也大大增强了，在每一轮火炮发射之后，总会有近半数的炮弹落在缺口中，顿时将守在缺口后面的清军炸得死伤无数。而在这个距离上，清军的弓箭手根本就没法射到商家军的炮兵阵地。清军在无奈之下，只得向城里后退，或者是躲在远离缺口的侧边。

而等到将缺口正面的清军都清除干净之后，成进这才下令，命令步兵开始正式向城里发动进攻。

因为在缺口正面己经没有清兵守卫，商家军的进攻步兵也十分顺利的就到达了城墙边，首先由前排的十几士兵向缺口处扔出手榴弹，然后趁着爆炸发出的浓烟，冲过了缺口，杀入高淳县里。

在后面观战的成进也对这次攻城作战十分满意，看来这几个月来的辛苦训练到也没有白费，步炮之间的协作配合也算是令人满意，虽然高淳并不是什么坚城，但从攻城战开始，一直到突破城墙，进入到城中，在这个过程中，商家军几乎没有损失什么兵力，也算是十分难得了。

虽然按照一般的常识，被敌军攻入到城中之后，那么城池也基本就算是被攻破了，就算守军还负隅顽抗，但也抵挡不了多久了。但这一次的战斗却是有所不同，商家军在突入城里的过程中，虽然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而同样的清军的损失也不大，现在完全还是有和商家军一战之力的，因此等商家军冲入了高淳县城里之后，一场白刃战也就不可避免了。

而且清军的主将苏拜虽然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到，就被商家军攻入了高淳城中，但这时他也没有别的可走了，因为一但高淳失守，自己就算是逃出了性命，也难以活命，现在只能够咬紧牙关，坚持死战，也许还能守击退商家军，就算是战死在城里，也再所不惜。因此苏拜也身先士卒，带领着清军，在城中死死据守，咬牙苦战。

双方立刻在高淳县城中短兵相接，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在清军和商家军之中，伤亡的人员也在大量产生。

但在突入到城军作战之后，清军己经没有任何优势，而且现在商家军的白刃战能力距离清军虽然还有一定的差距，但已经相差不远了，而且商家军已经能够很好的使用火枪射击、手榴弹等武器结合白刃格斗，当然也占了不少便宜，实际的战斗力，己在清军之上，另外在攻破了城墙之后，商家军正是士气高涨，也能够补充战斗力上的差距，而清军现在其实己是困兽犹斗。同时在总兵力上，商家军也在清军之上，因此无论清军多么拼命，但这一战的结果其实早就己经注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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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七章 除夕—主动出击（四）

在三十日下午，除夕晚宴前的献俘仪式也正式开始。

所谓献俘仪式，其实就是古代的阅兵式，当然在检阅军队的同时，还要展示敌军的俘虏、首级，缴获的战利品，以彰显武功。

不过这次的俘虏和缴获并不多，因此献俘仪式的重点是检阅军队和武器，参加的军队是商毅的一个警卫连和一个步兵营，另外还拉来了五十多门火炮。而且现在正是非常时期，整个阅兵式也并不复杂，基本就是排成队伍，在皇宫门前走一趟，主要是展现一下士兵们的军容和威严，并没搞有什么队列的变化一类的表演。最后才是像征性的放置一些俘虏和战利品，但没有首级，那是怕吓着朱由崧。

因为朱由崧实在是太胖了，因此在检阅军队时不能骑马，只能乘车，不过就是这样，把朱由崧在军队面前拉了一圈之后，两匹拉车的马也直打响鼻，显然是累得不轻。不过总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了整个过程，而朱由崧也算表现得中规中据，并没有出什么纰漏。

到场观看整个大典的百姓大约有十余万人，现在南京城中的人口大约有三十多万，因此来的也不箅少了，而在这次阅兵的过程中，也不断的发出欢呼喝釆的声音，整个精神面貌，看来比起商毅刚进南京时惶惶不安的样子要好得多了，也算是为他们鼓了不少力。

等整个献俘仪式结束之后，百姓散去，朱由崧也和所有官员们回到皇宫里，准备今天的晚宴，而商毅首先又到各个防线去视查了一番，并且嘱咐官兵，一定不能大意，同时侦察兵也回报，清军的各处大营也都基本正常，看起来没有大军调度的样子，商毅这才放了心，返回皇宫去参加晚宴。

商毅是由洪武门进了皇城，然后直奔皇宫而去。在承天门前，见玄皇教的教主朱师成和夫人明石姬两个人也正在进入皇宫。

见商毅来了，他们也都停了下来，朱师成拱手施礼，道：“商督师来了。”

商毅也还了一礼，道：“原来是朱太医和石太医。”

太医是朱师成和明石姬在皇宫中的假身份。几个人互相都装模作样的打过招呼，就装作是偶然相见，一起向皇宫内走去。现在朱师成和明石姬都是太医的身份，和商毅走在一起也并不引人注意，因为一般的官员，谁都想结识几个太医。有个大病小病的，也好有一份保险。

在进皇宫的路上朱师成才低低的问道：“现在那两处战况都还没有消息吗？”

商毅摇了揺头，道：“现在还没有。”

朱师成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脸上却掩饰不住一股失望的神色，商毅当然能够看得出来，不过自从这次来到南京之后，玄皇教确实十分配合，正是有了他们的全力支持，商家军在南京的准备工作也才能够十分顺利的进行下去，因此商毅也宽憵他道：“这两处战况，都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就分出结果的，而且就算有了结果，从前线传回到南京，至少也要一个时辰的时间，因此估计宴会开始之后，消息才能送到，不过你们放心，我对这次出去很有把握，而且一有消息送来，我就会马上在晚宴上公布。”

朱师成的脸色也好了一些，道：“好吧，我们先进去吧，希望能够在宴会上收到捷报。”

这时不觉己经走到了午门前，而聚集在这里的官员们也逐渐增多了起来。正在这里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等待着进入宴会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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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龙山船厂附近江面。

这时清军的败军都己经躲进了龙山船厂的码头里，在岸边设置的炮台，还有弩床、投石机等武器也都纷纷开动，向江心的商家军战船攻击。而商家军的战船则在江心一字横开，都以各自的侧舷火炮向岸上的攻击点进行攻击，同时还发射出霹雳火箭。

龙山船厂本来就是位于内陆，并不是沿海，受到攻击的可能够并不大，因此防御工事并不多，炮台也只有十六个，而清军占领了龙山船厂之后，虽然接收了船厂里的所有船只，但也并没有加强船厂的防御，只是临时增加了几台投石机和弩床。

但这些武器的射程根本就不够，唯一能给商家军的战船造成一点危胁的，还就只有这十六座炮台，但也无法和商家军的火力相比，在双方互相攻击了十几分钟之后，江岸上几乎被炮火轰了个遍，有大半的炮台被打灭了下来。其他的什么投石机、弩床之类的武器，更是彻底没用了。

随后黄震才下令，向龙山船厂发动进攻。

这时在龙山船厂的码头里，还停靠各种船只三百余艘，但己经全无抵抗之力，在商家军猛烈的炮火攻击下，躲进船厂码头里的船只也都纷纷靠岸，船上的士兵水手都弃船上岸逃命，致于战船，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但船厂只有这么大，岸边的位置有限，并不是所有的船都能够靠到岸边的，因此一些无法靠岸的船上的士兵水手，只能选择弃船跳水逃命。

而商家军见清军的岸边己经没有抵抗之力了，也都停止了开炮，改用霹雳火箭的船厂的码头发射。于是从各船上都飞出无数的火箭，几乎蔽避了这一带江面上的整个天空，尽向龙山船厂发射而去，大部份都落在码头里，爆炸之后激射出来的油脂也散满了整个江面，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但也有相当一部份都落到了岸上，引发了岸上的仓库、厂房等建筑燃烧。

其实在这个时候，绝大多数的材料都是木质，因此燃烧性的武器，远比火炮的杀伤力更大，在商家军连续不断的将火箭射出之后，无论是在船厂的码头里，而是在岸上，都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烈焰浓烟直冲云宵。而所有的船只，还有船厂的大部份建筑，都己经被大火所吞没掉了。

尽管这个时候，清军大营己经闻迅，派来了援军，但也无济于事，一来是火势巳经完全燃烧起来，根本就无法灭，而且面对在江心的商家军战船，清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仅没法打到商家军的战船，相反在战船的一轮炮火轰下，援军也只能迅速的后退。

而黄震看着江面岸边，火焰山一般的宏大火势，也知道这次出击的任务巳经完成了，这才下令所有战船包括俘虏和投降的船只，全部返航回南京，同时也立刻用飞鸽传书，向商毅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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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西南，高淳县。

虽然商家军突破高淳县的城墙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但在城里的战争之激烈，却远远超过了成进的想象。

已经无路可退的清军主将苏拜带领着清军，在城里做着最后扎争，那知这一挣扎居然就是大半天的时间，清军的抵抗从城墙边开始，然后逐渐向县城里退却，在每一街道上，层层设防，尽管已经没有任何的机会，但依然没有放弃抵抗。

结果费了商家军相当大的精力和时间，从上午十时左右攻入县城里，战斗一直进行到下午三时左右，清军的主将苏拜和绝大部份的满旗兵都战死了，剩余的清兵才都放弃了抵抗，一部份从城中逃走，一部份投降商家军，这才算是大局己定。

等商家军在城中清查，收拾俘虏，消灭残余的抵抗力量，又花去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等成进带领着军部进城的时候，时间己经都过了四点。这一战一共打死了清军近四千人，俘虏了三千余人，而商家军自身，同样也伤亡了不少，战死的士兵也有近千人。

听完进攻部队的报告，成进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低估了清军的战斗意志，毕竟清军可不像明军，一打就散，向高淳这种必须坚守的地要地，还就会拼死力战的，并不是攻入城中，战斗就大局己定了，而且还会给商家军造成相当大的损失，以后商家军的主动进攻战，攻城战都会慢慢多起来，看来自己可要注意这一点，因为和清军这样拼消耗，显然并不划算。

不过攻下了高淳之后，也在清军的侧翼打开了一个缺口，在战局上来说，确实给了清军一次重大的打击，商毅在此前制定的战术计划，也在逐步的实现中。

而就在这时，成进又收到侦察兵的报告，原夹是清军的援军已经从宁国府出来，赶来救援高淳县了，不过在此同时，进攻高淳的后续的两个步兵旅和骑兵团也都赶到了高淳。于是成进也立刻下令，准备攻击清军的援军，这一次围点、打援都要获得胜利。不过在此之前，成进也将攻下高淳的消息用信鸽发回到南京。

三只白鸽扇动着双翅，飞上了天空，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天际的远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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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八章 除夕——夜宴

天色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在南京皇宫里，也有不少地方的灯笼蜡烛都己经点燃，将己经有一些昏暗的皇宫，映照得明亮如昼。而且倒处都悬灯结彩，挂上了不少装饰品，并在殿外的广场上，还燃放起五光十色的烟花，虽然这一次的除夕夜宴尽量从简，仍然营造出一种新年的喜庆热闹气氛。

南京的皇宫虽然没有北京的紫禁城那么气派奢华，宽大宏丽，但也依然极富气派，而在灯光的映照下，琉璃碧瓦金碧辉煌，雕栏玉砌莹光闪闪，龙纹环柱巍峨高耸，飞廊走檐穿顶迂回。

而在太和殿里，这时己灯火璀灿，乐声悠扬，氲氤缭绕，地面上铺红毯锦绣，庄严肃穆，窗台前挂蝉幔珠帷，贵气逼人。南明朝廷的文武官员们也济济一堂，虽然是战事紧急，但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也有不少婀娜多姿、仪态万千的宫娥采女穿梭其间，往来伺候迎奉。

如果只看到太和殿，或是皇宫内的情景，完全就是一幅热闹喜庆的宫廷浮世绘画。一定不会想到现在己是兵临城下，危机四伏的局面。

“陛下驾到！”

随着宫廷礼仪官的一声高呼，而刚才有说有笑的大殿内，立刻也都安静了下来，文武官员们也马上各自接班次站立在金阶下的两侧，垂手侍立，恭迎着皇帝的大架。

不一会儿，朱由崧异常肥胖的身躯，也在一大群宫娥太监的簇拥之下，从太和殿的正门缓步走了进来。在朱由崧前面开道的，是各八名宫女太监，而左右由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化和秉笔太监卢九德护持，身后是两名手打羽扇的宫女，和八名小太监。

而在这一队之后，是朱由崧后宫的嫔妃，为首一名宫装俪人，商毅到是认识，这女子叫夕颜，是玄皇教的一个重要人物。被朱师成送进皇宫里，成为朱由崧的一名嫔妃，被封为淑妃，据说还很得朱由崧的宠爱。

在这种重大节日庆典的宴会场合，一般都是由皇后陪同皇帝出席，不过朱由崧逃到南京的时侯，和他的原配王妃与他失散，而在朱由崧登基之后，也一直没有来得及立皇后，在为此还曾经闹出一场有人假冒朱由崧原配妻子的“童妃案”来。

其实现在的朱由崧都已经是年近四十的中年人了，皇帝也当了一年半的时间，不仅没有立皇后，而连皇子都没有，这在中国古代，可是一件非常不得了的事件，如果是在其他时候，恐怕早就引得不少大臣上书劝谏了，但自从朱由崧既位之后，南京朝廷就一直斗争不断，谁也没有注意到朱由崧后宫的事情。

不过也正因为朱由崧没有立皇后，因此在这种盛大的宴会场合，能带几名嫔妃出席，也是符合礼仪，只是她们都没有资格和朱由崧同坐一席。

不过夕颜能排在众嫔妃的第一位，而且在金阶上的座席，也是紧挨着朱由崧的主席，也说明她确实是正受恩宠。这时见她一身艳丽的宫装，脸上淡施胭粉，到是显得耀眼夺目，魅力四射，风釆魅力也压倒了后面的几名其他嫔妃。不过商毅却似乎感觉到，在夕颜从自己身前走过的时候，扫了自己一眼。但等商毅再在看她时，却是一付目不斜视的端装样子。

因为商毅和夕颜见过不止一面，对她还算比较熟悉，过去玄皇教想拉陇他的时候，还曾想把夕颜送给商毅，只不过被商毅给拒绝了。虽然说商毅并没有后悔，因为这名美女可不是那么好受用的，而且自己家里的几名妻妾也都是又逊色于夕颜的美女，但在这时看到夕颜和朱由崧一起出席的时候，纤细苗条的身形和朱由崧那肥胖的身躯相比起来，却显得极不相衬。也不禁生出明珠暗投的想法来，甚教让商毅恶意联想到，想伺候朱由崧这么肥胖的人，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随着皇帝、嫔妃落座之后，官员们也都按自己的品级职位，一一坐了下来，不过坐次排序，并非是看官职，主要是以勋爵和资历而定，因此一些有世袭爵勋的大臣就占了不少便易，就连身为内阁首辅、次辅的史可法和吴甡，也没有排到前几位去，不过商毅有候爵的爵位，因此坐席可以排在前列就座，但己是最后几位，不过在武将中却是位列第二位，仅次于南京的守备勋臣赵之龙。而朱师成和明石姬装扮成的太医尽管也有二品的品级，但也只能退到第三排去落座。

在朱由崧身边，足有十几名太监伺候，斟酒布菜，端水递巾，每一向都专人付责，果然是皇王级的享受。而每名官员的身后，都有一名宫女和一名大监待奉，只有商毅身后，还有六名护卫，这可是今天的特许，好让他方便与前线互相消息。而被商毅带进宫里来的六个人中，是由吴亮带领，而在皇宫外面的卫队，则是由安德烈带领。

这时宫廷礼仪官又喊了一声“皇上有旨，传膳”，然后一队一队宫装侍女如蝴蝶穿花一般，将酒菜端了上来。同时在大殿两侧的屏风后面，乐师们开始演奏悠扬动听的音乐。

随后朱由崧起身举杯，道：“各位爱卿，新年之际，请共饮此杯，请。”

众官员们也都纷纷起来，一起举杯，齐声道：“皇上请。”

行礼完毕，除夕夜宴才算是正式开始。在丝竹管乐声中，又有一队舞姬，来到殿上，载歌起舞，裙袂飞扬，彩带飘舞，官员们吃喝谈笑，观看歌舞，互相劝酒，并且轮流向朱由崧敬酒祝贺，气氛到也显得祥和安定、其乐融融。

不过向皇帝敬酒祝贺，也是按照现在的座次来，因此商毅至少也排到二十几位之后，这时也就在座位上安心的等着。当然他心思并不在吃喝上，而是在南京外围发动的两次战斗，虽然对朱成师说得信心十足，但到这个时候，还没有消息传来，商毅心里，多少也有一些焦急起来。

好在是没过多久，只见一名商家军的士兵从殿外匆匆走进来，这当然是今晚的宴会特许的，来到商毅的身边，低声道：“督师大人，两边都有消息回来了，都……”说着伸出食指、中指，做了一个表示胜利的手势，这个手势的意思，当然是商毅教给他们的。然后才把两张纸笺递给商毅。

看到他做出这个手势，商毅也立刻心中大定，接过纸笺之后，打开一看，上面写着的都是战斗的简单经过，同时还有初步统计的战果，总体来看，这两战都算是大获全胜了。

商毅也十分高兴，看来现在局势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在发展，而在这两战取胜之后，清军恐怕在短期内无法向南京发动大规模的进攻，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够将清军挡在南京城外，毕竟和清军打巷战，只是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的选择。能够不到那一步，最好不用，因为商毅也不希望这座美丽的城市遭受战火和杀戳的侵犯。

就在商毅看战报的时候，大臣们仍然一个挨着一个的向朱由崧敬酒，这时己经轮到了赵之龙起身向朱由崧敬酒，而下一个也就轮到商毅了，因此商毅也想着，就等自己向朱由崧敬酒恭贺的时候，当众公布这两场胜利的消息，也算是为这个除夕夜宴增加一些喜庆瓜气氛。

不过这时商毅也发现，史可法、吴甡、还有朱师成、明石姬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这里，因此也知道他们都一直关注着自己这边的情况，现在他们的座次都离得很远，当然不能向他们说明，商毅也只好对他们笑了一笑，然后点了点头，相信他们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这时赵之龙早已经向朱由崧祝贺完毕，正好一曲歌舞也己经结束，舞姬们也都纷纷飘然退了下去，把大殿的中场给空了出来，商毅也认为，现在正是宣布胜利消息的好机会，于是立刻从座位上起身，来到了场中。

一般来说，宴会不是朝会那样的正式场合，到也不用那么多的礼数，即使是向皇帝敬酒恭贺，席位在前排的大臣只用在座位上站起就行了，而后两排的大臣，也只用走到前排的空位处就可以了，并不用专程来到大殿的中间位置。因此商毅往中间一站，众大臣就知道他一定另有大事要说，而且他也不会有别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军事上的事情。于是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商毅身上来了。

其实刚才也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有士兵进来找过商毅，而且还递给他几张纸笺，显然有新的军情来了。因此有不少大臣心里都在猜测，是什么事情，值得商毅这样当众上奏。有人心里都打起鼓来，难道说是清军趁着新年发动攻了吗？不过有几名离商毅近的大臣到是看得出，他脸上的笑容，因此也稍稍有些心安，想着莫不是商毅又打了胜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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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二九章 除夕——惊变（上）

“启禀皇上，在此新年大喜之际，臣刚刚收到前方战报，要向皇上禀报。”

随着商毅说完这一句话，许多大臣心里都想着果然是这样，随后也都把目光转向到在正中高位就座的朱由崧身上，等着他开口说话。只见这时朱由崧正端然稳坐在一桌的美味菜肴之后，双目似睁非睁，一张大胖脸上出现十分安静详和的表情来，但对商毅的话似乎充耳不闻。

众大臣也不禁都觉得十分奇怪，而商毅又提高了声音，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朱由崧仍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来，朱由崧桌边的两名大太监王徳化和卢九徳也转过头来，轻声叫了几声：“皇上、皇上。”而朱由崧仍然没有应声，在大臣之中也开始了一阵小声的议论，不少人心里也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这时王徳化和卢九徳也发现情况有不对了，又靠近了一点大声了一声：“皇上。”但朱由崧依然不没应，这下王徳化和卢九徳的脸色也变了，而在金阶以下，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不少大臣也大叫起“皇上”来了。

就在这时，在朱由崧邻桌的夕颜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朱由崧身边，伸手在朱由崧的肩上推了一把，轻轻喊了一声：“皇上！”

那知朱由崧竟应声“咕咚”一声，从侧面栽倒下来。

“啊——”

随着夕颜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整个太和殿里立刻就乱了起来，众官员们纷纷离座而起，互相交头接耳，面面相觑，有人高呼皇上，也有人想跑过去看看朱由崧，但在金阶前却又都停住了。就连史可法和吴甡也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商毅却皱了皱眉，看来这个除夕夜宴显然是一个阴谋圈套，虽然还不能确定，这个圈套是不是针对自己，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因此趁着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商毅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对吴亮使了一个眼色，而吴亮立刻会意，悄悄的溜出了太和殿。

幸好是王徳化经过一些风浪，一面过去扶起朱由崧，一面大叫道：“太医？快传太医来。”

这一下似乎也提醒了夕颜，立刻对着朱师成和明石姬的席位喊道：“朱太医、石太医，你们快来看看皇上。”

听到了夕颜的喊声之后，朱师成和明石姬也像是才反立过来一样，赶忙从自己的坐席上离开，赶上了金阶，虽然王德化想把朱由崧从地上扶起来，但朱由崧的身体实在太沉，以王德化的力气，根本就扶不动，于是又围过来七八名太监帮忙，但这时朱师成和明石姬已经来到了朱由崧身边。其他的太监见太医来了，也都纷纷让开地方，朱师成蹲下身去，抓起朱由崧的左手，给他诊脉。

商毅的目光一直盯着金殿上，希望从事情的进展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来，心里也在想着，难到这是玄皇教布置的这个陷井吗？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在朱师成、明石姬和夕颜碰头之后，就会立刻有下一步的行动了，因此也暗暗作好了准备。

吴亮虽然溜出了大厅，但加上那名进来报信的卫士，商毅身边仍有六名卫士，则分别站到了商毅的左右身后，一率面外背内，立刻形成一个小圆阵。而且毎一个人的手都伸进长袍里，握紧了暗藏在身上的兵器。虽然说上金殿是不许携带武器，但现在商毅不会守这个规据，不仅商毅是全付武装，而且毎一名卫兵身上都穿着内甲，带了两枝短枪，一把刺刀，还有两颗手榴弹，就是备不测之用。好在是这个时代宽大的衣服足以蔽挡住。

而这时史可法和吴甡也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史可法也来到中间，大声道：“大家都不要慌张，各自归座，听候太医的检查结果，再多找几个太医来，一起为皇上检查一下。”说着，在人群中搜找其他几名太医的身影。

但就在这时，突然又横生变故，只听“啪！啪！”、“啊！啊！”几声，朱师成和明石姬的身形一先一后，都从金阶上重重的摔落了下来。众大臣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有人道：“朱太医，石太医，这是怎么了？”

商毅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金阶，看得十分清楚，就在朱师成伏身去给朱由崧把脉的时候，在他身边围陇的太监中有几名突然发难，致少有七八支手掌同时打到朱师成身上，顿时被打得口吐鲜血，飞下金阶来，而明石姬正要去救护朱师成，却被她身边的夕颜双掌齐出，拍在明石姬的后背上，也被打下金阶。

不过这一下不仅是众官员，就连商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到说玄皇教也窝里反了吗？不过虽然这样想着，但既然开打了，那么也不用隐藏什么了，商毅和卫士们立刻都闪掉了外衣，取出了各自的武器。

在金阶上，夕颜挺身而立。俯视着朱师成和明石姬，冷笑道：“教主，你一心想着夺取天下，没有想到会有死在皇宫太和殿的这一天吧。”而在金阶下伺奉众大臣的太监卫士中，立刻有十余个人拥簇上去，把朱师成和明石姬围在其中，保护起来，有两人分别扶起他们，纷纷问道：“教主，夫人，你们怎么样了。”也有人对金阶上的夕颜怒目而视。

但夕颜却亳无惧色，因为在她的身边，也站着七八个太监，都是刚才伺奉朱由崧的，不过现在可都不是谦恭温顺的样子，而是眼冒精光，手持短刃，一看就是高手的样子。

而其他的太监、宫女，还有两名朱由崧的嫔妃也都吓得各自散开。而在大殿中，其他的官员也都茫然不知所措，谁都不知道事情会向什么方向发展。

这时朱师成脸色惨白，在一名教徒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指着夕颜，厉声道：“夕颜，你为什么要背叛本教。”

明石姬也道：“夕颜，你是由教主养大的孤儿，为什么不念教主的恩情，叛教弑主。”

夕颜冷冷一笑，道：“你们把我养大，不过就是要我替你们买命而己，这算什么恩情，我对玄皇教里二十几年，武功不比任何人差，长相也不比任何人差，凭什么明石姬就当教主夫人，我去被你们呼来唤去，先让一个死太监，现在又要让这只肥猪糟贱。我不甘心，所以就要背叛你们，让你们都不得好死。”

而这时在夕颜身边一名太监模样的人道：“夕颜，现在还和他们废话什么？马上动手，要了他们的命算了。”说着身形一纵，从金阶上一跃而起，如同苍鹰博兔一般，举起双掌，向朱师成和明石姬扑击下来。

在朱师成身前，两名玄皇教徒也挺身而出，迎向对手，护住了朱师成和明石姬。

“啪！啪！”两声，这两名玄皇教徒连一掌都没有接下来，就被这人的两掌击飞了出去，显出双方的差距实在太远了。

就在这时，“呛！”一声龙呤，朱师成从身边的药箱中拔出了乘龙宝钊，身形一纵，剑光化作一道长虹，向那人刺去。

虽然是重伤之余，但朱师成毕竟是顶尖的高手，也比刚才那两名玄皇教徒强得多，大殿上顿时寒气逼人，剑气纵横，剑光掌影之中，转眼之间就交手了十余下，两条人影乍合乍分，那人一个倒翻，又退回到金阶上，朱师成也连退数步，又是一口鲜血喷出，以剑撑地，身形遥遥欲倒，而玄皇教的众人立刻围上来将朱师成扶住。朱师成盯着金阶上，道：“原来你们都是满人。”

那人的左肩，右肋，脸颊上各留下一道伤口，鲜血流出，染血了身穿的太监袍服，但头戴的太监帽己经掉落，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和盘在头顶上的辫子。但却面不改色，道：“今天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吧，南京马上就归大清所有……”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枪声一响，额头上出现一个血红的洞口，然后整个人也向后栽倒。原来是商毅出手了。

一直等到现在才出手，这到不是说商毅故意等着朱师成和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而且要等弄清是怎么一会事，这个圈套到底是不是玄皇教做的，因此一直到露出满人的样子，商毅才算弄明白，谁是敌人，于是也立刻出手，一枪就干掉了一个眼前看上去很强的敌人。

在夕颜身边的其他几名假太监也都不由大吃一惊，因为被商毅打死的那个人可是他们中间有数的高手，却没想到一下就死在商毅的手下，于是有两人也急了眼，一面大叫着：“杨护法。”一面各举手里的短剑，双双抢上，向商毅扑了过来。

在他们中间，只有夕颜见过商毅的这种手枪，急忙大叫了一声：“等一下，小心他的……”但这时也己经慢了一步，商毅抬手又是两枪，两人立刻双双扑倒在地，胸口处都出现一个血孔。同时商毅身边的六名卫兵也都各自举起了短铳。

这一下金阶上的众人也都知道厉害了，不禁都有些心惊，谁也不敢在向商毅出手，而是赶忙各自找桌椅后面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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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零章 除夕——惊变（下）

这时商毅己经过来扶住朱成师，道：“教主，你怎么样了？”

朱成师苦笑了一声，道：“这次我怕是不成，商毅，带他们杀出去吧，不要管我了，我的先人就是从这里被赶下宝座，就让我死在这里……”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不可闻了。

刚才在金阶上，朱师成身中数掌，巳经是受创极重了，后来又免力动手，更是伤上加伤，完全是为了救护明石姬等人，靠一口气支撑，而现在见商毅终于出手，心气一松，顿时就绝气身亡了。

见朱师成身亡，明石姬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一名女教众，厉声道：“为教主报仇，杀光他们。”身形一纵，跃上金阶，双手一扬，从袖子里飞出两道寒星，向夕颜的藏身之地攻去。

她虽然也中了夕颜一掌，但伤势远比朱师成轻得多，而且这次伤痛朱师成之死，一时间也忘记了伤疼，只想着要杀死夕颜，为朱师成报仇。而她本来就是教主夫人，朱师成一死，玄皇教众自然以她为马首是瞻，同时也都想为朱师成报仇，因此也都跟着她一起，向金阶上杀了过去。

商毅当然知道，虽然金阶上的敌人连夕颜一起，只剩下六个人了，但清廷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点布置，因此尽早离开皇宫为好，只是他想得虽好，却根本也阻挡不住玄皇教众。但又不好丢下他们不管，只能尽快把这几名敌人干掉，才好离开。

玄皇教众现在一共有十余人，虽然人数较清廷的一方为多，但清廷一方却都是高手，互相交手，打得难分难解。商毅也知道，这种江湖高手的战斗，让自己的卫兵上去也是没用，而且在双方混战中，卫兵也不敢轻易开枪，因此只命六名卫兵在金阶下守卫，自己纵身越上金阶，抬手一枪，就将一名敌人打爆了头。与这名敌人交手的两名玄皇教徒见自己的对手一死，立刻都加入到另一个战场去。

其他两人见商毅也参战，不禁都有些心惊，一人免强架开对手，跳下金阶想跑，但人还没有落地，只听“砰、砰”两声，被在金阶下守卫的两名卫士用短枪打死。

而剩几人这时以一敌数，正是左支右拙，招架不住，又听到了枪声响起，也不由心中一慌，手下也不禁一慢，立刻被一支短剑，刺中小腹，他正欲挣脱，但背后巨痛传来，又有两支短剑从背后插入，登时扑面倒地身亡。

不多一会儿，在金阶上只有明石姬和夕颜是单打独斗，只见两个纤细优美的身影在金阶上倏进忽退，飘忽不定，“叮叮当当”的枪剑交击之声，响个不绝，虽然是生死相搏，但也呈姿志曼妙，精釆绝伦。

她们两人的武功本来相差无几，而明石姬受伤在先，本来不及夕颜，但她一心想为朱师成报仇，因此全是一付有攻无守、以命搏命的打法，力求在短时间内，将夕颜杀死，把两条银链枪使得银光千道，风雨不漏，尽向夕颜的要害进攻，而夕颜使的是一双匕首，这时只能护住全身，全无还手之力。不过明石姬想要攻破她的防守，也不容易。

但其他的战斗都己经结束，夕颜也知道，自己己经决无胜机，就算是摆脱了明石姬，但在商毅的手枪之下，肯定是跑不了的，也就不想着逃跑，只想和明石姬同归于尽，因此也不理向自已激射过来的银链枪，挥动匕首，向明石姬狠狠刺过去。

就在这时，枪声再次响起，夕颜只觉得自己的眉心一疼，所有的力量顿时都消失殆尽，紧接着胸口小腹，也传来冰冷的感觉，知道是明石姬的两只银链枪头刺入了自己的身边，立刻喷出一口鲜血，惨笑了一声，倒地身亡。

见终于杀死了夕颜，明石姬这才松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气血翻涌，知道刚才一翻激战，自己的伤势发作，整个人也昏昏欲倒，幸好一个女教众过来，一把将她扶住，道：“夫人你没事吧。”

而只听商毅大声道：“快，现在冲不出去了，都退上金阶来。”

明石姬免强凝神，这才发现，从太和殿外已经冲进了数十名黑衣人，各持武器，向殿里冲了进来，而商毅正指挥着卫兵退到金阶上来，用桌椅登子当掩护。

虽然明石姬对商毅的举动颇为不解，因为就靠这十几个人，不可能坚守多久，但这时她头中昏昏沉沉，跟本无法思考，只是道：“你们都听商毅的安排。”

其他的玄皇教众听了明石姬的话之后，也都立刻按商毅的吩咐，在金阶上找地方掩藏。而六名卫兵各自持枪，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其实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惊心动魂，但实际的时间并不长，从发现朱由崧突然死亡开始，到现在还没有十分钟，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官员们也茫然不知所措，不仅皇帝突然死亡，而且又现了不少奇怪的人，说一些听不明白的话，里面好像还有清廷的人，似乎只有商毅清楚。不过见刚才打得激烈，而且还死了好几条人命，众官员们也都本能的向两侧躲避，在大殿上只留下数十张空桌席位，和满桌的酒莱。

只有和商毅关纟好的史可法和吴甡赶到金阶前，道：“商毅，这到底是怎么事？”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阁部，这一句二句说不清楚，先掩护起来再说吧。”说着也拉着史可法和吴甡，躲到一张倒下的大案桌后面。

这时有几名黑衣人己经冲进了太和殿，六名卫兵立刻分成两批，轮流开枪射击，而商毅己经重新换了一个弹夹，也不惜子弹，一口气将弹夹里的十五发子弹全部打光。一时间枪声大作，而这批黑衣人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就被打死了十几个人。其余的人也都惊疑不定，都在太和殿门口停了下来，不敢再冒然向里冲。

而卫兵们也趁这个机会，赶忙重新填充子弹，商毅也立刻又换了一个弹夹。

等黑衣人稳住了阵脚之后，又有七八个人，从门口偷偷探出了头来，又向太和殿里冲进来，四名卫兵立刻开枪射击，“砰砰啪啪”十二支短枪全部都射击完毕，将黑衣人又打死了六个，但还是有两人冲进了殿内，见枪声停了，立刻大叫道：“他们打完了，快冲啊！”“别让他们装好了火药。”听他们这么一说，马上又有十多个人也跟着冲进了太和殿里。

这时商毅立刻举起手枪，又是一阵连射，将新的弹夹也全部打光，一下子又打死了七八名黑衣人。而其他的黑衣人立刻向两侧躲闪，有两个机灵的，推翻了一张桌子，躲在后面。接着“砰砰砰”一连几枪，都打在桌面上。

因为卫兵带进来的，都是短枪，枪管只有八寸长，虽然是线瞠枪，但穿透力不大。而皇宫的桌子，都是上等木头制做，桌面厚达一寸半有余，就算是子弹能够穿透桌面，但也没有多少力道，对人体的伤害也不大了。

而其他黑衣人一看这一招有效，也都纷纷校仿，冒险冲进太和殿里，推倒桌子当作掩体，而己经抢到了桌子的人，也主动给他们打掩护，虽然在抢桌的过程中，又死了好几个人，但到底还是让他们推倒了十余张桌子，然后并在一齐，掩护着二十多个人，缓缓向金阶这也推进过来。

就在推进到一半的距离时，商毅大喝一声：“扔。”

从金阶上扔下了四颗手榴弹，带着白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全部都落到了桌子的后面，而躲在桌面后的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轰、轰、轰”的爆炸声响，整个太和殿似乎都晃动了一下，而十余张排得很整齐的桌子立刻被炸得七零八落，而躲藏在桌面后的二十多名黑衣人当时就被炸死了大半，而剩余的也都受伤不轻，躺在地上惨叫不止，地面上狼籍一片，杯盘碗筷的碎片到处都有，还有没吃完的菜肴酒水，也溅得满地都是，混和着硫璜、硝石的味道，发出一股十分奇怪的气味。

这时殿外的黑衣人也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了，有人道：“周护法，我们怎么办？”

周护法是这群人的首领，到现在为止，自己已经损失了六十多人，而且死的基本都是自巳内部的精英，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有碰到，虽然这一次的突袭十分成功，但这毕竟是南京城里，商家军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赶到，因此现在也不能久拖了，只能不计伤亡代价，采用强攻。

其实如果他们一开始就直接采用强攻，这时也许早就攻上了金阶，还不用死这么多人，因为现在在金阶上实际只有七个人有防守，火力根本就压制不住全面的进攻。但一开始他们就被商毅等人的凶猛火力震住了，由其是商毅的手枪，发射速度太快，也使他们摸不清太和殿里的实力，结果损兵拆将，而毫无成果。

虽然这时黑衣人终于开始强攻，但也为时己晚，因为从他们的身后，转来了不断的枪击声音，商家军的援军，终于杀到了太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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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一章 除夕——皇城之战（上）

赶来救援的是商毅的两个警卫连，一共有四百多人，他们一直守在皇宫的承天门外，刚才趁着太和殿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商毅派吴亮偷偷溜出了大殿，点燃了信号弹，招唤他们进入皇宫来，然后自己在午门附近等着他们进来。正因为有这一支援军在皇宫外面，商毅才敢在太和殿内死守。

在外面等候着的两个警卫连是由安徳烈指挥，一见宫中发出了烟花信号，知道商毅遇到了危险，立刻带领着士兵们杀入皇宫，从承天门到午门的一路上到是通行无阻，但在进入午门的时候，却遇到了阻击，而阻击他们的，同样一群黑衣人，不过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宫中的卫士。

但商家军可不管那个，因为在他们心里，商毅才是高于一切的，虽然进攻皇宫，让中国的士兵也许还有一点小犹豫，但黑人士兵可就一点顾忌也没有，中国的皇宫对他们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在他们心里，商毅把他们从奴隶变成了正常人，因此全部都是从心里感激商毅，而且只有在商毅的手下，他们才能够有做人的尊严和自由，一但离开商毅，他们将再度沦为奴隶，甚致根本就无法在中国生存下去，因此无论是谁挡在自己面前，都会毫不客气的举起手中的步枪，向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开枪射击。

守在午门的黑衣人并不多，一共只有五六十人，根本架不住商家军的这一阵步枪齐射，很快就被打散了，安德烈也带着商家军，冲过了午门，杀进了皇宫里。然后和在这里暗中等待着他们的吴亮碰头，由吴亮带领着，向太和殿的方向杀过来。

这时围攻太和殿的那批黑衣人也发现了商毅的援军杀进了午门，其实直到现在，他们还是没有弄清楚，守在太和殿里的商家军，到底有多少人。按为首的周护法估计，至少应该有二十人吧。但现在自己己陷入了被商家军前后夹击之中，因此史护法只得下令，暂时撤退。

于是在这批黑衣人撤退了之后，安德烈和吴亮也带领着警卫连，冲进了太和殿。

见自己的卫队终了赶到了，商毅也不禁心中大定，有了这四百多人，四百多杆枪，就算是再多的敌人，也可以抵挡一阵了，这才都从金阶上下来。然后揭开几个死去的黑衣人的头罩，果然不是光头就是梳着辫子。

史可法和吴甡也都有些诧异，道：“他们都是满人？。”

商毅也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看来夕颜和清朝的细作人员的这一次行动，是策划己许久的。单从混入皇宫的人数来看，这个规模绝不是小数，而且刚才那批黑衣人只是撤退，肯定还留在皇宫里，因此还要尽快采取行动，把他们消除干净才行。

这时在太和殿里的其他文武大臣们还有宫女、太监和少量的护卫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商毅还是可靠的。在刚才战斗的时候，众人都本能的躲到了太和殿的两侧，而黑衣人也只顾着进攻金阶，并没有顾及到他们，因此大臣、太监、宫女、护卫都没有受到什么伤亡，只是受手榴弹爆炸的残片波及，有十几个人受了伤，但伤势都不重，这时见黑衣人都撤了，商家军控制了太和殿，这才纷纷都从角落里出来，围着商毅问长问短。也有人向史可法和吴甡询问，该怎么办？

商毅道：“各位大人，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但刚才发生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淑妃是清虏派到宫来的奸细，而且她还在宫里暗中隐藏了一批清虏的细作人员，在刚才的宴会上害死了皇帝。现在恐怕有很多清虏的细作人员混进了皇宫里，也许还有混入南京城里的人。”

众大臣听商毅这么一说，虽然还有细节还不清楚，但大体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因为刚才众人也都听夕颜一伙人自己承认了是清廷的奸细，而且地上躺着的几个人也都留着清人的标志性的辫子，这一点基本是不容怀疑，致于其他的事情，现在也确实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于是也有人问道：“商督师，那么我下一步该怎么办？”

商毅道：“皇上架崩的消息暂时不宜公布，而且现在皇宫里也不知有多少细作，刚才闹得那么大的动静，也没有见卫兵赶来，这也说明，他们来得一定不少，因此大家暂时不要离开太和殿，我调来人马，先控制住整个皇宫，把清廷的奸细都一网打尽，然后再作处理。诸位看怎么样？”

虽然商毅是用商量的口气在向众大臣询问，但现在谁都清楚，整个太和殿都己在商毅的控制之中，甚致说整个南京也都被商家军接管了，他想怎么样做，谁也阻栏不了，何况现在众大臣的头脑里都是一片空白，谁也拿不出一个办法来，因此也只能听商毅的。

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让安徳烈带领着第二警卫连在太和殿外布守，第一警卫连抽出三个排，每个排找两个宫中待卫带路，在皇宫里搜找清廷细作的位置，同时又命吴亮带一个排立刻出宫，到钟鼓楼去找在那里驻守的段鹏，立刻把特种旅带到皇宫里来。

安派完这些事情之后，商毅才又命太监把太和殿里的尸体收拾一下，并扯下纱帘蒙好，而朱由崧的尸体，先暂时用几张桌子拼戌一大台放置，也用一块幕帘给蒙上。同时又把倒了桌椅都扶起来，让众大臣就坐。等待着商家军的大队人马赶到皇宫来。

而还没等这些事情做完，在太和殿外，有一个警卫排己经回报，说着清廷的细作又杀回来了，而在大殿里，不少官员又慌了起来，有些宫女甚致都吓哭了。商毅对史可法和吴甡道：“两位阁老，这里面就交给你们照看，我出去指挥。”

史可法也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这里面就交给我们了。”

商毅出了太和殿，虽然除夕之夜没有月光，但今晚天气睛好，星光也十分明亮，基本可以看得清楚，只见在殿前的广场，人影密布，至少也有四五百号人。商毅也不禁有些吃惊，想不到清廷竟然混进来了这么多的人。

原来早在十月的时候，清廷就想尽各种办法，向南京渗透细作人员，前前后后总共派出了有近千人。按说这么多人潜入南京，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就算东林党无能，但玄皇教总能发现一点什么，只是当时整个南京都陷入东林党的内斗之中，就连玄皇教也被牵到大量的精力，因此除了玄皇教发现紫明楼这个据点以外，对于其他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等商家军进南京之后，清廷的潜入人员己经隐藏好了，只等着行动的时机。而且在商家军抄了紫明楼之后，商毅也以为将清廷的细作基本清除，因此也放松了追查，当然这也和阿济格的大军到达了南京城外，商毅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军事方面也有关。

这时夕颜进宫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因为她很受朱由崧的宠爰，加上又有玄皇教的扶持，因此她在皇宫里面，也建立起自己的势力范围，借着这个有利的条件，夕颜也帮助相当一部份清廷的细作人员，以太监、待卫的身份作掩护，潜入皇宫里隐藏。

同时夕颜也对皇宫内部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在她的指点下，今天晚上，清廷潜入南京的所人人员里应外合，全面行动。由夕颜和杨护法在内，不动声色的杀死朱由崧，引发局面大乱，而外围由周护法指挥，首先控制住午门，然后分头行动，将皇宫的待卫首领全部暗杀，其他待卫也都缴械关押，因此尽管在太和殿上打得十分热闹，但却没有待卫赶来支援。

而且在皇宫中杀死商毅，也是今晚行动的一个重要目标之一，因为只有在今天晚上的除夕夜宴，商毅才会脱离商家军的保护，也是他防护力最为薄弱的时候，正是杀他的最好机会。当然朱师成也是另一个重要目标，不过这也是夕颜和清廷合作的条件。

虽然在宴会上戌功的击杀了朱师成，但谁也没有想到，商毅一直小心防范，而且他全身的武装也太过厉害，在外面的人员还没有到达之前，夕颜和杨护法等人竟被他轻易杀死，而且等周护法带人进攻太和殿，也被商毅牢牢挡住，一直坚守到援军赶来。

不过虽然己经连续错过了几次下手的机会，但现在商毅仍然还在皇宫里，任务也就没有完全失败，刚才进攻太和殿的清军撤退，也并不是放弃了，周护法带人暂时撤离了太和殿之后，立刻派人从皇宫各外调集人手，聚集了五六百人，再次来攻打太和殿，同时这一次周护法也下定决心，一定要不昔代价，将商毅杀死在太和殿里。因此也立刻下令，再一次向太和殿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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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二章 除夕——皇城之战（下）

不过这时商家军的警卫兵也己经依托着太和殿的基座，在太和殿外围的栏杆前布置好了防线，太和殿的基高达两米有余，而且周边都是汉白玉雕刻而成的栏杆，正好可以做为掩体。而见敌人进攻上来，商家军的士兵们立刻轮流开枪射击，顿时火光乍现，枪声大作，进攻的清兵被戌排成排的打倒。

其实潜入南京的清廷人员虽然很多，还都不是真正的士兵，尽管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细作人员，而且每一个人的个人武功也都不弱，其中也不乏高手，但作为一个整体，作为一整支军队，却是不合格的。由其是在攻坚战，基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完全没有任何组织、阵形、配合，也不分主攻和策应掩护，只顾着一窝蜂一样的向太和殿的方向狂攻。

当然这也并不奇怪，因为情报特工人员本来就不是士兵，也不该被派到战场上来，他们擅长的是收集情招，持行机密任务和小团体作战，而不是大军团作战，把情报特工人员当大兵用，根本发挥不了他们的能力，相反还耒缚了手脚。

不过这样鲁莽又无谋，还十分密集的进攻方式，当然正对商家军的胃口，尽管他们的人数不如敌人，但依靠着训练有素的三段连射，毫不留情的将子弹射向敌人，把手榴弹扔到敌军的人群中，利用火力上的优势，打得这群不是清军的清兵死伤无数，却无法靠近太和殿。

这批清军当中，确实有不少高手，其中有几个人的武功可称是江湖上有数的高手，单打独斗，就是练就了云体风身之术七八成火候的商毅也没有取胜的把握，但这是两军作战，不是比个人武功的叠加，何况现在都是火器时代了，谁还会一刀一枪的较量，就算是练成什么金刚不坏之体、什么破碎虚空之力，照样架不住一颗小小的子弹。就是商毅出手，也倾向于用手枪来解决战斗。

而且清军的人数虽然多，但在装配上却十分简单，毕竟能够潜入南京就己经非常不错了，不可能还把盔甲、盾牌、弓箭这些武器也都随身带进南京。因此现在的清兵基本就是人手一把刀或剑，再也没有其他武器，护俱更是浮云。对子弹当然毫无一点防护之力。

当然作为武功高手，多半都会使用飞镖、飞蝗石一类的暗器，但暗器的攻击距离有限，至少也要到三十米以内才能有效，而能够冲进入这个距离的人，几乎就没有，就算有人偶尔冲进了这个距离，但也很快就会被子弹射杀。

不过有人见实在冲不过去，于是灵机一动，把手里的剑扔了出去，这样到是可以把攻击距离扩大到五六十米，因此其地人也纷纷校枋，这一来到是起了一些效果，有不少商家军的士兵被击中身亡，或者是受伤，但在这个距离内，同样也是商家军的射程范围，一样会受到步枪的打击。

而且商家军本身有头盔、有护甲，还有太和殿外围的栏杆做掩护，尽管清军的飞刀飞剑纷纷出手，但伤亡也并不大。何况清兵武器的数量也有限，扔完之后就两手空空了，总不能空着手去打仗吧，因此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这么做的。

随着战事的进行，清军的伤亡也越来越多，在太和殿前的空地上，己经留了一片尸体，还有不少人中弹受伤，无力再战下去。清军的损失，己经接近两百人，而商家军仅仅只伤亡了二十多人。

指挥清军进攻的周护法这时也是心急如焚，虽然在自己的人员之中，有相当一部份是清廷的人，但圣门之中的人也占了很大的比例，而且有不少都是精英。周护法当然知道，别说足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圣门精英，就是一个普通的合格弟子也不容易，少说也要花上十年时间，其中有一些人还得过自己的指点。

虽然他也听说过商家军的火器厉害，但原以为依靠圣门弟子出众的个人武力，完全能够克制住商家军的火力，却根本就没有想，商家军的火力竟然这么凶猛，会给自己造成这么大的伤亡，一排枪响之后，自已的人就会倒下一排，而一颗手榴弹扔到人群爆炸之后，就会炸死一片。如果是大家真刀真枪的较量，他相信一名圣门弟子至少可以抵住十名商家军的士氐，但却没有想倒，在实战之中，高手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分别，只用一颗小小的弹丸却就能够十分轻易的要了他们的命。根本就不会管你的武功高低。

虽然无论是在圣门，还是在清廷中做事，周护法都可以证明，自己是一个十分精明强干的人，但做为一支军队的指挥者，却只能用抵能来形容。面对着现在己经可以确定，根本无效的进攻方法，但却依然没有任何的改变，仍然一味的让士兵们猛冲上去送死。结果伤亡只会越来越大，而战局却没有丝毫的改变。

战斗虽然只进行了不到三十分钟，但清军的伤亡己经接近了一半，而对方的防线依然牢不催。到了这个时候，再疯狂的进攻，也会出现力不从心的感觉来。而周护法显然也发现了这种情况，立刻挥着手大叫道：“冲啊，不要停下来，继续冲啊。”

就在这时，周护法忽然觉得右胸一阵钻心的痛疼传来，立刻意识到，自己中弹了，但还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在，小腹、左肩、左胁又连中了三弹，顿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事实上清兵这样自杀一样的进攻也让商毅感觉到十分意外，在他看来这和送死并没有两样，不过商毅打仗从来就不喜欢被动的防守，那怕是这种防守战打得十分顺手，他依然会寻找敌人的弱点，然后发动反击，因此在刚才的战斗中，他一直都在寻找清军的指挥者，希望能够将他射杀，借此来改变现在的战局，但由于清军的服装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又是在黑天，也一直都没有发现，但随看清军的人数减少，才渐渐有些清晰起来，又见一人在阵中指手划脚，大喊大叫的，自然就不会放过了，于是朝着他连开了五枪，到是有四枪打中了。

虽然在商毅眼里，清军的衣服都是一样，但在清军内部，却是有明显的标志区分，因此周护法这一倒，也立剂被人发现，因此纷纷道：“周护法，周护法怎么了？”也有不少人赶去扶他。

同时大部份人本来就不想再进攻了，因此也趁着这介时候，纷纷的退了回来，清军连续不断的疯狂进攻，也终于停了下来。

清军是停了，但商毅可不会也停下来等着清军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完，而且也可以猜到，自己刚才打中的人，确实就是清军的指挥者，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因此也立刻下令，向清军发动反击。

在刚才的战斗中，商家军仅仅只伤亡了三十多人，而且这时又回到了一个侦察排，全军现在还有二百六十多人，而清军的人数也只剩下三百多，而且至少还有近百人带伤，双方的乓力己相差无几。同时清军久攻不下，损失惨重斗志早己消磨殆尽，现在主将又中枪倒地，生死不明，士气也降到了零点附近。而商家军却是士气高昂，斗志旺盛，一比之下，高低立判。

因此随着商毅的下下，商家军的士兵纷纷从栏杆后面跳出来，端着步枪，向清军冲杀过去，一边冲着，一边开枪射击，在迫近之后，前排的二十多名士兵一起投出了手榴弹，又将清军炸得死伤一片。

这时的清军根本就无心再战了，因此在商家牟这一阵凶猛的反击之下，清军根本就无法招架，只好从午门方向撤退，退出了皇宫。

而商家军一直追到了午门，商毅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给清军的打击可不小，看时间估莫着大队人马就快耍赶到了，现在只要守住午门，等大队援赶到之后，就可以控制整个皇宫了。

因此也正准备分派兵力，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在皇宫东侧，传来了一阵喊杀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密集，至少也有数千人的规模。

商毅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这是那里来的人马，也杀进了皇宫，但可以肯定，决不会是商家军的援军。因为皇宫的东面紧靠着南京城东城的城墙，那里应该是黄得功的防区，如果是商家军的援军，是不可能从那个方向进入皇宫的。那么会是黄得功的人马吗？

这时，只见从东北方向急速的跑来了一队士兵，正是派出去的最后一个侦察排。排长气喘吁吁的来到商毅面前，道：“督师大人，不好了，清军突破了朝阳门，杀进了南京城。”

商毅只觉得全身一震，终于彻底明白今夜清军的全部计划，原来还有这么一手，怪不得这几天以来，阿济格都没有向南京城发动进攻，其实就是等着今天晚上和混入城里的清廷细作们里应外合，那么到底有多少清廷的细作混进了南京城里，以前那帮人在南京都是干什么的。

但现在也不容商毅细想了，因为杀声越来越近了。商毅只能当机立断，下令撤离皇宫，准备巷战。

命令下达之后，只听在西北方向，传来“当——当——当——”的悠长钟声，原来午夜十二点已经到了，除夕夜己经结束，这是新的一年了。

商毅转头看了看杭州方向，忽然想到，这个时候叶瑶瑱她们，应该是在督师府里迎接新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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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三章 除夕——劫持

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鞭炮齐鸣，烟花四射，庆贺新年的到来。

不过这时在杭州的的督师府里，坐在大堂里着守夜的，只有陈圆圆、林凤舞、亚莉桑徳拉、朱媺娖四个人，因为在半个时辰之前，叶瑶瑱推说自己头疼，先回房去睡了，而且在临睡之前，还特意咛嘱下人，不许来打扰她休息。

而陈圆圆、林凤舞、亚莉桑徳拉、朱媺娖等人到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她这几天过于劳累了，也是情有可原。好在没有叶瑶瑱，她们的人数也不少，互相说说笑笑，也能打发时间。

因此在午夜的钟声敲响之后，她们也没有去打扰叶瑶瑱，只是安排家人燃发鞭炮，庆贺新年，同时又点燃香烛，遥望南京的方向，为商毅祷告一番，才又互道新年。这一切都忙完之后，才都各自去休息去，只想着明天早上，再去问候叶瑶瑱。

就在杭州城里鞭炮震天响起的时候，在杭州城外，西湖北岸的孤山秋鹤亭外，出现了一个女子苗条的身影，正是本该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的叶瑶瑱。

这时在秋鹤亭里，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瑶瑱妹妹，你果然来了。进来吧。”

叶瑶瑱走进秋鹤亭里，见石桌上蜡光摇曳，杯碗筷碟、茶壶都派齐，而紫玲珑就坐在一边，脸上不知是高兴还是发愁的神色。见她进来之后，道：“坐吧。”

叶瑶瑱在她对面坐下，道：“玲珑姐姐，你约我一个人到这里来，我也己经来了，那么就告诉我，我相公遇到什么麻烦了。”

紫玲珑给她倒了一杯茶，道：“想不到你真的一个人就敢来，看来商毅在你心里，确实比你自己还要重要啊。”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叶瑶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如果是别人，我当然不会来，但如果是玲珑姐姐，我是相信你的。”然后放下茶杯，悠然道：“想不到还能喝到玲珑姐姐冲的六安茶。”

紫玲珑低下头去，也将茶喝了一口，轻声道：“自从你离开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冲过六安茶了。”

叶瑶瑱笑道：“好了，现在茶也喝了，姐姐总该告诉我吧。”

紫玲珑轻轻把茶杯放下，像是下定了决心，道：“今天晚上，墨经纬准备在南京城里发动袭，不仅与清军的人马里立外合，而且还打算在皇宫的晚宴中杀死商毅，一举二得。”

叶瑱瑶点了点头，道：“现在子时己过，也就是说，墨经纬的行动己经开始，也许现在己经结束了，对吗？”

紫玲珑也点了点头，道：“就是这样。”

叶瑱瑶凝视着紫玲珑，道：“那么你信不信，我敢说我相公现在仍然平安无事，而且墨经纬的行动注定是要失败的。”

紫玲珑也抬头和她对视，道：“你为什么能够这样确定。”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感觉得到，我相公是一定不会有事的。”

紫玲珑低下头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虽然我没有你的感觉，但我也认为，墨经纬的计划，未必就能够成功。”

叶瑶瑱到是有些意外，道：“玲珑姐姐为什么这样认为？”

紫玲珑淡淡道：“因为墨经纬太自信了，虽然自信并不是坏事，但过度自信也不是好事。在制定所有计划的时候，墨经纬从来就没有想过，失败了之后该有什么退路。而商毅却不同，他在每决定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后路想好，这就是他们的区别。因此我认为这次进动，墨经纬的失败可能性更大一些。”

叶瑶瑱笑道：“看来玲珑姐姐的眼光还是那么独到，而且对我相公到是花了一番心血。”

紫玲珑点了点头，道：“当然，二师伯能够把你嫁给商毅，那么他绝对不会是一个普通人，因此我把商毅这几年以来，所有的经历资料都研究了一番，最终的结论是，现在商毅才是实现圣门复兴的最大敌人。而墨经纬的眼里跟本就没有他，师父更是忽视了他，就连一向谨慎的大师伯也对他估计不足。整个圣门里，只有我才注竟到这一点。那么他们都忽略的地方，就由我来弥补。”

叶瑶瑱怔了一怔，道：“玲珑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紫玲珑苦笑了一声，道：“其实你是比我更聪明的人，难到就没有看出来这是一个圈套，就是引你上钩的圈套。因为现在商毅唯一的弱点就是你，因此如果还有别的选择，我也绝不会这么做的，但为了圣门的复兴大计，我却不得不这么做了。”

这时叶瑶瑱反到正定了下来，道：“这么说上次你来找我，根本就不是什么传信，而是故意要和我谈起过去的那些姐妹之情，就是等着今天，利用这段情谊来引我上钩。对吗？所以说从那个时候起，你就己经布下了这个局，玲珑姐姐，你果然是深谋远滤啊，墨经纬自命不凡，看来比你还差得远啊。那么你也一定在这里埋伏下了人手吧，会是谁呢？现在也不用隐藏了，让他们都出来吧。”

她刚一说完，只见亭外又进来两个女子，都向叶瑶瑱施礼，恭恭敬敬道：“见过叶姑娘，我们己有六年不见了，不知道姑娘还记不记得我们。”虽然她们的态度向是下人见了主人一样恭敬，但站位却是一前一后，将叶瑶瑱的退路全部都堵住了。

叶瑶瑱看了她们一眼，笑道：“原来是萧姑姑和云姑姑，我们确实是好久不见了，看来玲珑姐姐这次准备得确实周全，圣门的十大长老都出动了两位，不过我想知道现在玲珑姐姐是什么职位，朱雀护法吗？”

紫玲珑的眼睛里露出一丝愧意，点了点头，道：“你还是那么聪明，一猜就对了，但如果你现在想拖延时间，等二师伯来救你，那就错了，因为大师伯就等在总督府附近，如果二师伯出动，他会立刻出手，拖住二师伯，而且二师伯也未必会发现，因此这一次你是绝对走不掉的。不过你放心吧，我虽然把你带走，但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包括墨经纬在内。”

叶瑶瑱淡淡一笑，道：“谁说我要等爷爷来，何况爷爷早就说过，他是不会干涉天下大局的。难道说你们真以为我是弱不经风的小姑娘，就这个甘心策手就擒，被你们抓走。”

说着她己站起身来，双眼中己经闪出锐利的光茫，又道：“是萧姑姑先来和我动手，还是云姑姑先来，或者你们两人要一起出手。”

萧长老和云长老各自退后一走，垂手道：“叶姑娘说那里话，我们是来请你，可不敢和你动手。”

叶瑶瑱又看向紫玲珑，道：“这么说是玲珑姐姐要亲自出手了，我记得还在圣门的时候，我们切磋较量，好像总是我嬴得多一些，不知道六年不见了，我们谁的进步更快一些。”

紫玲珑这时反到不慌不忙，连身子都没有起来，摇了摇头，道：“瑶瑱妹妹，刚才我己经说过了，这一次你是绝对逃不掉的。”

叶瑶瑱怔了一怔，忽然目光变得散乱起来，身子晃了一晃，似乎摇摇欲坠，扶着桌子才免强站稳了身形，道：“这是……刚才那杯茶里……”

这时萧长老和云长老己一左一右的抢到叶瑶瑱身边，将她扶住，而紫玲珑点了点头，道：“你现在明白了，可惜己经迟了，所以你是绝对逃不掉的。”

不过这时叶瑶瑱己经昏迷不醒，不知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没有，紫玲珑从萧长老和云长老手里将叶瑶瑱接过来，道：“立刻把车赶过来，我们连夜离开杭州，返回南京。”

萧长老和云长老离开之后，紫玲珑看着自己怀里抱着叶瑶瑱，就好像是睡熟一些，但脸色十分平静，而且嘴角似乎还带出一丝微笑。但不知怎么，紫玲珑的心里却生出一丝不安的情绪夹，忽然想到，这次自己抓住叶瑶瑱的行动，似乎进行得太顺利了一点，许多自己计划好的应急准备，根本就没有用上。

就在这吋，萧长老又回到秋鹤亭里，道：“姑娘，车己经准备好了，就在山下，快走吧。”

紫玲珑这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摇了摇头，似乎想把刚才的不安情绪全部都排出头脑，这才抱起了叶瑶瑱，道：“我们走。”

孤山脚下，一辆马车在寂静的山道中急驰前进，而在马车后面的杭州城中，迎贺新年的鞭炮轰鸣声，依旧还没有平息。但谁也不知道，叶瑶瑱就在这辆小车里沉睡，而且离杭州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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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督师府，叶星叶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里拿着一封信，一脸苦笑的神情，而且连连摇头，自言自语道：“瑶瑱，你这一次的赌注到是下得真不小。”

然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又喃喃自语道：“那么我该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正是商毅带领着军队，撤出皇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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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四章 南京巷战（一）

商毅带领着士兵保护着众官员以及宫女、太监，还包括朱由崧的两名嫔妃，以及朱由崧和朱师成的遗体，从皇宫西安门出了皇城，正好这时段鹏也带领着人马，分别从西安门外大街和珍珠楼西十八街赶到了皇城的西城墙边。

双方碰头之后，商毅立刻命令段鹏布置防线，准备迎战清军，然后招集所有的官员，道：“各位大人，现在清军己经杀入了南京城，皇城恐怕是守不住了，但我们不会让清军这样轻意就占领南京，一定会和清军死战到底。现在只有西北地区有商家军驻守，只要是过了钟鼓楼，就可以保护大家的安全，因此大家都向西北地区转移。”

这时有一个官员道：“商督师，我的府邸现在都在南城，我回去把家小都接出来，再向西北地区转移，你看可以吗？”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纷纷道：“是啊，是啊，我的家也在呀，家里的人都在府里等着，我们要把他们接出来。”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要去接家人的都快去吧，不过现在清军己经进了城，大家都要小心，接到家人之后，都到钟鼓楼来聚集，我会安排人手在那里接应大家。”

说完之后，众官员连同不少太监，呼拉一下就散了一大半，本来一起出皇宫的，有近二百人，现在只剩下三四十人没有走。在官员之中，只剩下六七人，不过其中包括史可法和吴甡在内，因为他们的家人都不在南京，因此也不用顾及府里。另外还朱由崧的两名嫔妃，加上宫女、太监等二十多名，以及明石姬带着得玄皇教众十几个人。

商毅道：“史阁老，吴阁老，这里马上就要打仗了，你们先保护着皇上的遗体，退到钟鼓楼去吧？”

史可法和吴甡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保护朱由崧的尸体也是大事，因此也答应了一声，带着其他人离开。商毅又从自己的卫队里拔了一个排出来保护他们撤离。

等史可法等人都撤走以后，商毅才开始安排兵力，现在商家军的兵力分布：是李定国部驻守在南京西边的莫愁湖，守卫着石城门和三山门，一个步兵旅驻守在聚宝门，留守在南京城里的，只有特种兵旅。

城里驻守的兵力，显然是不够的，而现在聚宝门是清军的主攻方向，不能从这里抽调人马，因此只能派人，从李定国的第九师抽调一个团来，增援南京城里的驻守兵力。

从南京皇宫西门到钟鼓楼一带是南京城的中部城区，也是最繁华的地区，这一带的街道纵横交错，岔口众多，密如棋盘，并不是一个好驻守的地方。商毅在计划南京巷战的时候，是把这里当战场，而不是据守点。而且现在只有一个旅的兵力，更不可能守住了。

但原计划以皇城和钟鼓楼互为犄角的巷战布局，也因皇城的失守而被破坏，因此也不能轻易就把这一块中心区轻易就放弃掉，因此商毅下令将全旅分散成以营为单位，分别以府军右衙、珍珠桥西十八街，西安门外大街，常府街、马府街、中正街、太平里这七个主要的街道、地区为主要驻守点。而商毅和段鹏带着剩下的一个营以及商毅的卫队，在花牌门楼桥一线驻守，做为预备队。并且把临时的指挥部设立在上元府。

商毅刚刚把防守的兵力分派完，只有西安门外大街和珍珠桥十八街这两条街布置好了防守的兵力，其他几个街道和地区的驻守军队才刚刚出发，清军就以经从皇城中杀出来了。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驻守西安门外大街的特种兵营立刻出动，向清军发动进攻，以吸引清军的兵力，好为其地各路军队进入自己的防区蠃得时间。而预备队马上在街上布置防守阵地，准备接应。

清军也是从皇城的西安门里杀出来的，在今天晚上，清军由主将韩岱率领，同时从正阳门和朝阳门，向南京发动了突然进攻，虽然驻守这两门的黄得功率领本部人马，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这时清廷潜入南京细作的另一部份人员，也城里开始行动，首先在朝阳门内发动袭击。

虽然皇城里的细作在和商家军的战斗中，处处受制，但在其他明军的战斗时，却打得心应手，充份发挥他们个人武力出众，近战能力强的优势，很快就朝阳门打开了缺口，清军趁机也在城外发动猛攻，首先攻破了朝阳门，然后分兵两路，一路由东安门攻入皇城，一路沿城墙来支援正阳门的人马。

因此守卫正阳门的人马同样也抵挡不住，立刻弃守了正阳门，而黄得功也带领着人马，由通济门逃出，沿着秦淮河向东败逃。

攻破了正阳门之后，清军也立刻向北直进，经由洪武门、承天门、午门一路杀进皇宫里。这时的皇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因此两路清军都长驱直入，在紫禁城里的太和殿前会师。而被商家军击败的袭击皇宫的清廷细作这时也又赶来与清军汇合，并指引着清军从西安门杀出，追击商家军。

出了皇城之后，清军在西皇城根大街上横展开，而就在这时，商家军也从西安门外大街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城市巷战，也是前一段时间商家军的重点训练，进攻是呈立体式展开，从街道和屋顶同时进行，首先从街道上一阵排枪齐射，而在屋顶上，也连续扔下了十几颗手榴弹。

这一阵突袭顿时给了清军当头一棍，带领清军主将叫努山，是前锋营统领，在他看来，攻破了城墙，就等于是大局以定，占领了南京，这个时候的商家军，应该是仓惶出逃才对，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主动向自己发动进攻，一下子就被打死了四五十人。

因此努山也勃然大怒，看来商家军也太不知好歹了，立刻率领着人马，沿着西安门外大街向商家军进攻过来。而商家军上下夹击且战且退，将清军引得深入到西安门外大街内，一直退到西安门三条巷的入口附近，这时留在后面的商家军士兵己在西安门三条巷入口处，布量好了防线。其实就是从居民家里搬出来桌椅板凳等家俱布置成简单的掩体，将整个街面横向封锁。

这段时间以后，在商家军的动员下，南京中心城区的居民己有大半都撤离到西北地区，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居民不愿离开自己的住宅，对于这些人也不好免强，只能听之任之。不过撤走的毕竟是绝大多数，因此空房很多，家俱不缺。而士兵们就躲在掩体后面，严阵以待。付责引诱清军的商家军士兵则拐入西安门三条巷，将整个大街都让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在掩体的后面，还有两侧房宅的房顶上，楼上的窗户里，都伸出了不少的枪口，一齐向清军开枪射击，顿时在黑夜之中，闪烁出无数道耀眼的火舌，枪声大作，火力凶猛，远远的超出了刚力引诱清军的强度，而且连绵不断。

清军万万也没有想到，商家军还会在这里埋伏下伏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在大街上又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因此立刻死伤无数。冲在前排的清兵接二连三的倒下，一直时间惨叫，呐喊在西安门外大街上响成了一片。

这时努山也不禁大吃一惊，看这个样子，商家军到不像是仓促迎战，或是负隅顽抗，而似乎是有准备，有组织的抵抗。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因此努山也赶忙下令，命令全军立刻撤出西安门外大街。

但在街道中作战可不比野外，虽然西安门外大街在南京城里也算是一条宽阔的街道，但这是相对其他街道而言，宽度最大的地方，也不过就是四五丈宽，并排最多也不能超过十五人，几千清兵挤在这样一条狭窄的长街上，拉出足有两百余步的距离，想马上转换方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排的士兵听见了命令，转身后退，但后排的士兵却没有听到，还在继续前进，结果互相冲撞，反到挤成了一团。反而是进不能近，退不能退。

而且这时又不断有手榴弹从屋顶上扔下来，落到清军的人群中爆炸，在这样密集扎推的人群中，手榴弹的爆炸威力也发挥得淋漓尽致，一颗手榴弹，至少也能炸死炸伤十几名清军。而清军早己混乱不堪，因此也被打得叫苦不迭，只顾着争先恐后的向街道外逃去，甚致有的清兵为了争抢出逃的道路，还互相大打出手。

等清军都撤到西安门外大街的路口，才算是停了下来，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己经损失了五六百人，另外还有二三百人受伤，就连主将努山身上，也有七八处地方受伤，血染战袍，大部份伤口都是手榴弹爆炸的弹片划伤，还有两处居然是被自己人误伤。

努山也不禁暗暗心惊，想不到在南京的城墙被攻破之后，商家军不仅没有慌乱，相反还立刻组织起了有序的反击，看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劲敌。但他不敢再轻易发动进攻，一面让随军的医官给自己包伤口，一面通知韩岱，另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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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五章 南京巷战（下）

但商家军可不会给清军喘息的机会，在清军撤军以后，立刻向清军发动了反攻，虽然西安门外大街被横向封锁，但商家军现在对南京的地形比较熟悉了，从其他各个路口绕道，很轻松的就越过了防守阵地，并且从多个路口向西皇城根大街上的清军发动进攻，同时在房顶上也发动进攻。

尽管皇战失守，对商家军来说是一个意外，而且西安门外大街也不是商家军预计的战场，但自从商家军进入南京之后，就一直在做着打巷战的准备，因此这时也打得比较顺手，相反是清军，无论是心理，还是在战术上，都对巷战的准备不足。

因此在商家军发动反攻之后，清军依然处处被动，处处受制。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尽管清军的人数要比商家军多，但在狭窄的街道上，兵力根本就无法展开，人数上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相反因为人员过于密集，反到是有利商家军的火器发挥，步枪射击的命中率几乎高达八成，手榴弹更是一炸一片。

而且商家军的打击还是从地到天的立体式作，便是让清军防不胜防。根本就不会想到，敌人会从那一个方向杀出来，屋顶，窗户，房间，小巷，仿佛觉得倒处都是商家军，倒处都在开枪，倒处都有爆炸。也许就在一回头的功夫，自己身边的同伴就会突然倒下，也许站在一起的几个人中，有一个就会突然被爆头，鲜血飞溅而出，淋了身边几个人一身。总之是那里都不安全。

在这种情况下，努山也毫无办法，只能带领看不断的后退，一直全部退出了西安门外大街，退过了玄津桥，一直退回到西皇根大街上，才算是收处了脚。而这时借着星光和在西安门外大街因为刚才的爆炸产生点点燃烧的火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在街面上横七竖八，几乎躺满了清兵的尸体。

商家军也在玄津桥前留下了一个连驻守，双方隔着玄津桥，暂时对持起来。努山也赶忙又派人向皇城中回报，请救支援。

不过这时清军己经基本控制了整个皇城，韩岱接到了努山的报告之后，也觉得有些意外，想不到在南京城破，皇城也己失守的情况下，商家军还在坚持着抵抗，他当然不敢轻视商家军，赶忙分派其他的人，带领着人马，从北安门，西安门、长安右门三个方面，赶来支持努山。

但这一来也耽搁了不少时间，不仅商家军的各路军队都己经进入到自己的防区，建立好了阵地，而且从第九师的李定国也派来二十团进入南京支援到位了。

收到了各路部队的报告之后，尽管己经有五个防区都己经开始了战斗，但商毅心里也踏实多了，这一来至少也能够坚持一阵子，那么就让清军来领教一下，商家军的巷战厉害。

不过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告，城外的清军向南城的聚宝门和三山门发动了进攻。

三山门属南京的西城是由李定国守卫，现在有两个团的兵力，因为有玄武湖做侧翼，因此商毅到还不太但心，但聚宝门却是南边清军主攻的方向，由杨武丞带领一个旅守卫，而且聚宝门并不是商毅一定要坚守的地方，因此商毅对这边的战斗并不放心，接报之后，立刻对段鹏道：“段鹏，你就在这里指挥战斗，我到聚宝门那边去看一下，记住大中桥是连结东城和南城的咽喉要道，那里一定要守住。”

段鹏点了点头，道：“督师大人，你放心去吧，这里就尽管交给我了。”

商毅点了点头，这才带着自己的卫队，赶奔聚宝门而去。

进攻聚宝门的清军主将是屯齐，这里本来就是清军的主营所在地方，阿济格接到了正阳门、朝阳门都相继被攻破之后，立刻下令屯齐，也率军向聚宝门发动进攻。

这段时间以来，清军己经扎好了四百多个大木筏，在进攻正阳门、朝阳门各带去了一百个木筏，而在聚宝门一线，集中了二百多个木筏，以及一百多艘小船，开始强渡外秦淮河。因为这里有商家军守卫，因此清军也格外重视。同时还派出一部份兵力，进攻山川门，牵制住李定国部，实其不能来增援聚宝门。

如果仅仅只是聚宝门外的清军进攻，因为有外秦淮河为屏障，商家军的人数虽少，但也能抵挡住一阵，但清军攻破了正阳门和朝阳门被攻破之后，清军派出一支人马，在通济门附近渡过外秦淮河，沿着河北岸绕到聚宝门前，迫使商家军不得不分兵在外秦淮河北岸据守侧翼。这样一来，兵力就明显的捉襟见肘起来。

而就在这时，商毅也赶到了聚宝门外，这时战斗进行得正是激烈，在秦淮河面上，燃起了十几处火焰，将水面照得通亮，同时还有近百余艘舟船正冒着炮火，向北岸强渡过来。而在阵地的东边，也同时是枪炮之声，响个不停，显然也打得十分激烈。

商毅看了看现在的形式，就知道对商家军十分不利，聚宝门显然是守不住了，因此也告诉杨武丞，立刻下令，马上向城内撤退。

不过虽然是撤退，但也绝不是一下子就放弃阵地，全部都退回到城里去，而是先从阵地上撤回两个营，在聚宝门的城头驻守，然后其他各部队都携带着自己的武器，依次从阵地上撤退，并且留下了足够断后的人马，这样井然有秩向撤退行动，再加上清军渡河的功夫，十分顺利的就全部退到了南京城墙边之后，同时在城墙上还有接应的部队进行掩护。

入城之后，商毅立刻下令，留下一个团，由自己带领，留在城墙上驻守，抵挡清军的进攻，而杨武丞带领另一个团也迅速退到城内，在内秦淮河的北岸建立防守战线，准备城内的巷战。

而清军渡过了秦淮河之后，也一刻没有停，马上架起了云梯，又向南京城墙发动了进攻，商家军虽然只有一个团守卫城墙，但却依托着南京高大的城墙，枪、炮、手榴弹、霹雳火箭等武器一起发射，利用凶狠的火力，也给清军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但仗打到这一步了，清军也不能退缩，依然向墙头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猛攻。而且清军毕竟是人数众多，在一个点强攻不下，就把战线拉开，分散商家军的驻守兵力，这一来果然有效，商家军的火力虽然猛，但兵力不是始终都是一个无法克服的劣势，长达数百步的城墙，根本无法全部照应得过来，因此在清军这样全面展开的进攻下，也有些坚守不住，在战线两侧的薄弱环节，己经有清军蹬上城墙。

好在是坚守城墙，只是为了给退守秦淮河一线拖挺时间，现在也坚守了差不多有犬个时辰，估计杨武丞在秦淮河北岸也己经差不多准备好了，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放弃城墙，向内城撤退。于是士兵们也都纷纷收拾武器，向南京城中退去。

商家军一退，清军立刻蹬上了城墙，然后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大军进城。屯齐闻讯之后，也不禁大喜，因为他和努山开始的想法也一样，现在南京的城墙己有多处被攻破了，清军杀入城中，按照一般的攻城常识，南京己经算是被清军占领了，因此他一面向阿济格报捷，一面亲自率军进城。

在这时攻开了聚宝门的先头清军也并没有急于向城里深入发展，因为在刚才的攻城战斗中，商家军的火力也确实给清军造戌了相当大的损失，现在也需要调整一下。而屯齐在进城的时候，也发现在城墙下堆积着的清兵尸体，心里也觉得有些骇然，商家军的火力之强，果然是名不虚传。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攻进了南京，就算受点损失，那也是值得的，因此在屯齐策马进入聚宝门之后，心情还是十分愉快的。

而在聚宝山边的清军大营里，阿济格也是一夜无眠，随时都听候着进攻南京的消息。不过这一次战争的总体进展还算是很不错，好消息接二连三的传来，先是朝阳门被攻破，清军杀入南京城中，紧接着正阳门也被攻开，随后清军又占领了皇宫，现在聚宝门也被攻克了。这一来南京的东城南城就都被清军攻破，看起来这次除夕夜袭、内外夹攻收取南京的战斗，己经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当然阿济格同样也收到了清军在杀过皇宫，向南京的中部地区发展的时候，遇到商家军的顽强阻击，但在阿济格看来，那不过是商家军最后的挣扎而已，毕竟是大局己定，商家军就算再强，又能如何呢？现在南北二京，均在清军的掌握之中，大清统一天下的宏伟大业既将完成，而自己是攻取南京的清军主将，也必然功不可没。

因此尽管一夜没睡，但阿济格依然神釆奕奕，立刻下今，大军马上开拔，进入南京。等他走出大帐以后，这才发现，天色己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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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六章 隐密

杭州、总督府。

天亮之后，陈圆圆、林凤舞、亚莉桑徳拉、朱媺娖都是被鞭炮的轰鸣声吵醒的，但一个个都还睡眼惺忪，要不是因为鞭炮声实在太吵人了，而且今天是大年初一，估计还要接待大量前来拜年的客人，都还想再睡过去。

不过在起床之后，毎个人都得到通知，叶星士请她们梳洗完毕之后，都到他的房间里去，有大事要说。

虽然她们都知道，叶星士是叶瑶瑱的爷爷，而商毅本身是无父无母的人，也把叶星士当自己的爷爷一样敬重，因此在这个督师府里，叶星士就等于是老祖宗一样的存在。但叶星士本身从来不管什么事情，而一个人独居一屋，来去自由，也不用人待伺，有多一半的时间不在督师府里。其实一天里还不一定碰得上他。

而且叶星士虽然年纪大，但脾气并不古板，而且又精通医术，又不计贫贵，有求必应，府里府外有不少人都蒙他诊脉治好，并还在杭州医好了好几个疑难杂症的病人，因此毎个人对叶星士都拿活神仙供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大清早，叶星士就把她们都招集过去，但他毕竟是长辈，而且大年初一，论礼也应当先去向他恭贺新年，因此众夫人们一个个都赶着梳洗妆扮，换上新衣吉服，来到叶星士的房里。

不一会儿，众人都到齐了，只是不见叶瑶瑱，她们到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叶瑶瑱起得晚了，现在还没有过来，那知叶星士起身道：“我们都不用等瑶瑱了，因为她己经不在杭州。”

四个人都不禁大吃了一惊，林凤舞道：“叶爷爷，您说什么？大夫人不在杭州？”心里想着，难道说是这老头在开玩笑吗？而其他三人也都有这样的想法，都看向叶星士。

但马上她们就知道这并不是玩笑话，因为叶星士道：“昨天晚上，瑶瑱收到一个重要的消息，商毅在南京遇到危险，必须要她亲自赶到南京去，才能够化解，因此她在昨天晚上，已经连夜离开了杭州，赶去了南京，在临走之前，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让我在今天一早转告给你们？而且我向你们交侍完之后，也马上会赶去南京。”

其他人这时也知道叶星士是在说正事，但却都听得糊里糊涂，不过听说商毅有危险，当然是人人担心，因此也不顾别得，林凤舞马上问道：“相公出了什么事情，危险吗？为什么大夫人要连夜赶去南京，也没有通告我们一声？叶爷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圆圆也道：“相公是不是病了，才要叶爷爷也赶去南京。”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顺着这个思路去想，为什么叶星士和叶瑶瑱都要赶去南京，莫非是商毅病了，这到也说得通，但叶瑶瑱为什么不等叶星士，连夜先走呢？或者说她得到了叶星士的真传，也会医术，因此连夜赶去南京，而叶星士不放心，也要赶去，这么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也算合理。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对不起，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现在确实不方便说，但你们放心，有我和瑶瑱在南京，商毅一定不会有事的。”

众人听了，虽然还是有些云里雾里，但总算是有点安心，因为叶星士并没有否认，而且在言语之中，似乎还确认了。就在她们胡思乱想的时候，叶星士又道：“现在瑶瑱和商毅都不在杭州，一但泄漏出去，恐怕会引起乱子，因此你们一定要严守秘密，包括府里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对外就说是瑶瑱病了，不能接见客人，其他的你们帮忙应付一下。而公务上的事情，让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他们去处理，我到了南京之后，会和商毅商量，怎样把这件事情圆过去。”

众人听了，也都把注意力转到杭州的现实上来，因为在商毅离开浙江以后，就是由叶瑶瑱代他处理政务，虽然俱体的各项事务都有专人付责，但最后却是由叶瑶瑱拍板定决，因此一但叶瑶瑱也不在杭州，那么现在整个浙江的政务肯定就乱了。万一有人心怀不轨，趁机弄事，那就更危险了。

她们四个都是十分明白事理的女子，被叶星士这一提醒当然知道这今，而叶星士提议装病，在现在来说，恐怕也是唯一解决的办法，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从其他人的心里上来说，叶瑶瑱仍然还在杭州，只是暂时不能理事了，结果当然就大不一样了。而且南京离杭州并不远，等叶星士赶到南京，商毅再正式下令，用飞鸽传书送回来，最多也就是二三天的时间，等到了那时，这个场也就圆过去了。

于是林凤舞也点了点头，道：“叶爷爷，您说得很对，相公和大夫人都不在杭州，我们可不能让杭州乱了，你们说是吗？”

亚莉桑德拉也点了点头，道：“菲妮说是没有错，他们都不在这里，就看我们的吧，总不能让他们回来以后，看到一个乱七八糟的杭州。”

有她们两人表态，陈圆圆和朱媺娖当然也没有意见，虽然她们都担心商毅的安危，但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些，总不可能大家都赶去南京吧，同时她们对叶星土的医术还是有信心的，因此事情也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

天色大亮，虽然还没有全面控制南京城，而且枪炮的轰鸣声音还十分清楚，但现在整个皇城，都己是清军的天下了。

这时在皇城外围一个不起眼的小屋子里，以墨经纬为首的一群人聚集在一起。

墨经纬道：“马长老，昨晚一战，我们的损失怎么样了？”

马长老迟疑了一下，道：“禀报少主，杨护法和周护法，昨天都战死在皇宫里了。”

“哦！”墨经纬到有些没有想到，因为他对杨护法和周护法的武功还是有十足的信心，认为他们在混战之中，自保还是足够的，因此才把袭击皇宫的任务交给他们付责，却没想到双双都战死在皇宫里，顿了一顿墨经纬才道：“那么还有呢？”

马长老吞了一口口水，接着道：“黄长老、刘长老、冯长老、齐长老也都战死在皇宫里了，还有郑长老、严长老都身受重伤，在短期内己经不能在为圣门效力了，十六名坛主中，战死了七人，有四人受重伤；急风三十六剑，死了十二个，有七个受伤较重。其他的弟子中，战死了四百二十七人，受伤一百六十八人，现在还能调动的人手，还有二百一十三人。”

马长老越说，墨经纬的脸色就越难看，他万万没有想，在昨晚的战斗中，自己的人竞然会伤亡得这么惨重，这一次为了帮助清军攻取南京，圣门几乎可以算是精英尽出了，墨经纬当然也知道，那怕是一个最普通的弟子，也是经过了十年以上的时间经心培养的，不仅仅是个人的武功能力，关建对圣门的忠诚度，不是其他高手从能够替代得了的。至少又需要二十年时间，才能够慢慢的恢复。

如果说这一次行动的目标都能够实现，损失也就损失了，为了圣门的复兴大业，也是值得的，但尽管攻破了南京，占领了皇城，但最重要的目标，杀死商毅，却并没有实现，而且就是南京，也并没有完全占领，至少有一半还在商毅的控制之中。

这可是自已第一次策划执行指挥这样重要的任务，但最后却是一个这样的结果，确实令墨经纬难以接受，甚致他还不知道是那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因为在战前巳经制定好了详细的计划。早在江淮战役之前，就己经开始布置，从挑动南京和李自成的关系开始，一直到昨天的除夕之夜，可以说一切的进展都是在按照自己计划的进行，虽然在其中也出现过一个小意外，就是被商毅突然出手，抄了紫明楼，但从总体来说，都并没有偏离预先制定好的轨道。却想不到在这最后一战中，造成这样大的伤亡。

马长老又道：“现在在南京城内，商毅正以西御河和秦淮河为界，继续坚守着南京不退，和清军对持，清军现在久攻不下，而且损失也不小，而在南京城外，商毅依然占据着山川门以西北，因此要说清军完全占领南京，恐怕还差得远。少主，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要在帮清军一圮？”

墨经纬摇了摇头，道：“昨晚一战，我们的损失太大了，如果再和商毅作战，恐怕连最后的元气也难以保全。而且清军现在己经攻进了南京城，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去做吧，我们就在这里坐山观虎斗。”顿了一顾，又道：“吴长老，玲珑那边有消息来吗？”

吴长老忙道：“回禀教主，玲珑小姐那边已经得手了，最晚明天上午，就可以带叶姑娘来到南京了。”

墨经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很好，瑶瑱，我们终于又能够再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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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七章 秦淮河之战（上）

朱由崧己死，南明的弘光朝廷也彻底终结，那么在这新的一年里，现在的中国大地上，只有一个年号，也就是清顺治三年（1646年）。

这时已是正月初一早上十时左右，但在南京城中，依然是枪炮震开，杀声不绝，激烈的战斗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没有停息过，丝毫没有一点新年的喜庆样子。

尽管这时清军已经攻破了南京的东城、南城，杀入南京城中，但实际控制的区域，只有东边的皇城，和南边秦淮内河以南的地区，而大部份的南京城区，依然还在商家军的控制之中。双方仍然在东、南两条战线上，进行着激烈的争夺。

其实秦淮内河并不箅是一个理想的阻击战线，不仅是因为秦淮内河的河面并不宽，河面上还有十余桥，而且这里太靠近南京的南城墙，另外秦淮河的流向，是呈一个由东向西，但中部凹陷呈V的形状，由其是在穿位于南门大街镇淮桥下的这一段河面，是最靠南端的河段，离聚宝门的城墙只有二三百步，如果清军将火炮架在城墙上，甚致可以直接打到秦淮河的北岸。

但做为一条过渡的阻击战线，秦淮河还是可以充份利用时，由其是现在清军的火炮还没有运进南京，投入战斗的情况下，商家军仍然牢牢的守住了秦淮河的防线，挡住清军向南京城内进攻。

在秦淮河阻击清军的商家军是一个步兵旅，其中四个营以秦淮河上的十余座桥为核心展开阻击，另外两个营则针对于清军的渡河位置，实行游动作战。步兵旅没有配炮兵营，使用的都随团的中小型火炮，虽然威力小、射程近，但却胜在移动方便，在这种阻击战线上使用，非常合适。

清军的进攻自然也是围绕着这十几座桥展开，同时也有一部份从河面上进行，先前渡外秦淮河所用的木筏也全都运进了城里，而且还收集了十几名彩舫，也拼命的在向对岸发动进攻，而且在河岸上还布置下了不少弓箭手，向对岸射击。

虽然内秦淮河的河面不宽，但少说也有六七十米，最宽的地方会达到百米，弓箭的射程根本就不够，只能釆用抛射，但这一来无论准度还是力度，都大大下降，而且商家军有掩体，有盔甲，因此伤害并不大。

商家军的战线收缩之后，布置的防线也更为严密，而且火枪却能够打到对岸，河水中的清军，就更是不在话下。同时还有手榴弹，如果能准确的扔到木筏和船舫里，就会炸死炸伤清军一片，就算是扔到河水里，也有六成左右可以爆炸，虽然炸不到船筏上，但却可以制造出冲天的水柱大浪，使船筏起伏不定。

而清兵就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水。何况还有不少火炮，在船筏的清军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现在正月初一，河水正寒，清兵多是北方人，掉到河水里也是凶多吉少，因此清军虽然兵力众多，却依然无法取得多少进展，相反还损失了不少兵力。

镇淮桥是内秦淮河上最大的一座桥梁，桥面宽达三丈有余，而且是全石砌而成，又是离聚宝门最近，因此也是清军进攻的重点地区。而商毅也把秦淮河防线的临时指挥部设在这里，指挥商家军进行阻击作战。

商家军在桥面上布置了双重防线，第一重防线守在定淮河的北端出口，是以四门火炮，两架管风琴枪为核心，辅以两个排的步兵，而第二重防线就在第一重防线后而不足十米，呈扇形展开，由一个连的士兵驻守，而且用家俱掂高，同时在两侧的屋顶上也布置了一排，还有一个班的狙击手，使镇淮桥的防线形成立体的守卫。

这样严密的布防之下，尽留清军向镇淮桥发动了一次又一次潮水般的进攻，而且什么方法也用到了，派弓箭在镇淮桥的南端，不计损失的和商家军对射；让士兵顶着桌椅做遮挡，向前冲锋；但全都收效不大。因为商家军的防守火力实在太过密集，由其是四门火炮和两架管风琴枪轮流开火，火炮付责轰开清军后遮垱物，而管风琴枪则毫不客气的收拾躲藏在后面的清兵。结果清军被打得死伤无数，在整个镇淮桥的后半段距离，几乎全都被清兵的尸体所覆盖了。

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昔日充满了旖旎绮丽，万种风情的十里秦淮，这时已经全被战火硝烟所笼罩着，丝竹管乐、轻歌曼唱之音变成了枪炮的爆炸轰鸣，满载着风流才子，娇娆佳俪的五彩斑斓的画舫，被清军用来当做强渡秦淮的工具，在猛烈的炮火中香消玉沉，在而在两岸飞檐漏窗，雕梁画栋的建筑群，也在无情的战火中支离破碎。

而在曾经凌波清潵的河水里，此刻己飘满了破碎的船板、木片，以及清兵的尸体，呈现出一片混浊的暗红色。而且还不断的因爆炸激起冲天的水柱，还有不少落水未死的清兵，也在冰冷的河水中奋力的挣扎着。昔日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桨声灯影的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已全被杀戮、鲜血、死亡所取代。

阿济格这时就站在聚宝门的门楼上，俯视整个南京的南城，整个秦淮河的防线，都可以尽收眼底，再加上现在也有了单筒望远镜，因此也可以把大部份的细节都看得十分清楚。而脸色十分难看，刚进南京时那意气风发的神情，早己荡然无存了。

就在这时，只听“轰”，一颗炮弹打到离城楼不足一丈的城墙上爆炸，只炸得尘士飞扬，砂石四射，也溅了阿济格一身，好在是他身穿重甲，到还并没有伤着。而阿济格身边的几个卫士都吓着魂不附近，赶忙过来，道：“王爷小心，这里太危险了，您还是到城外去吧。”说着就两个卫士过来拉他。

阿济格却勃然大怒，挥动马鞭，给了每人两鞭，大骂道：“没用的奴材，这有什么好怕的，本王东征西杀十几年，什么样的战场没有见过，还怕这小小的阵仗吗？”

见同伴被打，其他的卫士也不敢过来相劝，心里虽然叫苦不迭，但也没有办法。他们都是跟了阿济格十几年的人，知道阿济格的脾气暴燥，性如烈火，由其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好是不要去惹他。

其实商家军都是使用的中小型火炮，射程有限，就算打到城墙上，以南京城墙的坚固，也完全承受得了，因此阿济格并没有什么危险。只足阿济格心里直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一场是怎么打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自己己经攻破了城墙，杀入南京城中，按说就应该箅是攻克了南京，而商毅也就应该承认失败，从南京撤退了。

但商毅不仅没退，相反还继续在南京城里驻守，就是不认输，那有像他这样打仗的，这不是无赖吗？就好像两个人下象棋，明明自己一步就可以把对手将死了，但对手偏偏就是不认输，还有重复走无用的废棋，摩蹭时间。

不过阿济格也知道，商毅当然不是在走无用的废棋，相反这一步棋还走得十分高明，他放弃了外围战线拉得太长的城墙，退守到城内，收缩战线，使清军兵力众多的优势根本就无法发挥，并且利用南京的内河做屏障，继续阻击清军，使清军尽管攻破了城墙，但依然无法占领南京。而从昨晚战斗开始，一直到现在，清军的伤亡人数己经超过了一万人。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清军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取得全面的胜利，依然是在未知之中。但阿济格己经向把攻占南京的捷报发回到北京，现在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够不惜代价，全力攻占南京。好在是南京到北京这一去一来，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充足的时间，只要在北京来使到达南京之前，完全攻占南京，也就能够交侍得过去了。

当然清军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一步，阿济格也不甘心就这么罢手。南京可是和北京一样的坚城，己经都攻破了南京的城墙，怎么也不能够这么半途而废吧，何况清军的人数依然占有绝对的优势，既然兵力展不开，那就轮流上，就是累也就把商家军给累倒，而且阿济格也还有王牌还没有使出来。因此阿济格下令，不许停止，仍然要向商家军继续施压，凡事有作战不力者，立斩不敖。

阿济格的脾气，在清廷是有名了的，因此各路清军接到了阿济格向将令之后，包括汉军和降军，也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只能拼命向商家军的防线发动猛攻。

但进入火器时代以后，士兵的意志在战场上的作用也在逐渐减少，毎一座桥都被密集的火力网封锁住，各种火炮、步枪、管风琴枪、手榴弹一起发动，在这样猛烈的火气面前，清军攻得越猛，伤亡也就越大。

战斗一直进行到了中午，清军依然没有取得任何突破，而伤亡人数却又进一步上升。不过就在这时，阿济格一直在等待、并寄于了厚望的王牌部队，终于赶到了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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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八章 秦淮河之战（下）

阿济格等候的这支部队，其实就是清军刚刚组建的前锋营的火器部队，一共有一万名火铳兵，三千名火炮兵。共有各种火炮一百五十门，其中包括四十门红衣大炮，另外还有抛石机五十架。

虽然这支队伍从组建以来，还从来就没有在战场表现过其战斗力，但从多铎、洪承畴、阿巴泰等人总结的与商家军作战的经验来看，对付商家军最有效的，其实还是火器，就是用火器来制火器。现在的阿济格，也只能把自己的希望都寄于在这一支队伍身上。

因此这支火器部队一到，也立刻投入了战斗中，火铳兵马上赶到河边，取代了清军的弓箭手，在河岸边也布成三段连射，和商家军进行火枪对射，而其他的炮兵则七手八脚，将火炮运到城墙上。

不过一百五十门火炮，由其是其中还有四十门红衣大炮，每门至少都是在三千斤以上，想全部都运上城墙，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工作。而在这时候，清军的火铳兵已率先和商家军交上了火。双方隔着秦淮河，互相都填弹开火，“砰砰啪啪”展开了一阵对射。枪声顿时响彻秦淮河两岸，也比先前密集了一倍有余，而争夺秦淮河的战斗，也进行得更为激烈了。

虽然在以前的战斗中，清军也曾大规模的使用过火器与商家军进行战斗，但主要是用火炮，像这样有成建制的火枪部队参战，却还是第一次。而清军的战斗方式一下子由中世纪升级到了十五、十六世纪的水平。看来商毅的蝴蝶翅膀，己经扇动了不少的风暴，凊军的战斗方式，居然也开始呈现出跳跃式的发展，而这一场战场也有了一点真正的火器时代的战争味道。

尽管如此，商毅在阵地中用望远镜也看得十分清楚，清军使用的火枪，大部份都是火绳枪，也有一部份是引线枪，另外还有少量的煫发枪。当然尽管清军所用的都是最老式的煫发枪，但对这个时代的中国来说，也己经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这也和目前的世界发展大体相当，现在欧州各国其实也仍是以火绳枪为为主，煫发枪的普及，还要等到下个世纪。

虽然是同样使用火器，但双方仍然不是一层次，因为商家军已经是全部使用的火冒撞击式煫发枪，无论是在射程还是射速，比清军都高出一个层次。秦淮河虽然不算宽，但在这样的距离之中，清军只有煫发枪和鸟铳免强可以够得上射程，向三眼铳这样的引线枪，根本就不够。因此实际上清军只有七千多人可以投入战斗中。

而在发射频率上，虽然双方同样都是三段连射，但在一分钟内，清军最多只能射击四到五次，而商家军却可以达到九到十次，这不仅反是因为煫发枪的填弹速度更快，而商家军在使用火枪的经验和战场适应性上，也比清军要强得多。毕竟在真正的战场上填弹射击和平时的训练是两码事，现在的商家军，基本可以在战场上发挥出平时训练的九成水准，而清军最多只能发挥出六成。

再加上商家军中还有三十二架管风琴枪，除了填充速度慢这个弱点之外，可以管风琴枪己是这个时代最强的陆军武器了，因此虽然清军的火铳兵加入了战斗之后，尽管在声势上打得到是很热闹，但在实际的效果上，仍然没有多少起色。

但就在这个时候，清军的火炮终于开始发威了。虽然清军的火炮并没有全都运上城墙，但也完成了大半，红衣火炮也运上来了二十多门，因此阿济格也下令，先运上城墙的火炮首先开火，向秦淮河北岸发动轰击。

清军进攻的重点当然就是秦淮河防线体V形底部地带，而且在一百五十门火炮中，至少有一百门以上，够得上射程。而四十门红衣火炮，当然是都够得上的火炮之列。

“轰——轰——轰——轰——”

南京城墙上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大轰鸣声，将一颗颗炮弹狠狠的砸向了秦淮河北岸，也使在开战以来，清军首次在声势上压倒了商家军。

虽然清军的火炮使用的都是实心弹，而且精准度也十分有限，但却是在这一战中，终于能够对商家军造成实质性的危胁了。一颗炮弹呼啸而过，落到秦淮河的北岸，带出巨大的力量，砸向对岸的建筑和街道，只砸着瓦砖粉碎，砂石飞溅，梁断檐拆，墙裂窗穿，同时当然也砸中了不少的商家军士兵。

不过商家军显然并没有因为清军的火炮参战而退缩，依然固守着秦淮河的防线，同时一些火炮也调整角度，向城墙上射击，但因为缺少重型火炮，效果也不显着。同时又向城墙上发射了几个霹雳火箭箱，但因为霹雳火箭的精准度不高，因此不是落到城壁上就是飞过了城头，落到了城外，能够准确的落到城头上，并没有几支，因此对凊军的杀伤力度也不大。

直到这时，阿济格的脸上才稍微有一点缓和，不管怎么说，清军总算是开始挽回局面了，尽管还没有压倒商家军，至少也是一个好的开始，看来对付商家军，火器确实是一个有效的手段。

随着清军的火炮都被搬到城头上，而秦淮河防线，由其是镇淮桥一带的位置离城墙太近这个弱点，这时也开始慢慢的暴露了出来。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到了秦淮河的北岸，对商家军的杀伤力也在逐渐的加大。由其是在五十架投石机参战之后，效果也就更为明显，投石机投出的当然不是石头，而是清军制造的手雷，其实就是带木柄的空心圆球，将引线点燃之后，用投石机给扔出去，一次可以投出五六个这样的手雷。

虽然有一些手雷落到河水里，有一些虽然落到了对岸，但引线却熄灭了，成功爆炸的，还不到一半，但这样的成绩对于清军来说，也己经是相当可观了，因为清军终于可以把爆炸性的武器打到秦淮河北岸去了。而且随着扔过秦淮河的手雷越来越多，商家军的伤亡也在开始增在，同时防线也终于松动了。

而且和商家军的火炮的准度较高，而且主要是针对清军的阵线和河里的船筏，并没有故意攻击建筑，而清军仍出的手雷就没有任何准头可言，只能说是扔到那里算那里，因此有不少是落到建筑上，在爆炸破坏之后，还引起了许多的着火点，在这个时候，商家军当然没有精力来救火了。虽然现在的火势还不算大，但这个时代的建筑都是以木质居多，一但蔓廷起来，也就难以收拾了。

幸好是中国古代的城市设计己经有了很高的水平，像南京这样的都城级城市的规化，都会充份的考虑到防火问题，在设计街道时，也都是有意将建筑分割成无数的小片区域，一个区域着火，在一般情况下，不会蔓延到其他的区域。想引发全城性的火灾，除非是在多个地点同时举火，因此到不用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但到了这个时侯，商毅也意识到，秦淮河防线己经守不住了，反正秦淮河也不是南京重点布防的地方，因此现在也是该撤退的时候了。

不过撤退也不是搬起武器，转身就走的，商毅首先下令，首先给各路进攻清军一阵猛烈的进攻，将所有的火炮、管风琴枪全部都打光，同时还向秦淮河南岸发射了三十多个霹雳火箭发射箱，这一阵猛烈的打去，果然又把清军的进攻给打了回去，而且霹雳火箭落到秦淮河南岸爆炸之后，引起了多处的建筑着火，也使清军纷纷后退，同时也户生了大量的硝烟，而在这个时候，商毅才下令后退。

首先是由防守河岸的守军先退，然后才是守卫桥头的士兵，依次而行，丝毫也不乱。同时商毅也下令到御河防线的段鹏，让他也立刻撤退。

不过在聚宝门上观战的阿济格却看得十分清楚，并且很快也己经发现了商家军的意图，因此立刻下令各路清军，赶快追击商家军，再可不能给他们从容布置阵线防守了。力争一鼓作气，将商家军彻底的击败，全面占领南京城。同时阿济格的心里，也着实的松了一口气，攻破了秦淮河防线，可真不容易啊。

阿济格的命令虽然传下去了，但因为其他战线的远近不同，最先接到命令的，自然还是进攻定淮桥的部队。因此接到命令的清军也不敢怠慢，尽管硝烟弥漫，看不清对岸的情况，但还是举起兵器，又冲杀到了秦淮河边，当然冲锋的有火铳兵，也有其他的士兵。

等冲上了镇淮桥头之后，清军果然没有发现商家军开枪射击，而且这时雾烟也薄了一些，可以看见守卫桥头的商家军士兵已经转身向南京的城区深处逃走了。而在北岸的挢头上，只留下先前用家具建立起来的防守工事，再也没有守军了。

见商家军真的放弃了镇淮桥头，这一下清军们顿时都来了精神，一个个脚步加紧，迅速的冲过了镇淮桥，这些简易的防守工事当然是不可能挡住清军，被清军刀枪齐上，手推脚踢，不一会儿时功夫就全部给推倒了。

而在聚宝门上观战的阿济格的睑上，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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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三九章 南京的新格局（上）

“轰！”

就在清军冲开了商家军建立的防守工事，正要向南京城里追击商家军的时候，一股巨烈的爆炸发生了，而在附近是几十名清军几乎无一幸免，全都是不死即伤。有几名清兵甚致被炸飞了出去。

这个突发事件也令清军大为震惊，立刻都退回到秦淮河的南岸，不敢再上前，就连在聚宝门上观战的阿济格也吓了一跳，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在商家军撤退的时候，在防守工事的椅子上绑了几颗地雷，而引线绑在其他家具上，清军在推开这些家具的时候，绊动了引线，自然就引发了爆炸。幸好是镇淮桥的质量不错，而且又是在桥头爆炸，居然还没有被炸塌。

又过了好一会儿，硝烟渐渐散尽，在秦淮河的北岸，己经看不见商家军的踪影了，而建立的防守工事，也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清军这才又一次小心翼翼的走了镇淮桥，然后又蹑手蹑脚的穿过其实已是废墟的防守工事，什么都不敢再碰一下。

这一次总算是一切正常，再也没有发生爆炸。有胆大的清兵还把炸烂了的家俱踢了几脚，也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样其他的清军才算是完全放心，于是都陆续的冲过了镇淮桥。只不过这时的商家军，早己消失在南京中心城区的房屋之中，只有在聚宝门上的阿济格，才能隐约看见，在远外的街巷深处，有人影在穿插跑动。

阿济格也不由苦笑，看来商家军确实不好对付。想要完全占领南京，看来也不容易。

类似的事情，在秦淮河防线的其地方，都发生过，侠清军也无法趁着商家军撤退的时候，给予追击。同时现在清军的伤亡不小，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清军己经连续征战了六七个时辰，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而且毕竟是从十几个地方同时发动进攻，兵力分得太散，也发生了一些混乱，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调整，如何进攻南京城区，也需要好好的计划一番。另外还不知道另一条战线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济格的脾气虽然爆燥，但也不是不懂兵法的人，因此下令各部人马都暂时停下来修整，同时命人到皇宫那一边，去询韩岱，看他那一边的进展如何。

不过还不等阿济格派人过去，韩岱就己经派人来向阿济格报告，守卫御河防线的商家军也撤退了，现在清军己已全面占领了御河西岸，同时请阿济格到皇宫去，查点接收缴获的物品，并处理明朝投降官员。同时也是商议一下，下一步进军的计划。

原来商家军守卫御河的战斗远比守卫秦淮河要轻松得多，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战线比秦淮河更短，而且清军近要分派一部兵力守卫皇宫，再加上又没有火器部队，因此对商家军严密的防守根本就没有办想，只能冲上去送死。后来韩岱索性也不再拼命进攻，只是牵制住守卫御河的商家军也就行了。只等着阿济格那一边先取得突破，毕竟火器部队都集中在南城。

不过到了下午，守卫御河的商家军却主动撤退了，韩岱也知道，一定是阿济格那边攻破了秦淮河，因此一面调动军队，占领御河西岸的各个要路口，一面也派人去给阿济格送信。

接到了韩岱的报告之后，阿济格想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于是也命韩岱付责南京南城的指挥，并且守住秦淮河北岸的各个要路，然后在原地暂时休息，查点损失，并等侯命令，自己则立刻赶去皇宫，处理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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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真正准备的南京城内的防线，是依托珍珠河和玉带河这两河建立，北面连结着玄武湖，西面到达石城门。基本控制着南京的西北地区。同时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也在这条防线上建造了完整的防御工事，这可不是在秦淮河防线上那种用家具临时拼凑起来的简单工事，而是按商家军的一惯标准，用土砂袋和木栅建成。在每座桥上还设有拒马和刀车。同时在这里还布置了二十门重型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战炮。

不过商毅率军从秦淮河防线撤退之后，并没有直接退守到这条防线以后，因为南京中部城区的广大地区也不能这么白白放弃，还是应该层层布防，逐步后退，不断给清军造成打击，让清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这才是在南京城市内作战的最终目地。清军停下了进攻，对商家军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喘息的机会，因为商家军这时同样激战了一夜，士兵们都己疲惫不堪了。

现在商家军在南京地内己经聚集了两个旅一个团的兵力，而在城外，还有两个团依托着莫愁湖，驻守石城门，因此商毅首先和段鹏碰头，清查兵力，昨晚一战中，商家军总共战死了六百二十七人，受伤四百一十八人，伤亡并不算大，对战斗力并没有什么影响。

最后商毅决定把第六旅撤回到防线以后，休整防守，而留下特种兵旅，在中部城区驻守。因为在这里驻守的目地也不是要守住中部城区，而是利用中部城区的巷街密集如网的特点，不断的打击、侵扰清军，并且对清军造成杀伤。因此也不用留下太多的兵力。

分派完毕之后，商毅带着第六旅回到了建立好的防线以后，让杨武丞安排布置防线上的驻守事情，而自已回到了钟鼓楼，这个预先设定的南京城内的指挥中心。

这时史可法和吴甡都在这里等着商毅，两人也是一夜没睡，这时到钟鼓楼集中的其他官员己经有二三十人，都是随后陆继赶来的，比较重要的官员有姜日广、高弘图等人，不过昨天晚上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众人也都是无心睡觉，坐在一起长叹短叹。

一见商毅回来，史可法和吴甡立刻迎了上去，问道：“以恒，战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商毅也将战斗的进程向两人说了一遍，两人听也稍稍有些安心。看来商家军还是能够在南京坚守一阵。史可法又道：“以恒，昨晚我和鹿友也商议过了，南京虽被攻破，但尚未全落于清虏之手，而且南方尚有地方万里，也未必不可为，只是如今皇上架崩，大明无主，当务之急，是马上推立新君？”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在另一时空里，南明的弘光朝廷灭亡之后，先后有不下十个朱氏的后裔被推立出来，或称帝、或监国，继续抵抗清军，其中以鲁王、唐王、桂王比较出名。因此也点了点头，道：“阁老所言有理，只是阁老属意何人？”

史可法和吴甡互相看了一眼，吴甡道：“我们以为潞王可以为君。”

潞王名叫朱常淓，在朱由崧继位之前，是东林党属意的拥立对像。在另一时空里，弘光政权覆灭后，他曾在杭州被明朝大臣推为监国。但没坐稳几天位置，就被清军攻至杭州，立马就投降了。然后被押解至北京。第二年五月，被杀于北京。因为他出头的时间太短，没有什么鲁王、唐王、桂王出名。因此做为东林一系的史可法和吴甡，在朱由崧死后，首先就想到拥立潞王为帝。

当然对商毅来说，立谁都没关纟，因此也道：“拥立大事，不是在下所能言，就由两位阁老做主吧，但不知潞王现在何处？”

史可法和吴甡见商毅没有反对，也松了一口气，史可法道：“就安置在徽州。”

吴甡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而且迟则生变，我和宪之商议，打算马上就离南京，赶往徽州，去迎请潞王到杭州继位为帝，然后号招整个南方，同共抵抗清军。”

商毅又点了点头，如果把潞王接到杭州，就等于是控制在自己的手心里，那么正好也可以玩一把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也不错，于是道：“两位阁老所言极是，只是现在南京城外都被清军封锁，只有水路可通。我会马上安排船只，送你们离开南京，绕道浙江，到徽州去迎请潞王到杭州来。只是现在战事紧急，我在这里暂时也脱不开身，只能有劳两位阁老了。”

史可法忙道：“南京的战事要紧，以恒不必为他事分心，这些事情就由我们来做吧。”

这时进攻龙山船厂的舰队已经归来，商毅立刻让黄震安排，把毎一条船上的作战士兵都留下来，做为守卫南京的预备军，同然后请史可法、吴甡等官员带着朱由崧的灵柩上船，离开南京。另外现在在南京城的西北地区，还聚集着十几万百姓，因为现在南京己经成为战场，百姓们也不敢在这里停留，因此商毅也打算把他们都送到浙江去安居。跟着史可法、吴甡等官员一起运走的，是第一批南京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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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零章 南京的新格局（下）

虽然现在清军实际控制南京的地区只有三成左右，但最重要的东城却被清军占领，这里包括皇城、六部、九寺、五军留守司、内府储厍等等重要的机构，还有大部官员的住所。因此阿济格一来到皇宫，就立刻下令，招集南京的所有降官，以及宫中的太监人等来见。

在除夕之变发生以后，因为在从皇宫里逃出来的官员大部官员都住在东城，因此都没来得及逃走，就被清军封锁了东城，结果逃到钟鼓楼去的，只有二十几名官员。

其实众官员从皇宫逃出之后，清军还忙着全面占领皇城，一时并没有顾及到六部九寺，绝大数的官员，其实都还来得及出逃西北区去，但南京被攻破，皇城被占领，大部份的官员都对守住南京失去了信心，同时也认为南明己经灭亡，就算商毅再抵抗下去，也是不自量力之举，挽回不了大局了。因此众官员和商家军分兵之后，以忻城伯赵之龙、保国公朱国弼两人为首，并没有让其他人立刻回家搬请家属，而是聚集众官员一起商议，投降清军，保全自已和家属的性命安全。

这个建议也立刻得到了魏国公徐久爵、隆平侯张拱日、大学士王铎、蔡奕琛、左都御史李沾等几名重要官员的极力赞礼同向清军投降，于是众人就聚集在户部府里，由赵之龙和朱国弼两人为代表，进皇城去与清军接洽投降事宜。当然也有不少官员害怕清军，躲回到自已的府里。

韩岱闻迅之后，也没有表示接纳与否，只说自己要请示英亲王阿济格，才能决定，不过却要求各官员不得妄自行动，并且准备好各种户籍、文案、府库等等名册清军，然后听候指令。

众官员听了之后，心里也都稍稍有些安心，虽然还没有见到阿济格，但屯齐的态度还算不错，至少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因此也各回各自的衙门，招集各衙门其他官员也在报道聚集，大家一起清点人员文件、府库的物资，只等着阿济格的招见。同时又命清军把六部九寺十三衙门全都看守起来。

但打从众官员开始忙碌起，南京城中的枪炮爆炸声音就一直响个不停，显然是商家军还在与清军激战。而众官员的表情也不尽相同，有人面带冷笑，不时还说几句什么不自量力、螳臂当车之类的话；也有人面带羞愧，不住的哀声叹气；还有人面无表情，对外界的反应一概无视，装没听见。

只有户部郎中刘成治听说众臣齐降的消息，慨然道：“国家养士三百年，难道就无一忠义之人以报朝廷？”然后持笔题壁：“钟山之气，赫赫洋洋；归于帝侧，保此冠裳。”掷笔于地，然后自缢殉国。

在南京之战开始之前，被罢职的东林众人中，黄宗羲、黄震周、方以智、陈贞慧、冒避疆等年轻一些的人员都先后离开南京，但候恂、钱谦益等老官僚不甘心就此沉寂下去，还留在南京等待时机。

不过因为候、钱二人名望颇大，赵之龙等人降清之后，立刻被人来招他们两人，一同投降。

钱谦益得知南京城破之后，也一度长吁短叹，大哭不止，爱妾柳如是曾劝他自杀殉国，以死全节，表示忠贞之心。钱谦益思索再三，终于点头同意，决定共投莲花池，那知老钱刚刚步入湖中，水湿鞋袜，立刻就缩了回来，道：“湖水太冷，不好死，等等再说……”到是柳如是反而愤然欲投湖自尽，却被钱谦益死死拉住，结果总算是两口子谁也没死戌。

不过赵之龙使人来招钱谦益投降，老钱立刻整衣出府，加入投降队伍。临走前还命家人看好柳如是，不要让她再寻短见了。另一边侯恂也带着儿子侯方域，应诏投降。

一直等到下午三时许，才有人到各部通知，命明朝的众官员去朝见阿济格。可怜众官员也都熬了一夜未眠，这时在各自的衙门是清理文件府库，有些人实在敖不住了，只能趴在桌子上打一个盹儿。听到阿济格要招见他们，谁敢不听，因此也都睡眼惺忪，赶进了皇宫。

阿济格也是在太和殿招见明朝的降官，当然现在的太和殿己经清扫了一净，而不少明朝降官心里也都生出了一夜之间，物似人非之感，昨天晚上在这里还是明朝的皇城，自己还和朱由崧一起庆贺除夕，而今天坐在这里的，却是清廷的亲王，而自已却都变成了阶下降臣。

前来朝见阿济格的，有勋臣忻城伯赵之龙、保国公朱国弼、隆平侯张拱日、临淮侯李祖述、怀宁侯孙维城、灵璧侯汤国祚、安远侯柳祚昌、永康侯徐洪爵、定远侯邓文郁、项城伯常应俊、大兴伯邹存义、宁晋伯刘允极、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熊、洛中伯黄九鼎、成安伯郭祚永、驸马齐赞元等十七名勋爵，而文臣包括大学士王铎以外，还有大学士蔡奕琛、侍郎朱之臣、梁云构、都御史李乔，罢职的钱谦益、候恂，以及各翰、詹、科、道、部、寺五品以上的官员，还有两各太监头领王德化和卢九德带领着一干太监人负，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太和殿上，黑压压的站了一大片。

阿济格虽然脾气暴燥，但并不是不通事理的人，现在商家军依然在南京城中顽强抵抗，清军想到完全占领南京，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因此对这批投降的官员还是要好好安抚，以瓦解商家军的斗志，以示清军的宽宏大量。同时也是消除江南其他各地对清军的反抗情绪。

于是阿济格也首先对众人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表示只要是诚心投降大清，那么以前的事情一概过往不咎，并且保证众人及其家属的安全。不过要是怀有二心，假意投降，还想着复兴明室，图谋反叛后，或者是明知有人图谋不诡，依然隐情不报，甚至包庇隐瞒者，不仗一概杀无赦，而且还是满门抄决、诛连九族。

众官员也被吓得一怔一怔，听完之后，赶忙跪伏于地，一边口称大清万岁，一边纷纷表明心迹，说明自已是真心投降，决不会反复无常，同时赵之龙还表示，愿意为大清统一天下，效犬马之劳，帮助阿济格劝降其他各地的明朝官员等等。

阿济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因此也十分满意，立刻下令，命降臣中，推举一名文釆出众者，写一份劝降顺表，以晓愉其他各地。

众降官推拥了一番之后，一致认为其中只有钱谦益的才学出众，文釆斐然，这份劝降顺表，自然是非他不可了。而钱谦益也知道这事是推不过去的，因此在谦让了一下之后，也慨然允诺。当下立刻命人铺纸研墨，而钱谦益不愧是大材子，果然文思泉涌，片刻之间更己是胸有成竹，立刻挥笔急书，洋洋洒洒数百言，一气呵成，文曰：

“自辽、金、元以来，由沙漠入主中国者，虽以有道代无道，靡不弃好而构衅，问罪以称兵；曾有以讨贼兴师、以救援奋义逐我中国不共天之贼、报我先帝不宴目之仇，雪耻除凶，高出千古如大清者乎？有肃清京阙、修治山陵，安先帝地下之英魂、臣子狱中之哀痛如大清者乎？有护持我累朝陵寝、修复我十庙宗祧，优恤其诸藩、安辑其残黎、擢用其遗臣、举行其旧政，恩深谊崇、义尽仁至如大清者乎？权奸当国，大柄旁落，初遣魏公翰而不奉词、继遣陈洪范而不报命；然后兴师问罪，犹且顿兵不进，纡回淮、泗以待一介之来。自古未有以仁礼雍容揖让如大清者也。助信佑顺，天与人归。渡大江而风伯效灵，入金陵而天日开朗。千军万马寂无人声，白叟黄童聚于朝市。三代之师，于斯见之。靖南覆辙，谁为一旅之师？故主挟归，弥崇三恪之礼。凡我藩镇督抚，谁非忠臣？谁非孝子？识天命之有归，知大事之已去；投诚归命，保亿万生灵。此仁人志士之所为，大丈夫以之自决也。幸三思而早图之！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写完之后，赵之龙首先拍掌称好，并且当众又大声朗诵了一遍。一来钱谦益确实是大家风范，一笔文章写得是洋洋洒洒，富丽堂皇，而且骊四骈六，词藻优美，而赵之龙的诵读也是抑扬顿挫，感情丰富，也把大清的功德赫赫，渲染得淋漓尽致，义正词严，完全是一派仁义之师的架式。

因此在他读完之后，其他官员也都纷纷称好。阿济格的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在清廷也没少和范文程、宁完我这些有文化的人打交道，多少也能够听懂一些，而且他身边也有汉人幕僚，又为他详细解释文中之意，也理解了钱谦益的这篇文章虽然之乎者也不少，但确实都是说的大清的好话，加上赵之龙读得也十分好听，因此心里也十分高兴，又夸赞了钱谦益几句，并立刻宣布，由钱谦益和赵之龙共同管理明朝的降官，清理府库，人员。并且拍着他们的肩膀，让他们好好的干，以后大清一定为量材录用，论功进赏。

而钱谦益和赵之龙也十分高兴，当然又带领着官员，向阿济格拜谢，随后退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钱谦益拿带统计出来的清单来见阿济格。因为各衙门的统计结果都己经出来了，只需要汇总一下就可以了，再加上钱谦益昨晚没有熬夜，因此也充满了干劲，经过统计之后，南京各府库相加，有黄金三万余两，白银四百二十余万两、各种粮食五十余万石，其他的各种物资累计，可拆算白银有三百多万两。

看完清单之后，阿济格也十分高兴，因为他也知道，连番激战之后，清廷的国库十分空虚，这一次南征己经是免力而为。而自己一路东进，除了从李自成手上抢到十几万两白银和几万石粮食之外，其他地方都不是什么大城，因此也没有再抢到多少物资了，而在南京得到的这一笔物资也足以支撑南征继续进行下去了。这么看来多尔衮的决策还是对的，有什么比抢来钱便快呢？

但阿济格的高兴劲并没有维持太久，另外一份统计清单马上就让他笑不出来了，昨晚一战，清军一共战死了一万一千三百多人，另外还有三千四百多人受伤，总计埙失的兵力在一万五千人左右。这样的结果显然让阿济格又眉头紧锁起来。

这时清军进攻南京，集中了十五万左右的兵力，现在进城的人马约有七万，另有三万在石城门前与商家军城外的人马对持，其余人马一部份驻扎在聚宝山西边，一部份驻扎在神烈山南边的东安门前。

不过今天己经晚了，因此阿济格也决定，明天再向商家军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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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一章 劝降

第二天是正月初二，船只都己经预备好了，第一批转移的百姓正在登船，商毅也和史可法、吴甡等人话别，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忻城伯赵之龙要求见商毅。

商毅、史可法、吴甡都有些奇怪，因为昨天赶到钟鼓楼来的官员并不多，他们以为是清军封锁了东城和南城，因此他们都过不来，怎么赵之龙现在找过来了呢？不过赵之龙毕竟是勋爵，商毅还是下令，请赵之龙来见。而史可法和吴甡也部同商毅，一起来见赵之龙，顺随也问一问其他官员的情况。

赵之龙进来之后，众人见礼，赵之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奉了阿济格之命，前来劝降商毅等人。

原来昨天钱谦益的一篇文章得到了阿济格的大力赞扬，但却没自己什么事情，要知道自己才是招集各官员向清军投降的发起人，结果现在钱谦益居然被受命和自己一起管理其他降官，而且自己还名列在他之后，因此赵之龙的心里非常不舒服，但他当然不敢违抗阿济格的命令，但也想着干一点事情出来，讨好阿济格，说不定还能在清廷弄个一官半职的。

到了天亮之后，赵之龙才听说，原来商毅昨夜并没有逃离南京，仍然在南京城中抵抗清军。赵之龙也不知道俱体的战况如何，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商毅一定被清军围困，走脱不了，只好在南京拼死抵抗，于是立刻就来求见阿济格，主动请缨，要去劝降商毅。

阿济格正要下令进攻，见有人主动愿去劝降，自然高兴，劝成了当然是好，劝不成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赵之龙的家眷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不怕他跑。当然就是他不顾家眷跑了也没什么，有他不多，缺他也不少。因此也立刻同意下来，并且又让赵之龙把昨天钱谦益写的劝降顺表带上，同时表示只要商毅愿意投降，清廷可以封商毅为王爵，并且将浙江、苏北地区划为商毅的封地，从此以后互不侵扰等等。

于是赵之龙带着钱谦益写的劝降顺表出发以后，一进入南京中部城区，即被驻守的商家军发现，他报明了身份之后，士兵们也不敢为难他，把他带到钟鼓楼来。

不过赵之龙可也不傻，沿路所见，立刻明白，商家军根本就没有被清军包围，而是在进行有充份准备的抵抗，南京鹿死谁手，还真不好涚。因此心里也打开了鼓，自己这令请得可太冒失了。

见了商毅之后，他也不知道商毅现在是什么态度，当然不敢说自己是主动请缨来劝降的，只说自己被清军所抓，家属受胁，不得以而降清，如今是被迫前来劝降，当然钱谦益写的那么劝降顺表到是递了上来，反正这是老钱写的，不关自己的事。

史可法和吴甡看完了钱谦益写的劝降顺表之后，都不禁又气又恨，要是当初顺逆之争的时候，钱谦益能够帮自己一把，局势也断不会到今天这一步，想不到挑起这场争斗的钱谦益、候恂等人居然都投降了清廷。因此史可法一把将劝降顺表撕碎，指着东方，大骂不止。

商毅反到过来相劝道：“两位阁老，事己致止，再骂也无益于大局，我们不如也回复清虏，以示我们誓死不降之心。”

史可法点了点头，道：“以恒说得有理。”

不过他和吴甡都不是以文采见长的人，而且现在正是情绪激动的时候，因此提起笔来，也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商毅见了，忽然心中一动，也拿起笔来，写了四句，笑道：“阁老以为，这四句如何？”

史可法和吴甡一看，写的是“恨不抗虏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两人看了之后，也都不仅吃了一惊，没想到商毅还有这样的文釆，这四句诗虽然言语简单，但正词严议、气惯长虹，充满了浩然正气，令人肃然起敬。

因此史可法也不禁道：“壮哉，果然是好诗。”

吴甡也连连点头，道：“果然是妙言就在三二句，何必翻动万卷书，我看就这首诗就足以答复清虏了。”

商毅心里暗暗好笑，这首诗可是后世著名的爱国抗日名将吉鸿昌将军的遗作，而且和现在的情况也非常贴切，于是就被商毅直接引用来了，当然不会错的。只不过自己来到的这个时代不太理想，大诗人大词人基本都出来了，想抄几道好的诗词作品也没有机会，现在总算是逮着了一个，那能不显露一下。

因此在小小的虚荣了一把之后，商毅对赵之龙道：“赵大人，你就将这首诗拿回去吧，你的家眷被清虏所抓，投降清虏是迫不得己，但且勿助纣为虐。”

赵之龙当然不敢在说什么，就好拿着商毅写的这首诗转回到皇宫里，去像阿济格复命。

看完了商毅的这首诗之后，阿济格也沉默半响，他的汉文水平虽然不高，但像这么浅显的意思还是看得出来，跟本就不用幕僚来为他解释，致少可以说明，商毅是绝不可能和清军妥协的，因此也挥了挥手，道：“赵之龙，你下去吧。”然后下令，向南京的中心城区发动进攻。

清军的进攻是分成东、南两线发起，东线分从小校场、珍珠楼西十八街、西安门外大街三路，而南线则是分从朱雀街、花市大街、皮市街三路进行，毎路各有二千五百人，都是五百火铳手，带二千步兵。在各线还预留了一万五千步兵，只等找到商家军的防线，然后再集中大军进攻，同时又命驻守城外的清军向石城门发动进攻，以牵制商家军的兵力。

但这一次的进攻一开始，清军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从花市大街向前推进的这一路清军刚刚走到大功坊，立刻就遭到了来自两侧楼上、屋顶的袭击，一阵子弹夹杂着十余个手榴弹，扔到清军队伍里，立刻将清军打死打伤百余人，清军见势不妙，立刻退了回去，但枪声也都消失了。

等了好一会儿，整条大街上依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而清军只好又提吊胆的向前进，同时为了保险起见，派出十几个人，爬上屋顶去掩护，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走了一段路，总算是平安无事，一个清兵走着走着，一脚将倒在街中心的一个板凳给踢开。

这一下不要紧，只听“轰”的一声巨烈的爆炸，附近六七名清军顿时都被炸飞了出来，而爆炸的余波，还牵连到十余名其他的清军。

清军顿时一阵大乱，纷纷各自乱跑，寻找地方躲避，而在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又触动了机关，又是两声爆炸，只炸得清军头昏脑涨，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而在屋顶上的清军同样也好不到那里去，有人在屋顶上走着走着，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动了一下，“轰”的一声，炸塌了大半个屋顶，附近的三名清军立刻全都摔了下去，跌了个七昏八素。还有的清军在屋顶上走得好好的，不知从那里飞来一颗子弹，只打得脑袋上鲜血一标，然后骨碌碌的滚下了屋顶，摔到地面上。

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声大作，几十名清兵又应声倒地，等清军反应过去，准备迎战的时唤，所有的枪声马上就又消失了。而清军依然惊魂未定，谁都不敢乱动一下。

类似的情况，在其他各路清军中都有发生，清军不是遇到商家军的冷枪袭击，就是触动各种各样的机关，比如当一推开门，搬动某一件挡在街上东西，拌动一跟线，甚致是不小心碰到那里，都会引发爆炸。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机关都是爆炸，向弩枪、钉板、落石等等也都有不少。也令清军防不胜防。

有些机关是隐藏的，而有些机关虽然看上去十分明显，但实际却是一个套。有一队清军曾经看见一张放在街心的圆桌上牵着一跟线，横在道路中间，有一个清兵自作聪明去把那跟线给剪断了，那知这跟线是连着一个撞击式的机关，线断之后，另一头的击发器立刻落下，触发了爆炸，结果只能是杯催了。

因此倒了后来清军什么也不敢碰，什么也不敢拿，街上放着啥东西都是能绕着走，在大街上横拉一根线，清军怔是谁也不敢去碰，只能慢慢的跨过去，想进门都必须远远的扔石头去砸开，然后大家划拳决定派谁先进去探一探。

更为可气的是，并不是所有的机关都是真的，商家军还故意布置了一些假机关，比如在街上随意拉一跟线，放张桌子，也能把清军吓住。再加上商家军还不时的用火枪、手榴弹发动偷袭，因此各路清军也都是提心吊胆，一路上鹤唳风声，草木皆兵。一阵风吹过就能吓倒一堆，一块瓦掉下来就会吓趴下一片，有谁走路的脚步重一点，或是大声咳嗽一声都不行，也会被吓得够呛。

尽管商家军并没有组成秦淮河那样严密的防线，对清军造成的损失也不大，但清军却觉得比那一次战斗都辛苦，还不如那样明刀明枪的于，至少敌人在那里，危险从那里来，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不像现在，简直就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着，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结果整整一天的时间，清军也南京的中部城区中，也只推进了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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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二章 身陷囹圄

“这里是那里？”

叶瑶瑱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云丝披子，但这里似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她仰身坐了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左右看了看，确实是一个莫生的环境，这才慢慢记起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房门打开，只见紫玲珑拿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见叶瑶瑱己经坐了起来，道：“你己经醒了吗？起来吃点东西吧。”

叶瑶瑱翻身下床，来到桌子边坐下，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给我喝的，应该是千日醉吧，好久没有偿过了，记得我十二岁的这时被你算计了一把，结果睡了三天三夜，这一次我睡了多久？”

紫玲珑道：“二夜一天，现在己经是初二下午了。你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吃一点东西吧，这回可没有千日醉了，可以放心吃吧。”说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里面放着四碟点心，和一壶茶。

叶瑶瑱随手拿起一块年糕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道：“我现在是在那里？”

紫玲珑给她倒了一杯茶，道：“这里是神烈山孝陵的亨殿里。”

叶瑶瑱怔了一怔，笑道：“这么说南京城还没有被攻下来啊，不然的话，我们应该是在南京城里，而不该是在这里。看来你们的计划进行得并不顺利呀。”

孝陵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和皇后马氏的合葬陵墓，因为马皇后的谥号为“孝慈”，因此名为孝陵。地点在南京东北的神烈山西南，也就是后世的紫金山。

紫玲珑苦笑了一声，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机灵，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马上就能推算出许多东西来。对，现在清军只占领了南京的东城和南城，其他的地方都还在商毅的控制中，而且清军己经伤亡了一万五千多兵力，就连圣门也同样伤亡惨重，这个结果你应该满意了吗？”

在紫玲珑说话的功夫，叶瑶瑱己经吃完了一块年糕，拿起茶杯，悠然的喝了一口茶，笑道：“其实和我猜想的差不多，只不过是向你求证一下而已。”然后又道：“那么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拿我来危胁他吗？是逼他来投降，还是逼他来送死呢？”

看她的样子，跟本就不像是被抓的俘虏，而像是特意来做客一样，紫玲珑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局面完全被叶瑶瑱控制住的奇怪感觉来。虽然抓来叶瑶瑱的目地是为了危胁商毅，但俱体怎么样做，紫玲珑心里其实还并没有想好，虽然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商毅确实对叶瑶瑱十分喜爱，但是不是到了能够为了她舍弃一切的地步，还真不好说。而且叶瑶瑱本身也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人物，尽管抓到手里，但也不是能够轻易伤害的，何况紫玲珑在心里，也不愿伤害她。因此紫玲珑一时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忽然萧长老进来，道：“姑娘，少尊主来了，想见一见叶小姐。”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他来得到是快。”转头又问叶瑶瑱道：“你想见他吗？如果不想见，我可以替你把他挡下去。现在这里是我的势力范围，你可以尽管放心，不用怕他。”

叶瑶瑱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其实是跟商毅学的，道：“我无所谓，我什么时候怕过他，见他到没什么关系，但话要先说清楚，万一我把他气个半死，你可不能怪我。”

听她这么一说，紫玲珑不禁又想起过去的种种事情，也不觉好笑，道：“他和我又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有那个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最好能把他给气死，就算你有本事。”说着起身出去。

不一会儿，紫玲珑领着墨经纬进来，一见到叶瑶瑱，墨经纬立刻两眼放出炽热的光芒，道：“瑶瑱，我们好久没有见了。”

叶瑶瑱一手撑在桌子上托着香腮，微微一笑，道：“我们确实是很久没见了，墨经纬，这些年你过得好吗？成亲了吗？”

墨经纬呆了一呆，苦笑了一声，道：“你应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意，除了你之外，其他女人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叶瑶瑱看着他，做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是这样，为什么当初你不直说呢？要是我早知道就好了，那就不会跟着爷爷离开，直接嫁给你算了，可惜我现在己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这辈子咱们大概是没有缘伤了。”

紫玲珑己经在一也忍不住掩着嘴笑，而墨经纬怔了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心里也有些恼火，但强制压住道：“我就是不明白，商毅有什么好的，二师叔一定要把你嫁给他，而且他有了你还不满足，还娶了好几个女人，实在是太过份了。”

叶瑶瑱淡淡道：“有一点你要明白，嫁给商毅，是我自己决定的，和爷爷并没有关系，致于他娶了其他女人，我都没有意见，你这又是瞎操的那一门心呢？”

这下墨经纬终于有些忍不住了，道：“商毅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对他。”

叶瑶瑱笑道：“我就是喜欢他，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叫王八看绿豆，对了眼，你又能怎么样？你们可以把我抓来，可以把我们拆散，让我们永远无法再见，甚致把我们都杀了，但却不能让我不喜欢他，就好像不能让我喜欢你一样。”

尽管明知道叶瑶瑱是在故意气自己，但墨经纬还是忍不住爆发了起来，大声道：“我要告诉你，我比商毅要强过百倍，他能够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够做到，他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也一样能够做的。他根本不配娶你。”

叶瑶瑱道：“你就是比他强一万倍又怎么样，好像和他娶我没有关纟吧。再者说了，我好像也没看出你什么有比他强的地方啊？有吗？你说一个我听听？虽然说你们没有见过面，他甚致不知道有你承在，但你们暗地里己经交过几次手了，你蠃过一次吗？千万别告诉我，说你以后一定会比他强吧？”

墨经纬呆了一呆，忽然发现自己确实和商毅暗战了几次，但自己也确实是一次也没有占到上风，就连这次骗到叶瑶瑱，也是紫玲珑的功劳，和自己一点关纟都没有。因此一下子居然答不上来。但叶瑶瑱一双妙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却令墨经纬更是难堪，终于道：“怎么没有，这次商毅守卫南京，不是被我设计攻破了吗？南京一破，明朝即亡，整个南方也就指日可待了。”

紫玲珑在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墨经纬的性格，一向自视甚高，而且办成了几件事情以后，更是信心膨涨，以为天下再也没有自己的对手。当然不能说墨经纬真的没有本事，只可惜在商毅面前，偏偏是处处受制，不过墨经纬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把结果都归于其他人太无能，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没有问题，虽然被叶瑶瑱戳破了，但依然还以为叶瑶瑱这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

果然叶瑶瑱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来，道：“攻破南京？简直笑死我了，我来问你，商毅现在在那里，别对我说他己经逃得无影无踪了吧。”

墨经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计划有问题，只是怪清军太无能，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占领南京，但他也知道，这个理由没法说出口，只好强自嘴硬，道：“虽然商毅还在南京城里负隅顽抗，但也是困兽犹斗，用不了多久，就必败无疑，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住了。”

叶瑶瑱道：“是吗？哪么你能告诉我，还要多久才能全部占领南京呢？是一天两天？三天五天？一个月？一年？还是十年？”

其实墨经纬自己也不知道清军还要多久才能全部占领南京，想着随便说个时间把叶瑶瑱糊弄过去，但时间说得少了，马上就穿帮，说得多了只怕又会遭到叶瑶瑱讥飒，正在想着说几天合适。这时叶瑶瑱接着道：“先且不说南京还没有被攻破，就算南京真的被攻破了，又能怎么样？南京本来就不是商家军的地盘，何况除了南京以外，在南方还有万里之地，还有我们浙江尚在，就是在江北，还有江淮、苏北、鲁南、胶东之地，都在商家军的控制之中，就说统一天下，岂不是笑死人吗？”

墨经纬被她说得满头大污，又羞又愧，正在搅尽脑汁想着怎么样强词夺理，再狡辩几句。就在这时，云长老己从屋外进来，道：“少尊主，紫护法，又有最新的战报送来了。”

墨经纬心里顿时生出了一线希望，也许这份战报是个好消息，也能够让自己在叶瑶瑱面前挽回一点颜面来，因此立刻接过了战报，打开观看。而紫玲珑也十分关心现在的战局，赶忙凑过去和他。

只有叶瑶瑱依然稳坐不动，仿佛什么都不关心一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味着，但眼角余光，却一直都观察着两人的神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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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三章 叶瑶瑱的秘密

“是什么消息，能够告诉我吗？”叶瑶瑱把茶杯放下，若无其事的道。

墨经纬和紫玲珑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但墨经纬依然强作正定，道：“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消息罢了。”

“普通的消息？”叶瑶瑱笑呤呤道：“如果是普通的消息，云姑姑就不会这么急着拿进来了，还是让我来猜一猜吧。”

墨经纬免强笑了笑，道：“那么你猜是什么？”

叶瑶瑱淡淡道：“是宁国军还高淳失守了？”

墨经纬的身子一震，苦笑了一声道：“看来你真的什么都知道，都是商毅告诉你的吗？能告诉我吗？”

叶瑶瑱笑一道：“你不用套我的话，就算告诉你又怎么样，其实呢！我相公从来就没有打算死守南京的城墙，就算没有你们这么一闹，他也会把清军放进南京城里来，然后以少量人马驻守在南京城里牵制清军，而大量的兵力实际留在南京城外，寻机歼灭清军的兵力，现在明白了吧，你们的所谓妙计，在我相公眼里，根本就无足轻重，想攻占南京，还差得远呢？”

这一次墨经纬连强辩的勇气都没有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无论如何，我这一次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我要带你走。”

不过他刚一说完，紫玲珑立刻道：“不行。瑶瑱是我带回来的，如果没有我同意，谁不能带瑶瑱走。”

墨经纬猛然转头，怒视着紫玲珑，道：“为什么？你应该最知道我对瑶瑱的心意，为什么不许我带走她？”

紫玲珑淡淡道：“够了，墨经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娶瑶瑱是为了什么？我不说出来，是想让你在她心里留个好印像，一但说出来，就都没意思了，你可别逼我？”

墨经纬盯着紫玲珑，双眼中似欲喷出火焰一样。但紫玲珑却丝毫也不惧畏，坦然和他对视。两人互视了好久，墨经纬才终于道：“好，今天我就不带瑶瑱走，但你一定要把她看好，要是出了意外，我绝不侥你。”说完狠狠跺了一下脚，这才转身离开。

等墨经纬离开之后，叶瑶瑱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紫玲珑会保护自已，但墨经纬毕竟是少尊主，要说她一点也不担心，当然是不可能，现在总算是能够安心了。因此也由衷道：“玲珑姐姐，谢谢你了。”

紫玲珑当然听得出来她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看了她一眼，道：“现在你该放心了吧，是我把你带来的，因此就绝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别说是墨经纬，就是师父来了，也是一样。”

叶瑶瑱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啊，仍然是那样我行我素。”

紫玲珑道：“我从小就是这样子，我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师父要求，也没有用。”然后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其实这一次要不是为了圣门复兴，我也不会骗你，如果你要怪我，那就尽管怪好了。”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玲珑姐姐，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无论这一次的结果怎么样，我都不会怪你。”

紫玲珑怔了一怔，没想到叶瑶瑱会这样说，苦笑了一声，道：“我真的有些看不懂你了，你好像一点也不再乎的样子。”

叶瑶瑱微微一笑，换了一个话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墨经纬一直这么讨好我是另有原因的，看样子你是知道的，可以告诉我吗？千万别说是什么想让他在我心里留个好印像什么的？你应该知道，我对他从来就没有好印像，也不在乎再加一点。”

紫玲珑淡淡一笑，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应该知道，虽然上一代圣门的尊主是我师父，但大师伯和二师伯都有一门特殊的本事，连我师父也不会。”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大师祖善相面知人富贵，我爷爷善观星知天下兴亡……”猛然心中一跳，道：“难道说是和大师祖给我批的面像有关吗？”

紫玲珑到是有些奇怪，道：“你自己不知道吗？二师伯可是知道的。”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爷爷一直都没有告诉过我。”

紫玲珑道：“原来你一直都不知道，那怪不得不知道墨经纬讨好你的原因。”

叶瑶瑱道：“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墨经纬开始讨好我的时候，大约就是在我十二岁以后的事情，正是是我参加完相面的仪式。那么我的面像是什么？你应该知道吧？快告诉我。”

紫玲珑看了她一眼，道：“凡鸟遍在末世生，逢龙化势飞枝头。”

叶瑶瑱怔了一怔，道：“就是这两句？”

紫玲珑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两句。”

叶瑶瑱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道：“原来是这样，想不到墨经纬也在做着皇帝梦，实在是笑死我了。”

紫玲珑也笑道：“他自以为自就是那条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叶瑶瑱止住了笑，道：“那么为什么姐姐不帮他这个忙呢？你不是一直想着复兴圣门吗？假如墨经纬真的当上了皇帝，不是可以实现你的梦想了冯？”

紫玲珑摇了摇头，反问道：“墨经纬当不当得上皇帝，和复兴圣门有关系吗？再者说了，你嫁的人是商毅，并不是墨经纬啊。”

叶瑶瑱道：“姐姐该不会以为我相公会当上皇帝吧？”

紫玲珑淡淡道：“这又有什么不可能，什么真命天子，真龙天子，不过都是骗人的玩意，汉高祖刘邦也不过是个亭长出身，明太祖朱元璋还是和尚，他们都能当上皇帝，如果这也算天意，那也就是天意注定谁都能当上皇帝，为什么商毅就不行？”

叶瑶瑱笑道：“我到有些不明白，姐姐到底是那一头的，怎么反到替我相公说起话来了。”

紫玲珑笑道：“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听不出我的意思吗？满清未必靠得柱，如果商毅愿意帮助圣门，我可以马上就放了你，并且尽我手上的全部力量帮助商毅。你认为这个条件怎么样？”

叶瑶瑱到是有些吃惊，道：“墨经纬父子会答应这个条件吗？”

紫玲珑撇了撇嘴，道：“我的目标只是复兴圣门，管他们去死，为了复兴圣门，可以牺牲一切，这正是师父教我的，我只是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办法。”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玲珑姐姐，你的意思我明白，但相公的事情，我从来不会干涉，同时也不会去左右他的决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紫玲珑沉呤了一会儿，道：“我懂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等她转身出屋以后，叶瑶瑱才用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道：“玲珑姐姐，对不起了，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因为我只想把圣门彻底毁掉。”

————————————

墨经纬收到的消息并没有错，清军在外线确实遭遇到重大的失利。

在去年的十二月三十日，成进在外线向清军发动进攻，于当天攻破了高淳县，当战击毙了清军的主将金朔，歼敌四千余人，俘虏三千，不仅取得了一场胜利，而且还打破了清军的侧翼防线，可以直接危胁到进攻南京的清军。

驻守宁国府的清军外线主将觉罗巴哈纳收到了高淳县的告急之后，也不禁大惊失色，他当然知道高淳县的重要性，因此也不敢怠慢，立刻率领一万五千人马出发，前去援救高淳县。

高淳县位于固城湖和石臼湖之间，南北皆临水，只有东西两侧可以用兵，商家军正是从东面进攻的。如果是对其他的明军，觉罗巴哈纳自然是从东面去救援，和高淳的守军内外夹攻，一举就可以大败敌军。

但觉罗巴哈纳是阿济格部下中唯一一个参加过江淮之战的固山额真，他可是深知商家军的厉害，也知道商毅的用兵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由其善于围城打援，因此在从宁国府到高淳的道路上，一定埋伏着人马，因此也不敢从东面去救援，而是改走西线，这样一来就只能增加高淳的守军，而无法击败商家军，不过对觉罗巴哈纳来说，能守住高淳，就很不错了。

谁知还没等觉罗巴哈纳赶到，高淳就己经失守了，而成进得知清军派来的援军没有走东线，而是走的西线，也立机立断，立刻率军出击，迎战清军。而觉罗巴哈纳虽然知道高淳失守，但商家军已经出击，也不敢回军，双方在正月初一，在固城湖的西岸相遇，展开大战。

尽管商家军刚刚攻下高淳，都有些疲惫，但士气很高，而且人数上也略占优势，因此杀了个难分难解，而就在这时，在固城湖东岸准备伏击清军的伏军也绕过了固城湖，来到了战场上，结果商家军前后夹击，顿时把觉罗巴哈纳的人马打得大败。

而与此同时，留守广徳州的商家军第四师也趁机出兵，攻取了防守空虚的宁国府。觉罗巴哈纳闻迅之后，只得带领着败军，退守到溧水县。

此至，清军的侧翼防线被商家军打得七零八落，拆兵一万六千余众，而位于南京上游，长江南岸沿线的当涂、芜湖、繁昌、铜陵等地，也全部暴露在商家军的兵锋之下，而这时觉罗巴哈纳手下的兵力己不足三万。只能免强守住溧水，只好向阿济格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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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四章 献投

阿济格接到觉罗巴哈纳的告急是在初二的下午，这时南京城里的战斗正进行的十分不顺，清军在南京的中部城区中陷入了苦战，而外线又遭到商家军的打击，整个南京的清早背后都在商家军的危胁之下，这下子更是雪上加霜，也令阿济格觉得头大如斗，这才算明白，为什么当初多铎会在商毅手上惨败而归，这个人实在太难对付了。

同时阿济格也有些想不通，商毅既然能够在外线集结那么多兵力，为什么不多留一些在南京驻守呢？如果商家军在南京的兵力再多两万，就算是自己有内应相助，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攻进南京城吧。因为按阿济格的观念，守城当然是第一重要的。

不过想不通事情就不要去多想，现在南京的清军还有十一万左右，反正在城市里作战，这么多的兵力也展不开，因此阿济格立刻下令，命正蓝旗满洲梅勒额真珠玛喇率领一万五千人马，立刻赶去溧水支持觉罗巴哈纳，又命正白旗梅勒额真卓罗也率领两万人马，去驻守当涂，保住自己的背后，同时又命人急传忠顺王尚可僖，让他立刻发兵从湖广东进，支持南京作战，同时调遣一支人马，进驻池州，保护自己的后路。

等救援兵力分派完毕之后，阿济格这才稍稍安心，因为不知这几路人马的战果如何，因此也下令暂时停止了南京城内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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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商家军有飞鸽传书，因此商毅收到了成进的报捷，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商毅也十分高兴，尽管现在南京城里打得不错，但局势远比商毅当初预计的困难得多。原因就在于当初制定的是在南京城里东守西攻，只把中部留给清军，这样一来清军很难在南京城内取得稳定的立足点，最多只能控制秦淮河以南的区域。

但现在皇城失守，清军在南京城中已经取得了一个稳固的驻点，而以商家军目前留守南京后兵力，根本不足以复夺皇城，清军其实己经占据了一个十分有利的地位，进可攻，退可守，南京的东、南、北三方都可以用兵，而商毅也不得不在南京北面的玄武湖西岸也驻守一个旅，以防清军绕到北面进攻，现在留守在南京城中的兵力只有一个特种兵旅和一个团。

只不过由于清军以前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城市战，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优势所在。但等清军慢慢的适应了城市战之后，恐怕以后的仗就不是那么好打了。因此在这个时候从外线传来捷报，不仅是对内线的人马是一个鼓舞，同时也一定会迫使清军派兵救援，减轻内线的压力。

于是商毅也立刻给成进回信，一是提醒他清军一定会派兵増援外线，以后要千万小心；二是仍然要继续寻找歼敌的机会，争取在十天时间内，再打二到三个胜仗，歼灭两万左右的清军，这样一来阿济格一定会更是左右为难。而在内线也就有机会向清军发动进攻了。

向成进发出令之后，商毅也没有一味消极的等待着外线的好消息，同时也在内线积极的准备，寻找歼灭清军的机会。现在清军停止了进攻，对商家军来说，也是十分难得的休整和重新布置埋伏、设置机关的机会，同时还派出小股军队，不断的掻扰袭击清军。

在史可法和吴甡带领着官员们离开了南京之后，商毅也在积极的调劫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第四、第五分舰队的登岸部队也全部都调到南京城里，做为预备兵力，并且还聚集了不少残余的明军，还有玄皇教的剩余力量，一共集合了近万人。加以训练，准备迎战清军，同时还有不少百姓投军。

现在清军停上了进攻，而商毅把任务分派下去之后，也就暂时没事了，因此在房里对照着南京地图，思考逛战清军的办法。

这时卫兵进来报告，说是明石姬想求见商毅。

原来在清军攻入南京之后，也抄灭了玄皇教在南京的老剿醉杏楼，因为有夕颜提供的信息，对玄皇教隐藏在南京的势力也大加缴灭。因此玄皇教也受了很大的打击，教众死伤许多，三名长老之中，只有师长老一人逃了出来，其余两人均死于乱军中。

而这时教主朱师成己死，又无子女继承，因此残余的教众暂时以明石姬为首、师长老为辅。明石姬决定，首先让师长老带朱师成的灵柩和一部份弟子撤出南京，到徽州去与前一批先调离南京的弟子汇合，保存实力。而自己带领一部份弟子仍然留在南京，帮助商毅守卫南京。

商毅对明石姬撤离一部份人员离开南京也并没有阻止，毕竟他们也不是商家军的人，没有义务留在南京陪自己冒险，因此让他们随着运送百姓的遣船只离开。而对留在南京的玄皇教众，没有暴露的，仍然继续潜伏，暴露了的，可以根据他们的自愿，或是编入军队中，或是跟随明石姬，暂时在南京驻留。

明石姬等人对商毅也十分感激，因为现在的玄皇教实际己是名存实亡，商毅还念着曾经的同盟，给了玄皇教足够的照顾，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因此明石姬送师长老离开之后，也来见商毅，向她表示自己的感谢。

因此商毅也暂时把别的事情放下，接见明石姬。不一会儿，明石姬从门口飘然而入，只见穿着一件水合色宫装长裙，乌黑长发似云水一般披散在窄窄香肩上，但秀眉微蹙，一双明媚的美目薄雾蒙蒙，脸色也颇为憔悴，虽然和平素精明干练的样大不相同，但却另有一种娇弱不胜柔风的动人风情。

明石姬拂了拂身子，然后低下头道：“这次我教遭逢大难，我们能够得以幸免遇难，真的要多谢大人了。昔日我们曾多次与大人作对，而大人还能不计前嫌，以诚相待，如此大恩，石姬实在难报万一。”

商毅心里也不禁生出一丝怜惜，一位正当妙龄的美丽女子，遭逢大变，又死了丈夫，却实令人同情。道：“过去的事情都不用再提了，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在南京还是能够诚意合作，而且你们也帮了我不少忙，大家即然是盟友，自然也就应该互相照应一二，说起来我对教主不幸遇难也有一点责任，不知夫人以后有什么打算。”

明石姬凄惨的一笑，道：“现在我们只想为教主报仇，暂时别无他想。”

商毅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明石姬忽然跪倒在地，道：“杀害教主的仍是清廷，以我们的力量，绝无可能为教主报仇，而能灭清廷的，只有大人，因此石姬恳求大人相助，教中的剩余弟子，都愿听候大人差遣。”

商毅道：“夫人不必如此，我和清廷本来就势不两立，抵御清军，亦是我所愿，因此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相助，先起来说话吧。”说着伸手虚抬，让她起身。

明石姬抬头看了商毅一眼，又低下头去，道：“石姬只是一介女流之辈，无以为报，如果大人不厌石姬蒲柳之姿，愿终生伺奉大人，为奴为婢，亦心甘情愿。”

商毅怔了一怔，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这其实就是以身相许的意思，因此也有以意外，道：“夫人不用这样吧！”

听商毅这么一说，明石姬又抬起头来，双眼中己是泪光盈盈，道：“难到是大人嫌我是残花败柳，或者是以为我下贱，教主刚亡故，就移情别恋吗？”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说还没说完，香风扑鼻，明石姬己经投入他的怀里，道：“我只是教主内定的妻室，但并未完婚，也不算夫妻，因此仍是清白之身，只求大人怜惜。”

商毅苦笑了一声，明朝是礼教盛行的时代，整个社会都提倡寡妇守礼，而鄙视再嫁。不过商毅的观念里，女人离婚改嫁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第一次情结。只是在商毅刚刚来到这个时代，还在那个小山村的时候，就和明石姬会过面，后来两人接触的次数到是不少。

虽然论相貌，明石姬未必比自己的其他妻妾逊色多少，但商毅可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她发生什么事情，因为两人一见面就是生死相斗，后来好几次，都是互相为敌，各使心计。因此明石姬一直都给商毅以狡猾、狠辣的感觉，在商毅的潜意识里，一直都把她当敌人，既使是和玄皇教结盟之后，也一直都提防着她三分。现在她突然要以身相许，这个弯也让商毅一下子转不过来。

不过商毅心里很快就清楚，明石姬对自已投怀送抱，到不是又有什么阴谋，或者是自己的什么王八之气一类的东东，说白了就是两个字“利益”。现在的玄皇教其实己是名存实亡，而且基本也没有再翻身的机会，而教中众人自然都要各找出路，而现在能够和清军相抗衡的，只有自已，因此明石姬才不惜以身相许，就是希望为自己找一个大靠山。什么为教主报仇之类，其实都是推辞。而这付楚楚可怜的样子，估计也有一多半是装出来的，希望能够博得自己的同情。

虽然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商毅到也不觉得明石姬的做法有什么不对，毕竟为自己找个好出路是人之常情，同时对她也有点同情。虽然商毅并不想做在这个时代的种马，但已经有了五房妻妾，再多收一个也无所谓，估计叶瑶瑱也不会反对。只不过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因此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南京这一战打完以后再说吧。”

其实明石姬也知道，在这个时候向商毅献身，并不太合适，但前一段时间，商毅和玄皇教合作得很好，现在正逢大难最能得商毅的同情的时候，以前双方的矛盾太多，也不可能让商毅马上转过弯来，能够松了这个口就很不错的结果了，因此又道：“大人放心吧，石姬自知身份低徽，不求大人家里的名份，只求大人能够伴随大人身边足矣。”

说着忽然抬头，将火热的双唇印在商毅的嘴上。

对这样送上门来的艳遇，商毅当然不会拒绝，手上用劲轻轻一带，立刻将她软玉温香的胴体搂入怀中，吻住那嫣红诱人的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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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五章 身世

虽然明石姬己经离开了，在房间里只留下商毅一个人，虽然并没有和明石姬真个消魂，但那种肢体相拥和口舌纠缠的美妙感觉，依然还是让商毅回味无穷，要不是时间场合都不对，说不定商毅真会先把生米做成热饭再说。不过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让明石姬离开，就连商毅都十分佩服自己的定力。

就在这时吴亮进来报告，道：“大人，叶爷爷来了。”说完之后，向傍边一闪身，叶星士己经走进了屋了。

商毅怔了一怔，赶忙把明石姬事情扔开，站起身来，奇异的道：“爷爷，您怎么来了？”

叶星士脸色凝重，道：“商毅，瑶瑱出事了。”

商毅听了之后，不亚于在头脑中打了一个霹雷，虽然说现在己经娶了好几个妻子，但在他心中，叶瑶瑱的位置是绝对独一无二的，因此一把拉住叶星士，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爷爷，快告诉我。”

叶星士苦笑了一下，道：“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的说，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的。”

商毅这才稍冷静了一点，两人坐下之后，商毅又让吴亮守在门外，下令除非是紧急军情，否则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然后叶星士才道：“你大概己经看出来，我和瑶瑱都不是普通的人。”

商毅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叶星士和叶瑶瑱怎么看也都不是普通的山民，都是有来历的人，而且背后一定有许多故事，不过他们不愿说，一定是有自己的缘因，商毅是现代人，很懂得尊重别人的隐私，而且和叶瑶瑱成亲之后，两人一直都十分恩爱，在商毅看来，这就够了，她过去的事情，并不需要一定了解，因此也从来没有主动去问。现在听叶星士主动说起，也知道一定是和他们的来历有关。

叶星士接着道：“我和瑶瑱，还有瑶瑱的父母，都出身于一个神秘，而且历史悠久的组织，但现在知道我们这个组织的人并不多了，我们自己称其为圣门，而在过去，别人都称我们为魔门。”

商毅呆了一呆，道：“魔门，我到是听说过。”

这次叶星士也有些意外，道：“你听说过。”

其实“魔门”这个称呼对商毅并不陌生，因为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许多武侠、异志类小说里都提到过这个组织，当然基本都是充当反面角色，成为主角爬升的垫脚石。当然有某些以研究武侠、异志类小说的专家教授考证，魔门是有原形的，就是一度在中国古代兴盛过的摩尼教。

摩尼教本是一个兴起于中东地区的宗教组织，在唐中期流入中国，但那个时候的中国宗教市场己被道、佛两教占领，他们当然不愿把这片大好的市场再分给外来的摩尼教，因此联手排拆摩尼教，由于“魔”、“摩”同音，就从讹传讹，把摩尼教称为魔教。尽管摩尼教在中国一度盛行，但终因自身的底蕴不足，而且传播的方式也错了，在道、佛两教的联手打压下，最终还消声灭迹了。

于是商毅把自己知道的魔门对叶星士简单说了一遍，叶星士却摇了摇头，道：“摩尼教在历史上一度被称为魔教是不假，但真正的魔门，在摩尼教传入中土之前就己经有了。其实所谓魔门，应该是叫墨门。”

商毅道：“墨门？就是百家争鸣中墨家吗？”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春秋战国时期，天下各种学说思想兴盛，史称百家争鸣，其中以儒、墨、法、道四家为首要，秦始皇统一全国后，以法家学说治国，对其他学说进行了如‘焚书坑儒’等残酷压制，因此其他各家学说流派或亡或隐，均无法公然立足于世，以墨家为首的部分学说流派便联合起来，隐于民间各行各业以求生存，这些学说流派后来都归并统称为墨门，结果反而使墨门的势力更加扩大。”

“而自汉武帝时，为了巩固中央集权，釆用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学说便为历代帝王所尊崇。而其他学说流派中，除了极少一部之外，其余均被视为邪魔外道，不仅禁止传播，而且还要赶尽杀绝，其中势力最大的墨门自然是首当其冲，而其他学说流派为了求得生存，也都纷纷归并到墨门中来，包括像名家、阴阳家、纵横家这样的较大学派。而当时墨门也出了好几个人材，将这一盘散沙的势力统一归并，才正式创立圣门，和儒家相抗，而且处处与儒术相反，儒学最重秩序，伦理、规据，而墨门则以率性任行、不论规则，但因为行事过于偏激，不容于世。因为‘墨’、‘魔’音近，因此也被称为魔门。”

“墨门的势力虽然庞大，但其学术主张不受统治者喜见，只有一部份并入五斗米教、太平道一类的组织隐藏，而大部份都在中土无法立足，只能退避到北方游牧部落去安身。但他们又不甘心承认失败，因此只能借助北方游牧部落，与中土的王朝争斗，历来北方游牧部落势力强盛的时候，其实都会有墨门在背后扶持。而历代的墨门弟子都以归附中土，复兴圣门为己任，就这样一直斗到今天。不过现在斗争的性质也发生了变化，当初双方的学术思想之争，己经没有人再提及，儒学己经深入人心，而在圣门内部，其实也在讲究秩序、规据，因此历代圣门所追求的，只是为了争夺权力罢了。”

商毅道：“也就是说，现在的魔门选择了借助满清的势力，来达到他们的目地。”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就是这样。”

商毅这才有些明白，在除夕晚上那一天参入袭击皇宫的人，估计就是这个所谓的魔门中的人，怪不得有这么多高手，又道：“但我看爷爷和瑶瑱好像没有帮助满清的打算，这又是为什么呢？”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严格来说，我和瑶瑱都算是圣门的叛徒。我们师兄弟一共有三人，都是那一代弟子中的杰出者，成排行在二，大师兄叫璞愚印，而师弟墨冲宇，是这一代至门的尊主。不过我自幼就对复兴圣门大业并不感兴越，而所涉旁门杂术极务，由其欢喜研究天像规律，以此推测天下大势。而瑶瑱的父亲启元也受我的影响，也无意权力，纵情诗歌山水绘画，但因为他天赋过人，才经绝世，一汇百通，被公认为是圣门年轻一代的杰出者。如果只是这样到也没什么，因为圣门发展到现在，其实己经有许多人放弃了复兴圣门的思想，只想过安稳的生活，但是启元和墨冲宇的儿子墨经纬都被列为下一任尊主的候选人，两人之间必须斗智斗力，争夺下一任尊主。”

商毅道：“这场争夺是岳父输了吗？难道是墨氏父子使了什么奸计吗？”

叶星士摇了摇头，道：“也谈不上什么奸计，因为按圣门的规定，他们两人相斗，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启元之所以会输，是因为那时启元己经娶了你的岳母，两人生下瑶瑱，一家三口恩爱和睦，因此他根本就不想当圣门尊主。结果在争斗的时侯未尽全力，而墨经纬却是全力施展，结果自然就不一样了。”

商毅道：“那么岳父是死在墨经纬手里吗？”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但按圣门的规定，争夺继承人的斗争，无论生死，均不得记仇。而启元死了以后，你岳母也陏陏而终，我也心灰意冷，因此带着瑶瑱离开了圣门，在山东的那个小山村里安居，后来才遇上了你。这些往事我们本来是不想再提，因此也就没有告诉你。”

商毅道：“这到是没什么？瑶瑱的过去是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我只在乎现在的她，但现在瑶瑱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被魔门抓去了？但是她在杭州的督师府里，怎么可能被魔门抓去了呢？难到说魔门的势立己经扩展到杭州去了吗？”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以前瑶瑱在圣门有一个十分相好的手帕之交，叫紫玲珑，两人情如姐妺。就在除夕的晚上，她写信给瑶瑱，说魔门己在南京布置计划，你有危险，因此瑶瑱信以为真，才私自出府和她见面，结果就是你猜到的了。”

商毅道：“这么说，瑶瑱是因为我的关纟而被抓的。如果不是因为她嫁给我，魔门也就不会来抓她了。”

叶星士又摇了摇头，道：“这也不完全是，这里面的事情过于复杂，而且也牵扯到许多圣门的秘密，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总之现在瑶瑱己经被圣门抓走，正关在孝陵里面。”

商毅怔了一怔，道：“孝陵？就是神烈山的孝陵？爷爷可以确实吗？”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我是今天一早就赶到了南京，然后立刻开始打听瑶瑱的行踪，他们的踪迹骗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而且我也到孝陵去摸过，在孝陵守卫的，都是圣门的弟子，因此我可以确实，现在瑶瑱就在孝陵里面。”

孝陵是什么地方，商毅当然知道，他沉呤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窗外，道：“现在离天黑大概还有半个多时辰，爷爷休息一下，天晚之后，我们马上动身，去救瑶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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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六章 营救

叶星士怔了一怔，道：“现在就去吗？”

商毅点头道：“要救瑶瑱，今天晚上就是最理想的时间，他们在除夕之夜抓的瑶瑱，从杭州赶到南京，最快也要一天时间，因此一定是今天刚刚赶到南京。而清军是在昨天才攻入南京的，孝陵只是他们的一个临时驻地。就算守卫严密，但对环境一定还十分陌生，另外无论他们抓住瑶瑱的原因是什么，但肯定会利用她来胁迫我。现在他们还没有派人过来和我谈条件，那么在此之前，他们的警惕性一定不会太强，更不会想到立刻就会有人去救她。而我们正好可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今晚趁夜就赶去孝陵救人。如果过了今天，说不定他们就加强了孝陵的防守，或者把瑶瑱转移到其他地方。”

听商毅说完之后，叶星士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对，那么你打算怎样行动，需要带多少人手？”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调动其他人马，去救瑶瑱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叶星士呆了一呆，道：“我们两人？”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大队人马行动，很难隐藏行踪，恐怕没有到孝陵，就会惊动他们，不仅会让他们有所防范，说不定会立刻将瑶瑱转到别处，就算是他们不转移瑶瑱，整个孝陵的地方并不亚于南京皇宫，就是在孝陵中躲藏，想要找到瑶瑱，也不容易。何况他们要是当着我们的面，把刀架在瑶瑱脖子上，就算我带去千军万马，把整个孝陵包围，也同样束手无策。因此不如就我们两个人去，人数虽然少了一点，但胜在便于隐蔽，而且行动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之后，说不定我们己经找到了瑱瑶，并且己经把她救走了。”

其实商毅也想过，从特种旅里抽调一些精锐士系来帮助自己，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因为现在的特种旅，还远远没有达到商毅心目中特种部队的水平，而且又缺乏类似的反恐、解救人质一类的战斗经验，因此对付一般的军队，打一打巷战到是可以，但执行这样困难的任务，显然是不行的。而这一次的对手显然不是普通的清军，都是精通武功的高手，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顶尖的高手，说他们是古代的恐怖份子也不为过。

反恐，由其是解救人质的反恐战斗，第一重要就是突然性，一发动攻击就是雷霆之势，绝不可能给恐布份子任何从容布置，应对的时间，致少也要让人质暂时脱离恐怖份子的控制，更不能给恐怖份子用人质来危胁反恐士兵的机会。那种恐怖份子拿枪顶着人质的脑门和反恐士兵的对持，还能平安解救出人质的事情，只有在影视里才会出现，在现实中只能宣告反恐失败。在这个时代，显然只有商毅可以完成这种任务。

因此商毅才决定，这次只由自己和叶星士两个人出手，叶星士虽然说得自谦，但绝对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对魔门又有深刻的了解，而自己则有丰富的反恐知识和经验，再加上一身的现代化装配，其实一个人就够了，不过多了叶星士，总算是多了一个可靠的帮手。

叶星士盯着商毅，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但这样一来，危险也就大得多了，你有没有想过，最终可能瑶瑱没有救出来，自己也许会就死在孝陵。按照你现在的发展势头，未必没有裂土称王，甚致是一争天下的实力，但如果这样就死在孝陵，那么以前取得的一切成就都将不复存在，商家军如果没有你的带领，一定会很快土崩瓦解，而满清一定可以统一天下，只为了救瑶瑱一个人，你认为这样值得吗？后人也许会笑你，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或许是为一己之私，不顾天下大势。”

商毅耸了耸肩，道：“当然值得，别人怎么看我是别人的事，民族大业，天下大势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在当初创立商家军时是这样，现在去救瑶瑱，也是这样。我当然也不是不顾大局，只不过事情分轻重缓急，至少在我看来，救出瑶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能相提并论，如果因此而丧命，那么我也心安理，致于其他的事情，就当时是我当时没有来过一样。”

叶星士虽然不懂他的真正意思是，就当自己没有穿越到这个时代，但也明白商毅的真正心意，忍不笑道：“凡事任性而为，你的作风到是和圣门十分相似。”

商毅道：“其实我对魔门到并没有偏见，任性而行也不一定就是坏事，而且无论是瑶瑱过去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是什么出事，我都不会在意。因为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说过我会尽我的全力去爱护她，那么就一定会做到。”

叶星士呆了半响，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道：“看来瑶瑱当初的决定真的没有错，你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反到是我想得太多了。”

商毅道：“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爷爷既然去查探过孝陵，那么先把你查探的全部情况都告诉我，越细越好，最好再画一张图，我再去找几个人来，问一问孝陵的布置。另外这里的事情也要布置一下。天黑之后，我们就出发。”

叶星士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在桌案上拿起笔来，开始画图。而商毅立刻叫来了吴亮，吩咐了一番。吴亮答应了一声，立刻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段鹏首先被叫了进来，商毅对他也没有隐瞒，把叶瑶瑱被抓，自己准备连夜去营救的打算都告诉给段鹏。只是隐去了魔门这一节，说成是清廷潜入杭州的细作所为。

听完之后段鹏到也没有怀疑，因为在除夕夜里的皇城一战，清廷混入南京的人员数以千计，那么潜入杭州一些人员，也就不足为奇。而且他是从小山村里就开始追随商毅的人，也最清楚商毅和叶瑶瑱之间的感情。因此对商毅决定亲自去救叶瑶瑱，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其实从小山村里出来的几个人对商毅和叶瑶瑱都有很特别的感情，而这几人中，数段鹏的年纪最小，还没有叶瑶瑱大，因此也最敬幕叶瑶瑱，一直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姐，得知叶瑶瑱被清军所抓，段鹏也十分担心，而知道商毅要去营救叶瑶瑱时，不但没有劝阻，相反还道：“大人，我和你一起去，一定要把夫人救出来。”

商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段鹏，你的心意我知道，但这一次你不能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段鹏有点委倔道：“为什么？”

商毅道：“现在李定国守在石城门，杨武丞守在玄武湖，都抽不开身，今晚我去救瑶瑱，那么在南京城里，就只有你能够代替我来指挥军务，如果我们今晚都去，清军趁机发动进攻怎么办？因此只有你留在南京城里，我才能够放心的营救瑶瑱，你相信我吗。”

段鹏听了，也知道商毅说的有道理，而且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因为和商毅相识的时候才只有十四岁，现在也还不满十八岁，因此一直都对商毅敬如神明，只觉得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既然商毅说能够去救出叶瑶瑱，那么就一定能。如果换了李定国，或是杨武丞，就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一定会尽力劝阻，这也是商毅只告诉段鹏一个人的原因。

不过商毅也想到过后结，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的救出叶瑶瑱回来，当然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如果救不出叶瑶瑱，自己也死在孝陵，那还是什么事都没有了。不过商毅也不能确定，这一次自己要是真的死在孝陵，那么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回不回再穿越回去呢？

段鹏离开之后，吴亮也回来了，商毅分派给他的任务有两个，一是飞鸽传书回杭州，为叶瑶瑱圆谎，对外只说叶瑶瑱病重不能理事，杭州公务暂时就是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三人自行处理。另一个是找熟悉孝陵的人，画一张孝陵的草图。因为在商家军的控制区里，有几个太监曾经去过孝陵当值，对孝陵的情况比较熟悉，因此图纸也画得十分精致。

而这时叶星士现在也把图纸画好了，两张图纸进行对照，两人也基本做到了心中有数。不过叶星士对魔门在孝陵的俱体情况了解的也不多，有不少都是靠推测，只是告诉商毅现在在南京的几个重要人物，其他的资料也就不多，因此商毅也无法做出有针对性的计划，只能到时候随机应变。

当然商毅也想到了一个不算计划的计划，就是等到了孝陵之后，先在外围抓几个魔门的人员，从他们的嘴里获得一些资料，然后依靠自己的经验临场制定简单的营救计划。

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就己经暗了下来，而商毅也己经清理好了自己的武器。他的主要武器是一把手枪、配有十个弹夹，每个弹夹可穿十五发子弹，刚来到这个时代时，有三百发子弹，但陆陆续续使用，现在只剩下二百零七发，另外还有十二颗高性能手雷，只用了一颗。其他是手弩、军刀、双截棍，弹射飞爪等武器。

然后穿好了防弹衣，护臂、护腿，外穿迷彩服，头带钢盔，GPS捌在胸前，带好各种武器，和叶星士一起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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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七章 孝陵—神道（上）

神烈山，孝陵，享殿。

享殿的正殿上本来是用来供奉明太祖朱元璋和马皇后的灵位的位置，不过现在已经成为魔门的据点，这时刚刚赶到南京的璞愚印和墨经纬正在这里相对而坐。

璞愚印道：“这次虽然帮助清军攻破了南京，但圣门弟子的伤亡确实太大了一点，至少也需要十年才能够恢复过来，看来我们以前对商毅的实力，还是有一些估计不足。”

墨经纬虽然自傲，但在璞愚印面前却丝毫也不敢表现出来，低着头道：“师尊，都是弟子无能，才使这次圣门伤忙惨重。”

璞愚印宽憵他道：“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复兴圣门的大业，那能没有牺牲就能够实现呢？这些都是我们圣门弟子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好在是南京己经被攻破了，虽然现在商毅依然在西北城区中驻守不退，但朱由崧己死，皇城己被清军攻占，我看商毅就是固守，也坚持不了多久，而且清军还可以从江北调兵过来，因此时间一拖久了，商毅必然会撤出南京，何况现在瑶瑱己经在我们手里，足可以牵制住商毅。因此这一次你还是做得不错。”

虽然话是这样说，其实在璞愚印心里可并不这么认为，因为商家军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坚守南京的城墙，就是要和清军在南京城内交战，结果还是付出了这么多的代价，要不是紫玲珑抓住了叶瑶瑱，魔门的这次计划只能够用失败来形容了。

墨经纬当然不知道璞愚印的真实想法，因此听师父这么说，心里也好过了一些，又道：“师尊，那么瑶瑱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呢？”

璞愚印看了他一眼，正色道：“我知道你对瑶瑱一直都念念不忘，但现在我们还要利用她来威胁商毅，因此暂时就把她交给玲珑来看管。在这段时间你不许有什么举动，更不可因为儿女私情，误了大事。”

见璞愚印用少有的严厉态度对自己说话，墨经纬心里也不禁一凛，赶忙低下头道：“弟子不敢。”

璞愚印又把声音放缓和了一点，道：“现在你应该多想一想，怎么样利用瑶瑱来胁迫啇毅，甚致是利用瑶瑱来设置圈套，除掉商毅，只要商毅一死，不仅是你和瑶瑱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就连圣门也少了一个大敌，明白了吗。”

墨经纬这才恍然大悟，道：“弟子明白了。”

璞愚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再过一两天，瑶瑱失踪的消息也该传到南京了，别人猜不出是我们干的，但叶基辅一定猜得出来，因此他也一定会来南京找商毅，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救走瑶瑱。现在南京城里战事未平，孝陵的地方既偏避，又好隐藏，这段时间我们暂时把据点设在孝陵，你和玲珑都留在这里，轻易不要离开。”

墨经纬当然愿意留在孝陵，立刻点头，道：“是，师尊。”

璞愚印这才起身，道：“好了，我先到南京城里去看看，双方的对阵情况，然后再回来和你们商议怎么对付商毅的事情。”

墨经纬道：“师尊，现在都已经快子时了，您还是休息一夜，明天再去吧。”

璞愚印摇了摇头，道：“晚上有晚上的好处，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商家军的布防情况。你在这里小心守着，不可大意。”说完之后，这才起身，走出了殿外。

这时正是夜色正浓，因为没有月色，只有微弱的星光，一切的景像都是朦朦胧胧，而璞愚印趁着夜色，走出了孝陵的文武方门，穿过了陵墓神道，一直走到了下马坊。顺便也沿路检了一下魔门弟子的守卫情况，基本还算是可以让人满意。

过了下马坊，也就是出了孝陵的范围，向前走了不到一里，只见在山道中间，一个付手站立着的背影。璞愚印心中一凛，立刻做好了严备，同时抵声喝问道：“什么人？”心中忽然一动，又道：“是基辅吗？”

那人影缓缓的转过身来，道：“是我。”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道：“果然不愧是基辅，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来了，我还以为至少会等到明天。”

叶星士面无表情，也没有理璞愚印，道：“我知道瑶瑱就在孝陵里，你们把她关在什么地方？”

虽然叶星士的突然出现，让璞愚印颇有些措手不及，但想着有叶瑶瑱在手里，而且孝陵里有魔门的重兵看守，因此也有恃无恐，道：“你放心吧，我们虽然把她抓来，但没有为难她，把她安置在享殿的侧房里，而且由玲珑亲自守护她，你尽管可以放心。”

叶星士沉默了半响，才道：“我已经说过，不会干涉天下大势，你们为什么还要对瑶瑱出手？”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想这么做，但为了圣门的复兴大业，不得不如此，为什么你偏偏要把瑶瑱嫁给商毅，而商毅偏偏又是圣门复兴的最大敌人。你应该明白，这种局面早晚都会出现的。”

叶星士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看来我确实错了。”

璞愚印道：“基辅，现在还不算迟晚，只要你回归圣门，我们可以马上放了瑶瑱，至于商毅，只要你们能够说动他，支持圣门的复兴大业，投降清廷，他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可以既往不咎，大家仍然可以算是自家人，而且我们绝对会重用他。”

叶星士冷笑了一声，道：“墨经纬会同意吗？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打瑶瑱的主意，还不就是为了你那两句判词，他会甘心让瑶瑱这样嫁给商毅吗？”

璞愚印也有些恼火，道：“早知道会这这个结果，当初就不该告诉经纬。不过你放心吧，经纬那边，由我来处理，一定不会有事的。”

叶星士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天空，道：“晚了，已经晚了。”

璞愚印道：“怎么算晚了呢？你尽管放心吧，我已经见过瑶瑱，她现在的情况很好，和玲珑有说有笑，就像是过去在圣门里一样，根本就不像是被抓来的样子。因此只要你马上回归圣门，一点也不晚。”

叶星士微微笑道：“是吗？这孩子也太多鬼主意了，想不到这次连我也被她算计进来了。”

这时璞愚印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叶星士对自己的话一直避而不答，而且似乎有些是在故意东扯西拉的拖延时间，因此道：“基辅，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星士淡淡一笑，道：“璞愚印，你想过没有，瑶瑱就会这么轻易的相信紫玲珑的那一封信吗？就因为那一封信而孤身冒险才被你们抓来。不要忘了她可是我的孙女，怎么可能连这么一点小小的圈套都看不出来呢？”

璞愚印怔了怔，这样想起来，这次抓捕叶瑶瑱的行动确实进行得太顺利了，而叶瑶瑱在孝陵里的表现，也确实有些奇怪，完全不像是受制于人，而是一付胜劵在握的样子。只不过人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因此也都没有太在意，最多也只当她是故弄玄虚。但听叶星士这么一说，这才发现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虽然还想不出问题出在那里，但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升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但见叶星士不在说下去，忍不住道：“你是说她是故意让玲珑抓回来的，她为什么要这这样做？”

叶星士道：“是为了我？”

璞愚印不解，道：“为了你？”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对，她是为了让我彻底和圣门决裂。”

璞愚印的身子一震，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由心中大凛，这个后果实在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叶星士的身体一动，“呼”的一拳向璞愚印打了过来。

两人之间至少还相隔着十几步的距离，但不知怎么，从叶星士挥拳到击出，整个人也就到了璞愚印的面前，但偏偏又感觉这一拳的来势并不算快。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只有身在局中才会体验得到。

璞愚印也是有数的高手，知道是因为刚才叶星士的那些话使自己的心神失守，因此才被叶星士抓住了空了，当下免强凝神聚气，也同样挥出一拳。

两拳相交，叶星士的身体只是晃了一晃，而璞愚印却连退四步，站稳之后，脸上出现一抹异样的红色，但赶快就又恢复了常态。

但一击之后，叶星士依然付手而立，并未趁胜追击。

这时璞愚印才道：“基辅，不要忘了，现在瑶瑱还在我们手里，你真的要和圣门彻底决裂吗？”

叶星士知道他是在对自己展开反击，道：“瑶瑱在你们手里不假，但你以为你逃得过我的手掌吗？拿你去换瑶瑱，够不够。”

璞愚印冷笑了一声，道：“你可以打败我，也可能杀了我，但绝不可能活捉我，拿什么去换你的孙女。”

叶星士淡淡一笑，道：“刚才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就在刚才我们说话的时候，商毅己经潜入考陵，去营救瑶瑱，而是你把瑶瑱所在的位置亲口告诉商毅的，我只不过是在这里拖着你，能打败你之后，再去接应商毅，我们两人联手，足以救出瑶瑱了。”

璞愚印的身体一震，心神终于再度失守。而就在这时，叶星士的拳头，又到了自己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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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八章 孝陵—神道（下）

孝陵是中国最大的皇家陵园之一，虽然在名议上，只是一个陵墓，但在实际上，它更像是一座宫殿。

整个孝陵的范围可分为内外两个部分，外部是陵墓神道。自下马坊一直到孝陵正门，长达两千余米，包括下马坊、神烈山碑、大金门、神功圣德碑及碑亭、神道石刻和御河桥。内外才是孝陵的主体建筑，并筑有围墙。整个陵园纵深达二千六百余米，围墙周长达二十二千米有余。整个陵寝的建筑都是按中国传统建筑的中轴线配制，并釆用的是前朝后寝的格局，前后共三进院落的陵寝制，包括文武方门（即正门）、碑殿、享殿、左右配殿、大石桥、方城、明楼、宝顶等建筑。占地之广，丝毫不输于南京的皇宫。

在这样广大的建筑群里，想找一个人，当然是不容易，但因为刚才叶星士从璞愚印口里套出，叶瑶瑱是被关在享殿里，这就把搜索的范围大大缩小了，因此就叶星士和璞愚印对持的时侯，商毅己经悄悄的绕过了两人，独自一人前往孝陵。

虽然商毅完全可以帮叶星士一臂之力，一枪就要了璞愚印的命，但叶星士坚持这一次由自己来解决璞愚印，做为自己和魔门正式决裂的标志，因此商毅也就没有坚持，虽然叶星士是顶尖的高手，但这种解救人质的活并不是武功高强就能胜任的，自己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相反如果叶星士真的能够在这里活捉璞愚印，也是不错，至少自己手里也可以掌握对手一个人质。而且现在己经知道了叶瑶瑱的俱体位置，商毅也又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

走过了下马坊之后，就进入陵墓神道，开始正式进入孝陵的范围。孝陵的神道是中国古代帝王陵中唯一不呈直线，而是环绕建梅花山形成一个弯曲的形状，形似北斗七星。而且在每一段落的节点处安放石像来控制空间，形成一派肃穆气氛。

神道由东向西北延伸的主道上，分别石兽狮，獬豸，骆驼象，麒麟，马、象六种，每种高达数米，两跪两立，共十二对二十四件，夹道迎侍。后面是一对高大的华表，上雕云龙，气势不凡。但在夜色之中，看起来模模糊糊，反而更添了几分恐怖之气。而在这里，也是魔门设立的第一道警卫的地方，一共有八个人，分别隐身于石兽之后，密切守卫着神道。

如果是普通人，无论是怎样的高手，也无法在黑暗中发现在石兽背后隐身的潜伏守卫，但商毅的面前，却几乎就是一点隐蔽都没有，依靠GPS上的红外线扫描和钢盔上的夜视镜，商毅将毎一个隐藏者的位置都了解得一清二楚，视如白昼一样。

因此商毅首先无声无息的潜入到一名躲在一蹲站立石狮边守卫的身后，猛然出手，用左手捂住他的口鼻，而右手持军刀迅速在他喉管一划。那名守卫哼都没有啍一声，身子一软，就绝气身亡。然后商毅缓缓的将他放在地上，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接着商毅立刻又奔向下一个目标，几乎是用同样的办法，一连解决了四名守卫。全部有做干清利落，丝毫也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连商毅也对自己的表现也十分满意，就是在穿越之前，恐怕也无论做得更好了。虽然说自己己经有近两年没有亲自上战场抟杀，但毎天同样都在坚持锻炼身体，练习这些技能，同时还勤练叶星士传授给他的云体风身之术。

中国古代的内家功法，虽然还达不到后世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神乎其神的功效，但对于提升人体的潜能确实有十分明显的效果，因此单论速度、体力、爆发力、反应力和对力量的控制，商毅都比刚刚来到这个时代时有了大幅提升，另外十几年严格训练的特种兵基础，十余次的执行反恐任务经验，也没有白废，依然都还十分清晰的留在商毅的记忆中。总体来说，商毅自认为自己比穿越之前更强了，而现在的结果也充份证明这一点。

不过就在对付第六名守卫时出现了一点问题，那名守卫在临死之前出于本能的反感，蹬了一下腿，正好踢到一块石头上，发出一声响动。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晚却听得十分清楚，剩下的三名守卫立刻都被惊动，有人问了一声：“出了什么事情。”然后从几个石兽背后都转出人来。

商毅知道不妙，因此也顾不得隐藏身形，立刻闪身从石兽背后出来，扑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其实虽然听到了响动，但剩下的几名守卫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在黑夜之中，踢到石头也是常有的事情，有人问一声也是出于习惯，但谁也没有想到，敌人己经潜伏到自己眼前了。结果在猝不及防之下，那名守卫被商毅一刀捅入心窝，立刻身亡。

这时剩下的二个人也都知道情况不妙，借着徽弱的星光，立刻都向商毅这边扑了过来。商毅在捅死了一人之后，立刻拔枪转身，在一瞬之间，连开二枪。

虽然用手枪来解决更快更方便，但手枪的声音太大，就算是带上了消声器，也不能把所有的声音都消除干净，因此在此以前，商毅都是使用军刀来解决敌人，不过到了现在，也不能有所保留了，虽然在带上了消声器之后，手枪的射程也大大降低，但这时双方的距离实在太近，而且事发突然，剩余的两名守卫一个都没有躲开，有人甚致连看都没有看清是怎么回事，就立刻中枪倒地。

不过从开枪，加上人体倒身，这个响动可不小，魔门在神道上一共设下了三道守卫，虽然声音并没有传到考陵的主体陵园里，但在第二道的守卫显然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商毅的GPS显示得十分清楚，八个人中，分出了四个，正在向自己这一边走了过来。

但蜿蜒曲折的神道起到了一个很好的隐蔽作用，如果对方不转到石兽道的直道上来，根本不可能发现这里的情况。而且在黑夜之中，也只有走近了才能看得清。因此商毅立刻退身，隐藏到神道两侧的黑暗之中。

不一会儿，过来探看的四人转到了直道上来，向石兽道这边问了几声，无人应答，也都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于是分出一人，返回去报信，其他三人继续前进。因此四人分为两批，分头而行。

返回报信的人刚跑出了十余步，猛然觉得一张大手将自己的囗鼻捂住，心中不禁一凛，虽然想要喊叫，但口鼻被捂得死死，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正要扎脱，只觉得咽喉处一凉，一阵巨痛传来，顿时人事不知。

转到直道，离石兽区只有五六十步的距离，但前行的三个人都十分小心，排成一个“品”字形前进，而且一步一回头，左右张望，因此走得极慢，七八分钟之后，才走出了三十多步。

这时三人己经来到石兽道的边缘，首先是两尊卧式的大象石雕，左边的一人看见了石象之后，立刻回头观查，刚刚转过头来，忽然见自己的身后原来贴着一个人影，这时几乎和自己面对面了。他心中大惊，刚刚要叫，对方的手掌巳将自己的脸捂去，一把推到石象身上，然后心窝处一股刺疼，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三人距离很近，左边的动静立刻被剩下的二人发觉，中间的一人立刻问了一句：“怎么……”“了”字还没有出口，“啪”的一声，一个拳头己经重重的打到了自己的太阳穴上，立刻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这一次右边那人看得十分清楚，正要开口大叫，只见寒光一闪，口中巨痛，一把匕首从张开的嘴里插入，虽然还想大叫，但只能发出“荷、荷”的低吼，而紧接着自己的头部被一双手抱住，猛的一扭，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一连干掉了十二名守卫，虽然中途出了一点小意外，但总体来说还算是十分顺利。而商毅收拾了好武器之后，沿着神道继续前进。

转弯之后，神道折向正北，直通向棂星门，这段神道长达一百五十余步，设置了两根石望柱和八尊石仲翁，这里本来是有八名守卫，但己被商毅收拾掉四人，其实四人还不知道前面一段神道上发生的事情，正在等着探看的四人回来，结果也都被商毅暗中一一解决掉了。而这一次动作更干净，一点动静也没有发出来。

而经过了这一连串的行动之后，商毅也对自己的表现十分满意，自己的身手确实进步了不少，如果是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么轻松，同时也对这次行动充满了自信。

过棂星门，神道就折向东北约一百五十余步，即到金水桥。而过了金水桥之后，向北顺缓坡而上，便是孝陵的正门，文武方门。

商毅看了看前方，神道己经快要走完了，然后继续向前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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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四九章 孝陵—陵园（上）

金水桥是魔门设在孝陵的最后一道哨点，一共有四名守卫，在桥两岸各有两人守卫，而过了金水桥之后，在考陵的正门——文武方门前还有四名守卫。而且在金水桥两岸和文武方门前，都还点着灯笼，将附近照得十分清晰。

尽管这一段路的人数并不多，但却是整个神道最难以通过的地方。因为金水桥的两侧就是河水，没有一点可以遮掩的地方，而且在桥的两岸都还亮着灯光，也使商毅最大的优势丧失，只要对其中一人下手，其他三人就可以立刻察觉到，而向陵园内报警。

如果仅仅只是金水桥也好办，实在不行还是可以用手枪在短时间内将这两名看守全都打死。但从金水桥一直刦文武方门都是一条直道，而且距离也并不远，在金水桥发生的事情，文武方门前的四名守卫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另外就算是通过了金水桥，又如何通过文武方门呢？在那里更是没有可以下手的机会。

因此商毅也不禁有些为难起来，连想了好几个方案，都觉得没有把握把，足足有二十多钟，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也是万籁无声，只有金水桥下“哗啦、哗啦”的流水声，传到商毅的耳朵。

商毅猛然一醒，也不禁笑自己未免太死板了，想过金水河，难到非得从桥上走吗？从河里流游过去不就行了吗？而要通过文武方门就便容易了，翻墙不就完了吗？自己又不是来做客的，难到一定要走正门才能进陵园吗？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商毅立刻行动，先绕到金水河的下游数百米远，才来到河边，估莫着金水桥上的守卫听不到这里的动静了，因此才下河凫水，游到了对岸。金水桥下的河面并不宽，水流也不急，对商毅这样的特种兵来说，当然是不成问题。

过河之后，商毅也没有回到神道上，而是从山林中前进，又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达了陵园的墙边。这里是孝陵的东南角，离文武方门也很远，虽然围墙高达三米，但这并难不倒商毅，连飞爪都没有用，只是助跑几步，单脚用力蹬地起跃，另一支脚在墙面上一点，双手一伸就搭住了墙头，然后双臂用力向上，头部就越过了墙面，朝陵园内左右看了看，附近并没有人守卫，也没有灯笼火把，因此双手用力支撑，展开双腿，一下就翻过了墙头，落到陵园内。

孝陵的主体陵园是呈长方形布置，南北走向，分三层院落，通过了文武方门进入孝陵，一直到孝陵门，为第一层院落，不过孝陵占地虽广，但建筑并不多，不像皇宫那样一座挨着一庢。在文武方门两侧，分别有东西井亭，而在井亭之后，东西两侧各有一长形建筑，东边为俱服殿，西边为御厨。这是第一层院落的全部建筑。

而过了孝陵门，进入二层院落，也是孝陵最大的一层院落，享殿就在院落的正中。东西两侧各有一个长条状配殿。而在享殿之后，穿过内红门，过了大石桥，就到了孝陵的最后一层院落方城、明楼、宝顶即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寝墓所在地。

商毅的目标是享殿，从第一层院落的东北角翻也院墙，来到第二层院落里，从东配殿的背后，转到享殿的东侧面。商毅打开红外线，果然发现享殿里有许多信号，共计有九十七人，不过大多数都没有移动，估计是睡着了，而附近，根本就没有热能的信号，只有在东西两个配殿方位上，大概有五六个信号，这也说明所有的人员都集中在享殿里，看来璞愚印没有说谎，叶瑶瑱确实是被关押享殿里。

这时商毅才发现，原来享殿是一座十分庞大的建筑，仅台基就有三米多高，东西宽达近六十米，南北宽达近三十米，四角有石雕螭首，大殿前后各有三道踏垛。占地至少也在一千五百平米以上。里面少说也有二三十间房。而且人员密集，自已如果一间一间的搜找，不仅废时，而且也容易被发现。最好是抓一个人来问一问。当然想在享殿里抓人，显然不现实，如果从东西配殿抓一个，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商毅刚要转身到东配殿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一个信号目标正在从享殿中向南方移动出来，明显已经离其他目标有一段距离了，看来是有人出了享殿。商毅心中一动，立刻绕到了享殿的后面，就看见一个纤细似女子的身影，正在内红门的方向走去。

商毅看了看左右，并没有人，心里立刻决定对这个女子下手，抓住她询问叶瑶瑱的所在。因此也轻手轻脚的赶了上去。好在那女子行走的速度也并不快，不一会儿，就被商毅赶到了身后。

那女子仍似没有察觉，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慢慢拉近，同时商毅也在计算出手的时机。两人的距离己经不到一丈，商毅估计在这个距离内，自己全力前纵，就可以直接达到那女子的背后，确实是可以动手的时候了，因此一手己经握住了绑在右腿的军刀手柄上，然后腿下猛然用力，身子向前纵出，顺势拔刀出鞘。

但就在这时，那女子猛然转身，双手一展，只见二点寒光，直向商毅的面门刺了过来。

商毅也不禁暗吃一惊，竟然能够查觉到自己的动作，看来这个女子的是少见的高手，但这时他的身体己向前纵出，无法做出闪躲动作来，情急之下，把头一抵，硬撞上这两点寒星。

“叮叮”两声，这两下都刺在商毅的钢盔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武器，但当然是无法穿透商毅头带的钢盔，而商毅的去势仍不绝，竟然向是一头蹱上那女子一样。

其实在商毅接近那女子两丈多远的距离时，就己经被她所发觉，只是一直不动声色，就是等着这一下转身回击，而且也对这一招有十足的把握，却没想到被商毅用这种古怪的招式化解，她当然不敢和商毅硬撞，只得错步闪身，向后退去。

刚才商毅这一下看似轻易，实际十分凶险，只要稍慢一步，只怕就性命难保。就算是侥悻躲开，但也己失先机，那女子只要大声一喊，自己的行踪也就立刻暴露，因此商毅丝毫也不敢给这女子以喘息之机，立刻快步抢前，手中的军刀左右一挥，砍出一个X形。

这两刀虽然简单，但却是经也后世电脑精密计算出来的最有效的攻击方式，敌人的全部要害都笼罩在这两刀之下，而且两刀是一气呵成，就算架住第一刀，第二刀立刻会接踵而来，令人防不胜防。可以说除非是对手的力量远强过自巳，否则就只有后退，才能躲开。

那女子双手一伸，左右招架。只听“叮”的一声响，那女子左手的武器竟被商毅的第一刀砍断，而第二刀马上紧跟而来，从右上向左下，斜劈下来。那女子也不禁暗吃一惊，不敢再招，只好向后退了一步，第二刀从她身前砍中，但觉得劲气逼面，而且还带有“嗡嗡”的声音，也不禁心中大亥，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也是少有的强劲对手。

商毅这才看清，她双手拿着的，各是一根短刺一类的武器，丝毫也不敢放松，两刀砍空之后，立刻抢上一步，又是两刀，依旧就一左一右，砍出一个斜十字形。

这时那女子也知道厉害，而且又不敢再用手里的武器招架，只好又向后退了一步，“唰唰”两刀，又全都砍空。

而商毅再度抢上，仍然又砍出两刀，那女子只能再退。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走出了五六步。虽然商毅都没有砍中那女子，但也逼得她根本无从喘息，甚致连呼叫都没有空。眼看着商毅的气势越来越盛，自己也没有把握，还能再躲过几刀。

但商毅同样也不轻松，因为毎砍两刀，都要耗废他极大的精力，虽然自己的气势越来越盛，但总砍不到那女子，精力也总有耗尽的时候。一但自己到了力竭，还砍不到这个女子，恐怕形式就会立刻逆转过来。也就是说现在双方都己经耗上了，看谁先坚持不住。

商毅第七次砍出两刀之后，并没有收刀回位，而是脚下猛用力蹬地，整个身体前纵，向那女子撞了过来。

这时那女子又后退一步，躲过这两刀己十分免强，而且退势刚消，眼看着无法躲过商毅一撞，当下也一咬牙，不躲不闪，而是抬起右手，挥动剩下的一支尖刺，向商毅当胸刺来，竟是一派两败俱伤的打法。

就在这时，却发现商毅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那女子心里感觉不妙，但此时她己无法停手，手中的尖刺己刺中了商毅的前胸，然而却遇到硬物所挡，刺不下去，也不由心中大为后悔。虽然她不知道这里商毅的防弹衣，但也明白一定是穿了金丝软甲一类的东西护体。

但这时己经晚了，商毅空着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握刀的右手一圈，而这时她的整个人实际都已扑入商毅的怀里，立刻被商毅抱了一个结结实实，而且顺着商毅前冲的势子，仰面摔倒在地上。而商毅正好压在她的身上。

那女子张嘴刚要叫喊，而商毅也毫不客气，用嘴狠狠的堵在她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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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零章 孝陵—陵园（下）

结果两个人就以这样十分暧昧的姿式停止了打斗，商毅的全身压在那女子身上，支体交缠，而且四唇相接，让任何人看见了，都只会把他们当成一对在野外偷情的男女，而不会想到在刚才不久，两人才进行了一场生死搏斗。

那女子被商毅压着，一开始也想要挣扎，只是身子一动，身体的各个部份立刻受到商毅的尽力挤压，而且吻得也更为紧密，而且从他鼻孔呼出一股股男子气息，直冲脑海，也不由全身发软，终于无力再抗拒。

其实商毅也不想老压着她，只是刚才两人交手的时间虽然不长，最多也就是一分钟，但却是用尽全力，现在好不容易制住这个女子，也想要先缓一口气，另外也是怕一松开她之后，她立刻就叫起来。而且这时两人几乎面贴面，商毅也看清了这女子的相貌，柳眉秀目，确实十分美丽，伏在她起伏有致的身体上，感爱着身下充满盈盈活力的年轻肉体，还吻着芳甜的小嘴，感觉也相当不错，能多躺一会，当然也愿意多躺一会。

过了好一会儿，商毅的呼吸也平缓了下来，这才先离开她的双唇，但马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同时把军刀压在她的脖子上，轻声道：“我可以放开你，但你要是敢大声叫喊，就会立刻杀了你，明白没有。”

那女子不能说话，只好微微点头，商毅这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同时也做好准备，只要她一发出喊动，就立刻动手，虽然是美女，但也绝不留情。

那知那女子轻轻吐了一口气，低声道：“你是商毅？”

商毅呆了一呆，道：“你知道我？”

那女子笑道：“你居然会亲自来救瑶瑱了，连我都没有想到，看来她选择嫁给你，到是没有看错人。”

商毅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可不少。”

那女子淡淡道：“当然，我是瑶瑱在圣门里最好的姐妹。”顿了一顿，又道：“无论她以后当不当我是姐姐，但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妹妹。”

商毅的眼睛一亮，道：“你是紫玲珑。”心里想着居然被自己抓到一条大鱼，虽然刚才一阵打斗凶险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运气还不错。

那女子笑道：“看来你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是二师伯告诉你的吗？”

商毅道：“少废话，你知道我来的目地，那就老实交待，瑶瑱被你们关在那里，如果老实说了，我可以放你一马。”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就靠你一个人，是救不了瑶瑱的，现在圣门的精英全都在这里，就算你找到瑶瑱，也不可能带她离开，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商毅“啍”了一声，道：“你们圣门算老几，我既然能够潜入到这里来，就一定能够救出瑶瑱，带她平安离开。而且别忘了，你还在我手里，想活命的话，就老老实实和我合作。”

紫玲珑冷笑了一声，道：“别作梦了，我是绝对不会帮你。而且如果你想用我当人质来换回瑶瑱，那也绝不可能，因为其他人绝不会管我的死活。”

商毅淡淡道：“这么说来，抓住你对我是一点用都没有，那么我还留着你干什么？先把你杀了，然后自己去找，我知道她就在享殿里面关着，总会让我找到的。”

紫玲珑轻轻“哼”了一声，把眼一闭，一付凭君自便的意思。

商毅见了，把军刀侧身在她脸上拍了拍，笑道：“别装模作样了，你知道我现在还不会杀你，不过在你脸上划几刀还是可以的，你信不信。”

听商毅说要杀自己，紫玲珑到还真不在乎，但他说要在自己脸上划几刀，紫玲珑也确实有些害怕起来，赶忙睁开眼，道：“你总该听二师伯说过墨经纬这个人吧，他可是一直都在打瑶瑱的主意，而现在整个圣门里只有我能够保护瑶瑱不受他的侵害，一但没有我的保护，你以为墨经纬会放过瑶瑱吗？”

商毅道：“那有什么，今晚我把瑶瑱救走，墨经纬又能怎么样。”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刀从她脸上移开。

紫玲珑也松了一口气，冰冷的刀锋贴在自巳的脸蛋上的滋味可不好受，然后又道：“实际我虽然把瑶瑱带来，但并没有伤害她，我们大可不心像仇敌一样，也许还能够合作。不管怎么说，我们和瑶瑱过去也是一家人，说不定还能够再和好如初，这样大家不动刀枪，你一样又能得回你的瑶瑱，你没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条件吗？”

商毅道：“我对你们的什么复兴大业，思想观念并不感兴趣，但有二点你要清楚，第一我从来不喜欢受别人的威胁，由其是拿我最亲的人来威胁我；第二我决不会和满清合作，帮助他们占领汉族的土地，屠杀汉人；因此除非你们能够彻底放弃满清，否则我们就根本没得谈。”

紫玲珑见他一口回绝，也不禁有气，道：“好啊，那我就看你怎么去救瑶瑱吧。”

商毅微微一笑，道：“那么我就让你看着吧。先起来再说，但不要完什么花样。”说着才从紫玲珑身上起来，但军刀一直架在她的脖子上。

而紫玲珑也慢侵站起身来，商毅绕到她的背后，左手从她后肩伸出来，将她的脖子勒住，右手将军刀还鞘，拔出手枪，顶在她的太阳穴上，道：“走。”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那里去？”

商毅笑道：“我们现在就去救瑶瑱。”说完忽然扬声大叫道：“魔门的人听着，紫玲珑现在就在我手里，想要救她不死，就拿叶瑶瑱来换。”

紫玲珑呆了一呆，道：“你这是做什么？”

————————————

“蓬！”

两条人影倏然分开，璞愚印连退了七八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血色。而叶星士也退了四五步，脸上的血色一涌而过。

璞愚印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而且有了思想准备之后，一般的言语之争对他的精神打击有限，刚才也是全力以赴，既使是以叶星士的能力，也不能轻言取胜。因此在刚才一轮较量当中，两人都受了伤，虽然相对来说，叶星士的伤势要轻一些，但要说取胜，还言之尚早。现在双方都在积攒力量，准备下一轮的动手。

等呼吸稍平静了一会，璞愚印才道：“叶基辅，几年不见，你的武功又有精进了。”

叶星士淡淡道：“彼此彼此，你不是一样也没有落下吗？”

璞愚印苦笑了一声，道：“我承认我和冲宇都要逊你一筹。但就算你要杀我，只怕自己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根本不可能去帮助商毅救人。你以为凭商毅一个人，救得出瑶瑱吗？”

叶星士道：“为什么不行，不要忘了，他可能就是引发天像变化的人，你能够斗得过天意吗？”

璞愚印反唇相击道：“是不是那个人还不好说，你不是说过，在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现之前，就连你自已也不能确定吗？”

叶星士一笑，道：“而且他还是瑶瑱自己选的夫婿，瑶瑱的面相可是你批的，你总不会忘了吧。”

这一点到是正好击中了璞愚印的软肋上，因为叶星士正是用彼之矛在攻彼之盾，因此璞愚印也清楚可不敢让叶星士再说下去，否则自巳这一战恐怕就输定了，当下怒吼了一声，双手一伸，手里己多了一对半尺直径的圆环，双环相击，发出“叮”的一声清响。

叶星士呵呵笑道：“璞愚印，想不到十年未见，你的拙玉环还在。”

璞愚印冷笑了一声，道：“现在看你还有没有办法对我的双环。”说着身形斜冲而起，双环上下飞舞，向叶星士猛攻了过来。

叶星士依然是空着双手，不过武功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有没有兵器其实己经区别不大了，一双手掌也不断变化成掌拳勾爪指，令人眼花缭乱，但却毎一下都能将璞愚印的双环进击一一封挡下来，连步子都没有后退一步。

璞愚印心里不禁暗暗着急，因为这时他己是用尽了全力，如果还不能迫使叶星士落入下风，等到自己这一轮攻势已尽，气势也必然竭尽，到那时叶星士再发动反击，自己恐怕就真的是要命丧当场了。

因此也把牙一咬，双环化出一片虚影，几乎密不透风，寒光重影、如电掣雷闪一般，或进或退，或平削，或斜挑，竟似不顾一切一样的狂攻不止。但叶星士依然不为所动，招招硬封硬架，寸步不让的抵挡着璞愚印这速如急风骤风一般的凌厉攻势，尽管是全面防守，但丝毫也没有败像。

“蓬！”

璞愚印使尽了全身的解数，双环并在一起，向叶星士闪电一击。尽管叶星士也手掌齐出，但终于还是抵不住璞愚印这全力猛击，向后退了一步。

璞愚印不由心中大喜，立刻故计重施，再度双环齐出，环掌相击，叶星士又向后退了一步。

而璞愚印第三次双环并立，一齐出击，打算这一次再击退叶星士之后，就立刻抽身后退，只要是能够逃进神道里，就可以呼叫守卫出来相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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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一章 孝陵—享殿（上）

“蓬！”

掌环第三次相击在一起，但璞愚印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双环经由手臂，一直传遍全身，胸口顿时如遭重锤，心中知道不妙，原来前两击己经耗尽了自己的全力，第三次己是强弩之末了，终于无以为继了，而叶星士的反击也恰好正在自己力竭的时候展开。

虽然璞愚印心里明白，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来。而这时却不容他有半秒钟的喘息时间，因为叶星士的攻势己接蹱而来，双手以自己难以看清的速度，以按、撞、扫、劈、刺等种种精妙的手法，向自己击打过来。

璞愚印也知道现在己是到了生死关头，看不清叶星士的出手，只能双手急舞，双环化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挡在自己的身前。掌环交击的声音也如急雨般的响起，时则密集，时则零落，同时双腿交错，不断的后退，希望能够把叶星士的这一轮反击熬过去。

但连退了十余步之后，叶星士依然气脉悠长，攻势一点也没有减弱，而璞愚印这时却己到油枯灯尽之地，终于再也守不住叶星士的进攻，被他的双手硬生生切入环影之中，一握拳、一成拳，双双击打在璞愚印的胸前。

璞愚印喷出了今夜的第三口鲜血，整个人也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仰面向后飞出了七八尺远，躺倒在地上，口鼻囗中都渗出了丝丝的鲜血。

叶星士静立如山，暗暗的调息凝气，刚才的那一轮攻势，其实也用尽了他的全力，虽然击败了璞愚印，自已也受了不轻的内伤，如果璞愚印还能多坚持片刻，那么胜负之数，还真的未必可知。

这时到正是璞愚印逃走的大好机会，可惜这时璞愚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根本就动弹不了。

过了好一会儿，叶星士才缓缓睁眼，来到璞愚印躺着的地方。璞愚印免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我果然还是不如你。你可以杀了我，但这次圣门的复兴，却是势在必行，谁也阻当不了，只救你不要再去为难其他人了。”

叶星士摇了摇头，道：“璞愚印，你难到还没有看出来吗，圣门的灭亡，己经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璞愚印道：“不会……绝不会，圣门自成立之日起，己流传了一千五百余年，绝不会灭亡的。”

叶星士叹了一口气，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远存在下去，王朝会有更替，国家将有兴亡，圣门也不可能例外。而且你还看不透吗？现在还坚持圣门最初的理想和观念的人还有几个，一但失去了最初的理想和观念，圣门其实就已经是名存实亡了，所谓复兴圣门只不过是墨冲宇父子用来为自己争夺权势的借口罢了。我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复兴圣门的大事根本就不上心。何况……”他顿了一顿，接着道：“时代己经在发生巨变，新的事物总归是要取代旧的事物。”

璞愚印呆了一呆，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双眼一闭，终于绝气身亡。

叶星士看了看璞愚印，又抬头看了看孝陵的方向，终于喃喃自语道：“商毅，能不能救出瑶瑱，就看你了。如果这一次你真的能够救出瑶瑱，那么连我都不会怀疑，你就是使天像发生变化的那个人。”

————————————

孝陵，享殿前。

这时在享殿前的方圆数十丈的地方内，己是灯光通明，而商毅挟持着紫玲珑，站在离享殿正门约三四十米远的地方。在他们面前二十米外，己经站好了七八十名魔门的弟子，呈一个半扇形，将商毅挡住。在他身后约五六十米远的地方，也站着十余人，将商毅的后路断绝。一个个都如临大敌，要不是忌殚商毅手里抓住的紫玲珑，恐怕早就群起而攻之，将商毅乱刃分尸了。

而在享殿的台阶上，墨经纬在六七名魔门弟子的保护下，昂首而立，看着己经陷入包围中的商毅，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稳操胜券的微笑来，扬声道：“商毅，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是来自投罗网，赶快投降，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就立刻将你乱刃分尸。”

商毅淡淡一笑，道：“墨经纬，你是三岁的小孩吗？以为就凭你这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投降，瑶瑱在那里，让她出来见我。”

墨经纬笑道：“现在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见瑶瑱吗？”

商毅道：“既然你把我当成网中之鱼，为什么又不敢让瑶瑱见我。不要忘了紫玲珑还在我手里，难道你是想借我的手杀了紫玲珑吗？”

墨经纬的脸色变了一变，虽然明知商毅使的是激将法，但最后一句确实很厉害，现在谁都知道，因为处理叶瑶瑱的事情，墨经纬和紫玲珑己经闹得势如水火，如果真的让其他人以为自己是故意借商毅之手杀了紫玲珑，毕竟商毅没有提出用紫玲珑来换叶瑶瑱，因此恐怕日后自己就是当上了尊主，也难以服众。当然他也不认为让叶瑶瑱出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自己这边有一百多号人，而商毅却是孤身一人，难到还怕商毅在众目葵葵之下把叶瑶瑱救走吗？

于是墨经纬道：“让她出来又怎么样，还怕你不成。”说着回头道：“把瑶瑱带出来。”

他下令之后到是没有人阻止，因为其他人也都和墨经纬的想法差不多，并不认为商毅能够在这么多人的保护下，救走叶瑶瑱。

但在所有的人中，只有被商毅挟持着的紫玲珑生出不安的情绪来，以她对商毅的了解，这绝不会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难道说他真的能在这么多人当中把叶瑶瑱救走吗？

就在这时，叶瑶瑱在云老长和萧长老的挟持之下，双手被缚，从享殿中被领了出来，就在墨经纬身边三米左右的地方站住。

墨经纬大笑道：“商毅，瑶瑱我己经带出来了，你又能怎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紫玲珑心里不安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忍不住大叫道：“不行，快……”

但她刚喊了几个字，商毅就己经开始行动起来，首先一枪托打在紫玲珑的后脑上，将紫玲珑打昏过去。与此同时，左手己经拿出了一颗手雷，拉开了拉弦，向自己正前方的人群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硝烟大起，人群中立刻传来一连串的惨叫声。

商毅使用的手雷可不是这种时代简单制做的手榴弹可比，这时后世的高科技产品，虽然大丨丨只比一个鸭蛋大了一圈，但爆炸的威力却比十个手榴弹加起来还强，而魔门中人站得又十分密集，正好把手雷的杀伤力发挥到了最大，有好几个人都被这距烈的爆炸冲击波给冲起数米高。就连在台阶上的墨经纬等人也觉得劲风吹面，有人甚致都立足不稳。

而商毅可不扔了这一颗手雷，几乎就是紧接着，又向左右斜前方，各扔出了一颗。因此又是两声巨响，魔门弟子排出的半扇形防线，也立刻就被商毅炸的四分五裂，这三颗手雷，至少也炸伤炸死了五六十名魔门弟子。

商毅当然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因为这毎一个步骤都是他巳经计算好了，因此立刻借着硝烟的掩护，向亨殿的台阶上飞奔而去，并且迅速拉下了头盔上的夜视镜，使自己的视线不受硝烟阻碍，同时举起手枪，向台阶上的魔门弟子开枪射去。

四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因此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商毅就己经冲到了台阶前几米的位置，而且己经打死五六名台阶上的魔门弟子，同时还向自己的身后扔了一颗手雷，以阻挡身后的追兵。

墨经纬也不禁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商毅还真的杀过了其他人的阻挡，来到了台阶，当下也不顾许多，立刻几步横移，来到叶瑶瑱身边，一手搭在叶瑶瑱的肩上，厉声大喊道：“你再前进一步，我立刻就杀了……”

“轰！”

商毅扔在身后阻挡追兵的手雷爆炸，将墨经纬的声音给压了下来。而且这颗手雷爆炸的位置离台阶更近了一些，墨经纬等人感受爆炸的冲击波也更强烈一些，众人都有些立足不稳，因此云长老和萧长老都放开了叶瑶瑱，踉跄好几步，而墨经纬虽然也跄了两步，但还是免强稳住了身形，依旧抓着叶瑶瑱的手臂不放。

而他的余光一扫，只见商毅竟一跃起了近一丈四五尺高，虽然还没有到达基座的位置，但按这个势头，是完全可以跃过享殿基座的栏杆，而落到基座上的。原来商毅在起跳的时候，借了手雷爆炸的冲击力，因此可以直接从地面直跃到基座上。

墨经纬正要想拉过叶瑶瑱，挡在自己的身前，就在这时，只见商毅的手一扬，竟然又扔出了三四个手雷，而且全部都是冲着自己和叶瑶瑱的方向扔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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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二章 孝陵—享殿（下）

墨经纬心中也不禁大惊，他刚才可是见过这种手雷的爆炸威力，当然知道就算是能够把叶瑶瑱拉着挡在自己面前，但以这三四个手雷的威力，也足以把自己和叶瑶瑱同时炸得粉身碎骨了，难到说商毅连叶瑶瑱的命都不顾了吗？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墨经纬头脑里一闪而过，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立刻松开了叶瑶瑱，把她推到一边，然后借这一推的反力，拚命向另一侧边横移，落地的时候还就势向前一倒，又向前翻了好几个跟头，一气窜出三四丈远。等身体停止下来之后，这才发现，身后并没有动静，心里不禁大呼上当，原来这几颗手雷竞然是假的。

但商毅决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而且这本来就是经过他精心设计之后造成的局面，因此就在墨经纬松开叶瑶瑱的同时，商毅己跃到基座的边缘，的左脚在享殿基座的栏杆上一点，借力提身，己经跨过了栏杆，落到基座上，然后抢上两步，在叶瑶瑱的身体倒地之前，一把将她抱住，道：“瑶瑱，我来了。”

其实从叶瑶瑱被从享殿里被带出来，一直到这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既没有向商毅呼救，也没有叫商毅不理自己逃跑，而且就在商毅扔出那几颗假手雷的时候，依然站立不动，不但丝毫也没有躲闪，就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直到商毅跃上了享殿基座，把自己搂在怀里，迗才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道：“哥哥，我……”

商毅道：“什么都不用说了，瑶瑱，我会带你回去，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说着右手一抬，连开两枪，将两名附近的魔门弟子打死。

这时墨经纬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四五名魔门弟子的保护下，和商毅、叶瑶瑱在享殿的基座上对持，相隔着五六丈的距离，而叶瑶瑱依然双手被缚，但商毅也没空给她解开，一手抱着她，一手握枪，指着墨经纬等人。

这才明白自己刚才是被商毅用假手雷耍了一把，墨经纬也不禁恼羞成怒，看着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密相拥的两人，心里又嫉又恨，恶狠狠道：“商毅，你别得意得太早了，现在你的那种炸弹己经用完了吧，我看你怎么逃出孝陵。”

虽然先前被商毅用手雷炸死了大半，但这时幸存的魔门弟子依然还有五六十人，也都全部围陇在享殿的基座下，将商毅和叶瑶瑱的出路完全堵死，由其是看见刚才商毅扔出的是假手雷，又听墨经纬说商毅的那种威力强劲的炸弹己经用完了，不少人的胆子都壮了起来，也慢慢向享殿的基座逼近了过来。

只有紫玲珑远远站着不动，因为打死她也不信，到了这一步，商毅会没有后手了。

果然商毅微微一笑，道：“谁说都用完了，你敢接一个吗？”说着又扔出一个手雷，飞向在基座上的墨经纬一群人。同时又向基座下面的人群中扔了一颗。

虽然看见刚才商毅扔出的是假手雷，但谁都不敢伸手去接而是都闪退到一边。而手雷落地之后，并没有爆炸，落到基座上的那一颗骨碌碌一直滚到了墨经纬的身前。

墨经纬大笑道：“商毅，你又在用假……”

话声未落，忽然听见脚边的手雷发出了“嗞嗞”的声音，又见那边商毅己经转过身去，把叶瑶瑱完全挡在自已怀里，心里立刻知道不好，赶忙一纵身体，想要翻过栏杆，跳到基座下面去。

“轰！轰！”两声，两颗手雷都先后爆炸了。

在基座上面其他人可没有墨经纬那么机灵，全部都被炸飞了出去，而墨经纬虽然早了一步起跳，但还被爆炸的余波影响，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落到地上。而且他刚一落地，落到地面上的那颗手雷也爆炸了，虽然墨经纬不在爆炸的中心点，但依然被炸得在地面上滑出了一丈多远，然后双手掩面，痛苦的大叫了起来。

而其他人见商毅还有手雷，那里还敢靠近过来，赶忙纷纷后退，同时还有几个人去抢救墨经纬，顿时又乱成了一团。

趁着这么会儿的功夫，商毅立刻拔出军刀，先给叶瑶瑱割断了绳索，又把军刀交给叶瑶瑱护身，然后两人双双跃下基座，向孝陵门的方面逃去。

这时墨经纬己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捂着半边脸，鲜血依然止不住从指缝中流出来，只睁着一只眼睛，指着两人嘶身道：“杀，杀死他们，给我马上追上去杀死他们。”

墨经纬身边的一名魔门弟子道：“少主，我们恐怕不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墨经纬己举起手掌，“啪”的击中他的天灵盖，只打得那弟子口耳鼻中血流如注，当场气绝身亡。而墨经纬歇斯底里的狂吼道：“追，追上去杀死他们，杀不死他们，你们就都去死。”

众弟子见他的样子狰狞恐怖己及，又有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也都不敢再违抗，只好都硬着头皮向商毅和叶瑶瑱追了下来。

这么一会的功夫，商毅和叶瑶瑱己经跑到了孝陵门前，也发现了身后的追兵，但最艰难的时候己经过去了，现在商毅当然不怕，自己还有四颗手雷，还有手枪，而且叶瑶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女子，自保绰绰，因此商毅也绝对自信，两个人都可以平安逃出孝陵。何况现在魔门只剩下了四五十名弟子，就是把他们全都杀光，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商毅立刻回头，对追赶的魔门弟子开枪射击，一气又将一个弹夹全部打光，虽然是在黑夜中，但依然打死打伤了十几个人。其实魔门的弟子根本就没心追击他们，只是迫于墨经纬的严逼，才不得不追，见商毅的手枪也这么厉害，那里还敢再追下去，立刻都停止了追击，一哄而散了。

商毅刚刚换了一个弹夹，见追兵都散了，也不觉好笑，于是和叶瑶瑱一起穿过了孝陵门，接着像文武方门走去。出了文武方门，就是陵园以外，因为这时追兵散了，商毅又有GPS的红外线扫描，可以随时观察追兵的动静，因此两人并没有发足狂奔，而是并肩以正常的速度行走。

但也没有走多久，就来到了文武方门前，只见叶星士背负双手，正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叶瑶瑱叫了一声：“爷爷。”一头扑到了叶星士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

叶星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傻孩子，这次你可是把爷爷也算计进来了，虽然是想为你爹娘报仇，亱也太冒险了。”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也是爷爷不好，如果早一点真正的和他们彻底断绝，也就不用让你费尽那么多心机了。”

叶瑶瑱道：“爷爷，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叶星士道：“我倒是没什么，到是商毅为了你，担了不少心，而且这一次恐怕也冒了不少风险吧。恐怕他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也应该都告诉他。”

叶瑶瑱这才又回到商毅身边，道：“哥哥，都是我不好，这一次让你……”

商毅捂住她的嘴，道：“什么都不用说了，瑶瑱，我相信你，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的。”

叶瑶瑱心里一阵感动，扑到商毅怀里，声音哽咽道：“哥哥，你真好。”

叶星士笑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吧。”

就在这时，商毅却回转过身来，道：“是谁在后面，出来吧。”

叶瑶瑱听了，也赶忙从商毅怀里出来，扭头看去，只见在黒暗中出现了一个纤细的女子身影，叶瑶瑱一怔，道：“玲珑姐姐，是你？”

紫玲珑来到他们面前十余步远的距离时停住，苦笑了一下，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中，连我都被你给骗了，怪不得把你从杭州抓来那么容易。”

叶瑶瑱也不禁有些谦然，道：“玲珑姐姐，我不是有意想骗你。而且这几天也感谢你在照顾我。”

紫玲珑笑道：“没关系，本来我就是打算去骗你，你不过是将计就计而已，只不过你的计策用的比我高明，我确实自傀不如，也输得无话可说，因此你也用不着向我道歉。我现在来，只是向你作最后道别的。”

叶瑶瑱道：“玲珑姐姐，你说什么？”

紫玲珑道：“还不明白吗，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势如水火的敌人，斗争的机会多着呢？因此我们再比一比，到底谁高谁底。”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玲珑姐姐，我不想和你为敌。你还是尽早脱离魔门吧，没有必要陪着墨经纬父子，帮着他们争夺权力。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紫玲珑笑了一笑，道：“说脱离就脱离，那有那么容易，你应该明白，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得了。不过下一次我对你也不会再有所顾忌了，什么样的手段都会使出来，而你也一样，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否则下一次赢的，可就是我了。”

然后她又转向商毅，道：“商毅，瑶瑱就交给你了，请你以后要好好照顾她吧，不要辜负了她。”

商毅淡淡一笑，道：“玲珑姑娘，如果魔门不存在了，你会怎么打算。”

紫玲珑盯着商毅，道：“不要以为你赢了一阵，就得意忘形了，圣门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毁灭的。”

商毅道：“事在人为，这里瑶瑱的心愿，因此我一定会帮她实现的。”

紫玲珑又看了商毅一眼，道：“你们保重吧。”说着转头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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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三章 新的起点（一）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虽然仅仅是一线，却已经把沉睡中的商毅惊醒。

商毅、叶瑶瑱、叶星士回来的时候，巳是初三的凌晨五时左右，不过三人都己是疲劳之极，由其是商毅，虽然没有受什么重伤，但昨天一晚的战斗中可以说是斗智斗力，几乎耗尽了心机，才算是平安的把叶瑶瑱救岀来，因此等到了鼓楼之后，也快支撑不住了。

代替商毅主持大局的段鹏见商毅把叶瑶瑱带回来了，也十分欣喜，好在是当天晚上清军并没有发动进攻，一切都算平安，因此商毅才让段鹏继续值守，而自己终于架不住疲劳，和叶瑶瑱一起回到住所休息。

这个时候，大约是上午九时许，商毅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酣睡着的叶瑶瑱，心里也终于难得的平静下来。自从除夕之夜以后，南京的局势变得十分紧张，商毅的精神一直都高度集中紧张，没有安稳的睡过一觉，只有这一次，虽然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但却是彻底放松下来，睡得最平静安稳的一次。

稍稍养了一会神之后，商毅才起身穿衣，只见自己的衣物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案几上，这才想起来，凌晨回来自已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衣服都没有脱，大概都是叶瑶瑱帮自己脱的吧。想到这里，商毅又看了看叶瑶瑱熟睡的脸庞，心里也充满了对她的怜爱。

而这时叶瑶瑱的捷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商毅己经起身了，道：“哥哥，你起来了。”说着翻身也要起来。

但被商毅一把按住，道：“现在才是早上刚到辰时，昨天睡得太晚了，你再多睡一会儿吧。”说着又俯下身，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道：“在鼓楼里等着，中午如果没事，我回来陪你和爷爷吃饭好吗？”

商毅救回叶瑶瑱的消息，只有段鹏、吴亮、安徳烈等少数几个心腹知道，而且商毅也不打算声张，因为现在在名议上，叶瑶瑱应该是在杭州的督师府里养病，如果她的消息泄露出去，解释起来太过麻烦了，杭州那边恐怕也不安稳，因此商毅也准备就把这件事隐瞒过去算了，等明后天就把叶瑶瑱送回杭州去，这样一来就谁也不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

南京的钟楼鼓楼只隔着一条大街，现在钟楼是商家军在南京的指挥所，而鼓楼是商毅的临时住宅。走进了钟楼上的指挥室里，这时段鹏仍然在这时值守，见商毅来了，立刻起身道：“大人，您只睡了这么一会就起来，再去多休息一会。现在清虏并没有发动进攻，这里有我在就行了。”

商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段鹏，你也守了一夜了，而且这几天也都很辛苦了，趁着现在还没有开战，快去休息一下吧。养足精神，以后恐怕还有大仗、恶仗要打啊。”

段鹏听了之后，也觉得商毅悦得有道理，这几天以来，他也一直思想高度紧张，而且忙前忙后，指挥作战，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过。本来昨天到是可以睡个好觉，但又要替商毅代理军务，一直到现在，整个人也十分疲惫了。见商毅平安回来，他的心里也放下了不少，而且现在战场也确实十分平静了，因此像商毅告了个便，回自己的营房里休息去了。

等段鹏离开之后，商毅这才开始处理今天收到的公文。今天己经是正月初三了，但清军并没有再向商家军的防线发动进攻，因此南京城里的情况还是和昨天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双方争夺的主战场依然还是中部城区。不过这时清军已向外线派出了增援兵力的消息，也被商家军的侦察兵查知，回报给于商毅。

清军增援外线的兵力超过了三万，这样一来留守在南京和周边地区的清军兵力在七万左右。而在此前的战斗中，商家军的兵力损失并不大，仍然还有二万三千五百多人，又从海军抽调了约三千左右的兵力，这二万七八千部队也就构成了守卫南京的主力。而收陇的明军约有一万二千多人，正在加紧突击训练，为预备兵力。总兵力约在四万左右。另外还有约一万二三千南京的百姓报名投军，当然这一批人暂时还不能做为战斗力用，因些现在只能做一些修筑阵地、运输、后勤等辅助工作。

虽然目前商家军的兵力和清军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和清军刚刚攻进南京时相比，己经缩小了很多，守住目前的南京城内阵地是足够的，而且在局部战场，也完全可以向清军发动反击，以支持外线的部队作战。不过由于清军主要占领的是东城，有皇城的城墙作掩护，因此要发动反击也不容易，最好是等清军再次发动进攻的时候，寻找有利的战机打击清军。

于是商毅也暂时把在内线反应的计划放下，继续看其他的公文。其他的公文都是和江北的情况有关。现在清军在江北集中了吴三桂部和多铎部两支人马，共计兵力约在二十万左右。吴三桂部约七万兵力，主要驻扎庐州和和州。多铎部约十二万兵力，主要驻守淮北。但这两部人马被驻守凤阳的刘泽清部隔开，形不成统一的战斗力。因此现在清军的首要的任务是先攻下凤阳，打通两军的联系，然后再设法进取苏北和鲁南地区。

不过现在商家军在江北也派驻了重兵布防，守苏北的是罗远斌的第二军，第四师驻扎滁州，直接危胁着庐州的侧翼，而在江浦还驻守着刘肇基部，也压制住和州的兵力，另外第六师驻守泗州－盱眙一线，也在瞄着淮北，罗远斌则率领第三师和第三旅驻守天长，三面接应。

吴三桂虽然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战，但毕竟威名在耳，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发动过两次试探性的进攻，但都遭到了商家军的迎头痛击，吴三桂也知道厉害，更不敢冒然发动进攻。而罗远斌也想寻找战机，打一二个大胜仗，但吴三桂的防守也十分严密，丝毫也不给商家军机会，双方也只能暂时对持。

而在淮北鲁南一线，周少恒率领着第四军，到是主动向沛县、丰县、邳州等地发动进攻，双方进行了多次中小规模的战斗，均以商家军胜多败少。因为多铎部的兵力较多，但要防守的面积也要比吴三桂大了好几倍，而且还要防着苏北的商家军，周少桓却能够集中兵力，攻其一点，可胜则胜，不可胜则退，因此也大占上风。

但清军却以归徳、徐州、宿州三地为核心，构成一个三角形的防守阵，不管周少桓在其他地方怎么闹，这个三角阵却始终保持不动，而周少桓这次只带出两万左右兵力，也不敢向这个三角阵发动强攻，因此也无法取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也只能这么和清军慢慢的磨下去。

看完了这些文件之中，商毅也开始认真思考目前的战局。现在看来，江北战场因为双方的兵力悬殊太大，因此在短时间内，无法取得大的进展，能够维持住目前的局面，就很不错了。而现在主动的争夺，依然还是在江南。

现在南京城里，清军基本占不到上风了，而在外线，就算是阿济格的增援人马到位了，成进在兵力依然不落下风，而且以商家军的战斗力，完全可以继续向清军施压，唯一可但心的就是长江中游的尚可僖部，他约有六万人马，如果阿济格把这支人马调来，那怕只有一半的兵力，对清军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补充，因此应该趁着尚可僖的部队还没有来的时使，在南京的内外线先打几个胜仗，消灭一部清军的兵力，争取到战场的主动权。

当然这样一来，阿济格有可能会把吴三桂部调到江南来支援，江南战场的压力虽然増大，但江北战场却可以相对减弱。因此分析清楚了目前各战场的情况之后，商毅立刻向成进发令，首先告诉他清军己经向外线派出了增援的部队，并且让他主动寻找战机，和清军的外线兵力决战，那怕是因此受到一些损失，也再所不惜。同时自已也会在内线配合他作战。

而对罗远斌和周少桓下达的指令是：在江北战场继续保持目前的形式，等待江南这边的战场发生变化。如果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要轻易向清军发动进攻，更不要因为贪功，而中了清军的诱敌之计。最好的办法还是诱使清军主动攻出来，然后再寻找战机，给清军以打击。

发完了这几份指令以后，商毅这才开始想到，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虽然因为自己的努力，使南明朝廷并没有像另一时空那样，在去年五月的灭亡，但也仅仅只是多维持了半年的时间，尽管自己还在坚守着南京，现在的明朝已经没有皇帝了，就算还能向另一时空那样，再立其他藩王为帝，但他们都不大可能再到南京来座镇，那么自己继续坚守南京，还有意义吗。但如果放弃了南京，浙江就会直接面对清军的兵锋，自已究竟应该做什么选择呢？

以前商毅总是能够正确的把握大局，是建立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基础上。但现在历史己经发生了改变，自已己经无法再把握历史的发展进程了，尽管自已依然可以算一个出色的战术家，但在战略层面上，商毅自觉得己经没有当初那么自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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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四章 新的起点（二）

不过对想不通的事情，商毅也不会去硬钻牛角尖。反正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也不是马上就必需做出决断来，可以慢慢的思考，虽然历史已经变得不可预知了，但商毅还有另一个优势，就是自己拥有足够的经验，相信能够想出一个应对之策来的。

不知不觉中，己经到了中午，商毅也想起早上说好的，要陪叶瑶瑱和叶星士一起吃中午饭，正好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因此商毅吩咐其他人员在钟楼值守，自己又回到鼓楼来。

这时在鼓楼商毅的房间里，叶瑶瑱和叶星士正在等着他，一见商毅回来，叶瑶瑱赶忙起身，迎了上去，道：“哥哥，你回来了。”说着一边帮商毅解了外氅，一边道：“饭莱都已经送来了，你先去陪着爷爷坐下，我马上端出来。”

商毅在桌边坐下之后，叶瑶瑱立刻又将饭莱从食盒里端了出来，因为吴亮知道叶瑶瑱在这里，因此特意告诉伙房，做了四个莱一个汤，还有一小壶酒，这时都还是热气腾腾的。

虽然商毅的生活很简仆，但在督师府里，还是有十多名下人侍候，这些事情都是由下人来做，而现在都是叶瑶瑱忙前忙后，把饭莱放好，又摆上碗碟，然后给叶星士和商毅倒上酒，到确实像是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叶星士笑着举杯，道：“今天是大年初三了，我们也正好可以吃一顿团圆饭，说起来这顿饭到也不容易啊。”

商毅和叶瑶瑱也举起酒杯，共饮了一杯。

吃了一会儿之后，叶星士才道：“商毅，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吗？”

商毅怔了一怔，自从自己建立商家军，举事以来，叶星士可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的事情，当然商毅对此也并不在意。现在他突然问起来，到有些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叶星士又道：“以前我从来没有问过你的事情，但并不表示我就不关心，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的表现，当然你的表现一直到现在，都比我想象的更加出色，只用了三年多的时间，就创下了现在这样一个非常好的基础，因此我也很放心。不过这一次南京的情况，却和你当初设想的并不一样，我也想听一听，你下一步的打算是怎样计划的。而且现在只在我们一家人三口，随便说说，对错都没关纟。”

商毅想了一想，才道：“爷爷，我现在确实有一些那不定主意，皇帝死了，守卫南京的意义己经不大了，但如果我弃守南京，浙江就会直接面对清军，因此我也确实有些为难。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叶星士呵呵笑道：“我给不了你什么好建议，但有几个问题，想请你注意一下，第一南京真的是那么重要吗？是不是南京一失，整个南方，包括我们的浙江就都不保了；第二浙江是你经营了快三年的地方，你对浙江的军心士气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吗？在你看来，是在南京与清军决战的把握大，还是在浙江与清军决战的把握大呢？”

商毅怔了一怔，终于也有所领悟，自己确实有一点钻了牛角尖，南京的最大意义是在政治上，因为它是南明的都城，皇帝在这里，因此也成为南方的核心。但现在朱由崧己死，南京只有一个都城的虚名，象征作用己经大大降低了。从地理位置和实际的战略价值上来说，南京并不是交通要路，也不是整个南方的核心，因为在南京以南，还有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仍然有巨大的战略空间和回旋的余地。

在历史上南宋就并未在南京建都，但依然维持了一百六十多年的偏安局面，而且南宋灭亡的关建，也不是南京失守。这也证明，南京并不是江南的绝对屏障，另外在另一时空里，南明在南京失守之后，仍然还坚持了近二十年的斗争，其中也不乏有反盘的机会，只不过是因为南明的其他政权太过无能，都白白浪费掉了。而在后世的抗战年代，南京也同样沦陷了八年，但中国仍然挺了下来，因此无数己发生或未发生的事实都证眀，南京失守，并不等于整个南方就会全都保不住。

而同样自己在浙江经营了近三年，也取得了相当大的声望和民意支持，又有引导舆论的工具，因此自己确实没有必要担心浙江直接面对清军的兵锋。而且在浙江与清军作战，自己的人马调度，后勤供应，甚致是缺员的补充，都要比南京有利得多，因此完全没有困守在南京的必要。

叶星士看着商毅的表情在不断的变化，也知道他正在思考自己的提示，也不禁颇为欣慰，接着又道：“商毅，不要忘了，你的基础是在浙江，而不是在南京。另外现在皇帝已经死了，史可法和吴甡想要拥立潞王为君，恐怕还有不少人会拥立其他的藩王，一但史可法和吴甡把潞王接到了杭州，而在杭州又没有你亲自在那里坐镇，只靠瑶瑱和周世奇、王夫之、李岩等人。是否控制得住局面呢？”

商毅的身体一震，立刻明白过来，这确实是自己从来没有考虑到的问题，虽然自己有扶植一个明室傀儡政权的打算，但那怕是一个傀儡政权也必然会吸引不少原明的官员加入，而这些官员是什么品行，商毅都十分清楚，指望他们能够团结一致，共同抗击清军是绝不可能，相反搞内斗个个都是好手，而且一个个都还是一付代表正义旗帜的大义凛然样子。在另一时空里的南明各个政权，都存在着这样的问题，这也是南明败亡的一个重要原因。一但自己不在杭州坐镇，而吴甡和史可法又把潞王迎到杭州称帝，再带来一批原眀的官员，杭州不乱了才怪。

尽管叶星士只说问几个问题，并不是给他建议，但这些问题确实都是现在的关建所在，因此在商毅心里也豁然开朗，迅速的理清了头绪，又仔细想了一遍，才道：“爷爷，您认为清军占领了南京之后，下一步应该会怎么做。”

叶星士怔了一怔，忽然也笑了起来，道：“这个问题问得好，看来你心里也己经有了一个眀确的计划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是有一点眉目，不过细节还需要多斟酌一下。南京确实没有必要坚守，但也并不是马上就弃守，我的想法是，还坚守一个月左右。”

叶星士微微笑道：“理由呢？”

商毅道：“目前来说，我们完全守得住南京，还可以寻找机会，给清军以打击。而且我们可以随时放弃南京，而清军却是骑虎难下，因为无论是政治还是战略需要，都必须完面占领南京。因此一但进攻南京受挫，必然会从江北抽调人马，很有可能是吴三桂部，而这样一来，我们在江北的压力也就会大大减轻了。”

叶星士道：“但这样一来，江南战场，岂不是压力更大了吗？”

商毅道：“浙江是我们的根本，就算清军来攻，我们也不用怕他。而且我要在南京坚守一个月的重要原因，就是要让清军知道，只要是有商家军坚守的城池，决不会被轻易攻破，因此清军在攻破了南京之后，是否再攻浙江，恐怕也会再考虑一下。另外我们在南京坚守的时间越长，对南方的其他人行动也就越有利。”

这一次叶星士到有些不解道：“其他人会有什么行动？”

商毅道：“混乱之中，一定有不少人想混水摸鱼，史可法和吴甡想拥立潞王为君，其他人也必各有打算，只要我们能在南京把清军拖得久一点，自然会有不少人拥立其他的藩王，这样一来，等我们放弃了南京之后，他们至少也能吸引一部份清军的注意力。因此只要我们要守卫浙江时，再和清军硬拼几仗，清军在无法攻取浙江的情况下，一定会转攻南方其他各地，企图孤立浙江，这样一来，趁着清军在南方分兵，我们可以一面在浙江驻守，一面在江北展开行动，进取江淮之地，反而可以把清军困死在江南。”

叶星士想了一想，虽然和自己的初衷不太一样，但商毅的计划确实更为全面，再南京多坚守一个月，确实对后续的浙江作战大有帮助，因此他又道：“但你不是打算迎请潞王到杭州来吗？这样一来，浙江岂不是也成为清军的目标了吗？”

商毅笑道：“那就不迎潞王就是了，我己经想清楚了，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在只有一位天子是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作用，一但出现数王并立的局面，或者扶持的傀儡政权并不俱备唯一性，那么潞王的价值也就没有多少了，因此他在不在杭州，作用都不是很大。相反没有潞王，还可以减少许多麻烦。”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我的目地也不是让明朝在继续延续下去。”

叶星士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按你的意思去做吧，明天我和瑶瑱就回杭州去，以后也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叶瑶瑱一直在一边听着他们对话，并没有插嘴，这个时候也终于确定，叶星士己经放弃了不参加天下大势的诺言，开始全力帮扶商毅，这也正是她最希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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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五章 新的起点（三）

虽然现在己是开春，但夜晚依然寒意逼人，不过在鼓楼的商毅住室里，这时却是春情正浓。

两具赤裸的身体依惒绞缠在一起，而叶瑶瑱将自己带着云雨满足之后，散发出夺人心魄艳光的娇妍，静静的伏在商毅的胸前，整个光滑细腻、柔若无骨的娇躯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商毅一手搂着叶瑶瑱光滑细腻，盈盈一握的纤腰，让她和自巳接触的更为紧密，享受着和她光洁滑腻，充满无穷热力的肌肤接触的动人感觉。整个房间里都充满着狂风暴雨后的满足和安宁气氛。而商毅的手指轻轻在光滑如丝绸的祼背划过，虽然商毅现在己经有了三房正式的妻室，另加两个尚未过门，但无论是在感情上，谁也无法代替叶瑶瑱在他心中的位置，而且就是在床弟之间，商毅也同样最喜欢叶瑶瑱现在己经日益成熟完美的玉体。

因为明天一早，叶瑶瑱就要和叶星士一起返回杭州，今夜是两人在南京相距的最后一夜。其实这次他们分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其中却发生了无数的变故，用几经生死来形容也不算过份。因此两人也更为珍惜相处的时刻，而且他们正是年轻夫妻，正是如胶似漆的时侯，又十分恩爱，自然极尽能事的抵死缠绵起来。

虽然这时己从高峰滑落，但两人仍然紧紧相拥在一起，舍不得分开。一面回味刚才的欢爱的美好感觉，一面窃窃私语。

商毅这才把除夕之夜发生的变故经过都告诉叶瑶瑱，虽然叶瑶瑱受困在孝陵的时候，己经知到皇城一战的结果，但这整个过程，还是让叶瑶瑱听得惊心动魄，也没想到在除夕之夜里，商毅这边居然经历了这么多的变事故，更没有想到的是，魔门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英弟子，竟然在与商毅的卫队交战中彻底完败。

后来听到商毅说起玄皇教的事情，叶瑶瑱这才道：“哥哥，你打算什么处理玄皇教的余众呢？”

商毅这才想到明石姬要向自己献身的事情，也觉得有点尴尬，道：“我还没有想好，等南京的事情结束以后，回到杭州再说吧。”

叶瑶瑱道：“我到是觉得哥哥应该趁这个机会，把玄皇教的余众收纳过来。”

商毅心中一动，道：“为什么呢？”

叶瑶瑱道：“其实玄皇教的实力还是相当可观。只是这一次依附了一个根本就没有前途的朝廷，才处处受制，如果依附在我们的手下，一定可以发挥出他们的全部能力，玄皇教在南方经营了二百余年，巳经在南方的各地都根深蒂固，就是在北方，也有一定的势力范围，如果用来建立情报系统，再好也不过了，可以使我们的情报网络一下子扩大数倍，而且深入南方各地。”

商毅听了，也不禁大为动心，这一点自己到是没有想到，因为情报网络的建立，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商家军的情报网络建立才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目前只有南北几个有数的大城市中铺开，离覆盖全国还差得远，由其是在南方，其实仅限于长江中下游流域，稍稍幅射到福建，两广、云贵、四川都是空白，如果能够有效的利用玄皇教现有的基础，确实可以加快情报网络的发展。

其实向玄皇教这样的民间帮会组织，实力的体现并不在拥有多少人力，因为人数再多也是乌合之众，由其是现在进入了火器时代，高手和普通士兵的差距也大大缩小了。他们的真正作用是在于广泛性和隐藏性，由于覆盖面广，而且完全扎根于民间，因此根本防不胜防，做情报工作，确实是再合适不过了。而魔门的性质实际也差不多。在民间等于是一个恐怖组织，一但依附于某一个政权，就可以变成情报系统。

但这种组织只能依附于某一势力，才能发挥其最大作动，而自身成不了多少成候，正如使用阴谋可以毁掉一个国家，但却无法建立一个国家。现在玄皇教几乎名存实亡，而魔门却势力暴涨的原因就在于，双方依附的对像不同，前者依附的是一个巳经日薄西山的垂死王朝，而后者则依附于一个正在上升的新势力，因此取得的结果自然就大不相同了。有后世最强大的国家，往往就拥会有最好的情报机构。

如果玄皇教依附于自己，能够发挥的作用自然要比在南明时要大得多。那怕是现在玄皇教己经元气大伤了，但损失的都是精英，基层的组织仍然还在，而且这样也更有利于商毅把玄皇教彻底的收为己用，也许明石姬提出的条件到是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叶瑶瑱见商毅想得出神了，也不禁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商毅这才回过神来，道：“哦？我在想你说的很对，明天我和明姑娘商量一下。看看她们有什么条件。”

叶瑶瑱竖起头来，似笑非笑道：“哦！原来哥哥是在想那位明姑娘。”

商毅也不禁有点心虚，在她的翘臀上轻轻拧了一下，道：“怎么又扯到这上面去了。”

叶瑶瑱笑道：“这有什么？教主己经死了，她是寡妇了，又那么年轻貌美，就是再嫁人也是很正常的啊，而且现在玄皇教的余众以她为尊，如果哥哥能把她收房，不是正好可以把玄皇教的余势接收过来。我不信以哥哥的人材，她不会动心，趁着现在都在南京的机会，哥哥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

商毅虽然被她说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确实有些动心，这到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不过怎么也不能马上就说好，现在还搂着叶瑶瑱的身体，而且被她这么一说，又有些情动，另一只手伸过来，在丰满挻拔柔滑的胸前，轻揉慢捻的抚弄着，同时也转换话题道：“对了，说起情报，我们浙江有魔门的人潜伏吗？”

叶瑶瑱稍稍把身体离开了一点，好方便商毅的动作，一边享受的爱抚带给自己的美妙感觉，一边道：“放心吧，魔门的势力主要是在北方，南方大部份都在南京，在浙江虽然也有一点，但早被我派人监视起来了，而且他们都是早期安插的，我们到了浙江之后，一直防备很严，魔门并没有再扩大了，等我和爷爷回到浙江以后，立刻就把他们拔走，然后再仔细搜一遍，不会放过一点。”

商毅听了，也完全放心，他可不希望在杭州再发生一次皇宫之变来，想了一想，又问道：“不过我有些不明白，我听爷爷说，岳父大人是在和墨经纬竞争继承人的时候去世的，墨经纬耍了一些手段，但爷爷说这是规则允许的，是这样吗？”

叶瑶瑱反问道：“你信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不信，因为如果真的这样，你也不会对魔门一直耿耿于怀。”

叶瑶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还是哥哥了解我。那一年我才十年，在爹去的前一天，爹告诉娘和我，他己经在私下对墨经纬说过了，他对继承人的位置并不感兴趣，因此打算在第二天的比式中，故意让给墨经纬。还说等这一次完了，他对魔门的义务也就结束了，就在我和娘离开，隐居起来过平静的日子。不再去理魔门的争斗。当时谁都知道，爹天生就淡薄名利，而且言而有信，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一天爹的样子，充满了对以后的美好希望，但……”说着又伏在商毅胸前，小声抽泣起来。

后面的事情不用她说，商毅也猜得出来，如果一个有意相让，一个蓄意出手，结局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见叶瑶瑱又触动了伤心事，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手臂用力，又把她搂着紧了一点，柔声道：“瑶瑱，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一定会的。”

叶瑶瑱轻轻“嗯”了一声，忽然伏到商毅身上，主要把香唇贴在商毅的嘴上，柔腻软滑的香舌也溜进商毅的口中，热烈的交缠起来。

商毅双手搂着她的脊背，一边和她亲密热吻，贪婪的追逐着她的香舌，在她檀口中肆意搅动，一边也在她曼妙娇躯上游走探索，刺激得美人嘤咛低呤，气喘不止。而刚才渐已平息的热情，也立刻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在叶瑶瑱的娇声浅呤中，商毅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火热的双唇从她芳甜的樱唇一路滑下，沿着光洁如玉的粉颈，在怒峙雪峰和平坦的小腹上留下了一连串热吻，逐寸逐寸将撩拨着叶瑶瑱美妙的身体。

无论是在心里还是身体，叶瑶瑱本来就不想抗拒商毅的侵犯，受到这样强烈的刺激，更是动情之极，秀目微蹙，娇喘吟吟，腰身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无意识的做出种种美不胜收的姿态，嘴里发出的连连不断的娇吟，更加激起了商毅无限火热的激情。分开她雪白结实的双腿，然轻轻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嗯”两声沉闷的哼声，似满足，似长叹。

随之而来的强而有力的冲击瞬间将叶瑶瑱淹没，一次又一次，快美的感觉像决堤的洪水，彻底淹没了她的身心，只有放纵狂猛地摇动丰臀，若惊涛骇浪中的小舟。一个又一个的高峰接踵而至，把她不住地往上推，一直推倒云端，如在空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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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六章 进攻当涂（上）

正月初四。

成进在高淳县收到侦察兵发回来的报告，清军己经分兵两路，赶来支援外线，一路由正蓝旗满洲梅勒额真珠玛喇率领，兵力为一万五千，赶到溧水县，来支持觉罗巴哈纳，合计兵力约有四万二三千左右；另一路由正白旗梅勒额真卓罗率领，兵力为两万，驻守当涂。现在清军在外伐的总兵力约在六万五千左右。

溧水和当涂都在高淳北部，一个偏东、一个偏西，距离都差不多，三地正好构成了一个等边三角形，而在这个三角形的中间，是石臼湖。

昨天下午，成进就接到了商毅的命令，让他主动寻找战机，打击清军，因此也立刻招集军部和各师、旅的师、旅部军官开会讨论，商家军下一步的进攻目标。

现在商家军驻守在高淳县的兵力是第一、五师，第一、五旅。另外有二个骑兵团，共计兵力在四万二千左右，而且上一战消耗的弹药也得到了补充。不过军部的另二名成员中，只有参谋长尤洪亮在高淳，副军长赵英杰带着第九师驻守在宁国府。

军官们都到齐之后，成进才道：“各位现在清军分驻两地，正好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而从溧水和当涂驻守的兵力来看，溧水的兵力明显多于当涂，因此我认为我们首先应该攻打当涂，然后再集中兵力，攻打溧水。大家认为这个计划有没有什么问题，请尽管发表自己的意见。”

第一师的师长苏建林首先发言道：“军长，我也认为应该先打当涂，因为督师大人一直教导我们，先打弱小之敌，然后再集中兵力，打强大之敌，而清军当涂、溧水两地的兵力相差十分明显，以我们现在高淳的兵力，完全可以一举攻打当涂。”

他刚一说完，第一旅的旅长黄绳武也发言道：“苏师长的意见我赞同，但我们在攻打当涂的时候，溧水的清军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因此我们也不能不防，还是应该抽调一部分兵力，阻挡清军的援军。围城打援，应该同时进行。”

第五师的师长程培经摇了摇头，道：“现在不同于上一次，清军的兵力己经多于我们，如果围城打援同时进行，一定会造成我们的兵力分散，不符合督师大人常说的集中兵力的原则，因此我认为我们这一次的主要还是进攻当涂，而不是打援，对于溧水来的援军，只用派少量兵力阻击，拖沿他们的速度，是为进攻当涂争取时间就行了，因此我认为阻击援军的兵力最多不能超过一个师，而其余的兵力都要用来进攻当涂，力争在短时间内，打败当涂的清军，攻取当涂，然后回过头来，再打援军。”

第五旅的旅长胡旭皱了皱眉头，道：“各位都想过没有，万一清军不来救援当涂，反而是进攻高淳，那我们怎么办？是不是在高淳至少也要留下一个旅吧，这么一来，进攻当涂的兵力可就是剩下一个师和一个旅，另加二个骑兵团，而且在攻城战中，骑兵团也发挥不了什么作，因此我们实际用于进攻当涂的兵力，还没有守军多，这样的兵力是否能在短时间内攻下当涂呢？”

他的话也让众人都沉思起来，程培经道：“那么用两个旅分别来阻击和守卫高淳，骑兵团机动策应，集中两个师去攻打当涂呢？”

胡旭道：“也好不了多少，两个师最多也就是两万多人马。如果是野战、遭遇战当然不成问题，但在攻城战恐怕还有些不足。”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有些为难。

这时第一军的参谋长尤洪亮道：“大家换个思路来想一下，难我们一定要守住高淳吗？督师大人不是常说吗？不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这次全军出击，不在高淳留下一兵一卒，清军要占高淳，那就让他们占好了。等我们攻下了当涂，清军自然就会放弃高淳了，我们回头照样可以在把高淳夺回来。”

苏建林道：“如果清军不放弃高淳呢？我们的后路岂不是危险了吗？”

成进道：“那样更好，我们连宁国府都可以不要，让第九师退守到广德州，只要守住清军通向浙江的道路就行了。致于我们，正好可以利用清军分兵的机会，再去进攻溧水，我就不信，清军敢不理溧水。要是那样的话，我们连高淳都不管了，直接去进攻南京的清军。和督师大人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南京的清军。”

其他人听了之后，也都觉得这样的方案可行，因此众人也迅速的统一了意见。成进也立刻分派兵力，由第一、五师，第五旅付责进攻当涂，第一旅和一个骑兵团付责阻击。另一个骑兵团为机动兵力。同时也下令驻守在宁国府的赵英杰，立刻回兵去驻守广德州。然后各路人马，立刻出发。

驻守当涂的正白旗梅勒额真卓罗是在初二的下午从南京出发，初四才到达当涂，那知才刚过了一天，一口气还喘过来，就接到了报告，商家军集中了近三万的兵力，前来攻打当涂。

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卓罗也吓了一大跳，他可是参加过南京战斗的，对商家军猛烈的火力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像，那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能够阻挡得了的。

现在当涂的兵力到是不少，共有二万二千左右，而且包括四个满州甲喇，共计五千多人，另外还有七个汉军甲喇，约一万多人，素质也比较可靠，但火器却十分少，在出兵的时候向阿济格软磨硬泡，才要到了一千火铳兵，和一千个清廷自制的震天雷。还有二十门小火炮，而卓罗最想要的红衣大炮一门也没有，一来是阿济格要全部留着在南京使用，二来那玩意太重，要是带着红衣火炮出发，估计现在卓罗还在路上。

以这样的兵力，如果是对付其他的明军，到是绰绰有余。但现在面对的可是商家军，卓罗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不过既然来到了当涂，也不能不战自退，因此卓罗一面下令准备守城，一面向溧水的觉罗巴哈纳求救。

当涂位虽然位于内陆，但是太平府的首府，因为是南京的上游，明朝在这里设了建阳卫驻守，相当于一个地方军区，因此城防设施也比其他的府州好一些。而且黄得功曾在当涂驻守了六七个月，不仅这里击败了左良玉的东进大军，还阻击过清军，又重新修筑了不少防御工事，可以说在南京外线地区，当涂算是城防设施最好的城市之一。

也是正因为如此，卓罗心里也还有了一点底，虽然自己打不过商家军，但守二三天还是不成问题，而在这段时间里，觉罗巴哈拉的援军也应该能赶到了。

商家军的进攻是在初五中午发动的，首先集中了两个师的二百余门火炮，对着当涂的东面城墙展开了一阵猛轰，同时还发射了五百多发霹雳火箭，声势惊天动地。虽然卓罗在南京进攻秦淮河的战斗中，也见识过商家军的火力，但那时主要是用步枪组成密集的火力网，而这一次却是用火炮为主，以密集凶猛的火力覆盖打击守城的清军，造成的声势也要比在南京时大得多。

尽管当涂的城墙还算十分坚固，虽然没炸开了几个豁口，但到是没有被炸塌，但清军在城墙上被这一阵狂轰烂炸打得伤死无数，根本就站不住脚，只能纷纷退却，而清军的二十门小炮因为射程不足，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卓罗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让士兵们在城墙上当靶子一样的挨炸吧，因此也只得下令，让清军退到城里去驻守，同时也想着，守城墙是守不住了，那么自已也退到城里，等商家军攻进城内之后，再和商家军打巷战吧，就像商家军驻守南京那样。

而成进在阵中见清军都撤下了城墙，也立刻下令，火力向前延伸五十步，同时命令步兵出击，立刻占领城墙。

第一师的两个步兵团的士兵早就在等着出击的命令，随着成进的下令，立刻都扛着木梯，冒着还没有消散的硝烟，向当涂的城墙逼近而去。而各门火炮也纷纷调整自己的角度，也让炮弹打到更远一些的位置。

由于这时在城墙上基本巳经没有清兵防守，第一师的两个步兵团也十分顺利的冲到了城墙边，架起了木梯，蹬上了当涂的城墙上。也演绎了一场接近于完美的首先以炮火覆盖压制，然后再由步兵突击，占领阵地的炮步结合战术。

成进也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这一招商家军巳经用得日益熟练了。不过有了攻打高淳的经验，成进也知道，仅仅是攻下了城墙是不能够，在进入城里还有一场艰苦的巷战要打。因此也立刻下令，命第一师的炮兵团和第四师也立刻跟进，杀入当涂城中，迅速向城内展开兵力，打击清军，扩大战果，力争在短时间内攻占当涂。第五旅作为预备队，等待命令。同时也派出侦察兵，到当涂的其他三面去侦察清军动静，一但清军撤出当涂，就立刻派遣骑兵团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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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七章 进攻当涂（下）

首先攻上城墙的二个步兵团并没急于向城里展开兵力，而是首先打开城门，放下吊桥，放后续的部队进城，并且牢牢守住城墙和城墙周边的地区，让其他的部队能够顺利的进城支援。等到第二批的部队都进城之后，才把城头的阵地让出来，交给炮兵部队驻守。而两个师的四个步兵团迅速分兵四路，分别沿着城墙的两侧，以及正中的大路，向当涂城内展开。

成进和尤洪亮也带着第一军军部的警卫连和预备队，进入当涂，在城楼上指挥着战事的进展。这时炮兵部队己给接管了当涂的东城墙，火炮一部份运上了城墙，一部份在城墙下布置，但因为自己的部队己经深入到当涂城中，因此也都没有再开火轰击。

这时在当涂城中，杀声大作，枪声、爆炸声，喊叫声，也响成了一片，激烈的城市战，已经展开了。

商家军都有上一次进攻高淳的经验，对攻克了城墙之后，马上开始的城市作战都早有准备。因此各支部队在向当涂城内部突进的过程中，也迅速把队伍立刻分散成以营连为单位，沿着街道向城内全面展开，同时也在屋顶上布置了不少火力点，取得空中优势。

而清军也不是像上一次在高淳的战斗中那样，完全是困兽犹斗。因为他们在南京城里也经历过了一次巷战，因此对在这里再打一次巷战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并且也同样有了一定的经验，火铳兵和弓箭手纷纷寻找掩体躲藏，等着商家军进入射程之后，开枪射击或是开弓放箭，而其他的士兵都纷纷隐藏在小巷或者是民宅里，只等商家军靠近过来，然后突然杀出，和商家军展开近身作战。

事实上清军在不知不觉中，己经慢慢的在习惯这种全新的战法。因此在毎一条街道、小巷都和商家军展开了激烈的争夺，寸步不让，同时也给商家军造成了不少的伤亡。

不过尽管清军十分努力，也有了一定的巷战经验，但和商家军相比，仍然相差甚远，首先是商家军经过几个月的突击巷战训练，虽然还达不到十分精熟的地步，但比起清军那种半调子水平还是要高出了不少。而且商家军使用的武器无论是在射程还是威力，也都比清军强了不少，因此依然在巷战中大占上风。

城市战首要的一点就是分散，人员是绝不能扎堆的，因为在狭窄的街道上作战，兵力是无法扩展，因此要尽可能的的把兵力多分散到各条街道上去，协同作战。就是在同一条街道上，也应该分成几个小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前进；其次就是方向，部队都要尽可能朝一个方向前进，绝不能有的横冲，有的直撞，那样只会互相打乱阵脚；第三是配合，不仅是各条街遒要协同配合，就是在一个小队中，有前哨，有左翼，有右翼，有瞭望，有屋顶掩护，是一个团队作战。

一但和清军发生遭遇，火枪兵首先就会开枪射击，来不及射击就会和对方展开白刃战，但后排的士兵会迅速向清军的后队投出手榴弹，同时还有士兵会马上抢占高点，向清军后队射击，尽力切断清军后续的增援兵力，然后争取和清军拉开距离。而后面的其他部队也会立刻从侧巷，民宅中绕道，插到清军的身后，发动突袭。使清军首尾难顾，防不胜防。

而如果遇到清军己经布置好，有火铳兵和弓箭手组成的防线时，商家军会立刻退到对方的射程以外，然后利用自己在射程上的优势，压制住对方的火力，并且派出以班为单位的突破队，尽可能的靠近对方的防线，然后用手榴弹炸，将对方的防线破坏。

如果遇到清军隐藏的阻击点阻击，士兵们会立刻先找掩体掩护起来，然后迅速寻找清军的阻击点，以精准射程，或者是火力掩护，突破靠近的方式，端掉清军的阻击点。

这些作战方式，都后世经历了无数次城市战、巷战、反恐战之后，而总结出来的经验，再加上商毅是特种兵出身，也受过严格的城市战训练，并且接合这个时代的战斗特点，以及目前的武器水平制定出来的。尽管由于时间尚短，商家军还没有完全掌握，但用来对付清军却是绰绰有余。

因此尽管商家军的推进速度并不快，但却是稳扎稳打，步步推进，一条街、一条巷的攻打占领，丝毫也不急燥，在逐步的扩大着自己的占领区。

虽然清军十分努力，而且作战也非常的顽强，但由于双方的差距几乎是全方位的，清军除了在个人的白刃战能力上能胜过商家军一筹之外，其他方面都不如，而且就是个人的白刃战，也只有满旗兵能稳胜，连汉旗兵都有所不及。因此也只能依靠士兵的血肉之躯去抵抗商家军的进攻，被打得伤亡惨重，人数锐减，而战线也在不断向后退却。

但清军的努力也并不是全无一点作用，至少可以减缓商家军对当涂的攻占速度，同时在某些局部的战场上，还能够取得一定的优势，对商家军造成一些杀伤。并不是一蹶即败。因此城市战一直打到天黑，商家军也只占领了当涂大约三分之一的城区。

这时虽然城中偶尔还有些枪响之外，战斗基本上都停了下来，双方在留下了足够的守夜人员之后，也都暂时罢兵休息，等着明天继续再战。

成进把自己的指挥部就设在东城的城楼上，晚上又招集各师、旅的师长、旅长开会，讨论明天的作战。

在今天的战斗中，据商家军统计，一共打死了四千二百三十二名清兵，活捉了三百七十三名清兵，而自身阵亡了有八百二十七名士兵，另有三百四十六人受伤，无法再参加明战斗。不过考虑到清兵的统计还不全，而且还有受伤的清兵，因此可以把清军的损失再扩大一千。双方的伤亡比大约为一比五，这个数学显然要比攻取高淳时要大得多，因为在攻取高淳的战斗中，双方的伤亡比己经接近了一比十。这也说明清军也开始慢慢适应城市作战了。

同时在今天的战斗中，商家军也暴露出来一些问题，因为虽然受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但城市战的经验还是太少，如果是在防守时，暴露的缺点或许会少一些，但在主动进攻的时候，问题就多了，主要还是无谓的伤亡太多，而且互相之间的配合还不熟练，一但遇到了清军的袭击，就很容易陷入慌乱，另外各路部队前进的速度也不同，有的部队突得太靠前，而有的部队确又太落后，有时还会出现两军互相撞车的情况，当然这里也有对当涂城内地理不熟的因素。

不过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问题，但今天取得的战果依怨算非常可观了，毕竟当涂的清军实力，可比高淳强得多。另外经过部队的动员，并且许以重奖的承诺，还有到了六名愿意引路的百姓，因此成进又把百姓叫来，绘制了一份简单的当涂城内地图，同时也划分清楚了各路部队进攻的路线。因此众人最后还是商后决定，明天一定要继续加强进攻，争取在彻底拿下当涂。当然出现的问题都要尽力克服。

事实上商家军对清军的损失统计还显得是保守了一些，当然这也是得益于商毅的严格要求，商家军还没有出现大幅浮夸战果的现像。不过清军的实际伤亡超过了六千人，损失已经接近了一比六，而且满旗兵的伤亡达到了二千以上，汉旗兵也超过了三千，可以说清军损失的，基本都是精锐人马。毕竟在这样关建的战斗中，清军的主将卓罗也不敢藏私，在各战线上，几乎都是清军的精锐在作战。

因此卓号也是忧心重重，对明天能不能守住当涂，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了。现在心里只盼望着觉罗巴哈纳的援军能够尽快赶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爆炸的轰鸣声就打破了黎明的寂静，商家军已经率先发动了进攻。因为有了昨天的作战经验，而且在作晚也再三向战士们强调了战斗纪律，因此在今天的战斗中，商家军的配合、出击时机、进度等方面比昨天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同时有了向导之后，攻击的思路也清晰得多。而结果自然也要好得多了。

尽管清军的抵抗依然十分顽强，甚致在个别战场还出现了拿人向上堆的情况，使商家军进展的速度并没有太大的提高，还是只能一条街一条街的争夺，但商家军的无谓伤亡明显减少了。

双方整整又激战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尽管清军的兵力仍有一万以上，但防守面积只剩下不足全城的四分之一，而仍然没有援军的消息。

虽然清军还在坚持抵抗，但成进见这时清军的剩余兵力被挤压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人员十分密集，立刻调来十门火炮，向清军的人群开火轰击，这一下清军终于招架不住了，只能撤出了当涂，在卓罗的带领下，逃向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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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八章 溧水之战（一）

当涂和溧水两地相隔只有一百多里，因此就在初五中午，驻守在溧水的觉罗巴哈纳就收到了卓罗的求救。如果觉罗巴哈纳立刻发兵相救，清军到是可以在初六的上午赶到当涂，当然这只是计算清军的行路时间，而没有考虑中途是否会遇到阻击。

因此来增援溧水的真珠玛喇主动向觉罗巴哈纳讨令，要求由自巳带领一支人马，赶去救援当涂，抵挡商家军的进攻。

但在商家军手上吃了好几次亏的觉罗巴哈纳现在可以深知厉害了，商家军的可怕之处不仅在于火力凶猛，而且战术灵活，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由其善于使用围城打援之计，自巳在这一招面前栽的跟头可不止一次了，这次商家军进攻当涂，怎么可能想不到自己会派兵增援呢？恐怕在半路上早己埋伏好了人马，就等着自己往里钻呢。

但也不能就这么坐视当涂被商家军攻破吧，因此觉罗巴哈纳想了好久，终于也想出了一个围魏救赵之计，进攻高淳。觉罗巴哈纳的如意算盘是，商家军不是来攻打当涂吗？那么自己就趁着高淳兵力空虚，去取高淳，切断商家军的后路，这样一来，当涂之围自然可解了，就算商家军攻克了当涂也不要紧，只要高淳一失，必须还会回师来救当涂，这样自已也可以再去收复当涂。

想出了这一计之后，觉罗巴哈纳也自觉十分得意，因此也不理真珠玛喇的劝阻，立刻下令，留下真珠玛喇带领一万人马守住漂水，自己亲领三万多大军，去取高淳。

不过在率领人马出发之后，觉罗巴哈纳也十分谨慎，生怕在路上遇到商家军的埋伏，因为和商家军打仗，必须要多留一个心眼。因此他把大军分为两批，由汉军正红旗梅勒额真王国光领一万人马先行，自己率领大队人马随后跟进，两路人马之间，相隔三十里。这样一来就箅王国光部遭到伏击，自己也有充份的时间来准备。

而王国光一路也是提心吊胆，走走停停，遇到有可能埋伏人马的地方，都要停下来派探子仔细打探清楚，然后才敢继续前进。这一来行进的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结果清军是在初五下午从溧水出发，结果一直到初七上午，觉罗巴哈纳的人马还没有到达高淳。

就在初七上午，觉罗巴哈纳刚刚拔营启程，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收到了王国光发回来的消息，说是前军人马经过了一番激战之后，己经攻克了高淳县，将驻守高淳的商家军赶走。共计斩首五百余级。

接报之后，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喜，立刻催动人马，加紧前进，终于在中午进了高淳县。见到了王国光之后，也把他着实夸讲了一番，并命令将首级挂在城墙示众。

其实高淳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别说商家军，就连百姓也大部份撤走了，只剩下少数实在不愿离开家园的居民。这当然不会阻碍王国光自吹自擂是经过了艰苦的战斗才攻克了高淳县的。致于斩首五百余级，实际全部都是杀死的无辜百姓，这还是因为王国光只能找到这么多人来凑数，不然还会报得更多。

这里面的猫腻，觉罗巴哈纳心里也十分清楚，不过攻取了高淳，怎么样也是一份战功，夸大就夸大一点，因此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同时心里也在盘箅，不知道现在当涂那边的战斗怎么样了。

就在当天晚上，觉罗巴哈纳收到了溧水发来的告急，商家军已于昨天攻下了当涂，卓罗率领着败军逃到了溧水。而就在今天，商家军从当涂出兵，直奔溧水而来。现在溧水县城中，只有两万人马驻守，而且原来的精锐都被觉罗巴哈纳带去攻取高淳，剩下的大部份都是降军，再就是从当涂来逃回来的败军，实力极差，因此也请觉罗巴哈纳迅速回兵救援溧水。

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吃惊，万万没想到商家军竟然不理高淳，反而去进攻溧水。而溧水一但失守，那么在南京的清军的后背，也就整个的都卖给商家军了。因此觉罗巴哈纳可不敢有片刻的耽误，立刻下令，放弃高淳，连夜回兵去救援溧水。同时又派人飞马回去急报留守凓水的真珠玛喇，自己的援军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来，命他无论如何也要守住溧水。

其实就在商家军攻克了当涂的同时，成进也得知了清军果然去进攻高淳，因此在刚刚攻下当涂之后，连一刻也不停，命令第一师连夜出发，去攻取溧水。而自己带领大军也随后而行。

就在初八日的上午，第一师就赶到了溧水县，立刻架起火炮，向溧水的城墙展开了轰击。而守卫溧水的真珠玛喇和败逃到溧水的卓罗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指挥清军守城，同时心里也在不住的诪告，希望这一次觉罗巴哈纳一定要赶回来救援溧水，而千万别在玩什么围魏救赵之计，再去攻取当涂，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幸好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觉罗巴哈纳的信，两人这才有点安心。

不过带给两人希望的同时，也同样是一个死命令，因为这就意味着别想再逃了，如果溧水被攻破，那么就在城里为大清效忠了。

溧水只是一个县城，城防根本不能和当涂相比，而守军虽然也超过了两万，但满旗军只有一千多人，汉旗军也不足三千，其余基本都是上一次南征之后整编的降军和这一次南征的收降人马，实力根本不能和当涂相比。因此真珠玛喇和卓罗也只能还采用和当涂同样的办法，放弃城墙，退守到城中，和商家家打巷战，希望能够坚持到觉罗巴哈纳赶回来。

同时真珠玛喇和卓罗也向所有的清军下达了死令，一率都在城中死战，不许逃走，作战勇猛者有功受赏，惧战劫阵者，当场斩首，并且组织了一支执法队，专门寻找怯战的士兵。而且商家军的进攻是从南门展开的，因此两人还下令，将东门和西门全部都堵死，只留北门，由一个满旗牛录看守，没有两人的命令，谁也不许开城放行逃走。

这个时候清廷的国力正处于上升期，因此军纪极严，就连两名主将也以身为责。就这样经过了这种种措秩，连吓带哄加骗，一番整顿下来，总算是让全部清兵们也都明白了，除了一条心在城里死守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战事的进程也和当涂一样，商家军并没有费什么力就轰开了城墙，杀入城中，用时甚致比进攻当涂时更短，这是因为当涂的城墙远比溧水要坚固得多，而商家军的步兵也乘势杀入城中，又和清军展开了巷战。

这已经是不到十天的时间里，商家军展开的第三次攻城的巷战。而士兵们也显得十分从容，一杀进城里，立刻就自动分散开，然后从各条街道，向溧水县城的深处推进而去。

但清军同样也积累了不少城市战的经验，从当涂退败到溧水的败军虽然损失近半，由其是满汉八旗损失惨重，但一千名火铳兵却基本保存下来，还有八百多人，另外还有一千个震天雷，也几乎都运回到溧水，火铳手和满汉旗军也成为这一次城市战的主力。而降军也很不幸的又一次被当成了炮灰，被挡在最前面，用来消耗商家军的弹药和锐气。

而在战前的一番整顿和动员也初步显示出了效果，面对商家军的进攻，清军毫不畏惧，几乎就像是不要命一样，冒着商家军的子弹和手榴弹的打击，拼命的向前冲杀，希望能够靠近商家军，进行白刃作战。一但双方靠近之后，则完全是一付同归于尽的打法，甚致几个换一个也再所不惜。

同时清军的火铳手和弓箭手也死死的守着城内的据点，拼命向商家军的士兵射击射箭，还有一部份士兵是专门付责扔震天雷的，也不管其他的同伴是否和商家军纠缠在一齐，反正见到人堆就扔，虽然炸死了不少商家军的士兵，自己人也误伤了不少。

当然清兵不拼命也没办法，前面是敌人，后面是督战队，基本是两头受堵，那头都是死。而且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就连投降都不行，因为这个时候的商家军根本就没功夫去收陇俘虏，又怕投降的士兵是诈降，万一在背后再给自已来一刀呢？因此最可靠的办法就是不管真降还是假降，先捅一刀再说。至于挨刀之后能不能熬得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结果清军的疯狂势头确实令商家军有些始料未及，而且商家军的火力也没有达到全面压制清军的疯狂反扑的地步，因此一时也被清军逼得竟然只能在城墙附近一带站稳脚跟，而无法向城里扩展。

师长苏建林见了，也只得下令全军，先在城墙附近驻守，把突破口守住，等清军的这股疯劲过去了之后再说，同时也命令炮兵团，把中小型炮，管风琴枪等重武器都搬上城墙来，打击清军这种不要命的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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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五九章 溧水之战（二）

不过血气之勇毕竟只能够坚持一时，无法长久，如果是纯冷兵器作战，也许还能够多支持一会儿，说不定还真能打退商家军，只不过现在的战斗模式已经发生了改变，商家军虽然足被迫退守到城墙附近，但战局却正好纳入了商家军最擅长的防守反击模式。旦此商家军在城墙上下一心防守，立刻组成了一道严密的防线，以交织的火力网，阻击着清军的疯狂反击。

由其是各种小型火炮和全师的三十二架管风琴枪都加入战团之后，也使商家军的火力更为凶猛，子弹也如密雨一般，向清军狂卷了过去，呼啸着不断的收割着清军的生命。

但这时清军的士兵在已方的重压之下，虽然拼劲十足，但头脑一发热之后，就完全丧失理智，面对着商家军这样密集而猛烈的火力网，仍然是只顾着一味乱冲，根本就不躲闪。这样一来，几乎就向是争着上前去送命一样，被打得死伤无数，在城墙附近的街道上，几乎都倒满了清军的尸体。也急得在后面督战的真珠玛喇和卓罗只跺脚，挥手大叫着让清兵们赶快撤来。

其实也不用他们怎么叫，因为再强的精神力量也承受不住重大的打击，在遭遇到商家军几乎不可抵御的打击之后，看着在前方的地面上躺满了自己同伴的尸体，不少清兵的头脑也开始有些清醒起来，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行动，无益于自杀一样。心里也不禁后怕起来，因此也纷纷向后撤退。

这时商家军才又趁势发动冲锋进攻，追赶着清军向城里冲杀。而清军在败退之余，一时也难以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因此也被杀得连连后退，跟本就站不住脚。

而督战的真珠玛喇和卓罗这时又急了，连忙大声招呼清军，重新投入战斗，抵挡商家军的进攻。但这时清军败势而成，根本就不听他们的命令，仍然一味向后退却着，己经有士兵都退过了生死线。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战斗之前准备好的督战队终于发挥了作用，在毎条街道上，都有十几名如狼似虎的清兵，手提大刀，毫不留情的将所有退过了生死线的清兵砍死，同时在他们的身后，火铳手和弓箭手也都纷纷射击放箭，一些其实还没有退过生死线的清兵也就糊里糊涂的惨死在枪口弓箭之下。同时还大声喊叫着：“回去，都回去战斗，不许再退后了。”

不过督战队也确起到了足够的震慑效果，清兵们这才想起在战前规定的死命令，因此也有不少清兵都转过头来，又一次令商家军冲杀过去。

但经历过了几次进退的反复之后，清军己经不复先前的那种血拼气势，无论是斗志还是精神，都已大大不如先前，而且商家军的进攻也更为小心谨慎，稳扎稳扎，不再贪功冒进，而且尽可能利用射程上的优势和手榴弹攻击为主，不再给清兵近身作战的机会。因此也在步步推进，逐占的压缩着清军的守区。尽管真珠玛喇和卓罗还在竭尽全力的指挥着清军奋力的抵抗，但仍然无法阻挡清军的节节败退。

见战事的进程终于进入了自己的控制之中，第一师的师长苏建林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自已一开始确实是有一些大意了，原以为溧水不过是一个县城，城防设施远不及当涂，而且精锐尽出，留守的不过都是一些从当涂退下来的败军和二三流的人马，自己的大军一到，还不是手到擒来，立马就把溧水拿下了，那知清军竟然会拼死抵抗，根本就没有望风而逃，险一险还被清军打了一个大反攻。要不是因为商家军的火力凶猛，结果还真不好说，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清军的抵抗之力。

现在回想起来，苏建林也有点后怕，他也算是商家军的老兵了，在商毅当初办民团的时侯，就己经开始跟随商毅，从一个普通小兵，一步一步晋升到师长的位置，而且他也相当清焚，第一师在商家军里，有非常特殊的地位，身可以追朔到当初随商毅一起南下的第三团，可以说是一支有优良传统的部队，在这几年来的征战中，立下了不少大功，想不到这次在这个小县城，差一点栽了个跟头。

尽管现在战局己经进入了商家军的撑握之中，但清军的抵抗仍然十分顽强，想几板斧就把清军砍死，根本就不可能，因此苏建林也完全收起了速胜的心理，开始一板一眼的指挥着这条战线上的部队，逐步的向前推进着。反正就这么打下去，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自已的。

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侦察兵赶来报告，清军的援军己经杀回来了，前部人马离溧水只有十几里的路程。

苏建林等师部的成员听了，也都不禁大吃一惊，没想到清军的援军竟会回援得这么快，十几里的路程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赶到了，而以现在溧水城里的进度，商家军至少还有二三个时辰，才能把清军彻底打跨，取得胜利。一但等到清军的援赶到，商家军就会陷入清军的两面夹击之中，那么情况可就危险了。

但就这么撤走，苏建林又觉得有些不甘心，攻下溧水就意味着清军的外线防守被全部破坏掉了，对于整个江南的战局都有着十分深远的影响，一但清军全面回防，再想找到这么好的机会，可就不容易了。因此苏建林一时之间也陷入了两难的局面中。

参谋长田海南见苏建林久久无语，道：“师长，我看我们还是先撤退吧。清军的回援太快了，我们就是这么退了，成军长也不会怪我们的。”

而副师长李万江却摇了摇头，道：“不行，这么好的局面，就这么放弃了，也太可惜了，城里的清军己经撑不了多久了，我看我们应该就在这里坚持，一面阻击清军的援军，一面继续进攻城里的清军，等着成军长的増援人马到来，然后里应外合，就可以打败清军了。”

田海南道：“但増援部队到了那里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极时赶来呢？我们岂不是被清军包围了吗？这样太冒险了。”

李万江刚要再说话，苏建林己道：“好了，你们都不用说了，我决定了，就在这里坚守，等着成军长的增援人马赶来，那怕就是打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也决不后退一步。”

在商家军的部队中，师长在战场上对全师有绝对的决定权，那怕是副师长和参谋长同时反对也无效，因此见苏建林巳经决定坚守，田海南和李万江也都闭口不语。

而苏建林作出了决定之后，也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正式下令，道：“李万江。”

李万江忙道：“在。”

苏建林道：“你带领一个步兵团，另加两个步兵营，继续指挥着进攻溧水城里的清军，无论城墙上发生什么情况，都不需要理睬，但在攻击的时侯，千万不可以急燥，一定要稳扎稳打，那怕不能再突进了，也决不能让清军反击，明白吗？”

李万江忙道：“是。”

苏建林又道：“田海南。”

田海南也道：“在。”

苏建林道：“你指挥火炮营，守住城墙，付责阻击清军，决不许放一个清军进城，另外把所有的管风枪也都拔给你使用，明白没有。”

田海南忙道：“明白，我决不会让一个清军攻进溧水。”

苏建林点点头，道：“剩下的两个步兵营，作为预备队，通知下去，炊事队，侦察队也要作好准备，随时都可能派上战场去。”

任务分派完毕之后，三名师级军官也各自开始行动，苏建林派人去向大部队求救，李万江赶到城内，找了一座两层楼，指挥着城内的战斗，并且撤回了一部份部队。而田海南也在城墙上紧张的布置起来。

其实现在炮兵团还有一部份火炮在城外，还没来得及没有运进城里，因此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火炮都运进城来，在城墙上架好。苏建林也下令，所有没事的后勤人员全部都去帮忙，好在刚才为了阻击清军反扑，有一部份中小型火炮和管风琴枪都己经运上了城墙，只用把它们转个弯来，把炮口对着城外也就行了，而炮手们也在忙着重新整理炮膛，火药箱，炮弹箱，打水等等事情，另外操作管风琴枪的士兵也都在忙着给枪管里填充子弹火药。

而在商家军先前的进攻中，已将城墙烂塌了好几处，城门也被轰碎了，因此这几处塌口，还有城门洞，也是商家军重点防守的地方，当然虽然是叫炮兵团，但依然有两个营的步兵，原本是用来保守炮兵的，现在也都集中在城墙、或是塌口处驻守着。

清军来的速度也相当快，商家军仅仅只是把所有的火炮都运进了城里，至少还有一半都没来得极运上城头布置，苏建林就可以着见，清军的人员，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而田海南也只得下令，所有的战斗人员立刻都进入战斗位置，准备迎战清军，剩下的火炮，只能由后勤人员来帮助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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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零章 溧水之战（三）

赶来救援溧水的，是清军前部人马，主将是满州正白旗梅勒额真瓦尔喀珠玛喇，他们是在昨天连夜从高淳离开的，但给每人都配上一匹战马，因此赶回溧水的速度，也比商家军预计的要早得多，这支人马原本是有一万人，但沿路打马狂奔，竟跑死了四百多匹战马，再加上一些掉队的，因此赶到溧水时，只有八千多人。

觉罗巴哈纳的本意是让先头部队尽快赶回溧水，帮助守城，因此这支人马其实全都是步兵，但赶到溧水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商家军己经攻入了溧水城里，不过瓦尔喀珠玛喇也看得出来，清军依然在城里坚持抵抗着商家军的进攻，并未彻底败出，这么看来到是还来得及。

瓦尔喀珠玛喇也是久经战场，知道在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是从商家军的背后下手，和城里的军队来一个前后夹击，不仅可以一举击败商家军，同时还可以取得一场大胜，不过他也不知道城里的清军还能够支撑多久，因此先派自己的弟弟满州正白旗甲喇额真伊玛喇，带领一千士兵，绕道进城，去增援城里的守军。

虽然增援的人数不多，但却可以提升城内守军的士气和希望，让他们能够继续坚持下去，随后瓦尔喀珠玛喇才下令，全军下马，向城墙发动进攻。

商家军的火炮虽然并没有都运上溧水的城墙布置，但也己集中了一百余门，都是中小型炮，另外三十二架管风琴枪也有大半都填充好了子弹，可以使用，因此整个驻守城墙的火力到也不差。而且现在田海南也看清楚了，清军的援军并不多，大约也就在七八千左右，也大为放心，看来守住溧水的城墙，等着自己的挥赶到，还是办得到的。

瓦尔喀珠玛喇首先派出三千士兵，向城墙发动进攻，而城墙上的一百余门火炮，等着清军进入射程之后，也立刻分为三批，在田海南的指挥下，轮流开火轰击，先是用开花弹，等清军冲得近了之后，又改用霰弹，同时守城的步兵也都纷纷开枪射击，只打得清军死伤成群，尸横遍地。这次进攻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清军就退了回来，损失了六百余人。

这一下也让瓦尔喀珠玛喇大吃一惊，没想到商家军临时组成的防线也会这么厉害。不过瓦尔喀珠玛喇到也不是鲁莽的人，并没有不顾一切的下令狂攻，因为这样的防守力度，可不是自己这七千多人能够攻得破的，如果一味强攻，恐怕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都葬送在溧水城下。

于是瓦尔喀珠玛喇也立刻改变战术，把全军分成两千人一组的攻城人马，轮番向溧水发动进攻，目的当然不是要攻入城中，而是牵制住守城的商家军，让他们不能分心去进攻城里，拖延时间，等着觉罗巴哈纳的大队人马赶回来，同时也消耗商家军的弹药，因此在毎次进攻的时候，都尽可能把人马散开，以减少自己的损失。

清军进攻了两次之后，田海南也发觉了清军的意图，因此也同样的改变了防守策略，并不在狂轰滥炸一样的浪废弹药，而是等清军向城墙边骤陇之后，才展开射击，而清军一退，也就立刻停止，反正就这么耗下去也正自己所希望的事情。

而这时在城里的战斗同样也出现了胶着状态，因为溧水县的东西两门己经被堵死了，伊玛喇带着着一千援军绕到北门，才进入溧水县城内增援。

果然这一千援军的倒来，确实极大的提升了城里清军的士气，而且听说瓦尔喀珠玛喇正在城外夹击商家军，觉罗巴哈纳的大军也在随后就会赶到，也使城里的守军看到了希望，因此一个个也都精神大振，而与此同时，商家军的进攻部队因为抽调了一部份驻守城墙，攻击力也减少了许多，在此消彼涨之下，城里的战斗局势也在逐渐的发生着变化，清军渐渐的不在后退，站稳脚跟。而商家军也停下了进攻，开始有意识的收缩后退防守。

真珠玛喇和卓罗见形势终于又逆转了过来，这才双双都放了心，并且还偿试的发动了一次进攻，但在商家军的打击之下，清军的进攻也被很快的打退，因此两人也就放弃了进攻，结果双方逐渐都在脱离战斗，变成了对持。而到了中午的时候，连城外的战斗也停了下来，因为双方都要吃午饭了。

结果现在的情况是，双方都在等着自己的援军，而战斗的最终胜负，也就成了看那一方的援军首先到达战场，而和正在交战的双方都无关了。

不过在等候的这一段时间里，商家军可没有闲着，毕竟现在商家军其实已经是被清军两头堵住，就是想再撤离战扬，也己是不可能了。因此也抓紧这难得的空余时间，一面吃饭的同时，一面也把剩下的火炮都推上了城墙，同时又把城门口和每一个塌口都构筑了一些简单的防御工事，并且也在城内的主要路口也修筑了必要的防御工事，以求在清军在援军首先到的情况下，坚守足够多的时间。

商家军的这番苦功确实没有白费，因为就在下午三时许的时候，清军的援军终于率先赶到了溧水。这个时候清军在城外的兵力己经超过了三万，而在城内，也有近一万五千。

这时清军的总兵力达四万五千左右，而商家军仅仅只有一万左右，还被清军前后夹击，牢牢的堵住，而且现在商家军在地利上也占不了多少优势，城墙己有多处塌口，在城里更是只能用一些家俱建成简单的防御工事。

因此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喜过望，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可以堂堂正正的击败一次商家军，在清军南侵以来，似乎还没有一次能够在正式的战斗中击败商家军的。而时就是为了保住溧水，保住南京的外线阵地，其实这一战也不容觉罗巴哈纳选择了。

当然前后夹击这一个有利的优势，觉罗巴哈纳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因此他首先向城内派去了五千人的增援人马，唯一让觉罗巴哈纳觉得可惜的就是，溧水县的东西两门被堵住了，要不然自己还可以派出两支人马，从东西两侧去牵制商家军，这一来胜利就更有把握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来看，清军的胜利也只是时间多少的问题，但觉罗巴哈纳心里也清楚，商家军敢在溧水坚守，一定也是在等着援军，因此自已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商家军的防线，否则等商家军的援军赶到了，败后可就是自己了，于是觉罗巴哈纳也立刻下令，派出五千人马，向溧水城上的商家军发动进攻。

“轰——轰——轰——轰——”

随着清军开始进攻，商家军的火炮也开始了轰击，因为这个时候，所有的火炮都已经被运上了城头，因此也可以抱远距离打击的优势发挥出来，十二门三寸六分口径的青铜野战炮首先发出了恕吼声，将炮弹狠狠的砸向了清军的进攻部队中。

一颗颗炮弹落到了清军的阵中爆炸，带走了无数的清军生命，清军部队毫不动揺，乃然向溧水的方向逼近过去清军离城墙越来越近之后，可以开火轰击的火炮也就越来越多，清军的伤亡数也在迅速的増加着。

虽然觉罗巴哈纳的心里很不好受，也知道，这些损失都是难免的，只要等靠近了城墙之后，就不用害怕商家军的火炮了，而他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手里没有红衣大炮，如果自己有十门红衣大炮，那么也就稳操胜券了。

不过商家军的火炮打击，毕竟不能覆盖战场的每一块角落，因此也无法挡住清军的前进，终于射程距离远的重型火炮基本都到了自己的死角而暂时停火，不过很快火枪又补弃进来，弥补了缺少重型火炮停火之后的空缺，虽然声势没有火炮那么大，但对清军的杀伤力却丝毫也不弱。

而清军是从远道回来，除了木梯之外，几乎没有任何的大型攻城器具，而防护的仅仅只能靠盾牌，因此伤亡也更为严重，清军还没有攻到城墙边，损失的兵力就己经超也了千人，新的尸体加上先前留下的尸体，也横七竖八后，躺满了战场，大量的鲜血也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地。

在清军阵中的其他将领这时也看得心惊动魄，商家军的火力果然还是那么的犀利无比，但战斗己经开始，不可能停下，而且觉罗巴哈纳也认为，自己在城外的进攻虽然损失大，但却可以牵制住商家军的主力把注悥力都放在城墙的防守上，为城内的进攻创造一个好机会，只要是最终能够击败清军，这些损失也是值得的。

因此觉罗巴哈纳也下令，继续进攻，不许有片刻的停留，同时也派人到城里传令，命真珠玛喇，卓罗，伊玛喇等人也在城里加强进攻，争取在城呈首先打开局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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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一章 溧水之战（四）

其实不用觉罗巴哈纳下令，真珠玛喇，卓罗，伊玛喇等人也都知道自己的责任，因为商家军重型武器基本都集中在外围，而且还城墙可守，在缺少火器和大型攻城器具的情况下，想从外线取得突破的难度也要远远大于城内，因此城内的军队实际要担负起突破商家军防线的重要任务。

不过真珠玛喇，卓罗对此到是充满了信心，因为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在商家军全力出战的情况下，清军曾经一度将商家军打得退守到城墙边，现在商家军还要分兵驻守城内城外，而自己一方增加了五千援军之后，无论是在实力还心气上，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因此两人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在城内取得突破的。

于是两人也立刻下令，命清军立刻向商家军发动反击，然而结果却大出两人的预料之外，清军分从五六条主要的街道向商家军发动连续的进攻，但在商家军那么简单的防线面前，却毫无作用，除了损了千余士兵之后，一点进展也没有取得。就像是一脚踢到了一块钢板上，脚肿了一大块，而钢板却一点事也没有。

真珠玛喇和卓罗当然不信邪，于是两人分别在两条街上亲自督阵，各自指挥着三百多名清军向商家军的防线再次发动猛攻，但最终的结果仍然是一样，就算是督战队连砍了几名逃兵也无济于事，清军到是非常努力，而且也没人敢后退，但还是一点用也没有，商家军的防线就像有如神助一样，冲上去多少死多少，直到所有的士兵们全都倒在商家军的枪口之下，而这一轮的进攻，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两人见此结果，也不禁大呼奇怪，今天这仗打得，还真是十分邪门，怎么真先的招术都不灵了呢？

这样的结果其实一点也不奇怪，因为在一开战的时候，商家军是在进攻，火力上的优势并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而且多少也带有一点骄傲的心理，以为清军跟本就不堪一击，几棍子下去就可以都拍死，那知清军不但没有被拍死，相反还发动了疯狂的反击，商家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才被清军逼得一直退到了城墙边。

而现在商家军处于劣势，因此毎个人都如临大敌，在心理上己经完全重视起来，而在战术上现在是全力防守，不仅把自己在火力射程上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而且也没有其他的杂念，思想专注，心无傍鹫，战斗力自然也完全发挥出来。

清军这时反到是犯了急于救成的错误，恨不能一下子就冲过商家军的火力线，上去和商家军展开白刃战，而在狭窄的街道中，优势兵力根本无法展开，只好扎着堆的向前冲。结果只能被商家军当成活靶子，因为人员实在太过集中，也使商家军的命中率高达七八成，几乎射出一颗子弹就会命中目标，而扔出一颗手榴弹，也能炸死七八上十个。这样一来，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不过无论是城内城外，清军在兵力上都占有绝对的优势，因此觉罗巴哈纳见清军久攻不下，也改变了战术，向左右各派出一千兵力，从东西两侧包抄上去。虽然城门被堵死了，但就从城墙上爬进去，也可以进入到城内，从侧翼发动进攻。

这一来商家军兵力不足的弱点也最充份的露了出来，苏建林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只能把预备队都投入到战场中去，分别驻守东西两面，而兵力自然也开始捉襟见肘了，城内的战场还有足够的街道，可以作为缓冲，还能够再抵挡一阵。但守着城墙的商家军却一步也不能后退了，而这时在城外，己经有不少清军穿过了枪林弹雨，靠近了城墙边，架起了木梯，向城头上攀爬，也有的清兵向塌口，城门口发动进攻，在不少地方，双方己经展开了白刃战。

在白刃战中，商家军的伤亡也开始多了起来。清军的伤亡，可以由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补充进来，而商家军现在已经派不出预备部队了，尽管苏建林巳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先是把城内的防区逐渐缩小，把腾出的兵力都调到城墙上来增援防守，但这从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也维持不了太久，而且也导致了城内防线吃紧。

但苏建林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对他来说，是能拖一会就拖一会，而随后又把炊事兵、侦察兵、警卫连甚致是医疗队都派了上去，对于整个战场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而清军的突破口也越来越多，从一个两个，增加到六七个，有的清军甚致都已经杀入城中，参加白刃战的商家军士兵也越来越多，就连不少的炮兵也都加入到白刃战中来，但依然还是抵挡不住清军的突破，整个城墙的防线也是岌岌可危了。

觉罗巴哈纳在城外督战，直到这时才算是有些安心，现在商家军的防守也差不到了极限，最多还要用小半个时辰，清军就可以取得全胜了。虽然这一战清军的损失也不小，但依然还是值得的。毕竟自己可是第一个在战场上正式击败商家军的大清将领，就这一点也足以自傲了。

就在觉罗巴哈纳陷入一片美好幻想的时候，只觉得身后传来了一阵阵闷雷的声音，觉罗巴哈纳听了顿时脸色大变，因为这是许多战马一起奔驰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声音。对这样的声音，觉罗巴哈纳可一点也不陌生，在关外的时候，他可一点也没有少听过，至少也该有六七千匹马吧。

因此觉罗巴哈纳回头一看，果然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无数匹战马如同潮水一样，正向着溧水的方向，冲杀而来，这支骑兵，显然不会是清军的骑兵，当然是商家军的骑军。

来的确实是商家军的两个骑兵团，成进在半路上收到了苏建林的告急之后，也不敢怠慢，派两个骑兵团先行一步，赶到溧水来救援，总算来得还不算太晚。

觉罗巴哈纳也苦笑了一声，如果只是这一支骑兵，他到还不太在乎，因为六七千骑兵，现在自己也拿得出来，就算胜不了商家军的骑兵，也可以抵挡一阵，足以让步兵攻入溧水城里，但谁知道这支骑军的后面，还会不会跟着一支步军，要是那样的话，可就不是自己夹击城里的商家军了，而是被商家军打一个内外夹击，中心开花。

虽然丢了溧水，肯定会受阿济格的责罚，但这一战打成这样，自己确实是尽力了，应该罪不致死吧，而一但陷于商家军的反包围中，弄不好自己还要被交待在这里。因此在短短的几瞬间，觉罗巴哈纳权衡利弊，终于决定放弃继续进攻溧水，向北撤退。当然他也是久经战场的人，首先派出五千骑兵，去迎战商家军的这支骑军，其他人马再逐步撤退。而剩余的两千骑兵，付责掩护大军撤退。

果然在觉罗巴哈纳的调度下，清军的撤退也非常有秩，逐步脱离了战场，而商家军的骑军被清军的骑兵缠住，溧水县里的第一师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之后，现在也无力追击，因此也只能这么看着清军从容的撤退，等清军的大军退远了之后，骑军也逐渐和商家军的骑兵脱离，追赶大军去了。而商家军的骑兵也没有追击，就此退进了溧水县里。但商家军最终还是攻下了溧水县。

虽然这一战是以商家军的取胜而告结束，一共歼敌一万余人，俘虏一千五百余人，但整个过程却是真的打得一波三拆，胜负之势反复易手，因此这场胜利确实是来之不易。如果不是师长苏建林当时坚持守卫溧水不撤，也不可能取得这一场胜利。但第一师为此也付出了阵亡一千八百三十一人，伤一千二百五十三的重大代价，全师的战斗力几乎丧失了三成。

而从除夕那一天，以进攻高淳一战开始的南京外线作战，也以商家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在九天的时间里，商家军和清军一共打了五仗，但除了在最后一战之外，其他四战商家军都集中了优势兵力，取得完满的胜利，一共歼灭清军三万六千二百余人，俘虏五千三百余人。而商家军自身，也战死了近四千人。

在攻取了溧水这一战之后，清军为了进攻南京而建立起的外线防御，也彻底被商家军攻破了。觉罗巴哈纳只能率军退守到秣陵关，余部只有三万五千多人。然后向阿济格报告消息，听候处置。

而商家军的外线部队在经过了连续九天的战斗之后，也需要时间修整，弹药己经消耗了七成左右，需要补充，由其是现在尚可僖部也巳经离开了湖广，向南京进发，后面还有大仗要打，因此成进一面向商毅报告胜利的消息，同时也决定放弃当涂，一面分兵驻守溧水、溧阳、广德等地，修整补充，并且准备迎战东进的尚可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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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二章 回到浙江

叶瑶瑱和叶星士一行是在初四日的上午从金川门上船离开南京，于初五下午在苏州靠岸，这里己经是商家军的实际控制区了。不过叶瑶瑱不想声张，因此一切的事情都有叶星士出面打点。

当然在商毅的实际控制区内，叶星士基本就等于太上皇一样的存在，苏州的地方官员对他也是毕恭毕敬，有求必应。立刻安排好了住宿的地方，同时在第二天一早，己经准备好了车马，让他们能够极时离开，返回杭州。

因为是在商毅的地盘内，治安良好，而且苏州、杭州之间也有新修的道路连通，因此一路上也十分顺利，在初七下午，叶瑶瑱和叶星士一行终于到达杭州。

这时留守在杭州的陈圆圆、林凤舞、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等人在初三就己经收到了商毅的飞鸽传信，知道叶星士和叶瑶瑱都在南京，因此也并没有太担心，只是对外依然宣称叶瑶瑱在养病，尽力隐瞒叶瑶瑱不在杭州的事实。好在是叶瑶瑱离开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还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当然这次南京发生的事情是不会公开的，因此叶瑶瑱也找了一个借口，只说是商毅在南京病了，自己放心不下，才亲自赶去南京，又因为怕把病情公开，影响军心士气，才没有告诉其他人，不过现在商毅己经全愈如初，让她们不要担心。同时叶瑶瑱也向大家道歉，自责自己的行为太鲁莽了。

这个解释也比较合理，而且知道商毅己经平安无事，陈圆圆、林凤舞、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等人也就放心了，对其他的事情到也不怎么在意了。现在叶瑶瑱也顺利回来，也不用再废心思帮她隐瞒装病，了了一件大事，因此众人也都十分高兴，当然也问了一些前线的战事。这方面叶瑶瑱对她们到是没有隐瞒，据实告诉她们，南京己经失守，但商毅依然还在南京坚守，不过很快就会放弃南京，转回到浙江来，继续与清军作战。

众夫人听完了叶瑶瑱的讲说之后，到并不太担心，因为她们在商毅身边的时间都不少了，多少对打仗的事情也懂一点，知道商家军在长江上有绝对的优势，可以随时通过长江撤回浙江来。致于在浙江抵抗清军，她们对商毅还是比较有信心的。只有朱媺娖一个人，除了听到商毅平安的消息之后，露了一会儿笑容，但马上又恢复成一付郁郁不乐的样子。

她的样子叶瑶瑱自然都看来眼里，同时也清楚朱媺娖的心里，虽然住进府里之后，朱媺娖到是把自己公主的身份彻底放下，而且对其他几位夫人也都十分谦恭温顺，平时也尽力和其他人接交。因为在商毅家里她的年龄最小，又不以公主自居，因此众人之间的关系相处也十分融洽。但朱媺娖毕竟还是明朝的公主，对南京的命运也比其他人关注得多，知道南京失守，朱由崧身死的消息之后，朱媺娖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叶瑶瑱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商毅的打算，如果能够打败清军，商毅肯定会自立称帝，如果失败，则会举家逃往台湾，因此明朝注定是不能复兴的。只不过现在还不能把商毅的打算告诉朱媺娖，只能让她慢慢的接受这个事实吧。于是叶瑶瑱道：“媺娖，南京弄成这个样子，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相公巳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但许多事情，不是相公一个人能够改变的。”

这一点朱媺娖到是承认的，这几个月以来南京发生的事情她也知道得十分清楚，商毅确实是尽了自己的全力，事实上如果没有商毅，恐怕在清军第一次南征的时侯，南京就己经完了，因此她也点了点头，道：“姐姐，我知道的，南京弄成这个样子，都是东林的官员们造成的。只是相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大明还有希望吗？”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相公下一步目标首先是要保住浙江，保护我们，还有浙江百姓的安全，现在相公依然还在南京驻守，也是为了这个目标，致于大明还能不能复兴，我也无法回答你呀，也只能说是尽人事，听天命吧，如果大明真的气数已尽，那也是没有别法子的事情，因此你也看开一些吧。”

顿了一顿，叶瑶瑱又道：“好了，这几天有劳姐妹们帮我掩盖了，明天我就可以宣布病愈复出理事了。大家都休息了吧。”转头又对吴兰道：“兰儿，你派人通知给行政部和统战部，我明天就要理事了，然后把我不在的这几天的所有的公文都拿到内宅来，今晚我要仔细的看看。”

第二天一早，叶瑶瑱也来到外堂，开始正式的理事。而周世奇、王夫之、李岩、李松晨等几个主要的付责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因此虽然这几天的时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事情，但没有一个掌舵人在，每一个人心里多少也都有些不安。而叶瑶瑱终于复出了，也就不用再担心了。不过他们到是没有怀疑叶瑶瑱的病情，毕竟生病是谁都避免不了的事情。

亍是众人首先向叶瑶瑱问候一下病情，然后各自汇报这几天时间里各自部门的事情。这些事情在昨天晚上，叶瑶瑱都巳经看过了，也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次自己中断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又赞扬了众人几句。然后话题很快就扯到目前的事情上来，毕竟这是当前的首要大事。而且商毅准备从南京撤离的计划，也发回到了杭州，他们几个人都己经知道，也就是说，浙江的准备时间，不会超过二十天。

叶瑶瑱道：“李先生，现在在浙江还有多少兵力可以调用。”

李岩忙道：“现在新编了二个师，两个旅，共计兵力有三万五千人，但几乎全是新军，经验不足，武器也不全，因此战斗力恐怕难以和现在的部队相比，而且各级的军官也不全，另外还有五个预备旅，也计有三万五千人。”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经验不足到也不用太在意，因为我们的主力部队都在南京一线，等督师大人撤军回来以后，自然就可以弥补了。”

李岩道：“夫人所言及是，不过在下到是有一个担心，现在广德州一线有成将军驻守，而且清军的兵力也不多，到是不用太过担心，到是镇江、常州一线的防守十分空虚，虽然说有南京为屏障，但万一清军分兵袭取镇江，恐怕苏州危矣，因此在下以为，应该派遣兵力，进驻镇江驻守，以防万一。”

周世奇道：“但镇江、常州都不是我们的地方，现在由郑鸿逵驻实，督师一直在避免和郑芝龙起冲突，因此我们冒然派兵去驻守，只怕是不妥吧。”

李岩摇了摇头，道：“事急从权，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一切都以保卫浙江为先。以郑鸿逵的兵力，只怕是清军攻过来，他根本就难以守住镇江。”顿了一顿，又道：“如果实在不能驻守镇江、常州，我看不如把人马驻守在无锡和江阴两处，这里依太湖，畔长江，又有运河为屏，只要在太湖中留驻一支水军，清军决无可能绕过。而且都在我们的实际控制以内。应该是可以的。”

叶瑶瑱看了看地图，也点了点头，道：“我看这样可以，李先生先安排吧，不过我只是担心，我们现在只有新兵，武器也不全，能够守得住吗？”

李岩道：“这一点夫人到是不用担心，武器不全，我们可以先把所有武器都集中起来，给一个师或一个旅使用，而且现在也不过是权宜之计，一但督师回军之后，就马上可以由正式的部队顶上去了。”

叶瑶瑱也点了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我会马上派人传信给督师，让他来决定。就算是要驻守镇江或常州，也可以立刻前往。”又转头问周世奇，道：“周伯伯，清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我们浙江这一带的粮草物资准备怎么样了。”

周世奇笑道：“这一点尽管放心吧，现在我们浙江的粮草物资都十分丰富，要多少有多少，仅仅只是粮食，就是足够支持五年时间了。”

叶瑶瑱又点了点头，又道：“南京那边还有十余万居民，都要迁移到浙江来安居，现在南京的船只不足，我们这也再调集一批派过去，早些把难民运完，这样督师那边也好从南京脱身。另外迁移过来的难民，也都要好好安置，分配田地农具耕牛，春耕马上就要开始了？”

周世奇也点了点头，道：“我己经命苏州、扬州两地的官员准备筹集船只，明天就会先送两百条船去南京。还有这一次的难民，我打算都安置在扬州府，因为前几次的难民都安置在浙江，现在浙江的无主之田己经不多了。而自从江淮之战以后，扬州府的居民减少了近半，空置了大量耕田，正好可以让这批难民定居耕种。至于农具耕牛，都会从浙江调过去。”

叶瑶瑱道：“这些事情就有劳周伯伯了。”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其实早在去年九、十月份的时候，商毅就己经准备在浙江迎战清军了，因此各项准备工作都己经完全齐备，可以说只要商毅一回兵，就可以立刻进入战斗状态中，因此叶瑶瑱对此也都十分满意。而最后，是由王夫之向她汇报，南京逃到浙江来的官员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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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三章 调兵

从南京逃到浙江的人员一共两百余人，其中有三十三名官员，十七名太监，十三个宫女，还有朱由崧的两名嫔妃。其余都是他们的家属。

他们是初五到达杭州，但现在商毅不在杭州，叶瑶瑱又称病不出，于是周世奇让王夫之出面，接待他们，并且给每人安排住所休息，因为官员们离开南京时走得十分匆忙，几乎每个人都空手离开，因此王夫之又给毎人赠送了白银五百两，和一部份生活用品，让他们购置各自所需之物，众官员也都十分感激。

但朱由崧的两名嫔妃怎么安置，到是让王夫之头疼了一阵，因为她们的身份太敏感了，最后王夫之也只好到督师府来，央求朱媺娖出面作陪，给她们单独找了一间大宅，而带来太监宫女依照伺候她们，并且送给他们白银二千两，米一百石，丝绸五百匹，而朱媺娖也很同情她们，于是代表督师府，赠送给她们一些首饰衣服，算是让她们暂时在杭州生活。至于以后怎么办，也只走一步看一步了。

众人安置下来之后，史可法、吴甡、姜日广、高宏图等几位首要的大臣立刻聚在一起商议，众人都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再立一个新皇帝，以浙江为基础，才好号招整个南方抵抗清军的进攻。当然人选都定好了，就是在徽州府安置的潞王朱常芳，而且这个人选也得到了商毅的赞同，因此众人决定事不迟疑，万一晚了，只怕又出一个马士英来，应该立刻派出几名代表赶去徽州，把朱常芳接到杭州来，马上称帝，或者为监国。

选出的代表是史可法、姜日广、高宏图等十名官员赶去徽州，而其他人都暂时留在杭州，由吴甡带领，听徽州那边的消息。但他们不可能就这么上路，因此也请杭州这边派遣一些士兵保护。

这个要求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虽然人数不需要太多，但却涉汲到调动军队给商家军以外的人，谁都不敢作主，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也正打算向商毅汇报请示，正好叶瑶瑱今天病愈复出。那么这个皮球当然就踢给她了。

现在在表面上，商毅依然还是明朝的臣子，而且一直保持着比较好的名誊，这个要求当然是不能拒绝的，因此叶瑶瑱立刻做出决定，拔出一个营的部队，保护史可法等人一行去徽州，同时还准备了一份厚礼。并让王夫之马上去把史可法、吴甡、姜日广、高宏图等人请来，向他们当面表示了浙江方面的态度，也愿意拥立潞王为帝。

史可法等人听了，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商毅是答应了，但他本人却不在杭州，万一商毅是口事心非，让手底下的人故意推托，那可就不好办了，现在叶瑶瑱代表商毅答应拥立潞王，同时还派出士兵护送和礼物，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因此史可法也决定，明天就动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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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

一个玉盏被阿济格重重的摔倒地上，碎成了七八片，酒水也沷了一地。在他身边伺奉的几名宫女也吓得花容失色，身体抖成一团。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她们都己经十分解了这个新的主人，可是一个脾气十分暴燥的人，简直就和爆竹一样，是一点就着，稍有不如心意，就会大发雷霆之怒，而这怒火自然也都是伺奉他的宫女和太监的身上，这短七八天的时间里，己经有五六名宫女太监丧命在阿济格的怒火之下。

其中有一个太监根本就是被殃及池鱼的，谁让他正好在阿济格看战报的时候就在他的身边呢，结果等阿济格看完之后，心里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随手就抓住一个，揪着他的头发向一根大柱上一撞，结果……只能说命苦不能怨政府。

在清军刚刚占领皇宫的时候，还不乏有宫女怀着以容邀宠的心理来伺奉阿济格，但基本也就都打消了这个心思，整天只盼着阿济格可千万别在自己当值的时候爆发，那可就是谢天谢地谢人了。

其实阿济格的暴气虽然暴燥，但也还不致于动不动就暴发，实在是这几天过得太窝心了，在南京外围，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继高淳和宁国府失守之后，现在当涂失守、溧水也失守了，损失了四万多的兵力不说，连自己的后背整个一大块，全都卖给商家军了。而在南京城里，清军的损失也超过了一万五千，但商家军仍然牢牢的守在南京的西北部份不放。

这样前后算下来，清军的损失己经接近了六万，却仍然没有占领南京不说，连后路还快要被商家军给切断了，同时阿济格估计北京使者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来到南京，这一下就过了十天，形势还越来越差了，要是等使者一来，看到的是这付场景，就算多尔衮是阿济格的亲兄弟，恐怕也罩不住阿济格了，到时候别说这个亲王保不住，说不定还要被监禁起来，这辈子都不能再出头了，这叫阿济格心里怎么能不着急呢？

在阿济格向南京发动进攻时，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攻打像南京这样的坚城，不损失几万人马也说不过去，如果真的是在攻城时损失的，阿济格也认了，但这仗不是这样个打法，那有像商毅这么打仗的，明明有城却不守，非要把清军放进城里来打巷战；而且还把优势的兵力放在城外，城里就留着二三万人，硬是和清军这么耗着，这家伙到底会不会打仗呢？

最后一个想法当然是个玩笑，阿济格也承认，如果商毅都不能算会打仗，那么估计现在也没有人敢自称是会打仗了，到现在阿济格虽然是有点明白了商毅的用意，其实就用少量人马在南京城里利用狭窄的地形拖住自己的大军，而在城外留出大量的兵力，打击自己的后方。

这种战术在历史上也不乏有人用过，包括清军自身，也经常使用，但基本都是留出重兵守城，只派少量兵力在外围搔扰，但商毅却偏偏反过来用，实在是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其实就是现在，清军的兵力依然在十一二万左右，而商家军还不足七万五千，清军仍然在总兵力上占有优势，但问题在于清军的整个战线实在拉得太长了，在从武昌到南京，长达一千二百余里的道路上，几乎处处都要设防，就是在南京的外围，也有宁国府、当涂、高淳、溧水等地都要派兵驻守，结果只能造成兵力分散，因此也给了商家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就像现在，觉罗巴哈纳带着自己剩余的三万多人马驻守在秣陵关里，虽然明知道商家军已经放弃了当涂，却硬是不敢派兵去驻守，就是怕把兵力再分散了。

虽然阿济格现在还看不到这么深远，但敌人已经打到自己的后背来了，觉罗巴哈纳只剩三万多人马肯定是守不住的，因此也要立刻重新布置一番才行，也赶忙招集屯齐和韩岱两人，商议对策。

韩岱首先道：“王爷，现在我们己是腹背受敌，形势十分危险，稍有不慎，恐怕有全军覆没之险，因此依奴材之见，我们还是暂时撤离南京，先退守到太平府一带防守，等智顺王的大军到了之后，我们合兵一处再来进攻南京。”

阿济格皱了皱眉，道：“撤出南京？那么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都是白废了吗？而等商家军在南京重新驻守好了以后，再攻入南京，可就困难了。”

屯齐道：“十二爷，依我之见，现在决不能撤出南京，一但撤出，这次南征只怕就前功尽弃了。”

阿济格点了点头，他当然是不愿从南京撤出的，因此立刻问道：“小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屯齐也是爱新觉罗的宗室，他的年龄和阿济格相仿，但辈份却低了一辈，因此阿济格叫他小子到是没生气，道：“十二爷，咱们现在还有十多万大军在，论粮食也够吃好几个月，就算守住南京皇城，商家军一时半会也打不进来，为什么要撤军。”

韩岱道：“我们虽有十多万大军，但商家军的总计兵力也有七八万之多，恐怕万难取胜，而粮食再多也有吃光的时候，到那时又该怎么办呢？”

屯齐道：“咱们还有其他的人马呀，现尚可僖部还有六万余众，十二爷已经被人去调他率军东进了，再过五六天，他大概就该到了南京，而在江北吴三桂正驻扎在庐州，他有七万多人马，也全都调到江南来。十二爷立刻下令，最多十天，他就可以率军渡江了，这一来咱们不就有二十四五万人马了吗？这次进攻南京，咱们就吃亏在兵力分散，被商家军逐个击破，这回咱们集中兵力，踏也把南京给踏平了。难到说咱们连这十天也守不住吗？”

阿济格听了，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屯齐的肩，道：“小子啊，你到是真有几分机灵劲啊。”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江北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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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四章 变数（上）

说曹操，曹操还真就到了，这份捷报正是吴三桂送来的：原来吴三桂在江北战场上立下了大功，不反招降了明朝的总兵刘泽清，而且还和多铎合兵，攻取了泗州、盱眙两地。

南京被攻破，朱由崧身亡，对商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因为他早有这个思想准备。但对整个南明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冲击，这就意味着南明朝廷已经覆亡了。因此一些立场本不坚定的明朝官员在这时也都发生了动摇，而有些头脑灵活的人也都开始动起脑筋，在这样的乱局中，如何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刘泽清就是其中之一。

刘泽清本是江北四镇中实力最差的一个，人马不足三万，防区也最偏远，本来是守卫扬州以东的如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江淮之战的时候，他躲在商家军背后，也没受什么损失。而在商家军反击清军的时候，也跟着一起狐假虎威，捞了几碗汤喝。在江淮之战结束以后，他也被移镇驻守凤阳。

因为背后就是商家军，因此尽管和清军隔淮河相持，刘泽清到也不怕，而且这几个月来，他也招收一些小股的明军、流寇，兵力也超过了四万。

吴三桂进驻庐州之后，也派人劝降过刘泽涛，但那时刘泽清到是没有投降清军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商毅己经出兵驻守南京，而且扬州的商家军也都出兵进入凤阳周围驻防，因此刘泽清也认为，这一战应该还会和上次江淮之战一样，商毅仍然会击败清军。

但得知南京被攻破，朱由崧身亡的消息之后，刘泽清也开始动摇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南京一战的详细过程，也不知道清军实际并没有全完控制住南尗，还以为这一次清军是击败了商家军，彻底攻占了南京。这一下刘泽清可些坐不住了，如果连商家军都挡不住清军，那么试想现整个南方，还有谁能够挡得住清军呢？看来大明的气数真的已经尽了，合该是清廷当兴，而自己可千万别太死心眼了，还是灵活一点得好，趁着现在自己手里还有一点资本，还可以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

因此在打定了主意之后，刘泽清也立刻派人去和吴三桂联络，提出自己投降的条件，即在自己投降以后，要保证自已的军队不被收编，仍然由自己统领。这一点刘泽清还是明白的，在这个世道里，只有手里抓着军队，自己说话才能硬气，再有和清廷讨价还价的本钱。

刘泽清提出了条件，吴三桂自然是救之不得，如果刘泽清投降，不仅能得下凤阳这一大块土地，在江北战场打开局面，而且还能坐收刘泽清这三四万人马，扩充自己的实力。而刘泽清提出的要求，吴三桂也是满口答应，因为刘泽清想要保住自己的人马，就必须依靠吴三桂，否则他那三四万乌合之众，还不够清军塞牙缝的。等刘泽清倒向自己以后，再慢慢的收编刘泽清的军队，为自巳所用。因此两人也是一拍即合，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条件，然后吴三桂立刻也命人通知给多铎。

多铎闻迅之后，自然也十分高兴，在江南的阿济格己经打到南京了，自已在江北却还一事无成，自己这个郡王什么时候才能回复到亲王呢？因此对刘泽清的要求也没有异议，反正等投降过来之后，再怎么摆布刘泽清，还不是自已说了算吗？不过多铎也想起来，当初李成栋在投降商毅的时候，可是杀了豪格当头名状的，刘泽清要表自己投降的诚意，也应该交个头名状上。

这个要求也非常合理，就连吴三桂也觉得应该，也不容刘泽清拒绝，因此刘泽清思考再三，决定帮助清军诈取盱眙、毫州，当自己的头名状上交。

对此吴三桂和多铎也都十分赞同，因为盱眙、毫州位于淮河下游的洪泽湖入口，这两处在商家军手里，整个淮河就得不到安宁，但盱眙、毫州背靠洪泽湖，清军又无法围攻，而商家军却很容易从水路救援，因此在江淮之战的时候，也让清军非常头痛，如果刘泽清能帮助清军诈取这两地，当然又是一件大功。

商家军在盱眙、毫州一线布置了一个师的守军，在淮河北岸的毫州驻守一个步兵团、一个火炮团；而淮河南岸的盱眙驻守了一个步兵团。刘泽清和吴三桂商议决定，首先对兵力较少的盱眙动手，刘泽请从自己部队里挑选了一千精锐，吴三桂又给了他二千精兵，共计是三千士兵，装作是凤阳的败军，而吴三桂带领两万精兵，在后面追赶。刘泽凊逃到位于淮河南岸的盱眙城下，诈称清军袭取了凤阳，自己败到了盱眙。

因为盱眙本来就在凤阳府境内，刘泽清和盱眙的守军来往过几次，因此也比较熟悉了，守军也不怀疑他有诈，与是也打开城门，放刘泽清进城。那知刘泽清一进盱眙，立刻变脸，杀向守军，等守军反应过来之后，也已经晚了，刘泽清己率军占领了城门，尽管守军奋力想夺回城门，但吴三桂的大军很快也杀到了盱眙。盱眙的守军寡不敌众，再加上短兵相接之后，商家军的火力优势也发挥不出来，终于被清军攻占了盱眙。一个团的守军伤亡大半，只逃出不到一千五百人。

而与此同时，多铎也率领三万大军，和一百余门各种火炮，向淮河北岸的毫州发动了进攻。毫州、盱眙本是互为犄角，盱眙失守之后，毫州也孤掌难鸣，尽管罗远斌带了两个师来救援盱眙，但吴三桂却派出一支人马，袭取扬州，迫使罗远斌也不得不退兵回援扬州。因此也只好下令毫州的守军，从水路撤离，退守淮安。

毫州、盱眙也就这样被清军攻占，这一战清军也取得了对商家军少有的完全胜利，商家军共计战死了三千五百余人，清军也损失了近三千余人，同时还缴获了各种火炮四十余门，管风琴枪七架、步枪千畲支，当然武器大部份都是在盱眙得到的。而且这时清军己完全控制了整个淮河，罗远斌也只能被迫把部队都撤离到运河以东，依托运河布置防线。

阿济格接报之后，也大喜过望，能打嬴商家军一次，可真不容易，而且在名议上，吴三桂部是受他节制的，因此这里面也有阿济格的一份功劳，同时还缴获了这么多的武器，确实是难得啊。因为清军一直都想弄到商家军的火器样品，好好的研究一下，为什么商家军的火器能够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一回可算是捞足了。

当然阿济格也想不了那么远的事，当务之急是尽快攻下南京，现在都巳经是十三日了，因此也立刻下令，命吴三桂立刻率众渡江，支持江南战场，同时又向大胜关、淳化镇各派出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保护南京的外围。不过这样一来，清军留守在南京城里的兵力，也只剩四万左右了。

而商毅得知江北的败阵的消息之后，也大吃了一惊，这一来江北的局势可就十分危险了，弄不好整个苏北地区都有失陷的可能。当然造成败阵的主要原因到不是商家军的战斗力不足，还是刘泽清的到戈投降。但影响非常坏，因为算起来这还是商家军第一次完败于清军，要不是成进刚刚取得了南京外线的大胜，对商家军的士气，可是一次很大的打击。而当务之急是加强宣传，尽量多挽回一点损失。

至于被清军缴获的武器，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只要是还在和清军交战，这种事情就很难避免得了，能拖到现在，己经很不错了。而且由于关建的技术雷汞还没有泄露出去，因此清军就算仿制，效果也有限。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到扬州，安慰罗远斌，这次败仗的主要责任并不在他，但一定要吸取考训，组织好后面的战斗，必耍的时候，可以放并淮安，但一定要守住扬州，这可是苏北的最后阵线，也命杭州统战部，给江北调去两个旅，以加强江北的兵力。又命在鲁南的周少桓，适当向清军发动几次中等规模的进攻，吸引多铎的注意力，减少苏北的压力。同时告戒全军，以后再遇到来历不明白的军队，那怕就明军，也要提高警惕，详细盘问，不能轻易放行，毕竟在这个时候，除了自己人，谁也靠不住。

当然消除这一败的影响，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江南战场再打几个胜仗，一方面可以用胜利来提高全军的士气，也加强宣传的题材，另一方面也是迫使清军从江北调动兵力，増援江南战场，从而也可以减轻江北战场的压力。而且现在的江南战场，也巳经出现了新的战机。

首先是在南京城里，清军的兵力己不足四万，而南京外围的守军在成进的压迫之下，都不能动弹，自己完全可以在南京城里发动几次进攻，给阿济格施加压力。同时智顺王尚可喜巳经率军东进，对善于打伏击战的商家军来说，这又是一个好机会。

于是商毅立刻给成进下令，让他准备在尚可喜进军的途中，伏击尚可喜的人马。同时在南京城内，商家军也开始向皇城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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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五章 变数（二）

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商毅也下令商家军，向驻守在南京城里的清军发动了连续的进攻。

而这时清军在南京城里的驻守兵力只有四万左右，在兵力上己经不占多少优势，但火器部队大半都留在了南京，由其是火铳兵，还有近万人，另外还有火炮百余门。因为在此前的战斗中，商家军一直都是保持守势，而这一次商家军却主动进攻过来，因此阿济格也觉得，这个机会也十分难得，到是可以和商家军一战。从前几天的经验来看，和商家军的作战，最好的办法还是以火器来对付火器，现在自己也有足够的火器部队了，应该可以和商家军展开正面战斗。

在经过十几天的反复拉距之后，南京中部城区的建筑己被催毁了大半，只剩一间间残辕断壁，依稀还保留着几分城市的格局，另外还有好几处街道的大火未灭。街道上满是碎瓦残砺，而且百姓的尸体也随处可见。

这一战商家军出动的是李定国的第九师，兵力为一万左右，而清军也出动了一万二千人，包括有五千火铳兵、和二千弓箭手。两方的兵力大致相当，但因为是在城市中作战，中重型火炮难以定位瞄准，不过在九师的炮兵团中，有两个炮兵营无法参战，因此实际的兵力只有八千五百人，比清军要少一些。

在李定国下令进攻之后，八师的两个步兵团立刻分散成以营为单位，向前突进，而每个营又是以二个连为一组，一个连突前，一个连稍后掩护，并伺机使用小型火炮支持，这样一共分为十六个小队，展开面几乎覆盖了整个中部城区。虽然这时城区基本都被催毁，但在废墟中仍然可以找到许多掩体，因此各营在突进的过程中，各自寻找掩体掩护自己，然后依次前进。

商毅在鼓楼上看得十分清楚，清军是以火铳兵、弓箭兵和其他士兵合作成纵队，从街道上向前推进。不过现在清军的主导思想依然还是逼近商家军之后，进行近身的作战，火铳兵和弓箭手只是为其他士兵提供火力掩护，最终还是依靠近战来结束战斗，因此并没有像商家军那样依赖于掩护。但还是将兵力分散展开，向商家军这边逼近过来。

不过经过十几天的城市战之后，清军也积累了不少巷战的经验，知道在城市中作战，不能将兵力扎推，而是要尽力将兵力展开，才能发挥自己在兵力上的优势，另外厚重的盔甲也影响了士兵们的灵活性，因此清军的弓箭手和火铳兵也都换上了轻便的皮甲，只有长枪兵还穿着厚甲，以便在接身作战的时候取得优势。至少和十几天以前相比，清军的巷战水平确实有了不小的进步。

这时在战场上，有些街道上的双方士兵己经进入了射程，在掩体后面己经做好了准备的商家军士兵立刻向清军开枪射击，一阵枪声响起之后，受到打击的清军也纷纷寻找掩体后面躲避，而火铳兵和弓箭手也都开始还击，重甲步兵也马上退后，把阵地交给火铳兵和弓箭兵。这时商家军押后的队伍也速度赶了上来，利用残墙的掩护，加入了战局中。

双方你来我往，用火枪弓箭互相对射，枪声也响个不停，确实有几分近代战争的味道了。

但很快清军就发现，这样互相对射，对自巳非常不利，因为商家军是人手一支枪，可以全部投入战斗，而清军有相当一部份兵力不能参与这种对射中，再加上商家军全是使用的火帽撞击发射的燧发枪，在射程上比清军使用的火绳枪要略远，但射击速度却要快了近一倍，而清军的弓箭射速到是很快，精度也很高，但在射程上却要短了近一半，因此双方刚一接触，清军就明显处于下风。

不过因为现在双方是互相对攻，因此商家军的火力并不强，而且在经过了最初的打击之后，清兵也都巳经隐藏好了自已的身形，虽然对商家军造不成什么危胁，但清军的损失也并不大。

但这时清军的重甲步兵虽然退出了商家军的一般步枪的射击距离，但却仍在线蹚枪的射程之内，每一队商家军都有十名狙击步兵压阵，这时虽然清军的火铳兵和弓箭手都找到了掩体躲藏，但最后的重甲步兵却马上成为狙击步兵的猎杀目标。

而且因为重甲步兵的阵形密集，几乎根本就不需要怎么样瞄准，一枪一个。同时有的狙击步兵还找到致高点，居高临下的射击，这样一来有些躲在掩体后面的清兵，也在狙击手的打击范围以内。虽然每一队商家军所带的狙击步兵都不多，但时间长了，对清军的打击还是不小。因为这种只能挨打，而不能还手的局面，是非常打击清军的士气。

这时在各条街道上，商家军基本上都和清军全面接上了火，不过各条街道上的战斗情况也各有异同，双方互有进退，各有攻守，一时也打十分激烈。

不过从总体态势来看，清军明显是处于下风。这一方面是因为商家军在武器上占有明显的优势，不仅是火枪的性能强过清军，而且还有手榴弹、小型野战炮，肩扛式霹雳火箭等等多种武器，相互配合作战，远比清军单一的使用火枪要胜强得多。另外尽管清军也开始偿试着使用火器作战，但在观念上，传统的习惯仍然没有改变过来，还是把火器当作辅助手段来用，主导的战术思想依然还是靠近商家军之后，进行近身作战。再加上清军仍然缺少打城市战的经验，虽然找到一些感觉，但和商家军使用后世成熟的城市战经验相比，还差得很远。

体现在战斗中，如果商家军防守，清军一般很难突破商家军的防线；而在清军防守的时候，商家军却有多种办法进攻，不仅可以利用线膛枪是肩扛式霹雳火箭在射程优势压制清军，或者在稍后的地方，使用小型火炮，以曲射的方向打击清军，甚致还以火力掩护，派出精锐的突击士兵，利用层层掩体的保护，逐渐靠近清军的防线，然后用手榴弹投炸。因此在兵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清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就算是在有的街道上，清军能够靠近商家军，展开近身作战，但也依然占不到什么优势。虽然清军也学会了在火铳上加一把刺刀，但使用刺刀的套路，仍然差得远。

虽然看起来在枪管上插上一把刺刀之后，好像是和一把长枪差不多，其实差别还是相当大的，如果用长枪的套路来拼刺刀，会死得相当惨。因为一般步兵使用的长枪长度都在两米五到三米之间，而火枪加上刺刀，只有一米六到一米七左右，仅仅就是长度上的差别，就会让使惯了长枪的清兵非常不适当。

而且长枪的枪杆就是一根光滑的木杆，双手可以在枪杆上轻易的滑动，以变化招式，而火枪的握枪姿式是一手托枪柄，一手握枪中端，基本不会变。那么使用的套路自然就大不相同了。

商家军的刺刀技术是商毅教授的。招术虽然简单，一共也就那么五六下，但都是在后世经过了机算机的分析之后得出的最直接、最有效，也是最能发挥刺刀优势的刺杀技术，可不是清兵那种半吊子的刺杀水平所能相比的。因此除了清兵的重甲步兵以外，清军的火铳手和商家军的士兵拼刺刀，也是十战有七八输。

而清兵的重甲步兵虽然近战能力非常强，但却因为盔甲太重，不够灵活，如果是在开阔平坦的地区作战，可以利用整体的优势，来弥补这个弱点，但在城市中，却只是依靠少数几个士兵来协调作战。这样这个弱点也就被放大了。而且商家军的士兵根本就不会和他们硬碰，多数都是釆用前排的战士游斗吸引，后排的战士用火枪射击，或是扔手榴弹炸，来解决对手。

不过尽管商家军占到了较大的上风，不过清军也并不是不堪一击，也同样给商家军造成了相当的损伤，毕竟清军也开始大量使用火器，使双方的差距拉近了不小，射程不够，可以靠近之后再射击，因为双方是在对攻，商家军的火力并不凶猛，也给了清军不少靠近的机会，由其是清军的弓箭手，射术相当精准，一但进入弓箭的射程，至少有七八成的命中率，而且一但近身作战之后，双方的战斗力就更接近了，并不在是像开战之初那样，呈完全的一般倒局面。

但经过了一番拉据战之后，清军终于还是全线溃败，都退进了皇城里。这一战清军一共战死了三千二百七十一人，受伤一千一百五十二人。而商家军这一边也战死了七百八十七人，伤四百二十三人。双方的损失比约在一比五以内，但考虑到这次清军投入的兵力并不占绝对优势，因此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而阿济格见这样打下去，还是对清军也不利，因此在第二天也不在出战，一门心思在皇城驻守，等待着吴三桂和尚可喜这两部人马赶到南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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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六章 变数（三）

商毅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脸上露出十分安逸的表情来，当然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战局十分有利于自己，而且有一双纤纤玉手，在他的肩上忽重忽轻，忽紧忽慢的揉捏着，也使他连日紧张的身体放松了不少。

而这时明石姬的声音也从他的背后传来：“大人觉还满意吗？要不要还重一些。”

商毅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笑道：“这样就很好了，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

明石姬娇声笑道：“人家会的东西还多着呢？如果大人喜欢，人家可以天天伺候大人。”

商毅当然听得出明石姬话里的暖眛意思，自从叶瑶瑱离开了南京以后，商毅对明石姬的种种示好行动也都没有表示拒绝，有时还会故意和她调笑几句，因此两人的关纟也就在这样互相都心照不宣的默许中，逐渐近密了起来。不过虽然明石姬也多次暗示，自己还可以为商毅做更多的事情，但商毅最多也就是在手头上占点便易，点到为止，并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来。

当然这也和现在的战事进展良好，商毅的心情放松有关，自从上一次击败了清军的火器部队之后，阿济格毎天都守在皇城里，再也不敢出城迎战。而在随的每天时间里，商家军都在城外架起火炮，向皇城轰击，而清军也在皇城的城墙上开炮还击，双方展开了连续三天的火炮对战。

不过相对起来，清军的损失要大得多，因为商家军用的是开花弹，而清军还是用的实心弹，杀伤力相差不少，而且清军的目标相对集中，商家军只用把炮弹打到皇城里面，就可以对清军造成危胁。但就是这样，阿济格仍然龟缩在皇城里，不敢开城应战，只是下令将士兵撤离到皇城更深的位置，以躲避商家军的炮火。苦苦等着尚可喜和吴三桂这两部人马尽快赶来。

而商毅也不愿意在南京过多的损失兵力，因为就算把皇城夺回，把清军赶出皇官又能怎么样，现在自己的兵力还是守不住南京。等清军的援军赶到了，一样还能再杀回来，因此也没有对皇城发动强攻。双方也就这样对耗着。

现在明石姬在南京的工作是，带领着玄皇教的由众人员，付责组织安排百姓平安的撤离出南京不过，在这方面她做得到也算十分出色，经过了十几天的安排之后，南京的百姓己有大半都顺利的撤到了扬州地区，其间基本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而剩下的百姓大约还有两次，就可以基本全都撤完。

当然在毎天明石姬向商毅汇报完工作之后，也都要为商毅按摩放松一番。也算是表示两人的关系能够亲近一些。这些事情自然是瞒不过其他人，当然商毅也没打算隐瞒。不过在官兵眼里，就是商毅在南京又找了一个女人而已，根本就不算什么。其实商毅的生活都十分简单，在军营里的待遇，也并不比其他官兵好多少，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女人照顾他的起居，在这个时代，这本来就是居高位者的特权，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虽然商毅己经有五名妻妾，但以他现在的地位来说，其实也并不算多。身为朝廷的地方大员，也算是封疆大吏，手里又掌握重兵实权，而且还这么年轻，虽然以这个时代的标准，算不上英俊的外表相貌，但也绝不算难看。可以说商毅己经具备了吸引女人的一切条件，因此可以说只要他勾勾手，恐怕愿意以身相许，自荐枕席的女人足以从南京一直排到杭州去。

过了好一会儿，商毅才道：“好了，停下来吧，我还有事情和你商量。”

明石姬听了，立刻停下了手，转到商毅的身边，侧身坐刻椅子的扶手上，凑到商毅的面前，笑道：“大人有什么事？”

商毅也没有理她这么暧昧而亲密的坐势，只道：“你派师长老南下徽州，去系联玄皇教在其他地区的人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明石姬道：“大人放心吧，我们己经尊照大人的意思，向各地的玄皇教人员都说明，去留任由他们自便，现在只有福建和广东的人员都有回复，大多数都已经表示了，愿意归顺到大人部下，为大人效力，而广西、云贵、还有四川因为路途遥远，现在不没有消息回来，不过我想应该有大部份人等都愿意追随大人。”

商毅道：“为什么能那么肯定？”

明石姬道：“当然是靠着大人的名望，现在整个南方大人的名字都是如日中天，令人景仰，能够依附在大人这样的明主麾下效力，自然是人人请之不得。”

商毅在她的丰臀上轻轻拧了一把，笑道：“少给我灌迷魂汤了，什么如日中天，什么明主，干脆不如说我是紫徽星下凡算了。”

明石姬一脸委曲的样子，道：“人家可都是说的真心话。大人不信吗！”

商毅道：“你让他们都放心吧，过去的事情，一定会量材使用，只要是有能力，就不用担心没有出头之日，不过等回到杭州以后，再给你们做详细安排。”说着一手搂住了她腰，把她从椅扶手上搂得坐到自己的怀里，笑道：“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明石姬娇呤了一声，伸手勾住了商毅的脖子，主动献出了香吻，而商毅当然不会拒绝，一边和她口舌交缠，同时一双魔手也滑入到明石姬的衣衫内，在她高隆滑腻的胸前施展出纯熟的手法，轻揉慢捻，很快就弄得明石姬气喘咻咻，霞生双颊，一双美目也变得迷离飘忽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商毅从明石姬的衣襟里把手拿出来，而这时明石姬的身躯早己酥软得像一团棉花般无力，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而脸上布满了火烧似的红霞。

见商毅又停了下来，明石姬也知道这一次亲密己经结束了，还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商毅一眼，无比幽怨道：“大人难道不欢喜人家吗？为什么好几次到最后关头都拒绝人家。”

商毅在她脸上拧了一把，道：“小妖精，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回到杭州以后，我可就不会放过你了，不过你可要当心被我弄得起不了床俄？”

明石姬嘤咛一声，又把头埋在商毅的怀里，仿佛不堪害羞一样，道：“大人真坏。”又磨磨蹭蹭了一会之后，才从商毅怀里起身。

其实商毅现在还不想接纳明石姬，时间不对，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希望还观察一下明石姬的表现。这到不是说商毅对明石姬还有什么怀疑，而是虽然现在商毅现在有了五房妻妾，但总体来说，大家都相处的很好，虽然少不了有些争情邀宠的现像，但都还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并没发展到互相勾心斗角的地步。虽然商毅不介意再增加女人，但不希望她的加入之后，影响家庭的和谐。

因此这段时间里，商毅也釆用默许的态度，并有意和明石姬进行一些亲密的接触，拉近关纟，也是想看一看她的表现如果。不过现在看来，明石姬做得还不错，并没有待宠生娇的样子，而且在众人面前还是和商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使是在要求见商毅的时候，也非常耐心的等着士兵通报。不过了解她的时间仍然太短了，商毅还是打算再观察一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卫兵的声音：“报告。”

商毅看了明石姬一眼，她立刻在商毅的身侧站好，而脸上也立刻换上一付端正装重的神态，刚才妩媚动人的表情早己不翼而飞，仿佛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商毅也不禁有些佩服，他接受明石姫献身的原因有很大程度上也就在于这一点，其实单论相貌，明石姬在他的妻妾中并不算最出色的，但她却胜在变化万千，装什么像什么，时而高雅清纯、时而楚楚动人、时而端装正色，时而风情万种，而且说变就变，这样的女人，对正常的男子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当然明石姬是不是故意装出这付样子，并不重要，反正只要她能一直装下去就行了。

这些念头就在商毅的头脑中一瞬而过，立刻道：“进来。”

卫兵进来，道：“禀告大人，成军长那边的消息来了，他们在分界山伏击尚可喜部的人马，取得大胜。详细报告就在这样。”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的，你立刻去通知杨武丞、段鹏、李定国到这里来招开军事会议。”

卫兵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而明石姬立刻喜滋滋道：“恭喜大人，又打了一个胜仗。”

商毅一笑，道：“尚可喜遭伏之后，必然会暂停东进，而阿济格必然会尽快招吴三桂渡江，而一但吴三桂渡江参战，也就是我们放弃南京的时候，因此我们也要早做准备，另外最后的移民工作也一定要抓紧，这方面你就多费些心吧。只有把居民都平安撤离了，军队才好从南京撤退。”

明石姫立刻道：“大人放心吧，移民的事情，一定不会影响到战事。现在军务来了，我就不打扰大人治公，向大人告退了。”忽然又凑到商毅的面前，飞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娇笑道：“其实人家也盼着能够早一点回到杭州。”然后向一阵香风一样，飘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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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七章 变数（四）

清军击败了李自成之后，尚可喜的任务是留守湖广地区，牵制驻守长沙的湖广总督何滕蛟，保护清军的后方。而这一段时间里，因为招降了不少大顺军的人马，这时尚可喜部的兵力也扩大的八万余众，并且也掠夺到了大量的物资钱粮。有兵有粮，心里不慌，这个道理尚可喜是绝对明白的。

不过接到了阿济格要求他率军东进的命令之后，尚可喜虽然不是很愿意，但也不敢怠慢，毕竟现在的清廷可不是当初的明朝，自己手里有了点势力，就可以把朝廷的命令当手纸用。

因此尚可喜命自己的长子尚之信坐镇武昌，并留下了两万精锐人马，分守九江、常徳、岳州等地，以防何滕蛟，而自己和次子尚之孝率领六万大军，分为两路东进。一路沿长江南岸行军，由尚可喜亲自带领，另一路则是绕过鄱阳湖的南岸，经由饶州进入宁国府，两路人马在当涂会师，然后一起到达南赤。

这样的行军安排，是因为尚可喜得知商家军在南京战场的外线大败清军，但按尚可喜的想法，取得了外线作战胜利的商家军，当然应该是立刻向南京方面进军，以收复南京。而自已则分兵两路，直取宁国府，正好是从商家军背后下手，打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

尚可喜现在还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仅仅只是听说，但还没有亲自体验商家军的厉害。因此还觉得自己这次的计划十分周全，不仅可以一解南京之危，说不定还能一举击败商家军。

那知尚可喜这样分兵而进，正中成进的下怀，他只留下一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军团，在溧水牵制清军的兵力，自己带着二个步兵师、一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军团，共计约三万兵力驻守在宁国府，等待着尚可喜部的人马到达。

在正月十八日，商家军在分界山附近伏击尚之孝的人马，将尚之孝打得大败，当阵斩杀一万余人，俘虏三千余人。尚之孝侥幸逃脱，带领着败军退守到铜陵，和尚可喜汇合。

而尚可喜得知尚之孝遇伏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立刻和尚之孝合兵，但也不敢轻易进军，下令人马，暂时在铜陵驻扎，并派人向阿济格报告。

阿济格是在正月二十日接到尚可喜的报告，也是又急又怒，没想到商家军居然放弃南京这一边，又去袭击尚可喜部，实在有些弄不懂商毅到底打算做什么，但时间可是一天一天的逼近了，南京可还没有攻下来，而且他也不敢把外线布置的人马收回来，因此只得下令，命尚可喜尽快东进，同时又派人催促吴三桂尽快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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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墨经纬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杯碗茶壶乱颤，而周围伺奉他的魔门弟子们都吓得战战兢兢，立刻都跑开了。因为这几天以来，墨经纬的脾气也非常坏，虽然还没有到阿济格那样动辄杀人的地方，但发火、申诉弟子，也是家常便饭。因此只要他一发作，弟子们就立刻逃开。

商毅孤身一人闯入孝陵，不仅成功的救走了叶瑶瑱，而且魔门弟子也再一次遭受重大损失，一同死了四十七人，伤三十二人。就连墨经纬也受创不轻，左半边脸不知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大块皮肉，还伤及左眼，虽然没有生命之险，但左眼巳瞎，左半边脸上还留下了巴掌大的一块疤痕，这对于一向自视很高的墨经纬来说，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而更令魔门倍受打击的是，在天亮之后，在神烈山边又发现了璞愚印的尸身，可以说这次行动令魔门确实是元气大伤。因此紫玲珑也下令，所有弟子暂时都骤集在孝陵，不在有任何行动。

但这一段时间以来，清军在南京战场的进展非常不利，甚致可以说是每况愈下，再加上伤势的原因，墨经纬也越来越急燥，发火动怒，也是常常发生了。今天收到了尚可喜部遭到商家军的伏击之后，墨经纬也又一次发作了。

等墨经纬发完了一通脾气之后，才发现众弟子都跑光了之后，不禁又有些动怒，立刻大叫道：“来人，把所有的人都集合起来。”

喊了几声之后，却发现无人应答，墨经纬更是恼火，正要去找人，忽然听见有人道：“把人集合起来？你要做什么？”

原来是紫玲珑己经来了，在墨经纬发火的时候，魔门弟子无人敢拈其锋芒，只有紫玲珑不怕，还处处敢和他针锋相对，偏偏墨经纬还拿她没有办法，因此不少弟子也都学得乖了，一见墨经纬发火，就去把紫玲珑搬来救架。

这时墨经纬的整个左半边脸都用黑纱掩住，剩下的一只眼睛里充满血线，样子十分狰狞恐怖，见是紫玲珑来了，立刻道：“清军实在是太没有用了，我要带领着所有的圣门弟子，去攻下南京，杀了商毅。”

紫玲珑丝毫也不理他，好整以瑕的坐下，缓缓道：“你自己要去送死，那就去吧，但不要拉别人掂背。”

墨经纬怔了一怔，道：“送死？”

紫玲珑道：“对呀，就是送死。难你还没有长教训吗？商毅在重兵的保护之下，商家军又有那么多火铳，不是送死是什么，你自以为可以挡得住火枪吗？”

墨经纬呆了一呆，才稍稍回复了一点理智，又道：“那好，现在商毅不在杭州，我们正好可以趁着这个空隙，潜入杭州去大闹一场，最好把商毅的家眷全都杀光，也让商毅偿偿这个滋味。”

紫玲珑看了他半响，道：“墨经纬，难到你的脑子在那天夜里被摔坏了吗？则不说以商毅的精明，他离开杭州，怎么不会把老家安置好，会留下空子给我们钻吗？而且现在二师伯和瑶瑱肯定己经返回杭州坐镇去了，以他们对圣门的熟悉和了解，再加上商家军的严密守卫，你以为我们有多少机会潜入杭州呢？”

墨经纬虽然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但心里窝着这一口火，却无处发泄，忍不住又大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到底能做什么？弄成这个样子，全都怪你，要是那一天你把瑶瑱交给我，绝不会让商毅得手，也不会有现在的困境……”

“你闹够了。”紫玲珑一声断喝，打断了墨经纬的话，“都怪我吗？那么这次潜入南京的计刬是谁制定的，攻打皇城的战斗又是谁指挥的，也是我的错吗？就说瑶瑱的事吧，如果没有我，你能把瑶瑱从杭州弄到南京来吗？再说我把瑶瑱交给你又能怎么样，你一样也会把她安置在孝陵。而且整个孝陵的防守是你布置的，我只是付责看着瑶瑱，并没有干涉你吧，在商毅攻上享殿的时候，瑶瑱还被你控制着。这也怪我吗？墨经纬，不要什么事情做不好就都是别人的错，多想想你自己做了些什么，做得好不好吧。”

墨经纬被她说得半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两人又对视了良久，墨经纬终于低下了头，道：“好吧，那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紫玲珑道：“什么也不做，等着？”

墨经纬一怔，道：“等着？”

紫玲珑点了点头，道：“虽然说商家军连战连胜，但现在商毅在南京仍然只是免力支撑，等尚可喜和吴三桂两部的人马到达了南京之后，他一定会放弃南京，退回到浙江去，清军必然会占领南京，用不着我们费心。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清军攻占南京以后的事情。”

墨经纬还是不明白，道：“清军攻占了南京之后，接着就是进攻浙江了，还有什么事情？”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你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整个南方难到就只有南京和浙江了吗？南京一失，恐怕有不少人会在南方各地拥立朱氏的后裔。而因为有商家军在浙江撑着，清廷恐怕也不会轻易收取南方各地，这一战不会在短时间结来，恐怕致少要打上十几年。而我们就要多帮着清廷一些。因此也该尽早布局，在南方各地打开局面，一定不能使南方各地团结起来，一致对抗清廷。而是要擅动他们各自为战，甚致是孤立浙江。”

顿了一顿，她又接着道：“而且这次南京的经过也证明，我们圣门并不适合这种两军战场作战，因此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少掺合一点，我们的优势，仍然在暗中取事。我们正应该发挥这些长处，战场上的事情，还是让给清廷去处理吧。另外对浙江的渗透，绝不能操之过急了，应该慢慢来。”

墨经纬沉呤了半响之后，终于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这才是我们以后应该走的路子。现在我能做什么？”

紫玲珑见他终于平静下来了，也放了心，道：“前期的事情我已经开始做了，你现在做的，就是赶紧把伤养好，以后还有你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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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八章 会聚江南

吴三桂收到阿济格的第一份调令的时候，正驻军在仪真，攻打扬州。

随着清军的第二次南征开始，吴三桂同样也在积极的扩充着自己的实力，击败李自成之后，也收编了当相部份的大顺军，随后又纳降了刘泽清部，这时吴三桂的总兵力，己经超过了十三万。在攻取了泗州、盱眙两地之后，吴三桂也把下一个目标放在扬州。一方面扬州是江北重镇，地方畗裕，二来也是吴三桂的祖籍正是扬州高邮，衣锦还乡也是人生一快。同时吴三桂还打算，攻下扬州之后，就像清朝请令，将扬州封给自己，同时也做为自已的根基之地。

因为攻克泗州、盱眙两地进行的比较顺利，因此吴三桂也对攻取扬州比较有信心，这到不是他小看商家军的战斗力，而是现在商家军的主力都在江南，苏北地区的兵力不足四万，还是分守扬州、淮安两地。而清军在江北己经集中了近二十五万大军，在兵力上己经占了压倒性的优势。而且多铎也出兵进攻淮安，牵制商家军的兵力。

但吴三桂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罗远斌己经得到了商毅的指示，果断放弃了淮安府，把兵力都集中扬州府境内，以高邮和扬州两处互为犄角，各布置了一个步兵师和一个步兵旅，另外还有一个步兵师作为机动兵力。全为守卫扬州府。

事实再一次证明，一但商家军有足够的兵力进行防守城池的时候，清军是很难以血肉之躯攻破。现在吴三桂手下的人马虽然不少了，但拥有的火器并不多，因此尽管他集中了八万大军，分从两面夹攻扬州，在商家军密集的火力和严密的防守面前，一连攻了三天，拆兵超过万人，但却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而在另一路，多铎在兵不血刃拿下了淮安，断开了商家军的苏北地区和鲁南地区的联纟，但一方面要应付周少桓从鲁南的进攻，另一方面也要巩固淮安府的防守，并且收取宿迁、邳州、海州等地，因此也无法再出兵配合吴三桂进攻扬州，结果守卫高邮的商家军趁机汇同机动兵力，袭击吴三桂的侧冀，迫使吴三桂撤兵退守仪真，进攻扬州的计划，也以失败而告终了。

这时吴三桂才知道商家军善用火器之名，确实不是虚传，正好阿济格的命令也到传到了他手里，吴三桂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进攻扬州，但一来是扬州确实难以攻下，继续强攻，只会损兵折将，消耗自己的兵力；二来以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清廷发生正面的冲突，因此正好也可以借这个收兵撤回庐州，布置南渡的事务。

一路支援南京的人马尚可喜郄阿济格现在南京也是度日如年，十分着急，一连又下了二道催令，催促吴三桂尽快渡江作战。因此吴三桂也立刻下令，征集船只，分从江浦、和州两地渡江，准备进入江南作战，当然在庐州也留下了足够的兵力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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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接到了报告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把吴三桂部吸引到江南战场来，也算是可以缓解一下江北战场的压力，虽然淮安失守，使商家军的山东和江北两个战场彻底断开，但因为商家军现在己在使用飞鸽传书，又有海路可通，因此实际的影响力并不算大，而且淮安失守之后，第二军可以全心全意守卫扬州，不仅缩短了自己的战线，同时吴三桂部南渡之后，清军在江北的兵力要减少近半，而且现在还必须又要分散一部份兵力驻守淮安府，也有利于商家军下一步对江北战场的清军进行逐个击破。

不过虽然商家军伏击尚可喜部取得了胜利，但只是延缓了一下尚可喜部东进的时间，现在尚可喜部仍有五万左右的兵力，迟早还会东进，而且有了上次中伏的教训之后，他一定会小心谨慎，想再次伏击他，恐怕就不容易了，再加上吴三桂部渡江之后，江南战场的压力就会明显增加起来，因此以后的战局，依然不会轻松。

但这种局面也基本在商毅的预料之中，首先吴、尚二部人马进入到作战状态，还需要一段时间，另外下一阶段自己将退回到浙江作战，而战线将会缩短一些，清军的战线却还会进一步拉长，自己就可以从长江突袭，深入清军的后方作战。因此商毅看着地图，南京、太平州、和州、庐州、池州、安庆府，甚致是湖广，这些长江两岸的地方，都可以是商家军袭击的目标。

而就在这时，商毅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商毅的头脑里成形。

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的1947、1948这两年里，当时的天朝太祖也面临着十分严峻的军事局面，因此他曾经提出过一个大胆的计划，派遣十万左右的军队渡过长江，在江南地区建立二到三个根据地，一方面是在对手兵力空虚的后方插上一刀，另一方面也可以把战火燃烧到敌的后方，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但这个计划最终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执行，而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时的太祖在江南地区还缺乏民众基础。

而商毅所面临的局势，和当时颇为相似，都是面对着敌人咄咄逼人的攻势，形势十分严峻，而敌人的兵力也同样过于集中在双方的交界地方，后方十分空虚，如果在这个时候，派遣一支军队，逆江而上，在湖北一带建立起一个敌后作战区，一定也能够打乱清军的布置。

从地理上来说，湖北地区才是中国真正的中心地带，四通八达，易攻而难守，由其是在东北一带，就是后世著名的大别山区，地势险要复杂，就是出动十万大军，也难以全部驻守得住。因此如果有一支人马以这一带山区为根据地，以游击战的方式，四面出击，不断打击搔扰清军的后方，一定会让清军十分头疼，从而也可以大大减轻浙江战场的压力。

现在商毅占据着长江下游的入海口，而湖北地区位于长江中游，而且商家军在水面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因此双方不仅能够互相呼应，同时也可以使湖北地区的商家军从浙江获得补充，另外如湖北地区的商家军果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也可以比较方便的把他们接回浙江来。

另外在民众基础方面，商毅面临的局面到是要好得多，因为在当初刚刚南下的时候，商家军曾在湖北驻扎过几个月，在当地的名声相当不错。而且在这个时代，满清是地地道道的异族，商家军不仅是汉族的军队，同时也代表着大明朝廷，再加上商家军一惯的群众政策，因此商毅也相信，只要是军队一到，应该能够很快就得当地民众的支持，站稳脚跟。

当然这也确实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实，弄不好全军覆没都有可能，而且现在仅仅只是商毅的一个构想，想要俱体实施，还是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才行。同时执行这个计划的人选，也要好好斟酌一下。好在是现在还有时间，可以让商毅来慢慢思考。而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阻击吴三桂的渡江人马。

虽然吴三桂的人马渡江作战，是商毅已经准备好了的，但这并不表示就会轻易的放吴三桂渡过长江，商家军在水面上的优势可不能白白的浪废掉，因此趁着吴三桂渡江的时候，袭击他的渡江船队，不仅可以先消灭一部份吴三桂的兵力，另外也可以拖延一下吴三桂渡江的时间，使自己能够有便多的时间准备。就像是伏击尚可喜一样。

因此商毅得知吴三桂的人马在江浦一带渡江之后，也立刻下令水军出击，袭击吴三桂的渡江船队。

江浦在南京上游二十多里的地方，黄震奉命之后，带领水军逆江而上，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到达了江浦一带的江面，果然发现了清军正在横渡长江。黄震立刻下令船队排成一路纵队，直插清军的渡江船队，然后左右开火，轰击清军的渡江船只。

清军一来是没有准备，二来用于渡江的船只都是临时租调的民船，根本就没有装配任何武器，因此在江里作战，那里是商家军的对手，在炮火的打击下，一艘一艘的被击得沉入江底。而其他船只见状，也都吓得连忙各自靠岸，不敢再轻易渡江，己经渡过江的船只，也不敢再转回来。

结果这一战清军一共被击沉了五十一条船，阵亡士兵三千余人，但只送过去了五千余人。其他的人马仍然被阻隔在长江北岸。而吴三桂见状，也不敢在江浦继续渡江，只好率军继续向西前进，尽可能的离南京便远一些，再另选其他的地方渡江。而商毅也下令，在沿江密切关注清军的动向，争取再找到袭击清军渡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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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六九章 新的监国

顺治三年，正月二十六日。商毅收到了杭州发来的消息，明朝已经又有人被推立为监国，而且这回居然一下子推出了两位监国，一是潞王朱常芳，在徽州被推立为监国，另一位是鲁王朱以海，是在处州出任监国。

其实不仅仅是史可法和吴甡想到要推立新君，以号令南方抗击清军，有不少眀朝的官员为想到了这一点，在南京城破之后，还有一批官员既没有投降清军，也没有依附商家军，但依然趁着当天的混乱逃出南京，聚集到徽州，因为许多官员都知道，潞王朱常淓就被安置在徽州。

而在十多天之后，南京城破，朱由崧身亡的消息也得到了确认，并且传遍了整个南方。而且又有许多的官员也都陆续聚集到了徽州，其中大部份都是东林一系的官员，包括黄宗羲、黄震周等一些比较知名的人士，还有朱大典、袁宏勋、张秉贞、何纶等地方派势人。因为朱常淓本来就是东林党推崇的皇帝人选，现在朱由崧己死，那么再拥立朱常淓，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于是众人商议决定，拥立朱常淓为监国，号令南方，另外还有原明总兵方国安和侄儿方元科，手下约有一万多兵马，也来到徽州，拥立朱常淓。

结果等史可法一行到达徽州的时侯，己经晚了一步，就在前一天，朱常淓己经正式出任了监国，并任命张秉贞为兵部尚书、朱大典为吏部尚书、黄宗羲为礼部尚书、袁宏勋为户部尚书，方国安为左督都，总理军务。

不过史可法等人到来，还是受到朱常淓的欢迎，因为现在史可法的名望不小，而且朱常淓也知道，在史可法的背后，还有商毅的支持，现在谁都知道，整个南方，只有商毅的商家军，才能够抵抗清军。由其是史可法还带来了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原来南京竟然还没有完全失守，商毅依然还在南京城里与清军对持，坚守着南京，而且还在南京周边地区多次打败清军。

这个消息确实让徽州的众官员都振奋不己，也包括朱常淓在内。因为朱常淓出任监国本来就十分免强，他当然知道在这个时侯出任监国，甚致是称帝，可不是天下掉下的馅饼，而是被架到火上烤，一但清军杀到，恐怕就会首先拿自己开刀。而现在看来，南京居然还守得住，只要南京不失，清军就无瑕南下，而自已也就能够保住现在的位置，另外商毅也明确表示，支持自已监国，当然也舒心了不少。

而其他官员也都有差不多的想法，因此尽管黄宗羲、黄镇周等人曾在南京和史可法斗得不亦乐乎，但在这个时候，也都对史可法等人表示了欢迎的态度，众人相见之后，先是互相大哭一场，悲痛朱由崧架崩，史可法也知道，现在不是翻旧怅的时侯，众人团结一致，抵抗清军比什么都重要，因此双方都非常有默契的没有提在南京顺逆之争的那些事情。并且都表示一定会齐心协力，共同抵抗清军。

但表面文章虽然是做得十足，一涉及到实际问题的时候，这些官员们就立刻旧病复发，当史可法向众人提议，请朱常淓立刻到杭州去坐镇，朱大典、袁宏勋、张秉贞、黄宗羲、黄镇周等人马上都顾左右而谈他，并不做正面的答复。

因为生存的危机得到了缓解之后，各人立刻都开始打各人的小算盘，杭州可是商毅的地盘，而且史可法这一行人显然都己经和商毅结成一伙，一但朱常淓到了杭州，肯定成为商毅的傀儡，而史可法、吴甡等人，也一定会成为新朝廷的内阁重臣，那么那里还有自己的位置呢，但这个理由是没法说出口的，因此也都纷纷找借口推辞，只说事关重大，应当从长计议。史可法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在私下里，有不少官员都向朱常淓进言，千万不要去杭州，因为商毅为人飞扬跋扈，桀骜不驯，而且又手握重兵，素有野心，决不可信任，一但去了杭州，就会被商毅架空成傀儡。

朱常淓其实到是很想去杭州，一来杭州是个大地方，肯定出征州要舒服，二来直接在商家军的保护之下，也更安全一些，致于成为商毅的傀儡，朱常淓到并不太在意，因为现在朱常淓手里也没有什么实权，都是由张秉贞、黄宗羲、朱大典等人说了算。而且朱常淓也没有多少政治野心，如果一定是要当傀儡的话，那么宁可给一个实力强的地方势力当傀儡，起码也能过得舒心一些。但去不去杭州，并不是由朱常淓说了算，因此他也无可奈何。

就在第二天，黄镇周上奏，称弘光架崩之后，国不可一日无君，因此建议朱常淓立刻在徽州称帝，也好名正言顺，使群臣百官有所瞻依。

这个建议也得到众官员的一致赞同，当然大家彼此都是心照不宣，一但朱常淓在徽州称帝，正好可以借此为由，暂时不去杭州，而称帝的仪式虽然单简，但前前后后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可以拖上一个月，至于一个月以后怎么办，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史可法多少也了解一些众人的想法，心里当然也非常不痛快，这都是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争权夺利。但这话也不好直说，而且他到也不反对朱常淓称帝，因此也借机建议，请朱常淓到杭州称帝。

就在这时，史可法收到从杭州发来的消息，鲁王朱以海，在张国维、方逢年、钱肃乐、张名振、张煌言等人的拥立下，在处州出任监国。

原来南京被攻破的消息传开之后，在浙江处州府定居的明朝原兵部尚书张国维汇同一批聚集在浙江的官员们商议，认为急需迎立一位明朝宗室出任监国，然后号招南方抗击清军。而因为当时消息不通，朱常淓刚刚出任监国还没几天，内部的事情都还没有理顺，也没有来得通告各地，因此只能在浙江一带选择，被安置在温州平阳的鲁王朱以海，也就成为他们拥立的惟一人选，被接到了处州龙泉县。

虽然朱以海被拥立为监国，但实际上现在他手下只有十几名大臣，数百士兵，完全是一个地道的草台班子。而拥有的地方也就是一个县城，处州本来是商家军的管辖地区，官员和百姓对鲁监国并不感冒，没有商毅的命令，谁鄀不敢去搭理他们，处州知府虽然接到了发来的公文，但也装不知道。

因此在朱以海被拥立为监国之后，立刻派张煌言为使，赶到杭州，来见商毅，通告此事，当然是希望得到商毅的支持。毕竟他们也知道，现在整个南方，只有商家军靠得住。

不过等张煌言赶到了杭州之后才知道，现在商毅并不在杭州，而是在南京坚守，继续和清军作战，接待他的是王夫之。而留守杭州的叶瑶瑱也以此为借口，对是否支持鲁王监国也不置可否，推说要请示商毅，才能做决定。张煌言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先留在杭州等着。

而留在杭州的吴甡也吓了一大跳，如果让朱以海抢了先，那可就麻烦了，这不是又弄出来一个马士英第二吗？因此也赶快派人给史可法送信，让他快把朱常淓接到杭州来，免得夜长梦多。

这个消息立刻在徽州引起了一阵喧哗，因为在徽州的这些官员看来，自己拥立的朱常淓当然是代表着正统，而朱以海算什么，凭什么也能被立为监国，从血缘上来说，朱常淓也比朱以海占优。因此有不少人都上言，应该派人立刻去温州，要求朱以海取消监国的称号，还有人主张发兵去打朱以海。

这时史可法又再次建议，朱常淓应该立刻赶去杭州继位，因为只要朱常淓到了杭州，商毅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朱以海的要求，同时朱常淓还可以借助商毅的兵势，迫使朱以海取消监国。

在这个时候，这当然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在这个时侯，血缘优势，己经起不了多大作用了，实力才能决定一切，谁能够得到商毅的全力支持，谁就能在这场争夺中占优，但这个正确的建议显然是不能被徽州的官员所接受，相反到成为阻止朱常淓去杭州的最好借口。

张秉贞首先上奏，建议朱常淓就在徽州立刻称帝，这样一来，就可以抢在朱以海前面称帝，在大名份上可以压倒朱以海一头，并且请史可法为代表，去温州责问朱以海。目地是像朱以海表明，商毅是支持朱常淓的。这个建议当然也得到了其他官员们的一致同意。

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但却引起了史可法的极大不满，当场就拒绝了代表朱常淓去责问朱以海的要求，同时也表示，自己第二天就返回杭州。

徽州的官员对此也不敢强求，史可法走了也好，免得老是劝朱常淓去杭州。不过他们也担心商毅真的倒向朱以海一方，因此最后还是商议决定，派黄宗羲为代表，跟史可法去杭州，策封商毅也越国公，以此笼络商毅，同时又以黄道周为使，去温州责问朱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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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七零章 妙手

看完了杭州发来的报告之后，商毅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局势发展得果然如自己预计的一样，南方各地都在拥立明室的藩王，现在只是两个，但恐怕马上就会有第三个、第四个出现了，只是大明都已经混到这个份上了，大臣们居然还不忘争权夺利。也不知道是可笑还是可悲。

不过这样的局面也好，因为商毅根本就不打算在杭州拥立某一个明室的渖王，如果潞王、鲁王真的有人愿意来杭州，还是个大麻烦，这可不是香饽饽，而是个烫手的山芋。当然就算他们中侚有人真的要来杭州，商毅也有办法推脱。

因此商毅也立刻给叶瑶瑱回信，以自己还在南京，不更回复为借囗，对两派的人员都不作明确的答复，一切都等自己回到杭州之后再说。反正南京也差不多守不住了，估计也就是十天左右，自己就要放弃南京，回到杭州。但对两派的使者都要一视同仁，如果他们愿意等着自己，那就好好招待，都不要得罪。

刚刚把信送走之后，段鹏就急匆匆的走进了商毅的办公室，急声道：“大人，镇江失守了。”

商毅也不禁吃了一惊，镇江是郑鸿逵驻守他是知道的，虽然说清军有可能会绕过南京去攻取镇江，但因为镇江在南京的下游，只要清军的兵马调动，一定躲不过商家军的探子，一但发现清军有向镇江移动的迹像，商毅就会立刻出兵，从清军的背后发动进攻，商毅对镇江也比较放心。因此商毅也道：“镇江怎么突然就失守了呢？我们发现了清军的动静吗？”

段鹏道：“不是围攻南京的清军进攻的镇江，而是吴三桂的人马，他们从仪真渡江，攻取了镇江。”

原来吴三桂在江浦渡江失利之后，知道商家军在水面上的优势，于是想出了一计，他故意率领大队人马向西行进，似乎是想在南京上游远一点的地方在找渡江的地点，但却在仪真留下一支人马，由部下的大将马宝率领，趁着商家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京的上游，悄悄的在仪真渡江。

吴三桂的算盘是：如果商家军发现了这支在仪真渡江的人马，必然会派水师来攻，这样自己就可以在南京上游找机会渡江，如果商家军没有发现这支人马，那么马宝渡江之后，就直取镇江。就不信商毅的后路遭到袭击之后，还能够在南京稳守。

原来守卫镇江的是郑芝龙手下的大将郑鸿逵，但南京城破之后，郑鸿逵放弃了镇江，逃回到了广东，因此现在的镇江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因此马宝兵不血刃就攻占了镇江。

得知了镇江失守的过程之后，商毅也不禁责怪自己，确实是太有些大意了，同时也对吴三桂颇为佩服，确实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名将，这招声东击西果然玩得不错。虽然镇江失守，对南京并不造成太大的危胁，但如果清军真的绕过南京，向苏州、浙江地区发动进攻，那可就遭了，幸好是在十天以前，李岩在吴锡、江阴两地派出了一个师驻守，因此至少可以保住苏州不失，但现在确实是该放弃南京的时候了。

不过这时运送最后一批百姓的船队己经从南京出发，至少要等到三天以后，船队才能再回到南京来。第五分舰队担任护航任务，现在留在南京的，只有第四分舰队，不可能一次把南京的三万六千多兵力全部远走，因此商家军还要在南京守三天。当然现在清军仍然龟缩在皇城里不敢出来，守过这三天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商毅首先向成进下令，让他立刻放弃除了广德府以外的溧水、溧阳、高淳等南京外围的地区，退守到湖州府西北的苦岭关、四安镇、长兴一线，同时向吴锡派驻一个旅的兵力，准备依托太湖，保护苏南和浙北地区。

随后商毅又下令招集杨武丞、段鹏、李定国三人开会，在会议上，商毅也告诉他们，只等船队再回到南京，就立刻撤离，返回浙江。但现在还不能把这个决定告诉士兵，而且毎天仍然要像前几天一样，向皇城进行炮击进攻，不让清军有一点察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撤离南京。

杨武巫和段鹏领令离开，商毅又单独留下了李定国，道：“鸿远，我有一个很艰巨的任务，想要交给你来执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

李定国怔了一怔，马上神情正肃，道：“请问督师大人，是什么任务，只要交给定国，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完戌。”

商毅点了点头，在地图上指着道：“鸿远，现在清军都集中在南直、浙西一线，而在湖北一带的兵力十分空虚，因此我打算派一支人马，趁着这个空隙，逆江而上，在黄州一带登陆，然后在湖北地区，围绕大别山一带，建立一个根据地，在清军的背后活动，和浙江地区遥相呼应，牵制清军的兵力。但有一点我要说在前面，这个任务的危险性很大，由其是在初期，条件会相当的艰苦，因为你们在湖北地区人生地不熟，而且后勤供应也十分困难，甚致有可能会躲进深山老林里去，因此你可要想清楚。”

李定国“啪”的一声，立正站好，道：“请督师大人放心，只要督师大人信得过我，我一定会把这次任务完成好。”

商毅也十分满意，道：“鸿远，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商毅之所以把在敌后建立根据地的任务交给李定国去执行，是因为在江淮战役中，李定国指挥的外线战斗表现得十分出色，也积累了相当得游动作战经验，另外李定国对湖北一带的地理情况也比较熟悉，在他还跟着张献忠的农民军的时候，就多次在湖北境内的地区作战，这些都是这一次在湖北建立根据地的重要经验，因此在商家军中，只有李定国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见李定国接受了这个任务，商毅自然高兴，这时他对这次湖北的敌后作战计划己经做了充份的考虑，因此也和李定国详细讨论细节问题。

商毅提出了几点要求：

一是这次作战计划将由李定国为主全权负责指挥，有充份的自主权，浙江地区只负责建议和指导，但最终的决定权仍然在李定国手里。同时李定国还有招募士兵、任命师级以下军官、在占领地区任免官员、征收税物，处理战利品等等权力。总的来说，也就是以后在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地盘内，军政财大权全部都集中在李定国为首的师部手里。

二是这次在湖北敌后作战计划，由李定国的八师执行，但分为两个阶段，首先由李定国带领十四团，不回浙江，先期到达湖北地区，打开局面，因为在南京被攻克之后，清军至少还要在南京稳固一段时间，而下一步很可能会先对浙江发动进攻，因此最初的二到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是在湖北的最好时间，一定要迅速建立起自己的基础，然后再将二十团和二十二团派到湖北地区，以增强战斗力，稳固住前一阶段的成果。同时也会派一批文职人员，协助李定国的工作，当然一但发现情况不对，也可以立刻把他们接回来。

三是在最初的半年左右时间里，主要是以分散兵力，进行游击作战为主，以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为主要目地，尽量从清军那里获取粮食、物资等补给，浙江地区主要提供武器弹药和经费。而活动区域主要是在乡村或是山里，绝对严禁攻打大中型城市，对县城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攻打，但在歼灭敌军及取得补养之后，就立刻撤退，尽可能少在县城中停留，以免被清军围困。而使用的武器以步枪和手榴弹为主，只配备少量小型野战炮和肩扛式霹雳火箭筒。

四是一定要注意军纪，处理好当地百姓的关系，取得百姓们的支持，并且加强宣传工作，让百姓们充份到认识商家军是不同于明朝的其他军，以及抵挡清军的重要意义。同时也要充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给予商家军必要的帮助。这同时也是商家军在湖北地区站稳脚跟的一个重要条件。

李定国对这几点要求都没有意见，他是非常认真的阅读过商毅写的游击战术概要，同时在山东战场上，也有实例，而且自己也有切身的经验，因此对这一次作战也有充份的信心。尽管李定国也知道，这次作战确实十分危险，但自从他从十余岁起，追随张献忠之后，就一直与危险为伍，有好几次都被明军围困，几乎就是生死一丝，但每一次居然都奇迹般的逃出了生路。

而这一回只不过是又回去从前那种四处流窜，随处作战的生活，对于这种生活，李定国可是早就习惯了。而且现在自己带领的队伍，和当初张献忠相比，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同时危险大也就意味着收益也大，江淮战役时，李定国不过是个团长，但在取得了外线作战的一纟列胜利之后，李定国也一跃成为师长，也是商家军的九个步兵师里，唯一个不是出自山东系的师长，同时也是商家军举足轻重的大将了。因此这一次如果取得了成功，那么自己就有可能晋升为军长。建功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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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离乱篇 第二七一章 撤离南京

“禀报王爷，北京派来的使臣己经到了江北，明天就会到达南京。请王爷做好迎接天使的准备。”

“知道了，知道了。”阿济格挥了挥手，把报信的人打发下去，然后背靠在椅子上，头枕着椅背，两眼看天，一动也不动。现在阿济格连生气的力量也没有了。

今天是正月三十，离阿济格攻入南京，己经整整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而阿济格最担心的事情，北京派来的使者终于还是来到了南京。

原以为自己可以在此之前完全占领南京，把初一发回北京的捷报给遮盖过去，那知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清军竟然毫无进展，初一攻入南京时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一点进展都没有，相反还被商家军打得损兵拆将，只能躲在皇城里，根本就不敢再出战了。

阿济格也不禁十分后悔，如果早知是这样，当时就应该派人把那份捷报给追回来，虽然是初一发出的，但在初二初三的时候，派人快马去追，还是有可能得回来的，而现在眼看着是遮盖不过去了。

同时阿济格也非常恼火，自己不是己经调了吴三桂和尚可喜来助战吗？都过去十多天了，怎么还没有来呢？如果说吴三桂是在渡江的时候遭到商家军的水师攻击，被阻隔在江北，还情有可原，那么尚可喜呢？他可是就在江南，而且早在五六天以前，人马就扎在池州，按说三天前就应该赶到南京了，怎么现在还没有来呢？真是该死，尚可喜这家伙居然敢不听从自己的命令，难到说他己经知道自己就要失势了，所以才……

就在阿济格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个亲兵匆匆跑进了大堂，满脸喜色道：“王爷，好消息，好消息，平西王己经渡过了长江，攻破了南京的三山门，占领了钟鼓楼，请您赶快从皇城出兵进攻。”

阿济格这时满脑子都是昏昏沉沉，也没太听清楚，只听到是吴三桂到了南京，因此道：“他现在来南京有什么用，攻破了三山门又有什么用，占领了钟鼓楼…占领了钟鼓楼？”

阿济格猛得打了个激灵，也睁开了眼晴：攻破了三山门？三山门不是一直都在商家军的守卫中吗？还占领了钟鼓楼？钟鼓楼不是商家军在南京城里指挥部吗？自己可是不止一次的皇城里眺望过钟鼓楼，现在怎么被刚刚到达南京的吴三桂占领了呢？

想到这里，阿济格赶忙从椅子上站了，一把揪住了亲兵的衣领，道：“这是怎么回事，快说，吴三桂怎么占领了钟鼓楼呢？”

那亲兵也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怒了阿济格，赶忙又道：“是平西王派人来通报的，他己经攻破了三山门，占领了钟鼓楼，现在正向南京北方追赶商家军，因此请王爷也赶快从皇城出兵。”

这一回阿济格总算是听明白了，“咚”的又给了亲兵一脚，骂道：“你这该死是奴材，怎么也不说清楚呢？”

亲兵心里想着，自己还说得不够清楚吗，但这时阿济格己经一叠声的大叫道：“快，传令下去，集合人马，拿爷的盔甲来呀……”

原来吴三桂得知，从仪真渡江的马宝部己经攻取了镇江之后，就意识到商家军己经不可能继续在南京坚守了，应该趁机向南京的商家军发动进攻，因此也立刻在南京上游找地点，连夜渡河。由于他带领的主力人马，一共有八万余人，而一时找不到足够的船只，一夜之间只渡过了七千余人。

但这时吴三桂己经等不及了，留下大队人马继续渡河，而自己带领着七千人马立刻赶奔南京。等他的人马到达南京之后，探子来报，发现三山门上没有商家军驻守。于是吴三桂也来不及通知阿济格，带领着人马直扑三山门，果然一帆风顺的攻开了三山门，然后又立刻向钟鼓楼的方向杀去，而且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只是偶尔有商家军设置的暴炸机关，炸死炸伤了几十名士兵，因此吴三桂也更加坚信，商家军己经撤离了南京。

其实吴三桂杀到南京的时候，正好是商家军准备撤出南京的时候，双方几乎就是前后脚，商家军放弃一处，吴三桂就占领一处，刚好打了一个时间差，因此吴三桂一直杀到钟鼓楼，这遇上了商家军的断后部队，但这时商家军的大队人马都己经撤到了金川门，正在登船。而吴三桂一面下令，向商家军发动进攻，一面派人去向阿济格报告，让他尽快发兵来支援。

商家军付责断后的是段鹏的特种兵旅里的一个团，见有清军追击上来，立刻借助房屋街道的掩护，猛烈的给了吴三桂部的人马一个迎头痛去。

因为吴三桂这次赶到南京，来得比较匆忙，部队也没带火器，而又是初来乍到，又第一次打这种城市战，也不熟悉地形，也显得十分不适应，因此被商家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人马伤亡十分惨重。吴三桂在进攻扬州时是见识过商家军的火力的，见商家军有所准备，而且在这种狭窄的街道中也能发挥很大的威力，也赶忙下令，命队伍都退回来，暂停进攻。

段鹏见清军退了，也不再恋战，立刻趁着这个机会，甩开了追击的清军，带领着断后的部队向金川门撤退。而吴三桂虽然有些惊骇于商家军的城市战能力，又舍不得放弃这个追击的好机会，因此还是带领着人马，远远的跟着，希望等着商家军在撤退的过程中出错，然后再抓住机会，向商家军发动进攻。因为吴三桂知道，在战争中最困难的事情就是撤退，由其是在有追兵缀着的情况下，很容易出现慌张、混乱的现象。

但商家军的撤退非常组织，部队分成两批，轮流的掩护撤退，而且整个过程秩序井然，丝毫也不乱，结果一直撤到了金川门，开始蹬船，而在断后的部队上船的时候，其他战船上的火炮也担付起了最后的掩护任务，一直到全部士兵都登上了战船，然后扬帆而去，也根本就没有给清军留下任何的机会。

而吴三桂也只能在金川门的门楼上，眼睁睁的看着商家军的船队渐渐的远去，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商家军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直到这个时候，阿济格才带领着人马赶到了金川门，而看着己经快要消失的船队，阿济格也是如释重负一般，商家军总算是走了，这一次才算是完全占领了南京，而且正好是在北京使者到达南京的前一天，因此阿济格也不禁擦了一把冷汗，这可真的是太险了。

不过现在阿济格虽然是心有余悸，但毕竟还是渡过这个难关，因此也赶忙命令军队，全面占领南京各门，清点损失，整理皇宫，处理等等善后的事宜，准备迎接北京的使臣，同时也在开动着脑筋，想着怎么编一套词，把这一次战斗的经过胡弄过去。当然还要和吴三桂统一口径，看来今天晚上是有得忙了。

这一次南京保卫战从商家军刚刚到达南京时算起，一共经历了三十六天的时间，分为南京和南京外围两个战场进行，而在南京战场中，有三十天时间，双方都在南京城里互相对持战斗着。商毅己不足三万的兵力，拖住了清军进攻南京的十余万主力部队，不仅有力的支持了南京外围的战场，而且在城内一共歼敌二万七千余人，俘虏二千余人，而商家军自身的伤亡为四千七百二十六人，受伤一千八百一十八人。

不过在这一次的战斗中，整个南京城里最繁华热闹的中部城区，几乎被打成了一片废墟，而在这一战中死难的百姓超过了十万人以上，在战斗结束之后，最多时达到五十万人口的南京，仅仅只剩下七万多人了。

而在南京的外围战场上，商家军进行了一系列灵活大胆的战斗，六战六胜，而且在毎一战都集中优势兵力，以极小的代价，重创清军。一共歼灭清军五万四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而自身的伤亡为六千六百八十三人，伤二千三百七十二人。

这两个战场加起来，商家军歼灭俘虏的清军总数超过了九万，其中满汉旗军约占了一半以上，而自身的伤亡，仅在一万二千左右。不仅歼灭了大量清军的有生力量，也为下一步守卫浙江的战斗打下了一个很好的基调。

当然这些数据统计，是在十多天以后，才由双方分别统计出来的，但这时商毅在返回南京的船上，认真的思考着自己以后的方向，南京最终还是被清军占领，清廷的势力，也在江南站稳了脚跟，而随着朱由崧的死亡，也使南方失了能够得到各方面都认可的共主，现在己经出现了潞王监国、鲁王监国，以后恐怕还会出现更多的监国或新君，整个南方也都陷入一片混乱的局面中。而自己再也不能够依靠历史来制定应对的方案计划。

也就是说未来的历史，将由自己来创造了。

虽然以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同时也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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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章 喜迅（上）

商毅一行船队在苏州靠岸，并且把九师的第二十、二十二团都留在苏州，一方面是加强苏州的防守兵力，另一方面也是等李定国在湖北打开局面之后，就立刻从苏州乘船西进，增援湖北地区。然后才带领着其他的部队，从苏州返回杭。并于是在二月三日下午，到达杭州。

而在部队进入杭州城的时候，周世奇、王夫之、李岩己经带领着杭州城里的官员们在余杭门迎接，用时也受到了杭州百姓的热烈欢迎。

虽然南京最终还是失守，但由于浙江地区宣传工作做得十分到位，一方面认真分析了南京失守的客观原因，另一方面也着重宣传商家军守卫南京取得的成果，再加上这几年以来，商家军在浙江地区建立起的威名，因此杭州的居民们并没有感觉到恐慌，相反都对商家军能够保卫浙江充满了信心。

居民们在御道两侧，敲锣打鼓，夹道迎接着士兵们的归来。这也让士兵们都十分激动，也都再次坚定了守卫浙江的决心。

因为商毅进城的时侯，己经是快下午五点左右，因此这时也不可能马上招集众官员议事，好在是商毅在外征战期间，杭州城里的各项工作也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并不需要商毅过多的操心。

同时杭州也做好了迎接军队的准备，军营都己经打扫一新，并且伙房都备下了酒肉饭莱，同时对明石姬等玄皇教的余众，也都安排到馆驿休息，派遣专人伺候，也让商毅觉得十分满意，看起来杭州的行政机构己经成为一个可以自行运转的系统，自己也完全可以放心了，因此只是和周世奇、王夫之、李岩等官员碰了一个头，互相问候了几句，然后约定，明天早上招集杭州各部门官员聚议。然后才转回自己的督师府。

回到府里，林凤舞、陈圆圆、亚莉桑徳拉还有朱媺娖等人，就都热烈的迎了上来，虽然这一次商毅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们在杭州也知道，这一次战事比以前的任何一场都要危险得多，而且其间还发生了叶瑶瑱突然离开南京的事件，虽然她们对这次事件的内情并不知晓，但也本能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气氛，因此见商毅终于平安回来，当然都已致不住心头的激动，而且在督师府里，她们也都不需要过多的掩饰自己的感情。

商毅当然要对每一个人都进行安慰，好在现妻妾的人数还并不多，也都还顾得过来，如果向某些穿越的前辈那些，超过二位数以上，可就真的是一份非常辛苦的事情。

等转了一圈之后，商毅才发现，叶瑶瑱并没有出来，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这才想起来，刚才在城外迎接的时候，也没有看见叶瑶瑱的身影，这确实有点让商毅觉得意外，因此也忍不问道：“瑶瑱呢？她在那里。”

林凤舞笑了笑，道：“姐姐和叶爷爷都在房里等着呢？相公快进去吧。”其他人也都对着商毅，微笑不语。

她一说完，叶瑶瑱和叶星士也己经走出了正房，而其他人也都自动闪开，把路给商毅让开。商毅虽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但也没有多想，几步来到叶瑶瑱面前，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连转了好几个圈，其他人赶忙都围了上来，扯得扯、拉得拉，陈圆圆急着道：“相公，快把夫人放下。”

林凤舞也道：“就是，可千万不能胡来。”

商毅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叶瑶瑱放了下来，而叶星士己经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道：“混小子，都是快当爹的人了，怎么做事情还是这么毛燥呢？要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商毅的头脑顿时“嗡”了一声，难以致信的看着叶瑶瑱，道：“瑶瑱，是真的吗？”然后又把目光注视着她依然还是纤细苗条的腰身。

叶瑶瑱却满脸红晕，低声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才一个月，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林凤舞道：“虽然只有一个月，但也不能这么乱来，刚才吓了我一跳，相公也太冒失了。”

商毅也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傻呼呼的笑了半天，才想起来，赶忙又道：“别在门口前着，快进屋去吧！”说着亲自搀扶着叶瑶瑱，一直把她扶到房间里，坐在椅子上，才松开手。而叶星士非常自趣的主动消失，把时间让给他们夫妻众人。

叶瑶瑱心里也充满了甜密的喜悦，道：“好了，爷爷说过了，不住那么紧张，而且我又不是弱不经风的身子。”然后又对身边的吴兰道：“兰儿，吩咐下去，开饭吧。”

商毅这才也觉得自己有些紧张过度了，然后拼命回想在穿越之前，孕妇应该注意些什么事项，只可惜他在这方面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只好暂时作罢，等晚上再去查一查电脑里的资料吧。不过这明也发现其他妻妾羡慕的眼光，也笑道：“你们都不用急，这次我回来了，每个人都有机会的，最好是排一个秩序出来。”

其他妻妾顿时都霞飞双颊，又是一阵莺声燕语，娇嗔羞言，但眼睛里都露出了热切的光芒来。也让商毅心里充满了温鬌的气氛。

不一会儿，酒菜都己经派上桌来，众人也都团坐一起用餐，同时林凤舞、陈圆圆、亚莉桑徳拉也都向商毅汇报了各自的工作情况，总体来说，每个人的工作都完成的不错，由其是林凤舞的银行已经在浙江的七个主要城市开设了分行，而且业务进行十分顺利，在杭州和苏州都有不少商家都已经接受了通过银行来进行资金结算的经管方式，而且贷款的数量也在日益扩大。中国古老的金螎业也己经初见成效了。

而陈圆圆付责的宣传文艺工作，还有亚莉桑徳拉的保卫工作，也都完成的相当出色，可以说每一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晚饭之后，众人又坐在一起说笑了一阵，这才各自散去，而商毅一直把叶瑶瑱送房里，然后亲自扶着她上床，又给她辅好了被褥，叶瑶瑱羞道：“哥哥，你不用陪我了，爷爷说刚有身孕的前三个月是不能……所以你到别的姐妹房里去休息吧。”

商毅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在她身边躺下，道：“今天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别的事情都不做，好吗？”

其实叶瑶瑱虽然劝商毅到别人房间去休息，但心里又何偿不想他留下来陪自己，因此也十分喜悦，把头靠在商毅的肩上，又道：“哥哥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商毅伸手搂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道：“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叶瑶瑱也笑了，道：“那可是龙凤胎，可难得碰上。”

商毅笑道：“我又没有说是这一次，等生下这个孩子之后，我们在多生几个，好不好。”

叶瑶瑱红着脸，道：“只怕是别的姐妹们都不答应。”

商毅呵呵笑道：“我不是说过吗？毎一个人都有机会啊，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不是一样也有机会吗？”

叶瑶瑱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哥哥真坏。”顿了一顿，又道：“这次哥哥还真的把明石姬给带回杭州了，怎么样，把她拿下了没有。”

商毅也被她问得有点尴尬，如果是平时到还好些，但现在叶瑶瑱刚刚确定有了身孕，总不能在这时候再收个女人进家来，不过叶瑶瑱见他的样子，也猜出七八分来，忍不住嘻嘻笑道：“看起来哥哥现在猎艳的手段越来越高明了，居然真的就把她收了。”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己经……”

叶瑶瑱掩住他的嘴，笑道：“哥哥用不着内疚啊！因为这本来就是我要哥哥去做的，因此哥哥就放心吧，明天我就把她请来见一见，一切都由我来安排吧！不过这几天哥哥还是多去陪一陪其他的姐妹们，其实她们也都为哥哥生个宝宝。”

见叶瑶瑱这么善解人意，商毅也十分感动，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道：“瑶瑱，你对我真的太好了。”

叶瑶瑱道：“我是哥哥的妻子啊，当然应该全心全意为哥哥着想。”顿了一顿，又道：“别的姐妹都还好说，一定会全力支持哥哥的大业，只有媺娖妹妹，恐怕心里总放不下明朝，我担心她如果知道哥哥的打算，心里会打个结。其实她的身世也很可怜的。”

商毅也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朱媺娖是一个外柔内刚的女子，明朝亡灭之后，先是打算出家为尼，但清朝并没有同意，仍然把她嫁给了祟桢为她选定的驸马，尽管清朝对她照顾得还算不错，但不到一年的时间，仍然是郁郁而终。如果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是打算取代明朝，只怕心里会存在一些芥蒂。虽然商毅对她的感情更多是出于同情，但毕竟是一起过了两年，也不想让她太为难了。

这时叶瑶瑱又道：“哥哥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媺娖，反正我们现在也还没有到自立的时候，等机会成熟之后，再找机会向她说明白。”

商毅也点了点，道：“也只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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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章 喜迅（下）

第二天，商毅带着叶瑶瑱一起接见杭州的各官员，并且也告之他们，叶瑶瑱己经有了身孕的消息，众官员们也都十分高兴，纷纷向商毅和叶瑶瑱道喜恭贺。叶瑶瑱虽然还有些羞涩，但目光中依然充满了将为人母的喜悦之情。

而周世奇更是笑容可掬，呵呵道：“昨天我还刚刚收到少桓的来信，娟儿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现在瑶瑱也有了身孕，看来咱们可是喜迅不断啊。”

商毅听了，也向周世奇表示了自己的恭贺，而其他官员自然又是一番道贺。

周世奇自然也高兴，因为在他心里还有另一层打算，这一次叶瑶瑱和唐绢差不多是同时怀孕，如果两人生下的是一男一女，到是可以订个娃娃亲。现在商毅在浙江的割据之势己经形成，而周家也牢牢的和商毅绑定在一起，虽然商毅和叶瑶瑱对他十分尊重，而且叶瑶瑱还和唐绢结成了姐妹，但这毕竟不是真正的血缘关系，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再来一个亲上加亲那就在好也不了，当然现在两人都是刚刚怀孕，还是要等孩子生下以后再说。

而李岩的想法则又比其他人更多了一层，因为有过造反经历的关纟，因此他也己经认定，商毅决不会仅仅只满足于在浙江割据一方，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夺取天下，至少也会在南方裂土称王。那么叶瑶瑱怀孕的意义可就不一般了，以商毅对叶瑶瑱的宠爱程度来看，只要生下的是一个男孩，那么就铁定是商毅的继承人了，这也就意味着商毅的事业将会有沿续。

商毅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还没有出世，甚致还不知性别的孩子，己经开始有人算计了，不过在互相寒喧了一阵之后，也开始步入了正题。

首先商毅向众人介绍了这次南京战役，以及江北的战号过程和战果，其实南京之战的过程众人都十分清楚，因此重点也放在战果和这一战之后的影响上，这一次清军的南侵，在江南、江北战场上共计约投入三十五万兵力，而商家军的总兵力约为十二万。

战斗的结果是，商家军总共歼灭清军的人数约为九万六千左右，而自身的损失为一万七千左右。尽管清军在南征期间，先后招降了刘良佐、刘泽清两部明军，同时和一部份原大顺军的人马，共计约有十一万以上，在总兵力上，并没有减少，还有一定的増加，但降兵的素质和战斗力，显然是无法与老兵相比，因此清军的真正实力己经被大大削弱了。

而商家军的损失选小于清军，同时在这段时间里，商家军又编组了两个师两个旅，共计有三万五千兵力，不仅将损矢的兵力补齐，而总兵力也达到了十四万左右，实力也得到了一定的提升，双方的实力对比，呈明显的此消彼涨的趋势，另外清军还存在着战线太长，后勤困难，兵力分散等等弱点，因此商毅也表示对守住浙江，击败清兵充满了信心。同时也要求所有官员都能够团结一致，全力抵抬清军的进攻，共同保卫浙江。

听了商毅的这一番话之后，众官员们心里也都有了不少底气，和一般的老百姓不同，他们对当前的形势和清军的实力有比较清醒的了解，由其是南京失守，对他们多少都有一定的冲击，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这也正是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害怕的道理。因此听了商毅对双方在南京之战以后的客观分柝，才都安心了一些。

因此商毅又规定了几点，一是所有官员，在公开场合都要表现出对战胜清军的积极态度，决不许散布消极、悲观的谣言信息，扰乱正常的生活秩序。更不许向浙江以外的地区转移产业、家眷，一经查知，必将严办；二是在这段时期内，一切都是以抵抗清军为首要任务，因此各部门都要全力配合统战部抗清的工作，那怕是有损其部门的利益，但不得推托，阻拦，设置障碍，否则将以破坏抗清大局论处。三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的主要精力将是付责统战部的工作，因此政务事情，依然由叶瑶瑱来代理，就和自己不在杭州时一样。

众官员也都清楚，浙江是众人的安身立命之地，一但浙江失守，至少有大部份人都难逃厄运，因此也对商毅制定的这三点都没有异议。在散会以后，各部门也都开始了各自的正常工作。

当然商毅也知道，想要安定人心，光靠嘴说没用，而制定再严厉的规定也只能顾全一时，最重要的是打几个胜战，鼓舞浙江地区的士气，増加信心，也可以抵消南京失陷的不利影响。因此在会议结束之后，立刻又招集统战部的人员，开始布置军事计划。

统战部本来有三个人，是李岩、吴汉生和周琦，商毅又决定，把王夫之也曾选进统战部来，这样王夫之将同时兼任统战部和行政部的职务，也有利于以后两个部门的工作协调，毕竟在现在这样的全面战争期间，军政合一才能够更好的发挥作用。

现在浙江地区的防守主要是在西北面，以太湖为核心进行防守，由戍进的第一军付责，指挥部设在湖州，在太湖北面的无锡和江阴一线，布置了第一旅，和新编的第十步兵师，另外还有九师剩下的二个步兵团。而在太湖南线，以第一师守广德府、第五师守宜兴，其由的部队都驻扎在湖州，做为机动兵力。而第四、五分舰队的驱逐舰和护卫舰，还有中小型铺助战船，都驻入太湖驻守。

杨武丞和段鹏的第三军现在暂时驻守在杭州，骑兵师也都重新回归到第三军的编制中，但李定国的第九师则脱离了第三军，因此现在第三军只有一个骑兵师，一个步兵旅和一个特种兵旅。

这时吴三桂和尚可喜的主力部队都已经聚集到南京附近，清军的总兵力己经超过了二十万，因此保卫浙江也面临着很大的压力，因此商毅也做出决定，把新编的第十师，划归到第一军的编制中，新编第十一师划归到第三军的编制中，以増强兵力。

而相对来说，在吴三桂南渡以后，江北的圧力却大大减轻了，罗远斌的第二军休整了半个多月之后，也把损失的兵源补齐，而且又有周少桓在鲁南的策应，完全有能力向清军发动一次进攻，因此统战部也决定，把打破目前的僵局，掌握战争主动的重点，也放在江北战场上。罗远斌立刻从扬州出兵，首先收复仪真，解除清军对扬州的最大危胁，然后在滁州、盱眙、淮安府这三地寻找战机，或消灭清军的有生力量，或夺取城池地盘。在江北战场打开局面。而在鲁南一线，周少桓也己沂州为基地，进攻淮安北部的宿迁、海州等地，牵制清军的兵力。

同时商毅还决定，将新编的第八旅和第九旅，都调往江北，划归到第二军的编制中，增强第二军的兵力，保证江北战场的战斗。

而在江南战场，目前暂时巳防守浙江安全为主，牵制住清军的兵力，并且等待着李定国在湖北开避敌后战场后消息。同时商毅也向李岩提出，把李牟调到九师，出任九师的参谋长，准备派驻到湖北，协助李定国完成开避敌后战场的任务。因为当年李岩兄弟追随李自成的时候，曾在湖北驻扎了一年的时，不仅对湖北的地理情况十分熟悉，另外在湖北地区还散发着不少大顺军的余部，李牟也帮助李定国，招降这些人为自己所用，也有利于商家军在湖北地区开展工作。

经过了这几年的战斗，在商家军也成长起来一批年轻的将材，基本都能够独当一面作战，现在缺乏的是既懂军事，而又有大局眼光的战略之材，在这方面只有李岩能够帮助能够帮助商毅。

在另一时空里，李自成败出北京，退回到关中之后，李岩就曾向李自成建议，孤守关中一隅，绝不能长久，因此自请提两万大军，进入河南，聚集遗留在河南的大顺军余部，然后就地抵抗清军，与关中遥相呼应。这确实是一个站在全局立场去考虑大局的战略性意见，不仅可以使当时的大顺军扩大根据地，还能减轻关中一带的军事压力，如果李自成当时釆用了李岩的这个建议，或许还能够稳固住关中河南一带，与清军抗衡，至少也能多支持几年。

可惜正是这个建议给李岩带来了杀身大祸，因为李自成怀疑李岩有拥兵自立之心，因此在牛金星的挑动之下，杀死了李岩，在后来清军全力进攻关中，大顺军果然无力抵抗，只得向湖北败逃。

而商毅虽然是以浙江为基础，但战略布局显然并拘限于浙江一地，在经营浙江的同时，也不忘建立山东战区，同时组建海军保持和山东战区的联系，而现在又打算趁着清军后方空虚，在湖北开避新的战区，形成江南主守、江北主攻、鲁南策应的局面。当然是极为高眀的战略眼光，虽然这个决定并没有通过统战部，但去得到了李岩的极力称赞，认为商毅的这一决定十分高明的战略布置，因此也十分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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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章 拥立监国（上）

军事布置就这样决定下来，散会之后，众人也都各自离开，李岩却留了下来，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才单独来找商毅。

商毅道：“李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李岩点了点头，道：“督师大人，现在鲁王和潞王均以被拥立为监国，而且他们派出的使者都己经在杭州，不知大人打算选择其中那一个拥立。”

商毅笑了一笑，明白李岩的意思就是让自己玩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游戏，自己开始的时候也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后来和在叶星士的启发之下，己经改变了主意，不过现在到可以听一听李岩的意见，因此道：“那么李先生的意见，认为应该拥立何人呢？”

李岩道：“这两王各有所长，潞王为朱氏近支，而且又是史、吴两位阁老属意之选，到是个合适的人选，但现在己为东林党余党所立，而且前明室大臣多归其下，恐怕不好控制；而鲁王到是人单势孤，身边也没有什么得力之人，到是好掌控，但他是朱氏的远支，难以服众。不过在下的意思是无论选那一个都可以，只要是拥立其中一人，从此以后，大人就可以凭正统之名，号令整个南方，然后大业自然可见，而且正好他们的所在地都离杭州都不远，因此大人应当立下决定，否则恐为他人所抢先。”

商毅呵呵一笑，摇了摇头，道：“李先生，这两位监国我都不会选。”

李岩怔了一怔，两个都不选，难到说商毅打算立刻就扯旗自立吗？虽然这正是李岩所希望的，但现在并不是自立的好时机啊，因为明朝刚刚亡灭不久，还有相当的影响力，而且商毅在名议上，还是明朝的臣子，马上就宣布自立，恐怕并不得人心。正想着怎样来劝说一下。

而商毅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又道：“或者说，这两个监国我们都拥立。”

这下李岩到有些糊涂了，道：“两个都拥立？”

商毅这才笑着解释道：“挟天子以令诸侯确实可以提供许多方便，但这必须是建立在只有一个天子的前提。现在己经出现了两个监国，无论我们拥立其中那一人，另一方面都不会承认，也不会听从我们的号令。如果是在安定时期，我们或许还可以靠武力来征服另一方，但现在清军大军压境，又岂能自相残杀，而且现在才只出现了两名监国，我看用不了几个月，还会有更多的人拥立朱氏的后裔为主，甚致是直接被拥立为君，因此监国多了，也就不值钱了，相反还有带来不少麻烦，比如东林余党，还有一些前明的官员，常以忠义自翊，又以尽忠明室为荣，必会以监国为主，处处和我们作对，甚致再引发党争。虽然我们并不怕，但又何必去找这些麻烦呢？”

李岩听了，也不禁连连点头，商毅说的确实有道理，自己只想到了拥立一名监国有利的一面，却没有想到其中还有不利的一面。

商毅接着道：“因此以后只要是眀室的后裔，无论是被推立为监国还是皇帝，我们在名议上都可以承认，但也尽此而巳，既不会把他接到杭州来供奉，也不会真正听从他的号令。我们自己该发展就发展，该抵御清军，仍然抵御清军。以我为主。他们自已爱怎么闹就让他们去怎么闹吧，这样不是更好一些吗？只要自巳掌握了足够的实力，又怕别人什么呢？”

李岩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也不得不承认，商毅这一手以不变应万变的对策看似笨拙，但确实要比挟天子以令诸侯更高眀，因为掌握的是一个无法号令诸候的天子，那又有何用呢？相反还确实是个麻烦，商毅的势力能够顺利的发展到今天，正是因为商毅以前有几次都放弃了可以入驻南京的机会，看似失去了进入中枢机构的机会，但却避开了南京的政治斗争涡窉，可以在浙江从容的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发展。

而现在的道理也一样，谁上台都支持，有几个上台的就支持几个，这样一来既不会受人以柄，在名议上保持明朝臣子的地位，同时还能不受其他干扰的发展自己。商毅说得对，在乱世中，自己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没有实力，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李岩毕竟也是十分精眀的人，立刻就想通这一点，但马上又想到一点，道：“如果有那位监国主动要来杭州，我们又怎么办呢？总不能将其拒之门外吧？”

商毅笑了一笑，道：“李先生多虑了，就算有监国想来杭州，但拥立这位监国的官员会同时他来吗？”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李岩也不禁笑了，谁都知道浙江是商毅的地盘，一但到了杭州，自然也就到了商毅的掌握之中，自己辛辛苦苦拥立的监国，到头来却让商毅捡了个现成的，当然是谁都不愿意去干，看来商毅也早就把这一点计算好了。只是没有想到，商毅不仅善于用兵，理政，而且就是玩起手段来，也丝毫不差。

因此李岩也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大人高明，在下先告退了。”

等李岩走了以后，商毅这才命人去请史可法和吴甡来。

其实史可法回到杭州以后，也和吴甡商量过潞、鲁两位监国之间怎样处理的事情，但这件事情实在是过于敏感了，而且现在两人所处的位置也很尴尬，尽管两人现在都有很高的声望，也愿意支持潞王，但可惜现在两人并没有得到潞王的策封，也就是说，现在两人还不能算潞王监国朝廷里的官员，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人本来赞足的干劲也不禁又泄了大半。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商毅能够把潞王接到杭州来，这样一来，还有机会。因此一听商毅请他们去议事，也都赶忙赶到了督师府来。

那知听了商毅的态度之后，两人也不禁都怔住了，商毅这不是眀显的脚踩两条船吗？但还真的没有办法说商毅不对，因为商毅并没有不承认这两位监国，而是都承认了，尽管从血缘上来说，潞王朱常淓确实比鲁王朱以海近一些，但从手续上来说，谁也没有得到先帝的诏书一类的证明文件，因此两人都没有正当的理由出任监国，也不能就说谁是真的正统。

而且商毅还祭出了明朝武将不得干涉政务的祖训，有了这一件大宝器护身，史可法和吴甡也彻底无言了。不过史可法还有些不甘心，又问了一句：“以恒，如果两位监国都来到杭州，又当如何呢？”

商毅也笑了一笑，道：“监国大事，不是在下所能议论，如果两位监国都有以来杭州，当然以先到者为主。”

商毅这么一说，史可法也无话可说，因为商毅说的也有道理，先到先得。商毅又道：“两位阁老，明天我会同时请见两位使臣，也向他们正式宣布浙江的决定，因此也请两位阁老也一起出席。”

史可法也点了点头，和吴甡告辞，离开了督师府。而出了督师府之后，史可法立刻拉着吴甡，去找黄宗羲。

吴甡苦笑了一声，道：“宪之，你这是做什么？”

史可法道：“去找太冲啊，让他立刻写信到徽州去，请潞王马上赶来杭州，徽州、温州，两地差不多，我们能提早一天，一定可以抢在鲁王前面。”

吴甡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就算太冲写信回徽州又能怎样，徽州的那帮人会让潞王来杭州吗？”

史可法也怔了一怔，冷静下来想一想自己在徽州的情况，也明白过来，朱大典、袁宏勋、张秉贞这批人肯定是不会让潞王来杭州的，因为潞王一到杭州，他们自然也就靠边站了。他们的如意算盘是把潞王控制在自己手里，而又能号令商毅。其实回到杭州之后，史可法也想通了这一点，只是刚才一急，又给忘了。

这时吴甡又道：“不要说潞王不会到杭州来，我看就连鲁王也不会到杭州来的。”

史可法想了一想，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鹿友，你说得对。那么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吴甡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抵御清军的南侵，而现在南方能抵抗清军者，也只有商毅一人，因此我们现在最好就是留在杭州，帮助商毅抵御清军的进攻，也算是为朝廷做一些有益的事情吧。”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无论是潞王、鲁王那里，也都没有我们的插足之地啊！”

其实吴甡的政治敏感度比史可法强得多，一听商毅的态度就明白商毅的打算，就是准备在潞王和鲁王之间左右逢源，名议上保持明朝臣子的身份，但仍然保持着浙江的割据独立性，而又不参与他们的争权夺利，但不能不说这一招耍得十分高明。而现在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和商毅捆绑在一起，借商毅的声势，提高自己的声望，然后再寻找其他的机会。

史可法到没有吴甡想的那么多，因此也不禁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没在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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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章 拥立监国（下）

第二天，商毅也排出最盛大的礼仪，会见潞王和鲁王的特使，以表示自己对这两位监国的尊重之意。无论心里揣着多少小九九，但表面文章一定是要做得过去的。

潞王的特使黄宗羲，商毅早就见过了，而且还和他打过好几次交道，在这次南京的顺逆之争中，商毅和黄宗羲虽然站到了对立面上。但毕竟没有直接交锋，尽管这次南京失守，东林党要付主要的负责，黄宗羲就是其中之一，但商毅也不打算和他争个对错出来。

不管黄宗羲在另一时空里，犯了多少错误，但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就是他始终没有投降清廷，既使是在晚年，在清廷的统治基础几乎己经不可动摇的情况下，也只是写了几首为康熙歌功颂德的诗，但终身没有出仕清廷为官，在当时的这种环境下，能够坚持这一点，确实也是很不容易了。致于其他的方面，商毅也能够体况。

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商毅对黄宗羲的学术水平还是非常敬佩的，当然也希望黄宗羲能够减少政治的影响，在这个己经改变的时空中，让自己的学术观点能够有进一步的发展，至少在王夫之身上，商毅己经发现了很多变化。

而鲁王方面的特使张煌言，也是一位著名的历史人物，另一时空里的民族英雄，在明知几乎不可为的情况下，依然坚持抗清斗争近二十年。至清康熙三年，被俘后遭杀害，依然不屈，这一点和文天祥颇有相似之处。

或许张煌言在历史上真正的建树并不多，事业也多以失败而告终，但能够始终坚持自己的信念不动揺，不倔从于侵略者，就是这一点，也值得让商毅尊敬。当然在这个时空里，张煌言还能不能成为那种充满了悲剧彩色的民族英雄，还真不好说，起码来说史可法一直挺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在另一时空里，他应该死了大半年了。不过在商毅看来，改变这些民族英雄的命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三方相见之后，商毅对黄宗羲和张煌言都表示了礼敬之情，同时也再次披上了武将不干涉政事的防弹衣，表示自己对潞、鲁之争保持中立，无论是那一方出任监国，自己都承认，或者是那一方先到杭州，自己就会奉其为主，但要求组阁时必须让史可法和吴甡入阁理事。

这一点是商毅昨天晚上和叶星士商议的结果，在奉立监国的决意上再打一个补丁，毕竟对明朝官员的政治智慧不能高估，万一有人心存侥幸，或是真的不开窍，傻怔怔的真就跑到杭州来了呢？索性就先断绝了他们的后路，那就是来杭州就必须以史可法和吴甡为核心组阁，其他人靠边站，这一来只要不是弱智，估计就不会向杭州瞎跑了。

不过黄宗羲和张煌言听了之后，也都大为惊讶，谁也没有想到，商毅会釆用这种两不得罪的方式，而且据然还都能够找了武将不干涉政事的大名议的依据，还让人无话可说。但很快两人的表情就变了，黄宗羲双眉紧锁，一脸阴霾，而张煌言却是一脸喜色。

这是两人的心态不一样，因为史可法到徽州时说得很清楚，商毅已经明确表示，支持潞王监王，因此在黄宗羲看来，这回来杭州只是例行公事而己，但结果却是这样。而且还不能说商毅说谎，因为商毅确实是支持潞王监国，只不过他同时也支持鲁王监国，而且黄宗羲心里也清楚，徽州的那批人肯定不会让潞王来杭州的，万一鲁王到了杭州，那不就麻烦了吗？

而张煌言可没有黄宗羲这么多想法，他本来对这次杭州之行是不抱多大的希望的，因为现在谁都知道，商毅和吴甡、史可法己经结为一党，而史、吴两人都是支持潞王的，但没想商毅回到杭州之后，鲁王还有机会。因此张煌言也决定，尽快赶回温州，让鲁王赶快动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杭州来。

当然在张煌言看来，商毅提出的条件也都是很合理的，由其是未来的内阁应该以史、吴两人为核心组建，张煌言也非常赞同，无论是声望、资励还有经验，在南方也确实没有人能和史可法、吴甡相比，如果鲁王真的抢先一步到了杭州，内阁首、次辅臣，也只有史可法、吴甡出任最合适。有这样的想法，也说明现在的张煌言确实还太年轻，缺乏足够的政治经验，不仅没能看出商毅的用意，就连鲁王内部的实际情况也不明白。

最后商毅还表示，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把外州暂时让给鲁王存身，而对潞王那边，赠送给他们十万两白银、一万石米。其实商毅的打算就是让他们安心的呆在原地别动。这点钱粮对商毂来说，只是一个小数目，并不算什么，而处州是浙江和福建交界的地方，福建是郑芝龙的地盘，让给鲁王定居，也是在自己和郑芝龙之间建立一个缓冲带，虽然商毅的郑芝龙己经达成了贸易协议，但互相之间一直都在防着对方，只不过实力平衡，才相安无事，现在商毅要全力迎战清军，不想和郑芝龙发生冲突。

张煌言不知就里，还以为商毅这是一片好心，因此也对商毅颇为感激，向商毅道谢之后，也立刻就告辞，返回温州去向鲁王报信，而黄宗羲却沉着脸不说话，只是向商毅拱了拱手，然后转身就走，第二天也没有来向商毅辞行，只是派人来通告了一声，就离开了杭州，转回徽州去了。

商毅对这些事情并不在乎，相反在第二天的《杭州时报》上正式公布了自己的主张，现在的《杭州时报》己经在南方传插的很广，虽然这时南京失陷，《杭州时报》已经不能向西发行了，但在南方一直传到两广地区，都有发行，虽然等《杭州时报》到达两广地区以后，至少己经晚了五天，但依然还是供不应求。

当然也把南京之战的全部过程，还有商家军的战绩，包括钱谦益写的劝降顺表，还有商毅回应的抗清诗，也都一一展现在南方的民众面前，有许多百姓，甚致是官员，都是靠《杭州时报》来了解南京的战事，因为自从过年开始，南京的邸报就己经停止了。

而随着《杭州时报》的传播，商家军的威名也在南方进一步扩大，因为在皇帝己死，清军攻入城市中的情况下，商家军依然能够以不足三万的孤军，对抗十数万清军，坚守了南京达一个月之久，同时还给清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确实是十分难得，大多数人可不会管什么党争不党争，谁在真正的抗击清军，谁在空喊口号，不干实事，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在黄宗羲和张煌言都离开杭州之后，商毅也把精力都投入到备战上来，现在防守计划都己经布置好了，当务之急是将兵力都布置到位，而且前一阶段的战斗减员还要补充，而新军的中下级军官缺口也都要选拔，这些工作都要赶来清军新一轮进攻之前完成。

另外就是武器装配也要跟上，由其是现在枪枝不足的情况下，应该如何分配有限的武器，也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还有预备军也要再扩充，商毅也决定，在浙江地区再扩充十个预备旅，争取在今年再扩充十万左右的军队，这样才能够保证商家军扩张之后，兵力不致于再不足了。

不过商家军在南京的努力作战到也并没有白费功夫，尽管清军终于在占领了南京，但自己也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也需要修整一段时间，因此阿济格也决定，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以稳固南京的防守为主。这样一来，也给商家军赢得了不少的时间，商毅一面准备，一面等待着湖北那边，李定国的消息。

黄宗羲和张煌言分别回到了徽州和温州以后，果然不出商毅所料，两方面的拥立大臣都积极的反对潞王、鲁王去杭州。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另一方是否会答应商毅的要求，反正只要保证自己不会失势就行了。同时也展开了激烈的口水大战，互相指责，都宣称自己才是正统，而对方没有资格监国等等。因为现在清军停止了进攻，也使他们都能够安下心来进行论战，你来我往，也争得不亦乐乎。

而南方其他的各势力见商毅采用两不得罪的态度，而清军暂时又没有继续进军的迹像，因此也都纷纷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在各地方有一点势人的官宦豪族也都在打算找一个朱氏的后裔奉立，也过一过当官的瘾，而一些藩王也都在积极活动，寻找支持的势力，也坐一坐龙庭，享受几天万岁的称呼，反正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尽管有人没有找到藩王奉立，也扯起虎皮拉大旗，自立山头，当家做主，反正在每一个乱世之中，也都不乏混水摸鱼的人。

不过平静的局面终究只是暂时是，清军迟早都是要重新开始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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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章 家事！公事！（上）

“石姬参见夫人。”

就在商毅接见黄宗羲和张煌言，勾心斗角的时候，叶瑶瑱也派吴兰去把明石姫请到督师府的内宅来相见。

虽然早就估计到会有这一天，但明石姬的心里还是颇有些忐忑。自从商毅入主浙江之后，玄皇教对商毅也做过详细的调查，当然也不会放过商毅的家庭成员，因此明石姬也知道叶瑶瑱是商毅尚未成名时娶的妻子，可以算地地道道的糟糠之妻。

而且也知道，尽管叶瑶瑱的年纪不大，但商毅不仅对她极为宠爱，而且还是商毅的一个得力帮手，毎次商毅出征再外的时候，她都可以代替商毅处理政策，有决断之权。而且每一次都能把浙江的政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商毅能安心在外征战。

可以说商毅能取得现在的成就地位，叶瑶瑱绝对是功不可没的。现在叶瑶瑱己经怀孕了，这将是商毅的第一个子女，因此叶瑶瑱在商家的地位，几乎是不可憾动的。

明石姬当然也清楚，自己能不能顺利的进八商家，恐怕就取决于这位商毅的正房叶夫人。不过从她所了解的情况来看，虽然现在商毅的身份来说，他的妻妾不算多，但叶夫人似乎并没有阻止过商毅多纳妾娶妻，比如商毅和林凤舞的婚事，还是她一力促成，而这桩婚姻，是商毅和浙江本地的富商联姻，其中的政治意义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在商林联姻之后，商毅不仅在经济上得到支持，在浙江的统治也得到了加强，另外这位嫁给商毅的林凤舞，也担任着一个重要的职务，付责为商毅管理钱庄，当然在浙江叫银行。而且商毅似乎也有放手让妻妾去做事的习惯，因为除了叶瑶瑱和林凤舞之外，其他几人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其中那个西洋女人还能够领军打仗，听起来也让人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明石姬是十分精明的人，通过这些信息，也可以推论出几点：能代替商毅主持政务，说明叶瑶瑱绝对具有不一般的才智，和很强的政治头脑，而且很得商毅的信任；同时叶瑶瑱也不是一个善嫉的人，如果是对商毅的事业有帮助的婚姻，还会主动促成，这也说明她确实是全心全意在支持商毅，因此能够得到商毅的完全信任，也不是没有道理。而商毅聚妻的标准，也并不在乎于女子外貌，而更注重她的能力，当然这种能力是指做实际事务能力，可不是所谓才女当会的琴棋书画之类。

因此明石姬也做也一番自我评估，觉得自已应该是符合商毅的标准。就是带着这样患得患失的心里，明石姬才来到了督师府。

不过见了叶瑶瑱之后，明石姬也不禁暗吃一惊，虽然她对叶瑶瑱的情况十分了解，但是第一次见面，这才发现，竟是一个姿色绝不在自己之下的美女，而且最难得的是，她不仅生得端庄秀丽，气质高贵典雅，却不给人以自惭形秽或是只能仰视的感觉，相反让人觉得亲和大度，愿意和她接近。

见明石姬一见自己，就跪地施礼，叶瑶瑱也赶忙起身，亲手把她扶起来，道：“明姑娘，不必多礼了。”然后又请她坐下，才道：“明姑娘，你的事情相公都己经对我说过了，如果你不嫌弃和我们姐妹一起相处，我们也欢迎你加入我们这个家里来。”

明石姬到是没有想到叶瑶瑱会这么直接就答应，忙道：“夫人能够不嫌弃我，己经是心满意足了，那里还敢有什么别的奢求，多谢夫人能够成全妾身。”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好了，这些客气话就都不用说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顿了一顿又道：“你的事情我会安排，只是清军大军压境，战事危急，因此还是要稍等些时日。”

明石姬当然也知道，商毅不可能一回到杭州就把自己收房，叶瑶瑱能够接纳自己，己经是很好的进展了，因此也赶忙道：“一切由夫人做主。其实妾身不敢奢望和夫人们并肩，只求能够在大人和夫人身边，终身伺奉，为奴为婢，就巳经十分满足了。”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让明姑娘这样的人物当丫环，我可舍不得。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们浙江这几年来经过相公和其他众人的努力，到是经营得不错，在这乱世之中，也算是一方安土。”

明石姬也点了点头，道：“我虽然只来杭州两天，但也能看得出这里确实是十分兴旺繁荣。和别处大不相同，督师大人和夫人想来费了不少心血吧。”

叶瑶瑱对明石姬的奉承只是淡淡一笑，道：“要说花费心血，到也是有一些，不仅仅是相公和我，还有浙江的这些官员们，商家军的将士们，以及府里的这些姐妹们，毎一个人都在尽心尽力的工作，才有了浙江的今天。总归就是两个，齐心。”

明石姬怔了一怔，道：“齐心？”

叶瑶瑱点头道：“而且现在外有强寇入侵，而大明朝廷也指望不上，南京就是列子，如果我们自己再不齐心协力，这覆剿之下，又焉有完卵。这浙江不仅仅是相公的，也是在这里的毎一个人的，浙江是这里毎一个人最后的安身立命之所，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浙江，因此只有浙江稳定兴旺，才有他们的安定生活，家小平安。”

明石姬也是十分精明人，也不用说得太透，就明白了叶瑶瑱的意思，就是在加入商毅集团之后，那么她的利益也就和商毅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了，因此也就应该和其他人一样，齐心协力为这个利益集团努力，浙江好了，大家自然就都好了。而潜台词就是不要在这里搞内斗，造乱子。但却说得丝毫也不露任一点痕迹，也可见叶瑶瑱的心机，并不像她的外表那么简单。

因此也道：“夫人说得是，夫人愿意接纳我，妾身自然也应该为浙江尽一份力，只是和众位夫人相比，我才学浅薄，只怕是什么也做不好，反而会耽误了督师大人大事。”顿了一顿，又道：“我出身于玄皇教，夫人想必己经知道了。现在玄皇教虽然元气大伤，但毕竟还有些根基，在南方各省，都还有一些人脉，或许派不上什么大用场，但传风递信，打探消息还是做得到的。如果大人觉得还有一些用处，我愿意帮大人把他们组织起来，这也是我能帮助大人做得唯一事情。”

既然叶瑶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明石姬当然清楚，以后该怎么做了，自己投靠商毅，除了自身的条件之外，最大的优势就是还掌握有玄皇教的余众势力，可以帮助商毅在南方迅速铺开情报网络，而且现在玄皇教己经名存实亡，仅仅只靠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将玄皇教的余众势力再整合起来，还必须依赖商毅的实力做后盾才行，因此自己手里的资本并不多，与其持价待沽，拿这么一点本钱和商毅讨价还价，不如爽爽快快的都贡献出来，也给商毅、叶瑶瑱留一个好印像，这样以后在商毅身边，和其他妻妾一起生活，反而更好一些。

叶瑶瑱淡淡一笑，和聪明人说话果然简单得多，她当然知道明石姫的目地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靠山，因此也不担心明石姬是假意向商毅献身，背地里还有什么阴谋。毕竟现在来说，整个中国实力能够强商毅的，恐怕就只有清廷，但从开出的条件上说，清廷的皇帝不可能纳明石姬为妃吧，至于南方其他的势力，就都不值一提了。

当然现在商毅现在也需耍借助明石姬的这些资源，速度在南方建立起情报网络来，但不希望明石姬以为可以借此为依仗，生出一些非份的想法，破坏了目前家里的和谐气氛，现在看来，明石姬显然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又道：“明姑娘这就是帮了相公的大忙了，等相公回来以后，可以和他慢慢商量吧。”

两人正说着，吴兰已经进来，道：“夫人，督师大人己经回来了。”

叶瑶瑱听了，赶忙起身，向大堂外走去，明石姬也站了起来，跟着走了两步，但又停了下来，想了一想，终于还是退到一边站好。

就在这时，商毅己经出现在院子里，叶瑶瑱迎了上去，道：“相公回来了。”说着转到他的身后，帮他解下披着的斗蓬。

商毅赶忙拉住了叶瑶瑱的手，道：“这些事情就不用你来做了，现在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多多注意自己才对，外面冷，快进屋里去。”说着扶着叶瑶瑱的手臂，走进了厅堂，边走边道：“对了，今天有没有按照我让你完成的工课去做了？”

原来昨天商毅查了一夜的资料，终于为叶瑶瑱理出了一份详细保胎优育的计划来，从毎天的饮食、运动、休息、胎教各方面都做了详细的安排。并且要求叶瑶瑱一定不打拆扣的照做。

叶瑶瑱感受着商毅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也充满了甜蜜，道：“放心吧，都做了。”一边说着，两个人己经走进了屋子，叶瑶瑱才道：“我们别顾着自己说话，明姑娘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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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章 家事！公事！（下）

商毅这才发现了明石姬，站在一边，正用着无限羡慕的眼光看着自己和叶瑶瑱，而听叶瑶瑱说道自己，也向商毅倔了倔膝，低声道：“是大人回来了。”

商毅当然清楚，一定是叶瑶瑱把明石姬请来的，因此道：“明姑娘，这两天事情太多了，也没有安排你的事情。在这里不用这么客气，坐下来说话。”

等明石姬坐下之后，叶瑶瑱才道：“相公，我先回房去休息去了，你陪明姑娘说话吧。”说着向商毅使了个眼色，显然是让商毅去安抚一下明石姬。毕竟自己在这里，他们之间有些话并不方便说。

商毅也明白叶瑶瑱的意思，把她送出大厅，然后又咛嘱道：“你好好休息吧。”

叶瑶瑱点了点头，在走出厅堂时才轻声道：“我这边该说的都己经说好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等叶瑶瑱离开之后，商毅才又回到大厅里，道：“明姑娘，这几天住得还习惯吗？”

明石姬却呆了半响，忽然冲口道：“大人，以后你能像对夫人一样对我吗？”

商毅也怔了一怔，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商毅当然清楚，虽然算起来自己己经有了五门妻妾，但真正是因为感情结合在一起，还就只有叶瑶瑱一个人，而对其他人几个都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对陈圆圆和朱媺娖是出于同情，而对林凤舞和亚莉桑徳拉是对她们才能的欣赏，不过和她们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就能日久生情。因为商毅是现代人的观念，对女性的尊重和关爱在这个时代要强得多，因此整个家庭也都能够保持着和睦的局面。

但就目前来说，商毅对明石姬几乎不存在任何的感情，看重的只是她手里的资源，对她的外貌也有几分兴趣，另外也有那么一点点同情，仅此而己。当然商毅也并不是见了美丽女子就不放过的人，只不过是因为在这个时代几乎不存在女性下属一说，想让女子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干活，除了把她收房之外，几乎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而明石姬对商毅虽然不是真的倾心，但也决不讨厌，而且多少也还有些好感，毕竟以商毅的条件、地位也包括未来的潜力来说，也确实是一个值得以终身付出的人。就是从利益交换的角度来说，绝对是划算的。

当然在最初的时候，明石姫多少也还存在一丝争宠的念头，因为她对自己的容貌和心计还是十分自信的，觉得只要是在商毅身边，就一定能够牢牢的抓住他。但从刚才商毅和叶瑶瑱的行为来看，明石姬当然看得出来他们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因此也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在明石姬的心里，却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来，虽然明石姬在玄皇教里的地位尊崇，又是教主确定的夫人，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夫妻恩爱秀，甚使是从朱师成那里，也从来没感受到这样的关爱。因为朱师成一心想着恢复大业，他看重明石姬的，只她的才智和能力，甚致是美貌，但却独独与男女之情无关。

现在才知道，原来男女之间还可以这样充满了关爰之情，忽然生出如果有人也这样对侍自己，也觉得不枉此生的念头，于是才冲口而出，当然这也是因为明石姬刚刚遭逢了人生的大变动，大转折，现在不仅急需要寻找一个依靠的力量，而且也正是心理上最脆弱的时候。因此才在不自觉中，把商毅当作了自己的依靠。如果是在皇宫之变发生以前，她最多也只是会对商毅和叶瑶瑱表示出羡慕之情，但决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更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不过明石姬在说完之后，心里也有些后悔，她当然知道，自已肯定不能和叶瑶瑱相比，低下头去，轻声道：“不，我知道在大人心里，我是绝对不能和夫人相比的，如是大人能够像对夫人一半，甚到是只有一成对我，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说着不觉之间，己是泪光盈盈，神色凄凄动人。

商毅对她的心理到也能够体会出几分来，不过他可说不出那种‘虽然我有很多女人，但会真心爱你们每一个人’之类的绝对平均主义的话来，因此只好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话，这样吧，你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好，那就留下来，如果不满意，随时都可以离开。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明石姬也呆了一呆，因为商毅的回答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但反到又有一点踏实，其实明石姬的心理也非常矛盾，一方面她确实是希望得到商毅的关爱和依靠，但另一方面又但心商毅对自己利用完之后，扰弃之如敝屣，商毅身边也不缺美丽的女人。因此也是患得患失。不过如果商毅真的回答说，‘我会真的对你好’，或者是‘我会像对其他人一样对你’之类的话，她反到又不会相信。明石姬毕竟不是一般的女子，不会被几句甜言密语就昏了头。

现在致少能够确定，商毅并没有故意在骗自己，但也摸不清商毅到底是什么想法，当然也不排除商毅是在用更为高明的欲擒故纵手段。因为出身经历的关系，明石姬多少也有些一切阴谋论的思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会不自觉的想到，是不是在算计自己。

不过现在明石姬也没有太多可以选择的机会，只能赌一把，因此明石姬咬了咬牙，终于做出了决定，下定决心，以后将全心信任商毅，并通过自己的努力，赢得商毅的信任和好感，当然这既包括自己的能力。

于是道：“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大人，现在南方各地的玄皇教余部基本都有消息传回来，我们己经按照大人的吩付，一切按他们的自愿行事，因此排除了一部弟子，但大多数弟子都愿意留下来，现在请大人吩咐，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由谁来接管他们。”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很好，我打算在情报部门分成南北两块，以前的部门主要付责北方，而南方的这一部份，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而且也不用交给别人来接管，就由你来负责吧，因为人员，工作情况你都熟悉一些，不过现在为商家军工作，有可能会和你们过去的做事方式有很大的不同。因此玄皇教的余众，还需要进行一番调整、编制和训练，才能胜任以后的工作。”

明石姬道：“那么大人要我怎么来做？”

商毅道：“首先确定在杭州的工作班子，首先从各省先挑选一部份骨干人员，来到浙江来进行一段时间的训练，并且对毎个省的组织结构进行重新的规整，然后再派回到各地去开展工作，你对他们比较熟悉，人员名单就由你来确定，而且我也会派出一部人手，加入到你们的人中间去，大家一起行事，这样也好迅速的打开南方局面。而在此之前，外地其他的人员都暂时潜伏下来，不要有任何行动。”

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们对情报工作有一些详细的规定，每一个从事情报工作的人员都必须尊守，既然你是南方情报工作的负付人，以后也必须按照这些规则来，明白没有。”

听商毅说把南方的情报工作都交给自己付责，这也就表示商毅暂时还没有把玄皇教的残余力量从自己手收走的意图，因此明石姬也有些安心，当然应该一切阴谋论的观点来来说，也有可能是暂时利用自己来整合玄皇教佑残余势力，然后慢慢再削减，不过既然明石姬己经打算孤注一掷了，那么也只能毫无保的接受下来，并且竭尽全力去做好，以嬴得商毅的好感和信任。

而且商毅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任何组织的情报部门，当然都必须按照一定的规则行事，因此明石姬点了点头，道：“大人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去做，为大人建立一个严密的情报纟统来，使南方的一举一动，都不会逃过大人的耳目。而且从此之后，玄皇教也不复存在，我还有其他的所有人，以后就都是大人的部属，只会尽心尽力，为大人效命。”

其实商毅并没有明石姬想得那么复杂，而是很简单，一切听凭明石姬自愿，如果留下那就好好为自己做事，当然自己也会给她相应的报达，如果不满意，那就大家一拍两散，虽然商毅很想借助玄皇教的资源，但也决不是缺了就不行，只是慢几年而己。因为情报工作，强迫也没有用。而且对于情报工作，商家军中也有一套十分完善的规定。商毅是崇尚法制而不是人制的人，只严是格执行规范，并依照规则进行监督，由谁来付责并不是什么问题，相反还可以借此来看一看明石姬的能力和忠诚程度。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情，就全部都忘记了吧，在这里你可以重新开始，未来的生活，可以由你自己来选择。”

明石姬心中一动，觉得至少在现在，自己的决定似乎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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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章 挺进大别山（一）

而就在这时，商毅一直等待的，李定国在湖北地区的消息，也终于传回到了杭州。

在商毅撤离南京的时候，李定国也带着第九师的十四团，乘坐着第四分舰队的战船，逆江而上，向湖北境内进发，舰队在长江中航行了三天，在二月初四到达湖广黄州府的兰溪镇附近的稀水长河入口靠岸蹬陆，然后和舰队分手，展开了被后世称千里挺进大别山的传奇之旅。

因为战船的负荷有限，要轻装简行，李定国的部队除了士兵随身的行李包裹，枪只弹药以外，只带了三十门小型野战炮，最重的也不过二百斤，只用三十匹马和三十只驴子驮运，并没有带任何车辆。由其是粮食，只够十天食用。因此在下船登岸之后，全团的当务之急，是先找一个立点，并且获取一部份物资，才能够保证部队的基本生存条件。否则就只能宰杀驴马，但这样一来，就会加强士兵们的负担。

如果是清军，或者是流寇，甚致是明军，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去抢老百姓，但商家军当然不会这么做，而李定国银随商毅的时间也不少了，也懂得严格军纪的重要性，而且他对湖北一带的地理情况可并不陌生，从兰溪镇沿着浠水逆游而上约二十里的路程，就是蕲水县，因此就把蕲水县作为商家军的第一个攻击目标。

虽然蕲水县只是一个县城，但这一次商家军转战湖北，并没有带中重型火炮，李定国也不打算强攻，而是决定采用夜袭攻取蕲水县。因此也下令全军，立刻向蕲水县出发，在天黑之前，必需赶到蕲水县。

就在当天晚上，商家军向蕲水县城发动了进攻，而战况之顺利，大出商家军的预料之外，蕲水县的防守几乎是形同虚设一般，商家军的士兵趁着黑夜，十分轻易的就登上蕲水县的城墙，而守城值班的清兵这时还在呼呼的大睡着，当然就被爬上墙头的士兵轻松的缴了械。随后放下吊桥，打开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

而李定国带领着部队杀进了蕲水县城，一直杀到了县衙，把正搂着心爱的小妾大睡的县大老爷从床上抓起来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过什么抵抗，整个过程几乎就像是来旅游一样。

因为现在清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不可能在每一处都留驻兵力镇守，只能把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南京一带，而且在阿济格看来，湖广地区己经是清军的大后方，离南京远达千里，商家军怎么可能杀到这里来呢？在长江南岸，还有驻守在长沙的原明湖广总督何腾蛟可以给清军造成一定的危胁，因此还驻扎了一部尚可喜的人马驻守，但在长江北岸，由其是黄州府一带，清军的防守十分空虚。李定国的人马登岸，也一点都没有觉查到。结果也让李定国十分轻松的就得手。

蕲水县的知县叫做郑新民，原来就是明朝的官员，在崇祯十四年（1641年）的时候，就存蕲水县上任，明朝灭亡之后，南明成立，他到没有动地方，依然当自己的蕲水知县，而李自成进驻湖北之后，马上就顺应变化，听从大顺军的调令，而等李自成败出湖北，清军杀到，他又立马向清军投降。因为现在清军也滕不出功夫来处理这些小事，因此还是任命郑新民继续当蕲水知县。算起来这位县太爷也是历经四朝不倒的人物了。

被商家军的士兵从床上抓起来的时候，郑新民也吓得魂不附体，还以为是遇上土匪了，因为李自成的大顺军主力虽然南撤，但还是有少量余部留在湖北地区，本来是做大顺军南撤的断后掩护之用，但在大顺军被清军击溃之后，这一部份军队也不能继续南撤，因此就留在湖北境内，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分成数股，多的三四百人，少的只有七八十人，做些没本钱的买夷，以打家劫舍为生。

但这些大顺军的人数并不多，而且战斗力也不强，一般只敢打劫一些小村庄，不敢进攻州县，见了清军更是躲之不及，在地方上也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危险，再加上他们平时又躲进山林里，现在清军也没有功夫来清剿他们，因此也就赖得去管了。而现在郑新阳的第一反应就是大顺军的余部打进蕲水县了。

但很快郑新民就发现不对，因为这支军队不仅有统一的服装，而且行动号令都十分有序，丝毫也不乱。另外在杀进了县衙之后，虽然把自己还有家人都控制起来，但只要是老老实实的听话不动，也就没有什么伤害。包括自己的那个小妾，自己被抓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把被蒙在她身上，把她光溜溜的身体遮掩起来。对衙门里的东西、物品也没有抢砸。别说是土匪，在郑新民的记忆中，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似乎都没有这么好的纪律。

等郑新民定下心神来，仔细观察才发现，这支军队的服装和自己以前所见的大不相同，都是一色的绿军衣，打绑腿，只穿了一件马甲式的甲胃，带着八楞单沿帽，还镶着一颗红色的五角星。尽管这种服装的军队郑新阳是第一次见到，但在耳朵里可是磨出茧来了，随着商家军威名的扩大，商家军奇怪的军服样式也根着出了名的。郑新民的头脑中同样是印像深刻。

“难到这是商家军吗？”但令郑新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商家军不是在浙江、江淮一带活动吗？怎么会跑到千里之遥的湖北来呢？不过听说商家军的军律素来严肃，刚才看起来也确实如此，大概不会要了自已的命吧，但郑新民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就算商家军的军纪好，那也分对谁呀，商家军现在还是明朝的队伍，而自己现在是在给清朝当官，饶了谁恐怕也不能饶了自己吧。

想到这里，郑知县也不禁吓得浑身发抖，被商家军的士兵带到李定国面前的时候，还不等李定国开口问话，就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侥命。

不过这样的好处是，在李定国的面前，郑新民几乎是有问必答，首先告诉李定国，自己的姓名和为官的时间，并且立刻带着商家军，把自己县衙里的库房和牢房全都打开，让商家军搜查。

因为在出发之前，李定国得到商毅的严令，绝对禁止滥杀无辜，那怕是对地方官员，如果不是罪大恶极，危害一方的官员，也不要胡乱杀戳，商家军当然没有时间去仔细查问郑知县是不是一个好官，不过根据这个时代的经验，只用查两个地方，基本就可以八九不离十：一是库房，查一查搜集了多少银钱粮食，二是牢房，看一看关押了多少犯人，是因为什么罪名被抓进来的。而李定国就是按照这两点进行艘查。

郑新民的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当官到还算过得去，在他的私库里只搜出了三千多两白银，三百石粮食，而在县衙的厍房里，到是有二万多两白银和一千五百石粮食。经查证，这笔钱粮是将要上缴到黄州府去汇总，然后送往南京，主要足供应军前所用。在二天以后，就要启程了，就连车辆和牲口都己经备好了。

而在监牢里押着得，是几十个交不岀钱粮的百姓，到也没有被无辜抓来关押的。因此从这些情况来看，郑新民这个知县还算是过得去。因此李定国也就不打算处决他。当然他家里，还有县库里的钱粮自然不会留着，而那几十个名交不起钱粮的百姓则全部释放回家，同时毎人还发给二石米、十两白银。并且在第二天，给全县的贫穷家庭分发粮食。

商家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罗田县，当然现在有了一个立足之地，也不能轻易放弃，而因此李定国决定，在蕲水县里留下一个营驻守，并里付责分发粮食给百姓的工作，并且调査县城里有没有恶霸一类的人物存在，如果有就将其抓起来进行公审，公开处决，财产自然充公了。而李定国带着其他三个营出发去袭击罗田县。

三天之后，消息传到了蕲水县，商家军己经攻占了罗田县，而这几天的时间里，商家军在蕲水县里救济了四百余户贫苦百姓，同时还找出了三个民忿颇大的恶霸，在离开蕲水县的前一天，对他们进行了公开审理，李定国也趁机为商家军大造声势，公布了三个恶霸的罪行，然后将他们公开处决掉。同时又警告了郑新民，念在他为官还不错的份上，这次就侥过他一命，但要求他立刻辞职回乡，不许再给满清做官。

郑新民虽然被吓得不轻，但也暗自庆幸，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同时心里也下定决心，等商家军离开之后，立刻辞职不干了。而且供应军前的钱粮都被商家军给分发了，就算是还要再干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商家军的举动当然是大快人心，因此在离开蕲水县的时候，也受到不少百姓的欢送，还有一百多名百姓愿意投军，李定国也把他们全都收下，随军前往罗田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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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章 挺进大别山（二）

商家军攻取罗田县的过程，与蕲水县大同小异，不过罗田县的知县王济民可就没有蕲水县的郑知县那么好的运气，经过调查证实，这个家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贪官污吏，因此也成为商家军挺进大别山的进军过程中，第一个被处决的地方官员。结果经也了公审大会之后，连同其他几名县衙的官员，还有几名地方恶霸，都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被公开处决。

而与此同时，商家军的进军步伐也没有停止，目标也对准了这次挺进大别山的重要目标——麻城县。

麻城县在后世，是与红安齐名的将军县，位于湖北省东北部，大别山纟的中段南麓，北与河南省商城县、新县以山脊为界，东北同安徽省金寨县依界岭分水，东邻罗田县，南接团风县、西与黄安县（即红安）毗连。是大别山纟中的重要地点，因此也被商毅和李定国选为建立大别山根据地的重要县城。

因此在李定国到达罗田县之后，立刻开始准备向麻城县发动进攻，而且这一次也决定由自己亲自带队进行。

在这个时候商家军进入湖北己经有七天时间，而且连续攻取了蕲水、罗田两县，造成的声势也不小，在附近的地区，也多少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而知县杨安民在县城里坐卧不安，因为离罗田县最近的就是麻城县，他知道的事情，自然也知道得比别人更清楚一些。商家军饶过名声较好的蕲水知县，但却杀死了罗田知县，据说还招开了什么公审大会。

麻城、罗田、蕲水三个县的知县名称里都带个“民”字，因此当地戏称为“三民知县”而根据三人的品行，谐音为正兴民、枉济民、佯安民。由此也可见三人的品行了。

杨知县深知，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自己的行为比起罗田知县王济民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说别的，就是这一次筹集供应南京军用的钱粮，杨安民可没有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来了个二一添作五，收上来的钱粮足足要翻了一翻，多余的部份，自然是进了杨知县自己的腰包。记得有一次，大家一起到黄州府里聚集，自己和王知县还一起笑话过郑新民，根本就不会当官，吃穿用住，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而现在却轮到人家看自己的笑话了。

杨安民也清楚，一但商家军攻进麻城，自己估计也和王济民的结果一样，被拖出去参加公审大会，被处决是肯定逃不了的，弄不好被点天灯、凌弛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有幕僚孙仁成劝他，还是尽早逃走避难，但杨安民一来是放不下家财，二来一但弃县逃走，那么以后可就是前程尽毁，终身再也无望为官员，杨安民可还有一些舍不得。同时杨安民也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因为麻城离黄州府并不远，只有不到两百里的路程，他己经派出了公差向黄州府告急，只要自已在麻城坚守二三天，说不定援军就会到了。因此也就没有孙成的建议。决定死守在麻城县里。

但现在麻城县里一共才有两百多名士兵，加上捕快、差役和杨知县的家丁，也不到三百人。麻城县虽然不大，但就这么一点人，连城墙也站不满了。因此杨安民又招集县城里的大户，民团，让他们把自己家里的家丁、护院都集中起来，一起防守县城。总算是各家大户也都知道唇寒齿亡的道理，也都积极影响知县老爷的号招，出人出钱，最后一共凑出了差不多一千人来。也让杨安民大觉安慰。

只有师爷孙仁摇头叹息，商家军是什么军队，几十万清军都打不过商家军，就这区区不足一千的乌合之众，就想抵挡得住商家军吗？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因为商家军己经杀到了县城前。而杨知县为了鼓舞士气，也决定亲自在城上督战。而县大老爷都亲自登城了，其他的几各大户当然也不能不舍命陪君子，因此也都在城墙上猫着。

见这一次麻城县己经有所防备，那么也只能硬攻县城了，因此李定国一声令下，付责主攻的一个步兵营扛着刚刚制好的木梯，向麻城县的城墙冲杀了过去。

而这时在城墙上，也集中了全县所有的弓箭手，一共是五十三名，等待着商家军进入到射程里来。因为他们使用的弓箭大多都是自制的，有效射程也就在三四十步左右，加上城墙的高度，也决不超也五十步，而商家军却在离城墙还有六七十步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站成一列，举枪向城墙上射击。

一排枪声响过之后，城墙上的士兵立刻倒下了三十多人，而商家军的枪响声音可没有停下来，一阵接着一轮，只打城墙上的守兵不断的倒地身亡，其他的士兵也被吓得纷纷后退，还有人向城下跑去，就连杨安民的号令也没有人听了，转眼之间，在城墙的防线就被打了个七零八落。

不过商家军只进行了三次射击，就停止了开枪，因为在湖北作战，补给困难，弹药必需节省使用，以备后面的重要战斗。不过随后出击然的两个连，扛着云梯一直冲到了城墙边上，坚起了云梯，十分顺利的就登上了城墙。

这时麻城贝守军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早商家军还没有攻上城墙的时候，就己经作鸟兽散了。也有一部份腿脚不利索的，成了商家军的俘虏。其中还包括知县杨安民。他是在逃走的时候，和其他士兵争抢道路，不知是被什么人给挤倒在地上，还扭了脚，走不了路，结果就这样成了俘虏。

随后商家军的士兵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后续的部队也立刻都杀入麻城县中，首先控制了县城的四门，然后查封库房，又在县城中搜索抓捕抵抗的士兵，并且顺藤摸瓜，把那些出人出力，参加守城的大户、豪绅全部都抓了起来，进行严审。

因为这一次商家军打算以麻城为核心，建立根据地，因此李定国也决定拿这一批人来立威，那怕不是欺压百姓、危险一方的人，也不能轻饶，家产是肯定全部没收充公，而且还必须作苦役劳动，仅仅只是留他们一条命。同时还要找出一批民忿大的人来，在麻城县里也招开公审大会，声势要造得比那一次都大，而且还要当众宣布，商家军就留在麻城，不会离开。

当然这一次也有足够的时间慢慢的查，慢慢的审。而首先做的，还是打开麻城县的仓库，给百姓们分发粮食，也赢得了麻城百姓们的初步支持。

不过杨安明也不愧是贪官之名，在查搜麻城的库房物资时，商家军发现，他家里收藏的粮食和白银竟然比县库里还要多，再加上被抄家没收财产的几个大户，在麻城县里，一共得到了粮食一万五千余石，白银三万余两。

除去分发给百姓的以外，商家军最后还剩余了士量的物资，仅仅是粮食，就有一万余石，白银二万五千余两，还有其他布匹、药品、车两、牲口各有不少，商家军的物资也极大的丰畗起来。就算是后续的两个团到了，至少也能支持两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因此李定国也立刻向杭州发回报告，一方面是向商毅报告进入湖北以来的进展，另一方面也是请商毅尽快把九师另外的两个团派来，这样就可以扩大根据地，迅速在湖北的东北地区站稳脚跟。

另外在攻下了罗田、蕲水两个县之后，愿意投军的百姓也多达五百余人，现在李定国也把他们组织起来，开始进行训练，并且付责巡逻，守城一类的事情。

就在李定国向杭州发回了自己的第一份报告之后，对麻城县的官员、大户审查也初步告一段落了。因此李定国也决定，趁着分发粮食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马上招开公审大会，再巩固一下商家军在麻城的统制基础，提高商家军在百姓心中的威信力。

事实果然证明，开公审大会确实是争取民心屡试不爽的法宝，由其是官员越坏的地方，效果也就越好。

李定国跟着商毅刚进浙江的时候，就亲身经历了商家军的第一场公审大会，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像。后来在浙江其他地方也搞过几次，也是架轻路熟。而在罗田、蕲水进行的两次公审大会由于行动匆忙，许多应该有的程序都省略掉了，也让李定国颇有些意犹未足。

而这一次在麻城县招开的公审大会由于准备时间充足，宣传到位，因此声势也比前两次都大，围观的百姓多达两万余人，而且许多前两次没用的套路，这一次也都用上了，台下安排托儿助威，台上也安排了百姓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揭发官员、大户、乡绅，最后一直说得声泪俱下，而因此也开得十分成功，把百姓的情绪全部都调动了起来，气氛也十分热烈。

李定国也十分满意，看来自己所有的目地都达到了，因此也一片热烈的欢呼声中，亲自宣布，对以知县杨安民为首的二十七人全部处以死刑，并当场执行。

而就在这时，侦查兵也发回来消息，黄州府己经派出大军，反攻麻城，准备来消灭这支商家军。李定国接过报告之后，想了一想，立刻挺身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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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章 挺进大别山（三）

二十七名将被处决的犯人跪倒主席台前，等待着被执行枪决。

这时李定国来到主席台前，举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在台下议的百姓也都安静了下来。李定国这才一扬手中的纸笺，大声道：“乡亲们，我刚刚接到了报告，黄州府的鞑子己经准备派出大军，要来反攻麻城。”一指在道：“要为这些混蛋撑腰。”

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台下的百姓们顿时一阵小声的议论，因为他们对商家军的信心不足，因此对清军还有不小的忌殚之心。

而在台下跪着的二十七个人，都不觉一喜，仿佛是抓住了一丝生机。杨安明挣扎着直起腰来，嘶着嗓子道：“你们这群大胆的刁民，竟敢顺应叛逆，辱拆朝廷命官，等大清的天军一到，叫你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有一人分出了人群，径直来到杨安明面前，先狠狠一脚，踢到他的脸上，把杨安明踢得惨叫了一声，趴在地上不动。那人回头向着众百姓大喊道：“乡亲们，鞑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有商家军在，咱们就不怕鞑子兵。等鞑子来了，老子第一个带头，和他们拼了。”

这一有带头的，再加上刚才被公审大会激起的情绪还没有熄灭，也有许多百姓立刻影响，“对，跟他们拼了。”“和鞑子拼了。”

那人又把杨安明提了起来，一直拖到众人面前，道：“这个狗官平时就仗着鞑子的势力，欺负咱们够狠的，现在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嘴硬，想用鞑子来吓唬咱们。咱们先把他打死，然后再和鞑子拼了，大不了是一死，但绝不再受鞑子的气了。”

其实这些贪官恶霸在明朝的时候就己经存在了，只不过清军一来，又都倒向清军，继续为恶，但现在被商家军这么一引导，当然也全都算在清军头上了。而被他这么一骟动，再加上人群之中还有一些托跟着推波助澜，百姓们的情绪一下子又被激发了起来，反正清军来不来那是以后的事情，而杨安明这些人就在眼前，不先出一口气还等什么？

于是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首先冲了出来，向杨安明小腹上狠狠踢了一脚，大骂道：“狗官，我们一家都被害惨了，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有了第一个就不愁有第二个，其他的百姓也都马上冲上来，对着杨安明拳打脚踢，而一些后来的挤不进去，立刻又把目标对准了台下的其他二十六个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能放过他们。”于是人们一拥而上，把其他也都拉了出去，拳脚如雨点一般，落到他们毎一个人身上。

虽然局面和自已预想的有一些偏差，但目前的效果仍然十分理想，因此李定国对百姓的反应并没有阻止，相反还有意的纵容，也是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之一。

其中有不少人是确实受过他们的欺压、迫害，这时来为自己出一口恶气，但也不乏趁机起哄，痛打这只落水狗的，反正这些人在麻城县里都是恶名远扬之辈，能够趁机打他们一拳，踢上一脚也觉得痛快。起初这二十七个人还有人大喊着侥命，或者是大声惨叫的，但很快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而不少百姓还觉得不解气，依然对他们拳脚相加。

又过了好一会儿，人们才算是平静了下来，而李定国又道：“乡亲们，现在这些狗官恶霸被你们打死了，仇也报了，气也出了，但只要是鞑子还在，就还会再派官员过来，还会有新的恶霸产生，你们怎么办？”

台下立刻有人心领神会，立刻大叫道：“我们听商家军的，和鞑子拼了，把鞑子全部赶走。”

马上就有其他的百姓响应起来，“听商家军的，把鞑子全部赶走。”

看着台下群情激愤的百姓，李定国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次公审大会的目地，全部都达到了。

不过李定国也知道，仅仅靠公审大会这种刺激，只能产生一时效果，想要继续巩固目前的成果，使商家军在麻城县彻底扎下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分发土地。正如商毅传授给他的，打土豪、分土地，必须同时进行，这也是商毅听得耳熟的经验。因此在第二天，李定国就向全县宣布，将实行土地改革，每户按人口进行重新分配土地，并且传到麻城附近的各乡村里。

果然这一下在全县又一次引起了轰动，因为土地在中国农民的心里俱有不可带代的地位，这一举动比任何事情都要打动人心，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的分配土地，仅仅只是在统计每户的人口，就有不少人都感激得痛哭流涕。

而在麻城附近的各乡村里的一些地主、土豪们听说了公审大会的过程之后，也都吓得不轻，纷纷携家带口，向其他地方逃亡，而他们的土地，也自然就被没收，准备重新分配给农民们。同时也有少部人专程到县城里来，恳求商家军，高抬贵手，饶自己一命。而李定国下令，对他们平素的行为进行审查，如果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大恶，也就算了，只是没收大半田产，如果平时恶行乡里，那就绝不客气马上拖出去公审。

就这样一连过去了十多天的时间，打恶霸、分土地的活动也在麻城县管辖的十几个乡村里展开，有两个村已经正式开始重新分配土地了，但传说中来复夺麻城县的清军大军，却还不见踪影。而商家军也在不断的宣传，在江淮、在南京战场上的胜绩，因此也使百姓们对商家军的信心増强了不少。

不过李定国可以不敢大意，一面狠抓土地分配的同时，也在积极备战，在各条交通路口都派遣了部队驻守，并且又派出了大量探子，去探听清军的消息。

就在土地分配进行的同时，在麻城县内，百姓们包括报名参军的热情也十分高涨，在这十余天的时间里，一下子就有近千人报名参加商家军。而且在麻城县附近的其他几个县也都听到了风声，由其是己经被商家军攻占过的罗田、蕲水两个县，也有不少百姓都投靠过来，大部份都是投军的，也有少部份是想在麻城安居。但所有人都有一个希望，都想商家军再打回自己的老家，把自己的老家也变得和麻城县一样。

因此商家军的新兵一下子爆涨到近两千人，李定国也安排士兵，管理他们的训练，希望能够早一点派上用场。而对新兵们提出打回自己老家的希望，李定国也都表示，一定会有那么一天，同时还鼓励新兵，努力训练，争取以一个正式的商家军战士身份，打回自已的老家。

其实李定国也不是不想扩大根据地的地区，但兵力不足始终都是一个大问题，也让李定国不得只安守着麻城县。不过现在出现的局面连李定国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因为清军在湖北地区的兵力确实太薄弱了，而且无论是李定国还是商毅，又低估了中国农民对土地的渴望呈度，浙冮和江淮是中国古代商品经济相对较发达的地区，因此土地产生的矛盾相对还要小一些，而湖广地区素来是以农业生产而着称于全国，而农民对土地的渴望自然也就要强烈得多了。

而对于传说中反攻麻城的清军大军虽然还没有出现，但李定国心里清楚，清军绝不可能就这样坐视商家军攻占了麻城县，在湖北地区站稳脚跟，因此清军的大军早晚都是要来的。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来，一定是因为清军正在集结足够的兵力，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清军在湖北地区确实兵力不足，集结兵力也需要时间。

不过李定国到是并不担心这一次清军的反扑，因为以十四团的战斗力，加上招慕的新兵，就算是清军集结了超过一万的兵力，也不足为惧。除非是从南京调兵回来，但那样一来，至少也要等到一个月以后。而目前商家军的弱点在于，弹药的消耗难以补充，应付清军的一两次进攻到是没有大问题，但如果清军发动连续不断的攻势，就有些难以应付了，一但弹药用尽，商家军的战斗力也必将大打拆扣。因此一但清军发动进攻，绝不能和清军拼消耗，必须尽快击败清军，为后续部队赶来，嬴得时间。

现在李定国也不禁有些后悔，当时离开南京西进的时候，还是太小心了一点，早知是这样的局面，就该一次把九师全部都带过来，现在也可以一鼓作气占领罗田、黄安等附近的几个县，然后扩大根据地的面积。但现在也没者别的办法，只能等着九师剩下的两个团尽快赶来，同时也加紧训练新兵，并且继续招筹士兵，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形成战斗力。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就在二月十七日，李定国接到了探子的报告，清军的大队人马终于从黄州出发，向麻城方向进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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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章 清军进剿（上）

清军出兵的时间，离商家军攻占麻城县，足足过去了十二天。除了结集兵力的原因之外，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确实商家军的真实性，也花费了近十天的时间。

其实早在商家军攻取了罗田县之后，消息就传到了黄州府，因为被商家军释放的蕲水知县郑新民亲自赶到了黄州府，但知府汇报商家军杀到湖北来了。

但黄州府的知府刘海安却并不相信，商家军明明在浙江、江淮一带和清军作战，怎么会突然跑到湖广来呢？蕲水县一定是被一伙流寇攻破的，而郑新民一定是胆小怯敌，弃城而逃，但为了推御自己的责任，假托是商家军，这也太不靠谱了，本知府这么有理智的人怎么可能相信他这一番鬼话呢？

因此刘海安严厉的把郑新民训诉了一顿。而郑新民差一点急得哭了，又赌咒发誓说明自己绝对没有说谎。而就在这时，又有消息传来，连罗田县也被商家军攻占了。

这个时候刘海安才有些半信半疑，不过他仍然不相信真的是商家军杀到了湖北，一定是某一支流寇冒充商家军的名议。当然这支流寇能够连续攻克蕲水、罗田两县，说明他们有一定的战斗力，可不是留下湖北境内的大顺军的残余势力可比，很可能是一支大顺军的分支又杀回了湖北。因此这也不能全怪郑新民，于是刘海安下令，让郑新民先回蕲水县去安抚居民，自己将亲领大军，去剿灭这一支人马。

刘海安本来是吴三桂部下的一员武将，在吴三桂率军东进之后，留他守卫黄州府，部下约有两千兵力。而刘海安也觉得，就靠这两千兵力，也足以剿灭这支流寇了。

但就在刘海安正准备领兵出发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这支流寇居然又攻破了麻城县。这一次可没有打完了就走，在麻城县里驻扎了下来，而且还有不少从麻城县逃回来的地主乡绅，像刘海安报告了商家军在麻城县的一些事情，比如开公审大会，打土豪，分田地等等。

从这些情报中分柝，这支流寇确实和商家军有几分相似之处，这一来刘海安也不禁谨慎了起来，关于商家军的厉害，他可是听出茧子来了，如果占领麻城县的，真的是商家军，那可就不是自己手下这两千人能够应付得了的，因此他不敢冒然出兵，而是派人到麻城县附近去打探消息，同时又下令，在黄州府境内招集兵力。

三天以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告诉刘海威一个不幸的结果，占领了麻城县的这支军队，很有可能就是商家军。返一下刘海安也紧张了起来，虽然他心里也奇怪，商家军怎么跑到湖北来了，但现在己经不容他去想答案了，虽然探子也说这支商家军的兵力并不多，大约在二三千人左右，但商家军是什么军队，不说以一顶十，以一顶三是绰绰有余的。因此如果想要对抗商家军，至少也要有一万左右的兵力才行。

而这时候他招集的兵力还不到四千人，跟本就不够，因此刘海安又传令黄州附近的各大户豪强，命他们把自己的护院家丁都招集起来，也编入军队。同时又派人到徳安府去求救。

驻守徳妥府的，是吴三桂手下的大将万胜军，驻有五千人马，是吴三桂驻守湖北的主将。如果德安府能够派出一部份兵力支持自己，那么这一仗也就有把握多了。

几天以后，徳安府的万胜军也回信给刘海安，表示自已将出动三千人马，从西边经黄安县，进攻麻城，同时又让刘海安从黄州发兵，两下夹击商家军。

接到信之后，刘海安这才稍稍有些安心，这段时间里他又派人详细打探了麻城县里的情况，基本能够肯定这就是商家军，而且兵力并不多，不超过三千。

同时又因为商家军在麻城打土豪分田地的风声已经传开了，黄州府的地方豪强势力人人自危，因此也都积极响应刘海安的号招，把自己家里的护院家丁都招集起来，供刘海安收编，由其是从麻城县一带逃过来的地方豪强，更是积极，有人出人，没人出钱，都盼着刘海安能够着军队赶走商家军，自己也好夺回一切。

这一来再加上其他地方招集来的人马，黄州府差不多也有六千人了，而德安府那也又出三千，两路相加，也有九千多人，刘海安也觉得应该可以和商家军一战了。因此刘海安这才带领着招集来的士兵，从黄州府出发，向麻城发动进攻。

不过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再加上黄州府又在大张旗鼓的集结兵力，当然很快就被麻城县的李定国知道。因此李定国也立刻招集十四团的团部成员商议，如何迎战清军的进攻。

虽然清军的战斗力并不强，但人数众多，但人数众多，差不多是商家军的三倍，而且又是兵力两路，对麻城展开了夹击之势，因此也不能轻敌。同时这也是商家军进驻湖北建立了根据地以后，清军向根据地发动的第一次进攻，这一仗不仅要打嬴，而且还要赢得漂亮，才能坚守百姓对商家军的信心，也有利于商家军在湖北地区迅速的扩大影响力，扎下基础。

最后李定国和十四团的团部军官一致商议决定，先集中优势兵力，打掉其中一路，然后再回过头来，对付另外一路。而确定首先打击的清军，就是来自黄州的刘海安部。

因为黄州离麻城县近，因此对麻城县的威胁也比德安府大，同时商家军的新兵中，基本都是本地人，也熟悉地区，虽然刘海威部的总兵力有六千左右，但真正有战斗力的，不超过两千，其余全部都是乌合之众，在真正的战斗中，不仅不能起到什么作用，相反还会拖主力的后腿，因此刘海安部的实际战斗力还比另一路要差。自然也成为商家军首先打击的目标。

战术计划确定好了之后，李定国也立刻行动起来，派出一个营的兵力，由副团长肖波、参谋长黄伟率领，驻守麻城县，并且付责牵制来自德安府的清军。而剩下的三个营，由李定国和团长李严刚率领，迎战刘海安部。三个营加上李定国的一个警卫排，一共约有二千七百人，另外还加上八百多名精选出来的新战士，一共三千五百人。

刘海安率领着人马，是沿着举水河北上，直扑麻城县而去的。

黄州离麻城约有二百多里的路程，按正常的行军速度，三天之内就可以到达麻城，但由于清军的素质稂莠不齐，而且从黄州到麻城基本都是丘陵地带，虽然有道路，但也是起伏不定，因此行军很慢，走了两天，居然连一百里也没有走到，而刘海安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同时还安慰自己，其实这样也好，就让万胜军的人马先和商家军碰个头吧，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的时间，自己再赶到麻城，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就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清军的前部人马到达位于麻城到黄州之间的潘塘镇附近，清军正准备埋锅造饭，却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部队。离着清军还有六七十余步的时候，商家军一起举枪射击，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疲打死了十几个人。

刘海安也知道，自己手底下真正能打的，还就只有驻守黄州的这两千士兵，其他的都只能凑数，集体进攻的时候，到是能跟着冲一下，但不能做大指望，因此充当前部的五百人都是从驻守黄州的部队中挑选出来的。虽然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但都没有慌乱，并且马上就发现，阻击自已的商家军并不多，大约只有两百人左右，于是一面派人给后面的刘海安送信，一面向商家军冲杀进攻过去。

一见清军向自己进攻过来，商家军又开了一排枪之后，转身就逃。而清军在后面追了一阵，但商家军的士兵一个个都健步如飞，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一样，清军怎么样也追不上。因此追了一阵之后，也就不追了。但这时商家军却又回过头来，又向清军开枪射击，而清军再追的时候，商家军又跑。

就这样追追停停，打打跑跑，差不跑了快两个时辰，也不知道跑了多少路，反正商家军从来也没有逃远过，总是在清军的目力能及的范围以内，但就是不和清军接触上，而且只要清军一停下来，立马回头靠近过来，开枪射击，就像是故意和清军斗气一样。结果只累得清兵们一个个气喘咻咻，头昏脑胀，因为中午饭还没有吃，又累又饿。而且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迷路了，根本就不知道身处何处。

清军这才发觉有些不妙，正想着按原路返回的时候，但为时己晚。只听在左右的山岗树林中杀声四起，喊杀震天，成千的商家军士兵从树林中杀了出来，火枪的射击之声，也连绵不断的响了起来。清军一个一个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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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一章 清军进剿（下）

就在清军的前部人马遭遇商家军，展开了追逐的时候，刘海安带领的清军大队人马也遭遇到了商家军。

原来刘海安接到了前军的回报，说他们发现了商家军，立刻留下一千人看守粮草辎重，而自己带领着四千多人马赶去支援，但等清军赶到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前部和商家军都己不见了踪影，只见地上留下了十多俱清军的尸体。而在附近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枪响。

刘海安估计是自己的前部正在追赶着商家军，因此又带领着人马，向枪响的地方赶去，但枪响声在不停的移动，忽右忽左，刘海安也带着清军，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在山陵里乱窜。

因为他带领大军中大半都是临时征调的乡勇、护院、家丁，体力还不如前部人马，因此只走了一个多时辰，就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纷纷向刘海安要求歇一会儿，有的干脆就趴在地上装死不动。而枪响的声音也越来越远，渐渐都听不到了。

刘海安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而且现在也不知道前部队伍跑到那里去了，因此也只好下令，让士兵们暂时休息，同时又派出几批士兵，分散去寻找前部人马的位置。

清军歇了还不到半个时辰，忽听远方的山林里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刘海安估计是自已的前锋部队和商家军接上火了，因此也赶忙下令，命队伍集合，立刻向枪响地点出发。但那些乡勇、护院、家丁都累得腰酸腿疼，根本就不想动地方，被刘海安带拉带拽加踢，费了好半天劲，才算免强把队伍集合起来。

而走了没多久，枪声就又停了下来。刘海安也不噤又犯开嘀咕，枪声停了，那么就表示战斗结束了，自己的前锋部队到底是打蠃了还是输了呢？正在他想着的时候，忽然在另一个方向，也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刘海安仔细一辩认，正是自己的辎重队伍停驻的方向。

刘海安也不禁大惊，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商家军的目地是自己的辎重队伍，一但辎重有失，自己除了退兵之外，就别无他法了。因此也赶快下令，转头向回赶。

但走出了一个时辰的道路可不近，尽管是走走停停，但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赶回去的，而刘海安这时也是心急如焚，也不顾其他人了，下令体力好的跟着自己快跑，而跟不上的就在后面慢慢走，结果清军的队伍立刻变得乱不成型，而且越拉越长。

猛赶了一段路之后，刘海安的身边只剩下一千五百多人，基本都是驻守黄州的军队，而其他的乡勇、护院、家丁什么，都掉了队。不过眼看着只要再转过一个弯，不到一里的路程，就可以赶回到出发的地点了，但这时刘海安也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枪声又停止了。

就在刘海安惊疑不定的时候，左右两侧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一样，向清军泼洒了下来。

原来商家军的三个营分为两部份，一个营付责吸引清军的前锋部队，并调动清军的主力，而剩下的两个营侧仕责袭击清军的辎重。如果清军的主力不动，那么袭击辎重的两个营也不动，等待着歼灭了清军的前锋部队之后，三个营再合力袭击清军的主力。

因此等清军的主力离开之后，埋在清军辎重部队附近的两个营立刻杀出，打散了清军的留守兵力，并且把辎重交给新兵看押，又在清军回援的道路上埋伏好了，只等清军返回来，进入埋伏圈里。

果然清军一听到这边的枪声之后，就立刻回援，结果被商家军结结实实打了一个伏击，这时清军本来就队型大乱，而且又都跑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那里还经得住这样一阵打击，顿时被打得溃不成军，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只能在山林里四散逃跑躲避。而紧接歼灭了清军前锋部队的那个营也追着清军的后队杀了上来，在沿路追杀着清军的掉队士兵，两下夹击之下，只杀得清军尸横遍地。而那些乡勇、护院、家丁们那里见过个阵仗，只吓得两腿发软，纷纷举手投降。

而刘海安因为骑在马上，盔甲服饰十分明显，也成为一个明显的目标，也被商家军生擒活捉了。清军的南路人马就这样被商家军打得大败。随军的物资，也被商家军全部夺取。

麻城南面的危胁解除之后，李定国只留下两个连的士兵，带着新兵在这里打扫战场，清理缴获的物品，并且押解着俘虏慢慢返回麻城县。而自己带领着剩余的人马，立刻赶回。因为这时李定国己经接到了报告，清军的西路人马，己经杀到了黄安附近，而留守麻城的那个营也己经离开了麻城，阻击清军的西路军。因此李定国也要立刻赶回去，集中兵力，对付清军的西路军。

清军的西路军是由驻守德安府的主将万胜军带领，共计三千人马，由徳安府经黄安县，进攻麻城。但人马走到黄安县附近时，就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人马。

但商家军的阻击部队并不和清军做正面的战斗，而是不断在清军的侧面、背后袭击，利用自己在射程上的优势，和有利的地形条件，忽左忽右、东打一枪、西开一炮，且战且走、且走且战，但就是不和清军进行实质性的接战。

本来从黄安到麻城只有六十里左右的路程，但走了两天，清军居然连四十里都没有走到，相反还损了一百多名士兵。而对商家军只能看见影子，但就是摸不着。因此也令清军头大如斗，但却无计可施。尽管损失的士兵并不多，但这样的仗却打得十分窝心，而且还弄得人人紧张，一有风吹草动，就都如临大敌，简直就成了草木皆兵。一个个都身心俱疲。

不过万胜军到底是打过十几年的仗，在第二天晚上静静一想，也立刻明白商家军这是有意在拖延自己前进的速度，这说明现在商家军的主力正在和南路清军对抗，而麻城守备一定十分空虚。而且现在清军距离麻城只有二十多里的路程，因此万胜军也决定在明天的进军中，不理商家军的搔扰，以最快的速度直扑麻城。

因此第三天一早，清军出发之后，也不理商家军在左右两侧如何搔扰自己，只管一个劲的向前进，最多就是停下来戒备一下，等商家军一退，而立刻向前进行。

结果到了上午十点钟左右的时候，尽管又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代价，但这时清军离麻城县只有不足十里的路程。

但就在这个时候，清军在正前方，遭到了商家军的阻击。这也是三天以来，商家军第一次从正面阻击清军。而万胜军也马上想道，因为现在离麻城县太近了，商家军也意识到搔扰战术已经起不了多少作用了，因此被迫只能改成在正面阻击。只要突破了商家军的这道防线，就可以直取麻城了。

于是万胜军也立刻下令，全面进攻，突破商家军的这道防线。

不过结果却大出万胜军的预料之外，清军的攻势遭到了商家军的顽强阻击，而且阻击的火力凶猛异常，清军根本就无法靠近防线，就被商家军打得死伤惨重。这也让万胜军大吃一惊，想不到商家军还有这么强大的火力。

其实现在阻击万胜军的，是李定国的回援部队，他们是经过了一天的急行军，在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分赶回到麻城县，士兵们只休息了两个多小时，六点不到就从县城出发，进入阵地准备防线，阻击清军。这时阻击的兵力约有二千多人，当然不是清军所能突破得了的。

而万胜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三天以来一直掻扰清军的那个营也从清军的背后发动了进攻，在商家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清军立刻被打得大败，幸好是万胜军见机得快，极时逃跑，要不然差点就被商家军活捉，和刘海安去作伴去了。

李定国率军追击，顺势又攻占了黄安县。万胜军带领着败兵一直退回到徳安府境内，才算收住了脚，而所剩的兵力，己不足一千人。

这一次作战，商家军在兵力不足，双线作战的情况下，通过积极调动兵力，充份利用时间差，在两天之内，转战两个战场，全部都取得了胜利，歼灭清兵二千六百八十一人，俘虏三千四百六十七人，并且还缴获了粮食二千余石，马驴牲口三百多头，车辆五百多辆，刀枪器械盔甲旗帜帐蓬共一万六千余件。

不仅打退了清军的进攻，巩固了刚刚建立的根据地，还顺势占领了黄安县，扩大了根据地的地域，赢得了发展的时间，用时缴获的武器盔甲也能够装配新士兵。更为重要的是，向根据地的百姓们展现了商家军的战斗力，增强了百姓对商家军的信心。为商家军在湖北建立根据地，也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现在就只等另外两个团到达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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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二章 李岩入鄂

这时商毅在杭州刚刚收到了李定国已经挺进湖北的大别山地区，并且攻占了麻城县的消息，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后来李定国击败了清军向麻城县的进攻，但也对李定国目前所取的进展也十分满意了。看起来在湖北东北部开避新战场的情况，要比自己想象的顺利一些。

而对李定国提出，立刻把九师剩下的两个团派遣到湖北去，增强湖北战区的战斗力，商毅也认为十分有必要了，因为必须趁着清军还没有回过神来，在现有的基础上巩固和发展，并尽快扩大湖北根据地的面积。

不过商毅也考虑到，湖北不同于山东，这是一个几乎完全陌生，没有一点基础的地方，想在这里硬是开创出一个局面，仅仅只靠军事力量显然是不够的。必须军事政治双管齐下，一手抓枪杆子，一手抓笔杆子，两手都要硬。

而在军事方面，商毅是绝对相信李定国的能力，但在政治方面，李定国显然还存在着很大的不足，同时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李定国也不可能同时兼管军政两面。因此需要给他派出一些得力的帮手，既懂得管理政务，而且又懂军事，因为现在的湖北战区，还是应以军事为主，政治在现阶段必须服从于军事。

在商毅身边军政两面都能精通的人材并不多，算来算去，只有李岩、李牟兄弟两人。而且在湖北地区还活跃着不少大顺军的余部，李氏兄弟在大顺军里还是有相当的人望，因此他们到湖北工作，也有利于招集这些大顺军的余众，快速扩大自己的力量。但在他们兄弟中间，选择谁去湖北帮助李定国，商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一开始商毅打算派李牟去湖北，但从能力上来说，李岩明显要比李牟强得多，而且对商毅提出的发动农民、人民公社等概念的理解，也比李牟强得多。尽管李牟也有不错的才能，但他在更多的时候，都是做为李岩的助手出现，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从他们两兄弟在另一时空里的历史知名度，也能看得出来。

但李岩去了湖北，那么杭州就出现了一个空缺，正是因为在杭州统战部有李岩坐镇，江淮战役、南京战役商毅才能放心的亲临前线，指挥战斗。而李岩在后方运筹帷幄，也是功不可没的。而只派李牟去湖北，商毅也不能放心，因为湖北战区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发展，决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必须要派得力的人员去坐镇才行。

但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考虑，因为第二批船队马上就要出发了，因此商毅也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

商毅带着一脸的苦色回到了自己的内宅，众夫人见了，也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商毅可是很少有这样为难的样子，而其他人虽然不便过问，但叶瑶瑱却没有这个顾忌，于是也问了商毅是什么缘故。

但等商毅把自己的烦恼说了一遍之后，叶瑶瑱却“格格格”的笑了起来，道：“相公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下子钻了牛角尖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了？”

叶瑶瑱笑道：“相公自己不是就在杭州吗？让李先生去湖北，又有什么关系呢？”

商毅呆了一呆，忽然恍然大悟，现在自己就在杭州，而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大概都不可能亲自到前线去指挥战斗，只用坐镇杭州，遥控指挥就行了，因此完全可以来主持统战部的工作，这样一来李岩在统战部的作用也就并不那么不可或缺了，完全可以把李岩给解放出来，派到湖北去工作。

叶瑶瑱接着又道：“依我着这一次可以把李岩兄弟两人都派到湖北去，因为杭州这边也不缺少他太长的时间。湖北战区那边虽然重要，到也不用李岩长期在那里留，只要是把湖北事务都理顺了，剩下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李牟来做，这样李岩就可以再回到杭州来。我想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的时间，也就够了。”

商毅也没想到，令自己左右为难的事情被叶瑶瑱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因为也立刻舒心开怀，心情大好，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太好了，瑶瑱可真是我的贤内助。”

叶瑶瑱嫣然一笑，道：“现在时间紧迫，我看不如就在今天，把李岩兄弟夫妻都叫来，大家一起吃个饭，把所有的事情都定下来。”

商毅也点点头，叶瑶瑱确实想得十分周到，现在李岩的妻子红娘子担任督师府的待卫长，实际就是保护商毅的妻妾，因此请他们来吃顿饭并不算什么大事。反正中国人经常在酒桌上解决问题。

就在当天晚上，商毅请来了李岩、李牟兄弟，以及他们的夫人，设派了两桌酒宴，自己和李岩兄弟一席，其他众为夫人一席。

在席间商毅也把自已的想法告诉给李岩、李牟兄弟，打算让他们去湖北开展工作，李岩将在工作顺利开展之后返回杭州，而李牟将会接替李岩，继续在湖北工作。

听了商毅的介绍之后，李岩立刻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还是十分高兴的样子。因为自从李岩归顺了商毅之后，虽然很快就很到了商毅的信任，而且被委以统战部主事的重任，妻子也被任命为督师府的待卫长，几乎是被视为心腹。因此李岩也十分感激商毅的信任，而且在他心里，己经认定了商毅是自己的明主，当然也想努力作出一番成绩来，也不辜负商毅对自己的信任。

但在统战部任职之后，李岩却发现，能够让自己发挥的机会并不多，这到不是商毅有意压制他，而是商毅在战略战术方面的能力太过突出，不管是江淮战役，还是南京战役，无论是战略思路，战前的安排布置，战争中的指挥调度基本都是商毅一手包办，到不是商毅不让李岩插手，而是李岩自己都觉得很难有插手的余地，只要照着商毅的意图来完善，执行就行了。

尽管李岩把这部份工作完成得非常出色，也受到了商毅的嘉奖，但李岩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也能施展一下自己的才能。同时在这一段时间里，李岩在浙江的军政两方面又都学到了不少新的东西，因此也颇有跃跃欲试，把新学到的东西发挥出来。

这一次商毅打算派自已到湖北战区去开创局面，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尽管李岩也知道，这项任务十分艰难，但既然李岩己经认定了商毅，自然也希望能够在商毅的集团中干出一番成绩来，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就算是在湖北打开局面之后，再回到杭州来工作，那也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而李牟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因为自从他们兄弟举义以后，他就一直都是李岩的助手，他自知李岩的能力远强过自己，到也没有怨言，因此这次跟随李岩一起去湖北，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商毅也说得很清楚，李岩在湖北战区工作，只是暂时的，还会回到杭州来，而自己将在湖北战区接替李岩的工作，那么也终于有机会独当一面了。在追随商毅这一点上，李牟的想法也和李岩一样，现在有建功立业的机会，自然也不会错过了。

见李岩兄弟都愿意去湖北上任，商毅自然也十分高兴，随后商毅又向他们详细交待了这一次在湖北地区打开局面的原则，从李定国发回的报告中，商毅也看出湖北的情况和浙江、山东、江淮都有很大的不同，更接近于后世的开僻敌后根据地局面，因此除了抵抗清军的军事进攻以外，重点就在于积极广泛的发动农村的居民，在有些时候，需要釆用一些过激一点的手段才行。

李岩在李自成的帐下效力的时候，最大的功绩就是劝李自成收陇人心，为李自成编出“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儿谣。尽管在方法上，李岩仍丝没有脱离中国古代农民起义的范围，但在争取得到农民广泛的支持这一思路上和商毅的思想是一致的。而商毅和李岩的不同之处在于，他有后世那一段历史时期中，十分丰富的发动、组织动员农民的经验，并且十分清醒认识到，农民的核心问题，实际就是土地问题，只有解决好了土地分配，商家军就能够得到农民的广泛支持。

在这一点上，李岩也对商毅也十分佩服，因为“不纳粮”只是解决表面问题，甚致对一个政权来说，是一种危害，因为“不纳粮”就意味着没有稳定收入来源，只能靠掠夺来维持，而大顺军的败亡，也和执行这一政策有重要的关系。而商毅的方式是直接解决本质问题，就是让农民拥有自己的土地，其他的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商家军能在浙江迅速立足，这是一个重要原因。

第二天，商毅正式下令，任命李定国以九师师长兼任湖北战区最高行政官，李岩为政治部主任，李牟为九师参谋长，随同九师的二十团、二十二团一起，登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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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三章 淮安战役（一）

李岩等人出发以后，在江南战场上，南京的清军依然还在按兵不动，但与此同时，在江北战场，也传来了捷报，驻守扬州的罗远斌出兵，攻取了仪真县。

仪真县离扬州西面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现在由吴三桂在江北的留守兵马驻守，就像是一支钉入扬州府境内的钉子，对扬州是一个极大的危胁，如果商家军想要在江北战场打开局面，必须首先解除扬州的侧面危胁。因此在顺治三年（1646年）二月十二日，罗远斌也从扬州出兵，进攻仪真。

这个时候，商毅计划拔纷第二军的两个新旅也己经到位，而在前一段时间损失的兵员也己经得到了补充，现在第二军己经拥有三个师、三个旅，总兵力超过了五万。而且这一次商家军对仪真的进攻是志在必得，罗远斌出动两个步兵师，另加一个步兵旅，共计二万七千多人的兵力。仪真县的守军只有三千余人。

双方的实力相差十分悬殊，因此商家军以压倒性的优势兵力，十分轻易的就攻占仪真县，而罗远斌继续进军，接着又收复了上官桥和天长县，也彻底稳固了扬州的处围。

在取胜之后，罗远斌立刻向杭州府发回报告，建议发动一场以收复淮安府为目地的淮安战役，首先集中兵力攻打盱眙和泗州，切断淮安府和淮北清军的联纟，然后收复淮安府，再度打通苏北和鲁南地区之间的连系，把江北战区恢复到南京之战以前的局面。

其实商毅早就有收复淮安府的打算，因此在罗远斌的报告送到南京之后，商毅也招集统战部的人员，商议讨论罗远斌的这个计划，其他人也都认为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大，因为在吴三桂部的主力南渡之后，清军在江北的实力己经大大减弱了，扬州西面的危胁己经解除，出兵也没有后顾之忧。而且现在只有多铎部在免力支撑着江北的大局，但战线拉长，兵力分散，因此这一战的胜利，还是有很大的把握。如果能够收复淮安府，不仅可以重新打通和山东战区的联系，还能够在淮河流域再占得一席之地，危胁到整个淮河地区，对于扭转江北的局面，是大有益处的。

而且现在李定国己经进入了湖北地区，清军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因此在江北发动一次进攻，也可以分散清军的注意力，牵制清军的兵力，为李定国在湖北的发展嬴得足够时间。于是经过了众人的商议之后，批准了罗远斌的建议，进行淮安战役。

同时统战部又下令给驻扎在山东沂州一带周少桓所带的第四军，出兵进攻海州，一方面是为了牵制清军的兵力，另一方面也是在第二军收复了淮安府之后，立刻由北向南进攻，两下夹击，打通鲁南和苏北的联纟。

这时罗远斌在扬州也早就做好了进攻盱眙的准备，因此得到了杭州统战部的批准之后，罗远斌也立刻出兵，这次进攻盱眙，第二军出动二个步兵师、二个步兵旅，共计三万五千兵力。而在扬州府北部的宝应县派驻了一个步兵师，牵制淮安府的兵力，而一但商家军攻下盱眙之后，就立刻与大军汇合转攻淮安府，在扬州只留下一个旅驻守。

这次淮安战役的关建，就在于商家军能不能尽快攻下盱眙和泗州，那怕只是攻占了淮河南岸的盱眙，也可以切断淮安和淮北的连系，为下一步进攻淮安府创造好时机。不过罗远斌对进攻盱眙到是充满了信心，因为清军在盱眙泗州一线驻守的兵力并不多，只有一万多人，还要分守两地，以自己的兵力，完全可以迅速的攻下盱眙。

但随后进行的攻城战斗却大出罗远斌的意料，盱眙的防守力量竟然十分强硬，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火器部队，另外还有数十门火炮。

原来在江淮战役结束之后，清廷一直都在加紧制造火器，训练火器部队，以用来和商家军对抗，在第二次南征之前，北京制造出来的火器全部都装配给了阿济格部的人马。在收到阿济格攻克南京的消息之后，多尔滚在欢喜之余，乜不忘了江北战场，因此在向南京派出使臣之后，又把这一段时间赶造出来的一批火器送到多铎部来，最好能够配合攻占了南京的胜利，彻底扫清江北的商家军。

这一批火器中，有六十门火炮，和五千多支火铳，火炮中有二十门红衣大炮，分另是十门三千二百斤和十门二千七百斤；另外还有三十门最新制造出来的霹雳火炮；而火铳中有两千枝都是煫发枪，另外还有震天雷五千余颗，以及清廷山寨出的霹雳火箭一千余杆。再加上多铎部己有的火器，现在共计有火炮数量达到一百八十余门，火铳近八千多支。

不过多铎身在前线，当然知道现在的战局，这一次清军攻占南京，就已经十分免强了，想到扫平江北地区，就目前的实力来说，根本就做不到。现在做的是尽力维持住目前的局面，慢慢再来。不过他也十分清楚，商家军一定会来复夺淮安府，再度打通与山东的联纟，而复夺淮安府的关建，就在盱眙。

因此多锌也对盱眙、泗州一线进行重点防守，守卫盱眙、泗州一线的请军主将是满州正白旗梅勒章京阿济格尼堪。而这一次增援的火器送到归德府之后，多铎将其中大部份都分配到了盱眙、泗州一线，包括送来的全部火炮，另外还拔给他三千火铳兵，震天雷三千个，霹雳火箭五百杆。另外盱眙虽然只是一个县城，但商家军在这里驻守了大半年的时间，也修筑了大量的工事炮台，非常有利于火器部队的防守，因此尽管清军守卫盱眙的兵力并不多，但实力却丝毫也不差。

而这些情况，商家军基本一无所知，对清军的估计依然还是按照以前的实力，另一方面多少也有些轻视心理，因此也没有侦查清军的实力到底如何，还是按照惯用的攻城套路，在城外架起火炮，向盱眙的城墙开火轰击。

不过现在清军对商家军的这一套攻城战术己经烂熟于心，也早有准备。虽然清军的火炮数量没有商家军多，但却有二十门红衣大炮，射程也超过了商家军的绝大多数火炮，因此商家军也只能靠全军的四十余门重型火炮和清军对战，火力自然也减弱了不少。因此清军和商家军展开了对轰，也并不落于下风。

一般在轰打城墙时，开花弹的作用不大，主要还是使用实心弹，利用炮弹的冲击力，将城墙砸塌。但实心弹的杀伤力却相对要小得多，而且清军的火炮大多都是安放在炮台上面，这些炮台都是商家军在盱眙守城时修建的，十分坚固，因此也不怕会被炮弹砸塌，同时还有高大厚实的垛口，能够对火炮的炮兵起来很好的保护作用。

相反商家军的火炮却是直接布置在城外的空地上，没有任何的遮挡保护，这样双方互相开炮对轰，商家军明显是吃亏得多。因此双方对轰了一阵之后，商家军被清军一连打掉了四门火炮，阵亡了近百名士兵，但仅仅只打得清军一座炮台。

罗远斌见状也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对自己不利，因此立刻下令，让全军的八十余门中型火炮向前推进，在离盱眙城墙靠近的地方布置前线的炮兵阵地，这样一来，虽然这些火炮都在清军射程以内，但可利用数量上优势，压制住清军的火力，催毁清军的城墙防线。

那知炮兵向前推进到离盱眙城墙大约三百五十步左右的位置，进入自己的火力射程之后，才停了下来。但还没等重新布置好阵地，只见从盱眙城中居然飞出了数百支尾部喷火的火箭，带出一道一道浓烟，向商家军的炮兵阵地落了下来。

这是清廷仿造出来的第一批霹雳火箭，大体结构和商家军一样，但每个是以九枝为一简组简装，在射程上比商家军的要近一些，大约在三百到四百步之间，这是因为清廷完全是仿制，但对霹雳火箭的原则并不清楚，而且霹雳火箭的推进火药和爆炸火药的配比是不一样的，因此在一开始双方火炮对轰的时候，清军并没有使用。

而等商家军的火炮向前推进到三百步左右的时候，阿济格尼堪见距离差不多了，这才立刻下令，使用一百个霹雳火箭发射简，向商家军的炮兵阵地发射，一百个霹雳火箭发射简，一共发射出一百支霹雳火箭。

不过清廷制造的霹雳火箭在精准度上，也要比商家军差不少，这是因为清廷的工匠对固定尾翼的技术原理并不清楚，因此在制造的时候，基本就是依葫芦画瓢，也照着做那么一个东西，而效果当然也就差得多了。因此九百支霹雳火箭中差不多有一半不知飞到那里去了，还有一些在空中就爆炸了付，落到商家军阵地中的，还不足三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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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四章 淮安战役（二）

尽管清廷制造的霹雳火箭还有诸多的不足之处，但还是给商家军造成了相当严重的打击，因为商家军对此毫无准备，根本就没有想到，清军居然也会使用霹雳火箭，顿时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霹雳火箭落到炮兵阵地中爆炸之后，不仅给炮兵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同时还引爆了不少的火炮弹药。这也和商家军的大意有关，按照炮兵手册的规定，火炮的弹药必须是放在弹药箱里，密封存放移动，而且在取出当次发射的弹药之后，弹药箱必须关好，以减少被误中引发爆炸的机率。

但这一条规范要求在作战中被执行得并不严格，因为在一般的战斗中，商家军的火力都能占到压倒性的优势，很难被清军危胁到，而且清军使用的都是实心弹，引燃不了火药，因此士兵图省事，往往忽略了这一条要求。但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也终于吃到了苦头。

结果这一阵霹雳火箭的进攻，在商家军的炮兵阵地中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使商家军损失了八百多名士兵，其中大部份都是炮系，和四十余门中型火炮。可以说是损失惨重。而阿济格尼堪也终于出了一口气，过去只有清军被商家军这样打，现在终于轮到商家军吃一回苦头了。

而在商家军的后阵中指挥战斗的罗远斌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损失还是其次的，关建是心理上的震憾，在过去商家军和清军交战，武器上往往占了较大的优势，而现在清军明显缩短了这方面的差距，因此他也不敢再继续攻城，赶忙下令收兵。

当天晚上，罗远斌也招集师旅级的军官，商议讨论下一步的战事，不过这个时侯的商家军毕竟己经是经过了足够的战火洗礼，军官们首先都冷静了下来，仔细分析今天的战斗，指出清军的武器并不一定比商家军强，只不过突然使出来，打了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以啇家军目前的实力，只要是自己小心一点，完全不用害怕清军。因此众人一致决定，明天再攻盱眙，一定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不可。

到了第二天，罗远斌果然领兵再次向盱眙发动了进攻。而这一次商家军可不敢有丝毫的托大，一开始三十二门重型火炮就全部使用开花弹，并且一口气施射了五十个霹雳火箭发射箱，尽管清军也拼命还击，但无奈他们的火器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比商家军相去甚远，因此火力也完全被商家军给压制住了。只打得盱眙的城墙附近，硝烟迷漫、爆炸不断。清军也伤亡了数百名士兵。

见自己终于压制住了清军的火力，罗远斌这才下令，命一部份火炮推上前去，改用实心弹，轰击城墙。

尽管清军在火力上敌不过商家军，但却依然严守着城墙，而且现在清军也有了足够的经验，在商家军使用炮火轰击城墙的时候，清兵就全部都贴着城垛口或是城墙的背后躲藏，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一但有的城墙破炸塌，就立刻用早己准备好的泥砂布袋给堵上，丝毫也不给商家军有机可趁。

炮击进行了二个多时辰，虽然将盱眙的城墙炸开了十多个缺口，但每一个缺口一被炸开，清军的士兵就冒着商家军炮火，用泥砂布袋将缺口堵上。这也让罗远斌觉得十分敇手，如果这样打下去，恐怕就是把盱眙的城墙全部都给炸塌了，也不管用。

不过用泥砂布袋堵缺口，毕竟不是真正的城墙，还是有着十分明显的缺陷，因为呈一个十分明显的斜坡，士兵们依然可以从斜坡杀入到城内。因此罗远斌也决定不在等下去，而是立刻发起强攻。于是派出一个团，向盱眙发动了进攻。

因为在昨天晚上，商家军己经针对清军的火力提高，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因此随着罗远斌的命令下达之后，一个团的士兵呈散线分布开，举着步枪，向盱眙的城墙逼近了过去，这样做到是可以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

但就在这时，清军居然又使出了新的武器，城墙上连续发出巨大的炮轰声音，数十个黑影也从城墙上飞起，呈抛物线的运动轨迹，向城外落下来，而在落地之后，“轰轰”的连续爆炸，在爆炸中心附近的商家军士兵都被炸得纷纷倒地身亡。

罗远斌和其他军官也都看得心里一紧，清军竟然也使用了开花弹。

其实清军有开花弹到也并不算新鲜事了，因为在南京战役的时候，清军就使用过开花弹，不过那是把炸弹的引线点燃之后，再用投石弹抛射的。但投石机的体型过于巨大，移动十分不便，很容易成为火炮的目标，而且距离也十分有限，最远也不超过二百步，因此用投石机抛射开花弹，在大部份战场上对商家军的危胁并不大。

但这一次却不同，因为清军十分明显，是在用火炮发射出的开花弹。因此罗远斌和其他的军官也赶忙拿起望远镜，向盱眙的城墙上仔细的观察清军使用的这种火炮。

通过望远镜，商家军的军官们可以看得十分清楚，这种火炮的炮膛尺寸很短，一般不超也两尺，但口径很粗，在一尺以上，而且不是向正常火炮一样以小仰角发射，而且至少斜了四十五度的仰角发射。

其他的军官都不明白，清军使用的是什么火炮，难到说是清军自创的火炮但，但只有罗远斌清楚，这是明朝早就使用过的霹雳火炮。因为在加入商家军之前，罗远斌是明军的炮兵，因此他认识这种火炮。

霹雳火炮是明军用来发射开花弹的一种火炮，实际就是将炸弹的引线点燃之后，放进炮腔里，以抛射的形式发出去。实际就是早期的臼炮，而后世著名的没良心炮，就属于这一类型。在万历年间的援朝战争中，也被明军带入朝鲜战场，后来被朝鲜仿制，命名为“飞击震天雷”，在庆长之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因为商家军己经在战场上大量使用开花弹，而用抛石机抛投开花弹，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因此多尔衮也命令清廷的工匠们尽快解决开花弹的技术难题，并且许下了重奖。虽然这个时候开花弹的技术在北京己经失传了，但有工匠还是记得，以前有一种霹雳火炮，就是用来发射开花弹的。而且朝鲜似乎还有这种技术。于是多尔衮立刻下令，命朝鲜朝库派遣会制做飞击震天雷的工匠到北京来，帮助清廷制造飞击震天雷。

现在朝鲜己经是清廷的藩属，当然不敢拒绝，立刻选泒了二十名工匠，来到北京，帮助清廷铸造霹雳火炮。

这次送来的，就是清廷制做的第一批霹雳火炮，一共有五十门。因为霹雳火炮是釆用曲射，因此射程并不算远，大约在二百到三百步之间，比抛石机的射程略远一些，但却胜在轻便，一门霹雳火炮的重量也就在二百斤左右，二三个士兵就可以搬动，十分灵活，因此也比抛石机好用得多。而这一次在盱眙战场，清军也首次使用了自己的开花弹，来攻击商家军。

不过清军的霹雳火炮只有三十门，而且商家军的进攻队型也分得很散，因此清军的开花弹除了把商家军吓了一跳之外，实际的杀伤力到也并不是大。但等商家军冲到距离城墙五十步以内的时候，才遇到了这一次进攻盱眙真正的激烈抵抗。

清军的三千名火铳兵和三千名弓箭手组成了的火力网，虽然比不上商家军，但也足以挡住商家军的突破路线。同时也可以给商家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虽然商家军的步枪射程在清军之上，但清军现在都是躲在城墙上或是掩体后面，双方对射的时候，商家军给清军造不成大的伤害，而且清军还能够用各种火炮来攻击商家军的进攻部队，因此想到攻破盱眙，还是必须要靠近城墙，进行强攻。

在以往商家军攻城，基本不会在城墙上和对手多作纠缠，直接用火炮轰开城墙，然后杀进城里去。但现在敌人也大量使用火器，而且顽固的驻守着城墙的战斗，商家军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战斗，也缺乏这样的作战经验。

尽管商家军的士兵们表玩得十分英勇，毫不畏死的冒着清军的火力向前突进，但却还是接二连三的倒在进攻的途中，有些士兵虽然冲到了城墙边，但城墙的毎一个缺口都有清军的火铳兵和弓箭手驻守，就这样盲目的向缺口硬冲，也使清军的防守针对性强，只用全力守住几个缺口就行了，商家军根本就无法攻进城里去，反而给自身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罗远斌见战况对商家军实在太不利了，再继续进攻，只是白白浪废兵力，因此也只好下令暂时收兵。而在这一战中，商家军付出了一共一千三百五十一名士兵战死，另有五百一十三人受伤的代价，而清军的伤亡是七百二十二人，伤三百四十二人。但对盱眙依然没有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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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五章 淮安战役（三）

就在罗远斌进攻盱眙受挫的时候，付责牵制清军，配合进攻的第四军，在军长周少桓的指挥下，到是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这个时候，周少桓己经在山东独当一面快两年时间，除了在弘光元年（1645年）初，阿巴泰率军进取山东，双方进行了激烈的战斗之后，清廷的主要目标就放在江淮和江南战场，急于南下消灭南京的弘光朝孜。而对山东战场，以固守济南，挡住商家军从山东北上的路线就行了。并不要求能够马上夺取山东。

驻守山东的清军主将阿巴泰也领教了商家军的厉害，虽然现在山东的兵力有近七万人，但真正有战斗力的满汉旗军只有一万多人，其他都是降军或是山东的地方军队，连绿营都不如，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火器，因此阿巴泰也没有再向商家军发动进攻，只是利用手头上有限的实力，守住济南和青州。不过也在尽力的挑选精壮年轻士兵，加紧训练，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而随后江淮战役发生，山东商家军的主要精力是配合江淮战场作战，吸引和牵制清军的兵力，并且趁机在山东扩大领土，北方难以得到发展的情况下，就把注意力集中在南方的鲁南地区。

在商毅扩军的时候，山东战区编制了第四、第五两个军，共计约四万五千左右的兵力。尽管在名议上，周少桓兼任这两个军的军长，但实际的分工是，周少桓带领第四军在鲁南地区配合江淮战场作战，并寻找机会扩大山东根据地的面积。而童大勇以第五军副军长的名议，带领第五军，驻守青州北部，和阿巴泰对持。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周少桓指挥着第四军，转战鲁南地区，先后发动了十几次战斗，虽然战斗和规模都不大，但却是屡战屡胜，夺取了沂州、费县、峄县、郯城、赣榆等地。现在商家军在山东地区占领了登州府、莱州府、青州府大部，充州府东南部，一共约有近八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口约三百万左右。并且成立了一系列的工厂，基本可以做到自己自足。

同时山东战区的兵力，也增加到了五个师，四个旅、一个特种兵团，总兵力己经超过了八万，另外还有三个预备旅。其中第四军辖第二师、第十一师、第十四师、第二、四旅、骑兵旅和特种兵团。第五军辖第八师，第十师、第七、十二旅。

而这一次，第四军的任务是配和江北战区，进攻海州，再度打通苏北和鲁南的联系。周少桓也出动二个师、二个旅、一个特种兵团，共计三万部队。

海州江淮战役之后，一度被商家军占领，成为由浙江通向山东的海路航线上的一个中转站，但在南京战役其间，又被清军夺走。现在商家军要再度夺回海州。

而这时在江北战场的清军实力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于吴三桂渡江支援江南战场，清军在江北的兵力锐减了四成，由余兵力不足，多铎也不得不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守卫黄河南岸和淮河两岸的地区，而对黄河北岸的沿海地区，只能放弃。因此清军和商家军不同，并不重视沿海地区。

因此周少桓的部队打到海州之后，十分轻松的攻破了海州的防线，又一次把海州夺回到商家军的掌握之中。随后周少桓又指挥部队，攻取了海州西南的沭阳，从而也巩固了海州地区。并且也圆满的完成了这次淮安战役的配合任务。

但就在这时周少桓又收商毅的命令，得知现在罗远斌进攻盱眙的战斗进行得非常不顺利，恐怕清军会趁机出兵来进攻扬州，因此命令周少桓继续进攻宿迁和邳州，迫使清军把兵力北调，纣减缓苏北战场的压力，当然这一次作战的目地并不是一定要攻取宿迁、邳州，因此不要与清军硬拼，只要调动了清军的兵力就算完成了任务。

接到命令之后，周少桓也立刻开始准备新的战斗，尽管宿迁和邳州也在黄河北岸，但这两个地方己经是徐州的外围，由其是邳州，可以说是徐州东面的门户，因此清军对这两地还是留下了足够的兵力驻守。而第四军虽然连夺了海州、沭阳，但都没有遇到过什么像样的抵抗，无论是体力还是兵力，都没有消耗，同时战士们也都赞足了劲，希望能够好好打一仗。

宿迁位于沭阳西面约八十里的地方，因此周少桓也首先把目标放在宿迀。

这时宿迁城里有守军一万多人，主将是原来左良玉部下的大将李国英，现在被封为汉军正红旗甲喇章京。他当然知道宿迁是决不容有失的，因此一面派人向多铎求救，一面在城中死守。

而周少桓到了宿迁城外之后，立刻分兵两路，分从宿迁的南北两面发动进攻。不过宿迁毕竟不是盱眙，有足够的火器守城，因此在商家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城墙赶快就失守了，而商家军的士兵从南北的突破口里杀入了城中，和清军展开了巷战。尽管清军也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无论是兵力和武器，都和商家军相差太远，终于还是抵挡不住商家军的攻势，纷纷弃城而逃。主将李国英也战死在城里。

不过在攻下了宿迁之后，多铎的援军也渡过了黄河，这一次带来了大量的火器，在得知宿迁失守之后，清军的援军都留在邳州驻守。

现在周少桓也知道了，第二年进攻盱眙的战斗进行得不顺利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清军在守城时使用了大量的火器，因此在得知清军的援军带着大量火器进驻了邳州之后，也决定放弃继续进攻邳州的计划，反正调动清军的目地己经达到了。

罗远斌收到商毅的命令是在进攻旴眙的第四天，这时商家军为了攻取盱眙，己经伤亡了四千多人，但仍然没有攻下盱眙，而商毅也意识到，如果继续进攻盱眙，就算最终能够攻下，但也必然会使第二军损失巨大，从而影响整个江北战场的大局，因此下令罗远斌，停止进攻盱眙，撤回扬州暂时修整，等待命令。

到这时，淮安战役也全部结束，尽管周少桓在北线连继夺取了海州、沭阳、宿迁等地，取得了很大的战果，战线甚至都己经推到了南直隶的范围内，但由于商家军在进攻盱眙的战斗受挫，鲁南和苏北仍然没有重新打通，因此这次淮安战役的目地最终还是没有达到。

不过通过这次淮安战役，商毅也发现了商家军存在的最大弱点，现在商家军的阵地战、遭遇战、野战、巷战都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也取得了相当好的战绩，但现在还缺乏打攻坚战的经验。虽然在过去的战斗中，商家军也攻克了不少城池，但主要是依靠火器的优势进行战斗，一但敌人也大量使用火器守城，商家军的优势缩小之后，就显得十分不适应，并且出现大量的伤亡。

当然从战争向常规道理来说，攻城战从来都是进攻方付出的代价大于守方的战斗，因此就是出现较大的伤亡，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不过就商家军目前来说，还是应该以运动战为主，调动清军的兵力，寻找战机，以迁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尽量保存自己的实力为主要目地。而并不适合多打这种伤亡过大的攻坚战，消耗自己的实力。因为和清军拼消耗，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另外也是给自己敲响了一下警钟，现在的清廷，可不是二百年后那么腐朽、保守、落后又盲目自大的腐败朝廷，八旗劲旅还处在自己的颠峰时期，还保持着勇武、好战的游牧民族血性，并没有堕落成八旗子弟。像多尔衮、多铎、阿济格、洪承畴、吴三桂还包括孝庄太后，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不要以为自己是现代人就小看了他们。

同时这个时候的清廷也保持着一定的活力和进取精神，对先进的事物，由其是与战争有关的事物，仍然俱有效强的学习和仿造能力。在战场上发现了火器的巨大威力之后，清廷一定会加大发展自己的火器研制工作，事实他们上也正在做。虽然还无法超过自己，但也能缩小和自己的差距。

而以这个时代的生产条件来看，武器的发展在短期内基本没有太大的上升空间，顶多只是局部的改进提高，达不到升级换代的目地，因此以后一定要减少对武器的依赖，多在战略战术上下功夫，毕竟人的因素才是主要的，后世商毅的天朝太祖不就是充份发挥了人的因素，才在武器、经济等各方面条件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最终仍然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也绝对值得商毅学习的。

因此商毅以统战部的名议，通知全军，主动承认这次淮安战役的失利，自己和统战部要付主要责任，表现为因为前一阶段的战绩，产生了轻敌思想，对清军的实力，和战斗的困难估计不足，求胜心切，才急于发动淮安战役。要求罗远斌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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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六章 湖北援军（上）

商毅主动承担淮安战役的责任，在《杭州时报》上正式刊登之后，确实在商家军和整个浙江地区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因为在中国，由其是居上位者，能够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承认责任的人绝对不多。

而且现在的商毅相当于就是浙江的土皇帝了，仍然能够做到这一点，确实非常不易，绝大多数人在发现自己犯了错误之后，选择的往往都推御责任，找替死鬼，为了掩盖错误，而做出更多错误的事情。这种现像，在帝王中也由为显着。能够做到主动承担失败的人，往往都是公认的明君。

因此这一事情，不仅没有影响商毅的名望，相反还有进一步的提升。第二军的军长罗远斌在接到公告之后，也不禁感激的热泪盈眶，因为这次发动淮安战役是由自己最先提出来的，而且战斗也是自己指挥的，因此把这一战的责任推到自己头上，也是完全正当的。罗远斌甚致都已经做好了受降职处罚的打算。

但商毅却把主要的责任承担下来，自然让他感动不已，对商毅提出的认真总结的要求，自然也十分认真的照办，不仅把战斗的过程写得十分详细，而且也认真分析了这一战的得失，清军的战术变化和使用的武器特点，和自己在这一次指挥战斗中存在的错误，以及自已对这一战的结果总结的经验和教训。

而罗远斌的总结报告也和过去一样，传示全军，商毅也要求全军，都要认真的学习，同时又告戒全军，以后一定要对清军提高警怫，不得再有任何的轻敌思想。

其实商毅知道，承认错误实际也可以分为很多种，有些属于业务能力上的错误，是完全可以大方的承认，相反还会给人留下一个勇于承担责任的好印像。但如果是思想，路线上的错误，则是不能承认。

就像这次的淮安战役就是属于业务能力的范围内，因为胜败是兵家常事，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真正的百战百胜的名将，因此打一二个败仗是完全正常的。而且淮安战役也并不算是绝对失败，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叫做没有达到预定的目标。

实际上如果当时第二军继续进攻盱眙，仍然有很大的希望攻下盱眙，取得一场惨胜，那样一来，结果也是大不相同了。而商毅之所以断然下令停止进攻盱眙，是因为他己经收到了李定国从湖北发回的告捷，进驻湖北的商家军打败了清军，取得了一场大胜。正是有这一场胜利打底子，淮安战役的失利造成的影响，也就被冲淡了许多，不会打击军心士气。

而且在湖北地区开避新战场，同样也是商毅做出的决定，也证明淮安战役的失利，只不过是一次偶然的事情。当然李定国的这场胜利的意义重大，丝毫也不逊色于淮安战役，至少湖北战区的局势己经能够初步稳定了下来。

从现在的时间来看，李岩和李牟带领的九师剩下的两个团，也应该到达湖北了，这样商家军也就有充足的兵力在湖北立足了，就算清军再出动人马征伐，也有足够的抵抗力。现在商家军在江南、江北，长江中游、下游都有自己的据点，可以互相呼应，协同作战。

因此商毅也极力盛赞了这次湖北黄州的胜利，并且又立刻给李定国发令，要求他们现在以黄安、麻城、罗田三县为核心，尽快稳定商家军的统制基础，暂时停止向其他地区扩张，在二到三个月以内，巩固现有的地区，而在浙江和江北地区，会尽力吸引清军，为湖北地区的发展，争取足够的时间。

李牟带领着九师的二十团和二十二团是在二月十七日从苏州乘船出发，逆江而上。护送他们西上的是第四分舰队，另外还有二十艘货船。这次行向湖北的船队除了二个团的战士和他们携带的武器以外，还带上了足以装配二个团的步枪、火炮和大量的弹药武器。

因为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湖北地区恐怕都无法自行生产武器，只能靠浙江供应，虽然商家军可以保证水路的畅通，但在黄州地区上岸之后，离现在的根据地还是有一段距离，因此每一次供应的机会都应该珍惜。由其是现在，清军对湖北地区的控制力量还不严，尽量给他们多送去一些。

船队是在二月二十日在黄州府靠岸，蹬陆的地点仍然在兰溪镇附近。而这个时侯李定国刚刚指挥的商家军，打败了清军对麻城县的进攻，并且派出两个连在兰溪镇附近等候迎接着船队的到来。

由于商家军在潘塘一战中大败清军，又活捉了清军的主将也是暂任黄州知府的刘海安，因此现在整个黄州府都是一片混乱，而商家军在黄州境内也是畅通无阻，横行无忌，清廷的其他地方官员们都吓得不清，一个个都紧闭关城，躲在城里不出来，生怕商家军打到自己头上来了。就算商家军来自己的眼皮底下活动，也没有人敢管。

因此双方很快就在兰溪镇碰头，付责来迎接李岩的十四团营长是赵岳，他也交给李岩一封李定国写给他的信。李岩看完信之后，立刻明白了李定国的用意，因此立刻分兵，让二十二团押运着带来的物资，由两个连带领，先赶往麻城县，自己和赵岳带领着另一个团和两个连，去进攻黄州。

虽然商毅严令，在目前阶，是不许攻打大城市的，但现在商家军在湖北地区的扩张，由其是两个团到达之后，物资供应出现十分缺乏，由其是粮食的供应，仅仅靠现有的三个县的库存，最多只能够支应两个月，远远支持不到秋收。而且军队的数量以后还会进一步扩大，因此就算是拖到了秋收，恐怕也难以供应。

因此李定国也把目光放到黄州，这一次攻下黄州并不是打算占领黄州，而是为了夺取黄州城里的物资，供应自己使用。而且现在黄州城里兵力缺乏，守备空虚，又是群龙无首的状态，正好可以趁机下手。

而李岩也认为李定国考虑的十分周全，因为商家军是严令抢劫普通的百姓，因此物资目标就只有放在清军占领的州府城中，现在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于是和赵岳一起带兵出发，那知商家军刚刚到达黄州城前，就遇到了黄州城里各富户豪强派出来的代表，向商家军表示投降。

原来清军惨败，六千人马逃回黄州的只剩下一千多人，而且连知府大人也当了俘虏，黄州的富户豪强们顿时也慌了手脚，他们当然不知道商家军并不打算占领大城市，只是按照常理来推断，肯定是会来攻打黄州的。因此由黄州的通判陆通出面，招集本地几个大畗绅，共同来管理地方，并组织人员守城保境，但谁都知道，现在的黄州，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

同时商家军在蕲水、罗田、麻城等县里开公审大会，打土豪，分田地，这些事情富户豪强们也都听说过了。因此他们也都清楚，一但商家军真的攻下了黄州，那么被拖出去公审的，一定就是自己了。

这些富户豪强于心自问，自已平素在黄州城里的做为，每个人多少也都干过一些仗势欺人的事情，因此估计都够得上被公审的标准。于是一个个这几天都心惊胆战。有几个在外地有亲友的豪强都收拾行李，连夜逃出了黄州府。但有条件外逃的，总是少数，绝大多数豪强都是本地人，房产地产都在本地，又能够逃到那里去呢？

于是陆通又招集众富户连日商议，最终决定，如果商家军打到黄州来，就举城向商家军投降，只救让商家军保证各户的人生安全，当然如果商家军需要什么钱粮物资，那就尽管开价，众人可以一起出资，凑齐这一笔保命钱。反正众富户他们也看得出来，所谓公审，不就是想侵吞钱财吗？咱们就直接送给你不就行了吗？当然如果要给百姓们分田地，也好办，各家就再拿出一些土地来，只要是能把命给保住就行了。

正好这时候蕲水县的知县郑新民还在黄州等候处置，因为在蕲水、罗田、麻城这三个县里，只有他一个人被商家军释放的，因此负责与商家军联络，表达黄州城里各富户的意愿自然也就是责无傍贷了。而郑新民也知道这件事情是推辞不了的，另外他也觉得商家军还比较好说话，不会滥杀无辜，因此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切就这样决定下来，众人也就在黄州城里等着商家军到来，并且派人打听商家军的动向。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黄州北面的麻城县方向，却没想到商家军从东边向黄州靠近过来。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支商家军是从长江直接登岸的，但郑新民还是从黄州城里出发，前来面见商家军，洽谈举城投降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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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七章 湖北援军（下）

李岩接见了郑新民之后，也十分高兴，能够兵不血刃进驻黄州，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因为这一次攻取黄州，只是为了夺取物资，并不打算釆用什么过激的行动，同时还可以在黄州城里宣布商家军的亲民作风和驱逐清军宗旨，争取各界民众的支持，虽然这一次不打算在黄州久留，但等到商家军在湖北站稳了脚跟之后，一定还会重新来夺取黄州城的，不妨先在这时留下自己的印记。

因此李岩也亲自接见郑新民，向他表示，这一次商家军并不打算占领黄州，只是从这里路过，并且保证只要城中的富户豪强们不耍什么小花招，商家军也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不过知府刘海安可不在其列，因为他是这次进攻麻城的清军主将，当然要排除再外。还有就是黄州的府库中的储备，也全都归商家军所有。

另外商家军也需要一些粮食物资，由各大户自行摊派分抯。不过李岩也向郑新民强调，粮食物资必须由各大户自己供应，如果有谁敢假借商家军的名议，向百姓征收钱粮，那就绝不轻饶，不仅家产全部没收，而且还将对其招开公审大会。并且要求黄州城里立刻答复。

得到了李牟的承诺之后，郑新民也放心了不少，总算是可以完成黄州城里的那些大户豪强的请求了，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卖他们一份人情。而对商家军提出的要求，郑新民也是满口答应下来，一来是众人早有定议，二来也是因为商家军的要求其实也并不过份。甚致可以说，比清军还要好一些，起码还是用商量的态度，而清军需要什么，根本就是行抢。因此也赶忙返回城里报信。

不到一个时辰，郑新民就又回来，向李岩表示，城里己经答复了商家军的所有要求，并请商家军进城。黄州府的通判陆通，也带领着城里的大户豪强，在城门口等候。

虽然双方谈得很好，但李岩也不敢大意，谁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呢？因此也不能不防，在城外留下了一个营做为接应，同时在黄州的四个城门也都各派了两个连驻守，不许人员出入。然后李岩才带领剩下的一个营，还有赵岳的两个连进城驻扎。

进城之后，李岩和二十团的团长李本深，还有赵岳在府衙招见了黄州城的其他官员和大户豪强，并且再重申了一遍和郑新民达成的协议。而众大户豪强们听了之后，也都完全放心，因为他们也怕商家军进城以后就翻脸不认人，看来商家军说话还是算数的。

李牟首先在陆通的带领下，检査了黄州的府库，同时也抄没了刘海安在黄州城里的家。两者相加，一同得到了粮食近三万石，白银十万多两，还有其他的金银玉器、丝绸布匹、驴马牲口若干。其中粮食大部份是准备供应南京所用的，而白银有一大半都是刘海安以进攻麻城为借口，向大户豪强们摊派收取的。

得到了这一批物资，以经让李岩觉得十分满意了，但这并不表示他就会放过这些大户豪强们，不过这一次主要还是索要粮食，金银钱财都是其次。因此经过了一番谈判之后，一共是三十二户豪强，共计凑出了二万二千多石粮金，和二万两白银。但要求众豪强必须在三天内交齐。

这一笔钱粮虽然不算少，但分摊到每一户豪强家上到也都负担得起。因此众人也都十分满意，同时也对商家军到颇有几分敬意。果然都是讲道理的人，比清军可要强多了。甚致有人觉得，如果让商家军来管理黄州也不错。

就在第二天，就有十多名豪强缴纳了自己的摊派钱粮，而李岩把毎一户豪强的名单和摊派的数量也都详细记寻了下来。

但随后商家军做的事情就让这些豪强们大为不解了，因为从第二天开始，商家军就在黄州挨家挨户的给普通百姓发放钱粮，毎一户发给一石米，二两白银。虽然说钱粮到了商家军手里，怎么用是人家的事情，但看着自己送过去的白银和粮食一转手就分给了这些平时根本就看不上眼的穷苦人，大多数豪强们心里都不是滋味，商家军这不是穷折腾吗？

不少也有少数人看出了其中的道道，向黄州府的通判陆通，还有郑新民，都佩服商家军，这一手收买人心玩得确实漂亮。

其实分发钱粮的过程，其实也是商家军向黄州的百姓宣传自已的一个重要过程。而分到钱粮的基本都是贫苦的人，当然也不用怎么查，只要是一看他们家里居住的条件就立刻可以知道这一户人家过得怎么样了。

因为现在清廷自身也有些应接不瑕，南征后续的军需用度需要在占领区内征集，而这些负担自然都是由百姓来承担，在黄州府的范围内，清军占领这虽还不到半年的时间，现在己经是第三次催通钱粮，许多人家都己经断了炊，对于他们来说，商家军送来的粮食可是真正的救命粮，因此有不少百姓甚致都当场痛哭流涕，长跪不起，纷纷请求商家军留在黄州城里不要走，毕竟像这样的军队确实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当然不仅仅是百姓，就连商家军内部也有不少官兵都希望能够长久占领黄州，不要离开。由其是赵岳带来的两个连的官兵们，这种心态也更为突出，因为他们到达湖北己经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居住在县城或是农村里，而现在来到了黄州，两下里一比较，在大城市里的生活条件，当然要比在县城，甚致是农村里要好得多，毕竟谁都希望能过得舒适一些。

而且这次和李岩一起来到湖北的李本深也有这种想法，因为按照常规的思路和习惯，只有占领城市，才对地方有控制力，才表示真正占领了土地。而城外的乡村，跟本就不算。既然这么轻易就攻下了黄州，就这么放弃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因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赵岳和李本深都分别找过李岩，向他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希望李岩能够向商毅反应，改变在湖北的战略，把湖北的重点放在黄州。

要不是在从浙江出发以前，商毅像李岩再三强调过现在不能占领大城市的道理，恐怕连李信也会赞同他们的意见。不过经过了商毅反复解释之后，虽然李岩对“农村包围城市”这个概念依仍还有些懵懵懂懂，但却能够理解商毅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一但占领大城市，那么商家军在湖北地区就容易引起清军的重视，会引来清军的大军征剿，对目前正在创始阶段的湖北战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因此现在还是躲在小县城和乡村里要好一些，等自身的力量壮大之后，再夺取大城市。

于是李岩也向他们详细的解释了现在为什么要放弃黄州的原因，其实连李岩现在对“农村包围城市”都半懂不懂，更别说是他们，但对另一个理由到是能够理解一点，因此也都被李岩说服，当然还有一点更为重要的原因是，这是商毅制定的计划，在商家军里，绝对没有人敢藐视商毅的命令。

商家军在黄州城里一共呆了五天，第六天离开黄州城，向麻城县出发。这一次黄州之行，除去分发给黄州百姓的钱粮以外，一共获得了粮食三万四千余石、白银五万三千多两，黄金八百多两，布一千二百余匹，丝绸二百匹，盐三千斤，药材一千余斤，马一百二十四匹，驴二百三十七匹，各种车辆二百四十余辆。也算是收获丰富。按李岩估计，仅仅就是粮食，也足够商家军支撑半年的时间了。

而就在商家军离开黄州的时候，万余名黄州的百姓都自发的到城门口来相送，不少百姓都流哭下跪，希望商家军能够留下来。李岩见状也十分感动，对百姓们都以好言安憵，并向他们表示，这次离开黄州只是暂时的，商家军一定会再回来。同时又对黄州的各大户豪强提出了警告，虽然商家军离开了黄州，但就在麻城一带驻扎，离黄州很近，随时都可以打回黄州，如果知道有人再横行乡里，欺压良善百姓，那么一定会找他清算。众富户们也都吓得喏喏连声，谁都不敢说个不字。

百姓们见实在是挽留不住商家军了，于是又有人请求要跟着商家军一起走，到麻城去定居，也有人报名要求参加商家军。对此李岩都表示了欢迎，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随大军一起行进。

三天以后，李岩带领着大队人马，以及近三千多名百姓到达了麻城，也受到了李定国向热烈欢迎。

到了这时商家军在湖北东北部，背靠大别山区，建立起湖北根据地，占领了黄安、麻城、罗田三个县，实际控制的领土面程达一万两千多平方公里，人口约有十六万左右。除了九师之外，另外还招募了新军近四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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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八章 江南攻势

“好高明的手段。”墨经纬把手里最新的一份《杭州时报》扔到了桌子上，发出了一声长叹。只见在这张《杭州时报》的头版，写着的标题是“庆贺商家军鄂东北根据地正式成立”。而在桌子上还有五六张《杭州时报》都是最近一段时间所出的报纸。

紫玲珑坐在一边，正在调弄着面前一张六弦琴的琴弦，头也不抬，道：“什么手段高明？”

墨经纬摇了摇头，道：“除了商毅还有谁？我原以为他会在潞王和鲁王之中选择一个，迎请到杭州去奉立起来，好挟天子以令诸候，因此在两边都安指了人手，无论他选择那一个，都可以趁机打入浙江去，暗中取事，那知他居然两面讨好，但却一个都不请。也让我们的一番布置都落了空。”

紫玲珑笑道：“你难到没有听说吗？除了潞王和鲁王以外，在南方至少又有三个藩王被拥立出来，这年头皇帝己经不值钱了，只要是姓朱的都可以算一个，这样的皇帝能够号令得了那一个诸候，将来还要担一个篡位的骂名，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有谁会去做呢？”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话虽如此，但能够真正认得清这个事实，也不容易，说实话就是换了我，恐怕也难免会被眼前的小利所迷惑，所以我说商毅的手段高明，就在这里。”

紫玲珑吃吃笑道：“墨经纬，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承认别人比高眀，这到是真的很难得啊！我可是记得很清楚，过去你可是谁也不放在眼的，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看来这次失败，还少了一只眼睛，到也不全是坏事哦！”

墨经纬淡淡道：“你说得很对，失去了一只眼睛，但却教会了我许多事情，才让我真深看清了自己，过去的失败就在于我太骄傲了，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而现在不会了，我绝对再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用一只眼睛换来了我自己的清醒，绝对值得。”

紫玲珑的眼里这才露出欣憵的目光，道：“这样很好，那么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墨经纬道：“不管怎么样，清军己经占领了南京，就算不会马上去进攻浙江，但也可以阻当住浙江的发展方向，现在商毅的西北两面都被清廷挡住，无法扩大，东面是大海，而南面对是郑芝龙的势力范围，也不可轻取，因此清军只要稳稳守住南京，就可以困死商毅。等慢慢平复了南方的其他地方之后，再集中力量来对付浙江。商毅再厉害，仅靠浙江一省，也无法与全国相抗衡。耗也可以耗死他。”

紫玲珑放下了手里的琴弦，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想商毅一定也明白自己的处境，这次向湖北进军，就是想要打破目前桎梏的一招。”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我也承认商毅的这一招确实十分高明，在清军的兵力薄弱地区打入一颗棋子，但想在湖北立足，仍至开拓出一块天地来又谈何容易。现在商家军只敢藏身于县城中，连黄州都不敢占领，就是怕引起清军的注意力，在湖北立足未稳时，就被清军趋赶。但只靠几个小县，又有多少人口，又能够养活多少军队，有多大的发展力量呢？而一但商家军占州夺府，就立刻会被清军重视，因此向湖北进军，至多只能起到搅局之用，但难以成为这一局的胜负手。”

紫玲珑也认真想了一想，终于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很难。”

墨经纬接着道：“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首先帮清廷稳定住南京，只能南京在清军手里，商毅就难以有大的施展。其次是帮助清廷尽快平定南方的其他各地。所以紫明楼明天重新开业，弄得越热闹越好，南京也就能够尽快恢复。”

这个时候，清军完全占领南京，己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南京城里的废墟、尸体基本都己经清理干净，但这时的人口只剩下七八万人，所有的买卖铺户全都关门闭户，平时街道上也几乎难见一人，整个城市里都冷冷清清，仿佛是一座死城一样。

而北京的使者来到南京之后，也下令了多尔衮的命令：尽快恢复南京的秩序。虽然多尔衮还不知南京战役的艰难，但也知道清军想要平定南方，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事情，南京将会作为清军对南方用兵的大后方和总指挥所在，也是统治南方的中心，那么恢复南京昔日的繁荣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阿济格对多尔衮的命令，也不敢违抗，因此也招集明朝的降官，商议怎样才能恢复南京的秩序和繁荣。

好不容易得到了表现的机会，明朝的降官也都纷纷发言建议，候恂的建议是招集附近居民，到南京城中来定据，扩大南京的城市人口，因为人口是基础，只有人口曾加了，才能让南京慢慢恢复元气。钱谦益的建议是恢复南京的繁荣，首先就要恢复十里秦淮的繁荣。只有十里秦淮恢复了，人们才会对南京有信心，也才会吸引更多的人来南京定居。

阿济格也觉得这两个人说得都有道理，于是也决定双管齐下，一面强行将附近的人口都迁移到南京城中来定居，一面也准备在秦淮河畔开张几家青楼，因此在军方的支持下，紫明楼也成为秦淮河畔第一个重新开张的青楼。

虽然紫明楼被商家楼查抄了，一应人员都被商家军俘虏，后来都送到杭州去关押，但紫玲珑毕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路子多、关系热、人脉广，因此在南京的幸存人员中寻找到一批同行，其中居然凑出了十七名妓女，而且老鸨、龟奴、打杂、下役也都一应俱全，而现在南京城里百业萧条，能有个事做，混口饭吃，何况又是自己的老本行，紫玲珑也算是本行业里的知名人物，有她出头自然是谁都愿意做，于是紫玲珑以这批人为自己的班底，又在秦淮河边找了一座损坏情况稍好的建筑，单简的修膳了一番，把紫明楼重新又开张了起来。

而在开张的那一天，也十分热闹，敲锣打鼓、鞭炮雳天，王铎、蔡奕琛、钱谦益、候恂、候方域等人也都纷纷到场，其中钱谦益和候方域还把自己的前名妓老婆柳如是和李香君也带来捧场，新老名妓相集堂，确实也是业界一大盛况。

南京的繁华在一天天的恢复，而清军的军事行动也没有停止，由其是现在，商家军在江北连续发动淮安战役、挺进湖北，而在江南地区，潞王朱常淓、鲁王朱以海都先后自立为监国，大有号招整个南方和势头，因此阿济格也清楚，自己可不能再坐视不理了。

不过江北地区的局势尚可维持，商家军发动的淮安战役并没有占到多少便易，到是不需要阿济格支持，挺进湖北虽然给清军造成了一点麻烦，但阿济格还不怎么太在意，因为商家军并没有占领黄州府，而是向山区一带挺进，这说明商家军在湖北的兵力并不多，估计只是想在自己的后方搔扰一下。阿济格也把重点，放在江南的浙江和潞王、鲁王身上。

因此阿济格下令，命正蓝旗满洲梅勒额真珠玛喇带领一万五千人马，回援黄州，消灭湖北的商家军。又令觉罗巴哈纳和瓦尔喀珠玛喇、伊玛喇带领三万人马，进攻徽州，消灭潞王监国。而一但攻下徽州之后，马上向东进攻，再灭鲁王监国。

而在浙江一线上，阿济格命尚可喜部由镇江府出兵，进攻常州、吴锡、江阴，直取苏州，命吴三桂部由宁国府出兵，进攻广徳州、湖州，直取杭州，对浙江地区形成两路夹击之势。

清军不动则己，一动就是四路出击，声势也十分浩大。

虽然在南征之前，多尔衮曾下令，攻下南京之后，不可轻易进攻浙江。不过阿济格可不是有意要违抗多尔衮伪命令，他这样分兵派将，也是另有目地的。

自从清军入关南下之后，吴三桂、孔有徳、耿仲明、尚可喜这四名汉族将领都得到了独立领军作战的机会。而且都趁着作战之机，拼命扩充自己的实力，每一个人的兵力，都翻了几翻。现在孔有徳父子均死于江淮战役，只剩一个女儿，戌不了大乏，而耿仲明也被商家军打得元气大伤，暂时也不足为虑。

只有吴三桂和尚可喜两人，实力日增，现在吴三桂己经拥兵十二万左右，尚可喜也拥兵近八万余众。两人相加的总兵力居然占了这次南征兵力的六成左右，颇有尾大难掉之势了。

阿济格虽然脾气爆燥，但可不是笨人，当然看得出其中的问题，虽然现在吴三桂部和尚可喜部的人马并没有全部调到南京来，但目前两部相加，也有十五万左右，兵力也算是十分雄厚。

因此阿济格也打算借这次进军的机会，把简单容易的事情分给自己来做，而让吴三桂和尚可喜去和商家军硬拼，借商家军之力，来消耗两人的兵力。如果他们能够拼个二败俱伤，那就在好也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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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十九章 进攻浙江（一）

清军的兵力调度，商毅很快就收到消息，不过他从南京一回到杭州，就开始布置浙江的防线，如果商家军决意要防守，清军恐怕很难突破得了商家军的防线，因此商毅对清军向浙江发动的进攻到并不担心。

不过在回到杭州之后制定的“江南主守，江北主攻”的战略，到现在仍然适用，因此在江南的清军向江北发动进攻之后，商家军在江北还是要继续向清军发动进攻，保持着对清军的压力，只有这样才能争取到战场的主动权。把清军的主力吸引到江南来，才有意义。

但上一次淮安战役的失利，也让商毅变得更为小心谨慎起来，毕竟现在的总体局势仍然十分艰难，商家军的每一次出击都必须做好充份的准备，力求收到效果，不打无把握的仗。因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商毅又仔细把淮安之战和目前江北的局势分析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盱眙是双方的必争之地，清军才会派出重兵驻守，那么这一次进攻，一定要找清军的薄弱环节下手，争取一战成功。

而在江北的薄弱环节，就是靠近长江北岸的滁州、和州、庐州一带，因为这里本来是吴三桂的驻扎地，现在吴三桂率军南渡之后，这一带清军的守卫十分空虚，正好可以做为这一次商家军进攻的目标，不禁能够扩大自己的地区，把清军的江南江北两个战场分割开来，甚致有可能打通和湖北战区的联系，实在是一举数得。因此在选定了目标之后，商毅也下令罗远斌，命他立刻向六合、滁州等地发动进攻。

就在商毅的命令下达之后，清军对浙江的进攻也开始了。

虽然知道阿济格的用意就是让自己和商家军硬拼，借商家军来消耗自己的实。但吴三桂和尚可喜现在都还不敢和清廷反目，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清廷，可不是明朝，尽管自己手里的兵力己经十分雄厚了，但基础不牢，缺乏根据地，并没有拥兵自重的资本，因此尽管两人心里都不愿意，但也不能不出尊令出兵。

不过吴三桂和尚可喜可都是聪明人，在这个乱世里，手里有兵才是王道。在出兵之前他们就都己经打定好了主意，出兵是出兵，打仗是打仗，不可混为一谈，浙江要讨，自己也要保，因此这一战还是以保存自已的实力为主，见势不妙就立刻撤退，千万可别傻呼呼的去和商家军硬拼。

因为在出兵之前，商家军进攻盱眙被清军击败，退回扬州的消息也传到了南京，这也让南京的清廷众将也都着实得兴奋了一把。这可是自从清军南征之后，对商家军作战中，取得的少有胜利战斗之战，因此也倍受众人重视。而南京的清军诸将都在认真研究这一战的成败得失，寻找对付商家军的为法。但最终得出的最主要的一点结论就是：在这一战中，清军使用了大量的火器守卫城墙，抵抗商家军的进攻。也再一次证眀了一点，对付商家军，最好的办法还是用火器制火器。

于是在吴三桂和尚可喜出兵之前，都向要求阿济格，拔下一批火器。虽然这一次阿济格是有意要吴三桂和尚可喜去和商家军硬拼，但对这个要求阿济格也没法拒绝，因此又分别拔给两人毎人三十门火炮，其中红衣大炮各有十门，火铳兵两千，震天雷各一千个，另外各有抛石机二十架。在要到了足够的火器之后，吴三桂和尚可喜这才分头带兵出发。

尚可喜率领六万大军，由镇江出兵，沿运河东进，直扑常州而来。而商家军并没有固守常州，而是按计划放弃了常州，退守到江阴和吴锡一线，依托着太湖，防守清军的进攻。

商家军在江阴和吴锡一线的兵力布置是第一军第五师驻守吴锡，第一旅驻守江阴，总兵力为一万七千左右。而苏州还有一个预备旅驻守，作为后备兵力。

在攻取了常州之后，尚可喜也把下一个目标定为江阴县。因为江阴只是一个县城，防守力相对要薄弱一些，因此尚可喜也觉得，应该好攻打一些，等攻下江阴之后，再进攻吴锡，或者可以直接绕过吴锡，去进攻苏州。于是尚可喜首先命长子尚之信带领二万人马，进驻无锡西北十里的高桥县，牵制无锡的商家军，使用不能支持江阴。自己和次子尚之孝，率领四万大军，进攻江阴。

因为尚可喜的部队过去在清廷中，也是以使用火器战斗为主，本来就配有大量火器。而现在尚可喜又从阿济格那里要来了不少火器，因此相加起来，尚可喜部目前己经拥有火炮八十余门，其中红衣火炮有二十四门，另外还火铳五千余支。

而且双方的兵力对比相差得十分悬殊，又有了盱眙的成功战例，尚可喜到也颇有一些跃跃欲试，再加上商家军弃守了常州，更是让尚可喜觉得自己攻下江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也立刻下令，向江阴发动进攻。

但战斗一打起来之后，尚可喜才发现，自己还是把商家军想得太简单了，因为在南征的过程，尚可喜和商家军交战的机会并不多，只是在增援南京的途中被商家军打了一次伏击，对商家军真正的战斗力并没有太多印像，而这一次这才是他首次和商家军正面作战，在江阴县城前，也终于领教了商家军那种令清军谈之变色的凶猛火力。

尽管这一次守卫江阴的只有一个旅，没有炮兵营，也没有重型火炮，但全军依然有中型火炮四十余门，轻型火炮八十余门，在射程上，只低于清军的红衣火炮，但大部门的火炮都是使用开花弹。而尚可喜手里没有霹雳火炮，面对商家军单薄的防守战线，实心弹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小了，一炮下去最多打中一二个人，根本无法与商家军一炮炸一片的开花弹相比。因此双方开炮对轰，清军的火力立刻就被商家军给压制住了。

为了挽回局面，尚可喜只好下令，使用抛石机，也发射实心弹来打击商家牟。但抛石机的射程有限，不超过两百步，而且又大又笨重，从阵中拖到发射位置十分费力，对商家军来说，可是绝好的靶子，因此二十架抛石机推出去之后，还不等射，就立刻遭到了商家军的一阵猛轰，仅仅只发出了四五十颗开花弹，就全部被商家军的火炮给催毁了。其中有近半的投石机连一颗开花弹都没有发射出去。

虽然约有三十余颗开花弹落到了商家军的阵中爆炸，但仅仅只对商家军造成了近百人的伤亡，但商家军马上就以一批霹雳火箭回敬清军，打得清军的炮兵阵地里爆炸火光一片，当场阵亡了近三百余人。

因此尚可喜只得下令全军后退到七百步以外，才算是躲开了霹雳火箭的射程。但在个距离，清军只有二十四门红衣大炮才能够得上射程。但红衣大炮也只能发射实心弹，而商家军的士兵都有战壕掩体，清军的红衣大炮对商家军根本就造不成多大的危胁。

而清军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用红衣大炮轰个没完，尚可喜也只得下令，派出五千士兵向商家军的防线发动进攻。但残酷的事实却在一次证明，一但进入了商家军的防守步调，几乎是不可突破。仅管这时只有一个团的兵力在驻守着战线，兵力还不到三千五百多人，但依然靠着各种步枪、火炮、管风琴枪，手榴弹等等武器，组成了一道可怕的火力网，不断的收割着清军的生命。五千名士兵发动的进攻，仅仅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被商家军打得伤亡了大半，败退下来。

尽管清军在守卫盱眙的时候，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但那毕竟是守城战，相对而言，守城的一方总要比攻城的一方占有一定的优势，因此就算火器的质量不如商家军，但也能守得住。而现在双方的攻守位置互换了过来，结果自然就大不一样了。而且盱眙的清军使用的是清廷最新制造的霹雳火炮和山寨的霹雳火箭，至少也比尚可喜手头的这些火器先进一些。

到了这个时候，尚可喜这才知道为什么在江淮之战以后，清军中眀令规定，不是到了万不得己的时候，绝对禁止进攻商家军组织好的防线。事实上这样的防线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躯能够突破得了的。想要正面突破商家军的防线，必须就要首先压制住商家军的火力，而尚可喜估计，至少也需要一百门红衣大炮才行。而现在如果一味的强攻下去，自己这四万大军，恐怕就都要交持在江阴县这里了。

这一次进军尚可喜本来就作好了保存实力的打算，一见商家军的火力如此凶猛，那里还敢再进攻下去，因此也立刻下令收兵。就在第二天，尚可喜就撤兵退守常州。反正这次进军，攻下了常州，也算是对阿济格有个交待了，犯不着去和商家军硬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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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章 进攻浙江（二）

而就在尚可喜退兵的第二天，商家军的援军也赶到了吴锡。来救援吴锡的，是第三军的骑兵师，商毅制定的救援计划是让骑兵师与吴锡的驻军汇合，先击败驻守高桥的尚之信部，然后再进攻尚可喜，解江阴之危。

但尚可喜这一撤军，却使商家军的这一作战计划落了空。而在事后尚可喜得知了这一消息，也觉得侥幸不己，因为驻守高桥镇的尚之信部只有两万人马，而骑兵师与驻守吴锡的第五师合兵，总兵力也超过了两万，而且还有一半是骑兵，因此这一战确实有很大的成功把握。

不过现在人马都己经撤回到了常州，总算是损失不大，因此尚可喜也觉得十分庆幸，暂时就驻扎在常州按兵不动，同时也打听另一路吴三桂的消息。

这次向进攻浙江，吴三桂一共出动了八万人马，自己坐镇溧阳，派手下的大将夏国相、马宝进驻建平，派部将胡国柱、高大节出兵攻取了太湖西岸的宜兴。而这时成进坐镇湖州，分兵守卫广德州和长兴，与清军对持，总兵力为三个步兵师、一个步兵旅。另外第四、第五分舰队的小型战船也驶入太湖驻守。

吴三桂在江北进攻扬州的战斗时，是见过商家军守城时的凶猛火力，而且他也仔细研究过江淮、南京两次战役，知道商毅用兵灵活，善于逐个击破，因此也不敢轻易的向商家军的防线出动进攻。双方就这么围绕着太湖沿岸分派重兵把守，僵持不下。

因此两路清军的进攻都可以用雷声大、雨点小来形容。一连十余天的时间，双方都没有再进行什么接战，而且无论阿济格怎样劝促，吴三桂和尚可喜都像铁了心一样，找各种理由来推托，甚致还建立了攻守同盟，故意互相推违。吴三桂认为尚可喜那一边的商家军兵力薄弱，应该由他率先发动进攻才对；而尚可喜则强调吴三桂的实力比自己强，只有等吴三桂先发动进攻之后，自己才能出击。

结果气得阿济格大发雷霆之怒，恨不能把这两个家伙都抓起来宰了。但生气归生气，阿济格可不是没脑子的人，现在吴三桂和尚可喜合计兵力超过了十五万，而自己在江南的兵力一共才十万多，拿什么去抓他们，万一把吴三桂和尚可喜逼得反戈一击，那么清廷扫平天下的大业也完了，多尔衮也肯定饶不了自己啊。

因此阿济格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早就是这样，就不该派他们出战，现在弄得进退都不是，怎么收场呢？也只好向北京发报。让多尔衮决定。

虽然商毅对清军向浙江发动进攻是早有预料的，也做好了多种应对的方案，但对这种进而不攻的情况，到是真的没有想到。虽然清军没有向浙江发动进攻，但去压制住了浙江的防守兵力，使商家军也不敢轻举妄励，而且这一次清军也吸收了前两次战役的教训，各路人马互相之间靠得非常紧密，使商家军惯用的逐个击破的战术也难以实施。同时阿济格的还坐镇南京，兵力也有八万余众，虽然他的目地是坐山观虎斗，任吴三桂和尚可喜去和商家军硬拼，但在客观上，也起到了保护清军外线的效果。

因此这种局面也让商毅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令他头痛不己。不过商毅决不是甘心被动挨打的人，如果找不到敌军的弱点，那么就主要出击，先试一试清军的应手。现在双方基本是围绕着太湖，分为南北两线对持，那么在太湖的东西岸中间位置，是双方都存在着一个相对空间较大的地区，不过因为商家军在太湖里驻扎了舰队，因此不担心清军会跨湖进攻，不过现在自己也许可以从这里找到打破清军封锁的突破口。

就在商毅对着地图，寻找可以出击的突破点的时候，就在这时，明石姬进来救见，向商毅报告，清军己经攻破了徽州，在徽州监国的潞王朱常淓被擒。

这个时侯，明石姬负责改造玄皇教余部的工作正在进行当中，在浙江附近的地区，也己经建立起情报网络来，潞王朱常淓在徽州监国，鲁王朱以海在温州监国，这两个地方自然也就成为目前情报网络重点监视的地区。而清军一出兵进攻徽州，商毅就立刻知道，因此也让明石姬随时收集徽州的信息反馈。

现在听到明石姬报告的这个消息，商毅也十分惊讶，道：“这么快吗？”

因为商毅知道，清军是在三月五日从南京出兵进攻徽州，现在是三月十二日，加上消息从徽州送到杭州至少也要一天的时间，再扣出清军行军的时间，因此实际用于战争的时间，根本就没有多少。而且从实力上来说，徽州显然比温州要强得多，现在徽州监国集团里，汇集了众多的原明官员，在军事方面是以原总兵方国安和侄儿方元科，还有陈洪范，现在聚集了人马两万余人，也不算少了，怎么会这么快就败亡了呢。

明石姬点了点头，这才向商毅讲说了详细的经过。

原来黄宗羲回到徽州之后，将商毅的态度向朱常淓说明。凭心而论，朱常淓到是真的愿意去杭州，但徽州的事情，却不由他作主。

虽然潞王刚刚出任监国还不满一个月，而且徽州现在还不能被称为一个正常的朝廷，但这个时候己经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一派是以从南京逃出来，以黄宗羲、黄震周等人为代表，并且拥有光荣的内斗传统的东林党残余力量；而另一派则是在拥立朱常淓出任监国出过大力的袁宏勋、张秉贞、朱大典、何纶等地方势力。

而在是否把潞王送到杭州去这件事情上，东林余党到是一致赞同，而地方势力却极力反对，两派为此也争论不休，就连黄镇周很早就提出来，请朱常淓尽快称帝的决议，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无论是赞同还是反对，都是出于对两派自身利益的考虑，而不是为了真正顾全大局。因为南京失守，东林党要负主要的责任，而且又有不少东林党的重要人员都向清廷投降，钱谦益的那一篇劝降顺表己经传遍了南方，这对以忠义君子自诩的东林党来说，可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使东林党的声望大大消弱。

而且大部份东林党都是从南京逃出来的，本身基本是一无所有，在徽州没有一点势力，而拥立潞王上位的财力、人力，包括兵饷等等基本都是由地方势力供应的。更为重要的是，掌握兵权的方国安叔侄都是倒向地方势力，因此东林党实际上根本没有左右潞王的力量。

在这种情况下，东林党的打算最反正在徽州占不上风，不如把潞王弄到杭州去，虽然杭州是商毅的地盘，但对自己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在杭州还有史可法和吴甡在，因为他们一直坚定的站在商毅一边，还保持着比较高的声望。但他们毕竟也是东林的成员，而且上一次史可法来徽州，也有冰释前嫌的态度，因此到了杭州以后，也可以借他们的影响力，来重新提升东林党的声望。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现在东林党人基本都认清了当前的形势，整个南方大概也只有浙江才能和清军抗衡，因此到杭州去致少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就算是还要斗争，也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这也是东林党坚持要把潞王送到杭州去的最大理由。

但东林党的如意算盘谁心里都清楚，地方势力当然明白，一但到了杭州，自己肯定是斗不过商毅，东林党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但对自己可就不划算，那不就是给别人做嫁衣吗？自然是极力反对去杭州，他们的理由是，现在清军正在大举进攻浙江，既然商毅守不住南京，那么谁敢说他一定守得住浙江。因此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去杭州，要走也该是向南走，离清军越远越好才是。甚致有人建议，最好是逃到广州去。

而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清军觉罗巴哈纳率领着大军从南京出发，一路上势如破竹，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阻挡，就杀到了徽州府的绩溪县，离徽州城不到四十里。

这一下徽州城里可就更乱了，面对清军的进攻，两派更是针锋相对，地方势力派主张立刻放弃徽州，向广州逃饱，而东林党则认为向南逃跑根本不行，因为清军一样可以追上，只逃到浙江才能保证安全，结果双方各执己见，互不相让，又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朱常淓实在看不下去了，只付出面打围场，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派人去向商毅求救，请商毅出兵来保护徽州。

这一个方案算是比较拆中，双方都觉得能够接受，就这样终于确定了下来，还是派黄宗羲为使臣，去杭州请商毅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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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一章 进攻浙江（三）

黄宗羲虽然是从徽州出发了，但现在清军己经兵临城下，当然不会等着黄宗羲去把商家军请来，因此仅仅只过了两天，就杀到了徽州城外不足十里的地方。

而在征州城里，方国安和方元科叔侄两人也率兵出城，迎战清军。虽然明军的数量不少，但都是胡乱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那里是清军的对手，双方交战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被清军打得大败而回。而清军趁势就杀到徽州城下，开始攻城。

这一下徽州城里顿时一片恐慌，而东林党和地方势力也终于消停下来，不再内斗了。并且开始心平气合的商量，徽州是肯定守不住了，那么现在应该向那个方向逃跑呢？

但还没等他们商议出一个结论来，陈洪范就开城投降，把清军放入徽州城中。

原来在出使北方时，陈洪范就己经向清廷投降，回到南京是为清廷作内应的，并且劝降其他的明朝官员。不过当时出使北方的官员中，只有他一个人回到南京，也引起了不少人怀疑，但因为缺少证据，只好将他摆官了事。而陈洪范也就此蛰伏起来，等待时机。

清军进攻南京时，陈洪范估计有商家军在南京驻守，自己是找不到机会，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跟着大潮退出了南京，后来在南京失守以后，他听说潞王在徽州监国，立刻就投奔过来，准备在这里找点功劳，再投奔到清廷去。而就在清军攻城的时候，陈洪范借自己指挥守城之机，说服了士兵跟随自己一起向清军投降，然后打开城门，放清军入城。

徽州城破，无论是东林党还是地方势力，立刻都作鸟兽散、黄镇周、袁宏勋、张秉贞、朱大典等人保护着朱常淓想逃出徽州，但清军有陈洪范领路，道路熟悉，很快就追上了朱常淓一行。结果一场混战之后，黄镇周、袁宏勋等人都死在乱军之中，张秉贞、朱大典侥幸逃走，而朱常淓也在混乱中被陈洪范亲自抓住，尽管朱常淓苦苦哀求陈洪范放自己一条生路，但陈洪范根本就不为所动，将朱常淓献给清军，做为自己的投效之功。只有方国安和方元科叔侄两人带领着千余残兵，杀出徽州，落荒败亡。

潞王监国仅仅只成立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这样被清军灭亡，而奉命去向商毅求救的黄宗羲，直到徽州城破的三天之后，才赶到杭州，这个时侯自然也什么都晚了。

听明石姬说完了徽州城破的整个经过之后，商毅也不禁摇头苦笑，他到是不在乎潞王监国灭亡，不过徽州失守，也使浙江的西南面也就出现了空隙，需要派兵驻守。因此商毅也夸赞了明石姬几句，对她能够极时发回消息表示了赞扬。

等明石姬离开之后，商毅忽然想到，这也说不定是一个战机，因为如果能够击败这一路清军，重新夺回徽州，不仅可以保护浙江的西南安全，而且还可以在南京的南面打开一个缺口，就可以调动清军，或许就能够找到更多的战机，扭转目前的局面。那么应该怎样调派兵力，到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一边想着，商毅也回到了自己的内宅，正好这时叶星士在给叶瑶瑱做每天例行的诊脉查看胎像。因为在怀孕最初的三个月，也是胎像最不稳定的一段时间，现在叶瑶瑱己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虽然不过从外表还看不出什么来。但却倍受商毅的重视，好在是总体来说胎像都还十分稳定。

虽然在进屋之后，商毅尽量做出一付轻松的样子来，但叶星士和叶瑶瑱都是什么人，一看就看出商毅心里有事，而且现在的形势他们祖孙心里都十分清楚，可以说是商毅入主浙江之后最危机的时刻，只有当初在山东独守穆陵关这座孤城的时期，才能相比。他们当然也知道，商毅现在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因此叶星士也道：“商毅，又有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为难吗？”

商毅也知道瞒不过他们，因此也把刚才收到的消息，还有自己的打算都说了一遍。

叶瑶瑱听了之后，只是笑了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而叶星士却拈着胡子，笑道：“商毅，如果论打仗的本事，我想放眼当今天下，你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在这方面我恐怕也没有资格对你说什么？但有一点我却要提醒你，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要用战斗来解决。”

商毅的心里动了一动，隐隐约约的捕捉到一点什么东西，但俱体是什么，一时还不明白。因为在后世有一句常说的话：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因此战争实际也是一种政治手段，许多事情确实不需要战争，只用政治手段就可以解决了。那么按叶星士的意思，现在的局面中，是否存在着只用政治手段就可以解决的方法呢？但现在自己和清廷属于绝对敌对的双方，又不承在第三方调解，怎么使用政治手段来解决呢？

这时叶星士又道：“现在我们浙江面临的最大危胁，就是吴三桂和尚可喜的大军压境。但他们这次的进攻，都只是小试牛刀之后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按兵不动。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而对付他们的大军，一定要经过战斗吗？有没有不用战斗也能够解决的办法呢？”

这一句话就如醍醐灌顶一样，也让商毅心里豁然开朗，他猛然一拍头，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怎么就没有想呢。”

同时心里也在暗暗的责怪自己，实在是太迟顿了。毕竟自己才是最清楚吴三桂是什么人，以及吴三桂和清廷的关系。

无论是在另一时空，还是在本时空，吴三桂都是引清军入关的关建人物，如果排除掉意识形态，民族大义立站的角度，吴三桂当时向清廷投降，无论是所谓的冲冠一怒为红颜也好，还是真的打算为明室报仇也好。但从实际的效果来记，这确实是吴三桂个人利益最大化的最好选择。

因此吴三桂和清廷之间，从来都没有建立起真正的信任关纟，而是一个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结合。清廷借这个机会由一个外邦小国一跃成为中华正统，统治了整个中国大地近三百年。而吴三桂也由一个边关大将，一举受地封王，位极人臣。可以说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虽然在另一时空里，清军入关之后，吴三桂仍然不留余力的四处征战，帮助清廷平定天下，这一方面是因为只有灭亡了明朝，清廷成为正统，吴三桂才能以开国员勋的身份，摆脱叛臣的名称，另一方面也是由于南明的各政权根本不俱备和清廷抗衡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吴三桂只能选择尽全力的帮助清廷平定天下，而在此同时也发展自已的实力。

尽管吴三桂一直拖到了三十多年以后，才又拥兵反清自立，但这并不能表示，在以前的二十多年时间里，吴三桂是忠于清廷的。也可以说，吴三桂反清的这颗种子，其实在吴三桂向清军投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种下了。而现在商毅要做的，就是催发这颗种子，提早发芽。反正无论成不成功，都可以试一试，就算是失败了，对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因为在本时空里，由于商毅这只大蝴蝶的翅膀扇动，清军和南明的实力对比，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尽管现在清廷依然占有较大优势，但包括清廷内部都承认，在短时间内，清廷是没有击败商毅的实力。

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阿济格派吴三桂和尚可喜出兵进攻浙江，很明显就是希望让吴三桂和商家军去拼个两败俱伤，清廷好坐收渔利。而吴三桂和尚可喜选择了进而不攻的对策，就是按兵不动，这也说明他们己经充份认清了这一点，并且也有保存自己实力的想法。也就是说，这颗种子己经有了适合的土壌，俱备了提前发芽的条件。现在仅仅只是需一个外部刺激的条件。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商毅也不禁佩服叶星士，果然是老谋深算，目光如注，一眼就看到了清军的最薄弱环节。自己也许可以算当世名将，也掌握了许多先进的理念和思想，但在对人心的把握上，比叶星士还是要差得多，因此确实是值得自己好好学习，正如叶星士所说，不是什么事情都要用战争来解决。

于是商毅首先下令，命段鹏带领一个步兵师、连同特种兵团先去驻守严州，然后又调杨武丞率骑兵师赶去支援，并且寻找战机，击败觉罗巴哈纳部的人马，争取在南京南部，先打开局面。

然后又亲自给吴三桂写了一封信，从俘虏的清兵中找了几个原来吴三桂手下的士兵，让他们带给吴三桂。

当然商毅也并不指望这靠一封信就能够让吴三桂立刻起兵反清，或者是马上就拥兵自重。而是还准备了许多后手，命南京、北京的情报人员立刻散发吴三桂有意拥兵自重的谣言。并且让这种谣言也传到吴三桂的耳中。

可能吴三桂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在自己做出按兵不动，保存实力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和清廷之间，就己经产生了一道几乎是不可能愈合的裂纹。而商毅的做法，就是要让这道裂纹迅速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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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二章 进攻浙江（四）

“素闻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破、谋臣亡。将军本旧朝之重镇，新朝之勋臣，盖讵意国遭不造，闯贼肆恶，当日之本衷，志兴楚国，饮泣秦庭，缟素誓师，提兵问罪。然狄夷之邦，凭借兵势，外施复仇之虚名，阴作新朝之佐命，虽叩兵入关，自立为帝，却是以将军当为第一功也。

然水盈则溢、月盈则亏，何况人乎。将军不避艰险，提数十万之众，逐闯贼于河北，败珍寇于关中，挥师南下，沿江西进，进取南都，遂使清廷立足中原，图开创之丰功。然功莫大焉，亦祸莫大焉也。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清室仍狄夷之邦，不知人论礼数，父子兄弟尚且不能相容，岂能独善将军乎。然尚未有负将军者，盖因有我，始有将军在。而浙江亡复之时，即为将军大祸当致之日也。

今将军麾下带甲数十万，以将军之神武英勇，未尝不能纵横天下，称雄于一方，又岂有受制于人之理乎，故为将军顾，当宜早自决，切莫自误。”

这封信的言语十分简单，并没有太复杂的句子，仅仅只是把要表达的意思都表达出来，如果和钱谦益的那篇《劝降顺表》相比，无论是遣词造句，还是格式韵律，显然是要相差太多了。如果说钱谦益是一篇研究生论文，那么这一封信顶多只能算是小学生的作文水平。

当然以商毅现在的古文功底，能够之乎者也的写出这样一封信来，己经是非常不容易了。这还是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他经常和王夫之、李岩这样的这个时代的知识份子相接触，也听惯了之乎者也一类的文言词句，才有这样的古文水平，如果是刚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肯定是写不出这样一封信来。

但就是这样的一封信，吴三桂却翻来覆去，反复看了十余遍，几乎能够一字不差的给背诵出来，但这时仍然独自一个人在大帐里坐在灯前，两眼紧盯在信纸上，一言不发。

这封信是由一个被商家军俘虏的清兵带回来的。这名清兵本来是吴三桂的旧部，跟随吴三桂在山海关驻守了几年，又一起降清，在吴三桂部下也算是一个老人了，许多吴三桂部下的士兵都认识他，因此在他被放回吴三桂的大营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责难。只是暂时被限制了自由，然后派人通报给吴三桂。

吴三桂当然知道，自己的士兵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被商家军放回来，一定是另有原因，于是也立刻招见了这名士兵。而在这名士兵向吴三桂交出这一封信的时候，吴三桂还颇有些不以为然，商毅写信给自己做什么，肯定不会是想要投降，也不会劝自己投降，难到说是想和清军讲和吗？

吴三桂和商毅之间到是有过一面之识，当时商毅才刚刚崭露头角，但比起吴三桂还稍有些不如，不过吴三桂对他到是有一些惺惺相惜之意。就在那一次会面之后，吴三桂就赴山海关上任，而商毅也返回了山东。但在商毅离开北京的时候，已经被国丈田弘遇答应送给吴三桂的陈圆圆，却连夜出逃，投奔商毅，和他一起私奔回到了山东。

但天下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这种事情，更是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因此也渐渐传开，而且有多种版本，其中有一个版本变成了商毅率人夜闯田府，把陈圆圆从田府里硬抢走的。吴三桂当然相信这个版本，因此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对商毅恨之入骨，恨不能立刻提兵杀到山东，去把陈圆圆再抢回来。

不过随后几年中，事情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吴三桂投降了清廷，引清军入关，成为清廷入主中国的最大功臣，而商毅也占领了浙江，割据一方，成为南方最强的地方势力。商毅不仅迎头赶上了吴三桂，而且还把他甩下了一段距离。在清军南征的时候，吴三桂也曾又燃起了一线希望，认为有机会可以和商毅一决胜贞，夺回陈圆圆。

但随着江准战役的结束，商毅己经成为整个南方抵抗清军的中坚力量，能够以浙江一省之力，与清廷相抗衡，由其是在第二次南征，吴三桂也亲身和商家军交战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商毅己经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了。同时对商毅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取得了现在的成就，也不能不佩服。而且这时吴三桂操心的事情太多，对于抢回陈圆圆，己经淡了许多。

因此接到啇毅的信时，吴三桂的心情是十分复杂，不过在过信看完了第一遍之后，吴三桂的神情就变了，立刻将这名士兵和其他的部将都打发出去，然后一个人在帐中反复的阅读商毅的这一封信。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吴三桂仍然视商毅为敌人，但这封信所写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触动了吴三桂。

应该说自从投降清廷，一直到第二次南征攻取南京的这二年多的时间里，吴三桂确实没有太多别的想法，而且无论是第一次南征追击大顺军，还是第二次南征在江北与商家军作战，吴三桂都十分努力，确实并没有故避战保存实力的意图。

因为在降清之后，吴三桂认为，自己的命运已经和清廷牢牢捆绑在一起，只有清廷统一天下，坐稳江山，才能保证自己的平安富贵，使自己摆脱叛臣之名。而且在刚降清的时候，吴三桂手下才四万多人马，第二次南征开始，也不足七万，实在是没有太多和清廷讨价还价的资本，只能依靠奋力作战，建立战功，来取得清廷的信任，在清廷立足。当然在这期间，清军也是和吴三桂一道在奋力作战，大家都没有保留。

而在南征其间趁机扩充自己的实力，不过是保证自己战斗力的需求，也是任何一个武将都会做出的选择，并不能说吴三桂就有别的想法。

但现在商毅的一封信，却勾起了吴三桂的许多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由其是现在的吴三桂，也颇有骑虎难下、前退维谷之感，因为这一次阿济格明摆着就是想借商家军的力量，来消耗自己的实力，但就这么按兵不动的耗下去可也不是办法啊。阿济格还在南京一个劲的催，而商家军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这种左右为难的局面，也让吴三桂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利益和清廷的利益真的是完全一致的吗？如果清廷真的坐稳了江山，自己真的能够保住身家性命和荣华富贵吗？吴三桂可是熟读史书的人，当然知道，最无情是帝王家，在历史上功臣和皇帝之间，只能同患难，不能共富贵的例子，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而且由其是武将，最容易遭到帝王的猜忌，好一点的如宋太祖，一个杯酒释兵权，老老实实的接受圈养，如果遇到汉高祖、明太祖这样的翻睑无情皇帝，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而现在清廷的皇帝年幼，掌握实权的是摄政王多尔衮，如果说要吴三桂来判断多尔像谁，吴三桂绝对不认为是宋太祖。而且还有一个自己以前忽视了的地方，清廷是满族，而自己是汉族，就算清廷的皇帝再宽宏大量，但能够落到自己这样一个异族将领的头上来吗？纵观二十二史，那一个朝代重用过异族人呢？那一个异族的王朝又重用过汉族人呢？那么自己未来的命运，恐怕并不是像自己当初所想的那么乐观吧。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

想到了这里，吴三桂也不禁吓了一跳，而且还出了一身冷汗，也赶忙制止自己再想下去。现在自己己经降清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只能一条道走到底，也许自己应该主动解除兵权，打消清军的猜忌，这样说不定可以做一个富翁闲人，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但解除了兵权，就真能解决问题吗？当年韩信的兵权早在汉高祖伪游云梦时就解除了，最后不还是难逃一死吗？如果当初韩信在拥兵百万的时候自立为王，也就不会有后来的杀身大祸了。

现在自己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当年的韩信，但手下也有十二万大军，商毅在率军南下平乱的时候，才二万兵力，但因为占据了浙江，只用了三年时间，就发展到了今天的势力。如果自己也能够找到一个立足之地，过个二三年的时间，岂不是也能……

吴三桂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这个上面去了，商毅占据浙冮，是机缘巧合，可遇而不可求。清廷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啊！不过也很难说，在南方还有两广、云贵、四州等地都可以做为自己的立足之地，而且清廷现在要对付的是商毅，不会冒然对付自已。因此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目前的形势，未必不能有机会去进取一地，然后再以之为基础，续继招兵买马、制造火器，自己说不定也能……

吴三桂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在顺着这个思路在想下去。因此也再次禁止自己再想，但思想一打开，却根本就不受控制了，吴三桂总是不由自主的顺着保存实力、寻找立足点，扩大势力的思路再想下去，一夜都没有停止。

就在第二天一早，吴三桂又收到了阿济格的命令，催促他立刻进军，而且措辞十分严厉，大有再不进军，就要严办的势头。而就是这份催促进军的命令，使吴三桂终于下定了决心，因此立刻派人去请尚可喜，过营来商议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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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三章 进攻浙江（五）

给吴三桂的信送出了之后，商毅也并没有把希望全部都放在这封信上，依然命令成进，严守着太湖的防线，同时也开始在认真思考着跨湖出击的军事计划，另一方面也在等着严州那边的消息。

觉罗巴哈纳攻占了徽州、抓住了潞王朱常淓之后，立刻挥兵东进，杀入了浙江省西南的严州府，想趁着商家军在西南防守空虚的机会，深入浙江内部。不过他对商家军神出鬼没的战术一直都心有余悸，生怕自己深入浙江内部之后，被商家军切断了自己的后路，因此派造正白旗梅勒额真瓦尔喀珠玛喇和其弟伊玛喇，率领一万五千人马，进入严州府，攻占了淳安、遂安两个县城。而自己带领着剩下的一万五千人马，坐镇徽州为后应。

但就在这时，段鹏也带领着特种兵旅和步兵第十五师赶到了严州府，并且进驻严州城，分兵驻守分水、挡住了清军的去路。双方在严州府境内对持起来。

段鹏自然不会坐视清军杀入浙江境内，因此也分兵出击，帕特种兵旅的一个团，立刻去抢占位于严州府和徽州府交界的街口镇。切断徽州的清军援救严州府内的清军的路线，而自己带领剩下的一个特种兵团和十五师，向淳安发动了进攻。

守卫淳安的清军是瓦尔喀珠玛喇率领，兵力约有一万人左右。见商家军向淳安县发动了进攻，一面率军守城，一面分头派兵，去向遂安和徽州求救。而坐镇徽州的觉罗巴哈纳接到了瓦尔喀珠玛喇的求救之后，也不敢大意，立刻带领着一万五千人马，向严州府进发，赶到援救清军。

街口镇只是一个小镇，位于新安江边，人口大约有五百多户，而且没有城墙，外围只有一圈一人多高的土围子，但是从徽州府进入严州府的必由路，清军进入严州府之后，在这时留下了六百人驻守。因此这一战的关建，也就在街口镇的争夺上。

率领着特种兵团赶来抢占街口镇的，是特种兵旅的新任旅长叫何冲，他也是出身于山东那个无名小村里的猎人，早在特种兵刚刚成立，当时还叫侦察兵的时候，就成为其中一员，在随后的战斗中，也不断因立功晋升，在段鹏升任第三军副军长之后，由他接任段鹏，出任特种兵旅的旅长。

何冲深知这一次抢占街口镇的重要性，因此在领命之后，立刻带领着一个特种兵团出发。

这一次战斗和以前的战斗都不同，这是清军首次进攻到浙江省的范围以内，现在商家军的家属几乎全都在浙江省内安蛊，这一战也是商家军真正的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在战前动员的时候，也重点强调这一点。因此尽管在徽州府和严州府的交界之间，几乎都是丘陵山地，道路十分艰难，根本不能行车，有些地方还要推着驴马前进，也给商家军的行军带来了极大的困难，而且商家军的士兵们还要背着武器、弹药，有的士兵还要抬着火炮等重武器，但全团的士兵们都咬牙坚持着，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跃过重重的丘陵，到达了街口镇。

这时天色己经黑了下来，因此何冲也决定，趁着黑夜向街口镇发动进攻，等拿下了街口镇之后，再作休息。

不过夜战、突袭都是种特兵重点训练的能力之一，付责担任突击任务的一个尖刀连摸着黑靠近了街口镇，连续干掉了几名守夜的清兵，突入到街口镇里。而何冲也带领着部队，随后进入了街口镇里。

这时大多数清兵正在睡觉，而且守夜的士兵也都被干掉了，对商家军的夜袭几乎毫无防备，等他们都被惊醒的时候，也为时己晚，商家军己经全面控制了街口镇。再加上清军的人数本来就少于商家军，因此基本没有多少反抗，就全部被俘虏。整个战斗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结束了，商家军一共杀死了清军六十九人，俘虏五百四十一人，而自身无一伤亡。

占领了街口镇之后，何冲也立刻开始依托街口镇的土围地形，布置防守阵线，准备抵挡清军。而全镇的居民也对商家军的到来街口镇，消灭清军十分欢迎，这里虽然是浙江的边缘地区，但居民对商家军的印像都非常好，纷纷主动帮助商家军挖战壕，垒泥袋，还有不少人送来了食物和开水。也令士兵们十分感动。

觉罗巴哈纳的大军是在一天以后到达，而就是这一天的关建时间，在街口镇的居民的帮助下，商家军也完成了防线的布置，做好了充份的准备。

商家军的行动之迅速，也让觉罗巴哈纳大吃一惊，也意识到这一战商家军是志在必得，恐怕并不好打，觉罗巴哈纳也不禁有些后悔，不该冒然向浙江发动进攻。但现在后悔也晚了，总不能把瓦尔喀珠玛喇兄弟这一万五千人马扔在严州府里不管吧。因此觉罗巴哈纳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街口镇发动进攻。

但清军的进攻从一开始就十分不顺，首先踩到了地雷上。虽然因为时间紧迫，商家军埋设的地雷并不多。一共设下了六地道雷防线，间隔为五十步，还有两条地雷防线在商家军的火力以内，其中最后一条地雷防线离街口镇的防线只有三十步的距离，毎道一共是二十五颗地雷，而且全部都连在一起，一但被引发，就会全部被引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就引爆了两条地雷防线，在街口镇外，立刻就响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音。

尽管这两条地雷防线只给清军造成了不到二百人的损失，但清军现在对商家军的火器己经有了一种很深低恐惧感，因此在挨了炸以后，立刻就退了回去。清军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草草收场。

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勃然大怒，怎么才受到这么一点打击就退回来了，这完全就被商家军给吓回来了，这也太惨了一点，因此立刻下令，将十名跑得最快的士兵斩首，然后又下令继续进攻。

在主将的威逼之下，清军也只卟打起精神，再次向商家军发动进攻。而这一次清军连续冲过了三地道雷防线，虽然损失了二百多人，但总算是坚持着继续进攻，没有再后退了。不过冲过了第五地道雷防线，就己经进入了商家军的火力射程中，因此各种火枪火炮一起开火，子弹纷飞，只打得清军惨叫不止，纷纷倒地身亡。转眼之间就倒下了一大片，清军再想前进一步都非常困难了，结果清军虽然免强还是向前又冲了二十余步，但终于还是因为抗不住商家军的打击，又退了回去。

随后清军又向商家军的防线发动了两次进攻，但在商家军的顽强阻击下，也全都无功而返，而且居然连最后一条地雷防线都没有踏到。

其实守卫街口镇的商家军只有三千多人，虽然特种兵都是商家军中的精英，但这一次抢夺街口镇，却因为要轻装上路，因此所带的火炮并不多，而且管风琴枪更是一部都没有，仅仅只是靠普通的步枪和手榴弹来防守阵线，火力实际比一个正常的步兵团还要差得多，如果清军真的能够不计生死的一味猛攻，是完全有可能突破商家军的火力封锁，杀到防线前和商家军展开白刃战。

如果是在第一次南征或是以前的时候，清军也许还真的能够豁得出去，因为那个时清军对商家军的实力还不完全了解，正是无知者无畏。但现在清军己经和商家军的交手了多次，对商家军的火力都十分清楚，由其是在攻取了南京之后，在清军内部，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要和商家军交战，必须也要有足够的火器才行，否则仅凭血肉之躯，是根本不可能战胜商家军的。

但这一次清军出兵，主要目地是为了攻取徽州，并不是为了进攻浙江而，因此清军这一次没有带任何的火器，当然现在阿济格手头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火器，能够给每一支队伍都配上足够的火器。结果这样一来，进攻街口镇的清军在心里上就己经先输了一筹，在进攻中也显得底气十分不足，缺乏过去那种拼死的气概，自然也就无法突破商家军这道并不算严密的防线。

觉罗巴哈纳毕竞是身经百战的人，而且和商家军交战了多次，因此也看出了端倪，但无奈这时全军的气势都被商家军给压制住了，无论觉罗巴哈纳如何的危逼利诱，清军的心气也都无法提高，也就难以对商家军施加更大的压力。而在这种情况下，觉罗巴哈纳也无法拿出任何的应对办法来。结果清军向街口镇一连进攻了二天的时间，虽然付出了阵亡近四千人的代价，但依然还是无法攻下街口镇。

而在这个时侯，严州府内的战斗，也己经分出了胜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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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四章 江北之争（一）

商家军对淳安县的进攻到是非常顺利，一开始商家军的士兵就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向淳安县发动了猛烈的进攻，由于淳安县的清军没有火器，因此面对商家军的进攻。根本就无法进行有效的抵抗，而且现在商家军后步炮协同作战，己经越来越熟练了，因此并不用一定要等到城墙被炮火催毁，就己经十分顺利的攻上了城墙，和守城的清军展开了近战。

其实与商家军近战，一直都是清军最希望出现的情况，但现在的清军根本就没有与商家军决战的勇气，因此在商家军的士兵攻上了城头之后，立刻纷纷败逃，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商家军完全占领了城墙，杀入淳安县城里面。

清军的主将瓦尔喀珠玛喇也看出全军现在都己是心无斗志，因此也不敢在县城里和商家军打巷战，只好带领着败军逃出了淳安县城。沿着新安江，向徽州府的方面败逃。整个攻城的边程，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商家军就将清军逐出了淳安县。

攻占了淳安县之后，段鹏立刻又分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向逐安县发动了进攻。而驻守逐的伊玛喇得知淳安失守以后，也不敢在遂安停留，马上放弃了遂安县，也向徽州方向撤退。

段鹏见两县的清军都撤退了，也立刻下令追击，结果两路清军都被杀得狼狈逃窜，一路上丢戈弃甲，扔掉了所有的辎重物受，而且人员也损失惨重，一直退到了街口镇。虽然这时觉罗巴哈纳仍然没有攻下街口镇，但逃兵也顾不了许多，只能够冒着商家军的火力，从街口镇的侧边向徽州的方向撤退。

好在是商家军在街口镇的守军也并不多，不可能对两头的清军同时进行阻击，因此终于还是让清军逃过了街口镇，在觉罗巴哈纳的接应下，回到了徽州境内。

而见清军都逃出了严州府，虽然逃回来的人马己不足一半，但两员主将瓦尔喀珠玛喇和伊玛喇到是都平安无事。觉罗巴哈纳也松了一口气，因为瓦尔喀珠玛喇和伊玛喇都是正白旗，瓦尔喀珠玛喇还是本旗的梅勒额真，在一旗之中，梅勒额真的地位是仅次于固山额真的。而且正白旗和其他七旗都不用，旗主可是现在大清的立皇帝多尔衮，现在可比两黄旗都横，如果瓦尔喀珠玛喇战死戓被俘虏，自己的责任可就大了。当然他也不敢再向街口镇进攻，立刻率军退回到徽州驻守。

这一次击败清军对严州府的进攻，一共歼敌约七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而商家军自身的伤亡，还不足五百，虽然不算一场辉煌的胜利，但结果也非常完美了。主要原因还是在于清军首先在心理上就怵了商家军一头，而且又缺少火器，在实战中己经无法与商家军相抗衡了。

段鹏见清军败走，对浙江西面的危胁己经解除，因此暂时在街口镇驻扎下部队，同时向杭州发回捷报，等待着商毅的下一步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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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商家军去退了清军对严州府进攻的同时，在江北战场上，也传来了报捷。

驻守在扬州的罗远斌接到商毅沿长江北岸向西发展，攻击清军的薄弱地区的命令之后，也立刻着手准备出兵。

在淮安战役失利以后，尽管商毅和统战部主动承担了责任，但是这一仗没有打好，第二军的全体军兵们依然觉得十分憋气。

江淮战役之后，商家军一共有五个军的建制，各军都有些暗地里互相较劲的意思。对此商毅到也没有制止，因为有竞争就有利提高各军的作战积极性，当然这种竞争必须是良性的，是依靠自己的奋力作战来完成，而不是互相拆台，拖后腿，好在这种局面还没有苗头出现。

在清军开始第二次南侵之后，第一军和第三军在南京战役中，尽管最终未能守住南京，但却在战斗中大量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也出尽了风头。而第四军在鲁南地区，尽管没有打什么大仗，但却通过积小胜为大胜，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只有第二军，论兵力在商家军的五个军当中，仅次于第一军的，但从清军南侵开始直到现在，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而且在淮安一战中，还无功而返，损兵拆将。因此第二军的官兵们现在也都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在商毅的命令传到了扬州之后，官兵们也都攒足了一口气，各师旅也都纷纷请战，决心一定要在这一次打个漂亮的反身仗。为第二军正名。

见部队的士气依然十分高昂，罗远斌也十分高兴，而且这一次他也不敢有半点大意大了，首先招集各师、旅级军官，制定详细的战术计划。

虽然滁州的守军并不多，只有五千多兵力，但滁州地势十分险要，重型火炮恐怕难以搬运，而且吴三桂留在江北的主力都集中在庐州，还有驻守凤阳的清军，最多三四天，援军就可以赶到，因此一担进攻滁州的时间拖长，恐伯这一战也并不好打，不过在江淮战役之后，滁州本来就被商家军占领了，正好是第二军的防区，因此第二军对滁州的城防虚实十分清楚，这也是一大优势。而且在进攻滁州的同时，对扬州一带地区的防守也不能放松，因为必须防止清军使用围魏救赵之计。

最终罗远斌和众将商议决定，这一次进攻滁州，将出动三个步兵师的兵力，以快速进攻为主，只携带中轻型火炮，力争在援军未到之前，就攻下滁州。当然这也和滁州地势险要，城防坚固，就算是使用重型火炮，也不一定能够轻易的轰开城墙有关。而在扬州留守的，是其他的三个步兵旅，兵力分派为一个旅驻守高邮，一个旅驻守天长县，剩下的一个旅由军参谋长刘伯涛带领守卫扬州，并做为为两路接应。

部队分派完毕之后，罗远斌和副军长王信两人，带领第三、四师、六师从扬州出发，从滁州府东南部进军，直扑滁州而来。

商家军对滁州的进攻是在三月十八日开始，主攻的方向是滁州的东门和南门，由第三师付责进攻东门，第四师付责进攻南门，第六师为预备队。

虽然这一次商家军并没有携带重型火炮，但每个师的中型火炮相起来，也有一百五十门左右，差不多有八十多门可以施发射开花弹或实心弹。而驻守滁州的清军可没有任何火器，使用的远程武器只有弓箭。因此商家军的火炮完全都可以架设在弓箭的射程以外，向城墙猛轰。

而且实心弹和开花弹都是一起发射，同时还吸取了上一次进攻盱眙的教训，所有的火炮都采用三十角以上的大仰角发射，力求炮弹打出的弧度大，弧顶位置高，炮弹在击中目标时，有一个明显的下落，而不是直线的撞击。这样一来，也可以尽可能多的把炮弹打到城墙上。同时还夹杂着不少的霹雳火箭。

果然炮弹落到城墙上的比例也提高了不少，只打得城墙上爆炸之声响个不停，而且实心弹砸下之后，砂石飞溅、而霹雳火箭的爆炸，也飞溅出无数燃烧的火油，溅落在城墙上，蔓延得到处都是火焰。清军也被打得死伤无数，只能纷纷向城墙下逃离。

商家军的士兵也趁机向城墙上犮动了进攻，士兵们架起木梯，向城头上攀爬。而这时清军早己被打乱了套，根本无法在城墙上组织起有效的防守。结果进攻南城的商家军首先攻上了城墙，然后打开城门，放大部队杀进滁州城。而东城的进攻部队仅仅只晚了十分钟，也同样突入到滁州城中。

清军的人数本来就没有商家军多，在两路人马都杀入滁州城之后，顿时也都失去了再抵抗下去的勇气，因此纷纷向城外逃跑。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商家军就完全占领了滁州城。这一场一共歼灭了清军二千五百余人，俘虏了近千人。第二军也终于取得了一场漂亮的胜利。

而这时从庐州和凤阳赶来救援滁州的两支清军在半路上得知滁州失守以后，也都不敢再继续进军了，赶忙都退回到各自的防区里驻守。

滁州府的地方虽然不大，但位置却十分重要，不仅地势险要，还是江北通向南京北岸的必由之路，素有金陵锁匙之称，而且北抵凤阳，西靠庐州，东为扬州屏障，因此商家军重新夺回了滁州之后，不仅在长江北岸占领了一个拆冲要路，也终于扭转了前一阶段时间里，江北战区的被动局面。

不过清军自然不会坐视滁州失守不理，就在三月二十日，罗远斌收到了留守扬州的参谋长刘伯涛的来信，原来坐镇归徳府的多铎集中了三万兵力，分别向天长、高邮发动进攻，果然是围魏救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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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五章 江北之争（二）

攻占了南京之后，阿济格依然在江南打得很不顺手。而多铎和阿济格也是难兄难弟，在江北的日子，也从来就没有一天舒坦过。

吴三桂率军南渡之后，清军在江北战场的兵力大减，总兵力己不足十五万，虽然看起来是不少，而需要防守的区域却达到淮安、凤阳、庐州、归德、徐州五个府，战线几乎包括了整个东面，连绵长达近两千里。因此兵力也显得捉襟见肘。面对着商家军不住的从南北两面的夹击，也迫使多铎只能釆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疲于奔命。

好在是北京赶造的火器也极时送到了多铎手里，才终于免强守住了淮安府，打退了商家军的进攻，总算是还能免力维持着江北的局面。

商家军向滁州发动进攻的消息传到了归德府之后，多铎也经过了仔细的考虑，认为滁州本来是吴三桂的防区，多铎也不想过多干涉，因为现在他也得知了阿济格派遣吴三桂进攻浙江的消息，虽然多铎觉得阿济格的举动虽然太明显了，但就削弱吴三桂的实力这一点来说，他也是赞同的。而且归徳府离滁州太远了，多铎估计，就算自己现在立刻发兵去救援滁州，恐怕也己经晚了。

因此多铎决定，集中兵力，去进攻扬州地区，也给商家军来一个围魏救赵之计。当然清军守卫盱眙的胜利，也让多铎增加了不少信心，他觉得现在清军的火器，大概可以和商家军抗衡了。因此也有些跃跃欲试，希望以火器为主力，和商家军再打一仗。

这一次多铎出兵进攻的目标是天长县，一共集中了四万五千人马，这也是多铎在江北战区能够凑齐的最大机动兵力了。另外还带了各种火炮一百六十余门，包括有四十门红衣大炮和三十门雳霹火炮，火铳兵六千余人，另外还有霹雳火箭筒一千多个。使用火器的部队，也多达万余人。

罗远斌和王信接到报告之后，也立刻招集其他的三名师长一起商议对策，最终众人认为，以商家军留守兵力的防守力量，完全可以抵挡得清军的进攻，而且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继续从滁州向西，继续进攻和州。

不过罗远斌却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因为通过滁州的胜利，也证实第二军依然有实力打硬战。而且现在商家军己经得知，清军在和州的驻守兵力也不多，没有必要集中三个师的兵力去进取和州。完全可以两个战场同时进行，因此罗远斌认为，如果从滁州抽出一个师的兵力，向天长县的方向靠近，暂时驻扎，伺机而动，如果天长县吃紧，就增援天长县的防守，如果天长县守得住，那么也可以等清军久攻不下，兵力疲惫的时候，趁机向清军发动进攻，就可以一举击败清军。

这样一来，就算另一路攻不下和州，但在击败了多铎的大军之后，清军恐怕也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救援和州了，然后商家军还是可以集中兵力，再去进攻和州。

在取得了滁州的胜利之后，第二军的官兵们也都对自己的战斗力恢复了自信心。因此众人也都认为罗远斌的这个计划完全可行。于是最终决定，由王信带第四师去进攻和州，罗远斌带第三师去增援天长，留下第六师驻守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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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铎率领着清军是在三月二十二日到达天长县，而这时商家军也在天长县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守卫天长县的是第三旅，这也是一个老部队，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旅长叫邹宏深，是当初跟着罗远斌一起投靠商毅的明军中的一员，因为战功积累，在江淮战役之后，晋升为旅长。同时留守扬州的军参谋长刘伯涛也派来了一个团，增援天长县的防守兵力，同时也告诉了邹宏深，罗远斌的作战计划。并且还把进攻滁州的三个师留在扬州的一百多门重型火炮，还有六十四架管风琴枪，也全部都运到了天长县，其威力最大的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炮，就有三十二门。

本来这一次没有赶上参加进攻滁州的战斗，邹宏深和第三旅的官兵都十分扫兴，没想到守卫天长县却等来了更大的一条鱼。这可是多铎亲自带队的清军啊，打这样的敌人才过瘾啊。因此邹宏深本来就擦拳磨掌，又给他送来了增援部队和这么多的火器，自然更是信心十足，因此也像刘伯涛表示，自己一定能够守住天长县。

商家军依然没有驻守城墙，而是在城外布置好了自己的防线，在清军正面进攻的阵地上，布置了一个团的兵力驻守。

多铎对商家军的这种布阵方式己经不陌生了，因此也把自己的指挥点设在离商家军的防线足有一千步的位置，用望远镜观察战斗。

等清军布置好了自己的阵式之后，多铎也立刻下令，开始进攻。

清军在正面集中了一百二十多门火炮，包括所有的红衣大炮和霹雳火炮。不过霹雳火炮的射程只有三百多步远，因此必须向商家军的防线靠近，才能够使用。于是多铎也派出了二千火铳兵，一千弓箭手，一千士兵，连用三十门霹雳火炮，同时还推出了一百辆盾车做掩护，开始向商家军的防线逼近过去，而其他的火炮也都跟在清军的队列后面，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内。

而在清军的阵地上，四十门红衣火炮首先火力全开，向商家军的阵地开火轰击。不过商家军阵中也毫不示弱，三十二门三寸六分口径青铜野炮也轮番开火，向清军还击。

一时间炮声轰鸣，天摇地动，爆炸声切云雷，震耳欲聋，一场激烈的战斗也正式打开了帷幕。

因为清军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在进攻的途中，也不可避免的要经受损失，随着进攻部队的向前推进，商家军的其他火炮也都陆续加入战团，尽管有一百辆盾车，但也只能保护住一小部份士兵，而且还只是正前方受保护，在侧翼和背后，依然是无珐防守的区域。因此在清军的阵中，爆炸也不断的发生，打得地面上泥土砂石飞溅而起，清军也不断的惨叫丧命。

同时从商家军阵中，也还不断有霹雳火箭飞出，落到清军的队列中爆炸，将燃烧的火油四射飞溅，有不少的盾车粘上了火油燃烧了起来，不过一些盾车虽然己经着火燃烧，但只要还没有燃烧殆尽，就仍然还能够继续保护着清军，推动前进。然而在清军的阵列中，还有不少士兵因为身上溅到了火油，在地上拼死的翻滚哀叫着。战场的惨酷程度，也可见一斑了。

但清军的火炮也都纷纷进入了自己的射程范围，也开始向商家军开炮进攻，同时在清军的阵列中，同时也飞出了不少霹雳火箭，纷纷落到了商家军的阵地上。

因为清军的火炮都是使用的实心弹，对商家军造成的杀伤力并不大，不过清军的霹雳火箭除了射程略近，准头略差之外，爆炸性和燃烧性的威力却和商家军的相差不远。在黒火药的时候，这种燃烧性的武器，实际的杀伤力比爆炸性武器还要大。因此也不得不说，清军仿制的商家军的火器中，只有霹雳火箭是最成功的。

尽管商家军对清军的火器进攻，早有了思想准备，同时也做了不少的预防措施，不仅严格执行火药的安全使用管理规范，还修筑了不少的掩体保护士兵和火炮不受霹雳火箭的爆炸伤害，也准备了大量的湿泥砂，用来扑灭霹雳火箭的爆炸之后产生的火苗。但想要做到完全躲避伤亡，也是不可能的。因此有的士兵被爆炸激射出的铁片杀伤，也有士兵身上溅上燃烧的火油，几乎同样景像，却在双方的阵地、队列中都同时上演了。

而且这时清军的前列己经推进到了离商家军的阵线三百步左右的地方，清军的伤亡也超过了五百人以上，而且盾车也差不多被毁了近一半，但这时清军的三十门霹雳火炮在重重的保护下，居然全部都完好无损，因此也纷纷架好开火，向商家军的阵线打击过来。

开花弹的威力确实比实心弹要大，因此随着炮弹一颗一颗的落劫在商家军的阵地上，爆炸声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尽管商家军有掩体保护，仍然有不少士兵被炸死炸伤，而且伤亡还是开始在急速的增加了。

当然从总体上来看，清军所受的损失仍然要远远超过了商家军，不仅是因为清军火器的数量和质量离商家军仍有一段相当距离，而且按战争的常规来涚，进攻一方的损失，总会大过防守的一方。但这也表示现在的清军，也同样可以对商家军使用远程打击，并不是非要逼近了商家军之后，才能对商家军靠成威胁。双方的差距也确实是在一步一步的缩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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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六章 江北之争（三）

不过这时商家军防线上的一百五十多门火炮也己经全面开动，无论是数量还是火力，都要比清军猛烈得多，由其是周宏深见清军的霹雳火炮对商家军的防线威胁最大，也立刻指挥着一部份炮火，重点用来打击清军的火炮，以十门火炮为一组，对准一个火力点进行打击，一个一个端点。

这一招果然十分有效，因为商家军的火炮都是属于加农炮，仰角较小，主要釆用直射，精准度本来就比较高，而且开花弹的杀伤范围也比较大，十颗炮弹一齐施射，总会有几颗击中目标的，而清军的霹雳火炮属于臼炮，釆用大仰角的曲射，落点无法控制，基本是打到那里算那里，在精准度上，显然是没法和商家军相比。因此双方展开互相对射之后，商家军一连打灭了清军五六门霹雳火炮。

就在双方的火炮互相开火对射的同时，清军的士兵也进入到了冲锋的距离，这时一部份盾车己经被催毁，还有一部份留下来掩护清军的火炮，用于继续前进的盾车己不足二十辆。绝大部份清兵都没有任何掩护，只是举着火铳，长枪、弓箭等武器，向商家军的阵线发动冲锋。

而这时商家军的阵线里，所有的火枪，包括几十门只能发射霰弹的小型火炮也都一起开火射击，枪声如爆豆一样，响个不停，再加上布置在阵地中的四十架管风琴枪也有几架轮流加入了火力网的射击中，一时间子弹如同雨点一般，尽向清军的阵列中沷洒了出去，激打出片片的飞溅血花，无情的带走了无数的清兵生命。

尽管清军也在进攻的时候，也不断的开枪还击，但清军使用的大多都是火绳枪，就算是填装好了火药，也不可能在前进中射击，只能停下来慢慢点燃火绳，夹好，然后才能射击。但在这段时间里，大部份清军恐怕都己经中弹身亡了。清军的弓箭手到是可以轻易开弓放箭，不过必须推进到离商家军的防线五十步以内，才有杀伤力。

因此清军的还击力度明显要比商家军小得多，除了少数能够躲在盾车后面和商家军展开对射之外，其他的士兵索性就举着武器，向前猛冲算了。

同时也有好几辆盾车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一直在向商家军的防线前推进，尽管在推进的过程中，被打得木屑飞溅，残破不堪，但还是有三四辆盾车被推到商家军的防线近前。在战壕里阻击清军的商家军士兵见了，立刻纷纷从战壕里跃出来，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迎了上去，而躲盾车后面的清兵立刻飞身而出，双方就在商家军的防线前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尽管这只是一个局部的战场，但对其他的清军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鼓励，因此也都纷纷向着白刃战的这一方猛冲。不过商家军的防线却丝毫也不为所动，该在战壕里继续阻击的，仍然留在战壕里，向冲上来清军射击，而该冲出去和清军拼刺刀的，也都己经跃出了战壕，加入战团中。各司其责，一点也不乱。

战场上的枪炮声依然响个不停，在商家军漫长的防线上，有两处地方己经展开了白刃战，但其他地方依然离着一段距离在阻击，整个战场呈犬牙交错，而在战场的地面上己经躺满了清兵的尸体，当然在商家军的阵线上，战壕里，商家军的伤亡也不算少。爆炸声，枪击声，呐喊声、厮杀声，也交织在一起，响成了一片。

不过双方进行白刃战的地区，只是战场的一小部份，在大部份防线上，清军仍然无法取得突破，而且这时商家军也不在有所保留，所有火力全开，四十架管风琴机以十架加一组，轮流的开火射击，同时还有大量的手榴弹仍出去，拼命阻击着还没有靠近阵线的清军。在商家军这样猛烈的火力阻击，清军的伤亡十分惨重，士兵也成排成片的倒下。

而在白刃战的局部战场，突进到商家军防线附近的清兵毕竟也只是一小部份，而且后继的増援也难以保证，商家军的人数在局部仍然占优，身后还有自己的同伴支持，因此也越战越勇，清兵的人数也越来越少，増援又跟不上来，终于支持不，败退了下去。

突入到商家军战线前的清兵退了，其他的进攻清军顿时都士气大跌，也都纷纷跟着退了回去。而在阵中观战的多铎见了，也知道今天这一战无法取胜，只好下令收兵。

这一仗清军阵亡了四千余人，受伤的多达近千人，而且霹雳火炮被商家军击毁了十六门，其他火炮被毁了十二门，盾车被毁八十七辆，霹雳火箭也使用了一半。而商家军也同样战死七百八十余人，受伤的士兵多达近四百人，火炮被清军击毁了七门。不过依然牢牢的守住了阵地。

有了被自己寄于厚望的火器部队参战，还是造戍了这个大的损失，多铎也不禁有些心惊，原以为清军也开始大量使用火器之后，能够扭转和商家军作战的劣势局面，现在看来，情况虽然比以前要略好一些，但依然不容乐观。

通过这一战，以使多铎意识到，清军守卫盱眙的胜利是在守城战中取得的，因为防守的一方总要比进攻的一方容易一些，而且这里面大约还有商家军轻敌的因素。而以现在清军的能力，依然还是难以攻破商家军有充份准备的防线。估计就是和商家军进行野战，也好不到那里去。

当然，这并不是说对商家军作战只能以火器制火器这个思路不对，但现在清军的火器数量比商家军要少得多，以这一战为例，商家军在阵线上只布置了三四千的兵力驻守，但使用的火炮却比清军这四万多大军全军都多。而且现在商家军几乎全军都装配了火枪，实行的是全火器作战。再加上商家军使用的火枪、火炮，以及其他武器的性能，都在清军之上，因此目前的清军依然还是无法在条件大致相同的情况下，和商家军抗衡。

论作战勇猛，多铎显然要比阿济格逊色一筹，但论思虑细致，心思缜密，多铎就要比阿济格高出了不少，因此他也清楚，如果继续进攻下去，估计也很难取得什么进展，除非是拿人命往里填，或许还可以耗到胜利，但这样一来，就算是攻下了天长县，也是得不偿失的。因为现在在江北战场，清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了，自己只有这么多的机动兵力，如果全部都扔在这里，那么一但商家军从南北同时展开进攻，恐怕整个江北的战场就会全面溃败。

因此多铎思考再三，终于决定停止进攻天长县，还是收兵回凤阳去驻守。因为这一次进攻天长县，试探一下双方的虚实才是主要目地。事实上清军也在不断的偿试寻找和商家军相对抗的战术方法，现在这个目地己经基本达到，就没有必要过多的消耗兵力。结果就在第二天，清军拔营寨，退回了凤阳。并且向庐州增派了一万人马，和一部份火器驻守。

而扎兵在滁州东北的罗远斌得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也不禁颇为失望，因为第一天的结果令罗远斌十分满意，如果清军再进攻两天，继续消耗兵力，自己就可以率军出击，和天长县的守军一起夹击清军，取得一场大胜。但没想到这次清军的进攻是雷声大雨点小，稍受挫拆之后，就立刻收兵撤退了，而且也使罗远斌精心设计准备的战术计划落了空。

不过天长县这边的计划虽然落空，但在另一条战线上，商家军依然取得了不错的战绩，王信指挥着第四师沿长江向西进攻和州。这时清军在和州的兵力也不多，因此王信十分轻松的就攻下了和州。而罗远斌也立刻率兵，又赶回到滁州，准备向庐州发动进攻。

但就在这时，春雨来临，雨势虽然不大，但淅淅沥沥一连下了十余天都不放晴。虽然商家军的火器大部份都可以在雨中使用，但火药容易受遭，效果也要大打折扣。而且下雨之后，道路泥泞难行，也不适合出击作战。因此罗远斌也只好放弃了进攻庐州的计划，留下一个师的兵力驻守滁州、和州，然后带领着其他的部队，返回扬州驻扎。

尽管这一次江北的战斗未能攻下庐州，但收复了滁州、又攻克了和州，也取得不小的胜果，因为长江在经过南京附近的时候，江流大体变向呈南北流向，南京位于长江东岸，而滁州和和州正好位于长江西岸，挡住了南京的西面。因此虽然不能说是切断了清军的南北联系，但也使清军渡江变得更困难，必须在安庆府、池州一带渡江，才能保证安全。也增加了清军的物资运输困难和成本。

同时第二军也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彻底从淮安战役的失利阴影中摆脱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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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七章 烟雨杭州

阳春三月，莺飞草长。杭州城内外也到处充满了春天的气息。而淅沥沥的春雨滋润着度过了严冬的大地，提醒着人们，现在已经到了春耕之时了。

在杭州的一座酒楼的一间雅阁里，两个身穿长杉的文士男子，正凭窗而望，看着窗外沥沥不停的春雨。

细细的雨丝仿佛织成了一张硕大无比的网，雾似的雨，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而杭州城也在雨水冲洗下，也显得格外的清新。虽然地上到处都是湿的，但街道上依然还是有不少行人来往穿行，而且所有的大小店铺照旧开门迎业，一滴滴的水珠砸打着在一顶顶雨中穿行青竹伞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又滴落到地面上。

其中稍年长的一人叹道：“而农，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怎么也不会想到，在清虏大军压境之下，但杭州城里却还能够如此太平安闲。虽然我没有去到扬苏之地，但以此而见，想来也应该相差不远吧。”

年轻一点文士笑道：“太冲兄，说实话当初督师决议将所有的战事消息全都向外公开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生怕引起民间动荡不安，而现在看来，既使是南京失陷了，但我浙江的军民依旧可以泰然处之，丝毫不乱，也由此可见，督师所言，政令言语公开，使谣言止于智者，诚不假也。”

年龄稍年的人苦笑了一声，道：“而农，我也实话实说，商毅其人，确实是救时济世之材，而且也有力挽狂澜之力，但为人似忠非奸，行事似正非邪，所行之法，亦匪夷所思，不仅我确实看不透他，就是纵观二十二史，竟也找不出这样一个人来，在如今之际，出现这样一个人，于我大明而言，实在不知是福还是祸。”

年轻的文士微一皱眉，显然对同伴刚才的那番话颇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隐忍了下来，道：“有亡国，有亡天下，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昔日蒙人入主中原，赵氏崖山蒙难，太祖举义师而复汉统，始有天下至今己近三百年。而如今满清入关，占我京畿，正是天下将亡之时，太冲兄又何苦一定要拘泥于一朝一姓之得失？假使让满清统一天下，而再议论大明之福祸，又有何益。”

年龄稍长的人又苦笑了一声，看着窗外的春雨，默然不语。

这两人正是王夫之和黄宗羲。原来黄宗羲奉潞王朱常淓所差，来向商毅求救，但他刚到杭州，还没等见到商毅，就从《杭州时报》上得知徽州己经被清军攻破，朱常淓也被清军所抓，关押在南京。黄宗羲也不禁万念俱灰，当时就街上大哭了起来，也惹得路人都住足观看。

后来还是商毅闻迅之后，才派人把黄宗羲接进了馆驿安顿下来。因为战事紧张，商毅也没空多理黄宗羲，不过黄宗羲只在馆驿住了一天，就要离开，而王夫之上一次和黄宗羲结交之后，到是十分敬佩黄宗羲的学术文章，因此也力劝黄宗羲暂时住在杭州，静观南方的事态变化再做决定。

而黄宗羲也确实是无处可去，因此也就应王夫之所求，继续留在杭州，每天就是在杭州城内游走，然后看报读书，了解时事。而王夫之又帮他弄到一个杭州图书馆的借书证，每天都可以从图书馆里去借书来看。

黄宗羲在政治上虽然顽固而保守，但在学术上确实在非凡的造诣，虽然不能说是读书万卷，但说有几千书却一点也不夸张。传统的经书当然是都翻遍了，不过在杭州图书馆里却有大量翻译的欧州书籍，因此也让黄宗羲十分感兴趣，因此毎天有大部份时间都是在图书馆里渡过的。而王夫之在处理完每天的公务之后，也会和他一起讨论学术问题。

当然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自然也避免不了谈论政治时事，两人的政治观点相异很大，不过到是都能克制自己，因为黄宗羲清楚，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不能太不知轻重，而王夫之也不想过于刺激黄宗羲。因此也都互相非常本默契的点到即止。

这时雅阁的门打开，两个伙计进来，笑道：“王先生，您要的酒菜来了，还有今天的《杭州时报》也己经给您买来了。”

王夫之回头笑道：“好，放在桌上吧。”

伙计将酒菜和报纸都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王夫之又道：“太冲兄，请就座吧。”

黄宗羲坐下之后，又继续刚才的话题，道：“而安，现在南京虽然失守，潞王也己亡灭，但在南方还有数王并起，鲁王己监国且不说，还有唐王朱聿键，称帝福建；桂王朱由榔称帝于肇庆，益王朱由本据建昌，永宁王朱慈炎据抚州，怎么说明皇将之呢？”

王夫之摇了摇头，道：“太冲兄，称王者虽然不少，然能大器者，又有几何？别人不说，就说鲁王吧，本来是在温州监国，督师也愿意奉立，然而却不敢来杭州坐镇。而且徽州失守以后，竟然逃到福建，如此无担当之人，又岂能成大事。还有唐王，虽然已在福建建元隆武，但论根本也是自立为帝，鲁王逃入福建之后，不但不念同宗之谊予以接纳，相反还依仗郑氏之力，出兵缉拿，治其越暨之罪，太冲兄不以十分可笑吗？”

因为这些消息都是《杭州时报》报导过的，黄宗羲当然也知道，因此面对王夫之的诘问，也无闻以对。

虽然商毅创办《杭州时报》的目地是为自己制造一个引导操控舆论的工具，但商毅也知道，报纸的权威性是依靠其真实性的，报纸新闻报导，必须以事实为主，才能取信于民，如果谎言说得多了，也就没有人会相信。那么一份报纸也就扯底完了，因此一直坚持报导的内容基本真实、公开、透明。在清军第二次南侵开始之后，也照样如实报导战况的进展。

正是因为如此，《杭州时报》才赢得了浙江地区百姓们的相信，商毅在报纸上所作的宣传、动员、安抚百姓的报导，也同样得到了浙江百姓们的信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果，而且各种消息都公开透明，使广大百姓都清楚战事进程，避免了让人胡乱猜疑，也就消除了流言非语传播的空间，因此尽管百姓们都知道，清军在向浙江发动进攻，但却偏偏就没有引起恐慌和不安的情绪。

这也让黄宗羲当然不知道这是后世新闻媒体的报导原则，因此只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说商毅的行事匪夷所思，似正非邪。而听了王夫之对商毅的辩解之后，也非常不以为然，但不好在说下去，只好闭口无言。

因为黄宗羲这时己是年近四旬的人，而且又是东林出身，在学术和政治上的观点基本己经形成，明王朝的正统思想也己经根深蒂固，尽管轩起了无数的斗争，但忠于朱明王朝这一点来说，却是始终不变。

而王夫之却不同，他在和商毅相识时，才二十四岁，人生观和世界观正在形成中，而且他对明王朝的认同感，远没有黄宗羲那么深刻。严格来说，现在的王夫之其实是商毅的幕僚，还没有正式受过明朝的策封，因此他反而对商毅有很强的知遇之恩感，受商毅的影响也佷多，后来又阅读了大量的欧州人文主义著作，因此和另一时空相比，思想也发生了效大的变化。也认可于亡国与亡天下是不同说法。

而见黄宗羲停止了这个话题的讨论，王夫之也就不在说下去，又道：“不知太冲兄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呢？”

黄宗羲叹了一口气，虽然他很想再找一个明室的藩王投奔，效力，然后扶佐他成就大业。但黄宗羲也知道，王夫之所说一点也没有错，现在的几个藩王，恐怕都难以成大器。而且南京失守以后，东林的名声好内斗的名声己经传遍了南方，不少势力都对东林党敬而远之，黄宗羲等人在潞王那里，就碰了一个软钉子，因此现黄宗羲对投奔何处去也拿不定主意。但又不好在杭州久居，因此也十分为难。

见黄宗羲沉默不语，王夫之又道：“太冲兄如何现在无处可去，那么不访就留在杭州，在下可以帮你在杭州师范大学谋一个教师的职务，在这里教学育人、传道授业。一但太冲兄有投奔之所，则听凭太冲兄自便，不知太冲兄以为如何？”

黄宗羲听了，到也确实有些动心，因为现在王夫之兼任杭州师范大学的校长，也带黄宗羲去参观了二次，黄宗羲对这种全新的学校模式也颇感兴趣，如果能在这里教学，到也不失为一个暂时容身之地。不过黄宗羲可也不笨，立刻想通了其中的关建，双眼看着王夫之，道：“而农，商督师知道这件事吗？”

王夫之到是十分坦然道：“太冲兄，这正是督师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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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八章 计划（上）

“南雷先生答应了吗？”商毅停下了手中的笔，笑着问坐在一侧的王夫之。

王夫之点了点，道：“不错，在下说出聘请他到杭州师范大学教学，是大人的主张以后，他又想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下来。”

商毅微微一笑，道：“而农，这件事情做得很好，就给他按最高的讲师待遇标准吧！”

按照杭州师范大学教学的教师待遇，最高级的讲师毎月基本薪酬是三十六两白银，加上其他的补贴，奖金、年节的礼金、讲课费等，每月的实际以入在六十两白银左右，也算是很高了的。这还不算其他的额外收入，比如有人请提字的润笔费、出版其著作的稿费，专场的讲学费等等，就是一个月超过一百两，也很正常。当然以黄宗羲在这个时代的学术大家地位，这样的收入到也并不算高。

尽管黄宗羲在政治上的表示非常差，但商毅还很欣赏黄宗羲的学术才识，虽然黄宗羲的思想，还没有超越这个时代的限制，但在中国古代依然算是成就非常高了，因此商毅也希望给他提供一个少受政治干扰，一心只做学术研究，教书育人，在中国完成真正的思想启萌运动的环境，同时也希望黄宗羲在思想成就上，还有进一步的突破。

毕竟中国古代像黄宗羲这样的杰出思想家并不算多，应该好好爱护，商毅自己也许可以靠军事力量，建立起一个新的王朝，但要打破中国的思想束缚，必须依靠其他的学者、思想家一起努力，枪杆子里可以出政权，但决不能用枪杆子来治天下，中国在这方面的教训实在太多了。

而且聘用黄宗羲，在另一方面也是向整个南方表现商毅的胸襟宽大，和容人之量，就是对曾经的政敌，反对者，也能够开诚接纳。在政治影响力，对其他学士、仕大夫阶层的吸引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黄宗羲的安排就这样决定了下来，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今天的重头戏是所有高层管理人员参加的会议，讨论浙江地区下一步发展决策的议题。商毅也是关纟到商毅集团未来的走向和发展的一次重要集会。

这时周世奇、叶瑶瑱、李松晨等人，以及其他各部门的主事人员也都已经来了，可以说目前浙江地区的高层管理人物中除了李岩之外，都己经到齐了。众人都在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就坐，商毅和叶瑶瑱并肩坐在最前端，因此商毅也宣布会议开始。

王夫之首先代表行政部，向众人作了前一阶段形势的报告，原来在连继取得了严州、江北两个战场的胜利，而在浙江西北一线，吴三桂和尚可喜也按兵不动，浙江的局势也得到相当的缓解。但依然没有摆脱被动的局面。另外由于清军的大军压境，也给浙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首先就是经济大受影响，因为来往浙江的商旅大量减少，浙江地区的重要税收来源商税和去年相比，己经下降了六成。而海关收入虽然暂时影响不大，但内陆的商业活动减少，肯定也会波及到海关。因此也可以想象，今年的财政赤字必然是一个可怕的数字。虽然浙江还有五千万两以上的储备白银，但也只是救得了一时，如果时间拖长了，一定会造成财政崩溃。

其次是民生问题。经济必然影响民生，这是大多数人都清楚的常识，由于战争的缘故，商毅控制的地区内，农田的荒废率己经接近了三成，而且商家军还要进一步的扩大，势必会造成劳动力不足，生产效率下降。好在是这几年来商毅一直都在大量屯积物资，因此在未来二三年内，粮食还是可以保证供应。

等王夫之的报告结束之后，也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小声议论，因为他们各人只付责各人自己部门的这一块工作，除了付责财政的孙和京，和付责商务的李格非清楚一些之外，其他人对全面的局势都不太了解，而且因为前一阶段商家军连连取胜，还让不少人产生了局势不错的印像。但都没有想到其实依然十分严峻。

不过众人马上又把目光投向了商毅，因为每个人都相信，商毅一定能拿出解决的办法来，过去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随后是商毅发言，道：“在今年和明年这两年时间里，是我们浙江地区生死存亡的关建两年。我们必须要在这两年的时间打清军的封锁，扭转目前的局面。因此今年的任务是，上半年稳住当前的局面，重点发展湖北战区，在年底以前一定要复夺南京。而明年的任务，是把我们的势力范围扩大到长江中游，控制住长江中下游两岸的地区，包括湖广、江西、南直隶、浙江、山东等地区，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向河南、陕北、河北、福建、广东等地区做适当发展。”

听完了商毅的发言之后，除了少数事先知道内情的人之外，其他人都大吃了一惊，因为商毅这一口开得确实太大了。如果真的实现这个目标，等于是在两年时间里，把现有的地盘扩大三到四倍，甚致更多，尽管众人都习惯了商毅创造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对这个目标，还是不太相信。而商毅也停了一停，让众人有一个缓冲的时间。

其实从南京回到浙江之后，商毅就在考虑自己集团下一步的发展规划问题。现在商毅控制的地区约有二十三四万平方公里，人口八百万左右，虽然不算少了，而清廷却控制了整个北方地区，无论是领土还是人口数量，都远远大于商毅，因此发展的潜力自然也要大得多。可以说商毅实际是以一个浙江省、一个台湾再加上半个江苏和半个山东的地盘和人口，在和大半个中国抗衡。要不是北方屡经刀兵之苦，生产发展始终都没有得到恢复，清廷就是耗也能把商毅耗死。

而且南京失陷之后，等于是在浙江身上压上了一块大石头，无论商毅朝那个方向发展，自己的腹地却始终都处在清军的危胁之下。因此现在的凊廷，只用牢牢守住南京，就可以扼制住商毅的发展，然后自己再从容的恢复北方的经济生产，多则十年，少则五年，将必胜无疑。

相反如果夺回了南京，那么商毅就可以建立以南京为核心，向周边发展自己的势力范围，甚致是接通湖北战区，控制整个长江流域，取得足够的发展空间和人口基数，然后伺机而动，或挥兵北伐，或统一南方，这样才有资本和清廷抗衡，打仗说白了就是打综合国力。不是靠几件先进的武器就能够解决的。

因此商毅必须趁着现在自己还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而清廷又还没有缓过这一口气来的时候，尽快复夺南京。否则商毅也就无从发展，而且夺回南京的时间越晚，对自己的发展也就越不利。

见众人都平静下来之后，商毅接着道：“名位，我说在今年夺回南京，并不是空口无凭，而且有事实作依据的，首先从军事上说，经过了江准、南京两次战役之后，我们歼灭的清军总兵力在十八万左右，尽管清军的总兵力并没有下降，但满清的主力，满汉八旗的损失都己经超过了半数以上，就算他们能移补充建制，但新兵的素质和经验，肯定比老兵要差得多，因此再往后，清军的战斗力就会大幅下降。而在这两次战役中，我们自身的伤亡，还不超过三四万，虽然我们扩军较快，但大部份老兵都还在，新兵有了老兵的传带，实际战斗力并不会下降多少。”

这些数字过去都在报纸上刊登过，因此众人也都无话可说，同时也觉得商毅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还军事上，众人对商家军的信心还是非常强的。

商毅继续又道：“从政治上来说，清军是侵略者，是异族人，他们占领中国，是为了奴役我们汉族人，清廷刚一入关，就大搞八旗圈地，追拿逃人，因此清廷的统制注定是不得人心的。而我们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各地的百姓都会支持我们。另外，由于现在清军的战线拉得太长，他们自身的兵力远远不够，只能招募、招降、收编大量关内的汉人充军，来维持他们的统制，但清廷对关内的汉人并不信任，汉族士兵的待遇，装配都远远比不上满汉旗军，因此满汉之间的矛盾得深。这一次吴三桂和尚可喜进攻浙江，就是清廷为了消耗他们的兵力而故意支使。而吴三桂和尚可喜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也来了一个进而不攻，结果就这么耗着，军心不齐，将帅不和，这仗还怎么打？”

这些道理其实众人也都清楚，因为毎一个异族入侵，在最初的时候都是不得人心的，而且异族和汉族之间的矛盾，也确实难以调和。只不过没有人能够这么清楚的分析出来，而听商毅这么一说，也都不禁精神一振，看来清廷的弱点确实不少，商毅的计划还真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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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十九章 计划（下）

商毅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接着又道：“还有经济方面。大家都知道，打战是要靠财力、物力支撑。而清廷入关之后，也一直征战不断，根本没有好好的恢复生产，国库早就难以为继了，而且北方地区经过了流寇动乱己经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农业生产和税收几乎完全荒废，但清廷为了供应战事，还要继续征收重税，但就是竭泽而渔，也支应不了太长的时间，相反还会逼得百姓再度起义作乱。而我们浙江地区这几年来，积攒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就算没有税收供应，足够两三年使用。因此在经济上，我们也比清廷占优。另外我们是在家门口作战，战线短，后勤供应方便。而清军却是远征数千里，后勤供应线长，运输消耗也比我们要大得多。对他们来说，这更是雪上加霜。”

“基于这三点理因，我相信，以清廷目前的实力，应该只能坚持半年左右的时间，因此到了下半年，也就是我们向清军展开反击的时候，收复南京的计划，是一定能够实现。”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官员们也都基本弄明白了商毅的意思，浙江的危机其实并不是在眼前，而是在将来，致少在以后三年左右的时间里，和清廷相比，浙江地区还会占到不少的优势。而且商毅的计划，其实就是趁着目前浙冮还占有一定优势的情况下，夺取南京，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获胜更大的发展空间，当然在目前来说，也确实是很有把握成功。

而且这也是商毅集团的唯一可行之法，如果这样继续困守在浙江，只会使自己的优势慢慢的消耗殆尽，等到清廷缓过了这一囗气来之后，自已最终还是免不了一败涂地的结果。因此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众人也都一致赞同商毅的这个决议。事实上众人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同时也都相信商毅一定能够扭转目前的局面。

见众人都赞同了自己的决议，商毅立刻做出决定，从现在开始，在半年的时间内，将商家军的正规军扩大到三十五万左右，后备军扩大到十五万左右，这也差不多是目前商毅所拥有的人口数量达到的军队极限数了。俱体分布为江南战区总兵力为十五万左右，后备军五万；而江北战区包含江淮和湖北两个战区，总兵力为十万左右，后备军五万；山东战区的总兵力为十万左右，后备军五万。在今年的最后三个月的时间里，将完成复夺南京的任务。

随后商毅又下令，而在此其间，浙江地区的一切人力物力财力都将服从于这个大前提目标，各部门都要全力配合。

而几个和军事相关的工厂也都要制定新的生产计划，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兵工厂，因为在军队扩充起来之后，相关的武器装备弹药也都要跟得上。因此在散会之后，商毅也立刻到兵工厂去视查工作。

兵工厂的主管孙和鼎也对商毅详细介绍了现在的情况。目前兵工厂己经完全建成投产运行，一共有工人二万六千七百多人，技术工人的数量达到了一万八千四百多人。

目前兵工厂的产量主要是：毎月可生产火枪六千到八千支，火炮二百到三百门，霹雳火箭一千五百余发，各种炮弹二千发，子弹二十万发，手榴弹三万颗，地雷六百颗。虽然兵工厂的产量己经不算小了，但由于商家军的扩军速度快，依然有些供应不上，在南京战役之后编制的新部队的兵器装配率只有七成左右，而后备军的兵器装配率还不足四成。

另外兵工厂还担负着开发新式武器的研究任务。在南京战役开战以前，按照商毅的要求，四个重点的研究项目是：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后填弹式火枪、火炮的研制；新式连发枪的研制；超远距离霹雳火箭的研制。另外还有一些小的研究项目，都是对现在武器的进一步提高性能。

在且前，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己经试验成功，并且正式投入生产中，新一批交付军队使用的火炮，大部份都是釆用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铸造的。

而且经过测试以后，使用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铸造出来的火炮使用寿命虽然还达不到普通火炮的五到十倍，但也能够达二到三倍以上。而且由于炮膛更为结实，也可以填装相对更多的火药，使火炮的射程更远。一门重量为一千二百斤到一千五百的铸铁炮，在射程上己经接近商家军目前使用得最多的三寸六分口径的青铜野战炮了。而由于是用铸铁所造，在成本上还不到青铜炮的一半。

不过青铜炮也釆用这种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铸造之后，射程又可以得到一定的提高。当然这种提高的幅度并不大，这是因为黑火药的威力有限的原因，但使用寿命却能够大幅提高。

但这样的结果也让商毅觉得十分满了，因为在目前的化学条件下，想制出威力更大的苦味火药，黄火药基本是不现实的。引用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的目前，其实更多的还是出于成本的考虑。在射程和炮弹的威力上，商家军己经比清军要强得多了。

而超远距离霹雳火箭的研制，也己经有了新的结果，从理论上来说，要使火箭飞得便远，就是加大了火箭的尺寸，使火箭能够装更多的推进火药，但这又出现一个矛盾，即火箭尺寸加大之后，自重也会曾加，因此尺寸和自重要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比例，也是经过了反复试验。而另一难点就在于固定尾翼的尺寸，在现在几乎还不存在空气动力学的时候，只能靠多试验了。

最后新型的霹雳火箭是釆用单支发射，每支火箭长达九尺左右，直径达到五寸多，一般射程可以超过七百步，最远可以打到一千步左右。而商毅也给这种新型的火箭命名为“战斧火箭”。

相对于这两项技术都基本取得了成功，但后填弹式火枪、火炮和新式连发枪的研制工作就不那么顺利了，到不是说造不出来，其实在这个时候，中西方都生产过后填弹式火枪、火炮，但最大的问题就是闭气性差，射程不够。结果尽管兵工厂的研究部己经制造出五六件试验品，但实际的效果都不理想，达不到提高战斗力的效果。而新式连发枪虽然有商毅提供的几种图纸，但想要超过管风琴枪，就必需釆用后填弹技术，因此后填弹式火枪技术不解决，新式连发枪的研究也很难取得大的突破。

但商毅也知道，后填弹式火枪、火炮和新式连发枪的研制，都属于枪炮发展史上的变革性发明，可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突破。科学研究要尊重科学发展规率，是不能急于求成的。因此在到也没有责怪他们，同时还宽慰研宄人员要有耐心，不要怕失败。

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兵工厂的首要任务是保证新组建部队的兵器供应，因此商毅也决定，暂时停止所有的研究项目，对霹雳火箭和地雷的生产，也减少一半，集中兵工厂的人力物力，主要生产火炮、火枪和手榴弹这三样，和弹药生产。而且在火炮中也减少重型火炮的生产，尽量多生产中小型火炮，尽可能在年底之前，保证所有正规军的武器配备，至少也要保证人手一支步枪吧。

孙和鼎当然也清楚现在的形势，也完全能够理商毅现在的苦衷，因此也立刻表示将按照商毅的指令，在今年以内，把兵工厂的力量集中生产最常规的武器，保证年底的战斗需要。

试查完兵工厂之后，商毅也知道，而且到目前为止，军事技术上能够产生突破性的武器在短期内恐怕实现，就算是造出了比较适用的后填弹式火枪、火炮和新式连发枪，也用受生产周期和成本的限制，只能起到一个补充的作用。想要完全取代目前的武器，估计需要二十年的时间。

因此兵工厂在以后的目标是，尽可能的提高现有武器的性能和使用寿命，以及兵工厂的生产效率。从这个意义上说，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虽然看起来不起眼，实际的作用却是最大的。而提高火枪的使用寿命，主要是冶铁技术提高，有了优质的铁供应，制造出的枪管才能够耐用。

对于这一点，孙和鼎可是深有体会，因为在新年之后，冶金厂提供的生铁块的质量明显比过去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因此制造出来的步枪的使用寿命也有了明显的提高，虽然还达不到内模灌水冷却铸炮法的效果，但也能够提高到一倍左右。

商毅听了之后，也才想起来，在南京战役之前，自己给宋应星布置了两个任务，一是建成一个冶金厂，釆用新式的冶铁技术，炼出优质的钢铁来；二是制造蒸气机。但自己回到杭州之后，一直在忙于军政两方面的事务，虽然接到了宋应星的报告，两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也没空去看一看。现在军事上的压力己经减轻了不少，也应去看看宋应星的成果了，这两项技术也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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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章 炼钢厂和蒸汽机

商毅建造的炼钢厂位于绍兴府的临山卫，和海盐的造船厂隔海相望。名字叫做江南炼钢厂。现在由宋应星担任厂长。而且宋应星也把自己的试验室搬到了这里来。

这时己经建成了五个炼钢的高炉和两个化铁炉。近代产生的治炼技术分为转炉炼钢法和平炉炼钢法两种，前者工艺单简，出钢快，但成钢的质量不能保证，有好有坏，而且废钢不能回收利用。后者炼出的钢质量好，对原料的要求也不高，废钢也能重新利用，但工艺比较复杂。

不过目前商毅不需要太多的优质钢，而是需要大量出钢，因为那怕是用转炉法炼出的劣质钢，也比土法炼出的钢要好得多，另外还需要和优质的铁锭，而且因此商毅首先釆用转炉技术，等以后条件成热，再转用平炉炼钢法。

想要炼出优质的钢铁，关建就在于温度，产生的温度越高，炼出的钢铁质量就越高。因此不过无论是转炉炼钢法，还是平炉炼钢法，都必须釆用蓄热室技术，也就是把冷鼓风换成热鼓风。

当然就是没有蓄热炉，也可以炼铁或者炼钢，但是在生产效率和质量上就完全不能相比了。根据计算，早期的蓄热炉，如果能将送风提高到三百多度，那么在同样多燃料的条件下，铁的产量将会比冷鼓风增加了三倍。而且质量也要差得多。

蓄热室技术产生于十九世纪，其实就是在鼓风管送风的铸铁支管，通过一个密封在用砖和耐火材料砌得很厚拱形加热炉里，然后再进入化铁炉的风口。这样一来，鼓送到化铁炉里的风就会被直接加热，使温度能升高到三百度以上，最多可以达到五百度左右。从而大幅度提高冶铁炼钢的温度。

现在两个化铁炉的工作也各不相同，其中一个化铁炉里炼化出来的铁水直接流入炼钢炉里，再经过进一步炼化之后，炼成钢产品，而另一个化铁炉里的铁水则一部份冷却成铁碇，供兵工厂使用，一部份直接倒成铁镆，制出其他的成品来。因为加热工艺提高，因此得到的钢铁成品的质量都大大提高了。

商毅和孙和鼎一起到炼钢厂来视查的时候，正好赶上一个化铁炉正在运行，虽然离得十余丈远，依然能够感觉到热浪逼人，而且正有六头毛驴在工厂的牵引下，推动着一个大转盘在吱吱的转动，带动着一个巨大的鼓风机，向化铁炉里需送着热风，在加热炉两侧各站着五六个工厂，正在向加热炉里填塞焦碳。

焦炭是目前这个时代中，炼钢最理想的燃料，工效高，燃烧的热量大。而且可以减少二氧化硫的产生，提高成钢成铁的质量。

炼焦的土方法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堆积起来的露天法，即将煤在地面上堆成半圆堆，底部直径约为一丈左右，上面覆盖上稻草引火，过四五天之后，就可以成焦了。这种方法在另一时空里的大炼钢铁时代曾被农村大量使用过，但成焦率只有五成左右，而且造成的资源浪费和环境污染非常严重。现在商毅当然可以不管环保的问题，因此目前早期的焦碳就是这样炼出来的。

不过在使用炼焦炉的炼焦生产的过程中，生成的煤焦油，可以提炼出许多种副产品，尽管在目前的化工水平几乎为零的情况下，绝大多数的副产品都没法加以提炼利用，但有几种产品却是比较容易获得，而且非常有用，比如沥青，润滑油等。

而且炼焦炉的制造并不复杂，除了少数部件需要铁皮之外，基本材料就是用耐火砖砌成一个圆桶状的形状。另外炼焦炉炼焦，也能提高成焦率，从节约资源的角度说，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因此下一步商毅也打算制造炼焦炉。当然这必需要等到收复南京之后，才能开始进行。

在炼钿厂里转了一圈之后，商毅也对目前的进展非常满意，回到了办公室里，商毅又听取了宋应星关于炼钢厂的情况报告，同时也批准了宋应星再建两个化铁炉的建议，因为这样可以得到更多的优质铁碇，从而也能供应兵工厂的原料需要。同时商毅也把炼焦炉的计划告诉给宋应星，并且承诺等南京收复之后，就马上建造炼焦炉。

宋应星听了之后，也不由兴越大增，因为按照商毅的方法进行之后，不仅大大提高冶铁炼钢的效率，而且还炼出了优质的钢铁，现在宋应星也己经对商毅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因此也对商毅所说的炼焦厂也充满了好奇。不过他也知道当前的形式，确实不是搞新技术的时候。

这时宋应星又道：“大人，上次您给我的那个蒸汽机的图纸，我己经做出了三个模型，请大人跟我一起去看一看，不知是否合大人之意。”

商毅听了以后，也大感兴趣，因为蒸汽机是他最为重视的研究项目，甚致可以说关系到中国未来的社会发展，而从近说，如果蒸汽机能够尽早成功运用到社会生产中来，也能大大提高目前的生产效率，使浙江保持领先的时间可以更长一些。

因此商毅也立刻道：“好，我们看看去。孙先生，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孙和鼎还是第一次听到蒸汽机，心里还想着是蒸馒头还是蒸饭的，有什么看头，但见商毅的样子，也不好说不去，因此也只好跟着。

宋应星带着他们来到自己的实验室里，这里是一个宽达二百余平米的厂房，堆着大量的工具、半戌品，而在一侧，坚直着一大二小，三部按照商毅提供的图纸样式制成的蒸汽机，不过这三架蒸汽机的尺寸都比商毅印像中的正常尺寸要小，大的是有一人多高，而小的仅仅只是齐胸，显然都是试验品。

一进了生产车间，孙和鼎的这目光就被这三台蒸汽给吸引住了，因为这三部蒸汽都正在运行，毎部蒸汽机都在两人付责铲碳生火，而在边上还放置着热水。蒸汽不断随着活塞的上下运动冒出，带动着转轮转动，并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在两架小蒸汽机上，各连着两架纺车，纺轮连着转轮，正在“咕噜噜”的转动着。而大蒸汽机则连着一个大石盘，也在转个不停。

孙和鼎的兴趣虽然在制造火器上，但本身也是巧匠，因此看到蒸汽机之后也十分震惊，同时也对运动原理也十分好奇，也赶忙走到蒸汽机附近，细仔的观看，还不顾热气逼人，伸手去摸一摸。

其实商毅也同样惊叹不己，仅管这三台蒸汽机并不俱备太多的实用价值，因为功率太低了。商毅知道，纽伦堡蒸汽机的功率在五到七马力之间，而瓦特蒸汽机可以达到十五到二十马力，这个数字基本可以给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机械提供动力了。这三台蒸汽机的功率也就在一二马力左右，但这可是确实真正的蒸汽机，意义仍然不同寻常。

虽然说有了图纸和掌握了原理以后，制造出蒸汽机在技术上并不算困难，但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就造出了这样三个几乎可以算是成功的模型来，也算是非常不易了，起码来说，蒸汽机的研制已经走上了正轨，而下面要做的，就是将蒸汽机加大尺寸，提高功率，使蒸汽机真正能够运用到生产中去，看来中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和能力果然是不可低估。

孙和鼎看完了一圈之后，也回到商毅的身边，听宋应星介绍蒸汽机的制造过程。其实在这七个多月的时间里，宋应星己经制造出了十余辆蒸汽机，这三个蒸汽机是最后一批，早在一个月前做好的，不过后来又进行了两次大修，终于是现在商毅和孙和鼎看到的样子，每天上午下午各运行两个时辰，现在己经连续运行了五天，都没有出大的事故。但依然还在测试中。

听完了宋应星的讲说之后，孙和鼎也对蒸汽机赞不绝口。立刻问道：“宋先生，像这样的蒸汽机，可以带动多大的重量。”

宋应星道：“这台大的蒸汽机，目前最多只能带动十五斤的重量。”

孙和鼎听了之后，也颇为失望，因为了解了蒸汽机的运行之后，他立刻就想到，既然蒸汽机可以带动纺车和石磨，那么在兵工厂里有几台蒸汽机来带动一些机具，当然会大大提高生产效率了，但如果蒸汽机只能带动十五斤的重量，显然是不够的伊。

商毅当然知道孙和鼎的想法，这本来也是他的最终目地，因此道：“孙先生，不必着急，如果一台带不动，我们可以用双活塞的蒸气机来带动，叧外还可以加大蒸汽机的尺寸，提高蒸汽机的功率，总之以后不仅是在兵工厂里，就是其他的工厂，都会大批使用这种蒸汽机的。”

宋应星也道：“大人说得是，我现在己经准备制做加大尺寸的活塞汽缸，打算把蒸汽机的力量提高一倍以上，同时也试一试制做双活塞汽缸运行的蒸汽机，如果能够测试成功的话，相信新的蒸汽机就可以用在兵工厂里了。我想那一天应该不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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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一章 再征湖北（一）

就在江北、江南的局势都得到了缓解以后，清军又一次向商家军在湖北地区建立的根据地发动了进攻。

尽管现在商家军的湖北根据地建立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发展十分迅速，特别是李岩和李牟兄弟到达麻城之后，带来了一批行政管理人员，接手了根据地内的民政管理工作，也使李定国和九师的官兵从繁重的民政工作中解放出来，可从全心投入到训练新兵、备战清军的工作中来。

而李岩、李牟都有足够的经验，一到麻城之后，立刻把带来的行政人员分散到黄安、麻城、罗田三县的各村中去开展工作，迅速在各村中建立基层的行政系统，制定田租税率，分配田地。对各村民忿较大的地主豪强势力给予坚决的打压，而对一些欺压行为较少则网开一面，只是没收他们的大部份田地财产，不伤害他们的性命。而少数对乡里做过些好事的地主豪强还被授予管理职务。

并且在农民中间加大了抗击清军，打击豪强，保卫家园的宣传力度，充份发动农民的积极性，组建民兵，实行村村联保。也使商家军在三县的统治基础迅速稳定下来。

同时也对俘虏的清兵进行分类处理，满人和关外的汉人做苦力，而在关内的汉族人，由其是本地区的汉族人侧实行宽大政策，尽力说服动员他们能够留下来加入商家军，共同抗击清军，保卫家园，等赶走了清军之后，保证人人有田种，都能过上平安的生活，而对想离开的人也不阻拦，立刻放行。

上一次俘虏的清军绝大部份都是本地人，而且大部份都是农民，佃户出身，商家军的宽大政策也感动了他们不少人，有一大半都愿意留下来加入商家军，也有一部份表示回家之后，领着家人一起来投奔商家军。只有一小部份人不作表态。而李定国和李岩也没有为难他们，想回去的，不管有没有理由，都让他们自由离开，同时还发给二两白银作路费，只是警告他们不要再当清兵，给满人当帮凶来打汉人。

加上投降过来的清兵，现在商家军已经招募了新军四千多人，另外还组建了民兵五千余人。实际控制的域区东到稀水、西到滠水，南抵举水中游，面积达数千平方公里，人口约有二十万。同时李定国还派出二十二团，向大别山里发展，占据了白沙关、黄土关、长岭关等大别山南北要路的重要隘口，并且准备向大别山以北的地方发展，真正实现以大别山为核心，横跨湖广、河南两省的地区。

而就在这时，阿济格派出的正蓝旗满洲梅勒额真珠玛喇，率领着清军，也来到了黄州，准备征剿盘据在这里的商家军。

真珠玛喇这次带来了一万五千清兵，其中属满八旗及三大管所属的人马有三千余众，其中包括一千名火铳兵，属汉军八旗及绿营的人马有四千余众，也有一千名火铳兵，和五十门各种火炮。包衣跟役有两千余人，其余全都是这次南征以来，收降的明军。

在南京战役中，真珠玛喇吃商家军的亏可是不少，因此他丝毫也不敢大意，到达了黄州之后，立刻招集官员以及上一战中逃回来的败军，询问上一战的详细经过，以及商家军的虚实，因为一直到现在，清军还弄不明白，盘居在大别山的商家军到底有多少人马。

后来听说商家军居然还放回来不少人，真珠玛溂也下令把这些放回来的兵勇都招集起来询问。同时又派出一些探子，去打探商家军的虚实。但商家军到底有多少人马，在黄州谁也弄不清，因为现在谁都不敢到商家军的控制区里去。而派出去的探子有大部份都被活动，少部份虽然逃回来了，但都没有深入进去，只说商家军戒备森严，各村都组织了民兵放哨守卫，对陌生人盘查得十分仔细，而且清军中间的汉兵大多都是北方人，口音差异很大，因此想要混进去非常难。

不过根据黄州的官员、士兵、放回来的俘虏的述说，再加上真珠玛喇自己的判断，估计在湖北境内的商家军不会很多，应该在三四千左右，最多也不超过五千人。

因为按真珠玛喇的经验，一支孤军深入到敌人后方的军队想要站稳脚跟，必须要占领几个大城市才行。只有占了大城市，才能抵挡敌人的进攻，才能获得税收和补济。而这支商家军显然没有占领大城市的能力，他们明明都攻下了黄州，结果还是主动放弃了，只占据了大别山外围的几座县城，一付随时都准备逃进大别山里去的样子，这就充份说明，这支商家军的兵力并不多。

而且按放回来的清兵所说，商家军动员俘虏的士兵投降，同时还在占领区内组建民兵，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真珠玛喇的猜想。招兵不就意味着兵力不足吗？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真珠玛喇也不是光顾着打听消息，同时也在积极准备着出兵征剿的事宜，一方面是调集兵力，另一方面也在筹集钱粮物资。

由其是钱粮物资，因为在这个时候清廷的财政己经十分紧张了，南京驻扎清军的钱粮物资不仅要自己就地筹集，而且还是送一部份到北京去，居说是庆贺摄政王在一次围猎时，打中了一只白鹿，仍是祥瑞之逃。因此真珠玛喇在黄州，当然也是要自己筹集钱粮了。

而对这一点，真珠玛喇不但不觉得不好，相反还十分高兴，因为这可是个好机会，自己正好可以趁机捞一笔。因此他在到达黄州的第二天，就招集黄州府的各级官员，以及富户，下达他的第一个命令——摊派。要求每一个人都必需交纳一笔钱粮，做为对清军的支持，当然也是对大清表示忠心。并限令十日之交齐。而且毎个县都要出兵支持，毎个大户也要出乡勇从军。

这一下这些官员和大户们可都是欲哭无泪了，上次李岩占领黄州的时候，就搞过一次摊派了，现在清军来了，怎么又弄起摊派来了呢？而且一次商家军还比较客气，摊派多少也是和众人商量，要得钱粮也是在大家的承受范围以内。而清军这一刀下得，可就比商家军狠得多了，每个人都要大放血，而且还没得商量，如果不照办那可就是通敌之罪。

商家军来打秋风，大伙还能够理解一点，因为在名议上黄州府己经是属于清军的地方，商家军是敌人，怎么做也都不过份，但没想到自己人却更狠，因此有不少官员和大户心里都在滴估，早知道是这样，当时商家军来到黄州的时候，就应该把他们留下来，讧商家军占着黄州算了。现在到好，前步刚走了狼，后脚居然窜进来一只虎，把自己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钱财到还好办一点，最多也就咬牙忍一忍，以后再想办法找回来就是了。但兵丁和乡勇怎么办呢？上次不是都出过了吗？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给商家军当了俘虏，被放回来的可没有几个，再上那儿找人去呢？现在百姓们都盼着商家军打过来好分田地，分财产，谁还肯出力去打商家军呢？

当然最倒霉的是原来的蕲水县知县郑新民，商家军离开黄州的时候，他己经向省里打了辞呈，但因为蕲水县离商家军的控制区太近，因此他也不敢回县里去，就在黄州等着，没想到真珠玛喇这一来，有一个算一个，郑新民也没有跑掉。

而且上一次商家军来时，是由他出面组织，因此这一次催缴摊派的任务，自然也是非他莫属了。但郑新民当然知道其中的差别，商家军打来，大伙是破财消灾，一致公推自己，而这一次是真珠玛喇指派自己，当然不一样，弄不好还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和真珠玛喇是一伙儿。却不知道自己还不是也一样要出一份，真是里外都不是人。

可怜郑新民在蕲水县当官的时候，还是真的没有怎么贪心不足，因此也没攒下多少积蓄，而真珠玛喇这一摊派，可把自己准备好回乡的路费也都搭进去了，但这冤枉上那里说去呢。因此郑新民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但还不敢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做。

不过真珠玛喇当然不会为了这个操心，十天以后一共收上来白银十二万四千七百两，粮食六万三千三百石，草料一万二千八百石，而真珠玛喇从其中至少侵吞了三成，另外还在士兵、乡勇八千余人。

真珠玛喇也十分高兴，因为他认为自己估计得很准了，商家军绝不会超过五千人，凭自己目前的兵力，绝对是有战胜商家军的把握，即然现在钱粮都已经到位了，自己也捞了不少了，正事就应该开始办了吧。

因此真珠玛喇也下令，就在四月四日出兵，征剿商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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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二章 再征湖北（二）

能够升到一旗的梅勒额真位置的人，就决不会是一无能之辈，因为满州八旗的晋升，都是依靠扎扎实实的军功。真珠玛喇当然也不是饶幸，而是靠一次一次的血战，才做到现在的位置。

在出兵之前，真珠玛喇曾认真研究过上一次进剿失败的教训，就在于兵力过于集中，结果被商家军以小股兵力骚扰引诱，大部埋伏。而且在追击的时候，过于轻敌冒进，又不熟地形，结果被商家军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这一次进剿，真珠玛喇决定采用分进合围之法，将全军分为三路向麻城发动进攻。

不过真珠玛喇十分清楚，虽然自己手下有二万二三千人马，但真正可靠的，只是自己带来的七八千满汉旗军，其他都是不可大用，由其是在黄州地区招集的八千多人马，基本都是打酱油的。因此把主力士兵都放在中路，一共是一万人马。而左右翼各五千人马，以黄州地区的乡勇为主，位置突前，向两侧张开，全军呈一个“V”字的型状，向麻城进军。

左右翼任务是突前诱敌，因为他们都是当地人，地理熟悉，发现商家军之后，或和他们对持，或者向后撤退，而中路军将马上提前，从侧翼攻击商家军。一但商家军逃路，也不许冒然追击，以免中伏，三军前后之间一定要保持好距离，以防被商家军逐个突破掉。最终的目地是迫使商家军和清军进行主力决战，或是直捣麻城。

布置好了战术之后，清军也立刻从黄州城出发，向麻城县的方向推进。

因为这一次主要是在山地中作战，因此清兵们也都脱出了重甲，轻装上阵。而且真珠玛喇也十分谨慎小心，步步为营，层层推进，不急不燥，虽然毎天只前进三十里，但却使士兵保持体力，阵型紧凑。

就在第三天，清军推进到了岐亭镇的位置，从这里开始，也就进入了商家军的控制区，左翼的清军遇到了商家军的第一支阻击部队。

按照真珠玛喇在出发前的吩附，清军的左翼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之后，迅速的后撤，同时真珠玛喇接到了消息之后，也从中路军里派出了三千士兵，从商家军的侧翼包抄上去。这一招果然十分有效，商家军发现清军从自己的侧翼包抄上来之后，立刻撤离了阻击阵地，向北退去。清军的损失仅仅只是左翼伤亡了几十名士兵。

从商家军阻击清军的规模来者看，真珠玛喇估计，人数大约在八百到一千左右，而真珠玛喇对这个战果也十分满意，全军修整了一会儿之后，马上就又向前进。

在这一天后来的时间里，清军又遭遇到了商家军的两次阻击，但清军都是用同样的方法迫使商家军放弃了阵地，向后撤退。一天下来，清军的伤亡也不到一百人，而且都是左右两翼的士兵，中路主力完好无损。不过因为商家军的撤退非常快，也没有让清军抓住包夹的机会。因此清军自我感觉，一个商家军的士兵也没有打到。

虽然今天只推进了二十里路，但就这样慢慢推进下去，只用六七天的时间，清军就可以推进到麻城县下，到那个时候还看商家军向那里退。

真珠玛喇当然不知道，就在离清军的营地不足三十里的地方，李定国、李岩、李牟、李汉军、李本深等人也聚集在一起，商议着明天的战斗。

付责今天进行阻击的十四团长李汉军道：“看来这一次清军也学乖了不少，不在是孤军冒进了，而且左中右三路的距离保持得相当紧凑，我们连试了三次，他们都没有乱，因此也没有办法把他们分开，向上一次那样进行分割包围。看来这一次有些扎手。”

李定国笑道：“亏吃得多了，当然也应该聪明一些。没有那一种战术可以包打天下的，不过我们今天以经试出了清军的战术，这就很成功了，那么从明天开始，就要给清军施加压力了，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的前进。汉军、本深，你们两个团在明天轮流付责阻击清军，每次出动两营，分四次阻击清军，注意保护自己的侧翼，每次阻击的时间至少要在半个时辰以上，一个时辰以内。明白没有？”

李汉军立刻道：“末将明白。”

李本深迟疑了一下，道：“师长，清军的人数虽然多，但大半都是乌合之众，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完全可以给清军一个迎头痛击，为什么要这样一个营二个营的向里投，边打边撤呢？”

李定国笑了一笑，道：“本深，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就算我们正面和清军作战，也确实有很大的把握取胜。但一来正面作战我们自身也会有一定的损失，而且弹药的消耗量大；二来第三这样也容易暴露我们自己的实力，如果清军知道我们是一个师，就决不会和我们决战，一定会立刻撤退，从而也可以保留大部份的实力，那么对我们仍然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李岩也道：“李师长说得对，我们这次在湖北作战，任务十分重大，不仅要多打胜仗，而且还要再湖北立下足来，让清军怎么也赶不走我们。因此每一次作战，不仅要考虑本次战斗，同时还要着眼于整个湖北战区的大局，尽可能用小的代价损失去换取大的战果，大家明白没有。”

李本深这才没话可说，也点了点头，道：“师长，李先生，末将明白了，明天一定完成好任务。”

————————————

就在第二天，清军出发之后，还没走出十里路，就在鹅笼镇附近遇到了商家军的阻击，而清军依然还是釆用老战术，遭遇阻击的右翼立刻向后撤退，而中路军也马上出击从侧翼进击。

但这一次商家军的阻击强度也明显加强了，不再向第一天那样一战即溃，而且在自己的侧翼也加强了保护，也使清军左右诱敌，中间夹击的战术不得奏效，中路军被堵在和右翼平行的位置，被商家军的一阵射击打得难以再向前进了。

而真珠玛喇见状之后，也明白商家军吸出了昨天的教训，增加了阻击的兵力，看来这次来的不是商家军的全部主力，也是主力的一部份，也许这是个咬住商家军的好机会。因此真珠玛喇也立刻下令，加强攻击，一定要突破这股商家军的防守。

清军的主力军中，立刻派出了一千火枪兵，参与到进攻中来。因为双方交战的地方都是丘陵地带，地势起伏不平，而且还有不少树林遮掩，因此给双方的士兵都提供了不少的掩体，商家军阻击清军的是两个营，共有一千七百多人，虽然清军的火铳兵人数没有商家军多，但还有一部弓箭手补充，同时其他士兵也都借助掩体，再不断向商家军的防线逼进过去，因此还是显得势均力敌。双方不断的开枪互相射击，同时也用火炮对轰，一时枪声大作，炮声轰轰，也打得十分激列。

但清军在火枪的运用上，倒底还是比不上商家军，而且在这种地形条件下，双方都无法排出三段连射的阵式，只能进行自由射击，这一来清军就显得更差了。同时地形虽然提供了不少掩体，但也拖慢了清军的推进速度，由其是在商家军防线的三十步内，商家军的士兵们也可以从的投出手榴弹打击清军。

就算是有少量清军能够冲到商家军的阵地前，但也因为后继的士兵跟不上，结果只能被商家军利用人数优势消灭掉，因此虽然清军看似冲得很靠前，几乎都快要突到阵地前了，但还是无法突破商家军的防线。相反还不断的有士兵中弹倒地身亡。

真珠玛喇虽然着急，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督促清军加强攻势。不过这样一来，他也能够认定，自己确实是抓住了商家军的主力。

这一场阻击战打了大半个时辰，商家军这才放弃了防守阵线，向后撤退。虽然清军想要追击，但在山林中的运动能力，清军显然要比商家军差了很多，而且真珠玛喇也怕自己的队型被商家军给带乱了，或者在前面有埋伏，因此也禁止清军追击下去，结果不一会儿，商家军快步如飞，很快就消失在树林深处。

等战斗全部结束之后，清军查点损失，在这一次阻击战，一共阵亡了二百三十七人，另有八十四人受伤，而且这一次大部份都是主力人马了。而在清军的印像中，似乎没有打死多少商家军的士兵吧。实际上商家军的阵亡数字是十九人。

真珠玛喇下令，先就地埯埋战死的清兵，并且做好记号等回兵的时候再带回黄州城里交给他们的家属，或是另外安葬。而伤兵立刻包扎伤口，稍做修整之后，然后保持队形，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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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三章 再征湖北（三）

清军继续出发以后，又有了一个多时辰，就遇到了商家军的第二支阻击部队。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清军的反应也很快，前锋立刻后撤，而中路的主力部队又上前奋力迎战，双方都使用火枪进行对射，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枪战。打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商家军再度撤退。而这一次清军又伤亡了近二百人。经过了两次阻击的耽误之后，天晚己经晚了下来，真珠玛喇也下令扎营休息。这一天清军的行进路程还不超过二十里。

随后的三天时间里，清军毎天都会遇到商家军的二三次阻击，但毎次阻击的力量都在一千五百人左右，而时间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尽管清军连续突破了商家军的阻击防线，但因为在丘陵地带中行军，几乎每一处都可以成为阻击的地点，因此商家军还是可以不断的组织起新的防线来。而且清军阵亡的士兵加上伤员，己经减员了近两千人，而且清军携带的弹药也消耗了近一半。

虽然毎天前进的距离并不算多，但累计起来，清军又向前推进了差不多八十余里的路程，离麻城县己不足三十里。而且随着深入商家军控制的地区，沿路己经发现了有好几个村子，其中大部份的村民都己经撤离，还有大批己经插好了秧苗的土田地，从留在村子里的少数人那里得知，商家军早在四五天前就动员他们撤离了。

而且通过这几天的战斗情况来，真珠玛喇判断商家军的兵力不多，是正确的。因为商家军的每次阻击，只能出动一千五百人左右，只能够延缓自己向麻城的推进速度，而不能完全阻挡自巳的推进。只要是自己再继续向前，就会迫使商家军集中兵力，和自已决战。

当然也不排除商家军是想慢慢消耗自己的兵力、体力和士气。由于清军毎天只推进二十里左右的距离，体力的消耗并不大；而且连续击破了商家军的防线，士气也还保持得不错，在出兵之前，对商家军还存在的少许恐惧也都没有了；而自身的损失也还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因此总体来看，清军目前的况态还算不错。真珠玛喇也觉得，自己完全有实力和商家军决战。

在当天天还没有全黑，清军在早早的一个废弃的村子里驻营休息，而真珠玛喇也招集清军的将领进行布置安排下一步的战术。因为这里离麻城县己不足三十里的路程，因此明天商家军有可能会加强阻击的力度，或者是根本就不阻击，直接退囡到麻城县去防守。无论商家军做怎样的选择，都要争取一鼓作气，杀到麻城县下。如果商家军的主力在麻城驻守，那么自己就分兵去攻取黄安和罗田两县，然后再集中兵力，进攻麻城，如果商家军是分兵驻守，那么就先攻下麻城，再攻另外两县。

休息了一夜之后，清军的体力也都得到了恢复，因此在出发的时候，一个个都精神饱满，也让真珠玛喇觉得十分满意。

大军依然排戍一个V型的阵式向前推进，不过一个上午，都没有遇到商家军的阻击，这也使真珠玛喇坚定了自己的判断，商家军一定是退回到麻城县城里去防守了。

因为没有了阻击，清军的前进速度也要快了许多，一个上午就差不多走出了近二十里，到达县前河和举水交汇的地方，真珠玛喇估计，照这么走下去，用不着等到天晚，就可以杀到麻城县了。

但就在这时，在清军先头部队前方，枪声响起，商家军终于出现了。不过经过了这几天的战斗，遇到了商家军之后，清军的前部也并不慌乱，立刻都停下了前进，开始向后退却。一切都是按照前几天的战斗模式再进行着。

不过这一次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商家军并没有在原地防守阻击，而是举着步枪，向清军的左右两翼发动猛攻。完全是一付打算近身白刃战的架式。因为现在已经进入了李定国预定的决战地点，在清军的正前方发动进攻的，是十四团的全部士兵。

其实和商家军进行白刃战作战，在过去的战场上，一直都是清军求之不得的，但这一次却不同，因为清军的左右两翼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因为按照前几天的战斗经验，商家军应该是在原地阻击，这样清军的左右两翼可以从容的后撤，而中路军也会很快提上来向商家军的防守阵线进攻。清军也一直是按这个思路备战的，但商家军突然变招，立刻打乱了清军的阵脚。

因为商家军冲锋的速度实在太快，根本就不容清军的左右两翼有从容撤退的时回，转眼之间就己经冲到清军的近前只有十几步的距离，而且也己经分散成以连为单位的进攻战斗阵形，前排的士兵立刻举枪射击，稍后的士兵立刻扔出了一排手榴弹。枪声爆炸几乎是同时响起，清军的左右两翼部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前列的士兵立刻死伤了一片。

而随后商家军的各战斗小队也都冲进了清军的队列中，前排的士兵举着上好刺刀的步枪，与清兵拼杀，后排的士兵依然开枪射击，或者是投掷手榴弹进行攻击。

尽管清军的左右两翼部队合计起来有一万兵力，但他们全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战斗力本来就不强，而且也缺乏战场上的应变能力，一发现现在的战斗完全不是按他们预想中的进攻，也都有些不知所措，结果被商家军这挡头一棍打得昏头转向，见势不妙，立刻转头就向后面跑。这回可不像是前几天那样从容有秩序的撤退，而是全面的溃败。

其实这时离双方接触开战仅仅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清军的左右两翼就在商家军的猛烈攻势下迅速溃败，而清军的中路军还是像以前一样，真珠玛喇立刻下令，命中路军的位置前提，还打算和几天那样，从容进攻商家军的防线。

那知清军的中路军刚一出动，前面左右两翼的败军就己经退下来了，因为是全面溃败，在中路军的正前方，也出现了众多的败兵，而这也正是商家军希望出现的局面，因此紧跟在败兵的后面，也追击了过来。而清军的中路军的士兵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面前的可都是自己的同伴，不可能对他们大开杀戒吧，但让他们这样冲进自已的阵列中，非把阵列冲乱了不可，后面可还跟着商家军呢？

真珠玛喇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实在有些不眀白前几天都打得好好的过程，怎么突然一下变了。而现在怎么办呢？是下令进攻还是暂时撤退呢？

不过战场上的进程不容真珠玛喇反复的思考，就在真珠玛喇稍一犹豫的时候，败军己经冲入了清军的阵中，顿时把清军的前面阵列冲得大乱，而商家军随后杀入，开枪射击，手榴弹一排接一排的狂扔，在枪声爆炸声中，清军中路军的前部在转眼之间就被打得一片混乱，根本就无法抵抗商家军的猛烈进攻，被杀得连连后退。

这时真珠玛喇也知道不容自己犹豫了，立刻下令中路后部的清军发动进攻。总算是真珠玛喇下令得极时，清军中路军的后半部份还能以完好的阵型迎战，虽然其中也误伤了一些自已人，但总算是免强稳住了阵脚。

而清军的火铳兵也没有空隙来从容的留弹谢击，也举着上好刺刀的火枪，迎战上来。商家军只以一个团的兵力，就可以敌住清军两万的兵力，双方立刻白刃相接，激战在一起。

不过清军毕竟是人数众多，而且在白刃战中，商家军的优势也大大削弱了，而且在清军的中路军稳住了阵脚之后，先前溃败的士兵见商家军的进攻受挫，也都纷纷转头杀了回来。清军逐渐的在扭转着局面。

真珠玛喇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里也直叫“好玄，好玄。”幸好是自己当机立断，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要不然这一战还真不好说，谁知道这一次商家军居然会改变战术，主动进攻出来，看来和商家军做战，果然是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清军也大体了解了商家军的部队编制，因此真珠玛喇也大体判料出，这支商家军的兵力大经是一个团的编制，也就是三千五百人左右，这大概就商家军的主力部队了吧。而现在的战场形式来看，也正在向有利于清军的一面发展，因此真珠玛喇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顶住了。如果在这里一举击败商家军的主力，那么说不定今天就能一鼓作气，拿下麻城县了。

正在真珠玛仁刚刚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在清军的左右侧后方枪声大作，只见从山林里杀出了无数的商家军士兵，向清军冲杀了过来。

真珠玛喇只觉得头脑里“嗡”了一声，心里只有一个反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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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四章 再征湖北（四）

在前三天的阻击战中，商家军都是釆取的防守阵地，并没有向清军发动进攻，目地一方是为了诱敌深入，引起清军的骄傲之心，另一方面也是给清军造成一个商家军只能防守阵地的固定印像，就是为了在今天的决战中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并且抓住清军突前的两翼实力不强的弱点，给予沉重的打击，趁势冲散清军的中路人马。

同时李定国也清楚，清军的人数毕竟众多，想靠一个团的兵力就将清军侧底击败，难度很大，就是一开始打清军出其不易，可以占到上风，但清军可有可能在顶住了商家军一开始的猛烈进攻以后，慢慢调整过来，时间拖得长了，肯定对商家军不利。

因此在十四团向清军发动猛攻的时候，二十团分为两路，已经从清军的两侧迂回包抄上去，果然在清军渐渐稳住了阵脚的时候，二十团的两路部队也己经迂回倒了清军的侧后方，先后向清军发动了进攻。朝向清军就是一阵举枪齐射，并且夹杂着大量得手榴弹，枪声爆炸声立刻响成了一片。

这时清军费尽了力气，刚刚把局势扭转了过来，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正前方的战场上，对侧翼几乎没有任何的防卫，立刻被商家军一阵猛冲猛打，杀得人仰马翻，死伤无数。清军的后队顿时也大乱了起来。

而且就在同时，在正面与清军激战的十四团也向清军发动了猛攻，李定国也抓住这个战机，将二个新兵营组成的预备队也投入到战场中，也让这些新兵感受一下战场的氛围，见见血，有利于他们快速的成长起来。

清军的后队大乱，前队自然也察觉到了，心里立刻也又都着了慌，也不知商家军到底埋伏着多少人马。再加这时上十四团趁机发动进攻，新加入的二个营虽然是新兵，但这时也是一支生力军，而且还带着一股初次上阵后锐气，一阵猛冲猛打到也颇有声势。清军顿时招架不住了。满汉旗兵到是还能免强再支应一会，但在黄州府地方招募的乡勇那里见过这个阵仗，根本就不敢再迎战下去，立刻转头就跑。

虽然真珠玛喇竭力制止，但数千人都后退，就算当阵斩杀了几个，又怎么拦得住全部的人呢？何况在侧后方还有商家军的人马在猛攻，也不容真珠玛喇来从容的执行军法。而他们一跑，又带动了其他的士气，结果不一会儿，全军都开始败退。真珠玛喇见大势己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也跟着大队人马，一起向后撤退下去。

击退了清军之后，商家军要趁机追击，因此也在后面紧紧的追杀着清军。十四团带着两个新兵营，兜着清军的后面追杀，新兵第一次上战仗就打了胜仗，自然是人人兴奋，当地的农民都深恨清兵，就是投降过来的降兵对清军实际也没有好感，因此这时也特别来劲，一个个挥舞着长枪大刀，追赶在清军的后面，一但追上清军之后，就毫不留情的斩杀。

而二十团则在清军的两侧追击，也在不断的将清军左削右减，一层层的截杀着清军。结果商家军的追击队形这时也呈一个V型，就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咬着清军的尾巴不放。

追击战一共跑出了近二十里，清军的队伍里也渐渐的拉开了距离，平素训练强度高，体能好的满汉旗兵都跑在前面，而在黄州府地方临时征集的士兵这时都越跑越慢，一个个都气喘吁吁，虽然还在免力支撑着，但也逐渐的落到了后面。

这时在两翼追击清军的商家军也开始像中间合陇，张大的口终于开始关上，将清军截为两断，前半部份落荒败向南败逃，而后半部份则被商家军给截断包围，逃脱不了。而这批被包围的清军大部份都是本地乡勇，其中还不乏就是农民给拉壮丁来当兵凑数的。当然都没有拼力死战的决心，因此也纷纷弃甲扔兵，举手投降。不过有少数杀得兴奋过头的新兵还不肯收手，将举手投降的清兵也杀了不少。

李定国跟着十四团追上来之后，赶忙制止了新兵的鲁莽行为，立刻命令士兵们收聚俘虏，清理战场。不过这样一来，前部份的清军也己经逃远，再也难以追上了。

真珠玛喇就在逃走的清军当中，这时只剩下七八千人，不过基本都是满汉旗兵。真珠玛喇在马上回头看看，总算摆脱了商家军的追击，心里才有一些安心。从现在看来，自已在战前的判断严重错误，来到湖北的商家军至少有两个团的兵力，并不好对付。不过现在也保存下来一部份实力，想着等逃回到黄州城里之后再说。

就在真珠玛喇想着的时候，突然只听“轰——轰——轰——轰——”的巨响，从左右两侧的山林中枪炮声彻耳震天的向了起来，而在清军阵中，也不断有士兵们中弹倒地身亡。在一阵射击之后，紧接着从两侧杀出来无数的商家军士兵，向正在逃路中的清军冲杀上来。

而真珠玛喇心里一紧，知道这次真的完了，原来商家军在湖北有一个师的兵力，根本就不是自己目前的实力能够征剿得了的。这些想法在真珠玛喇的头脑中一闪而过，忽然之间只觉得右胸一阵巨痛的感觉传来，低头一看只见在自己的左胸口处，盔甲己被击穿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洞口，鲜血正在汨汩的流了出来。随后真珠玛喇眼前一黑，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而在他心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商家军有一个师驻扎在湖北，为什么并没有占领黄州城，偏偏要躲在偏远的小县城里呢？这不是坑人吗？

在这里伏击清军的是九师的二十二团，另加两个新兵营，在十四团向清军发动进攻以后，他们和二十团一赶迂回，不过他们比二十团绕得更远，一共走出了二十多里地，在清军的退军之路上埋伏了下来。

清军因为是逃跑，己经全然不成队型，全军都被打成了长长的一线，商家军从两侧杀出来，立刻将清军分割成了数十段，然后逐个击破消灭。这时清军那里还有抵抗之力，而且先前为了逃跑方便，不少清兵都把盔甲、兵器都扔了，以便轻装逃跑，因此双方这时虽然是短兵相接，但清兵也被杀得纷纷倒地身亡。加上主将也落马身亡，更是心无斗志，不是四散逃走，就是举手投降。

这一战一直激战到天黑才全部结来，商家军当阵击毙了清军的主将真珠玛喇，而且一共歼灭了清军七千余人，俘虏了一万余人，逃走的清兵不足三千。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战死了四百零八名士兵，伤三百二十七人，不仅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而且也再一次击败了清军对湖北根据地的进剿。

另外这一战还剿获了清军大量的粮食，兵器、盔甲、物资、马匹，大大增加了湖北根据地的物资储备。同时也让新军得到了充份的段炼，又给百姓们増加了不少的信心和鼓励。

而败兵逃回了黄州之后，又一次引起了一阵轰动，也使清军认识到，占据在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决不是一支小股部队，而是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因此也只得再向南京求救。黄州府地区平时作恶乡里，为富不仁的富户豪强也都纷纷搬离这个事非之地，而不少百姓却携家带口，投奔到商家军的地区里去。还有不少村子派人来请商家军去接手。

不过在南京再次派来征剿兵力之前，在黄州府包括周边的地区内，己经无人再与商家军相抗争了。因此对商家军的扩张，州城县城也只能当不知道，只要商家军不来攻城，就己经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谁还管得了这些事情。相反还对投奔商家军的百姓，大开放便之门，生怕惹恼了商家军，惹祸上身。

但战斗虽然胜利了，但善后的事情却有一大堆，李岩、李牟也加紧布置战后的恢复工作。为了应对清军的这一次征剿，商家军动员了沿路十二个村子的居民撤离，现在也都耍全部安派他们返回家园。而且田地也都荒废了十几天没有人打理，也要加紧耕种，否则到了五月就没有收成，下半年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同时对俘虏的清兵也要进行分类清理，动员他们投降商家军，因此李岩、李牟兄弟也忙得不可开交，不过都是开心的忙礅。

在军事方面，商家军也有新的动向，李定国也决定借这次胜利的余威，继续扩大商家军的实际占领地区，虽然按照商毅的命令，暂时还不对州城县城动手，但对在州城县城外面的村庄可就毫不客气，开始一个村一个村的占领，以惯彻执行商毅以农村包围城市的计划。同时李定国还决定，开始向大别山以北的地区扩展，真正实现围绕着大别山区，立足于湖北、河南两省的战略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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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五章 超级战舰

就在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和清军展开激战的时候，杭州坐镇的商毅来到造船厂里，参加一艘新船的出坞下水仪式。

现在的造船队是商毅治下的另一个大型工厂，规模人数，仅次于兵工厂。而且运行近三年时间以来，大大小小己有二百余艘船下水，但有商毅亲自参加的新船出坞下水仪式，却是屈指可数，一般只有重大象征意义，或是使用了新式技术的新船下水，商毅才会亲自出席。

不过这一艘船绝对是有重大的象征意义，因为这是造船厂生产的第一艘超级大船，也是商家军的海军第一艘一级战列舰。

按照商毅制定的战船等级划分标准，两千料以上为二级战列舰，换算成吨位，大约是一千到一千二百吨左右，目前商家军己经自行生产了三艘，加上从西班牙海军那里缴获来的两艘，一共有五艘二级战列舰。另外还生产了三艘二千料的新型福船，也随于同一等级的大战舰。而一级战列舰定为二千五百料，吨位在一千五百吨左右。堪称是这个时代的超级巨舰。现在也终于制造出来第一艘。

随商毅一起参加新船出坞下水仪式的还有亚莉桑徳拉，海军军长成钢、副军长黄震，以及第一、二舰队的队长，这两艘舰队都驻守在杭州湾里。而亚莉桑徳拉偏重于喜欢海军，这样的重大事件当然少不了她。

在战船正式出坞下海之前，商毅和众人也在造船厂厂长胡江滨的带领下，上船参观了一番。并且也对他们做了详细的介绍。

这艘超级巨舰是在去年六月份时就开始动工，到现在差不多花了十个月左右的时间，船身才算是全部完工，可以进行初次下水试航了。不过这艘船并没有釆用西班牙式帆皓前低后高，有高大的后尾船楼的造型，而是釆用荷兰式的平滑甲板，尾楼仅仅只有一层楼的造型，全长二十二丈四尺，宽五丈六尺、高七丈五尺米，吃水二丈二尺，甲板上树三根桅杆，可挂三面风帆，船尾为三角帆，船楼设尾桅，甲板下共有三层，共有二百八十余间房间，一共配有一百一十八门火炮，重炮达二十八门，全舰的士兵水手在一千人左右。

商毅估计，这艘船的总排水量应该在一千六百吨到一千七百吨之间，和这个时代的巨型风帆船代表，于1637年下水的英国战舰“海上君王”号相比，要超过其始建的规模，和在1685年维修重建之后的“海上君王”号大体相当。

因为考虑到这艘船一但试航成功，几乎可以肯定会做为商家军海军的旗舰使用，同时也将会成为商毅的御用坐舰，因此胡江滨在设计船体房间时，也专门分出了商毅的专用房间、海军最高指挥官的专用房间和舰长的专用房间。其中商毅的专用房间一共有三室，分别是客厅、书房、卧室。这在空间狭小的战船上，是十分奢侈的，当然也只有这样的超级巨舰才能这么奢侈一回。

虽然现在整条船只是初俱规模，房间里、甲板上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装饰，甚致连门板都没有装，但在众人参观了一番之后，还是对这艘巨大的战船赞不绝口，而且有不少人都在想象这艘超级巨舰真正服役之后的雄姿了。

就连见惯了战舰的亚莉桑德拉也对这艘新船赞叹不己，认为这样一艘超级巨舰就是在欧州，也是十分罕见的。一但真正服役，也必然会是海上的一个巨大的威摄力量。

商毅同样也十分兴奋，因为造船厂的建设，可是花了自己不少的心血，同时也在其中投入了巨资，而现在中国也终于能够自行制造一流的风帆战船了。另外如果来得及，这艘巨舰也许将会在不久之后，就能派上大用场的。

众人在船上看了大半个时辰，然后才离开新船，来到岸上。而这时在船上只剩下参与试航的工人，而胡江滨站在船头指挥，从海面上开来了五艘一千料以上的帆船，栓上了绳索，而在岸上还有十余根拖绳，一起拖动着这艘巨船向大海慢慢的驶了出去。而在海边，参与制造这艘巨舰的工人，还有不少士兵都在注目观看着这艘巨舰一点一点的人船坞里向外挪动着，有不少人还握紧了拳头，恨不亲自上去推它一把。

经过了大半个时辰的缓慢移动，这艘巨舰也终于被摇摇晃晃后拖到了大海里，在岸上观看的人们也都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喝釆声。

等船身渐渐平稳下来之后，胡江滨也指挥着工人们解开拉船上的缆绳，升起船帆，开始在海中航行，而在新船的周围，还有七八艘船跟随着护航，组成了一个船队，在海面上航行着。而且随着新船各桅杆上的风帆升起，速度也在渐渐加快。而在岸上的人们更是笑逐颜开，不少人都开始提前庆贺初次试航的成功。

不过因为是新船第一次下水，因此各根桅杆都是升起了一面风帆，并且在胡江滨的指挥下，不断调整着风帆的角度，以观察这艘新船的性能，以及下一步需要调校修改的地方。

在海上航行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又慢慢向船坞的方向航回来，又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才算是重新驶进了船坞里，而到这个时候，这艘超级巨舰的第一次试航才算是完全结束，当然也取得了圆满的成功。而胡江滨也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的工人处理，自己来到岸上面见商毅等人。

众人又一起回到造船厂的会议室里坐下，商毅又向胡江滨询问，道：“胡厂长，这艘船还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够正式服役。”

胡江滨道：“回禀大人，经过这一次试航之后，这艘船将有许多地方要进行调校和修改，大约要一个月的时间，再进行第二次试航，那时将会满帆航行，随后可能还要经过二到三次试航，总体来看，致少也要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才能正式开始服役，另外还需要其他部门进行配合才行。”

商毅点了点头，道：“胡厂长，需要其他部门怎样配今？”

胡江滨道：“首先是这艘战船携带的各种武器，从现在开始，都要陆续到位了，因为这也是以后试航的另一项重点测试项目，其次是这船的舰长，船员、士兵、水手也都要在下一次试航前到位，开始参与这艘船的调校和改进工作，让他们尽快熟悉这艘船的性能，并且根据他们的需要，加以改进，因为以后使用这艘船的，可是他们。还有就是这艘船的名称也要马上确定，我们才好为它准备神像供奉。”

因为按照商毅制定的战船命名原则，一级战列舰将是以古代名将的名字来命名，因此在每艘船上会设立一个神像的位置，用来供奉战舰命名的名将，以求其保佑。虽然在商毅看来，这是地到的封建迷信做法，但毕竟是这个时代的风俗习惯，也需要加以尊重。

不过关于胡江滨提出的后两点，海军部都己经作了讨论，这艘新战舰的舰长人选，海军部都一致认为由吴大海来担任。

吴大海一家是从商毅一到浙江之后就追随商毅，他的父亲吴全福己经担任一个商船队的总队长，不过是跑海外贸易，另外吴大海的弟弟吴亮现在是商毅的卫队长，妹妹吴兰是叶瑶瑱的贴身侍女，还和段鹏订了亲，因此属于出身、政治上都绝对可靠的人选。

当然在专业上吴大海也毫不逊色，先后担任过飞剪船、巡洋舰、二级战列舰的舰长，在历次海战中也有很出色的表现，并且还参加了文化学习班，现在也能够读书识字，也算是摆脱了文盲。因此由他出出任这艘一级战列舰的舰长也是顺理成章的。

而对战舰的命名，海军部提出了四个后选：霍去病、李靖、岳飞、戚继光，基本覆盖了所有的大一统的朝代，分别是汉、唐、宋、明四朝名将的代表者，但最后以那位名将的名命来命名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在海军部并没有得到一个统一的结论，因为这四位名将都有不少支持者，虽然相对戚继光的支持率略高一点，因为他毕竟是本朝的名将，但也没有绝对的优势，还是要由商毅来做最后的确定。

但对商毅来说，戚继光是第一个被否决掉得，到不是商毅对威继光有什么诚见，原因在于他是明朝的名将，因为商毅既然打算取代明朝自立，自然就要在商家军中尽力淡化明朝的影响力，那么也就决不可能用一个明朝名将的名字来命名这样一艘有重大意义的战船。

不过这个理由是不能说出来付，而商毅直接给出了自己的选择——岳飞。这一方面是出于商毅的个人偏爱，而更为重要的个理由是岳飞的历史功绩在于抗击金军，当时南宋的形式和现在颇为相似，而金军——女真族正是满族的先祖，因此用岳飞的名字来命名海军的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其像征意义当然不言而喻的。

海军部对商毅提出的这一点理由都十分赞同，因此也一致通过，商家军海军的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就这样名命为“岳飞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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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六章 海军计划

新战舰的命名和舰长的人选都己经确定了下来，下一步就是岳飞号的船员、水手、士兵和武器的配置，这些细微的事情当然不用商毅来亲力亲为，只要布置下去，由海军部自已来决定也就行了。

另外岳飞号装配的一百一十八门火炮在兵工厂里也有一部份现成的，可以马上搬来装载使用，剩下的部份在这几个月里也差不多能够完工，在岳飞号正式服役的时候，至少也能够装配上一百门左右的火炮，这样也就基本够用了，至少在亚州海域的范围内，恐怕还没有一艘能和岳飞号相抗衡的战舰。

在这段时间里，造船厂先后又制造了二十多艘战船和辅助战船，因此用不了多长时间，海军部差不多可以编制第六支分舰队了。

不过这一次商毅来到造船厂，也不仅仅只是专为参加这艘新船的下水而来，同时还要对海军部进行一些战略调整，因为海军部的基地就在造船厂傍边。

商毅的第一个计划是在海军部中正式成立长江分舰队，专门付责长江流域的水战。因为现在湖北战区的局面己经打开，利用长江水路运送物资的时间会大量增加，而且在年底以前还要完成收复南京的战略计划，因此在以后商家军会在长江中和清军发生众多的战斗。

但现在商家军的船只绝大部份都是海船，由其是大型海船和江船还是有较大的区别，一般海船的吃水较深，多用尖底，动力主要是靠风帆，而江船吃水较浅，多用平底，在动力上是以帆桨混用，有些江船还会装上水车。

在从南京到入海口的这一段长江面宽水深，问题还不是很大，但过了南京，进一步向西到湖广一带的长江的河道就会逐渐变窄变浅，商家军的大型海船在这种江面作战，就会十分困难。虽然在龙山水战中，商家军击败了清军的水军但那一次主要还是因为清军的水军刚刚才组建，战船、水兵都没有经过训练，但清廷决不会坐视商家军就这么继续在长江上来往自如下去，一定会加紧建造战船，训练水兵，和商家军争夺长江的控制权。

因此商毅也必须未雨绸缪，有建造一批专用的江船，或都是江海两用的战船，再辅以少数中小型海船，组成一支专门用于长江内作战的舰队，而且就是收复了南京之后，有这样一支舰队存在，对于保护南京的安全，控制长江水域，也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此商毅和胡江滨，海军部的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现在除了将岳飞号继续完工之外，其他所有在建的一千料以上的战船全部都停建，而一千料以下的再建船只，全部都改建成可以在海河两路行驶的战船，同时也开工再建造一批江船。

另外商家军的海军部本来就有近两百余艘小型的江海两用战船，或是江船，这些船只都是收缴的原来明军的海防用船，或者是征调的一批民船，还有少部份是在龙山水战中缴获的清军船只，造船厂也将马上对它们进行改造，争取在八九月的时侯，海军部的长江支队正式组建成立，并且参与年底收复南京的战斗。要求海军部和造船厂紧密配合，完成这个任务。

而紧接着，商毅招集亚莉桑德拉、成钢、黄震三人，招开了一个秘密会议，给海军部布置了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在今年八九月之间的时候，以二到三支分舰队组成一支混和舰队，北上绕过山东半岛，一直到辽东半岛登陆，直捣清廷的老家盛京，给清廷在心窝里捅上一刀。不仅能够对清廷进行一次沉重的打击，对浙江包括整个南方的军心士气，也是一个极大的鼓舞。而且这才是商毅来到造船厂的最大目地。

其实进行跨海突袭北京或是关外地区的战术，早就在商毅的计划之内，在清军入关之前，也曾经使用过一次，成功杀入北京城里。但跨海突袭的战术仅仅只是单一的施行，作用并不是很大，最多也就是在北京郊外或是关外地区劫掠一番，然后撤离，对清廷打击更多是出自于心理上的。在实质上的损害并不大，而且清廷在吃过一次亏之后，也必然会加强海防，再想第二次施行跨海突袭，困难也就要大得多了，因此这一战术必须着眼于全局来考虑，成为全局战场的一个部份，才能发挥最大的效果。

商毅最初的打算是，在进攻北方的时候施行这一战术，好从清军的背后下手，一举占领北京。但现在离商毅有实力去进攻北方还差得太远了，不过这一战术实施显然是可以提前，成为收复南京战略的一个重要组成部。

现在清军在长江中下游流域一带聚集了大约四十万左右的兵力，面对着这么庞大的兵力，对商毅想要实现在年底收复南京的计划，是非常困难的，必须要想办法分散清军的兵力才行。因此商毅才派李定国出兵，挺进大别山，开辟湖北战区，就是打算分散清军的兵力，但仅仅只靠湖北战区，还远远不够，那么这样一来，这次跨海突袭的战术也就大有用武之地了。

一但跨海突袭的舰队在辽东半岛登陆，直捣盛京，做为满州的龙兴之地，清廷绝不能坐视不管，一定会派遣大军回防关外，营救盛京，同时还要防备商家军的舰队再袭击北京地区，因此留守北京的军队是不能调去救援盛京，而现在清廷的精锐军队除了少部份留驻北京以外，其余都集中在南方，这样一来回援盛京的兵力，当然就只能够从南方抽调。

这样一来，清军在江北、江南一带的兵力就会锐减，那么对商毅实行收复南京的计划，当然是大有益处的。而且经过了这一次跨海突袭之后，清廷也一定会提高海防，由其是在沿勃海湾一带都会增派重兵防守。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派出大军来复夺南京，也给了商家军巩固南京，并向长江两岸扩展的充足时间。

这一整套战术打算，在商毅从南京撤离的时候就己经有一个初步的方案，而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反复思考之后，终于形成了一个具体的方案，商毅的计划是在八月底、九月初的时候，利用东南季风的最后时间，在杭州从海上出发北上，大约将在九月下旬或十月上旬在辽东半岛登陆，然后直取盛京，制造声势，弄得越大越好。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在天津卫地区也发动几次海上的进攻，给清廷制造压力。

而在十月的时候，商毅也将从浙江出兵、开始收复南京的军事行动，清廷对盛京被袭的反馈行动，最迟也应该是在十一月份，从南方调兵回援盛京。这么一来商毅也可以集中兵力，全力收复南京了。而在辽东登陆的跨海远征部队也将在十一月中下旬撤离关外，乘船利用西北风回归浙江。而山东登州可以做为这次跨海突袭行动的中转点，付责承上启下，保证跨海舰队和杭州的联系。

对这一次跨海突袭计划，商毅命名为“跨海突袭行动”。不过这一整套计划从开始构思，到形成一个大概的方案，都只有商毅一个人在计划思考，只是在来造船厂的前一天才告诉给叶星士和叶瑶瑱。而今天告诉给亚莉桑徳拉、成钢、黄震三个人，一共也才只有六个人知道。

听完了商毅的讲话之后，亚莉桑徳拉、成钢、黄震也都被惊呆了，当然他们并不是因为这亽跨海突袭行动，因为这一招商家军过去就用过，而且海军也远征过日本，因此他们对这一点到并不觉得有什么惊奇，同时对完成这一计划都充满了信心。而让他们感觉到震惊的地方是，商毅把这次跨海突袭的计划是着眼在全局考虑，成为商家军收复南京战略的一步关建棋子，而这整个布局既庞大又周密，环环相扣，步步相联，实在是让人觉得是一个手笔。

当然要顺利的完成跨海突袭行动，那么从现在就要开始进行准备，毕竟这一次是面对清廷，尽管清廷在辽东地区的守备十分空虚，但到底是正兴旺上升的时候，可不是上一次己经奄奄一息的明朝可比，也不能不加以小心。

首先是确定参与的人员兵力战舰的分派，其次是选择在辽东半岛一带海域水文情况和登陆的地点，而这一点又要与山东战区的配合，同时山东战区的登洲将是这次跨海突袭行动的直接后方，而且登陆的作战部队估计也要从山东战区抽调，后勤装配也需要山东战区供应，因此也有必要派人先到山东，和周少桓、唐镇商谈合作的俱体事项。

因此最后商毅决定，由成钢前往山东，去面见周少桓，向他当面说明这一计划，但山东战区仅限周少桓、唐镇、童大勇三人知道这一计划。而亚莉桑德拉留在海军部，和黄震一起进一步完善这一计划，并且着手准备舰队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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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七章 南方情报

从造船厂回到杭州以后，商毅收到了湖北的战况消息，李定国、李岩等人采用诱敌深入之计，击败了清军两万余人，当阵击毙了清军的主将真珠玛喇，取得了一场大胜，而且也粉碎清军对商家军湖北根据地的第二次进剿。

看完了战报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自己在湖北布下的这一颗棋子也终于开始发挥作用了。经过了这次进剿失利之后，清军恐怕也要头疼一阵子了。现在清军在江北的兵力不足十五万，已经抽调不出足够的再次进剿兵力。而清军在江南虽然有近二十三万的庞大兵力，但却分属于阿济格、吴三桂、尚可喜三部。

而现在阿济格能够直接指挥的兵力不足十万，唯一的办法就是调吴三桂或尚可喜部去进剿湖北的商家军，但经过了上一次进攻浙江的分兵之后，三部之间己经产生了矛盾，吴三桂和尚可喜己经结成了攻守同盟，并且与江北的耿精忠也遥相呼应，都坚决的执行保存实力的战略，是否愿意出兵，还不好说。

就算是吴三桂或尚可喜真的出兵，他们也未必会努力作战，但南京的兵力必然会被削弱下来，这样商家军就可以立刻出兵，向南京发动进攻，就算不能马上攻下南京，但也可以先扫清南京的外围地区，为下一步收复南京作准备，同时也可以牵制清军对湖北的进攻。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命南京的情报人员、侦察兵都严密监视清军的动静，一但有兵力调动的情况，立刻回报到杭州来，自己也好及时应对。

而这时付责北方情报事务的吴汉生来见商毅，向商毅报告了北京发生的三条消息：首先是摄政王多尔衮发现了祥瑞。原来多尔衮好打猎，居说在三月初，有一次多尔衮在郊外打围，发现了一只白鹿，多尔衮连发三箭不中，白鹿口吐人言道：春仍万物滋生之季，妄开杀猎非仁主所为。而多尔衮当即弃弓下马，拜谢白鹿，表示将下令全国，禁止在春季围猎活动，然后那白鹿立刻化为一道白光升天而去。这一件事己经在北京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另二条消息就相对隐密一些，一是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分别都向北京清廷上书请令，主动要求统领本部人马去收取四川、云南、两广等地，为大清扫平南方尽力；二是清廷打算重新启用洪承畴，命他总督河南、湖广、山东、安徽、江苏、江西军政事务。

经过了两年的发展以后，商毅集团在北京的情报网络己经全面铺开，情报人员已多达六十余人，而且以前留在北京的第一批情报人员都己经全部撤回了杭朻，现在在北京的情报人员都是由杭州派遣过去，受过一定的专业训练，分散隐藏到北京的各行业中，分成了四条独立的情报系统，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其他人的存在，全部都单线与杭州方面联络。而且通过一番运作之后，还有三个人成功的打入到北京的官场中，虽然现在都是担任的低级官职，但却可以在第一时间内了解到清廷内部的重大消息动态。

因为这个时代的情报工作和反情报工作都没有后世那么严谨，一般朝廷的重大事都不会有太多的隐瞒，而且又没有无线电台、卫星等传插工具，消息传递的速度佷慢，因此商毅对情报部门的工作要求是，把清廷发生的重大事情及时反应给杭州，让杭州这边早做准备，就是情报部门最大的成功了。

毕竟情报工作是长远之计，不能超之过急，在目前的情况下，商毅并不打算要求情报人员打入清廷官场的高层，刺探重大的军事机密，或者是策反清廷内部的人员。至于说搞暗杀、破坏活动更是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决对不做，因为情报部门不是恐怖组织，一但这种行事作风开始，很难收得住。二来无论暗杀破坏活动成不成，都会暴露一批情报组织，对于现在刚刚铺开的情报系统来说，是得不偿失的。

看到了情报部门提供的这三条消息之后，商毅也颇感兴趣，第一条就非常有意思，商毅当然知道所谓祥瑞，都是见鬼，什么白鹿、白狐，撑死了也就是个白化动物，而在这个时候被提出来，还和多尔衮扯上关系，不用说这是多尔衮有意谋位，在为自己制造舆论，不过一但多尔衮真的簒位，不管成不成功，都会引发清廷的朝政动荡，对于浙江来说当然是有利付。

而第二条更让商毅高兴，这也说明自己写给吴三桂的那一封信己经起作用了，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这三个汉族降将与清廷之间的矛盾终于提前了三十余年。当然这种局西并不是就靠商毅那一封信造成的，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商家军的横空出世，使南方并非一蹶不振，而在这种南北对持之中，一些有一定实力又不甘寂莫的人就会产生一些多余的想法，商毅写给吴三桂的那一封信只不过是一根导火索而已。

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清廷恐怕很难拒绝三个汉族降将的请求，因为一担把他们逼急了，清廷也怕他们会倒戈一击。如果清廷真的把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部人马调去平定南方边远地区，对商毅来说，当然是大大的好事，至少在短时间内，三名降将不会和商家军正面冲突，因为他们也需要商家军的存在，来牵制清廷。

只有最后一条让商毅感觉到有些压力，要说清廷对南方危胁最大的人，既不是任何一名满州权贵，也不是三名降将中的一个，恰恰就是这个洪承畴。因为洪承畴本身就极具军政两方面的才干，而且又是明朝高官出身，熟知官场的各种规则，了解汉人的思想观念，懂得怎样消除汉族人的反抗心理，更为重要的是洪承畴是文官出任武职，这就决定了洪承畴的权力再大，也无法建立起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军，因此清廷也可以对他完全放心。在另一时空里，帮助清廷彻底扫平南方的，正是洪承畴。

当然这并不就表示商毅害怕洪承畴。在江淮战役中，商毅也和洪承畴交过手，无论洪承畴的能力有多强，毕竟还是没有脱离这个时代，而且他洪承畴的满清这一方，致少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认为满清取代明朝是历史发展的趋势。只要南方有一支能够真正扛起抗清大旗的力量，清廷想要统一中国，就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情报并不仅仅只限于北方，南方同样也有大量的信息反应到商毅这里来，鲁王朱以海从处州逃离之后，躲到了福建建宁府。

而福建本是郑芝龙的地盘，郑芝龙扶助唐王朱聿键称帝之后，得知鲁王一行逃到了建宁府，立刻派出使者来面见鲁王，要求鲁王削去监国的称号，并向朱聿键称臣。而朱以海这边自然不会同意，相反还杀死了朱聿键派来的使者。

郑芝龙得知自己派出的使者被杀以后，也勃然大怒，派兵进攻建宁府。但朱以海一行也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罢休，逃出了福建，进入了江西省。

在赶走鲁王之后，朱聿键下改元隆武，封郑芝龙为平国公加太师，掌握军政大权；郑鸿逵进定国公，郑芝豹为澄济伯，郑彩为永胜伯，并赐郑芝龙子郑森“朱”姓，改名成功，郑氏一族都官居极品。同时将拥戴自己的福建巡抚张肯堂、巡按御史吴春枝等二十余人封为大学士。并集廷臣议抗清战守，提倡躬行节俭，以裕兵食。而且朱聿键自身也亲自带头，不御酒肉，不备金玉，只用磁瓦、铜锡之类。宫中除了皇后之外，没有妃嫔。执事者只有三十余人等，俨然是一付颇有所作为的样子。

同时湖广总督何腾蛟、湖北巡抚堵胤锡，两广总督丁魁楚等地方大员也都向朱由榔表示奉立之意。这一来朱聿键在名议上己经拥有福建、广东全境，湖广、江西大部，广西部份时地盘，号称拥有人马三十万余人，一直声势也颇为浩大。

鲁王朱以海逃出了福建之后，来到江西抚州安据，招集人马，潞王败亡之后的余部方国安、王之仁等人也都纷纷纷来投，因此也聚集一万五千多人马，又趁着清军和浙江对持之际，攻占了南昌、临江、建昌等地，暂时在这里驻扎了下来。但声势要比朱建聿小得多。

而另一位明朝的宗室桂王朱由榔，由广西巡抚瞿式耜等人迎请到肇庆称帝，并改元永历，瞿式耜为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左侍郎管尚书事，势力占领了广西全境，云南、贵州的部份。

不过南明三帝能够在南方站稳脚根，还是由于有商毅在浙江牵制着清军。但令商毅感到满意的是，南明三帝的情况都能及时的反应过来，说明南方的情报工作也展开的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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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八章 家事

处理完了这些公务之后，己是夜里八时左右，商毅才回到自己的内宅。这时亚莉桑徳拉还留在海军部，没有返回杭州，而林凤舞也去苏州视查银行的事务，家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再加上自从南京失守以后，朱媺娖的情绪也不是很好，一直都郁郁寡欢，沉默少语。因此家里也冷清了许多。

商毅来到叶瑶瑱的房间里，这时叶瑶瑱正在灯下批阅公文。见商毅回来了，叶瑶瑱没有起身，只是抬头对商毅笑了一笑，道：“哥哥的事情都做完了吗？我这里还有两份公文，等我一下吧。”说着又低下头去，提笔在公文上批阅着。

虽然商毅回到杭州以后，替她分担了一部公事，但现在几条战线同时作战，军事压力也非常大，商毅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军务上面，因此叶瑶瑱还是要付贡处理大部份的政务。以前都是朱媺娖协助她工作，但现在朱媺娖的情绪状态很差，叶瑶瑱索性也就让她去休息，改让陈圆圆来协助自己处理政务。

好在是剩下的两份公文都不是复杂的事情，叶瑶瑱很快就批阅完了，然后才起身来到商毅身边，道：“让哥哥久等了吧。”

商毅拉着她抱坐在自己怀里，道：“毎天都不要太累着了，多注意休息，其由是晚上，千万不能熬夜，一定要保证睡眠充足。”

叶瑶瑱笑道：“哥哥放心吧，现在还早着呢？人家每天都是在戌时一过就睡下了，早上辰时以后才起来，都要睡四五个时辰，中午还要再睡大半个时辰，睡得己经够的了。你也常说，也不能老是坐着，适当也要多活动一下。”

商毅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也是关心则乱。因此点了点头，伸手轻轻在她的小腹上抚摸着，这时叶瑶瑱己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平时衣裙宽松还看不出来，但摸上去可以明显感觉到，小腹巳经微有些凸起。虽然事务繁忙，但商毅对叶瑶瑱依然非常关心，不仅一日三餐，都尽可能抽时间陪她，而且毎天早晚如果有空，都要陪叶瑶瑱散一会步。而且在晚上就算是不在叶瑶瑱房里休息，也要陪着只到叶瑶瑱安睡以后才离开。

而且商毅又怕叶瑶瑱处理政务太过劳神，商毅根据电脑里的资料，购买了大量的名贵香料，同时还在叶瑶瑱的房间内外都是布置大量绿色植物，还专程请来一批女乐，专门在叶瑶瑱工作休息的时候，为她弹奏一些静心、定神的曲子，可以说对叶瑶瑱是全方位的照顾。

两人坐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些和孩子有关话，商毅这才道：“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今天我在这里陪你好不好。”

叶瑶瑱摇了摇头，笑道：“那可不行，还有人再等着哥哥呢？”

商毅怔了一怔，道：“是谁？圆圆吗？”

自从叶瑶瑱怀孕之后，其他妻妾的反应也各有不同，朱媺娖还没有和商毅完婚，也没有突破男女的最后一层关系，加上现在情绪一直不好，因此还没有什么，而亚莉桑徳拉到也不急着怀孕生子，只有林凤舞和陈圆圆两人，却都颇为心动，都希望自己也怀上商毅的骨肉，一方面是因为女人天生的母性心理，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自身或者是自己的家族在家里以及商毅集团中的地位考虑。

结果在这段时间以来，林凤舞和陈圆圆对床第之欢都表示出了异常的热情，而且也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尽全力的伺奉商毅，积极索要。而叶瑶瑱也能理解她们的这种心理，因此也尽量的为她们多安排和商毅在一起的机会。而现在林凤舞去了苏州，那么在家里陪寝的人选自然只剩下陈圆圆一个人了。

但叶瑶瑱却摇了摇头，笑道：“今晚可不是陈姐姐。”

商毅道：“那是谁？”

叶瑶瑱脸上露出了恶作剧一样的笑容，道：“哥哥怎么忘了，还有一个等着哥哥宠幸的石姬姑娘啊！算起来她来到杭州的时间也不短了，而且这段时间也算是为我们出了不力，现在也该给人家一个交待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今晚让她来陪哥哥，然后就在内宅住下，等过几天凤舞和亚妮回来，家里人都聚齐了，就正式娶她过门吧。”

商毅呆了一呆，不过想一想也对，这段时间己来，明石姬确实十分尽心的为自已工作，利用玄皇教的遗留下来基础，迅速在南方地区铺开情报网络。前段时间向商毅及时报告了清军进攻徽州，灭掉了潞王监国的消息，使商毅能够提前一步布置，阻击清军进入浙江。而现在又送来了隆武、永历、鲁王三方面的详细消息，也使商毅能够及时的掌握南方的动态，做出针对的布置。

当然明石姬能够迅速把玄皇教的遗留力量转化为浙江的情报网络，也是得益于依附商毅集团这个强大的后盾支持。在得知明石姬己经投靠了商毅之后，绝大部份玄皇教的遗留势力也都愿意投效到商毅的麾下效力，因为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说是在南方，就是放眼天下，现在佤商毅集团也是仅次于清廷的第二大势力。因此能够投效到到商毅集团中做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仅管如此，但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把玄皇教的遗留力量，按照商毅的想法，进行整合编制，使之成为有效运转的情报纟统，明石姬也绝对是功不可没的。

商毅也知道，明石姬这么努力的工作，当然是希望能够得到自己的认可，同时也是为了她本人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那么现在自己也确实应该对她有所回应，不能老是让她心里没有安全感。反正己经打算将明石姫收房了，因此今晚把这事解决了也好。

不过商毅也十分感激叶瑶瑱，为自己安排得十分周道，自己在军政两方面都还可以全面考虑，但对自己的私人生活却有些顾及不过来了，而叶瑶瑱却恰好能够弥补这一点。事实上家庭的稳定也是十分重要的。

这时叶瑶瑱又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石姬的事情还好办，到是媺娖那一边，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想到也是真的有些着急。”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说实话看着朱媺娖毎天闷闷不乐的样子，商毅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朱媺娖的心病是明朝的灭亡，而且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多多少少也看得出来，现在的商毅其实并不是真心要恢复明朝，而且越来越倾向于割据一方，甚致是举旗自立了。因此两人之间也产生了比较大的隔阂，商毅也不知道该去怎样安慰朱媺娖才好。

当然商毅并不认为自己取代明朝有什么不对，而且也不会因为朱媺娖而改变自己的打算，只是不希望朱媺娖再受到伤害，能够平平安安渡过以后的日子，在另一时空里，朱媺娖在这个时候，就己经郁郁而终了。但这种观念上的差异很难消除，连叶瑶瑱都有些束手无策，而且弄不好还会成为家里的另一个不安定因素。

这时叶瑶瑱又摇了摇头，道：“算了，媺娖的事情一时半会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以后慢慢再说吧。哥哥今晚就去石姬那里吧？”

商毅点了点头，又把叶瑶瑱抱住，轻轻道：“好，我等你睡着了之后就去，好不好。”

————————————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露出明石姬喜中含羞的俏脸。轻轻说了一声：“大人终于来了。”然后看了商毅一眼，低下头去，一付欲语还休的样子。

虽然明知这付样子大半都是明石姬故意做出来的，但商毅仍然觉得心中一动，这才发现，今天明石姬居然穿上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一件素绿色燕尾形衣裙，外罩一件月白色对襟褂衣，腰缠博带，衬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一头秀丽乌黑的长发未经梳挽，自由写意的垂披肩背，两辔从香肩垂到高耸挺立的胸前，和修长的颈项下，露出滑如凝脂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而且隐现水光，显然刚浴罢，散发高度诱惑力。

不过既然有了今晚占有她的打算，商毅也没有抗拒这种诱惑力，在关好了门之后，商毅立刻伸手把明石姫抱了个满怀，感受着怀里充满弹力的身体，胸腹紧密相贴带来的美妙感觉，笑道：“是不是等得己经着急了。”

明石姬“嘤咛”一声，将头埋在商毅的肩上，娇羞无限道：“大人真坏，这样问人家，可叫人家怎样回答…唔…”双唇早己被商毅吻住。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虽然没有突破最后一关，但亲吻爱抚己经不知有多少次了，明石姬立刻搂着商毅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

在一阵魂销意软的激情香吻，商毅把己经娇喘细细的明石姬抱到床沿边坐下，明石姬似红如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轻轻道：“人家感觉得出来，这一次大人吻人家，和以前的都不同，现在终于可以得到大人的爱宠，其实人家早就盼着这一天呢…啊…”

商毅的手早己从衣襟里伸了进去，在她高挺饱满的胸前大肆的活动着，道：“还叫我大人吗？”

明石姬千娇百媚的看了商毅一眼，然后星眸半闭，昵声道：“相公，请相公快幸宠妾身吧，妾身己经等不急了。”

再也没有比这更加诱惑的语言，商毅也立刻展开行动，为明石姬宽衣解带。

“蓬！”明石姬羊脂白玉般的娇躯，被商毅抛在厚软的被浪上去。顿时被浪滚滚，红鸳绞缠，整个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盎然的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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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三十九章 多尔衮的烦恼

北京，紫禁城，敬思殿。

清廷实际的最高统治者，摄政王多尔衮这时正倒背着双手，在敬思殿里来回的走着，而且不时还伸手拈在自己光秃秃的脑门上轻轻的搞打着。

在周围伺候着的太临宫女们现在都知道，这是多尔衮在遇到为难的问题时，下意识的习惯动作，也说明现在的多尔衮正在集中精力的思考难心的问题，虽然多尔衮的脾气不像阿济格那么暴燥，但谁也不敢在这时候去打扰多尔衮的思绪。

不过给多尔衮带来烦恼的，恰恰就是阿济格。

走了几圈之后，多尔衮又转回到书案前，看着书案上放着的三份拆奏，忍不住又从背后把手伸出来，用中指、食指在脑门上搞打了几下。

在书案上放着的，一共有四份拆奏，分左一右三，两批放置，左边的一份是阿济格发回来的，不仅报告了现在南方的形势，同时着重指出吴三桂和尚可喜在进攻浙江时消极免战，有意保存实力，罪不容赦。希望北京能够再给自己拔调五万兵力，将他们擒拿问罪。

而另外三份分别是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发来的，内容到是大同小异，都是说明商家军在浙江守备森严，轻易难以取胜，因此也建议清廷，暂时停止对浙江用兵，转攻南方的其他地方，等扫平了南方其他各地之后，再来全力对付浙江，并且三人都主动请缨出兵，为清廷扫平南方出力。不过吴三桂和尚可喜在字里行间里，还隐约透露出对阿济格派遣他们出兵进攻浙江的不满。

这四份拆奏的内容多尔衮早就己经看得都可以背熟了，他也并不是不知道，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等汉族降将趁着南征之际，都在扩充自己的实力，不过这也是在战争期间难免的事情，不扩兵怎么打仗呢。而且公平的说，这几员降将在清军入关之后，确实也非常卖力气，如果没有他们，清廷恐怕也难以取得目前的进展。虽然现在颇有一点尾大难掉之势，但在目前来说，并不是很严重，比明朝的左良玉、江北四镇来说，巳经好得太多了。

当然这到不是说多尔衮就打算对他们放任不管，从大原则上说，要削减这几员降将的实力，是绝对正确的，但必须服从两条大前提，一是不能影响到目前清军的战斗力，二是不能让几员降将感觉到朝廷对他们不放心。

因为现在清廷的首要大敌是南方的商毅和明朝的残余力量，而且满族的人口实在太少了，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需大量借助汉族人的力量，由其是这些投降依附清廷的汉族人。必须要他们感觉到清廷是诚心对侍他们，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尽心的清廷卖命。

既使是要削弱他们的实力，也要做到不动声色，暗中动手，越自然越好，让他们难以查觉到，清廷是有意在削弱自己的实力。虽然阿济格是一番好心，但他的做法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就差在脑门写着让吴三桂和尚可喜去和商家军硬拼了。

想到这里，多尓衮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的这个兄长论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要耍阴谋，玩手段还要差得远了。如果是自己，或者是多铎领军，也一定会亲自带领一部份人马，和吴三桂、尚可喜一起出战，而且在战争中还会指挥着自己的人马猛攻，做出一个表率来，这样才不会惹人怀疑。

现在清朝和降将之间的离隙己经造成了，那么这个烂摊子应怎么收拾呢？是对他们加以安抚，尽力弥补还是索性来个釜底抽薪，把他们解决掉算了。

但无论是那一种，多尔衮都觉得不妥，如果要修复和这几员降将的关系，清廷势必要对他们做出一些实质性的让步，授予他们更大的权利，但这样一来说不定还真会让他们成势，变成了真的尾大难掉，而且就是八旗的贵族们，也不会同意汉族的降将临架在自己之上。

不过想要把这几名降将铲除掉又谈何容易呢？现在在江南、江北的战场上，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部相加，总兵力约在二十二三万左右，而阿济格和多铎两人手里掌握的实际兵力只有十五六万，虽然说清军比汉军较为精锐，但如果真的把他们给逼反了，也是不好对付。

而且现在的南方尚未完全平定下来，还有商毅在杭州虎视眈眈，随时都准备复夺南京，还打入到清廷防守松懈的湖北地区，如果真的把吴三桂等人逼得急了，万一他们投靠了商毅，或者是和商毅达成了攻守同盟，以商家军的骁勇善战，再加上三员降将的兵多将广，那么这一次南征所取得的成果，也就全部都付逐东流了。

同时最为关建的是，这样一来，还会给其他的汉族兵将造成一个清廷不容汉人的印像，一但引发了连锁反应，那可就要动摇清廷的统制基础了。尽管在清廷内部，不断有满洲的大臣叫嚣，要把所有的汉臣都逐赶出朝廷去，但多尓衮心里十分清楚，如果真的没有汉臣，清廷根本就无法运转，想要维持清廷的统制，对汉臣虽然不得不防，但也是不得不用。所以多尔衮现在也颇有些左右为难。

本来在夺取了南京，灭亡了弘光朝廷，进而又灭掉了潞王监国之后，清廷的形势一片大好，尽管南方还有大片土地不在清廷的控制之中，各地反清抗清的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还拥立出了不少新的监国，甚致是皇帝，但除了商家军之外，多尔衮并没有把其他的势力放在眼里。而商家军尽管实力强劲，但毕竟只有浙江一省，无法与占领了大半个中国的清朝长期抗衡下去。因此就是统一天下，也大有成功的机会。

而多尓衮做为清廷实际掌权者，又是南征的决策者，自然又获得了很高的声望，同时也有不少人都在猜测，多尔衮会不会借着这个时机逼皇帝让位，自己登基坐殿呢？在前不久多尔衮弄出一个祥瑞事件，也就是想试探一下群臣的态度，也为自已登位创造舆论。但如果在这个时候南方出了岔子，多尔衮期盼了己久的皇帝梦，可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实现了。

因此多尔衮只觉得心里越来越烦，忍不住又在自己的脑门上搞打了起来。心里也怪阿济格，本来是好好的事情，被他给弄成了这个样子。

只是烦恼归烦恼，事情还是要来解决的。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先把南方的局势稳下来，而对这三员降将还是以安抚为主，致少在目前也要把他们稳住一段时间。因此多尔衮立刻回到案前，马上发下了一道命令，招洪承畴回京入对。

因为洪承畴反对第二次南征，因此被多尔衮派到山西、陕北一带去督察屯田开荒的事务，不过在洪承畴临行之前，曾向多尔衮提出过一些建议，比如在攻下南京之后，缓攻浙江，先取南方其他各省，再图浙江等等，现在看来，洪承畴提出的这些建议都很有道理，而且多尔衮也打算采纳，因此现在多尔衮又想起了洪承畴，希望他有办法能够解觉目前所面对的难题。

不过还没等洪承畴回到北京，多尔衮发出的试探信号，也很快得到了回应，弘文院大学士宁完我上书朝廷，盛赞多尔衮的平南功绩，引来了祥瑞，为大清兴旺的吉祥之兆。

宁完我是清廷的老资格汉臣，早在努尔哈赤的时代，因为他在明朝不得施展，就投向当时的后金，在皇太极当政的时期，宁完我很受重用，仅次于范文程，因此宁完我也屡上建议；劝皇太极枋效汉族定官制、辨服色，并论伐明策略，论考试取官，这些建议也多被皇太极采纳。但无论宁完我多么努力，总是被范文程给压着一头，因此心里也颇不服气。

而在顺治登基之后，多尔衮当政，洪承畴这样的新贵开始出头，而像范文程，宁完我这样的老臣也多被弃用，但宁完我不甘心等着死在沙滩上，一直在寻找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多尔衮觉得自巳弄个祥瑞出来很有创意，却不知这套鬼把戏历史上多得多了，宁完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会事，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等侍的机会终于来了。不过宁完我也是官场的老油条，又熟知满汉两族的心理，深知这种事情虽然是好机会，但收益大，风险也大。何况也不知道多尔衮到底是怎么想的，因此也不能不给自己留有余地。

但宁完我到底是有学问的人，春秋笔法的功力颇深，因此文章紧紧围绕着多尔衮收取南京，平定南方的功绩展开，虽然拼命为多尔衮吹捧造势，但却是句句暗示，多余的字一个不写，这样一来其他人都说不出，最多也只能说宁完我对多尔衮吹捧的有些过份，也抓不住他的大错。而站在多尔衮的角度，却是句句都写在他的心坎上，搔动痒处。到也是颇费了一番心血。

但这时多尔衮正等着洪承畴回京来解决问题，因此对宁完我的这份上奏只是一笑了之，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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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章 皇太后的烦恼

就在多尔衮为了自己的夺位大计搅尽脑汁的想办法的时候，在紫禁城深处的长春宫呈，清廷的两位皇太后这时也是紧张万分，但又一筹莫展。

因为多尔衮围猎遇祥瑞的事情，早己在皇宫里面传得沸沸扬扬，太监宫女们都己经知道了，而且互相之间也是议论纷纷。自然也传到了皇太后哲哲和庄太后大玉儿的耳朵里。

在一开始皇太后和庄太后还不太在意，不过就是打猎时遇到一只白鹿了吗？又算得了什么？但皇宫里的太监和宫女大部份都是原来明朝留下来的，对这种事情包含意义自然是心知肚明，何况现在谁都清楚，摄政王就是大清的立皇帝了，只要他想坐下，随时都可以坐下。因此很快就被皇太后和庄太后的心腹宫女打听到了，也赶忙回报给两宫皇太后。

这一下两宫皇太后顿时都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多尔衮在玩抛砖引玉，为自已登基制造舆论，自然也开始着急起来，赶忙紧急的商议着应对的办法。

皇太后道：“玉儿，这可怎么办才好呢？老十四现在都己经做了摄政王，还加号皇叔父，现在整个大清都是他说了算了，他还不甘心，难道就一定非要坐到皇位上不可吗？”

庄太后苦笑道：“立皇帝毕竟只是个假皇帝啊！能够做真皇帝，又有谁不会动心呢？”

皇太后也苦笑了一声，道：“你难到就没有别得办法了吗？我看老十四对你还有几分真情，你就不能利用这一点劝一劝他吗？”

庄太后脸色微红，低下头道：“姑姑，这是没有用的。如果我不劝他，将来他真的逼宫夺位时，还会念着我的好处，或许还能饶过福临一条生路，如果我劝他，反到是事得其反了。”

皇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不少委曲，每天不仅要对多尔衮强装欢言，而且对福临也不能明说。”

庄太后轻轻道：“我委曲一点到是没什么？而且福临长大以后，也总会明白这些，只要是能让福临平平安安长大，坐稳皇位，我就心满意足了。”

皇太后道：“怕就怕多尔衮不会甘心。”顿了一顿，又压低了声音，道：“我到是有一个法子，你看行不行。”

庄太后怔了一怔，道：“姑姑，你有什么法子？”

皇太后轻轻一抖手，从袖子里滑落出一个纸包，道：“这一包是鹤顶红，你应该有机会下手吧？”

庄太后呆了一呆，突然摇了摇头，道：“不…不行，不能这样做？”

皇太后也怔了一怔，看着庄太后，道：“怎么？你下不了这个手吗？”她也不禁有些着急：“不要以为老十四现在宠着你，就不会有事，男人那个不是喜新厌旧，你现在还有几分姿色，能够讨他的欢心，也许还能保住福临，但红颜易老，等到你年老色衰，多尔衮又有自己的子嗣以后怎么办？他要杀你们，不过是……”

庄太后急忙道：“姑姑，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有没有想过，一但这个时候十四弟不在了，会是怎样子？”

皇太后听了之后，也一时语塞，庄太后接着道：“别说现在南方未定，就是在这朝廷里面，那一个不是蠢蠢欲动的，现在福临才只有十一岁，根本就不能亲政，就是没有多尔衮，他也掌不住这个大局啊！还是要找一个人来摄政的。豪格虽然死了，但济尔哈朗还在，这个老狐狸最会见风始舵了，而在宫里还有个博果尔，一直盯着褔临的位置，如果不是多尔衮在压着他们，恐怕福临早就被他们给赶下去了。不管怎么说，多尔衮也算是我们自家的人，总也好过便宜了外人。如果是多尔衮夺了皇位，我们还有福临，或许都还有活命的机会，要是换了别人，那可就只有死路一道了。”

皇太后呆了半响，终于点了点头，道：“玉儿，是我错怪你了。你的见识到底比我高明，而且也看得比我远，只是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看着多尔衮夺位了吗？”

庄太后摇了摇头，道：“那到也未必，我看现在多尔衮到也未必能马上就夺位。”

皇太后听了，也不由精神一振，道：“玉儿，这话怎么说。”

庄太后也压底了声音，道：“多尔衮想要夺位，最大的依仗定平定天下之功，否则就难以服众。虽然现在我们攻取了南京，但南方还未完全平定，明朝的大将商毅还守着浙江，多次打败了我们。而且我还听说，这次在南京阿济格捅了个大蒌子，差不多要逼反了吴三桂他们几个。”说着庄太后才把吴三桂等人保存实力，和清廷产生间隙的事情问皇太后说了一遍。

皇太后听完之后，却有些不明白，道：“吴三桂他们反了，对我们有什么用？”

庄太后耐心的解释道：“姑姑，您想想看，要是吴三桂他们真得被阿济格给逼得反了，南方一定会大乱，天下也就还不算平定。而且这回阿济格说什么也是难逃其责，免职是再所难免了，阿济格一但被罢职，多尔衮也就少了一条膀臂，再想谋位只怕也没那么容易了。因此虽然宁完我上了一份赞扬多尔衮平定南方的奏章，但多尔衮却不敢明确表态。而我们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争取多拖上一段时间，只要是过个三四年，福临可以亲政了，也就不用怕多尔衮不在了。”

皇太后这才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忍不住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谢天谢地，事情总算是还有挽回的余地，玉儿，还是你聪明，但愿太祖太宗在天之灵保佑，让吴三桂他们快造反吧，让我们熬过三四年，也就好了。”

庄太后听了，心里也觉得十分别扭，大清皇帝的宝座，居然要自己闹内哄才能够保住，这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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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尔衮对宁完我的赞颂奏章没有明确表示，其他官员也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因此谁都不敢轻易在表态，结果多尔衮围猎遇祥瑞的事情就这么冷了下来。多尔衮心里虽然着急心，但也没有别得办法，只能耐心的等着洪承畴进京来。

同时南方的消息也陆续传到清廷来，清军在浙江、湖北、江北等几个战场都进展得不很顺利，连吃败仗，而且在南方各地也都纷纷推拥明室的藩王为帝，虽然这些事情还不致于影响到清军在南方的大局，但也冲淡了不少攻克南京的喜悦气氛。

好在是吴三桂等人现在只是按兵不动，并没有其他意图，而且对清廷依然表现得十分谦恭，这也让多尔衮放心了不少。而心里也在暗暗的庆幸，好在是自己没有对宁完我的奏章表态，否则这个笑话可就大了，只可惜自己费了好一番心血，才想出这一招来，结果白白浪费掉了。

多尔衮还只是奥恼，而宁完我却是后怕，因为他自以为自己这一篇文章写得左右逢源，既迎合了多尔衮的意图，又不会被别人抓住把柄，但奏章送上去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什么结果都没有，也弄得宁完我心里十分紧张，也不知道自己的奏章合不合多尔衮的心意，但多尔衮可也没说他这份奏章写得不对，就这么不明不白，也让宁完我完全不知所措。

其实不仅仅是宁完我，大多数官员也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本想着看多尔衮对宁完我的态度而定，但现在什么事都没了，谁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有极少数官员心里才清楚，同时也暗暗好笑，老宁这番苦心箅是白废了。

就在这种猜测和等侍中，洪承畴终于回到了北京。

从去年开始，洪承畴就在山西、陕北等地主持屯田事务，洪承畴在明朝时就在陕北为官多年，也搞过屯田，因此也是架轻路熟，首先招募了大量流民，发给粮食，建造房屋让他们定居，然后组织他们开垦荒地。其实山西、陕北的大部份土地都不是荒地，只是年年战乱，被荒废了，现在有官府出面组织，农民们自然肯干活。

于是在开春之后，洪承畴又发给他们种子耕种，因此很快就开垦了大量废弃的田地。不过由于山西、陕北等地荒废太久，不是一二年时间能够恢复的。而这时北京的调令，也发到了山西。

虽然洪承畴在山西、陕北付责屯田，但南方的战事情况，他到是都知道得十分清楚。因为洪承畴心里明白，以目前清廷的力量，还不足以平定整个南方，而一但南方的战事吃紧，多尔衮肯定会再派自己去南方坐镇，主持大局，因此在办理屯田事务的同时，他也一直都在关注着南方的情况，当然多尔衮也会把南方的详细情况都发送到山西，让洪承畴能够全面了解南方的战况。

而洪承畴一接到调令，就知道自己等着的事情来了，在回归北京的路上也在思考着应对南方局而的办法。结果他刚一到达北京，就立刻被多尔衮招入宫中。不过这时洪承畴心里也有了底，因此也胸有成竹的随着下诏的太监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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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一章 洪承畴复职（上）

“老洪，现在的情况你应该都清楚，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你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吗？”在洪承畴进宫参见礼毕之后，多尔衮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侍奉的太监宫女，然后单刀直入，奔向主题。

洪承畴现在也知道多尔衮的脾气，因此也不以为怪，道：“回禀摄政王，如今江南的局势，并非不可为，依然于我大清有利，当务之急，是先安抚吴、尚、耿三人。只要这三人安稳下来，那么我大清扫平江南，统一天下，也就指日可待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洪承畴确实是一下说到点子上了。因此道：“老洪，你说的很对，说实话这件事情是阿济格不对，做得实在有些太冒失了，不过依你看，要怎么样才能安抚住他们呢？”

洪承畴道：“依臣之见，吴、尚、耿三人所求，不过是想要掌兵，得地，自守一方，为封疆大吏，并无造反自立的野心，因此朝廷不妨满足他们的这些要求。现在南方尚在大半未曾平定，而且拥立数名前明余藩为主，可以让他们带兵进剿征伐，以助我大清尽早平定南方。”

多尓衮沉默了片刻，道：“老洪，当着你的面，我也不隐晦什么，你说得办法我也想过，确实是一个可行之策，但万一这三个人占领南方之后，有了地盘，兵力，不仅是自守，而且还成为割据一方，那又怎么办呢？”

洪承畴微微一笑，道：“摄政王的但心自然不无道理。不过吴、尚、耿三人合则力强，散则力弱，我们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将其分化散开，亦不用害怕他们有异心。而且如今我大清的首要劲敌仍是浙江的商毅，其他人均不足为滤，就算日后三人都有割据自立之心，我们也可以将其逐个击破。”

多尔衮眼睛一亮，洪承畴说得确实有道理，现在吴、尚、耿三部合兵共有二十余万，确实不容小视，但把他们三个分开，兵力最强的吴三桂也不过就是十余万人马，对清廷的危胁也就大大降低了。而尚、耿二部都只有数万人人马，更是不足为虑。

洪承畴又道：“依臣之见，莫如让吴三桂提兵去收取四川之地。令尚可喜出兵，进取两广、福建，令耿仲明出兵进取湖广，使三将各自分散，不能合力，而且这三路之中，均派朝廷兵马协同，如此一来，就算三将夺占了地方，亦不敢有轻举妄动。”

多尔衮点了点头，洪承畴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想出来的办法也确实可行。他知道现在四川遍处西南，现在被张献忠的大西军占领，把三降将之中实力最强的吴三桂派去攻取四川，不仅是把他从江南战场调开，正好可以让他去和张献忠硬拼。虽然大西军的战斗力远不如商家军，但也比一般的明军强得多，而且这时张献忠在四川己经营近三年，立足己稳，拥兵不下十万，而又占尽四川的险要地利，未必可以轻易攻取。

一但吴三桂远征四川，在江南战场只剩下尚、耿二人，也就确实不足为滤了，虽然尚、耿二部合兵也有十余万大军，但他们军队的战斗力远不能和吴三桂相比。而且吴三桂部是以过去的关宁军为核心，不仅战斗力强，而且是吴三桂的嫡系部队，忠心可靠。如果吴三桂扯旗造反，他们也一定会跟随。但尚、耿二部的核心兵力却是由关外的辽东汉军和汉旗组成，老小现在都己迁到北京一带定居，假如尚、耿二人真的反判，他们也不会跟着。因此只要是把吴三桂和尚、耿二人分散开，尚、耿二人根本就不敢和清廷对抗，只能老老实实为清廷效力。

而吴三桂失去了尚、耿二人之后，也等于拆去了两臂，声势必然大跌，也未必敢轻易和清廷反目。同时清廷还可以派出一部份兵马，随吴三桂一起征川，可以趁机占领一部份四川之地，不让吴三桂独霸川中，进一步制衡吴三桂的力量。

因此只要以后清廷措施得当，再别做出阿济格那样的蠢事来，完全可以把三将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既满足他们掌兵据地的愿望，又可以把他们控制在清廷的掌握之中，同时又朝中的满州权贵也有所交待，毕竟三将只是在偏远地区，不是在朝廷的中枢。

而且洪承畴说的最有道理的就是，现在清廷最大的敌人是商毅，只要把商毅打败了，那么其他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了吗？不过多尔衮却又有另一个担心，道：“如果他们几个和商毅勾结起来，又怎么办呢？”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这三人都己是降清之将，商毅素以明室为正朔，未必能信任他们，而且三将也自知自己难以取信于人，也未必敢轻信商毅，因此就算他们几人和商毅勾结起来，最多也是互不相攻，但要说攻守同盟，恐怕难以形成。何况我们还可以从中挑拔取事，令他们互相攻击。因此并不足为惧。”

多尔衮一想也对，说穿了就是商毅和吴、尚、耿三人之间缺少信任，这也就没有深入合作的基础，因此就算是他们会连合起来对付清廷，但这种联盟也是不稳定的，清廷也完全可以从心挑拨离间，拆散他们的联盟。

洪承畴接着又道：“现在商毅困守浙江一隅，如果他想要扩大自己的实力，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沿长江北岸西进，收取湖北之地，二是沿海南下，攻占福建、广东。但无论他选择那一条路，都势必会和尚可喜、耿仲明发生冲突，因此他们根本也不可能形成联盟。而吴三桂虽然和商毅没有利害冲突，但一个在西，一个在东，远隔千山万水，就箅是结成联盟，也不可怕。”

听完了洪承畴的讲话之后，多尔衮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其实在这段时间里，多尔衮也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处理吴、尚、耿三人的事情，他当然也倾向于对吴、尚、耿三人进行安抚，继续让这三人为清廷效命，但又不能对他们让步太多，让他们觉得清朝很好欺负，从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只是这个尺度多尔衮始终把握不准。但洪承畴的这一番安排确实是洽到好处，不仅给吴、尚、耿三人下好了这么一个大套，就连商毅也被计算在其中，果然不愧是老谋深算之人。

压了这么多天的心理包袱终于被搬开了，多尔衮也只觉得心情畅快之极，在笑了一阵之后，多尔衮又道：“老洪，那么你看南方的形势我们又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洪承畴听了，也不由精神一振。其实在洪承畴看来，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这三个人并不难对付，尽管他们手握重兵，但却缺少赖以生存的根基，而且三人都是从明朝降清的人，整个南方对他们都缺乏信任基础，因此他们一但脱离了清廷的支持，很难在南方求得一席安稳之地，现在的这些做法，只不过是在这乱世之中，趁机挟要，为自己谋取一些好处，因此对他们可以给一些甜头，但该严厉时依然要严厉，所谓宽严并济，到也不难控制。毕竟现在的清廷，可不比当初的明朝。

而让吴、尚、耿三人能够拥兵自重的根本原因，还是在于在南方还有一个足以与清廷相抗衡的势力存在，因此三人才能够巧妙的利用双方互相牵制对持的矛盾，在这个夹缝中左右逢源。因此想要从根本上解决的办法就是击败商毅的力量，致少也要先限制住商毅的势头。这才是目前的重中之重。

在山西、陕北办理屯田的时侯，洪承畴就是以江淮战役、南京战役这两次战役为基础，并且结合现在南方的战事进程，认真研究商毅的战术特点，揣摩商毅的战略布局，从中寻找应对的办法。从山西回到北京的路上，洪承畴已经想出了一个成熟的方案来，因此洪承畴也自信，只要清廷按自己这个方案实施，一定可以击败商毅，攻克浙江，进而扫平江南，统一天下。

听多尔衮终于问到了重点上，洪承畴立刻道：“回禀摄政王，现在南方的局势虽然混乱，但依然是对我大清有利，不过商毅其人，精通兵法战守之策，麾下商家军，骁勇善战，兼善于火器之技，而且在浙江深得民心，并非一战可取，因此不可操之过急，唯有循序渐进，方可取胜。”

多尔衮当然知道洪承畴这是话里有话，因为上一次南征的时侯，洪承畴就曾经提出过反对意件，认为这次南征是无法扫平南方，应该缓推二三年进行，但自己没有釆纳，而结果却正如洪承畴预见的那样，虽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攻下了南京，但要说扫平南方，确实还无法实行。因此洪承畴再次提醒自己，不能急于求成。当然也是含蓄表示，如何要启用自己，就一定要依自己的步骤来。

不过占领了南京，灭亡了弘光朝廷和潞王监国，多尔衮的目地也达到了，扫平南方的事情，确实也不用急于一时。因此也点了点头，道：“老洪，你尽管直说吧，我会尽量按照你的耍求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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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二章 洪承畴复职（下）

得到了多尔衮的答复之后，洪承畴立刻道：“南方的局势，其实关建在于南京。虽然商毅精通兵法，商家军骁勇善战，但以浙江一省之地，始终无法与全国相抗，而南京之地，正好可以遏制浙江向外发展扩大，只要南京一日在我大清的掌握之中，商毅的势力就难以得到扩展，因此商毅也必然会想方设法，复夺南京。依臣估计，就在今年以内，商毅必然会向南京发动进攻，以求复夺南京，向外扩张。”

多尔衮听了，也颇有茅塞顿开之感，虽然他也知道南京的位置很重要，但更多的是从政治影响力上面去考虑，因为南京是明朝的两都之一，又是南明弘光朝廷的都城，政治影响十分巨大。而洪承畴却是从战略战术方面去考虑，也让多尔衮清楚，南京是遏制商毅扩张的关建，因此多尔衮又问道：“老洪，你怎么就能够断定，商毅会在年内进攻南京呢？”

洪承畴道：“因为商毅向湖北进军了。”

多尔衮顿时也来了兴趣，商家军进军黄州，挺进大别山区的消息，多尔衮当然知道，老实说，他确实有些不明白，商毅这一招有什么作用，虽然湖北地区确实是清军的薄弱环节，但也不和商毅现有的地盘相连，派出去的是一支孤军，后勤供应得不到保障。而且按照用兵的常识来说，都是应该尽量集中兵力，而商毅却偏偏是在分散自己的兵力，这不是非常奇怪吗？

不过听洪承畴这么一说，多尔衮好像有些明白了，又问道：“商毅向湖北进军，和攻取南京有什么关系呢？”

洪承畴打开地图，在杭州、扬州、黄州这三个位置上用手指一划，多尔衮这才看清这三个点形成的一个三角形的中间位置，正是南京。杭州、扬州分别在南京的东南和东北方，而黄州正好位于南京的正西方，加上商家军这时己经攻占了南京对岸的和州、滁州，己经完成对南京的包围之势。

多尔衮也是精通兵法的人，只是过去一直局限在东北一隅，大局观不强，但被洪承畴这么一提示，立刻就明白过去，原来商毅进军湖北的举动，确实是在为复夺南京而开始布局了，原来进军湖北，可以切断南京的西面的援军，完成对南京的包围，因此也禁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招确实是太高明了。

而洪承畴这时又道：“因此我们在南方，先不要急于向浙江进攻，而是要趁着商家军在湖北立足尚未稳定，将商家军彻底从湖北肃清，这样一来，南京才能够稳入泰山。而我大清一面稳守南京，一面趁机进军福建、广东，对浙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那么商毅就只能困守浙江，难以施展。而我大清则可以进取南方其他各省之地，北方屯田聚民，发展生产，训练士卒，并多靠火器战船等军器之物，等二三年之后，兵精粮足，军器齐备，就可以一举攻克浙江，为大清统一天下。”

多尔衮也听得频频点头，其实这一套计划和洪承畴在南征之前提出的方案差不多，就是先发展自己，然后以全国的人力物力优势去和商毅拼消耗，硬生生的把商毅给耗死。而且现在实施这一方案的条件，比南征前更好的是，南京己经被清军攻占，可以牢牢的挡住浙江的发展方向。

不过多尔衮对南方的地理情况也是下过一番研究的，立刻就知道，下一步攻占广东、褔建，则是继肃清湖北的另一个关建，因为向南发展，是商毅唯一的可行之路了，但广东、褔建好不好打，可是关纟到全局的成败。因此多尔衮又问道：“老洪，褔建与浙江相连，而且己经有一个唐王朱聿键在福建称帝，万一他们和商毅连成一气，我们想要夺取福建、广东之地，恐怕也不那么容易吧。”

洪承畴笑道：“这一点摄政王尽可以放心，朱聿键仍是太祖皇帝二十三子定王朱柽之后，本是明室远支，难以服众，能在福建称帝仍然依靠郑芝龙之力，恐难有大做为。”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我到是听说过郑芝龙这个人，听说此人在褔建、广东一带颇有势力，与商毅相似，是真的吗。”

洪承畴道：“回禀摄政王，郑芝龙仍是海盗出身，于崇祯元年（1628年）受明室招安，坐镇闽海，戎守海防，多于其他海盗，海外夷人交战，通贩洋货，内客外商，称雄于海上，凡海舶不得郑氏令旗者，不能往来。岁入千万计，以此富可敌国。然后以海利交通朝贵，寖以大显。”

多尔衮听了，心中忽然一动，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自从清廷入关之后，一直战事不断，北方的社会生产被破坏得十分严重，而南方的漕运也被截断，因此清廷的财政收入非常困难，能够连续发动南征，全靠着关外的底子，但现在也差不多全用光。库里没钱，也让多尔衮觉得非常头痛的另一个问题。

这次攻占南京，本想取南京府库的钱粮物资为己所用，缓解一下清廷的财政困难。但商家军在南京抵抗了一个月，府库的钱粮物资也搬走近半，再加上现在南方依然未平，在南京获取的钱粮物资几乎全部都充为军用，送到北京来的寥寥无几。而江南最富的江浙之地，却在商毅手里，清廷是可望而不及。

现在多尔衮突然听洪承畴说郑芝龙通贩洋货，岁入千万，富可敌国也不禁大为动心，如果能够攻克福建、广东，夺取郑氏在福广之财，不仅南方的军费有了保障，而且还能支助一部份北京朝廷所用，同时也可以对浙江形成南北夹攻之势，实在是一举三得的妙招。

就在这时，多尔衮发现洪承畴的嘴角也带出了一丝笑意，顿时明白，洪承畴刚才有意提到了广东之财，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因此也笑道：“老洪啊，原来你早就在打福建、广东的主意了。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这个郑芝龙颇有实力，而且他既然奉立朱聿键，显然是要和我们为敌，到也不好对付啊！”

洪承畴微微一笑，道：“摄政王请放心，臣深知郑芝龙其人，并无忠义之心，拥立朱聿键，不过是借拥立之机，扩充自己的势力，并非心向故明。而且其所长者，在于水战，而短于陆战，因此不难图之。”

多尔衮道：“但如果郑芝龙和商毅联手，怎么办呢？”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郑芝龙虽是素有谋略，颇居枭雄之才，但目光短浅，难成大事。而且行事多类商人，重利轻义，唯利是图。因此我们不妨以利诱之，臣昔日在明朝之时，与郑芝龙有数面之识，或可见机行事。许以让其割据两广而自立，郑芝龙必然动心，等其戒备松懈之时，趁机图之。不仅可得广东福建之财，而且广东福建都有通商之利，市汨之财，年以千万计，可为朝廷聚财所用。另外郑芝龙部下有战船千条，精通海战，如能收为我大清所用，还可从海上夹击浙江。”

多尔衮听得连连点头，自己刚才还想着攻占广东、福建是一举三得，那知到了洪承畴手里，一下变成了一石五鸟，果然比自己高明。看来大清能否统一天下，他可是举足重轻的。因此多尔衮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回头道：“老洪，我让你到南京去坐镇，再给你新增十万大军，以及新造的一批火器，而凡事可以便宜行事，给你五年的时间，为我大清攻取浙江，平定南方。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你尽管可以提出来，你看怎么样。”

洪承畴听了，赶忙跪伏于地，道：“臣蒙摄政王如此重用，必当尽心竭力，为大清统一天下，扫清宇内。”

第二天，多尔衮立刻下旨，加封洪承畴为太保兼太子太师，内翰林弘文院大学士、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都御史，佐理机务，经略山东、河南、湖广、江西、安徽、江苏六省，总督军务兼理粮饷，敕赐可便宜行事，吏、兵二部不得掣肘，户部不得稽迟，事后报闻。多罗贝勒勒克德浑、贝勒尼堪、贝子尚善、贝子满达海，汉官祖泽洪、祖可法等人一同南下。

而对南方的人事安排，也进行了一番大的调整，英亲王阿济格被调回北京，讨伐蒙古苏尼特部腾机思、腾机特等人叛乱。而豫亲王多铎出任南京留守司，协助洪承畴，平定南方。

虽然这一次多尔衮授于洪承畴极大的权力，就连多铎也只能出任洪承畴的副手，但他却并不但心会洪承畴会像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一样，在南方拥兵自立，因为多尔衮十分清楚，洪承畴降清的时间并不长，和尚可喜、耿仲明相比，在清廷缺乏根基，而和吴三桂相比，他手里又没有一支忠于自已付嫡系部队，而且这次在南方还有多铎在侧，虽然是协助洪承畴，但也无不监视之意，因此也不用怕洪承畴会趁机建立自己的私人力量，对他可以完全放心任用。

十天之后，洪承畴正式任职，从北京出发，在临行前，多尔衮和大清名议上的皇帝顺治亲自设宴饯行，并赐宝马、宝刀。以示对洪承畴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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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三章 公主释心（上）

纳妾并不是娶妻，因此程序礼仪也没有娶妻那么复杂，何况现在正是战争时期，更是一切从简，因此商毅只是把自己的督师府里布置一下，并且收拾布置一间新房出来，关起门来办喜事。也没有请亲友客人，就在府里开了几桌酒席，让家人侍女吃喝了一顿。当然杭州的官员们还是都送来了各自的贺礼。

拜过天地，又挨桌的敬完酒之后，商毅也进了洞房，因为没有请外客，因此酒席也很快就散了，家人们收拾桌椅残席，而其他的妻妾都聚在叶瑶瑱的房间里闲谈，朱媺娖虽然还是愁眉不展，但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致，也跟着一起来了。

现在商毅己经有了四房妻妾，正妻当然就是叶瑶瑱，两个平妻的位置，林凤舞占了一个，另一个肯定是留给朱媺娖的，而陈圆圆和今天完婚的明石姬都只能算是妾室。

众人谈的话题，自然还是商毅纳妾的事情。其实商毅和明石姬的事情，众人早就都知道了，因为是叶瑶瑱一手安排婚事，陈圆圆当然也不便说什么？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还没有正式和商毅完婚，何况现在朱媺娖满腹心事，那还有心情捻酸惹醋，而亚莉桑德拉更是只打算和商毅保持情人的关纟，还不准备结婚，当然也没有说三道四。

只有林凤舞是昨天刚刚才从苏州回到，一进门才知道商毅已经打算娶明石姬过门了，虽然早就有这个准备，但心里多少也有一点不舒服。这时众人坐在一起谈笑，才微微含酸的说道：“想不到相公这么快就要娶明姑娘过门了，我还以为至少也要等着和媺娖妹妹完婚以后再说呢？如果我记得没有错，过了六月，媺娖的孝期就满了。”

朱媺娖本来是低着头的，一听扯到了自己，抬起头来道：“我没什么呀，夫君只是纳个妾而己，和我扯不上什么关系吧。”

叶瑶瑱微微一笑，她当然知道林凤舞到也并不是真的吃醋，因此也没说什么。

而亚莉桑德拉道：“菲妮，你是怕又多了一个人，和商一起的时候少了，怀孕的机会也少了吧，要是这样的话，毎天可以安排两个人去给商陪寝，这样机会不就多了吗？我可是记得你是和我一起陪过商，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其他人听了，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林凤舞顿时羞红了脸，踩着脚，道：“亚妮，做死啊，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吗？”

亚莉桑徳拉耸了耸肩，做出无辜的表情来，道：“是吗？原来你不喜欢这样，那么下次我找别人一起去陪商好了。”

众人虽然都听得满面羞红，但也都笑得前仰后合，其实朱媺娖以外，其他人也都有这样的经历，到并不是有意笑话林凤舞的。

而林凤舞多少也有些挂不住了，伸手去拉亚莉桑徳拉的袖子，娇嗔道：“叫你还说，叫你还说。”

亚莉桑徳拉赶忙抓住她的手，道：“好了，菲妮，算我说错了。但这是你们的国家允许的，一个男人娶多个女人的，其实你也没必要担心，如果商做了皇帝，瑶瑱肯定是他的皇后，而你至少也是个贵妃，我没有弄错这些名称吧？”

她说得虽然是轻描淡写，但叶瑶瑱、陈圆圆、连林凤舞都有些变色，陈圆圆赶忙过去，掩住亚莉桑徳拉的嘴，道：“亚妮，这说可不能乱说，如果传出去，弄不好可是要灭族的。”

亚莉桑徳拉耸了耸肩，道：“你们紧张什么？这里是我们家里，再说浙江是我们的地盘，说了又怕什么，而且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讨论，商会不会做皇帝，也没有人被杀头啊！”

林凤舞也收起了笑睑，正色道：“亚妮，这些话……”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亚莉桑徳拉打断了，道：“行了，菲妮，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指了指朱媺娖，：“你们是在担心公主殿下吧。”

其实讨论商毅会不会当皇帝，在浙江还真的不算什么忌禁话题，当然这也和商毅也没有刻意去阻止有关。就是在督师府里，众妻妾之间也常常私下谈起过，不过众人都非常注意避开朱媺娖谈论这个问题，只可惜今天被亚莉桑德拉直接了当的给揭穿了。

而亚莉桑徳拉对叶瑶瑱道：“瑶瑱，我知道你们都不愿意看到媺娖公主受到伤害，因此在她面前总是避开谈论这个问题。但你们想过没有，这件事情是避不开的，早晚都会有说破的那一天，商会成为这个国家的新皇帝，这是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都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到了商当上皇帝的那一天才说穿，那么对媺娖公主的伤害更大的。”

然后她又转头对朱媺娖道：“还有你，公主殿下，现在也应该做出选择了。”

这时朱媺娖的脸色己经变得一片惨白，其实她本来就是十分聪明的人，而且几经大难，早己不是长在深宫的娇娇公主。而且商毅在浙江的做为也没有对她刻意隐瞒，当然清楚的知道，完全就是一付准备割据一方的样子。但在南京朝廷还在的时候，商毅在表面上还保持着对南京朝廷的礼敬，而且在抵抗清军南侵时十分努力，因此朱媺娖还觉得颇为欣慰。

但在南京被攻破之后，虽然南方推拥出几个皇帝，但商毅没有奉立任何一人，朱媺娖嘴里不说，心里却也猜中了六七分。只是商毅并没有举旗自立，这也让朱媺娖能够自我安慰一下，但这最后一层保护纸，现在也被亚莉桑徳拉一下子给捅破了。

叶瑶瑱轻轻叹了一口气，自己正愁不知道怎样向朱媺娖说明白，虽然亚莉桑德拉的做法有些莽撞，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的办法。既然这件事早晚都是要被捅穿的，那么也确实是晚说不如早说，反正最后的选择权还是在朱媺娖手上。因此也对朱媺娖道：“媺娖，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不好，应该早一点对你说明白，而且对大家也是一样。”

然后环顾众人，道：“姐妺们，今天我就像大家说明白吧，如果有朝一日，相公能够挥师北伐，攻入北京，那么就一定会在紫禁城里登基坐殿，开朝立业。而我们也就都会成为后宫的主人。”

其实众人早就都有这个思想准备，因此也都不觉得有什么惊讶的。

叶瑶瑱又道：“不过在这一天还没有到来之前，姐妹们最好都不要宣扬声张，大家都清楚没有。”

众人也都一起点头，亚莉桑徳拉也点点头，道：“我知道，如果现在商就称皇帝，就一定成为众所周知了，所以我有分寸，不会乱说的。”

林凤舞苦笑了一声，道：“亚妮，你又用错词了，应该是众矢之的。”

亚莉桑徳拉耸了耸肩，一点也不为自己用错成语而感觉到不好意思，道：“反正你们听得懂我的意思就行了。”

这时叶瑶瑱又看向朱媺娖，道：“媺娖，该说的话我也都说了，现在就看你的选择了。反正今天也把话说开了，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直说吧。”

朱媺娖抬头看了看众人，神色也十分茫然，呆了半响才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叶瑶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媺娖，你应该明白，相公为了大明，己经做到最后一步了。自从福王在南京登基之后，还有人做得比相公更多吗？”

朱媺娖沉默了片刻，终于揺了摇头。

叶瑶瑱道：“所以现在弄成这个样子，只能说大明是气数己尽了，这并不是相公的错。”

朱媺娖道：“但现在南方己经拥立了几个皇帝出来。难到就不能从里面选一个出来，总该有一个有所做为的吧。”

叶瑶瑱道：“相公也确实可以拥立一个明室的藩属，一直把他推上真正的皇位，但你想过没有，这样一个不是靠自己的能力，而是完全靠着相公一已之力，才能坐稳天下的皇帝，在得到天下之后，会对相公放心吗？又会善待相公，以及我们吗？在乱世之中，皇位是靠自已争取来的，不是靠血脉继承的。”

朱媺娖又一次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叶瑶瑱说得没有错，任何一个皇帝，都不会对手下一个掌握重兵的大臣放心，由其是对扶助自己上位的大臣，就越是不放心，因为他能够扶助自己上位，也就能扶助别人，甚致还能扶助他自已。在这方面自己的那位先祖，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就做得非常居有代表性，连朱媺娖根本就无力反驳。只是拼命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扒在桌子上，小声的抽泣起来。

叶瑶瑱又叹了一口气，道：“你虽然还没有和相公完婚，但也和我们一起住了这么久，相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对你又怎样，家里的众姐妹们相处的又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应该十分清楚，未来的结果由你自己来选，虽然我们都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伺奉相公，但这件事情我们都帮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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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四章 公主释心（下）

朱媺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心乱如麻。她对商毅确实十分倾心，也并不介意自己排在叶瑶瑱之下，以及商毅多纳妻妾，但对商毅要取明朝而代之，却始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她也十分清楚，商毅立自的结果己经是不可改变的，但从小被人灌输树立的明室正统观念，并不是一下子就能扭转的过来的。

现在自己的孝期也快满了，如果商毅真的称帝，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是接受这个事实，做新朝的一名皇妃，还是离开商毅，以示自己不忘旧朝，或者出家为尼，青灯傍佛渡过余生。但自己出家了，妹妺又怎么办呢？她才只有十二岁，难到也要陪着自己，孤苦过一生吗？

就在朱媺娖想着的时候，门房一开，朱媺婕己经从外面进来。因为现在朱媺娖还没有完婚，因此姐妹两人还住在一起。

看见朱媺娖两眼通红，容颜憔悴的样子，朱媺婕也吓了一跳，赶忙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过了，是谁惹你不高兴吗？”忽然又压声音道：“总不会是因为姐夫纳小妾你不高兴吧。”

朱媺娖虽然是满腹心事，但仍然被朱媺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道：“媺婕，你再胡说些什么？这些话也是你该说的吗？”心里却有些羡慕妹妺，还是年纪小，什么也不懂好。

朱媺婕吐了吐舌头，道：“除了这些事情，那我就有些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哭了。”

朱媺娖叹了一口气，道：“媺婕，你知不知道，你姐…商毅有自立的想法？”

朱媺婕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姐姐，道：“姐姐就是为这个哭得吗？我早就知道了，不就是姐夫想当皇帝吗？”

朱媺娖也怔了一怔，道：“你早就知道了？”

朱媺婕晃了晃头，满不以为然的样子，道：“这在杭州城里又不是什么秘密了，好多人都谈过呀，姐夫当了皇帝有什么不好，姐姐不就是皇后了吗？不对，瑶瑱姐姐才是皇后，不过姐姐至少也是皇贵妃吧？姐姐为什么要哭呢？”

看着妹妹完全是一付没心没肺的样子，朱媺娖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道：“你难道忘了吗？皇帝是太祖皇帝传下来的，是我们朱氏的，商毅终究是个外人啊！”

朱媺婕道：“但我们朱氏已经没有人了，三位皇兄早己不知去向，听说己经被清廷害了，皇伯父当了一年多的皇帝，现在也己经架崩了，而且如果姐姐和姐夫成亲之后，姐夫就不是外人了。现在被拥立出来的什么唐王、鲁王虽然说也都姓朱，但我可一个都不认识，我看他们才像是外人呢？”

朱媺娖也不禁一时语塞，朱媺婕虽然说得是孩子话，但细一品味，却也不无道理。现在自己的直系亲属都己经不在人世，其他地方被推立出来的，己经不知隔了多少代，对朱媺娖来说，根本就是形如陌路，仅仅就是因为他们都姓朱，都是同一个先祖。相比来说，商毅是自己的丈夫，自然是更为亲近一些。但是……

这时朱媺婕又道：“不过我可要先说好，姐夫当了皇帝之后，可不能再把我关在宫里，什么都管着，我可不像再当什么公主了。”

朱媺娖一怔，颇为惊讶道：“你不要做公主了？”

朱媺婕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公主有什么好玩的，什么都有人管着，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又没有好朋友陪我一起玩，我可不想再当什么公主。等姐夫当了皇帝之后，姐姐和姐夫住到皇宫里去，我还住在督师府里好不好。”

因为明朝灭亡的时候朱媺婕只有十岁，还没有形成正统的观念，对朱氏即皇室的概念并不深刻，这一点和朱媺娖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她对商毅当皇帝并不觉得有什么反感。

而且朱媺婕现在正是活沷好动的年纪，在皇宫里自然处处受憋，跑不能跑，跳不能跳，太监宫女见了她都是毕恭毕敬的样子，连个同龄的玩伴都没有。而跟着商毅来到浙江之后，就如小鸟出笼一样，商毅当然对她不会有什么束约，还会劝说朱媺娖，对她不要管束得太紧了，因此可以自由自在，而且在这里还有大量的同龄女孩做玩伴，可以一起嬉戏。如果要她再回到以前皇宫里的日子，当然是不愿意了。

朱媺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坚持的观念，在妺妺看来，根本就不值一提，心里也不禁犹豫起来，再想想这两年以来，自己在商毅府里的生活虽然没有皇宫里那么华丽奢侈，但却十分安逸舒心，也没有那么许多争宠邀欢的事情，确实比自己以前当公主的日子要好得多。

因此想到这里，朱媺娖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东西，是不是还应该坚持下去。但这时她只觉得心憔力悴，也不想再想下去，对朱媺婕道：“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姊妹两这才上床体息，但睡下之后，朱媺婕到是很快就睡熟了，但朱媺娖却在床上反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始终有两个声音轮流在说着话，一个劝她接受这个现实，明朝已经亡灭了，不可能再复兴过来，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公立，没有必要还背负着这个包袱；而另一个却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是朱氏的后裔，太祖的子孙，决不能够容忍别人登上皇位，就算阻止不了，但也不能倔从。差一点让朱媺娖觉得头都要炸开一样。

结果一直折腾到四更多天，朱媺娖才算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她醒来之后，天色己经大亮，阳光透过了玻璃窗，照射进卧室里，而身边的朱媺婕早己起床不知去向了。看看床头的座钟，己是九时过了。

朱媺娖睁着眼睛，看了看床顶的幔帐，然后又缓缓闭上，又想起昨天的事情来。就在这时，又听见屋门打开的声音，接着就是脚步声由远而近，一直来了床头。

朱媺娖还以为是妺妺又回来了，睁开眼睛，却看见是商毅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朱媺娖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道：“夫君，是你……”

商毅在床沿边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道：“媺娖，是我不好，一直都没有对你说明白。结果弄成这个样子。”

其实经过了一夜的反复思考之后，朱媺娖心里确实己经不那么坚定了，但还有些犹豫不决，毕竟十多年来一直被人灌输的观念，也不容易一下子就扭转过来，但这时见到商毅，心里忽然有一种想放下一切，什么都不管的情绪来，忽然挺身坐了起来，伏在商毅的肩头，哭了起来。

商毅知道朱媺娖现在正处于一种十分矛盾的心理之中，因此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手抓过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另一手抱着她的腰身，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哭了好一会儿之后，朱媺娖终于平静了下来，从商毅的肩上抬起头来，道：“夫君，都是我不好，让你还有其他的姐妹们都为我操心了。”

商毅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因为你是明朝的公主，就算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微娖伸手掩住，道：“不，我己经想明白了，大明确实是气数己尽，不能恢复了，而我也不在是公主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只是求夫君最后一件事情。”

商毅道：“什么事情，你说吧。”

朱媺娖道：“如果夫君真有开朝登基的那一天，只求夫君对朱氏后裔能够网开一面，让太祖的血脉不致断绝。”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只要他们能够恪守本份，我一定不会为难他们。”

朱媺娖也知道商毅的前提是绝对合理的，如果新朝建立之后，朱氏后裔不安守本份，还想着复辟重来，那也只能说着自作孽不可活。心里默默念道：太祖皇帝，父皇，我能为朱氏做的事情只有这些了。然后又对商毅，道：“多谢相公，能够体谅，等孝期满了之后，我就会安安心心做相公的妻子，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别的身份了。”

其实这时朱媺娖早己经把自己视为商毅的妻子，只是现在还两人还未完婚，不能以“驸马”来称呼商毅，只好换用的是“夫君”这个比较古老一点的称呼，而现在也换成和其他人一样的，改用“相公”来称呼商毅，也表示自己完全放弃了公主的身份，和其他的妻妾一样了。

两人四目相对，商毅慢慢凑过去，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朱媺娖脸上浮现出一片红晕，主动勾住商毅的脖子，放开自己的心怀，和商毅亲密热吻在一起。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朱媺婕的声音己经从门外传了进来：“姐姐，姐夫，你们两说完了没有，我可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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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五章 货币

门房打开之后，商毅和朱媺娖一前一后从房间里出来。朱媺婕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咬着，一边含含糊糊的道：“姐夫，你把姐姐哄好了吗？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的。”

朱媺娖脸上一红，在朱媺婕头上轻轻了一下，道：“小丫头家的，管这些事情做什么？看等一会我怎么收拾你。你怎么又吃糖葫芦了，当心吃多了糖蛀牙。再过两年就要给你找个人家了。”

朱媺婕冲着她吐了吐舌头，一手捂着耳朵道：“不听了，不听了。”立刻转头就跑了。

等她跑得没影了之后，朱媺娖才和商毅一起来到了前厅，这时叶瑶瑱、林凤舞、陈圆圆、亚莉桑德拉，还有新人眀石姬都己经聚在一起，就在等着他们。明石姬虽然是刚刚进门，但刚才也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因此也在耐心等着。

走进大厅之后，朱媺娖对着众人，曲曲了膝，行了一礼，道：“这几天来都是我不好，让各位姐姐为我操心了。请各位姐姐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了。”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虽然这时朱媺娖的脸色还是颇为憔悴，而且眼眶仍然有些浮肿，但眉宇之间的忧郁之色却己经没有了，因此也都知道她终于解开了心结，叶瑶瑱笑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大家就都好好相处吧。快坐下吧。”

朱媺娖在叶瑶瑱的左侧坐下，这时明石姬才起身依次向众夫人敬茶，这也是新人入门之后的必做功课。

等一切仪式都结束之后，各人才都各自散去，处理各人的事务。本来朱媺娖是协助叶瑶瑱处理政务，但这段时间她的情绪不好，因此陈圆圆代替了朱媺娖的工作，而现在朱媺娖解开了心结之后，也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不过商毅考虑到叶瑶瑱有了身孕，而且在生产之后，还要照顾孩子，因此也让朱媺娖和陈圆圆一起当叶瑶瑱的助手，当然陈圆圆依然还管着文艺宣传的事务。

而林凤舞这时也向商毅汇报了银行的进展情况。

浙江银行己经成立了一年半的时间，因为有政府的信誉做保障，而且引入了一些后世银行业的运行方式和经营手段，银行的运营发展得快。现在己经在杭州、苏州、扬州、嘉兴、绍兴、宁波八处都开设了分行。

银行的经营，首先就要吸纳大量的闲散资金，然后才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投资收益。浙江政府本身就有一批官营工厂企业，还在林家开办的工厂，商铺，加上林之洋的一些商业朋友，也都在银行开设了户头，大部份的银钱来往都通过银行转帐。

通过银行来支付结帐，确实是一种十分方便的交易方式，因为可以大量减少了现银直接交易的麻烦。而且银行在保障客户隐私，利益方面也都做了许多功夫，收取的费用不高，因此在浙江的商人也都逐渐接受了这种支付方式。还有不少外地的商人，也在银行里开了户头，也包括一些外国人。这样到浙江来经商就不用携带大量现银。

而开户的人越多，银行吸收的资金也就越多。同时浙江银行还针对散户，小生产者，普通居民都开设存款业务，无论多少，那怕只是存一两白银，也可以定期收取一定的利息。虽然现在在银行存钱的散户并不多，但随时浙江银行信眷的不断提高，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钱存入银行里。

吸收了大量的社会闲散资金以后，银业也有足够的资金进行贷款投资，而且现在浙江的海外贸易十分发达，又促进了手工业的发展，加上商毅又制定了一系列保护扶持手工业的政策，大大小小的工厂，手工作坊也一个一个的建立起来，这些商业行为，自然也需要大量的资金。因此毎天都有不少向银行申请贷款的人。特别是在杭州和苏州地区，还都排起了长队。

虽然现在南京失守，清军的兵锋己经打到了浙江省外围，但由于有前一段时间的积累和基础，浙江地区的社会生活暂时没受到太多的影响，商业来往还是十分频繁，因此在各地开设的分行，毎天都有大量的银钱交易发生，仅收取的佣金就高达数万两白银。这还不算代款的利息。

商毅对银行的业务进行状况十分满意，也看得出林凤舞确实花费了一番心血。因此也道：“凤舞，你做得很好啊！真是多亏了有你。”

听到商毅的夸赞，林凤舞心里也觉得十分甜蜜，也把少许的不快都忘了，甜甜的笑道：“相公说那里话，这些鄀是人家应该做的啊，而且能帮相公做些事情，我心里也是很高兴的。”顿了一顿，又道：“不过我到是还想和相公商量一下，现在我们也遇了好几个问题。”

商毅道：“有什么问题？”

林凤舞道：“首先是银行的数量不够，目前我们的分行还是围绕着杭州府设立，而且主要是分布在沿海地区，至少现在松江、金华、温州、台州这四个地方都需要设立分行。而且就是在杭州府、苏州府里，也都只有一家银行，可以考虑在城里设立二到三个分行，甚致可以在府城以外的其他州城里设立分行。不过要多开分行，人手也不足，现在每个分行里业务繁忙，有很大一部原因的雇员的办事太差，我亲眼看过，一个熟练的雇员的速度要比一个新雇快三四倍。”

商毅点点头，想了一想，道：“凤舞，我想银行现在不宜发展的过快，我们的银行开展的时间并不长，而且经营方式也和以前的钱庄、飞票有很大的不同，还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问题出现，现在还是宜缓而不宜急，宁可让银行的发展慢，也要力求稳定。如果摊子铺得太大，一但出了事情，也扰难难以收拾了。而且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战事还是在第一位的，因此我认为目前还是保持七个分行的规模，以积累经验为主，而不是扩张经营，先把这七个分行经营好再说。至少在我们收复南京之前，不要再开设新的分行了。不过在同一城市里，如果经营的好的话，可以再开设一家分行。”

林凤舞也点了点头，她对商毅还是十分信服的，因为银行的许多经营模式都是商毅教给她的，其中大部份可都是她以前根本就闻所未闻的，但事实却证明确实非常有用，因此也道：“相公说是，其实就目前来说，七家分行己经够了，其他地区都可以缓一缓，就近使用。”

商毅又道：“还有人员的事情，我们现在的专业银行人员确实太少了，我看可以对外公开招聘，只要是能读书识字，懂得一些计算就可以了。等招进来之后，再对他们进行专门的培训，然后分到七家分行是实习，让他们积累经验，有才能的人也就会脱颖而出。我看现在能读书识字的人有不少，而且正是战乱时期，也不可能开科取士，他们也都要生存，因此只要是待遇优厚，相信有不少人都愿意到银行来工作的。这样我们一边积累经验，一边继续培养人材，等以后需要扩大经营了，各方面的条件也都成熟了，这样也能避免许多的风险。”

林凤舞也听得十分信服，道：“还是相公想得周全。明天我就招集各分行的行长开会，制订一个俱体的方案来。不过还有一点，现在可是等不及，至少明年就要马上办了。”

商毅笑道：“是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吗？”

林凤舞道：“对呀，现在浙江地区的铜钱不够用了。”

虽然现在白银是中国主要的流通货币，但铜钱依然是不可缺少的，因为白银是以实际重量为价值单位的，“两”是白银的最基本单位，虽然后世有人以米为中介物进行换算，得出一两白银大约拆合三百到六百元左右。不过米在古代和现代的实用价值比重不一样，因为现代人是以米为基本主食，而在古代，绝大多数人根本就吃不上真正的大米，因此这种换算并不准确。在实际上，一两白银在中国古代是够上一个普通人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虽然白银也可以拆成“钱”和“分”的小单位，但要把整银砸开，不但十分麻烦，也难以分得精准，不如铜钱使用方便。由其是在民间零售方面，铜钱还是重要的流通货币。

随着浙江地区的商业发展，零售业同样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因此铜钱使用频率和需要量也越来越大。而且现在银行开展了针对散户的业务，不可能全是整银交易，也需要大量储备铜钱。

但铜也是铸炮的重要军用物资，浙江地区的铜矿十分缺乏，现在大部份的铜来源需要依靠从日本和菲律宾进口，也是浙江地区重要的进口物资。这么宝贵的资源，商毅当然不可拿来铸钱用，甚致还会收集过一部份铜铁，用来铸炮。而浙江地区的海外贸易收入，几乎全是用白银支付，相反还会流失一部份铜钱。结果就造成了浙江地区的铜钱越来少了，变得不够用了。

商毅听了林凤舞的话之后，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其实早在开设银行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过，就是要自已铸造发行流通的货币，这也是银行的重要职能之一。而且现在银行己经在浙江地区建立了相当的信誉基础，因此这个条件己经初步成熟了。

当然在商毅的想法中，还不准备发行纸币，主要是因为在明朝初期纸币发行泛滥，不少百姓对纸币依然不放心，因此新的货币将是以银币为主，辅以少量的金币，彻底淘汰铜币，以节约铜资源。

其实中国的银矿资源比铜还少，在明朝之前，都是以铜钱为主要流通货币，但由于在古代中国是亚州地区的经济核心，因此中国的铜钱在周边国家都可以流通，结果其他国家都使用中国铜钱，造成了中国铜钱的流失很大。也制约了中国商品经济的发展。在宋元时期，中国己经产生了钱币，就是因为铜钱的使用供不应求。

在明朝开国的时候，政府曾大量发行纸币，但由于当时缺乏金融知识，没有本金和本银做保障，纸币发行泛滥，而且政府税收又不能用纸币交纳，因此也造成了纸币大量贬值，最严重的时侯，纸币的实际价值还不足面额的一成。

不过到了明中期时，由于大航海兴起，新大陆的发现又在美州地区开发了大量银矿，东西方的贸易开始骤増，由于中国的商品竞争力远远超过了其他欧州国家，因此欧州国家从美州掠夺、开来的银矿都大量用来购买中国的商品，使白银大量流入中国，反到是解决了中国货币不足的问题，结果造成了本来不产白银的中国，却变成了以白银为主要的流通货币。而且从客观上来看，中国已经在无意之间，和世界同步进入了银本位的货币体系。

而且商毅知道，尽管中国没有银矿，但在未来三百年内，中国商品世畀竞争力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因此中国并不缺少白银的来源。致于三百年以后，按世界的发展趋势，银本位会向金本位发展，而流通货币，也将会以纸币为主，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现在浙江也储备了大量的白银，差不多足够十年所用的了。因此现在完全可以建立一个并不是以白银重量为实际价值，而是真正以银本位为主的货币体系。这样一来，在政府出现财政危机时，可以通过大量发行货币，人为造成通货膨胀来度过，但由于还是以银为主体，又不会像纸币一带泛滥发行。同时可以进一步加快金融秩序和货币体系的成熟与完善，为以后发行流通纸币打下一个基础。

当然建立一个全新的货币体系，是一个复杂而长期的过程，并不是说把钱铸出来，就能拿出去用的。但当前来，还是以军事为主，铸造货币的工作，致少要等到收复南京以后再进行，不过现在可以做一些准备工作。

商毅把自己的构想告诉林凤舞之后，林凤舞也被商毅的大胆想法吓了一大跳，虽然林凤舞还不能理解建立一个新的货币体系的重大意义，不过林凤舞久在海外，而且见惯商业来往，也见过不少欧州各国铸造的精美金银币，当然知道使用银币确实出银碇方便。因此也对商毅打算自己铸造新银币十分支持，而且这项任务由自己来主持完成，也颇有些跃跃欲试。

两人又商讨了一下，比如制定金银币的面值，金银币的样式，金银币之间的兑换，还有金银币和现有的白银、铜钱的共同使用的时候，又如何进行换算等等这些，都是前期准备的工作，然后林凤舞这才带着一大堆的问题离开，马上去招集银行的下属人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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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六章 郑成功来访（上）

林凤舞刚刚离开，明石姫就赶来向商毅报告，原来在福建称帝的隆武朝廷向浙江派出了使臣，策封商毅。而这次派出的使臣不是别人，是由郑芝龙的儿子，刚刚被朱聿键赐姓改名的郑成功。

商毅听了，也觉得有些意外，自从自己和郑芝龙达成了海外的贸易协定，郑芝龙让出了通航菲律宾的贸易航线，而商毅也尊守郑芝龙对日本的贸易权，同时保证浙江向郑芝龙提供优惠的商品，经过了二年多的时间，双方也都相安无事，各自经营各自的海外贸易。

不过双方之间只有经济来往，而商毅和郑芝龙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只是逢年节的时候，互相问候一下。后来商毅攻占了琉球群岛，又登陆日本，打得萨摩藩割地赔款，一度扬威海上，也有人认为商家军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的海外贸易，没有必要再向郑芝龙让步了。但商毅这时仍然不愿和郑芝龙翻脸，依然恪守之前达成了海外的贸易协定进行海外贸易。因此依然不变。

在南京战役其间，商毅在南京抵抗清军，而郑鸿逵放弃镇江南逃的时候，把逃到镇江躲避清军的唐王朱聿键也带回到了福建，而在南京失守之后，郑芝龙却听从郑鸿逵的建议，在福建拥立唐王朱聿键为帝，广东，江西、湖南等地也都奉朱聿键为正朔，在目前的南方各王之中，算是势力最大的。

但在这个时候，郑芝龙派郑成功为使者，来到杭州策封商毅，决不仅仅是让商毅向隆武朝廷臣服那么简单。因此商毅也向明石姬道：“有没有其他的消息，郑芝龙到底有什么打算？”

明石姬微微一笑，道：“相公怎么知道郑芝龙是另有打算呢？”

商毅看了她一眼，道：“你想考我吗？我们己经向整个南方都公布了，无论是那一个藩王建立朝廷，我们都可以认同，反过来说，也就是都不认同。郑芝龙也不会不知道的。现在谁都知道，隆武朝廷是郑芝龙说了算，但我们浙江的势力也并不比他差，他凭什么要我们向隆武朝廷臣服呢。而且随便派一个官员来不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偏偏要派他儿子来呢？这说明郑芝龙实际上是想和我们谈判，派他儿子来，一是表示诚意，二是谈条件可以拍板决定。”

明石姬笑道：“相公真是目光如注，一下子就料中了事实。”

商毅在她脸拧了一把，道：“少拍马屁了，快说，倒底是什么回事。”

原来郑芝龙虽然拥立朱聿键为帝，郑氏一族也都过足了官瘾，不是封公就是拜候，但郑芝龙心里清楚，什么太师、公爵不过都是浮云，清军迟早都要打到南方来，因此也招集亲属部下商议如何抵御清军。

郑鸿逵在镇守镇江的时候，是和清军碰过面的，深知清军的厉害，而郑芝龙的势力虽然不小，但主要是在海上，而陆战力量确实一般，绝对不可能是清军的对手。因此也有人提出来，可以联合浙江的商毅一起抵抗清军。郑芝龙也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他也知道现在整个南方也只有商毅能够和清军正面抗衡，而浙江正好又在福建的北方，可以替自己挡住了清军，如果能够以隆武朝廷的名议和商毅联合抗清，当然对守住福建广东之地大有把握，同时集浙江、福建、广东、江西等省之力，在南方也是大有可为的。而且现在自己控制着隆武朝廷，策封商毅也是合情合理。

但郑芝龙又有几分担心，因为商毅的实力不在自己之下，万一把商毅招到隆武朝廷中，和自己争夺权力应怎么办，因此也不能不防，最好的办法是商毅守在浙江，而自已守住福建、广东，互为犄角之势，但又互不相扰。毕竟清军来进攻福建，首先是要跨过浙江。

这样一来派出的使者可就不能是普通人，不仅要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同时还要能够代表自己和商毅谈条件，这样的人选可并不多，最后思前想后，决定派儿子来最好。

听明石姬说完了前因后果之后，商毅想了一会儿，道：“能够把郑芝龙的目地打听得这么清楚，看来我们在福建、广东的工作开展得很不错。”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福建、广东都是海外贸易发达的地区，因此在过去也是玄皇教的重点发展地区，玄皇教在这一代的基础很深，而且还有不少产业经营，和地方势力都有些来往，就是在郑芝龙面前，我们也说得上话去。”

商毅听了，也不由庆幸，收下明石姬果然是正确的，玄皇教两百余年建立起来的这些资源确实太有用了，如果让自己从头做起，没有个五六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发展到这一步。于是道：“通知广东、福建的情报人员，对郑氏一族的行动都要加以注意，任何消息都要传回来，不能有一点遗漏的地方。”

明石姬怔了一怔，道：“相公是打算攻占福建、广东之地吗？”

商毅道：“你觉得这样做对吗？”

明石姬道：“在收复南京以前，我们西、北二面都被堵住了，唯一的发展方向就是福建、广东，这么计划到是不错。但现在我们正和清军对持，那有足够的军队去收取福建、广东呢？而且不管怎样，隆武朝廷也算是明朝的一个傍支，现在就去打他们，恐怕不好。至少也耍等到收复了南京之后再说吧。”

商毅笑道：“收复了南京，那么我向西的道路就打通了，还用得着去打福建吗？而郑芝龙到底也是汉人，在这种时候那能同室操戈呢？我要做的，是加强预防。”

明石姬道：“相公是怕郑芝龙来进攻浙江吗？现在我们浙江正为他挡着清军，唇寒齿亡的道理，他应该是懂后。”

商毅道：“在正常的情况下，郑芝龙当然不会来进攻浙江，但如果他向清廷投降了呢？”

明石姬怔了一怔，道：“投降，郑芝龙怎么会向清廷投降呢？”

商毅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知道在另一时空里郑芝龙就投降了清廷，因此才不得不有所预备，只是道：“怎么不会，郑芝龙本来就是海盗出身，唯利是图，并没有什么民族大义观念，而清廷已经派出洪承畴南下督师，他熟悉南方的情况，又是郑芝龙的老乡，因此有可能会诱降郑芝龙，将南方各势力分化消灭，我们也不得不防。而且福建、广东我们早晚也是要取的，就当是提前做一些准备吧。”

对商毅关于郑芝龙会降清的推论，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太过于免强了，不过后一个理由到是非常合理，因此明石姬也答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忽然又道：“那么对福建来的使臣一行呢？相公准备怎样接待他们？”

商毅淡淡一笑，道：“当然是以最高之礼接待，越隆重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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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七章 郑成功来访（下）

虽然在另一时空里，郑芝龙选择了降清，但现在整个历史都已经发生了变化，郑芝龙会不会真的降清还不好说，因此商毅必须要尽力争取。那怕是让郑芝龙保持中立态度也算不错，至少不用三面同时受降。

而且对于郑成功，商毅心里也有一点歉意，因为收复台湾是郑成功最重要的历史功绩之一，但现在这个功绩己经被商毅先一步抢到手了，郑成功估计不大可能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郑成功能够成为中国古代著名的民族英雄，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收复了台湾，而是他始终坚持民族大义，抵抗满清入侵，是另一时空里是南明后期两面坚持抗清的旗帜之一。否则收复台湾的，并不是只有郑戍功一人，比如施琅，就永远成不了民族英雄。

现在两面坚持抗清的旗帜中的一面，李定国己经成为商毅的部下，而商毅也希望能够借这次接见的机会，坚定一下郑成功的立场。并争取通过他来影响郑芝龙。因此也给了郑成功高标准的接侍，当然这也是商毅的一惯作风，对明室在表面上要保持应有的礼敬。

郑成功一行是从海上来到杭州，在四月十二日，在钱塘江的入海口登陆，而商毅也派出王夫之到码头去迎接。而在郑成功一行到达杭州城的时侯，商毅也带着杭州的众官员在城门口等候，随行而来的还有史可法、吴甡、黄宗羲等寄留在杭州的明朝官员。

以前商毅和郑成功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叫郑森，其实现在应该是叫朱成功才对，郑成功是他后来恢复“郑”姓之后的名字。

两批人员会面之后，郑成功首先抢步上前施礼，道：“成功参见督师大人。”

商毅也还了一礼，笑道：“明俨，不必客气。当年一别，巳经有二年时间了，但明俨的风釆更胜以往了，可见非吴下阿蒙可比。当初我说明俨是‘雏凤清于老凤声’，看来也为时不远了。”

郑成功到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赶忙道：“督师太过奖了，成功不过是一介无名之辈，仗父辈余荫，才有些许薄名，岂敢当大人如此盛赞。”

虽然商毅的年纪只比这个时候的郑成功大五六岁，但却完全是一付前辈对后辈的口气说话，但在场所有的人，包括郑成功的一行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商毅现在的资历，实力、官职，就是郑芝龙都要稍色一筹，而郑成功现在尽管受封忠诚伯，还得到朱聿键的盛赞，又是什么赐姓，又是什么改名，但谁都知道这一大半都是看在郑芝龙面子上。郑成功现在在人们的印像中，不过是个官二代加富二代，依靠着父辈的基业，才混到现在的地位。当然在目前只有商毅知道，其实郑成功在军政商各方面都俱有相当的才能，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

而商毅现在己经是声名惯耳，可以改变天下大势的人物，因此能够得到商毅的赞誉，尽管郑成功也知道是客气话，但依然十分激动。当然从商毅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他还是有意要和郑芝龙搞好关纟的，因此郑成功心里也有了几分底。

随后商毅又把郑成功请到公堂上，郑成功这才说明自己的来意，是代表隆武朝廷来策封商毅，并且还带来了策封的礼物。而商毅首先接过了诏书，向南遥拜，然后又对郑成功把自己不干涉皇帝争夺的原则道理说了一遍。

对商毅的这番借口，郑成功在出发之前就己经和郑芝龙商议过了，也早有准备，毕竟这样的结果也不错，至少商毅不会反对朱聿键。而且郑芝龙也没指望过商毅能够真正归属到隆武朝廷中来。因此也赞扬了商毅几句，慢慢的把话题扯到抗清上来，郑成功道：“当日南京城破，大人以孤军守卫南京达一月之久，虽败犹容，而后又独守浙江，抵抗清军，屡败清虏，力保东南半壁不失，成功深感敬佩，如果大明子民都如大人一般，又何惧清虏呈凶呢？”

商毅点了点头，道：“保家护境，安民为国，仍是我当尽之责，何况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为华夏子孙，又岂能任胡虏纵横中土，必然竭力抵抗，犹死而己。”不过我看清虏暂时难以攻入浙江。

郑成功也听得颇为奋概，道：“大人所言极是，成功恨不能追随大人，亲抗敌酋，为国尽力，方不负一生。”

商毅笑道：“眀俨能有此壮志，我也甚感欣慰。不过如果明俨想要迎战清军，到是不用随我出战。我料清军一时攻不下浙江，恐怕会借道江西，转攻福建，到了那时明俨自然可以一了心愿了。不过清军势大，因此明俨回到福建，请转到唐王陛下，早作准备，不可不防。”

郑成功立刻站起身来，概然道：“商督师尽管放心，清虏若是真的杀到福建，成功当亲自向隆式天子请令，带军出战，必在阵上亲手斩几个酋首，既使马革裹尸，但也决不让清虏踏入福建半步。”

商毅点了点头，他看得出来，郑成功刚才那些话确实是出自肺腑。后世一些学者认为，郑成功一生坚定抗清，是因为母亲死于清军之手，要为报母仇。其实这种说法并不正确，因为在郑成功的母亲未死之前，郑成功就多次曾哭谏劝告父亲郑芝龙不要降清，可见那时的郑成功就己经有了抗清之心，母亲之死，只不过是更坚定了郑成功的这科决心。

郑成功和父亲郑芝龙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其实是有很深刻的原因，因为郑芝龙是海盗出身，幼时就随舅父在海外经商闹荡，在受明朝招安之前，一直流离于海外各国之间，对民族、国家的归属感并不强，凡事唯利是图，接受眀朝的招安，也不过是想找个对抗荷兰人，发展海外贸易的依靠，并非出于对明朝的认同。

不过正如大多数受招安的盗贼一样，郑芝龙接受了明朝的招安之后，也想把郑氏一族彻底洗白，改变海盗的名声，对郑成功的教育颇为严格。因此郑成功幼时并没有像父亲那样辗转海外，而是在国内接受正统教育，十五岁升入南安县学，十九岁参加乡试，二十岁考进南京国子监，成为一名监生，并拜钱谦益为师。如果不是清军入关，也许郑成功会通也科举，走上另一条道路。正是这种经历，才造就了郑成功始终坚持中华正统的是非观念。

在隆武朝廷建立之后，郑成功随郑芝龙朝见朱聿键，颇受朱聿键赏识，亲抚其背道：“只恨朕无女可许卿家，卿当尽忠吾家，无相忘也。”下令赐他“朱”姓，并改名为“成功”，并封他为御营中军都督，仪同驸马。虽然朱聿键的做法有一大半是为了拉陇示好于郑芝龙之意，但对郑成功来说，仍然是一种莫大的殊荣，对朱聿键自然也是感激不尽。

正是因为己经有了这些因素，才使郑成功在对清态度上与郑芝龙完全不同。因此商毅心里也有数，这一点并没有改变，立刻下令设宴招待郑成功一行。

但酒宴摆下之后，郑成功才意外发现，居然有一半的饭菜是日式料理，心里也不仅暗暗的吃惊，商毅这是有意而为的吗？他竟然对自己的身世了解得这么清楚吗？

现在的郑成功，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可还不是后来著名的国姓爷，因此他的身世现在还并不为世人熟知。但商毅却知道，郑芝龙的元配妻子，也就是郑成功的母亲，叫田川松，是日本肥前平户侯的家臣田川七左卫门松庵之女。

不过位田川七左卫门松庵，其实是一个中国人，本名叫翁翌皇，是福建泉州人，以铁匠为生，后来移居日本平户，娶日本田川氏，形同入赘，改日本名为田川七左卫门松庵，为邑主锻刀剑，而成为平户侯的家臣。因此在后世一些著作中，把郑成功的母亲田川松，写做翁氏，也是正确的。

郑成功在出生以后，一直随母亲生活在日本平户，七岁时才被郑芝龙接到中国定居。另外这位翁氏夫人其实为郑芝龙生下两个儿子，小儿子过继给了田川氏，取名为田川次郎七左卫门，一直生活在日本。后来成为郑成功在日本的重要贸易伙伴。

而商毅在招待郑成功的宴席上，居然排出了日式料理，既表示商毅对郑成功的重视，这也说明商毅对郑氏父子身平事迹的了解，同时也表示商毅在日本也有相当的基础。这当然令郑成功吃惊不已。这才知道商毅能够取得今天的成就，决不是偶然的，单是这份情报工作，就可见一斑了。

虽然商毅一直对郑芝龙保持着友好的态度，在不违返大原则的情况下，也尽量让步，但也不希望让郑芝龙感觉自己是真的软弱可欺，借这个机会也是告戒郑芝龙，你的老底我都清楚，别以为我怕你。

郑成功心里虽然吃惊，但表面上却也不动声色，依然和商毅把酒言欢，并且在酒桌上达成互相扶持依靠，共同抗击清军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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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八章 清军整顿（一）

就在商毅和郑成功达成浙江、福建两省互相协作抗清的协议时，洪承畴一行人也到达了南京。不过在来南京之前，洪承畴首先到达归德府，见到了豫亲王多铎，向他传交了多尔衮的命令，并给多铎加平南大将军衔，给阿济格加扬威大将军衔，并且请多铎随自己一起渡江，到南京主持大局。

因为这一次洪承畴到达南京之后，首先的任务，是要调阿济格北还，那后才能重新整顿清军。但尽管现在洪承畴大权在握，有便宜行事，先斩后奏之权，但这些东西对阿济格来说都没有，只有把多铎带上，才能制得住阿济格，同时也能稳住江南的清军。而且现在清军的重心在江南，阿济格北还之后，多铎肯定是要到江南去坐镇的。

看了多尔衮的诏书之后，多铎也清楚兄长的用意，而且他也对阿济格冒失的对吴、尚二人的处理非常不满，因此也把归徳府的事务料理了一下，命正黄旗固山额真谭泰代替自己驻守归德府，主管江北的军务，命正白旗固山额真阿山驻守徐州，以防鲁南的商家军。贝子尚善驻守凤阳，牵制扬州的商家军。然后带着贝勒尼堪、镶黄旗固山额真尹拜图，伊尔德、阿济格尼堪等人和洪承畴一起渡过长江，来到了南京。

见到了阿济格之后，洪承畴也宣读了多尔衮的诏书。阿济格一听要调自己回去征讨蒙古苏尼特部，立刻就火了。虽然说被加了扬威大将军衔，但谁都知道，让他从南京回去，征讨蒙古，其实就是一种变相的惩罚，因此心里当然不舒服，听完洪承畴宣读之后，立刻道：“我辛辛苦苦打下了南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让别人来捡现成的果子，还要把我派到蒙古去喝西北风。我就留在南京，那儿也不去。”

多铎声色俱厉道：“十二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打下南京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吗？再说你打下南京之后，又弄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也清楚，差一点就把吴三桂他们几个逼反了。现在蒙古苏尼特部叛乱，派你去平定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又怎么不行呢？而且这是十四哥下的命令，你有什么不满，就回北京去和十四哥说去，留在南京不走，是什么意思。”

兄弟两人互相怒目而视，对看了好一会儿，阿济格也不禁有些泄气。因为多尔衮和多铎关系好一些，争执起来的时侯，两人总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对付阿济格，因此在他们兄弟三人中，虽然阿济格是老大，却总是争不过两个弟弟。而且阿济格虽然作战勇猛，但脑子并不好使，以前没少吃皇太极的暗亏，也习惯了凡事都听两个弟弟的意见，这时虽然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听命。开始和洪承畴、多铎办理交接手续。

洪承畴见说服了阿济格，也放心了不少，让多铎与和阿济格办理交接，当然被抓的潞王朱常淓己及其他的明室宗族，还有南京降清的大臣们，也都随阿济格一起去北京。而洪承畴又立刻下令，招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到南京来入见。

这时吴三桂还驻军在宁国府，现在也是左右为难，骑虎难下。

自从和尚可喜、耿仲明联名上书清廷，请求领军取南方各地之后，其实吴三桂也有几分后怕，虽然三个人约定了攻守同盟，而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三人也决定，干脆举兵向商毅投降算了。因为他们也都知道，商毅曾经收降过李成栋。应该对自己请降不会拒绝，而且自己还可以用帮助商毅收复南京来做为晋见之礼，也算是交了头名状了。

不过打算得虽然很好，但从心里来说，吴三桂可还是不想和清廷反目，谁知道投降商毅会有什么结果呢？而且吴三桂心里也清楚，虽然都是降将，但自己可不同于李成栋这样半途投降的小角色，自己是引清军入关的关建人物，商毅能接纳李成栋，但未必能够接纳自己。

如果到时候自己和清廷反目，商毅又不纳降，那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因此吴三桂也觉得自己就像是走有一根钢丝上一样，战战兢兢。由其是奏本发出之后，差不多有一个月了，还没有任何回音，吴三桂也越来越焦虑，只好每天都在计算，清廷会怎样处置自己，是会同意自己的要求，或者是和自己反目。

现在自已和尚可喜、耿仲明三人合兵有二十多万，清廷应该不会轻易和自己反目吧，但凡事都有万一，谁知道那帮满人怎么想呢？虽然降清的时间不长，但吴三桂也知道，有不少满人都是十分排汉的。

而且尚可喜、耿仲明两人靠得住吗？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变挂呢，毕竟这两个人己经降清十余年了，在清廷的人脉和关系都比自己要广，说不定会有人为他们从中周旋呢，那么清廷会不会只许给他们一些条件，先把他们收伏了，然后只来对付自己一个人呢？如果没有了这两个人的帮衬，只剩自己一个人，可就声势大跌了，而且清廷说不定真的会对自己动手了。

因此吴三桂毎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在大营里团团乱转，但就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就在这时，南京的公文传来，吴三桂才知道洪承畴己经到了南京主持大局，而且阿济格将被调回北京去，同时也接到了洪承畴招他去南京入见的招令。

吴三桂心里稍稍有些安心，清廷把阿济格调回北京，让洪承畴到南京来主持军政，是一种很好的信号，因为这一切的始作蛹者正是阿济格。而洪承畴，以及随洪承畴一起来的袓泽洪、祖可法都是清廷中少数和吴三桂有些交情的人，在明朝的时侯，洪承畴曾是吴三桂的上司，曾在松山大战中，两人曾一起出战，当时的吴三桂是洪承畴最倚重的大将。

而祖泽洪、祖可法都是原来袁崇焕手下的大将祖大寿之子，祖大寿是吴三桂的舅舅，算起来他们和吴三桂还是表兄弟。把这些人都派到了南京，也可以理解为清廷是在向吴三桂示好，表示并不想和他反目，而是修复关系的意思，因此吴三桂也觉得心里有了一点底。

但洪承畴的调令却让吴三桂又有些不安起来，这一切的安排会不会是清廷想稳住自已使的什么诡计呢？洪承畴、祖泽洪、祖可法都和清廷窜通好来骗自己呢？

这也很有可能，现在这世道什么交情、亲戚都是浮云。只要是自己一进了南京，那可就是虎落平阳、龙搁浅滩了，清廷想要在南京收拾自己，可就毫不费力了。但如果自已又不能不去南京，因为洪承畴新上任，招集大将聚议军务也是很正常的，清廷己经向自己发出了示好的信号，如果自己不去南京，就等于是拒绝了清廷的示好，就算清廷本来打算和自己修复关系，也会被逼得不得不和自已反目了。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是大大的失算了。

而且自己还不能拖沿，因为拖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激怒清廷，毕竟自己是在和一个王朝交涉，不能不顾涉王朝的心态，因此吴三桂独立坐在帅府里想了一整夜，终于还是决定，这一次只能冒一冒险去南京了，就当是赌一把吧。如果清廷真要对自己下手，那也只能认命了。

就在第二天，吴三桂传令升帐，公布了南京的调令，然后分令众将守卫各防线，自己只带着三百亲卫，返回南京，晋见洪承畴。虽然部将马宝认为吴三桂只带三百亲卫实在太少了，至少也该带一千人回南京，以防不测之变，但这个建议却被吴三桂拒绝，坚持只带三百亲卫去南京。

其实吴三桂也不是没想过多带一些兵马去南京，好保卫自己的安全。但带的兵马再多，进不了南京城里还是没用，还容易惹人怀疑自己别有用意，而且现在南京城里驻扎着五万清军，自己总不能把驻守在宁国军的所有人马都带到南京去吧。因此到不如少带一些士兵，也显得自己坦坦荡荡。反正是决定赌一次，那么索性就做得漂亮一点。而且在到达南京城外的时侯，吴三桂干脆下令，命自己的三百亲卫就在城外扎营，自己只带三十人进城，也表示出自己的诚意来。

不过就在吴三桂进城的时候，祖泽洪、祖可法兄弟都己经亲自到城门口来接他。见到了他们兄弟两，吴三桂也安心了许多，看起来清廷确实是打算和自己修复关纟，并不打算和自己反目，不然在城门口迎接自己的，也不会是他们兄弟，而是清军的刀斧手了。

祖大寿降清己有十余年的时间，因此吴三桂和祖泽洪、祖可法兄弟也都有十余年未相见，因此兄弟团聚之后，自然有一番离别之情，当然也向吴三桂交待了实底，于是吴三桂也大为放心了而当夜就下榻在馆驿中，终于也可以安稳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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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四十九章 清军整顿（二）

“伯长，你好大的胆子。拥兵自重，消极避战，而且还敢联和尚可喜、耿仲明一起上奏朝廷，知不知道你这次犯了多大的罪行了吗？难到你是想造反吗？”

就在第二天，洪承畴就单独招见吴三桂，刚一见面就立刻声色惧厉，劈头盖脸的把吴三桂狠狠训斥了一顿。

不过因为昨天从祖泽洪、祖可法兄弟那里知道了底细，知道清廷不会对自己动手，还会派自己去进攻四川，因此吴三桂心里到也并不紧张。不过脸上却装出一付诚惶诚恐的样子来，赶忙跪伏于地，道：“洪帅明鉴，大清对末将有再造重生之恩，末将绝不敢忘，也绝不敢有不臣之心。”说着朝着北方连连叩头。

洪承畴在一边冷冷看着吴三桂表演，等他连叩了十余个头之后，才淡淡道：“算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就别装了，先起来吧，说正经事情。”

吴三桂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恭恭敬敬站在一边，道：“洪帅有何见教？”

洪承畴叹了一口气，道：“伯长，你也是明白人，怎么办起糊涂事来，你当现在还是在明朝吗？手里有十几万人马就可以拥兵自重，要挟朝廷。这一次要不是我从中极力为你周旋，只怕现在你早就兵败身亡了。难到你还想再反叛一回，你也不想想，我们都己经是背叛过明朝的人了，现除了清廷，谁还敢再收留我们。就算南方有人收留你，还会让你掌握重兵吗？何况现在天下之势，大清己占三份其二，南方也就只有一个商毅可以免力支撑着，其余不过都是碌碌无用之辈，但以他浙江一省之力，又如何能与全国相抗争呢？等到大清扫平南方，统一天下之时，你又如何置之呢？”

吴三桂到还真没有想那么远，当时他只是想保存自己的实力，并且可以借清军和商毅对持不下的形势，估计清廷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相反自己还可以趁机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过洪承畴所说的也不无道理，就算自己能一时得呈，但清廷毕竟是实力雄厚，商毅是否挡得住清廷的进攻，也未必可知。相反一担清廷灭掉了商毅，那么下一个也就必是自己。这一次自己也确实是有些冒险了，虽然现在看来自己是赌赢了一场，但也颇有些后怕。而且整个赌局也还没有结束，下一场自己还能不能，还未可知。

不过吴三桂也不是三岁的小孩，这区区一席话就能把他吓倒。因此转念一想，洪承畴说得虽然危言耸听，但商毅毕竟还守在浙江，而且在南方还有大片的土地不属于清廷。击败商毅、扫平南方，统一天下说起来虽然容易，但做不做得到，又什么时候能够做得到，还真不好说。何况事己致止，也不可能挽回了，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也不容自己有别的选择，除非是和商家军硬拼，一直把自己的军队拼光为止。现在也只能继续赌下去了，一直把这个赌局完成，即么这次进攻四川，可是一个大好机会，绝对要抓住。

当然这番想法只是存在吴三桂心里想着，但在他表面上的态度依然十分恭敬，道：“洪帅见教的是，末将再也不敢了。”

洪承畴这才点了点头，道：“伯长，这次派你去收取四川，好好为朝廷效力，千万不要再有什么非份之想，否则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吴三桂忙又道：“末将谨记洪帅教诲，决不敢再有他意。”心里也在想着，洪承畴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在目前局势还没有明朗之前，就算自己真的能在四川找到一块立足之地，也不能轻意和清廷翻脸，这一点可要好好向商毅学习，因为致少在表面上，商毅对明朝一直都保持着相当恭敬的态度。

洪承畴盯着吴三柱，看了他好久，才又道：“你这次入川，我会派尼堪和你一起领军前去，而且只能够带你的旧部出征，把这次南征中扩招的人马全都给我留下来，还有，入川之后粮饷由自己在当地筹措。”

吴三桂心中也不禁一跳，也明白清廷还是对自已不放心，不仅要在粮饷上苛住自己，而且还打算让自己和张献忠去硬拼。而且还派尼堪和自己一起去，这明摆着是想监视自己，一但自己和张献忠拼个两败俱伤，尼堪正好可以坐收渔利。

当然这到还好说。但现在自己手里的军队大约有十一万左右，差不多有四成都是新扩充的。如果要是把这次南征中扩招的军队全部都留下来，那可就只剩下六万多人马了，而据说张献忠手下的人马有十数万，自己想在四川占领一块立足之地，恐怕不易吧。因此吴三桂也有些犹豫，是否该和洪承畴再讨讨价，少留一些人马。

洪承畴当然清楚他在想什么，又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想交出军队来吗？能够让你带旧部入川就己经很不错了，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最低条件，伯长，你可别再不知足了。而且现在江南江北这边的局势，也需要足够兵力。这一点绝不能通融。”

吴三桂心里一突，一瞬间转了好几个念头，终于还是决定答应洪承畴的要求，把人马交出来。虽然现在洪承畴对自己客客气气，但说翻脸就翻脸，现在自己还在南京城里，依然还在清军的掌握之中，可别再把事情弄僵了。毕竟能够争取到入川的机会，就己经很不容易了。

而且自己现在虽然有十余万大军，但真正的主力还是自己原来山海关的旧部，现在大约还有近四万人，其中包括七千多关宁铁骑。只有这批子弟兵还在，自己也就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想要扩充队伍，等入川之后再扩也不迟。何况刚才洪承畴也说了，入川之后粮饷由自己筹措，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负担，少带一些人马入川，粮饷的压力也就会小一些。因此把军队留下，其实也并不全是不利。

因此吴三桂赶忙又道：“洪帅之命，末将岂敢不从。一切就如洪帅所令，末将可以立刻分调人马，只率旧部入川就是了。”

洪承畴这才点了点头，其实他也知道，吴三桂不会因为自己这几句威吓的话而服软，但吴三桂最大的愿望己经达到了，自然就不敢轻易和自己翻脸，在其他方面也只能委曲求全，因此自然也要趁机在别的地方搞打他一下，截留下一些军队下来为自己所用才是。洪承畴到也不是不想打关宁军的主意，但他也知道，关宁军是吴三桂的嫡系部队，除了吴三桂谁也指调不动，而且这也是吴三桂的底线，如果真的要动关宁军，只怕就会逼得吴三桂立刻造反，因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截留其他军队。

果然在吴三桂权衡了利弊之后，答应了下来，而洪承畴也十分满意这个结果，毕竟把吴三桂降住了，尚可喜和耿仲明也就好办了。随后洪承畴又让吴三桂先在南京等候几天，等尚可喜、耿仲明到了，众人碰头以后，再当众宣布洪承畴的各项命令安排。

等吴三桂离开之后，洪承畴也向多铎和阿济格通告了自己和吴三桂商谈的结果。得知洪承畴居然只用一席话，就说得吴三桂放弃了四万多人马，多铎和阿济格也不得不佩服，这老头到是真会忽悠。而阿济格这才明白，原来玩阴谋诡计确实是个技术活，不是自己玩得转的，自己还是适合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干。看来多尔衮把洪承畴派到到南京来接替自己，到真的是做对了。

原来经过了两天之后，阿济格的火气也消了不少，也知道靠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应付目前的局面，还真的要洪承畴来不可。因此也就安安心心的和多铎办理交接，然后押着明朝的宗室，降官等一干人员回北京去。

二天以后，尚可喜、耿仲明也都陆续来到了南京，洪承畴也分别找他们谈话，并且也都要他们各自交出一部分人马来，然后分别让两人去攻取湖南和广东。这两人也知道吴三桂己经答应了清廷的条件，以放弃一部人马的代价换取一个进取其他地方的权力，那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呢，也只能都答应了下来。

结果这一下洪承畴大约截留了近八万多人马，不仅加强了清军在江南江北的实际兵力，也使吴、尚、耿三人的实力大大削弱，同时还成功的敲打了三人一下，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不尊清廷的命令。

随后洪承畴又下令，命正红旗固山额真韩岱和耿仲明一起出兵，去进攻长沙的何滕蛟，收取湖南之地，又命正蓝旗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和尚可喜一起出兵，收敢江西、南直隶的其他地方，为下一步进攻福建、广东做准备。

不过在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出兵之前，又聚在一起密谋了一夜，虽然这一次清廷的分派是三人分取三个不同的地方，但在在三人都是栓在一条绳上，谁也离不开谁。因此也必须加强互相的合作。最后三人决定，先按清廷的要求，各自出兵，尽力扩大自己的实力，寻找落足点。并且互相之间都要加强联系沟通，互相支持帮助。最后三人还歃血为盟，正式建立了结盟关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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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章 清军整顿（三）

等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带军出发以后，洪承畴也开始着手整顿南京和江淮地区的军务。

虽然多尔衮承诺再拔给洪承畴十万人马，但这十万人马不可能一下子凑齐，因此先期洪承畴只带来了五万人马，同时也带来了一批火器物员，这时也都陆续到达了江北、江南地区。

现在清军集中在江淮和南京地区的兵力约为二十五六万，并且拥有大量火器，计有各种火炮四百五十余门，其中红衣大炮有近百门，霹雳火炮一百二十余门，火铳二万二千余杆，煫发火铳有一千五百余支。霹雳火箭有二千余筒，震天雷有五千余个。虽然清军的火器数量只相当于商家军的两个师拥有的火器，但在清廷来说，这己经是把所有的库存火器全部都拿出来了。

俱体的兵力比例为：满旗及三大营的军队，约为四万五千余人，另有跟役包衣约有一万五千人。因为在多尔衮改制以后，一般的满旗兵出战，是不允许再带跟役包衣，只有白甲兵、牛录、甲喇等少数精锐，或将领级的人物才能带一定的跟役包衣出战。主要的将领有固山额真四人：正白旗阿山、镶蓝旗屯齐、正黄旗谭泰、镶黄旗尹拜图，宗室有多罗贝勒勒克德浑、贝子尚善、满达海。而梅勒额真有：珠玛喇、瓦尔喀珠玛喇、卓罗、泰什哈、蓝拜、硕詹、阿哈尼堪、阿济格尼堪等人。

汉旗及绿营军队约有八万余人，主要的将领有固山额真有：镶白旗佟图赖、镶红旗石廷柱、镶黄旗刘之源、正红旗金砺。梅勒额真有：马光辉、海尔图、李思忠、士彦等，其他汉军将领有沈志祥、吴朝佐、金光裕、夏成德、刘武元、佟岱等人。

蒙古旗的军队有两万五千余人，主要的将领有：固山额真马喇希、吴喇禅、革霸库、富喇克塔等人。

在清军南征之后，招降的明军约有十余万人，主要的汉将有刘良佐、刘泽清、左梦庚、土国宝、刘进忠、金声桓、王得仁、卢光祖、田雄、徐勇、郝效忠等人。不过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洪承畴的旧部。

而洪承畴整军的重点当然是南征之后收降的明军。因为满汉旗军、绿营的编制己经比较完善了，用不着洪承畴来重新编整，而且这里的关纟也错综复杂，洪承畴也不愿意去趟这滩混水。收降的明军不仅人数众多，而且来源也十分复杂，而且各将手下的兵力也不相等，有多有少，不过洪承畴下令将其全部打乱，然后重新分组整编。

洪承畴将降军一共为八镇，四大四小，以刘良佐、刘泽清、左梦庚、金声桓四人为大镇，每镇拥兵一万五千人，土国宝、刘进忠、王得仁、郝效忠四人为小镇、每镇一万人。这样一样各将的兵力都拉平了，不会有特别突出的。

在兵力的分布安排上，洪承畴在江北布置了十万人马，由贝子满达海坐镇归德府，全面指挥江北的军务，另外还有阿山、谭泰、佟图赖、石廷柱满汉各两名固山；而在南京一带布置十二万左右的兵力，由多铎在南京坐镇，手下有屯齐、尹拜图、刘之源、金砺。以及蒙古各旗等人。其余的人马都作为机动兵力。

同时又命山东的阿巴泰，派遣一部份人马驻守兖州，牵制商家军在鲁南的兵力，减轻自己在江淮一线的压力。

而在文治方面，洪承畴委任申朝纪出任河南巡抚，吴景道任河南布政使；张文衡为淮安府知府，兼授淮安道；金之俊为凤阳府知府，兼任淮安巡抚；马之先为武畕府知府，兼任湖广巡抚，刘清泰任湖北布政使；秦世祯为江南巡按，佟岱为江南布政使，付责管理各地的民政事务，安抚民众，蠲免钱粮、恢复生产。并且下令各地驻军均不得扰民。

同时洪承畴又向湖南、江西、安徽各省发檄进行招抚，只要是向清军投降，原官、司均可留任，并不念旧故。并且又严令耿仲明、尚可喜等人，凡事主动向清军归降的各州府县，均不得侵挠劫掠，当以安抚为主。

不过对商家军的措秩则是实行全面封锁，洪承畴要求，在浙江、江北、山东地区，完全封锁住双方的边境线，绝对禁止有人通过边境，和商家军联纟，也严禁商贩前往商家军的地区经商。一经发现，必然严惩。

因为洪承畴了解到，现在商毅的主要财政来源是依靠海外的贸易收入，仅靠浙江一省的生产，根本就支持不了商家军的战事开支。但进行海外贸易，需要靠内陆提供大量的商品，才能为海外贸易保障充足的货源。尽管现在浙江可以自行生产大量的生丝和丝绸，但其他商品也都需要从内陆购进，为了吸引商人，浙江地区己经将商品的收购价格提高了三倍。

为了追求大的利润，在商家军和清军对持的时候，乃然有许多商人冒险将各种商品，穿过清军占领地区，运到浙江来贩买。当然在通过清军防区的时后，商人都会向他们进奉大量的钱财进行贿赂。而这一笔钱自然也都落入了私人的腰包中，因此各地驻守的清军对此也是睁一眼闭一眼，毕竟和钱过不去的人还是少数。而且商家军安插在南京、江淮的情报人员，也主要是通过这些途径，把情报消息传入到浙江。

洪承畴对这种现像当然十分清楚，因此才下令必须全面断绝，彻底浙江的商品供应，虽然在短期内效果不会太显着，但时间长了，虽然不能从经济上完全拖跨商毅，但也可以使浙江的收入大减，从而大大削弱商毅的力量。同时也可以加大商家军的情报传递的困难。

对洪承畴这样的安排布置，多铎也全力的支持，并且派自己的亲卫队组成监查队，在各条防线进行巡查。

而在湖北地区，不过洪承畴到并没有急于向商家军的湖北根据地发动进攻，因为军队重新编组，调整都需时间。只是首先命令贝子尚善领军驻守黄州，为下一步征剿湖北的商家军做准备。而且封锁得也更为严密，在双方的边境线附近，一屡不许驻留人口，房屋建筑田园一屡拆毁。凡是敢和商家军有来住的人员，一屡格杀无。要将商家军在湖北的根据地彻底孤立起来。

因为洪承畴知道，商家军在湖北的根据地还不能达到自给自足，需要浙江的支持，而浙江对湖北根据地的支持，主要是依靠长江水道，因此想要进攻湖北的商家军，首先就要阻止商家军从长江的援助。因此洪承畴也开始着手整顿清军的水军。

自从清军在龙山水战失利之后，清军也重建了自已的水军，前前后后又征集到四五百艘大小船只，不过清军的水军主要还是负责运输大队人马，以及物资渡江，而不是和商家军争夺长江的控制权。而且清军现在也知道商家军水军的厉害，除了上一次吴三桂冒险从仪真渡江之外，清军根本就不敢在南京境内以下的江段活动，由其是这时商家军占领了江北的滁州、和州一线，因此清军渡江的地点都设在池州府的铜陵一带。以避开商家军的水军进攻。

这样一来，从江淮传递到南京，都必须绕一个弯路。好在是目前江南的军需主要都是由湖广和本地供应，因此对清军的后勤供应影响不大。

洪承畴是福建泉州人，虽然在明朝的大部时间都是在西北、西南剿匪，但对航海、舰船也并不算陌生。而且现在洪承畴也知道，商家军在海上取得的战绩，可以说商家军的海军实力，足以和郑芝龙一较上下了。而现在商家军在长江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在短期内，清军是无法建立出一支能够和商家军相抗衡的水军来。好在是清军的目地并不是要击败商家军的水军，只是阻止搔扰商家军从长江支持湖北战区就行了。

这一点在目前来说，洪承畴相信清军还是做得到的。而且商家军的船队虽然强大，但主要是海船，能够在长江中航行的战船并不多，海船和江船的区别，洪承畴当然是清楚的。因此在长江里，清军的船只绝对数量要出商家军多，同时还占有上游之利，这一点有长江中水战，是十分有利的。龙山水战之败，大部原因是清军不熟悉水战，而且战术不对的缘故。

于是洪承畴也下令，将清军所有的船只按大小进行重新编组，并且仍然将龙山船厂做为水军的前线基地。不过洪承畴也不敢大意，只是在龙山船厂里驻守三百多艘船只，其余的船只仍然停泊在池州一带。同时达继续在长江沿岸征集各种船只，并且命令各造船厂也都继续为清军生产新船。

然后洪承畴又在湖广、江淮等地招筹渔民充任水手，并从汉军中选拔精通水性，并且会操舟的士兵编成水军进行训练，制造水战的武器，积极的备战。

不过就在清军正在积极准备的时候，商家军却主要出击，分从水旱两路，向南京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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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一章 正面强攻（一）

洪承畴到达南京之后的种种措秩，商毅在杭州也都了解得十分清楚。

以前清军有一个很大的弱点，就是江北、江南指挥不统一，虽然阿济格和多铎是亲兄弟，不致于互相拆台，但毕竟没有一个全权负责的人，江北、江南往往都是各自为战，也给了商家军从容应对的机会。而现在阿济格北返，洪承畴和多铎都在南京坐镇，清军也形成了一个统一的指挥部，这样一来江北、江南协同作战的情况也就会多了起来，以后的战事将更加复杂。

不过商毅当然不会等着清军全部准备好之后，再来打自己。自从商家军在江北攻取了滁州、和州之后，双方都己经歇战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而商毅也抓紧这段难得的宝贵时间，初步完成了浙江地区商家军的扩军编制，现在驻守浙江地区的商家军第一军和第三军。

扩编之后，第一军包括有五个师、三个旅，总兵力超过七万；第三军有两个师、三个旅，含一个骑兵师和一个特种旅，总兵力也达到了四万二千。兵器配置率也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左右。基本的作战部队都保证有武器。

而且隶随于海军的长江舰队也己经初步组建完毕，由海军的副军长兼任长江舰队的总指挥官。新组建的长江舰队一共有战舰九十四艘，士兵五千余人，基地设在长江入海口的通州附近，设有三个分舰队：

第一分舰队：指挥官何滨，包括有三级巡洋舰二艘，四级驱逐舰三艘，五级护卫舰八艘。五百料以下战船八艘。三百料以下战船十艘。主要是付责在长江入海口至南京段江面作战。

第二、三分舰队：指挥官易吉轩、南亚虎，分别包括有四级驱逐舰二艘，五级护卫舰五艘。六百料以下战船十艘。三百料以下战船十五艘。主要是付责深入长江中游江面作战。

虽然现在还不是收复南京的时机，但江南地区的商家军己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完全可以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趁着现在清军正在整编，还没有作好充份的应战准备的时，先在南京周边地区打几个胜仗，逐步清扫南京的外围，不仅可以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同时也是为年底复夺南京做好充份的准备。

因此商毅也决定，这一次出兵分为南北两线、同时向清军发动进攻。

南线由成进领军，出动第一军的三个师、两个旅，共计四万五千兵力，进攻广徳州，攻击南京的南面。而北线则是水旱两路齐进，由杨武丞领军、出动第三军的一个师、两个旅，共计二万五千兵力，进攻镇江府。而黄镇也率领长江舰队出击，从江面上支援作战，攻击南京东面。

广徳州是从南京进入杭州府的必经之路，而镇江更是南京东面的门户，离南京不足百里，如果能够顺利的取下这两处地方，那怕只攻下一处，商家军也就可以在江南战场上取得一定的主动权，复夺南京的困难也就会小得多了。

而且这一次战斗，也商家军较少的对州府级城市发动正面强攻，因此这也是演练一下商家军正面攻下中大型城市的能力，为以后进攻南京，或者是其他的大城市积累作战经验。

商家军和清军在广德州反复争夺了好几次，对这里的地形己经十分熟悉了，在商毅的命令下达之后，成进立刻从湖州出兵，分为两路进军，一路进攻四安镇，另一路进攻苦岭关，向广徳州发动了进攻。

正因为广徳州是双方的必争之地，虽然现在清军正在重新整编的时候，依然派驻了重兵驻守，防守广徳州的清军大将是镶白旗梅勒额真卓罗，守军有两万五千人马，其中满旗军有七千余人、汉军一万二千多人，包括有三个满旗甲喇、六个汉军甲剌。另有火炮七十余门，红衣大炮和霹雳火炮各有二十门，还有火铳五千余杆，其他霹雳火箭，震天雷等武器也都有若干，因此防备力量也算是十分充足。

商家军是在四月二十六日开始发动进攻，首先是在当天，第五师杀倒四安镇时，清军留在四安镇的一千守军放弃了阵，逃回了广徳州去，第五师接管了四安镇之后，立剂直扑广徳州而去。

不过另一路进攻苦岭关一师则遇到了一些麻顺，因为苦岭关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通向关城，因此清军留守的三千士兵在主将库拜的率领下，决定在关里固守几天，阻挡一下商家军的进攻，然后再伺机撤退。

第一师立刻向苦岭关发动了进攻，付责主攻的三团在炮火的掩护下，士兵们沿着崎岖狭窄的山路，十分勇猛的向关城冲去。由于山路太窄，有不少士兵根本就在山林之间穿行，向苦岭关杀了过去。

但也正因为进攻的展开面不大，也使一师的火炮能够集中火力，向关城上轰击，也给了守城的清军很重大的打击，攻城的士兵也迅速的接近了城墙，然后纷纷向城墙上投出了手榴弹。一时间手榴弹如同雨点一般的被扔上了苦岭关的城墙，只炸得城墙上的清军一阵惨叫。

而三团的士兵也趁着这个机会，架起了云梯，登上了城楼，然后又是一阵猛扔手榴弹，炸散了守军，攻占了城墙，然后打开了城门，让后继的大军杀入了苦岭关里。整个战斗只进行了一个多时辰，商家军就攻占了苦岭关，打通了进攻广徳州的另一条道路。清军阵亡了八百余人，其余的都弃关而逃，回到了广徳州。

守卫广徳州的卓罗也没指望过四安镇和苦岭关能够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因此对这两地的失守也没有太在意，将败回来的士兵收陇起来，严守着广徳州。而且他早己派出人向南京告急，请求洪承畴和多铎发军来救援。不过援军从南京赶到广徳州，至少也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

卓罗和商家军交手也有很多次了，什么样的仗都打过，知道商家军的攻城战，喜欢先以猛烈的炮火直接轰开城墙，或是催毁城上的防守，然后才向城墙发动进攻，而对此清军也都做了许多有针对性的布置。

广德州的城墙虽然不及南京、凤阳这样的大城，但也比一般的县城强得多，是以石块为三尺多厚的外壳，内填劣土筑成，因此抗击打能力也比较强，商家军想用火炮轰开，并不容易。同时也把城垛口墙加高加厚，士兵们可以躲在后面躲避商家军的炮火。同时还准备了大量的泥砂布袋，堆放在城墙上，准备在城墙被炸塌之后，立刻用土砂袋填住缺口，然后冉火铳兵和弓箭手继续守住豁口，抵抗商家军的进攻。

可以说清军的准备是十分周全的，也充份考虑到了各种情况，都作了相应的安排。卓罗也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坚守到援军赶来。

就在四月二十七日，商家军向广徳州发动了进攻。

商家军的进攻是分三面展开的，一师主攻广德州的东门，五师主攻广徳州的南门，十师主攻广徳州的西门，只留下北门让守军有逃走的机会。第五、十二旅为预备队。因为清军的援军很快就会赶来，商家军的进攻时间估计只有五天，因此成进也决定，前四天是辅助准备，第五天将向广徳州发动全面进攻，一举拿下广徳州。

面对商家军的三面进攻，卓罗也向各城分派兵力，全力防守。但很快他就发现，这一次商家军的攻城战术，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因为商家军在架起火炮，向城门发动轰击的同时，也在城外的空地上挖起了战壕。

当然商家军挖战壕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因为在过去商家军在和清军的战斗中，就经常利用战壕来进行布置防线，进行防守，也给清军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商家军对战壕的热衷，甚致比守城墙更大。而且卓罗还知道，一个普通的商家军的标准装配中，就有一把铁锹或是铁镐，就是挖战壕所用的。

但让卓罗觉得不能理解的是，商家军使用战壕一般都是用来布置防线用，但在攻城的时候挖战壕有什么用呢？防止城里的守军反击吗？似乎并没有这个必要吧。是用来阻挡援军，但又离城墙太近了，因为商家军所挖的战壕离广德州的城墙只有三四百步的距离，如果是在这个距离上阻击援军，自己完全可以带兵从城里杀出来，给商家军来一个前后夹击。

那么商家军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卓罗可不认为商家军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毕竟商家军的战术实在是五花八门，让人根本就琢磨不透。

但在商家军挖战壕的同时，布置在城外的火炮可也不闲着，一直都在向广徳州的城墙开火轰击，虽然轰击的频率并不是很快，但也让清军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卓罗也在东西南三城来回奔走，指挥着自己的火炮还击，因此也忘了去想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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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二章 正面强攻（二）

这一天的时间，就在双方你来我往的火炮对轰中结速了，虽然声势惊天动地，打得十分热闹，实际双方的损失都不超过百人。虽然城壁被炮弹砸得坑坑凹凹，但依然还十分坚挺，只是城垛口被砸塌了四五处，也都被清军用泥砂装给堵了起来，对城防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三面城墙的情况也都大体差不多，卓罗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广徳州的城墙果然比一般的县城要结实得多，商家军的火炮虽然凶猛，但对城墙的伤害并不大。估计在明天，商家军可能会改用开花弹，对守城的士兵进行打击，然后寻机攻城，因此明天的战事恐怕要比今天激烈得多了。

不过今天一天的时间，在三面城外，商家军都挖出了一条数百步上的壕沟，而且到了晚间，卓罗巡城的时候，还可以听见城外“扑扑”的掘土声音，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纟，卓罗也听得十分清楚。卓罗还是觉得十分奇怪，商家军挖战壕到底有什么用。

到了第二天一早，卓罗再次登上城头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也终于明白了商家军战壕的作用。因为这时己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在距离城墙三四百步的地方，是一条长达数百步，与城墙平行的战壕，这是在昨天双方罢战时，就己经挖好了的。

而在一夜之间，从这条战壕上，又多出了数条呈“之”字形走向的壕沟，虽然弯弯曲曲，但总体的方向，却都是向广徳州的城墙方向沿伸过来，最近的离城墙己不足两百步，而且现在每一条壕沟里，还有商家军的士兵正在挖掘着，商家军根本就不是挖战壕来防守，而是为了进攻。

卓罗也觉得十分意外，没想到商家军居然想出这样的攻城办法来，如果就这样任由商家军把壕构挖到广徳州的城墙下面，当然对守城大为不利。如果按这样的进度下去，过不了几天，所有的壕沟都可以挖到广徳州的城墙边上来了，然后就可以从地下挖通道，偷进广德州城里来。这一招掘土攻城的战术，古来就有，没想到商毅会用到这里。

当然卓罗知道，对付掘土攻城战术，就是在城里挖堑以拒，这到不是说卓罗熟读兵书战策，而且在《三国演义》里，这一对攻防战术写过了多次。而《三国演义》的故事，毎一个满州贵族都十分清楚。卓罗虽然是第一次看到敌军使用这种战术，但也并不陌生，同时心里还颇有些兴奋，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掘土战术，自己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因此卓罗也立刻下令，招集广德州城里的百姓，立刻环城墙掘堑，以破商家军的地道，同时又下令城头上所有的火炮都向战壕开火，攻击还在战壕里面作业的商家军士兵。

不过他的命令下达之后，清军才发现，在城墙上，根本就看不见躲在战壕里工作的人，只能听见挖掘的声音。这是因为商家军的战壕挖得很深，至少也有八尺多，在城墙上采用直射的红衣大炮，根本就没有角度打得到壕沟里去。只能够用霹霹火炮，釆用大曲线抛射，才能把炮弹打到壕沟里。

清军在广徳州里一共有三十门霹雳火炮，毎个城门各布了十门，因为商家军的阵线正好在霹雳火炮的射程以外，因此在昨天的火炮对轰战中，霹雳火炮并没有参战，而这时也立刻开动，将一颗一颗开花弹以大抛物线的轨道发射了出去。

但霹雳火炮发出的炮弹基本没有什么准头，十颗炮弹能够有一二颗准确的落到战壕里，就己经很不错了，有时十颗炮弹发射出去之后，都没有落在战壕里，也是常有。而且商家军的战壕是呈“之”字型，都拐了七八个弯，除非是炮弹能够准确的落到最靠近城墙的那一段战壕里，否则对正在施工作业的商家军士兵来说，根本就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且在施工作业的战壕段里，在战壕的顶上都覆盖着厚木板，就算炮弹落下来了，也不会伤着人。这一结果确实是大出清军的意料。可以说除非清军是出动从城里杀出来，否则根本就无法阻挡商家军的挖掘工作。

不过卓罗可没有勇气派兵出击，也只好作罢，同时心里也想着，你们就这么挖吧，反正自己也己经在城里挖了堑，也不怕你们挖地道入城来。因此也就没有再开火攻击挖战壕的商家军士兵，而商家军的阵地上，也没有向城头上开火轰击。

结果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双方都没有开火轰击，而是在各自埋着头挖土，开堑。不过商家军的士兵绝大多数都是农民出身，常年和泥土打交道，而且挖战壕技术也是平时常练、常用的，加上现在己是四月底的季节，虽然是小冰河期，但天气也己经转暖，土地都己解冻，因此挖掘起来并不费力。

商家军的士兵们挥汗如雨的奋力工作，昼夜不停，不仅在把战壕一尺一尺的向广徳州的城墙延伸过去，而且还进行横向挖掘，将每一个纵向的战壕全部都贯通连结起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经过了三天三夜的奋力挖掘，在广德州城的三面，由其是在南城外的战壕，都己经通到了广徳州的城墙边上，最近的地方，离城墙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尽管商家军的战壕挖得很深，但如果再向前挖掘，也都会完全暴露，因此也都转入到了地下工作。

就在第五天早上，看看城外密集绵长的壕沟，卓罗心里也不禁直发毛，但这时在广徳州城里，沿着城墙的内侧，也己经挖成了一道深达丈二的沟堑来，有不少地方都可以看到城墙的基座，因此卓罗也觉得心里有了点底。并且命令士兵日夜监视，以防商家军破土而出，同时还专门有人在沟堑将脸盆、水缸等物贴在堑壁上监听，好掌握商家军破土而出的俱体位置。而且还在沟堑边准备了大量土砂袋、石块等物，等着商家军一但破土而出，就立刻扔下去把缺口给堵住。

而这时在城外商家军的大营中，成进也招集众将，道：“辛苦了三天三夜，我们的战壕己经挖到了广德州的城墙边，今天就要开始向广徳州发动全面进攻。而且我己经收到了情报，南京己经向广徳州派出了援军，昨天到达了高淳，明天清军的援军必然会到达广徳州，因此今天一战，我们一定要攻破广徳州。各军都要按照战前的布置，互相配合协作，全力以付，一定要拿下广徳州。第一个攻开广徳州城墙的部队，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众将也都齐声道：“全力以付，攻下广徳州。”

成进也点了点头，道：“好，马上出击。”

半个时辰之后，沉寂了三天的炮声又响了起来，而且这一次商家军用的全部都是开花弹，有的火炮采用直射，有的釆用曲射，重型火炮打城里的纵深带，中型火炮压制城头的清军火力，轻型火炮也推到了城墙边百步左右的距离，打城头上的清兵，同时还像广德州城里发射了数百支霹雳火箭。

在广徳州城墙的内外，爆炸声也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仿佛把这三天时间积累出的能量全部都爆发出来一样。

面对商家军出乎寻常的猛烈打击，卓罗当然知道今天商家军是全面进攻。而且这时卓罗也己经接到了南京发来的通告，援军明天就可以到达广徳州，那么今天说什么也要顶住。因此清军的火力也是全开，各种火炮、霹雳火箭也不管有没有用，都向城外的商家军打了过去。而火铳兵和弓箭手也在城墙上下枕戈待旦，随着准备迎战商家军的攻城部队。

而卓罗也在三面城墙之间来回走动，指挥调度。同时还不忘了派出一部份士兵，严守在沟堑边上，防着商家军破土而出。万一商家军是玩声东击西呢？外面打热闹，其实是为了掩护地下的进攻呢。因为一直到现在为止，卓罗还没有发现，在那一面城墙的方位，有商家军出动了进攻的部队。

“轰！”

就在这时，卓罗在南城督战，觉得这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因此也觉定到东城去看一看。他刚刚下了城墙，才离开城墙十余步的距离。猛然就听到了身后发出的这一声轰天动地的巨响。

一股巨大的气浪劲风，夹杂着无数碎石，向卓罗扑面而来，将他和身边的十余名士兵全都冲得飞出了二三丈远，然后重重的落到地上。而身上、头上，也中了数十块碎石的击打，要不是卓罗身上装着厚甲，只怕会被砸得筋断骨拆，头破血流。但尽管是如此，但铁甲也依然被砸凹了多处，全身巨痛，耳轮中嗡嗡只响。

不过被冲飞可不止是卓罗和身边的十余名士兵，在他率倒的时候，还依稀看到，有不少士兵飞得出自己还高、还远，当然摔得自然是更重了。

卓罗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只听“轰！”又是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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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三章 正面强攻（三）

“轰——轰——轰——轰——”

一连三四次巨大的爆炸，在广德州的南城墙边上连续的响了起来。

不少清兵都己经和商家军交手多次，但在过去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猛烈的爆炸，顿时只觉山摇地动、石破天惊，犹如天塌地陷一样，而且转眼之间、烟雾迷漫升胜，数十名清兵连同大小不等的碎石被猛烈的气浪带动，飞上了半空。还有不少清军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地身亡。等烟雾渐散之后，广徳州的城墙上，己经出现了四个数丈宽的大缺口。

商家军挖掘坑道，当然不是想从地下进入广徳州城里，而只是把坑道挖到城墙边，然后使用爆破来炸塌城墙，为攻城的部队打开进攻的缺口。这种坑道爆破战术，在另一时空里后二十世纪初期的战争中十分普遍，也宣告了城墙时代的彻底结束。而在中国，一直到国内战争的时候，这一战术还经常使用。

商毅知道在未来的战争中，正面强攻有坚固城防的大城市，是商家军绕不开的问题。在黑火药威力有限，而且金属売锥形弹头还无法制造出来的时侯，想用火炮轰开石砌的城墙十分困难，因此只能釆用这种坑道爆破战术，来达到摧毁城墙，打开缺口的目地。而这一次战术，也成为商家军尝试使用种全新的攻城战术。

商家军在广徳州的南城墙边一共选择了四个爆破点，东西两城实际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黑火药的爆炸威力一般，但这次一共使用三千多斤黑火药，完全就是用数量来换质量，再加上广德州的城墙也不算十分坚固，因此在爆炸之后，广德州的城墙也被炸开四个大小不等的缺口。而且在爆炸点附近数十步以内的清兵也被炸死了一片。

不过由于爆破的经验不足，商家军也付出了相当的价值，有两个坑道进行爆破的时候，有一部份士兵因为没有退出足够安全的距离，被误炸死了不少。同时巨大的爆炸力还震塌了一部份坑道的侧壁，有近百名士兵被泥土填埋，尽管经过了拼命抢救，但还是有一些士兵因窒息而亡。

但从整个战事的进程来看，却是十分顺利，就在爆破产生之后，早已经进入战壕里潜伏起来的战士们立刻都纷纷爬出了战壕，就像是从地底突然冒出来，向爆破打开的缺口猛冲了过去。因为有七八条纵向的战壕，都己经挖到了离广德州的城墙只有二三十步左右的距离，因此商家军的士兵转眼就冲到了广德州的城墙近前。而这时爆炸产生的烟雾还没有散尽。

而由于刚才的爆破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在城墙的缺口附近数十步以内的清兵都被炸得非伤即死，就算有少数侥幸只是摔了一跤但却平安无事的清兵，这时也都惊魂未定，还没有回神来，而且清军准备用来填堵缺口的泥砂袋也都不知道飞到那里去了。

因此在清军还没有来得及堵住缺口之前，商家军的突击部队就己经杀到了缺口处，对于如何抢占己经被打开的缺口，商家军己经有足够的经验了，前排的十几名士兵在冲到缺口附近时，首先投出手榴弹，趁着手榴弹的爆炸，冲过了缺口，杀入广徳州城里。

直到这时，清兵们才算反应过来，赶忙纷纷上前迎战，但也为时己晚，在广徳州南城被炸开的四个缺口，己经被商家军乘势占领了三个，所剩的最后一个，清军也未能及时堵住，双方在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但在其他三个缺口，商家军的士兵纷纷突入到广徳州城中，和迎战上来的清军展开激战，并且不断的向纵深、两侧的方向发展。而清军本来就己失先机，加上刚才的那一连串大爆炸还让许多人余悸末消。而且这时清军的主将卓罗昏迷未醒，清军不仅没人指挥，还缺少主心骨，因此在商家军一阵猛冲猛打之下，被杀得连连后退，不一会儿，最后一个缺口也被商家军突破，清军只能被迫向城市中退却。

在此消颇涨之下，商家军正是气惯长虹的时候，因此士兵们个个都越战越勇，一边追击着清军，向广德州城纵深方向突进，一边分派出两个营的兵力，去支持东西两城的战斗。

商家军在东西两城虽然没有釆用爆破进攻，在士兵们利用战壕靠近了广徳州的城墙，并且在火炮的掩护下，突然从战壕中跃出来，向广徳州发动了猛攻。

而南城发生的大爆炸，在东西两城都能够听得十分清楚，也估计到南城的进攻应该己经得手了，进攻东西两城的部队自然也都不甘落后，因此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架起云梯，向广徳州的城墙奋力攀蹬上去。

不一会儿，南城被突破的消息也传到了东西两城，首城的清兵闻讯之后，顿时都军心大动，斗志也大幅下降。东城的部队首先突破了清军的防守，杀上了城墙，和清军展开近身作战，并且逐渐向城墙下发展，但仅仅只过了一会儿，西城也同样取得了突破，而且这时从南城赶来支持的部队也己经赶到，杀上城头的商家军士兵们在支持部队的配合之下，奋力战斗，将清兵打得四散奔逃败，一直杀下了城墙，打开了城门，放下吊桥，把城外的大队人马全都放进城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广德州的东、西、南三门都己经被商家军占领，负责主攻任务的三个师都只留下一个火炮团在城外驻守阵地，另外两个团都己弪杀入了城中。

这时清军保护着觉罗且战且退，一直退到了靠近北城的地方，才算是暂时站住了脚。在几名军医的紧急抢救之下，觉罗终于缓醒了也来，不过这时觉罗己是内外交迫，七劳八损，身体多处受伤，而且肋骨至少断了五六根，别说指挥战斗，就连动都动弹不得。但好在是觉罗的神智到是恢复得很快，马上就明白了当前的形势，因此也赶忙下令，先撤离广徳州再说。

于是清兵们在城里找到一辆大车，让卓罗躺在车上，又套上两匹战马拉车，并且还聚集了一些败军，一起从北门撤离。到下午三时左右，广徳州城中的零星战斗也都全部结束，商家军完全占领了广徳州。

卓罗离领着败军逃出了广徳州以后，又遭到了商家军的一个旅的追击，尽管这时清军还有一万数千士兵，人数是商家军一个旅的两倍多，但现在个个都是败军兵将，加上主将卓罗躺在马车上动弹不得，也不能指挥作战，因此根本就不是对手，被打得狼狈逃窜。卓罗在自己的亲兵保护下，躺在车上逃走，总算是没有被商家军给追上。

商家军一口气追出了十几里，一直赶到下午五时左右，并且又追击斩杀了许多清兵。好在这时清军的救援人马赶到，才算救下剩余的清军。

而商家军的追击部队见敌方的援军赶到，也就撤回了广德州。清军的援军救下了败军之后，得知广徳州己经失守，也不敢再向前进，收陇了败军，立刻连夜撤回到建平县去驻守。

致此，商家军进攻广徳州的战斗也全部结束了，经过战后的统计，在这一战中，商家军一共歼灭了清兵六千余人，俘虏三千余人。缴获了清军的大部份物资，其中清军的火炮其本都遗留在广徳州城中，另外还有二千多支火铳，其他的粮食、盔甲兵器车辆马匹也都各有不少，全都成为商家军的战利品了。

商家军一惯看不上清兵的火炮火铳，缴获之后，一般都是送回杭州去回炉另造，但这一次缴获了二十六门霹雳火炮，都一致认为这玩意还是有很有用处的，因为它可以釆用大扬角曲射，仰角度可以达到六十度，炮弹在落地的时候，角度也很大，几采可以垂直落地，而且射程也还算可以，差不多达到中小型火炮的射程。

商家军的火炮，基本都是属于加农炮，多用直射，一般最大仰角也只有三十度左右，在轰击城墙上的守军时，正时缺少这种大仰角曲射的火炮，因此这种霹雳火炮也可以做为炮兵的一个补充，于炮兵团都纷纷向成进要求，把这二十六门霹雳火炮都留下来。

成进听了之后，也十分痛快的答应了炮兵们的要求，把这二十六门霹雳火炮留在第一军中，当然还是需要向杭州统战部打个报告，不过成进也相信统战部一定会同意的。同时成进也建议，兵工厂里也制造一批这种大仰角曲射的火炮，供应部队使用。

在取下了广徳州之后，成进又立刻派兵北进，攻取了太湖西岸的宜兴县，这样一来，和长江边的常州连成一线，也把浙江首西北的防线，整体向前推进了五十多里的路程，不仅向南京地区逼进了一步，也大大增加了浙江的防守纵深，更加巩固了浙江地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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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四章 水上进攻

就在第一军向广徳州发动正面强攻的时候，第三军也向镇江府发动了进攻。

镇江府紧靠南京东面，现在江北的滁州、和州都被商家军占领，不仅挡住了南京西面，而且也成为商家军凸入清军势力内的一把利刃。而镇江府的位置也有相似之处，正好位于扬州府的正对岸，就仿佛在商家军的地盘内，硬生生挖出了一块地方来，双方几乎呈一个犬牙交错之势。

清军在镇江府的防守比广德州更为严密，守卫的兵力达到了三万余人，同时因为镇江离南京较近，因此清军救援镇江，也比广德州更快，最多两天时间，清军的援军就可以赶到了。

而且付责进攻镇江的商家军第三军，是在江南、江北战场上实力最弱的一军，而且全军有相当一部份都是特殊殊兵种，主要的作用是配合其他部队作战，因此也不可能像第一军那样，向镇江直接就发动强攻。好在这一次的主要目标是攻取广德州，并不是一定要攻下镇江，目地只是为了演练一下，水陆两路夹攻一座城市的战术，同样也是为了下一步收复南京积累验经。

杨武丞率军沿着运河进攻，沿路攻取了奔牛镇、吕城镇、小河寨、包港等处，然后直扑镇江南面的丹阳县。

杨武丞指挥着商家军，向丹阳发动了进攻。丹阳县也位于运河边上，是从常州进攻镇江的必经之路，清军在这里驻守了一万兵力，同时也配备了大量的火器。同时也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守卫十分严密，再加上第三军也确实不善于打攻坚战，因此商家军一连进攻了二天，但都并没有多少收获。

就在杨武丞进攻丹阳的时候，黄震带领着刚刚成立的长江舰队，也从通州起航，这一次因为是在长江下游作战，而且又是长江舰队第一次出战，因此黄震也把三支分舰队全部都带出来了，大小一共近百艘船只，排成长长的船队，浩浩荡荡逆江而上，向镇江出发。

等船队到达镇江附近的时候，杨武丞仍然带领着部队还没有攻下丹阳，因此黄震也下令船队，就在江中的江州停泊，等待着丹阳的消息。

而就在这时，黄震也收到了商毅的命令，原来统战部己经收到从南京发回来的情报，清军己经出动援军，这次援军是由多铎和洪承畴亲自带队，也是分为水陆两路，赶来来救援镇江。陆路援军由多铎率领，水路援军是由洪承畴带领。

鉴于现在第三军仍然受阻于丹阳县的局面，商毅命令长江舰队出击，先击败清军的水军，挫动清军的士气，然后逆江而上，直接去进攻南京，迫使多铎从镇江府撤军回援。

因此黄震接令之后，立刻就下令舰队起航，去迎战清军的水军。

原来得知商家军两路出击，分别向广徳州和镇江府发动进攻以后，多铎也和洪承畴商议，现在清军的整编工作尚未完成，不可能同时对广徳州和镇江府进行大规模救援，只能从中选择其一，倾全力相救，而另一路就只能放在次要的位置。

镇江府的战略价直和重要性显然都在广徳州之上，自然也是首先救援镇江府了。而两人也打听清楚了，这一次商家军进攻镇江府，是水陆两路并进。洪承畴到了南京之后，主要的精力是组建清军的水师，现在水师己经初俱规模，在南京龙山船厂，驻扎有大小船只三百三十余艘，因此也觉定同样是水陆两路并进，救援镇江府。

两人立刻分兵，多铎率领四万大军，从南京出发，为陆路援军，而洪承畴也和清军的水军统领刘梦蛟，带领着龙山船厂的所有战船，从长江顺流而下，为水路的援军。

清军的船厂行驶到离镇江还有二十多里的高资镇附进的江面时，双方的前哨战船相遇。商家军向前哨船队一共有七艘战船，分别是，四级驱逐舰一艘，五级护卫舰二艘、三百料以下战船四艘。而清军前哨船队一共有十二艘战船，分别是五百料战船一艘，三百料战船四艘、二百料战船五艘，一百五十料战船二艘。

双方相遇之后，立刻各自派遣一艘战船回去向大队报信，然后准备战斗。在这一段江面上没有江中州，正适合作为水战的战场。当然商家军的战船是主动上前讨战，而清军是被迫应战。其实清军并不想打，只是现在双方己经碰了头，清军现在是顺水，一但调头就成了逆水，显然是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虽然现在只剩下六艘船，向商家军的战船立刻调整位置，排成了一个纵队的队型，拥有四十八门火炮，火力最强的驱逐舰奎木狼号打头，而分别拥有三十门火包的护卫舰萧山号和拥有二十六门火炮的扩卫舰余杭号分别排在第三、五位置，在其间各夹着一艘只装配了两架管风枪的三百料小船。然后以“之”字型的航线行驶，向清军的战船逼近过去。船上的士兵水手也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所有的火炮也都填装好了弹药，打开了侧舷的炮孔，将炮口伸出了船舷，只等着清军的战船进入射程中。

而清军的战船则是三前八后，排出一个雁形，在江面上横向展开，顺着江流，向商家军的战船靠近过去。清军的战船中，五百料战船装配了四门火炮，三百料战船装配了两门火炮，而且全都是在甲板上，这时也都填充好了弹药。而甲板上的士兵们也都纷纷弯弓搭箭，在每支羽箭的箭尖，都绑着一个小圆纸筒，里面装着的都是火药，清军的战术依然还是靠近，火箭燃烧，跳邦作战。

双方的距离也越拉越近，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己经不足一百步了，就在这时，奎木狼号左舷第一层甲板的十二门火炮首先开火，一连窜轰鸣之后，在清军的船队前后左右，各自激起数丈高的水柱，但却一颗都没有打中，而清军当先的三艘战船也开炮还击，不过炮弹也都落到了长江里。

第一轮对射双方都没有命中，奎木狼号左舷第二层夹板的十二门火炮也紧跟着开火，这一次十二颗炮弹有三颗命中，分别打中了两艘清军的战船，一艘三百料战船连中了两炮，船头左侧被打得粉碎。

紧跟着，在奎木狼号的后面，一艘三百料的战船上，向清军发射了两个三十六支装的霹雳火箭发射筒，而几乎就是在同时，三艘清军的战船也向商家军这边发射出清军制造的霹雳火箭，一时江面上你来我往，火炮火箭对射，打得十分热闹。

奎木狼号中了三支霹雳火箭，有七八名士兵身亡，而且在甲板上也燃起了十余朵火苗，其他的士兵水手也都赶忙打水扑火，好在是船帆没有被点着。不过奎木狼号的火炮都是藏在甲板以下，因此甲板上虽然忙乱，但并不影响火炮继续开火轰击。

清军的三艘战船也都各中了几支霹雳火箭，因为他们的火炮都装配在甲板上，顿时也乱成了一团，而且在一艘三百料的战船上，霹雳火箭爆炸时激射出来的火油居然溅到了火药桶上，顿时引发了大爆炸，“轰”的一声巨响，小半个船家都被炸得面目全非，马上就开始下沉了。

不过双方携带的霹雳火箭的数量都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对射下去，因此主要的战斗，还是靠各船所带的常规武器来决定胜负。

这时商家军的另两艘护卫舰也都进入了各自的射程，也立刻火炮全开，尽向清军的战船打了过来。而清军的战船虽然也都进入临战的距离，但除了一艘五百料战船和剩下的三艘三百料战船还有一定的还击能力之外，其他二百料、一百五十料的战船，基本就是只能挨打。

虽然商家军的这几艘战船都没有装配重型火炮，但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五六十步，而且清军的战船其实都是商船、货船改装而成，坚固度也差得多，一炮下去，只要是吃准部位，就可以打得船舷开裂，甲板粉碎。

虽然有几艘船也试图向商家军的战船靠近，然后在近距离施射火箭，但还没等他们进入弓箭的射程，在商家军的各条战船上，各种火枪也一起开火，只打得各船上的清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双方的前哨战只进行了半个多小时，清军己有五艘船被击沉，或是燃起了难以扑灭的大火，另有三艘船都受到较大的损伤。而商家军这边，只有一艘三百料的战船船身着火，其余的五艘战船都基本保持八成以上的完好，有一艘扩卫舰的船帆被烧着，但士兵水手们的反应很快，迅速降下帆蓬，扔进长江里，也没有造成大的损坏。

不过这时双方的大队船队也都到达了战场，因此这场前哨战到止也宣告终止，双方剩余的战船也各自调头，脱离了战斗。在调头的同时，也救起自己落水的士兵，然后回归到自己的本队中去。等待着双方主力之间的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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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五章 火船（一）

因为这一次长江舰队的三支分舰全都出动，一共有近百条战船，因此也不可能只排成一条纵队，黄震己经下令，将各分舰队中的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全部集中起来，以一艘巡洋舰，五艘驱逐舰，十四艘护卫舰组成一条纵队，作为主力，其余的战舰都按各自的编队，组成纵队。一前三后，一共组成了四条纵队。

黄震以巡洋舰天权号为旗舰，在第一分舰队的编队中指挥战斗，另一艘巡洋舰天威号做为先锋舰队的旗舰，由第一分舰队的队长何进率领，指挥先锋舰队战斗。

何滨今年三十三岁，本来是蛋民出身，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但从襁褓之中起，就己经跟着父母的渔船出海讨生，可以说长了多少年，就跑了多少年的船了，当然这也是蛋民的普遍生活写照。当初商家军组建海军时，被同乡吴全福说动，投奔到商毅的部下来，基本参加过海军组建以来的所有战斗，也立下了不少战功，而且平时在训练之余，还参加了扫盲的陪训班，学会了读书识字，一步一步做到了海军的高级将领。在长江舰队成立的时候，黄震也点名把他拉过来，担任第一分舰队的指挥官。在这一战中，担任先锋舰队的指挥官。

在双方的船队相遇之后，因为天威号排在先锋舰队的第一位，何滨站在甲板上，也看得十分清楚，清军的阵形是在长江上一字横向排开，几乎将长江截断了。而且基本都是二百料左右的小船，以三艘船为一组，用铁锁相连，每船相隔约有七八丈远，在第一排大约有二十余组，一共有三排，均是如此，而在这三排战船的后面，还可以看来一些四五百料的大船。

虽然何滨觉得清军排出的阵型非常奇怪，但这样一字横列的队型，显然对商家军是非常有利的，因为清军等于是排好了靶子，让长江舰队的战船进行射击练习。因此何滨也立刻下令，命先锋舰队马上由直行改为斜行，呈“之”字形航行，向清军的船队逼近了过去。而各船的舰炮也都准备开火射击。

随后先锋舰队逐渐在长江上拉成了一条斜线，而打头的天机号也离清军的横列队形越来越近了。

在后面观战的黄震也认为，目前的情况对商家军十分有利，只要是一进入商家军的射程内，就可以毫不客气的展开轰击，估计在每一条船都开火之后，应该可以击沉近半清军的战船，只是不明白，清军为何要用铁链把战船都连起来。听说满人都是很喜欢看《三国演义》难到不明白连舟的坏处吗？不过清军只是三艘一连，到是和《三国演义》不一样，不过这又是为什么呢？

但还没有等黄震想清楚，战斗就开始打响，天威号首先向清军发动了炮击。天威号是一艘约八百吨左右的中型战船，一共装配了七十二门火炮，其中有十二门重型火炮，分三层夹板，第一层夹板上的十二门火炮一齐开火，对清军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第一轮的十二发炮弹中，有四发命中目标，分别击中了二条船上，将船上的舱蓬船楼打得粉碎，而其余的炮弹都落入了江水中，激起数丈高的冲天水柱。只是重型火炮发射的炮弹没有命中，因此对清军的战船还没有造成致命的打击。

紧接着，第二层甲板的是十二门火炮也一齐开火，对清军一次发动攻击。而且在天威号后面跟着的几条驱逐舰也都进入了自己的射程，也开始向清军的船队展开炮击。

顿时在清军的阵列中，水柱不断的冲天而起，至少有十艘战船都己经中弹，其中有三艘船受到的打击较大，开始进水下沉，也拖累的和自己相连的两艘船的速度都减慢了下来。

长江舰队的开局打得很成功，因此各船上的士兵水手们也都十分高兴，有不少人还发出了欢呼声，但在天威号上指挥战斗的何滨却发觉有些情况不对，因为从开战到现在，也过了几分钟，可以开火攻击的商家军战船己己超过了十艘，但清军却还没有发动一次反击，就好像真的当了活靶子一样，而且依然还是航速不变的向商家军的方向行驶过来。

这时离天威号最近的一组连环船，也不足五十步了。当然在这个时候，清军的战船也不可能再保持一条直线，各组战船也有快有慢，而且第二组、第三组战船也都跟了上来，整个队列也全都散开了。另外这时何滨还发现，清军这些船上似乎没有配备任何的武器，就连水手、士兵都不很多。

这种情况显然不正常，何滨想着难到清军想和自己相撞吗？但一艘巡洋舰虽然在商家军的海军里只算是一条中型船，但和清军的战船相比，绝对是个庞然大物，清军就算是三撞一也未必撞得过，而且一但贴近之后，商家军的舰炮将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几乎只用一次齐射，就可以将一条船击沉了。

因此何滨也提醒天威号上的士兵水手们，一定要小心，但俱体小心什么，其实连何滨自己都弄不清楚。

而就在这时，只见对面有一组连环船上火苗一闪，转眼之间就蔓延了大半个船身，雄雄的火焰立刻冲天而起，船上的水手们纷纷集中在船尾跳水弃船而逃。但这一组连环船的航速仍然不变，向天威号直撞了过来。

“转舵、转舵、快转舵。”

何滨这时也不禁有些慌了手脚，他这才明白，原来清军的目地是对商家军使用火攻。其实火攻是这个时代水战中常用的战术，过去郑芝龙就靠着这一招，屡次打败荷兰的船队，而且在格林威夫海战，英国击败西班牙无敌舰队的一役中，也是以火船进攻做为对西班牙舰队的最后一击。

事实上清军使用火船进攻的战术意图十分明确，如果是有经验的海军官兵，从一开始接战时，就能够估计到清军要使用火攻，但商家军的海军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实际的作战经验并不多，而且在过去的海战中，也从来没有见过敌军釆用火攻，因此一直到清军在船上点着了火，才发现这一点。

天威号的水手们在何滨的催促之下，拼命的转舵，调帆，改变自己的方向。幸好是水手们多是蛋民出身，而且何滨本人可以说就是在船上长大的人，都是操船的行家里手。在众人的努力之下，天威号的船体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方向，而清军的三艘着火战船，也在向天威号逐渐逼近过来。

双方的距离也越拉越近，天威号上的士兵水手们都能够感觉得到灼热的气浪。船头的士兵还不住的跺着脚，大声喊着：“快，快，再快一点啊！”

不过在水手们的拼命操控下，天威号终于改变了航行，免强让过了这组火船的中心位置，和左边的一条火船撞击了一下，好在就天威号的体形比对方大得多，因此将火船硬生生撞开了一丈多的距离，然后双方几乎是擦舷而过，火苗在跳动，卷到天威号上来，将两面侧帆都点着了。

但甲板下层的炮手因为看不见俱体的情况，因此还没有那么紧张，同时也抓住这个机会，两层甲板的火炮一起开火施射，在如此近距离的打击下，几乎每一炮都打了个正中，这艘火船顿时被打得肢离破碎，江水朝船体里一个劲的猛灌，等两船错身而过的时候，整个船身己向下沉了二三尺多。

何滨这才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道：“好玄、好玄，差一点就撞了个结实。”然后正要命水手们把点着的船帆给变下来，但这时己经来不及了，因为在天威号的正前方、侧前方，都出现了好几组火船，有的火船上的水手己经跳江逃走，还有的正在调整着火船的方向。寻找着目标。

而何滨向自己的左右、身后看去，只见有十几组火船都己经越过了自己，向后面的其他战船撞击上去，而且紧跟在在自己身后一艘逐驱舰昂日鸡号因为躲闪不及，正好被一组火船撞了个正着，而且被铁索连着的其他两艘火船也迅速从两翼包夹上来，三艘火船呈一个“品”字型，把昂日鸡号给牢牢夹在其中，大火也迅速的蔓延到昂日鸡号上，甲板、船帆、船楼，也都纷纷燃烧了起来。

同时其他的战船也都有些慌了手脚，毕竟在以前的战斗中，商家军的船队还没有遭遇过敌军的火攻，有的战船开始转向，准备撤退，而有的仍然前进，有的脱离了队列，躲避火船，整个先锋舰队顿时都大乱了起来。还有一些火船越过了先锋舰队，向后面的三支纵队撞击了过去。

何滨当然知道，如果现在转向，肯定是来不及了，一定会被其他的火船借这个机会撞上自己，因此唯一的办法是继续前进，争取在火船的缝隙之间穿过去，然后再找机会转向返航。因此何滨也一咬牙，立刻下令，全速向前。调整方向，从两组火船的间隙中穿过。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何滨回头看时，原来是昂日鸡号的火药库被火势蔓延，引发了大爆炸，连同夹住自己的三艘火船，全部都炸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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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六章 火船（二）

洪承畴将单简望远镜从眼前放下，脸上也带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自己的火攻战术，果然取得了成效。一边的水军统领刘梦蛟也连连赞叹不己。

洪承畴当然也知道，建立水军不是一二天的事情，清军想在短时间内，组建一支能够和商家军相抗衡的水军，根本就不可能。虽然现在清军有了五六百多艘战船，但这些用商船、货船改造的战船，其实是打酱油的居多，真正有用的，恐怕还不足百艘，想和商家军的水军正面作战，基本是找死。因此只能釆用火攻战术。

而且洪承畴出世以来，虽然没有打过水战，但也知道火攻是水战中的常用战术。无论是当年的赤壁之战、还是明太祖朱元璋与陈友谅之间的鄱阳湖之战，都是以火攻取胜的。反正这些船在战场上也是没有多大用处，拿三到五条船去换商家军的一艘战船，也很划算。这才下令，将所有三百料以下的战船以铁锁相连、三艘一组，这样一但与商家军的战船相撞，就会立刻缠住不放。

这样的连环船一共做了六十多组，用去了差不多用了近二百艘船，而把所有的武器都集中在百余艘三百料以上的大船使用。每艘船上只派了二十各水手，付责操控战船的方向，点火之后就立刻跳船逃命。在出战的时候，每艘火船上面都装满干材稻草、浇上油脂，将这六十多组火船分为三层，横向展开，几乎将长江截断，这样一来，商家军的所有战船也就都在火船的攻击之列。

而在开战之后，火船发动进攻，立刻收到了奇效，商家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先锋船队立刻被打乱，有十余战船都被火船缠住、蔓延、燃烧起来。尽管商家军的战船都向火船奋力发动攻击，也确实击中了不少火船，甚致将一些火船的船舷打裂，正在进水下沉。

但火船上没有清兵，而且清军占有上游之利，不管挨了多少下炮弹，只要是船没有沉入江中，就会顺流向商家军的一方飘过去。就算有的船开始进水，但火船都是三条一组，只要另二条不沉，就还能被拖着漂，同时有些被火船缠住燃烧起来的战船，也顺着江游，向商家军的后阵船队漂流而去，反而也变成了新的火船。这也是江河水战的一个明显特点，上游比下游的优势要大得多。

就在洪承畴为自己的战术成功而自鸣得意，正准备下令，后队的战船跟着火船，向商家军发动进攻，扩大战果的时候，忽然见一艘体形庞大的战船从火船的阵列中冲了出来，虽然这艘船的船体、船帆上都有多处火苗，还冒着不少的黑烟，但火势并不大，对船体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而且正向着清军的后队船阵猛冲了过来。

这艘战船正是先锋舰队的旗舰天威号，在何滨下令向前突进之后，天威号的水手们在何滨的指挥下，在清军的火船阵列中辗转腾挪，左躲右闪，凭借着高明的操船技术，当然运气也不错，又连继躲过了三组火船的围攻，虽然又发生了两次撞击，但并没有伤筋动骨，还击沉了好几艘火船，终于突出了火船的阵列，把所有己经点燃了的火船都甩在了身后。

这时天威号确实可以从容的转向返航，只要跟在火船的后面，就可以平安返回。但何滨突然发现前方是清军的后队船阵，清军的帅船也赫然就在其列。

而就在这时，何滨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要以天威号一艘战舰之力，杀入清军的后队船阵中，去攻击清军的帅船。因为何滨心里十分憋火，商家军的海军自从成军己来，还从来没有被打得这么窝火的仗。像清军的这些小船，自己这一艘天威号就足以单挑二三十艘，但清军就靠着一堆小破船，一个火攻，居然就把自己装配精良的战舰打得这么狼狈不堪，这一口气何滨说什么也咽不下去。说什么也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何滨久在海上生存，和风浪抟斗，因此也养成宁拆不弯，认准了一件事，就要走到底的性格，因此也不顾自己只有一艘船，而对方还有百余艘战船的巨大实力悬殊，在打定了主意之后，就立刻下令，不许调头，直接向清军的船阵驶而去。并且命令全舰的士兵，都要做好战斗的准备。

在清军的后阵中，战船的数量确实超过了百艘，五百料的大船有十余艘，四百料的战船有五十余艘，另外还有八组预备的火船。眼看着对方一艘战船向自己直冲了过来，洪承畴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不自量力，尽管这艘船的体形庞大，但毕竟只是一艘船，自己这边有上百艘船，蚁多能够咬死象，恶虎也架不住一群狼。

而且洪承畴马上想到，这一场水战清军己经大占上风，但损失也确实不小，如果能够俘虏这一条大船，这场胜利也就更完美了，同时也能极大的鼓舞清军的士气，也为自己这次南下，开了一个好头。因此洪承畴也立刻下令，不出动火船，其他战船一起上前围攻，一定要生擒天威号。因此在清军的战阵中，一下出驶出了三十多艘战船，向天威号围攻过来。

何滨站在船楼上，密切的观查着清军船队的动向，只见清军的战船呈一个扇形展开，向天威号逼进过来，不过既使是清军最大的五百料战船，和天威号相比，也明显小了一大块，因此看起来确实就像围攻一只猛虎的一群饿狼。

不多时，清军的战船己经在天威号的左前右三方布置好了，双方的距离最近只有不到四十步，不过由于洪承畴的命令是生擒这一条船，因此清军并没有开炮。而就在这时，何滨也大吼一声：“开火。”

天威号左右两侧的火炮齐开，向围攻过来的清军战船打击，同时还向前方连续发射了五个三六型的霹雳火箭箱。

顿时炮声轰鸣，硝烟弥漫，尖锐的破空之声也密集的响起，由于距离太近，因此火炮的命中率极高，在左侧一共有七条战船被击中，而在右侧，虽然只击中了五条，但十二门重型火炮有十发都命中，有三艘清军的战船都被打得船舷炸裂，涌如江水，在水面上不能动弹。而霹雳火箭更是漫天飞舞，不少都飞到了清军的主阵中去了。

而何滨在船楼上将这一轮炮击的结果看得十分清楚，因此也立刻下令：右转舵，侧帆，转从右侧突出清军的包围圈去。

天威号上的水手们迅速行动，在狭小的范围内，巨大的船身缓缓的转过了方向，尽管这时清军的其他战船也纷纷开炮进攻，但清军的火炮都是中小型，而且一艘船上也就只有三四门炮，因此天威号虽然连中十余弹，但损伤并不大，而且趁着这个空子，立刻从右侧的缺口中穿过。同时左右舷的火炮也不停的开火还击，又连续击中了七八条清军的战船。

等清军的战船赶着调头回追的时候，天威号己经突出了包围，并且在江面上划过了一道弧线，一头冲入了清军船阵的右侧。

因为刚才天威号上发射的霹雳火箭大多数都落到清军的船阵中，而且清军的战船数量太多，尽量是乱射，但还是能够命中不少战船，就连洪承畴的帅船也中了两支，火油四溅，船身多处起火。虽然火势并不大，但船上的清兵水手也忙得手慌脚乱的扑火。其他被霹雳火箭击中的战船也都大同小异。

而就在这时，天威号己经冲入了清军的船阵中，两舷的火炮也轮番开火，同时也把霹雳火箭四处乱射，只打得清军的各条战船昏头转向，有的船上乱开火炮，乱射火箭，不但没打着天威号，反而误伤了不少自己的战船，还有的战船搞不清方向，结果互相相撞，整个船队都乱成了一团。而且还有两组预备的火船，被霹雳火箭击中，引发了全船的大火，而且在撞击中又蔓延到周围几条船上，更是乱上加乱。事实上清军的水军才刚刚组建起来，不要说是战斗力，就是组织协调能力都很差，因此在这个时候被天威号这一艘船搅了个乱七八糟。

混战当中，洪承畴的帅船也难免被殃及池渔，被自己的战船误中了几下，好在是伤得不重。但眼看着对方一艘船在自己百余艘战船的包围之中，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就像虎入群羊一般，左冲右突，横冲直撞，而且还打伤了不少自己的战船，洪承畴心里也不禁大为后悔，不该贪着一时之功，要生擒这一条战船。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其实天威号杀入清军阵中，并不是一味乱闯，何滨始终都在注意着天威号的方向，实际是在清军的船阵中由右向左，绕了一个大弯，然后杀出了清军的船阵，顺着江游，返回自己的一方去了。而且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而洪承畴费了好半天力，才算是把船阵免强整理好，然后下令，以八组火船为先锋，向商家军继续进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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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七章 火船（三）

清军的火船将商家军的先锋船队冲乱之后，继续顺着江水，向商家军后面的三支舰队逼进了过去。

清军一共出动了五十多组连环船，己经点燃的超过了四十组，而先锋舰队的大部份战船都被清军的火船撞上，蔓延上了火焰，燃烧起来，只有四五条船依靠着出色的操船技术，加上一点运气，才避开了火船的袭击。而且就这样，还有一暧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船因为躲避火船，结果在靠近江滩边的地方搁浅了。

而这火船撞上的其他战船中，有一部份虽然蔓延上火势，但却及时摆脱了火船，一面向安全的地方撤离，一面扑打着船上的大火。但至少有十余艘战船或者因为被火船缠住，或者因为火势太大，而无法扑救，同时因为火势一直蔓延到甲板下，火药仓里，引发了一连串大爆炸，船上幸存的士兵也只能弃船跳江逃亡。

不过有一些火船在燃烧之后，铁锁断裂，分散开来，也有一部份火船遭到商家军战船的近距离炮击，或者是受爆烂的冲击，被打得散了架，但因为都是木质结果，因此还能够一边燃烧着一边在江面上飘浮，并且顺着江流，向下游飘流。不少火船冲过了先锋舰队之后，立刻就顺着江流，直奔后面的船队而去。

商家军后面的三支船队和先锋船队的距离并不远，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做出反击，就和火船迎头相遇。面对着这样大面积大范围的火船进攻，除了躲闪和撤退之后，基本上没有别的办法，因为火船并不害怕受到攻击。如果是在大海上，还可以利用海面的无限宽度，充分散开，以躲避火船，但在长江里，回旋的空间实在有限。因此在这种情况下，黄震也只能下令，各船暂时撤退，先躲开火船再说。

而在商家军的后队中，只有少数前列的战船因为没有转向的时间，只能迎着火船而上，在火船阵里来回的穿棱变向躲闪，再来慢慢寻找转向的时机，而后面的绝大多数多战船都立刻选择了调头、撤退。

但也不是每一艘船都能选择好转向的时机，或者说也不容他们有充足的时机来从容转向，有时候只能冒一冒险了，因此在调头的过程中，又有不少战船被火船撞上，缠住，结果被火势蔓延燃烧了起来。就连黄震乘坐的旗舰天权号，也在转向的时候，被火船撞了两下。好在是天权号的体形庞大，而且撞上天权号的，并不是连环船，才极时摆脱，没有被火船缠住。终于调转过头来，向下游退去。

而在江面上几乎布满了燃烧着得战船，残骸、以及碎裂的板块，烧燋了的，还在冒着浓厚的烟雾，星星点点，不计其数。还有无数弃船跳江的士兵，在汹涌的江水中奋力挣扎着。

幸好是天威号向清军的后续船队发动的冲锋，以一己之力，把清军后续的百余战船搅得一团混乱，在无意之间，延缓清军后续船队跟进上来的速度，也为商家军的其他穿突过火船攻击的其他战船赢得一线宝贵的时间。

在天威号从清军的后续船队中杀了出来，开始向下游撤退的过程中，有十畲艘商家军的其他战船都穿过了火船，正在准备调头回撤。而何滨也立刻下令，向他们打出旗语，把这些战船都聚陇过来，组成好编队，大家一齐掩护撤退。因为天威号是长江舰队中仅有的两艘巡洋舰之一，在另一艘巡洋舰天权号己经撤离的情况下，其他的战船自然都是以天威号为核心。

而且在舰队撤退的过程中，还救起许多落水救生的士兵。只是有几艘在江滩也搁浅的战船，现在也没空把它们都拉回到江中，何滨也只得下令让这些战船上的士兵弃船，乘坐救生船逃离。靠近江北岸的，可以先上岸躲避，因为北岸是扬州府，这是商家军的地盘，但长江南岸是镇江府，因此靠南的士兵只能尽力向大船靠陇过来，跟着大船一起撤退。不过在弃船的时候，有几艘船上的士兵还是点燃了火药库，将空船炸毁。

等清军的战船重新整好了队形之后，商家军的战船，连同火船早己经跑远了。因为这时商家军的战船也是顺水，清军很难追上。而且火船现在也都烧得差不多了，再追下去，就进入了商家军控制的长江段，如果商家军再回头进攻，恐怕也不好对付，因此洪承畴也没有下令追赶。

不过刚才商家军一艘战船就把清军一百多艘战船搅了一个天翻地覆，清军都觉得脸上无光，因此也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而洪承畴也都看在眼里，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笑道：“各位看见没有，商家军的水军己经被我们打败了，逃走了，我们已经获胜了。”

他身边的一个家人洪保十分机灵，立刻接话道：“大帅南下第一战，就大败商家军的水师，可喜可贺，此番南下督军，进取浙江，扫平南方，也是指日可待了。”

洪保这么一说，洪承畴身边的水军统领刘梦蛟也赶忙道：“大帅神机秒算，大破商家军的水师，我等都佩服之极。”

有一员将立刻振臂高呼道：“我们打蠃了。打赢了。”

其他的士兵们听了，也都一起欢呼起来，虽然被天威号闹了一个灰头灰脸，但商家军确实是败走了，而且大多数清军也都看见了，自己的火船确实给商家军造成了很大的打击，看来确实是胜利了，因此欢呼的人也越来越多，都在庆贺这一场水战的胜利。

洪承畴这才下令，收拾战场，准备收兵回南京，而在收拾战场的时候，居然还找到了几艘商家军搁浅的战船，其中还有两艘是护卫舰，不知什么原因，引线在中途熄灭了，结果没有引爆成功，当然也就成了清军的战利品。

虽然护卫舰是商家军海军五级战船中最小的一级，但在清军的战船中，依然是庞然大物，有了这两艘战船，清军的胜利也就更有说服力了，因此洪承畴也十分高兴，带领着船队返回南京。

而在另一方，商家军撤退之后，顺着江流一直退到了常州府包港附近，这时火船大多都被燃烧殆尽，而且天威号也带着一部份败船赶上了大队，这些战船集中都是主力战舰，虽然都有一些损伤，但并没有大碍，一个月左右就能修好，因此黄震也颇觉有些安慰。于是下令就在江边驻扎，然后计察损失。

这一战商家军一共被毁战船三十四艘，包括七艘驱逐舰，十二艘护卫舰。另有二十一艘战船需要大修，才能重新恢复战斗力，另外阵亡士兵七百二十七人，伤六百八十一人。总计损失的战船达到全军的六成左右，伤亡士兵接近全军的四成。清军一共损失了战船二百一十七艘，伤十二艘，阵亡士兵二百七十七人，伤二百二十六七。

尽管清军损失的战船数量是商家军的数倍，但绝大部份都是三百料以下的小船，而且都是商船、货船，本来就是在战场上充当炮灰用的，远不能和商家军损失的专业战船相比，另外在士兵的伤亡人数上，清军也远远少于商家军，而且商家军也确实是在战场上败退的，因此也可以说这绝对是商家军的海军成立以来，遭遇到的首次一场败战。而且损失也相当损重，新组建长江舰队几乎损失了一半的战斗力。

因此长江舰队的主将黄震，还有三名分舰队的指挥官也无话可说，派人向商毅通报战况，并且主动请罪。

由于水军的败阵，而且清军的援军也己经赶到，正在进攻丹阳县的杨武丞也立刻撤军，退回到常州府驻守。商家军进攻镇江府的意图也落空了。

多铎在镇江驻军之后，立刻就收到洪承畴传来的水上大捷的战报，也不禁欣喜异常，这也是清军与商家军作战少有的重大胜利，而且还是清军最不擅长的水战，就更是难能可贵了，看来洪承畴确实真有两下子。

不过就在第二天，从另一条战线的消息也传到了镇江，广德州失守，清军损失近万人。两线战场上，商家军和清军都是一胜一负，从表面上看打了一个平手，但商家军毕竟是夺了一座州府级的城池，因此在实际上，清军还是吃了一个暗亏。

虽然对清军来说，镇江府是绝不容有失的，但也不能说广徳州就不重要。商家军夺取了广徳州，虽然还不能直接危胁到南京，但却占领了从南京直接进攻杭州的咽喉要路，而且南京外围的宁国府、建平、溧阳等地都在商家军的进攻范围内。因此南京外围，也不安稳。

而多铎赶忙和洪承畴商议，现在进攻镇江府的商家军退了兵，那么自己要不要赶回去复夺广徳州呢？不过这时洪承畴却是胸有成竹，请多铎尽可放心，商家军绝对没有能力从广徳州发动进一步的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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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八章 海军听证会

常州，临时帅府。

商毅、亚莉桑徳拉、成刚三人呈一个“品”字型就坐，而在他们三人对面，长江舰队的总指挥官黄震、三个分舰队的指挥官何滨、易吉轩、南亚虎四人并排就坐，而在双方的中间，还放着一张长条桌子，上面画着简易的长江地图，还有一些船模。不过整个房间里的气氛都颇为凝重。

原来商毅在杭州收到了长江舰队惨败的消息之后，也不禁大为震惊，如果说是陆战失利，商毅到还能够理解，但水战是清军最弱的一环，而且商家军的海军虽然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但无论是战船的吨位、火力、战术、经验各方面都要比清军强得多，没想到这一战居然会败得这么惨。

因此在接到了战报以后，商毅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是黄震骄傲轻敌了。心里也不禁十分恼火，自己己经三令五申告戒各军，对清军决不能轻敌，结果还是轻敌失误，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不过商毅冷静下来一看，从战报上自己只知道是清军使用火船进攻取胜，但毕竟还不知道这一战的详细过程，因此也不能轻易断定黄震是轻敌失误，必须要听黄震、以及长江舰队的其他指挥官们详细汇报这一战的经过，才能最终确实这一战失利的原因。

但现在长江舰队惨败，要防止清军的水军会趁机发动进攻，也不能调黄震回杭州来寻问，好在是商家军取得了进攻广德州的胜利，也冲淡了水战失败的不利影响，因此商毅也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常州，听取黄震和长江舰队的三名分舰队指挥官的程述，实际就是招开一个听证会。而商毅的随行人员还有亚莉桑德拉和海军的正统领成钢。

同时商毅还下令调海军的第四、五分舰队进入长江，在常州一带驻守，以防清军再发动进攻。而成进暂时驻扎广徳州，准备寻找战机，继续向清军发动新的进攻。

等商毅一行到达常州以后，黄震也带着何滨、易吉轩、南亚虎亲自来向商毅请罪。不过这时商毅也恢复了正常的心态，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花费了心血才培养起来的骨干力量，对他们还是应该以教导和帮助为主，海军成立才只有三年时间，犯一些错误也是难免的。因此商毅也安慰了他们几句，然后马上就招开听证会。

首先当然是让黄震等四人详细介绍这次旧江口水战的经过，商毅也要求他实事求是，程述战斗的事实，尽量把过程说得详细。

四个人立刻起身，来到长条桌前，利用地图模型和船模，讲述这一次水战的经过。因为有模型的帮助，四个人又互相补充完善，因此整个过程也说得十分详细，包括何滨指挥着天威号独自一船杀入清军的船阵中，然后又杀回来的过程，也说了一遍。有某些地方还找来几名中级军官、士兵补充说明。而商毅等人也针对战场的情况，对提出了一些问题，四个人也都一一作了解答。

商毅、亚莉桑徳拉、成刚都是有水战经验的人，也听得出来，他们的陈述基本真实，虽然不能说没有一点虚假的地方，但并不影响大局。

整整讲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把这次战斗的经过说完了，商毅也基本能够确实，这一次水战的失败，和骄傲轻敌的关系并不大。主要还是因为清军的战术实在太意外了。另外商家军的水军也承在经验不足的问题。

火船进攻在水战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一般都是发生在战斗的后期，趁敌方的精力、弹药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才用少量火船去进攻敌军的主力战舰，像清军这样在战斗的一开始，就一口气拿出近两百条船出来发动火攻的大手笔，确实是十分少有。而且商家军也的确缺少应对火攻的经验，因此这一次败得并不算冤。

这一战清军虽然嬴了，但并不能说清军的水军就能和商家军相抗衡了，从天威号这一艘船就能在清军阵中杀进杀出就说明，清军实际的水战能力，仍然是很差的。因此这一次清军其实也嬴得十分侥幸，而且还是惨胜，毕竟清军也没有那么多船，不可能在每一战中都这么疯狂的玩烧船战术，并且商家军也会制定出相应的战术。事实上在这一战中，还是有不少战船能够冲出火船的进攻。也说明绝对不是没有办法来应对的。

因此商毅又道：“何滨，你是冲过了火船的，如果这一战再重来的话，你认为你还会有几成把握冲出火船的进攻咾？”

其实战斗结束之后，何滨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因此从战斗的过程来看，只要是能够穿过了火船，商家军取胜的把握依然还是很大的，如果当时不是只有自己这一艘船冲过了火船队型，而是有七八艘船，一起杀入清军的后队中，这一战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因此仔细想了一想，何滨道：“回禀大人，大约有五六成把握，说实话这一次多少也是运气好，末将才冲过了火船队型。因此巡洋舰还是大了一些，不如驱逐舰灵活，如果是驱逐舰，末将到是有七八把握。其实现在末将也想过，只要不是被火船从正中撞上，用铁锁缠住就没关系，因为如果是和两边的火船撞上，火烧到自己船上来，还需要一些时间，如果在船舷上再沬上一些湿泥，那就又可以多坚持一会儿，只要是当时不慌，完全有机会摆脱火船，一但和火船分开了以后，就算是自己船上烧着了，只要火势不大，扑灭就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长条桌上摆弄着船模，列出种种和火船相撞之后的摆脱方法。

商毅笑道：“那么护卫舰更小，更灵活，不是更好一些吗？”

何滨道：“回禀大人，并不是说船越小就越好，因为有时候还要和敌军的船硬撞，如果船型大一些，也有利一些。而且护卫舰上的火炮太少了，也没有重炮，就算是冲出了火船队型，对上后面的清军的主船队，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因此末将认为，只有驱逐舰才是最合适的船型。如果这一战中能够有十艘驱逐舰冲过火船队型，就足够打败清军后面的船队了。”

而南亚虎也在一边补充道：“这一次咱们确实是没想到鞑子会用火船，因此才让他们冲到了离我们很近的地方，而且当时大伙正排成斜队，正准备用火炮轰击他们，结果鞋子船上的火一点起来，就是想转向也晚了。现在回想起来，鞑子一开始就用小船进攻，而且船上又没有炮、又没几个人，这明摆着就是火船了，下次我们一定会提前做好准备。要躲过火船的把握也大得多了。”

易吉轩也道：“其实鞑子的火船是三条一组，用铁索连起来，虽然这样控制的面大，但想变向转弯也十分困难，而且每一组火船之间，还是有不小的间隙，因此只要是自己不慌，事先有准备，完全有可能穿过去。只是当时鞑子的船离我们太近了，而且我们一看见火点起来，就都有一些发慌，结果自己就先乱了手脚。有了这一仗的教训，下一次就一定知道怎么应对了。”

听着他们的发言，商毅也十分满意思，虽然把听证会开成了总结会，但他主要的目地并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而是希望看到面对失败的积极态度，这才是最重要的，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你们刚才都说得很好，这一战我们确实是打败了。但打败仗并不可怕，胜败是兵家常事嘛。但一定要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失败，是因为敌人太强大，自己轻敌大意，敌人使用了新的战术，自己的指挥出了问题等等，一定要输个明明白白，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从失败中吸取足够的教训，为下一战的胜利，做好充份的准备。”

商毅的一席话，也说得他们四个人热血沸腾，黄震立刻起立，道：“大人请放心吧，下一次我们一定会把这一次的败仗全部都回敬给清军。”

商毅也露出了笑容，道：“很好，你们有这样的志气，这才是我们商家军应该有的样子。战船被毁了，我们可以再造，只要是我们人还在，只要是志气还在，那么最后的胜利，就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黄震、何滨、易吉轩、南亚虎四人也一齐起立敬礼，齐声道：“是。”

商毅道：“这一战清军虽然嬴了，但我看他们也不敢从水路向我们发动进攻，因此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恢复长江舰队的战斗力，我会尽快把长江舰队损失的战船都补充起来，这段时间里你们也要加强针对性的训练，等我们开始收复南京的战斗，你们也就有了报仇的机会。”

随后商毅又和成钢、黄震一起商议，如何补充长江舰队损失的战船，以及训练的等等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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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五十九章 清军南进（上）

洪承畴向多铎保证，商家军在攻占了广德州之后，不会继续向南京外围进军，到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确实有根据的。

清军和商家军在南京外围激战的时候，派出出的吴三桂、耿仲明、尚可喜三路人马也都展开了各自的攻势。

吴三桂和尼堪分兵两路入川，由尼堪领兵，由湖广施州卫进攻重庆，而吴三桂回兵关中，进取汉中，不过因为四川路途遥远，因此暂时还没有回信。而另外两路，耿仲明和韩岱进攻湖南、尚可喜和觉罗巴哈纳进攻江西，都己经取得了一些进展。

现在驻守湖南的是原明湖广巡抚何腾蛟。清军击败了大顺军，攻取了湖广北部之地以后，何腾蛟取道宁州、平江到达长沙。并在长沙设置了自己的巡抚行辕。而清军在占领了湖北之后，首要的目标是进取南京，而攻下南京之后，又和商毅连番激战，因此也没顾得上管何腾蛟，并且对何腾蛟釆用招抚手段，连续二次派人来招降何腾蛟。

但清军的招降都被何腾蛟拒绝，同时也抓住这段空闲时间在长沙安官设吏，招收残余明军，招收了原明军将领黄朝宣、张先璧、刘承胤、曹志建等几部军队，聚集了人马近两三万余人，准备以湖南为基地恢复湖广全省。

郑芝龙在福建拥立了唐王朱聿键以后，何腾蛟也奉隆武朝廷为正朔，而得到这样一位地方实力派大员的归顺，朱聿键当然也十分高兴，当即任命何滕蛟为湖广总督，驻于长沙，并下令湖南各府属钱粮俱解督府，等于是给了何腾蛟在湖南的财政军大权。并任命原武昌兵巡道堵胤锡出任湖广巡抚，驻于常德，并应何腾蛟所请，任命章旷为湖南道员、傅上瑞为偏沅巡抚，湖南诸将也皆封为总兵。

朱聿键被拥立上位之后，到是颇想有一番任为，希望何腾蛟能有守住湖南为西翼，并让郑芝龙出兵守住江西为中央，而在东翼又有商毅驻守在浙江，这样一来就可以保住南方的大部份地区，和清军抗衡，并图复国。

不过和郑芝龙、商毅相比，何腾蛟手头上实力就显得十分寒酸，所依仗的不过是一些原明留下来的散兵游勇。而何滕蛟也知道指望这一批人难见大事，因此也在湖南招兵入伍，操练人马。

这时被清军击败的大顺军余部也都陆续南逃，进入湖南、江西等地区。李自成在湖北通山九宫山一带遭遇到当地民团的袭击，己经身亡。而在李自成死前，手下最力的大将刘宗敏己死于清军之手。大顺军的一号、二号人物都相继战死，大顺军也陷入群龙无首、各自为政的混乱中，诸将之中，田见秀、牛金星、宋献策等人都向清军投降。

而其他的大顺军余部大体可以分为两批，刘芳亮、刘体纯、张鼐、袁宗第、吴汝义、郝摇旗、王进才、牛万才等人逃到湖南东部的平江、浏阳一带结集，李自成的夫人高氏，三弟李孜也在其中；李过、高一功、李友、贺篮、刘汝魁、马重禧、张能、田虎、杨彦昌等人则逃到湖南西部的澧州一带驻扎。

但这两批大顺军的余部都面临着缺少粮饷，又没有根基的困境，于是众人商议，决定还是就近投奔到何滕蛟、堵胤锡的部下。这时两批大顺军加起来，共计有近二十万人马，虽然家眷占了近一半，但其中也相当一部是当初大顺军的精锐士兵，战斗力还比较可观，如何能够好好利用这些人马，确实能够在湖南战场发挥很大的作用。而且正好这时何滕蛟、堵胤锡手下也缺少军队，因此双方也一拍即合，何滕蛟、堵胤锡都愿意接受了大顺军的投降。

于是由何滕蛟收编湖南东部平江、浏阳一带的大顺军，堵胤锡收编湖南西部澧州一带的大顺军。这一下湖南的军队扩张了数倍，而何滕蛟也顿时军威大振起来。

但接纳了大顺军的余部之后，在如何利大顺军余部的问题上，何滕蛟和堵胤锡却出现两种不同的态度。

尽管收纳了大顺军的余部，但何滕蛟对大顺军并不信任，依然视其为流寇，多方提防。同时还把从大顺军将领口中得知到李自成遇伏身亡的消息，假冒成自己的战功，上奏隆武朝廷，称是自己联络乡勇，伏击大顺军，诛杀李自成，并使大顺军的余部自悔投降等等。

在俱体操作上，何滕蛟也没大顺军以充分的休整和补给机会，使大顺军真正为自己所用，相反还利用大顺军各将之间的矛盾，实行分化和排挤。大力提拔原来大顺军中地位较的郝摇旗、王进才等人，委任为总督标下总兵、副总兵，但对原大顺军的高级将领刘芳亮、刘体纯、张鼐等人，则极力打压，既不安置驻地，也不供应粮饷，使这几部大顺军只能被迫就地打粮维持，但又被何滕蛟加以掠夺的罪名，同时还派人诱降这几部大顺军的士兵低级将领，收为自己的抚标亲兵。

而堵胤锡却和何滕蛟的方式则完不同，一来是他已经认识到，现在明军的余部将领和士卒都已腐败已极，根本不堪大用，只有大顺军还可以一战，因此只有全面联合大顺军，使之纳入己范共同抗清，才有保住湖南的希望。另一方面现在湖南的军队几乎都掌握在何滕蛟手里，自己部下几乎一兵一卒都没有，也只能充份利用大顺军的力量。

于是堵胤锡只带了几十名随从人员，亲自赶到澧州的大顺军营中，向李过、高一功、李友等人陈明大义，晓以利害，说得声泪俱下，也让众人颇为心服，并且又与他们酾酒为誓，使大顺军的众将领十分感动，都愿以听命归附。随后堵胤锡又派遣自己的亲随傅作霖带着自己的上疏，前往福建，在朱聿键面前为大顺军的降将请爵受封。

何滕蛟和堵胤锡对待大顺军截然不同的态度，也在两批大顺军内部产生不小的反响，不久以后，受何滕蛟招抚的几部大顺军除了郝摇旗、王进才二部以外，其他人包括李自成的夫人高氏，三弟李孜都率部进入崇德府，同李过、高一功等人率领的大顺军汇合，在堵胤锡部下听用。

但这一来却引起了何滕蛟的忌恨，因此也上疏福建，不仅攻击堵胤锡，而且极力诋毁大顺军反复无常，不可重用，更不可委以重职。

而傅作霖带着堵胤锡的上疏到达福建之后，却在隆武朝廷中立即引起了一场激烈的争论。内阁大学士蒋德璟、路振飞、林增志等人对此都大为不满，不仅重翻了大顺军攻破北京，逼死崇祯的旧帐，同时还把南京城破的责任也都推到大顺军身上，正是由于大顺军放弃武昌，才使清军能够沿江而下，直取南京，因此赦其无罪也就是很宽大了，怎么还能请爵受封呢？

但翰林兼给事中张家玉、顾之俊、御史钱邦芑等人却都支持堵胤锡的意见，认为现在自已最大的敌人是满清，而不是大顺军，因此对大顺军的余部应该加以安抚，使之为自己所用，反正封个候爵、伯爵也不过只是一个虚名，相反还能坐收十几万人马，又何乐而不为呢？

朱聿键到还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在衡量了利弊之后，还是决定釆纳堵胤锡的意见，正式下旨招抚大顺军，并派马吉翔为使者前往湖广颁诏：封高夫人为贞义一品夫人，赐珠冠一顶，表里四匹。封李过为御营前部左军，挂龙虎将军印，兴国侯，并御赐名为赤心，高一功名为高必正，而其他诸将为都封伯有差，所部称“忠贞营”。

何滕蛟得知以后，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皇帝的圣意己经决定了，他也不便再加任向的反对意见。只好暗气暗憋，暂时忍下这一口气来。

不过这时湖南的明军己经非同小可，堵胤锡招抚了大顺军余部之后，实际得兵七八万余众，而何滕蛟这时也招募到三万多抚标新兵，直接归属自己指挥，并分派吴承宗、姚友兴、龙见明、覃裕春、满大壮、胡跃龙、向登位等将统领，再加郝摇旗、王进才二部大顺军，和先期招集黄朝宣、张先璧、刘承胤、曹志建等几部，手下的军队也达到近十万余众。

洪承畴在南京上任之后，任命汉军正蓝旗梅勒章京佟岱出任湖广总督，驻守武昌。但这时清军的主力都在南京驻守，而且在湖广驻守的军队也多数派到黄州防备商家军，在武昌、荆州一带驻守的兵力并不多，一共才一万多人。驻守荆州的郑四维手下只有五千人。

因此何滕蛟也不觉胆气壮了不少，到是颇有和清军大战一场的意思。而堵胤锡也想趁势进军，收复湖北之地。于是堵胤锡也制定了一个出兵计划，两人分兵出击，由何腾蛟、章旷统兵由岳州北上，牵制清军在武昌的兵力；而自己同忠贞营从澧州出兵，先攻下荆州，然后引兵东进同何滕蛟部明军会师武昌，然后攻取武昌，进而收复整个湖北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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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章 清军南进（下）

计划制定好之后，堵胤锡也和何滕蛟分别率军出击。在六月上旬，堵胤锡带领着李赤心、高必正、李友、贺篮等人，率六万大军向荆州发动了进攻。

荆州的清军守将郑四维本来大顺军将军刘芳亮的部下，后随荆州防御使孟长庚镇守荆州，在清军第一次南侵时，杀了孟长庚，投降了清军，因此心里也清楚，一但荆州城破，李赤心、高必正决不会放过自己，因此也在荆州城中加固防守，并派人向佟岱求救。

但这时何滕蛟、章旷己率领八万人马，进驻岳州，并命马进忠、王允才、卢鼎、王进才四将进军临湘、兵锋也直逼武昌府。而这时佟岱手下仅七八千人马，守住武昌就巳是万事大吉了，那些还有兵力去救援武昌府。

而就在这时，耿仲明和韩岱率领清军，来进取湖南之地。清军的总兵力约有五六万多人，其中耿仲明部有四万左右，韩岱部有一万五千。

清军的大军才到九江，耿仲明和韩岱就收到了何滕蛟、堵胤锡进取武昌的消息。两人也决定留下大军辎重慢行，然后亲率一万人马，轻装出击，先救援武昌，再救援岳州。

这时何滕蛟正坐镇岳州，踌躇满志，还想着不等堵胤锡，自己抢先攻下武昌，好独占收复武昌的大功，因此命黄朝宣进取嘉渔、张先璧进取蒲圻，但黄、张二将出了岳州之后，都驻军在武昌府和长沙府的交界一带，逗留不进。何滕蛟连催了三次，两人才免强进军，到达陆水南岸，借口寻找船只渡河，又停了下来。

结果这一拖延，耿仲明和韩岱率领的援军也赶到武昌，而驻守武昌的佟岱也率领五千人马，与他们合兵南下，迎击何滕蛟部。而黄朝宣、张先璧一听说清军的援军赶来，那里还敢再陆水边停留，赶忙撤回临湘。驻守临湘的马进忠、王允才、卢鼎、王进才四将一见黄朝宣、张先璧逃回，也立刻弃城而逃。竟然连岳州都不进，只是派人进城向何滕蛟通报清军的援军己到，军势强大，不可力敌，然后绕城向南逃窜。

见明军不战而逃，清军也立刻分兵，韩岱率五千人马，去救援荆州，耿仲明和佟岱带一万人马，去进攻岳州。

这时何滕蛟在岳州一带，还有六万人马，如果能够极时稳住军心，鼓舞士气，完全可以和清军一战。但黄朝宣、张先璧、马进忠、王允才等人的仓惶逃跑，也弄得何滕蛟、章旷不知所惜，刘承胤、曹志建、郝摇旗等人见主将张惶失措，也都无战心，立刻带领各自的军队，向长沙撤退。不到一天的时间，岳州的军队就散了近半。而何滕蛟、章旷也没有办法，自好放弃岳州，退回到长沙去，而且也没有派人去通告堵胤锡一声。结果清军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岳州。

在另一路，堵胤锡和李赤心、高必正等人正在向荆州发动猛攻，但荆州城墙高厚，虽然清军的兵力不足，但郑四维下令征集城中百姓护城，并拆毁数百间民房，做为守城之用，因此忠贞营连攻了三天，拆兵七千余众，依然还无法攻下荆州城。

在六月十二日，韩岱率领五千人马，也己经赶到了荆州，而堵胤锡和李赤心、高必正等人对此还一无所知，仍然计划如何指挥部队攻下荆州。

于是韩岱在当天夜晚，向忠贞营发动进攻，而忠贞营对此毫无防备，猝不及防，顿时大乱起来，而郑四维也带军从荆州城里杀出，结果忠贞营被清军打得大败。在混战之中，忠贞营被清军杀散，堵胤锡堕马折臂，被部下救起之后，退回到常德驻守。李赤心、高必正向西撤退。退到夷陵一带隐藏，而李自成的三弟李孜、张鼐、李友、吴汝义等人，在彝陵口带领部众五千余人向清军投降。

至此何滕蛟、堵胤锡收复湖北的计划不仅彻底失败，而且前期辛辛苦苦整编、聚集的十几万大军，也损失了大半。只是现在韩岱、耿仲明的大军未到，兵力不足，因此才暂时收军，没有乘胜追击。而何滕蛟、堵胤锡也只得继续驻守崇徳、长沙，再也无力向清军发动进攻了。整个湖广的局面，也被清军扭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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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耿仲明、韩岱部的清军在湖南挫败了明军对武昌的进攻，另一路由尚可喜、觉罗巴哈纳率领的清军在江西也进展得十分顺利。

尚可喜、觉罗巴哈纳部清军约有六万五千余众，其中尚可喜部有四万五千多人，觉罗巴哈纳部约两万多人，不过觉罗巴哈纳所带的军队，其本都是满汉八旗，以及三大营、绿营的军队，只有少数随行的跟役、包衣，同时还有三十门火炮，二千火铳兵。

在前期南下的过程中，清军己经攻占了江西北部的鄱阳湖沿岸的九江、南昌、饶州、南康、瑞州等地区，尚可喜、觉罗巴哈纳也分兵两路，分别进取抚江和广信两地，然后会师于建昌府。

江西是福州西面的屏障，因此朱聿键也不敢大意，任命万元吉为江西总督，坐镇赣州，以加强守御。同时又任命刘广胤为江西巡抚，协助万元吉督理军务，同时又命各地出军火速增援。御史陈荩从云南召募来的滇将赵印选、胡一清部五千精兵；两广总督丁魁楚派来了童以振、陈课部四千人；大学士苏观生也遣发的广东兵六千多人，加上原江西赣州守将吴之蕃、张国祚部，和武英殿大学士杨廷麟等从雩都调来的，受抚阎罗总四营头张安等部，明军右江西也聚集了五六万大军。论人数并不在清军之下。同时朱聿键还派人到杭州，请求商毅出兵，从侧翼夹击清军。

但朱聿键也十分清楚，明军是由各路人马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绝不是清军的对手，而商毅远在浙江，最多只能出兵牵制一下清军，也解不江西之危，因此只能寄希望于郑芝龙能够出兵，支持江西。

但郑芝龙却找出种种借口，一再推托出兵。在朱聿键的一再训令下，才不得不派永胜伯郑彩带兵出杉关，驻守江西建昌府，命郑鸿逵出兵进驻仙霞岭，救援广信府。但郑彩、的人马到达杉关之后，却按兵不动，无论监军给事中张家玉怎样催促，他一概置之不理。

结果清军杀到之后，各路明军果然不堪一击，被清军杀得纷纷溃逃，还有一些明军根本就是不战而退。清军一路势如破竹，连续攻取了抚江、广信、临江、建昌等地，整个江西中部，都己被清军所占，而且兵锋己经到达了福建省的边界。

而驻守在杉关的郑彩听说清军杀到，立刻弃关逃，一直退到浦城。而且郑鸿逵也放弃了仙霞岭，退回到建宁府。而清军也乘势进军，攻占了福建邵武府。

隆武帝闻迅之后，也勃然大怒，下旨痛诉郑鸿逵和郑彩不战自逃的行为，并将郑鸿逵由太师降为少师，又削去郑彩的伯爵爵位。

朱聿键是南明各君中最有进取心的一个，在继位之后的意向也是以恢复明室为己任，但郑芝龙并没有这种雄心壮志，他只是希望固守自己在福建、广东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拥立朱聿键为帝，也只是想借隆武朝廷的名义，为巩固自己在福建、广东地区的势力取得合法性而已。当然也有借皇帝的名议，号招南方，抵抗清军，保住福建、广东之地的用意，因此在拥立朱聿键之后，郑芝龙还儿子郑成功出使杭州，和商毅达成攻守同盟，也是保住福建、广东的一种举动。

但郑芝龙的这些做法，是建立在清军要进攻福建、广东的基础上，对守住南方的其他地区，并没有兴趣。而在洪承畴一到南京，就派遣招抚福建黄熙允和郑芝龙连纟，并以同乡的身份，劝说郑芝龙向清廷投降。黄熙允带着洪承畴的信，到达福建面见郑芝龙，表达了洪承畴的意思。郑芝龙也不禁大为心动，不过他也不敢轻信清廷，只是把黄熙允好好招待一番，让他返回南京。

黄熙允回到南京之后，洪承畴也知道郑芝龙有归降之意，于足在清军进攻江西的时候，洪承畴再次派黄熙允去福建，这一次还带去了多铎的信，表示只要郑芝龙归降，可以封为王爵，位于吴、孔、耿、尚等人并列。

对于封不封王，郑芝龙到并不在意，他看中的是实际的利益，也就是要割据福建、广东，继续经营自己的海外贸易。不过继然清廷开出这个条件，也说明清廷确有诚意，大家可以淡一谈。因此郑芝龙也给多铎回了一封信，隐晦的表示了自己的意愿。而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才没有出兵救援江西，同时也让出仙霞岭，让清军进入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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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一章 奇袭仙霞岭

等朱聿键的信送到杭州的时候，商毅早己经知道了江西的局势，并且己经做出了应对的布置。

看来郑芝龙还是要走上向清廷投降这条路去了。当然对这一点，商毅也是有所准备。不过商毅心里也清楚，从郑芝龙的本意来说，并不是想和当初的吴三桂一样，完全倒向清廷，准确一点说，是希望和清廷达成某种协议，就好像当初接受明朝的招安一样，依然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并且继续让自已占据福建和广东之地。

因此郑芝龙选择降清，原想找为自己以及家族在这个乱世中找一条根本出路，但清廷并不是这样想的，而是将招抚视为顺利拿下福建的一种手段，结果在另一时空里，郑芝龙在降清之后，反而被挟持北上，在北京度过了十几年的软禁岁月，最后仍然被满清处死。

郑芝龙的错误就在于，他对清廷没有清楚的认误，说简单点，他把清廷也当明朝一样对待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时的清廷是否已经具备统一全国实力，在此暂且不论，但和腐败的明朝完不全，至少已经把统一天下当作自己的目标，因此想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必须破釜沉舟，与清朝决一死战。说白了想让对手坐到谈判桌前，也是要有足够实力的。

当然郑芝龙的选择，除了不看好隆武政权有可能的作为外，也足过分信任同乡洪承畴，以及洪所代表的清朝，也充份表现出郑芝龙在政治上的幼稚与短视。过于重视自己的“海商资本利益”，没有想到在这个大时代中，只能竭尽全力去参与天下的角逐，连弃权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现在事情己经很难更改了，商毅只希望郑芝龙能够充份的警惕性，就算降清，也不要轻信清廷的承允，被清廷挟持北上，因为如果是郑芝龙坐镇福建，就不会轻易和自己为敌，这样自己的压力也就会小一些。

于是商毅也立刻给郑芝龙写去了一封信，以十分严厉的口气指责郑芝龙对清军釆用的不抵抗政策，违反了浙江、福建达成的联手抗清的协议。

但在此之前，商毅早己派了驻守在严州段鹏立刻带领特种兵旅出发，去占领仙霞岭，如果仙霞岭被清军所占，就立时复夺仙霞岭。同时又从第一军里抽出了一个师，交给段鹏指挥，驻守处州府，保护浙江西南，与江西、福建交界的位置。

段鹏接令之后，也率军立刻从严州出发，赶向仙霞岭。但终于是因为郑芝龙有意放清军入福建，故意撤军，结果让清军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占了仙霞岭。因此段鹏也立刻下令全旅，准备战斗，复夺仙霞岭。

仙霞岭位浙江、江西、福建三省的拆冲要路，地势险要，山岭重叠，岭上山路有三百六十级，二十八曲，长约二十余里，崇峻雄伟，夙称天险。素有“东南锁钥、八闽咽喉”，为东南的兵家必争之地。

段鹏也知道仙霞岭的重要性，这是关系到浙江省西南的安全，因此必须夺下仙霞岭。而要夺下仙霞岭，就必须改下岭上的仙霞关。

仙霞关是建在仙霞岭上的一座关隘，是与位于四川广元的剑门关，于河南西部灵宝的函谷关，山西省代县的雁门关齐名的中国四大古关口之一。一共有四道关门，东北和西南各两关门，皆以条石砌成，高一丈二尺，宽九尺，均建在两山夹峙的危岩陡壁之隘口中，都是易守难攻之地。不过正是由于仙霞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此清军在这里布置的防守兵力不多，每座关门只有三百人驻守，其中各有一百火铳兵，另外在关里还有六百预备军。

商家军是从东北方向仙霞岭发动进攻的，虽然仙霞岭的山势陡峭，但特种兵旅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爬山也是其中之一，山道到是并难不住他们。尽管清军在山道上设下了三处驻点，但也都被商家军一一攻破，因为这次在山地作战，商家军所带的火炮不多，而且都是小炮，打得不远，因此线膛枪的超远射程，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东北方的第一关的正面宽度只有二十多丈，商家军的进攻一开始，就遭到了清军的火力拦截，清军居高临下，以火铳、弓箭封锁了入向关城的山路，给进攻的商家军造成了严重的杀伤。

尽管如此，商家军的士兵们还是冒前枪林箭雨，从险峻的山路止，向第一关发动猛攻，而狙击步兵则在后面寻找着躲在城垛口的清兵，一个一个的进行射杀。尽管能够参与战斗的人数不多，但战斗却进行得异常激烈。

而段鹏一面下令从正面强攻，一面也命令两个连的士兵，从左右爬山绕到第一关城的侧翼，去发动进攻。果然在一个时辰之后，有一个连的士兵爬上关城左侧的山峰，然后直接从山顶冲下来，绕到第一关的背后，向清军发动进攻。

这一下清军立刻招架不住，只好放弃于第一关，退守到东北的第二关城。

因为这是仙霞关在东北方的最后一道关城，一但失守，也就意味着仙霞关失守了。因此清军也拼尽全力，守卫第二关城，不仅所有的预备队都派来守关，还从西南二关各抽出了一百五十人支援也来。

经过了短暂的准备之后，商家军又向第二关城发动了猛攻。

第二关城比第一关城的地势更险要，关城正面的宽度更窄，但商家军的斗志不减，依然像关城冲锋着，同时段鹏也同样派出两个连，向两侧的山峰攀爬，准备故计重施。但这一次清军也吸取了第一关的教训，在关城两侧的山峰上，也各派驻了一百五十名士兵驻守，用弓箭，石头驻守着两侧的山头。结果商家军的两个连离山顶还有十余丈远，就己经损失过半，被迫撤了下来。

而段鹏立刻下令，各加派一营兵力，进攻两侧的山峰，同时命令炮兵，冒然清军的枪林箭雨，在阵地前架起八门火炮，向关城上开火轰击。但由于是以下打上，因此炮火并不理想。这时特种旅一团的团长向段鹏捉议，爬到关城付近的一个山顶上，向关城开火轰攻击。

这个建议立刻被段鹏釆纳，马上派出两连来完成这个任务。首先由士兵爬上山顶，然后扔下绳索，系好火炮，再加上山顶去，好在是所带的都是小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四门火炮运上了山顶，然后架好火炮，开始向关城轰击。

就在同时，攻占关城两侧山头的战斗，也有了结果，终于有一侧的山峰也被商家军占领了。

就在段鹏増派了兵力攻山之后，商家军的士兵们冒着清军的弓箭和石块，在陡峭的山崖上往上攀登着，虽怨不断的有士兵被击中坠落下来，但向山顶的进攻始终没有停止，但进攻的士兵们始终被清军压制在半山腰的地方，难以再向前有所突进。

这时有一个尖刀班忽然发现有一处绝壁可以通向山顶，于是冒险沿着绝壁的缝隙，一个个背着步枪和手榴弹，叼着刺刀，一点一点向山顶攀爬着，等到他们翻上山顶的时候，全班的十名士兵只剩下三个人，其余的人都在攀爬的过程中，摔落下绝埅。

而守在山顶的清兵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会从绝壁爬上山顶，因此一点防备都没有，等发现之后，幸存的三人都己经登上了山顶。

但清兵马上向他们蜂拥而来，而剩下的三名士兵背对着绝壁，首先向清军扔出了一排手榴弹，而手榴弹的硝烟还没有散尽，三把尖刀寒光凛冽的向清军猛刺了过去，随着清军不断发出惨叫，其他士兵也终于陆续蹬上了山顶，加入到战斗中。等商家军攻下这座山峰以后，最先登上山峰向三名士兵己战死了两名，而仅存的一名士兵也己是遍体鳞伤，血流不止。

火炮己经架好，关城侧面的山顶也攻了下来，商家军也向关城发动了全面进攻，而清军这时也抵挡不住这仆天盖地的打击，终于向关内退却。商家军成功的占领了关城，杀入仙霞关内。

两道天险关城都被攻破，清军的抵抗意志也丧失殆尽，纷纷从西南的关城逃跑，商家军也全面占领了仙霞关。随后又乘胜追击，把清军赶出了仙霞岭。这个地势险要的交通要道也终于被商家军复夺回来。

不过复夺了仙霞岭，也让特种兵旅付出了十分惨重的代价，一共战死了一千一百七十三名士兵，其中有超过两百人都在在抢占山峰时不幸摔死。另外还有五百六十七人受伤。而这一战一共歼灭清军六百三十三名，俘虏三百二十七名。也是商家军少有的损失比歼灭的敌人更多的战斗。

但仙霞岭终于还是被夺下来，浙江的西南部也得到了保障，而商毅也下令，从第一军抽调一个师，并加上一个新编师，和一个新编旅赶来增授，由段鹏指挥守卫浙江南部，段鹏也立刻分别出兵，一路攻取了福建境内的甫城，另一路攻占了江西境内的上饶，继续巩固战果。不过仅管如此，商家军的进攻也就到此为止，无法再对江西做出进一步的支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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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二章 剃发令（上）

商家军勇夺天险仙霞岭之后，顿时震动了江西、福建两省。无论是清军还是郑芝龙，都没有想到，号称天险的四大关口之一的仙霞关，居然就这么被商家军给攻破了。

清军毕竟是久和啇家军作战，也习惯了商家军把一个个不可能变成可能，但郑芝龙以前只是听说过商家军的战绩，而这一次虽然也不是和商家军作战，但也有了深刻的体验。而另一边郑成功也对商家军的战斗力更为佩服，而朱聿键更是羡慕不已，同时心里只叹息，为什么郑芝龙不是商毅呢，如果自己能够得到商毅的辅佐，那么收复失地，中兴大明也指日可待了，因此也想如何才能使商毅奉自己为正朔呢？

而就在这时，商毅的信也送到福州郑芝龙手里。

尽管商毅在信中的语言十分严历，但挟持着复寺仙霞岭的余威，郑芝龙却不敢有一点不悦的意图。而且现在郑芝龙现在虽然是在和清廷谈判，但也没有从清军那里得到明确的消息，谁知道清廷会不会答应自己的条件呢？因此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不能把商毅给得罪了，万一自己没有和清军谈好，还是希望和商毅保持着继续连盟的关系，共同抵抗清军。

当然就算是和清军谈好了，郑芝龙也不打算和商毅为敌，因为郑芝龙和清军谈判，主要的目地只是想让清廷承认自在福建、广东的独立势力，但并不打算真正为清廷卖命。而且商家军的实力确实太厉害了，和商毅为敌，自己未必有好结果，何况郑芝龙在本质上还是一个啇人，做事自然不会做绝了。

因此郑芝龙也给商毅回了一封信，措词用得十分婉转，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些辩解，同时仍然希望继续和商毅保持连盟的关系。

收到郑芝龙的信之后，商毅当然看得出，郑芝龙说得虽然委婉，但降清之意确是十分肯定的，谁也无法改变因此也只是又给郑芝龙回了一封信，只是提醒郑芝龙要小心清廷反复无常，不可轻身涉险。

同时商毅又命令南方情报机关严密关注福建的动静，并且设法和郑成功取得联系，一但郑芝龙真的降清，就尽力扶持郑成功，接替郑芝龙，牵制福建的清军。

不过在商毅收到郑芝龙回信的同时，清廷派去和郑芝龙联络的黄熙允也回南京，将郑芝龙的回信送给了洪承畴和多铎。

这个时候，南京的洪承畴、多铎，勒克德浑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己经进入顺治三年（1647年）六月中旬，洪承畴到达南京，己经有两个月了，清军的整编调整工作都己经结束，在军事上的成绩也不错，虽然和商家军的交战中，吃了一点小亏，但还是阻止了商家军在南京外围的进攻，同时在湖南、江西两个战场都取得了不小的成果，招降郑芝龙的工作也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至少郑芝龙己经表明了有这方面的意向。而下一步就是准备清剿占据在湖北东北部的商家军。

这也是洪承畴南下的第一个重点目标，自从洪承畴到达南京之后，就一直在为清剿湖北的商家军做着准备工作，而现在条件也都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出兵。

但时郑芝龙的信也到了南京，意思也很明确，就是希望清廷一方派一个有份量的人去福建谈判，而这一回可就不是再谈什么意向，而是实质性的条件了。而这也是洪承畴南下的第二个重点目标，招降郑芝龙，占领福建，不仅可以完成对浙江的三面包围，而且还可以获取福建的财富，无论是那一点，对目前的清军都是至关重要的。

想要完成招降郑芝龙的工作，当然是要洪承畴亲自跑一趟福建，因为洪承畴和郑芝龙是同乡，两人有过几面之识，这份同乡之谊，也是清廷招降郑芝龙的一个重要基础，为了表现清廷的诚意，打消郑芝龙的疑虑，洪承畴也必需亲自出马。同时一但招降郑芝龙成功，清军就要进取福建，广东之地，并且都获得这两省的财富，也必须要一合有份量的人去江西坐镇，压制住尚可喜。

因此最终三人商议决定，由洪承畴和勒克德浑两人一起南下江西，主持招降郑芝龙，以及进攻福建、广东的战事，而多铎留守南京，并遥控指挥征剿湖北的战事，同时也兼顾防范商家军的进攻。

其实洪承畴已经对征剿湖北做出一个详细的计划，这次进攻湖北，将以贝子尚善为前线总指挥，出动蓝拜、阿哈尼堪，石廷柱、马光辉、李思忠、刘良佐、刘泽清等满汉诸将，共计出动人马近六万余人，以压倒性的优势兵力，一举清剿湖北地区的商家军。

任务分派之后，三人立刻分头行动，洪承畴和勒克德浑带领佟图赖、金声桓两将从南京出发南下，进驻江西。而多铎在南京调兵遣将，准备向湖北发动进攻。

就在众人正要进动的时候，北京传来了多尔衮的诏令，命令清廷所占之地各处文武军民尽令剃发，傥有不从，以军法从事。也就著名的剃发令。

其实清廷强迫剃发，并非入关后才施行。早在努尔哈赤、皇太极时代，就曾多次下令，命清廷统治范围内的汉族人剃发梳辫，改习满族服饰，目地当然是为了保持满族的民族独立性，不被汉族同化。

在清军刚入关时，多尔衮也曾下令沿途各州县官民均剃头留辫，改习满族服饰。但进入北京以后，遭到汉族居民的强烈反对，除了少数无耻之徒剃发邀宠以外，不少官员都观望不出，甚至为避免剃发而南逃。就连引清军入关的吴三桂也多次劝说多尔衮，不要强行推令剃发。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多尔衮也自知清廷统治还不稳固，推进剃发令确定操之过急，于是也很快就收回成命。顺治元年五月二十日谕旨中说：天下臣民照旧束发，悉从其便。

在清军入关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明朝旧官投降了清廷之后，仍旧身穿明服，冠裳不改。因此在朝会的时侯，文武官员们也形成了满汉分明，截然不同的两种样子。

但清廷只是暂缓剃发，只是一个权宜之计，而不是彻底取消剃发令，一但清廷在关内的统治稳定下来之后，早晚都会重新强令剃发的。只不过是等侍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己。

而清廷重新下令剃发的始作俑者叫孙之獬。他本是明朝天启年间进士，早年投靠魏忠贤，得以上位，出任翰林院侍讲。在崇祯初年，魏忠贤倒台之后，朝廷下令销毁魏忠贤主编《三朝要典》时，他抱《要典》哭告太庙，为世人所不齿，结果被明朝罢免，一直郁郁不得志。

清军入关之后，孙之獬立刻俯首乞降，并且自己带头与家人奴仆一起剃头留了辫子，而清廷为收揽人心，接纳并让他出任礼部侍郎兼翰林院侍讲学士。

清军攻破了南京之后，多尔衮为了速度招抚平定南方，曾下令在京文武官员可以自荐报名，出任南方各省的招抚工作。虽然这时商毅依然驻守在浙江，抵抗清军，而且南方又有数王被拥之起来。但从表面形式上看，清廷的威势几乎己经席卷了全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力量。因此一些热衷功名的无耻之徒也都觉得有机可呈，于是自告奋勇，要求出使。希望可以凭借清朝兵威，谋取富贵。

而孙之獬自然也不甘心落入人后，而且还别出心裁的上了一表，称自己：“占卜了一课，得辞云：‘时乘六龙为帝使东，宣达诏命无所不通。’今皇上龙飞正时乘也，若臣得奉命则为帝使矣。无所不通则成功矣。一生勋业留俟今日，臣不敢违天自逸，以取谴戾。”

同时为了表示自己对清廷的忠心，并博取多尔衮的好感，在第二天上朝时，孙之獬不但剃了发，留了辫，还改穿了满族官吏的服装。

结果在朝堂站班时，孙之獬首先想站到满族大臣的行列。但满族大臣都自谓高人一等，自然不屑与孙之獬同班，于是将他推挤出去。而孙之獬想回到汉族大臣班列时，汉臣们又恨他过于逢迎求宠，也不让他入班。结果让孙之獬夹在中间进退不得，狼狈万状。还被多尔衮申了一顿。

谁知孙之獬在羞恼之下，第二天又上书朝廷，称：“陛下平定中原，万事鼎新，而衣冠束发之制独存汉旧，此乃陛下从中国，非中国之从陛下也！”

而在几天之后，多尔衮代表清廷正式发下了剃发令，并传谕各地：自今布告之后，京城内外限旬日，直隶各省地方自部文到日亦限旬日，尽令剃发。遵依者为我国之民；迟疑者，同逆命之寇，必置重罪。若规避惜发，巧辞争辩，决不轻贷。

同时清廷又下，加封孙之獬为兵部尚书，并奉旨招抚山东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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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三章 剃发令（下）

多尔衮重新下达剃发令，当然并不仅仅是因为孙之獬的这一份上书，而是有很深刻的用意。其实这时清廷入主北京己有三个年头，尽管南方依然战乱纷纷，但北方基本己经平定下来，因此清廷至少也站稳了半壁江山，最差也和当年的金国一样，进行南北分治。在这种情况下，满族大臣之中，也有人开始议论剃发的事情。

早在清军入关之前，满人大学士希福已在盛京向朝廷进献了满文写的辽、金、元三朝史料，想使清廷吸收这些统治过中国的异族历史经验。

这个时代的人当然不可能从历史规律中，找到封建专制王朝兴替的真正客观原因，因此只能从其中得到最主要的警示是：由于汉化使这些统治过中国的异族尚失自已的民族性，特别辽、金两朝，正是由于汉化，最终导致了契丹、女真族由开国的尚武好战精神，变得消沉懦弱，而最终亡国。想改变这种结果，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防止满族汉化。

在如何防止满族汉化这一点上，清廷的选择是将汉族全盘满化，而剃发梳辨，改满族服饰，也就成为努尔哈赤、皇太极等清廷先帝为清廷制定的国策。

而多尔衮还有另一层想法，先前为了自己的谋位大计，搞出的一个祥瑞的把戏，因为吴、耿、尚三名降将的事情被白白浪废掉了，现在洪承畴南下之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不仅安抚住了三将，把南方的局面稳定了下来，而且还取得了不错的成果，使局势朝着清廷有利的方向发展。因此多尔衮的心里又活动起来，看来该为谋位再做一些打算了。

但祥瑞的把戏搞过一次，再弄也就不新鲜了，因此也要换个办法。而就在这时，正好孙之獬上了这份请剃发令佑上疏，多尔衮也正中下怀。因为多尔衮十分清楚，自己想要谋位登甚，搞几个什么祥瑞是不够的，就算真弄出几只白鹿来，最多就是当个稀奇看两天，而最关建的是要取得满族各旗贵族大臣的支持。以前多尔衮下令圈地，就是给满族各旗贵族大臣带来实惠的利益，而下令剃发，则是满足满族贵族做为征服者的心理优越感，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

尽管满洲贵族作为占领者的优越感极强，而且亨有很大的优待权利，一般普通的旗人都敢在街上任意拦住汉人高官的轿子。对汉族百姓更是可以随意打骂，对汉人的田宅土地、东西也可以随意抢夺。但在文化上，满族却是远远不及汉族。而这也是汉族官员唯一一点可以自持的地方。

由其是在朝堂上争论起来，汉族官员往往可以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说得满州大臣无言以对，由其对那些己经剃发梳辫的汉族官员，往往冷嘲热讽，就连骂人都不带一个脏字。而且还都故意峨冠博带，以显得自己清高不俗。

因此大部份满洲贵族其实并不理解剃发令的政治意义，但都觉待如果让这些汉族官员全部都剃发梳辫，换上满族的服装，则可以狠狠的打击他们的这种文化优越感，于是也对多尔衮的这一命令纷纷拍双手叫好。结果也使多尔衮大得人心，支持率急涨。

诏令下到南京之后，多铎和勒克德浑到是没说什么，相反都觉得这一命令下得非常好，只有洪承畴暗自苦笑。

洪承畴是在崇祯十五年（1642年）就己降清了，现在早己剃发梳瓣，而且他也知道清廷早晚都是要推行剃发令的，但现在就推行，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因为尽管清廷己经攻占了南京，浙江依然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明朝在南方的抵抗力量依然十分强劲。

因此现在就应该尽力分化南方的各种反清力晕，招抚南方不坚定的抵抗势力，争取能够孤立浙江，在这种情况下强行推令剃发，只会遭到南方的强烈抵抗。

洪承畴本来也是通辻过科举出身的人，又在明朝为官多年，深知汉族人的思想。对于以家族宗法儒学为源的汉族人来说，朝代兴迭那怕是被异族所代替，可以视为天道循环，毕竟异族入主中国也不是第一回了，但要以衣冠相貌上强迫施行改变，把几千年的汉儒发式强行改成剃发梳辫，是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

在中国历史上，入主过中土的异族并不算少，还没有那一个异族，想从根本上改变汉族人的风俗习惯。那怕是当年横扫亚欧的蒙古人，统治了中国近百年、也从未下令要汉人改变装束。

因此剃发令的颁布，势必会把一些持观望或犹豫态度的汉人推向清廷的对立面，也大大增加了清廷统一天下的难度和时间。如果现在南方己经没有能与清廷抗衡的势力，影响或许还会小一些，但现在清军并没有战胜商家军的把握。而商毅也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煽动南方全力抵抗清廷的机会。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但洪承畴却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洪承畴久历官场，又在关外住了数年，对清廷上下都看得十分透澈，包括对多尔衮的脾气禀性也十分了解，当然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坚持己见，那怕是当面拂了多尔衮的意见也不用怕，比如当初坚绝反对南征，而这一次又坚持打持久战，都属于这一类型。而有些事情，尽管明知是错，但也是绝对不能反对的，比如这次的剃发令。因为前者属于业务范围，就算是当时触怒了多尔衮，被罢官免职，也有机会东山再起，而后者则属于路线问题，如果站错了队，那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这方面也包括多尔衮的谋位大计，洪承畴这几年冷眼旁观，也看得十分清楚，但他却从来没有主动向多尔衮示好过，这一趟水实在太深了，不是自己所有能够参与得丂的。因此这几年来，洪承畴为清廷所做的事情，全都是从尽人臣之责出发，无论是谁上台，自己都无可挑剔，而同样无论谁下台，也不会轻易动摇自已的位置。

因此洪承畴也立刻表示了自己对剃发令的支持，不过他也向多铎表示，自己马上就要赶赴江西，因此在南京地区推行剃发令的事务，就请多铎来主管，同时洪承畴又下令，自己准备带去江西的汉军，三天之内，必须立刻完成剃发，然后再起兵出发。

对洪承畴提出的这一点要求，多铎也觉得十分合理，他毕竟还年轻，当然没有想到，洪承畴其实是把一个烫手山芋塞到了自己的手里，因此也立刻就同意了下来。

就这样在三天之后，洪承畴和勒克徳浑从南京出发，赶奔江西，而多铎在南京一面下令各路人马向湖北发动进攻，一面也强令南京附近的汉族居民统统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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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杭州的商毅早就从北京的情报人员那里知道了清廷要正式颁布剃发令的清息，也不由觉得十分好笑，自己还以为在本时空里，清廷不会颁布剃发令了，谁知仅仅只是晚了近一年的时间。

不过清廷颁布剃发令，对自己是绝对有利的，因为在另一时空里，就是在清廷颁布剃发令之后，在整个南方轩起了一股反清的高潮，许多己经归降清廷的地方都纷纷降而复反，而一些持观望或有意降清的势力，也都因为不愿剃发，而改变了初衷，只可惜当时的南明各方势力的表现太差，才没有抓住这个好机会。可以说清廷本来是有希望在三到五年的时间内就统一全国，结果由于剃发令的颁布，一直推迟了二十年。

因此如果自己能够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大力宣传，挑起整个南方对清廷的不满情绪，也轩起一股反清、抗清的高潮来，对于渡过目前这段最艰难的时间，是大有益处的。不过商毅首先下令，在南京和北方的情报人员都要顺从清廷的剃发令，不能因小失大。

在六月十日，《杭州时报》就首先报导了清廷颁布剃发令的消息，而在六月十二日，南京也由洪承畴和多铎两人的名议下令，南方各地军民官员剃发梳辫，不得违抗。

这一下子果然激起了整个南方强烈的不满情绪，大顺军的余部在进攻荆州失败以后，一度也有降清的打算，但因为剃发令而终止，有一些还幻想与清廷议和的势力也没人敢再提议和。

而在浙江省内，更是群情激怒，一些东林、复社、几社的残余人员，和一些退隐在浙江的明朝官负，本来对啇毅还不怎么待见，但也被清廷颁布的剃发令所激怒，使不少人改变了初衷，决定投靠到商毅旗下，和清廷抗争到底，其中不乏历史知名的人物，如江阴县的典史阎应元、陈明遇、武举人王公略、嘉定县乡绅侯峒曾、进士黄淳耀、吴江人吴日生等人。也使整个浙江的力量终于全部团结在商毅的周围，同时抵抗清军。

商毅也十分高兴，看来自己真该好好感谢清廷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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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四章 三征湖北（一）

就在商毅抓住机会，在杭州大力宣传清廷恶行的同时，清廷对啇家军的湖北根据地，发动的第三征剿战争，也开始进行了。

这时啇家军的湖北根据地的地区尽管还是只占据着黄安、麻城、罗田这三个县城，但实际的控制面积，己经大大增加了，可以说现在整个黄州府除了几个县城和州城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中以外，在县城之外的几乎所有村庄乡镇的地方，几乎全都投靠了商家军。而且还向黄州府以外的地区进一步扩张，向西一直到达徳安府境内的白泉河边，向东到达庐州府的天柱山一带地区，而向北也翻过大别山，到达汝宁府的商城附近。而在黄州府境内清军的官员只敢躲在城里，根本就不敢走出府州县城一步。

尽管洪承畴到达南京之后，派贝子尚善到黄州坐镇，为清军下一步征剿商家军做一些准备工作，但尚善到了黄州以后，也曾两次派兵出击，想控制住黄州城周边的地区，但清军每一次出击，都找不到商家军的影子，但等他们在城外转了一圈，转回城中的时候，商家军就会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追在清军背后攻击，等清军转过身来还击时，却又都跑掉。而清军再追击时，不是又不见踪影，就是在某个地方伏击清军。而到了后来，外出巡视的清军也只敢在黄州城十里以内的范围内活动，再远的地方，也都不敢去了。

因此尚善吃了几次亏之后，只好守在黄州城里，也不敢轻易出击，但又派出大量探子，深入商家军的控制区里去打探消息，但也是十有八九回不来，根据少数侥幸逃回来探子说，在商家军的控制区内，百姓对商家军十分拥立，而且是全民动员，一但发现行迹可疑的人，就会立刻上报乡村的民团，然后进行抓捕察问。因此清军的探子很难在商家军的控制区内进行活动，也打探不出太多的消息来。

尚善这才明白，盘据在湖北地区的商家军确实是不好对付，因此只好把这些消息都向南京上报，同时也严守黄州城，等待着南京发来大军进剿商家军。

到了六月，南京终于要对湖北用兵了，各路人马也都陆续进入了湖北、安徽等地区，尚善在黄州城里也擦拳磨掌，准备战斗。

这一次清军的兵力充足，因此对啇家军的湖北根据地进攻才采取三路出兵，由蓝拜和刘良佐为西路，兵力一万八千人，从徳安府出兵，进入黄安；由阿哈尼堪和刘泽清为东路，兵力两万人，从东边的黄梅、广济出击，进攻罗田县，两翼齐飞，以分进合围之势，向麻城县靠陇。

而中路由尚善亲自为主将，率领马光辉、李思忠进逼麻城县，兵力两万，为两翼的进攻牵制商家军的主力。由石廷柱带领七千人马驻守黄州，并为三路人马的总接应。

因为按洪承畴和多铎的想法，麻城县是商家军在湖北的治所之地，因此商家军的主力一定驻守在麻城一带。而以洪承畴对商毅用兵之道的研究，商家军惯用分割包围、逐个击破的战术，在这情况下，商家军一定会集中兵力，只救援其中一路，以救先击破清军的一路，不过一但商家军救援东西两路，清军也就可以立刻找到商家军的主力，然后集中兵力，围歼商家军的主力人马，然后再深入进行清剿。

在三路的兵力都集结完毕之后，也就都各自开始向各自的目标进军，而在沿路所过之处，田园、房屋全都烧毁，所遇百姓一率处死，不留活口，也不给任何给商家军通风报信的机会。同时也是为了震慑黄州府以及周边地区的百姓，投靠啇家军的下场。

与此同时在杭州的商毅也知道了清军对湖北战区的进攻计划，因为这时在浙江地区暂时没有向清军发动进攻的能力，因此商毅下令驻守扬州的罗远斌，立刻向庐州府发动进攻，以配合湖北战区的作战。如果能够攻下庐州，打通和湖北战区的陆地连通当然是好，就算攻不下庐州，也能吸引一部份清军的兵力，减轻湖北战区的压力。

这时第二军己有四个师，三个旅，总兵力约为六万三千人左右，在滁州和和州各驻守了一个旅。再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罗远斌也从扬州出兵，派出两个师的兵力进攻合肥，派出一个师，加上驻守和州的一个旅，进攻无为州，分别从剿湖两岸南北两岸出击，攻入庐州府境内。

驻守合肥的是泰什哈，得知商家军出兵进攻庐州之后，一面聚集人马守城，一面派人向驻守凤阳府的谭泰救朮。谭泰也不敢怠慢，赶忙调动兵力，増援庐州府。但等援军赶到合肥之后，商家军的南路军己经攻下了无为州，因此清军只能退守到庐江驻守。

而现在商家军在湖北的根据内，拥有的人口己经达到十五万人左右，兵力也有了进一步的扩大，又新编制了二个团，使正式兵力达到了一万七千余人。并从九师的二十团，二十二团中，各抽调一个营，补充到二个新团里面，希望靠老兵的传帮带作用，使二个新团尽快形成战斗力，同时还有民兵近四千人。现在商家军在湖北的兵力分布是，在黄安和罗田各驻守一个新团，九师的三个团都驻守在麻城县附近。

李定国、李岩、李牟等人得知这一次清军出动了六七万大军对自己进行征剿，敌我兵力相差三四倍之多，因此不可正面力敌，仍采取诱敌深入的战略方针，以少部兵力采用偷袭、伏击等战术，迟滞敌人前进，必要的时候，黄安、麻城、罗田三县都可以适当放弃，而主力则集中起来，寻找战机适时转入反攻，逐个歼敌，再次击败清军对湖北根据地的进围剿。

这时从杭州也发来了清廷颁布剃发令的消息，李岩和李定国等人也抓住这个时机，对全军进行动员工作，大力宣传清军在进攻南方时所犯下的恶行，并且提出了“头可断，发决不可剃也”的口号，同时针对清军的三光政策，将百姓尽量向根据地内部转移，甚致是躲进大别山里去。

经过了一番动员之后，无论是老兵、新兵还是民兵，以及普通百姓，对清军的暴行都是义愤填膺，因此也都决心一定要再次打败清军。

见全军的士气高涨，李定国、李岩、李牟等人，并且最终商议决定，从第二十团中抽出两个营的兵力，各汇同两个新营，分别在黄安、罗田两县驻守，二十团剩下的两个营，加上另外二个新营，驻守麻城县，由李岩和二十团的团长李本深指挥驻守。

而十四团和二十二团加上剩下的二个新营用计约八千五百多的兵力集中起来，由李定国亲自率领，准备先打破清军的东路军，因为在清军的东路，第二军正在向庐州府发动进攻，因此先打破清军的东路军，可以先折其一翼，然后可以再选择是攻击其他两路的人马，或是继续向东，配合第二军作战，打通和第二军的联系。

但这一次出击要达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关建就在于必须隐藏行踪，不让清军察觉到商家军主力的行踪，使主力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东路，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样才能够实现逐个击破的目标。因此在行军路线的选择上，一定要做到精心计划。

最后李定国提出了一个行军路线，主力部队翻过大别山，从大别山北面绕道向东行军，到达多云山、英山一带之后，再绕回到黄州府境内，在浠水和蕲水之间寻找歼灭清军东路军的战机。虽然这个行军路绕得远了一点，会多花五到六天的时间，但好外是不仅主力部队的行踪可以绝对保密，而且还能绕到清军东路军的背后发动袭击，绝对可以打清军一个措手不及。

其他人又商议了一番，也都觉得李定国的这个行军路线可行，因为以目前商家军的战斗力，迟滞清军前进，争取三到五天的时间，是绝对做得到的。于是决定之后，就在当天下午，李定国也立刻领军出发了。

虽然走的都是山路，但商家军的士兵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就是新兵也都是农民出身，走惯了山路，而且经过了前期的动员工作之后，这时全军都攒足了一口气，想和清军大战一场，因此经过了五天的急行军，连续两次翻跃了大别山之后，李定国带领着商家军的主力人马终于到达了庐州府和黄州交界的英山县附近。在大浮山的一个山谷里驻扎下来。

而李定国一面下令，让士兵们就地休息，尽快恢复疲劳，准备迎接战斗，一面等侍着侦察兵的消息。而就在当天下午，侦察兵也回来报告，发现了清军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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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五章 三征湖北（二）

这时清军东路军的人马，己经全面在稀水、蕲水流域内展开。

清军的东路军是在六月十八日开始，阿哈尼堪和刘泽清分别从黄梅、广济两个县出兵，由阿哈尼堪亲自率领八千人马为中路，向罗田方向推进，左路是鄂硕率领的五千人马，右路是刘泽清率领七千人马，三路人马相距约有二三十里，呈一个箭头形状，向南向北，向商家军的控制区内推进。

本来刘泽清在降清时，部下有三万多人马，在吴三桂的部下听用，基本还保持着自己的部队。但在吴三桂率军西进时，却把他留在南京。在洪承畴整顿军队的时候，刘泽清所统领的军队也被锐减为一万五千人，而在进攻湖北分兵之后，虽然阿哈尼堪手下只有五千人马，但因为是满人，当仁不让的成为整个东路的主将，并且还从刘泽清部一下子抽走了八千人马。不过刘泽清现在也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虽然心里不愿意，但却连半个不字都不敢说，只能暗气暗憋着。

在清军出兵己经有五天的时间了，尽管沿路都遭到商家军的袭击，推进的速度十分缓慢，每天的行军不超过三十里，但这时也己经逼近到罗田县附近，左路的鄂硕己经到渡过了浠水，到达松山，离罗田己不足二十里，而阿哈尼堪的中路军也到达罗田县正东的石桥铺，也靠近了浠水，正准备渡过浠水，和鄂硕部对罗田县形成夹攻之势，而刘泽清部的进度稍慢一些，还在蕲水附近的檀林地区逗留。

而这时李定国率领着人马，在英山县以北的山区中潜伏，正好是在阿哈尼堪的背后，打听清楚了清军的动向之后，立刻率军从山区中杀出，向阿哈尼堪部发动了进攻。

其实清军在推进的过程中，一直都在留意商家军的袭击，因为一直到现在，各路清军都还没有遇到商家军的主力阻击，也没有发现啇家军有大军调动的迹像，因此每一路都相信，商家军的主力一定躲在某一个地方，等待着出击的时机。当然谁都不愿意首先遇到商家军的主力部人。

所以阿哈尼堪在进军的时候，也一直都在注意着商家军的动静，以防中了埋伏。但阿哈尼堪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西北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时李定国己经绕到了自己的背后。

因此清军也毫无防范，一直到商家军杀到离清军只有五六里的地方时才被清军发现，但这时什么都己经晚了，阿哈尼堪只好一面下令回身迎战，一面向鄂硕和刘泽清两部求救，只希望现在还来得及。但五六里的距离，几乎十几分钟就到，还没等清军重新列好阵式，商家军就己经举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冲杀了上来。

这时商家军和清军的兵力相差无几，但商家军是全军的精锐人马，而清军有一大半都是南征以后才收降的汉军，相差甚远，再加上现在商家军蓄势己久，士气高涨；而清军却是仓促应战，双方的心气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因此尽管商家军是主动进攻，选择白刃作战，但依然勇不可挡，各种武器远近齐用，清军被打得节节败退。

虽然阿哈尼堪指挥着清军奋力迎战，希望能够坚持到援军赶来，但双方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因此战斗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清军就己经招架不住了，汉军首先开始败逃，而败阵的情绪也很快就蔓延到全军，阿哈尼堪见势不妙，也只能下令撤退。

不过尽管是不敌商家军，但阿合尼堪仍然不甘心失败，依然希望能够和鄂硕部汇合，然后合力来迎战商家军，因此指挥着清军沿着浠水岸边，向南撤退，因为鄂硕部就在浠水对岸，如果他们能够极赶到，渡过浠水，可以从啇家军的背后发动进攻，给商家军来一个前后夹击，还有望反败为胜。好在是他部下还有三千满汉旗军，因此还能且战且退，免强维持着全军不遗败。

而李定国见清军虽逃不乱，也不过份紧追，等清军都败退了之后，也主动脱离了战场，向北方撤退。

等到一个多时辰以后，鄂颉部渡过了浠水，赶到了战场以后，商家军早己不见了踪影，而清军这一仗共计损头了一千八百多人，另有五百多人受伤。

尽管这一战打败了，但清军却成功的找到了商家军的主力部队的位置，而且现在看来，商家军的主力部队在浠水东岸，位于整个战场的东端，十分偏离三县一带的核心地区，虽然不知道商家军的主力部队是怎样转移到这里，但发现主力部队的行琮，正是清军等待己久的好机会。因此阿合尼堪一面下令，就在浠水也驻守，不让商家军再渡过浠水，回到中心地区去。并且下令刘泽清部，立刻向自己靠陇过来，同时又急忙派人快马飞报尚善，请救支援。

这时中路的尚善己推进到距离麻城只有十五里的地方，遭到了留守麻城的商家军顽强的阻击，暂时无法再前进，接到了阿合尼堪的急报之后，尚善也想过，现在可以趁着商家军的主力不在的时候，先夺下三个县城，但很快尚善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商家军善用火器，利于守城。尽管主力尽出，但三个县城未必能够顺利的攻下来，而商家军的主力在外面，对清军始终是一个巨大的危胁，就算是夺下了三个县城，也难以守住，而且还会造成清军的兵力分散，商家军可是非常善于逐个击破的。

因此尚善也做出决定，招集其他各人马，立刻都赶到浠水边汇合，准备集中兵力在浠水和蕲水之间，围歼商家军的主力部队。等把商家军的主力打散了，再攻三个县城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就在清军紧急调兵遣将的时候，商家军己经移师到了蕲水河边，对刘泽清部发动了进攻。

这时刘泽清刚刚收到了阿哈尼堪的命令，他当然不敢怠慢，立刻率军向西，赶到浠水边去和阿哈尼堪汇合，但人马行走到田桥的时候，遭到了商家军的伏击。只听大道两侧炮火齐鸣，喊杀声振天，无数的商家军从两侧的丛林中向清军杀奔了过来。

刘泽清可没有本事指挥着部队且战且退，当然就算是刘泽清有这个心，但他手下的士卒们也不给力。因为刘泽清的部下都是过去的明军，本身的素质就很差，虽然经过了整编，但本质还是没有变，加上这一路又没有清军监督，因此一见中了伏击，而且对手又是商家军，那里还敢应战，也不等刘泽清下令，立刻就四散逃跑了。而刘泽清也十分机灵，一看士兵逃跑，自己也马上逃跑了。

结果这一战清军被杀得大败，逃走的人马不足三千，幸好是刘泽清跑得快，才侥幸捡了一条命。而败战之后，他也不敢直接向西去和阿哈尼堪合兵，而是先向北走，逃到了英山县暂时驻扎。

而商家军迂回到东线之后，两战两胜，迁灭了六千多清军，而自身的伤亡还不足三百，不过现在清军的实力依然还十分强大，因此局势仍然不容乐观。李定国也暂时驻军在蔪水边的大同镇，和众将一起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李定国连续收到了两份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从杭州发来，原来商毅己经命第二军抽调一个旅的兵力，增援湖北战区，并且以后就驻留湖北，由李定国指挥。这个消息确实让众人兴奋不己，因为现在湖北战区的兵力非常缺乏，这一个旅来到湖北，虽然并不能使啇家军取得优势，但可以解决相当一部份兵力不足的困难。另外这也是一支奇兵，如果运用得好，在这一战中，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坏消息是从麻城发来的，清军的各路人马现在正在都向东线移动，显然是打算在东线集中兵力，围歼商家军的主力部队，稍有不慎，也许主力部队就有全军覆没的危殓，胜负成败，也许就在一瞬之间。因此李岩再三提醒李定国，一定要万分小心。实在不行，还是从原路再迂回到麻城县来，聚集之后再作计议。反正这次迂回作战，也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不过李定国也知道，就这么回到麻城肯定是下策，因为这样一来，虽然这次迂回作战取得了两次胜利，但对整个战局影响并不大，既然清军的各路人马都向东线偏移过来，完全可以在这里寻找新的战机，再打几个胜仗，一举扭转湖北的局面。

于是李定国也根据这两个消息，制定了一个大胆的作战计划。众将听了李定国的这个计划之后，也都觉得尽管这个计划冒险了一点，但也有很大的成功机会，而且一但成功，就可以一举击败清军对湖北根据地的进攻，因此也值得一试。毕竟打仗本身就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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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六章 三征湖北（三）

首先李定国立刻从大同镇出兵，向浠水边的清军发动了进攻，双方就在浠水河边展开了激战。

这时阿哈尼堪和鄂硕合兵之后，总兵力超过了一万，但满汉旗军只有四千余人，精锐人马并不算多，加上商家军连胜了两场，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作战十分勇猛，既使是在白刃战中，也丝毫不落下风，而且还有手榴弹炸、步枪射击，因此杀得清军根本就招架不住。双方激战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清军己经呈现出了败势。

而且这时阿哈尼堪和鄂硕也都知道，清军的各路人马都己经逼近了浠水，因此不愿现在就和商家军拼命，也下令撤退，只想等着其他部队到达之后，众人合兵围歼商家军。当然阿哈尼堪和鄂硕也都己经想好了，如果这时商家军渡过了浠水，向西撤退，也将会和赶过来人马迎江碰上，而自己也可以跟在商家军的后面掩杀，前后夹击，也有望击败商家军。于是两人立刻退军到英山县，去和刘泽清合兵。

不过这时尚善率领着一万六千多人马，己经逼进到了浠水西岸，因此商家军获胜之后，并没有渡过浠水，而是又退回到大同镇驻扎。

第二天尚善的大军渡过了浠水，在大同镇西面约二十里的绿杨镇驻扎下来，两天之后，蓝拜率军一万二千，也渡过了浠水，进驻在大同镇南面的青石镇附近，而阿哈尼堪、鄂硕和刘泽清合兵之后，还有约一万三千人马，也从英山镇杀出，进驻田桥。

这时清军己经从南北西三面包围了商家军，三路人马离大同镇最近的不足二十里，最远也不超过三十里，合计约有四万二千左右，接近商家军的五倍，而且就是每一路的兵力都不比商家军少。而商家军唯一的生路，就是向南渡过蕲水，但这样一来，就只会离湖北根据地越来越远，最终成为一支孤军。因此尚善也确定，这一次绝对可以围歼商家军的主力部队了。

而且清军己经探知，商家军在蕲水上架好了两座桥，一付随时准备渡过蕲水的样子。

于是尚善也向阿哈尼堪和蓝拜下令，就在明天一早，三路人马同时出击，向大同镇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一定要全歼这一支商家军。

第二天，尚善拔营起寨，率军出发，向大同镇推进。在一路上尚善的心情很好，因为这一次可以集中了绝对优势的兵力，而且还是从三方同时进攻，绝对可以一举全歼商家军的主力人马。而这一战之后，湖北的大局己定，自己也算是立下了赫赫战功，说不定现在自己这个贝子也应升上一级，成为贝勒了。

就在尚善沉浸在一片美好的幻想中，忽然一个士兵匆匆忙忙从后面赶到了尚善面前，拦住了尚善的马头，颤声道：“禀报贝子，商家军从我们后面杀上来了。”

尚善怔了一怔，立刻“哼”了一声，道：“大胆的奴材，你敢谎报军情吗？商家军明明在前面的大同镇，怎么会从后面杀上来呢？”

那报信的士兵被尚善这一唬，还吓得说不清楚了，结结巴巴道：“贝…贝子，奴才可…可不敢说谎…谎，真…真的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在身后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击声，同时还夹杂着不少的爆炸声音，尚善的脑袋也不禁“翁”了一声，这样的动静，除了商家军，还有谁？但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商家军不是在大同镇吗？怎么绕到自己的背后去了呢？难到他们会乾坤大挪移呢？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商家军就从大同镇连夜开拔，从尚善部和阿哈尼堪部之间三十多里的空隙中穿过了清军的包围圈，绕到了清军的背后。当然这一行动十分冒险，一但被清军觉察到，就将前功尽弃，立刻被清军追击。但一来商家军是趁夜突围，二来突围的路线也探查得十分清楚，因此清军一点察觉都没有，到了第二天一早，仍然还向大同镇进攻。三路清军的后背，也全都卖给商家军了。

这样的好机会，李定国当然是不会错过的，而这次选择袭击的，就是清军的中路军。全军立刻展开呈一个扇面形，向清军的后背发动了进攻。

和上一次从背后袭击阿哈尼堪相比，这一次清军的人数更多，队伍也拉得更长，因此等后队的清军发现敌军从自己的背后出现，赶去向尚善报告，也要比上一次多花了几分钟的时间。但在战场上，往往就是差了几分钟，却会使整个战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在商家军向清军的后队发动冲锋的时候，清军的后队还没有接到尚善的命令，各牛录甲喇也不知道是应该在原地迎战商家军，还是向后撤退。虽然有人指挥部下的士兵回身迎战，但毕竟是人单势孤，而且又是各自为战，根本就无法阻挡商家军的冲锋。

冲在前排的商家军士兵首先对着清军一阵排枪齐射，将准备抵抗的清军打倒了一片，然后手榴弹也如雨点一样的投出，炸得清军死伤惨重，也把清军微弱的扺抗意志给彻底打灭了，清军纷纷转头逃跑。随后商家军的士兵们举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发动了追击。而且李定国还抽出两个营，分别从两侧迂回包抄上去。

尽管这时尚善己经下令全军，回身迎战商家里，并且亲自带领着自己的卫队杀回来指挥战斗，但这时清军的后队己经溃败，而且败兵在败逃的过程中，把中队，前队都给冲乱了。虽然尚善竭力的想让清军稳定下来，并且大声命令清军回身去迎战商家军。但这时清军的败势已成，任谁也无力挽回现在的崩溃局面。

何况商家军在清军的背后杀得十凶猛，枪声爆炸声根本就没有停止过，而迂回的商家军也从清军的侧翼杀进来，也不容清军有任何的喘息之机。尚善也仅仅只能指挥得了自己的千余名亲卫队，其他的清兵们根本就不听尚善的指挥，只顾着自己逃跑。

尽管尚善带领着自己的亲卫队，连斩了十几名逃兵，本意是想靠杀戳来制止逃兵的溃败，但其他的逃兵见了，却马上就向四外分散逃跑，而还有清兵不干束手待毙，和尚善的亲卫队打了起来，反而把局势越搅越乱。

结果整个清军的队伍呈现出一片混乱的局面，在商家军的猛烈冲锋下，根本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被杀得尸横遍地，惨叫不止。士兵们纷纷四外逃窜，互相拥挤推搡，甚致是互相残杀，整个战斗进行了还没有半个时辰，变成了全军的溃败。

虽然尚善不甘心失败，还指挥着自已的亲卫队拼力的抵抗商家军的进攻，而且本人也策马轮刀，亲自上阵。尚善是爱新觉罗氏，他的亲卫队都是由他本旗的旗丁，以及自己的跟役包衣组成，实际是属于他家族的私兵，装配是由尚善的家族掏钱来购买制造，葫十分精良，而训练也是由家族付责，也十分严格，因此实际的战斗力并不在满州八旗之下。

虽然尚善的亲卫队作战十分努力，但无奈现在战场上的大势己定，不是这区区三四百人拼力作战能够改变得了的，何况商家军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同样也不输于清军，而且这时双方的兵力悬殊实在太大了，商家军也并不是一味的和清军硬拼，在白刃战之中，还夹杂着不少的手榴弹，步枪射击，远近皆宜，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尚善的亲卫队就己损伤大半，只剩下不足百余人，就连尚善本人也受了好几处伤，幸好都是擦伤，并非致命，但在激战之汕，尚善座下的战马却被子弹击中，四肢一软，把尚善给摔了下来。

尚善的几个亲随赶忙上来拼命抢救，总算是把尚善从商家军的枪口下给抢救了回来。然后也不敢再和商家军交战下去，赶忙向后败逃。

清军溃败之后，李定国指挥着商家军，追杀去十余里，又杀死了不少清兵，继续扩大战果。这时清军一直败逃到了大同镇附近，阿哈尼堪和蓝拜两路清军闻迅之后，也己赶来支持，而商家军也迅速脱离了战斗，然后向浠水方向撤退。清军三面围歼商家军的计划，也彻底失败。

这时清军才算止住了败逃的脚步，尚善、阿哈尼堪、蓝拜等人也暂时进驻大同镇歇兵，而这时的大同镇，早己只剩下一座空镇，别说是商家军，就连居民也没有几家。

随后尚善计查人马，这一战折兵五千六百余人，另外还有近千人重伤，基本失去了战斗力。自己部人的损失达到了四成。而统计起来，商家军迂回到东线作战之后，清军己是四次败仗，共计损失的兵力达一万二千左右，虽然清军还不知道商家军的损失情况，但核算起来，决对不会超过一千人。

而这时尚善也接到了探子的报告，得知这时商家军己经撤离到了浠水东岸，看样子是准备渡过浠水，回到麻城县去。因此尚善也赶忙招集众将商议，自己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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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七章 三征湖北（四）

众人商议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继续追击商家军。因为现在清军的大部份兵力都集中在东线，在黄安、麻城两县附近，只留下了少量的兵力与在县城里驻守的商家军对持着。因此一但商家军的主力部渡过浠水，回到中心地区之后，就会对清军留驻人马逐个击破。这一样这次进缴湖北的军事行动也将严重受挫。

而尽管清军在东线连遭败仗，但目前共计还有三万五千多兵力，依然是商家军的四五倍之多，只要是追上商家军的主力部队，双方进行决战，清军依然有很大的取胜机会。就算是追不上商家军，也要尽快赶回到麻城、黄安等驻地，稳定那边的局面。

因此尚善最终还是决定，休息一夜之后，人马立刻向西回追商家军。本来这一次清军是不打分兵追击了，但考虑到这时商家军己经渡过了浠水，如果他们守在浠水西岸，给清军来一个半渡而击，也不是不可能的。于是尚善和众将决定，这次清军还是先分兵二路，等渡过了浠水之后再合兵追击。

现在清军的三路人马中，只有蓝拜部的一万二千人马没有遭到什么打击，而尚善和阿哈尼堪两部都损失了五六千兵力，因此尚善决定，蓝拜部仍然单独为一部，而自己和阿哈尼堪部合兵渡河。

不过这一次二路清军将更加紧促，互相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五里，而且每隔一个时辰，都要互柤通报一次，以了解各自的位置和进度，一但商家军对其中一路渡河时发动袭击，另一路人马都要尽快渡过浠水，赶来支援。如果有可能，还可以在浠水西岸再次围歼商家军。

分派完毕之后，到了第二天，清军分二路向浠水出发，尚善部在北，蓝拜部在南，等到达了浠水之后，各自开始渡河。

浠水是长江的一条支流，但并不是一条大河，河面并不宽，河床也不深，如果是在秋冬季，甚致可以徒步涉水过河。不过这时己是六月底的天气，正值涨水期，而清军之中，大多是北方人，不识水性，因此只能搭桥或是扎筏，才能渡河。

因此两路清军到达浠水东岸之后，又等了一天，各自扎了几十个木筏，而在河面上架起了一座木桥，才开始同时渡河。

尚善和阿哈尼堪合兵之后，兵力己达到二万三千余人，因此渡河的速度也比蓝拜部要慢得多，在一个时辰以后，蓝拜部己经渡过了八千多人，而在尚善这边，才渡过去小半。

在尚善部这边，由阿哈尼堪首先率三千人马渡河，并在浠水西岸布好阵式，以防商家军袭击，而在浠水东岸，尚善也命刘泽清率军布阵断后，因为现在尚善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别只有浠水西岸驻防，万一商家军并没有渡过浠水，还留在东岸呢？因此两头都要小心。同时尚善也催促士兵，尽快渡河。

就在这时尚善就收到了蓝拜部那一边派人送来的告急，原来商家军的人马终于在浠水河西岸出现，正在向蓝拜部发动进攻。好在是蓝拜部渡河之后，也在河边布好了阵式防守，因此还可以抵挡一阵，不过如果他们遇到的是商家军的主力部队，时间长了，肯定是抵挡不住的。

这时尚善部的人马虽然还有大半留在浠水东岸，但己经渡过来一万多人，因此也可以组织起一支人马，先去救援蓝拜部。因此尚善接报之后，也随着大军，从浮桥上渡过了浠水，来到西岸。刚一下桥，就立刻命令阿哈尼堪，带五千人马，先赶去救援，而等这边的全部人马都渡过浠水之后，自己再领大军赶去和他们一起夹击商家军。

阿哈尼堪领命之后，点齐了人马，刚刚要离开，但就这时，在浠水的东岸，突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击声音，紧接着从堤岸上杀出了无数的商家军士兵，以居高临下之势，向河岸边等待着渡河的清军猛冲了下来，而在对岸尚未渡河的清军丝毫都没有防备，顿时大乱了起来。

而在浠水西岸的尚善和阿哈尼堪都不觉大为惊讫，如果袭击蓝拜部的是商家军的主力部队，那么现在这支从东岸杀出来的军队又是从那里来的呢？难到说自己这一边的才是商家军的主力吗？那么袭击蓝拜的又是从那里来的呢？是商家军分兵二路，同时袭击清军的两路渡河人马吗？但在浠水东岸，自己不是派了刘泽清在河堤外列阵驻守呢？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呢？就算他抵挡不住商家军的进攻，也总该可以延缓一下商家军，最少也该派人过来报一个信吧。

种种情况也让尚善百思不解，而阿哈尼堪也没有率军出发，都在浠水西岸暂时停留，观察局势发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展的变化。

其实这时在浠水东岸袭击尚善部的，就是从第二军赶来増援湖北的一个旅，也是这次李定国计划中的一支奇兵。

在清军对湖北的商家军发起进攻的时候，驻守扬州的第二军也在罗远斌的指挥下，分兵两路，向合肥发动进攻，从表面上看起来，是商家军水战受挫之后，想在陆路上打通和湖北战区的联纟。而清军也调集大军，驻守合肥、庐江两地，挡住了商家军的前进道路，商家军连续发动了几次进攻，都无法攻下合肥、庐江，双方僵持不下。

但就在这时，罗远斌派出了第二军的第三旅，绕过了庐江，沿着庐州府和安庆府交界的地区，向湖北进发。而这时清军在庐州府的大军都被商家军的进攻部队吸引住了，谁也没有发现，这一队人马己经穿越过了数百里的清军占领区，靠近了湖北，一直到达了黄州府和安庆府交界的后部河附近。这时李定国正在大同镇驻扎，双方相距只有四十多里，因此很快就取得了联纟。

于是李定国命令第三旅暂时就在后部河西岸驻扎，等自己突出了清军的包围，反击得手之后，将清军的引得西行时，跟在清军的后面，等着清军渡浠水时，从清军的背后杀出来。如果自己突围失败，则就在大同镇驻守，而三旅立刻西渡蕲水，赶来支持自己，里应外合，打破清军的包围。在蕲水上搭的两座桥，其实是留给三旅的。

结果商家军的突围十分顺利，并且成功的引得清军的大军转向西进，而三旅也趁机渡过了蕲水，跟在清军的后面。而这时清军根本就不知道商家军有这么一支部队己经潜入到了湖北境内，而且这时清军的注意力也全都放在西面，因此对自己的后还跟着一个商家军的步兵旅一点察觉也没有。

三旅是商家军最早开始编制的步兵旅之一，全旅基本都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战斗力很强。旅长黄庆文，副旅长丁其兵，参谋李江，也都是参加过许多大战，一步一步从基层晋升上来的军官，因此也率军跟在清军的后面，但令李定国和黄庆文都没有想到的是，清军会分为两路渡江，但在这个时候，黄庆文已经不可能等和李定国重新联络上之后，再确定攻击那一路的清军，只能当机立断，由自己来选择。而黄庆文选择了盯上人数较多的尚善部，而李定国袭击的却是蓝拜部，双方正好错开了。而在时间上，也是李定国早了一个多时辰发动进攻。

等尚善部赶到浠水东岸，渡过了约有一半的人马之后，黄庆文立刻率领全旅，向清军发动了攻击。本来清军在浠水做东岸堤外安排刘泽清部担任守卫断后，本来是可以阻挡一下三旅的进攻。但自从清军开始进攻以后，刘泽清的情绪一直都不好，打仗进军都表示得不很积极，只是这段时间清军一直战事不利，因此也没显得他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在尚善分派刘泽清担任守卫东岸断后的任务之后，刘泽清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却实在是颇多怨言，这不是明摆着拿自己当炮灰使吗？如果商家军在东岸埋伏，自己不就是首挡其冲，给他们做了挡箭牌吗？因此心里也打定了主意，一但商家军真的杀来了，自己立马就跑，决不和商家军死磕。

后来得知商家军在浠水西岸向蓝拜部发动进攻以后，刘泽清也大为放心，认为商家军肯定不在这边，那么警戒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加上现在己是六月末的天气，骄阳似火，刘泽清的部队本来就是散兵游勇，在太阳下暴晒了一个多时辰，早就己经怨声载道，而这时刘泽清也大大放松了下来，因此也让士兵们都到树荫底下去休息。

结果三旅杀上来的时候，刘泽清的人马都己经躺到树荫下面休息着，还有不少人连盔甲都脱了，光着膀子正在聊天。包括刘泽清本人在内，也是摘盔御甲，只穿了一件无袖褂子。

而一见商家军杀过去，清军那里还有抵抗之力，除了被商家军当前击毙之外，其他人都立刻作鸟兽散了。刘泽清连马鞍都来不及装好，就这么韂骑着战马逃了。连派个人去给渡河的人马送个信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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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八章 三征湖北（五）

等三旅冲上河堤，向着正在河岸边准备渡河的清军发动冲锋的时候，清军根本就是全无防备，只觉得商家军仿佛是神兵天降一样，突然一下子就杀到了自己的面前，因此立刻被打乱了套。而商家军的士兵根本就不用开枪射击，只是举着上好了剌刀的步枪，追上一个清兵之后，就给他扎上一刀，然后就不管他的死活，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只有发现许多清兵拥挤在一起的时候，才向人群中扔出一颗手榴弹。一炸就是一大片。

不一会儿，河岸上就躺下了不清军的尸体，鲜血也很快染红了河边的沙滩。

而剩余的清兵都向无头的苍蝇一样，在河岸边四处逃窜，会一点水的清兵就直接跳入河中，向对岸游去，但大多数的清兵只能拼命的向木桥上拥挤，希望能够逃到浠水西岸去，因此也把木桥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泼水不进。

但木桥上的宽度有艰，又是临时搭建，本来就不很牢固，人少时还好点，人一多了，不仅整个桥面都有亗弯塌了下来，而且还摇晃了起来，在木桥两侧也没有栏杆，因此不少清兵都被挤晃得落入河水中。有的被河水冲走，还有的紧紧的抓着木桥的桥面，桥蹲等等不放，而还有更多的士兵拼命向木桥上拥挤。

等落水的士兵多了，还有人在混乱之中，甚致还抓住一些桥上士兵的腿裤，还想着挣扎着爬上来。结果反而把不少桥上的士兵都拉得落入水中，而后来桥上的清兵也都急了，只要见到河里的士兵伸手乱抓，就举起手里的刀枪，向他们打去，在这样互相撕打拉扯的过程中，整个木桥也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结果猛然“咔喇”一声响，整个木桥断成了三四截，桥上的清兵们立刻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全部都落入到浠水中。而在此之前，也有不少挤不上木桥，被商家军追杀得无路可走，也只好纷纷向河水里逃。浠水河本来就不是大河，一下子拥进刁数千人，顿时也被挤得密密麻麻，全是清兵在挣扎向浠水西岸游过去。而且还有不少清军为了争夺一根浮木，而大打出手，兵器都扔了，那就拳打脚踢，头撞牙咬，只为了争夺一线活命的机会。

不少商家军的士兵追到了浠水边，这才开始举枪朝河水中开火射击，只打得河水中水花四溅。因为这时浠水里己是人满为患，因此命中率也极高。就算被击中的不是致命的部位，也被让清兵觉得疼痛难耐，难以在河水中保持身体平衡，然后一头就栽倒在河水中。而暗红的血色也不断从河水中涌了出来，渐渐将附近的河水全都染成一片褐红的颜色。

尚善和阿哈尼堪等将在浠水的西岸也看得目瞪口呆，但这时木桥己断，他们也无计可施。当然就算是木桥没断，他们也不可能去救援东岸还有河里的清兵。现在只能先尽量可河里的清兵救起来，能救多少算多少了。

到是有一些清兵会水，也有不少清兵抓着浮木，挣扎着游到西岸，因此也救上来近千余士兵，加上前期抢在木桥断裂之前到达西岸的清兵，这时在浠水西岸也聚集了约有一万三四千人，而放眼看去，无论是在对岸的沙滩上还是在河水中，都已填满了清兵的尸体，而对岸的商家军，这时也开始清理战场。

尚善在河岸边呆呆的看着，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有些恍怱起来。而就在这时，只见沿着浠水的西岸，一队衣甲不整，形像十分狼狈的清军正向自己这一边奔走过来。

一匹快马飞似得赶到了尚善的面前，马上的骑士跳了下来，气呼呼的大叫道：“尚贝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那一路遇到啇家军的袭击，另一路都立刻赶去救援吗？我就派人来向你求救了，你说马上就发救兵过来，但都过了两个多时辰，也看不见你发来的救兵，结果我们只能败退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故意让我送死吗？”

尚善怔了一怔，这才想到蓝拜那边确实是早就派人来向自己求救，本来己经准备好了救兵，但自己这边也遭迸到了商家军的袭击，这一忙一乱，就给忘了。而这么一耽误，蓝拜也抵挡不住李定国的猛烈进攻，只好沿着浠水败子下来。等退到了这里之后，发现尚善、阿哈尼堪都己经到达了浠水西岸，还渡过来这么多军队，蓝拜也不禁火向上撞，也不顾尚善贝子不贝子，立刻就当面质问起来。

而这时尚善的头脑里面也是一遍混乱，怎么自己和蓝拜两边都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那么到底那一边才是商家军真正的主力部队呢？

他这一想出神，也忘了回答蓝拜的问题。而蓝拜还以为他这是心里有愧的表现，因此也愈发的恼怒，正要再质问尚善，幸好这时阿哈尼堪过来把蓝拜给拦住道：“蓝拜，不得对贝子无礼，尚贝子怎么会故意害你们呢？你难到没有看见吗？我们这边也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因此才没有赶去救援你们。”

听他这么一说，蓝拜这才发现这边的情况也确实不对劲，又向河里和对岸看了看，蓝拜也吓了一跳，这边败得似乎比自己还要惨哩。因为在李定国发动进攻的时候，蓝拜部己经渡过来了八千多人马，而且在河岸边也列好了阵式，因此一面抵抗，一面催促剩下的清军尽快渡河，只是商家军的人数也有近万，攻击实在是太过凶猛，而且援军又久等不到，在抵抗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虽然清军都渡过了浠水，但还是抵挡不住商家军的进攻，败了下来。

不过现在看到尚善这边也遭到了商家军的袭击，并不是故意不去救援自己的，火气也顿时全消了，喃喃的道：“这是搞的什么鬼，怎么商家军从两边同时袭击我们泥？”

这个问题尚善也百思不解，不过他这时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知道现在不是想答案的时候，自己两路同时遭到商家军的袭击，只能说明商家军的兵力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充足，能够同时从两处发动袭击。现在自己和蓝拜部的败军汇合之后，大约还有二万一二千人马，但这时连遭败仗，清军的士气极端低落，那怕现在就是面对商家军的一个团，恐怕都不是对手。而且这时商家军随时都有可能再杀过来，因此还是应该尽早撤离浠水西岸为好。

另外尚善心里也清楚，仗打到这一步了，这次对湖北的用兵也可以说是撤底失败了，如果得不到新的援军之前，清军绝对没有能力再向商家军发动进攻，因此当务之急是立刻退回到黄州驻守，保住这个清军在黄州府境内的最重要驻点。否则湖北的商家军也必成气候，再想征剿，可就不容易了。

于是尚善也立刻下令，退回黄州去驻守，同时也下令，在黄安、麻城两地和商家军对持的清军也立刻都撤回黄州来。并且将这次战事的经过写成折本，传到南京去，请多铎再发援军来。

这一次商家军在兵力明显寡不敌众的局面下，果断的釆用调敌深入的战术，并且大范围的调动清军的兵力，在不停的运动中，充份避实击虚，使清军空有强大的兵力，却始终得不到集中力量和商家军决战的机会，再加上有三旅这支奇兵的存在，结果六战六捷，一共歼灭清军二万五千余人，俘虏近三千人，并且还缴获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彻底击败了清军对湖北地区的第三次进攻。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阵亡了一千二百余人。

而在战斗结束之后，李定国又趁着清军新败之后，士气低落，全部都龟缩到黄州附近驻守，不敢再于商家军接战，在东西两面同时出击，在西面黄州府与德安府交界的一带夺取了黄陂、孝感两县，在黄州府东边，又夺取了英山、广济、黄梅、宿松四个县，同时又翻跃大别山，夺取了汝宁府的商城、新县两个县城。使商家军实际控制的县城数量达到了十一个县，并且真正实现了横跨湖广、河南两省，大别山南北。不仅使控制的地区进一步扩大，也加大了根据地的纵深和回旋余地。

尽管这时清军的总兵力还有三万六七千人，但对商家军的攻城夺地行动就像是没看见一样，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应。不过在夺取了大片地区之后，商家军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因此扩张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不也在这个时候，黄州府境内清军能够控制的地区，只剩下黄州、蕲水、蕲州三地。而且在这三城之间的联系，几乎完全被商家军给隔断了。

李定国回到麻城县之后，也和李岩商议，认为下一步可以直接夺取黄州城，把清军彻底清除出黄州府的境内去了。因此也向杭州发出了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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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六十九章 长江舰队再度出击（一）

明石姫离开之后，商毅又立刻下令驻守仙霞岭的段鹏，严守各处福建通向浙江的隘口，禁止任何人员出入，以防清军乘虚攻入浙江。

虽然商毅不想接纳朱聿键，但并不能明目张的阻止朱聿键一行来到浙江，只能够釆用这种封锁边境，禁止出入的做法，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朱聿键还能克服重重困难，从福州来到杭州，那也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说是天不该绝他。不过这种可能性确实不大。

当然现在商毅也不可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朱聿键的身上，湖北的战事才是当前的重点，两天以后，商毅收到了湖北地区发来的捷报，知道商家军挫败了清军对湖北战区的第三次进攻，又取得了辉煌的战利。由其是现在南方在湖南、江西的战场上连遭败绩的时候，这一次商家军战斗的胜利，也就更显得难得了。

虽然湖南、江西并不属于商家军的地盘，但总体来看，都同属于南明的阵营，和浙江也存在着唇亡齿寒的关纟，南明在湖南、江西战场上的失利，对浙江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不过湖北的胜利，也使整个浙江再一次被轰动起来，加上《杭州时报》又大力宣传，也大大冲淡了这些失败带来的消极影响。

而商毅也开始认真思考李岩和李定国提出，夺取黄州，全面控制黄州府的建议。

虽然在当初商家军跃进大别山，开避湖北战区的时侯，商毅是禁止夺取大城市，以避免引起清军的重视，因此商家军有好几次可以夺取黄州的机会，但都放弃了。当然这一招也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在清军前两次征剿湖北战区时，都对商家军的实力出现了估计错误。不过现在的情况己经大不相同了，再连续三次击败清廷的进剿，由其是这一次，清军己经出动了六七万的庞大兵力，依然还是被商家军打得大败，湖北战区还想不被清廷重视，都是不可能了。

而且三旅到达湖北战区之后，使湖北战区的正式兵力达到近三万人，而且像九师、三旅都是久经战阵的部队，战斗力很强，同时整个黄州府地区，除了少数几个州府县城以外，基本都在商家军的控制中。而且这时洪承畴己南进江西督战，多铎又要坐镇南京，不能轻动，黄州的清军新败，士气低落，可以说现在夺取黄州的时机己经成熟了。

一但商家军夺了黄州，全面占领黄州府，不仅能够使目前整个湖北战区进一步得到稳固和发展，同时还可以为下一步复夺南京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因此无论是对现在还是将来，都是大有益处的。

但商毅也考虑到其中不利的因素，尽管这次清军又进剿失利，还损兵拆将，但目前在湖北依然还有三万六七千兵力，而攻打黄州可是攻城战，并不像在野战中可以大范围运动转移，调动清军的兵力，寻找有利战机，只能硬拼硬，不管有利无利都要打。如果因为攻打黄州，而过多损失兵力，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湖北战区的商家军刚刚打败清军的进剿，弹药的消耗量也很大，同时还缺少重型火炮，是否能支持攻打黄州，也未必可知，因此最好是能够先给湖北战区补充一批弹药武器，然后再实施攻打黄州的计划。

而就在这时，南京、北京的情报系统都传回来消息，清军的第二批援军己经出京南下，目前己经度过了淮河，进入凤阳府地区。

在北京期间，多尔衮曾承诺给洪承畴拔调十万人马南下，但由于大军调齐需要时间，因此在洪承畴出京南下的时候带来了五万人马，现在剩下的五万人马也终于都被派出南下。而这一次清军的领军主将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就是满州镶黄旗梅勒额真，巴牙喇纛章京，号称满州第一巴图鲁的鳌拜。

商毅得报之后，也是忧喜参半，因为清军再次出动大军南下，就意味着北方的留守兵力进一步空虚，这样自已跨海突袭计划的成功率，也就会大大的増加，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一支人马加入南方，势必又会増强清军的实力，由其是现在湖北的商家军刚刚击败清军的进剿，正是兵力疲惫，弹药缺乏的时候，这支人马如果被清军投放到湖北战区内，可以立刻使湖北战区的局势发生完全逆转。

因此商毅立刻回复李定国和李岩，告诉他们鳌拜己经领军南下的消息，让他们暂缓实行攻打黄州的计划，先迅速整编修整军队，严守目前的地区，防止鳌拜部加入湖北战区。同时也告诉他们，浙江将会在近期内打通水路，运送一批弹药到湖北来，以増援湖北地区的战斗力。并且会再向南京地区发动一次进攻，给南京制造压力，迫使多铎把鳌拜部调到江南来驻防南京。然后再视战局而定，是否攻打黄州。

回信发出之后，商毅立刻招集长江舰队的统领黄震，以及三名分舰队的指挥官，询问长江舰队的准备情况，能不能马上和清军交战。

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准备，把原计划组建海军第六分舰队的新战舰，也都大部份补充到长江舰队来，并且又增加了一部份士兵之后，长江舰队基本己经恢复到刚组建时的规模。

不过黄震等人在商议之后，决定将三个分舰队的编制又重新调整了一下，第一分舰队拥有三级巡洋舰二艘，四级驱逐舰十五艘，五级护卫舰八艘。共计战船二十五艘，主要是付责仍然足在长江入海口至南京段江面作战。而第二、三分舰队分别包括有四级驱逐舰二艘，五级护卫舰三艘。六百料以下战船十二艘。三百料以下战船二十艘。共计各有战舰三十七艘，主要是付责深入长江中游江面作战。

釆用了新的编制以后，第一分舰队虽然没有上一次编制的战舰数量多，但却没有小型战船，实际的战斗力反而増加了不少。而第二、三分舰队的战船也有所增加，总计战船数量也达到了九十九艘。

听商毅介绍了目前的战局之后，黄震、何滨、易吉轩、南亚虎等四人也知道现在重新打通水路的重要性和紧迫性。不过在上一次水上败仗之后，整个长江舰队上下都非常不服气，也憋足了一口气，一定要向清军把这个败仗讨回来，而且在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全舰队都在努力的训练如何应对清军的火船进攻战术。

他们到是没有想到，报仇的机会这么快就来了，因此也都立刻向商毅表示，长江舰队己经完全做好了准备，这次出去，一定狠狠教训一下清军。报上一战败仗的一箭之仇。

见到长江舰队的指挥官们并没有因为上一战的失败而气馁，依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和斗志，商毅也十分高兴，不过商毅也知道，光凭血气之勇是不能战胜清军的，而且在有的时候，战意过于旺盛，也未必就是好事，因此也问他们打算釆用什么样的战术来对付清军的火船战术。

黄震当然不会是只懂说大话，其实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一直都在思考如何应付清军的火船战术，并且和何滨、易吉轩、南亚虎都作过详细的研究和试验，这时也早己是胸有成竹了。因此一见商毅问起，立刻和何滨、易吉轩、南亚虎等人在模拟沙盘上演试了一番。

看完了黄震等人的演试之后，商毅也觉得十分满意，按这样的战术，确实可以对付清军的火船战术，也可见黄震等人确实是下过一番苦功夫。因此也可以放心，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让长江舰队再次出击，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

同时也和黄震等人商议决定，这一次长江舰队还携带一部份弹药武器物资出航，一但击败了清军的水师之后，就由第二或是第三分舰队立刻逆江而上，将这些物资运送到湖北战区去。

领命之后，黄震、何滨、易吉轩、南亚虎等四人也立刻连夜出发，回到通州，准备率舰队出击。

当然要给南京制造压力，不仅仅只能依靠长江舰队的力量，在陆路上同样也要对南京的外围发动攻势，才能造成足够的声势。另一方面也是为下一步收复南京做准备。

因此商毅又下令驻守常州的杨武丞，再次进攻镇江，而这一次可不是试探进攻，如果清军从南京来支持镇江，就在镇江府境内与清军对持，那怕与清军决战也再所不惜。

同时又命驻守广德州的成进率军出击，进攻宁国府。一但商家军攻下宁国府，南京就有被商家军完全包围的危险，因此这两路进攻，都是清军必救之地，也不怕多铎不调鳌拜渡江増援南京。

当然最关建的一战还是水战，如果商家军不能击败清军的水军，重新打通和湖北战区的水路联系，就无法向湖北战区提供支持，就算鳌拜部被调到南京，湖北战区的局面也就不容乐观。

因此双方的水军再次较量的胜败，也成为这一次的焦点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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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章 长江舰队再度出击（二）

长江舰队是在七月八日从通州的基地出击，在江阴、靖江等地汇合聚集，然后分成三队，逆江而上，向南京方向驶进。同时成进、杨武丞两路人马也分别向镇江、宁国府逼近。

坐镇南京的多铎也收到了尚善发回来的告急，在得知清军在湖北战区惨败，就连黄州都岌岌可危，多铎也觉得大为震惊，但这时南京一带的守备兵力己不足十万，根本派不出援军。

幸好就在这时鳌拜率领第二批援军南下，多铎也立刻下令鳌拜部在庐州、舒城、六安州一带驻扎，准备进入湖北战场，再一次对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发动进攻。多铎也估计到，商家军虽然击败了清军的第三次进剿，但自身也不可能一点损失都没有，同时兵力也一定疲惫，如果这时鳌拜部加入湖北战场之后，立刻对商家军再次发动进攻，取胜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但就在这时，浙江的商家军也又一次向南京发动了进攻。因此多铎也不敢大意，只好先命鳌拜在庐州驻扎，静观其变。如果南京能够抵抗得住商家军的进攻，那么鳌拜就仍然率军进入湖北地区作战，如果南京危急，就立刻调鳌拜渡江，増援南京。

同时他也立刻调兵遣将，命镶蓝旗固山额真屯齐率领三万人马，驻守宁国府，命贝子满达海，率两万人马，驻守镇江，同时也命水军出击，迎战商家军。

自从上一次水战取胜之后，清军也认识到火船进攻战术确实是十分有效的一招，虽然在上一战中，清军自己也烧掉了二百多艘船，实际损失的战船数量比商家军还多，但仍然还是按这个思路备战，因此从湖广调来近大量的船只，又凑齐了二百多艘船只，还是按三艘一组，用铁锁连起，组成了七十多组火船。只是由于火船属于一次性用品，清军不敢轻易出击，只能等着商家军主动进攻过来。

因为这时洪承畴正在江西督战，因此这次水战也由水军提督刘梦蛟亲自指挥。不过在上一战中清军是如何取胜的，刘梦蛟跟洪承畴在一条船上坐镇指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回到南京之后，刘梦蛟也把这一战的经也反复思考研究，做到心里有底。这一次出战，刘梦蛟也自信可以再把商家军的水军烧一个落花流水。

清军依然还是以火船为先驱，每二十组火船一排，在江面上横向展开，一共排了三排，最后才是清军的八十余艘主力战船。

但等刘梦蛟看到商家军的战船时，也不禁有点傻了眼，因为商家军一共只出动八艘战船，排成了两条纵队，逆江而上，向清军的阵列冲杀了过来。而在远远的数里之外，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无数的帆蓬正在起伏晃动。

“商家军怎么就派出这么几条船来了呢？”

现在让刘梦蛟感觉到左右为难的是，自己到底该不该放火船呢？如果放出火船，眼前可就只有这么八艘船，其他的大队战船都在数里之外，就箅火船可以顺着江游飘，但等漂到商家军的大队战船那里，估计自己也先烧得差不多了，用二百多艘火船去烧这八艘船，值得吗？

但如果不放火船，对方可马上就要杀到自己的阵前了，自己怎么应战呢？虽然商家军只来了八条船，但刘梦蛟可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啊，因为他可是记得十分清楚，在上一战中，商家军就是一艘战船，竞然就硬从清军的一百多艘战船的阵列中杀入，击沉击伤清军的战船达近三十艘，然后又平安的杀出重围，顺利返航，现在想起来，刘梦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意。

虽然这八艘船比上一次突入清军船队的那艘战船要小一些，但如果让这八艘船都杀入自己阵中，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刘梦蛟真的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究竟放不放火船迎战呢？这可真是一个难以选择的问题。这个时候刘梦蛟也不禁有气，商家军打仗，怎么就不按套路来呢？明明有那么多战船，为什么就只派出八艘船出战呢？这不是为难人吗？

事实上这就是黄震和长江舰队的各分舰队指挥官想出的应对火船的战术之一，因为火船一但烧起来，必须是成片成排，只有这样才能够形成规模，让敌人难以躲避，因此黄震首先只派出八艘逐驱舰，由第一分舰队的指挥官何滨亲自指挥，做为第一批进攻战船，看清军怎么办？如果清军放火船，商家军最多也就是损失这八艘战舰，主力仍在，等火船都烧光之后，再出动主力船队与清军决站。

当然这第一批的八艘战船都需耍冒很大的风险，为了方便穿透火船的阵列，全部都是使用的操纵更加灵治的逐驱舰，第一分舰队的两艘巡洋舰，都被放在第二梯队中。

如果清军不放火船，那么这八艘战舰就直接杀入清军队中，和清军展开混战，主力船队再随后跟上，让清军根本就没有施放火船的机会。

果然这一招使出之后，马上就让清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不过最后刘梦龙还是决定，施放火船，这到不是说刘梦龙下定了某种决心，而是因为除了施放火船以外，刘梦龙没有别的招可用。他到是想派出战船去迎战商家军，可惜清军的战船都被火船挡在后面，根本没法上前来迎战。

但由于这么一犹豫，等火船开始出动的时侯，双方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三百步了。而就在这时，商家军抢先出招。第一分舰队的指挥官何滨乘坐着旗舰天威号，这时正位为左则纵队的最前方，见清军的火船终于被逼得出动了，立刻下令，开始发射霹雳火箭。

于是在两列纵队当头的两艘驱逐舰上，连续不断的发射出霹雳火箭，尽向清军的火船射了过来。

一支一支霹雳火箭喷射出灿烂的火焰，带出一道道黑烟，呼啸着跨过了双方之间的距离，大部份都落到了江水中，但也有一部份射中了清军的火船。本来火船上就装满了引火之物，随着一声声爆炸的响动，霹雳火箭里灌注的火油也四散激射而出，落到甲板上、船楼上、帆蓬上，立刻就燃起了大火，不可收拾。

两艘巡洋舰上毎艘都发射了二五型和三六型火箭发射箱各十个，一共射出的霹雳火箭达一千二百余支，尽管霹雳火箭的精确度不高，但这样密集的打击，还是让大部火船都被击中燃烧起来。

因为火船在燃烧起来之后，船上的水手就会跳船逃走，这样一来火船的方向就无法控制，因此从原则上说火船上的火点得越晚越好，在有些战斗中，甚致是在撞到了对敌人的战船之后，才会开始点火。当然清军现在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但一般都是要等火船驶离到离敌人船队五十到六十步的距离以内才开始点火。

但对长江舰队来说，这火反正都是要点的，那么晚点火不如早点火，因此就在双方离得还有二三百步的距离时，商家军就抢先出手，用霹雳火箭先把火船都点着，结果火船上的水手们也被迫提前跳船逃命，这样火船就无人控制，只能随着江流，漂成啥样就是啥样。

这也是商家军对付火船战术的第二招。

而这时在数里外的江面上，黄震也已经发现清军的火船大部份都己经被提前点燃，也知道前二个战术都己经取得了成功，这也就意味着这一战己经成功了一半，因此立刻下令第一分舰队剩下的战船立刻跟上去，加入战斗。

不过要等到剩下的战船都到达战场，至少还要大半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还是要靠前面八艘战船来支撑着。

商家军向八艘战船和对方火船的距离也在逐渐的拉近，而何滨也下令打出旗语，让各艘战船自由作战，穿透清军的火船队列，攻击清军的主力船队。而且也是建立在商家军战船的单舰战斗力超强的基础上。

这也是商家军对付火船战术的第三招。

当然这一招完全就是看各船的水手们的操船技术，这也是这两个多月来，商家军的着重训练项目。不过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就算这八艘战船全都被清军的火船烧毁，商家军依然还是有较大的取胜把握，因为这个时候，清军的火船都己经用光了，而第一分舰队还有十七艘战船，后面还有第二、三分舰队。

这时在战场上，商家军的八艘逐驱舰都己经冲入了清军的火船阵列中，依靠自己苦练了两个多月的驾船技术，在火船的阵中腾挪闪转，左躲右闪。

不过想要顺利冲过火船的阵列，技术娴熟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原因，运气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份，上一次巡洋舰天威号能够顺利穿过火船的阵列，运气也占了很大的一部份因素。

结果有三艘战船因为种种原因，被火船撞上，燃烧了起来，但另外五艘却都顺利的穿过火船的阵列，向清军的主力船阵中冲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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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一章 长江舰队再度出击（三）

突破了火船的阵列的五艘驱逐舰己经来不及组成纵队，只能各自为战，分别杀入到清军的主力船队的阵列中。

驱逐舰的吨位大约在六百到七百吨之间，一般都是二层甲板，装配的火炮约有四十到六十门左右，其中重炮为六到八门。无论是吨位还是火力都比巡洋舰差一个等级，但操作更为灵活。

其实清军的战船中，三四百吨级的战船也有十余艘，论吨位和这几艘驱逐舰的差距并算不太大，但双方装配的火炮数量可就差得远了，可以说清军所有战船的火炮数量相加，也没有这五艘驱逐舰装配的多。因此在五艘驱逐舰同时杀入清军的船阵中，左右船舷的火炮一齐开火轰击，立刻就将清军的主力船阵给搅乱了。

在火船战术失败以后，清军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船的优势，靠近商家军的战船，实行蹬船作战。由于驱逐舰在吨位上的优势并不大，因此在清军的这种围攻战术下，有两艘船分别都被六七艘清军的战船缠住，动弹不得。但商家军战船上的士兵们都装配了步枪手榴弹，还有管风琴枪，而且就是在船上进行白刃作战，清兵也没有任何的优拷，因此清军想要杀上商家军的战船，可没那么容易。双方就在战船上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不过这个时候，第一分舰队的第二梯队也赶到了战场，他们穿越火船阵列的时侯，仅仅只损失了两艘护卫舰，一共有十五艘战船赶了过来，其中还有两艘吨位超过八百吨，火力凶猛的巡洋舰，他们加入了战斗之后，立刻改变了战场的局面，清军的战船被一艘艘的击沉，胜利已经开始转向商家军这一边来。

其实清军唯一依靠的就是火船，其他用商船货船改造的战船根本不可能是商家军这样专业战船的对手，因此一但火船战失效了，失败也就是迟早的事情。

结果在第二梯队加入战斗之后，清军很快就招架不住，纷纷败退。而商家军又乘胜追击，俘虏了清军二十余艘战船，终于获得了全面的胜利。

这一战最后的结果是清军一共损失各种战船二百五十七艘，损失兵力达一千一百多人，逃回龙山船厂的战船不足五十艘，而商家军的长江舰队仅仅只损失了四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战死一百六十七人，另外还俘虏了二十二艘战船，俘虏清兵四百零七人。

因此在这一战之后，长江舰队不仅仅是报了上一次败阵的一箭之仇，而且重创了清军的水师，重新夺回长江水道的控制权。更为重要的是，长江舰队己经找到了对付火船战术的办法，就算清军的水师还能再凑出一支舰队来，也己经没有办法再制约住长江舰队了。

这时在南京周边的地区中，商家军和清军正在宁国府、镇江两地将持不下，而水战获胜以后，长江舰队立刻乘胜进军，一直杀到南京附近的江面上，第一、三分舰队炮轰南京的金川门，而第二分舰队带着增援湖北的弹药物资，逆江而上，向湖北驶进。

而在南京的多铎得知水师惨败，商家军的战舰一直开到南京附近的江面上，炮轰金川门，也不禁大为震惊，还以为这一次商家军是要全力进攻长江了。因为这时清军在南京城内的守军不足三万，根本防不住南京漫长的城墙，如果商家军派出一支部队在南京附近登陆，攻入南京城里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这并不意味着南京就一定失守了，但如果让商家军在南京城里站稳脚跟，再想把他们赶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多铎可是知道，在阿济格攻取南京的时候，商家军以不足三万的兵力，守在南京城里，和近十万清军对抗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因此多铎可是说什么也不敢让商家军杀入南京城里来。

于是多铎也做出了商毅最希望他做出的选择，下令命鳌拜率部渡江，进驻南京驻守。

而就在鳌拜部从庐州重新开拔之后，这一次作战的目地也达到了，于是商毅也下令成进、杨武丞收兵回浙江，暂时驻扎。等待最后的时机。

不过就在这时，福建又传来了最新的消息：隆武帝朱聿键被清军抓获。

原来朱聿键一行离开福州以后，沿海边北进，赶往福宁州。这时清军的兵锋己经到达离福州不足四十里的竹琦镇。但由于郑芝龙将所有军队几乎全都带来，因此朱聿键等一行对清军实际已经接近了自己，还一点都没有查觉到。

而这时朱聿键身边只有郑成功留给他的不到五百名士兵保护，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朱聿键还带了大批书籍和宗室、内待、宫人、随驾官员一起出发，根本没有轻装前进。结果一行人走得极慢，走了一天才到达罗源县，连福州府境内都没有走出去。

就在朱聿键刚离开福州不到两个时辰，觉罗巴哈纳就率军攻入了福州，从投降的官员那里得知朱聿键己经北逃，准备进入浙江去投奔商毅。觉罗巴哈纳当然不知道，商毅根本就没打算接纳朱聿键，再他看来，现在商毅本来就己经很难对付了，如果让朱聿键逃进浙江，让商毅获得了拥立皇帝的正统名议，说不定就能以此号招整个南方，共同来抵抗清军。因此说什么也不能让朱聿键进入浙江。

于是觉罗巴哈纳也连夜派人飞报驻守在邵武府的尚可喜，让他立刻出兵攻占建宁、政和等地，封锁住从福建通向浙江的各条道路。而自已也带领着人马，从福州出击，追击朱聿键一行。

而朱聿键尚不知大难就在眼前，当夜就在罗源县休息，因为随行携带的东西太多，因此朱聿键在晚上招见罗源知县吴德操，让他招集民役千名，马驴牲口二百匹听用。但这时罗源县的百姓听说清军杀到福州府，早就吓待四处逃窜，谁还愿意给朱聿键当民役，而马驴牲口更是一匹都找不着，结果到了第二天，吴徳操也只能两手空空来见朱聿键交差。

朱聿键自然不高兴，正要申诉吴徳操几句，就在这旪，随行的忠诚伯周之藩来报，清军己经追来了，离罗源县已不足十里。朱聿键闻迅之后，也不由大惊失色，也顾不得再责备吴徳操，赶忙带着曾皇后、沈嫔、陈嫔，在大学士何吾驺、忠诚伯周之藩、给事中熊伟、锦衣卫陆昆亨等人的保护下，出城向北狂奔。其他的随行官员、士兵、内待等等也都作鸟兽散了。

何吾驺十分滑头，估计跟着朱聿键一起没有好结果了，因此假装坠马垂死，然后在山林里躲了几天，从小道逃脱，返回自己的原籍广东。而朱聿键一行慌不驿路，逃进了霍童山里，结果朦头转向，分不出方向来。

而在一天之后，觉罗巴哈纳率领大军赶到，分兵搜山，在一处山凹中发现了朱聿键一行，结果朱聿键、曾皇后、沈嫔、陈嫔都被清军抓获，周之藩、熊伟力战而亡，只有陆昆亨杀出了重围，侥幸逃脱。

虽然这时郑成功终于在泉州府一带招集到一批人马，并且找到十几艘大船，沿着闽江溯江而上，想到解救朱聿键，可惜遭遇到清军的大军，被一战击败，只好退回到安平城。

觉罗巴哈纳带着抓住朱聿键一行返回福州时，勒克徳浑、洪承畴也都到达福州，同时在福建被抓的明朝宗氏还有阳曲王朱盛渡、西河王朱盛佺、松滋王朱演汉、西城王朱通简等人，在几天以后，都被勒克徳浑下令，就在福州一同处斩。

南明的隆武朝廷，也被清军灭亡。

随后清军乘机进军，又连续占领福宁州、汀州府、兴化州、漳州府等地，整个福建省只剩泉州府一地还未被清军占领了。

福建省虽然不能和浙江、广东这些地方相比，也算是中国比较畗裕的地区，由其是福州，也是中国古代主要的对外贸易港口之一，加上郑芝龙在这里经营了多年，因此云集了不少商人，富豪之家。而且这时朱聿键也已被抓，郑芝龙又有投降之意，整个福建也算是大局己定，于是勒克德浑也下令在福建搜刮财物、粮食、物资供南京所用。

于是清军立刻在福建省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做，无所不为，一开始还是在州府县城里面，但很快就发展到镇乡村落之中，只要是稍反抗，动辄就将全村、全乡的人都杀光。不少地方都被清军屠杀殆尽了。

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清军也立刻掠夺到了巨额的财富。虽然洪承畴也知道，这样的掠夺方式无异于饮鸩止渴，但一来这是清军的传统，二来南京的财政确实十分紧张，就连北京都盯着南方，因此也就默然不语。

而就在这时，郑芝龙写信给洪承畴，大台老少牢骚，认为自己将军队都撤出险要，让清军得以顺利进军福建、并擒杀了朱聿键，己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而清军现在还对自己步步紧逼，做得实在太过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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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二章 龙困浅滩（上）

这个时候郑芝龙手下依然还拥有千余艘各种战船，军队十余万人，大体都驻扎在泉州府的沿海地区以及一些岛屿上。

尽管己经放弃了福建的绝大多数土地，但对郑芝龙来说，并不算什么，因为郑芝龙的事业一向都是在海上，而不是陆地。一但清军真的进攻泉州，郑芝龙也不打算和清军硬拼，而且泛舟海上，暂避清军的锋芒，等清军撤军之后，再复归陆地。或者是转到广东一带去发展，反正在东南沿海一带的岛屿众多，想找一个安身之地并不难，而清军没有水军，对他也奈何不得。

正是由于这些情况，清军对郑芝龙依然不敢小视，因为水军仍然是清军最薄弱的一环，因此洪承畴和勒克徳浑商议之后，立刻下令各路清军都退后三十里，以表示清廷并不打算与郑芝龙为敌，而洪承畴又给郑芝龙写了一封亲笔信，道：“吾所以重将军者，以将军能立唐王藩也。人臣事主，苟有可为，必竭其力。力尽不胜天，则投明而事，乘时建功，此豪杰事也。若将军不辅主，吾何用将军哉？且两粤未平，今铸闽粤总督印以相待。”

收到了洪承畴的这封信，郑芝龙异常高兴，割据广东、福建自立，正是郑芝龙希望得到的结果，同时他也相信自己的海上实力作为后盾，就算是改朝换代，自己依然能够屹立不倒。不过因为之前收到商毅的来信，使郑芝龙并不能完全相信清廷，因此一面写信给洪承畴，表示自己情愿归顺清廷，但又列举种种理由，不肯离开泉州，同时又在信中提到，洪承畴的母亲正在泉州驻住，自己对其十分厚待等等。

洪承畴等人也知道郑芝龙还心存疑虑，不敢轻易到福州来，因此也在商议，如何才能把郑芝龙诱到福州来。就在这时，清军第三次进攻湖北惨遭失利的消息，也从南京传到福州。

洪承畴、勒克德浑、觉罗巴哈纳等人闻迅之后，也都无不震惊。由其是洪承畴，几乎都难以相信，自己在离开南京时制定好的三路进击，分进合围，出动了近七万大军，自觉得是万无一失了，居然还被商家军给打败了。因此洪承畴也感到，必须要尽快结束福建的事情，自己才好赶回南京，主持对湖北用兵的大局。

但想要尽快结束福建的事情，就必须打消郑芝龙对清军的疑虑，因此洪承畴决定冒险一试，亲身到泉州去面见郑芝龙。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打消郑芝龙的疑心，达到诱其到福州来的目地。

当然洪承畴的这一举动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并非一时冲动，因为现在的情况，几乎可以肯定郑芝龙是有意降清，只不过是心存疑惑，这样的想法，换了任何人也都会有，因此洪承畴虽然只身去泉州，实际的危险性并不大。而另一个证明就是，洪承畴的老母，亲属依然被郑芝龙奉养在泉州，这也说明，郑芝龙并不打算和清廷撕破睑，依然留有余他。

果然洪承畴到达泉州之后，郑芝龙也是兴奋异常，这几天以来，郑芝龙心里也十分紧张，因为他也担心自己的行为惹得清廷不满，从而彻底断绝了和自己的谈判，而且在郑氏一族内部，对于郑芝龙的降清打算，虽然有些人赞同，但也有许多人反对，郑成功就曾对郑芝龙多次苦劝，还有郑鸿逵、郑彩等人，也都认为以郑氏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扬威海上，无人可敌，何必非要向清廷讫降呢？

而现在洪承畴只身来到泉州，也让郑芝龙完全确信，清廷确实是真心和自己谈判的，自然也就大为安心，并且在泉州盛情招待洪承畴一行，同时也让洪承畴一家团聚。而且知道洪承畴回家拜见母亲时，遭到洪母的申诉打骂，责其降清之举，有辱门庭，郑芝龙还亲自登门为洪承畴分辩说情。洪承畴也感动得当场落泪，对郑芝龙连连拜谢。

就这样洪承畴在泉州住了三天，并且和郑芝龙达成了降清的种种条件，郑芝龙向清廷投降称臣，清廷封郑芝龙为广福总督，驻守广东、福建之地。而郑芝龙也必须听从清廷调遣，帮助清廷平定南方各地，由其是在清军对浙江用兵的时候，郑芝龙要从海上出兵，配合清军的进攻，当然还必须剃发。

洪承畴开出的这些条件也都非常合理，郑芝龙并不觉得意外，相反如果洪承畴什么条件都不提，只是全部答应郑芝龙的要求，郑芝龙反而会觉得不对劲，而剃不剃发对郑芝龙来说，并无所谓，致于以后帮清军征战的事情，也可以在见机行事。因此也满口答应下来。

随后洪承畴才向郑芝龙提出，让郑芝龙和自己一起去福州，办理正式的降清手续。同时清军也将退出福建，将地方都移交给郑芝龙管理。

既然双方己经谈到了这一步，励么于情于理郑芝龙也都应该到福州去一趟，而且这时的郑芝龙己经完全相信洪承畴，完全相信了清廷，因此也欣然同意前进。

而这时驻守在金门岛的郑成功已经收到商毅的信，听说父亲要亲自去福州和清军商谈投降的事宜，也亲自赶回到泉州，跪地大哭，力劝父亲道：“虎不可离山，鱼不可脱渊；离山则失其威，脱渊则登时困杀。吾父当三思而行。”

但郑芝龙这时己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执意要亲赴福州商谈降清的事宜，同时还准备带郑成功和自己一起去福州，也表示自己降清的诚意。

郑成功见劝不动父亲，又想起商毅信中所说的话，于是连夜返回金门，静观事态的变化。并给郑芝龙留下一封书信道：“从来父教子以忠，未闻教子以贰。今父不听儿言，后倘有不测，儿只有缟素而已。”

第二天郑芝龙不见了郑成功，看到了书信，也不由大骂郑成功是个逆子，满纸狂悖之言，但这时郑成功己经返回金门，郑芝龙只得带着幼子郑渡，五百士兵，和洪承畴一起出发，前往福州。

到了福州之后，一开始勒克德浑还对郑芝龙盛情招待，与郑芝龙折箭立誓。郑芝龙还以为得计，也完全放下心来。连带来的五百士兵也都遣散。

那知就在第三天夜里，勒克德浑突然宣布拔营返回北京，同时命令郑芝龙随军北上。郑芝龙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自已中计，但这时己被困福州身边只有十几名从人，根本就无力反抗，尽管郑芝龙不甘心束手就擒，最后还努力一把，对勒克德浑道：“北上面君，本芝龙本愿，但子弟多不肖，今拥兵海上，倘有不测，奈何？”还想借自己的兵力威胁一下勒克德浑，作最一搏。

但清军对此早有定计，勒克德浑的回答是：“此与尔无关，亦非吾所虑也。”同拿来纸笔，让郑芝龙当面写了几封信，用以劝降郑氏军队的主要将领。而这时的郑芝龙己为砧上的任人宰割的肉，只能按照勒克德浑的要求，给自已的亲属、将领写信。让他们都到福州来投降清军。

郑成功在金门收接到郑芝龙的书信后，当即回信拒绝向清军投降，道：“今既不能匡君于难，致宗社堕地，何忍背恩求生，反颜他事乎？大人不顾大义，不念宗祠，投身虎口，事未可知。赵武、伍员之事，古人每图其大者，唯大人努力自爱，勿以成功为念。”

与郑成功同样拒绝投降清军的，还是踞守厦门中左所的郑彩，金门的郑鸿逵以及南澳的陈豹等人。但绝大多数的郑氏将领、包括郑芝豹、施天福、洪习山、黄廷、施郎等人都放下武器，带着军队，向清军投降，庞大的郑家私人军队，在旦夕之间便瓦解了。而最后总计投降清军的军队人数，竞达到了十一万三千余人，战船近六百余艘。加上清军前期在进攻江西、福建收降的南明军队，竟然一下子收降了各部明军十五万余人。

而在此期间，清军也攻占了福建的最后一地泉州府，并且还杀入了郑芝龙的老家安平，然后四处抢掠，郑芝龙纵横海上近二十年，积攒下来可以敌国的巨额财富，也被清军哄抢一空。

郑芝龙己经被清军严密看管，软禁起来，福建也几乎全都被清军占领，还掠夺到巨额财富，虽然郑家私人军队中还有少数残余势力盘据在沿海一带地区，拒不降清，但洪承畴和勒克德浑都认为现在大局己定，这少许余势也戌不了大气，因此这次自己南方之行的任务己经圆满完成了，也准备返回南京。

在动身之前，洪承畴也招集清军的主要将领，分派下一步任务。整个江西、福建、广东的军务都交由觉罗巴哈纳来付责，并且驻守福建，清剿郑氏的残余势力；由金声桓领军，驻守江西，并且配合另一路人马，进攻湖南；由尚可喜领军，进攻广东。同时把郑芝龙部下的诸将也都分派到各人部下去效力。

随后洪承畴和勒克德浑带着郑芝龙己及亲属人员，押运着掠夺来的巨额财富，并且还带了五万大军，返回南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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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三章 龙困浅滩（下）

对朱聿键被清军擒杀，虽然商毅也有一定的责任，但并不觉得有什么可内玖的，因为就是出动兵力救出朱聿键，依然改变不了隆武朝廷亡灭的事突，最多只是保住朱聿键这一个人，只有郑芝龙终于还是决定投降清廷，结果反而被清军软禁的结果十分惋惜，但在这件事情上，自己确实己经尽了全力，毕竟自己对郑芝龙的影响力有限，既然郑芝龙连兄弟儿子的劝告都听不进去，那么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本来现在江浙一带的形式很好，商家军在湖北击败了清军的第三次进剿，在长江又击败了清军的水师，重新打通了和湖北的水路联纟，迫使清军不得不收缩兵力，防守南京。

但福建和江西相继被清军攻占，也使浙江的西南面也全面受到清军的危胁，而且这个时候商毅所占领的地盘，也都彻底被清军包围，和南明其他地方没有一点接壤的地方了。而且清军还收降了郑芝龙的大量军队，兵力又得到了一次急剧的扩张，同时还有相当一部份是海军，对浙江的危胁也大大增加了，商毅也不得不在浙江西南面布置相当的兵力驻守。因此下一步收复南京的计划，又存在了很多的变数。

好在是福建虽然被清军占领，但商家军的情报网络却并没有遭到太大的破坏，因为玄皇教在南方经营了近二百年，基础十分牢固，经得起一些重大的变化事故打击，因此南方的情报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到了杭州。

清军攻占了福建省之后，洪承畴和勒克德浑返回南京，而清军的金声桓、尚可喜两部正在集中兵力，准备进次江西南部的吉安、赣州等地。觉罗巴哈纳驻守在福州。

而在南明一方，福州被清军攻破之后，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朱聿键一齐北进，大学士苏观生、总兵林察等人，保护着朱聿键的弟弟朱聿鐭，南逃到了广东潮州。而这时被隆武朝廷赶出福建，只能在江西南部存身的鲁王监国朝廷，也逃进了广东韶州，而得知隆武朝政灭亡之后，鲁王监国朝廷觉得大有可以，于是派人来招降隆武朝廷的余部，希望借此扩大自己的力量。

但隆武朝廷和鲁王监国朝廷之间曾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因此隆武朝廷的余部官员们担心自己投靠到鲁王监国朝廷之后，会受到排挤，丁魁楚、吕大器等人都主张奉在广西称帝永历朝廷为正朔，而苏观生同广东布政使顾元镜、侍郎王应华却觉得与其这样乞怜于他藩，不如干脆自己另起炉灶，援引兄终弟及的名义拥立朱聿鐭为帝，并改元绍武。然后抢先进入广州。

绍武朝廷本来就是伧促而立，所依靠的基本上是一批广东官场中的投机分子和不得志的士绅武弁。在兵力上除广东总兵林察所部以外，十分薄弱，苏观生只得招来了石壁、马玄生、徐贵相、郑廷球等海盗部队，借以增强绍武政权实力。

而这时鲁王监国朝廷正做得招收隆武朝廷余部，占据广东为基础的美梦，没相到隆武朝廷余部一下子又弄出一个皇帝来，鲁王朱以海自然恼火，自己的血统可比朱聿键、朱聿鐭兄弟都近，但现在才挂着个监国，而他们兄弟到好，前后脚都直接称皇帝，而且还抢先一步把广州给占了。因此朱以海立刻下令，派方国安率军进攻广州。

但绍武朝廷虽然立朝仓促，但军事力量到还不算差，林察本是郑芝龙的部队，颇有勇武，石壁、马玄生、徐贵相、郑廷球都是海盗出身，也干惯了刀头舔血的勾当，因此双方大战一场，方国安被他们杀得大败，而朱聿鐭还下令乘胜进军，攻打韶州。而鲁王监国朝廷在广东也混不下去了，只好逃到广西梧州安身。

在另一方面，郑芝龙虽然被清军挟持北上，部将也大多降清，但余部之中，还有相当一部人拒绝降清，但这时群龙无首，都是各自为战，割据一方。除了林察投靠了绍武朝廷之外，郑彩据守在厦门岛，郑鸿逵占据金门岛，郑芝龙的部将陈豹占据南澳岛。

而郑成功虽然是郑芝龙的长子，但领军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手头上并没有多少实力，本来和郑鸿逵一赴据守金门岛，但得知老家安平遭清军洗劫的消息之后，他马上率部从金门赶回，但这时的安平，己被清军洗劫一空，郑氏的老家成为一片废墟，而郑成功的母亲田川松也未能躲过这场灾难，遭到清军凌辱之后，自尽身亡。

悲愤交加的郑成功厚葬母亲之后。以老家安平为基地，誓师起兵。但这时郑成功手下的人马不足千人，是郑芝龙余部之中实力最弱的一支。而就在这时，商毅又写给郑成功一封信，表示自己愿意帮助郑成功报父母之仇，并且可以支付他一批物货军器钱粮，招集父亲的余部，扩充兵力，并约请郑成功会面。

商毅当然知道，要打破目前的不利局面，当务之及是扶植一支郑氏余势力量，在福建起兵，牵制清军的力量，这样才能减少自己的后顾之忧，集中兵力投入到收复南京的计划中。而郑氏余势力量中，能够扶植的，当然只有郑成功了。虽然郑成功的性格中有不少缺点，但在抗清这一点上，是绝对坚定不移的。因此在郑成功出使杭州之后，商毅也一直保持着和郑成功的联系，也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不过在另一时空里，在郑芝龙被清军挟持之后，郑成功差不多花了近一年的准备时间，才开始正式出兵抗清，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终于是因为郑成功崛起的时间太晚，南眀的最好机遇，已经错过了。

而现在己是七月中旬，跨海突袭，收复南京的计划己经迫在眉睫，商毅也不可能等郑成功慢慢的积攒力量，因此要利用自己的名望，帮助郑成功，尽快扩充实力，整合郑芝龙的余部，让他在短时间内俱备在福建和清军作战的实力。牵制清军的兵力。

郑成功虽然己经誓师起兵，但这时他手下兵不满千，将不过数员，船不过三十余艘，而且安平是弹丸之地，地方狭小，又无险可守，不能做为基础，也可以说是万事艰难。在这种情况下，商毅主动向郑成功表示支持，并且原意给他提供物货军器钱粮，完全就是雪中送碳，而且郑成功对商毅一向敬佩，因此对商毅更是感激万分。

于是郑成功也立刻给商毅回信，向商毅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之情。并且表示原意接受商毅的帮助。正好这时驻守南澳的陈豹也派人来向郑成功表示效忠，并且愿意把自己部下的三千余众的兵力全部都交给郑成功指挥。

南澳是位于福建最南端，漳州府与潮州府交界的一个海岛，面积约在近五千平方公里，而是距离陆地只有三十余里的海路，和台湾隔海相望，进可攻，退可守，地历位置十分优跃，一直都是南部沿海的总要岛屿。而陈豹是追随郑芝龙多年的旧部，为郑氏十分忠心，而且在漳州府、潮州府沿岸一带颇有名望。得到了他的帮助和支持，对郑成功起兵，使郑成功在起兵之初，不仅马上扩大了兵力，而且有了一块立足之地，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因此郑成功也约请商毅，到南澳岛来会面。

收到了郑成功的回信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首先命先驻守台湾的沈寿岳带一个团的兵力，首先赶到南澳岛，和郑成功会面。

这个时侯商毅已经向台湾移民三十余万，加上台湾本地的居民，和从日本掠带过来的人口，总计在商毅治下的人口己经超过了四十万，组成了大小数百个村落。而且和台湾的大部份土著都保持着良好的关纟，现在己经占据了台湾七成以上的土地，并且在北部地区，兴建了基隆、宜兰、新竹、桃源四座城市，还开垦了大量的良田，煤矿、铁矿、金矿等，不仅完全实际了自己自足，而且还能支应浙江一部份物资，也呈现出十分兴旺发达的景像，与荷兰人统制的地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子。

而原来驻守台湾的沈氏三兄弟中，沈寿崇早就被调理了台湾，现在出任第一军第十师的师长，但沈寿峣和沈寿岳依然还留守台湾，一个担任台湾海军指挥官，一个担任台湾陆军指挥官，不过台湾的驻军，都是隶属于海军部管辖。

现在台湾的驻军有两个正式的步兵团，另有两个民兵团，区别在于步兵团是标准装配步枪和火炮，而民兵团没有装配步枪和火炮，还是使用冷兵器，不过并没有进行师、旅级的编制，而是统称为台湾驻军，另外还有战船三十余条，不过基本都是老式战船，新船不足十艘。

因为台湾离南澳近，而且台湾驻军反正闲着也没事，因此商毅首先派台湾驻军到达南澳岛，作为自己的先行者，同时还给郑成功送来了一批粮食。

现在粮食是郑成功现在最缺少的物资，得到这批粮食之后，也解决了郑成功的一个大问题，于是有更多的人都投奔郑成功，势力也在迅速扩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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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四章 湖南失陷

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实施跨海突袭的时间，己经剩下不到两个月了。而且一但跨海突袭行动开始，也就意味着收复南京的军事计划开始正式启动。因此这一段时间里，浙江的各项准备工作也在紧张的筹备当中。

而且现在商毅不仅仅要考虑战事的计划，而且还有军队的扩大和编组、各种军用器具的制造和积攒，以及实行跨海突袭的军队规模，战船组合、士兵、弹药、物资等等事情，也都需要他来费心，因此每天也都忙得不可开交。当然也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整个杭州，乃致整个浙江地区的官员，军队，工人，也都在紧张的忙碌之中，就连商毅的妻妾们，也不例外。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叶瑶瑱的腹部己经明显凸起，现在己经完全是一付孕妇的样子，因此也得到了全家的重点照顾，虽然这时叶瑶瑱还要付责相当一部份政务工作，但朱媺娖和陈圆圆也帮她分担了不少，到还不算很辛苦，而由其是商毅，无论的公务有多忙，每天也要抽出一些时间来，陪着叶瑶瑱散步说话，每天如此，绝不间断。

而时间就在这样紧张和忙碍中一天一天的渡过，到了七月下旬，统战部也正式拿出了一份军队扩编之后的正式编制，除了现在的五军都有一定程度的扩大之外，还新成立了两个军。

首先是湖北战区的商家军正式编制成为第六军，由李定国出任军长、黄庆文任副军长，李牟任参谋长，原来九师的副师长李汉军接任李定国，出任九师的师长，三旅的旅长，也由副旅长丁其兵接任任，另外还扩编师、旅各一个，番号为十八师，二十二旅，由李成栋任新编十八师师长、李本深任新编二十二旅旅长，扩编之后，第六军佤总计兵力为三万六千人左右。

下一步第六军的任务是进攻黄州、蕲州等地，全面占领黄州府地区，然后向两侧扩张，为下一步浙江地区进攻南京，吸引清军的兵力。

加上驻守扬州的第二军，共计兵力约五万七千人。现在整个江北的兵力己经达到了九万左右。

而在浙江地区，把驻守浙南的军队编制为第七军，由段鹏出任军长，特种兵旅扩编为特种兵师，旅长何冲升任师长，并兼任第七军副军长，把原属第一军的第十师划归第七军，别外还有两个新编旅，番号为十六、二十一旅。总计兵力为三万六千人。现在驻守在浙江南部与江西、福建交界的地方。

第七军成立之后，第三军又补充了一个步兵师，二个步兵旅，现在总兵力将达到四万五千人左在，加上成进的第一军兵力七万四千人，驻守浙江北部。商家军在浙江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十五万以上。

江北、江南相加，正式部队的兵力差不多己经达到二十五万左右，从部队数量上来说，收复南京的兵力，差不多是足够了。

同时执行跨海突袭计划的部队也己经决定下来，这次将出动海军的第一、二分舰队，共计大小战舰五十八艘，水手士兵达到近六千人，另加运输船五十三艘，组成全部的突袭舰队。而新建成的一级战列舰岳飞号，现在己经完成了基本的各种试航、调校工作，也将正式参与这次跨海突袭行动。

其实这次海上突袭中，打大海战的机会并不大，而岳飞号参与，更多是出于像征意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岳飞号的运输能力强大，除去全船配备的水手士兵以后，还可以装纳三个营的士兵。这么强大的运输力量，在这次跨海突袭中，也是非常有用的。

而除了海军部以外，参加这次跨海突袭行动的，还有从第一军抽调第五师，从第七军抽调一个特种兵团张达江随舰队北上，付责登陆之后的战斗。这次跨海突袭行动由海军的统领成钢担任总指挥，而登陆部队由第五师程培经，和特种兵团团长张达江担任。

整个跨海突袭分两个阶段完成，首先由突袭舰队在辽东登陆成功，攻取了盛京，然后再由山东战区发动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作战，在大沽口登陆，攻取天津卫，给清廷形成双重打击，迫使清廷必须从南方调兵。

现在整个突袭舰队也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

商家军在准备，清军这时也同时在做准备工作，当然清军是准备对湖北再次发动进攻。

就在洪承畴和勒克德浑南下江西督战的时候，清军在湖南战场上，又取得了一连串的胜利。

自从何滕蛟和堵胤锡夹击荆州的战役失败以后，在湖南的南明军也被迫转入防守，何滕蛟和堵胤锡分兵驻守长沙府和崇德府，以抵挡清军向湖南的进攻。

清军对湖南的进攻釆取东进西守的战术，由耿仲明首先派部将徐得功、连得成从岳州出兵，进攻新墙县。何腾章旷部署新墙县的防守，章旷派出招募的督、抚标下亲军守卫新墙县，由吴承宗、姚友兴、龙见明、满大壮四人率军两万驻守新墙县。

但被何滕蛟寄于厚望督标亲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等清军杀到之后，一下子就被打得大败，结吴满大壮阵亡，龙见明被清军活捉，吴承宗、姚友兴等闻风丧胆，弃地南逃，新墙也被清军占领。

何腾蛟和章旷闻迅之后，也都大为震惊，为了挽回败局，两人又聚了五万大军，准备复夺岳州，由章旷督兵由湘阴进军，王进才和王允成部带领的水师由湘水进军，两路大军浩浩荡荡水陆并进，企图一举攻下岳州，进而收取湖北。并且还移文堵胤锡，让他从常徳出兵接应。堵胤锡接报之后，也命忠贞营马进忠出兵，北入长江顺流，进攻嘉鱼，配合何腾蛟作战。

清军的岳州守将马蛟麟见南明军势大，一面守城，一面向武昌请援。耿仲明也立刻派儿子耿继茂率部将石明雄、宋国辅、潘孝等人来救援岳州。

那知清军的援军还没有到达岳州，马蛟麟带着副将李显功率六百名骑兵出击，在万由桥迎战明军的先锋黄朝宣、刘承胤部的一万人马。结果一战下来，明军又被杀得大败，而这时清军的援军也赶到战场，趁势追杀五十余里，接着又击败王允成部的水师。章旷一直败回了湘阴。

幸好这时，受堵胤锡节制的马进忠部率军由长江东下，直至嘉鱼县六矶口，使清军回军相救，这才使章旷得以守住了湘阴。但章旷败阵，使马进忠也不敢在嘉鱼县久留，只好也回兵崇德。而这一战又遭失利，使章旷、何腾蛟更是愧恨交加。

而这时耿仲明又亲自率大军，乘着大胜明军之势，出动大兵直取长沙。清军进迫，明军根本就不堪一击，纷纷如鸟兽散。章旷率军放弃湘阴逃往长沙，同督师何腾蛟商量对策。但何滕蛟这时也是策手无策，只能向驻守常德的堵胤锡救援。

堵胤锡收到了何滕蛴的求救之后，立刻派造马进忠、王允才部赶来救援长沙。但马、王二部还在途中时，清军就已经直趋长沙城下。何腾蛟、章旷眼看援兵未到，也不敢于清军交战，只好乘船南撤，弃城而逃，结果清军兵不血刃，就占领长沙。

随后清军又乘势两路进军，一路进攻常德府，一路逅击何滕蛟。

因为这时长沙己失守，堵胤锡在常徳府也是孤掌难鸣，因此也守不住常徳，和忠贞营一起，败退到菱东地区，暂时驻守，等待时机。而何滕蛟却是兵败如山，连续放弃衡州、宝庆、辰州等地，一直败退到永州。章旷在败退途中染病，死于永州，偏沅巡抚傅上瑞、部将董英、黄朝宣等人都向清军投降。

到这个时候，湖南之地仅仅只剩一个永州，其他的地方基本都被清军占领了。

而耿仲明正要乘胜进军，夺取衡州，与尚可喜在湖南南部会师的时候，洪承畴的命令传来，令耿仲明把湖南交由韩岱管理，率领本部人马，立刻返回武昌，准备参加清军第四次征剿湖北商家军的战斗。

三次进攻湖北都惨惜失败，相反还使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实力越来越强，地盘越来越大，由其是第三次进剿失利之后，整个黄州府都差不多被商家军占领了。尽管在这个时候，清军在湖南、江西、福建的战场上都连连得手，但洪承畴依然是忧心忡忡，毕竟现在清廷最大的敌人还是商家军，而不是其他的南明势力。这也让洪承畴觉得，如果再不尽快剿灭湖北的商家军，以后恐怕就越来越难了。

现在湖南、江西、福建都己经平定了下来，而且鳌拜部也己经到达南京，洪承畴还从江西带回来五万人马，兵力是足够了，因此洪承畴也觉定，立刻再对湖北的商家军发动新一轮的进攻。回到南京，把郑芝龙送走。

而这一次把耿仲明也调回来进攻湖北，主要是不想让他和尚可喜顺利在湖南南部会师，因为当初分派吴三桂、尚可喜、耿仲明三人进取南方的时候，就作了精心的安排，把他们三人分割开，现在吴三桂远在四州，不足为患了，但一定不能让耿仲明和尚可喜再汇合了。同时洪承畴也打算借这次进剿商家军的机会，消耗耿仲明的实力，不过洪承畴自然不可能向阿济格做得那么明显。

虽然耿仲明心里不愿意，但这时只有他一个人，可不敢违抗洪承畴的命令，只好把湖南的事情和韩岱做了交接，然后带着本部的人马，返回武昌。

韩岱则带领大军，继续向永州发动进攻，然后与尚可喜、金声桓等人会师，继续南下，进攻两广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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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五章 支助郑成功

清军又要集中大军，进攻湖北。商毅到并不担心，甚致还十分高兴，因为清军进攻湖北的兵力越多，就意味着驻守南京的兵力越少。对下一步收复南京的战斗，也就越是有利。

而现在商毅真正需要操心的，是解除浙江南面的危胁，因此在七月底的时候，商毅也乘船离开杭州，亲自赶奔南澳，和郑成功会面，支助他立刻起兵。

由于第一、二分舰队己经都被列入参加跨海突袭的舰队，因此这次出行，商毅只带着第三、四分舰队出发，而旗舰还是使用的老舰银号舰，而没有使用新造的岳飞号，同时随军还带了一个步兵旅。

因为现在福建己经基本被清军占领，为了不让清军发现自己的行动，因此这次从海上到达南澳的航线，商毅并没有选择直接穿过台湾海峡，而是绕道从台湾东部航行，从台湾南端弯进来，绕了一个大圈，才到达南澳岛。

商毅一行船队到达南澳岛的时间是八月六日，这时离郑成功起誓抗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郑成功在陈豹的帮助下，又招降了好几支郑芝龙的小股余部杨期潢、杜辉、洪政等人，部众己经扩大到六千人，各种大小战船约有百余艘。如果再加上郑鸿逵部的三千余人，差不多己经有近万的兵力了。

而在其中，沈寿岳己经先期到达南澳岛，支助给郑成功的钱粮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因为只有对归顺的部众给粮，开饷，才能够稳军心，吸引更多的人来加盟，否则讲再多的大道理也不好使。因此正是有了这一批钱粮，才使郑成功招降父亲余部时的底气，也比郑鸿逵和郑彩都足多了。

这一次商毅又给郑成功送来了火枪一千二百支，其中煫发枪有二百支，各种火炮五十门，包括十门二千七百斤的红夷大炮。以及盔甲二千件，刀枪器械五千余件。这些都是同清军作战时缴获来的，到不是商毅舍不得把兵工厂里生产的火器送给郑成功，而是因为兵工厂生产的火枪火炮都是用雷汞打火发射，如果送给郑成功这样的火枪火炮，就必须长达给他供应火帽，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不过现在郑成功人马招集了不少，但正缺少军械武器，这次送来的武器又是一次极时的供应，因此郑成功对商毅自然更是衷心感激。

商毅到达南澳岛时，郑成功也率领部众，盛情迎接了商毅一行。在商毅下船和郑成功见面的时候，郑成功当众向商毅下拜，以师长之礼相待，并且泪流满面，感谢商毅对自已的支持。

看着郑成功对自己一付感激不尽的样子，虽然己经见到过许多这个时代的知名人物，但像郑成功这么对自己感恩待徳的，似乎还从没有过，而且郑成功还是其中名头最响的一下，因此商毅也不觉颇为自豪。

客气了一番之后，郑成功也设下酒宴，招待商毅一行。在酒席宴间，商毅才问道：“明俨，我看南澳岛虽然有大海相隔，但终究只是弹丸之地，何况既无稳居人口，又无产出，因此只可以暂做存身之地，但却不能倚之为成大业之根基。那么下一步你又做何打算呢？”

其实不用商毅提醒，郑成功也在想这问题，现在属于自己直接指挥的军队己有六千余人，又有南澳和安平两个据点，可以说的初步生存问题己经解决了，但六千多人的吃喝做度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能够维持到现在，几乎全是靠商毅在支助，但郑成功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总是依靠商毅的支助过日子，必须要能够自己自足才行，而且困守在南澳岛上，也难以有更大的发展，因此他也在考虑，在陆地上占领一块地盘，做为自巳开展抗清事业的基础。

同时郑成功虽然驻守在南澳岛上，但也一直不忘打探陆地上的消息，洪承畴和勒克徳浑离开福建，返回南京之后，金声桓和尚可喜两部也都相继离开了福建，转向赣州、广东一线，只有觉罗巴哈纳部还留守在福建，但兵力也己经大大的减少了。

另外由于清军占领了福建之后，因为四处杀戮掠夺，也引起福建地区的乡民百姓的痛恨不满，在清军大部撤离了福建之后，立刻开始强烈反弹，在建宁府、福宁州、邵武府、延平府等地的百姓纷纷都揭杆而起，反抗清军的暴政。虽然这些起义的规模都不大，但却胜在数量多，分布广，也清军四处扑火，十分头疼，因此也可以说，现在确实是郑成功出兵的大好时机。

见商毅问起，郑成功也道：“回禀督师，成功也知南澳一座孤岛，非是久留之地，因此也早有打算，欲取泉州做为基础，然后通洋裕国，大开海道，兴贩各港，以足其饷，然后以图复国报仇。不知督师大人以为如何？”

商毅也点了点头，郑成功选择首先进取泉州，而不是更靠近南澳的漳州，确实是很有战略眼光的。因为泉州是福建省最大的巷口，而且直通入海，地理位置要比漳州好得多，而且郑成功拥有的另一个据点安平城离泉州仅仅只有不足三十里的路程，进攻十分方便。如果能够攻下泉州，不仅可以做为郑成功发展的基地，同时能更好的开展海外贸易，增加财政收入。

另外现在郑鸿逵和郑彩也都是驻守在泉州附近的海域，因此在攻打泉州的时侯，也容易得到他们的帮助，不致于是郑成功自己一个孤军奋战。

顿了一顿之后，郑成功又道：“不过据我所想，进攻泉州，打清虏一个出其不意，获胜的机会很大，但我们攻占了泉州之后，清虏必会发大军来复夺泉州，我的人马刚刚组建，而且精于水战而疏于陆战，因此还请督师大人鼎力相助。”

商毅沉思了一会儿，道：“明俨放心好了，一但你出兵进取泉州，我会让驻守仙霞岭的守军出击，进取建宁府、福宁州，牵制清虏的兵力。如果清虏发大军来复夺泉州，我会率船队北上，剩虚袭取福州，届时或许福州，泉州都可以一举而下了。”

郑成功听了，也不禁大为高兴，如果按商毅所说的这样布置，确实有很大的把握一举攻下泉州，有了泉州这个基础之后，自己养精蓄锐，等待机会，进而夺取整个福建。因此又向商毅拜谢道：“成功多谢督师大人相助。”

商毅摆了摆手，笑道：“明俨，你先不用谢我，我这样帮你，是有一个条件。”

郑成功忙道：“大人请说，是什么条件。”

商毅道：“这次进攻泉州，不过我会把寿崇带领的一个团交给你来指挥，增加你的兵力，助你攻下泉州。但将由你亲自指挥，我并不参与，攻下泉州，甚致是攻下了福州，都由你来管理，我也不会参与，但我希望只动用你自己的部队，而不要求助于郑鸿逵和郑彩的人马。”

郑成功怔了一怔，虽然现在他己经招集了五六千人马，但想要攻取泉州，还是觉得兵力不够，因此确实打算联合郑鸿逵和郑彩一起进攻泉州，但却没有他到商毅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也不禁大为不解，道：“不知大人这是什么用意。”

商毅看着郑成功，道：“明俨，我希望这次攻下泉州，是靠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其他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震服你父亲的余部，像他们证眀，你并不比你父亲差。而他们才会心甘情愿投靠到你的麾下来。”

郑成功的身体微微一震，明白了商毅的意思。郑芝龙失陷之后，余部之中，实力最强的就是郑彩和郑鸿逵两人，但现在郑彩己是自立门户单干，而郑鸿逵和郑成功仅尽是亲属，但也只是合作关系。因为得到了陈豹和商毅的支助，现在郑成功的势力己经和郑彩，郑鸿逵不相上下了。

虽然现在他们处于同一阵营，而且对清军都有同仇敌忾之心，但在互相之间的关纟却十分微妙。由其是在招集郑芝龙的余部这方面，三方其实也存在着十分激烈的竞争关纟。而郑成功虽然是郑芝龙的长子，但因为掌军的时间不长，在郑氏军队之中没有太多的威信，而郑彩，郑鸿逵几乎是在郑芝龙开始起事的时候就己经是郑芝龙的重要助手，在这方面郑成功显然是比不上郑彩，郑鸿逵。

如果郑成功和郑彩，郑鸿逵联军进攻泉州，就算能攻下泉州，也是归三人共同所有，利益均沾，对郑成功来说，并不利于他的发展。相反如果郑成功是独自攻下泉州，那么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一方面是在福建地区内，正式取得了一个陆上的基地，另一方面也可以提高郑成功的声望，向郑芝龙的余部证明自己有领导他们的能力。在吸引郑芝龙的余部上，也一定会超过郑彩和郑鸿逵。

而且商毅也明确表示，会把自己的军队交给郑成功来指挥，实际就是把攻下泉州之功全部都让给郑成功，同时在攻下泉州、福州之后，也全都交给郑成功来管辖，完全是无条件的帮助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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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六章 郑成功起兵（上）

八月十日，郑成功终于正式由安平起兵，开姢进攻泉州。沈寿岳带领的一个团也随郑成功出战，而商毅和第三、四分舰队暂时还留驻在南澳岛上，等待郑成功的消息。

从南澳岛由水路到安平，必然要经过厦门和金门，虽然郑成功应商毅的要求，决定独立完成攻取泉州，但还是要向郑鸿逵、郑彩通告一声。

对于郑成功的这次出击，郑鸿逵和郑彩都十分担心，因为郑军一向最善长海战，而疏于陆战，由其是攻城战更是弱项，而且郑鸿逵是和清军交战过的，深知清军的厉害，他们也不知道这时商毅的船队己经到达了南澳岛，因此也都劝告郑成功，不要轻易和清军交战。

而郑成功现在正是自信十足的时侯，当然不会因为他们的劝告而停止进军，而且郑鸿逵、郑彩不参加这次进攻泉州的战斗更好，等自己攻下了泉州之后，也就不用和他们分享这个胜果了。

不过这也是郑成功起兵以后的第一战，如果打好了，就可以一举建起自己的威名，然后招集父亲的旧部，成就大业，因此郑成功也丝毫不敢大意，达了安平城之后，立刻就开始布置进攻泉州的进军。

清军驻守泉州的守将是汉军镶红旗甲喇额真赵国祚，守军约有六千余人，其中有两千人由参将解应龙率领，驻守在泉州城外的溜石寨中，和泉州呈犄角之势。其实进攻泉州的计划，是在南澳岛时，郑成功就已经和商毅议定好了。决定首先打破溜石寨，断绝泉州城的外援，然后再集中兵力，进攻泉州。如果觉罗巴哈纳从福州来援，商毅就从南澳出兵，袭取福州，如果清军不来，则在攻取了泉州之后，郑成功再与商毅合兵，进取福州。

这次出兵，郑成功也把自己招集的人马全都帯出，部将陈豹、杨期潢、杜辉、洪政等人也都悉数参战，因为郑军不善打攻坚战，因此攻打溜石寨的任务，由沈寿岳率领的商家军担任主攻，郑成功带陈豹、杨期潢侧应支持，同时郑成功又命杜辉、洪政各领一千人马，埋伏在泉州通往溜石寨的道路附近，阻击赵国祚出城救援溜石寨。

分派完毕之后，郑成功立刻下令进军。

溜石寨的规模并不大，虽然寨墙都是用砖石砌成，但并不算高，最高的地方，也不超过两丈，而且驻守的清军基本没有火器。攻打这样的小寨，对商家军来说，自然是毫不费力，首先把炮兵营的各种火炮在寨外架好，对着寨墙上就是一阵猛轰，随后士兵出击，以步枪对寨墙上实施火力压制，一直打得清军不敢在寨墙上露出头来。然后沈寿岳才下命令一个营向寨墙上发动登墙作战。

沈寿岳带领的这个团的实战经验并不多，但平时训练中，这一整套战术都己经演练得十分熟练了，虽然因为缺乏经验，其间的某些配合环节中还是出现了一些小的失误，但基本并不影响战斗的进程。

在其他部队的火力掩护下，责付攻城的一个营也十分顺利的就攻上了寨墙，和清军展开了白刃作战，而其他两个营也都迅速的加入了战场，登上了寨墙，杀入溜石寨内。而这时整个战斗进行还不到一个时辰。

郑成功，陈豹等人也看得目登口呆，虽然早就听说过商家军善用火器，骁勇善战，但毕竟是没有亲眼见到过，也不知道究竟是厉害到什么程度，现在终于是见到了，果然是名不虚传。同时郑成功也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自己部下的士兵也训练成与商家军同样。

而眼看着商家军就要攻下溜石寨了，郑成功也马上下令，让自己的部队也向溜石寨发动进攻。这时商家军己经攻入溜石寨中，打开寨门，郑军也乘势杀入，将清军杀得大败。两千清军被歼灭近千，俘虏近八百余人，溜石寨的守将解应龙也战死在城中。

初战告捷之后，郑成功也不由精神大振，就在这时，又收到了杜辉、洪政发回的报告，说是泉州的清军果然出城来救援溜石寨，被杜辉、洪政截住，双方正在激战中。

原来是泉州的守将赵国祚听说溜石寨遭到郑军的进攻，亲自率领三千人马出城来救援溜石寨，但在半路遇到了郑军杜辉、洪政。双方又展开了一场激战。虽然郑军伏击清军，但终因人数少，而且战斗力也不及清军，因此一时也杀了个难分难解。

郑成功接报之后，让沈寿岳率军驻守溜石寨，立刻亲自领军出击，増援杜辉、洪政。其实攻下溜石寨的战斗中，商家军才是主力，郑军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不过毕竟是刚刚打了一个胜仗，郑军也正是气势如虹，因此人人奋勇作战，加上清军本来只能在免力支撑，这支援军杀到之后，那里还招架住，只好败回泉州城中，闭门不战。并向觉罗巴哈纳求救。

一天之内，连续打了两次胜仗，郑军的士气大振，而郑成功也立刻率军，向泉州发动了进攻。但泉州城可不比溜石寨那么好攻打了，郑军一连攻打了四五天，但都没有取得多少战果。

不过赵国祚守在泉州城里，也是度日如年，盼着福州的觉罗巴哈纳赶紧出兵来救援自巳。但他那里知道，现在觉罗巴哈纳同样也是头大如斗，原来驻守仙霞岭的段鹏己经收到了商毅的命令，向建宁府发动了进攻，并且连续孜取了浦城、松溪、崇安、建和等数县。

而在福宁州，也爆发了福建省内最大的一次反清起义，原隆武朝廷的大学士刘中藻在福安招集族人、百姓宣誓起兵，攻占了福安县，由于清军在福建横征暴敛，无恶不做，引起的民忿极大，因此刘中藻的这次起兵，立刻得到了福宁府各地百姓乡绅的响应，刘中藻一面和建宁府的商家军联络，一面也在聚集人马，准备进攻福宁州。

在这样的情况下，觉罗巴哈纳只觉得焦头烂额，能够守住福州就己经不错了，现在那里还有力量去救援泉州呢？因此只得下令镇守漳州的副将王进，率领漳州的人马，去救援泉州。这个时侯觉罗巴哈纳还不知道，商毅已经到达了南澳岛，否则会更加头疼。

但漳州在泉州南方，而福州在泉州北方，这一去一来，一转一送，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泉州本来就是郑芝龙集团的老剿，郑氏在这里根深蒂固，基础极深，别外守泉州的清军之中，还有不少是郑芝龙的旧部，因此这时在泉州城中，不少对清军不满，或者是迫于郑成功声威的人，也都开始蠢蠢欲动。

而郑成功见强攻泉州不下，也改用智取，派人暗中潜入城中，联络泉州城里乡坤郭显，郑芝龙的旧部杨友义等人，谋划内应外合，攻破泉州。双方最后约定，就在当晚，杨友义在西城值夜，打开城门让郑军进城。

但就在这时，忽然传来消息，清军的漳州守将王进率领漳州、潮州、汀州等军队，共计大军三万余人，赶来救援泉州，并且声称要攻取安平。

郑军的主要将领闻迅之后，也都无不大惊，纷纷向郑成功建议，暂时撤军回援安平，或者是先打王进的援军，然后再来进攻泉州。还有人主张请商毅出兵，和自己合兵，共同迎战清军。

但郑成功却断然拒绝众将的意见，道：“安平不过弹丸之地，弃之亦不足惜。而泉州才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所，断不可轻言放弃，而且泉州城破，就在今日，又岂能就此撤军，今夜一战，我们必取泉州。泉州城破，纵然清军攻取了安平，亦不足为虑。”

随后郑成功下令，封锁清军援军赶到的消息，今天晚上，全力进攻泉州。当然这一次郑成功打算靠自己的力量攻占泉州，因此也决定由郑军为攻城的主力，而沈寿岳率领的商家军留守在溜石寨中，作为接应兵力。

于是郑成功命杜辉率军埋伏在泉州西门，接应杨发义、郭显，自己亲自率领大军为后队，而洪政率六百人在城外驻防。于是就在当天晚上，杨发义、郭显等人在泉州城中，偷偷打开了西门，杜辉立刻率军杀入，杀散了西门的守军，而郑成功也亲自率领大军，杀入泉州城中。

由于郑成功率军攻城，溜石寨也被郑军攻破了，守将赵国祚也是小心翼翼，派军队日夜巡城，一刻也不敢大意。因此郑军一杀入泉州城中，赶快就被清军发现了。而赵国祚从睡梦中被亲兵叫醒之后，也吓得睡意全无，立刻披甲戴盔，亲自带领着人马，赶到西城来迎战郑军。于是双方在泉州城里又展开了一场激战。

不过郑军确实不擅于陆战，尽管己经攻入了泉州城中，而且人数比清军要多，但依然无法击败清军，当然这时清军也确实是拼了命，因此双方杀得难分难解，一直激战到天明，仍然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驻守城外的洪政来报，原来清军的援军己经赶到，袭击了自己的防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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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七章 郑成功起兵（下）

在这危机时刻，郑成功果断下令，不理城外的援军，继续在泉州城内战斗，一定要击败清军，同时派人去请驻守溜石寨的商家军出战，攻击清军的援军。

但这时城内的清军也得到了援军赶到的消息，也不禁精神大振，渐渐竟有压倒郑军的势头。将郑军杀得节节后退，一直退到了西门边上，眼看就要被清军逼得退出泉州城了。

郑成功见状，立刻拔出佩刀，大喝道：“今日不破泉州，誓不出城。”然后身先士卒，亲自挥刀上阵，连斩了数名清兵。而部将陈豹、杨期潢、杜辉等人见郑成功亲自出战，也都纷纷挥动武器，跟着他一起上阵，个个浴血奋战，在这几员主将的带头之下，郑军也被激起了高昂的斗志，终于站稳了脚跟。

就在这时，沈寿岳率领商家军赶到战场，不仅击败了清军的援军，同时还派出了一个营杀进泉州城，増援郑成功。而经也了一夜的奋战之后，清军这时也是筋疲力尽，而且一眼就看出，原来是商家军参战了，顿时斗志全无，败退了下来。

郑军、商家军乘势追击，终于占领了泉州城。而赵国祈带着百余士兵，杀出了泉州，逃到福州去了。

而在另一边，清军的援军也被商家军击败。实际清军在漳州的守军并不多，而且在短时间内，那凑得出多少人马，因此王进只带来了两千余人，什么三万大军，突袭安平，不过都是王进故意虚张声势而已。只是趁着天黑，打了洪政一个措手不及，结果沈寿岳率军杀到，立刻就被杀得大败，四散奔逃。而王进在混战之中，也被商家军活捉，解入泉州城中关押。

虽然几经波拆，而且在这一战中，郑成功的损失也不小，拆兵达一千二百余人，部将杨期潢也战死在泉州城中。但郑成功到底还是攻下了泉州，取得了起兵以来的首战胜利，同时也为自已夺下了一块立足之地。

泉州城中的乡绅百姓得知郑成功击败了清军，占领了泉州城，也都十分高兴，纷纷上街庆祝，还有不少人来见郑成功，求他不要再离开泉州城了。而郑成功也从此声威大振，完全盖过了郑彩和郑鸿逵。

郑成功自然也十分高兴，正打算派人去南澳岛请商毅来到泉州，但这时收到商毅的来信，原来商毅已经趁着漳州空虚，率军攻取了漳州，让郑成功派人去接管漳州。

看完商毅的信之后，郑成功也不禁佩服不己，果然是名将，绝不会错过任何一丝机会。因此立刻命令陈豹去接管漳州。

而这时赵国祈逃入了福州，才向觉罗巴哈纳报告，商家军己经深入福建了。觉罗巴哈纳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当时就吓得脸色惨白。因为他己经派出军队，分别去増援建宁府和福宁州，这时福州的守军不足五千，如果商家军来进攻福州，自己根本就守不住。因此觉罗巴哈纳也赶忙下令，把派去増援建宁府和福宁州的人马又都赶紧给撤回到福州来驻守，同时又下令金声桓，赶紧从江西撤军，回来保护福建，然后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去了。

虽然没有按照原计划的那样攻下福州，但一连得到了泉州、漳州两地，也让郑成功觉得十分满意了。

商毅把漳州交给陈豹守卫之后，也来到了泉州，郑成功把他迎进了泉州，商毅笑道：“明俨，这次进攻泉州，伱做的很不错啊。”

郑成功道：“督师太过奖了，其实这次能够攻下泉州，完全是靠有督师的啇家军相助，否则以成功自己的力量，绝无取下泉州之力。商家军英勇善战之名，果然不虚。”

商毅道：“你也不必妄自非薄，其实这一战你制定的计划，还有临阵的指挥做得确实都很不错了。但你的人马战斗力不强，是因为军队刚刚组成起来，缺少训练，而且实战经验不足的缘故，只要日后是加紧训练，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必可成为一支劲旅，何况你还有海上的选势。因此从现在开始，你就应该立足于泉州、漳州两地，招募人材，扩充力量，拓海经商，积攒钱粮，与清军抗衡。伺机收复福建之地。”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不过有一点你要切记，凡将成大事者，当以人为本，现在你已有泉州、漳州两地，人口数十万，注意休养生息，减轻税赋，推行仁政，宽厚待民，只有如此，方才能够做到上下一心，协力抗清。切不可不体民意，一味强征暴敛，那样的话，与清廷又有什么区别呢？”

郑成功也不禁凛然道：“大人金石之言，成功必当铭记于心。”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等到时机成熟，兵精粮足之时，我们合力并兵北伐，收复失地，驱逐鞑虏，恢复天下。”

郑成功听了，也不禁热血沸腾，道：“大人提兵北伐之时，成功愿为大人马上一卒，征战疆场。”

商毅也不禁大笑起来，拍了拍郑成功的肩，道：“好了，这里的事情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浙江去了。”

郑成功怔了一怔，道：“大人这就要走了吗？”

商毅笑道：“是啊，现在浙江的战事正紧，还有许多军务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因此不能在泉州多作停留。现在南京、江北的清军都被我浙江牵持住，你到不用担心，不过我料觉罗巴哈纳要复夺泉州，必会调金声桓回福建叁战，因此你也要小心从事。”

郑成功忙道：“大人放心，成功必不会让大人失望。”

商毅这才十分满意，第二天就和郑成功告诉，带着军队，乘船返回浙江去了。当然在回程的时候，没有再绕道了，直接穿过了台湾海峡，回到杭州，而沈寿岳也带着自己的军队，返回台湾。

商毅离开泉州之后，郑成功也决定听从商毅的意见，以泉州、漳州为基地，施行仁政，发展势力，准备和清军决战。因此一面招募士兵，打造军器，建造战船，加强城防设施，一面下令减免泉州、漳州两地的税赋，恢复生产，并且鼓励开展海外贸易，同时又派人去请郑鸿逵和郑彩，到泉州来共商大计。

直到这时，郑鸿逵、郑彩才知道郑成功己经得到了商毅的全力支持，攻取了泉州、漳州做为基础。因此也不禁大为后悔，早知是这样，当初就应该和郑成功一起出兵，攻取泉州，也能分一杯羹。但现在什么都晚了，现在郑成功己经威势大振，又有泉州、漳州为基地，势力初成，而且还有商毅在背后支持他，自己根本就无法和郑成功相抗衡了。两人也都是聪明人，见了郑成功之后，都表示愿意接受郑成功的指挥，共同对抗清军。

得到了郑彩、郑鸿逵两人的支持，郑成功也十分高兴，因为这两人手里都颇有实力，有了他们的支持，自己的实力也会更进一步。

而郑成功攻取了泉州、漳州之后，同时也四外出兵，收取泉州府、漳州府境内的各州县等地。各地的乡绅百姓本来都对清军不满，听说郑成功的大军到来，也都纷纷起事响应，因此郑成功的大军所到之处，几乎攻无不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泉州府、漳州府全境，基本都被郑成功占领了。

因此郑成功也威名大振，虽然这时他己恢复了自己的郑姓，但部属百姓都尊称他为“国姓爷”，而且一些郑芝龙的旧部也都纷纷脱离了清军，来投奔到他的部下效力，同时还招集了一批文武人员，其中文士有原浙江巡抚卢若腾、进士叶翼云、举人陈鼎等，武将有甘辉、蓝登、邱缙、林壮猷、金裕等人，属于郑芝龙的旧部有施天福、施郎、洪习山、黄廷等人，因此郑成功手下人材汇集，实力也日益强大，而郑成功也不忘商毅的教导，以商家军为榜样，天天训练士兵，演练阵法战术，准备与清军决战。

正好这时在福宁州起事的刘中藻也觉得自己的实力不足，于是也派人来和郑成功联络，请求郑成功援助自己攻取福宁州。

这一下也正中郑成功的下怀，因为福宁州在福州北面，而且和浙江接壤，如果自己能够攻下福宁州，不仅可以对福州形成夹击之势，而且和浙江也建立了陆地联系，对双方合作，共同抗击清军，也是大有帮助俪。于是郑成功立刻命郑彩率领本部人马，从海路赶到福宁州，支援刘中藻。又命郑鸿逵率军进驻惠安，保护泉州的侧翼。

因为现在清军都被觉罗巴哈纳都撒回到福州驻守，因此在福宁州的兵力并不多，郑彩到达福宁州之后，与刘中藻合兵，很快就攻占了福宁州。

同时在广州安定下来的绍武朝廷，这时也得知郑成功起兵，在福建打开了局面，因此也派人到福建来策封郑成功为南安公，福建总督。因为绍武朝廷是隆武朝廷的沿续，因此郑成功也派人到广州朝见朱聿鐭，表示自已正式承认绍武朝廷为正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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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八章 跨海突袭舰队启动

就在商毅亲自赶到福建，帮助郑成功起兵抗清的时侯，湖北战区的李定国、李岩也向清军发动了进攻。这是商家军挺进大别山，开避湖北战区之后，首次主动向清军发动攻击。

这时李定国、李岩己经收到了消息，洪承畴和勒克徳浑回到了南京之后，立刻就开始从各地调集兵力，准备对湖北的商家军发动第四次清剿战争，而且这一次清军的规模，可能比以前那一次都大，预计总兵力将超过十万以上。

商毅去福建之前，统战部曾下令到湖北战区，正式成立第六军，由李定国任军长，黄庆文任副军长，李牟任参谋长，辖九师、十八师，三旅、二十二旅。

这时所有的部队也都己经整编完毕，总兵力约三万五千人，而各师旅的各级指挥官人选也由李定国，李岩上报到统战部得到了批准。另外还组织了民兵部队近六千余人。同时也得到了浙江送来的武器、弹药补充，各部队的武器装配都己经齐全了。还得到了一批地雷、霹雳火箭和一部份重型火炮，并且在第九师里正式编制了一个炮兵团，这也是第六军里唯一的一支炮兵部队。

现在整个黄州府只剩下黄州、蕲水县，蕲州三地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下，而且这三地都是长江沿岸分布，清军也只能躲在城里，在城墙己外的地方，己经全部被商家军占领了，陆路的交通也完全断绝，三地清军的互相连系，只能通过水路来完成。

可以说现在湖北战区己经完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因此李定国、李岩也决定先发制人，在清军现在兵力还没有集结好的时候，首先出兵，占领黄州府全境，然后再迎击后面清军的进攻。

商家军首先攻取的目标是蕲水县，因为蕲水正好位于黄州和蕲州之间，先取下蕲水县，也可以彻底断绝黄州、蕲州之间的联系，然后再对黄州、蕲州实行逐个击破。

这次进攻蕲水县，李定国决定由三旅、二十二旅，付责主攻，十八师付责阻击黄州、蕲州的援军，如果这两地派出援军的话，而九师留守麻城县。因为蕲水是一个县城，清军守卫的兵力并不多，相对也好打一些，因此出动的都是新编制的部队，也是让新兵增加一些战斗经验，以后才好应付更困难的战斗。

而这时清军在黄州府地区的防守重点是黄州，其次是蕲州，蕲水县根本就不在考虑的范围内，守卫蕲水县的，只是当地的一些降军，只不过是因为蕲水县正好位于黄州、蕲州之间，而这段时间以来，商家军又忙着修整扩编恢复工作，才让清军一直控制着蕲水县，其实在尚善心里，早就己经把蕲水县放弃了。

果然李定国带领着部队杀到蕲水县之后，首先在城下进行火力压制，随后派出突击部队进行攻城，而清军只是稍做抵抗，很快就任鸟兽散，商家军十分轻易就攻入了蕲水县，有不少士兵甚致连一枪都没有放而黄州、蕲州也没有派来任何援军，这个结果也让李定国有些郁闷，因为这一战对新兵基本没有多少的煅炼价值，只能算是着来打了一趟酱油。

不过又夺下了一座县城，总算也是好事，接下来，就是黄州、蕲州两地。李定国也立刻招集军部和各师、旅级军官，开会商议讨论，先打那一处。

现在己经基本侦察清楚了清军的兵力分布，蕲州大约有八千多兵力驻守，并有少量火枪、火炮。因此攻打蕲州，显然也难度不大，但蕲州位于黄州府东南一带，地历位置比较遍远，并不是什么战略要地。而黄州是黄州府的治所之地，而且也正好位于黄州府的中心位置，地理位置好，但黄州也是清军重点防守的城市，守军兵力约有二万七千余人，而且还有大量的火炮、火枪，因此攻取黄州的难度也要大得多。

但在会议上，第六军的大部份将领都倾向于先打黄州。因为一但打下了黄州，把第六军的指挥部移到黄州来，对于指挥布置整个黄州府地区的战斗，迎击清军的大队人马，当然是十分便利的。而且黄州一破，蕲州还不就是手到擒来了吗。尽管黄州的守备兵力雄厚，但都是清军第三次进攻湖北失利之后的败军，对第六军来说，不过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因此也都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见几乎所有将领都主张先打黄州，李定国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在他看来先打黄州还是先打蕲州，区别也不大，反正都是要打的，因此也就这样决定下来。并且向杭州统战部发出了己收复蕲水县，并且准备进攻黄州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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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回到杭州的时间是八月二十七日，而在浙江地区，跨海突袭舰队这时己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并且定于八月三十日，从杭州出发，进行这次最为关建，也是变数最大的任务。因此商毅只在杭州休息了一夜，然后立刻赶刻海军基地，参加舰队出航的送行。

为了保守机密不让清廷查觉到商家军的行动目地，这时跨海突袭舰队的全部战舰、士兵、水手都己经在杭州湾出口的大嵊岛集结，与陆地彻底脱离。而且一直到现在，除了海军部的几名主将，和参与这次任务的第一、二分舰队的指挥官之外，其他所有的官兵对这个计划都一无所知，只是到了大嵊岛之后，才知道自己将要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并且才给家里留下书信。

八月二十九日，商毅在成钢的陪同下，乘坐岳飞号从海宁卫出发，来到了大嵊岛。这也是商毅首次乘坐这艘超级巨舰。毕竟是自己的造船厂生产出来的，感觉当然很好。只不过身份职责所限，这一次跨海远征，商毅不可能亲自参加，也颇有些愦憾。

一直到八月三十日早上，在突袭舰队准备出发的时候，商毅才准备向他们宣布了这次任务的真正目标。当然几万士兵，不可能把他们全都招集起来宣布，商毅把各舰的主要指挥官，以及连长级以上的军官，聚集在一起，向他们宣布，然后由他们向下一级的官兵传达。

虽然只是主要的指挥官，但等众人都到齐了之后，也有数百人之多，而且众人也都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一次到底是什么任务，弄得这么神秘而郑重，但从这个架式来看，一定不会是一般的任务。因此也都互相小声议论。

商毅先举手示意让众人都安静下来，然后大声道：“各位，你们一定都很想知道，马上要执行的任务是什么？现在我就可以告诉你们，这一次你们的目标就是，从海路北上，绕过山东半岛，进入勃海，在辽东登陆上岸，然后直取清廷的老剿盛京。”

“轰！”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音，其实有些在三年前跟着商毅一起跨海进京的士兵到是想过，这次商毅会不会再来一个故计重施，由海路去进攻北京。但谁也没有想到，商毅更大胆，而且这次走得更远，目标是对准了清廷的老剿盛京。

因为清廷入关的时间并不长，虽然己经将北京定为自己的都城，但在南方的大多人心目中，仍然认为北京只不过是被清廷强占，而清廷真正的都城，依然还是盛京。另外努儿哈赤福陵、皇太极昭陵，以及供奉爱新觉罗氏的先祖的永陵、东京陵，也都在盛京一带。

等众人都平静下来一点之后，商毅才道：“清廷强占了我们的北京，己经有三年了，而且今年又攻占了南京。现在我们汉人的两京都失陷在清廷的手里，现在海军的任务就是去攻占清廷的都城盛京。也让清廷偿一偿，自己的都城被别人攻破的味道是什么？”

商毅这么一说，众军官们顿时都来了劲头，能够直接去进攻清廷的老家，当然是出了一口恶气，因此也都纷纷擦拳摩掌，跃跃欲试。

这时商毅又道：“当然我们不仅要去攻占清廷的都城，同时也夺回我们的都城，等你们出发以后，我会下令陆军出击，收复南京。那么海军和陆军就比一比看，谁先完成自己的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

这一阵煽动，众军官们立刻热血沸腾，马上齐声高呼道：“有。”

商毅点了点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道：“好，你们出发吧，把这个任务带给你们的士兵，我会在杭州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呼拉”一声，众军官立刻解散，而且人人情绪高涨，斗志昂扬，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并向士兵们传达了这个消息。同时整个舰队也都开始扬帆启航。

战船一艘一艘的离港出发，每一艘船离港的时候，都会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隐隐还有“杀到鞑子老家去”“抄翻鞑子的老窝”“刨了鞑子祖坟”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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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七十九章 进攻黄州（一）

跨海突袭舰队出航之后，商毅也回到杭州，开始布置江北、江南一带的战斗。

这时商毅己经收到了湖北战区收复蕲水县的消息。而对第六军准备首先攻打黄州的决定，商毅也并没有任何异议。其实一般在绝大多数的情况，商毅都不会轻易干涉前线指挥人员的意见，因为商毅清楚，后方干涉前线的指挥战术，是兵家大忌。再有才能的名将，只要不是亲自在第一线指挥，那么对战场情况的俱体了解，就肯定比不上前线的指挥人员，因此与其胡乱指挥，不如充份相信前线指挥人员的能力。而且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过多的干涉，也会影响他们在部队里的威信。

而另一方面，从全局来看，收复南京的战役己经启动了，湖北战区也是其中重要的一环，主要的责任是吸引清军的兵力，分散南京战争的压力。这也是商毅当初开避湖北战场的初衷，而从现在收到的消息来看，清军也确实准备集中大量的兵力，向湖北战区再度发动进攻，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第六军进攻黄州，无论能不能成功，都将迫清军启动进攻湖北的军事行动。这样一来，在江南战场上，浙江方面也将正式对南京发动进攻。

因此商毅立刻回复李定国、李岩等人，表彰了攻取蕲水县的胜利，同时也要求他们在进攻黄州的同时，也要做好充份的准备，迎战清军的大军。

收到了商毅的回复之后，李定国也立刻下令起兵，进攻黄州。

这次进攻黄州，李定国出动了两个师，一个旅的兵力，希望能够一举攻下黄州。但战斗的进程却有些出乎李定国的预料。

因为这时守在黄州的尚善也收到了洪承畴和多铎下达的死命令，必须守住黄州，否则所有将领全都斩首。这时在黄州城中的清军约有二万七千左右，其中满汉旗军约有一万二千人，都是在第三次进攻湖北的败军，主要的将领有蓝拜、阿哈尼堪、马光辉、李思忠、刘良佐、刘泽清等人。拥有各种火炮近百门，其中红衣大炮有二十门，霹雳火炮三十门，另外还有四千多名火铳手。在第三次征剿湖北的战斗中，刘泽清犯下了大错，本来己被革职，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因此尚善也让刘泽清带罪立功。

尚善在城中向众将宣布，死守黄州，不许后退的命令。同时也抽调人手，组成了执法队，凡事敢临阵脱逃，守城不力者，一率斩首。黄州城的南面靠着长江，因此只用驻守东西北三面，而尚善也下令，将东西两面的城门堵死，只留南北两西的城门出入，同时又把南城外的船只全都驶到江南停泊，在江北不留一艘，这样也彻底断绝了守军的逃生之心。

而且趁着商家军修整扩编的这二十几天，清军也没有白白浪废，也抓紧了难得的时间，加强黄州的城防。在东西北三面的城墙上，都建造了许多炮台，并且制造了大量守城的工具器械，还拆毁了数百间民房，而拆下来的木材、石料、瓦片等物，也全都用来守城。

同时尚善也做好了和商家军打巷战的充份准备，在黄州城内的街道上也层层设防，俢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箭楼、堡垒等等，在城内也形成了两道防线，就算黄州的城墙被商家军攻破了，清军也同样可以依托城内的工事抵挡商家军的进攻。

最让人感觉到意外的是，尚善居然在最有可能受到商家军攻击的北门掘出了二道战壕，相隔约有十丈，并且也用泥土布袋在战壕边上垒成矮墙，并且把火铳兵和一部份弓箭手放在第一道战壕里驻守，到是把商家军的这一战术学了个七八成。但不同的是，在第二道战壕里，派遣了一部清兵驻守，准备等商家军攻到战壕边之后，与商家军进行白刃战。而所有的火炮则全部都放在城墙上。

虽然尚善和商家军交手过几次，也吃过这种战壕防守的大亏，但轮到自己使用战壕防守，心理也没有多少底，毕竟也只是依样画葫芦，而且清军的火枪比商家军也差了好几个档次，因此真正学会了几成，又能够发挥多少作用，连尚善自己都不清楚，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看见商家军用这一套用得是很顺手的，只好是病急乱投医，不管什么招，也都先用一用再说。就算不好使，最后也就是再退回到黄州城里来防守。

李定国也没有想到，清军居然也学着商家军，挖战壕防守，虽然只是在一面布置了战壕，但黄州的北城确实是最适合发动进攻的地方，因此只能从这里开始进攻，无论清军把这一招学得怎么样，但如果不首先攻破战壕，也就无法直接攻击黄州的城墙。

于是就在九月二日，商家军开始黄州城发动进攻。

但战斗打响之后，李定国这才发现，以前一直是商家军克敌制的战术，被清军学会之后，也同样给商家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商家军首先使用火炮轰击，希望利用射程上的优势，直接攻击清军的城外防线，迫使清军退入黄州城里去防守。但李定国却没有想到，战壕防守战术，是后世经过了两百余年的经验之后，才总结出来的，其由是在近代和现代战争早期最有效的防守战术之一。

无论清军是不是理解了战壕防守战术的原理，但事实是，尽管商家军的火炮在射程上占有绝对的优势，而且又是使用的杀伤力大开花弹，但由于使用战壕防守，使清兵的整个身体大部份都躲避在地平线以下，也使开花弹的杀伤力大大降低。除非是炮弹能够准确的落到战壕里，否则很难有多少作用。

在商家军猛轰击了一阵之后，尽管清军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但实际的作用并不大。当然如果釆用不计成本的火力覆盖打击，也不是完全没有用。但尽管己经打通了水路的运输线，湖北战区的补充仍然很困难，因此在湖北战区是耗不起这样的用法。另外湖北战区的商家军一共也只有一个炮兵团，火炮的数量也有限，难以对清军形成密集的打击。

因此在轰击了一阵，发现想仅靠火炮就击跨清军的城外阵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李定国也果然下令，命一个步兵团在火炮的掩护下，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而这时尚善、蓝拜、阿哈尼堪等人也都聚集到黄州城北面的城楼上观战，因为过去清军进攻商家军的战壕防线时，基本都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用人垫之外，也就是用骑兵冲。因此他们也都想看一看，现在攻守异位，商家军有什么办法来攻破战壕防线。那么自己日后也可以学着使用。

在商家军的步兵靠近了清军的防线之后，尚善也立刻下令，城头上布置的各种火炮也都一起开动，向进攻中的商家军士兵展开打击。

城头上的火炮也轮番响起，各种实心弹、开花弹也都狠狠的砸向商家军，很快在商家军的进攻部队中，就开始产生伤亡，当然这也是进攻的一方必需付出的代值。

但很快尚善等人就发现，商家军的进攻方式，和清军有很大的不同，而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商家军的战线拉得很开，士兵之间的距离很大，就算是目测，至少也在两丈以上，大多数都在三四丈左右，而无论是清军，还是过去的明军，士兵之间的距离基本不会超过一丈远，因此这就使商家军虽然只是三千多人进攻，但看起来却仿佛是有万人的规模。

而阵形拉开了以后，在进攻的过程中，受到的打击也就要小得多，如果是在过去，一颗实心弹至少也能打中四五个人，但现在也就能击中一两个而已。就是开花弹，也顶多就是炸到三四个人。

其实以前商家军在进攻时也拉得很开，但清军都没有意识过这一点，只是在换了是使用商家军的防守战术，正所谓是以彼之盾，克彼之盾，因此这才都开始注意互相的区别，同时也都在认真思考商家军为什么会这样做。而事实是这样一来，损失确实减少了许多。

其实清军的火炮数量也不算多，而且还要分守三面城墙，对商家军的打击也很有限，因此有许多商家军的士兵都冲到了离防线约五十步左右的距离。这也进入了清军的火铳的有效射程。清军的火铳兵也以三段连射的方式，开始射击。

而在这时商家军的士兵大多数都会伏下身体，趴在地上以肘膝用力，匍匐前行。而且这种前行的方式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速度并不算慢。因为在五十步以内，基本是所有火炮的死角，在这个时候，只能靠战壕里的火铳兵来阻击商家军的继续进攻，而匍匐前行，能够极大的减少身体的受伤害面，同样也是另一种减少损失的好办法。

因此也看得尚善、蓝拜、阿哈尼堪等人惊叹不己，谁知道商家军会想出这种看似匪夷所思，但实际却是最合理，最有效的战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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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零章 进攻黄州（二）

不过尽管商家军采用的战术很合理，也确实是能够把损失降到最底，但战斗的目地是要突破清军的防线，从这个角度来说，清军山寨的战壕防守依然还是很有效的。

但凡事也都是有利有弊，把阵形拉开拉散，确实能够减少损失，也造成了进攻的时候兵力不能集中，由其是现在的步枪都是前装枪，在进攻的时候不容士兵填弹连续射击，手榴弹也只有进入三十步以内才有效，因此在最后的突击阶段，难以形成强力的冲击。

而尽管清军使用的火枪以火绳枪为主，在射击效率上要比商家军慢得多，而且也没有管风琴枪和手榴弹，形不成密集的火力网，但清军还有弓箭手可以补充，同时清兵自身可以躲在战壕里，基本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因此依然还是可以给商家军造成一定的打击，由其是在接近阵地的距离，商家军的损失也在急骤的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啇家军依然十分顽强的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而且还是有不少士兵冲到清军的阵地前，冒着清军的枪林箭雨，向清军的战壕里投出手榴弹。这确实是目前最为有效的办法，也终于可以给清军造成了实质性的打击。

但这时有不少清军也迅速从战壕里冲杀出来，和商家军展开白刃战，双方立刻在清军的战壕前沿一带，进行激烈的战斗。

而在这个时候，开始进攻时把阵形拉散的弱点也就暴露出来，因为士兵之间的距离分得过开，在与清军短兵的时候，只能单兵作战，而无法向过去那样，组成团队互相配合掩护战，同时后续的兵力也不能完全及时跟进上来。而清军却是就在自己的防线面前作战，兵力集中，后援源源不断，再加上论近战的能力，清军也并不逊色于商家军，因此也大占优势。

尽管商家军的士兵们都非常勇猛顽强，但在这个时候，在火力、武器上的优势被大大削弱，只能靠着血气之勇坚持着战斗，但在这方面，清军也并不逊色，虽然这时和商家军作战的大多是汉军，降军。不过尚善早就己经下达了死命令，死守阵地，绝不许后退，而且这时督战队也就在清军的背后，也逼得清军也不得不拼死力战。再加这时商家军的火力优势也发挥不出来，因此清军的底气也都足了不少，胆怯之心少了几分，结果也都十分奋常。

商家军连续发动了二次进攻，虽然每一次都冲到了清军的战壕边上，和清军展开了白刃战，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全都被清军打退了下来。

李定国见一时难以攻破清军的防线，只能下令暂时收兵。这一天的战斗，商家军共计战死了士兵近八百人，加上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减员人数己经超过了一千人。

当夜李定国也招集各师、旅指挥官商议对策。不过白天的受挫，对商家军的士气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毕竟经厉了无数的大战之后，一两场战斗的胜负，是不会轻易动摇商家军的信心。因此众将士都主张明天应该继续进攻黄州，而且还要加强进攻的兵力，给清军施加更大的压力。

同时众将也总结出在进攻中也有三点需要改进的地方，一是要加强步炮的配合，虽然炮兵对清军阵地的打击力并不大，但却可以掩护步兵的进攻，并不是全无作用；二是在进攻中也不能一味猛冲，还是要充份发挥商家军在射程上的优势，充份压制清军的火力；三是一但打开了阵地的缺口，其他部队也都要迅速跟进，增加突击的兵力。

第二天，商家军再次向清军的城外阵地发动了进攻。而这一次李定国也派上了自已手上的王牌部队，九师的十四团。

十四团是李定国起家的部队，而且也一直是九师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团，现在的团长是赵岳。虽然赵岳的为人有些清高，而且平时也颇多怨言，但打仗确实是一把好乎，在开避湖北战区之后，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很受李定国的重视。因此第六军成立之后，李定国本打算把他提升为到二十二旅去当副旅长。但赵岳却不干，他认为要当就当正职，干一把手，否则宁愿只当一个团长，至少在一个团里，可以由自已说了算。李定国听了他的想法之后，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免强，而是让他出任十四团的团长。

本来在进攻城外的阵地，李定国还不打算派出十四团出战，但从第一天的战斗情况来看，清军已经开始认真学习商家军的战术，因此必须派出最强的部队出战，才能够一举突破清军的城外阵地。

就在商家军重新布置攻势的时侯，清军也同样毫不放松，第一天守卫城外阵，清军只付出了阵亡三百余人，伤一百余人的损失，而仅仅只是清理商家军留在清军阵地上的尸体，就达四百多俱，另外还俘虏了十七名受伤的商家军士兵，缴获了二百多支步枪，三百多颗手榴弹，另有火帽两千五百多个。

虽然这一战打死的商家军人数并不算很多，但从双方的伤亡对比来看，确实是一场少有的胜仗，而且缴获颇丰。

由于商家军独特的战斗方式，也使火器的使用在当前的中国受到了空前的重视，除了清廷正式的三大营、绿营编制有专门的火器部队之外，其他的满汉各旗，以及新编的八镇军队自己都在尽量收罗火器，在自己的部队里，也建立火器部队，那怕只有十几条枪，也要单独编成一军。

而商家军制造的火枪、火炮、手榴弹等武器因为制做精细，射击速度快，手榴弹只用拉弦就可以爆炸，非常方便，因此都很受清军各部队的喜欢，只是商家军制造的火枪必须使用相配套的火帽才能使用，手榴弹也是用火帽打火引爆，而这玩意清廷一直都仿制不出来，而且用一个少一个，因此非常抢手。就连清军的将领们也都以拥有商家军制造的火器为荣。

但一般只耍是有缴获的武器，清军的将领都会分给自巳的嫡系部队使用，而且在战场缴获商家军武器的机会可并不多。汉军基本都是没有份。

尚善虽然也鼓励众将，再接再力，一定要守住黄州，并且又许下了重奖承诺，但这次缴获的火枪、火帽还有手榴弹等等，自然都分给前锋营的火器营的士兵们使用。

不过经过了昨天的总结之后，商家军的这一次进攻有了明显的改变，首先是将火炮阵地前移，这样可以集中大部份的火炮，一起开火，攻击清军的城墙和阵地，同时还发射了一批霹雳火箭。声势显然耍比昨天大得多了。

虽然炮火对清军造成的伤亡并不大，但激溅起来的泥土砂石，还有爆炸产生的硝烟，已及飞溅的火油依然还是可以给清军的阻击造成很大的障碍，而付责主攻的十四团也在炮火的掩护下，迅速的向清军的阵地靠近过去。这一次也没有一味的猛攻，在距离清军阵地约六七十步的距离时，有两个营的士兵立刻停了下来，布好了阵式，向清军的阵地开枪射击。同时还有二十几门小型火炮，也在阵地前架好开火。

这个距离正好是清军绝大部份火枪的极限射程，尽管清军有战壕掩护，同时也使用一部份缴获的火枪还击，但依然还是马上就被商家军的火力给压制住了。而另两个营的战士全都伏地匍匐前进，向清军的阵地逼近了过去。

在爬行到阵地三十步以内的距离时，商家军的士兵们一面逐渐聚靠近，一面纷纷向清军的阵地投出了手榴弹。顿时之间手榴弹也如同雨点一样，纷纷落到了战壕后面，爆炸声在清军的阵地中密集的响了起来，清兵们顿时被爆得惨叫连声，死伤一片。剩下的士兵也忍受不住，纷纷从战壕里跳出来，向商家军冲杀了过来。

这时商家军的冲锋士兵们也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和清军又展开了白刃作战。不过这一次清军是被迫杀出战壕，而商家军是从容接战，不在是散兵作战，因此双方一时杀了个难解难分。而在后面压制清军火力的叧两个营也迅速都投入到战场中去，清军的防线实际己经全面放弃了防守，而是都杀出来和商家军进行近战。

李定国在阵地后面的指挥所里，把十四团进攻的过程看得十分清楚，心里也十分赞叹，这个赵岳果然有两下子，一上手就把清军的防线给冲乱了，看来昨天晚上他也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准备。今天用他做突击队真是用对了人。因此也立刻下令，命二十团也立刻投入战斗，一鼓作气，击溃清军的阵线。

而在城头上观战的尚善见状，也赶忙下令，命守今天轮守在第二条战壕中的刘泽清部，也立刻投入到战场中，一定要守住城外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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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一章 进攻黄州（三）

刘泽清虽然硬着头皮率部投入了战斗，但仍然没有改变战场的局面。因为这时二十团也已经赶到了阵地上，加入了战团中。而且这一次白刃战，商家军己经很注意将分散进攻的兵再重新聚集，因此也恢禀了过去白刃战中那种互相协同，配合使用不同武器的作战方式。

再加上这时商家军也都憋着一股火，一定要把昨天失败的面子再找回来，因此也表现得十分勇猛，清军也被杀得连连后退，不多时就退过了第一道壕沟，接近了第二道壕沟。而且清军商家军的士兵都已经混战到一起，也使城上的清军不敢轻易的放箭开枪，攻击城下的商家军。

清军城外防线的第二道壕沟就在护城河附近己经差不多退到了城墙边，尽管这时督战队就在护城河边，而且连继续斩杀了几十名败逃的清兵。免强维持着清军的抵抗之力。

但在城上的尚善却十分着急，现在也在紧急的思考，是不是把城外的军队都收回来，因为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城外的阵地肯定是守不住了，如果不把城外的军队放进来，就会全部都战死在城外。刘泽清的部队到是没什么，但城外还有二千火铳兵，这可是守城的重要兵种，现在就全部葬送在城外，也未免太不划算了，还有城墙和城里的防线可守。

尚善最后还是决定，把城外的清军都放进黄州城来，依托城墙，再继续防守。不过尚善也知道，在这样情况下撤军是最危险的，因为现在城外的清军全是靠着一股气，在免力支撑着，而一但城门打开，撤军进城这口气一泄，就会立刻兵败如山倒，全盘溃败。而黄州的北城只有一个城门，两侧还有一个小侧门，几千士兵要从三个城门入城，没有半个时辰是过不完的。因此一定要在城门口先顶一阵，让其他的部队从容进城。

于是尚善也做出布置，命阿哈尼堪带五百士兵出城，保护城门口一带的地区，顶住商家军的进攻，让城外的大队人马从容的撤回城里来。

但尽管尚善想得很好，也布置得很周密，但结果却依然大他的预料。而问题居然又出在刘泽清的身上。

刘泽清是一个典型的老兵痞子，在战场上惯会见风使舵，有便宜就上，遇到危险比兔子跑得都快。现在一见情况不妙，城外的阵地根本就保不住了，但黄州的城门紧闭，无路可守，因此也只好率领着本部的人马勉力支撑着。

不过刘泽清的心眼到底是比别人多一点，估计尚善应该不会把这五六千人全都扔在城外吧，这里面可还有二千火铳兵呢？但城门也就这么大，又有商家军在城外步步紧逼着，恐怕最后会有一部份人进不了城，被关在城外，那可就再别想进城了。自己可要放灵活一点，决不能成为这一部份人。

因此刘泽清一面指挥着军队抵抗，一面也在尽力向城门方面移动，打算只等城门一开，自己就抢先进城再说。

果然，就在刘泽清刚刚移动到城门口的时候，只见吊桥放下，城门打开。刘泽清一见机会难得，二话不说，立刻就向城里奔去。他的身边还有百余名亲随保护着，自然也都跟着刘泽清一起进城。

而这时正好阿哈尼堪带兵出城，两支队伍也就不可避免的在城门洞里相撞上了。尽管这两支队伍的人数都不多，但城门洞又能有多大的地方，结果互相挤堵在一起，想出去的人出不去，想进来的人也进不来。

如果是在平常的时候，到还好办，双方慢慢的调整，其实也能互相通过，只是慢一些。但这时城外的士兵也都发现城门打开，而且刘泽清己经抢先一步进了城，眼看着生路就在身后，谁还想拼死抵抗呢，因此城外的士兵们“呼啦”一下，全都向城门的方向拥挤了过来，顿时将城门口给挤得满满当当，水泄不通，结果阿哈尼堪也被堵在城门洞里，根本就出不来了。

在城楼上指挥作战的尚善也把整个经过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气得他咬牙切齿，顿足捶胸，本来是很好的计利，结果被刘泽清这一搅活，全都弄乱了。但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下令命阿哈尼堪退出城门，把败军放进城来。同时又命人去把刘泽清抓起来，听候处置。

阿哈尼堪的人马一退，刘泽清部也就成为第一个逃进黄州城中的清军，而刘泽清还十分得意，幸好是自己见机得快，所以抢先一步进了黄州城。要是晚了一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而随他一起进城的亲随们也都纷纷夸赞刘泽清，但就在这时，过来了一队清军，不由分说就把刘泽清给抓了起来，五花大绑，声称是奉了尚贝子之命，来捉拿刘泽清的。因此刘泽清的亲随们也不敢动手，只能看着刘泽清被带走了。

而刘泽清也明白，这时被抓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因此心里也大为后悔，早知道进城是这个结局，那么在城外就投降商家军算了。

刘泽清虽然被抓走关押，但现在的局势可不会因为刘泽清被抓而改变，先前是因为没有退路了，清军也不得不拼死抵抗，而现在城门打开，清兵们都看到了一线生机，自然都不想和商家军拼命，因此也是斗志尽丧，只顾着向城里挤，谁都不愿再去和商家军作战了。两侧的人拼命向城门的方向涌，后面的人拼命向前面挤，前面的人则拼命向城里挤。

城外的商家军当然不去错过这种好机会，而且说不定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杀进黄州城去，因此立刻向城门一带的清军发动了凶猛的进攻，步枪、手榴弹也都一起开火，而这时清军在城门附近正挤得人满为患，正好让商家军的火器有了足够的用武之地，把杀伤力也发挥到了最大。步枪射击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命中，而手榴弹扔到人群里也是一炸一片，但露出的空隙，迅速又被汹涌的人群给填满了。

尽管清军拼命的向城门的一方拥挤，但在商家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只能纷纷向两侧退让，而商家军也追着清军的正后方，逐渐杀到了吊桥的边上。

在城楼上指挥的尚善见了，也知道想把清军的大队人马都放进黄州城里来，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弄不好还会让啇家军趁机杀进黄州城来，那可就危险了。因此尚善也当机立断，马上下令扯起吊桥，关上城门，防止商家军趁机杀入城里来。

但这时吊桥上和城门洞里己经挤满了人，根本就无法拉起，关闭。而商家军己经有士兵踏上了吊桥。尚善也知道情况紧急，不能再犹豫了，立刻下令向城下开火射击，不管是清军还是商家军，都是攻击的目标，一定要截断进城的人员，关闭城门。

于是在城墙上火枪弓箭一齐发射，尽向城下打去，而被命中的，虽然大多数都是清兵，但也有不少商家军的战士中弹中箭身亡。在这种情况下，商家军和清军也都暂时后退了一些，清军也趁着这个机会，终于扯起了吊桥。而吊桥一被扯起，向黄州城里拥挤的士兵也就切断，城门也终于都被关闭起来。

商家军见黄州的城门关闭，在护城河也只能被动挨打，因此也先向后，但在城外还有大量的清兵没能进城，都在护城河边向城上又喊又叫，又跳又闹，叫守城的清兵再把城门打开。

其实尚善也不是不想开城，把所有的士兵都放进去，但他在城墙上看得十分清楚，商家军并不是真正的退了兵，而是退却到清军挖好的第一道战壕里，和清军打开了一段距离，然后向清军开枪射击。这样不仅可以避免和清军进行白刃战，而且城门一但再次打开，就又可以立刻冲上来抢夺城门。因此尚善可不敢再开城门，只是在城上命人向城下喊话，让城外的清军去和商家军接战。等把商家军拦在一定的距离之外，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束。

虽然尚善想得很好，但这时在城外的清军谁还有心去和商家军作战，尽管这时商家军己经开始对城外的清军展开打击，但清军并没有转身迎战，仍然聚集在护城河边上，等着开城门，有性子急燥的，己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问候尚善家里的女性长辈，而还有一些会水的清兵干脆就跳进护城河里，直接向对岸游过去。

而在城楼上的尚善也不觉火起，也下令再次向城下的清军开火射击，逼他们去和商家军作战，当然也有一部份火力是攻击城外的商家军，而这时商家军在城外也利用清军的战壕做掩护，和清军展开了对射，阵地后面的火炮是火力全开，向城墙上轰击。一肘炮声轰轰，枪声爆急，打狰十分激烈。

但商家军和城里清军展开了火力对射，却是苦了城外的清兵们，被夹在中间，进不能进，退也不能退，成为双方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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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二章 进攻黄州（四）

就在这时，城外的清军之中，忽然有一个人指着城头上大骂道：“他娘的，你们不让老子进城，逼老子去送死，老子偏偏就不干。老子不干了。”说着他转身挤出了人群，扔掉了手里的兵器，甩掉了头盔，向商家军的方向发足狂奔，一边跑着一边还挥舞着双手，大叫道：“别打，别打，我投降，我投降。”

但他只跑了十几步，就一头裁倒在地上，也不知是被身后的清军还是身前的商家军给打死的。

这名士兵虽然死得不明不白，但却给了其他清兵一个提示，反正现在黄州城是进不去了，左右都是死，不如投降商家军，也许还有一条出路。而且有不少关内的降兵还多少听说过，商家军对待俘虏，由其是对待关内的汉兵俘虏还是很不错的，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加害。就是满汉旗兵，被抓了俘虏，也多是去做苦力服役，很少有被杀的。因此投降过去，也许是一条不错的生路。

因此尽管第一个投降的清兵死了，接下来却立刻又有几十人一起向商家军那边跑了过去，而且都把武器扔掉，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拿兵器，一边跑着，一边大喊着：“投降，投降。我们投降。”

一开始商家军还没有会过意来，开枪打死了几个，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也立刻停止了射击，马上让开一个缺口，让投降的清兵穿过，并且向他们指示到后方去，会有专人受理他们投降。结果其他的清军见了，立刻散了一大半，都向商家军请求投降。

而尚善在城头上看得目瞪口呆，没有想到竟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也不禁有些羞成怒，立刻命令城墙上和商家军对射的清兵，把枪口箭矢都对准城下投降的清兵。结果这一来反而把一些还不打算投降的清兵也结逼得没有办法，也跟着向商家军投降了。

李定国见这一战巳经取胜，而且破了清军的城外阵地，也下令收兵。

在这一战中，商家军一共歼灭清军二千五百余人，俘虏二千二百余人，逃进黄州城的清兵不足五百，而商家军自身后伤亡，只有三百七十四人。也算是报了昨天败战的一箭之仇。因此李定国也十分高兴，命人将俘虏押送回麻城进行分别整编，并准备在第二天，再次进黄州城发动进攻。

但随后的进攻中，商家军仍然打得并不顺手，清军依托着黄州的城墙，也进行了顽强的防守，而且湖北战区的商家军也缺少打攻坚战的经验和重型火炮，因化商家军一连进攻了三天，虽然每一天都攻上了城墙，但在清军的拼死抵抗之下，还是无法攻破黄州城，相反还损失了近二千五百多的士兵。

李定国也十分憔急，商家军攻打黄州用去了六天时间，加上先期攻取蕲水县，算起来主动出击开始，己经有八天了，但作战的目标还没有实现，相反己经差不多损失了四千的兵力。因此李定国也开始思考，是否还有必要继绬攻打黄州。

就在这时，李定国收到了杭州发来的急报，南京的清军己经开始大举向湖北战区发动进攻，这次进军的总兵力达到了十五万以上，分从东西两路，向湖北战区挺进，因此建议李定国，如果一时攻不下黄州，不要一味强攻，可以考虑撤军迎战清军，在运动战中打击清军。

李定国也不由大吃一惊，万万没有想到，清军会对湖北战区出动这么庞大的兵力，比原来预计的十万兵力还要多得多，如果加上清军在黄州地区现有的兵力，那么总兵力将达到十八左右，差不多是湖北战区商家军的五六倍了。

而与此同时，李定国也收到了李岩发来的战报，西路的清军已经由德安、汉阳二府出兵，主将是恭顺王耿仲明，攻取了孝感、黄陂两县，现在正向黄安县逼近。

接报之后，李定国也立刻下令，从黄州撤军，先去救援黄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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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畴和勒克徳浑回到了南京之后，就立刻开始布置准备对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发动第四次征剿。

不过洪承畴也清楚，这一次征剿如果再失败了，那么再想剿灭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可就困难了，而且自己这次南下督师的任务，恐怕也难以完成了，因此必须一战成功。而战前的工作，也必须做到准备充足，万无一失才行。这也是洪承畴虽然回到南京快一个月了，才开始发动对湖北商家军的第四次征剿的军事行劫。

但时间长也有时间长的好处，这次的准备工作也确实做得十分充份，要征剿湖北的啇家军，首先就要保证南京的安全。只有南京万无一失了，洪承畴才能心无傍鸷的进攻湖北。因此洪承畴也决定，把鳌拜带来的五万人马，抽出三万，守住宁国府；又命满达海率军二万，驻守镇江府。多铎仍然驻守南京，一共有八万多人马，做为鳌拜、满达海的后授。

这样一来，清军在南京地区的总兵力达到了十三万以上，而且还可以随时从江西抽调援军，或者是从福建进攻浙江南部，牵制商家军的兵力，因此洪承畴和多铎也都觉得这样布置，南京地区确实万无一失。

而接下来，洪承畴才开始布置对湖北的用兵。通过对前三次征剿湖北商家军，由其是第三次的认真研究，总结，洪承畴己经十分了解商家军的战术，就是不拘一格，灵活多变，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由其善于通过大规围的活动转移，调动清军的兵力，并且在运动的过程中，集中兵力，寻找战机，形成局部优势，通过穿插、分割、包围、突袭等战术，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这也是商毅惯用的战术，在江淮、南京两战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尽管商毅并不在湖北坐阵指挥，但湖北战区的主将显然己经深得这一战术的精粹，特别是在第三次征剿中，表现得尤为突出，说实话这一战打得，也令洪承畴赞叹不己。

洪承畴的应对方案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给商家造成巨大的压力，而是以守代攻，层层推进，步步进逼，并且在折冲要路，险要所在，多建寨立堡，形成连锁防线，以拒商家军运动突袭，并且以寨堡为营，小心谨慎，伺机进攻，以我为主，不为商家军的诱引所动。因此也决定分从东西两线，向商家军发动进攻，而自己将亲率一军，赶到黄州坐镇，居中指挥侧应。

东线的主将是勒克徳浑，兵力为六万左右，以蕲州为基地，首先攻取东南的广济、黄梅、宿松等地，然后向西北进攻蕲水、罗田。并命驻守凤阳府的谭泰出兵侧应。

西线的主将是怀顺王耿仲明，率领本部人马约五万余人，以徳安府和汉阳府两地为基础，由西向东进攻，首先攻取孝感、黄陂两县，然后进攻黄安，对商家军在湖北地区何治所麻城县，形成夹击之势。并且和耿仲明一齐进攻湖南的韩岱派兵侧应。

同时为了防止商家军再从大别山的北侧迂回，洪承畴又命驻守归徳府的阿山，派出三万人马，进取大别山北的商城、金寨。并且切断商家军向河南方向移动的道路。

这次征剿湖北，清军确实出动了十五万左右的兵力，再加上黄州府地区原来的，以及其他各路侧应、接应的兵力，总计投入的兵力甚致可以超过二十万。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毎一路的清军都对商家军占有优势，不会再被商家军调动。同时洪承畴也传令各军，必须稳扎稳打，不得轻急冒进，但传令之后，也绝不许拖延，一定要形成四面合围之势，逐步挤压商家军的活动空间。

不过为此洪承畴也不得不从江地的凤阳、归徳两地抽调了相当的兵力。而为了防止扬州、山东的商家军趁虚进攻，洪承畴又下令驻守山东的阿巴泰，立刻从济南出兵，进攻鲁南地区，牵制山东商家军的兵力，而驻守江北的阿山、谭泰则全力防守扬州的罗远斌。

洪承畴的这次进剿计划，确实准备得十分周密，几乎面面俱到，但规模庞大，因此准备的时间自然也就短不了。而这时商家军也主动出击，率先夺取了蕲水县，接着又向黄州发动了进攻。洪承畴也不禁大吃一惊，一但黄州失守，清军就将失去一个据中指挥，调动的居点，协调东西两路人马，就会多了许多困难。洪承畴边不得不下令耿仲明，让他提前从西线发动进攻，吸引商家军的注意力，解黄州之困。

好在是尚善硬是守住了黄州，一直坚持到了耿仲明出兵，因此商家军也不得不撤了黄州之围，迎战耿仲明。而清军对商家军的湖北战区，第四次征剿战斗，也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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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三章 四征湖北

得知耿仲明己经攻占了孝感和黄陂，并且派遣人马赶来救援黄州，李定国也立刻率军撤离了黄州，赶到举水边的新生州一带暂时驻扎，等待着耿仲明的大军赶到黄州，准备伏击耿仲明部的人马。

但在两天之后，根据侦察兵报告，耿仲明部的五万多大军为三路，以徐得功、连得成为左右翼，自己为中路，向黄州方向进发，三路人马齐头并进，而且每路人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十里，分布得十分密集，很难在三路大军的间隙中进行穿插分割，而且无论商家军向那一路人马发动进攻，另两路都会很快赶来支援。因此伏击耿仲明部的计划很难实施。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商家军仍然在新生州驻扎，就可能会和耿仲明部进行硬拚。如果这次来进攻湖北的，只有耿仲明这一支人马，虽然有五万之众，李定国到并不害怕和他硬拼，因为以商家军的战斗力，完全可以采取正面防守，侧面袭击的战术来对付清军。

但现在并不仅仅是耿仲明这一部人马，还有其他清军，不知会在什么时候杀出来，因此在这里和耿仲明部进行正面硬拼，恐怕会正中清军的下怀，耿仲明部一定会设法拖住商家军，然后集合其他各路人马，一起赶来合围商家军，因此一定不能被清军给拖住，还是要充份调动清军，然后在运动中寻找歼敌的战机。

于是李定国率军继续撤退，秘密转移到了举水中游的鹅亭镇一带驻扎，同时又命三旅伪装主力，向西移动，渡过了东流河，到达滠水中流的大城潭镇附近驻扎，而且一路上虚张声势，做出一付准备绕到耿仲明部背后的样子，以迷惑清军。

果然在耿仲眀发现了三旅的行动之后，也把他们当作商家军的主力，误以为商家军又打算大范围的迂回到自己的侧后方，去重新夺取黄陂或孝感，这也很符合商家军的作战风格。因此立刻下令三路人马分三方向大城潭镇方向移动，准备在那里围击商家军的主力，同时也请尚善派遣一部份人马助战。

因为耿仲明部是来解自己的黄州之围，因此尚善也不好拒绝耿仲明的请求，而且现在商家军也确实是撤了军，自己也不能一味守在黄州城里，因此尚善也命蓝拜带领五千人马出战，并且保证一但发现了商家军的行踪，自巳会立刻加兵增援。

虽然五千人马并不算多，但耿仲明也知道，这是目前尚善也只能派出这么多的兵力，毕竟还没有真正找到商家军的主力之前，也不能轻易离开黄州。因此这蓝拜带领人马，跟在自己的三路人马之后。作为三路接应。

就在九月五日，耿仲眀和徐得功两部人马渡过了东流河，向大城潭镇方向逼进，而连得成部和蓝拜部仍然留在东流河东岸，两队人马一前一后，也向北进发。

清军的人马动向，基本上一直都在商家军的侦察兵的监视之中，因此李定国都掌握得十分清楚，得知耿仲明部的清军已经转大城潭镇之后，李定国立刻意识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尽管现在清军各路人马之间的距离还没有拉开，但在中路的耿仲明和右翼的连得城之间，隔着一条东流河，等于是已经被孤立了出来。

其实耿仲明也不是没有想到连得城部己经被隔在东流河东岸，但因为这时耿仲明已经确定，商家军的主力就在大城潭镇一带驻扎，就算是有小股商家军袭击连得城部，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危胁。而且把连得城部留在东流河东岸，是为了防止商家军再次渡过东流河，向东移动，因此在东流河东岸留一支人马，可以极时堵劫商家军，就算堵又住商家军，也能极时咬住商家军，不让商家军的主力再跑了。

李定国率领着九师、十八师在九月五日下午从鹅亭镇出发，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于六日下午赶刲了东流河边的中和镇北十里的地方，截住了连得城部前方，然后立刻向连得城部发动了进攻。

九师、十八师相加，这时还有近一万八千多兵力，而连得城部约有一万五千人马，双方的兵力相差不大，但精神面貌却大不相同，尽管赶了一夜加大半天的路程，但终于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歼敌机会，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们人人斗志旺盛，都十分勇猛的向清军冲杀过去。而清军一直都以为商家军的主力在大城潭镇，没有想到却从东流河东岸出现，顿时都有些慌了手脚，因此在心理上就先输了一成，双方激战了大半个时辰，清军终于招架不住了，只能向南败退下去。

这时天色己晚，但商家军仍然丝毫也不放，紧紧追击连得城部，尽可能多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

一直追击到晚上八时左右，跟在连得城部后面和蓝拜部率军赶了上来，加入了战斗。这才算是把连得城的败势给止住。

不过这支持军的出现，确实有些出乎商家军的意料，而且在黑夜之中，也判断不清这到底是那里来的清军，有多少兵力，为了稳妥起见，李定国也立刻下令撤退，脱离战斗。

商家军的这次袭击就这样结束，一共歼灭连得城部近三千五百余人，不过连得城部虽然是被击败，总算是没有被重创。但连得城也不敢再继续向前进了，只好与蓝拜合兵，就地驻扎下来，并派人去给耿仲明送信，报告自己遭遇到商家军的袭击。

这时耿仲明和徐得功两部离大城潭镇己不足二十里的路程，收到了连得城的报告之后，耿仲明也不由大吃一惊老实说他现在头脑里也是一片浑乱，也分不清楚，到底那里才是商家军的主力。不过凡事以稳妥为主是不会有错的，由其是和商家军作战，更应该如此，因此耿仲明也立刻下令退兵，暂时退回到黄陂县去驻扎，同时又命令连得城部，暂时退到阳逻镇去驻守。和黄陂县形成犄角之势。

但就在清军退兵的时候，三旅也从大城潭镇出击，向徐得功部发动了袭击。结果徐得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人马立刻被打得大败。幸好是徐得功部和耿仲明部的距离还是保持得十分紧凑，因此耿仲明也能及时率军来援，总算也是止住了徐得功部的败阵。而三旅见清军及时来援，也立刻脱离了战斗，退回到大城潭镇驻守。

而耿仲明也不敢追击，赶忙和徐得功部一起撤回到黄陂县驻扎。这时耿仲明才明白，为什么在出战之前，洪承畴一再告诫自己，一定要稳扎稳打，逐步推进，不能轻急燥进，更不能被商家军引诱调动，跟着商家军转。结果自己还是被商家军也绕昏了。因此也立足于黄陂县，开始逐步向前进推进。

经过了进攻黄州的失利之后，面对耿仲明的大军压境，商家军仍然是在通过大范围的转移，调动清军，在运动中寻找战机，结果两战两胜，一共歼灭了清军五千多人，暂时遏制住了清军对湖北战区西线的进攻。

不过这两胜的战果都不算大，没能向以前那样重创清军，是因为清军也吸取了以前的教训，在战术上作出了改变，多路人马之间的距离保持得十分紧凑，相邻的友军总能及时赶来救援，因此在击败了敌军之后，商家军也无法乘胜扩大战果，这也说明在失败多了以后，清军也开始变得聪眀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东线那边传来了战报，原来清军的东线终于也开始发动进攻，勒克徳浑已率军从蕲州出击，连继攻取了广济和黄梅，而谭泰也命驻守庐州的泰什哈率军助战，攻取了宿松。而勒克徳浑也率军北进，开始向罗田发动进攻了。而就在同时，洪承踌也渡过了长江，抵达黄州坐镇，亲自指挥清军的战斗。

洪承畴一到黄州，立刻下令，以消极避战，作战不力的罪名，将刘泽清等三十四人一起处斩，并号令湖北战区的各军，凡事再有畏刀避剑，临阵退缩，不听号令者，定斩不侥。

刘泽清在明朝的时候，曾是洪承畴的部下，参加过松锦之战，这次将他斩首，一方面是因为以尚善为首的满州贵族对原明降军的态度极为不满，尽管现在这些原明降军在战场上到是不敢明目张胆的逃跑，但在作战时并不出力，在面对危局时，首先是明哲保身，而不是拼死力战，一但得到撒退的命令，就比兔子跑得都快。

事实上洪承畴对明军这些恶习情况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以前在明朝时，洪承畴对他们也非常头疼，但手里就只有这么一批人，不能不用，因此打起反来还得半打半哄，累个半死，现在就不同了，有满汉八旗做后盾，对他们当然就不会再手软，这一次就拿刘泽清开刀，以警全军。

这也说明，清军对湖北战区的全面进攻，己经开始了，而李定国留下二十二旅分别驻守黄安和麻城，自己率领着九师、十八师、三旅赶到东线，去迎击清军。这时他还不知道，湖北战区最艰难的战斗，正在等着商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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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四章 连寨战术（上）

清军在东线攻取了黄梅、广济、宿松等地之后，向北进取罗田，首先就要攻取蕲水东岸的大同镇，因此在转入东线作战以后，李定国也首先将人马驻守在大同镇一带，等待时机。他以为还是可以釆用以前一样，运用大规模的转移、运动来调动清军，然后运用穿插分割等战术，寻找歼灭清军的机会。

但到达了大同镇之后，李定国就发现，清军的战术己经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在大同镇的外围，这时建立起一个一个的堡垒军寨，正在逐步的向大同镇推进过来。

清军的堡垒修建十分简单，一般采用四方型，单边的长度约在二十五到三十步之间，围墙高度约为一丈五尺左右，截面呈梯形，底宽六七尺，顶部宽为五尺左右，就是用布袋装土，打上木桩，筑成垒墙的外围，中间填上土石等物，每一边会留一个城门出入，在四角均建有二丈多高的箭塔，中部建有烽火台，用于传递消息。

这样的一个保垒修建起来十分迅速，如屎出动五六百的人力，基本只用二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建成一座。每一个堡垒可以驻军二百人左右，互相之间的距离一般不超过五六里，有些相距仅仅只有三四里甚致小，如果中间没有障碍物，天气晴朗，甚致都可以互相看得十分清楚。遇到袭击，就用烽火台来互相示警。

而在一些关建险要折冲要路的地区，保垒的规模也会扩大到单边六七十步长，驻军可达一二千人。并且将沿途所有村落的人口、物资、粮食全部都近移进保垒中，能够带走的全都带走，不能带走的如房屋建筑也全都拆毁，百姓们都被逐赶为清军建堡，而木料、石料、瓦片等物都运进保垒中，充防守所用。

同时洪承畴也下达严令，所有守卫堡垒的士兵，一率与堡垒同存亡，堡在人在，堡破人亡，凡是在商家军进攻过来，有弃堡逃亡者，一率处斩。因为有处斩刘泽清等人的先例，因此守堡垒的清军对这道严令也丝毫不敢小视。

堡垒战术本来是当初明军用来围困农民军时，想出来的办法，因为农民军居无定所，来去不定，又善于爬山越岭，也令明军十分头疼，因此当时就想出这种办法，在一些折冲要路修筑堡垒，用来围困农民军。在早期与农民军的战斗中，这个战术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有几次几乎都将农民军全都打散，擒杀了一些著名的农民军首领，如李自成的老上司高迎祥。

但由于明朝对农民军只是一味征剿，没有尽力安抚，因此就是农民军被打散了，在短期内，仍然还可以再拉扯起一支队伍，不仅屡剿不灭，而且越剿越多，到了后期，农民军的实力渐渐增大，能够与明军进行正面会战，堡垒战术也就失去了作用。

当年洪承畴就是征剿农民军的得力干将，因此对堡垒战术并不陌生，而这一次针对商家军善于运动的特点，又把这一战术给拾了起来，而且进一步发展到极致，无论是堡垒数量还是密集程度，都比当初征剿农民军时大得多，目地就是要利用密集的堡垒，困住商家军的手脚，限制商家军的行动。

因此勒克徳浑的大军一到蕲州，就开始修筑堡垒，每取下一地之后，就立刻当地建堡，等到李定国率军赶到大同镇的时侯，清军己经在西起蕲州，东到宿松，长达一百余里的地带上建起了五十多座小堡垒，三座大堡垒，纵深达十余里。而且还在向北逐步推进过来。

清军使用的这一战术，确实也让李定国等人十分头疼，因为无论商家军怎样出兵引诱清军，但清军就是不为所动，仍然是按步就班的步步为营，节节推进，层层包围，步步进逼。行军所至，立建堡垒，军队走到哪里，堡垒就建到哪里，三里五里一推，十里八里一进，先巩固阵地，然后再稳扎稳打。首先向大同镇缓慢推进过来。

虽然李定国也试过向清军的堡垒发动进孜，但一遇到商家军的进攻，清军就会立刻退回堡垒中防守待援。慢慢消耗商家军的兵力，然后再次稳步推进。这样一来，商家军就无法调动清军，更无法在清军的堡垒中进行穿插分割，也就无法在运动中寻找战机。

堡垒的结构虽然十分简单，但却颇为坚实，而湖北地区的商家军缺少重型火炮，因此对打开堡垒的围墙十分困难，只能发动强孜。而清军的守军中会有一部份火铳兵和弓箭手，并且还准备了大量的标枪和飞斧等投掷性武器，以及大量的石头瓦片等守垒用具。一般来说以这种堡垒为依托，清军致少能够抵挡住同等兵力的商家军进攻，而大量的部队则集中在堡垒的后方，随时准备围歼进攻的商家军。

尽管商家军的进攻可以打破了清军的几个堡垒，因为有洪承畴的严令，所有的守堡清军的抵抗得都十分顽强，就算是被商家军攻到堡垒里，也死战不退，因此也让商家军受到了相当的损失。而且清军的堡垒实在太多，只打破五六个根本没有用，另外在清军的堡垒群中，商家军也无法长期驻守，结果等商家军一撤，用不了几天，清军就又可以把堡垒重新修好。这种损失清军显然也是耗得起的。

因此双方互相争夺了五六天之后，商家军不仅没有打破清军的堡垒包围，相反清军的堡垒还是继续向前推进着，一直逼进到了大同镇的外围。清军的堡垒数量，也己经超也了八十个。同时清军也对大同镇形成了合围之势，商家军也被逼得只有两条可走，一是守在大同镇，集中兵力和清军进行决战，二是放弃大同镇，退守罗田县，然后再寻找战机。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即使商家军退到罗田县，恐怕清军也同样会把堡垒一直修到罗田县前，到那个时候，也就太被动了，因此李定国也决定，集中二个师一个旅的兵力和现在湖北战区大部份的火炮，在大同镇和清军打一场会战，侧底打破清军的堡垒围困战术。

这一场战斗，是由商家军首先向清军发动进攻。

九月十三日，九师的炮兵团开始投入战斗中，十门三寸六分口径重型青铜野战炮，和三十门中重型火炮被推上了阵地，同时向清军的两座堡垒发动了轰击。

虽然黑火药的爆炸威力并不强，但重型火炮和中重型火炮对这种土木结构的堡垒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由其是重型火炮发射的实心弹，往往只用几炮，就可以将堡垒的护墙给击塌，因此在几轮炮火轰击之后，两座受到攻击的堡垒护墙被火炮轰击得泥砂乱溅，塌陷了多处。商家军的士兵们立刻从塌陷的缺口冲进了堡垒中，与清兵展开了白刃战。

尽管清兵受洪承畴的严令所迫，和商家军拼死力战，但失去了护墙的掩护之后，显然就不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此这两座堡垒也很快就被商家军攻破了，守堡的清军大多都战死在堡垒中，但也有一小部份逃跑。

在攻破了两座堡垒之后，商家军的两队人马立刻向两侧展开，继续向其他的堡垒发动进攻，而且仍然是由火炮开路，也是攻无不克，一连又端掉了四五座堡垒，于是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在大同镇的正面，清军的堡垒群中，撕开了一个三十多里的大口子。

商家军的士兵立刻都杀入堡垒中，和清军展开激战，因为每一个堡垒的面积并不大，守军也不是很多，在轰开了护墙之后，只用派出一二个连的兵力出战也就足够了，投入再多的兵力，也无法展开，因此战斗也在多个堡垒中同时展开，尽管在有些堡垒的白刃战还没有结束，但商家军己经立刻开始向纵深发展，这一次是两路炮兵合并在一起，向清军堡垒群中的一个大堡垒发动了进攻。

这座大堡垒是这一次商家军出击的重点目标，按照李定国的计划，攻破这座大堡垒之后，将作为商家军深入清军的堡垒阵地的一个支点，然后堡垒群的其他方向发动连续进攻，将清军的堡垒包围圈彻底打穿。

在一连串惊天动地般的炮声轰鸣之后，砂石乱飞，不少泥袋都被打得飞了出去，大堡垒正面的护墙也被打开一个宽达二十余步的大缺口，二个营的商家军士兵立刻向堡垒里的清军发动了猛攻，而守在堡垒中清兵也立刻迎战了上来，拼死堵住了缺口，寸步不让，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战斗。枪声、爆炸声，吶喊声，撕杀声也响成了一片。

尽管清军的抵抗非常拼命，但和商家军相比，无论是在人数还是战斗力，都相差有相当一段的距离，因此也被商家军杀得连连后退，不一会儿，缺口就有几处地方被商家军突破了。但这座堡垒也是清军的堡垒群中一个核心的地位，守军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中包括一个满州牛录和一个汉军牛录，死守在堡垒里面，商家军的兵力虽多，但无法展开，一时也攻不下这座堡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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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五章 连寨战术（下）

就在商家军正在向堡垒发动猛攻的时候，清军的援军也终于赶到了战场。

其实从第二次征剿湖北地区的商家军开始，清军就一直希望找到和商家军的主力进行正面决战的机会。尽管清军也知道商家军的火力猛，战斗力强，但在湖北地区的兵力并不多，而且还存在弹药补充的困难，因此如果能够找到商家军的主力，集中兵力进攻，还是有很大的取胜把握，那怕就算是打成两败俱伤，甚致是失败，只要是能够大量消耗商家军的实力和弹药，那也是值得的。因为清军可以很快的再次集结兵力，发动连续不断的进攻。

只是在前几次征剿的过程中，包括这一次征剿战斗一直到现在，商家军都没有给清军这样的机会。而这时因为商家军主动出击，进攻清军的堡垒群，清军一直等待着的正面决战机会终于来了。因此勒克徳浑得知商家军向清军的堡垒阵地发动进攻的时侯，也立刻聚集了三万人马，分兵两路，向商家军发动了进攻。

这时商家军己经攻入了清军的一个大堡垒中，但仍然没有将清军全部消灭彻底占领这个堡垒，但勒克徳浑率领的援军己经赶到了战场，李定国也只得下令，暂缓进攻堡垒，先迎战清军的援军。同时也下令，让充当预备队的三旅也投入战斗中来。

双方就在清军的堡垒群中展开了一场激战，这也是湖北战场开避之后，清军和商家军之间投入兵力最多的一场战斗，商家军参战的兵力为二万五千人左右，而清军共计投入了三万二千多人。而激烈的战斗也以大堡垒为核心展开，一直扩散到周围的十余个小堡垒。

不过双方争夺的焦点，依然还是这个大堡垒，这时商家军己经全面占领了缺口，深入到堡垒里面，但清军的援军则从其他各门增援进来，在一个比现代足球场略大一点的堡垒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尽管商家军依靠着武器和火力上的优势，给清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清军的援军却源源不断的涌入堡垒中，而勒克德浑也清楚，这个大堡垒的争夺，相会影响到这一战的成败，因为也亲自进到堡垒里指挥战斗，因此清军也是前仆后继，拼死不退。商家军想要毎推进一步，都十分困难，在不少的局部阵地，双方都会进行反复争夺，阵地几经易手多次。

而且现在双方毕竟是在进行白刃作战，尽管商家军在武器上占有一定的优势，在这样激烈的战斗中，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大量的伤亡，在堡垒里面的地面上，己经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鲜血流淌成渠。

一直进行到下午四时左右，激烈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尽管这时在战场上商家军还占据着一定的优势，但离彻底击败清军，占领大堡垒，依然还有一段距离，但商家军己经没有援军了，而且这一次出战携带的弹药也差不多快要消耗殆尽，而清军依然还有援军可以赶到战场上。再接战下去，对商家军并不利。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定国也只得下令撤军，退出清军的堡垒群，回到大同镇驻守。

这一次战斗，商家军一共阵亡三千一百五十七人，伤一千零六十一人，而清军阵亡的人数多大五千七百九十三人，伤二千五百六十四人，并且有八个堡垒曾被商家军攻破。从伤亡数字和战果来说，而且商家军还是主动进攻的一方，因此商家军无疑算是获胜了。

但战斗最终的结果并没有达到李定国战前制定的战斗目标，而兵力的损失，对清军来说，影响并不大，而对商家军来说，却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另外这一战中，商家军也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因此李定国也不敢轻易再次发动全面进攻。而尽管八个被商家军攻破的堡垒，经过了两三天的抢修之后，基本都恢复了原貌，清军的堡垒群依然没有被商家军打破。

而就在两天之后，洪承畴率领一万人马，以及大批的火器赶到了东线，来増援勒克德浑，而李定国也只能被迫转为在大同镇防守。

洪承畴到达了东线之后，首先大力赞扬了这一次清军顶住了商家军的进攻，守住了堡垒群没有被商家军打破，并对有功的将士进行了嘉奖和晋升，以鼓励全军的士气。不过对那些放弃堡垒，临阵逃跑的士兵，也毫不留情，全部处斩，一共斩杀了二百四十七名士兵，里面者四十三名满旗士兵，其中还包括一名镶白旗的牛录额真，另外还有六十二名汉旗士兵，以示在军令面前，无论满汉士兵，一率同罪的决心。

这一次军法，也再一次震摄了全军，无论是满汉士兵，对洪承畴的命令都充满了敬畏之感。而洪承畴和勒克德浑又聚集了四万五千兵力，向大同镇发动了进攻。

大同镇并没有城墙可以驻守，好在是李定国早有准备，在前几天的时间里，大同镇外也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以抵抗清军的进攻。

不过防守战一向都是商家军的擅长，清军一连进攻了二天，对大同镇到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威胁。

但清军的进攻也改进了不少，开始学会将兵力充份散开，进行散线进攻，虽然暂时还不能憾动商家军的阵地，但却大大减轻自己的损失。在以前的战斗中，一般来说，商家军的十次射击中，可以命中三次左右，但现在实际巳经下降到只能命中一次多一点。当然这也是清军还在有意试验这种新的散线进攻战术，因此进攻的强度也不大，这两天的进攻中，清军总计损失的兵力也不超过一千人。而相对的，商家军则消耗了大量的弹药，时间拖长，对商家军肯定不利。

直到这个时侯，李定国才真意识到，这一次湖北战区的局势确实十分危险，看来对目前的战事，也要重新估计。

而且这时清军在西线也再度发动进攻，原来耿仲明兵败之后，退回到黄陂县一带驻扎，驻守湖南的韩岱又给他派来了一万人马增援，同时耿仲明也收到了洪承畴的命令之后，也开始老老实实的修筑堡垒，缓缓向黄安县逼近。

为了加强黄安县的守卫，李岩己经将驻守麻城的二十二旅的一个团派往黄安县驻守，但这时麻城县也空虚了下来，只有少数警卫兵力和地方民兵驻守。因此李岩也给李定国来信，问他是否能够从大同镇抽出一个团的兵力，回来驻守麻城，而且最后李定国能够亲自回麻城一趟，众人好聚集一起，商议下一步的对策。

李定国也早有这个打算，于是在收到了李岩的信之后，也立刻决定，留十八师、三旅和九师的炮兵团在大同镇驻守，自己带着九师其他两个团返回麻城驻守。并把所有的弹药都留在大同镇。

因为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九师一直都充当战斗的主力，士兵们不仅疲劳，而且两个主力步兵团的损失都很大，由其是十四团，损失的兵力几乎达到了一半，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修整和补充。其实大同镇的战线并不大，只要是能够保证有足够的弹药供应，刮下的商家军还是能够守住大同镇的，把九师其他两个团带回麻城，并不会大同镇造成多大的影响。同时还可以尽快让九师补充兵员，恢复实力。

回到了麻城县之后，李岩，李定国、李牟等人经过了一番仔细的商议之后，决定联名像杭州统战部发送一份公文，详细介绍了目前湖北战场面临的局面，并且也直言不违，由于这一次清军的兵势过于强大，同时又釆用堡垒进攻的战术，使商家军难以像以前那样靠运动战取甠，因此如果仅靠湖北地区现在的兵力，几乎可以肯定是无法再次打败清军，必须得到浙江，或是扬州地区的援助，才能继续和清军战丰。

公文发走以后，李岩、李定国等人一面等待着杭州统战部的回复，一面也加紧备战。

这时清军在西线也在慢慢的修建堡垒，逐步推进，但暂时还没有危胁到黄安县的边缘来。因此李定国也下令驻守黄安县的二十二旅旅长李本深，不断派兵袭击清军的筑堡施工，以延缓清军的进度。

而在东线上，清军己经了先期的试探进攻以后，也开始逐渐发力，对大同镇的进攻，也加强了不少。但商家军显然也对清军的散线进攻有所准备，在防守的时候，并不在追求以密集的火力网阻击清军，以御敌于阵地之外，而是追求命中率，争取打准，节约弹药。而等着清军接近到阵地三十到四十步的距离，开始收缩、集中的时候，才突然加强火力，给清军以猛烈的打击。并且还会在阵地中故意露出一段空隙，吸引清军攻击过来，然后在正面和清军进行白刃作战，而则面以凶猛的火力切断清军的后援部队。以优势的兵力，将攻进商家军阵地的清军消灭。

就在这样制约和反制约的来回攻守中，战斗也进行的越来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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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六章 等待消息

商毅是在九月二十五日收到李岩，李定国等人的公文。因为几乎每一天湖北地区都会有战报发回杭州来，因此商毅对湖北战区的战事进展并不陌生，现对李岩，李定国等人发来这一样一份告急的公文也并不感到意外。

其实商毅在得知清军釆用堡垒战术的时候，也确实吓了一跳，这可是在另一时空里，专门用来对付游击战、运动战的不二战术。十八世纪英国和布尔人的英布战争，在抗战时期，八路军占领区日军的治安肃清战，以及越战中的美军战略村战术，都属于这种堡垒战术，当然其中最著名的还是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中期的国军对苏区红军发动的第五次围剿战争，当时国军就是使用的这种战术，迫使红军离开江西苏区，开始长征。

商毅虽然特种兵出身，但只要是中国军人，对那一段历史就不会陌生，因此对这种战术更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只是商毅没有想到，在这个时空里，居然会提前三百年见到这种战斗，看来中国人的智慧果然不容低估。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想对付清军在湖北使用的这种堡垒战术，商毅有很多种方式，因为堡垒战术是建立在双方的实力差距较大的基础上，而且使用堡垒战术的一方，往往要投入比对方大数倍以上的人力物力，毕竟现在自己和清廷的实力对比，和那时红军与国军的实力对比要小得多。

但目前商毅并不是要应付湖北战区这一个地方，而是做为收复南京这个大局考虑。从全局的角度来看，湖北地区己经成功的吸引住清军近二十万的兵力，这对收复南京来说，绝对是大有好处的。现在商毅就等着跨海突袭舰队的消息。

自从跨海突袭舰队出发之后，商毅一直就在惦记着这跨海突袭行动的进展，因为这是关纟到这次收复南京成败的关建一招，但同时也是不确定因素最多，且不说跨海突袭部队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清军留守在辽东一带的兵力，尽快攻破沈阳，就是天气因素，也让人无法预控。尽管商毅也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担心，也改变不了跨海突袭舰队的的进程，但心理总也放不下。

在九月二十日，商毅就收到山东登州发来的消息，跨海突袭舰队己于九月十三日到达了登州，进行了补充和修整，十九日从登州出发，横跨渤海，实行登陆作战。商毅虽然放心了一些，但却更是焦虑，因为这己经到了最关建的时刻。在辽东登陆的地点己经选好了，就是辽东半岛最南端的金州卫，也就是后世的大连市。

登陆之后，第二分舰队将带一部份战船返回登州，准备第二阶段的跨海突袭。而第一分舰队将和登陆部队一起北上，舰队将盖州卫附近的连云岛驻扎。登陆部队将继续北上，进取辽阳和盛京。但跨海的距离并不远，大约为一百六七十公里左右，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朝发夕至。虽然有飞鸽传书，但从辽东半岛传回消息，致少也要五六天的时间，也就是说，假如登陆成功，也许现在登陆部队就己经打到了辽阳或是盛京去了。

现在浙江的军队都己经做好了一切必要的准备，浙江南部由于郑成功的倔起，也暂时解除了商家军的后顾之忧，湖北地区又成功命吸引住了清军大量的兵力，可以说现在只能跨海突袭舰队成功的消息，就可以马上开始发动进攻南京的战斗了。因此商毅也等得十分焦急，只觉得度日如年。

由其是现在，为了保证这次奇袭的成功，跨海突袭的计划还没有告诉湖北战区的将士们，因此虽然知道湖北战区的形式危急，但由于还没有收到跨海突袭舰队的消息，也无法采取任何的行动。虽然在其他人面前，商毅还不得不做出一付正定自诺的样子来，但回到内宅之后，却是坐卧不安。

虽然众妻妾虽然不知这次突袭计划，但也都以为商毅是在为现在的军事操心，也都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因此都尽量用温情来安抚他的不安情绪。

这时林凤舞和明石姬正在大厅里坐说话，首先看见他回来，两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笑道：“相公回来了。”说着明石姬帮他换下外套，而林凤舞又吩咐侍女打水来让商毅洗漱。

陈圆圆这时刚从内宅出来，也赶忙迎了上来，道：“相公今晚想吃些什么，妾身这就让厨房里准备。”

商毅也知道她们都是为了给自己宽心，好在他毕竟是自控力很强的人，而且来自现在社会，也不会自己心烦焦燥的时侯胡乱发火，因此一边洗着脸，一边对陈圆圆道：“吃什么你看着办吧，总之清淡一些就行了。”

陈圆圆离开之后，商毅才又对林凤舞和明石姬道：“瑶瑱呢？在屋里吗？”

林凤舞点了点头，道：“正在屋里呢？媺娖妺妹正陪着她说话，相公快去看看她吧。”

叶瑶瑱的临产期也就在这几天，随时都可能生产，而这时府里什么都准备好了，虽然叶星士的医术很高明，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妇科大夫，因此商毅也请了杭州城里最有经验的妇科大夫，和三个最有经验的稳婆，同时还请了二个奶娘，现在都住在督师府里，时刻准备着，就等着叶瑶瑱的胎气发作。

每天无论多忙，心情多不好，商毅也都要去陪一陪叶瑶瑱，甚致还要和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说几句话，并且进行一些胎教的游戏项目，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让商毅完全放松下来。

来到叶瑶瑱的房间，这时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两正陪着叶瑶瑱说话，而朱媺婕还把手放在叶瑶瑱的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商毅进来的时候，只听朱媺婕兴奋的道：“瑶瑱姐姐，小宝宝在动，小宝宝在动啊，他在这里动了一下。”

朱嫩娖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道：“小声一点，别把宝宝吓着了。”

解开了心结之后，朱媺娖也恢复了正常，她的孝期其实己经过了，但因为这段时间的战事太紧，而且朱媺娖不是妾室，婚礼也不能弄得太简陋了，因此只能暂时搁置下来，好在朱媺娖也能够理，并没有太在意，现在叶瑶瑱的大部份工作都是她和陈圆圆代劳。

这时叶瑶瑱己看见商毅进来，轻轾叫了一声：“相公回来了。”

朱媺娖和朱媺婕也都起身，朱媺娖也道：“相公回来了。”

朱媺婕道：“姐夫，瑶瑱姐姐的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商毅笑道：“快了，快了，大夫说就这几天了。”

朱媺婕道：“瑶瑱姐姐有小宝宝了，姐姐会有小宝宝吗？什么时候会有呢？”

商毅还没有回答，朱媺娖就己经羞得满脸红晕，拧着朱媺婕的耳呆，道：“小丫头，叫你乱嚼舌头，快走快走，别在这里不知害燥了。”

说着扯着朱媺婕的耳朵，就向外面走去。朱媺婕还叫道：“好疼啊！姐姐你轻点，我没有说错啊，你和姐夫不会有宝宝吗？”

商毅和叶瑶瑱看着她们姐妹出去，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商毅这才来到叶瑶瑱的身边坐下，伸手轻轻在她小腹上抚摸着，道：“瑶瑱，你还好吗？宝宝还好吗？”

叶瑶瑱甜甜一笑，轻轻把手按在商毅的手背上，道：“我到是还好，就是这个小家伙，这两天动得特别厉害，在这里，又动起来了，还有这里。”

商毅随着她牵引着自己的手，感觉着胎儿的动静，笑道：“看来这个小家伙己经等不急要出来了。所以才会这么闹的。”

虽然商毅尽量装出一付轻松的样子，但叶瑶瑱还是看得出，他的眉宇之间带着很深的憔虑情绪，现在的局势她也清楚，因此问道：“山东那边还没有消息过来吗？”

商毅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道：“是啊！按说在这个时候，无论成与不成，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叶瑶瑱道：“鸽子终是畜类，迟个一二天，反正现在那边已经发生了，就是急也没有，哥哥还是放开一些。”

商毅道：“道理我都知道，但又怎么放心得下呢？”

叶瑶瑱掩着嘴笑道：“你放不下心，那我也没办法，今天去陪凤舞妺妹吧！你在这些，吵得我和宝宝也睡不着。”顿了一顿又笑道：“要不要让圆圆和石姬也一起陪你呢？我怕一个人会受不了你哦！”

因为心情憔虑，这段时间商毅都有些失眠，陪了叶瑶瑱一次，但却是辗转难眠，结果在下半夜被叶瑶瑱给赶出了房间，守着电脑打了半夜的游戏。从那以后，叶瑶瑱也就不要商毅陪宿，每天都把他往其他人房里赶。现在其他妻妾正都盼着受孕生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反正商毅现在也睡不着，那一方面的需要也更为旺盛，索性就放开手脚，每天都会大干一场，直到精疲力竭为此，反到能够顺利入睡了。

听叶瑶瑱打趣自己，商毅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道：“我们也快有十个月没有来过了，等你生完宝宝，我可是要全部都补回来的，你可要做好这个准备俄？”

叶瑶瑱也不禁羞红满面，啐了商毅一口，道：“都是快要当爹了，还这么没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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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七章 喜得千金

第二天早上，商毅醒来的时候，林凤舞依然还在伏在他的怀里熟睡，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经厉狂风暴雨之后的甜美和满足神情。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下，昨晚是不是弄得太过火了。不过想想昨天林凤舞可并没有一点不满意的地方，反而只顾着一个劲的索要，一直到无力迎奉为止。

商毅慢慢把手从林凤舞的身下抽出来，让她继续酣睡，自己起身穿衣下床。这时忽听房门轻轻敲了几下，传来陈圆圆的声音，道：“相公起来了吗？”

商毅轻轻打开门，道：“有什么事吗？圆圆。”

陈圆圆道：“李先生来了，正在厅里等着相公，说山东那边有消息来了。”

商毅听了，也不由精神一振，赶忙穿好了衣服，连梳洗都不顾。带上帽子就匆匆赶来见李松晨。

现在商毅的所有公文都是由李松晨来处理，各地的战事消息发回来，也是由李松晨先拿去给驿码员翻译，然后送到商毅这里来。

见商毅从内堂出来，李松晨也顾不得给商毅见礼，将一个信笺递给商毅，声音有些发颤，道：“大人，他们成功了，己经在金州登陆成功了。”

商毅听了，心里也犹如一块大石落地，赶忙一把从李松晨手里把信笺抢过来，打开细看。

突袭舰队是在九月十九日清晨从登州出发，到黄昏时分，就跨过了渤海，到达金州卫附近的海域。其实清廷在金州卫还是派驻了二千兵马驻守，但一来是没有想到商家军会出动这么庞大的船队跨海突袭，没有太多的防备，二来也是因为在商家军登陆的时候，天色己晚，因此突袭舰队靠岸之后，登陆士兵登陆，清军也一点查觉都没有。

在晚上八时许，第一批登陆部队，特种兵团和一个步兵团都已经登陆成功，由特种兵团担任突击队，在团长张达江的带领下，首先向金州卫发动进攻。

金州卫里的清军也毫无防备，因此也被商家军十分顺利攻进了金州城里，尽管有少数的清军进行了反抗，但很快就会商家军消灭，到九月十九日清晨，商家军己完全占领了金州城，两千清军有一千七百余人被俘，其余都被消灭，没有一人走脱。

而在二十日天亮之后，商家军的其他登陆部队，以及物资、武器也都全部搬运上岸，而且舰队也作了分离。二十一日，登陆部队在程培经的带领下，离开金州卫向北进发，而舰队也一分为二，一队带着物资弹药补济物品，随登陆部队一起北上，另一支舰队带着俘虏的清军返航回登州，准备运送下一支登陆部队，袭击天津卫。最后的消息也就到了这里。

商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己经在辽东登陆，这次远袭行动就是成功了一大半，无论登陆部队能不能攻入盛京，都会在辽东造成一场混乱，现在也只是看混乱大到什么程度了。那么现在湖北、江南的战场上，也可以展开行动了。

因此商毅也立刻让李松晨去招集统战部的人员开会，商议布置下一阶段的军事行动，并且下令让第一、二、三、七军的军长都立刻赶回杭州来，听候作战命令。

统战部的人员到齐之后，商毅首先向他们宣布突袭舰队登陆成功，并且攻占了金州卫的消息。其他人听了，也都兴奋不巳，其实不只是商毅，统战部的每一个成员都知道这次跨海突袭的重要性，因此也都非常掂念着突袭舰队的情况，现在终于得到了好消息，所有的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等众人的心情都平复了一下之后，才开始正式进入今天会议的议题，现在基本己经可以确定，跨海突袭取得了初步的成功，虽然辽东被突袭的消息反应到北京，再反馈到江北、江南来，致少还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从现在开始，收复南京的军事行动，也就应该可以马上展开。而湖北战区，仍然要继续吸引清军的兵力，为江南收复南京，创造有利的条件。

因此会议首先决定，以统战部的名议，给湖北战区第六军的军部下文，告诉他们这次跨海突袭和江南收复南京的计划，以及跨海突袭己经取得初步成功，还有江南战场准备收复南京的消息。

虽然在目前名情况下，浙江和江苏都无法对湖北战区给予支持，但要求湖北战区顶住目前的压力，对清军的进攻，可以釆取层层阻击、逐步退后的方式，同时商毅也教他们一些后世对付堡垒战术的方法，继续拖住清军的兵力，在必要的时候，可以放弃所有攻占的县城、地盘，退进大别山里，利用山区的地势，和清军周旋。仍然用运动战来打击清军。

只要再坚持最多两个月，到了十一月份，局势一定会发生巨大的变化，就算江南战场上还不能攻下南京，但清廷也会大量撤兵北还。而商家军也就有了扭转局面的机会。

下一步也就是江南战场的进军方案，商毅正要说话，忽然吴亮匆匆的跑了进来，不等众人开口旬问，立刻跪倒在地上，道：“各位大人，恕小人打扰，刚才府里有人传话过来，夫人要生产了，请大人快回府去看看吧。”

商毅呆了一呆，没想到自己的孩子会在这个时候出世。还没等他开口，周世奇己经站起身来，对商毅笑道：“大人，收复南京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大人还是回去看看夫人吧。”

王夫之也点了点头，道：“大人初为人父，也是人生一件大事，先回去看望夫人，等眀天我们再议也不迟。湖北战区那边，我们会拟好公文，等一会儿交给大人过目，然后送到湖北去。”

而其他人也都纷纷建议，让商毅先回府去看看。其实这时商毅心里也十分掂量着叶瑶瑱的生产，就是继续再开会下去，自己也难以集中注意力了，因此也点了点头，向众人对自己的体谅表示了感塮，然后也赶忙带着吴亮，赶回到后宅去了。

回到督师府里，只见在叶瑶瑱的房间门口，林凤舞、陈圆圆、明石姬、朱媺娖、朱媺婕、亚莉桑徳拉等人己经全部都聚集在这里，都在焦急得向房间里看着。其实房门紧闭，什么也看不着。不过隐隐约约可以听见房间里面传来叶瑶瑱痛苦的呻呤声音。

见商毅赶回来了，林凤舞赶忙迎了上去，道：“相公回来了，快进去看看。”说着推开了房门，让商毅进去。

其实就算是进到了房里，也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叶瑶瑱在里间屋里生产，房门虽然未关，但用一个大屏风拦着，三个接生婆在里面伺候着，请来的妇科大夫王大夫正和叶星士面对面坐在门口书桌边，正在全神贯注的听着里面的动静，因此见商毅进来，也没有起身见礼，而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王大夫的药箱，一边站着王大夫带来的一个小徒弟。

商毅进屋之后，一看到这个场面，也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向王大夫点了点头，示意不必不多礼，然后在一边坐下，耐心的等着。

不过在屋里听到声音也更清楚一些，商毅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有力使不上。好在是接生婆出来了两次，向王大夫说明生产的情况，王大夫的脸色到是十分平静，也没多指示什么，只是点头，然后说一些“嗯。”“很好。”“就这个样子。”之类的话。从这些话里，到是听得出来，里面生产的情况似乎还不错，因此商毅也稍稍安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产房里面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音，商毅也不觉一震，孩子终于生下来了，但不知道叶瑶瑱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一个接生婆从屏风后面转去来，道：“恭喜大人，得了一个千金，母子都平安。”

商毅听了，赶忙从椅子上起身，道：“是吗？大人孩子都平安吗？”说着就要向里走。

接生婆赶忙把商毅拦住，笑道：“大人，里面还没有收拾好呢？现在还不能进去。放心吧，母子都平安无事。”

叶星士也笑道：“商毅，不要急，安心一些吧。”

又不知过了多久，接生婆再次出来，把王大夫请了进去，过了好一会儿，王大夫和三个接生婆都从产房里出来，对商毅笑道：“大人请放心，夫人小姐一切都安好，大人现在可以进去看望了。不过不宜时间太长，打扰了夫人休息。”

商毅这才进到产房里，只见叶瑶瑱盖着厚厚的被子躺在床上，虽然脸色依然十分苍白，但也掩饰不住一股母性的光辉色彩。而在她的枕边，一个大红的襁褓包裹着一个婴儿，闭着眼睛，睡得正熟。

商毅轻轻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着叶瑶瑱的脸颊，道：“瑶瑱，让你受苦了。”

叶瑶瑱扭头看了看女儿，脸上露出了充满母性的笑容，轻声道：“只要是这孩子平安，我受一点苦到是没什么？只是这是一个女儿。”

商毅伏下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我不是说过吗？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我们的孩子，而且以后我们还可以再生一个。”

叶瑶瑱脸上微微显出一点红晕，又道：“哥哥给女儿取个名字吧。”

给女儿取个名字，这到有些让商毅为难，掻了掻头道：“这可要让我好好想想，你先休息吧，我可要好好想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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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八章 继续坚持

商毅虽然喜得千金，但现在战事却还在继续进行着。统战部的公文发到第六军的军部时，是九月二十七日。

李岩、李定国等接到了公文，这才知道商毅的全盘计划，同时也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在湖北继续坚持下去，牵制住清军的兵力，一方面是为收复南京创造有利的条件，另一方面也是等待着局势发生变化。

因此李岩、李定国、李牟等人立刻开了一个军事会议，最后都一致决定，尊照统战部的命令，继续在湖北地区坚守下去，一定要把这两个月的时间坚持过去，而对清军的进攻，采取层层扺抗，逐步撤退的战术，尽管拖延时间，并且现在就要做好放弃所有占领地区，退进大别山区里去继续战斗的备准。

大别山是连结湖北东部与河南东南的重要地区，明朝在这里依山险之地，在要路地区修建了许多关城，主要的有金山关、白沙关、木陵关、双山关、黄土关、长岭关、松子关、栗子关等等。现在大部份关城都由民兵看守，也是商家军退进大别山区之后，继续和清军周旋，对抗的依靠。

当然要执行好这一任务，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首先要做通全军的工作，因为现在全军上下都在盼望着浙江地区的援助，如果官兵们知道自己没有援军，只能靠自己的力量坚持下去，恐怕有许多人都会产生动摇的情绪，必须要让他们坚定坚守下去的信心；第二是要制定好逐步撤退的计划，分几个阶段撤退，在每一个阵地要坚守多长时间，坚守到什么程度，怎样把这二个月的时间给坚持过去；第三是做好弹药和物资的分配，因为湖北战区的弹药有限，暂时也得不到补充，因此一定要合理的分配现有的弹药，保证每个阶段都有必要的抵抗能力，以及等到局势发生变化之后，向清军发动反击所用。同时还有退到大别山内作战的粮食和其他物资储备，这也关纟到后期的战斗条件，从现在开始，也要开始布置了。

因此李岩也决定，尽管现在战事紧急，还是要把各师、旅长紧急招回到麻城县来，开一次重要会议。

就这样在九月二十八日，二位师长李汉军、李成栋、二名旅长丁其兵、李本深都来到了麻城。李岩等人也正式向他们传达统战部的大战略计划和湖北战区下一步的任务，让他们再去做下一级的工作。但由于保密起见，跨海突袭计划尽限于各师部、旅部知道，对下一级的官兵都不得透露。而宣传只说是，湖北战区是为浙江收复南京，吸引清军的兵力，只要坚持两个月，等浙江收复了南京之后，就一定会来救援湖北。

四名师长、旅长听完了之后，也都颇为震惊，没想到这一次的战斗规模会这么庞大，湖北战区仅仅只是其中一个组成部份。因此众人也都表示，一定会坚决执行统战部的决议，做好士兵们的工作，把这两个月坚持下去。

而李定国也做了新的战斗计划布置，目前商家军在湖北的地区己经大量减少，只剩下以黄安、麻城、罗田三个县也核心的大别山以南地区，基本又回到了最初的局面，因此现在也将己这三个县为核心进行防守。不过在罗田县前面，商家军还驻守着大同镇。

从兵力上看来，前一阶段九师的伤亡较大，在麻城县补充了二千多人，目前全师共有九千人左右，驻守在士同镇的十八师和三旅也有一定的损失，现在十八师还有九千三百多人，三旅有五千五百余人。只有驻守黄安县的二十二旅损失不大，基本保持全员。

清军的战术也很明确，就是从东西两线，先攻取黄安、罗田两县，然后合围麻城，釆用层层推进的堡垒战术，逐步侵蚀商家军的地区。现在在西线，清军的堡垒群己经快要推近到黄安县附近，最近的离黄安县城只有十余里的距离，而在东线，清军巳经对大同镇形成合围之势，最近的堡垒离大同镇不足五里。

因此李定国决定，在三天以内，放弃大同镇，让十八师退回到罗田县驻守，而二十二旅依然驻守黄安县。三旅暂时退回麻城修整，争取补充一千左右的兵力。和九师一起驻守麻城，并寻找机会援助黄安、罗田二县。

驻守黄安、罗田二县的时间为十到十五天，一但二县失守，并不退到麻城来，而且退进大别山里去，二十二旅退守到金山关、白沙关一带，十八师退守到长岭关、松子关一带，而九师和三旅依然还在麻城县驻守，再抵抗清军十到十五天的时间，麻城失守之后，退进双山关、黄土关一带驻守，继续坚持抵抗清军。

而在战术上，李定国也下令禁止商家军出击，去硬攻清军的堡垒群，而且在县城周边建筑阵地，进行阵地防守，或是退进城内，依托城墙防守。但在堡垒群还没有修建到县城周边的时候，可以按照统战部的要求，使用小规模的兵力，对清军实行短促突击。

短促突击战术，其实是一种小规模的围歼作战，是后世红军用来针对堡垒合围战术的一种集运动战和防御作战的结合作战方式。俱体的方法是：把敌军诱出堡垒群，或者在敌军修建新的堡垒的时候，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的合围，在敌人后续梯队，或堡垒内来的增援队未到达前，迅速解决战斗。而一但敌军的援军赶来，或是退回到堡垒中防守，就立刻撤退，避免和敌军硬拼。

商毅当然清楚，虽然历史己经证明，这种战术并不能真正打破堡垒合围，但可以集中兵力，避免自身过大的损失，又可以尽最大程度的消灭敌人，并且削弱堡垒战术的优势，但在目前的湖北战区来说，还是非常实际的。

李定国是亲自见识过堡垒合围战术的，看到商毅提出的这种短促突击战术之后，也不禁拍案叫绝，这简直就是为商家军量身订做的战术，因为现在湖北战区并不是要打破堡垒合围，而是尽量延缓堡垒推进的时间，等待局势发生变化。因此也立刻向各部队推行这一战术。

看了李定国制定的抵抗计划，又得到了这种短促突击战术，四名师长、旅长也都觉得心里有了不少底气，为对坚持到两个月信心。

就在当天晚上，四名师长、旅长也连夜各自返回阵地，准备执行计划。

这时清军己经向大同镇发动了猛烈的进攻，而且集中清军在湖北地区的大部份火器，在各种炮火、火箭的掩护下，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但在商家军的防守也同样十分顽强，依托着修筑好的工事保护，不断的击退清军的进攻，尽管清军攻破了相当一部份阵地，但自身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

虽然十八师的师长李成栋返回到大同镇之后，也在开始准备撤离大同镇，但并不等于是把部队一下子全都撤走，而是釆用层层后退，逐步撤离的方式，首先让九师的炮兵团先行撤退，而其他部队则放弃了镇外的阵地，退回到镇子防守。

而清军看到商家军退却，不觉都信心大増，因此进攻也更为凶猛，有好几次都己经突入到大同镇里，但商家军的防守强度也猛然加强了不少，甚致在局部阵地上，还向清军发动反击，有些阵地，双方都要反复争夺好几次，清军想到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而且清军是进军的一方，遭受的损失也比商家军要大得多。

大同镇的战斗一直进行了十月一日，商家军才完全退出，清军终于全面占领了大同镇。

尽管为了攻取大同镇，清军付出了阵亡一万余人的代价，但洪承畴和勒克德浑依然十分满意。到这时，清军对湖北商家军的第四次征剿己经进行了一个多月，清军一共收复了八个县，湖北地区的大部份地区都己经收复了，商家军现在占领的地区只剩下黄安、麻城、罗田三个县，这是前三次征剿都不曾有过的胜利，清军对湖北商家军的征剿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

但清军这时己经损失了二万五千左右的兵力，同时修筑的堡垒也超过了一百五十个，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因此这胜利也来之不易，洪承畴也决定，先向北京发出捷报，然后暂时修整几天，各部队也都补充兵源，并从南京调集一批物资过来，再对商家军发动最后的进攻。

而在商家军一边，前一阶段的战斗中，总计损失了八千五百左右的兵力，而又陆陆续续补充了近五千的兵力，现在湖北战区的总兵力约为三万一千多人左右。不过这己经是湖北地区目前所能够补充的最多兵源，而且弹药的消耗量也接近了五成。李牟己经带着一部份士兵退到大别山里，安置防守、弹药、各种物资。

可以说双方都在积极准备着最后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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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八十九章 金陵风月

南京，秦淮河。

正是金秋十月的季节，秦淮河水，己经清澈如昔，还有不少装饰的五彩斑斓的画舫，在波光粼粼的凌波上，鳞次栉比，穿梭往来。而在两岸也有许多酒家己开张营业，还有不少酒楼正在施工建设中，轻歌曼舞，丝竹飘渺之声，也隐隐传到河面上。

同时也有不少衣作华丽，手执拆扇的游人文士，在岸边走动，不过大多数人都带着各种帽子，少数没带帽子的人，头皮都己剃得精光呈亮，只有后脑还留着一小片，梳成一条长辫。在剃发令的严逼之下，绝大多数人还是选择了服从，只不过一些自许清高的文士们一时适应不了这种形像的变亿，因此只好都弄一顶帽子带上遮蔽一下，又到秦淮河畔来寻游来了。

虽然秦淮河还没有恢复到昔日的一半繁华热闹景像，但战争留下的痕迹，己经不多见了。

在一条大型的彩色画舫二楼，墨经纬凭栏俯望，也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江南之地繁荣，果然不假，这才七八个月的时间，当时那一次大战留下的痕迹，几乎都找不倒了，如果再过几个月，等这些酒楼都完工了，谁还曾想到，这里曾经是生死相搏的战场呢？”

紫玲珑坐在船舱里，一边品着茶，一边淡淡笑道：“是吗？我看未必，说不定还没等这些酒楼都修好，就又会被战争毁了呢？”

墨经伟回到她的对面坐下，道：“毁了还可以再建，无论是谁占领了南京，只要是有一段的稳定时间，南京就又会恢复繁荣。不过商毅真的要来进攻南京了吗。”

紫玲珑淡淡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如果他不夺回南京，困守在浙江一隅，早晚都是死。因此他从南京退出以后，立刻就才抢占了湖北，而且在清军占领了褔建之后，他又立刻把郑芝龙的儿子扶植起来，就是为了解除了浙江南部的危胁，可以说，从商毅退出南京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准备着夺取南京。而且现在湖北己经丢了一大半，他也不管，因为湖北己经吸引了清军的大部份兵力，因此他才在浙江聚人马，这一切也都是在为进攻南京做得准备。根据我们的杭州发回来的消息，商毅己经把所有主要的将领都招回杭州，显然是要布置进攻南京了。这样的布置，也箅是周密了。”

墨经伟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在杭州还有人吗？”

紫玲珑道：“我们在杭州的人手本来就不多，又碰到知根知底的人，不过总算还是有少数的漏网之鱼，但现在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只能暗中打探一些消息，好在浙江也不拒商旅，只是盘查得严了一些，但还是有机会安插进人手去。同时还可以带回一些消息，要是动作小心一些，也就不会被发现了，但也难有什么大的做为。想达到现在南京的地步，恐怕很难，而且也需要足够的时间。不还现在商毅已经和郑成功联起手来，也许我们可以从福建这边想想办法，说不定会有机会。不过……”

紫玲珑皱了皱眉头，道：“我们在郑鸿逵和郑彩身边到是有几个人，只是在郑成功身边没人，谁知道商毅选的，遍遍就是郑成功呢？”

墨经伟苦笑了一声，道：“想不到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总算是把郑芝龙给蒙骗过去，现在软禁在南京，让浙江三面受敌，谁知他居然扶起了郑成功，一下子又把这个包围给打破了。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

紫玲珑笑道：“这又有什么？我们可以在郑芝龙身上下功夫，商毅自然也可以在郑成功的身上下功夫，大家各取所求。我虽然很奇怪，商毅为什么不选郑鸿逵或是郑彩，偏偏选了当时毫无名声的郑成功，却没想到郑芝龙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好儿子，虽然说有商毅的大力扶植，但他能在一个月的时间里之内，就聚集了一批郑芝龙的旧部，占领了漳州、泉州，褔宁州，就连郑鸿逵和郑彩也都服从他的指挥，也不能不说也确实有几分真本领。说起来商毅看人到是看得真准。”

墨经纬摇了摇头，道：“不管商毅看人有多准，布置得有多周密，但我并不认为商毅这一次能够夺回南京。”

紫玲珑道：“为什么这样说？”

墨经纬道：“首先说福建吧，不管郑成功有没有本事，但他都起势太晚了，郑芝龙也没有留多少余部给他，由此想要成为一支左右时局的力晕，还需要时间，而且郑氏的军队善于水军，拙于陆地，现在清廷毕竟占着福建大部，金声桓又已经回兵了，只要觉罗巴哈纳守住福州，在短时间内，郑成功都难以有大施展。而且尚可喜正在进广东，以绍武朝廷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敌得过尚可喜，而一但尚可喜取下了广东，再由广东进攻福建，郑成功也无力抵挡，除了逃亡海上以外，别无他路。因此福建的局面，最多也只能维持到今年。”

紫玲珑沉吟了一会，也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

墨经纬接着道：“再说湖北这边，现在清军己经发动近二十万大军进攻湖北，而且己经收复了大量地区，如果没有浙江的援助，商家军在湖北的抵抗，估计也拖不过今年。”

紫玲珑道：“你的意思是，商毅无法在今年内攻下南京？”

墨经纬道：“洪承畴也是老谋深算之辈，当然不会不顾着南京，再进攻湖北之前，就己经在南京布下了重军防守，而且南京城墙高厚，实在不行，还能退进城里防守，因此未必可以轻易攻破。当然如果只是让浙江和南京现有的兵力，以商毅的用兵能力，致少也有五成把握，但南京的局势一但发生危急，清军可以立刻从湖北和福建调兵回援南京。由其是湖北战场，一但回援南京，用不了十天时间，这才是清军最大的优势。要让商毅在清军回援之前攻下南京，或者一边围攻南京，一边打击援军恐怕是太免为其难了吧。至少我看机会不会超过二成。”

紫玲珑想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但我总觉得，商毅不会做这么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一定另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安排。”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对商毅决不能低估，现在的局势，他不可能看不出来，因此他一定另有奇招，可以迅速攻破南京。”

紫玲珑看了他一眼，道：“听你的意思，己经看出了商毅的奇招？”

墨经纬又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猜他在南京城里一定有内应。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抓过几个可疑的人，但在他们身边抽出来的，只有写满了数字的纸，并没有其他信件，虽然这些人都被处理掉了，但我仍然怀疑，这些数字会不会是商毅用的什么密语。只可惜我们抓的俘虏的官职都太低，没有人认识。”

紫玲珑微微点头，道：“商毅先前在南京驻守了几个月，因此会在南京城里留下一批内应，这到一点也不奇怪。”

墨经纬又道：“如果在商家军进攻南京的时候，有少数人在城里作乱，内应外合，确实可能攻破南京。因此这段时间，我们要在南京城里多多留意。”

紫玲珑皱了皱眉，道：“你说的到是有道理，但我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商毅恐怕不会把攻取南京的希望，寄托在这样不靠谱的事情上。”

墨经纬两手一摊，也苦笑了一声，道：“除此之后，我再也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了。也许只有等商毅用出来，我们才能知道，恐怕那时己经晚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如果他真的还有妙手，那我也无话可说了。现在北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紫玲珑见他转了话题，也就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根本就没猜透商毅到底还有什么妙手，两人虽然都算是才智很高的人，也不乏见识和阅历，但都生长在北方，对海洋的认识，仅仅也局限在通商、海外夷民朝贺等粗浅的地步，甚致对海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都不清楚。因此怎么也不会想到，商毅会从海上突袭。

不过见墨经纬问起北京的事情，紫玲珑也不禁笑了起来，道：“现在北京可是热闹了，可以说是祥瑞满天飞，吉兆天天有，好像马上就要改朝换代了一样。”

墨经纬怔了一怔，但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也忍不住笑道：“看来多尔衮己经迫不急待的要篡位了吗？”

紫玲珑点了点头，道：“现在都闹成这个样了，就算多尔衮不想，也不可能改变了，我看最多也是在今年以内，北京城里就会再演一出黄袍加身的好戏。”

对于魔门来说，清廷谁当皇帝并不重要，关建是一定要坚决进取南方，统一天下，不满足于南北分治，从这一点来说，多尔衮其实比福临更合廷一些，因此墨经纬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可惜这样一出大戏，我们却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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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零章 逼宫

“祥瑞满天飞，吉兆遍地走”

这两句话说得到是一点也不错，现在的北京里，确实人人都在谈吉兆祥瑞，如果一件吉兆祥瑞代表一位皇帝的话，就算是把未来清廷的十位皇帝全算进去，都还凑不够名额。

但所有的吉兆全都出在摄政王府里，而所有的祥瑞，也都能够和多尔衮扯上关系，却和清廷的任何一位皇帝都没有一点事。

自从下达了剃发令之后，多尔衮确实赢得可绝大部份满州八旗权贵的好评，因为多尔衮下达剃发令，使每一个满人从心里上，都充满征服者的自豪与满足感，无论汉人可以多么自翊泱泱文明，多么以圣人弟子自居，但到头来还不是和满人一样，剃光了头发，留起了辫子，归化成满族了吗？还有什么可得意的。

而且仿佛是想证明多尔衮剃发令的决策是如何正确英明一样，在剃发令发下之后，清军在南方战场上的捷报也连连传来，湖南、江西、福建、四川等地都连连取胜，大片大片的土地都被清军占领，大顺军的余部组成的忠贞营被清军打得大败，何滕蛟己全军覆没，而郑芝龙也被软禁在南京，南方的抵抗力也越来越少了。

就是让清军最头疼的对手商毅，也只能困守在浙江一隅，而且在有商家军驻守的湖北战场上，清军的进军也是节节胜利，收复了大量的地区。多尔衮每天也是喜笑颜开，心情好很不得了。因为每一次清军的胜利，都意味着多尔衮向皇位又跨近了一步。也让多尔衮迫不急待的想要坐下了。

于是北京城里也冒出大量和多尔衮有关的祥瑞来，有人听说在摄政王府里的一口水井里，看见天上倒映出两个太阳；有人说自己亲眼看见晚上从摄政王府的后院里冒出一道红光；还有人自己看见摄政王头顶有五色祥云盘绕，说有某日夜里，一名宫女看见了一条五爪金龙，盘眠在敬思殿里，而第二天一早才知道，是摄政王昨天批阅奏章晚了，就趴在书案上睡着了。

总之各种说法都有，而且还说得活灵活现，仿佛是真的发生了一样。多尔衮心里暗暗高兴，但表面上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这一天，多尔衮正在处理拆奏，忽然一个太监来报，说是庄太后有要紧的事情，一定要请摄政王到长春宫去一趟。多尔衮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这几天来公务皆忙，到也没有进宫去陪庄太后，到是可以趁这个机会，去和庄太后温存一番，因此也放下手里的公务，跟着太监一起进宫去了。

来到长春宫门口，只见在门外跪着几个人，是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大内待卫，还有皇宫里的膳食官厄参。

见到这些人，多尔衮心里也不禁有些打鼓，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都是自己的心腹，是自己特意安置在福临身边的待卫，当然也是为了监视福临。因此多尔衮心里也估计，今天庄太后招自己进宫，恐怕不会有好事。

因此多尔衮心里也提高了警觉，走进了长春宫。而随行的太监是把他送到宫门口，自己在外面等候着，并没有一起进去。

多尔衮进了长春宫，只见宫里空无一人，太监待女全都不在，只有庄太后一人坐在榻上，一脸寒霜，面沉似水，一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浑然没有以前温柔抚媚，百依百顺的样子。

看到这个架式，多尔衮多少到是也有些心虚，向庄太后施了一礼，道：“太后招见微臣，有什么事吗？”

庄太后淡淡道：“不敢，摄政王为了大清的基业，可是劳苦功高，但现在摄政王己是位极人臣，无可再封赏，哀家就替皇上做主，赐摄政王一件东西，大约算是可以酬谢摄政王的大功了。”说着向傍边的桌子上放着的一个小木匣指了一指。

多尔衮怔了一怔，摸不清庄太后这是什么意思，庄太后却又道：“自己打开看吧。”

多尔衮迟疑了一下，但终于还是走过去，将木匣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方玉石，晶莹剔透，色泽温润，正是大清的国玺。多尔衮也不禁吓了一跳，虽然他一心想着谋位，但却没想到庄太后现在会把玉玺赐给自己，也不禁有些愕然，抬头看着庄太后，道：“太后…这是…”

庄太后冷冷道：“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吗？今天哀家就把它赐给你了，省得你总是掂记着念念不忘，如果你还念及同是太祖的子孙，那么就放我和福临一条生路，让我们做一个富贵闲人，了却残生。如果不念亲属之谊，那么就请给我们母子一个痛快，是赐酒还是自溢都可以，但别再这么偷偷摸摸，暗中下手。”

多尔衮这才听出一点头绪来，因此苦笑了一声，道：“太后，到底是怎么一会事。”

原来清廷的的正式皇帝福临渐渐长大，现在己有十一岁了，但朝政国事都被多尔衮独览，也怕福临长大会对自己不利，因此不让福临读书习文，受正规的教育。福临每天也无所事事，于是经常外出打猎游玩。而庄太后也怕福临关在皇宫里受憋，让他出宫打猎散心也好，另一方面也可以练习骑射，强身建体，因此也没有阻拦。

而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人是多尔衮给福临安排的待卫，每一次打猎，自然也都要陪着。当然也可以趁机自己玩乐。因此也都乐于奉陪。但他们都仗着自己是多尔衮的心腹，言语之间，对褔临多不恭敬。由其是现在，多尔衮谋位在即，因此更不把福临放在眼里，于是都想故意刁难捉弄一下福临。

令天去围猎的时候，巩阿岱故意给福临指了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以致于为福临做前导的小待卫马前失蹄，而福临见状，也不敢再驰马行走，只好下马步行。结果受到巩阿岱等人的奚落嘲讽福临不习骑射，遇到这样的道路还要下马步行。

在围猎的时候，席纳布库为了和福临抢猎一只獐子，从福临的身后纵马抢上来，差一点把褔临给撞下马去，而席衲布库不仅没有向福临陪罪，相反还怪福临的骑射不精，结果才没有射到这只獐子。其他人也趁机对福临冷嘲热讽，尽极所能。

结果福临一怒之下，提前结束了围猎，回到皇宫里，本想立刻传膳，正好这时宫里的膳食官厄参也不把福临当一会事，溜出去钓渔玩乐，结果没人给福临备饮食。等厄参回来之后，福临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而厄参反到觉得委屈，于是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你还当得了几天皇帝。

他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被福临听得十分清楚，尽管这时福临只有十一岁，但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得多，因此回到长春宫里，大哭不止。庄太后自然过来询问，才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了解了一遍。

庄太后又是气愤又是心酸，但这段时间己来，北京发生的事情庄太后也知道得十分清楚，现在多尔衮夺位的脚步己经是不可阻挡了，所以这区区几个下人，才敢对皇帝如此无礼。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多尔衮有意安排的，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向多尔衮委曲求全，索性就把事情挑开，拼死一抟，就算保不住福临的皇位，但也要尽力保全性命。因此才把多尔衮叫来，有了这一出。

听庄太后说完了今天的事情之后，多尔衮也觉得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人做得有些太过份了，自己让他们监视褔临，可没让他们去欺负福临。其实这也不能怪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这些人，因为这个时候的满人汉化还不深，大多数人都还是粗线条，性格比较直，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做事当然也是直来直往，在他们看来，既然多尔衮马上就要当皇帝了，福临也就快要下课了，还鸟他做什么？

多尔衮对庄太后到底还有几分真情，也不愿把她们母子逼到这般地步，因此赶忙又安慰了庄太后一番，并且又把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人狠狠训诉了一顿，同时也答应庄太后，给福临另换几个待卫，这才算免强把庄太后安抚下来。

不过那方玉玺，多尔衮倒底还是没有拿。到不是说多尓衮不想要玉玺，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有一些辅垫工作都还没有做足，因此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皇位是跑不掉的。而庄太后也知道，能够把多尔哀逼到这一步，己经不容易了，不可能让他放弃夺位，因此也见好就收，别的什么也不再提，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听天由命。

从长春宫出来，多尔衮的心情并不坏，相反还十分高兴，因为今天已经和庄太后把事情挑明了，自己也就再没有什么所忌的了。而现在该考虑的问题是，应该釆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夺取皇位呢？是像随唐以前，搞禅让制，还是学宋太祖，玩黄袍加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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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一章 局势严峻

李定国希望黄安和罗田两个县能够坚守十天以上的时间，但战场的进程却并不是由他所想象仳，黄安县只坚持了五天的时间，就被清军攻破了。也打乱了李定国制定的防守计划。

原来清军在攻破了大同镇之后，立刻开始向黄安、罗田两县发动了进攻。不过这时清军的堡垒群离罗田县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商家军也开始使用短促突击战术，来对付清军的堡垒合围战术。

短促突击战术果然非常有效，由其是商家军的单体作战能力，特别是远程作战能力强于清军的情况下，极大的延缓了清军的推进速度，在以前清军一天能建成七到八座堡垒，最多可以超过十个，但在商家军短促突击的打击下，每天锐减到只能建成二三个堡垒，有时甚致一个堡垒的建不好。同时尽管商家军一攻过来，清军就退到最近的堡垒里去防守，但还是会损失了一定的兵力。

在这种情况下，洪承畴决定改变进攻方向，在堡垒群离罗田县还较远的东线釆用牵制战术，而把进攻的重点放在黄安县，因为在这一线，清军的堡垒群己经快接近县城了。

于是洪承畴又集结了一万五千人马，加入西线，使清军在西线的兵力増加到五万以上，然后一面围攻黄安县，一面加紧修筑堡垒。尽管守卫黄安县的商家军多次出击，但仍然无法阻挡清军的推进。在十月三日，清军的堡垒群基本都己经推进到了黄安县外围，而清军也向黄安县发动了连继的猛攻，到十月四日上午，黄安县的外围阵地首先被突破，而清军继续向县城进攻，到了黄昏时分，县城也终于被攻破了。

二十二旅的两个团虽然都分别突出重围，退进大别山里，但损失都极为惨重，其中一个团的损失超过了五成，全团只剩下一千六百多人。而另一个团虽然稍好一点，但也只剩两千多人了，而且旅长李本深，旅参谋长江华都不在突围部队之中，有人说见到他们战死，也有人说他们是被清军俘虏了，现在只有副旅长黄向东突出了黄安县，暂时代理旅长的职务。

当然黄安县的快速失守，是有众多的原因，清军的重点进攻，只是其中一个，而在第六军中，二十二旅的战斗力，也是最弱的一个，因为二十二旅编制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仗，这一点连十八师都比不了，虽然十八师和二十二旅是同时编制的，但十八师所辖的三个团早己成立，而且参加过清军对湖北战区的第三次征剿战争，有一定的实战经验。

尽管在编制二十二旅的时候，也从其他部队抽调了一些老兵补充进来，但老兵时比例并不高，因为要保证其他部队的基本战斗力，也不可能大量抽调老兵，因此在二十二旅的一个连里，最多只有二十个老兵。这个比例连十八师都不如，因此老兵在战斗能起到的带动作用并不大，而且一上战场马上就遇到这样决定性的大战，在关建时刻顶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另外还一个重要的深层原因，就是现在商家军的军心，己经开始有一些动摇了。尽管第六军的高层军官都明白，湖北战区现在的任务是拖住清军的兵力，为收复南京创造有利条件，最多两个月，时局就会发生变化，并且也对基层的官兵做了动员、鼓励工作。

但对基层的官兵来说，并不是一定都能够理解，并且服从大局战略的安排。毕竟所谓拖住清军的兵力，实际是要用生命去完成的，像九师、三旅都商家军的老部队，士兵当然都能理解统战部的安排，并且也做好了最坏的决心，就是十八师的新兵，也基本都是商家军刚到湖北时招募的人，有一但时间的民兵经历，思想教育工作的时间比较长，而且老兵也比较多，因此别的想法也少一些。

但只有二十二旅，大部份新兵都是刚刚成为军人，大部份人都是靠着一股激劲，或者是被动员起来，还有相当一部份是从降兵中直接转化而来，让他们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么高的思想境界。如果战事顺利还好，但在战事进行到紧急的时侯，抱怨、牢骚、动摇、对统战部的决定不满等种种负面情绪，也都会产生。包括一些立场本不坚定的中高层军官，也都有些动摇，由其是一些转化过来的降兵，又犯起了老毛病，开始发牢骚、说风凉话等等，也削弱了商家军的战斗力。

但不管客观情况如何，黄安县己经失守是事实，而且黄安县是商家军在湖北地区的核心地区之一，尽管又付出了八千余人的伤亡代价，但在夺取了黄安县之后，对清军来说确实是一次重大的胜利。因此清军的士气大振，而洪承畴也决定趁甠进攻，集中十万左右的兵力，开始向麻城、罗田两县发动攻击。不过这一次清军进攻的侧重点是罗田，麻城是牵制。

得到了黄安失守的消息之后，李定国和李岩也意识到局势比自己预想的要严重得多，想把这两个月坚持过去，可并不容易。于是几个人进行紧急商议，决定派副军长黄庆文去指挥二十二旅，并从三旅中抽调一个营，补充到二十二旅中去，和二十二旅的剩余兵力一起改编成六个营，以三个营组成一个团，驻守在金沙关、白沙关一带，继续准备和清军作战。

二十二旅的善后工作到是好处理，但军心动摇的情况，到不容忽视，尽管九师、十八师、三旅的情况都比二十二旅要好一些，但如果不加以阻止，现在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继续动摇下去。因此在当务之急，还是要振奋军心士兵，让士兵们知道，局势并不是不可收拾，湖北战区还有希望的。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打一二个胜仗，比什么说教都管用，那怕是小胜仗也行。

因此李定国也决定，趁着清军的堡垒群还没有推进到麻城县的外围时，主动出击，集中兵力，打击一下清军的气焰，那怕是为此消耗一些弹药和兵力，也再所不昔。而李岩也绝对支持李定国的决定。

这次出击，李定国带了九师的两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营，又从三旅抽调了一个团，共计约有近一万兵力。

这时清军修建的堡垒群离麻城县约有四十里的距离，李定国命令十四团的四个营分头出击，毎个营带十门火炮，各去袭击一个清军的堡垒。一但清军的援军赶来，就立刻向指定的地区撤退，而李定国带着另两个团已经埋伏好了，只等清军追出来，就给清军来个突然袭击。

这个作战方式的本质其实仍是短促突击战术，只不过李定国改为了多点同时出击，目地是打清军一个防不胜防，同时也争取把清军引出堡垒群来，进行歼灭。

果然商家军四点同时出击之后，清军也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但还是一路一路的派出援军去救援。但清军的援军一到，商家军就立刻撤退，等清军去救援另一个堡垒时，商家军马上就又杀了回来，也弄得清军顾此失彼，左右为难。结果反而被商家军打破了好几个堡垒。

有一次清军终于忍耐不住，追出了堡垒群，但还没追出十里远，就被商家军的伏兵杀出，惨败着逃了回来。而洪承畴得知这一结果之后，也立刻严令各军，没有自己的命令，决不许追出堡垒群去，如有违令者，虽胜亦斩。因此无论商家军再如何引诱，清军也不再追出来了。只能躲在堡垒群里，和商家军玩这种猫鼠游戏。

结果战斗一共进行了六天时间，商家军一共攻破了清军二十三个堡垒，歼灭清军八千余人，而自身的伤亡还不足一千人。当然这也和清军在麻城一线投入的兵力较少有关。但商家军阵亡的人数虽然不多，却消耗了大量的弹药，由其是炮弹，因为了减少兵力的损失，攻打堡垒都是用猛烈的炮火轰开，炮弹的消耗量也超过七成以上，达到了一个戒界线的位置。这也导致商家军的这一轮进攻无法维持下去。不过这一次出战的目地却达到了，因此李定国也撤军回到麻城县驻守。

尽管这一次出战确实取得了不小的胜果，但对整个局势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就在十月十二日，守卫罗田县的十八师用光了所有的弹药，在取得军部的同意之后，从罗田县撤离，退进了松子关、长岭关一带驻守。

不过清军虽然攻取了罗田县，但也付出了一万二千多人伤亡的代价。而十八师在撤离罗田县之后，还有八千人左右的兵力，仍然有一定的战斗力，只是在撤退的时候，师长李成栋被流弹击中阵亡，这也是商家军成军巳来，阵亡的最高级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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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二章 劝降（上）

到这个时候，清军巳经在湖北战区付出了四万余人的代价，但现在己经收复了湖北地区的大部份土地，商家军占领着的，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麻城县了。

尽管其他的商家军都退进了大别山里，据险防守，但洪承畴并不在意，因为退进大别山里的商家军己是孤军，既无后援，虽然会准备一些粮食、弹药、物资，但却得不到任何的补充，就是困也可以把他们困死。

因此退进大别山的商家军只有两条路，一是在大别山里坐吃山空，然后束手待毙；二是从大别山北部进入河南省境内，但清军在那边同样也准备好了阻截的兵力。而且就算商家军能够冲破阻截的清军，但也离浙江越来越远，只能成为流寇，那就更不足为患了，而这两条路最终的结果，都是难逃一死。

洪承畴现在也可以非常有把握的说，局势进行到这一步，这次征剿湖北的战斗己经是胜券在握了。

而在这个时候，洪承畴己经收到了江南的最新进展情况，尚可喜己经率军攻占了广州，占领了广东大部，绍武朝廷的一干君臣人等己由海路逃到了泉州，投靠了郑成功。另一位在广西梧州府安身的鲁王朱以海，也被尚可喜生擒，现在正押在广州，听候处理，另外这时金声桓也己经回兵到江西和福建的边境，准备与觉罗巴哈纳合兵，进攻郑成功。

镇守南京的多铎也发来的消息，浙江的商家军已经向南京发动了进攻，而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商毅的目地己经很明确了，就是在湖北战局吸引清军的兵力，在江南全力攻取南京。因此这个时候，洪承畴也不用亲自在第一线指挥作战，进攻麻城的战事，也就交给勒克徳浑、尚善、耿仲明等来指挥，而洪承畴返回黄州，通盘考虑一下全局的形势。另外，洪承畴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也需要他亲自处理。

洪承畴是在十月十三日回到黄州。稍做休息了一下之后，洪承畴立刻找来留在黄州的亲随家人洪兴，问道：“洪兴，我不在的时候，你安排得怎么样？他的情况又怎么样了？”

洪兴忙道：“回大帅的话，他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也不再发火，吃的东西也多了，而且毎餐都要喝不少酒。”

洪承畴点了点头，也十分满意，又问道：“那两个女人呢？他要了没有？”

洪兴笑道：“当然是要了，第一天还有些莫不开脸，想赶她们走，但睡了一晚之后，可就再也没有说过要她们走的话了，而且毎天都陪着她们饮酒寻乐。小人看他就是一块百炼钢，这时也成了绕指柔。”

洪承畴呵呵笑道：“很好，很好。洪兴，这次你做得很好啊。”

洪兴忙道：“那里，那里，这都还是大帅的妙计，小人只不过是依计而行罢了。”

洪承畴看了他一眼，道：“洪兴啊，你到是长了不少学问，带我去见他吧。”

洪兴答应了一声，立刻领着洪承畴，来到一间装饰得十分精美的房间里，还没进门，只听里面传了一阵悦耳的琴声，而且又有一个莺语一般的女子声音，道：“将军看奴家这眉影描得还好吗。”

然后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好，很好。”

洪承畴听了，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轻轻咳嗽了一声，屋间里的琴声也立刻停了，洪兴抢步先进到房里，笑道：“李将军，我家大帅来看你来了。”

随后洪承畴也走进房里，只见房间里有一男二女，男子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端然不动，仿佛没听见洪兴说话一样，但神色之间，也颇有些尴尬，而那二个女子都在二十上下，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这时都垂手伺立，不过一个站在琴边，另一个的眉黛只画了一半。

那年轻男子虽然没有理睬，但洪承畴笑道：“李将军，你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房里的男子是商家军二十二旅的旅长李本深。原来在黄安县被清军攻破的时候，李本深在混战之中，被清军俘虏。而洪承畴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也不禁大喜，立刻命人把李本深带到自己的大营来，劝他投降。但李本深拒不投降，只求一死。相反还把洪承畴大骂了一顿。

洪承畴到并不为怪，命人把李本深送回到黄州去安置，并且命令自己的贴人家人洪兴亲自看管李本深，并安排他的起居生活。除了限制李本深的自由之外，其他的条件都十分优待，把李本深居住的房间收拾得十分华丽，用度等物也很是精美，而且毎天的饮食也都非常丰盛，还供应美酒。并且洪承畴还专程派人从南京请来了两名妓女，伺奉李本深的起居生活，当然也包括伺寝。

一开始李本深对锦衣玉食还非常抗拒，但他毕竟是个年轻男子，对如花美女却难拒绝，而两名妓女也对李本深百般奉迎，但却绝口不提劝降的事情。而李本深也想着，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对我，反正我决不投降也就是了，而且这里的生活条件，也确实比在军中好很多，谁不喜欢自己住得舒服一些呢？因此后来也就放开了心怀，来者不拒起来，在美女的精心伺候下，每天饮酒寻欢，如坠温柔乡中。

当然这一切的做法，可都是洪承畴的切身体验，当初在松锦大战的时候，他被清军所抓，一开始也是打定主意，只求一死，决不投降，但就是被皇太极用锦衣玉食美女逐渐诱惑，软化，终于还是投降了清廷，而现在洪承畴也把这一招用在李本深身上。不过皇太极为了收降洪承畴，可是让庄太后亲自出马，而洪承畴只给李本深弄了两个妓女就够了。毕竟李本深和洪承畴的级别不同。

清军与商家军虽然打了不少仗，但俘虏的商家军士兵并不算多，中高级军官更是屈指可数。而且因为清军吃过商家军不少亏，对商家军十分怨恨，因此在以前俘虏到了商家军的士兵，多数都杀害了。但洪承畴到了南京之后，改变了这种做法，对俘虏的商家军士兵首先是尽量劝降，实在不愿投降才杀。

尽管商家军对士兵的思想教育抓得很紧，但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保持坚定的立场，因此在清廷的威胁利诱面前，还是有少数人选择了投降，而从这些投降的士兵口里，洪承畴也审问出一些商家军的建制、官职等级、训练方法、作战技术等等情况，甚致还弄到一本商毅编写的《步兵手册》，洪承畴看完之后，竟惊为天书，而且直叫可惜，如果自己早十年得到这书小册子，依法练军，绝对可以横行天下，扫平流寇根本就不在话下，就是松锦大战之败，也不会有了。同时洪承畴也对商毅钦佩不己，想不到他竟能写出这样的兵书来，怪不得商家军会如此捍勇无敌。

不过洪承畴转念一想，其实现在也不晚，虽然第四次征剿湖北己经开始了，但这时也己胜利在望，只等到湖北战场的战斗结束，自己也同样可以依册练军，等练出精兵之后，再进攻浙江，扫平江南，帮助大清一统天下。

而且由此也让洪承畴产生了更想多了解一些商家军情况的渴望。只是清军所抓的大多是普通士兵，所知的只是一些基础的东西，实在有限，而俘虏连排级的军官极少，营级更是凤毛麟角，就是有几个，也都是立场坚定，宁死不降的人，因此也掏不出什么东西来，但洪承畴还是希望能够收降几个商家军的高级将领，多了解一些商家军的情况。

因此这次抓到了李本深，是商家军的旅长，也是清军抓到的商家军最高级将领，大约可以等同于明朝的副总兵，戓是清军的梅勒、甲喇一级。另外洪承畴对李本深也有一定了解，他是高杰的外甥，本是流寇，而并非传统的军伍出身，当初投靠商毅，本意也是选一个好靠山的用意，所以在他身上或许多会有突破口，洪承畴也决定尽全力收降李本深。于是也不惜动之以利，诱之以色，无所而不用。

见洪承畴略带讥笑的问自己，李本深也不禁有点尴尬，因此低下头去，没有回答洪承畴的话。而这时那两名伺候李本深的妓女也查颜观色，十分知趣的退下去了。

洪承畴先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笑道：“李将军，老夫和令舅高杰高将军有过几面之识，对他也颇为佩服，因此对你也视为子侄，实在不忍你……”

他还没有说完，李本深己抬起头来，怒道：“洪老贼，你不用花言巧言，我仍是堂堂汉臣，又岂能倔身于你们关外蛮夷之辈，你赶快杀了我吧。”

洪承畴也不生气，笑道：“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李将军有如此忠义之心，老夫到是十分佩服，令舅高杰高将军就是为明朝尽忠，纵死也可以流芳千古，只可惜李将军就这么死了，却是不值。”

李本深“哼”了一声，道：“伱这老汉奸看来，当然不值。”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非也非也，李将军若是明臣，自当是尽节而亡，到也是可以与令舅并列，只可惜李将军伺奉的并非明朝，仍是商毅，此人早有不臣于明朝之心，早晚必叛逆明朝，李将军总不会不知道吧？因此日后李将军虽然，仍然是一个叛逆之臣，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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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三章 劝降（下）

商毅要代明朝自立，在商家军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李本深到也没有否认，道：“那又怎么样，帝王将相，守有种乎？唯能者居之，明朝的气数已尽，商督军不过是趁时而起，取明而自代，又有什么不行吗？”

洪承畴呵呵笑道：“当然可以，天下者，天下之天下也，非一人之天下，能者得之，无能者失之。既然明朝的气数已尽，商毅要代明自立，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商毅可以代明，而我大清亦可代明，李将军以为呢？”

李本深又“啍”了一声，道：“商督师仍是堂堂汉人，而你们满族不过是关外荒夷异族，居然也想入主中原，开基立业，真是妄想。而且又怎么能混为一谈。”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李将军此言差矣，舜仍东夷之人，文王仍西夷之人，不是一样能够一统，海内旧服，何况我大清太祖皇帝昔日也曾受明朝所封，就算是异族之人，也是明朝的臣子，而且当年也多为明朝建功立业，而商毅也曾是眀朝的臣子，双方都想取明朝而代之，又有什么不同呢？”

其实舜和文王所谓东夷西夷，纯是洪承畴在强词夺理，因为他们当初起事的地方早己并入了中原之地，而且也都被视为汉族，但努尔哈赤曾是明朝的臣子，这到是事实，而洪承畴硬把他和商毅扯到一起来，李本深虽然觉得不大对劲，但也反驳不了，因此也只好哑口无言。

洪承畴见李本深说不出话了，心里也暗暗高兴，其实他说这么大一通，并不是要争什么正统名份，而是希望从李本深心里打消汉族不两立的关念。也就是让李本深意识到天下汉人可以争，满人也一样可以争，无非是看谁更强一些而己。首先把他民族情节抛开，别的就好说了。

因此洪承畴又道：“如今天下三分，我大清己取其二，南北二京皆为我大清所有，放眼天下，能与我大清相抗者，唯商毅一人，但湖北也己大局将定，商毅只能孤守浙江一隅，怎能与天下相乱，虽然商毅也算是当世枭雄，老夫也深服其才智武功，奈何不得其时，大势己定，人力终不可抗天啊！常言道知识务者为俊杰，李将军正当盛年，正是大有可为之时，就此丧命。岂不是不值吗？而我大清正是用人之际，李将军如能归顺，必受重用，建功立业，封候拜将，亦未必可知。”

李本深冷冷一笑，道：“洪承畴，你别替满清自吹自擂了，什么天下三分，大清己取其二，就算我们只有一个浙江又怎么样，在我们商家军面前，清军算什么？不是照样被我们打得落花流水。南北二京虽然被你们攻占了，但我们照样可以夺回来。”

洪承畴听了，不禁仰天大笑起来。这一半是故作姿态，一半也是真实的心理反映，因为他己经听得出来，李本深的口气实际己经放软多了。

李本深怒道：“你笑什么？难到我说错了吗？”

洪承畴这才止住了笑声，道：“李将军当然没有说错，但胜败仍兵家常事，昔日汉高祖刘邦屡败于楚霸王，然亥下一战成功，逐有汉室四百年天下，何况我大清尚有地域万里，带甲百万，就算败个几阵，也无关大局，南京不就是我们从商毅手里夺过来的吗。”他不等李本深开口，立刻又道：“我知道商毅的用意，是以湖北拖住我大清的主力，而趁机攻取南京，如何商毅要夺取天下，这将是他唯一的机会。我说的对吗？”

李本深也吃了一惊，商毅的战略洪承畴居然看透了一大半，只有跨海突袭这一招没有想到。

他的表情变化，也都被洪承畴看再眼里，也知道这才是劝降的关建，打消汉族不两立的观念，只是让李本深消除投降的心里障碍，但要真的说降李本深，必须要让他相信，这一次商毅夺取南京的机会并不大，清廷仍然掌握着较大的牌面才行。

因此洪承畴又道：“李将军总该承认，现在的湖北地区，你们己经没有回天之力了吧？”

这一点李本深到也不能否认，立刻道：“那又如何，你们的主力己经全部集中在湖北，南京防守空虚，只要督师大人兴兵，就可以一举而下南京。就算你们夺回湖北，又有什么用？”心里还想着，商家军还有一手跨海突击你还不知道呢？

而洪承畴见他实际己经承认了湖北的局势，也就没有逼他一定回答，接着又道：“首先李将军有一点说错了，我大清在南京的防守并不空虚，而是留有十五万大军驻守。”不等李本深反驳，洪承畴接着又道：“当然我也承认，以商家军的战斗力之强，商毅的用兵之妙，我大清就算有这么多的兵力，也未必守得住南京。”

看着洪承畴一脸老狐狸的表情，李本琛心里却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来，但嘴里还是道：“那是当然，督师大人用兵如神，就算你们有二十万大军守卫南京，也一样不在话下。”

洪承畴呵呵一笑，道：“二十万兵力不行，那么三十万呢？那么四十万呢？现在湖南、江西、广东、福建之地，己尽归我大清所有，集此数地之力，人马己有不下二三十万，我在来到湖北之时，己经下令各地尽起人马，回到南京驻防，你以为商毅还有几成机会，能够攻下南京呢？”

李本深的身体一颤，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色。因为这一次洪承畴确实是击中了他的要害。尽管洪承畴说得夸张了一些，但其中也不乏事实，因此李本深也情不自禁的想到，就算商家军的跨海突击取得成功，清廷调湖北、江淮一带的兵力回援北京、关外，但如果南京集中了江南四省的兵力进行全力的防守，商毅还能够顺利的收复南京吗？如果这一战商毅不能收复南京，那么……

其实洪承畴这番话里，真假都有，而且虚声势占了一大半。且不说湖南、江西、广东、福建这四个省合兵有没有二三十万人马，比如湖南的清军，就有一大半都己经调到湖北来征剿商家军了。又如清军在福建的兵力也十分单薄，否则觉罗巴哈纳也不会坐视郑成功起事，自己却只能猫在福州不敢出来。因此在这四个省里，真正有些实力的，只有江西的金声桓和广东尚可喜两部。

而且在南方还存在着三支南明政权势力的情况下，清廷也不可能一骨脑把这四个省的兵力全都撤回来守卫南京，因此清军能够凑出的援军绝不可能超过十万，前提还是四省的清军真的都没有私心的情况下。而且这仅仅只是一个数字，士兵的素质、装配、战斗力如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都还不好说。因为现在清军的精锐，基本都集中在湖北和南京的战场上。

如果是商家军的一个高层将领，比如统战部的成员，又或是各军的军部成员，对目前南方的大局势都有比较清楚的了解，洪承畴的这番话当然唬不住他们。而换了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或者班排连营长，洪承畴的这一番话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他们对现在的大局根本就不了解，正所谓是无知者无谓，无论洪承畴说得天花乱垂，也没有用，只要说一句：不管清军有多少人，商家军都一定会战胜清军，就可以把洪承畴给堵死了。

但李本深偏偏是一个对目前的局势知道一些，但却又知道得并不是太清楚，也无从分析洪承畴所说的话里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因此相信与否，全在个人的情绪和心理状态。如果是在刚被俘虏的时侯，李本深当然不会相信，但经过了这么多天的锦衣玉食，又有美人相傍的生活，李本深的心里防线在不经意中，己经松懈了许多，而在刚被俘时，坚定宁死不降的信念，这时也不禁开始有些动摇了起来。

李本深并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因此心理的变化，也直接反应到了脸上，阴暗不定，一阵红一阵白，显得思想斗争得十分激烈。

而洪承畴把这一切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也知道这是最后时刻，只要再加一把力，就可以把李本深给降服了，因此也没有干扰他的思考，而是立刻给站在一边的亲随洪兴使了一个眼色。

洪兴立刻会意，起身出屋，不一会儿，有人进来，在桌上摆上了一桌十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壶酒，而那两个伺奉李本深的女子也重新进屋，站在桌边准备伺候李本深吃饭。

这时洪承畴站起身来，拍了拍李本深的肩头，笑道：“本深，说了这么半天，你也该饿了，先用饭吧，我就打扰你了，致于我今天说过的话，你不访多想几天，用不着这么急着回答我。”

说完之后，洪承畴转身向屋外走去，而洪兴也跟在他的身后，就在洪承畴一脚刚刚踏出大门的时候，只听身后李本深道：“洪大人，请留步。”

洪承畴停住了步子，虽然还没转过身来，但嘴角已经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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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四章 进攻南京

十月三日，第一、二、三、七军的军长成进、罗远斌、杨武丞、段鹏四人，还有长江舰队的统领黄震，都赶到了杭州。而商毅也立刻招开了军事会议，开始正式布置进攻南京的军事行动。

现在商家军在江南一线的兵力分布为：

第一军辖第一、五、七、二十、二十三师，第一、五、十九旅。其中第五师己随跨海突袭舰队出征，现在共有四个师、三个旅，总兵力六万四千人左右。除了二十师驻守杭州之外，其余都驻守在广徳、宜兴一线。

第三军辖骑兵师、第十五、十九师，第六、十七旅，共计总兵力四万五千余人，现在都驻扎在常州府一线，只有十七旅驻守在苏州。

第七军辖特种兵师，第十师，第十六、十九、二十一旅，但特种兵师中抽出一个团，参加跨海突袭，现在总兵力为三万一千人左右。驻守在浙南，衢州、严州一线。

商家军在浙江的兵力总计为十四万左右，另有六个预备旅。

而驻守扬的第二军，在将三旅划归第六军之后，现在辖第三、四、六、十七师，第十三、十八旅，总计兵力为五万七千人左右。

同时还有长江舰队，大小战船一百零三艘，辅助战船六十二艘，总兵力一万三千多人。

这样算起来，商家军投入收复南京战役，要投入四个军，一支水军，总兵力将可以达到十五到十八万左右，这也是商家军有史以来，在一场战役中，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战，而且还是水陆两线的协同作战。全军包括商毅在内，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的军队。

不过战前的各种粮食、弹药、帐蓬、车辆、药品等物资都己经基本的准备齐全，另外还征调了四十万民夫，供应战事的运输所用。各方面的工作也是千头万缕，既繁锁，又复杂。好在是现在叶瑶瑱产后恢复得还不错，已经可以开始理事了，因此政务方面不需要商毅操心，同时还把王夫之和李松晨都解放出来，可以全意投入到战事的后勤供应中去。

这一次招来四位军长，是商议决定俱体的军事计划，众人经过了仔细的讨论之后，作出最终的决定，整个收复南京的军事计划将分三个阶段进行：第一阶段由第一、二军，加上长江舰队联合作战，首先要攻取镇江，直接危胁南京；第二阶段由第一、七军合力作战，攻取宁国府，第三军将从和州出兵，渡江进攻太平府，而第二军付责牵制南京的清军，长江舰队付责封锁南京一带的长江水道，完成对南京地区的彻底包围；而第三阶段就是集中全部兵力，全力进攻南京城。

计划制定好之后，罗远斌、段鹏都返回自己的军中，准备部队，暂时待命，而成进、杨武丞、黄震三人还留在杭州，继续商议进行镇江的俱体作战方案。

算起来商家军己经对镇江发动过两次进攻，不过前两次的主要目地是牵制南京的兵力，并不是真正要夺取镇江，而这一次，就要全力进攻镇江了。镇江是南京东面的门户，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因此也是清军守卫南京的重点一线，在这里布置了三万清军驻守，火炮五十余门，火铳兵四千多人。

而且一但镇江受到攻击，南京都会立刻派出人马来救援，因为镇江离南京只有一百二十多里的路程，如果是急行军，从南京发来的援兵，一天就可以赶到镇江。

而针对这些情况，商毅决定，第二军除了驻守苏州的十七旅之外，其余兵力全部出动，共计三个师、一个旅，三万八千多兵力，沿运河出兵，经丹阳县、丹徒镇，从东面进攻镇江；第一军出动第一、二十三师，第一、五旅，共计三万五千多兵力，从宜兴出兵，经溧阳、金坛、句容县，从南面进攻镇江，并且付责阻挡南京的援军，留下五师、十九旅分别驻守广德州和宜兴县。长江舰队也全部出动，在仪真县附近集结，阻挡清军的水师救援镇江。

成进、杨武丞、黄震是十月五日离开杭州，返回各自的驻军，这时各部队的兵力都就已经都集结好了，在十月七日，第一军首先出兵，向镇江府发动了进攻，在十月八日，第二军也从常州出击，而长江舰队在十月十日，也从静江、通州等地开拔，逆江而上，向镇江推进过来。

这次进攻镇江，商家军共计出动了七万三千左右的兵力，和长江舰队的全部兵力，和前两次进攻镇江的战斗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这一次出兵之前，在向全军作动员工作时，也正式提出“逐驱鞑虏，收复南京”的口号，尽管一般的士兵对当前的局势并不一定都了解，但也清楚南京是原明的两都之一，是一座意义不同寻常的城市。由其是去年底、今年初参加过南京战役的士兵，听到这个口号，也都十分兴奋，攒足了一口劲，一定要把南京再夺回来。因此全军上下的士气极为高涨，各条战线的攻击都极为猛烈，尽管清军在镇江府布置了重兵防守，但也挡不住商家军的猛烈进攻，节节败退。

在十月十日，第一军首先攻下了溧阳和金坛两县，而在十月十一日第二军也攻下了丹阳。十月十五日，第二军又攻占了丹徒镇，正式逼进到了镇江城。而就在同一天，长江舰队的先锋，第一分舰队也到达到镇江至高资县一线的江面上。

守卫镇江的清军将领是贝子满达海是努尔哈赤的直系子孙，礼亲王代善的第七子，算起来是和洪承畴一起进剿湖北的勒克德浑的叔叔，不过勒克德浑的父亲萨哈璘是代善的第二子，兄弟两的年龄差别很大，因此满达海比勤克德浑也大不了几岁。不过萨哈璘虽然死得较早，但在世时己被封为和硕颖亲王，因此勒克德浑做为萨哈璘的长子，己受封为多罗贝勒，而满达海现在尽管爵位己被封为国公，但宗室的位份却不高，还只是一个贝子。

不过作为满清的第三代子弟，满达海还保持着尚武的传统，在松锦大战中崭露头角，入关之后，一直随阿济格作战，也立下了不少功劳。现在驻守镇江，在前两次商家军进攻镇江的战斗中，虽然是未尽全力，但满达海的表现也可圈可点，因此听说商家军再次向镇江发动进攻的时候，满达海到并不紧张，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再次守卫住镇江。而且南京的援军也随时可到，这也让满达海觉得有恃无恐。

但这一次商家军对镇江的进攻之猛，投入的兵力之多，却大大出乎了满达海的意料之外，眼看着只有几天的功夫，镇江周边的地区己经都被商家军攻占，满达海也不由紧张了起来，知道这一次的进攻，并不是自己或是镇江的兵力所能应付的了，因此一面收缩兵力，将人马全部都聚集到了镇江城外围一带驻守，一面派人向南京的多铎求救。

但就在这时，镇江西南面的句容县，也被商家军攻克了。

句容县实际是在南京应天府的管辖范围之内，位于南京到镇江城的中心稍偏南一点的位置，和南京、镇江正好构成一个等边的三角形，因此想要从南京救援镇江，虽然不是一定要通过句容县，但也必须从句容县傍边经过。因此想要阻止南京的清军救援句容，就必须首先攻取句容县。

也正因为句容县的位置如此重要，因此清军在句容县也驻守了六千多的兵力，并且也加强了城墙等防御工事。也成为这一次商家军向镇江发动的进攻开始之后，第一个遇到有抵抗力的地方。

但商家军这时士气正旺，弹药充足，当然不会被这区区一座小县城给难倒，而且在前几天的战斗中，一直都是势如破竹，清军跟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并没有打什么大仗，兵力几乎毫无损耗，将士们在欣喜之余，都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因此也盼着清军能够给力一点，也好痛痛快快打一仗。

因此在商家军向句容县的进攻开始之后，首先以密集的火力，对句容县展开覆盖式的打击，各种炮弹、火箭或直射、或曲射，仿佛像不要钱一样，转眼之间，句容县的城墙就被爆炸给完全覆盖。尽管清军己经加固了句容县的城墙，但句容毕竟只是一座县城，而且在短时间内，清军也不可能将句容县的城墙完全重筑一遍。因此经过了商家军大半个时辰的狂轰滥炸之后，句容县的城墙也被炸得遍体鳞伤，有好几处地方都被炸塌，出现了好几个大缺口。

还不等硝烟散尽，商家军的突击部队就举着雪亮的刺刀，向句容县发动了猛攻，在一个多时辰的激烈的白刃战之后，清军终于抵抗不住，败出了句容县。

而这时洪承畴急促促的赶过了长江，来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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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五章 机密泄漏（上）

“什么？商家军突袭盛京？这怎么可能呢？”突然听到了这一个消息的多铎，脸色也不禁大变，第一反应就是这绝不可能？因此立刻出言质疑。

“豫亲王，依徽臣看来，这确实很有可能，南方之人早在宋元时期就善于驶船，亦善造巨船，一船可载人数千，又喜通商海外，往往可以在海上航行数月。而且居微臣所知，在顺治二年（1645年），商毅与东赢日本国恶交，曽派出一支舰队，跨海进攻日本，此事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臣在北京到是听闻，在李闯攻破北京之时，商毅就曾乘船跨海，在天津卫登陆，袭取了北京，然后又从海上退后，以此可见如果绕道海上在辽东登陆，突袭盛京，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一但商毅突袭盛京，摄政王必会招我等回援，到了那时，湖北、还有南京就……这一招果然是高明，唉，微臣也曾早就应该想到商毅会有这一招的。”

但仔细听完了洪承畴的讲说之后，多铎到没怎么理会洪承畴的马后炮，也不得不承认，洪承畴说得还是很有道理的，因为商毅从海上突袭北京的事，不仅是多铎，许多清廷的官员也都听说过。只是一来不是自己切身体现，二来清廷对海洋的认识几乎为零，因此谁也没有太意，只是在沿海一带布防了一些人马，就以为可以万事无忧了。

作为多尔衮最信任的亲弟，清廷军方的第二号人物，多铎当然知道现在八旗弟子几乎全都迁到了关内，清廷在辽东一带的兵力十空虚，而且就有一些留守的人马，也都是二三流的军队，以商家军的战斗力，只派出一个师，那怕只有一个团，都足以横扫整个辽东了。

不过多铎在震惊之余，也不得不佩服洪承畴的远见之明，为什么坚持一定要收降李本深，结果李本深刚一投降，就立刻向清军提供了这样一个重要的消息。

但多铎对此还是有些半信半疑，道：“洪大人，你说这会不会是商毅故意放出的假消息，引我们上当呢？这个李本深其实是诈降的，他是商毅派出的死间，因此现在我们在湖北的进军十分顺利，我看最多再有一个月，就可以彻底剿平湖北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引兵北还，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听了多铎的质疑之后，洪承畴也皱了皱眉头，所谓死间，就是故意投降敌人，向敌人传递假情报，而在事情败露之后，不昔一死伪人。但他废尽力气，使用金钱、美色、高官等等诱惑，终于使得李本深投降了清廷。而李本深在投降之后，第一件事情就像洪承畴全盘托出了商毅的整个计划。洪承畴听完之后，也被吓得汗洗夹背，手走无措，万万也没有想到，商毅真正的杀招在这里，利用袭击盛京来调动清军，不仅可解湖北之困，而且就连南京的援军也彻底断绝了，这可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尽管现在盛京其实什么都没有了，就是让商家军一把火烧为平地，对清廷来说，基本也没有什么损失，但作为清廷在入关之前的都城，在满人心中，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何况还有努尔哈赤、皇太极的陵寝都在盛，因此一但盛京有危险，清廷必然会全力营救盛京。而且就算清军不回兵救援盛京，商家军同样还可以从海上进攻北京，逼得清军非回军不可。

但这么大的事情，洪承畴可不怠慢，立刻带着李本深，渡过长江，回到南京来和多铎商议。另一方面也是想请多铎厚封李本深，因为这是第一个向清军投降的商家军将领，应该给予重奖，好为其他人作出表率来。

当然洪承畴也曾想过，李本深会不会是诈降，而是死间，故意欺骗清军，骗使清军回军，以解湖北的危局。但仔细一想，洪承畴觉得这种可能幸不大，首先商毅确实是有能够完成跨海突袭的能力，而且他也不可能把救援湖北的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个骗局上，其次如果这是骗局，那么从时间上来说，致少也要清军觉得商家军刚出发不久，现在撤军还来得及的印像。但按李本深所说，这时商家军的突袭船队都己经在辽东登陆了，再扣除消息传回的时间，恐怕这时商家军都已经攻入了盛京。因此洪承畴并不认为这是骗局。

听了洪承畴的解释之后，多铎也觉得很有道理，因此也不由多信了几分，于是想了一想，道：“洪大人，你把这个李本深找来，本王要亲自问他一问。”

洪承畴也知道，就算是没有这回事，多铎也会招见李本深，因为现在清廷上下都对商家军的将领颇感兴趣，因此也早有准备，己经把李本深带来了，就让他在外面门房里等着传见。听多铎这么一说，洪承畴立刻道：“好，请豫亲王稍等，我这就把他带来见您。”

说着洪承畴转身出去，来到门房里，对李本深道：“本深，快随我来，豫亲王要见你。”顿了一顿，又道：“见了王爷，不可废了礼数。”

李本深怔了一怔，他当然知道豫亲王多铎是谁，可以说这是清廷并列的二号人物，除了多尔衮以外，就数他和阿济格，就连皇帝福临都要靠边站。而自己现在可是降将，过去在战场上可没少杀清兵，因此心里也颇为紧张。

跟着洪承畴走进了正堂之后，洪承畴立刻向李本深指引，道：“本深，快来见过豫亲王。”

因为一直想着洪承畴所说的不可废了礼数，而李本深也不知道该以什么礼节来见多铎，立刻下意识的两腿并陇，挺胸收腹，“啪”的一声，来了一个立正，而左手垂下，右手五指并陇，斜举在太阳穴边，道：“豫亲王好。”

在商家军中没有跪拜之礼，那怕是一个普通士兵见了商毅，也都是这样行礼，如果不清楚对方的俱体职位，就说一声“首长好。”而对方同样也会还一礼。

多铎和洪承畴却都呆住了，但多铎马上就反应了过来，立刻“哼”一声，没有说话，脸色却马上就沉下来了。

而洪承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要收降李本深，因此洪承畴和李本深见面时也装出一付礼贤下士的样子，没有让李本深行礼，而李本深在商家军里也习惯了上下级平等的对话关纟，也没太在意。直到要见多铎，洪承畴才提酲了李本深一句“不可废了礼数”，但也想当然的认为，李本深应该是会行礼的，但万没想到，这么一疏忽，李本深见了多铎之后，居怨来了这一套。

因此赶忙小声道：“本深，不可对豫亲王无礼。”

李本深这时也回过了意来，知道自己错了，赶忙双膝跪倒，道：“末将，不…降将…降将李本深，见过…见过豫亲王。”

因为李本深好久没说过这样格式的话了，因此短短十几个字，也说得结结巴巴，等说完之后，忽然听见洪承畴在一边道：“弯腰，弯腰。”李本深这才发现，自己的腰板还挺得笔直，这才想起来，行跪拜之礼都是弯着腰，没有挺着腰行的，于是赶忙又弯下腰去，头也低了下来。忽然觉得脸上没来由的一阵火热。

多铎的脸色才略好一点，冷冷道：“你这么行礼，是谁教给你的，你们商家军里，就是这么行礼吗？”

李本深道：“报告豫亲王，这是商督师规定的军礼，在商家军里，都是这么行礼的？”

其实多铎本来说得是反话，但被李本深这么据实回答，反到无言以对了，忍不住正要发火，洪承畴赶忙道：“禀告豫亲王，商家军中确实都是如此行礼，那怕是普通一卒，见了商毅，也是如此行礼。李本深刚刚归降我大清，不知大清礼节，还请王爷见谅。”

既然洪承畴这么说了，多铎也不能不给他一个面子，而且他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因此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一次就箅了，但我大清仍是礼仪之邦，不同于粗野无礼之辈，既然投降了我大清，也就要守成大清的礼仪，野性也要收敛一点，不会就要好好学，见了我还不打紧，要是见了摄政王和皇上也这么行礼，那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洪大人，你也要好好教教他。”

洪承畴忙道：“豫亲王说得是，是微臣疏忽了。”赶忙又对李本深道：“本深，还不快多谢豫亲王。”

其实在李本深心里早就把多铎家里上三代的女性亲属全部都问候了一遍，但这时也是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磕了一个头，道：“多谢豫亲王。”

虽然李本深的话是十分恭敬，但多铎那还听不出这语气是何等免强，心里也暗暗想着，都投降了还有什么可神气的，现在暂时就先放你一马，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再好好收拾你这小子，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免礼，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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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六章 机密泄漏（下）

李本深虽然起身，但心里也在想，死鞑子，有什么可神气的，有本事上战场去和商家军打呀，在我面前抖什么威风。不过这么看来，自己在清廷的日子，恐怕并不好过。他本来也不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这番神情自然也带到了脸上，多铎暂时只当没有看见。

而洪承畴都看在眼里，也只好苦笑了一下，轻轻咳喇了一声，道：“本深，豫亲王有些事情要问你，你可都要俱实回答。”

多铎这才想起正事，这才道：“李本深，你说商毅打算从海上袭击盛京，可是真的？”

李本深也听得出多铎的口气不善，也不禁心里又来了气，立道：“回禀豫亲王，这些事情都是李岩、李定国在军事会议上告诉我们的，致于是真是假，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一直都在湖北作战，而且新近才升为旅长，因此对这些事情也确实一无所知。”

虽然李本深的语气有些冲，但道理也说得通，多铎也没计较，沉呤了片刻，道：“听说商家军里有一支水军，当初曾渡海攻打过日本，你可知道吗？”

李本深虽然不是海军，但海军的历次战斗，都向全军公布，一来是用胜利来提高全军的士气，提高海军的地位；二来也是加强全军的海防意识。而李本深也是出于心里有气，因此也把商家军海军历次的海战，包括对西班牙舰队的海战经过都详细的说了一遍，当然也经过了李本深不少的加工。

不过多铎和洪承畴都不善于海战，到是分辫不出李本深所说的是真是假，但从感觉上来说，该是真的居多，而且洪承畴对海外多少也有一点了解，因此印证一下，也都对得上号，也从侧面证明李本深并没有说假诟。而多铎越听，脸色就越是凝重，这么看来，商毅到是真的有可能从海上突袭，反攻陆地。

等李本深讲话完了之后，多铎对询问了许多有关商家军，由其是训练、战术方面的事情，而李本深也没有隐瞒，尽自己所知，一一作了回答，因为李本深是中高级军官，对商家军的大部份训练方式都十分熟悉，对运动战的理解也颇为深刻，而且他一直都在湖北作战，讲说战术的时候，也都已湖北的战争举例，说明商家军是如何通过不断的运动，调动清军，然后寻找战机，歼灭清军。只说说得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尽管和商家军交战了多次，也琢磨出一些商家军的战术特点，而且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什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让清军占领大城市，我们去占领农村”之类的话，但都过于概念性，洪承畴和多铎有些能理解，但有些却是懵懵懂懂不能理解，有些甚致觉得匪夷所思。

但现在由一名商家军的军官结合实战，系统的来详细解释商家军的这些战术理论和实践，才使洪承畴和多铎大有茅塞顿开之感。而多铎本来也算是身经百战的名将，也听得入了神，把刚才李本深的无礼举行全都忘了。

湖北的战争说完了，李本深还有些意犹未尽，又说到了南京战役，李本深道：“商督师曾说，一个南京致少要拖住大清十几万军队驻守，因此大清虽然占领了南京，但并不可怕。南京就好像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如果商家军一直背着这个包袱作战，反而展不开手脚。而把这个包袱先甩掉，让清军来背，自己就可以轻装上阵，等把敌人打趴下之后，随时都可以把这个包袱捡起来。”

听完了这一段话，洪承畴和多铎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多铎道：“这…这…这…这…”连说了好几个“连”字，但第二个字始终说出不来。

洪承畴同样也十分震惊，尽管这段话有安慰军心的成份在里面，但从战术角度来说，却实是有独到之处，当然如果是在清军刚刚攻入南京时听到这一段话，洪承畴还会颇不以然，但这时却深有体会，因为现在为了守住南京，清军不得不在这里留下十三万人马驻守，而且都还是精锐之军。假如能够把这一批人马解放出来，投入到湖北战场去，恐怕早就把湖北的商家军给消灭干净了。可以说商毅的用兵方式，己经完全打破了洪承畴过去的观念，确确实实是神鬼难测，匪夷所思。

而看到洪承畴和多铎的表情，李本深心里也不禁生出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感，刚才在自己面前还那么神气，现在被自己这一番话，竟吓得了这个样子，也觉得十分痛快。但他一转念才想到，自己现在是降将了，只顾着呈一时的口舌之快，可别再把多铎给惹急了。因此不禁也有些后怕起来，赶忙住口不说了。

过了好一会儿，洪承畴和多铎才回过神来，多铎看了洪承畴一眼，这时也不得不佩服洪承畴，当初一定要坚持招降李本深，才能够这么深刻的了解商家军的训练、战术机密。现在看来，就算是没有渡海突击的事情，收降了李本深也绝对是有用的。至于什么礼节问题，只是末枝细节，多铎毕竟还没有官僚化，也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关于商家军和商毅的秘密，还要从李本深身上慢慢的挖掘，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商毅的渡海突袭计划，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因此多铎想了一想，道：“李本深，你甚然己经投降了我大清，日后也就该尽心竭力，为我大清效力，只要是你好好当差，我大清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你，现在本王做主，赐你汉军正红旗出身，三等梅勒章京，以后有功，再另论功行赏。”

梅勒章京看起来和梅勒额真好像差不多，但其实是完全不用的，前者是爵位，；而后者是八旗官职，相当于一旗的副旗主。

这个时清朝的爵位定制于乾隆时期，但这时已大致成形，后来只是名称改变和微调，梅勒章京也叫阿思哈尼哈番，大致等同于男爵，分为三等，因为这时清廷爵位设置没有候、伯两级，因此公爵以下，就是子、男两级，因此梅勒章京在爵位中己经算是效高的了，按官品算是正三品，而且封爵比封官要难得多，也是一种很高的殊荣，一般来说只有立下大功的官员才有资格被封爵，而赏汉军八旗出身，也是另一种荣誊。

而李本深只是降将，又是在没有任何官职的情况下，被赐汉军八旗出身，封三等梅勒章京，确实是不小了。因此李本深也颇有些受宠若惊，这一次也不用洪承畴提醒，立刻跪倒在地上，道：“多谢豫亲王。”

多铎也点了点头，道：“去吧，以后我大清还有用你的时候。”

李本深退下去之后，多铎立刻又问洪承畴道：“洪大人，那么依你之见，商毅渡海袭击盛京看来应该是不假了，但我们现在又应当如何应对呢？是否该立刻回军，或者先派一支人马回京去？”

其实现在该怎么办？洪承畴也没有拿定主意，才回来找多铎商议，因为如果渡海袭击盛京是真的，那么现在盛京恐怕早己经被商家军攻领了，而从江北调兵回北京，至少也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增援盛京，恐怕一个月都不够，因此早就己经晚了，但又不能坐视不管，否则以后追究起责任来，恐怕也脱不开干涉。

洪承畴仔细想了一想，道：“王爷，没有摄政王的命令，我们无故回兵，恐怕不妥。而且万一渡海袭击盛京并非属实，而贻误了南方的军机，岂不是我等之罪。”

多铎也连连点头，虽然洪承畴没有明说，但多铎心里十分清楚，如果自己就这么冒然带兵回北京，恐怕会立刻被指为图谋不轨之意，那怕自己是多尔衮的弟弟，也不能例外。

这时洪承畴又道：“因此依微臣之见，应该立刻派人，以八百里告急，将此事回报北京，请朝廷加强辽东防御，并且告之朝廷，我等己经准备好了军马，只等朝廷令下，随时都可以回援北京，这样才是万全之策。”

多铎当然知道，什么万全之策，其实现在早就晚了，但洪承畴所说的，确实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无论现在商毅有没有攻下盛京，反正在北京传令到南京之前，先把这个消息送到北京去，也能把自巳的责任推掉大半，至于回不回兵，什么时候回兵，那就是北京朝廷的事情，自己只是听侯命令行事，可没有半点责住了。洪承畴果然是老谋深算，于是立刻道：“洪先生，你说得不错，我们立刻联名，将这个消息发回北京。”

洪承畴也点头道：“现在湖北那边战事正紧，微臣想连夜赶过江去督战，王爷要不要也去湖北视察一下呢？”

多铎明白洪承畴的意思，是让自己离开南京，因为一但渡海袭击盛京是真的，那么这次南京恐怕就真得危险了，但他想了一想，觉得现在就走，还早了一点，还是观望几天再说，因此道：“好，你先过江，本王把南京的事务处理一下，然后再去湖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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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七章 撤离麻城（上）

洪承畴回到湖北战场的时候，清军在勒克徳浑的指挥下，围攻麻城县四五天了。尽管清军聚集了近八万的兵力，一百五十多门各种火炮，五千多名火铳兵，并且云集了勒克徳浑、尚善、蓝拜、阿哈尼堪、耿仲明、刘良佐等大将，向麻城县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猛烈的进攻，但在商家军的顽强阻击之下，依然还是无法攻下麻城，相反还对清军造成了沉重的伤亡。

而洪承畴首先下令，命驻守大别山北面的清军撤回归徳府，并命令驻守归徳府的固山额真阿山骤集人马，北京有可能会在近日内调他北返，因此要时刻准备。一但北京的调令下来，不必向自己通报，可以先率军出发，然后再派人来通告自己。

这么做的原因，当然是为回援北京做好准备，因为清军如果从归徳府出发，赶回北京则只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也表示自己确实尽力了。其他的人还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而洪承畴也怕影响军心，也不敢对全军公布，只说是有朝廷密令，不可泄露。众将听了，也就不敢再多问了。

第二天洪承畴就赶到了前线，找了个机会，私下把这消息告诉给勒克徳浑。因为他的身份不同于傍人，瞒谁也不能瞒他，而且以后还有许多事情，也需要勒克德浑配合。

听完了洪承畴的讲说之后，勒克徳浑也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他可是努尔哈赤的嫡纟重孙，视盛京为故乡，一听盛京被袭，也十分紧张，赶忙问洪承畴道：“大帅，我们现在怎么办？”

洪承畴安慰他道：“多罗贝勒，我己经让驻守归徳府的阿山做好了回兵的准备，只等朝廷的命令下达，他部下至少可以有三万人马立刻启程，暂解北京之急。而我们现在将此事泄漏，以免军心动摇，另外一定要加紧进攻麻城，力求在朝廷的调令下达之前，先攻下麻城，消灭湖北的商家军。”

听完洪承畴的话之后，勒克德浑也知道现在也只能如此，把全部的精力都投于进攻麻城的战斗中去。

现在商家军在湖北地区只剩下麻城这一个县城了，而且这时在麻城县内驻守的，只有九师，其余的一个师、两个旅都己经在李岩的带领下，陆继退进了大别山里，而九师现在的兵力，已只剩下不足八千人，而李定国和黄庆文也都还留在县城里指挥防守。不过在这几天的守城战中，商家军己经连续打退了清军的数次猛攻，有两次清军都己经攻进了城里，但最终还是被商家军顽强的给打退了出去。

就在洪承畴到达前线的第二天，勒克德浑也立刻指挥清军，向麻城县发动了猛攻。因为这时勒克徳浑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一心想着尽快攻下麻城县，也好扫平湖北的商家军，因此对清军的命令十分严厉，任何一队攻城的清军，没有命令就决不许后退。违令者立斩不赦。

于是在勒克德浑的严令之下，清军的攻势也比前几天更加凶猛，根本就不顾忌双方的火炮还在不断的对轰，拼命的向麻城县冲去。加上经过了几天的炮火轰击之后，这时麻城县的城墙也有多处受损，防护能力也大大下降了。因此很快就有多处的缺口都被清军突破，双方的士兵在城墙的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而在其他的城墙段，清军也还在奋力的向上攀爬进攻，而商家军的士兵也守在城墙上，一步也不让，战斗从一开始就进行得异常的激烈。

清军依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轮番进攻，就好像根本不畏死一样，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士兵立刻填补上来，被手榴弹炸开一个空档，在瞬间就会被填满，前仆后继，一刻也不停。而商家军则依靠着自已先进的武器和有利的地形，拼死防守，火炮怒击、开枪射击、扔手榴弹炸，用刺刀拼，甚至是拳打脚踢、牙咬，但也绝不后退一步，双方或是远攻，或是近战，枪击声、爆炸声、喊杀声、金铁交击声，战士发出的怒吼和惨叫，种种声音全都交织在一起，也显示着战斗的残酷。

很快在城垛口，城墙上，城墙根下，城墙的缺口处，都留下了大量双方战士的尸体，鲜血也开始四处蔓延，而活着的战士还在进行着殊死的战斗，踩着同伴或者是敌人的尸体，激踏着滩满鲜血的土地，继续制造着更多的死亡，把更多的对手也变成躺在地上中的一员，或者直到自己倒下为止。而在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硝磺混合的味道，刺人肺腹，令人作喁。

战斗从早上一直进行到下午四时左右，清军己经连换了三批进攻的人马，而在商家军中，除了军长李定国和副军长黄庆文之外，不仅是炮兵团的其他士兵都己参战，就连各团的团部成员也都全部投入了战斗，包括团长、团参谋长、副团长也都在第一线指挥，有的团部军官还举枪向清军射击，或是扔手榴弹。幸好是商家军的军官和士兵的服装区别并不是很明显，因此还没有被清军发觉到。

到了这时，双方主要交战的地方，几乎都己经被尸体和鲜血所覆盖，有的地方甚致己经堆起了几层尸体，而士兵们基本就是踩着尸体在作战，几乎不能踏在土地上。

但清军毕竟是进攻的一方，在武器、地利条件均不占优的情况下，只能依靠拼命的堆人来维持着凶猛攻势没有衰弱，正因为如此，伤亡也远远超过了商家军，不过也是由于清军的攻势实在拼得太凶，商家军的伤亡也同样不算小。当然现在清军的人数十倍于守城的商家军，因此这样硬耗下去，对商家军还是不利的。

不过洪承畴见激战了一天，清军也都十分疲惫了，因此也下令暂时收兵。这一天的激战，清军共计战死了近四千人，而商家军的伤亡也超过了千人，双方的损失都要比前几天大得多。

而这时商家军的士兵们才都松了一口气，有不少人也顾不得什么，一屁股就坐在尸体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然后擦抹着头上脸上的汗血水。许多人的脸上衣服上都被硝烟熏得漆黑，又混合着血水和汗水，再被胡乱一擦，更是成了大花脸。

别人都可以休息，但李定国却还不行停下来，也赶忙下令，分派人打扫战场，留下守卫的士兵，其他士兵抓紧休息，又要安排工程关修补城墙的缺口等等事情。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原来是退进大别山里的李岩给他写来了一封信。李定国打开一看，原来是李岩劝他，不安拘泥于先成制定的计划，一定要在麻城县里守足日期，同时也引用商毅所说，不要局限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如果不行，就退到大别山里来。自己在麻城县以北四十里的地方，安挑下了一个团埋伏，可以接应李定国撤军。

这一封信也让李定国颇有豁然开朗之感，因为现在才十月十六日，离他计划的守卫时间还差了许多，而且他现在确实有些被自己制定的防御计划局限住了，一心想着守在麻城县里，把计划的时间耗完。但却忽视了麻城不过是一个县城，回旋的余地不大，虽然有城墙可守，但也必须和清军硬拼。不如退进大别山里去继续坚守。大别山纟纵横数百里，山高林密，清军修堡的困难也大得多，而现好可以发挥商家军善于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歼敌的优势。

因此李定国也暗暗责备自已，怎么就突然一下当局者迷了起来，早几天就应该从麻城县撤出了，这样还可以多保留一些兵力。那么现在就不可迟疑，尽管士兵们都己经十分疲惫了，但还是在今天晚上连夜就撤出麻城。于是他立刻招来三个团的团部成员，向他们宣布了自己的决定。并且立刻布置撤退的计划。

在今天的战斗结束之后，现在全师只剩下七千三百多人，十四团有二千二百多人，二十团只有一千九百多人，到是改为炮兵团的二十二团还有三千多人。另外还有二百多名重伤员。

李定国决定从现在开始，一面休息，一面准备，为了保证部队轻装上路，又下令所有的重炮、中重炮、管风琴枪都在县城里挖地掩埋起来，只带中小火炮就行了，这一点是早就想好了的，因为重炮在山区中作战也十分不便，全都留在麻城县里，等打回来上后，再重新挖出来。

撤退是从二更开始，首先是二十二团带伤员和部份中小火炮撤离麻城，由二十团付责掩护，而十四团付责在城中断后，等二十、二十二团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在开始撤离。

分派好了撤退的秩序之后，三个团的团长也都各回各团，开始准备撤离的各项工作。而李定国又命人去给李岩送信，让他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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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八章 撤离麻城（下）

二十二团的士兵们一直忙到一更天都快过了，才把所有要掩埋的火炮，管风琴枪等武器都填埋好了，李定国也看了几遍，认为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商家军埋藏了武器，而有心搜查，是不可能找得到俱体的填埋地点的，因此也十分满意。

随后李定国命令士兵休息一会儿，然后开始撤离，二十团首先出城，接着二十二团带着伤员和小炮，也出了城，向大别山区内进发，按工作的分派，副军长黄庆文随二十二团一起撤离，带领队伍前行，而李定国留在城里，和十四团一起撤离。

在二十二团出城的时侯，李定国带了两个连，准备送他们一程，主要是刚出城的这段路上，在二十二团后面掩护一下，然后就转回来。

但李定国带着队伍，刚刚把二十二团送出县城，才走了二百多步，忽然只听身后的麻城县里喊杀声大起，而且还有不少的枪声，李定国也不禁大吃一惊，难到是清军知道自己今夜要撤离麻城，因此跟着追杀上来了吗？不过杀声只是从县里传来，城外却没有，于是李定国也立刻带着人赶回县城里，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

那知李定国刚刚来到吊桥边，只见城门“咣”的一声，关闭了起来，吊桥也扯了起来。而就在这时，十四团的团长赵岳出来在城头上，大声道：“李军长，清军己经杀进城里来了，你们快走吧，我们在城里拖住清军，不让他们追上你们。”说完也不等李定国回答，转身就下了城楼。

李定国和身边二个连的士兵都呆住了，只听城里喊杀枪击声也越来越大，一个连长忍不住问道：“军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定国看了看城上，又咬了咬牙，道：“我们走，不要辜负了十四团的弟兄们的一片苦心。但大家要记住，十四团弟兄们的仇，我们一定要向清军讨回来。”

说完之后，李定国也擦了一把泪水，转身就走，而其他士兵们也都纷纷跟着，追赶二十二团，有不少人还在嘀咕：“十四团的弟兄们，你们放心吧，你们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

今夜纯属是一个巧合，洪承畴在白天见商家军的抵抗十分顽强，于是也打算试一试夜袭。因为按他所想商家军已激战了一整天，就算晚上有所防备，但兵力疲惫，估计也好不到那里去，而清军还有足够的轮换人马，因此胜算还是比较大的。

其实商家军也留下了一定的守夜兵力，到是抵挡了一阵，但由于今晚正好准备撤退，因此除了断后的二十二团之众，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援军。

而十四团的团长赵岳也清楚，仅靠自己这一个只剩六成兵额的残团，是不可能挡住清军的，但这时二十二团才刚刚撤离出县城，虽然说是轻装上阵，但也有不少中小火炮，还带着伤员，因此根本就走不快，一但清军杀入县城，然后追击，肯定可以追上二十二团，那时一般的士兵还好说，但恐怕伤员们全都无法逃脱。

在这一瞬间，赵岳终于做出了决定，死守在麻城县里，挡住清军，拖延的时间越长越好。正好李定国出送二十二团出城，因此赵岳又下令，将城门关闭、吊桥拉起来，不让李定国进城来。

这么一拖，清军也己经突破了城墙，杀入到麻城县里，当然到了这个时候，清军还没有意识到，商家军己经撤离了麻城县，还以为是自己的夜袭成功了。

这时留在城里的十四团的战士只有一千八百多人，幸好是今夜准备撤离，因此所有的士兵也都是全副武装，因此随时都可以战斗。但这时城墙已经守不住了，于是赵岳带领着全团的士兵们，在县城里利用房屋、街道的掩护，狙击清军。

因为是在黑夜中作战，清军也弄不清商家军到底有多少人再阻击自己，而且商家军一向也善于打巷战，因此清军也自然认为，一定是商家军的主力部队在迎战自己，于是也没有多想其他，一心一意与商家军战斗。

不过这时城墙己被清军占领，清军也可以源源不断的杀入城中来增援。而商家军到底人少，怕被清军从两翼包围，因此在赵岳的指挥下，也是且战且退，渐渐的退到了一段城墙边，也不在后退了，而且背靠城墙，依托着各种掩体，进行抵抗。而清军也越增越多，形成一个半包围，将商家军完全围困住了。

而且这时勒克徳浑也随大军一起杀进了麻城县，他到底是精通兵法的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对，商家军的主力己经撤出了麻城，现在留在县城里的，只是一支断后的人马。但勒克德浑也不清楚，商家军的主力到底撤走了多长时间，现在追击还来不来得及，而且在黑夜之中，还有没有商家军的伏兵，因此也不敢派兵追击，反正今晚己经把麻城给拿下来了，再把眼前这支商家军吃掉，也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于是勒克德浑下令，首先调来火铳兵，在正面和商家军展开火枪对射，而在侧面发动进攻，同时又派出一支人马，在城外驻守，以防商家军会跳墙出逃。

各队人马都分派好之后，双方立刻枪声大作，激战起来。不过清军所用的，多是火绳枪，在黑夜中也成为十分眀显的目标，而商家军用的火帽撞击隧发枪就没有这个问题，因此双方对射，清军就吃了不少暗亏。

但清军从两侧发动的进攻也牵扯了商家军不少精力，因为是在黑夜中找不准目标，应付起来也十分吃力。好在是还有手榴弹，一炸火光一闪，不仅可以杀伤清军，同时也可以看清不少地方。而且街道狭窄，也限制了清军发挥人数上的优势，因此清军一时无法攻破商家军的防线，双方的激战也陷入了僵局中。

而僵局被打破，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后，这时商家军的弹药，手榴弹都基本用尽，只能上好刺刀，去和凊军进行白刃战。

“商家军己经没有火药了。”

“他们不能用火铳了。”

“杀呀，杀光他们。”

很快清军就发现了这个现像，因此也一个个都不由精神大振，纷纷挥舞着兵器，商家军冲杀了过去。一时刀枪撞击，双方也杀成了一团。而这时的白刃战，商家军没有任何火力掩护，是地地道道的白刃战，完全就凭双方士兵的战斗力。因此商家军也己经没有多少的优势。人数又远比清军要少，人数也在急聚的减少。不多时的功夫，就只剩下四五百人。

赵兵也举着一把步枪，加入到混战中，连继刺死了三名清兵，而在他身边，只剩下十多个团部卫兵。赵岳抬头看了看战场，这时商家军的阵式己完全被清军打乱，士兵们只能个自为战，都陷入到混战当中。也可以说，自己全军覆没，几乎己成定局。但这时己差不多是四更时分，自己差不多拖住了清军两个多时辰，相信撤退的部队也己经走远了，能够保住大部队和受伤的战友，另外李定国还带走了二个连的士兵，也算是为十四团保留了最后的种子。自己就是全部战死在县城里，也是值得。

想到这里，赵岳把心一横，大吼一声：“弟兄们，和鞑子拼了。”

说着他首先端起刺刀，向一个清军猛冲了过去，身边的十余名卫兵也都大吼着向清兵扑冲而去。

“杀！”

随着一声怒吼，赵岳的刺刀又刺入一个清兵的身体里，到了这时，他也记不清这是自己刺死的第几个清兵了。而他自己现在也浑身浴血，受伤十余处。

这时又有三名清兵各举刀枪，向赵岳扑奔过来，赵岳赶忙从那被自己捅死的清兵身体中拨出刺刀，准备迎战。但这名清兵虽然被刺中，但并非要害，双手死死抓住枪管不放，赵岳连拔了两下，都没能拔动。

但清兵己逼到赵岳近前，赵岳赶忙松开步枪，抽身后倒，想先退开一段距离，从地上捡一件武器再与清兵搏斗。那知忙中出错，退了没有两步，脚下被躺在地面上的尸体绊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向后栽倒在地上。

赵岳也心知不妙，刚一到地，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双手刚把身体撑起，只听“咚”的一声，头上巳经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人也被打得平飞出二三尺远，连头盔也都被打落。不过也幸好是有头盔的保护，虽然眼冒金星，但却并不生命之险。

但还没等赵岳清醒过去，后脑上又挨了一击，顿时两眼一黑，人事不知事了。

到了天亮之后，清军已完全占领了麻城县。而这次夜袭作战，清军确实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一共杀死商家军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二百四十余人。还活捉了团长赵岳，另外还俘虏营级军官一名，连级军官三名，排级军官十一名，缴获火枪一千二百余支。而清军自身也伤亡了一千二百多人。

到这个时候，商家军在湖北所有的地盘都被清军占领，剩余的人马也己经全部都退进了大别山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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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九十九章 湖北失守

天明之后，洪承畴率领大军进驻麻城县，但这时的麻城县里，己是一遍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有商家军的，也有清兵的，但更多的却是县里的百姓。原来攻下了麻城县之后，清军就开始在县城中大肆杀戳，抢掠，只要见到活人，跟本就不问清红皂白，一率杀死。其实不仅仅是麻城县，在攻破黄安、罗田县之后，清军同样也都进行了屠城。

在清军未入关之前，攻下明朝的城地之后，进行屠城是家常便饭，不过在入关之后的初期，因为安稳人心，这种行为减少了许多。而在南侵己后，由于受到商家军的有力抵抗，在另一时空里发生过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惨剧，也都没有出现。但随着清军攻占南京，深入南方各地，屠城戳地的事情，也开始越来越多了起来，尽管没有达到“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么大的规模，但除了商家军占领的江浙一带地区之外，在湖广、江西、福建、广东等地的杀戳，也并不比另一时空里差多少。

而在湖北地区的屠杀，还有另一层目地，就是对商家军进行疯狂报复，以及对依附商家军的百姓进行恐吓。而这也是清军惯用的手段。虽然湖北地区的人口并不多，但被清军屠杀的百姓也接近十万。

尽管洪承畴对清军的这种用屠杀百姓来进行恐吓统制的行为并不赞同，但也知道自己并不能阻止，而且洪承畴也承认，在短时间，这确实是最有效果的方珐，因此也只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而且现在要让他操心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清军在湖北战区己经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付出的代价同样也不小，共计阵亡的人数己经超过了五万，加上前前后后一共修筑了大小堡垒近四百多个，也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可以说清军现在也己是筋疲力尽，必须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修整才行。

不过洪承畴也知道，尽管商家军失去了全部的地盘，但躲进大别山里的余部还有不少人马，而大别山区连续数百里，山高林密，山路崎岖复杂，商家军又占据了险要之地，这正是商家军最喜欢作战的地区。而且清军的堡垒围攻战术在山区实施的难度也大得多。同时洪承畴也从李本深那里得知，这本来就是商家军的战略，利用大别山广大的山区，继续和清军周旋，等待着反攻的时机，在大别山里也准备了许多物资弹药。因此清军征剿商家军的战斗，还并不能说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当然如果仅仅只是湖北的战局，洪承畴到还并不怎么担心，因为现在清军在湖北地区还有近十万大军，虽然不能占领大别山，但封锁出山的要路，还是做得到的，因此只用慢慢的围困，也能把商家军给耗死在大别山里。但问题是商家军的渡海突袭盛京，却始终是洪承畴心头压着的一个巨大阴影。

而洪承畴也知道，这个阴影早晚都要来的。一但发生，清军在湖北地区，仍致整个南方的优势，都有可能全部化为乌有。自己这次南方督师的结果，恐怕也只能以失败收场。毕竟总会有一个人来承任这个责任，多尔衮当然不会承担，多铎也不会，勒克徳浑份量不足，那么也只有轮到自己头上了。

但尽管洪承畴知道这个结果，偏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等着结果到来。当然现在还是有许多事情要做，无论是回兵北京，还是继续进次湖北，首先是要休整部队，其次是现在时间充裕了，也可以从李本深嘴里多了解一些商家军的情况。因为这一战之后，商毅恐怕将真正成为可以与清廷正面抗衡，甚致是争夺天下的势力，那么对商毅，以及商家军的情况了解得越多，越透澈，对清廷也就越重要，同时这也是洪承畴日后有机会东山再起的资本。

李本深投降了之后，又帮着洪承畴劝降了一些其士兵，现在投降清廷的商家军士兵一共有二十七人，洪承畴也把这些人全都交给李本深带领，并且打算以这批人为班底，按照商家军的方法重新训练士兵。

不过这批降兵中，老兵不多，加上李本深一共也只有四个人，其他都是商家军到湖北之后才招募的士兵，而中高级军官更少，除了李本深之外，官职最高的也就是一个副连长，因此洪承畴也觉得还不够。在这一次战斗，清军又俘虏了不少商家军的将士，其中还有一个团长，洪承畴也想从这一批俘虏里招降一些人过来，由其是赵岳。洪承畴也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招降。

于是洪承畴立刻把李本深找来，道：“本深，你对这个赵岳熟悉吗？”

李本深点了点头，道：“末将知道，赵岳本是明朝卫所千户，驻守天津卫，在崇祯十七年…不，是顺治…顺治元年（1644年），商毅袭取北京时，投靠了商毅。这几年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很受李定国赏识，末将升任了二十二旅旅长之后，李定国本打算委他出任末将的副手，任二十二旅副旅长，但他却宁愿低一级，出任正职，也不想当副长，因此李定国才让他担任十四团团长，而这十四团，就是当初李定国发家的地方。”

洪承畴点了点头，笑道：“宁做鸡头，不当凤尾，看来此人到是有些意思。那么本深以为，有可能招降赵岳吗？”

现在李本深的心理，当然是商家军的士兵投降的越多越好，于是想了一想，道：“依末将来看，到是有可能，赵岳立的功劳虽然不少，但为人颇为清高，而且时常都有怨言，在军中人缘一般，另外此人对明朝颇为忠心，而对商毅越暨自立之举也颇为不满，因此依末将来看，从这几方面入手，应该是有可能说降他的。”

洪承畴听了，也颇为满意，道：“好吧，不过他这次到是受了不轻的伤，先缓他几日，等他养好伤之后，再劝说他投降。”

两人正说着，忽然一个卫兵匆匆走进大帐，道：“禀报大帅，镇江失守了。”洪承畴听了，也不禁脸色大变。

原来洪承畴离开南京之后，镇江的告急也一封一封发到了南京，多铎本打算自己亲自领军，去援救镇江。但这时鳌拜却主动请令，要求由自己率领一支人马，去援救镇江。因为鳌拜是刚到南方，还没有出战过，而且他在北京时听到许多关于商家军的传说，都说商家军是如向厉害，鳌拜素来轻视汉人，心中也颇为不服，因此也打算借这个机会，去和商家军打一仗，看看商家军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

鳌拜在清廷素有满州第一勇士之称，为人骁勇善战，在皇太极时代为清廷立下了不少功劳，而多铎也觉得鳌拜善战，又初是到南方，有一股锐气，让他领兵前去也付，因此命鳌拜带领二万人马，赶去援救镇江。

鳌拜领命之后，立刻带兵出发，而且知道镇江军情紧急，下令倍道而行，尽快赶到镇江。虽然有人提醒他，当心商家军伏击，不可轻急冒进，但却被鳌拜大骂一顿，说他胆小如鼠，幸好这是个满人，如果是汉旗的人，早就被鳌拜一刀给砍了。

结果清军出发之后，一路急行，其他什么也不顾。

而清军从南京一出击，就被商家军的侦察兵发现，立刻飞报给驻守句容的第一师。

第一师是第一军的王牌部队，但在这次进攻镇江的战斗中，没捞到主攻的任务，被分来阻击清军的援军，师长苏建林虽然不敢违抗军部的命令，但也憋了一肚子气，正好清军的援军来了，苏建林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因此立刻下令出击，袭击清军的援军。

结果商家军刚刚布置好防线，鳌拜就带兵杀到，也不问清红皂白，立刻向商家军的阵地发动猛攻。按照鳌拜的想法，一阵冲锋就可以把商家军给打散了，那知在商家军凶猛的火力阻击下，清军一连发动三次进攻，都被商家军给打退，人马伤惨重不说，而且士气大跌。

而苏建林见状，立刻下令，趁势向清军发动反击，结果一个反冲锋，反而把清军打得大败，尽管鳌拜尽力指挥清军抵抗，但也根本无济于事，后来就连鳌拜都身中三枪，幸好是他穿着三层重甲，因此才侥幸没有伤及性命，但肋骨也被打折了二根，也无力再战下去，被败军抬着，退回了南京。

援军被击败的消息传到了镇江，也让镇江城里的守军顿时军心大乱，而这时商家军也向镇江发动猛攻，同时长江舰队也赶到了镇江的江面，从江上猛轰镇江的水门。在水陆两路的打击下，镇江终于也守不住，被商家军突破城墙，杀入城中，守军败退出城，逃回南京。

洪承畴看完了战报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回到南京，催促多铎赶紧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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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百章 谋位之夜

北京，紫禁城、长春宫。

“什么？玉儿，你说的是真的吗？多尔衮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清廷的皇太后哲哲一把抓住了庄太后大玉儿的手腕，也不顾皇太后的礼仪，急促的问道。

庄太后苦笑了一声，道：“是的，姑姑，就在刚才，哈克林来到我的翊坤宫里来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对我说得清清楚楚，原来今天白天，多尔衮出城围猎，其实是一个幌子，何会洛，罗什、博尓惠、额克亲、吴拜、苏拜、胡锡、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人都已经计划好了，就在今晚，准备在围场里给他黄袍加身，推立他当皇帝，而阿达礼、硕托、阿布泰、冷僧札等人带领着护军营的人马，在北京城里接应，明天一早多尔衮就通告百官进宫，然后正式继位。而且……而且连福临的退位诏书，都己经写好了。”

听庄太后把这一番经过说完之后，皇太后也不禁吓得脸色惨白，全身抖个不停，刚才庄太后提到的几个人，全部都是多尔衮的一党，其中有两白旗的干将，有宗室，有大臣，可以说全是多尔衮的得力党羽。虽然皇太后早就己经做好了多尔衮夺位的思想准备，但这一天真的来了，还是让皇太后觉得如坠深渊一般。

过了仔一会儿，皇太后才免强定了定神，道：“哈克林不也是多尔衮的人吗？他为什么要把多尔衮的这些图谋告诉你呢？”

庄太后苦笑了一声，道：“他说是怕我们明天被吓着，让我们不要惊慌，多尔衮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不要乱动，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

皇太后呆了一呆，喃喃重复了两句：“一切顺其自然，也就是说让我们别做任何反对他的事情，那么他就不会伤害我们了？”

庄太后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其实就算我们想反对，也没有用的。”

皇太后道：“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不是还有济尔哈朗，他可是当初和多尔衮并列的摄政大臣，还有代善呢？他是当年和先帝并尊的四大贝勒之一，难道他们就这么看着多尔衮乱来吗？”

庄太后又苦笑了一声，道：“姑姑，其实你心里根本就是明白得，济尔哈朗、代善自从入关以后，早就被多尔衮给架空了，那还有实力去和多尔衮斗。而且别看代善表面上什么都不管，但他的儿子阿达礼、孙子硕托早都己经拥立多尔衮了，以前豪格在的时候，手里有点兵权，还可以让多尔衮收敛一点，现在豪格己经死了，我们大清也就再也没有能牵制多尔衮的人了。所以这一天早晚都是要来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我原以为至少要等南方的战事结束，多尔衮取得了平定天下的大功以后，才会开始动手的？”

皇太后仿佛抓到一根稻草一样，道：“我可听说，南方的那个商毅，依然固守在浙江啊？好像咱们大清一时还难以把他灭掉，怎么多尔衮就等不及了。”

庄太后摇了摇头，道：“虽然商毅还固守着浙江，但终究只是一省之地，现在我大清己经攻下了南京，灭南明两朝，生擒一帝，这样的功绩可也不算小了，而且这两三个月以来，南方一直捷报不断，湖南、江西、福建、广东都己被我大清所占，就连商毅占据的湖北之地，也快被洪承畴平定下来，这样看起来，离平定南方也相差不远了。”

顿了一顿，庄太后又道：“其实就算是没有平定南方又能怎么样，只要是多尔衮铁了心要夺位，现在谁又能拦得住他呢？所以我们就认命吧。既然现在己经阻止不了他了，那么就顺着他的意来，致少还能暂时保住咱们和褔临的命。反正多尔衮还没有子嗣，只要是福临还在，咱们也就还有希望，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听了这段话，皇太后只觉鼻子一酸，泪水己止不住的下游，好了好半天，才抽泣道：“也只好这么样了，先保住命再说吧？”

庄太后也觉得十分凄凉，道：“姑姑，等到明儿，可千万记住，不能有什么失态的地方啊！”

皇太后点了点头，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懂的。但我只担心福临，他毕竟年纪还小，万一明天沉不住气，闹出什么乱子来，惹恼了多尔衮，可就不好收拾了，你还是多提醒提醒他吧。”

庄太后道：“姑姑放心吧，我今晚就把福临留在翊坤宫里，亲自看着他，绝不许他乱来。”

皇太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擦了擦泪水，道：“好吧，你就去吧，我也一个人静一静。”

庄太后起身，道：“姑姑，我告退了。”然后退出了长春宫。

而皇太后还一个人坐在榻上，仿佛喃喃自语道：“先帝啊！先帝啊！你怎么也不看看，你留下的皇位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你在地下有知，就显显灵，帮一帮福临吧。”

————————————

清廷的两宫皇太后正愁得一筹莫展的时侯，而多尔衮这时的心情却好得像他现在穿的这件袍子一样，红得发紫。

今天一早，多尔衮就带看人马，还有满朝的文武满汉大臣出城围猎，其实在多尔衮当政以来，常有带着大臣们一起出城围猎的事情，而在这个时候，各地的公文也都直接送到围场来由多尔衮处理。

不过今天的围猎，多尔衮显然有一些心不在嫣，只是露了一个面，连一箭都没有射，就推说身体不适，回自己的金顶大帐里休息去了。众大臣也都觉得十分奇怪，而且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京城里面己经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嗅觉灵敏的大臣也都感觉出气氛有些不对，但这时整个围场都己被封锁起来，谁也不能离开，因此也都忐忑不安，只能免强应付。

这个时候，在摄政王的金顶大帐里，只有多尔衮一个人在里面安坐，神情又是激动又是欢喜，而且还带有几分紧张和惶恐。而这时多尔衮的亲信何会洛，胡锡、巩阿岱、锡翰、席纳布库等人都己经在围场的其他地方分头就位，而留在京城里的阿达礼、硕托、阿布泰、冷僧札等人也己经控制住了皇城和北京九门，可以说一切都己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现在就只能着到了天黑入更之后，更可以马上开始进动了。到了那时，自已身上的这件紫袍，也就可以换成黄袍了。

一想到自己多年以来，一直期盼的事情，终于就要实现了，自己终于可以坐在高高在上的宝座下，俯视天下，名正言顺的大清皇帝的身份发号施令，号命群臣，然后再扫平南方，统一天下，虽然不算是大清的开国之君，但却是定鼎中原、统一天下之功，日后太庙定溢，大约可以得一个成祖的溢号吧，也可以压过皇太极一头。想到这时，多尔衮的脸上，也禁不住露出了一丝得意满足的笑容来。

在这段时间己来，多尔衮到是把陈桥兵变、皇袍加身的典故看了数遍，过程几乎都能背下来了。而且在自己的头脑里也预演了许多次，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可以说把每一个细节都己经想得清清楚楚了，现在就等着一步一步的实现了。

只是平时还不觉得，而现在多尔衮却觉得时间过得好像特别的慢，也在帐蓬里坐卧不安，不时出来到帐门口看看，但太阳仿佛迟迟不肯下山，始终赖在西边的半空中不走。每一次多尔衮出帐看时，太阳似乎都没有动一下，也令多尔衮恨得牙根直发痒，恨不能伸手把太阳给抓住，狠狠的摁下去。

但时间毕竟是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太阳到底还是落下山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围场里的大臣们早就没有狩猎的心情，这时也基本都回到了自己的帐蓬里，整个围场顿时也都安静了下来。而多尔衮的心里，却更为激动，因此重要的时刻，己经越来越近了。

多尔衮努力平静了一下心事，又回到桌边坐下，桌上各地送来的公文己经堆起一叠，但多尔衮也无心去看。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帐外传来，因为这时围场安静，也听得十分清楚。

多尔衮心里一动，来的这会是什么人，送公文吗？这个时候又会有什么公文送来呢？

就在他想得时候，帐门口己有人大声道：“禀报摄政王，盛京急报到。”

多尔衮也怔了一怔，盛京远在关外，会有什么急报送来呢？但还是道：“传进来。”

帐帘一挑，在门口守卫的卫士己从来使手里将公文接过，给送了进来。多尔衮接过了公文，漫不经心的打开，看了几行之后，忽然脸色大变，拿着公文的手都禁不住抖了起来，厉声道：“掌灯，快掌仃。”

灯光亮起之后，多尔衮又把公文看了一遍，脸色己变得十分惨白，突然一张嘴，喷出一个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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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一章 突袭盛京（一）

商家军的跨海突袭舰队是在九月十八日黄昏，渡过渤海，到达辽东半岛南端的宁海登陆，宁海就是明朝的金州卫，后世的大连市。并于当晚就全面占领了宁海城，取得了跨海突袭的第一战成功。

这一次突袭的主要目标是清廷的旧都盛京，而从宁海到盛京约有七百余里的路程，其中经过的主要城地有抚州、盖平、熊岳、海州、辽阳等地。虽然宁海滨临海边，但离盛京太远，因此这次跨海突袭的回程登船点并不放在宁海，而是改在盖平。因此突袭舰队并没有在宁海留下兵力驻守。

盖平也是一座临海城市，位于辽东湾东岸，与连云岛隔海相望。而且正好处于宁海到盛京的中间位置，这样在返程的途中，也可以节省一半的路程出海。而一但到了海上，也就基本安全了。

在辽东登陆的兵力是第一军第五师，第七军特种师三团，一个骑兵营，共计约有一万五千多人，主将是第五师师长程培经，副将是特种师师长何冲，而随突袭部队一起付责辽东战场的舰队，是以海军第一分舰队为主力，共计大小船只五十七艘，其中战船三十五艘，运输船二十二艘，共计有士兵水军近八千人，可以派出二千五百到三千的登陆兵力。

攻占了宁海之后，众人也决定，第五师留在宁海地区，吸引清军在辽东的注意力，逐步向北推进，而由第一分舰队带特种兵三团还是从海路绕道，直接夺取盖平，双方在盖平会师，然后再进取盛京。而这次攻取盖平，由跨海突袭舰队的总指挥官成钢指挥。

九月二十日，跨海突袭部队离开了宁海，分从水陆两路，向北进发。

陆路进攻的第五师离开宁海之后，一路向北，经过石河堡、长店辅、于九月二十二日渡过复州河，攻占了赢得利城，逼近了熊岳城。

而这时清军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一路部队吸引，其实在宁海附近地方的清军也己经收到了商家军在辽东登陆的消息，但他们并不知道商家军到底有多少兵力，甚致是不是真的商家军，也都还没完全弄清楚。因为在满人的观念中，大队人马渡海袭击，确实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有一些地方的守将还以为不过是一些海盗上岸侵掠，左不过是二三千人马。

直到赢得利城被攻克之后，才都有些紧张起来，熊岳、盖平两地的守军一面向盛京报告，一面也合兵出击，主动向商家军第五师发动进攻。这也是商家军在辽东登陆之后，遇到的第一场战斗。

熊岳、盖平两地合兵，大约有一千二百余人，都是当地驻地驻守的地方部队，没有满汉旗军。因为这种满汉旗军几乎都巳经开拔到关内，留在辽东的少量兵力也全都驻守在盛京。而清军只有这么一点兵力，就敢主动向商家军发动进攻，除了信息不通的因素之外，还有辽东毕竟离南方实在太远了，对于商家军的情况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不知道，但也是所知不多，而且又一向轻视明朝的军队，结果就这么怔头怔脑的杀出来了。

听侦察兵说发现一支一千多人的清军部队主动向自己进攻过来，程培经也觉得十分诧意，现在自己的部队兵力超过了一万一千人，就一千多人也敢来进攻自己，也不知道清军是勇敢还是愚蠢。不过即然清军主动进攻过来，那么也不能客气，这可是登陆辽东的第一战，不仅要打嬴，还要赢得漂亮，一定要全歼这支清军。

于是程培经立刻下令，命第六团付责正面阻击，十八团分从左右包围上去，骑兵营付责抄劫清军的后路，并追击溃逃的败兵。十一团为预备队。

其实这一战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等双方对阵之后，尽管只有一个团付责正面阻击，但清军就己经发现情况有些不妙，因为双方的兵力差距实在太大，而商家军也没有布置什么阵地，就向清军发动攻击。双方的士兵还没有接战，仅仅只是几轮排枪齐射之后，清军的队列立刻就被打乱，立刻纷纷败逃。而这时商家军左右两翼的部队都己经包抄上来，骑兵营也堵住了清军的退路。

清军被商家军团团围住，而且人马也拆伤近半，剩下的士兵也完全没有刚出兵时的威风，纷纷弃械投降，但在这个时候，商家军是不可能收留俘虏的，因此无论清军如何挨求投降，但都被毫不留情的杀死，结果清军一个都没有逃掉，全部丧命。整个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而第五师取胜之后，也立刻趁势进军，攻占了熊岳城。

而就在陆路的商家军取得了登陆辽东的第一场胜利的时候，舰队为悄然无声的到达了盖平，因为这时盖平的守军都被派出去迎战陆路的商家军，因此特种兵三团兵不血刃，就攻下了盖平。而舰队也都在盖平附的海边，找适合的地点靠岸下锚驻扎。

熊岳城到盖平县不足四十里的距离，因此成刚也决定，第五师不用来盖平汇合，而是立刻北上，向盛京方向进发。而在盖平县也只留下一个特种兵营和海军的登陆部队驻守，自已带领着特种兵三团其余的三个营也从盖平县出发，在路上和第五师汇合，一起赶去进攻盛京。

留守在盖平县的兵力也不是没事可做，一方面派出探子，注意北京方向的援军，另一方面也在舰队停泊的地方俢筑了一些简易的码头、海港等设施，方便日后登船返程，同时也在盖平县一带修筑防线阵地，以备不测之需。而人力当然是征调当然的百姓。

两路商家军在塔山附近汇合，然后一起向北进发，而沿路的海州、辽阳等地全部都绕道而行，在十日二日，终于到达盛京城前。而这时商家军在辽东登陆己有十五天了。

由于盛京位于辽东半岛的内地，因此尽管商家军到达辽东有十余天的时间，但一直到九月三十日，盛京的镇守昂邦章京叶克书才得到确切的消息，一支商家军的人马在九月二十日左右，乘船渡海，在宁海登陆辽东，并且连续占领宁海、熊岳、盖平等地，这时正在向盛京进发。

盛京也就是沈阳，明朝在这里设置沈阳中卫，在努尔哈赤天命六年（1621年）被当时的后金攻占，天命十年（1625年）努尔哈赤都城从辽阳迁到沈阳，定为后金都城，到清廷入关之前，己有二十年。在皇太极天聪八年（1634年）改沈阳为盛京。

清军入关之后，定都北京，盛京就被改为清廷的留都。并仍在盛京设有户、礼、兵、刑、工五部，各部设侍郎处理事务，置内大臣为总管，留守盛京。体制形式，大体相当于明朝南京的地位，顺治三年（1646年），改内大臣为镇守昂邦章京。

现在的盛京镇守昂邦章京叶克书，是满洲正红旗人，他虽然不是爱新觉罗氏，但也是清廷的老臣，从努尔哈赤时代起，就为后金效力，皇太极即位时，为十六大臣之一，至今也算是清廷的三朝元老。在顺治二年（1645年）三月，叶克书以梅勒章京任为盛京总管；顺治三年五月改授昂邦章京，镇守盛京；并恩诏进三等阿思哈尼哈番，即三等男爵。

而且二十多年以来，叶克书一直为清廷南征北战，清廷的历次大战，他基本都参加过，也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在顺治元年四月，清军入关的一片石大战中，叶克书率步兵出击迎战大顺军，表现得十分勇猛，身被三十一创，并被毁一目，仍然而酣战不退，最后终于大破大顺军。属于政治绝对可靠的，又有战功的人。否则清廷也不可能把这么重的职位交给他来担任。

但在清军在盛京的兵力并不多，其中主力人马只有正黄旗的一个甲喇，满计也就是一千五百人，加上其他的跟役、包衣、汉军等等，也不到一万人，而且还是打酱油的居多。

叶克书只参加了入关初期的战斗，并没有随军南进，因此也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不过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现在又是盛京镇守昂邦章京，对朝廷的动态，南方的战事情况也比辽东的其他人清楚一些，他到是知道现在商家军可不是别的明军，现在南方风头正劲，阿巴泰、豪格、多铎、阿济格这些清廷的名将几乎都在商家军手里吃了大亏，只是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杀到辽东来了。

而且在辽东登陆的商家军到底有多少兵力，现在叶克书还摸不清楚，但传得到是沸沸扬扬，从一万到十万的说法全都有，不过无论是那一种，可都比现在盛京的兵力强，因此叶克书也不敢等闲视之，一但盛京失守，自己恐怕也难逃一死，于是立刻写下告急文书，发到北京，请救清廷立刻发兵救援辽东，并且又下令从辽阳、铁岭、抚顺等地调集人马，帮助守卫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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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二章 突袭盛京（二）

等商家军的突袭部队到达盛京外的时候，清军己经在盛京城中聚集了一万四五千人马。而且这个时候，清军也基本可以估计出，至少商家军用来进攻盛京的兵力，也只有一万四五千左右。双方的兵力现在基本相当。因此虽然知道商家军己经兵临城下，但叶克书多少也不那么紧张。

商家军一到盛京城外，并没有急于攻城，因为现在清军在辽东的兵力确实不多，而北京的援军要到达辽东，至少也要等到一个月之后，因此攻打盛京也不用急于一时，首先还是把自己的阵地布置好再说。

这时守在城里的清军见商家军到了盛京城下之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攻城，而是在城外做挖掘战壕，用泥土填袋垒墙等工作，也都觉得有些意外。有人向叶克书请令，要带一支人马出城，给商家军一个迎头痛击。

叶克书是久经战场，当然知道商家军这是先做好自己守卫工作，然后再开始攻城。别看先耽误了几天时间，却可以充份保证自己的阵地安全，全力投入进攻中去。因此也不能让商家军这么轻易的城外把阵地筑好，另外叶克书只是听说商家军如何厉害，但始终是没有亲眼见到，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也想试一试商家军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

因此叶克书也派出二千人马，出城去攻击商家军，发动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但结果却比叶克书想象得还要严重，在清军杀出城后，在城外预防的商家军两个营不慌不忙的排成了三列横向展开的队列，等清军冲到离自巳的阵列约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时，立刻以三段连射的方式向清军展开了猛烈的射击。

其实现在南方的战斗中，清军一般都不会轻易向己经列好了阵式的商家军发动进攻，而商家军也更多是用运动战调动清军，因此像这时双方一攻一守的战例并不多，而这次突袭辽东却又用上了。不过三段连射是商家军最基本的训练之一，尽管用得不多，士兵们仍然可以十分熟练的运用。而且突袭辽东的商家军都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老兵，面对清军的进攻，也不会紧张慌乱，这也保证了三段连射的稳定性和流畅性。

结果枪击的声音一批接一批的响了起来，连绵不绝，将冲向商家军阵列的清军成排成排的倒下，根本就无法靠近商家军的阵列。战斗其实只进行了十几分钟，清军就己经阵亡了三百余人，而其他清军见了，也不敢再继续进攻，只能退了回去。

好在是清军退却了之后，商家军也没有趁势发动反攻，而是在原地驻守，因此等清军重新整好了队列之后，又再次向商家军的阵列发动进攻。而这一次清军退得更快，还没坚持过十分钟，就被啇家军的排枪齐射给打退了下来，这一次又有近百名清军丧命。

在盛京城头上观战的叶克书也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大清名将都会败在商毅手下，就看这排枪齐射，就不知比其他明军高眀了多少，因此也立刻下令收兵，然后就在城中驻守。

直到这时，叶克书心里还比较乐观，因为从一般的常识来说，攻城的一方至少要是守城一方兵力的三倍才有较大的胜利把握，虽然商家军的排枪齐射十分厉害，但在攻城战中，却用处不大。而且盛京是清廷的旧都，城防规模虽然还比不上北京、南京那样的坚城，但也算是相当坚固了，城墙都是用整块的石块用蛋清、米汤调灰砌成，也不怕火炮轰击。因此叶克书也觉得，守到北京派来援军还是很有可能的。其实只用坚守十天左右，那么从吉林就会有一批人马赶来救援盛京了，就算不能打退商家军，至少也能增加守卫盛京的兵力，坚守到援军赶来的把握也就更犬了。

二天以后，商家军就完成了城外阵地的准备，开始向盛京发动进攻。而商家军发动进攻的第一天，就让叶克书再次感到了震惊，乐观的情绪也全部都没有了。

其实在第一天，商家军并没有派出攻城的部队，只是对着盛京的城墙用大炮猛击，并且向盛京城里发射了数百支霹雳火箭。而这些霹雳火箭的目标并不完全是城墙，有不少根本就是釆用最大射程的仰角发射，让火箭尽可能的射得远一些，落进盛京城里。

霹雳火箭一但落进了盛京城里爆炸之后，就会到处引发火焰，不少的民房，还有一些满清贵族的老宅都被火焰烧着，百姓们在城里四处乱跑，有的躲火、有的救火，也把盛京城里搅得一片混乱。而守城的士兵也都人心慌慌，有不少人的家就在盛京城里，生怕自己家也被烧着，有些士兵尽管家不在盛京城里，也担心全城起火，不可收拾。

商家军在南方攻城时，很少釆用这种以城内的民用目标为打击对像的方式，因为南方的城市基本都是明朝的旧地，从心里来说，都是自己的地方，只是被清廷占领的，而城里的百姓也都是自己的同胞，因此不到万不得以，是不会用此下策。

但现在是在清廷的土地上作战，盛京己被清廷占领二十余年，都被当成清廷的都城，居民也大多都是满人或是满化的汉人，除了因为商毅是来自后世，一直把沈阳视为中国领土，但在其他人心里，根本就没有这一层障碍，因此动起手来当然也就毫无顾忌了。

虽然商家军的攻击很早就停了，但清军却不能消停，因为城里的火都要尽快扑灭，否则别说是蔓延成全城大火，不好收拾。就是烧毁了那个王爷贝勒的老宅，叶克书恐怕也不好交待。同时还要防止有人趁火打劫作乱，引得全城动荡不女，因此叶克书也抽调出相挡一部份兵力，一面扑火，一面也维持城中的秩序。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天黑，才算是免强把城里的局面给稳定了下来，虽说烧毁了几十间民宅，但总算是损失不大，有几家王爷贝勒的老宅也被蔓延到，但赶快就被清军扑灭。因此叶克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知叶克书刚回到留守衙门，就有十几家王爷贝勒老宅的管事来找他，要求给自已家里加派人手保护，万一着了火也好有人扑救，其中有今天被烧了的，但也有并没有被烧着，但却是未雨绸缪的，一个个都在叶克书面前指手划脚，说得口水四溅，这个说王爷回来不好交待，那个说自己没脸去见贝勒爷。也弄得叶克书头大如斗。

但这些人背后都有硬手撑着，那个也不是叶克书能得罪的，因此也只好陪着笑脸，耐心的解释，反正是连蒙带骗加忽悠，总算是把这帮人都给打发了。而叶克书也是累得满身大汗，再也一看时候，居然都己经是二更天了，自己打回到衙门里，还一口水没喝，一口饭没吃，这时也是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叶克书这才想到，商家军第一天的进攻总算熬过去了，但照这样下去，自己还能再熬几天呢？

到了第二天，商家军继续的盛京发动猛攻，而这一次，终于派出了攻城的部队，蹬着木梯，冒着城头上的滚木擂石弓箭打击，向城上攀爬进攻。

而在攻城部队的身后，霹雳火箭还是一支接着一支向盛京城里发射，同时所有的火炮也都不在射向城头，全都调成最大抑角，以曲射的方式，把炮弹打到盛京城里。而今天对城里造成的打击，也比昨天更大，火箭、炮弹纷纷落下，不仅又有许多房子被烧着了，同时城里居民的伤亡人数也大大增加。另外也有不少人趁着城里混乱，趁机打劫居民、强抢店铺，也进一步恶化了城里的混乱局面。

但这时叶克书根本就顾不了城里的这些事情了，因为商家军的攻势十分凶猛，几乎前仆后继，连续不断，同时在城下还有不少人向城上开枪射击，掩护进攻的士兵，也打伤打死了不少守城的清兵。而且有不少商家军的士兵还没爬上城头，就先扔上一颗手榴弹，结果一下就爆倒一片清兵。因此清军的伤亡，也比商家军好不了多少。

尽管清军的人数并不比商家军少，但士兵的素质却不能同日而语。有不少清兵其实就农民，顶多也就参加过几次乡防训练，这还是第一次上战场，那里见过这种阵仗，只吓得全身发抖，别说战斗，就连站都难以站稳。还有一些人都吓得直往城下跑。

而叶克书则带着一队满旗清兵，在城墙上来回的奔走，就像是救火一样，那里有危险就在那里补防，同时还要鼓励那些害怕的士兵，让他们打起勇气来，和商家军作战，而一但抓到了逃跑的士兵，叶克书可毫不留情，就立刻将其斩首，以正军心。就这样才算是免强维持着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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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三章 突袭盛京（三）

如果仅仅只是守城作战，清军或许还能坚持得住，但这时不仅仅是城墙上的攻防战斗，在城墙附近的城内地方，己经到处都是火光，地上也躺下了不少居民的尸体，而火势还在继续向城里蔓延，同时城里也乱成了一团，居民们四处奔走躲藏，抢劫、打架、殴斗的事情也到处发生，哭声、喊声、惨叫声、大火燃烧时的“劈啪”声，也响成了一片。

在这种情况下，本来就没有见过什么大阵仗的清军也是人心惶惶，根本就无法全身心投入守城的战斗中去，逃跑的士兵越来越多，出现危险的地点也越来越多，因此叶克书也是疲于奔命，防不胜防。

“轰！”

只见在城墙的一端，发出了一声爆炸的轰鸣声，在城垛口边守卫的几名清兵发出了一片惨叫声，伤的伤、死的死，而城垛口也被让开。

而在爆炸之后，产生的硝烟还没有散尽，只见人影一闪，一名商家军的士兵己经从垛口突破，其他清兵赶忙过来补位，但己晚了一步，这名士兵己经踏上了城墙，然后迅速的又向清军的人群中投出了两颗手榴弹。

又是两声爆炸，被突破的缺口再也无法被堵住，商家军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从垛口突破，登上了盛京的城墙，在城墙上与清兵展开了格斗。

叶克书见了，赶忙带领着清兵过来救援，那知他带队刚刚离开，这边的城墙防御大减，顿时也被商家军突破，这一下叶克书也左右为难起来，不知应该去先救那一边才对。

但就在他这么一犹豫的时间里，又有几处城垛口被商家军突破，不多时间，就有几十名商家军的士兵登上了城墙，一面与城墙上的清兵战斗，一面保护着被突破的缺口，好让更多的商家军战士登上城墙。

因为守卫盛京的清兵大多都是二三流的军队，因此就是拼起白刃战来，也远不是商家军的对手，而且这时清军心绪早己大乱，被商家军杀得纷纷倒地身亡。

登上城墙的商家军士兵越来越多，一面在城墙上战斗，一面也开始组织一部份兵力，向城下杀去。准备打开城下，放大队人马进城。而清军根本不能阻挡商家军的突击，被杀向两侧退让。

这时叶克书也知道大势己去，盛京难保，叶克书可没有在城里和商家军打巷战的想法，而且以清军现在的状态，就是打巷战也是打酱油了。因此叶克书也只能先退出盛京再说。

叶克书是镇守盛京昂邦章京，盛京失守，他无论如何也是难逃其咎的，因此就是逃出了盛京，最终也难躲一死。不过现在叶克书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是逃出盛京之后，到吉林去调集兵力，然后回来复夺盛京，这样或许还可以将功折罪，赢得一线生机。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叶克书带着清兵，赶回到自己的镇守衙门，准备稍作收拾，立刻出城。但刚一到衙门门口，只见迎面来了一个人，一把就拉住了叶克书，道：“昂邦大人，可算是找到你了。”

叶克书一看，原来豫亲王多铎留守盛京老宅的管事，叫苏克拉，昨天也来过，而且吵吵的最凶。但多铎可不是一般人，现在整个大清里可以说是尽次于多尔衮的二号人物，因此尽管叶克书心里着急，但也不得耐着性子道：“总管，现在形势紧急，盛京己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立刻被苏克拉打断，道：“昂邦大人，我可不管形势紧急不紧急，现在盛京城里这么乱，咱们豫亲王的府宅里人手不多，怕是照顾不周全，要是碰坏了那一点边边角角，我可没法向豫亲王交待，总之你今天必需给我派二百名士兵，保护豫亲王的府宅，要不然我可就在这里不走。”

叶克书本来就是免强对付他，见他在这里胡搅蛮缠，心里也不禁直冒火，一把将他的手甩开，道：“要人没有，你爱在这里守着，就守着，反正我不奉陪了。”说着带人进了衙门，不一会儿又出来，到大街上一看，只见商家军的士兵身影己经出现在长街的一端。因此叶克书也赶忙带领着士兵向另一端逃走。

而这时苏克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在镇守府门口对着叶克书等人离开的背影指手划脚的道：“好啊！叶克书，我看你这官也是当到头了，连豫亲王的面子都敢驳了，你给我等着，等豫亲王回来，看我怎么……”

苏克拉正说着，忽然觉得身后有人猛的推了自己一把，一下站不稳当，扑面摔倒在地上，只撞得手脚生疼，苏克拉可还从没吃过这样的亏，一面从地上爬起来，一面道：“是那个狗奴材，也不睁开眼瞧瞧爷是谁，就敢……唉哟……唉哟……”

原来他还没爬起来，后背、屁股上就又连挨了好几下，痛得他龇牙咧嘴。但这时苏克拉总算也转过身来，看清了推打自己的人，才发现在自己身后站着几个衣甲穿作都十分奇怪的士兵，既不像清军，也不像明军，就在苏克拉迷迷糊糊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用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指着自己的鼻子，用汉语道：“你，会说汉语吗？”

苏克拉的怔了一怔，脑子里马上“嗡”了一声，颤声道：“你们是商家军？”

就在十月八日，商家军终于攻占了盛京，而在攻取盛京的战斗中，商家军一共歼灭了三千四百多名清军，俘虏了五千多人，自身阵亡了近千人。同肘也圆满的完成了这次跨海突袭的任务，现在就等着北京做出反应，从南方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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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您终于醒了。”

多尔衮缓缓的睁开了眼晴，只见自己身边人影晃动，但迷迷糊糊看不太清楚，他又努力的闭了一下眼，然后才睁开。这才看清原来是何会洛，罗什、博尓惠、额克亲、吴拜、苏拜等人。他们本来分头去准备，只等下半夜就开始动手，给多尔衮披上黄袍，那知刚刚接到待卫告诉，说多尔铎吐血昏倒，几个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赶忙都跑到多尔衮的大帐里来。

而何会洛还多了一个心眼，把准备好的黄袍也掖在怀里带来了，万一多尔衮想提前发动呢。

见多尔衮醒来，何会洛赶忙过来，问道：“摄政王，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多尔衮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不要再说了，然后向桌子上一指，何会洛立刻会意，从桌子上把多尔衮看的那份公文拿起来，递到多尔衮面前，道：“摄政王，是它吗？”

多尔衮点了点头，轻轻道：“念。”

何会洛听了，赶忙将公文打开，念了起来。但还等没念到一半，何会洛就己经念不下去了，而其他几人的脸色也全都大变。

多尔衮艰难的吐了一口气，道：“明白了吧。”

何会洛赶忙道：“奴材明白了，那么摄政王的意思……”

多尔衮道：“先不要声张，立刻传令，连夜回京去，一切明天早朝的时候再说。”

何会洛点了点头，刚要起身去传令，忽然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把那件黄袍掏出来，道：“摄政王，这个您看怎么办才好呢？”

多尔衮看着那件黄袍，眼睛里闪出了一道精光，但马上就黯淡了下来，摇了摇头，道：“烧了吧。”说着闭上眼睛，不再看了，但却听见何会洛的声音道：“臣尊命，立刻照办。”

多尔衮心苦笑了一下，知道皇位己经从自己面前飞走了，看来自己注定是没有坐皇帝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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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多尔衮躺在病榻上，向众大臣们公布商家军己经在辽东登陆的消息，顿时引起了满朝震惊。虽然这时盛京失守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北京，但众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接下来，众臣也开始紧急的磋商，如何救援辽东。

而这时在紫禁城的长清宫里，清廷的皇太后哲哲正跪在先帝皇太极的灵位前，叩头不止，不住道：“先帝啊！先帝啊！您终于显灵了，终于显灵了。”说着，己是热泪盈眶。

然后又转头对站左侧的皇帝福临道：“皇上，快来给你父皇叩头，你父皇一定会保住你的皇位永固，江山无忧。一定会保佑你的。”

福临也来到皇太后身边跪下叩头。而在右侧的庄太后心里却是苦笑不止，她当然知道，让多尔衮放弃黄袍加身，和皇太极根本就没有半点关系，完全是因为这一次商毅出手太狠，把大清打得太惨了，昔日的旧都、宗庙、祖先的陵寝，全部都丢了。在这种情况下，多尔衮那还有脸来进行夺位的事情。

也就是说，真正帮福临保住皇位的，其实应该是商毅才对，因此说起来到真该好好感谢一下商毅才对。

杭州，督师府。

“啊且”“啊且”

商毅揉了揉鼻子，己经十月底了，天气凉了，自己看来应该多加一件衣服了。不过现在辽东的消息还没送回来，也不知他们攻下盛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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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四章 清廷御前会议（上）

十月十八日，清廷再次收到镇守盛京昂邦章京叶克书传回北京的消息，盛京于十月八日正式失守，叶克书逃出盛京，赶到吉林正在招集人马，准备复夺盛京。

虽然这个消息基本在清廷众官员的意料之中，因此并没有刚听到商家军登陆辽东时那么震惊，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因为在盛京失守的消息还没有传到北京之前，包括多尔衮在内的清廷官员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认为商家军在辽东登陆的人马不会太多，而且盛京城墙高厚，商家军一时未必攻得下盛京。而就在第二天，多尔衮就己经下令，驻守锦州的清军立刻赶去盛京，协助叶克书守城，希望能够把盛京保住，但这个时候，最后的一丝幻像也终于破灭了。

而多尓衮也立刻下令，招集礼亲王代善、郑亲王济尔哈郎、内大臣图尔格、何会洛、汉臣范文程等清廷重臣，商议如何出兵辽东的事宜。而且因为事关重大，连两宫皇太后和皇帝福临也都参加这次聚议，也可以说这是一次御前会议。

盛京做为清廷的都城巳有二十年的时间，许多满清贵族的老宅、家祭祠堂，还有家庭的陵基都设在盛京。而尽管满清朝廷一直在用汉人满化的方式来阻止满人汉化，但在实际上，满人的思想、观念、习俗一直都在朝汉化的方向发展，当然也继承了汉族的宗室、乡土观念，对盛京的感情也是非常深厚。因此当商家军登陆辽东的消息传到北京之后，许多满旗官员纷纷上书朝廷，要求朝廷立刻发兵去救援盛京。

多尔衮也知道，辽东的事情一定要尽快解决，拖得越久，对自己对大清也就越不利，但问题是现在清廷在北方根本抽不出兵力来，怎么解决呢。当然这到并不是说现在清廷完全没有兵，但首先要保护北京和朝廷的安全，基本的驻军是不能动的，而北方各地也要保持必要的留守军队。因此能够抽调出来的兵力也确实不多。

而且现在也传得沸沸扬扬，众说不一，都说在辽东登陆的商家军有好几万，甚致有传言说有十几万大军，还有人传得更可怕，说商家军占领辽东之后，下一步就是出关南下，走三年前清廷入关的道路，直捣北京。而从盛京逃走的叶克书为了尽力推卸自己的责任，也在发回北京的公攴中称商家军登陆的兵力在三万左右，另有巨舨战舰百余艘，有水军水手万五千人，这己经是夸张程度最小的一种说法了。

多尔衮对其他的传言当然不会相信，但对叶克书的说法却不能不信，至少可以说明，这次商家军登陆辽东，兵力绝不会太少，如果说现在盛京还没有失守，到是没什么，一千二千，三千五千的派兵都无所谓，只要是派去一批人马，就可以增强守城的力量，另外再慢慢调集兵力。

但现在盛京己经失守了，派少了兵马跟本就没有用，相反还会给商家军逐个击破的机会，白白损失兵力，多尔衮的身经百战的人，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要派兵就必须一次就派出压倒优势的兵力，一举击败辽东的商家军，按他估计，致少也需要出动六到八万人马才够用。但现在清廷上那儿去调这么多人马来呢？因此又派人去追回了锦州的人马。

而且仅有人马还是不够的，兵马未到，粮草先行，这人要吃，马要喂，兵要开饷，军需用度也是一笔庞大的费用，清廷入关三年，本来捡的就是明朝留下的烂摊子，北方的生产没有恢复不说，战事一直都没有停过，还一年比一年打得大，入关之前的一点底子早就花光了，到今年四五月的时候，甚致都开始拖欠官员的俸禄，直到九月初从南方运回来一批财物，才算是把官员们拖欠的俸禄都补上。现在又要出兵辽东，上那儿弄钱去呢？

因此现在多尔衮也是左右为难，只好招集朝中的主要大臣商议。

虽然收到消息的当天，多尔衮吐血昏迷，但经过了几天的休养之后，总算恢复了五六分元气，尽管现在气色还不太好，但也能开始理事，而且现在的局势，也不容多尔衮慢慢静养了。

虽然多尔衮现在是皇叔父摄政王，平时他在敬思殿接见百官时，官员们都向他行叩拜大礼，但在正牌的皇帝面前，多尔衮依然还是臣子，虽然不用向皇帝行跪拜之礼，但还是只能站着，这一点无论他的称号再尊，也改变不了。不过在行礼完毕上后，皇太后立刻代表皇帝下命，念多尔衮有病在身，在金殿上赐坐。

在金殿上给重要的大臣赐坐，虽然显得恩重了一点，但也符合礼仪，但也就是给一个圆凳坐，而这时太监们搬上来的，却是一把带扶手的黄花藜木椅子，而且还铺着软垫，显然是为多尔衮特着准备的。

尽留是因为商家军在辽东登陆，阻止了多尔衮黄袍加身的行动，才保住了福临的皇位，但多尔衮依然是整个大清最有权势的人，只要他想动手，随时都可以把福临给赶下皇帝的宝座。而在另一方面，如果现在朝中没有多尔衮坐镇，福临的皇位同样也坐不稳，无论如何，她们也必须和多尔衮继续保持一个良好的关纟，由其是现在，多尔衮暂时放弃了谋夺皇位，但要让他仍然支持福临。

因此对多尔衮差一点就黄袍加身，成为大清的皇帝，两位皇太后也十分明智的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同时还说服福临，仍然保持对多尔衮的顾重，福临现在不过才是个十多岁的孩子，虽然心里对多尔衮十分痛恨，但也不敢违抗两位皇太后的意愿，同时福临对多尔衮也怀着很深的恐惧，自然也听从了。这次在大殿上给多尔衮搬来了一把椅子，也是两位皇太后仍然向多尔衮示好的一个信号。

多尔衮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不过也马上就懂了这个意思，因此在谢恩之后，也就坐了下来。而众人也开始商议正事。

首先由何会洛向众人念了叶克书发回北京的公文，众人听完之后，也都沉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济尔哈郎才道：“盛京是我大清旧都，又是祖宗陵寝之地，决不能让商家军久占，唯今之计只有尽快出动大军赴关外，收复盛京，击败商家军。”

多尔衮道：“我又何偿不想马上出兵，只是现在一无兵源调用，二无钱粮供应，这兵又该怎么出呢？”

其实不用多尔衮说，现在的情况众人心里都清楚，因此也都面面相觑，没人答言。

而这时庄太后插嘴道：“现在北京还有多少军队。”

何会洛忙道：“回禀太后，现在北京城里有护军营一万一千人，前锋营一千二百人，骁骑营二千八百人，绿营一万三千六百人。共计二万八千六百人，还有备守城防士兵约一万五千人，各旗的守备人员大约还能抽出一万到一万五千人来。另外从山海关到锦州一带，还有驻军一万六千到二万人。”

庄太后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这样满打满算起来，北京的守备兵力也不到六万人，就算加山海关到锦州一带的驻军，也不到八万，这样的兵力，守卫北京都不够，那还能派兵去收复辽东呢？

这时何会洛又道：“回禀太后，收到了辽东的消息之后，臣己奉摄政王之命，以八百里加急，去招英武郡王回兵，直接到锦州驻守，大约再过七八日，他就应该到了。”

庄太后皱了皱眉头，道：“按叶克书所说，商家军在辽东的兵马约有三万余众，就算是英武郡王回兵，最多也只能守住山海关到锦州一线，想要收复辽东，恐怕还是不够，能不能从其他地方再抽调一些兵马来呢。”顿了一顿，又道：“比如从蒙古调些人马呢？”

济尔哈郎又道：“回禀太后，现在我大清的大军都集中在南方作战，北方能调动的兵马确实不多，而且就免强凑齐几万大军，也是乌合之众，又岂是商家军的对手。如今蒙古正在叛乱，能把英武郡王调回来，己属不易了，恐怕难以再调多少人马。这次出兵关外，关系重大，只能胜，不能败，必须抽调我大清最精锐的人马，才可出兵，因此唯今之计，只有从南方战场抽调兵力，方才有可能击败商家军，收复盛京。”

何会洛道：“从南方到北京远隔数千里，而且这会儿南方的战事正紧，就算我们现在下令，从南方调兵，少说也要二三个月的时间才能聚集齐足够的兵马，是不是把时间拖得太长了一点。”

图尓格道：“山东离京师只有数百里之距，多罗贝勒那里还有数万人马，如果调山东之兵赴关外作战，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道：“多罗贝勒在山东也在与商家军对持，一但调山东的人马入京，又焉知商家军不会乘势进军呢？说不定多罗贝勒前脚刚刚入关，商家军后脚就从山东打到北京来了。可别盛京没夺回来，北京也危险了。我看还是只能从南方调兵最稳妥，晚就晚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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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五章 清廷御前会议（下）

众人听济尔哈朗的话之后，也都沉默不语，又过了好一会儿，代善才道：“老十四，你觉得呢？”

虽然参加这次御前会议的一共有六位大臣，但刚才发言其实只有济尔哈朗，何会洛、图尔格三人，而又以济尔哈朗，何会洛二人说话最多，不过两人的观点泾渭分明，济尔哈朗主张从南方调兵，而何会洛反对。

而在其他三人中，范文程是汉臣又是文官，在这种场合当然没有多少插话的余地，而代善自从在福临继位之后，就一直不理事，做自己的安乐王爷，在御前会议上不发言，也在情理之中，但多尔衮始终没有发一言，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奇怪，因化代善才发言询问。

代善现在虽然不理事了，但他依然是清廷资格最老的亲王，而且儿子、孙子之中，也有不少人在清军出任干将重臣，因此对清廷的政治局势，依然还是据有非常大的影响力，衍然是一股很大的中间势力，就连多尔衮也不能不买他几分面子，而且在代善开口询问之后，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多尔衮的身上了。

其实多尔衮虽然对清军守住盛京抱有一定的侥幸心理，但他毕竟是精通兵法的人，这几天时间，也一直以盛京失守为假想目标再考虑。多尔衮当然知道，想要救援辽东，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从南方调兵。

但多尔衮对是否从南方调兵，却有些犹豫不决，原因就在于现在清廷在南方的形势非常好，湖广、江西、福建、广东都己经被清廷所占，就连盘居湖北地区的商家军，也基本被清军消灭，可以说照这么下去，扫平南方，统一天下也指日可待了。而且多尔衮当然清楚，取得今天的这个局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清廷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果这个时候从南方调兵北上，无疑是给了商家军以喘息之机，而现在取得的优势局面，也很有可能一举尽丧。以后再想获得现在这个局面，可真的不容易了。

另一方面，尽管商家军袭取盛京，阻止了多尔衮黄袍加身的野心，但打击的整个清廷，并非多尔衮一个人，因此对多尔衮的影响也不算太大，而南征的决议，是由多尔衮制定的，所用的人也都是多尔衮的党羽，一但南征失利，无论是什么原因，对多尔衮个人来说，都将是一个比盛京失守更为沉重的打击。

现在多尔衮也清楚了，袭取盛京是商毅故意使出的一招围魏救赵之计，本质上是为了改变南方的被动局面，现在清廷的政治、经济中心都已经转入到了关内，因此盛京失守对清廷的打击，更多是在心理层面上，实质性的损失并不大，说难听一点，等商家军在辽东闹够了，自己就会主要撤军。

其实这一点济尔哈朗未必不清楚，但他还一力主张从南方撤军，其目地自然是项庄舞剑，而意在沛公。

在皇太极死后，多尔衮、豪格等人围绕皇位进行非常激烈的争夺，多尔衮以和济尔哈朗同共出任摄政王为诱，拉陇济尔哈朗共同对付豪格，拥立福临继位，终于取得了这场争夺的胜利。但在福临继位之后，济尔哈朗很快就被多尔衮给挤了下去，成了多尔衮独掌大权的局面。

济尔哈朗这才明白，自己是被多尔衮给坑了一把，不过这时多尔衮己是朝倾朝野，济尔哈朗也自知无力和多尔衮相抗衡，因此也没有像豪格那样处处和多尔衮针锋相对，而是采用隐忍的方式，但却一直在等待着机会。而现在机会终于出现了，于是济尔哈朗也全力主张从南方撤军，把多尔衮的南征成绩，全部都报消掉。

正是因为这么多错综复杂的原因，多尔衮才迟迟下不了从南方调兵的决定，而是在搅尽脑汁，反复思考，能不能有一个多全之策，既保持住目前南方的局面，又能收复盛京。但这番理由多尔衮却无法当众明说，而何会洛作为他的首席心腹，对多尔衮的想法心领神会，因此也担任了和济尔哈朗唱对台戏的角色。

虽然庄太后为人精明，政治智慧也很高，但对军事却不甚精通，觉得双方说得都有道理，也是举旗不定，而代善这一句话，也立刻把注意力放到多尔衮身上来。

到了这个时侯，多尔衮也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行了，因此正要说话的时候，从宫门外进来了一个军机处的官员，行过了大礼之后，道：“禀皇上，各位大人，南方洪督师和豫亲王发来八百里急报，奴材不敢耽搁，只好急着送进来了。”

虽然现在讨论的是辽东的问题，但和南方同样关系重大，而且用八百里急报发回来，一定是重大情况，因此众人也就没有怪他打扰，而多尔衮也正想了解一下南方的最新进展情况，也好做出决定，因此点了点头，道：“接上来，念。”

在福临身边侍侯的太监立刻下去，从那官员手里接过了奏拆，然后当众宣读了出来。

这份奏拆正是洪承畴和多铎联名所写，首先是向朝廷报告了南方战事的最新近展，接着才是说明，他们在南京已经探知商家军有可能会从海上突击辽东，只是不知是真是假，只请朝廷做好准备，同时也己经在归徳府准备下三万多人马，如果商家军突袭辽东，朝廷可以立刻从归徳府调兵北上，如果还需要从南方再抽调人马，那么也请朝廷尽快下旨。

等奏拆念完之后，济尔哈朗心里也不禁一喜，因为这份奏拆正对他的胃口，因此立刻道：“皇上、太后、摄政王，依臣之见，难得洪督师和豫亲王在南方都己经准备好，归徳府离北京只有一千多里，如果朝廷现在下旨，大概只用二十多天的时间，就可以起到北京来，那就不要再迟疑了，请皇上立刻下旨吧。”

庄太后沉呤了一会，道：“十四爷以为如何呢？”

多尔衮也点了点头，道：“回禀太后，难得洪督师和豫亲王己经做好了这些准备，臣也赞同先把归德府的人马调回北京来。”

济尔哈朗怔了一怔，道：“只调归德府的人马？恐怕不够吧！依臣之见还是从南方多调一些人马回来才是。”

多尓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只是归徳府的人马，当然是不够，但阿济格的回兵之后，又有两万余人，再从山东和京里抽出一些人马，臣想也就足够了。商家军袭取盛京，不过是趁我们一时不备，才偷袭得手，他们千里迢迢渡海而战，未必能有多少兵力，不可听信谣言夸大其辞。而且现在南方战事正急，又正是紧关头，我们且不可自乱阵脚。”

原来听完了洪承畴发回的奏章之后，多尔衮心里己经有了计较，如果只从南方抽调三万兵力北返，那就对南方战事的影响并大，山东也是此同一理，然后北京再凑一凑，也能拼齐六七万人马来，免强也够用了。而商家军也不可能久在辽东，只要是和他们多耗一段时间，商家军自然也就会撤军了。这样一来，南北双方也就都能兼顾了。

而且多尔兖也想好了，等北京把人马凑齐了，这次就让济尔哈朗带兵去收复辽东，如果打了败仗，或是拖的时间长了，也就可以把责任推到济尓哈朗身上去，说是济尔哈朗作战不利，趁机把济尔哈朗给彻底整下台去。就算济尔哈朗蠃了，因为是自己启用的济尔哈朗，同样也有一份功劳。而平定南方的功劳还在，济尔哈朗依然还是无法与自己相抗衡。

济尔哈也没有想到，多尔衮这样轻描淡写的就化解了自己的绝好机会，还想要再分辩几句，但多尔衮从椅子上起来，道：“皇上，太后，事情紧急，臣当立刻下令。今日的廷议，就这么决定下来了。”

多尓衮现在毕竟还是大权在握，而日两位皇太后也有心继续和他保持好关系，因此见他这么一说，皇太后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就依摄政王的意思。”

这一下立刻又把济尔哈朗要说的话又给堵回去了。济尔哈朗也只好暗气暗憋，再另想其他的对策。

多尔衮立刻下令，以八百里加急，立刻调归徳府的清军北返，一路倍道而行，尽快赶到北京来。同时多尔衮又下令到山东，命阿巴泰立刻遣博洛带一万人马回京，准备复夺盛京，并且又令范文程立刻筹集粮草物资，以供出关作战之用。

然而就在两天之后，又一份告急传到了北京，又有一支商家军的船队在三天之前，从天津卫大沽口登陆，并且攻占了天津卫。

这一个消息再次使北京全城震惊，给满清的震憾作用，比登陆辽东更大，整个北京城里顿时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朝廷上下也笼罩了一层恐惧的情绪。因为这一次商家军的兵锋，己经直接指向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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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六章 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

跨海突袭部队攻下了盛京的消息传到登州之后，己经回到登州主持局面的周少桓也立刻开始实施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横穿渤海，大沽登陆。

付责这次登陆作战的，是山东的商家军。

自从清军南征开始之后，山东也就成为次要战场，尽管清军在山东拥有七万左右的兵力，最精锐的满汉旗军还不足一万五千人，其余都是降军，而且火器也少得可怜，火炮只有四十余门，火铳只有一千多支，因此阿巴泰父子也只是坐镇济南，然后分兵守住青州、兖州两地，只救自保，很少主动向商家军发动进攻。

而阿巴泰也清楚，山东的兵力虽多，但大多都是乌合之众，打起仗来根本不堪一击，但指望北京是靠不住的，只能在自已内部挖掘潜力，因此在两年多的时间，阿巴泰、博洛、岳乐父子等从降兵中选出精壮人员，进行严格训练，同时还又招集了一些青壮年百姓参军。现在到是又训练出三万多精锐人马。而且这三万多人马既非汉军八旗，也非绿营，差不多成了阿巴泰父子的私兵。

不过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商家军在山东也有了长足的发展，现在第四军己辖三个步兵师、二个步兵旅、一个特种兵旅，共计兵力约有五万三千左右，第五军辖两个步兵师，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总兵力为三万五千左右。另外还有三个预备旅。而且还拥约有二百六十余万的人口，基本的粮食、武器、弹药、军需物资都可以自给自足了。

虽然山东商家军的实力早己经超过了清军，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山东商家军一直都在鲁南地区配合江北的商家军做战，因此也没有主动在青州、济南一线挑起过什么大战，当然千人左右的小规模战斗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双方都需要用战斗来煅练新兵。

因此这次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战斗，商毅也交给山东商家军来完成，周少桓在接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也立刻抽调精兵强将，准备完成任务。首先从第四军中抽调了第二师和一个特种兵团，组成突袭大沽口的登陆部队。第二师是周少桓起家的部队，也是商家军的老部队，前身可以追遡到商家军从山东南下的第一团，在山东地区，也是一支王牌军队，现任师长滕胤玉，也是商家军的老兵。让这样一支军队付责突袭大沽口的作战，也能看出周少桓对这次任务的重视。毕竟这是两年多以来，山东地区接受的重要的战斗任务。

在收到了盛京的战报之后，周少桓也按计划以第二分舰为主力，组成第二阶段的跨海突袭舰队，从登州出发，向天津卫进发。同时也立刻下令，第四、第五军集牛三个步兵师、两个步兵旅，共计四万五千兵力，向青州发动进，以牵制山东的清军，不能回援北京。

其实这时青州府的大部份地区都己经被商家军占领，由清军控制着的，只有青州、临胊、临淄、乐安、博兴等青州府西北部的五六个州县城市，及周边的少数地区。

阿巴泰也十分清楚，清军在青州府的基础其实十分薄弱、而且现在自己的兵力不足，不可能对所有的地方都严密布防，因此也没有在青州布置太多的兵力，而是防守的重点都放在济南府和兖州府两地。因为济南府才是山东的核心地区。

因此商家军出兵之后，并没有受太强的抵抗力，十分顺利的攻下了清州，而随后临胊、临淄、乐安等地的清军也纷纷败逃，商家军也占领了青州府全境。然后趁胜向济南进军。

而就在这时，阿巴泰也收到了多尔衮的命令，这才知道商家军突袭辽东，攻占了盛京。阿巴泰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到是没有和多尔衮争夺权力的想法，赶忙派博洛率领一万人马，立刻赶回北京去增援，而自己则在济南布置防守。好在是他己训练出了三万多士兵，因此兵力才不致于捉襟见肘。

进攻济南可就不向攻打青州那么顺利，一来是济南城墙高厚，清军又有重兵把守，而且这两年的时间里，清军也一直在加固济南的城防，商家军的火炮对济南城墙的作用并不大。而另一方面山东的商家军尽管不缺战场经验，但这几年打的多是游击战、运动战、围歼战，打攻坚战的机会并不多，因此也确实缺少这方面的经验。结果一连猛攻了五天，依然无珐攻入济南城，相反自身还损失了三千多兵力。

不过商家军在济南受挫，但突袭大沽口的战斗却进行得十分顺利。

舰队从登州启航出发之后，在海上航行了两天，到达了海河入海口附近一带的海域，因为有过上一次突袭北京的经验，对大沽口一带的道航线水文情况也有十分了解，那里水深、那里水浅，那里有暗礁，那里可以泊船、那里可以登陆，在登陆之后，又如何向纵深发展，都了如指掌，也根本就不用像登陆辽东那么小心翼翼。而登陆之后的第一个目标，和三年前一样，还是大沽堡。

应该说清廷在天津卫一带沿海的防守确实要此辽东强得多，因为这里毕竟是北京的岀海门户，但由于一惯性的历史经验和传统观念，清廷的沿海防守基本都是以一般海盗为假想敌，从来没有想到敌人会从海上发动大举进攻，而在另一时空里，让中国真正受到来自海洋威胁，还要等到两百多年以后。

因此尽管清军在大沽堡里布置了一千二百守军，但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海军，水面上的战斗力仅仅只是二十条哨船，最大的只有二百料，还不如过去的明军。

虽然在靠近大沽口岸边的海面上，商家军的前哨船队被清军的四艘哨船发现，但商家军的战船立刻迎头殆了涛军的哨船一阵炮轰，在几十门火炮的密集打击下，清军有两艘哨船立刻就被击沉了。

而另两艘虽然侥幸躲过了火炮的轰击，调转船头，向岸边狂驶，但依然还是没有逃脱。因为商家军的两艘飞剪船立刻出击，追了上来。在这个时代，论海上的速度，放眼世界也无出飞剪船之右的，因此没过一会儿的时间，两艘飞剪船就以自身速度的绝对优势，分别追上了清军的哨船。

飞剪船本不是用来战斗的，因此并没有装配火炮，但在首尾各装了一架管风琴枪，两船并行之后，飞剪船上的士兵立刻用管风琴枪向清军的哨船上一阵扫射，只打得清军的船甲板上木屑乱飞，清兵水手们也伤死一片。其余的人只能趴在曱板上，一动不动。

等到管风琴枪停止了射击之后，商家军的士兵立刻向清军喊话，要求他们投降，而清军见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过，也就都选择了投降。这两艘哨船也就成了商家军的战利品，俘虏清军的士兵水手一共二十七人。

把俘虏押回大队船队之后，经过了一番军问，从投降的清军口中摸清了大沽堡的防守虚实，二师的师长滕胤玉也决定智取大沽堡。在上岸之后，首先选出一个排的士兵换上清兵的衣甲服装，化装成清兵的样子，藏带好步枪，又找了几个俘虏的清兵带路，去诈开大沽堡。而在他们后面，又派二个营的士兵随后接应。

因为有降兵在城下答对，因此大沽堡里的清兵对化装的商家军士兵并没有起疑心，问了几句之后，就立刻打开了城门，将他们放进大沽堡里。

一进大沽堡的城门，商家军立刻开始发难，把帽头盔一扔，露出没有剃发的样子，然后向堡中的清军一颗一颗的投出手榴弹，而这时大沽堡里的守军毫无防备，一下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而其他的士兵也都被吓蒙了，纷纷找地方躲藏，整个堡内立刻一阵大乱起来。而商家军也趁机取出藏起来的火枪，向清军开火射击，全力守住诈开的城门。

过了好一会儿，清军才反应过来，发现诈门的敌人其实并不多，才四五十人，因此也安心了一点，这才重新组织了士兵，开始向商家军发动进攻。但这时接应的两个营也己经赶到了大沽堡边，立刻通过城打，加入到战斗中。这一下商家军的兵力、武器都在清军之上，清军顿时就抵挡不住了，冲上来的都被杀得纷纷倒地身亡，其他人见了，那里还敢再抵抗下去，立刻四散逃开，商家军趁势也攻占了大沽堡。

在夺取了大沽堡之后，其他的登陆部队的士兵和大部份火炮也都基本登上了陆地，而滕胤玉也下令，只在大沽堡里留下一个营驻守，其他部队立刻出发，去夺取天津卫。而同时突袃舰队也派出一部份中小型战船，由海河逆流而上，从水面上支援登陆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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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七章 调兵北返

清军在天津卫有三千多兵力，但商家军的登陆部队多达一万四千余人，而且又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天津卫的抵抗只进行了两个时辰，也被商家军攻破了。

占领了天津卫，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战斗也基本可以宣告成功，接下来就是要给清廷施加更大压力，因此滕胤玉率军进驻天津卫之后，立刻又分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分为四路出击。

当然这次出兵不会在进攻大城市，只是为了制造成更大的动静。而打击的对像也主要是针对满州贵族，由于前一阶段的八旗圈地，使许多满州贵族在北京周边的地区拥有大量田宅土地和汉人包衣，尽管这些人本身不会住在田庄里，只要是被商家军查明是满州贵族的产业，就会立刻将田庄烧毁，财产、粮食分给汉人包衣，如果抓到满州贵族，更是毫不留情的杀死。

尽管清廷己经下令，对民间封锁了所有啇家军在大沽登岸消息，但在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封锁得住，何况在北京城里还潜伏着商家军的大量谍报人员，当然对此大加渲柒，因此几乎每天在北京城里的街头巷屋，都流传着商家军己经打到那里，那里的消息。

结果连续几天的时间，北京里都是一片恐慌，北京到天津之间的香河、宝坻、东安、永清等地区都受到了商家军的攻击，而只要是有公人模样，骑快马飞驰进城的人，就会立刻在街上引起一阵骚动，看见的人都会纷纷猜测，是不是商家军又打到那里了。

同时商家军的谍报人员还在北京制造了大量谣言，故意夸大其辞，甚致还放了两次以商家军名议发下的传单，声称商家军这次出兵，是要从关内关外一起动手，夺取北方，彻底消灭清廷。这些流言也搅得北京城里人心惶惶，由其是满人，更是坐立不安，因为大部份的传言都对满人不利。己经开始有一些满族贵族都开始逃离出北京。同时一些无业游民，地痞无赖等人也趁机在北京城里偷鸡摸狗，打劫盗劫，治安情况也在迅速的恶化。

民间是如此，而在朝中也好不到那里，宫中同样也是一片恐慌的情绪，皇帝福临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心智也颇为早熟，也懂得一但商家军杀入北京，自己也难逃善终，因此也吓得不行，连连下旨，让多尔衮全权付责保卫京师的安全。直到这个时候，福临才明白，自己原来还真的离不开多尔衮的庇护。而两宫皇太后连日都招集多尔衮等大臣商议，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甚致都有官员建议朝廷迁都，或者是皇帝出巡，以躲避商家军的锋芒，甚致还举出当初崇祯就是因为没有极时退出北京，结果命丧紫禁城里，来说服清廷。

幸好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吓得乱了方寸，多尔衮毕竟是见过大阵仗的人，当然不会轻意被吓倒，别说商家军的海军有没有一次送十几万大军登陆的能力，而且以商家军目前的实力，也不可能把这么多部队投入到北方的战场来，而且北京城墙高厚坚固，为天下之最，就算商家军打到北京城下，也未必能轻易攻克。因此清廷还远远没有到要逃离北京的地步、何况如果是在以前，在北京待不下去了。还可以退回关外去，但现在盛京都己经失守了，又能退到那里去呢？

由于现在多尔衮也不知道商家军在大沽口登陆的兵力到底有多少，而且北京的清军真正有战斗力的并不多，因此也不敢轻易出击，只能先把北京守住，等归德府和博洛的人马回到北京再说。因此多尔衮一面严令北京的官员百姓不许惊慌，不许散布恐惧情绪，不许私自将家属、财产撤离北京；也不许乱生事，尽量稳定京城的局面，然后调集人马，严守北京城，同时又下令，将各王公贝勒家里的包衣、跟役等也全都编成军队，听候调用，共同协守北京。

多尔衮本还打算征集城中的百姓守城，但范文程却提醒他，当心汉人反复，因此才没有下这一条命令。不过这么一阵拆腾，派兵出关，收复盛京的事情，也就没有人再提了。

不过虽然多尔衮不会轻信商家军真的打算占领北方何流言，但也知道这一次商家军的跨海突袭可绝不是小打小敲一阵，他们既然能在辽东登陆、能在大沽口登陆，那么沿海的各地，都可以作为商家军的登陆地点，现在清廷在北方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防得过来，因此原来所想的只调归徳府的清军北返，是根本就行不通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南方调大军回来，尽管多尔衮心里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下令了。

于是就在多尔衮收到商家军在大沽口登陆消息的第二天，就立刻再次向南方下令，调洪承畴、多铎北返，驰援北京，并限两个月之内，至少要调十五万大军回来。而撒军之后，清军大部都可以退守到长江以北的地方驻守，长江以南的地方，可以由洪承畴、多铎自行商议酌情放弃。

现在清廷在南方战场投入的兵力接近五十万，调十五万左右的兵力回援，南方剩下的约三十五万左右的兵力了。而现在商毅正在全力进攻南京，并花废了这么多的力气，因此在清军撤之后，南京肯定是守不住了，另外清军占领的其他地方也需放弃一部份，按多尔衮想法，是主要保住江北地区，而江南地区，则能保多少算多少可。

这样一来，等这一次的战事结束之后，南北的局势大致将恢复到第二次南征开始前的状态，清军基本占领了长江以北的大部份地区，对南方依然保持着一定的军事主动权。至少在以后还可以再度发动南征。

而现在也只能严守北京但随着商家军在北京周围四处进攻，多尔衮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又连下了两份调令，催促洪承畴尽快调兵北返。好在是二天以后，博洛已经带领一万人马赶到了北京，而阿济格的人马也到达了锦州，多尔衮这才稍稍有些安心。也立刻下令让博洛领这一万人马驻守通州，保卫北京，而阿济格驻守锦州，以防辽东的商家军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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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广，黄州，帅府。

洪承畴端坐在大堂上，道：“本深，劝得怎么样了？”

李本深一脸尴尬的样子，道：“回禀大帅，末将无能，还是劝不动赵岳。”

洪承畴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但还是挥了挥手，道：“算了，你己经尽力了，劝降之事，也不可急于一时。”顿了一顿，又道：“你先下去吧。”

李本深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从表面上看，现在南方的局势确实是清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被俘的商家军中低级官兵当然不知道跨海突袭的事情，又加上有李本深的大力劝说，因此到是又劝降了一些商家军官兵，其中还有一个营级军官，两个连级军官。使李本深现在的部下达到四十三人。但洪承畴最希望劝降，也认为最有把握的赵岳却始终坚持不降。

首先洪承畴仍然釆用对待李本深的办法，给赵岳安排最舒适的房间，用精美的酒食招待，也给赵岳安排了两个美女伺候起居。但赵岳和李本深不同，面对美味佳肴，每餐只吃两晚米饭，饮二三杯酒，其他饭菜一率不动。而对两个伺候的女子，第一天就将她们赶出房间去，不许她们接近自己。而每天只是在屋子里靠写字来打发时间。

没想到赵岳会和李本深是两种不同的态度，这到确实是有些出乎洪承畴的意料之外。然后又让李本深出面去劝降，结果被赵岳骂得李本深羞愧难当，恢溜溜的出来见洪承畴。

不过他到是给洪承畴带来一张赵岳写的字，说是赵岳要他带给洪承畴的。洪承畴接过来一看，笔体到是一般，但写的密密麻麻，只见排头写着：余囚北庭，坐一土室。室广八尺，深可四寻……

只看了这几句，洪承畴就苦笑着摇了插头，他当然知道赵岳写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前文，不用问这是赵岳向自己表明宁死不降的决心。洪承畴不禁又想起了自己当年被擒，也是抱定了宁死不降的决心，而足足和皇太极耗了三个多月，但最后还是被劝服归降。一时心里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卫兵匆匆走进了大堂，道：“大帅，朝廷发来急令。”说着将公文递给洪承畴。

洪承畴接过来一看，是多尔衮调洪承畴和多铎自己回兵救援北京的紧急调令。这到早在洪承畴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刭，商家军还真在大沽登陆，袭击北京。回兵到是早有淮备，只是……

洪承畴立刻把其他事情放到一边，招集部下，道：“南京的情况怎么样，联系得上吗？”

有人道：“商家军己经封锁了长江，我们只能从九江一带一渡河，现在还无法联系上南京。”

洪承畴心里也不禁有些头疼起来，多铎还在南京，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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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八章 合围南京（上）

攻下了镇江府之后，商毅也终于收到了跨海突袭舰队攻占盛京的消息，同时也知道山东战区的跨海突袭的第二阶段己经开始。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登陆京津地区的结果如何，但这个消息也己经使杭州统战部的人员兴奋不已，因为攻占了盛京，也就意味着跨海突袭行动终于取得了成功，清廷早晚都将会撤军北返，因此南方的局势也即将发生大的转拆变化，而商家军收复南京的计划，也大有成功的机会。

当然现在跨海突袭的行动也可以向各地的商家军公布，以提高各部军队的士气，同时这也是向整个南方宣扬商家军辉煌战绩的大好机会，毕竟这次的胜利不同于以前，商家军攻占的是清廷的旧都。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南方各地的反应，但在江浙一带，商家军的所有部队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也无不欢欣鼓舞，士气大涨。

而商毅也立刻下令，开始实施收复南京的第二阶段军事行动：首先命令长江舰队出击，向清军的水军发动进攻，彻底封锁南京段长江的江面。

同时又命第三军驻守镇江，第一军和第七军联合出兵，进攻宁国府，第二军也抽调兵力，进驻和州，准备渡江攻击太平府，对南京形成彻底的合围之势。

商家军夺取了镇江府之后，长江舰队就驻汨在仪真到高资镇一带，对南京虎视眈眈。而清军的水师在上一次战败之后，也退守进龙山船场，这时清军在龙山船场里还有一百五十多艘战船，另外在九江鄱阳湖一带，还有约二百余艘战船。不过现在清军的水军都不敢再出击向商家军进攻，而且全部采取守势。但商家军因为等待北方的消息，也没趁势再发动进攻。

同时商毅和黄震等人经过开会讨论，又下令调海军部第五分舰队进入长江口作战，以增援长江舰队的战斗力。因为长江舰队目前也隶属于海军部，而且黄震现在还是海军部的副统领，因此这样的兵力调动，以及在指挥上都并不存在什么问题。

接到了商毅的命领之后，黄震也立刻下令，长江舰队出击，向南京发动进攻，这一次进攻，仍然是以长江舰队的第一分舰队为先锋，指挥官何滨将舰队分为两队，第一队有三级巡洋舰一艘，四级驱逐舰七艘，五级护卫舰四艘，共计十二艘战船，首先向龙山发动了进攻。

自从洪承畴和多铎联名向北京发回公文之后，洪承畴离开南京，继续到黄州督战，而多铎暂时还留在南京，静观局势的变化，镇江被商家军收复之后，虽然这时多铎和洪承畴都还不知道清廷己经打算放弃南京，但也能意识到，现在南京的局势确实很危险了，于是也开始做好南京失守以后，清军退守到武昌府的准备。这一点到是和多尔衮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且因为直到这时长江航道始终还保持着通畅，而商家军对南京的合围也没有完成，因此清军的撤离工作也做得不慌不忙，南京本是清廷平定南方的大本营，因此也聚集了不少的物资钱粮，现在清军要放弃南京了，这些物资钱粮自然也都要转移走，而且在前一阶段清军连继攻取了湖南、江西、福建、广东等地，又新收降以及抓获的一大批明朝宗室和官员，当然也都要带走。

于是多铎首先下令将南京的财产、物资、以及明朝的降官、包括被软禁在南京的郑芝龙一族，做为第一批撤离人员，当然其中也还有多铎在南京搜刮的私人财产和几个美女。分为水旱两路，水路运送的是物资财产，而陆路走的则主要是人员。首先向武昌府转移，然后从武昌府渡江北返进京。

陆路的部队因为人数不多，因此也准备得较快，由固山额真尹拜图带领着五千人马押送，首先从南京出发，沿长江向西行进。

而水路是要运送物资钱粮，清军出动一百多艘船只，其中运输船有八十余艘，护航的战船有三十余艘。清军的战船多是用商船、货船改造，而且经历了两场水战之后，小船基本都烧完了，现在留下的多数三百料以上的大船，而且还有十余艘四五百料的大船，因此运输量也颇为可观。

但就在清军的船队准备从南京启航的时候，正好商家军长江舰队从长江向清军发动进攻的时候，何滨正带领着前部的十三艘战船向龙山船厂这边行驶过来，得知这时清军的船只都停泊在南京金川门一带的江面的码头上，正在装船出发，因此何滨也立刻下令，各船排成一列纵队，向清军的船只发动进攻。同时又派小艇向后面的第二批舰队下令，让他们迅速赶来参战。

商家军的舰队突然杀到，也确实令清军有些措手不极，好在是水军统领刘梦蛟经过了二次水战之后，到是有了些经验，因此立刻下令，命准备好的三十余护航战船立刻出击，迎击商家军的战舰，为运输船队争取时间，然后又催促在码头装船的各船立刻启航出发，装好货物的船只直接向武昌进驶，到武昌去听候命令，而没装货的船则驶回龙山船厂内停泊。

虽然刘梦蛟的命令下得没错，但执行起来，却是一大堆问题，因为并不是所有船只都能在第一时间收到命令，结果有的船收到命令，立刻扬帆启航出发，而有的船却还在自码头驶进，结果互相撞在一起，前进不得。同时还有不少船只正在装船中，水手船员都还没有到位，虽然撤了跳板，但却没法出航，另外还有不少只装了一部份货物的船只，也不知自己该是返回龙山船场，还是该驶向武昌，只能派人来向刘梦蛟迅问，也把刘梦蛟给忙得焦头烂额，情急之中，也下达了不少错误的命令，结果把本来就己经有些混乱的局面弄得更乱。真正顺利离开码头驶走的船只其实没几条。

而就在码头乱成一团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商家军的舰队杀过来了。”

话声未落，只听“嗖嗖嗖”的破空之声传来，紧接着就是“轰——轰——”的爆炸声响起，码头上顿时陷入一片硝烟迷雾之中。

尽管这一次商家军出战的只有十三艘战船，但都是火力齐备的战船，而清军只有三十余护航的战船，那里是商家军对手，也无法阻挡商家军的舰队的突击，因此迅速被商家军的战船杀入自已的船阵中，左右舷的火炮轮流开火猛攻，加上霹雳火箭乱舞飞射，打得江面上水柱四起，断桅断板乱飞。不一会儿清军的战船就被击沉了十余艘，而其他的战船也都被打得向两侧躲逃。

商家军的舰队也趁势冲过清军护航战船的阻挡，杀到了码头来。在江面上横向排开，以侧舷对准码头，首先是一阵霹雳火箭发射，随后就是开炮猛轰。

这时在码头上，清军的整个船队也立刻乱成了一团。有的船被霹雳火箭击中起火，也有被炮弹击裂船舷，进水下沉。而其他的船只也都慌不择路，四散乱行，虽然有少数船只侥幸从战场上跑少出去，但大多数船只都在混乱果互相拥挤、冲撞，反到是把自己堵得无法动弹，而火势也互相蔓延，结果着火的船只也越来越多。

而随后第一分舰队剩下的十二艘战船也立刻出动，加入到战场中来，趁着清军船只混乱的时候，向清军发动更为猛烈的攻击。清军这时己全无抵抗之力，船只被一艘一艘的击沉。

与此同时，黄震接到了何滨的报告之后，也立刻下令，第二、三分舰队和海军第五分舰队马上出击，投入到战场中去。不过等商家军的大队船队赶到战场的时候，战事己经接近尾声，清军的船只己被打得伤沉过半，除了少数逃向武昌方向，其余的船只都退进龙山船厂中躲避。

这一战结束之后，商家军一共击沉了清军各种战船四十三艘，俘虏十六艘，船上的物资也全都成为了商家军的战利品，而商家军自身，仅仅只被击沉了二艘护卫舰，另外有三艘船有一定的损伤。不过在混乱中，清军也有十二船侥幸逃出了战场，向武昌的方向行驶而去。清军逃入龙山船厂逃避的船只，己不足五十艘。

取得水战的胜利之后，黄震到并没有急着对龙山船厂发动进攻，因为这时清军在南京地区的水军实力己经十分弱小，对商家军基本构不成任何的危胁了。而且立刻做出布置，命令长江舰队第一、二分舰队逆江而上，赶到和州一带泊驻，一方面是揭制住南京的上游，防备清军从九江方向赶来救援南京，另一方面也是帮助第二军渡江，攻取太平州。海军第五分舰队和长江舰队第三分舰队则仍然驻守仪真、高资镇一带，这样也就彻底封锁了从和州到仪真这段距离的长江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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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零九章 合围南京（下）

多铎在南京城中得知水军大败，商家军又封锁了南京段长江航道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知道现在的局势己经很危险了。不过由于这时南京与江北的消息己被隔断，多铎还不知道盛京己经被商家军突袭得手，多尔衮己经下令调兵回援北京了。而且长江水道虽然被切断，但陆路仍然还通畅，因为撤离的部队刚走，这时己经进入了九江府的地界，一路基本都平安无事，因此多铎还算有些安心。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多铎也不敢再耽搁，立刻下令，留下鳌拜驻守南京，而自己退到武昌府去，当然在表面上，是到武昌府去视查湖北战局，同时在九江调集水军，支援南京，而不是从南京撤离。

但就在多铎刚要从南京出发的时候，突然传来消息，商家军己经向宁国府发动进攻了。多铎听了，脑袋里立刻“嗡”了一声，差一点昏了过去，商毅也下手太狠了，看样子这一次是打算把自已困死在南京里了。同时心里也不禁后悔不迭，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早一点离开南京，先撤到九江也好。不过现在毕竟还不算最晚，但也不能再拖延了，因此多铎立刻下令，留下鳌拜驻守南京，自己带领人马去解救宁国府。

这次商家军进攻宁国府，出动了第一军的第七、二十、二十三师，第五、十九旅，第七军的特种兵师，第十六、十九、二十一旅，共计兵力七万三千多人，其中第七军也正式进入战场，只留下第十师驻守衢州、处州之地，保卫浙江的南部。这时商家军投入南京战场的兵力，己经接近了十三万人。

宁国府位于南京的正南方，府治所是宣城，东有句溪河，西有敬亭山，是从南方到达南京的必经之路，攻下宁国府之后，不仅可以对南京形成合围之势，堵住南京清军向武昌方向逃走，同时也能切断江西、福建的清军对南京的救援之路，对于收复南京，歼灭南京城里的清军，是在正式发动进攻南京的战斗之前，对南京外围完成的最后一块拼图。

成进率领第一军是从广徳州出发，首先攻取了宁国府北面的建平、广通镇、高淳等地，切断了宁国府和南京的联纟，并且在广通镇留下五旅驻守，付责拦截南京的援军，然后才转向南进，杀向宣城。而这时段鹏也带着第七军的特种兵师和三个旅，也从黄花关进入宁国府境内，首先攻取了宁国府东南的宁国县，从南边杀奔宣城而来。

两支商家军也在宁国府城前顺利会师。然后合兵向宁国府发动了进攻。

清军在宁国府有三万兵力驻守，主将是镶蓝旗固山额真屯齐，副将是汉军镶红旗固山金砺，并在敬亭山和句溪河边各驻守有五千人马，分别由田雄、郝效忠二将把守，这两将都是左良玉的旧部，与宣城呈互倚之势。得知商家军出动大军来进攻宁国府之后，金砺一面下令全军，严守城池，一面也立刻派人去向南京救求。

第七军首先以特种兵师为核心，向驻守敬亭山的清军发动了进攻。

尽管清军在敬亭山上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因为有了先前在仙霞岭上勇夺仙霞关的成功经验，尽管这时特种兵师实际只有两个团，敬亭山也远不及仙霞岭险峻，由于时间紧迫，清军也没有在山上修筑关城，只能依靠几座庙庵进行防守，因此全师的官兵们也对攻占敬亭山充满了信心。而且这时商家军都已经知道突袭部队攻下了盛京的消息，这时全军的斗志极高，士气十分旺盛，在段鹏下达命令之后，立刻向敬亭山展开猛攻。

进入山区之后，全军立刻分散成为以连为单位，有的顺着山道前进，吸引清军的注意力，有的则借助山林的掩护攀爬，互相配合侧应进攻。同时也不断向山上开枪射击，并用带来的小炮轰击，以掩护突击部队的进攻。

在商家军部队的勇猛进攻下，清军节节败退，连续失守了云根石、额珠楼、最高亭、穿云亭等等驻点，最后守将田雄率军一直退守到山顶附近何广教寺，依托着广教寺双塔牢牢驻守，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广教寺双塔建亍宋朝，呈东西对持布局，双塔匀为石砌四方型，毎面宽约一丈，分七层，总高约有七丈。清军在广教寺内驻守，在双塔的每层都派设了弓箭手和火铳兵，死死抵抗着商家军的进攻，同时等待着宣城派来援军。

双塔据高临下，又有石砌围墙作掩护，对商家军的进攻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危胁，特种师的师长何冲见了，立刻调来五十名狙击步兵，对石塔里的清兵进行重点打击，这一下立刻压制住了清军的火力，然后又组织了三批爆破队，冒着清军枪林弹雨的打击，将五十余颗手榴弹运送到了广教寺的院墙边，然后进行引爆。

广教寺的院墙毕竟不能和城墙相比，因此在一声巨响之后，院墙顿时被炸开了一个五六丈宽的缺口，士兵们也趁势从缺口中杀入，田雄见大势己去，也只率领剩余的部队投降。

商家军攻占了敬亭山，付出了死五百七十一人，伤三百三十七人的代价，歼灭清兵一千三百七十二人，俘虏二千三百七十五人。而从敬亭山上看下去，整个宣城都可以尽收眼底，一览全无。

就在第七军强攻敬亭山的时候，第一军也向句溪河发动了强攻。而第一军的进攻，可比第七军顺利得多，因为句溪河并不是大河，河面并不宽，成进派出一个团为突击队，强渡句溪河，同时又在河岸边架好了三排火炮，向对岸展开一阵猛烈的轰击，顿时把清军在句溪河边的防线打了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因。

而突击队也顺利的渡到河对岸，清军见河岸阵地失守，也立刻败退回宣城中去。这时宣城县外的两个防线也都先后宣告失守。

不过第一军突破了句溪河的时候，第七军还没能够完全占领敬亭山，而这时成进也收到消息，多铎己经率领大军，赶来救援宣城。成进也知道战事紧急，因此一面向段鹏通告了局势，一面也立刻向宣城的东门，发动了进攻。

但这时守卫宣城的屯齐、金砺也收到多铎发来的消息，知道援军就在途中，因此也下令全军，死守待援。激烈的攻防战展开之后，由于清军的顽固防守，商家军一时也无法攻克宣城，于是战斗也进入胶着状态。

等到第二天，第七军终于完全攻占了敬亭山，段鹏也收到了成进发来的消息，于是段鹏也没做停留，立刻也下令向宣城的西门发动进攻，并且在敬亭山上架起火炮，同时也用霹雳火箭，向宣城攻击。

在商家军的两面夹击，由其是从敬亭山上架起的火炮，对宣城来说，也是居高临下，危胁巨大，在这种情况下，西城的守军首先支持不住，被商家军攻入城中，展开了巷战。清军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城中心的地方，而这时消息也传到了东城，守军顿时军心大动，再也无心守战，第一军趁势也攻入城中。屯齐带着少数人马出城逃走。

而金砺带领着一部份清军仍在城中坚守着府衙，死战不退，还想着拖沿时间，等待着援军到来。但两路商家军的部队在城里汇合之后，立刻又向府衙展开了围攻，突破队首先用手榴弹向府衙里一阵猛炸，只炸得清军惨叫一片，随后趁着硝烟，突入府衙中，和清兵展开白刃战。

尽管金砺手执大刀，亲自督战，但清军还是也无法挡住商家军的猛烈进攻。不少清兵纷纷举手投降，金砺还想抵抗，但被十几名关内的汉兵抓住，献给商家军请降，而其他清兵见主将被抓，也逃不出重围，只得都弃械投降。商家军也占领了宣城。

这一战商家军一共阵亡了一千四百五十三人，伤四百二十七人，歼灭清兵五千七百八十一人，俘虏八千三百二十五人。

就在商家军攻占宣城的时侯，第二军的两个师、一个旅也在军长罗远斌的带领下，在和州附近渡过了长江，进入到江南地区作战，并且成功的攻占了太平府，商家军对南京的合围，也终于完成了。并且在南京地区内，己经集结了超过十五万的巨大兵力。

而这时多铎的援军早就到达了广通镇，接到屯齐的败军，但这时商家军也在这里布置好了阵地防守，虽然清军向商家军的阵地连续发动进攻，但始终都无法突破，被牢牢的拦住。等多铎收到宣城、太平州都己失守的消息之后，也知道大势己去，只好带兵返回南京。

回到南京之后，多铎又得知盛京己经失守，清廷要调兵回援北京的消息，因此也知道指望江北的洪承畴，恐伯是指望不上了，这一次他可真的害怕了，只得寄希望于南方的觉罗巴哈纳、金声桓、尚可喜等人带兵赶来救援南京，这样还能多撑上一段时间，但这时南京向南的道路己被封锁，多铎只好命人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偷偷混过去请救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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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零章 清军南撤

一连几天的时间，清军都无法渡过长江，和南京的多铎取得联系，洪承畴也知道，多铎现在的处境恐怕是十分危险了。

不过这时由伊拜图率领，从南京撤离的陆路部队己经到达了武昌，并且告诉洪承畴，南京的清军己经开始分水路两路撤离，而多铎将随第二批人马一起撤离南京，到达武昌来督师。

这个消息也给洪承畴带来了一线希望，毕竟有一批人马己经平安的撤离出了南京，说明现在南京的局势似乎还没那么严重，因此洪承畴也希望多铎能随第二批人马一起，平安的撤离出南京。但很快这一线希望就彻底破灭了，因为从南京逃出来的船只也到达武昌，给洪承俦带来了商家军的水军己经封锁了长江的消息。

这个时侯，洪承畴也知道，多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当如果自己有充份的时间，到也不是没有办法去救援多铎，比如可以聚集大军从湖北渡江，然后顺江而下，去救援南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只是这一来致少也要一二个冃的时间，而现在清军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派回援军去增援北京，致于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因此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救援被围守在南京的多铎。

虽然洪承畴也知道，如果这一次多铎真的被困死在南京，无论是被杀还是被擒，自己恐怕也都是脱离不了干系的，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洪承畴这时心里也非常有气，因为在此前自己己经几次催多铎赶快渡江来，但多铎就是不听，一直拖到了现在，因此这样算起来，多铎也是自找的，别人也没有办法。现在他也只能自己自求老天保佑了。

而令洪承畴觉得头疼的，还不止是多铎，就连多尔衮计划保住江北之地的打算，恐怕也要落空了。

因为现在清军在江南江北的兵力都分布差不多，但南北交通己被商家军切断，只剩湖北可通，因此清军留在江南的兵力，恐怕大部份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撤回江北来。

这时清军在江北约还有二十六七万的兵力，而多尔衮下令，要调十五万人马回援北京，那么只剩下十余万人马，根本就不可能守住江北的广大地区，何况就是湖北地区的商家军，也没有完全清剿干净，只是都躲进了大别山里，一但清军撤离了黄州府的地区，他们就立刻可以卷土重来。

不过商家军在攻破南京之前，也不可能会对江北进行大规模的用兵。因此江北暂时还能够稳得住，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解北方的困危，看看到时侯会不会出现什么转机。如果多铎坚守住南京，商家军在进攻南京时兵力损失过大，或者清军平定了北方之后，再迅速的调兵南下等等，也都有可能出现转机的。

于是洪承畴也招集勒克徳浑、尚盖等人商议撤军的计划。最后众人决定，由谭泰、伊拜图、佟图赖、石廷柱四人分别率军，从湖广和江淮两路返回北京增援，并且将明朝的宗室，官员，还有一批钱粮物资也都带回北京去，交由朝廷处理。随行所其他将领有蓝拜、硕詹、阿哈尼堪、阿济格尼堪和蒙古旗诸人。

而在江北一线，由勒克德浑带领珠玛喇、瓦尔喀珠玛喇、马光辉、海尔图等驻守徳安府、防守湖北一线、兼管黄州府，并调驻守长沙的韩岱回兵武昌，受勒克德浑节制。洪承畴带领泰什哈、李思忠、士彦等，沈志祥、吴朝佐、金光裕、佟岱等人驻守凤阳府，和驻守归德府的阿山一起防守江淮一线。然后争取通知南方的其他各部清军，让他们都从湖北地区转道，撤离到江北来。而尚善依然驻守黄州，防范躲在大别山里的商家军，不过在各路人马撤离之后，黄州的驻军将只剩下一万五千人左右。

分派完毕之后，洪承畴也立刻下令，各路人马拔寨出发，各自向各自的目标地出发。同时又写了一份详细的奏拆，把目前南方的情况和自己的安排布置也都向清廷交待清楚，听候朝廷的处置。

大事都处理完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一些私人事务，洪承畴到是没有什么私人财产，也没有美女，不过他还是念念不忘被抓的赵岳。而这又是一件让洪承畴感觉到头痛的事情，因为又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赵岳的态度依然十分坚决，无论洪承畴怎样施恩示好，李本深怎样反复劝说，但赵岳就是坚持不降，而且每次都还把李本深斥责一顿。

后来洪承畴又带着李本深，亲自来劝赵岳投降，但也被赵岳连挖苦带阴损，把洪承畴给讥璃了一顿，弄得洪承畴满脸通红，直恨不能立刻下令，把赵岳推出去斩首了。这到并不是没有过的，以前洪承畴也曾劝说过别的明朝官员投降，但被说羞恼成怒，也杀了好几个。但这一次洪承畴居然还是忍了下来，只是苦笑了一声，然后带着李本深离开了赵岳的房间。

当然洪承畴一想劝服赵岳投降，也是有自己的道理，因为通过对其他投降商家军官兵的审问，洪承畴也知道赵岳是商家军里一名十分出色的中层军官，非常受李定国的看重，而且他的出身和李本深不一样，是从商家军的基层开始，一步一步的晋升上来，还参加也商毅创办的军校的短期培训班，因此对商家军训练士兵的一整流程都十分熟悉，商家军的几次重要战斗，他都参加过，对商家军的战术思路和临阵指挥方式也吃得比较透彻。

而李本深原是高杰的部下，是因为带着部队投奔商毅，因此从一开始就出任团长，虽然起点要比赵岳高得多，但实际的能力，远远不及赵岳。在李本深投奔商毅的时候，赵岳还只是个连长，但现在李本深仅仅只晋升了一级，成为旅长，而按李定国的意思，赵岳本来是担任副旅长的，只是他不愿干副职，才屈尊一个团长。对比两人的晋升速度，能力也就可见一斑了。

如果这次南下督师取得成功，洪承畴也许还不会这么迫切想要收降赵岳，但现在自己被清廷寄于了厚望的南下督师之行，己经可以确实是以失败而告终了，自己被免职，或是左迁都是再所难免的。洪承畴当然不甘心从此就这么沉寂下去，但如果自己想要东山再起，那么就必须找到切实可以对付商家军的办法来，就必须更多，更透彻的了解商毅、了解商家军，而就必须一定要收降赵岳才行，洪承畴心里也十分清楚，在这些方面，赵岳可比李本深要更有用得多。因此他才能够容忍赵岳对自己冷嘲热讽，毕竟这是关系到自己以后宦海仕途的成就。小不忍则乱大谋。

但问题在于，赵岳不仅和李本深的出身不同，所受教育程度也大不相同。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洪承畴也发现，赵岳以前是受过很不错的传统儒家思想教育，他拒不投降，并不是因为对商毅的敬服，也不是对明朝的忠义，而是对于儒家成仁取义的名节，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从他靠默写文天祥的《正气歌》来打发时间，也就可以看出这些端倪来。

也正因为如此，洪承畴收降李本深用的那些办法和说词，对赵岳来说，根本就没有用，相反都被赵岳引用儒家经典，一一驳斥。洪承畴也知道，这种人也是最难说劝的那一种，用死来危胁他根本就没用，自己当年不也就是这样的吗，结果……

这个时候，洪承畴才发现，自己每一次想到赵岳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自己的身上来呢？是因为从赵岳身上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还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直在后悔当年为什么不能像赵岳这样，再坚持一下呢？或者是自己想看一看，赵岳最终能够坚持到那一步。他真的能像文天祥那样，舍身成仁取义，还是会像自己一样，到底还是投降了呢？

而自己又希望赵岳会选择那一种结果呢？想到这里，洪承畴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因为他发现自己都不能确定，希望赵岳会做出那一种选择来。

就在这时，洪承畴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来，然后又反复斟酌几遍，觉得确实可行，而且这也是能够劝服赵岳投降唯一办法了。因此洪承畴也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喃喃自语道：“赵岳啊！赵岳，这可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的，我看你除了投降之外，还有什么路可走？”

于是就在第二天，洪承畴也下令起兵，从黄州赶去凤阳府，当然随行也带上了赵岳。

来到了凤阳府之后，洪承畴也立刻收拾整顿目前的人马，这时清军在江淮一线的兵力只有六万多人，由阿山领军三万驻守归德府，泰什哈带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庐州，刘之源带李思忠、士彦领一万人马驻守淮安府，其余人等都随洪承畴驻守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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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一章 目标——南京（上）

十月三十日，商毅在杭州连续收到了清军开始北撤，商家军攻克了太平府、宁国府对南京的合围己经完成的消息。而商毅也长长出了一口气，这一个多月以来，一直紧蹦着神经也终于完全松弛了下来。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商家军己经向清军展开了全面的反击，下一步就是正式向南京发动进攻了。

虽然商家军己经切断了长江航线，但清军在江西、湖南、福建、广东等地依然还有众多的兵马，因此如果不能尽快的攻占南京，战局就依然承在着不少的变数。但现在清军在南京城里还有近十万的兵力驻守，并拥有大量的火器，而且南京城墙高大，坚厚，清军占领南京也己有九个月的时间，又修筑了不少的防御工事，守卫也是十分严密。

另外现在还不是所有部队都可以直接向南京发动进攻，除了驻守镇江的第三军之外，第一、二、七军现在基本都聚集在太平府和宁国府，离南京都还有一定的距离，而且到南京的途中，还有一些县镇都在清军手里。因此进攻南京也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

不过虽然还不能说商家军就己经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最艰难的时侯，确实己经过去了。这一点在整个浙江地区都己经得到共识，至少商毅手下的官员们脸上的表情也都轻松了许多。同时也对收复南京的战斗，充满了信心。

经过和统战部的商议，商毅在十一月一日向各路商家军的部队下令，第二军由太平州出发，沿长江进军，经江宁镇、大胜关向南京东面进军，驻扎莫愁湖以北，攻击石城、清凉、定淮三门；第一军由建平出发，经由溧水、秣陵关，到南京南边的聚宝山驻扎，攻击聚宝、通济、正阳、朝阳四门；第七军暂时留驻宁国府，为总预备队，并且阻当南方的清军救援南京。第三军也从镇江出兵，到达南京东北玄武湖一带，攻击神策、太平二门。长江舰队将分为两路，分别策应第二军和第三军，从长江上下游向南京的金川门一带发动进攻。

这一次各路人马分别从水陆两路出击，对南京形成四面围攻之势，直接进攻的兵力就达到十三万左右，预备队还有二万七千多人，也就商家军成立以来，在一次战役中投入兵力最多，而且与清军进行最大规模的战斗。

自从南京失守之后，商毅就没有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的经历了，因为经过了几年战斗的历练之后，现在商家军各军指挥官都有十分丰富的临阵指挥经验，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而且现在的战争也分了好几个战场进行，商毅要对整个战局进行全盘考虑，也不能把精力都放在某一个战场上。因此坐镇杭州，全盘指挥才是商毅应该出任的角色。

但这一次收复南京的战役，商家军一共出动四个军加上一支水军，各军之间要进行协同作战，必须建立一个统一的指挥部才行，而各军的兵力虽然有多有少，但在在级别上都是平等的，因此也只有商毅才能胜任总指挥一职。而且尽管有飞鸽传书，但如果是在杭州控制指挥，仍然不能及时了解战场情况，并做出应对命令，毕竟战场的局势，只有在第一线才能最清楚。因此商毅也决定在各部队都到达各自的阵地之后，商毅也将亲自赶到第一线，指挥这场进攻南京的战斗。杭州的政务，都交给叶瑶瑱、周世奇、王夫之来处理。

对商毅的这个决定，其他官员们也都没有反对，因为现在收复南京的战役，也成为各战场的重中之重，说实话让成进、罗远斌、杨武丞、段鹏这些人来统一指挥，还真不能让人放心。而且叶瑶瑱生产之后，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调养，身体也己经完全恢复，可以代替商毅处理政务了，因此商毅也能放心出征，没有后顾之忧。

各项事务都决定下来之后，商毅才和众官员散会告别，回到自己的内宅。首先自然是到叶瑶瑱的房里去看自己刚刚渡过满月的小女儿。

现在商毅也正式给女儿取名，叫做商莞，昵称就叫做莞儿。因为现在商毅只有这一个女儿，因此府里上上下下都把这个小家伙视为珍宝，都十分喜欢。由其是商毅的众妻妾们，毎天都要来逗弄一下这个小丫头。而商毅每天处理完政务之后，也都要到叶瑶瑱房里来，逗一逗小丫头，也成为他毎天的必做功课。而且每次和别人谈到女儿，商毅也都抑制不住眉飞色舞。

而且自从商莞出生以后，战局开始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整个杭州的紧张情绪都大为减少，因此在杭州也有传言，都说是这个小女娃给浙江地区带来了好运，在无形中也都对小商莞生出了不少好感。因此在商莞满月的那一天，商毅也顺应民意，庆贺了一番。

当然杭州的各官员商家们都是精明人，也都知道，虽然这只是一个女儿，但却是商毅的长女，又是正房元配所生，如果商毅封王称帝，这个女娃可就是郡主、公主。而平时商毅和家人都及少收礼的，弄得想拉关纟都没有门路，现在终于遇到这个难得的机会，那还不知道抓住，于是纷纷打着恭贺商毅喜得贵女的名议，送上了贵重的礼物。

而这一次商毅也真的不好再推辞，只能来者不拒，全都收下，结果这一天下来，收礼无数，仅仅是贺银就达到了六七万两，至于其他的贵重物品，更是不计其数。连商毅也吓了一跳，想不到女儿才出生了一个月，己经成了一个小小富婆了，把女儿称为千金，果然是没有叫错啊。

回到叶瑶瑱的房里，这时叶瑶瑱刚刚给女儿喂完了奶，正在屋里唱着小曲哄女儿玩，两个奶娘也在一边做计线活，见商毅来到，叶瑶瑱立刻笑道：“莞儿，快看，爹回来了。让爹抱抱莞儿。”说着把女儿递给商毅。而两个奶娘见他们夫妻见面，也告了便，立刻退到外屋去了。

接过女儿之后，商毅首先在她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下，哪知这一下却把小商莞给弄得“哇哇哇”哭了起来，而且手脚在襁褓中乱蹬乱抓起来。

叶瑶瑱见了，赶忙走了过来，在商毅胳膞上拧了一把，笑道：“你呀，真是笨手笨脚的，莞儿一到你的手里就不踏实了。快给我吧。”说着从商毅手里把女儿接过来，一边在屋里走着，一边哼着曲子哄着女儿。而商毅也只好尴尬的在一也站着看。

不过这时商毅看着叶瑶瑱哄逗孩子的样子，却让商毅觉得这是一种她以前从未有美丽样子，是一种只有成为母亲之后，才会散发出的独特成熟美态。其实现在叶瑶瑱才二十出头，如果在后世估计大学都还没有毕业，几乎不可能有子女的年龄。而只有在这个时代，才能融合天真成熟气质。

哄了一会儿，商莞果然就不哭了，忽然闭上眼睛，沉睡起来。而这时奶娘也进来，从叶瑶瑱手上接过了商莞，抱到内室，把她放到摇篮里，轻轻的摇晃着。

这时叶瑶瑱才发现商毅一直盯着自己看着，也禁不住脸上微显红晕，小声道：“那么盯着我看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的。”

商毅伸手轻轻住了她己经基本恢复了苖条的纤细腰身，道：“我发现生了莞儿之后，瑶瑱又变得更美丽了许多。”

叶瑶瑱脸上立时飞起了两朵红霞，心里虽然十分甜美，虽然嘴里道：“你又再骗人。”但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商毅更贴紧了一点。

商毅也禁不住双手微微用力，把她抱紧了一点，然后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叶瑶瑱“啊”了一声，想起来奶娘就在外面呢？悄声道：“你可别乱来，快放开我。”赶忙要从商毅的怀里扎脱出来。

虽然商毅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别的妻妾相伴，但他心里最喜爱的还是叶瑶瑱，而自从叶瑶瑱有孕之后，两人就没有再欢好过，虽然现在叶瑶瑱的身体己经恢复了，但刚刚生下女儿，母性大发，毎天都要陪着女儿睡，还是没有陪过商毅，因此这时商毅对她的渴望也一下子全爆出发，双手将她抱紧，在她耳边道：“瑶瑱，我们差不多有一起了，今天你一定要陪我，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放手。”说着，还轻轾在她小巧晶莹的耳垂上亲了一下。

叶瑶瑱也被他弄得全身发软，不禁又羞又气，不过也知道现在可不是硬挺的时侯，只好服软道：“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了，但总要等到晚上吧，现在先放开我，别让人看见了。”说完之后，只觉得耳根都发起烫来。

看着叶瑶瑱一付娇羞无限的样子，商毅差一点就忍不住把她就地正法了，不过终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把叶瑶瑱给松开，笑道：“都老夫老妻，怎么还像小姑娘一样，没说两句话就脸红了。”

叶瑶瑱白了他一眼，红着脸道：“不过要等莞儿睡熟以后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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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二章 目标——南京（下）

初冬清晨的第一缕金色阳光，透过了玻璃窗后的薄薄纱幔，照射到房间里，也给整个房间也渡上了一层朦朦胧胧，如梦如幻的淡黄颜色。

商毅揉了揉眼睛，也从睡熟中清醒过来，立刻就感觉到，叶瑶瑱丰腴温暧的身体，依然还紧紧的贴靠在自己的怀里。双眼微合，还在沉睡中，还残留着娇艳的红霞的美丽脸颊上，带着几分疲倦慵懒，却又如初蕊花开段的动人娇艳神韵。

虽然昨天晚上，被商毅用半强迫的手段，叶瑶瑱半推半就的同意了商毅同房的要求，但叶瑶瑱毕竟己经有近一年时间没有经历男女之事，身体也确实十分渴望，被商毅由浅至深的细致触摸和爱抚挑逗之下，少妇的热情终于全面爆发出来，动情地热烈回应着商毅的奋力耕耘，不知疲卷的索要，满足商毅的种种要求，然后一次次的达到了男女欢爱极致的巅峰。一直到两人都精疲力竭，才相拥在一起，沉沉睡去。

……

这时叶瑶瑱也己经醒未，一双水眸睁开看了商毅一眼，着见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叶瑶瑱不禁又一阵羞溉，马上又把眼睹闭上，只静静地靠在商毅的胸前，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但一想起昨晚的狂疯，叶瑶瑱也不禁觉得脸上发烧，虽然和商毅己做了三四年的夫妻，欢好的时侯也无计其数，而且叶瑶瑱也能够完全放开心怀，尽享床弟之欢。但一来是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行夫妻之事，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另外昨天也确实被商毅弄得太狠了一点，也混然不顾叶瑶瑱的娇声求忍，把她摆布成许多以前没有用过的羞人姿态，但偏偏在商毅征伐下，抗拒的心理也一点点消失，剩下的只有拼命迎合……

看着怀里的妻子虽然闭着双眼，但双颊绯红，脸上艳光四溢，就像一个娇艳的欲滴的成熟蜜桃，商毅也不禁把抱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紧，另一只手也在她胸前抚摸着。

感觉到阵阵电流由胸前向身体各处散去，舒麻的感觉让叶瑶瑱也忍不住轻轻地了“嗯”了一声，立刻伸手将商毅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不让他乱动，脸上也露了讨侥的神情，道：“哥哥，现在不要了，我己经…已经…”

商毅故意逗她，笑道：“己经怎么样了？”

叶瑶瑱娇嗔了一声，道：“讨厌，就知道欺负我。”

商毅道：“瑶瑱真聪明，怎么知道我还想再欺负你一回呢？”说着又把她搂得紧了一紧，道：“我们再来一回怎么样。”

叶瑶瑱吓了一跳，赶忙道：“哥哥，现在真的不行了，要是你要……今天我可就起不了床了，那还不让姐妹们笑话死呢？最多…最多…”

商毅道：“最多什么？”

叶瑶瑱红着脸道：“最多到了晚上再陪你。”说完己羞得把头埋在商毅怀里，在他身上狠狠锤打了几下，道：“哥哥越来越坏了，人家都为你生了一个女儿，你还这么故意欺负人家。”

商毅轻笑着将他的粉拳握在手中，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我还想让叶瑶瑱再为我生个儿子，好不好。”

叶瑶瑱娇羞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其实我也想。”

虽然最后商毅到底还是放过了叶瑶瑱，没有和她展开一场晨练，但等两人穿衣起身梳洗之后，还是比别人晚了许多，来到大厅里时，其他妻妾们都己经吃完了早餐。在门前正好撞见林凤舞出床。

见他们来了，林凤舞首先迎上去笑道：“姐姐和相公昨晚休息的好吗？姐姐的样子，到是精神多了。”

叶瑶瑱脸一红，狠狠瞪了商毅一眼，而商毅却笑道：“凤舞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要不要再体验一次。”

林凤舞娇嗔了一下，这才向他们告别，去处珵银行的事务。而商毅和叶瑶瑱走进大厅时。陈圆圆，朱媺娖、朱媺婕等人正在逗着小商莞玩，而两个奶娘在一边照应着。

叶瑶瑱到底记挂着女儿，虽然只是一个晚上没有见到，还是赶忙过去从林凤舞手里把女儿接过来，亲了好几下，然后又问奶娘昨晚商莞睡得怎么样，哭了没有，晚上吃过奶没有，早上是几点醒的等等。

一个奶娘笑道：“夫人尽管放心吧，昨天莞儿睡得很好，就和平常一样。”

叶瑶瑱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和商毅一起吃早餐。因为从今天开始，叶瑶瑱就要重新接管政务了，因此在吃过早餐之后，叶瑶瑱又抱了抱女儿，亲了几下，才交还给奶娘，和商毅一起来到前面去处理政务。杭州的一切工作也都走上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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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军的四路进军都进展的十分顺利，沿路的州县城关都望风归降，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之力，因此只过了二三天的时间，各路人马就基本都进入了自己的预定地区。

原来面对商家军的四路进攻，多铎也不打算在沿路的州县城关派遣兵力驻守，因为这样只会让商家军有逐个击破的机会，而是决定放弃南京城外的所有地区，将兵力全部都集中到南京周边来驻守，以其待能够坚守到援军赶来，如果真的有援军的话。

但这一来也让商家军的各路人马在进军的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抵抗，比商毅预计的时间也提前了许多。

因此在十一月三日，商毅也做出决定，将于明天亲自赶到南京去坐镇，指挥进攻南京的战斗。因此也正式在督师府做了交接手续。好在是这种情况以前己经多次发生，周世奇、王夫之等人也不觉得有什么陌生。不过这时在杭州城中早就己经开始宣传动员收复南京的战役，己经有二十万民先期运送着弹药、粮食、布匹、衣服、药品等等物资，先期从杭州出发了。

现在驻守杭州的正式兵力只有第一军的二十师，这次商毅出发去南京，也不会带太多的人马，只是自己的两个护卫连，和外籍雇佣军团，一共约一千四百余人。外籍雇佣军团是分为两队，一队是随亚莉桑徳拉投降过来的西班牙籍士兵，属于海军，约有八百多人，五百多名水手，十余艘战船，现在驻守在琉球岛上，而另一队是由葡萄牙人科雷亚招集的多国部队，人数约有一千多人，其中还有二百骑兵，一直留在杭州。不过在名议上，这两队雇佣军团都归亚莉桑德拉管。

在清军第二次南征中，商毅基本没怎么派外籍雇佣军团出战，都留在杭州维持治安，因为在商毅看来，这是中国的内战，最好别让老外参和。但现在己经到了关建时候，正是用人之际，养兵千日，也就是用在这一时，就是老外也要上了。何况外籍雇佣军团的白刃战能力确实是超强的，这个时候再不用，也未免太可惜了。

科雷亚得知自己的军团终于有机会出战，也十分兴奋，毕竟这伙人就是靠打仗吃饭的，现在中国战场上打得正是热闹，而自己却只能呆在杭州城里看着，虽然也有钱拿，但也总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商毅决定调外籍雇佣军团出战，亚莉桑徳拉也终于坐不住了，因为她是出身军人世家，对战争同样充满了兴趣，在杭州城里可以收到每一战的战斗过程，亚莉桑德拉都会仔细研究，每次研究，也都会觉得中国人打仗，确实充满了智慧，相比之下欧州的战事确实属于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而商毅的战术更是让亚莉桑德拉无比奇妙，因此也非常希望能够亲自上战争去经历一次这种战争。由其是双方的军队都超过十万人的大规模会战，在欧州战场上可是十分罕见的。

见亚莉桑徳拉这么坚持，商毅也就没有拒绝，现在商家军的士兵们也都接受了这位洋夫人是一员女将军的事实，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但就在商毅准备出发的时候，李格非忽然来找他，并告诉他一个消息，日本的徳川幕府向杭州派来了一个使团，要求和商毅会谈，现在日本使团的船只正停靠在舟山岛上，听候商毅的命令。

商毅听了之后，就估计应该是为了日本商团的事情，徳川幕府才会向自己派来使团。当然对商毅来说，日本商团确实是可以用来谈判的，只要徳川幕府能够开出合适的价码来。不过现在自己可没空接待日本使团，而这仵事情也只有自己亲自和鬼子来谈，让别人来付责这次谈判，确实又不放心。

因此商毅想了一想，道：“远来都是客，李叔叔，你可先去告诉日本使团，我现在没空接见他们，如果他们可以等，就把他们接到杭州来，住进外商通驿里按外宾的礼节招待，不过让安全部小心防范，对他们用二级警戒，另外不要让他们和日本商团碰面，果在是等不了，就让他们先回日本去，过几个月再来。”

李格非听了之后，应了一下，立刻下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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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三章 决战之前（上）

商毅带领着人马从杭州出发，沿路都可以看见来往不绝的民夫车辆，都装载着各种各样的物资，排着长长的队伍。虽然跟队押运的军队并不多，但秩序井然，并没有出现混乱的局面。

而且几乎所有的在许多车辆上都插着各种颜色的旗帜，或者贴着标语，写着“恢复中华、驱逐鞑虏”，“收复南京，打败满清”等字语。沿途还有不少年轻人在大声鼓励民夫们努力，把物资尽快送到前线去，为抗击清军，保卫家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看到这些情景，也让商毅十分满意，看来宣传组织工作确实做得十分到位。

三天之后，商毅的一行人马到达南京外城的小安徳门附近，成进的第一军己经在这里扎下了大营。这时其他各路人马也都基本到达了自己的阵地。

南京分内外两城，内城才是真正的南京城区，城墙都是用米汤、蛋清调灰烧制的青砖砌成，高大宽厚。而外城实际是一道不高的土围墙，而且连续长达一百余里。

这时清军在南京城中的总兵力约有九万左右，其中满旗和三大营的人马约有两万余人，汉军和绿营约有二万六七千人，其余全是其他降军。主要的将领有：屯齐、鳌拜、满达海、刘之源，李思忠、士彦、郝效忠等人。另外有各种火炮二百七十余门，火铳一万余杆，霹雳火箭六百余简，震天雷六千多个。

自从商家军对南京地区的合围完成之后，多铎也知道大势不妙，于是也在南京城内开始布置准备守城的计划，虽然说清军的兵力确实不算少了，但南京的地区实在太大，而城墙又太长，清军的兵力仍嫌不足，根本不可能把防线扩大到外城一线，因此多铎也决定把南京的外城全都放弃，把防线布置在内城和内城的外围地区，集中兵力驻守。

清军占领南京时，南京城里的居民只有七八万，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发展之后，现在南京城里的居民也已经接近到二十万，虽然离正常时期还相差甚远，但也恢复了几分元气。而这时多铎也下令在南京城内实行军管，所有人员一率听从清军调度，所有粮食、财产、物资也全都交出来，由军队统一分配，违令者立斩。

为了弥补清军的兵力不足，多铎首先下令将城中的居民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子全部都编组成军，一下子就扩充了近五万人，发给武器，进行短期训练，平时付责修筑工事，在商家军进攻时，也要全都参加战斗。同时也把年轻妇女都组织起来，付责做饭洗衣照顾伤员等后勤事务。

同时多铎虽然没有勇气放商家军放进城里来打巷战，但对南京的防守也布下了三道防线，第一道是在南京的城墙外，依托城外的山河湖泊布置，主要集中在二湖二山一坛，二湖是指莫愁湖和玄武湖、二山是指神烈山和聚宝山，一坛是指东南角的天坛。

多铎下令，由郝效忠守聚宝山；李思忠守莫愁湖、佟岱守神烈山、土国宝守玄武湖、夏成德守天坛、在这五处驻点都派驻了一万人马，另有五千民兵驻守，不过人马中只有满汉军各一千五百人，其余全是降军，当秸其中包括有三十门火炮，一千支火铳等武器。并且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

第二道防线就是南京的城墙，这也是多铎寄于了厚望的一道防线。

而第三道防线是在南京城内的皇宫，同时也在南京城内的各条河流边上，主要的街道上也都修筑防线，准备等商家军攻入南京城里之后，一面守卫皇城，一面和商家军进行巷城。这一点多铎到是参考了不少在十个月以前，商家军守南京时的做法。

多铎的且地是首先利用降军和民兵在城外消耗商家军的兵力，并且拖延时间，而将最精锐的满汉旗主力军留在城内驻守，争取坚持到援军赶来。按多铎的预计，如果有援军的话，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是能够赶到南京来的，因此多铎分派的计划是每一道防线都要守住十天，加起来也就是一个月。要是一个月之后还不见援军，那就只好殉城而亡了，反正到了这一步，多铎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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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时南京城里实行了军管，一度恢复了几分往日繁华的秦淮河也再度冷清起来，开张了几个月的酒楼妓院也全都关了门，伙计都被编入军队，准备参加战斗，而妓女们也都全被监管起来，付责后勤事务，当然年轻貌美的都被有头有脸的将领拉回去暖床。

虽然紫明楼有墨经纬和紫玲珑罩着，到是逃过了被清军征调的命运，不过这个时候显然已经无法再继续营业下去了，因此也关张停业了。除了摩门的弟子以外，其他人也都被遣散回家。好在是楼里到是积攒了不少食物和酒，还能够保证几个月的生话。

这时墨经纬和紫玲珑坐在楼上，看着己经空无一舟的秦淮河，也不禁生出了颇多的感慨来。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想不到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商毅竟然就能够把南京又夺回去，而且居然能够想出从海上突袭辽东、京津之地的方法来调动清军，实在是…实在是……”

紫玲珑到是少有的没有和墨经纬抬扛，道：“也许从他撤出南京的那一刻起，就己经布置好了今天的一切，这十个月以来不过是一步一步的实现而己。”顿了一顿，又道：“你认为会有援军来吗？”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虽然我很想说会有援军，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尚可喜早就和清廷产生了嫌隙，而且他现在己经占领了广东之地，绝不会轻易放弃，没有了尚可喜，金声桓和觉罗巴哈纳最多也不过五六万人马，想来救援南京，根本就不可能。要知道商毅最善于打围占打援的战斗。”顿了一顿，他又道：“何况援军赶来，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我看多铎绝对坚持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紫玲珑道：“你认为多铎能够坚持多久呢？”

墨经纬道：“依我看，多铎能够坚持到十天，就己经是奇迹了。”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我到没有想到，你这么不看好清军。”

墨经纬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我说过，我决不会再低估商毅了。”

紫玲珑叹了一口气，道：“难到商毅真的是二师叔所说的，可以改变天运的人吗？”

墨经纬淡淡道：“不管他是不是，我都不会改我的目标。”

紫玲珑没有把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又道：“既然南京铁定守不住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留在南京呢？”

墨经纬笑道：“你这话问得到是奇怪，你现在不是也留在南京吗？总不会以为瑶瑱还会念在过去的情份上保护你吧？”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难道说我自已就保护不了自己吗？南京这么大，我们来刲这里潜伏也有好几年了，光是我公开的身份就有三个。要想躲起来，不被商毅找到，还是不难做到吧。我留在这里，是想看一看商毅占领了南京之后，到底还有什么施政的手段，现在我们需要全面了解商毅。但我们在浙江的人手到底还是太少，虽然打听到一些，但还远远做得不够，所以我想留在南京，亲自了解一下。”

顿了一顿，又道：“另外南京虽然失守，但对我们来说，却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因为商毅在浙江防范得太严了，我们很难插得进手去，而现在就在南京开始布置，等商毅占领了南京之后，正好把我们也一并接收过去，而且我们还可以借机打入浙江，以后也就更好行事了，这样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了。那么你呢？又是为了什么？”

墨经纬哈哈一笑，道：“英雄所见略同，我要留下来，和你的目地差不多，既然你们能够在南京隐藏起来，不被商毅知道，也不再乎多我一个人吧。”

紫玲珑道：“多你一个到是没什么？只要你老实配合也就成了。不过你的目地和我们差不多，那么就是还有一点点区别的，那么……”她的眼睛忽然闪出了一道精光，道：“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抱着这个目地才要留在南京的。”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既然你猜出来了，我也不否认，那么你是否同意呢？”

紫玲珑笑道：“我为什么不同意，反正你成功失败也不关我的事。但你留下来到是可以，不过一切行动都必须听我安排，当然你放心，我一定为帮你寻找机会，创造条件，只是没有我同意，不许私自进行。因为我不能因为你的行动，把我们会都暴露出来。”

墨经纬又点点头，道：“这是当然，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也不可能成功，所以我一定听从你的安排，绝不会私自行劫。”

紫玲珑道：“还算你眀白。不过紫明楼早就暴露了，因此明天我就开始撤离这里，换一种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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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四章 决战之前（下）

十一月八日，一、二、三军的军长成进、罗远斌、杨武丞，以及长江舰队的总指挥官黄震，都赶到成进的大营来，参加商毅到达南京之后，招开的军事会议。

在会议丄，针对清军在南京外围设下五个防守距点的布置，商毅决定，首先打两湖，后打两山的进攻秩序，因为莫愁湖和玄武湖都可以通向长江，攻打两湖，可以得到长江舰队的支持，另外从地图上看，南京大体呈一个东南向西北的斜向形状，而两湖的位置正好在这个走向东北和西南的中间点上，就好像是南京的腰部一样，攻克了两湖，也就等于先掐住了南京的腰部。

这样分配下来，进攻莫愁湖的是第二军，和长江舰队的第一、二分舰队；进攻玄武湖的是第三军，和长江舰队的第三分舰队，海军第五分舰队。而第一军付责牵制另外三个据点，和南京的兵力。等两湖被攻下之后，第二军和第三军就直接向南京发动进攻，第一军则开始进攻天坛，聚宝山和神烈山。然后合围南京。

作战计划决定下来之后，罗远斌、杨武丞和黄震立刻都连夜返回自己的驻地，定于十一月十日，正式开始向南京发动进攻。而商毅暂时留在成进的大营，听候各路的战况。

晚上商毅、成进、亚莉桑徳拉还在地图前研究种种可能遇到的情况，以及应对的方法，就在这时，忽然帐外有人大叫道：“报告。”

商毅还在看着地图，成进转向帐门，道：“进来。”

门帘一挑，进来的是第一师的师长苏建林，向商毅等人行完军礼之后，苏建林道：“督师大人，在一个时辰之前，我们巡夜的士兵抓住了几个清兵，他们自称是赦效忠的部下，是奉了赦效忠之命，来找我们联络，想投降我们商家军。您看怎么办？”

商毅、成进、亚莉桑徳拉听了之后，都有些兴奋，没想到进攻南京的战斗还没开始，就有敌人主动投降过来，这当然是一件好事，因此商毅立刻道：“把他们带进来，我亲自见一见他们。”

苏建林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而成进也耐不住兴奋，又看了看地图，道：“赦效忠守卫的是聚宝山，如果他现在能够倒伐投降，我们就可以顺利的占领聚宝山，这样一来南京城外围以南的战线也不攻自破。我们还可以直接攻击南京城南的聚宝门。如果莫愁湖和玄武湖再一得手，整个南京城外围的防线就被我们攻破了大半。而且我们还可以减少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亚莉桑徳拉却有些怀疑，道：“还没有开战，就有人投降了，这会是真的吗？会不会是兵不厌诈？”

商毅呵呵笑道：“亚妮，看来你的汉语己经学得相当不错了，连兵不厌诈这句话也会用了。到底是真还是假，见面一问就应该差不多清楚了，不过再我看来，应该是真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赦效忠本来是左良玉的旧部，并不是汉旗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很清楚局势了。”

几个人正说着，只见苏建林己经把人给带进了大帐。

来人一共有四个，不过可以明显看出，一个人领头，另外三个是随从，而且见了商毅之后，也是分一前三后的位置，给商毅行礼，前排的人道：“罪将徐勇，参见督师大人。”

商毅点点头，虽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但还要例行公事的问一句，道：“徐勇，两军正是敌对，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徐勇忙道：“回禀督师大人，罪将徐勇，还有郝效忠、卢光祖等人先前因一时愚昧无知，投降满清，盲从贼众，与督师大人为敌，实在是罪该万死。如今我等众人己是后悔莫及，现在督师大人的天兵杀到，南京指日可下，我等都愿带领麾下人马，倒戈归降督师，献出聚宝山，戴罪立功，以助督师夺取南京。只求督师大人能够收留我等。”

商毅道：“好吧，徐勇你先站起来说话。”

徐勇赶忙道了谢，这才起身。商毅道：“你们当初投降清廷，虽然是有过错，但毕竟当时主将是左梦庚，你们不过都只是从谋而己，因此也是情可愿，但在清廷南侵之中，你们随军也出了不少力，做了不少助纣为虐之事吧。”

徐勇听了之后，吓得又跪下，道：“回禀督师大人，我们当时身在清军之中，也是身不由己，还请大人能够宽恕我们。”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你们现在能够迷途知返，总算也不迟，而且能够献出聚宝山，也算是立下一件大功，我也应该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以前的事情我也就不再追就了，起来吧。”

徐勇听了，这才放心，赶忙又磕了一个头，道：“多谢大人。”然后又站了起来。

商毅又问道：“你们在聚宝山阵地有多少兵力。”

徐勇道：“回禀大人，现在我们在聚宝山一共有部众万余人，满汉旗军约三千人，火炮三十余门，火铳一千余支。另外还有新组编的南京百姓八千余人。”

商毅微微一怔，道：“还有南京的百姓吗？”

徐勇赶忙答道：“回禀大人，多铎己经下令，南京城中十五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男子，全都编组成军，共得军约有五万余众，协成防守城池。聚宝山这边分配了八千余人。”

商毅哼了一声，道：“自己都己经快不行了，还拿南京城里的百姓送死，好吧！这笔帐等我攻下南京之后，再找多铎算。”

徐勇低下头去，不敢应话。

商毅又看了他一眼，道：“徐勇，你们这次能够主动投降，不仅是弃暗投明，而且也救了这八千多百姓的命，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说着，他稍沉思了一会，道：“这样吧！我可以承认你们算是阵前起义，投诚过来之后，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和私人财产，另外你们的部众可以整编为一个团，由赦效忠出任团长，其余的部众接受我们的整编。你们其他人愿意继续从军的，都可以在团部内出任职务。不愿从军，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其他职务，以后论功行赏，按材提用。如果不愿为官，也可以得到一笔赏钱，在我管辖的地区之内定居，务农经商，开厂置业，都可以悉听尊便。你认为怎么样？”

徐勇迟疑了一下，才道：“大人能够如此宽大为怀，我等感激不尽。”

商毅道：“那么你们打算怎样献出阵地呢？需要我们做那些配合，尽管说吧。”

徐勇壮了壮胆子，又道：“回禀大人，其实我们怎么样都是好办，但在聚宝山上还有满清的满汉旗军三千人，所有的火炮、火铳等火器都由他们掌管。郝大人虽是聚宝山阵的主将，但轻易也指挥不动他们，而且这批人对满湇死心塌地，恐怕难以归降，因此想要献出阵地，也并不好办，还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

商毅当然听得出来，徐勇在这个时候才强调困难，当然是对自己开出的条件不满意，想故意为难一下，让自己再加一加码。不过商毅虽然很希望他们能够戈归降，但也绝不是任由他们狮子大开口的，而且现在的情况看，也只能给赦效忠开出这样的条件，不可能再加码了。

不过商毅并不想这次谈判就这么破裂，因此也没有点破，道：“徐勇，你去回复郝效忠，阵地现在在你们手里，情况你们最清楚，因为怎样献出阵地，由你们来想办法决定，我们只是配合。不过有一点你们要清楚，无论你们献不献出阵地，南京我们都会攻破，如果等到战斗开始之后，你们还没想好办法，那就不能算阵前起义，只能算投降，明白没有。”

徐勇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和郝效忠、卢光祖都是左良玉的旧部，现在也看出清军大势己去，留在南京只是死路一条，因此需要另找门路，于是几人一拍即合，决定投奔商家军，而聚宝山阵地当投奔之功。

但郝效忠也希望能够充份利用聚宝山阵地，和商家军谈一个好条件，他的预期目标是师长，因为按商家军的编制，自己的部队正好可以编成一个师，这样一来部队还是可以抓在自己手里，如果这个目标达不到，最次也是个旅长，能保留住大部份的部队。虽然郝效忠也知道自己部队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但毕竟都是自己人。而且商家军的师、旅都是独立的编制。

而商毅只给郝效忠开出一个团长的条件，当然不会让徐勇满意，但他也不敢明着和商毅讨价还价，只要推说什么困难大一类。不过听了商毅的话之后，徐勇也眀白商毅的意思，就只给你一个团长，如果接受就投降，不接受就开打，不再讲别的条仵了。好在是商毅也并没有把话说死，还留了一个畲地，因此徐勇赶忙告辞，返回聚宝山去向郝效忠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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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五章 收复南京之战（一）

十一月十日，商家军收复南京之战正式开始。

莫愁湖位于南京外城的东江门到栅橍门，内城的三山门到石城门之间，大体呈一个东西长，南北窄的形状。驻守茣愁湖防线的清军主将李思忠将兵力一分为二，分别驻守莫愁湖的南北两岸，背倚南京城墙，从莫愁湖的南北岸边，一直到秦淮外河的河边，用泥砂布装垒成二道矮墙壕沟做为防线，并且在这两道矮墙之间，还修筑了二十余座木质结构的箭塔。

罗远斌出动第二军第三、四两个师的兵力，向莫愁湖的清军阵地发动了进攻。由第三师进攻莫愁湖北线，第四师进攻莫愁湖南线，第十三、十八旅，分别为南北两线的预备队，同时也预防南京城里的清军来支援莫愁湖。

战斗开始之后，两个师的所有火炮一起开火，向清军的阵地展开了猛烈的轰炸。其实清军驻守莫愁湖的兵力虽然有不少，但火炮的数量却远远不足，因此阵地上被打得砂石乱飞，尘土飞扬，清军只能全部都躲在矮墙后面，或者是壕沟里，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不过清军现在也充份的学习了商家军的战壕战术，防线还算布置得很合理，因此虽然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但实际损失并不算大，只是修筑的二十余座箭楼因为高高耸立，成为火炮最好的靶子，在一阵轰击之后，所有的箭楼几乎都被击毁。

等商家军的火炮轰击稍停了一会之后，李思忠也立刻下令全军，小心戒备，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商家军应该发动地面进攻了。但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士兵大叫道：“李大人快看，有船队来了。”

李思忠回头一看，只见从秦淮河上驶过来一支船队，约有四五十艘船，正慢慢驶到清军的背后来。李思忠也不禁大吃一惊，这支船队当然不会是清军的，只有商家军才有。

在多铎布置防线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商家军在水面上的绝对优势，但从和商家军打过的几场水战的经验看，商家军使用的都是大船，只有在长江里才能航行，而秦淮河并不是什么大河，河面窄，河床浅，驶不了大船，商家军的战船是进不了秦淮河的，因此多铎也敢放心的在莫愁湖和玄武湖都布置了防线。

只是多铎一来是对船只水道的常识不熟，商家军过去在南京驻守时，就勘测过秦淮河航道，从莫愁湖到长江口的这一段水道是可以走护卫舰的，二来也没有想到的是，商家军的长江舰队中，同样还有大量的中小战船。因此在第二军向清军的莫愁湖防线发动进攻之后，和第二军协同作战的长江舰队第二分舰队的战船和第一分舰队的护卫舰都从秦淮河驶入，直逼清军的阵地。

当然舰队从外秦淮河驶入，也是有一定的风险，因为外秦淮河也是南京的护城河，离南京的城墙很近，如果清军有足够的火炮，可以给舰队造成很大的杀伤，只是分派了城外的五个据点之后，清军在城内的火炮巳不足百门，加上一百五十多架抛石器，但都集中在东南的皇城一带驻守，因此虽然守城墙的士兵可以清楚的看到商家军的战船从自己的眼前驶过，但也拿它们毫无办法。现在派人去调火炮来，也来不及了。

清军的莫愁湖防线，是背倚外秦淮河而设的，因此等舰队驶入之后，清军防线的整个后背，也全都暴露在舰队的炮口之下。

驶入外秦淮河的舰队中，有护卫舰十一艘，每艘船上备配火炮三十门左右，这时也一字排开，向清军背后开火轰击，其他装配了火炮的战舰，也都纷纷开火，没有装配火炮的战舰则发射霹雳火箭，或者用船上的管风琴枪射击。

虽然说清军有战壕可以藏身，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躲在战壕里，而且在战壕以内，还有帐蓬，临时搭建的房屋，仓库等等，被霹雳火箭一炸，顿时都燃烧了起来，而在阵地里的清军可就没有地方可躲了，被打得狼狈逃窜，由其是那些被临时编制起来的民兵，那里见过这种阵反，只吓得哇哇的乱叫，四处找地方躲藏，谁的命令也听不进去了。而李思忠也急得满头大汗，但是却一筹莫展。

而第三师也趁机向清军的防线发动了地面进攻，李思忠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全军出击，和商家军进行白刃作战，否则根本就守不阵地了。

清兵纷纷杀出了战壕，和商家军展开了激战。但到了这个时候，清军的士气和斗志都己经被大大削弱，双方接战起来，清兵也完全不是对手，被杀得纷纷倒地身亡，而且在清军里面还参杂着不少被强征来的民兵，虽然被强逼得冲出了战壕，但没跑两步，就立刻转头向回头，或者还没等接战，就扔下武器，大叫着投降，他们的行为还带动了不少其他的士兵。结果本来是打算扩大兵力强征来的民兵，这时反到是成了战场上最大的隐患。

白刃战进行了不到一个时辰，清军就全面溃败，商家军趁势追击，占领了整个阵地，李思忠带领着一部份败军退回到南京城里。这一战一共歼灭了清军三千余人，而俘虏竟高达一万多人，其中大部份当然都是民兵。

战斗胜利之后，罗远斌一面下令重新组织阵地，分编看押俘虏，准备进攻南京城，一面派人向商毅告捷。

莫愁湖被商家军占领之后，仅仅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清军的玄武湖防线也被商家军突破了，战斗的过程和莫愁湖这一边大同小异，玄武湖防线的主将土国宝当场战死，逃回南京的守军不足五千，其余不是战死，就是被俘虏。

在城外设置的五个防守据点，一下子就丢了两个，这还仅仅只是商家军发动进攻的第一天。多铎在南京城中得到消息之后，也不禁觉得心头一凉，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但仗打到了这一步，也不能置之不理，必须硬挺下去，于是多铎立刻招集鳌拜、满达海、屯齐等人商议，下一步应该怎样据守南京。

屯齐首先发言道：“王爷，现在城外的防守据点只剩下三个了，而且在城外驻守，我们的兵力也过于分散了，因此依奴材之见，我们还是把城外的人马都撤回南京城来吧，这样集中兵力，还可以多支持一些时间。”

满达海摇了摇头，道：“莫愁湖和玄武湖的失守，在于我们选择的防守地点不当，不该背水设防，让商家军水陆两线进攻，才丢失了阵地，怎么能够一概而论。而且神烈山和聚宝山都是山地，我们有居高临下之势，商家军也未必可以轻易攻下。又怎么能够轻言放弃，何况神烈山正靠南京城墙，如果被商家军所占，山头架炮，就可以直接打到皇城来，南京岂不是危险了吗？”

屯齐道：“神烈山地势重要，到是不可轻易放弃，但聚宝山、天坛的防守据点离南京城太远了，我们难以救援，己经成为孤军，容易给商家军造成逐个击破的机会，我们现在防守南京的兵力本来就不足，我看不如只保留神烈山这一个据点，把聚宝山和天坛的兵力都撤回南京城里来吧。否则这两个据点再被商家军攻破，我们用来守卫南京城墙的兵力就太单薄了。”

满达海却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道：“正是我们有聚宝山、天坛这两个防守据点，商家军才无法进攻南京的东南城墙，一但弃守，商家军就可以肆无忌惮的随处攻击南京城墙，他们可以集中兵力只攻一点，而我们却要全线设防，用两个据点守住一半的南京城墙，那个更划算一些呢？就算商家军能攻下这两个据点，自身也不可能没有损失，因此这两个据点也不能放弃。”

多铎听了之后，也觉得这两个人说的，似乎都有道理，因此也不知道该听谁的才好，因此也觉得左右为难。

这时鳌拜忽然道：“你们说来说去，全部都是防守，据守，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堂堂满州勇士，怎么都变成了胆小如鼠的女人。依我看不如派一支人马，杀出城去，和商家军大战一场，不比躲在城里当缩头乌龟强吗？”他转头又对多铎道：“王爷，奴才愿意带领一支人马，出城去和商家军决一死战，请王爷下令。”

虽然鳌拜的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多铎也不觉眼晴一亮，觉得这个方法到是直得一试，现在商家军大兵压境，又连续攻占了南京城外两个据点，一定不会想到清军还会主动出击，因此也许可以打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能够打一个胜仗回来，也能提高一下清军的士气。

就在多铎正要下令的时侯，忽然有人来报：就在昨天晚上，守卫聚宝山的郝效忠举兵向商家军投降，将聚宝山阵地拱手让给了商家军。

多铎听了，顿时如遭五雷击顶，险险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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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六章 收复南京之战（二）

徐勇回到聚宝山，把商毅开出的条件向郝效忠和卢光祖讲说了一遍。

郝效忠和卢光祖当然对商毅只给自己一个团长非常不满，但商毅的态度也十分明显，绝不会再加码了。不过现在的局势怎么样，还真不好说，万一商家军真的攻下南京了呢？那可就是死路一条了，有个团长总比什么也没有强吧！但郝效忠又觉得有些不甘心，因此也决定再观望几天，看看局势的发展再说，如果商家军遇到的抵抗过于强硬，进攻并不很顺利，或许还可以和商毅再谈一谈条件。

但等到第二天，商家军连攻破了玄武湖和茣愁湖这两个据点之后，郝效忠、卢光祖、徐勇等人也都大为震惊，这么看来商家军要攻下南京还真不用废什么功夫，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去和商毅讲条件，别人给什么自已就要什么吧？致少还能够保住性命。

因此郝效忠也决定事不迟疑，今晚就动手，立刻献出阵地投降。于是郝效忠赶忙又打发徐勇去见商毅，让他今晚就来接收阵地，又和卢光祖商量，怎么收拾那三千满汉旗军。因为商毅说得很清楚，一但仗打起来，那可就不是阵前起义，而是投降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商家军要拿下聚宝山，估计也不会费太多的力气，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恐怕是真的什么条件都不用讲了。

徐勇当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因此立刻连夜赶到了商毅的大营里，见到了商毅之后也没有什么废话，当场表示今夜自已就会献阵地投降，请商家军快派人马去接收阵地，条件什么的，连提都没有提。

其实商毅对郝效忠的投降也没抱太大的指望，眀天一早就打算向聚宝山发动进攻，连各路进攻的布置也都已弪安排好了。不过徐勇连夜来献阵地投降，到也不错，因为如果攻打聚宝山，肯定会损失一定的兵力，如果能够和平的解决，当然再好也不过，少损失一点是一点。当然商毅也知道郝效忠其实就是一颗墙头草，根本就是靠不住的人，等以前再来慢慢改造吧。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聚集人马，连夜出兵，接受郝效忠的投降，并且接收聚宝山阵地。

能够不废一枪一弹，就得下聚宝山，第一军上下也都十分高兴，这也说明商家军的威摄力巳经开始建立起来，可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效果。成进也立刻下令，命第一师立刻出发，由徐勇带领，去接收聚宝山阵地。不过对清军也不能大意，因此成进也提醒师长苏建林，一定要小心警惕清军诈降反复。同时又命五旅暗中随后接应。

如果能够顺利的拿下聚宝山，那么其他各部队明天的作战任务也改为进攻天坛阵地。

虽然在聚宝山阵地中确实有三千满汉旗军，但拿不过是郝效忠用来和商毅讨价还讨的一个托辞，事实上郝效忠要对付三千满汉旗军，确实并不用废什么功夫。因为大家都是同一阵营的人，谁也不会防着谁，而且在名议上，郝效忠还是聚宝山的最高主将。

于是赦效忠首先把满汉旗军的几名主要将领找来，摆下酒宴，假说是为了明天拼死作战，今天先喝个够，在出战之前，先喝一顿酒，在军中是常有的事，满汉旗军的将领也不会怀疑郝效忠另有用意，加上谁都清楚现在的局势，喝了这一顿还不知有没有下一顿。因此一个个也都开怀畅饮，加上郝效忠和卢光祖又一个劲的劝，结果不到一个时辰，就都喝得烂醉如泥了。

几员主将都摆平了，剩下的士兵就更好对付了，何况现在夜静更深，绝大部份人早就都睡下了，因此十分轻松的就把这三千多人全都缴了械。

就在郝效忠和卢光祖刚刚忙活完，徐勇就派人回来报告，说是带着接收阵地的商家军己经到了聚宝山下。郝效忠听了之后，赶忙打发卢光祖下山去迎接商家军上山来。

因为郝效忠确实没有耍什么花样，因此苏建林也十分顺利的接收了聚宝山阵地，各个要道路口，也都由商家军把守，郝效忠的部队和俘虏的满汉旗军都找地方聚集在一起，听候商家军的调令。

第二天一早，商毅和成进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聚宝山，郝效忠等人也随着苏建林一起迎接商毅一行，老远看见了商毅的身影，郝效忠、卢光祖、徐勇等几名降将就在大道边跪伏于地，同时心里也都惴惴不安，因为现在阵地也己经献了，部队也被集中起来，可以说如果这时商毅要是翻了脸，自己可是一点抵抗之力都没有了。

不过商毅早了，立刻快步走到几人近前，道：“几位将军能够迷途知返，弃清反正，确实是难能可贵，都不必多礼，快起来吧。”说着把郝效忠扶了起来。

郝效忠听商毅这么说了，这才稍稍有些心安。

等他们起身之后，商毅又道：“你们过去降清，无论是盲从也好，恐怕满清的势力也好，贪图富贵也好，过去的都己经过去，但从经以后，你们都要洗心革面，在军中就奋勇作战，多多杀敌立功，如果回家务农，就安份守己，切不可再反复无常，否则我决不轻恕。”

郝效忠也出了一身冷汗，赶忙道：“罪将不敢。”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以后就看你们的表现了。现在你去告你的部队，让他们都不要害怕，我答应你们的条件，一定会做到，等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办理部队的改编工作，你去等着吧！”

郝效忠这才放下心来，赶忙答应一声，带着人返回到自己部队集中的地方，等候着来收编的人。

而商毅也立刻下令，把自己的战地指挥部也移到聚宝山上来，因为这里不仅有现成的防守阵地，还有十余间砖瓦房屋，不仅可以有开会聚议用的房间，而且还可以改建成临时的战场医院，确实是一个非常合适临时战场指挥部的地方。

各项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攻着，现在商毅等待的就是天坛战场的消息了。

得知聚宝山的阵地被顺利接收之后，商毅和成进也都大为放心，于是就在今天清晨，第一军立刻出动了二个师一个旅的兵力，绕过了聚宝山，向天坛发动了进攻。这时南京城外的五个据点己经被商家军夺取了三个，如同再顺利的攻下天坛据点，南京城外的清军防线就可以算是基本清除开净了，只剩下一个神烈山，也根本就保护不了南京的外围。因此商家军也根本就不用管神烈山的清军，马上正式向南京的城墙发动进攻了。

不过天坛战场那边的战事，也不断有消息回报传来，总体来说，天坛的战事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因为守卫天坛据点清军主将夏成德根本就没有想到，郝效忠会突然倒戈，投降商家军，结果聚宝山阵地也不战而失，而天坛据点也立刻就成为商家军的攻击目标，尽管清军已经在天坛布置好了防线，但在士兵的心理上还是有一些准备不足，而且郝效忠的投降，也对清军产生了不小的负面影响，本来就不是很高的士气也更为低沉。

夏成德是汉军正白旗人，到是还没有投降的打算，但他却管不住手下的士兵。在关内的汉军之中，也都在偷偷的流传该不该投降商家军，怎样才能投降商家军，弄点什么进献之功才好去投降商家军。

结果商家军还没有杀到，就有几小股军队准备逃出了天坛的防线，向商家军投降，虽然事不机密，被夏成德发现，截住了其中的一支，但另一支还是逃了出来。这一来清军更是人心动摇，有不少汉降军都蠢蠢欲动。但这时夏成德也没有时间来整顿部队，因为商家军接纳了降军之后，也知道守军的军心不稳，因此立刻向天坛发动了进攻。

在这样的情况下，清军根本就无法安心作战，在商家军向天坛发起进攻没多久，守卫天坛西边的清军就在主将的带领下向商家军投降，天坛据占的西边防线顿时被告突破，而商家军也从西线杀入天坛内，和清军展开了白刃作战。幸好是夏成德还带着一批立场比较坚定的满汉旗军和北方的汉军，因此还能够免强支持一阵子。

商毅现在收到的消息就到这里，不过从目前了解的形势看，虽然现在战场还在僵持之中，但清军也基本大势已去，商家军拿下天坛据点，己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商毅对战事的进展也十分满意，虽然收复南京的战斗才只进行了两天的时间，但取得的战果却非常理想，就连商毅也没有想到，战事会进行得这么顺利，看来收复南京的难度，似乎比自己预想的要小一些，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谨慎了呢？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士兵赶来报告，有一支商家军的运输部队在天界寺一带遭遇到了清军的骑兵袭击。商毅听了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看来确实真的不能小视清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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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七章 收复南京之战（三）

袭击商家军的清军正是鳌拜带领人马，一共是三千骑兵。

原来得知郝效忠倒戈，聚宝山据点失守，多铎也隐约感觉到南京的大势己去，如果再一味被动防守的话，说不定南京还真的撑不了几天，因此多铎也决定釆纳鳌拜的议件，冒险出击，希望能够打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提高一下清军的士气。

于是多铎立刻下令，命鳌拜带三千骑兵，出城去伺机偷袭商家军。清军在北方素以骑射之术而著名，不过进入南方作战之后，因为江淮、江南一带水网密集，丘陵丛林众多，并不适合骑军作战，因此清军也大量减少了骑兵，许多原来的骑兵到了江南之后也都下马步战。不过满旗军的步战能力其实也是相当出众，只是冷兵器时代再强大的军队，也无法与热兵器相抗衡。不过这一次是突袭商家军，更需要速度，因此多铎也决定派少有表现的骑兵出战。

其实这段时间鳌拜也憋了一肚子气，他是满清著名的勇士，在皇太极时代非常受重要，一般攻坚、恶战、大战皇太极都会点名派到鳌拜的身上。但鳌拜是正黄旗出身，在皇太极死后的皇位争夺中，代表两黄旗，极力主张拥立皇子，而反对多尔衮继位，才使多尔衮不得不改立福临为帝。

也正因为如此，多尔衮掌握了朝政大权之后，也对鳌拜多方打压，在清廷入关之后，基本都没有派鳌拜出战过，只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而多尔衮也确实无人可派了，才不得不重新启用鳌拜。

而鳌拜也攒足了一口气，想立几个大功，为自己争取一点说话的份量，而且他没和商家军交过手，也不知道家军的厉害，到是没有其他清军的那种畏战心理，谁知第一次出战就遭到了商家军的伏击，打了个败仗，但这时鳌拜还没有意识到，这次自己遇到的对手可不同其他的明军，因此也只有他才有胆量提出主动出击的意见。

结果鳌拜带着三千骑兵杀出南京，直奔聚宝山而来，想到商家军，大战一场，在天界寺附近遇到了一支商家军的运输队伍，鳌拜立刻率军向商家军杀奔过去。

这是一支从小安德门向聚宝山运送物资的运输队，随行有二个营的士兵，保护着六千多名民夫，另外还有各种车辆二百余辆。说实话商家军确实没有想到清军会主动出击，而且这个时侯也多少有一些麻痹大意的心理，也没有派周边掩护的士兵，结紧被清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加上清军全是骑兵，来去如风，商家军也来不及布置防线，就被清军杀入阵中，而民夫更是从没见过这种阵仗，顿时大乱了起来，结果被清军来回冲杀，因此整个运需队的死伤十分惨重。

不过鳌拜虽然好战，但绝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也知道自己就带了这三千骑兵，一但商家军的大军赶到，把自己包围起来，恐怕也不好对付，起码商家军的战斗力比过去的明军还是要高那么一点点，反正这一战是赢了，见好就收吧，因此立刻下令撤退回南京。

结果等商家军的援军赶到战场时，清军早就跑远了，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被清军烧毁了大半的物资。结果这一战商家军士兵战死的人数达到八百七十三人，伤三百六十二人。民夫死亡的人数为二千五百二十七人，伤一千二百八十一人。而清军仅仅只损失了三十七名骑兵。在商家军与清军的交战史中，这样的惨败还是绝无仅有的。

商毅闻报之后，也确实吃惊不小，立刻将这一战当做反面教材，通告全军，要求其他各部队一定不能再有大意、轻敌、麻痹的思想，一定加强巡逻、侦察、守备的兵力，而且在进攻时，要留意清军突然主动发起进攻，夜间也要防备清军的偷袭。同时对死亡、受伤的民夫进行厚恤。

但这一次失败有相当的偶然性，并不能攺变目前战场的势形，对全军的士气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同时在第二天下午，清军在南京城外的天坛据点也被商家军攻占。南京城的外围阵地也基本被扫清了。

就在第三天，商家军的第一、二、三军同时出击，开始向南京城墙发动进攻。

第一军进攻的南京南面的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第二军进攻西面的石城门和三山门，第三军攻击北边的神策门、太平门。三路人马一共集中了近十万的兵力，同时向南京的七座城门。对南京的攻势也全面展开。

多铎精心布置的南京城外围防线仅坚持了两天时间，就宣告基本土崩瓦解了，而且清军也损失了不少的兵力，多铎也不得不把神烈山的守军抽调回一半协助守城。这时在南京城里驻守的清军仅仅只有八万五千多人，除去临时征编的民兵之外，实际的兵力己不足七万。

明朝的南京城墙一共有十三个城门，虽然商家军只进攻其中的七个城门，但不等于其他城门都可以不设防，多铎在七个受到商家军进攻的城门分派了五千人驻守，而另六个没有受到攻击的城门也分派了二千人驻守，还剩余二万多人作为预备兵力，这样才算是免强把南京的城墙给守住。

不过由于南京城墙本来就十分高厚坚固，这个时代的火炮几乎根本不可能催毁得了，而且城墙基本都是沿着秦淮外河修筑，也很难使用坑道爆破的方法来炸开，只能用最原始的架云梯攻城的办法，进行强攻。

好在是前一阶段的准备间时中，杭州的车辆厂也制造出一批攻城用的云梯、塔车等工具，因此商家军的士兵们也冒着城上清军的打击，奋力的向上攀爬进攻。而清军也依托着高大的城墙，顽强的防守着，双方攻守撕杀，进行的十分激烈。

幸好是鳌拜的出击总算是打了一个胜仗，虽然改变不了现在的战局，但胜利的消息多少也使城里守军的士兵振奋了一些，否则的话恐怕是连一天也撑不过去。

虽然商家军的进攻十分凶猛，但总算是因为南京的城墙太高，多少弥补了一些清军兵力不足，也算帮了清军一个大忙，守城的清兵也将石块、滚木、开水、火油等等守城的武器拼命向城下乱扔乱砸。好歹也抵住了商家军的攻势，尽管也有几次商家军的士兵攻上了南京城墙，但多铎、满达海、屯齐、鳌拜等人也都各领一军，在城里四处补防救火，也都极时赶到，将商家军又打退了回去。

结果在第三天的进攻中，商家军到底没能攻开南京的城墙。

天黑之后，商家军收军撤退，多铎总算也松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是熬过去了。但今天才是第三天，自己还能再熬过几天呢？多铎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

回到皇城里，多铎脱下了盔甲，刚刚坐下，这时鳌拜来找他，道：“豫亲王，这样打下去可不是办法，我看我们是很难守住南京，等着援军赶来。”

多铎苦笑了一声，心里想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援军呢，就算是有，撑不撑得到那一天。因此叹了一口气，道：“鳌拜，你说的我都清楚，但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守一天算一天，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鳌拜道：“奴材到是有一个计策，不知道可不可一用。”

多铎听了，也顿时来了兴趣，道：“你先说说看，有什么计策？我们也可以一起商议商议。”

鳌拜道：“豫亲王，昨天奴材带兵袭击商家军，己经知道商毅把自己的大营扎在聚宝山上，现在商家军正在全力进攻南京，因此他们留守在聚宝山的兵力一定不会太多，奴材打算明天带五千骑兵，去突袭聚宝山，打商家军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天佑我大清，这一次突袭能够得手成功，说不定能够一举擒杀了商毅，这样一来这一战我们还能反败为胜呢！”

多铎听了，心里也不禁一动，其实鳌拜的这个计策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就算商毅身边的兵力不多，但也总会有一些，而聚宝山虽然不是大山，但也有一定的高度，而且清军在这里也修了不少防御工事，加上商家军的火力，因此只用少量人马就足以坚守到援军赶回来。而一但援军回来之后，突袭的人马就在全军覆没的危险。

但现在这个时候到也可以试一试，就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万一侥幸得手，还真说不定可以把商毅给杀了，就算杀不了商毅，让他受点伤也是成功，那怕就是吓他一顿，也能让南京多撑几天。而如果突袭失败了，反正这次出击是鳌拜，就让他去送死吧。

因此多铎也点了点头，道：“鳌拜，想不到你还是粗中有细，到是我大清的张翼徳，好吧，你现在就去挑人准备，明天找机会出击。”

满人都喜欢看《三国演义》因此听多铎把自己比做张飞，鳌拜也十分得意，立刻答应了一声，兴冲冲的下去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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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八章 收复南京之战（四）

第三天的战事结束之后，商家军的伤亡也巨增，阵亡的人数也达到六千多人，其中有近五千人都是战死于昨天的攻城战中。

这时在聚宝山的临时战地医院里，也住进了从各条战线送来的重伤员，人数已超过了千人，山上的十几间房屋，除了一间当指挥室，一间当手术室，一间当库房，其余也全部都作了病房。就连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也把房间给让出来，住进了帐蓬里。

在每间屋子里都躺满了伤员，随军的郎中也不停的给伤员止血、上药、包扎、缝针，固定夹板，忙得不可开交。而且还不断有伤员被送到这里来，当然也陆续有伤重不止而死亡的士兵被抬走。

尽管战争的伤亡很大，但商毅也知道，这是攻城战必须承受的损失，而且攻战决不能停止，还应该继续给清军施加更大的压力，因此在第四天一早，商毅也下令各军，继续向南京发动进攻，不要在意部队的损失，同时为了鼓励全军的士气，商毅还宣布，第一个攻破城墙的部队，将授于“南京”团队的称号。

果然在商毅的鼓励下，商家军又一次向南京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不过商毅还是坐镇聚宝山，并没有亲临战事的第一线，但在这里依然可以听了南京城方向传来“轰轰”的炮声和“隆隆”的爆炸声。在指挥室里，已经拼装好一个大型的南京城市模型，并用红白两色的小旗代表双方的军队，红旗代表商家军，全都插在城外，而白旗代表清军，布满了城墙。

各条战线的消息也不断的从战场传来，两名卫兵为不停的根据战事的进展情况，将红旗白旗慢慢加入战场，或插或拔，而红旗白旗也渐渐交错。

商毅、亚莉桑徳拉，还有外籍雇佣兵团的团长科雷亚都在密切关注着用模型模似出的战事进展。外籍雇佣兵的肉搏能力超强，但在攻城战中却发挥不出来，因此商毅打算等攻破了城墙，杀入南京城中进行巷战的时候，再派外籍雇佣兵团出战，现在把他们都留在聚宝山上。而科雷亚也明白商毅的用意，也安抚士兵们，在山上耐心的等待着自己上阵的时机。总体来看，现在的战局依然还在僵持当中，商家军暂时也没有突破城墙的迹像。

就在这时，忽然指挥室的门一开，吴亮连一声“报告”也没有喊，就一头冲了进来，道：“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一队清军的骑兵，正向聚宝山的方向杀过来了，眼看着就快到山下了。”

指挥室里的三人听了，也都有些吃惊，商毅立刻道：“走，出去看看。”

说着跟着吴亮一起出指挥室，用望远镜向山下看去，果然可以看见一队骑兵正向聚宝山的方向直奔过来，而且确实差不多到了山脚下。虽然没打旗号，但从盔甲装束也可以看出来是清军。

杀来的清军当然就是鳌拜带领的五千骑兵，今天一早天不亮他就带着人马从东边的朝阳门出了南京城，在神烈山南隐身，等各路的商家军开始向南京城发动进攻之后，才带兵杀出，绕了一个大圈从聚宝山的南方杀了过来。

这时也有不少人都注意到有清军向聚宝山方向杀过来，也都围陇了过来。人人的表情也都有些紧张。

虽然说在聚宝山上有阵地可守，但这时聚宝山上只有两个营兵力驻守，加上商毅的两个警卫连和外籍雇佣兵团，一共也只三千多一点，兵力还是显得单薄了一点，而且在山上还有一千多名受伤的士兵，基本没有战斗力，如果清军杀上山来，他们都只能够任人宰割。

吴亮道：“大人，我们快点烽火台吧。”

原来商毅一在要求其他各部小心谨慎，不要大意，自己的安全当然也不会放松，把指挥部移到聚宝山之后，马上就在山顶建了一座烽火台，一但遇到清军袭击，就立刻点火起烟，招唤其他各部的商家军回来救援。因此这时吴亮才建议立刻点烽火台。这时进攻聚宝门的第一军离聚宝山并不远，只要是总燃了烽火台，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赶回来救援。

但商毅却摇了摇头，道：“我看这支清军也不过只有五六千人马，我们在山上居高临下，又有阵地可守，用得着怕他们吗？一但点起烽火台，其他各军就都会赶过来救援，也就给了清军喘息之机了。”

吴亮还想再说什么，商毅己经摆了摆手，道：“不用再说了，准备战斗，看我们怎样打败这支清军。去叫安徳烈把警卫连招集起来。”

见商毅己经下令了，吴亮也不敢再坚持，立刻去招集士兵。而商毅也立刻下令，命留守在聚宝山的两个营马上进入阵地，准备迎战清军。然后商毅又对科雷亚道：“科雷亚团长，看来不等进攻南京城，你的部队在这里就要上战场了。”

科雷亚也呵呵一笑，道：“总督阁下尽管放心吧，我们己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随时都可以听候您的命令，为您战斗。”

商毅也点了点头，这时吴亮和安徳烈己经把两个警卫连都招集起来，在两个警卫连里，各有一个骑兵排，加上外籍雇佣兵团里的骑兵小队，总计约有三百五十多名骑兵，商毅让安徳烈带领着所有的骑兵，从聚宝山的北面偷偷下去，绕到清军的背后，听候山上的信号。

这个时候安徳烈己经年满十八岁，个头也差不多和商毅一样高，完全是一个英俊帅气的金发小伙子，而且在亚莉桑徳拉的督促训练下，又经历了南京保卫战的锻炼，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士兵。因此商毅下令之后，亚莉桑德拉并没阻止，只是对他说了一句：“安德烈，自己要小心。”然后在弟弟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而其他警卫连和外籍雇佣兵团的士兵侧全部留在山上，全付武装，准备战斗。

安德烈带着骑兵刚刚出发，清军就己经赶到了聚宝山下，鳌拜也知道时间紧迫，因此立刻下令，向山上发动进攻。一千名清军立刻催动战马，向聚宝山上冲去。

清军的骑兵们冲了还不到两百步，只见山上隆隆声响，无数的石块滚木，顺着山体滚落了下来。清兵的战马也被砸得纷纷惨叫倒地。

其实这些石块滚木是从山坡滚落，打到人身上未必致命，但进攻的清军全是骑军，战马在这种山地上本来就不稳，一但被击中，就会立刻失蹄跌倒，还有不少会顺着山坡连翻几个跟斗，并连着砸倒好几个骑兵，结果这一些石块滚木一下子就砸倒了清军二三百匹战马。

鳌拜当然知道，这些石块滚木都是先前清兵在守卫聚宝山阵地时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商家军守山的利器。因此也是又恨又气，立刻下令，全部人马，马上下马作战，步行向山顶进攻。

其实满族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马背民族，因此清兵基本都据有马上步下的两栖作战能力，在鳌拜下令之后，清兵们也都纷纷下马，向山上攻去。

这时山上再扔石块滚木，效果也就差多了，因为人比马的目标要小，而且也灵话，还会找地方躲避，因此虽然还是有一些士兵被砸倒，但进攻的势头却没有被遏制住，而先前进攻的骑兵们也都纷纷下马，加入战斗中。

但就在这时，山上的枪声骤响，子弹如冰雹雨点一样向清兵激射下来，清兵立刻被打得惨叫不止，连连倒地，不一会儿，在山坡上就躺下了不少清军的尸体。不过鳌拜在阵后挥舞着佩刀督战，不断喝吐着清兵继续进攻，不许停下来。

虽然在山地作战对清军不利，但也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找到不少的掩体躲避，同时还可以顺着山体，充份的散开，因此清兵们一边躲闪，也一边继续向山顶进攻。

而尽管在聚宝山上有清军留下的完好防线，但这时守山的商家军人并不多，一但清军散开之后，就显得有些兵力不足了，因此也只能则战则退，逐步向山顶退去。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清军己经攻过了半山腰，不过战死受伤的人数也己经超过了千人。但鳌拜到觉得这一战或许还真有可能攻上聚宝山。

但越向山顶退却，商家军的防线就越是收缩，因此阻击的力度也逐渐加大，尽管清军连续发动了两次进攻，但却遭到了商家军的猛烈狙击，虽然又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但也再难以向前进一步。

而鳌拜这时也非常着急，因为现在战斗都己经过了一个时辰，商家军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杀到了，而清军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攻上山顶了，如果援军一到，那可就前功尽弃了。他当然不知道，商毅跟本就没有调兵増援，因此在后面也急得直跺脚。

最后鳌拜终于决定，把所有的人马都投入到战场去，自己也亲自上阵，向商家军发动最后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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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一九章 收复南京之战（五）

这时商毅、亚莉桑徳拉、科雷亚都在山顶密切的关注着清军的动静。看见在山脚下最后的清军部队也投入到战场上，科雷亚立刻道：“总督阁下，我们的机会到了，我看应该可以出击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科雷亚团长，下面就看你们的了。”然后又对亚莉桑徳拉道：“亚妮，可以给安德烈发信号了。”

科雷亚把头盔带好，向商毅敬了一个礼，道：“总督阁下，等待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说着他转身离开，走到早己枕戈待旦的雇佣兵们面前，大声道：“小伙子们，走，该我们上战场了。”

雇佣兵们立刻发出了一阵狂喜般的欢呼声，一个个都握紧了武器，跟着科雷亚来到了商家军的防线边。这时吴亮己经收到了商毅的命令，因此也下令士兵们停止射击，把防线给让了出来。

科雷亚拔出了佩剑，指着山坡下己经不远的清兵，道：“小伙子们，现在轮到我们了，杀呀。”

“杀！”

随着一阵吼声，雇佣兵团都从阵地中杀出，高举着手里的武器向清军猛冲了过来。

清军到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逼近商家军的防线，商家军就会主动攻出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支军队并不是他们过去熟悉的绿军装，铁甲背心，端着带刺刀的火铳样子，无论是盔甲还是武器，都是古里古怪，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

但现在也不容他们细想，几乎就眨眼的功夫，雇佣兵团就冲到了清军近前，第一小队的队长施耐德是日耳曼人，身高达到了一米九三，体重一百一十公斤，人高马大，使一对双刃斧，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对准面前的一个清兵，双斧一挥，将这名清军打得飞了出去，连撞倒了两名身后的同伴。

而其他的雇佣兵也都纷纷和清兵接战上，但被打倒击飞的，几乎全是清兵。转眼之间，前排的清军几乎全部都被击倒。

其实这支清军全是由满旗兵组成，尽管不是满旗的精英尽出，但战斗力也确实不俗，但由于先天人种的差异，清兵在身高、体重、力量等方面和雇佣兵相比，都相差甚远；而且现在雇佣兵是居高临下，势如破竹，又占了冲劲和惯性的优势，而清军却是以下攻上，在势头上又稍了一筹；再加上清军在先前的进攻之中，也遭到了商家军的猛烈狙击，虽不能说己是强弩之末，但也己经气衰力竭，因此这几重因素加在一起，就造成了清兵被雇佣兵打得几乎不堪一击。

同时商家军的其他士兵也跟在雇佣兵的后面，一起向清军发动了进攻，在雇佣兵的打击下，商家军也是气势如虹，结果一下子就把清军杀得纷纷倒地，死伤无数。而清军也抗不住这一股狂风暴雨的猛烈反击，不一会儿就全盘崩溃，向山下败去。

而这时鳌拜带领的最后一批清军下马参战，但才刚刚上山走了不到百步，离山上时战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忽然就发现，前面正在向商家军的阵地进攻的清军，怎么一下子就被打得败退了下来。变化之快，就连鳌拜也觉得莫名其妙。

但还没等鳌拜反应过来，只听身后马蹄骤响，回头一看，见数百骑军己从自己的背后冲了过来。鳌拜也不由头脑里顿时“嗡”了一声，立刻就明白，不仅这一次突袭，己经彻底失败了，而且自己也会全军覆没。

其实这个结果在出击之前，鳌拜也有所准备，只是刚才看来似乎己经胜利在望了，突然一下又逆转了过来，才让他在思想上一下接受不了，不过鳌拜到底是久经战阵的人，因此对身边的清兵道：“现在咱们进退无路，和他们拼了。”说着一挥手里的大刀，也不理身后的骑兵，发足向山上急奔。

因为鳌拜的判断是，这时清军根本就来不及再回去上马，来迎战身后的骑兵，因此不如向山上冲，去和山上冲下来的商家军拼命。或许还能多杀几个商家军的士兵。而其他清兵也都跟在他的身后，一起向山上冲去。

这时山上的清兵己经败退了下来，鳌拜立刻率军迎上，双方再次激战了起来。

鳌拜挥舞着手里的大刀，也不管眼前是什么人，只顾一阵猛砍，不过他力大刀沉，到是一连砍杀了好几名士兵。

但就在这时，猛觉眼前一黑，疾风扑面，急忙举刀招架，只听“当”的一声响，鳌拜只觉虎口生疼、五指发麻，禁不住连退了数步，才算免强稳定身形。心里也不禁暗吃一惊，因为他在满州素来以勇武着称，力大绝伦，戎马十数年，还从没有遇过力量能强过自已的人，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一个这样的对手。

而抬头看时，鳌拜不禁更为惊讫，因为鳌拜身高六尺，也就一米八五左右，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己经是罕见的大个子，而眼前这人竟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宽出一个肩去，也让鳌拜第一次需要仰视对手。隆鼻凹目，一脸络缌红胡子，手执一对双刃斧，也不竟暗暗心惊，商家军中，竟有这样的异人。

截住鳌拜的，正是施耐徳，这也是他今天遇到的第一个能够挡得往自己一击的清兵，心里也颇有些见猎喜心之感，于是又轮起双斧，向鳌拜当头砍了下来。鳌拜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举刀相迎。刀斧碰在一起，再度发出刺耳的巨声，来。

施耐徳呵呵笑道：“你，正油两虾子。”

到中国也有三四年时间，基本的日常用语施耐徳都听得懂，只是说起汉语来，还有点大舌头，其实汉语水平，鳌拜比施耐德也强不了多少，索性也不答语了，反正他己经抱定了战死的决心，而且能遇上这样一个对手，痛痛快快打一仗到也不错，因此也挥动大刀，主动向施耐德砍去。

两人刀来斧去，一连交击了十余下，虽然论力量鳌拜要逊色一筹，但这时鳌拜却是拼死力战，因此还是个平分秋色的局面，但这时两人都有些用力过猛，需要一个回力的时间，于是也各自停手对持。

但就在这时，只听“碰”的一声，鳌拜惨叫了一声，扔下大刀，左手捂住右手的膀臂，紧接着后面有人上来，朝鳌拜的后脑上狠狠敲了一下，立刻将鳌拜打昏在地。雇佣兵团的团长科雷亚的身影从鳌拜的身后显现了出来。

施耐徳有些不高兴，道：“团长，你为什么抢我的对手？”

科雷亚哼了一声，道：“施耐徳，我对你说过多少次了，战场不是你呈个人勇武的时候，我要的是胜利，是战斗的胜利。”

被科雷亚这一训斥，施耐德到也不敢再顶嘴，只好走过去把鳌拜从地上抓起来，叫人捆上。

主将鳌拜被擒，而这时安徳烈也带着骑兵从后面冲杀了上来，在两面夹击之下，清军顿时都招架不住，被杀得尸横遍山，有一部份人四散而逃，还有不少士兵也都举手投降。

这一战商家军取得了大胜，一共杀死清兵二千五百余人，俘虏一千七百余人，另外还缴获了四千余匹战马，这可是商家军最喜欢的战利品。

而商毅听说活捉了清军的主将鳌拜，也不禁大感兴趣，虽然商毅和清廷的名将基本都交过手了，但还没真正和其中一个人对过面，而鳌拜在历史上的知名度可是相当高的，当然这个知名度并不是因为鳌拜干出什么大事来，而是因为他成了康熙上位的贴脚石，就好像是被格里芬暴扣的帕金斯一样，但毕竟是历史名人，总算抓到一个活得，因此也命人把鳌拜带上来，自己看一看。

士兵把鳌拜推过来之后，商毅见鳌拜果然长得人高马大，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虽然是被绑着，但依然十分凶猛，三四个士兵都有些架不住他。到是一付猛将的样子。

商毅笑道：“你就是满州第一巴鲁图鳌拜？”

鳌拜哼了一声，道：“你们在战场上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把我放了，只要是真刀真枪的打，我谁都不怕。”

施耐德在一边听得不舒服，几步走到鳌拜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道：“你狂什么？咱们又不是没打过，你打赢我了吗？”

鳌拜到是个直心眼，一见施耐徳出头，到是没厚着脸皮说大话，点了点头，道：“你还算是一条好汉，我是打不过你，但你也未必打得过我。”

施耐徳见他老实承认，到也有些佩服，把他放开，道：“你说的到也是，我们还没分出胜负。”

这时商毅笑道：“鳌拜，听说你们满人都喜看《三国演义》，难到没听过兵不厌诈的道理，在战场上只要能够获胜，什么手段不能用，那来那么多公平决战呢？”

鳌拜这才没词了，又把胸一挺，道：“我被你们抓住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要杀就杀，要剐就剐，随你们的便了。”

其实商毅完全是出于好奇心，也就只是想看一看鳌拜这个什么样子，也没别的打算，因此也没有再说什么，立刻下令，将鳌拜斩首，把他的人头送到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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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零章 收复南京之战（六）

就在鳌拜率军突袭聚宝山的时候，南京城的外围，激烈的攻防战还在紧张的进行着，一直到下午四时许，商家军还是没能攻破南京的城墙，而在商家军主攻七个城门一带，无论是城上还是城下，都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到处都留下了战斗之后的痕迹。

这时正在正阳门督战的多铎，却呆呆的看着眼前，颈项间的血迹尚未全干的人头。

虽然己经死了，但双目仍然怒瞠，须长皆张，确时还有几分活着时候的威猛气慨。这是鳌拜的人头，是刚刚商毅派一个俘虏送到南京城里来的。

虽然明知道鳌拜的这次出击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多铎依然还是抱有一丝幻想，而且觉得鳌拜的这次袭击，至少也能使商家军的攻势缓一缓，但多铎完全没有想到，商家军的攻势丝毫也没有受到影响，从送鳌拜人头的那名清兵口里得知，商毅根本就没有调进城的人马回防，只凭着聚宝山留守的人马，就几乎将清军打得全军覆没了。同时多铎最后的希望，也完全破灭了。

而对于其他的清兵来说，在这个时刻，满州第一勇士的人头被送对手送回到南京城来，也不并于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勿勿来到多铎的面前，道：“豫亲王，石城门己经失守了。”

多铎的身子一震，这才把目光从鳌拜的人头上转移过来，道：“什么？”

————————————

下午三时左右，商毅指挥留守聚宝山的士兵，歼灭了清军偷袭人马的消息，也通告到其他各军，而各支部队得知这一消息之后，都不由军心大振，进攻也更为猛烈起来。毕竟自己的总指挥受到了清军的袭击，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因此都攒足了一口气，决心在今天一定要攻进南京城里去。

到了下午四时，第二军第七师的十八团率先攻开了石城门。成为商家军中第一个突破南京城墙，杀入南京城中的团级编制。

其实在昨天的攻城战斗出，第二军就己经釆用爆破方式，炸开了石城门的城门板，但清军对此也早有对策，立刻用土袋，刀车等等物品，将城门洞给堵死，又派遣了二百名火铳兵，死死守住了城门洞，商家军连续发动了六次进攻，都没能攻破清军设在门洞的防线，反而战死了近五百多的士兵，整个城门洞里，几乎都被商家军士兵的尸体给填满了。

晚上双方罢战之后，而罗远斌回去总结战斗，认为还是要从城门处打开缺口。但清军已连夜赶工，连修了三道木栅墙，将门洞又给封了起来，因此在第四天的战斗中，商家军必须对城门洞进行重新爆破。

好在是毕竟是赶工修起来的东西，坚固程度当然远远不及原来的城门，尽管清军连修了三道木栅墙，但商家军也连续进行了三次爆破，硬是又一次把城门给炸开了。但清军早就在城门后面布置好了阵地防守，因此商家军连续进攻二次，仍然无法突破。

见清军的防守顽强，而重型火炮这时也运不上来，无法轰开守住城门洞里的清兵，于是罗远斌也下令，使用三六型霹雳火箭发射箱，就在城门洞不到二十步的地方，对准城门洞里发射。

商家军连续发射了两个三六型霹雳火箭发射箱，将七十二支霹雳火箭全部都发射到城门洞里，随着霹雳火箭爆炸之后，火油在城门洞里四处乱溅，并且立刻熊熊燃烧起来，而守卫城门洞的清军被炸死一些，另外还有不少人身上都被点着了，被烧得“敖敖”乱叫，遍地打滚。而其他士兵那里还敢在城门洞口堵着，立刻四散逃开。

尽管石城门的城门洞的防线被打开，但这时城门洞里还燃烧着大火，因此商家军还是无法从城门中突破，而如果再稍迟一会，清军也就又要在城门洞重新布置好防线了。

而就在这时，担任突击队的十八团的士兵们忍着十一月的寒冷气候，跳到护城河将全身浸湿，然后一头冲进了大火中，硬是从火海中突破了石城门，杀进了南京城中。而这时清军正准备重新组织防线，见商家军的士兵一个一个从火焰中冲了出来，都有些措手不及，因此一下子被商家军刺杀了十几个人，等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己有近百名商家军的战士冲过了石城门，双方立到在城中展开了激战。

趁着这个空档，后续的士兵也立刻将棉被浸湿，然后铺在城门洞的地面上，居然从大火中铺出了一条路来，随后陆续冲进了南京城中。

这一下冲进城里的商家军战士陡然增多了起来，而且开始用火枪射击，用手榴弹乱炸，而清军顿时就抵挡不住，只能向南京城里退去。而率先攻入南京的十八团在后来也被商毅正式授予“南京团”的称号。

见终于突破了南京城的城墙，罗远斌也不禁大喜，一面指挥士兵，在石城门附近立刻组织阵地防守，把好不容易才夺下来的城门守住，一面又派出十三旅，从南京城里，去增援三山门的进攻。

这时商家军和清军在三山门也争夺得同样激烈，商家军己有两个突击连攻上了三山门的城墙，正和清军拼命厮杀着，一时打了个势均力敌，但就在这时，十三旅从清军的背后杀了上来，清军腹背受乱，顿时也支持不住了，只能向城里败退。

就在第二军攻开了石城门、三山门仅仅半个多小时之后，进攻南京北面的神策门和太平门的第三军，也取得了突破成功。

因为昨晚祌策门也被商家军爆破，守卫神策门的清军做得更绝，不仅在城门洞里也修好了三道木栅，而且在每一个道木栅之间还填满了土袋，几乎完全把神策门给堵死。

而杨武丞对此，也同样釆用连续爆破的方式，商家军一共在神策门的门洞里实施了五次爆破，硬是将什么木栅、土袋给一点一点的炸开，由其是最后一次爆破，商家军一共填进了二千五百多斤炸药，将这一战带来所有爆破炸药全都用上了。

结果在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之后，别说是城门洞，就连城楼都给炸塌了一大半，一百多名清军连同数十块大石头都被震得飞上了天，而在城楼附近的二三百多名清兵都被震得口鼻耳孔出血，有一多半的人连内脏都被震碎了。包括十几名以为退到了安全距离的商家军士兵都没有幸免。

第三军的军长杨武丞虽然在数百步以外看着，但也觉得山摇地动，险些都没有站稳。虽然说商家军在进攻广徳州时，也用过爆破攻城战术，但那一次是釆用坑道爆破，动静也远没比现在大，因此杨武丞也看直吐舌头，早知是这个效果，昨天就该多用一些炸药，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战领南京城了。但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赶忙下令，立刻的神策门发动进攻。

虽神策门被炸塴之后，还是留下了一堆数丈高的碎石破砖山丘，但己经不像是城墙那么不可逾越了，商家军的士兵们立刻举着刺刀，从碎石破砖山丘上冲进了南京城。其实这时在神策门还有数千名清军守卫，商家军想完全夺取神策门，还要费一番功夫。

但刚才那一声爆炸的威势力实在是太过惊人，把在场有不少清兵都吓得目瞪口呆，脑袋里是一片空白，一时间把什么都忘记了，让商家军十分轻易的就爬过了碎石破砖，杀入南京城中，有不少清兵等商家军冲到了自已身边，才反应过来。结果不是被杀就是当了俘虏。而有一些反应快的，但也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向城里逃去。

紧接着杨武丞又攻破了太平门，到了这时，南京城己有四座城门被商家军攻破，南京城墙被视为是南京城最坚固的一道防线，实际上也只坚持了两天的时间。

而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攻破坚固的南京城墙，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商家军釆用了炸药爆破战术，成功的将城门炸开。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进行城墙攻防战，商家军至少还需要再花费几倍的时间，损失更多的兵力，才能够攻开南京的城墙。因此也在一次证明，进入火器时代之后，大部份的传统战术观念，都己经过时了。

尽管这时清军还守着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三门，但多铎也明白，南京城墙防线，实际己经全线崩溃了。因此多铎也立刻下令，放弃聚宝门、通济门、正阳门三门，神烈山防线，全部清军都退进南京城里防守，和商家军进行巷战。不过多铎心里也十分清楚，战事进行到了这一步，这一次守卫南京城的战斗，己经无限的接近了全面的失败。自已也离死亡越来赳近，现在做的其实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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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一章 收复南京之战（七）

商毅是在晚上六时左右，收到攻破南京城墙的消息。

不仅是指挥部里，就连整个聚宝山阵地也都是一片欢呼雀跃，因为仗打到这一步，也可以说是胜利再望了。

而这时在指挥部里，也有人向商毅建议，仗打到现在，己经进行了四天时间，商家军战死的人数也已接近万人，同时还俘虏了清兵五千余人，也算是取得了重大突破，但士兵们也都十分疲劳了，而且现在南京城墙己被突破，也能缓一口气了，另外清军在南京城内还有皇城，虽然不比南京城墙却么坚厚，但也是一场艰巨的攻坚战，因此不如暂时停止进攻，休整一二天，让士兵们恢复一下，至少也要给士兵们补充一些弹药，然后再继续进攻。

但商毅经过反复思考之后认为，这个时候困难对于双方来说同样的，商家军虽然艰难，但清军更不好过，如果自己停下来补充整顿，清军同样也能获得喘息的时间，一但让战事拖延下去，说不定会生出其他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比如清军会完全放弃南京，向外突围，然后在南方四外流窜作战，或者是化整为零，全面分散，都会给商家军造成更大的困难。因此在这个时候，必须集中兵力和火力，冲开血路，向守军的心脏凶狠刺下去。即刻向南京城内发动攻击，迅速全面占领南京城，将清军全歼在南京城中。

因此商毅也立刻向攻城的各部队提出了要求：连夜向南京城内发动进攻，不怕疲劳、不顾伤亡，不能摆困难，不能找借口，任何时候都不能停止进攻，要不停顿的攻击，总之就是攻击攻击再攻击，一直到消灭所有的清军为止。

同时为了鼓励全军的士气，商毅也觉定立刻赶到石城门，向第一个攻入南京的十八团，授于绣有“南京团”字样的旗帜，鼓励他们继续努力战斗，夺取全面的胜利。并且将做好的数百面绣着“收复南京、活捉多铎”的旗帜分发到各部队中，基本毎个营都有一面。

当然在俱体的战斗中，部队可以分为两批，轮流进攻休息，弹药将由民夫直接送到南京城来，让士兵们就在战场上补充，立刻发起新的进攻。而城外阵地的接管肃清工作，也由民夫来完成。并且还组织了十万多名民夫，分散在南京城周围，准备搜找和抓捕清军的零散漏网败兵。

而在俱体的战术布置是，第三军从神策门向南推进，占领钟鼓楼，而第二军从石城门向北攻，先攻克清凉山和小五台山，然后与第三军汇合，将南京城内分为西北和东南两段，再逐步清扫，而第一军从正阳、通济、朝阳三门进军，进攻皇城，而这一次雇佣兵团也将进入南京城参战，由第一军指挥，进攻皇城，同时商毅又下令，将作为预备队的第七军也调来随时准备加入战斗。

虽然经过了连日的激战，商家军的各部队确实都十分疲惫了，但由于连续的胜利，这时全军的士气都极为高涨，因此商毅的命令传到各军，同时又把旗帜发给毎支部队之后，士兵们也都抖擞精神，立刻整装出发，重新投入战斗中。

清凉山和小五台山是南京城内的两座小山，分别位于清凉门、石城门内偏西的位置，两山相隔并不远，也是清军在南京城中的两个重要的防守据点。第二军的任务就是首先攻取这两座小山，然后向南京城的纵深发展，与第三军在钟鼓楼前汇合。

这次担任突击的，是刚刚被商毅授于南京团旗帜的十八团，这时全团正是士气正旺的时候，因此在罗远斌下令了进攻命令之后，立刻都奋不顾身的山上猛冲，尽管清军也对进攻的商家军进行了猛烈的还击，什么霹雳火箭、震天雷也都一骨脑的向商家军狂扔，但这时商家军己将火炮都运到城里，向清军的阵地开炮猛轰，掩护着部队的进攻，整个小五台山几乎都被爆炸覆盖，而士兵们冲到了清军的阵地附近，又向清军投去了大量的手榴弹，所过之地，几乎全部被手榴弹炸了一遍。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激战之后，十八团攻上了小五台山，将清军压缩到阵地的西南角，而后续部队也迅速跟上，占领了小五台山的主阵地。而剩下了八百多清军全部缴械投降。

随后罗远斌也下令，将重型火炮拖上小五台山来，对着清凉山就是一阵猛轰，同时又派出一支部队，从清凉山的另一边发动进攻，在前后受敌的打击下，清军也无法继续在清凉山上坚守，一部份逃下清凉山，投入到其他阵地中去驻寺，另一部份都扔下武器，向商家军投降。

到天光放亮的时候，商家军也占颌了清凉山和小五台山的阵地。而罗远斌也下令，轮换一批部队，向钟鼓楼方面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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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军从神策门杀入之后，沿神策门大街向南推进，而凊军在金川河边组织了防线，阻击商家军的进攻。

付责进攻金川河防线的第三军第十五师，师长叫穆成新。尽管清军的防线并不强，但有金川河作为依托，仍然给商家军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虽然金川河并不宽，但在黑夜之中，一时也找不到可以用来渡河的工具，士兵们只能冒然寒冷，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徒步过河。

这也给清军制造了非常好低机会，因为在河水中不能填弹装药，而且火药也容易见水受潮，因此这时的商家军士兵几乎全无抵抗还击之力，而清军的火铳弓箭甚致是标枪如雨点一般的向河里打来，强渡金川河的商家军也死伤惨重，不一会儿，河里己浮满了战士们的尸体。

穆成新一见这样强攻也不是办法，因此也下令停止渡河，把部队在河岸边一字排开，各种火炮火枪一起向对岸开火打击。虽然商家军的火力比清军猛，可以把清军完全压制住，但在黑暗中很难找到清军的俱体位置，而且金川河是城内河，两岸都是房屋，也给清军提供了足够的掩体，也难以对清军造成重大的打击。而商家军依然还是无法突破清军的防线。

就在这时有一个士兵灵机一动，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来，就是拆门板扎成木笩渡河。金川河两岸尽是房屋，门板的来源是不用愁的，而且这时南京城里的百姓也大部份被清军征调，房屋大多空置，也没人管，因此门板也可以由商家军随便拿。

穆成新一听，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于是立刻派出一个营去收集门板，当然在河边还是继续利用火力来压制清军。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弄来了三百多块门板，立刻就在河边进行拼装，以五块门板一组，做成一个木筏，而且在每一个木筏前面还坚起一块门板来当挡板掩体。然后又向金川河对岸发动了猛攻。

商家军有了渡河的工具之后，清军顿时就招架不住了，因为商家军的士兵在木筏上可以从容填弹射击，不不用担心火药见水，同时挡板也能降低一部份清军的弓箭子弹。金川河本来就不宽，摇两下桨差不多就可以到对岸，因此不一会儿，木筏一艘一艘的靠岸，而还不等完全靠岸的时候，就有战士们向岸边投出了手榴弹。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战士们也都冲上了金川河的对岸，和清军展开了白刃战，不一会儿，清军就被商家军击败，四散逃开。清军的金川河防线也被商家军突破。而杨武丞也下令，第十五师在金川河边休息，自己带领着第十九师，第六旅，继续向钟鼓楼的方向推进。

虽然沿路还不时遇到清军的零星抵抗，但对商家军的推进基本上没有造成太大的障碍，因此商家军穿过三牌楼，通也将军庙，沿着鼓楼外大街向南进发，这时天光己经放亮了，杨武丞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钟鼓楼高大的飞檐尖顶。

由于商家军的进势太快了，又是连夜发动对南京城内的进攻，因此使清军根本没来得及统一布置，虽然设立了多个据点，但每一个据点都只能各自为战，互相之间缺乏统一的指挥和调度，而守城的败兵也只能随自己的感觉，退到那一个据点去防守，而这个据点是不是正当其冲，商家军是不是要进攻这个据点，则没有人考虑。这也说明在攻破了商毅决定的继续进攻，不给清军喘息之机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钟鼓楼周边是一片很大得建筑群，也是清军设在南京西北部城区最主要的一个防守据点，负责指挥钟鼓楼据点的清军主将就是满达海，这时在钟鼓楼一带己经聚集了七千多清军。

其实这个时候，满达海的心里己经十分清楚，南京肯定是守不住了，而自己估计也是大限将近，因此也决定就战死钟鼓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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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二章 收复南京之战（八）

在十一月十五日清晨，商家军分从南北，向清军的钟鼓楼据点发动了进攻。

商家军的士兵们分散成以连为单位，在复杂如迷宫一样的街巷中穿行，而清军依托着房屋，倒处设立了阻击点，也在拼力阻击商家军的进攻。尽管每一个连队都有一份详细的南京地图，但在激烈的交战中，也难免会迷失方向，有时也不得不釆取炸开墙壁，然后从街巷和院落中横穿而过的方式，有时会从房屋的另一侧炸开一个大洞，从清军的背后杀进来。因此整个钟鼓楼地区的建筑群里到处都是枪声和混战的呐喊声。

攻击方和防守方都利用复杂的街巷互相摸索，双方都是以小股兵力接战，整个战场呈犬牙交错，根本就没前后方的概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大部份的战斗都是突然相遇，猝不及防，然后短兵相接，照面就开打。几乎在每一条街巷，毎一个院落里都会发生遭遇战，经常是打着打着，两队士兵就撞在了一起。

在这个时侯几乎没有任何的战术可言，依靠的就是双方士兵的机警、现场的极时反应、巷战的经验和战士们个体的作战能力。不过在这几方面，受过巷战训练的商家军都占了明显的优势，投入战斗的人数，战士们的士气也都在清军之上，而且商家军是轮换作战，现在出战的士兵们基本都有二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而清军大部份都是经过了一战的激战，从各条战线退到钟鼓楼区来后，因此双方的精神体力状态，也不能同时而语。

一但发现了清军的阻击点，商家军就会正面吸引，然后派出一个小队从侧面突击，一但靠近了之后，就立刻向清军的据点里扔出手榴弹。而与清军遭遇则立刻展开成战斗队型，前排拼刺刀，后排火力支持，因此逐个逐个的捣毁清军的阻击点，逐条逐条的夺取街道。一步一步向钟鼓楼区的中心地区推进过去。

到了下午二时左右，钟鼓楼区的大部份阵地都被商家军占领，清军己经被压缩到以钟鼓楼为核心的十余门民房内，这时清军在钟鼓楼区的人数己不足二千，商家军的战士们都己经可以看见钟鼓楼的基座。于是向这两座如鹤立鸡群一般高耸矗立的建筑发动潮水一样的进改。

而清军也在钟鼓楼上拼死防守，从每一个窗口中都有清军的弓箭手和火铳手，拼命的向进攻的商家军打去，有的还用石头、砖头砸，在两座建筑的周边，己经躺满了士兵们的尸体，而且有不少也是从楼上被抛下来后。

商家军首先杀到了钟楼边，用几十手榴弹一起炸开了钟楼的大门，突击队的战士们立刻从突破口里拼死往钟楼里冲。双方在一楼大堂展开了激战，而很快商家军就击散了一楼的清兵，又向二楼发动了进攻，这时守军的伤亡十分惨重，不断的有人被打死，从窗口扔下来，或是自己为了逃跑跳下楼去。而留在楼里的士兵则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东西进行抵抗，包括桌椅、柜子、木箱、成袋的粮食等等，都被用来当作掩体。

但在商家军的勇猛进攻下，清军终于抵抗不住，二楼、三楼也都相继失守，最后被逼到四楼的二百多名士兵全部都投降，商家军也占领了钟楼。

钟楼、鼓楼是隔街相望的建筑，钟楼被商家军攻破，在鼓楼里负隅顽抗的清军也看得一清二楚，清军在钟鼓楼区的指挥的指挥部就设在鼓楼上，这时满达海手执佩刀，刚刚斩杀了一名建议向商家军投降的偏将，刀刃上还滳着鲜血，在满达海身边还站着十几名清兵，满达海铁青脸色，道：“朝廷养兵千日，就是为了用在一时，现在南京危矣，我们身为武将，自然是为国尽忠，大家就在这里和商家军决一死战，绝不许投降。”

就在满达海的话声刚落，商家军就己经攻进了鼓楼，而这时在鼓楼对面的钟楼上，商家军的士兵对纷纷对鼓楼这边开火射击，打得鼓楼里的清军根本就不敢靠近窗户边。

而商家军向鼓楼的二楼三楼发动进攻，由于这时钟楼己经失守了，鼓楼里清军巳经没有抵抗之力，纷纷投降，因此商家军也十分顺利的杀上了鼓楼的第四楼，而这时满达海己在这里自尽身亡了。

就在十五日下午，钟鼓楼区被清军占领，南京内城也被商家军截为两段，随着第二军向西北，第三军转向东南，开始清扫南京城里的残余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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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军对皇城的进攻也是从十五日清晨开始。

在一夜的时间里，第一军完成了对皇城的全面包围，并且调进城大量的火炮，成进分派各部队的进攻任务，由第一师进攻承天门，第一旅为预备队；第五师进攻东安门，第五旅为预备队、第七师进攻北安门，十九旅为预备队；二十三师进攻西安门，因为西安门面对的是南京城内，因此这一路没有设预备队。

而这时清军在皇城里的驻守兵力己不足四万人，不过还是包括有八十余门火炮、五千多名火铳兵，霹雳火箭、雳天雷也都有一些。南京的皇城虽然不算高大，但也都是由大石块和大方砖砌成，十分坚固，一般的火炮对皇城城墙的作用并不大。

清晨约七时左右，付责进攻皇城的第一军从东南西北四方大约近五百门火炮，向皇城一起开火轰击，而清军也在城墙上开火还击，双方用火炮对轰足足打了近一个时辰，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霹雳火箭对射，尽管商家军的火炮轰击对皇城的损伤并不大，但却清军在城墙上的火力点打掉了大半，霹雳火箭也基本全用光了，只能够使用火铳打击时，商家军这才出动了突击部队，向城墙发动了猛攻。

由于在进攻南京城墙时偿到了甜头，这一次商家军仍然是釆用爆破战术，但清军也有了经验，首先拼命阻击商家军的突击士兵，而等商家军将炸药包推放到城门边时，立刻在城头向下浇水，将炸药全部都淋湿，使商家军根本就无法爆破。

一师一连派上去两批爆破队，但都被清军用这种办法给破坏了，相反还使二十多名突破手倒在城门外。师长苏建林也觉得十分恼火，没想到清军想出的这种笨办法到还十分管用。

但就在这时，士兵们再次想到了使用门板，于是立刻从附近的建筑上拆下来几十块门板，爆破手们扛着门板，再一次冒着清军的打击，突进来到城门边，用门板在城门边搭成了几个小棚子，然后把火药放在小棚子下，这一下无论清军再怎么沷水也没有用了。而且苏建林也组织了一批士兵，对准城楼上轮番开火射击，也打得清军几乎无法探头。

等炸药都布置好了之后，爆破手们立刻退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承天门的两扇城门立刻被炸得粉碎，而商家军的各种火炮火枪、霹雳火箭也对着承天门里阵乱轰乱射，不让清军再次把承天门给堵上。

乱打一阵之后，突击队也立刻出动，冲进了承天门，而守卫在城里的清兵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杀上来，双方展开了白刃作战。

这时苏建林也下令，让雇佣兵团上阵，突入皇城，加入到战斗中。

其实这时雇佣兵团己经等了好久，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上场了，一个个都怒吼着冲进了承天门。从开战到现在，雇佣兵团仅仅只是在聚宝山打过一仗，现在都是生力军，人人精力充沛，而且斗志旺盛。

而清军现在都己是连续奋力了数日，精神体力也都十分疲惫，再加上老外们个个人高马大，势猛力沉，不少清兵在一击之下，兵器纷纷脱手，有几个人都被打飞了出来。立刻将清兵杀得连连后退。

清军也都大为震惊，也不知道商家军是从那里找来的一支凶神恶煞一样的部队，其中有几个几乎就像小巨人一样，而且个个都强悍无比，比起八旗中最精锐的白甲兵也毫不逊色，清军几乎完全无法抵挡得住他们的突进。

而科雷亚这时也显示出一个老职业军人的风范来，他指挥着雇军佣团，并非是一味的依然蛮力胡打乱攻，而是将全军七百多人分成三个梯队，轮番向清军发动猛攻，而且在每个小队都派几名最猛的猛人来当头冲锋，其他人都在他们的左右侧方保护。那支上前突进，那支回撤，那支掩护，都组织得有条不紊，丝毫也不乱。

同时其他的商家军也都十分配合，以雇佣兵为箭头，从侧后方跟进，以火枪、手榴弹等远程武器支持雇佣兵团作战。硬是从清军的阵中突入，一步一步的向紫禁城逼近过来。而其他的士兵也立刻向左右两侧展开，进太社稷和太庙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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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三章 收复南京之战（九）

清军在太社稷和太庙里虽然也布置了一部份兵力守卫，但在这个时候，谁都知道大势己去，没有再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了，在守卫承天门的军队向紫禁城里退却的时候，也都跟着一起撤退，但有相当一部份清军向商家军投降。

投降的清军基本都是清军入关之后收纳的降兵，虽然付责守卫太社稷和太庙的清军将领还想阻拦，但一来是投降的清军实在太多，想拦也拦不住，二来商家军已经攻了进来，也不容他们在太社稷和太庙里久耽误，结果也只好对投降的清兵放任不管，带着没有投降的清兵退进了紫禁城里去驻守。

苏建林一面命人收容降兵，一面指挥着军队，继续向紫禁城的午门发动猛攻。但紫禁城是清军最后的阵地了，因此清军也进行了拼死的抵抗，而且守卫紫禁城的，都是清军中战斗力最强的满汉旗军，多铎也亲自持刀督战，清军也是人人拼命。战斗也进行得十分激烈，清兵们乎完全是奋不顾身，对商家军的进攻不躲不闪，不招不架，而是对砍对刺，不少人在中刀中枪之后，依然还死战不退，甚致用牙咬，用石头猛砸等等招术，也全都用上了。

商家军雇佣兵团的战斗力虽然强悍，但在清军几乎是两败俱伤的奋力战斗下，竟然也难以在取得突破，商家军连续发动了三次进攻，虽然有一次甚至都己经冲过午门，但都被清军打退了回来。在午门附近，己经是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苏建林见况，也只得下令暂时后退，重新修整一下，同时也等着皇城的另三方都杀进来，然后再向紫禁城同时发动进攻。反正这时清军都被困守在皇城里，也跑不了了。

见商家军停止了进攻，并退后了一段距离，多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亲自上阵，但一直在后面督阵指挥，大声喊喝，整个战斗的过程也看得清清楚楚，战斗进行到紧张的时候，他同样也是心惊肉跳，这时也觉得全身是汗，连嗓子都喊哑了。因此命令清军严守午门，自己回到了皇宫里暂时休息。

回到太和殿上，多铎摘下头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抓起茶壶，一口气把一壶茶全都灌了下去，然后“呼呼”的喘了半天，这时屯齐也回到皇宫里，多铎见了，立刻问道：“现在怎么样了？”

屯齐低着头，道：“王爷，奴才无能，北安门己经失守。”

多铎呆了一呆，又苦笑了一声，道：“算了，这也怪不得你。”

其实北安门的失守颇有些戏剧性，清军同样采用城上沷水的办法来对付商家军的爆破战术，结果不想忙中出错，不知是那个士兵，居然把一颗震天雷给扔下去了，震天雷爆炸反而引发了炸药的爆炸，反到是帮了商家军一个帮，就这样把北安门给炸开了。

这时屯齐道：“王爷，南京怕是守不住了，我看我们还是尽快逃出去吧。”

多铎苦笑了一声，其实在商家军攻破了南京城的外围防线之后，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逃走，但那时总觉得自己还有七八万人马，还有南京城墙可以据守，总还能坚持一二十天，如果逃出南京城，也就成了一次孤军，只能四外窜逃，朝不保夕，因此才决定死守在南京城里，那知今天才笫五天，南京就守不住了，而现在逃走，也晚了。

于是多铎摇了摇头，道：“现在整个皇城都己经被商家军包围了，我们又能逃到那里去呢？只怕是一出了皇城，就会被商家军给活捉了，所以我那里也不去，就在皇宫里，等商家军攻进来，就在这里和商家军决一死战，为大清尽忠了。”

屯齐道：“王爷，留在南京城里，早晚都是死，不如冒险突围一把，或许还能死中得活。现在天都快黑了，虽然承天门和西安门都被商家军攻破了，但还有北安门和东安门在我们手里，出了东安门就是朝阳门，杀出了朝阳门，也就出了南京城，也算好躲藏了。而出了北安门，可以直接从城墙翻出去，躲进神烈山里去。因此还是有机会的。”

多铎听了之后，也颇有些心动，毕竟他也不想死，而且屯齐的办法，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反正现在也是活不了，不如赌一把，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如果被商家军抓住也就算了，万一侥幸还真的逃脱了呢？

屯齐见他有点活动的意思了，立刻又道：“王爷，奴材先带人从东安门向外杀，吸引商家军的注意力，您再从北安门突围，躲进神烈山里去。如果奴材侥幸，出杀出了重围，咱们就在神烈山里汇合，然后再别的办法？”

多铎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屯齐，招集人马，我们这就开始突围。”

因为是要逃离皇宫，因此也不能告其他正在抵抗的清军，否则现在皇城的防线就会立刻崩溃，只能招集在紫禁城里守卫的清兵。

这时留守在紫禁城里的清军只有一千多人，不过全部都是满旗军，不仅忠心基本可靠，而且战斗力也比较强。多铎从中只挑选了最精锐的二百人跟着自巳，而其余的人都由屯齐带领，希望给商家军造成清军是从东安门大举突围的样子，这样自己也好从北安门杀出城去。

但就在两人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忽然听见在皇城外面喊杀声大起，枪声、炮声也明显密集了起来，而且可以听得十分清楚，喊得最多的是二句话“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收复南京，活捉多铎”。

多铎听了，也怔了一怔，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冲进皇宫，道：“禀报豫亲王，东安门己经被商家军攻破了。”

多铎和屯齐也都不禁大惊，屯齐赶忙道：“王爷，现在情况紧急，己经不能再等了，奴材这就带人去东安门，尽量拦住商家军，您也赶快走了吧！”

说着屯齐给多铎磕了一个头，然后带领着人马，向东安门杀去。

而多铎这时也有些紧张，正想派人去打探一下，现在北安门的情况怎么样了，但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清兵慌慌张张的跑进了皇宫，大声道：“豫亲王，午门己失守了，请您快发兵去増援。”

多铎身子一震，午门失守也就意味着紫禁城被攻破了，而从太和殿放眼看去，己有不少清兵都向太和殿的方向败退了回来，而且“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收复南京，活捉多铎”也更为响亮了。多铎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停留，立刻对自己挑选出来的二百名清兵道：“我们从玄武门走。”

玄武门是南京紫禁城的北门，要走北安门，就一定要从玄武门出去。多铎这时也不管那名报信的清兵，带着自己挑选的士兵，出了太和殿，向北而行。

这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但皇城里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枪声、喊声、厮杀声。而多铎这时可不敢有丝毫停备，带领着士兵穿过了太极、保和两殿，越过了后宫，从玄武门出了紫禁城，沿着北安门大街走去。

还没等他们走出一百步，只见前方一阵大乱，只见有无数的清兵正向他们迎面跑了过来。多铎也不禁大吃一惊，赶忙拉住了两名清兵，问道：“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有一名清兵到是认识多铎，但这时也顾不得给多铎行礼，道：“豫亲王，北安门己经失守了，商家军已经杀进来了，快向后逃吧。”

多铎听了，也不禁一阵头昏，皇城的四门都已经被商家军攻破了，自己现在又能逃到那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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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多铎离开太和殿还不到十五分钟，第一师就杀进了太和殿，剩余的清兵也全都投降，十分钟之后，师长苏建林也踏进了太和殿。

太和殿为紫禁城三大殿之首，商家军攻占了太和殿，也就意味着紫禁城基本己经被商家军所攻破了。而这一次收复南京的战役也取得全面的胜利。第一师虽然不是第一个攻进南京城里的部队，但却是第一个攻入皇城，占领太和殿的部队，这样的战绩，也配得上王牌部队的称号。

不过令苏建林赶觉到有些遗憾的是，现在还有另一条大鱼，就是清军的主将多铎还没有抓住。因此苏建林一面命令部队继续向皇宫里面进攻，一面也审问抓住俘虏，有谁知道多铎的下落。同时也向成进报告了自己的进展。

这时在太和殿里俘虏的清军己多达千余人，到是有几个汉军的士兵向商家军招供，说是看见多铎带着一队人马，向北方逃走了。

苏建林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也立刻来了精神，这条大鱼可不能放跑了，因此马上叫这几个汉军的士兵带路，自己亲自带领一个营的士兵，去寻找多铎，而其余的士兵留在太和殿里，打扫战场，并等侍商毅和成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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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四章 入主南京（上）

苏建林想赶到北门去找多铎，但还没等他出了玄武门，驻守北安门的清兵就己退到了皇城里面，苏建林也无法赶到北安门去寻找多铎，而是立刻与败退回来的清军展开了战斗。

而这时在东安门，清军也向商家军发动了一次反击，为了掩护多铎逃走，虽然明知不敌，但屯齐还是带领人马，向攻进东安门的商家军发动了进攻。

但这也是在南京皇城里发生的最后战斗。

但这时谁都看得出来，清军的大势已去，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清兵的斗志也十分消沉，两边的抵抗都没有支持太久，就立刻土崩瓦解，四路的商家军都己杀入了皇城，正在皇城里全面展开对清军的搜查和清剿，到外到是“放下武器，投降免死”的喊叫声，而清军在皇城里四处流窜，尽力躲避商家军的追击。除了一小部份人还继续负隅顽抗之外，大部份的清兵都选择了投降，也包括相当一部份满旗清兵。

毕竟除了少数的皇族宗室以外，大多数的满旗清兵其实也是普通人，一开始守卫南京时，还有殉城、战死、为国尽忠的决心，但在经历了几天的激战之后，就是意志最坚定的满旗清兵也身心俱疲，面对着商家军黑洞洞的枪口和雪亮的刺刀，也都没有抵抗之心，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而率领清兵向商家军发动最后攻击的屯齐，在战到最后，本打算自杀殉国，但被商家军的士兵一拥而上，打掉了用来自杀了佩刀，结果被商家军生擒活捉，成了俘虏。

商毅是在十六日清晨进入南京，这时皇城里的战斗己经基本结束了，士兵们正在清理皇城里的战场，扑灭燃烧的火焰，并且收容降兵和俘虏等等工作。不过在皇城外面，零星局部的战斗还在进行着，因为南京城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这时人口稀少，让清军有足够的空间躲藏，同时还有一部份清兵逃出了南京，在城外流窜，也给商家军的清尾工作带来了一些困难。等到全面肃清南京城里的清兵，己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改变大局，整个南京地区这时也都已经被商家军全面收复。而这时距离商毅从南京撤离的时间，己经过去了十个月。

这次进攻南京的战斗一共进行了五天，商家军一共战死了二万四千一百七十三人，伤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二人，而歼灭清兵四万一千三百八十八人，俘虏竟多达四万八千四百一十七人，这还不算被清军临时征调来的民兵。

这些民兵还剩余三万多人，经过鉴别之后，全部都释放了。其实鉴别起来也非常容易，只要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南京话，基本就能够证明是被清军临时征调来的南京人，也可以被释放。当然也有一些不会说南京话，但也自称是民兵的，只能先关押起来，以后慢慢分辩。

另外在战斗结来之后，还缴获了清军的战马七千余匹，各种火炮二百二十七门，火铳六千三百七十七杆，盔甲刀枪旗帜更是不竍其数，还有粮食十万余石，白银六十万余两等等其他物资。因为清军并没有来得及把所有物资都运走。只是被清军俘虏的明朝官员，宗室等人都被转移北上。

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一行人马是在成进的陪同下，跨乘着骑在高头大马，沐浴着清晨的阳光，以胜利者的姿态，从承天门直接进了南京的皇宫。沿途的士兵看到商毅的一行人，也都纷纷停下来，向商毅行礼，还喊着：“督师”或是“商督师”。而商毅在大马上，也向他们一一还礼，也道：“大家辛苦了。”

穿过了承天门之后，商毅骑在高头大马上，左右看着南京的皇城建筑，虽然这不是商毅第一次进南京的皇宫，但这一次的感觉和以前那一次都不一样，因为这个时代的南北二都之一的南京，如今己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因此心里也充满了自豪感。

亚莉桑徳拉和商毅一起进过北京的皇宫，但南京皇宫却还是第一次来，因此在马上也是左顾右盼，虽然战争留下的痕迹仍然十分明显，有部份建筑甚致都己经被烧毁，但依然掩饰不住皇城的优观华丽和威严气氛。

通过了午门，也正式进入了南京紫禁城，可以看见在正前方屹立的太和殿，亚莉桑德拉也不禁叹息道：“商，我还以为北京的皇宫己经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但南京皇宫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比北京的皇宫差。这样壮观的皇宫有一个就已经是奇迹了，在你们的国家里居然有两座，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商毅呵呵一笑，正要说话，这时在太和殿前忙着清理战场的士兵也都纷纷停了下来，拥到商毅一行人的进前，纵声欢呼，有的喊着“督师威武”也有人喊“督师万胜”。而商毅也努力模仿着在影视剧看到天朝太祖的光粹形像，在马上向两侧的士兵们挥手致意。

就在这时，也不知谁大声喊了一句：“督师万岁。”

人群中都稍停了一下，但马上就有人附合起来，跟着大喊“督师万岁”“督师万岁”。随后，其他人也都加入了欢呼声中，不多时整个皇宫里都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声音，全部都是“督师万岁”。

商毅刚听到的时候，只是怔了一怔，但马上恢复了常态，仍然向士兵们挥手致意，或是行礼，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欢呼。而跟在他身后的成进一开始也有些紧张，但见商毅没有表示反对，也就放心了，相反还在后面示意士兵们再喊得大声一点，热烈一点。

亚莉桑德拉侧着头，笑道：“这样的称呼，是表示他们承认你是他们的皇帝了吗？”

商毅淡淡一笑，道：“不过现在还早了一点。”

说着一行人马己经来到了太和殿前，商毅下马之后，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向士兵们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带着众人一起，走进了太和殿，而在身后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震彻云霄。

这时太和殿里都己经收拾干净了，地上连一滳鲜血都没有了。警卫连都守在太和殿外，而成进也向商毅告辞，去其他地方视查，整个大殿里只剩下商毅和亚莉桑徳拉、吴亮、安德烈等几个人。

看着这座熟悉的宫殿，商毅也不禁想起在十个月以前，南京保卫战也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心里也不禁生出无限的感概来。经过了十个月的努力，自己终于又回到了这个地方，而现在的一切事情也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明朝己经彻底灭亡，现在只剩下几个宗室藩王在南方苦苦支撑，维持着表面的延续。而清廷经过了这一次失败以后，恐怕也会元气大伤，在短时间内，没有能力再度发动南征，而自己也终于获得了发展的空间和时间，直到这时起，才真正俱备了争雄天下的实力。

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踏上了金阶，来到龙椅宝座，抚摸着椅子的扶手，笑道：“有多少人就是为了这个位置，争得你死我活，杀人无数。”

其他人当然不敢上金阶，只有亚莉桑徳拉走上了金阶，然后一屁股坐到龙椅上，笑道：“这个位置有这么神奇吗？那我先来坐一会儿。看看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商毅呵呵笑道：“感觉怎么样。”

亚莉桑德拉虽然大胆，但也不敢久坐，站起身道：“并不比家里的椅子坐得更舒服啊！也该让你坐一会儿了。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你的了。”说着把商毅拉来，坐到龙椅上，然后又道：“商，收复了南京以后，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马上当皇帝吗？”

商毅坐在龙椅上，这玩意以前在电视里经常见到，在参观故宫时，也离得远远看见过，在这个时代也看过好几次了，现在到是终于可以坐一坐了，因此向后靠了一靠，又敲起了二郎腿，道：“我刚才不是说过吗？现在还为时过早了一点，等打下了北京，那就差不多。”

他们正说着，只见成进匆匆又跑了回来，见商毅在龙椅上坐着，也怔了一怔，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向商毅行礼了。虽然平时都是行军礼，但这时商毅可是坐在龙椅上，成进现在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山村少年了，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不过看商毅坐着的姿式，怎么看也怎么不像皇帝的样子，因此神色之间也颇为尴尬。

商毅见了他的表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封建思想果然还是深啊。笑道：“成进，怎么进了皇宫，连军礼都不会了。”

成进这才会过意来，赶忙立站敬了一个军礼，大声道：“报告。”

商毅也从龙椅上站起来，向他还了一礼，道：“什么事情。”

成进道：“报告督师，我们己经抓到了多铎。”

商毅的眼睛一亮，道：“是吗？那可太好了，把他给我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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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五章 入主南京（下）

谁都知道多铎是一条大鱼，在攻破了南京之后，商家军里谁都想抓住多铎，好抢占这个大功劳，因此也在南京城里好一阵忙找，只可惜谁也没有找到多铎，而且在乱军之中，又没有找到多铎的尸身，也不知道多铎到底是生还是死。而谁也没有想到，多铎被抓的地方，居然是在商家军的战俘营里。

原来在昨天晚上，多铎本想从北安门逃进神烈山里去，但商家军己经攻破了北安门，多铎当然知道，靠自己这二百多人想要杀出皇城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多铎本来打算就这么和商家军拼了，但突然间急中生智，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首先多铎将这二百多名士兵全部遣散，让他们各自逃生，而只留下十余名亲随在自己身边。等其他士兵都走光之后，多铎也脱下自己的盔甲衣服，换上普通清兵的盔甲服装，等商家军攻进来之后，立刻举手向商家军投降，当了俘虏，然后打算找机会再出逃。

而商家军的士兵见他们都是普通士兵的样子，也没有太在意，只把他们和一群清军都关押在管，到了白天，多铎等人趁看守的商家军士兵不注意，居然溜出了战俘营，准备逃走。但这时满城都己是商家军的士兵，而他们又是剃光了额头，非常显眼，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商家军的士兵发现了。于是多铎又一次成为俘虏。

不过这一次多铎等人的行动也引起了商家军士兵的注意，于是对他们进行反复盘查审问，结果越问多铎露出的破绽就越多，回答的问题也是前言不达后语。虽然多铎还是一口咬定自已只是一个普通的清兵，但己经被列为重点怀疑的对像了。因此也报告给苏建林。

一开始苏建林还没想到是多铎，以为该是个什么甲喇、梅勒之娄的清早将领，不过还是找来了投降的郝效忠，看他认不认识。结果郝效忠一看就认出来是多铎。而到了这个时候，多铎也抵赖不过，只好承认了下来。

这一下苏建林也大吃一惊，没想到多铎居然一直都躲在战俘营里，差一点让他给跑了。因此也赶忙将多铎重新捆好，向成进报告。

商毅是在太和殿上见到被绑着的多铎，见他约三十四五岁年纪，虽然这时形像十分狼狈，但也掩饰不住一股阴鸷之气，果然不愧是清廷的二号人物。多铎这时也是自付必死，因此也豁出去了，被送到太和殿来，虽然是阶下囚的身份，但见了商毅，也立而不跪。

不过商毅到也不在意，毕竟自己是胜利者了，因此笑道：“你就是清廷的豫亲王多铎吗？”

多铎其实也对商毅颇为好奇，因为这个人简直就像从天上掉下来一样，突然横空出世，硬生生把大清的统一大业给毁了，但见了商毅也不觉得这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见商毅问起来，多铎也把胸一挺，道：“我就是多铎，既然被你们抓住了，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听凭尊便，我大清日后自然会为我报仇。”

商毅“哼”了一声，道：“多铎，你也有脸在我面前报仇两个字吗？你们满清自努尔哈赤以来，无故进犯关内多次，杀死了我们汉族多少无辜百姓，又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他们的仇，又该怎么算呢？”

多铎道：“他们被杀，是因为你们的官军没有用，打不过我们大清的勇士，是因为你们的皇帝没有用，守不住江山，昏庸无能的皇帝，就应该被拉下来。”

商毅也不禁笑道：“你说得到是很坦白，那么现在你己经被我抓住了，你们清军现在也打不过我的商家军，所以你们清廷也同样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也应该被打倒，对不对？”

多铎强辩道：“商毅，你也不要得意太早了，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大清现在还有疆土万里，士兵百万，很快就会再度发兵南下，扫平江南之地，到是时把你们江南杀个鸡犬不留。”

商毅呵呵一笑，道：“你是死鸭子嘴硬，你们清廷现在还有什么实力南下？而且现在连你们的老剿盛京都被我攻下来了，还有什么倚仗。”

说到了盛京，多铎这才彻底无语，低下头去。商毅也不想和他再多费话了，吩咐将多铎押下去严密看管起来，等南京的局势平静了一些之后，再对他进行公开处决。

把多铎收押之后，商毅也带人出了皇城，同时下令，皇城内的清理工作完成之后，军队立刻撤离，不得在皇城中逗留。而各殿全部封锁起来，只留一个团守卫皇城，每天早晚，各入城巡逻一次，其他的时间里，没有自已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进入皇城。而商毅把自己的办公地点设在皇城南边的南京留守司。因为现在还不是自己称帝的时候，冒然住在皇宫里，恐怕又引起诸多的不便。

这时南京城里的清兵基本都清剿干挣了，而在战前被清军征调的百姓和民兵，只要是查实了身份，都被放出。不过就是这样，现在整个南京城里的居民也只有十多万人，比当时清军刚刚占领南京的时候，也好不到那里去，毕竟在一年时间里，连续经历了两场大战，南京也确实是元气大伤了。

而在未来的数年内，这里都可能会是自己的行政核心，因此从现在开始，也就要着手进行南京的重建工作，恢复南京昔日的繁荣。

商毅首先下令，各军仍然按自己进攻南京的方位，撤离出南京城去，在南京的外城驻扎，并且救治伤员、补充修整，而在南京城，只留第一军的第一、七两个师驻守，维持城中的秩序。

然后对南京城中现存的百姓进行登记造籍，并指定地方集中居住，以便于管理，同时对百姓的口粮和生活需求物资，按户籍人口，统一调备供应。而多余的地方都要空出来，慢慢向南京移居人口。同时也要求百姓们尊守秩序，凡事有趁乱抢劫、偷盗窃取者，一率严惩。

这一条令当然也受到了百姓们的一致拥护，因为清军守城时，把百姓家里的粮食、银钱、布匹、盐等等物资全部都搜刮走了，就连家俱都收去了不少，可以说现在绝大多数的百姓家里都是空空如也，家徒四壁。因此商家军向百姓们提供生活的资资供应，正好可以解了百姓们的燃眉之急。

同时有军队在南京城中维持治安，一般的地痞无赖之徒也不敢胡乱生事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加上生活得到了保障，因此南京城中的秩序也速度的稳定下来。

接着商毅又下令到杭州，首先以督师府的名议通告整个南方，南京己经被商家军收复，并让叶瑶瑱立刻安排，调一部份行政人员到南京来，恢复南京完整的行政机构，同时还要运送一批物资过来，保证南京这边军民的生活供应。并着令统战部立刻向山东下令，命令两支跨海作战的部队都要开始准备撤离了。

十一月十八日，商毅收到了消息，在广东、福建、江西三省的清将金声桓、觉罗巴哈纳、尚之孝三人合兵赶到救援南京。前锋人马已经到了徽州。

原来多铎的告急文书在一个月以前就发到了福建，这时金声桓己经回兵褔建，和觉罗巴哈纳一起向郑成功发动了进攻。并且首先攻克了彰州，随后从两面夹击泉州。这时己将泉州围住，眼看就要攻下来了。

但就在这时，两人首先收到了商毅公布，商家军跨海突袭成功，己经攻占盛京的消息。两人对这个消息一开始还是半信半疑，毕竟这种大规模跨海突袭的战术对两人来说，确实是有一些匪夷所思，但又觉得商毅不会用公布这种假消息，因此也琢磨不清这是真还是假。

但几天以后，收到了多铎的紧急调兵令，虽然没提商家军攻没攻占盛京，只说商家军集中了全部兵力，要进攻南京，但要两人放弃江西、福建等地，立刻带领所有的人马回援南京。两人也都预感到攻占盛京的消息八成是真的，否则多铎不会给自己下达这样一份调兵的命令。

觉罗巴哈纳是满州的固山额真，对满清当然是忠心耿耿，因此接到了多铎的告急之后，也立刻开始照办，马上调集人马，准备返回南京。而金声桓只是觉罗巴哈纳的副将，就算心里另有想法，也只能听命从事。

但这时他们两人合兵也不足六万人马，想回援南京还有嫌有些不足，因为觉罗巴哈纳可是十分清楚，商家军是惯于围城打援的，从福建到南京距离千里，正好给了商家军在半路伏击清军的机会。而且在公文里多铎也说明，还调了尚可喜部回援南京。尚可喜现在广东驻守，手下有六七万大军，实力可是十分雄厚的，因此两人也觉定等尚可喜出兵之后，合兵一起去回援南京。这样人马多一些，也安全一些，于是两人一面准备，一面又写信给尚可喜，催他尽快快出兵，自己在江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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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六章 收复南京的后续战斗（上）

尚可喜收到觉罗巴哈纳的信之后，也颇有左右为难，因为他也收到商毅发布的消息和多铎的调令。正在琢磨，这些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因为就在前不久，清军的形势还是一片大好，大有一举扫平南方，统一天下之势，现在怎么就突然一下要放弃广东、江西、福建三省，回援南京了呢？变得实在太快了一点，而现在的局势会朝那一边发展呢？尚可喜确实有些看不清楚。

现在尚可喜刚刚占领了广东，总算是为自己找到了一块落脚之地，而且还是一块不错的风水宝地。因为广东的对外贸易也十分发达，由其是广州，可以说是海关税收日进斗金。而放在手里还没有捂热就放弃了，尚可喜当然舍不得。但如果不出兵救援南京，那可就又一次获罪于清廷了，万一清廷真的统一了天下，那么接下来肯定要对付自已，如果出兵，清廷要是守不住南京，自己岂不是两头落空了吗？

尚可喜也急得团团乱转，但这时吴三桂和耿仲明又不在附近，也找不到一个人商量一下。而觉罗巴哈纳又来信催自己出兵，想拖也拖不了。不过尚可喜到是急中生智，到想出来一个办法来，他让儿子尚之孝带一万人马，加入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的队伍，推说自己的人马分布在广东各地，一时难以调齐，因此让儿子带一万人马，随他们先行，等自己聚齐了人马之后，立刻赶上来。

这样一来，如果清廷守住了南京，自己也算是派出兵了，还是有儿子亲自带队，也说得过去，而且自己也会立刻带兵赶去；万一南京失守，自己也就只派出了一万人马，损失不大。同时尚可喜也再三告戒儿子，头脑放灵活一点，一见事情不妙，就立刻退回来，先把自己的命保住要紧，人马都可以不管。

就这样尚之孝带领着一万人马，来到了江西，与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合兵。

虽然只来了一万人马，和觉罗巴哈纳预想的相差甚远，但尚可喜所说的理由，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因为尚可喜毕竟兵多地广，人马聚集起来需要时间，派儿子领军来，也算是够意思了，而现在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反正尚可喜也说了，他会随后赶来，因此觉罗巴哈纳也决定，立刻出发，赶去救援南京。

三人合兵，大约有近六万多人马，从江西抚州出发，直奔南京而来。

————————————而这时商毅也打算开始调兵遣将，进行收复南京的后续战斗。

尽管收复南京，是商毅发展过程中的一次关建性胜利，但并不是把南京夺回来，就算万事大告了。就南京本身而言，政治意义大于其地理战略价值。商毅收复了南京，并不等于大局己定，而仅仅是搬开了一块挡在浙江前的大石块，赢得了足够的扩张空间，而现在商毅实际控制的领土面积和人口数量，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增加。

现在商毅拥有的地区为浙江全省、南直隶一部份，即后世江苏省的东南部份，山东省约一半的地区，台湾的大半地区，和福建的建宁府。总面积约为二十五万平方公里，人口约接近一千万。但因为现在被南京挡住，无法再向外扩张。

因此在收复了南京以后，必须以南京为核心，分别向南、西、北三个方向发展，取得足够的地区和人口，才能使商毅获得发展的空间。

现在商毅的目标是湖广、南直隶、江西这三个省的全境，也是后世的湖北、湖南、江苏、安徽、江西五个省。再加上现有的浙江省，全部分布于长江中下游的沿岸地区。

这一带地区历来都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江苏、浙江、安徽都是中国古代著名的商业发达地区，而且兼有河运和海运之利，无论是内部的商业流通还是海外贸易，都十分发达。

从资源方面来说湖北、湖南素有鱼米之乡、天下粮仓之称，宋代以降，就有湖广熟，天下足之说，而矿产资源也十分丰富，湖北的煤矿和铁矿，江西铜矿、锡矿都十分丰富，中国古代出口的三大产品，丝绸、茶叶、瓷器的产地几乎都在这里，完全可以满足经济发展的需要。

从战略价值说，这一带地区外于淮河和五夷山脉之间，正是位于中国中部，长江接通鄱阳湖，洞庭湖、太湖，构成黄金水道，北接中原，南抵两广，东临大海、西制四川，起着横惯东西，直通南北的重要作用，而且像湖北襄阳，江苏徐州，都是南北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这一带地区的弱点就在于，除了东面临海之外，其他三面几乎都受敌，而且边境线及长，相邻的省份多达八个之多，可以说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

不过好在是南方的福建、两广、贵州等省现在分裂成为三四个小政权，一盘散沙，并不足为惧。而西边的四川也是吴三桂和张献忠激战正酣，一时也无睱西顾。北面的清廷虽然强大，但经过了两次南侵的惨败之后，清廷也巳经元气大伤，而且现在辽东一片大乱，至少在几年内，也无法再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因此正是商毅可以放开手脚，大肆扩张的时候。

于是商毅连日都招集各军军长，招开军事会议，商议下一步的进军计划，最后制定出一个先南后北、抢西占东的顺序计划。

从现在这五省地区的局势来看，江南最西边的湖南省基本属于真空地带，商家军的人马一到，即可占取，而只有江西有金声桓和觉罗巴哈纳的清军，但这支清军并没有放在商毅的眼里，如果他们安守在江西，也许还会让商家军废一点力气，但居然主动向南京进攻过来，那可就不用客气了，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等击败了这支清军之后，就可以乘胜进军，收取整个江西省了。

而在江北的湖北、安征、江苏三省清军虽然也留驻了一定的兵力，但人数并不多，而且要防御的地区太广，因此战线拉得太长，正好给了商毅逐个击破的机会。同时现在商家军在湖北地区的基础犹在，第六军仍然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对于收取整个湖北地区，还是能够提供一定的帮助。

因此在军事会议上，商毅也决定，首先杨武丞的第三军沿长江西进，立刻去抢占湖南地区，得下湖南地区之后，就地驻守，防止四川、贵州、广西三地；然后又调罗远斌的第二军全部过江，马上南进，迎击清军的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部，然后乘胜进军，进取江西省，并驻守浙南、江西一带。

商毅对这两路人马的要求是一定要占领湖南、江西全境，不得漏掉一块地方，如果有人敢来和商家军争抢地方，不管是谁的人马，都要毫不客气的给以迎头痛击，直管朝死里下手，打越重越疼越好，不过打击范围不要超过湖南、江西以外，把对手打跑就行了。

因为现在南方分布着桂王永历政权，唐王绍武政权、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部清军、尚可喜部清军等四股主要的势力，也都希望扩大自己的地盘，眼看着这几块大肥肉再眼前，谁不想咬两口。但商毅辛辛苦苦打败了清军，收复了南京，就绝不许别人来摘现成的果子，虽然一直以来，商毅对南明政权保持着表面上的恭敬，但在这个时候可一定不能手软，因此各部队在军事上不要有负担，担该翻脸就翻脸，该出手就出手，绝不手软，政治层面的事情由自己来兜着。

有了商毅这句话，罗远斌和杨武丞也大为放心，也高高兴兴接令，率军出击。

而在江北战场，首先也从湖北开始，由段鹏带领第七军渡江，到黄州府地区，与李定国的第六军余部汇合，首先攻取黄州府全境，然后进攻武昌，进而收复湖北全境。

第七军在收复南京的战役中担任预备军，但因为战事进行得十分顺利，结果没有第七军出场的机会，虽然说也明白这是战斗的需要，但第七军上下多少也都有些情绪，由其军长段鹏，其实才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孩子，看到其他部队都立下了各种战功，心里更是不舒服，因此商毅也把进攻湖北的任务交给他们。但是以李定国为主。

虽然打湖北的影响力比南京小，但第六军现在元气大伤了，主要还是看第七军的，因此段鹏也十分高兴的接过了这个任务，对于以李定国为主，段鹏并没有意见，一是李定国的资历确宾比他高，而且两人在江淮战役时就合作过，段鹏对李定国的能力还是十分敬服的。

其他各军都分派到了任务，第一军则分为两部份，一份留守江南，保卫南京和杭州，另一部份接替第二军，驻守江北的扬州，并牵制江淮的清军，等其他各路人马都获胜之后，再向江淮进军，夺取安徽省和江苏省的北部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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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七章 收复南京的后续战斗（下）

这样安排的作战计划，其实也是对目前兵力的一次重新布置。

现在浙江湖北地区一共有五个军，各军的实力的排次是以第一军最强，第二军次之，第三军再次，第六、七军最差，而商毅打算，在未来的兵力分布是，以实力最强的第一军守北线的江淮地区，实力其次的第二军守南线，也就是保卫南京和杭州的南北两方。以第三、六、七军守卫西线的两湖地区。这样兵力强弱搭配，保证未来的每一个战区都有足够的兵力。

都分配完毕之后，各部队也纷纷出发，而就在这时，商毅也收到消息，在湖北战区被俘虏的商家军的官兵中，有一批人投降了清廷，其中两名比较引人注意的是二十二旅的旅长李本深，被清军授于三等梅勒章京，十四团的团长赵岳，被清廷封为三等阿达哈哈番。而其他四十余人，也都各有封赏。虽然都是爵位，并没有实质性的官职，但也都算是不错了。

从时间上看，这些汉奸约都是在湖北战区最艰难的时候，最艰苦的战斗中被俘，在那个时候，也正是清军气势最盛，表面上形势一片大好的时侯，因此一些人对商家军的前途失去信心，而产生动摇投敌也不足为奇。事实上在另一时空里的这个时代，许多人都是在明、大顺、清三方之间摇摆不定，反复无常，事三朝四朝屡见不鲜，直到清廷稳定了局面之后，南明各政权逐渐灭亡之后，这种情况才逐渐减少。

商毅虽然没有指望到自己手下的毎一名将士在被俘之后，都能够宁死不倔，毕竟不是每个人在死亡面见都能够保持坚定的立场，但得知到这些人投降清廷之后，心里总还是有一些不愉快。

不过从总体来说，商毅和清军打得虽然很凶，但互相之间投降的将领并不多，清军这边主动向商毅投降的，只有早期的李成栋，和在南京之战前投降的郝效忠等人，而商毅对这些人还是比较宽容，只要是以前没有做恶太多，同意军队接受整编，基本都能够接纳，并且还会给予一定的官职，一来他们是以明将的身份降清，和商毅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二来商毅也希望借此分化清军内部，毕竟投降一个清将，可以使自己减少许多麻烦。

而从商家军投降清军的更少，就是像李本深、赵岳这样，也都是在被俘之后才投降，而主动向清军投降的将领，几乎没有。因此李本深和赵岳的投降，并不表示商家军的思想工作做得并不到位。

另外商毅到并不担心他们投降以后，会向清军泄漏自己的机密。因为现在自己这边，除了极少数高尖技术之外，其他并没有太多的机密可言，而如行政方式、经济手段，几乎是完全公开的。至于在战术方面，商毅也并没有太在意，就算清军想要照着学又能怎样，你可以照着商家军的方式组军，训练，但打起仗来能不能运用得好，那是两回事。

在另一时空里。虽然委员长自称将太祖的战术研究透了，但结果还是屡战屡败。就好像是《孙子兵法》人人都看得懂，但能通过学习《孙子兵法》而成为孙武那样的兵圣，又有几个人呢？

现在商毅考虑的是两个问题：一是随着以后自己实力扩大，从清廷投降过来的汉臣也会越来越多，而自己也应该尽可能多的吸引这些人投降，不仅可以直拉削弱清廷的力量，同时还可以激化清廷内部的满汉矛盾，对自已的事业发展当然好处。

但怎样处理投降过来的这些人，现在也要开始认真考虑了，接纳什么样的人投降，不接纳什么样的人投降，满人投降是否也接纳，以前犯过大错误的人该怎么办，而投降人员的功劳丈怎么确定，功过怎样抵消，投降的人应该授予什么样的官职，即能够保证对他们有吸引力，又不至于引起自已内部旧臣的不满情绪等等，这些问题都不能随意决定，应该制定出一个详细的标准来。

而另一个问题就是以前投降清军的原商家军人员，如果想再回归商家军来，又应该怎么对待。

毕竟这种情况更复杂，也更特殊，一方面他们可降清的原明官员不同，等于是背叛过自已的集团，从集团成员的心理来说，他们的行为比降清的原明官员更不可原谅。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们在过去，都确实曾为商家军立过不少汗马功劳，比如赵岳，商毅知道他是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孤军断后，才被清军所抓，结果导致了他投降清妊，如果当时他也撤离，被清军抓获的可能性就小多了。而且主力也确实是因为他带队阻击清军，才得以平安撤离，如果按后世一些国家的标准，这不仅完全属于允许投降的范围之列，相反还属于有功之臣。

虽然啇毅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开创实施有允许条件投降的条例，说白了就是如果怕死，就别当军人。但也不希望将这些己经投降的商家军人员全部都一棍子打死，致少也该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当然这些俱体的标准，还需要和众人一起进一步的讨论研究制定，可以慢慢来，现在的当之急，还是先把这些预定的地区全部都拿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自己的势力不扩充起来，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

————————————凤阳，督师府。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洪承畴早就被赵岳的目光大御八块了。不过这时洪承畴依然在好整以瑕的喝着茶，丝毫也不理会赵岳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当然如果不是这时被几个人按住了肩膀，丝毫动弹不得，赵岳也早就冲上去，把洪承畴给乱拳打死了，而这时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洪承畴，双拳握得紧紧、指甲都陷入了肉里，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洪承畴放下茶杯，笑道：“赵将军，现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已经投降了我大清，恐怕商家军那边上上下下都把你视为叛徒了。”

“闭嘴。”赵岳猛然爆发出一声怒吼，连挣了两下，但始终还是没能挣脱，厉声道：“洪老贼，你竟然这样陷害我，真是卑鄙无耻之极，你投降满清，遗臭万年，你们全家都不得好死，断子绝孙，乌龟王八蛋，我，操你十八代祖宗。”

听赵岳越骂越难听了，洪承畴的眼角也不禁跳了跳，似要发作，但终于还是忍了下来，淡淡道：“赵岳，你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因为每一个人都会相信，你己经投降了大清，我想商毅现在恐怕恨不能把你千刀万剐了。所以你除了真的投降大清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赵岳咬牙切齿道：“不，我决不会投降，无论你个老混帐王八蛋用多么卑鄙的手段害我，我都绝不会投降。”

李本深这时正站在洪承畴的身侧，脸上也颇为尴尬，道：“赵岳，你又何必再强撑下去了呢？洪帅说的没有错，现在商家军那边都以为你己经投降了，洪帅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啊，在那里不是混饭吃呢？你在商家军那边也不过是个团长，在大清这边一定不会比那边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岳狠狠的唯了一口，道：“无耻之辈，你还有脸来说我吗？”

李本深刚要再说话，这时洪承畴忽然起身，一甩袖子，道：“够了，放开他。”按着赵岳的几个人怔了一怔，洪承畴又道：“放开他。”

几个人听了，互相又看了一眼，终于还是把赵岳放开了，但还保持着随时都可以把赵岳再制住的姿式。这时洪承畴转身把架上放着的自己的佩剑拿起来，众人以为他要亲自动手，杀了赵岳，而赵岳也是这么想，因此把眼一闭，引颈受戮。

洪承畴冷冷一笑，道：“想死还不容易吗？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了你。但你要知道，现在你己经投降大清为天下公，就算是你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你没有投降大清，你依然还是代着一个叛臣的名声，而且在你死后，我还会公布天下，说你是因病而亡，然后给你厚葬，并上奏朝廷，给你追封一个名爵，因此不仅是现在，就是后世万代，都会当你投降了清廷。”说着手一挥，将宝剑扔到赵岳的面前，道：“我的话都己经说完了，如果你真的要死的话，就自行了断了吧。”

赵岳听了洪承畴的这一番话之后，也如遭重击一般，面如死灰，虽然宝剑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但这手怎么也伸不出去，心里却在狂叫着：“不，我绝不能就这样死去，我绝不能带着一个叛臣的名声死了。”

洪承畴见赵岳始终没有去拾宝剑，知道自己这招釜底抽薪之计终于见效了，至少赵岳的心里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松动，因此心里也暗自窃喜。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能对赵岳逼得太紧了，否则会事得其反，该给赵岳留一点空间，让他自己慢慢的楒，于是像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拾起宝剑，退了出去。

而等他们都离开之后，又过了好久，赵岳才从地上站起来，目光之中却闪烁出坚定的光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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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八章 进军江西（一）

在商家军的各路人马中，只有第二军离自己的预定战场最近，因为江西和现在商家军控制的南京地区之间，只隔着池州府和徽州府两地。另一方面，也只有在江西迅速打开局面，才能够打通南京到湖南的陆地运输线，否则全部靠水道支持是远远不够的，而且现在长江水道也还没有被商家军完全控制住。因此在十一月二十日，罗远斌也率领着第二军在江南的部队离开南京，向江西进发，首先开始进入收复南京的后续战斗中。

第二军全军一共四个师，二个旅，总计兵力为五万七千左右，而这次渡江参加收复南京之战的，是三个师、一个旅，共计近三万八千人，在江北地区留下十七师驻守扬州，十八旅驻守和州、滁州一线。不过经过了收复南京之战之后，江南一线的兵力有不小的损失，现在只剩下了三万三千多人。

留守江北的部队需要等第一军的部队去接手防区之后，才能够开拔到江南来和罗远斌汇合，但这个时候清军的前锋人马己经打到了池州府境内，不可能等到十七师和十八旅赶到汇合之后再出动，因此罗远斌也带领着现在的部队，从南京出发，先去迎战清军。

虽然接到了多铎的调令之后，觉罗巴哈纳就再也没有收到过南京发来的任何公文了，但觉罗巴哈纳仍然相信，南京有十几万大军驻守，而且城墙高厚，一定能够坚守得到自己赶到，而现在自己要做的是小心警慎，把队伍给领到南京去，千万别在半路上中了商家军伏击。

而且这一次清军是从福建和江西两省全部撤离，随行的辎重、物赁可不少，既有军需所用的粮草、帐蓬、锣鼓刀枪，也有不少是清军抢来的私人财产，仅主将觉罗巴哈纳的东西，就用了十二辆大车来拉。正是由于辎重太多，觉罗巴哈纳才把全军分为三队，由金声桓带领一万五千人马为前队，尚之孝带一万人马为后队，自己领四万多人马为中路，保护物资。因此在一路上也走得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进入池州府境内之后，金声桓也知道再向前就是太平府和宁国府了，也就是进入了商家军的占领地区，因此也不敢冒然再前进，把人马在池州府的建德县、东流县一带驻扎了下来，想等着觉罗巴哈纳的大队人马赶到之后，再合兵前进。

两天以后，觉罗巴哈纳的大队人马到达了池州府南端的永丰镇，一听说金声桓已经驻扎下来，正在等着自己，觉罗巴哈纳也十分生气，因为让金声桓为前部的目地，就是为了如果商家军有埋伏，就由金声桓上去掂背，他居然停下来等着自己一起走。

因此觉罗巴哈纳也立刻下今，人马就在永镇驻扎，然后命人去催促金声桓，让他立刻起兵，进驻池州。

金声桓接令之后，虽然把觉罗巴哈纳家里的女性成员都问候了个遍，但也不敢违令，因此和部将王得仁一起，硬着头皮，领军向池州出发。

但就在这时，罗远斌也己经带领着部队，赶到了池州府，抢占了铜陵和青阳两县。得知清军的人马己经开始向池州府进发之后，罗远斌也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命十三旅立即去抢占池州，三、四、六师向清军展开进攻。

而金声桓知道商家军也己经进入池州府之后，也不顾觉罗巴哈纳的命令，就在池口河边停了下来，开始布置阵地，准备以池口河为屏障坚守待援。

池口河是池州府境内的一条长江支流，正好位于池州府的中间位置，等一天之后，罗远斌率军赶到池口河边时，清军已经在河对岸准备好了阵地。

罗远斌立刻下令，由第三师付责正面主攻，第四师付责绕道从池口河的上下游渡河，第六师为预备队，向对岸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战斗的命令下达之后，第三师在池口河边架起火炮，向对岸的清军展开猛轰。清军的人数虽然有不少，但火器并不多，只有三百多名火铳兵，五门小炮。因为清军的绝大部份火器都留在江北战场和南京，与商家军做战，而南下的军队主要是和南明军作战，因此配备的火器很少，而且现在的这里火炮火铳还是金声桓自己攒的私房货。

结果在商家军一阵猛烈的炮火轰击之后，清军的防线也立刻被炸得面全非，阵地里的清兵死伤一片，而这时第四师的两个团也分别从池口河的上下游渡河成功，从两侧杀入清军的阵地中。结果还不等第三师渡过池口河，清军的阵地就己经全线溃败。

而罗远斌还不等部队全部渡过池口河，就立刻下令，己经渡过池口河的部队，只要是保持团建制的，就立刻开始全线追击清军，尽可能的多消灭清军的有生为量，不得给清军以喘息之机。一直到把清军全部都赶出南直隶的地区，进入江西省。

于是商家军立刻向清军展开了全线的追击，不少士兵刚刚渡过池口河，就马不停蹄的上路向西南方向前进，一但发现前面有清军的队伍，就立刻从左右包操上去，把清兵截为两段，然后逐步歼灭。

而这时清军也听到了一些南京失守的风声，因此全军的士气大落，加上现在又惨败，因此各军败退也毫无秩序，分散成的十余个千人左右的小队，各自择路逃跑。反正是向西南方向路，商家军总会停下来的。而一但被商家军追上，清兵们几乎都没有多少抵抗之意，只要是被包围，就立刻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结果商家军的俘虏也越抓越多，有的团抓到的俘虏都超过了千人，有时在清军宿营睡觉的时候，会被商家军偷偷摸上来，结果全部都成了俘虏。

在有一次，一个排的商家军趁着天黑，偷偷摸进一个村子，而在村子里的五百多名清兵还以为是商家军的大军杀到了，连抵抗一下都没有，就稀里糊涂的全部成了俘虏，等天亮之后清兵们才发现，原来摸进村子的商家军士兵才四十多人。

这场追逐一连进行了二天，金声桓一直败逃回永丰镇，而他身边的人数只剩下两千多人了。这时觉罗巴哈纳估摸着金声桓也该到了池州了，因此也打算从永丰镇出发前进，那知才刚刚出了永丰镇，就见金声桓突然败退了回来，也不禁大吃一惊，但还不等觉罗巴哈纳来得及细问，商家军第四师的两个团就己经杀到了清军的面前，尽管这时清军的总兵力有四万余人，但这两个团的士兵毫无惧色，立刻就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而觉罗巴哈纳也只得指挥清军，仓促迎战，双方就在永丰镇外展开了激战。

清军的人数虽多，但因为一点准备都没有，也被商家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清军打得十分被动，兵力众多的优势根本就没有发挥出来，相反还互相掣肘，牵制，跟本就抵挡不住商家军的进攻，结果被商家军打得连连后退，战场从永丰镇外一直打到了永丰镇里。

不过退到了永丰镇里之后，由于房屋众多，而且清军在这里住了五六天，也熟悉镇内的地形，因此才算免强稳住了阵脚，而这时清军人数多的优势也开始体现出来，渐渐开始取得战场的主动权，在激战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这两个团的商家军也有些支持不住，逐渐被清军打得退出了永丰镇。

觉罗巴哈纳这才稍稍有些放心，他现在也看清楚了，商家军的人数并不多，也就是五六千人，因此也决定组织兵力，彻底击败这支商家军。

但就在这时，有商家军的一个团赶到了战场，从侧面向清军发动进攻，一下子又攻进了永丰镇里，觉罗巴哈纳赶忙调兵补防，而率先和清军交战的两个团也稳住才阵脚，战事又僵持了起来。

而战斗进行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又有二个团赶到战场，迅速加入到战斗中，这时商家军己经投入了五个团，总兵力约有一万三千人左右，不过这五个团分别来自二个师、一个旅，没有一个完整的建制。但就是这样，觉罗巴哈纳心里也暗暗吃苦，怎么商家军越聚越多了呢？也只得下令清军收缩防线，在永丰镇内驻守，同时也还在想，还会不会有商家军赶来呢？

觉罗巴哈纳正想着的时侯，果然又有商家军加入了战斗，而这一次来的是一个整师，包括第二军的军部成员，全部都在里面。是罗远斌带领着第六师赶到了战场。并且迅速建立了战场的指挥部。然后向清军的防线发动了猛击的进攻。

有了统一的指挥之后，商家军的攻势立刻增加了一部不止，而眼看着敌军越聚越多，清军的心理防线也全部崩溃，也不知是那一支部队带头逃跑，很快就又形成了一场大溃败，就连觉罗巴哈纳也制止不住，最后也跟着败兵一起，逃出了永丰镇。

商家军占领了永丰镇，也把清军全都赶出了南直隶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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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二九章 进军江西（二）

这一战歼灭清军的人数到并不多，才只有四千多人，但抓获的俘虏却多达九千余人，而商家军自身的伤亡，才三百五十二人，而且由于清军溃败，将所有的辎重物资全部都放弃不要，因此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银钱、物资、车辆、马匹，至于衣甲、武器、旗帜等物更是不计其数。

在取得了胜利之后，罗远斌也下令，在永丰镇一带将人马暂时驻扎下来。

尽管这一战取得了不少的胜利，但在战后的麻烦也不少，首先是为了快速追击清军，各师旅的建制都被打乱，现在也要尽快恢复，而且缴获的物资也要尽快登记造册，分类存放，等待南京派人来查点清收，然后再分配给部队使用，商毅在这方面要求得十分严格，因此毎个军在这一点上，也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另外这一战中抓获的俘虏也实在太多了，如果继续进军，光是看守这些物资和俘虏，就差不多要专门拔出一个旅的士兵来，现在第二军的兵力当然是不足的。

同时这一战多少也有一点遭遇战的意思，罗远斌也考虑到，再向西打，就进入了江西省境内，那就是进入了清军的占领地区，虽然有地图，但商家军对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十分陌生，对清军的实力和兵力分布也都不很清楚，而且进入江西之后，马上就要打到鄱阳湖边，长江舰队也要跟上来才行。

因此罗远斌才决定，暂时在永丰镇驻军，重新恢复和师、旅建制，并且向江西地区派出了大量侦察兵，打探清军的兵力和分布情况，同时也等待着第二军的叧外一个师、旅和长江舰队的到来。

————————————清军在永丰镇败兵之后，人马退守到江西府境内的饶州府驻守。

侥州府位于江西省的东北，鄱阳湖东岸，连结着南直隶和浙江两个省，也是商家军进攻江西，打通湖南陆路的必取之地。

这时清军的总兵力还有五万多人，但辎重粮草银钱等物几乎全部丧失，由其是觉罗巴哈纳私人的那十二辆车只剩下一辆，也令觉罗巴哈纳心疼不已。因此也将这一口气全部都出在金声桓的身上，要不是金声桓在池口河防线作战不利，全线败退，又怎么会导致全军溃败呢？也把金声桓狠狠责备了一顿，下令重打了金声桓二十军棍。

而金声桓心里也充满了委曲，自己手下才一万五千人马，只有几条火铳，几门小炮，面对商家军两个师的进攻，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呢？而觉罗巴哈纳在永丰镇有四万多大军，不是也一样没有守住阵地吗？为什么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来呢？

但现在金声桓也是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因此挨了二十军棍，被打得龇牙咧嘴，也只能是暗气暗憋，在心里骂觉罗巴哈纳，表面上却不敢带出来。

虽然打了金声桓，也出了一口气，好在是这几天商家军因为自身调整，并没有向清军发动进攻，因此清军也暂时在侥州驻扎下来，同时也陆续得到了南京传来的消息，现在基本己经可以确定，南京己经失守了，而多铎也被商家军俘虏。

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为震惊，万万也没有想到，南京这么快就失守了，这么看来，先前商家军公布的跨海突袭，夺取盛京的消息，恐怕也是真的了。

而令觉罗巴哈纳觉得为难的是，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救援南京，但这时南京己经失守，这个任务显然是无法完成了，那么下一步自巳该怎么办才对呢？是返回江西去继续驻守，还是派人和湖北的洪承畴联系，是不是大家一起出兵，复夺南京，救出多铎。

直到现在，觉罗巴哈纳还没有完全意识到，南方的局势其实己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点尚之孝可看得比他清醒得多，因此也立刻向觉罗巴哈纳建议，现在江西北部一带肯定难以保全，清军应该赶紧撤军，退到赣南、福建一带分兵驻守，和广东形成犄角之势，才能抵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当然尚之孝的真实目地是希望觉罗巴哈纳能够退守吉安府、赣州府一带，成为广东的屏障。

但从觉罗巴哈纳心里来说，是不想退兵的，而是希望驻守在侥州，夺回南京，但现在又不知道江北那边的情况如何，因为现在多铎也被商家军给俘虏了，觉罗巴哈纳也不知道自己该听谁的号令才好？因此在反复考虑之后，觉罗巴哈纳决定，派人过江去找洪承畴取得联系，看看洪承畴有什么计划打算，然后自己再作决定。

而觉罗巴哈纳这样决定之后，尚之孝也不能强求，因此也只好同意了觉罗巴哈纳的意见，分兵在侥州府驻守，由觉罗巴哈纳率军驻守侥州，金声桓和王得仁驻守乐平，尚之孝驻守徳兴，大体是沿着乐安江进行布防，等待着洪承畴的消息。

过了几天，洪承畴那边还渺无音讯，而驻守永丰镇的商家军，己经开始出击，向江西出动进攻。

原来就在清军在侥州府举棋不定的时候，第二军己经做好了调整，各师旅也都重新恢复了编制，长江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己经开到了池州府的长江段，并且将第二军剩余的一个师和一个旅也带到了池州府。同时商毅也派来一个团，接管俘虏。

合兵之后，商家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五万二千多人，于是罗远斌立刻决定，分兵两路出击，以第三、六、十七师、第十三旅为主，由罗远斌亲自率领，从永丰镇出兵南下，进攻浮粱县，然后沿昌江南进，攻取侥州；另一路由第四师，第十八旅组成，为偏师，沿长江逆游而进，攻取九江府的彭泽县，然后进取位于鄱阳湖入江口的湖口县，第二分舰也逆江而上，进入鄱阳湖驻扎。

十一月二十六日，商家军首先攻取了彭泽县。

十一月二十七日，主力军在罗远斌的指挥下，攻取了浮梁县，就在当天又占领了著名的景德镇。就在同一天，另一路人马也攻占了湖口县。随后罗远斌立刻沿昌江挥师南下，大军直逼侥州。做先锋的十七师向侥州前沿的大阳埠发起了进攻。

大阳埠是昌江西岸的一个小镇，也是侥州的北面门户，也是清军在侥州府防线的第一个据点，觉罗巴哈纳也在这里布置了一万人马驻守。

而进攻大阳埠的十七师一直驻守在扬州，没有参加收复南京战役，看着其他部队纷纷立功，心里当然不好受。因此这一次充当进攻江西的先锋人马，也攒足了一口气，一定打几个漂亮仗。结果在进攻开始之后，全军的将士们都勇不可挡，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向大阳埠发起了猛攻，而清军的火器并不多，而大阳埠又没有城墙可守，因此根本就无法挡住商家军的进攻，只用了一个冲锋，十七师就攻入了大阳埠，双方展开白刃战。

但就是白刃战，清军现在也同样不是商家军对手，仅仅只用一个多时辰，清军就抵挡不住，败出了大阳埠，而在这一战中，十七师一共歼灭清军两千余人。

夺取了大阳埠之后，十七师马不住蹄，立刻向侥州发动进攻。

这时清军在侥州驻守的人马有两万，收容了大阳埠的败兵之后，达到两万五六千人，但大阳埠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守住，也让觉罗巴哈纳大为震惊，同时也意识到，这一次商家军可是来者不善了。因此立刻下令，命驻守乐平的金声桓立刻出兵来助侥州守城，又命驻守德兴的尚之孝立刻出兵，去攻取浮梁县，调动商家军回防。

那知等传令人到了乐平、德兴两地之后才发现，金声桓和尚之孝早就弃城而逃了，金声桓逃到广信府的戈阳县驻守，而尚之孝干脆就直接逃回广东。觉罗巴哈纳只气得咬牙切齿，同时心里也发誓，等再遇到这两个人之后，一定不会轻侥他们。但这时商家军己经逼近了侥州，而且没有金声桓和尚之孝两部人马，觉罗巴哈纳也不敢在侥州驻守，立刻也下令，放弃侥州，退守到抚州去。

清军前脚刚出侥州城，十七师就杀到了侥州城，发现侥州只是一空城，十七师的师长熊捷飞也估计，清军撤离侥州的时间不会太久，一定还没有走远，绝不能让他们给跑了，因此下令将炮兵团留下，在侥州驻守，自己带领着另外两个团轻装出发，去追击清军。

觉罗巴哈纳从侥州撤离之后，也不敢停留，率军一路向南一口气走出了五六十里，走到了余干县西南的龙津镇附近，正打算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有探子来报，说是前面发现了一支商家军的人马，正向自己这边杀过来了。

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吃一惊，商家军怎么突怨走刦自己前面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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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零章 进军江西（三）

其实挡在清军前面的这支商家军的人马并不是主力部队这一边，而是属于偏师的十八旅。

原来偏师在夺取了湖口县之后，和长江舰队的第二分舰队汇合，也立刻分兵，由第四师横渡鄱阳湖，攻取九江府，而十八旅则从鄱阳湖南下，绕到侥州背后登岸，本来是想帮助主力部队攻破清军的防线，那知清军竟不战而退，因此十八旅只好改变计划，在清军退兵的途中，伏击清军。

觉罗巴哈纳当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但出现了敌军，躲也躲不了，也只能奋起迎战。但这时商家军己经从两侧杀到了清军的眼前，觉罗巴哈纳也来不及下命清军列队亮阵，就和商家军接战，厮杀了起来。

尽管清军的人数众多，但却是被商家军伏击，创促应战，而且也不知道商家军到底还埋伏着多少人马，因此也被十八旅杀得大乱，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来，人马死伤无数，被杀得连连后退。觉罗巴哈纳也急得满头大汗，也亲自挥刀督战，强令清兵们不许后退，拼力抵抗商家军的进攻。这样才算免强稳住了脚跟。

但就这时，觉罗巴哈纳忽然听见，在自己的身后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枪声，回头看时只见清军的后阵也是一阵大乱，有人来向他报告，在清军的背后也出现了一支商家军的人马。

觉罗巴哈纳也不禁大吃一惊，自己竟然陷入了商家军的前后夹击之中。

从清军背后杀上来的，就是十七师的二个步兵团，在师长熊捷飞的带领下，终于赶上了清军。发现清军遇到了拦截，虽然熊捷飞还不清楚，拦截清军的是那里来的人马，但从战场的动静来看，肯定是一支商家军的部队，因为只有商家军的部队，才会打出枪声爆炸声齐发的动静来，因此也马上意识到，这可是一个好机会，立刻下令，从清军的背后发动了进攻。

本来对付十八旅的进攻，清军己经是十分免强了，现在十七师又从背后杀上来，在商家军的前后夹击之下，清军终于抵挡不住，立刻全线溃败，清兵们纷纷四散逃命，觉罗巴哈纳见败局己定，也不敢在恋战下去，只好也带领着一队人马，落荒败逃。

而商家军趁势又追杀了一阵，大获全胜。一共斩杀了清兵五千余人，俘虏多达八千五百多人，而在这一战之后，饶州府基本被商家军占领，江西的门户也被商家军打开。同时另一支横渡鄱阳湖的商家军六师也十分顺利的攻占了九江府。

随后罗远斌也立刻调兵遣将，分别从鄱阳湖的东西两岸同时向南进军，而这时尚之孝己经退回了广东，而觉罗巴哈纳虽然逃到了广信府，和金声桓合兵，但也无力阻挡商家军的进攻，只能一路向南败退，商家军相继又攻取了南康府、南昌府、瑞州府、广信府等地。

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一直退到了吉安府，才算是暂时收住了脚步。而整个鄱阳湖沿岸的赣北地区，己经全部都被商家军占领了。这时商家军进入江西地区，才只有十余天的时间。不过由于扩张速度太快，罗远斌也不得不暂时停下了进军，先把占领的地方稳定下来。

————————————商毅是在十二月六日收到罗远斌发回的最后一份告捷，商家军已经占了江西北部的饶州、南康、南昌、瑞州、广信五个府，大约占江西省总面积的四成。并且使鄱阳湖也彻底成为自己的内湖。

占领赣北地区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江西这一个省，同时也打通了从南京到湖南的陆地交通，鄱阳湖不仅连通着长江，同时也可以停泊船只，而九江府，连通着湖北和湖南，可以做为商家军进取湖北、湖南、江西三省的总后勤基地。对于完成自己的扩展计划，是十分有利的。

因此商毅也下令，让罗远斌将缴获的物资全部都运到九江囤积，并且准备在九府府修建水军基地，供长江舰队驻扎，做为以后的长远之计。

而就在这时，另外两条战线上，也都有好消息传来，就在罗远斌攻入江西之后，杨武丞率领着第三军，乘船从长江逆游而上，紧跟着罗远斌的进军，在九江府登陆，然后沿修水西进，从赣西的宁州进入湖广岳阳府。

其实在这个时侯，湖南、湖北只是一个地理概念，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行政划分，但商毅按照后世的行政区域，以岳州府为界，岳州府以北的地区为湖北，岳州府及以南地区为湖南。

这个时候，湖广的清军由于兵力不足，几乎都集中在长江以北的地区，而在长江以南，仅仅只驻守武昌府。而在其他的地方，仅仅只是像征性的留下一点降兵驻守，有些地方根本连驻军都没有，就是由原来明朝的投降官员等全套班子付责地方的行政事务，连新的地方官员都没有任命。

而这时商家军大败清军，收复南京的消息也己经传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还敢和商家军为敌，因此杨武丞的人马到达岳州府以后，几乎根本就没有遇到什么抵抗，一路的州城府县纷纷大开城打，迎接商家军到来，降清的官员、官兵们也都再次倒戈，投降商家军。

结果杨武丞也一路兵不血刃，迅速的占领了岳州府全境，并且在洞庭湖两岸的布置兵力，准备工事，以防湖北的清军进攻。并且向湖南其他各地发送檄文，各地的官员清军己败，保持地方稳定，准备迎接商家军来接收地方，不得抵抗等等。

不过几乎就在同时，岳州府也收到了广西永历朝廷发来的公文，原来永历朝廷的皇帝朱由榔己正式任命何滕蛟为湖广总督，率军进驻湖南，也要求湖南各地的官员向永历朝廷投降。

原来隆武朝廷被清军灭亡之后，何滕蛟改奉永历朝廷为正朔，在湖南兵败之后，何滕蛟退守到广西桂林府驻扎，同时招集湖南的败兵，陆陆续续又凑齐了三四万人马，而且手下还有刘承胤、张先壁、王进才、马进忠、曹志建、郝永忠等将。

因为这时永历朝廷的兵力并不多，只有滇营赵印选、胡一青部，以及焦琏、卢鼎等少数几支人马，人数还不足二万，对何腾蛟这样手握重兵的地方大员十分看重。另一方面当时清军己经攻占了整个湖南，大有接下来就进取广西之势，也正需要何腾蛟的力量，抵抗清军，因此永历朝廷并没有追究何腾蛟丢失湖南的的过错，相反还对他多加安抚，并加兵部左侍郎，命何腾蛟驻守桂林，以拒清军。

何腾蛟领命之后，也开始着手布置广西的防守，命刘承胤驻守新宁、张先壁驻守东安、焦琏驻与全州等地。

其实这时清军根本就不打算进攻广西，因为在攻占了湖南之后，耿仲明就立刻被洪承畴招回到湖北，去进攻黄州府的商家军，而留守湖南的清将韩岱由于兵力不足，也一直把主力驻守在长沙一线，只是对广西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见眀军有所防范，也就撤军回湖南去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何腾蛟总算是守住广西，并且把清军主动撤军，吹虚成是自己率军奋战，才击退了清军的功劳。而虽然清军在湘南地区的守备十分松懈。何腾蛟也不敢轻易出兵，收取湖南之地。

而商毅宣布突袭盛京成功，并且发动了收复南京的战役等等消息传到广西之后，永历朝廷也颇为振奋，两个辅臣，首席大学士兼兵部尚书丁魁楚和东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瞿式耜也都建议，应该立刻出兵，收取湖南之地，扩大永历朝廷的地盘。

但何腾蛟在这个时候仍然心存诸多顾虑，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先是派人去湘南地区打探清军的虚实，得到的消息是清军在湖南的兵少十分空虚，就连韩岱都退回到武昌府去了，但何腾蛟还是不敢出兵，又招集众将一起商议，同时又派人潜入到荆西一带，去联系堵胤锡，共同从南北同时进军，就这样拖拖拉拉，过了一个月，但出兵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见到。

而就在这时，浙江向整个南方宣布，商家军己经收复了南京，生擒了多铎，这一下子整个南方也确实都被震动了，就连朱由榔都有些坐不住了，连下了三道圣旨，催促何腾蛟出兵。

何腾蛟见实在推辞不过了，这才向湖南进军，命刘承胤进取武冈州、郝永忠进取永州、焦琏进取道州。一开始还抱着试试看的心里，那知三路人马出兵之后，竟都是一帆风顺，所到之处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一下子就得过来三地。

这时何腾蛟才相信，清军真的己经撤出了湖南，但同时他也打听到，商家军在夺取了南京之后，也准备向江西和湖南进军，因此赶忙向永历朝廷报捷请功，同时也请朱由榔下旨到湖南各地去招抚地方。

而朱由榔接到何腾蛟的上奏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下旨派人传檄到湖南各地，同时何腾蛟也命刘承胤立刻进军，去抢占长沙。

永历朝廷的这些事情杨武丞当然不知道，不过既然何腾蛟也出兵抢占湖南，那么自己可以不能落后了，因此杨武丞也立刻下令，命第十五师立刻出发，也同样去占领长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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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一章 湖北反击（上）

而就在商家军和明军在湖南进行抢占比赛的时候，湖北地区的商家军，也对清军发动了反击。

麻城失守之后，李定国率军退进了大别山里，这时商家军在湖北的根据地也已经全部丧失，但清军在达到顶峰之后，立刻开始迅速的跌落下来，首先是盛京被商家军突得手，接着长江被商家军封锁，切断了清军的南北联系，随后就是多尔衮下令，从南方撤军去救援辽东。清军也再没有力量向商家军发动进攻了。因此李岩、李定国等人躲在大别山里，也得到了十分难得的修整时间。

不过在清军对湖北地区的第四次征剿战斗中，商家军也付出了十分惨重的损失，第六军损失的兵力接近一半，加上伤员的人数，在刚刚退进大别山时，可以战斗人员竟是剩下一万六千多人，各部队中，以第九师的伤亡最大，全师只剩下不足四千人，由其是十四团，只剩下二个连，三百多人。同时随商家军一起退进大别山里躲藏起来的，还有约二万多百姓，其中还有二千多民兵。

好在是商家军早已经作好了准备，在大别山里储备了大量的粮食物资，生活还可以维持下去，而且清军也没有对大别山发动进攻，人心也还比较稳定，同时利用信鸽，一直和杭州保持着联系。因此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事情，李岩、李定国等人都十分清楚。

在知道突袭盛京取得成功之后，李岩、李定国等人也都心中大定，知道最艰难的时刻己经熬过去了，现在就可以在大别山里耐心的等待着时局的变化，同时也在抓紧时间修整，恢复。首先是把两千民兵全部编成正式部队，并且又积极动员一起躲进大别山里的百姓参军。

因为这些随商家军一起躲进大别山里的百姓都是对商家军最衷心拥护，最信任的百姓，而且人人都仇恨清军，因此在商家军的动员之下，几乎所有的适龄青壮年都加入了商家军，准备等着商督师派来援军之后，大家一起打出大别山，去向清军报仇。结果一下子就有近五千多人加入了商家军。而李定国也抓紧时间，对他们进行基本的训练。同时又派出大量的侦察兵，出山去打探清军的动向。

随后外界的消息也都陆续的传到大别山里，李岩、李定国等人也得知商家军发动了收复南京的战役，毎一次得胜的消息传来，都会极大的激发士兵们的情绪，新兵的训练也更为努力积极，伤员为陆续伤愈归队，老兵们更是毎天擦拳磨掌，准备打出大别山去。

终于等到商家军收复南京的消息传来，整个大别山里也是一片欢腾，李岩、李定国也下令在大别山里的所有官兵和百姓都热烈祝贺了一番。

而这时出山去打探消息的侦察兵也都陆续回来报告，清军确实已经开始向北方撤军，这时在黄州府的驻军不足两万，而且大部份都驻守在黄州，留在黄安、麻城、罗田这三个县，都只有二三千人的清军驻守。因此李岩、李定国也认为，杀出大别山，向清军展开反击的时机，己经到了。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修整时间，第六军的兵力已经恢复到了二万二千人左右，各师旅的俱体兵力为：第九师五千二百人，十八师七千五百人，三旅五千三百人，二十二旅三千八百人。一共拥有火枪一万八千多支，各种小型火炝二百余门，弹药基本充足，只是新兵基本都没有军服，还是一般百姓的服装。

就在十一月二十日，商家军终于再次从大别山里杀了出来，第一个目标就是麻城县。李定国出动九师、十八师、三旅，同计一万八千左右的兵力，向麻城县发动进攻。

因为李本深投降，清军对商家军的战略战术计划都十分清楚，因此对商家军有可能发动反扑也所准备，麻城县驻守的清军有三千多人，守备也十分小心。

但战斗的胜负并不是小心就能够改变得了的，由于长江被封锁，清军对江南的战事进展也知道得不是很极时，因此对商家军发动反攻的时间也无从而知，而且人都是有一定惰性的，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小心戒备，商家军一直都毫无动静，清军多少也都有一些放松的情绪。

同时为了达到突袭的效果，李定国也将进攻的时间定在晚上入更以后。

商家军己经在麻城住了大半年的时间，对麻城的城防、地形都十分熟悉了，因此在夜幕的掩护下，担任突击队的一个团也潜伏在离麻城城墙只有六十余步的地方，而付责炸开城门任务的爆破组也悄悄的摸到了城门边，在城门上贴好了炸药包，然后点燃了引线。

虽然引线的火光引起了守夜清军的注意，但也为时已晚，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扇城门被炸得七零八落，而突击队立刻向城门发动了冲锋，在清军还没来得及堵住城门的时候，冲过了城门，杀入县城里。

尽管麻城县里的守军都被爆炸声惊醒，纷纷从床上爬起来战斗，向商家军的士兵都是在大别山里憋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且对清军都充满了仇恨，人人心里都窝着一口火，因此作战都异常勇敢凶狠，而清军本来就对商家军心怀恐候，在心里上己先输了一头，而且又伧促应战，准备不足，根本就不是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杀得尸横遍地，剩余的士兵立刻向城外逃跑，有些逃不了的清兵都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但这时商家军的士兵们都己经杀红了眼，对投降的清兵也不放过，那怕是对跪在自己面前的清兵，照样就是一刺刀下去，然后一脚给踢开，奔向下一个目标。结果到了天明后统计战果，这一战一共杀了清军一千八百三十七人，但居然破天慌的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

李定国对士兵的行为本来颇为生气，但看到麻城县现在的样子之后，也把气火转化为对清军的愤怒上。

商家军在麻城里驻扎的时候，县城里差不多有七百多户人家，近四千人口，而这时县城里的人家竟是剩下二百八十三户，一千四百七十三人。但其中大部份都是被清军从城外村庄里强令搬进县城里来的，真正县城里的老住户，还不足五十户。

而其余的在县城里的百姓，除了少部份随商家军一起躲进了大别山里，剩下的全部都被清军杀死，而且据他们所说，在县城外的村子几乎全部都被清军催毁，有不少村庄是整村整村都被清军杀死，而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并不是清军大发善心，而是需要收尸的人手。因此许多的村庄都堆起了几座大坟头，全村的人都埋在一起。

因此在麻城县里幸存的百姓见商家军重新打回来了，不少人也都激动得哭了起来。但同样也有一些人还心存疑惑，不知道这一次商家军这次打回来，还会不会再走了。

李定国当然也看得出百姓们的想法，因此也向百姓当众宣布，这一次商家军打回来，就绝不会再走了，而且一定要把清军全部消灭干净。听了李定国的话之后，百姓们这才都放心了不少。

二天以后，李岩等其他人员也带领着百姓继续从大别山里出来，住进了县城里，并且把百姓们都安置在县城里，或者是在县城周边的空村里。不过看到县城里的凄惨荒废景像之后，李岩也唏嘘不已，而麻城县是如此，也由此可见其他的地方，恐怕也都是一样的情形，以前总是听说过清军如何残暴好杀，而现在总算是亲眼所见了。

而再进一步想一想，要不是商家军一直坚守在江浙地区，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地方遭到清军的涂炭吧，但江浙以外的地区，可就不好说了。不过现在收复了南京，清军在南方的日子，也应该到头了。因此几个人一面在麻城驻军，准备下一步的战斗，一面也将公文发回杭州。

商家军杀出大别山，一夜之间复夺了麻城县的消息，也被从麻城县逃出来的清兵带到了黄州。驻守黄州的贝子尚善也不禁大吃一惊，也知道蛰伏了近一个月的商家军开始向清军反击，这绝不是一个偶然现像，估计南京这时恐怕己经难保了。

而且尚善也不清楚商家军现在湖北还有多少兵力，不过商家军既然敢重新夺回麻城，也说明他们还是保存着相当的兵力，至少也不会低于一万人，有可能还会更多。而商家军的战斗力他可是十分清楚的，在正常的情况下，一万商家军，至少可以顶三万清军，而现在黄州城里只有一万守军，实在是不保险，因此尚善也立刻下令，命驻守黄安、罗田两县的清军立刻撤回黄州驻守。同时又派人向驻守武昌的勒克德浑告急，请他速发援军来救援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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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二章 湖北反击（下）

就在尚善在黄州城中讫盼援军的时候，商家军的援军却真的到了。段鹏带领着第七军，通过长江水道在黄州府的南端登陆，并且立刻攻占了黄梅、广济、蕲州等地。

李岩和李定国闻迅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派人和段鹏取得联系，双方在罗田县会面，第六军和第七军也在黄州府境内胜利会师。

李岩、李定国、段鹏等人见面之后，互相之间都十分激动，毕竟都经过了十分艰苦的奋斗，现在终于迎来了彻底的转机，而且商家军的形势也是一片大好，因此也是分外喜悦。

而双方会师之后，段鹏也像第六军的军部成员传达了商毅的命令，第六军和第七军将在黄州府境内并肩作战，首先夺取黄州，全面占领黄州府，而由李定国出任主将。

第七军在收复南京的战斗中并没有参战，因此基本保持着全额的编制，但有一个特种兵团参加跨海突袭盛京的行动，现在全军的兵力约三万二千人左右，加上第六军，总计兵力达到五万四千人左右。而现在清军在黄州府境内的守军还不足两万，商家军对清军拥有绝对的优势。

因此李定国也对攻取黄州充满了信心，众人立刻就在罗田县进行了商议，决定事不迟疑，立刻就对黄州展开进攻，争取在清军的援军尚未到达黄州府之前，就攻下黄州，然后再准备迎战清军。

进攻黄州的计划决定之后，各人立刻分头转回，一起出动人马，向黄州进发。那知到了黄州城下才发现，这时黄州城里一个清兵都没有，而且黄州城的城门大开，几名当地乡绅的带领着自己的家丁人等，在城门口迎候着商家军的到来。

原来这个时候洪承畴和勒克徳浑都己经得知了南京失守、多铎被商家军俘虏的消息，同时觉罗巴哈纳派来的人也到达江北，洪承畴也知道商家军正在向湖南和江西发动进攻。洪承畴当然知道，这是商毅夺回南京的后续战斗，趁势扩大自己的地盘，现在湖南空虚、江西虽然有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但肯定不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此这两个地区肯定是商家军的囊中之物。

而令洪承畴担心的有两点，一是怕商家军同时又对湖北用兵。因为现在商家军在湖北，仍然还有一定的力量，而且还相当深的基础，如果商家军向湖北增派一部份人马，可以立刻扭转黄州府的局面；另一个是怕勒克德浑会因为年轻气盛而沉不住气，从湖北发兵去救援湖南或许是黄州府，这一来可就正中了商家军的下怀，以现在清军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商家军的对手，由其是商家军控制了长江水道和江南的大部份地区，可以向江北的任意地区进攻，正好可以发挥啇家军擅于打运动战的特长。

因此洪承畴也立刻写信给勒克徳浑，提出了二条要求，一是如果商家军在黄州府反击，就立刻放弃黄州，退守到徳安府，二是对湖南，包括长江以南的地方，全部都放弃，也包括武昌府在内，只要保住江北的地区就可以了。并且特别警告勒克徳浑，千万不要在武昌府坐镇，因为武昌位于长江南岸，一但商家军切断了长江，勒克徳浑就将重蹈多铎的覆辙了。

勒克徳浑接到洪承畴的信之后，到也不敢在武昌硬撑下去，正好这时收到了尚善发来的告急信，因此也赶忙回复尚善，让他立刻从黄州撤军，退到徳安府去驻守，同时自己也赶忙率兵从武昌渡江，退到了承天府去驻守。

就在第六军和第七军会师之后，只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商家军就占领了整个黄州府，湖北的局面也立刻得到了完全的扭转。而且这时清军放弃武昌府，全面退守江北的消息，也被李岩、李定国、段鹏等人所知，因此他们一面在黄州驻军修整，一面向商毅通报湖北的战况，建议立刻进取武昌府。

————————————收复了南京之后，商家军向江南、江北的进军十分顺利，在江西大败清军，连续占领了五个府，而在湖南也己经抢占了长江、都己经占领了近半的地区。

江南的进展到是基本在商毅的预料之中，但湖北的形势，却让商毅觉得有些意外了，因为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清军在湖北留驻了相当的兵力，商毅原以为还会有一场激战，没想到清军会放主动弃黄州和武昌。因此商毅也决定亲自赶到了黄州，一方面是对第六军进行慰问，鼓舞全军的士气，在前一阶段，第六军是打得最苦的，另一方面也是重新布置湖北战区的下一步进行方案。

商毅是在十二月十日到达黄州。

黄州也就是后世的湖北省黄冈市，宋朝苏东坡曾在这里为官，写下了《前后赤壁赋》和著名的《赤壁怀古》词。而在商毅穿越之前，这里是以中级教学水平而着称于全国。

黄州府是湖北东面的屏障，东连安徽，西逼武昌，北结河南、南与江西隔江相望两省，商家军占领了湖北之后，不仅可以和现在占领的江西北部遥相呼应，而且还截断了清军从湖北到江淮的直接联纟，现在勒克德浑和洪承畴通迅，只能经过河南省，从大别山北面绕行，至少也要多花二三天的路程。

见面之后，商毅首先听李岩、李定国等人讲说了湖北战场的详细情况，由其对清军在黄州地区的暴行十分愤概，当即表示，一定会让清军血债血偿。

随后商毅又招集全军，当众对第六军全军的将士们进行了一番赞扬，表彰他们在湖北地区坚持作战，拖住了清军二十余万人马，尽管他们没有参加收复南京战役，但依然是功不可没，甚致可以说没有第六军在湖北战区的英勇表现，也不可能有收复南京战役的战利。同时又鼓励全军，继续努力，一直到把清军全部都赶出关外，收复所有的土地。

接着商毅又对有功人员也进行了受勋奖励，而战死的士兵也都将进入英烈第六军的官兵们也都十分激动，这也表示自己在前一阶段的奋勇战斗，得到了啇毅的认可。

随后商毅立刻招集第六军、第七军的军部成员，招开军事会议，按照目前湖北地区的局势，商毅也做出了正式决定，湖北战区的下一步作战计划是，首先立刻攻取武昌府，和湖南、江西连联得更为紧密，然后再进行修整，补充兵额编制，等开年之后，就向鄂西北地区发动进攻，全面占领整个湖北地区。

因为现在湖北战区是有两个军协同作战，为了保证以后作战的统一指挥需要，而且在占领湖北地区之后，第六军和第七军也会在湖北地区长期驻扎，同时商毅考虑到，随着自已控制地域的扩大，军一级的编制显然己经不能满足于现状的要求，因此建立比军更高一级的军区编制，军区的部队统称为集团军，最高长官称为司令员。

而这一次将第六军和第七军进行统一合并，正式成立湖北军区，也商家军正式成立的第一个军区。由李定国任湖北军区司令员，段鹏任副司令员，李牟任总参谋长兼湖北地区行政公署专员。而李岩将调离湖南战区，出任南京行政公署专员。

这个官职名称是商毅刚刚开始使用，其实就是各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因为商毅现在还没有正式称王，称帝，还不便使用知府、巡府一类的官名，只能自己先弄一个官名出来。湖北地区行政公署专员，其实就相当于湖北巡府。

在军区下设军级编制，但各军的编制人数都将减少一些。湖北军区将设三个军，分别为：

第六军：军长李汉军、副军长黄向东，辖九师、十八师、十六旅；

第七军：军长何冲，副军长张达江，辖特种师、三旅、二十一旅；

第八军：军长黄庆文，副军长李元胤，辖十师、二十二旅；

湖北军区成立之后，不仅仅使整个湖北战区的指挥也正式统一和完善，有利于下一阶段的作战。同时也为其他地区成立军区，建立了一个样版。另外由于成立了更高一级的编制，各级军官基本都得一级晋升，也算是对前一阶段战斗的奖励。

唯一变动较大的是李岩，不过他本来就是为了开僻湖北战区，才临时到湖北工作，现在李定国、李牟、段鹏等人也完全能够胜任湖北的工作，没必要再把李岩耗在这里。

而且以李岩的能力，仅仅放在一个局部的战区，显然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另外现在商毅的行政中心还在杭州，商毅也不能总在南京坐镇，但现在南京刚刚收复，也是百废待新，需耍一个得力的人在这里主持大局，因此商毅也决定先把李岩调到南京，付责南京的重建工作，等下一步把自己的行政机构中心由杭州转到南京之后，李岩也将重新回到行政中心工作，当然俱体的职务，等到时侯再任命。

一切安排就绪之后，商毅和李岩才和众人告别，乘船返回南京。而李定国、李牟、段鹏等人也开始向武昌府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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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三章 南京公审

这个时候，从杭州派遣到南京来的一百多名行政管理人员都己经到位，并且都开始了自己的工作，有了这一批人员的加入之后，再加上商家军在南京城维持治安，并且提供生活物资，南京的秩序也都己经完全恢复了正常，一些逃亡在外和南京周边地区的人员也都搬进了南京城里居住，也使南京城里的人口增加到十六七万左右，并且而且正在进行着户藉登记造册工作。

因此等商毅和李岩回到南京之后，南京城里己经恢复了几分过去的元气，一些买卖商铺都开始开门营业，在街上也有不少的行人的踪影。还有不少的房屋也正在重新修建中，秦淮河畔也有两家酒楼开张，战争之后的痕迹也在慢慢清理消除之中。

现在离商家军收复南京，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南京就能够恢复成这个样子，也让商毅觉得很满意。

商毅刚一回到南京，又连续收到两条消息，首先是在凤阳驻守的洪承畴接到了清廷的调令，返回北京去接受清廷的处置。另一条是两支跨海突袭部队都己经平安的撤回到山东登州。其中付责突袭京津地区的第二分舰队将留在登州，保证可以随时从海上打击清廷的力量，迫使清廷必须在渤海沿岸，以及辽东地区保留大量的驻军设防，在短时间内，难以向南方战场派遣大量的兵力。而付责突袭辽东地区的第一分舰队，己经从登州启航出发，在回航浙江的途中了。

这一次突袭辽东的军事行动，占领了清廷的旧都盛京之后，为了从心理上打击清廷，商家军在盛京地区大肆展开了破坏活动，盛京的皇城，包括清朝皇帝的陵寝自然是首当其冲，被当作主要的目标。著名的盛京三陵：埋葬着爱新觉罗氏先祖的永陵、埋葬太袓努尔哈赤的福陵、埋葬太宗皇太极昭陵，全部都遭到了商家军一几乎是毁灭性的破坏，一些供奉在皇陵里的清廷皇帝的贵重遗物，如当年努尔哈赤起事时候所用的十三付盔甲，也都被商家军当做战利品，带回杭州。

而且在商家军撤离时，又在盛京城里放了一把大火，将整个盛京城几乎全部都被焚为灰尽。不仅是清廷的皇族，就连盛京城的所有的满州贵族的祖宅，祠堂也全都被烧毁。

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商毅也十分满意，尽管毁他人坟墓，并不是正当的行为，但其实在毎一个新朝建立之后，都会对旧朝的皇陵、宗庙进行破坏活动，一方面是彻底断绝旧朝后人的复国之望，另一方面也是彻底断绝旧朝对百姓的精神吸引力。这一点和后世老美将拉灯大叔的骨灰撒入大海，而不是埋葬，怕成为恐怖分子朝拜的圣地，是同一个道理。

当然浙江的军民们可没有想得那么多，他们的想法十分简单，清廷是自己的敌人，哪对敌人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现在商家军不仅是在战场上打败了敌人，同时还抄了敌人的老窝，刨了敌人的祖坟，真是解气。

洪承畴被调回北京受审，也表示清廷己经正式承认这一次南侵彻底失败，在短时间内，恐怕也无力在对南方发动新的攻势了。

而商毅也在南京立刻又下令，将对在南京战役中，俘虏的多铎、屯齐等清廷满州人员进行公开审判处决。

其实所谓公开审判不过就是走个过场，重点是在后面处决上，因为谁都知道，商毅决不可能给这些俘虏们有辩解的机会。而这一次商毅处决的，可不仅仅只是少数的清廷官员，而是在这次收复南京战役中抓获的所有满州士兵，一共是五千六百三十七人。

商毅是经过后世的思想，并不是一个喜欢杀戳的人，在以前的战斗中，对于抓获的俘虏基本都不会杀戳，就是满州士兵，最多也就是扔到矿山去当苦力，让他们自生自灭。像这样大规模杀俘，绝对是第一次。而这一次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处决俘虏，而且还十分高调的大搞公开审判，完全是出于政治上的目地。

一方面商毅十分清楚，现在的清廷，在本质上还是一个耕战一体的半渔猎游牧民族，并还没有完成封建化和向农耕民族的转变，在骨子里依然还保留着渔猎游牧民族特有的悍勇、尚武性格，崇尚强者，而轻视弱者的心理。由于在此前二十多年里，清廷对明朝一直保持看军事上的胜利，因此在满人的骨子里，都十分轻视汉族人，其实在另一时空里，清廷征服中国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暴力，对于汉族的抵抗力量，釆取的就是屠杀殆尽的手段，动辄屠城，抵抗得越狠的地方，也被清任杀得越凶。

尽管商家军在军事上，对清廷己经取得了不小的胜利，但现在的商家军毕竟还不是一个正试的政权体系，虽然拥有强大的军力，但在威摄力上还不够，清廷也仅仅把商家军当作自己征服天下的一个重要的对手，但在骨子里依然十分轻视汉族人。因此在这几次南侵中，尽管没有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行为，但依然十分凶残，小规模的屠杀丝毫也不比另一时空少，比如这次在湖北地区，清军在还没有取得完全胜利的情况下，依然在黄安、麻城、罗田等地大肆的屠杀依附商家军百姓。

因此对于这个时候的清廷，讲什么仁义道德根本就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杀戳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在短时间内，却可以起到相当威慑和恐吓的作用。由其是现在，商毅不仅是胜利者，而且在道义上也是站得住脚的，就像在另一时空里，老美给鬼子扔下两颗原子弹，但世界舆论都说是鬼子咎由自取，而没人说老美不讲人道主义。

果然就公审的当天，在公审的现场也围满了南京及附近赶来看热闹的百姓，几乎有近十万余人。公审的地点是在聚宝山南，其实整个公审根本就没有给这些俘虏们发言的机会，就是由商毅直接宣读了清军在南侵之中犯下的种科罪行，然后以一百人为一组，拖出去执征枪决。打杀之后，扔到事先挖好的大坑里，尸体填满之后，堆土一埋就了事了。

首先被处决的都是一般的士兵，这个时候俘虏之中有人听天由命，但大多数人都是怕死的，因此痛哭流涕、拼命求饶的人也有不少。而围观的百姓先只是看着，但随着处决开始之后，人群之中也有百姓喊出来：“杀得好，杀光了这些鞑子们。”

来看的百姓几乎都是受过清军欺压做，因此也都纷纷响应，很快就形成了统一的呼喊声，毎一次枪声响过之后，都会爆发出热列的欢呼喝釆声来。

而多铎等高级人员都被绑在主席台上，看着清兵们被一个一个拥出去枪决，围观的百姓们都在拼命的喝釆叫好，多铎的心理也当然也不好受，因此只好对商毅怒目而视，道：“商毅，你快把我也杀了吧。”

商毅淡淡一笑，道：“多铎，你急什么，早晚都会轮到你。你想死得痛痛快快，那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先在这里看着吧。”

多铎道：“你这样杀害手无寸铁的俘虏，滥杀无辜，算什么英雄。”

商毅“哼”了一声，道：“多铎，你也有脸在我面前提英雄吗？我杀的虽然是俘虏，但不管怎样，也是军人，但你们南侵之时，杀死了我们汉族多少无辜的百姓，你们这些人那一个人手里没有几条无辜百姓的人命，所以你们每一个都是罪有应得，你听一听这些百姓的喊声，算什么无辜。”

多铎身边的屯齐道：“商毅，你们不过是仗着火器厉害而己，并不是凭真本事蠃的我们，有本事不用火器，咱们在战场上一枪一刀的真杀实砍，分个高低，就这样输了，我到死也不服。”

商毅呵呵笑道：“你的脑袋是被驴踢了吗？逢强智取，遇弱活擒，我使用火器有什么不对，如果要比力气，一个人还比不过一头驴子，现在你们输了，你们成了俘虏，生死都我手里，我管你服不服，等以后我打到北京，还是依靠火器，你又能怎么样，等我把清廷灭了，你再怎么不服又能怎么样。”

屯齐道：“你是痴心妄想，我大清朝仍是奉承天运，合该当兴，你现在虽然得意一时，但早晚都被我们大清所擒，到了那时，自然会有人替我们报仇。”

商毅笑道：“你尽管嘴硬吧！反正你是看不到大清灭亡的那一天，因此这也算是你们的运气。”

他们在台上打着嘴仗，台下的处决行动却还在进行着，这时清兵都己经处决完了，轮到有身份有地位将领，而整个公审，也推向了高潮。因为押上来公审处决的级别越来越高，围观百姓的情绪也顶点，由其是多铎被推上刑场的时候，山呼海啸一般呼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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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四章 南京规划

南京，花牌楼大街，锦绣天下绣庄。

“好了，你们的手续都办齐全了，可以开业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办事员将一个公文袋递给紫玲珑，道：“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吧，各种证件都在里面，可别弄丢了。否则补办起来可就麻烦了。”

出现在办事员面前的紫玲珑，是一个三十四五岁年纪，风韵犹存的妇人样子，赶忙双手接过来，然后满面堆笑道：“这么快就批下来了，真要多谢几位官爷了。”说着从袖口取出一块银子，递了过去，笑道：“这点小意思，给几位官爷买点水喝。”

那办事员摆了摆手，道：“老板娘，不用了，我们商家军可不兴这一套，你们也是小本生意的人，赚一点钱都不容易，收起来吧。我姓张，有什么事情就倒衙门来找我们。”

紫玲珑怔了一怔，但马上又恢复了笑容，道：“几位官爷可真是廉洁奉公，奴家可是佩服得很。只是这以后奴家就在这街上混口吃得，也少不得还要麻烦各位官爷，这点钱实在算不了什么，还是几位官爷收下来吧。”

张办事员笑道：“老板娘，这钱我们绝对不能收，我们是有纪律的。你的担心我知道，但你放心吧，以后好好做生意，尊守各项规定，就不会担心有人会来刁难你们。”

紫玲珑道：“几位官爷太客气了，王法也大不过人情，你们不说，我们也不说，有谁还会知道呢？”说着就要把银子硬塞给张办事员。

这时另外一个年经一点办事员有点不耐烦了，道：“都说了不收，还拰让什么，我们有纪律，私自收钱收物是要犯错误的，你明白吗？”

张办事员赶忙把他拦住，道：“小赵，你这是什么态度，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和气，要有耐心。”转头又对紫玲珑道：“老板娘，你尽管放心好了，以后有我们商家军管理南京，和以前明朝不一样了，只要是奉公守法，就不会担心有人会来刁难你们。如果真的有人故意为难你们，索要财物，可以去投诉他们，一经查实，我们绝不会轻侥了他们。”

紫玲珑听了，只好把银子收了回来，立刻又换了一付感激的表情，道：“商家军真是太好了，有商家军在，我们这些小百姓就真的什么也不用怕，安心过日子了。”

张办事员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好了，老板娘，我们还要赶到下一家去，先走了。”

紫玲珑赶忙道：“既然是这样，奴家也就不耽误几位官爷的功夫了，几位官爷好走，有空常来坐坐。”

等这一行人走了之后，紫玲珑才下令将大门关好，自己返回来里间屋里来见墨经纬。

见到墨经纬之后，紫玲珑道：“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吧。”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能够把底层的小吏员都整治成这么廉洁自律的样子，商毅确实不简单。只看他占领南京还不足一个月，就能把南京恢复成这个样子，我记得清军占领这里三个多月，街上几乎还看不到多少人行动。虽然说商毅是沾了汉族人的便宜，但能够做到这一步，也不容易了。而且马上就开始重新登记户籍，看来商毅打算长期占着南京不走了。”

紫玲珑笑道：“那是当然，他费了多大精力，花了多少功夫，才得下来南京，而且又是战略要地，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会把南京轻易放弃。”

墨经纬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商毅的意思，恐怕是要把他的治所从杭州搬到南京来。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南京城里后”

紫玲珑道：“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南京本来就是南方的中心，又是当年朱元璋的龙兴之地，商毅要把这里当自巳的首城，也是很正确的，正好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在南京重新布置，这个绣庄不就是我们的新据点吗，现在我们也已经取得了新的户藉，和营业许可证，箅是在南京立足下来了。”

墨经纬道：“这一点我到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我们的新据点不是青楼，而是绣庄呢？虽然说紫明楼不在了，但还可以开其他的青楼。”

紫玲珑道：“青楼虽然是消息的集散之地，但目标太过明显，以前明朝还在的时侯，南京城里牛鬼蛇神聚集，各方势力交错，因此我们可以在各支势力之中左右逢源，由其是可以拉陇东林，复社的人，这帮人自命清高，又沽名钓誉，很好利用。但现在不同了，南京是商毅一手遮天，东林，复社早己烟消云散，在这个时候我们冒头，岂不是自找苦吃吗？绣庄虽然没有青楼那么多的消息来源，但江南刺绣，天下闻名，历来都是抢手货，何况商毅又鼓励手工作坊发展，因此只要是我们把绣庄的名头打响，还能向海外销售，自然会和达官贵人拉上关纟，那时也就能够打开局面了。”

墨经纬皱了皱眉，道：“你说得到是没有算，但这么做下去，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达到我们过去的势力。”

紫玲珑冷笑了一声，道：“你以为情报工作是很容易做的吗？以前明朝管理松驰，防范不严，才给了我们许多空子，只要是拿银子开路，就没有摆不平的事。现在是商毅在这里当政，从刚才那几个人就可以看出来，商毅是眀松暗紧，我们然是在南京落了户，但绣庄的规模，人数，经营状况，都要向官府报告，也就等于是说，稍有不慎，就容易露出马脚来，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稍安勿躁，老老实实的打基础，尽量少弄些事情。”

墨经纬沉默了半响，才终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是。”

————————————有一点紫玲珑和墨经纬到是没有说错，商毅确实有把行政中心从杭州帮到南京来意图。

因为等商毅的领土扩展计划基本完成之后，自己将拥有整个长江中下游两岸的地区，而这样一来，杭州的地理位置就显得过于偏东，不利于对全局发号施令。另外杭州在历史上曾经做为南宋首城，给人以偏安、不思进取的印像。而南京则正好位于这片地区的中心位置，同时又特殊的政治影响力，当年朱元璋正是在南京建基立业，驱逐蒙元，统一天下，而且正好现在南京的人口己大幅减少，空置出大量空闲地区，也有利于城市的重新规划，和安置官员、士兵的家属成员。因此从各方面来说，南京都要比杭州更适合做行政中心。

按照商家预想的计划，在明年下半年的时候，将把自己的行政机构从杭州搬到南京来，而杭州只是作为一个经济中心地区，和主要的对外港口存在了。

另外把行政中心由杭州迁移到南京，说白了就是一次迁都，在彻底击败清廷之前，南京将做为商毅势力的政治军事经济核心存在，估计这段时间相当长夭，不仅是官员和士兵，包括杭州的大户、商人也都会考虑在南京开设分号，工厂等等，因此也会给南京带来大量的人口，有利于加快南京的恢复速度。

因此商毅也打算利用这个机会，按照近现代的城市模式，好好重新规划一番，把南京建成一座新型的城市。现在李岩留守南京，就要开始做一些基础工作了近现代的城市，首先是要有良好的地下排污、排水管道设施和通畅的地面交通，其次是合理的城市布局，工业区、行政区，居民区、商业区都要有十分明确而清晰的划分；然后是城市功能的完善和可持续发展的空间。

当然像南京这样的超级大城市，要想全部重建，至少也需十年以上的时间，而且还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在目前的大环境下，尽管商毅现在不缺钱，但也不可能把大量的人财物力全部投入到南京的城市建设中来。

不过好在是南京的城市规划在中国古代来说，己经是做得非常合理了，拥有比较完善的地下排污、排水管道设施，只是由于长期缺乏保养和维护，才造成了的堵塞，只需要经过清理疏通，就基本可以满足使用，最多也只用新开避少量的排污、排水管道就可以了，比起全部重建，要省事得多。而地面道路、房屋重建，都可以慢慢来，不求一下子全都做好。

而且虽然经历了两次战争，但损坏的大多是民居建筑，皇城也有一定的损坏，但行政区的损坏并不大，完全可以直接拿来使用，商毅现在也不打算修复皇城，因此重建的规模并不大，只要把供官员、士兵居住的房屋修好就行了。不过这些新建的房屋，商毅也打算改变过去的木质结构为主的建筑，而改为全部建成砖木混合结构的房屋。而其他商家、大户的房屋，只给他们划出地皮，建房的事情，就由他们自己去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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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五章 江南初定（一）

得知何腾蛟也已经出兵进入湖南，杨武丞也立刻派出骑兵师，首先抢占了长沙。而这时何腾蛟派出抢占长沙的刘承胤和郝永忠两部人马，却因为心存顾忌，因此行动十分缓慢，这时刘承胤的人马才宝庆，而郝效忠的人马也才到衡阳，而得知商家军的人马已经到了长沙之后，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前进。

虽然刘承胤和郝永忠没有和商家军交战过，但这几年以来，也听说过不少商家军的战绩，由其是在前不久，商家军刚刚收复了南京，威名远震，两人也多少对商家军有些顾忌。

两天以后，杨武丞也带第十五师，第六、十七旅赶到了长沙，立刻命人向刘承胤和郝永忠两部发出通告，湖南之地是商家军志在必得，要求两人三天之内，必须退出宝庆、衡阳二府，将地方转让给商家军管理，否则就对两人不客气。

刘承胤和郝永忠接到了杨武丞的通告之后，也都十分生气，这简直就是赤祼祼的威胁，虽然他们对商家军的实力都有所顾忌，但却并没有对清军的那种恐惧感，一来是因为他们没有和商家军真正交战，二来从表面上看，他们和商家军都同属于南明势力，同一阵营，因此从感觉上来说，刘承胤和郝永忠也没觉得商家军有什么可怕的。

而且刘承胤和郝永忠因为手里有兵，也都骄横惯了，在弘光朝廷里，谁对他们都不敢稍有怠慢，就连上司何腾蛟对他们也是客客气气。

另外论官职刘承胤和郝永忠现在都是总兵衔，而杨武丞虽然是商家军的一名军长，实际掌管着四万五千人的部队，但算起明朝官职来，只是一个参将，比两人差着好几级，却用这么霸道的口气说话，刘承胤和郝永忠心里自然是非常不痛快，因此也没把这个通告当一回事，相反还说了不少风凉话。

其实杨武丞也没想过只用一个通告就把刘承胤和郝永忠给打发了，他一直记得商毅的教导，对任何一支敢和商家军争夺地盘的势力，都绝不客气，因此等通告的时间一过，立刻出动两个旅，和两个骑兵团，分别向宝庆、衡阳发动进攻。

刘承胤和郝永忠到是真的没有想到，商家军是说动手就动手，但以前既没有和商家军交战，也没有见过商家军的做战方式，不知商家军真正的厉害，因此也都仗着胆子，和商家军开兵见阵其实这两个人都是外强中干的货，手下的人马虽然不少，但也都是乌合之众，那里是商家军的对手，双方刚一交战，商家军只用了几轮排枪齐射，打得两支永历朝廷的军队人马纷纷倒地，结果还没有进行到白刃战，这两部人马立刻就全线崩溃，纷纷向后败逃。

而商家军一见永历军跟本不堪一击，立刻又出动骑兵追击，商家军的骑兵人手至少也有两支短枪，一边追赶，一边开枪射击，结果这两部人马被商家军追杀得一败涂地，一路狂奔了数十里，刘承胤逃回到武冈州，郝永忠逃到永州，才算是收住了脚，而且两部人马的损失均都超过了半数，不过永历军真正战死的士兵到并不多，大部份都举手投降了。

商家军也趁势夺取了宝庆府和衡州府两地，杨武丞也率领后续的人马，进驻宝庆府的治所邵阳。

这时何腾蛟刚刚带领着其余的人马进驻武冈州，就看到了刘承胤和郝永忠败仗的消息，也不禁又惊又怒，想不到商家军竟然敢向自己发动进攻，因此何腾蛟一面下令收拾人马，准备迎战商家军，一面命人去面见杨武丞，以永历朝廷和自己身为明朝湖广总督的名议，指责商家军的行为，形同叛逆，罪不容赦。要求商家军立刻退出湖南，同时商毅也必须向永历朝廷谢罪。

但杨武丞的回答是，永历朝廷属于明朝藩属自立，既无先主明诏，也没有告之太庙，明不正言不顺，不算大明后续，而商家军也从来没有承认过这个朝廷，因此不会尊守永历朝廷的号令。而且永历朝廷自成立以来，就一直占据广西，偷安一隅，于抗清大业毫无半点功劳，凭什么现在要占领湖南之地。现在是商家军击败清军，收复了南京，立有不世之功，湖南之地理所当然应属商家军所有。

而何腾蛟虽然是湖广总督，但经营湖南一年有余，不仅毫无成就，不能收复湖北之地，反而把湖南也尽丧于清军之手，丧师失土之责，本当主动辞职，谢罪于天下，还有何脸面自称湖广总督，向商家军索要湖南之地。有本事去找清军交战，打几个胜仗来看看，想拿湖广总督的官职来压人，商家军可不吃这一套，识像的话，就立刻退出湖南，如果不识像自己就出兵把他赶出湖南。

同时杨武丞还讥讽何腾蛟，如果何腾蛟出动万人，那么商家军只用千人，何腾蛟出动千人，商家军就只用百人，就足以战胜何腾蛟了。

其实杨武丞所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虽然现在广西的永历朝廷和福建的绍武朝廷都以明朝的正统延续而自居，但从理论上来说，这两个朝廷都属于自立的朝廷，除了姓朱之外，其实和明朝基本没有太多的联纟了，这一点颇有一些像刘备的蜀汉和汉朝的关系。

另外商毅虽然保持着对每一个南明朝廷都给予承认的原则，但因为广西离杭州太远了，因此永历朝廷还没有派使者到杭州去，商毅也还真的就没有承认过永历朝廷，那么现在和永历朝廷动武，也并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而何腾蛟接到杨武丞的回复之后，也是又气又羞又急，正要聚集人马，向宝庆发动进攻，而这时杨武丞己经率领人马，来进攻武冈州，何腾蛟立刻下令各路人马都到武冈州来聚齐，和商家军决一死战。

但何腾蛟是出于羞恼成怒的心理，想和商家军大战一场，但他手下的几员大将可都是明白人，由其是和商家军交过手的刘承胤和郝永忠，这时那里还敢再和商家军交战，一听商家军己经杀来了，也不管何腾蛟的将令，立刻领军南逃，而且他们也不敢在湖南停留，一直逃到广西省境内。

刘承胤和郝永忠的行为，也影响到了永历军的其地将领，因此没有人愿意和商家军交战，而何腾蛟实际对部下的实际控制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令行禁止，结果各将都纷纷北逃，还不等商家军杀到，武冈州里就只剩下不足千人，其他人全都跑了。

何腾蛟气得顿足捶胸，但到了这一步，他那还敢在武冈州里停留，只好也带领着人马，逃出武冈州，逃回到桂林驻扎。结果商家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武冈州。而在这一役之后，湖南各地见了商家军也都是闻风归降，不少地方还不等商家军杀到，就主动派人来向商家军请降。

而何腾蛟败回到桂林之后，永历朝廷也受到极大的震动，谁也没有想到，商家军居然真的敢对永历朝廷动手，虽然过去南明各政权有过互相征伐的事情，但都是朝廷对朝廷，旗鼓相当，而这一次却是一个地方割据势力，和明朝的后裔朝廷动武。因此永历朝野上下的一些以正统自居的大臣们也十分激愤，纷纷上书指责商家军形同反逆，商毅有不臣之心，有人要求永历朝廷立刻派人去杭州责问商毅，也有人建议再出动人马，去征讨商家军。当然同时也有人落进下石弹亥何腾蛟，认为他败于商家军之手，有辱王师，应该治罪。

好在是永历朝廷的两位内阁大学士丁魁楚和瞿式耜还能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虽然说永历朝廷是以明室后裔的正统自居，但正统并不是只有永历朝廷一个，如果商毅就是不承认永历朝廷，又能拿他有什么办法，而且现在永历朝廷什么去打商家军，其实商家军的实力是很容易推算得出来，现在永历朝廷的军事力量主要是依靠着何腾蛟部的人马，而何腾蛟是被清军从湖南赶到广西，现在清军又被商家军赶走，因此谁还敢领军去和商家军交战呢？别说商家军硬要强占湖南，就是马上来进攻广西，自己也没办法抵抗。

而皇帝朱由榔更是吓得胆战心惊，生怕商家军在占领湖南之后，接着又来进攻广西，因此对什么问责、出兵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考虑桂林府离湖南太近了，自己留在桂林府的安全能不能保障，要不要再向南边逃得远一点。比如逃到南宁府去。这个建议到也得到了不少大臣们的支持。

好在是商家军的目标只是湖南，还没有进取广西的意图，因此杨武丞把永历军赶走之后，湖南各地也都纷纷归附，也就没有再继续进军，而是分兵把守住湖南广西边境的道路，然后回兵长沙，暂在湖南驻扎下来。

见商家军没有趁势进攻广西，永历朝廷上下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朱由榔还想南逃，但总箅是被瞿式耜苦苦劝住了。不过商家军没来打广西，到是让永历朝廷的一些官员们又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开始活动心眼，要求出兵夺取湖南的呼声也渐渐有抬头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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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六章 江南初定（二）

但丁魁楚和瞿式耜心里清楚，现在何腾蛟新败，永历朝廷的其他诸将也都不敢和商家军为敌，拿什么去夺取湖南。而且商家军不来打广西，绝不是因为害怕永历朝廷，估计还是给永历朝廷留点余地，如果永历朝廷真的不知趣，一定还要出兵，说不定会惹恼了商家军，真的要来打广西那可就麻烦了。

而朱由榔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进取心的皇帝，一听说商家军并不想夺取广西，也就大为安心，那里还有心去夺取湖南呢？

不过这时瞿式耜到是想了一个主意，建议朱由榔，招抚湖南的这支商家军。原来现在永历朝廷也打听清楚了，这支商家军的主将叫杨武丞，虽然被商毅任命为商家军军长之职，但实际在明朝的官职只是一个参将，如果永历朝廷能够以高官重爵相诱，封杨武丞一个公爵的爵位，说不定能够招降了这支商家军，为自巳所用。这样一来，不仅湖南之地可以唾手而得，而且永历朝廷也可以多了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

其实瞿式耜想出的这个办法并不意外，南明各政权为了加强自身的实力，都会以高官重爵为诱，招降手里有兵的将领，包括一些己经降清的原明将领，或者是过去大顺军、大西军的将领。虽然说这种做法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聚集许多人马力量，但也造成了官职泛滥，比如总兵本来是武将的最高官职，而在这个时候却成为最基本的价码，只要是手里有点人马的武将，至少都会被封为总兵，稍有一点势力的，还会封伯封候，而一些武将见有机可趁，也纷纷挟兵自重，和南明朝廷讨价还价。

但瞿式耜的这个建议也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由其是以何腾蛟为代表的永历朝廷的军方势力，反对未为激烈，因为商家军实在太过于强势了，一但真的被永历朝廷招降，那还有自己的余地，当然也有人是出于嫉妒，一个小小的参将，居然一下子就被封为公爵，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自己熬了十几年都没熬到，那怎么行。

不过朱由榔到是对瞿式耜的这个建议充满了兴趣，而另一位内阁大学士丁魁楚也没有反对招降杨武丞，只是不赞诚把杨武丞的官职一下子封得太高了，公爵就不用了，封个候爵就满可以了，另外到是可以加一个正二品加授武散阶官龙虎将军，有了两位内阁大学士的支持，朱由榔也不顾其他群臣的反对，立刻派人到长沙去下诏，封杨武丞为龙虎将军、宁乡候。

但几天以后，永历朝廷收到杨武丞的谢表，称自己只是商毅手下的一名小将，无功无徳，不敢领受封赏，而商毅才是有大功于天下，请永历朝廷封赏商毅。

要说杨武丞对永历朝廷的封赏一点也不动心，当然是不可能，毕竟一个候爵的头衔，也确实好听得多。但杨武丞虽然不是从小山村出身的人，但是最早追随商毅的人物之一，对商毅的才能十分敬服，同时也受商毅的影响，重实利而轻虚名。因此什么宁乡候、龙虎将军听起来虽然顺耳，但都是虚名，在商家军里从来都不是按明朝的官职来排位的，现在自已掌管着四万五千人马，实际的权力己不在挂将军印的总兵之下。而且一但商毅真的成就大业，自己也就是开国元勋了，别说是候爵，就是封公、封王也不是不可能的。

另外杨武丞也清楚，商家军的战斗力虽然强，但全靠后方的后勤供应支撑，而且火枪火炮都有一定的使用寿命，但失去了浙江的弹药供应，没有新的武器更换，那么自己的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也要大打拆扣，因此任何一支商家军的部队，都不可能脱立商毅而独立存在。

反正现在湖南是取下来了，商毅也没有要求他去取广西，因此对永历朝廷的封赏，当然是婉言谢绝。

————————————在另一条战线上，商家军在江西面临的局面可比湖南要复杂得多。

清军被击败之后，觉罗巴哈纳退到广信府和金声桓合兵，但商家军随后就也杀到了广信府。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这时那还敢和商家军接战，只好带领着人马，继续南撤，一连又放弃了广信府、抚州府、临江府、袁州府等地，一直逃到建昌府才算暂时收住脚。

这时清军在江西省只剩下吉安、赣州、南安、建昌四个府，兵力也不足三万，其中已本地的降军居多，满汉旗军还不到两千人。而商家军的大军也正在向赣州逐步逼近，想返回江北己是不可能，现在清军的唯一指望，就是在广东的尚可喜还算是自己人，因此觉罗巴哈纳也决定，放弃全赣之地，退到广东去和尚可喜合兵，拒敌商家军。

但尚可喜一来是怕觉罗巴哈纳把商家军引到广东来，另一方面也是如果觉罗巴哈纳放弃全赣，广东也就失去了屏障，因此要求觉罗巴哈纳至少也要守住赣州，自己再派兵支持，这样才能挡住商家军。同时又下令封锁各条从江西进入广东的道路，让觉罗巴哈纳不得不在江西驻守。反正他也不怕觉罗巴哈纳投降。

收到了尚可喜的信之后，觉罗巴哈纳也有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情绪。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觉罗巴哈纳只能顺从尚可喜的要求，退守到赣州去。

但就在这时，金声桓却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金声桓和副将王得仁过去都是左良玉的部将，本来都是惯于见风使舵的人，现在的局势己经非常明显了，清军的势力只能局限在长江以北，而在长江以南，不说全部都是商家军的天下，但也没清军的份亍，别说觉罗巴哈纳守不住赣州，就连尚可喜的广东恐怕也难以保全，还跟着清军干，只是死路一条。因此两人也打算向商家军投降。

于是两人也派出使者，和商家军取得联络，表示自已可以活抓觉罗巴哈纳，然后尽献江西之地，举兵向商家军投降，但要求保全自己的部队。

罗远斌接见了来使之后，也向他表示，商家军可以接受金声桓的投降，并且算他们是阵前起义有功，降清的罪名可以不计，并保证他们的财产和人身安全，但想完全保留部队是不可能的，只能保留一个团的人马，但可以任金声桓为团长，其他部队都必须接受商家军的整编。

这样的条件和金声桓的要求显然相差太远，因此又派人来回复，和罗远斌讨价还价。要求至少也要封个师长。

但罗远斌则引用南京战役时，赦效忠投降的例子，当时清军在南京城中有十万大军驻守，战局胜负尚且难料，赦效忠让出聚宝山阵地，使商家军可以直接进攻聚宝门，为收复南京立下大功，也不过只被封了一个团长。而现在江西大半己被商家军占领，大局已定，清军只剩下二三万残兵败将在免力支撑，根本不足为虑，金声桓凭什么要个师长，如果愿意就接着往下谈，不愿意就开打。

金声桓和王得仁收到罗远斌的回复之后，赶忙又招集自己的心腹人员，把自己决定投降商家军，以及商家军开出的条件也告诉给众人，大家一起又商量了一天，最后众人都认为，现在跟着清军混，肯定是没有前途的，商家军条件虽然十分苛刻，但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也只能接受，团长就团长吧。不管怎么说，起码可以保住性命，至于在商家军里好不好混，只能等以后再说。

众人取得了一致的意见之后，金声桓和王得仁也下定了决心，于是两人一面派人去回复罗远斌，表示愿意接受商家军的条件，一面准备对觉罗巴哈纳下手。

这时觉罗巴哈纳正准备退守到赣州去，于是两人假意向觉罗巴哈纳写信，说自己和福建的郑芝龙的旧部取得了联系，可以出一笔钱财，买到一条生路：从建昌府退进福建省去，在海边向清军提供几艘船，然后从海路逃回到江北去。但俱体的条件事项，还要请觉罗巴哈纳到自己的大营来商议。

觉罗巴哈纳听了之后，也有些动心，因为逃回江北去，对他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而且现在清军之中，郑芝龙的旧部确实很多，有这样的意向也在情理之中，因此也没有疑心，只带了百余名卫兵，来到了金声桓的大营里。

结果金声桓在大营里埋伏下人马，觉罗巴哈纳一进金声桓的大营，就立刻被伏兵包围，本来金声桓是想活捉觉罗巴哈纳，不过觉罗巴哈纳到颇有几分草原民族的硬气，见势不妙，也不甘被俘，率领着卫兵拼死扺抗，但终因寡不敌众，卫兵也都相续战死，而觉罗巴哈纳仍然挥刀力战，连斩十数人，但也身中数十创，最后挥刀自尽。

虽然没能生擒觉罗巴哈纳，但毕竞也是把他杀了，因此金声桓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砍下了觉罗巴哈纳的首级，然后收拾人马，准备去向商家军请降。

但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个意外事情。福建的绍武朝廷派来使者，以泰宁公，江西巡府之职，招降金声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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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七章 江南初定（三）

福建紧邻浙江，而且郑成功也十分关注南京的战事情况，因此对战事进程的消息，也比其他地方知道得早一些。在商毅收复了南京之后，郑成功首先向商毅发出了贺信，然后开始出兵进取福建之地。

这时绍武朝廷的君臣一干人员都巳经逃到了福建，被郑成功安置在泉州，而郑成功也以绍武朝廷的名议招集福建各地抗击清军，加上这时觉罗巴哈纳急着回兵去救援南京，因此把褔建之地几乎完全放弃，而郑芝龙毕竟是在福建经营多年，深得人心，一些地方的乡绅大户势力见清军撤走，也都纷纷向郑成功请降。结果郑成功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除了被商家军占领的建宁府之外，基本收复了福建的全境。

因此郑成功一时声威大振，许多郑芝龙的旧部也都纷纷重新归付到他的麾下，就连绍武朝廷的广东总兵林察，原来也是郑芝龙的旧部，这时也回归到郑成功的部下来下。郑成功的势力也顿时爆涨，一下子拥兵四五万之众，各种战船五六百余艘，其中大中型战船不下百艘。

而绍武朝廷这时也总算是取得了一块立足安身之地，内阁大学生苏观生也建议皇帝朱聿鐭，迁到福州去安居，并且正式设朝，因为福州是隆武朝廷的定都之地，绍武朝廷是隆武朝廷的沿续，到福州去定居设朝，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因此朱聿鐭也立刻下旨，到福州定都，并命郑成功留守泉州。

不过朱聿鐭等人急于迁都，其实是另有原因的。绍武朝廷本来就是原隆武朝廷的一批官员为了抵御永历朝的吞并，在仓促之间建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朱聿鐭、苏观生等人在日暮途穷之时，急于想过一下皇帝瘾、内阁大学士瘾罢了。在另一时空里，绍武朝廷仅仅只存在了一个多冃的时间，没有任何积极意义，唯一直得称道的地方就是在绍武朝廷灭亡之际，朱聿鐭、苏观生都自尽殉国而亡，还算有点骨气。

虽然在本时空里，由于有了商毅这只大蝴蝶在扇动翅膀，绍武朝廷居然奇迹般的保存了下来，但从广东逃到福建，也是形同逃难，实际是在郑成功的庇护下才得以沿续。

但在绍武朝廷刚刚喘过一口气来之后，明朝遗老遗少们善于内斗的性格立刻就开始表现了出来，因为福建本来就是郑芝龙的地盘，现在郑成功成势，子承父业，绍武朝廷的各官员们根本就插不进手去，于是针对郑成功的种种诽议，也都开始传到朱聿鐭的耳中。

任何人当上皇帝之后，智商都全提高一个层次，由于有此前的郑芝龙降清背叛的行为，朱聿鐭对郑成功也一直有所顾忌，怕郑成功又成为第二个郑芝龙，因此也急于迁都福州，脱离郑成功的控制，然后在福州建立起自己的力量。而这时郑成功到底还年轻，政治经验不足，没看出这里面的弯弯绕，不仅没有表示反对，还林察带兵，保护朱聿鐭一行去福州。

等朱聿鐭一行刚刚到福州定居之后，就收到商家军己经开始进取江西之地，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都被商家军打得大败的消息。

而苏观生也立刻向朱聿鐭建议，派人以高官厚爵招降金声桓，因为现在南京己失，金声桓不能反回江北，己是走投无路，因此招降金声桓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一但招降成功，不仅可以得到数万人马，而且还能坐收江西之地，至少也能得到江西的一部份，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另一方面，也能扶植利用金声桓，牵制住郑成功，使郑成功不能在绍武朝中一手遮天。

朱聿鐭听了之后，也觉得此举甚好，下令苏观生，立刻派人去秘密联络金声桓，商谈招降的事宜。另外按朱聿鐭的打算，如果招降金声桓不成，则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用声张，郑成功也不会知道；而一但招降成功，则有了和郑成功分庭抗礼的资本，也不用怕他知道，并且也可以告诉天下，自己才是皇帝。因此也没和郑成功打招呼。

但无论是朱聿鐭还是苏观生，都把商家军给忘了。

————————————绍武朝廷的使者来到金声桓的大营之后，也向金声桓表达了招降的意图，并且说明了条件。金声桓立刻又招集王得仁等诸将商议。

大部份人都认为，绍武朝廷开出的条件显然比商家军要高得多，不仅给了金声桓泰宁公，江西巡府之职，连王得仁也封了候爵，挂福建总兵，同时还承诺对其他诸将也都各有封赏，最差也是参将。商家军的一个小小团长之职，当然是没得比了。

虽然有两个人也提出异议，认为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商家军的情绪，如果自己出尔反尓，商家军会不会答应呢？

但这个异议立刻就被众人给否决掉了，理由是商毅现在仍是明朝的大臣，一但自己归附绍武朝廷，也就成了明朝的臣子，商家军决不会再来攻击自己。因此商家军的情绪可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其实金声桓未必看不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只是这时利令智昏，想着绍武朝廷给他开出了高官重爵，加上又不想放弃军队，因此也决定改变主意，向绍武朝廷投降。于是立刻命人到福州去朝见朱聿鐭，正式请降，将江西现有的建昌、吉安、赣州、南安四府，也献给绍武朝廷。同时又派人去通知商家军，说明自已巳向绍武朝廷投降，现有地区也属于绍武朝廷了。

罗远斌接到金声桓的通告之后，也不禁勃然大怒，金声桓这不是眀明在耍商家军吗？而且江西本来就商家军志在必得的地方，商毅也有严令，不管是谁都不让，绍武朝廷算什么，只要是敢和商家军争江西，也照打不误。因此军远斌也立刻下令，出动一个师、二个旅，向建昌府发动进攻。

商家军的全体将士对金声桓的出尔反厼行为也都十分愤慨，因此人人都十分奋勇，向建昌府猛攻，而这时金声桓部早己被商家军打怕了，那里还敢和商家军交战，一见商家军杀到，立刻溃逃，金声桓和王得仁等人也收不住人马，只好放弃建昌府，退守到赣州府。

送时金声桓也没想到商家军会二话不说，立刻就动手，因为也真有些害怕了，赶忙又派人去和商家军交涉，说明自己已经投降了绍武朝廷，如果商家军继续进攻自己，那可就是和绍武朝廷为敌了。同时又派人去向绍武朝廷求救。

而接到了金声桓的交涉之后，罗远斌给他的回复是：滚出江西，就不打你，在江西一天，就打你一天，就是投降了天王老子都没用。然后立刻下令，又向赣州进攻。

金声桓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把商家军想得太简单了，也不禁大为后悔，但现在什么都晚了，自己也不可能再向商家军投降，而江西肯定是呆不下去了，因此也不等绍武朝廷那边的回应，决定先就近退到福建汀州府去再说。

原来绍武朝廷收到金声桓的求救告急之后，也十分震惊，商家军打的虽然是金声桓，但无疑也是给了绍武朝廷一记耳光，这完全就是不把绍武朝廷放在眼里，因此朱聿鐭和苏观生等人都决定马上出兵，去救援金声桓。

但现在绍武朝廷根本就没有兵马，想要出兵征讨商家军，只能去请郑成功，因此朱聿鐭立刻下令到泉州，让郑成功立刻出兵，向商家军问罪。

那知郑成功接到圣旨之后，不但没有出兵，相反还上疏绍武朝廷，称而商家军与金声桓之战，孰是孰非尚不得而知，但商家军收复南京，为大明立下盖世奇功，朝廷岂能轻易出兵问罪，何况金声桓仍是反复小人，不可信赖，更不可只听金声桓一面之辞，就冒然出兵，还请朝廷调查清楚，然后再做决议。

原来郑成功对绍武朝廷问都没问自己一声，就做出招降金声桓的决定十分不满，而且自己在福建和清军苦战十余仗，收复泉州、彰州、福宁州等地，又迎接朱聿鐭一行到闽，立下了迎架的大功，现在也才不过连封个公爵，而金声桓只不过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投降，居然也被封为公爵。郑成功的政治经验虽然不足，但也清楚，这分明就是有意在针对自己，想想自己为绍武朝廷所做的事情，心里就更觉得不平衡，连手下的将士们也颇多的怨言。加上郑成功更不愿和商家军为敌，因此也就上了这一份奏疏，故意推托。

朱聿鐭接到郑成功的上疏之后，也不禁又气又悔，知道这是郑成功在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但一来这事情在一开始也确实是自己做得不地道，二来现在绍武朝廷也离不开郑成功的支持，因此也没有别法，只好招集苏观生等大臣，商议如何才能说动郑成功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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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八章 江南初定（四）

那知就在绍武朝廷内部还讨论商议的时候，金声桓己经等不及了，带领着人马己经退进到汀州府。

那知郑成功可不是个只会说不会做的人，早就在汀州府里埋伏下了人马，金声桓的部队一到，立刻就遭到郑牟的袭击，结果被打得大败，四散奔逃，幸好是金声桓、王得仁颇有些勇力，带领着数千残兵杀出重围，躲进黄公岭去了。随后郑成功又上书绍武朝廷，称金声桓无令进犯汀州，意欲不轨，被自己岀兵杀败。

朱聿鐭和苏观生等人听了，虽然恼火，但也没有办法，毕竟郑成功说的也不无道理，金声桓退进福建，确实是没有任何人下令。金声桓又是降将，说他意欲不轨，也并不是说不通的。而且现在事情也己经发生了，绍武朝廷也不敢责怪郑成功，只好命令苏观生去调解。

经过了好一番功夫之后，郑成功终于接受了金声桓投降绍武朝廷的事实，但禁止金声桓部驻扎在汀州府，而是命金声桓移军邵武府。因为邵武府的地域不大，只有汀州府的一半，而且紧邻建宁府，处在商家军的左右夹击，把金声桓扔在这里，当然是有意打压他，不让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另一方面绍武朝廷也觉得让金声桓守在邵武府，可以挡住建宁府的商家军进攻，而且离福州也比较近，因此也认为这样的安排也不错。

但这时金声桓连遭惨败之后，部下只剩四千多人，现在回想一下，要是直接投降商家军，弄个团长也能管着三四千人，到头来除了有一个公爵的虚名之外，啥都没了，因此金声桓连肠子都悔青了。但现在能有一块安身之地就己经不错了，那还有资格挑挑拣拣，金声桓也二话没说，老老实实的带领着余部去了邵武府。

而在这段时间里，罗远斌也占领了江西省的全境。因为商毅的命令只是江西，不包括福建，因此商家军也没有继续进军，在江西省驻扎下来。而绍武朝廷见商家军并没有进攻福建的意图，也就放心下来，然后又把商家军的事情放到一边，开始琢磨怎样利用金声桓，来牵制郑成功。

到这时商毅的扩展计划中，江南的部份己经全部完成，现在商毅的统制范围己经包括湖南、江西、浙江三个省的全部地区。

另外在南方居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广东的尚可喜宣布，反清复明，奉立鲁王朱以海为帝，原来尚之孝从江西撤回到广东之后，尚可喜也十分紧张，因为一但商毅打完了觉罗巴哈纳和金声桓，下一步要收拾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虽然说自己现在坐镇广东，手里有六七万大军，但尚可喜还是颇有自知之明，几十万清军都打不也商家军，何况是自己这六七万人呢？

因此尚可喜首先准备联合觉罗巴哈纳，共同对付商家军，但他又不希望觉罗巴哈纳放到广东省境内来，只能让他们在赣州拒守，却没想到金声桓杀了觉罗巴哈纳，投降了绍武朝廷，江西之地也被商家军尽占。尚可喜也十分后悔，早知如此，就该让觉罗巴哈纳进广东来，在自已的眼皮低下，金声桓决不敢乱来。

但这时后悔也晚了，而且尚可喜又听说，虽然金声桓己经投降了绍武朝廷，但商家军仍然不放过他，照打不误，因此让尚可喜打消了也投降绍武朝廷，以拒商家军的想法，而这时商家军的势力己经和广东交界，于是尚可喜一边调兵遣将，防守广东的各交通路口，一边又招集手下的众将，商议对策。

其实也没有好商议的，打肯是打不过商家军了，只能选择跑，因此也有人建议，不如乘船从海上逃跑，返回江北去。但一来海路漫漫数千里，却了福建以外，尽是商家军的地盘，谁知途中会发生什么变故，而且另一方面，就这么轻易放弃了广东，尚可喜也还有点舍不得，能够得到一块地盘可不容易，现在屁股还没有坐热乎，就要放弃，尚可喜一时也下不了这个决心，毕竟商家军也还没有兵临城下来。

而这时又有消息传来，商家军只占领了江西，并没有继续进攻福建，看来对绍武朝廷还是有几分顾忌，而尚可喜也由此想到了一个办法。原来在尚可喜进取广东的时候，抓住在广东广西交界处存身的鲁王朱以海，以及鲁王监国的一些官员，因为朱以海的身份不同，因此尚可喜也要向南京的多铎请示，如何处理朱以海，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复，结果也没有杀朱以海，而是将他关押在广州直到现在。

尚可喜的办法是把朱以海和鲁王监国朝廷的官员都放出来，拥立鲁王在广州登基，也成为南明的一部份，而自己摇身一变，也就成了明军，如果商毅对明室的政权有几分顾忌，那么就可以利用朱以海当挡箭牌，挡住商家军对广东的进攻，但万一要是商毅六亲不认，一定要占领广东，那么自巳也只能选择最后一招，等商家军打到广州城下的时候，就乘船从海上逃跑。

就这样当了几个月阶下囚的鲁王朱以海以及下属的十余名官员，包括张煌言、张名振、朱大典、张国维等人，也都被尚可喜放出，恭恭敬敬的待若上宾，同时尚可喜还表示，自已愿意弃清降明，并拥立朱以海称帝，就在广东建立新朝廷。

朱以海当时就傻了，因为这事情实在是太意外了，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因此怔了好半天之后，朱以海才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终于证明自己是没有做梦的，原来天上真的掉下馅饼来。而紧接着朱以海就是一阵狂喜，吓得尚可喜赶忙又安抚，生怕朱以海受不了这种刺激，再疯了过去，自己可就真的在没有办珐了。

好在是这两年来，朱以海东奔西逃，也算是几起几落，心里承受力也比过去强得多了，因此才算是稳定住了心神，不致于教尚可喜的这一番心血白费。

虽然张煌言、张名振等人有尚可喜的用心还十分怀疑，但朱以海己被称帝深深吸引住，因此也不顾众人的反对，就在被尚可喜释放之后的第三天，在尚可喜的扶植下，正式称帝，定国号永安。封尚可喜为太师、永宁王，以张国维、朱大典为内阁大学士、督师熊汝霖、张煌言为兵部尚书。

商毅收到些消息的时候，也不禁十分好笑，在另一时空里本来只是打酱油的绍武朝廷居然还真坐稳了，一直没有称帝的朱以海也终于过了一把皇帝的瘾，而赦赦有名的大汉奸尚可喜竟然也干起了反正的事情，一跃而变成了明朝的臣子，看来自己扇动翅膀引起的这场风暴的威力可不小，己经有很多人的结果都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南明，成了永历、永安、绍武这三个朝廷并架齐趋，三足鼎立的态式。再加上尚未分出胜负的四川、北方的清廷和自巳，中国大地上实际出现了六个相对独立割据的势力，但既不是南北对持，又不是东西相争，这可是在任何历史时代都没有出现过的局面，不知道后世会对这段历史时期使用一个什么称呼呢？

而这里面最让商毅感觉到有趣的，还是郑成功和绍武朝的关纟，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可是南明后期抗清的一面光辉旗帜，被后世形容是忠义的像征，但现在居然就开始和绍武朝廷产生了矛盾。而且还干了不是忠臣应该干的事情来。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尽管郑成功在抗清的立场十分坚定，对明朝的忠心也不容质疑，而且性格刚毅，百折不挠是郑成功最大的优点，但同时也是他最大的弱点，因为一但刚毅过头也就成了固执，因此郑成功的弱点也不少，遇事容易冲动，往往凭一时的好恶而不计后果地处理问题，缺乏作为统帅人物必需的全局观念，和宽容心怀。

在另一时空里，尽管郑成功自起事之后，一直都奉立距离自己较远的永历朝廷为正朔，而没有奉立近在身边的鲁王监国，除了因为鲁王监国曾和隆武朝廷恶交之后，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恐怕就是不想有人在身边管着自己。在后来，没有配合李定国进攻广东，也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实际永历朝廷也从来就没有能够真正指挥过郑成功，因此郑成功一直都是作为一股独立的割据势力存在，我行我素，但也正因为如此，郑成功才能无所牵挂的按自己的计划行事，不必分散精力去应付那权力纷争，结果势力、影响力、建立的功绩，也一直都比受制于永历朝廷的李定国大。

而现在郑成功才刚刚起事，政治上还不成熟，就十分轻率的把绍武朝廷接到福建奉立，从而背付起这个沉重的负担，以后遇到的麻烦也是可想而知道。

但这些问题是该郑成功去头疼，还轮不到商毅操心，现在江南地区基本平定了下来，而南京的各项工作也在李岩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开展起来，商毅也觉得自己应该返回杭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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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三九章 回返杭州（上）

商毅回到杭州的时候是十二月二十六日，这时正值新年将近，而商家军又在战场上连连取胜，因此整个杭州城里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人人笑逐颜开，充满了新年的喜庆气氛。

在城门前商毅等一行人也受到了杭州众官员、百姓们的热烈欢迎，包括吴甡、史可法、黄宗羲、姜日广、高弘图等寄居在杭州的明朝官员们，也都自发赶来迎接商毅的一行。毕竟以复南京、擒杀多铎，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都俱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说这是南北局势改变的关建一战，也不为过。就连一向对商毅颇有成见的黄宗羲，也对商毅这一战赞不绝口。

商毅也一一同众人打招呼，互相问候，包括对吴甡、史可法等人，也都十分客气的见礼问候。然后又对百姓们表示了感谢，并且发表了即兴的演讲，感谢百姓们对商家军做支持和帮助，如果没有百姓们在后方辛勤的工作，给前方的战士们提供粮食、衣服、武器、弹药，运送物资、商家军也不可能打胜仗，因此这次收复南京的胜利，不仅是属于商家军，也属于每一个杭州百姓、每一个浙江的百姓，所有在商家军管理地区内的百姓共同的努力，才有了商家军最终的胜利。

说完之后，商毅还面向众百姓，拱手连作揖三次，百姓们听着商毅的发言，情绪也十分激动，不断的发出欢呼的声音，而在商毅作揖的时候，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督师威武。”随后所有的百姓们也都跟着，齐声高呼了起来。

在百姓们的齐声欢呼中，商毅才向众人告别，返回自已的督师府去。

人群渐渐散去之后，吴甡、史可法、黄宗羲、姜日广、高弘图五个人却还没有走，而且聚陇一在一起，因为刚才的那一幕，也给几个人带来不小的震动，一方面是因为商毅对百姓说的那一番话，在以前他们最多也就是听说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或是“君为轻、社稷次之、民为重”之类，而像商毅这样，把所有的功劳都归于百姓身上，几人确实都还是第一次听说过。

虽然几个人心里都清楚，商毅也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有人会真的当真了，但能说出这一番话来，也非常不易了。几个人都是熟读圣贤之书，又都做过高官的人，如果是从一个皇帝口里说出这一番话来，大臣们就会立马长跪，高呼“皇上圣明”之类的话来。

而百姓们对商毅的热烈反应，同样也让几个人吃惊不己，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在杭州都见惯了商家军和百姓们融洽相处的情景，但也确实没有想到，百姓对商毅会这么拥待，说得直接一点，杭州的百姓其实己经把商毅当做自己的皇帝了，如果今天，有人喊出一说“督师万岁”来，恐怕其他的人也会马上响应。

而且几个人也都听说过，在商家军攻克南京，商毅率军进城的时候，商家军的士兵们也确实向商毅高呼“万岁”，尽管几个人心里对这个结局有所准备，但真的一步一步发展到这一步，毎个人多少也都觉得有些不大舒服，因此在人群渐散之后，几个人却还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高弘图才指着南京的方向，轻轻道：“玉砌雕栏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难道这朱颜真的非改不可了吗？”

几个人都是饱学之士，当然都听得出，高弘图念的是南唐李后主的《虞美人》中的两句，但无论是意境还是感情，用来比喻现在的局面，到也十分贴切，由其是后一句“朱颜改”中，还含了一个“朱”字，比喻明朝，确实十分洽当。

史可法听了，苦笑了一声，道：“我大明立国至今，已有近三百年，如今国难当头，难道就真的没有力挽狂阑的忠心之士了吗？”

姜日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宪之兄，凭心而论，商毅当初绝不是心怀异志之人？若是能遇逢一位有为英明之君，也未不能成为忠心不二之士，只可惜……唉？”

黄宗羲也点了点头，道：“明室难兴，在于天子失德，而不在于其它，从毅宗皇帝开始，到福藩南京继位，再到现在的唐藩、桂藩，都是难成大器之辈，正所谓一朝当兴、一朝当亡，天下大势也，非人力所能挽回。”

吴甡见话题说得越来越沉重了，也道：“若是朱颜改变，不可挽回，但总也好过把玉砌雕栏让给满清吧。”

高弘图沉默了半响，终于也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虽然我一直不待见商毅，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浙江的所做所为，确实是非常人所能及，恐怕天下之势，真的要应在他的身上。不过也确实好过让满人侵占中原，我中国又回复涯山之难，为异族统治。”

其他人听了，也都微微点头，南京城破之后，他们就一直生活在杭州，也亲眼睹了商毅在浙江地区的治理情况，而且也不断收到其他南明诸王建立的朝廷消息，尽管几个人心里都是忠于明朝，也希望明朝能够中兴，但在事实面前，几个人也都不得不承认，现在整个南方确实也只有商毅有希望打过长江，收复所有失地。同时几个人也十分清楚，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恐怕就算商毅不想自立，也是不可能了。也就是说，无论商毅和清廷最后的结局如何，明朝是注定难以恢复了。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而史可法又道：“那么各位以后又有什么打算呢？”

黄宗羲微微一笑，道：“传道授业、立书著作，然后闲观天下之变，不涉仕途，就么了却终生。”

他的话到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因为几个人中，论学术水平到确实是以黄宗羲最高，吴甡道：“我也听说，太冲正在修书立作，欲将生平学术，尽付其中，到不知写得如何了？”

提到了自己写的书，黄宗羲的情绪眀显好多了，笑道：“正是如此，不过才刚刚动笔，正在整理旧稿，以后还要想要请各位多多赐教。”

————————————对这批明朝的遗老遗少的讨论，商毅当然不知道，这时他的心早就飞回家里了，因为现在商毅掂记的，不仅仅是众妻室，还有女儿。

家里的众妻妾们也早就收到商毅今天要回来的消息，因此这时也都集中在府里的大厅迎接他回来。叶瑶瑱也给小商莞穿上大红牡丹的棉袄，戴上虎皮帽，脚蹬虎头软底棉鞋，外面再包上一件猩猩红的大斗篷，包得圆圆滚滚，好像一个大皮球一样，然后把女儿也抱了出来。

府门打开，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一起进到府里之后，众人也都一拥而上，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不过这一次首先接受商毅拥抱的，不在叶瑶瑱，而是要让位给女儿商莞。

从叶瑶瑱手里接过女儿，商毅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在商莞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这时商莞己经三个月了，胎黄都己经退得差不多了，这时包得一大团，动弹不得，不过虽然和商毅分开了快两个月，到是一点也不认生，由商毅抱着，不哭也不闹，一双小圆眼睛却盯着商毅，咕噜噜乱转。商毅给她做了一个鬼脸上后，商莞的嘴角还露出了一个小月芽似的笑容。而众妻妾们也都是一阵欢笑，都说果然是亲父女，就是不一样，一下子就笑了。

而商毅心里也十分欢喜，抱着女儿也不想放手，一直回到厅里之后，商毅才把商莞交给奶娘抱着，和众妻妾们一一问候，然后才换衣，梳洗。

这时亚莉桑徳拉早巳从奶娘手里把小商莞给抢过来抱着，摘下自己的十字架，逗着她玩。林凤舞坐在亚莉桑徳拉身边陪着，而朱媺婕像个小猴子一样，围在她们身边，跳来蹦去，不停做着各种笑脸鬼脸，逗引着小商莞。而朱媺娖站在一边看着。都把这个小丫头当宝贝一样。

叶瑶瑱和陈圆圆侧陪在商毅身边，也是问长问短，又说了说这段时间以来家里，以及杭州的情况。而这时商毅才发现，没有看见叶星士的踪影，一问叶瑶瑱才知道，原来叶星士又不知溜到那里去玩去了，己经好几天不在督师府里，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府里人也都习以为常了，反正过年的时侯叶星士一定会回来的。而商毅和叶瑶瑱也不担心，因为以叶星士的武功和经验，绝不会有事的。

而就在这时，商莞忽然哭了起来，叶瑶瑱赶忙从亚莉桑徳拉手里接过了女儿，轻轻摇晃着哄着，其他人也都慌了手脚，纷纷围陇上来，有人说是商莞饿了，该喂奶了，也有人说是商莞要睡了，还有人说是厅里太吵了。结果一家人全部都围着商莞转，反到把商毅给扔到一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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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零章 回返杭州（下）

清晨，商毅醒来的时候，叶瑶瑱和商莞还在熟睡中。

看着这母女两人熟睡的脸孔，商毅心里也觉得充满了温情，昨晚还是商毅一起陪叶瑶瑱和女儿过夜，虽然并没有和叶瑶瑱真正欢好，但却另有一种满足的情绪。也许是有了女儿的缘故吧，商毅才觉得现在的这种样子，才算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算起来商毅来到这个时代，己经有五年多的时间，从最初一个山村里的猎手，到现在己经拥有完整三个省的地盘，建立起一支强大的军队，而且还大有统一天下的希望，虽然只娶到了六房妻妾，稍嫌有些不足，但作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也算是成就不小了。

就在这时，叶瑶瑱轻轻一动，也醒了过来，睁眼看着商毅，轻轻道：“哥哥，你已经醒了。”

商毅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现在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叶瑶瑱轻轻笑道：“这会儿莞儿也快醒了，她醒了之后马上就要吃奶，而且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还是早点起来吧。”

商毅当然也知道，现在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处珵，因此也点了点头，这才起身穿衣。

等吃过了早餐之后，叶瑶瑱也给女儿喂完，交给奶娘照看，然后两人才一起来到督师府的前厅，这时周世奇、王夫之、李松晨三人都在等着他们。

虽然现在商家军在军事上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并不等于收复了南京，又占取了湖南、江西两省就是万事大吉了，实际上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就算到目前为止，商毅占领的地区也扩大了一倍多，那么对占领地区的管理形式，行政组织结构、税收、田户分配等等事项，也都要提到日程上来。

另外就是商毅集团下一步的战略目标，是暂停军事，把工作转移到发展经济上来，还是继续进行军事扩张。如果搞经济，那么经济制度该如何制订执行，因为现在商毅的领地扩大，不仅是有对外的贸易，内部的经济流通也十分重要，现在实行的经济制度显然是不能适应需求；而如果继续军事扩张，那么扩张到那一步为止，是不是一直到收复北京，而经济方面又如何保证军事扩张的需要，等等这些，也都需要明确下来。

虽然说现在商毅集团还是处于“革命尚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阶段，但打仗是以经济实力为基础的，由其是进入火器时代之后，打仗基本就是拼烧钱，而商家军现在取得的胜利，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因为商毅集团的经济情况，比起清廷来要明显好得多。

不过今年虽然在军事上取得了辉皇的成就，但在经济上，却是一个不折不扣做杯具，商毅昨天就看过今年的财政报表，今年全年的财政收入达到了一千三百二十七万三千两白银，比去年还增涨了一百多万两，这可是非常难得的事情，由于战争的原因，今年对内对外的贸易都出现了下滑，但农业基本保持稳定，而且因为此前商毅积集推进工厂化，因此军队需要大量的订单，是造成财政收入增涨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这一年的各项财政支出却高达二千二百七十三万五千两白银，财政赤字竟然接近一千万两白银，而其中的军费开支达到了一千六百四十三万七千两白银，占总财政支出的七成以上，超过总财政收入的1.25倍。如果在现代社会，这是一个足以让政府破产的数字。

虽然商毅手头上有足够的库存白银，完全可以填补今年的财政赤字，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一来是现在的库存白银虽多，但也始终有限，总有用完的一天，二来是过多使用库存白银来填补财政赤字，最终是会造成通货膨胀，白银贬值，实际是饮鸩止渴。

因此最好的办法还是节省开支，或者是增加实际的收入，这才是正确解决财政的办法。而釆用前者，就必须停止战事，釆用后者，就要大力发展经济。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果为了恢复经济，积赞力量，而暂停几年战争，也是完全合理的，也有人提出这样的建议但这又涉及到诸多的复杂问题，首先是清廷会不会容自己从容的发展经济、积赞力量也未必可知，同时自己在发展，但清廷同样也在发展，会不会造成养虎为患的局面等等。因此无论作何种决定，都需要仔细斟酌各方面的条件，才能做出最合理的决策来，国家决策可不是一拍脑袋，或者是心血来潮，凭个人的好恶就定下来的。

不过事情虽然千头万绪，但众人的表情却都十分轻松，甚致可以说还是十分高兴，毕竟收复了南京、又占领了湖南、江西两省之后，都可以看得出来，商毅的大业己经走上了正轨，未来的成就可绝不仅仅只是割据一方的地区势力，最少也能据东南称王，就是攻入北京，建基立业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几天以来，在杭州政府官员们中谈论的，己经不是商毅会不会称帝的事情，而是商毅会在什么时候称帝，就等攻下了北京之后再称帝，还是在南京就马上登基。而且有不少的官员都己经开始憧憬未来，自己成为新朝的开国功臣，风光无限的样子。也有人在揣摩，以自己的资历和功绩，在未来的新朝中，能够居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其实众人的这种情绪商毅也清楚，从他进南京时，接受士兵们高呼“万岁”的时候，就己经知道，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了，当然商毅心里也从没打算过，打下江山来再让给姓朱的人来坐。不过现在谈这些还远，时机也不对，收复南京的后续战事还没有真正结束，而且自己现在才刚刚占了三个省，至少也要等着把江北的三个省也占领之后再说。

众人互相问候一番，才开始了今天的正式议程。

因为现在接近新年，而且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人们都要有一个缓乏期，因此对占领地区的管理事情，只能等开年之后，再招集各部门官员，一起来讨论制定，现在要做的，只是确定年后大会的议程安排，以及议题，同时对一些问题也要拿出一个初步的方案来，只能算一个预备会议。

不过有些事情是现在就要解决的，一天也不能耽误，首先是前线官兵的物资供应，由其是新年临近，一定要给官兵送出一些新年的物资，让他们在前线也能过一个好年，这是关系到军心士气的问题，决不能小视。不过商毅集团现在的首要任务一向都是军事优先，也没有人敢在军用物资上打歪脑筋。而且浙江地区从三年前起就一直在屯集各种军需物资，尽管这二年的时间都在打仗，但屯集的各种物资还没有用完，按正常用量估算，至少明年还可以支应一年。因此在这方面，商毅到是可以尽管放心。

另外一点就是在开年之后，马上就要开始春耕，浙江、山东等地的农业工作都有专业的管理部门来付责，当然不用政府再操心了。但在新占领地区，却面临着诸多的困难，首先是人口流失严重，其次是土地分配，还有种子、农具、耕牛等等问题，这是关系到百姓的民生大计，由其是湖南，更是著名的产粮区，可是一点的马虎不得。因此从现在开始起，就要做好充份准备。

在回到杭州之前，商毅己经命湖南、江西两省的驻军开始招集流散的人口定居下来，相信以商家军的名望和一直奉行的爱民政策，在新年之后，湖南、江西地区应该是可以有一定的人口稳定下来，可以开始进行春耕。而浙江地区现在就要开始准备足够的种子、农具、耕牛，保证在春耕开始之前，送到各地去分发给当地农民，先把各种农作物种下去再说。

而土地分配的事情则可以先缓行一步。因为清军的入侵，使湖南、江西两省的人口都大量减少，因此也产生了大批无主的土地，这两个省的土地矛盾并不激烈。完全可以进行从容的分配。

因此除了这两件事情需要急办以外，其他的事到是都可以缓一缓，等年后聚众一起讨论，虽然这两件事情己经有一大部份都在处理中了，但商毅还是以督师府的名议，正式行文到统战部的后勤司和行政部的农业司，要求他们认真做好这两件事的安排。

随后商毅、叶瑶瑱才又和周世奇、王夫之、李松晨等人就年后要解决的问题一条一条的制定下来，而有一些问题也交给相关部门，拿出初步的计划来。因此一直忙天近黄昏，才算是把大部份事情都定了下来。

这时李格非来找商毅，告他日本的使臣还在杭州等着，问商毅是否接见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接见他们。而商毅也才想起来，自己据然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让李格非去通知日本人，自己将会在明天接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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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一章 日本使臣（上）

这次出使杭州的日本使臣名叫阿部重次，是一个五十左右岁的老者。

商毅在昨晚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这个人到也不是无名之辈，他是武藏国岩槻藩的第二代藩主。在1638年出任徳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老中。父子两代，都是德川幕府的重臣。而这位阿部重次所做的最出名的一件事情就是在五年以后，德川家光病逝，阿部重次切腹自尽殉死。因此也可见阿部重次对徳川幕府的忠心，而派出这样一名大臣出使杭州，也证明德川家光对这次出使是可等重视。

在第二天一早，商毅来到督师府的正堂，差役就来报告，日本使臣己经到了，正在门房里等候着。商毅也立刻吩咐传令，让日本使臣参见。

但商毅没想到还没等阿部重次进来，吴亮就进来向他禀报，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风波。

原来阿部重次进来时，卫士要求他将佩带的两把武士刀解下来，这本是一个十分合理的要求，因为以商毅现在的身份，当然不可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外国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带着两把武士刀去见商毅了。

那知阿部重次竟说什么也不同意解刀，并且坚称武士刀就是日本武士的尊严，除了面见日本天皇，或者是幕府将军，才能解下之外，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能解下武士刀，而在中国，只有是晋见中国皇帝时，才能解刀，而商毅不过是一个将军，因此坚持要求带着佩刀来见商毅。而吴亮见状，也不好强求，只好回来向商毅禀报。

商毅听了之后，也不由有些发火，明明小日本是来有求自己，居然还敢端着架子，因此对吴亮道：“你去告诉那个鬼子，不想解刀的话，那就什么事都不用谈了，立刻滚回日本去，如果要去找中国皇帝，就随他去找好了，反正浙江不欢迎他。”

吴亮听了以后，也精神一振，其实他对日本人这种无理要求也很不满意，只是不清楚商毅的态度，现在得到了商毅的指令之后，立刻返回门口，把商毅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虽然阿部重次听不懂汉语，而随行的翻译当然也不会直译，但意思表达得也十分清楚。因此阿部重次听了之后，也觉得有些意外。

阿部重次是一个非常重视武士精神的人，他不愿解佩刀见商毅，其实到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出于武士的尊严，当然多少也带有一点情绪，毕竟他是在杭州等了两个多月，才见到商毅，心里也确实有些不痛快。不过在解刀这一点上，阿部重次到并没有吹牛，因为在日本除了天皇和徳川家光之外，他真的是见了谁都不用解刀。

另一方面虽然日本人对中国现在局势有一定的了解，但并不深刻，只知道中国正在被北方的异族进攻，只剩南方的半壁江山，而且还四分五裂。因此商毅在阿部重次的眼里，就是中国一个普通的地方大将，最多等于日本一个大名。那怕现在商毅控制的地区，比日本全国还要大。当然不想解刀见商毅。

但阿部重次也知道自己这次出使杭州的任务。

原来萨摩藩被商毅击败，并被迫割让了琉球岛，签订了丧权辱国的条约之后，藩主岛津光久就一直希望找机会夺回琉球岛，并且报这一战之仇，但岛津光久心里也十分清楚，靠萨摩一藩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击败商家军，夺回琉球，只有集中全日本之力，才有望成功，因此一方面派人潜入琉球，聚集琉球王国的一批亲日份子，煽动琉球朝廷中的反明情绪。

另一方面岛津光久又积极游说徳川家光，把日本使团的机密全部告给徳川家光，并称日本使团打箅借助商毅的力量，杀回日本，推翻徳川幕府，重新立丰臣幕府。

其实关于丰臣秀吉孙女的事情，德川家光也略有耳闻，一来是德川氏的江山，是当初徳川家康从丰臣秀吉的遗寡幼子手上夺来的，本身就来路不正，德川氏多少也心里有愧，因此也不想对丰臣后裔斩尽杀绝，而且这位丰臣公主毕竟是个女子，将来也成不了什么大器，算来她还是德川家光的外甥女，见面还要叫徳川家光一声“舅舅”，也是疏不间亲，德川家光对她也并没有太在意，对日本商团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因此岛津光久对德川家光告密时，德川家光并没有什么反应。但岛津光久颇有几分编故事的天赋，一番添油加醋之后，整个事情就变成了这位丰臣公主逃到中国，投靠了一位叫商毅的中国将军，并和这位将军结成政治婚姻，商毅将军答应帮公主复国，而做为回报，两人所生的子女将过继给丰臣氏，继承丰臣秀吉之位，成为日本未来的太阁，而日本商团在中国与日本之间的经商行为，实际是为了联络忠于丰臣氏的大名，商毅夺取琉球，进攻萨摩藩都只是一个开始，最终目标是以丰臣氏取代徳川氏。

听了岛津光久的这一番话之后，徳川家光也不禁有些警觉起来，如果岛津光久所说的属实，那可就对徳川幕府大为不利了，毕竟在萨摩藩被击败之后，徳川家光也对这商毅非常感兴趣，因此也多方打听商毅的情况，前不久从郑成功留在日本的弟弟那里也知道了不少商毅的情况，知道他虽然只是一名中国的将军，但现在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又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如果这样一个人真得帮助丰臣氏，只看商家军能够轻易击败萨摩藩的实力，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威胁。

当然尽管岛津光久说得是有鼻子有眼，但徳川家光也当了近三十年征夷大将军的人，这三十年的政治生涯可也不是白吃饭的，因此他对岛津光久所说的这些情况也是半信半疑。虽然从原则上说，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但徳川家光也不敢冒然树立一个像商毅这样的一个对手。

因此徳川家光思来想去，决定派出一个人出使杭州，面见商毅，打听一下岛津光久说的是真是假，当然就算是假的，把日本商团留在海外，也终究是个祸患，最好是能够把日本使团带回日本圈养起来算了，而对这位丰臣公主，干脆把她嫁给自己的一个儿子，两家再结一次亲，彻底了却这个后患。

那么这个出使的人选就必须是对自己绝对忠诚，而且自己也对他绝对信任，于是这个重任也就落到了阿部重次的身上。

正是因为担付着这么重大的任务，阿部重次才在杭州奈着性子，足足等了近两个月，现在终于等到面见商毅的机会，当然不能就这么回到日本去，因此想了半天之后，阿部重次心里虽然十分不满，但终于还是决定让步，解下了自己佩带的两把武士刀，然后十分郑重的交给了卫士，还让翻译告诉卫士，一定要小心保管，千万不要有什么闪失。然后才跟着吴亮一起进去见商毅。

而吴亮却撇了撇嘴，道：“小样，神气个啥，还不是把刀给拿下来了。这两把破刀谁稀罕，咱们上次打日本的时候，抢了好几百把呢，我家就有两把。”

虽然翻译并没有把这段话译给阿部重次听，但从吴亮的表情和语气上，阿部重次也能猜出几分说的什么，虽然心里不断的提醒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但还是重重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

从门口到正堂并没有多远，不一会儿吴亮就把阿部重次带到堂上，对阿部重次道：“这就是我们的督师大人，请上前见礼吧。”

阿部重次到没有造次，上前两步，向商毅深深鞠了一躬，道：“日本使臣阿部重次，见过商督师大人。”

翻译跟在他的身后，将他说的日语译成汉语。

其实商毅完全听得懂日语，不过这时也假装不懂，点了点头，道：“贵使免礼，不知贵使来到浙江要见本官，所谓何事。”

一般商毅接见外国人，都会给别人一个座位，以示尊重，但看到阿部重次脸上不服不忿的表情，心里就有气，干脆连坐位也没有给，就让他这么站着说话，反正没让他下跪就很不错了。

而阿部重次到也没有计较这些事情，道：“回禀督师大人，我听说在杭州有一个我们日本的商团，请问是真的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不错，确实有这么一个，贵国商团的信誉很好，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本官到是很喜欢和他们做生意。”

阿部重次并没有听出商毅这句话的含义，又鞠了一躬，道：“我这次来到杭州，是奉了征夷大将军之命，希望把他们带回日本去，还请督师大人能够提供方便。”

商毅靠在椅背上，手托着下巴，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贵使能够说一下理由吗？”

阿部重次迟疑了一下，才道：“这是征夷大将军的命令，我只管尊办，不问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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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二章 日本使臣（下）

商毅淡淡道：“我刚才己经说过，凡事在杭州经商的外藩商人，只要是尊从我的法令，诚信经商，其他事务全凭个人自由，本官并不干涉，而且本官即为杭州的地方官员，也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在这里经商者的人身安全。贵使就这么不分轻红皂白，也没有任何理由，就想从我这里将一个安分守纪的商团强行带走，试问我又如何向其他商人交待呢？”

阿部重次道：“但是我有日本征夷大将军的命令……”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商毅打断道：“徳川家光只是日本的征夷大将军，管不了中国的事情，而且我和徳川家光无亲无故，又凭什么要给他这个面子。”

翻译当然不敢直译商毅直呼徳川家光的名字，因此阿部重次也不知道，但也觉得商毅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么督师大人知道这个商团的真实身份吗？”

商毅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当然知道，他们是丰臣氏的旧部，奉立丰臣秀吉的孙女为主，按照你们日本的习惯，可以被称为丰臣公主。”

阿部重次也不禁有点惊讶，道：“督师大人既然知道这个商团的真实身份，那么想必也应该清楚，他们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商团，我们……”

但他的话再次被商毅打断，道：“这一点你不必多说了，徳川氏和丰臣氏之间的恩怨，我一清二楚，说起来还是德川氏理亏，当年丰臣秀吉死前，将幼子丰臣秀赖托付德川家康照顾，形同托孤一样，却没想到徳川家康会乘机发难，夺取了丰臣氏的天下，而且还逼死秀赖和丰臣秀吉的遗孀淀君夫人，现在又想对他唯一的孙女动手了吗？”

阿部重次也没想到商毅会对日本的这段历史这么熟悉，因此也觉得有些尴尬，毕竟这件事情在日本也有公论，德川氏做得确实不地道，过了好一会才道：“督师大人误会了，当年的事情，家康公也是迫不得以，秀赖公和淀君夫人之死也是意外，而且这一次我们想把公主带回日本，绝不是要加害于她，而是希望能够把她好生奉养起来。以告慰太阁的在天之灵”

商毅摆了摆手，笑道：“贵使可不要误会了，我对徳川、丰臣两家的恩怨事非并不感兴趣，也不想为他们仲栽对错，贵国想如何处置公主，我也不想多管，说这么多只是想让贵使知道，所有的事情我都了解。如果贵国一定要带回使团，那么我损失的利益贵国打算如何补偿呢？”

这一下阿部重次到有些糊涂了，不解道：“不知督师大人损失了什么利益？”

其实商毅心里早就把阿部重次骂了个狗血淋头，因为谈判的策略，都是自己的底牌翻得越晚越好，因此商毅才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而且不断的暗示，也不知道这个鬼子是真不知道还故意装糊涂，就是一句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来，因此商毅也只好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道：“我在浙江一向鼓励海外贸易，贵国的商团在杭州经商三年，将我们中国的商品大量销售日本，为我带来许多利益，一但贵使把他们带走，我和贵国的贸易来往也就断了，岂不是损失巨大，不知贵国打算如何补偿我呢？”

阿部重次这才有些明白商毅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这才道：“那么督师大人希望得到什么补偿呢？”

说了这么半天，商毅总算是等到一句自己需要的话，立刻道：“如果贵使把商团带走，那么贵国必须向我开放一个沿海城市，做为我和贵国之间，进行贸易来往的通商口岸，允许我在通商口岸设立中国商馆，管理贸易事务，并且在税收、海关手续等方面，都要给予优惠政策。”

在十七世纪初，中日贸易在中国的对外贸易中占了很大的比例，因为中国的大部份商品在日本都非常受欢迎，而且这个时候日本发现了银矿，购买力也变得十分给力，在朱印船贸易的鼎盛时期，往往都是整船白银运到中国来购买商品。

虽然日本在岛原之乱以后，实行彻底锁国的政策，朱印船贸易也完全停止，但日本也需一定的中国商品，因此郑芝龙凭借着自己在日本的雄厚基础，不仅依然保持着和日本的贸易来往，同时还借这个时机，垄断了对日的贸易，在郑芝龙的海外事业中，有一半以上都是和日本之间的贸易来往。

因为现在商毅要发展经济，就必须扩大海外贸易，日本就绝不能忽视。而且现在鬼子手里有白银，也是不赚白不赚。同时商毅也需要从日本进口铜矿和硫磺。因此商毅也一直希望扩大对日本的贸易，只不过不想和郑芝龙发生冲突，才暂时作罢。

现在郑芝龙的势力己经土崩瓦解，而郑成功又羽毛丰满，中日贸易之间出现了一个真空区，而商毅当然希望自己能够填补这个真空区，垄断中日贸易，但商毅并没有郑芝龙在日本的基础，而且在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像欧州人那样，用巨舰重炮去打开日本的海关，因此在目前，只能借助日本商团来发展对日本的贸易。

虽然依靠日本商团的贸易量也很有限，但也聊胜于无，不过如果日本能够对自己开放一个通商口岸，日本商团当然也就可有可无了。这也是商毅的条件，只看日本人的态度了。当然提出什么开设商馆，税收、海关手续的优惠政策等要求，也是另一种谈判的策略，继然被迫先出牌，那么就不妨把价格喊高一点，给对方留出一个砍价的空间来。不过说完这段话之后，商毅自已也觉得有些可笑，这到有点后世欧州列强的口气了。

不过在阿部重次看来，商毅完全是在胡搅蛮缠，因此阿部重次想都不用想，立刻断然道：“督师大人，我认为您提出条件实在是无礼的要求，我想将军大人是绝不会同意的。”

日本的封关锁国政策，是从德川家康时代就开始实行，到德川家光时代发生了岛原之乱以后，也将这一政策发展到极致。说白了就是怕开国之后，引入了外来势力思想，影响徳川幕府的统制。既使日本对外界商品有一定的需要，基本都是由萨摩藩经琉球转入，在日本本土，几乎完全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而郑芝龙能够垄断日本贸易，只是一个特例。因为他和日本的关纟确实太紧密了，徳川幕府对他也比较放心。因此商毅提出要求日本开放通商口岸的要求，徳川幕府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而听了阿部重次的回复之后，商毅淡淡道：“那就是徳川家光的事情，他要维护他的统制，我要保障我的利益，大家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拉倒。”

这时在阿部重次头脑里，也在积极思考，商毅提出这些要求的目地，其实阿部重次在徳川幕府中，也算是很有能力和见识的大臣，只是受制于日本的封关锁国政策，对海外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世界的大势变化，根本就没有想到，商毅是在要求日本开设通商口岸，仅仅就是为了进行贸易。同时由于有先入为主的思想，阿部重次甚致怀疑，商毅这是不是在故意向日本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其实是维护日本商团，不想让自己带日本商团回国。这么看来，岛津光久所说，到真有可能是真的。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阿部重次越想还越觉得真的就是这么回事，许多事情也都能得出解释，包括前面一定要让自己解刀进见，而商毅积极寻求和日本进行贸易，恐怕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因此在心里己经确定，商毅真的和日本商团联合起来了。

虽然阿部重次心里十分恼怒，很想发作，但毕竟还是记得自己的责任，而且也知道现在是在商毅的地头上，自己如果冒然发作，恐怕也讨不回好结果，因此道：“好吧，督师大人，您的要求我己经知道了，但这件事情我并不能作主，必须要回复将军阁下，由将军阁下来决定。因此向您告辞，明天我就返回日本，去向将军阁下禀报。”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既然是如此，那么就贵使回复徳川将军。”

其实从阿部重次脸上的表情，商毅基本也能够看出来他的态度，对徳川幕府也不抱多大的指望，看来希望用和谈的方式让日本开国，基本就是不可能的，就像二百年后一样，如果不重重搞打一下日本，是不会让鬼子老实，当然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仅仅是让日本开国通商这么简单了。至少是让日本沦为中国的殖民地，甚致慢慢并吞日本。

不过在目前来说，这还只是一个构想，自己首要的大敌，还是清廷。而对日本的贸易，只能寄希望于日本商团，争取能扩大一些。商毅估计，日本商团在近期内一定会来拜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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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三章 新年（上）

日本使臣离开杭州之后，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新年也就在眼前了。

算起来自从入主了浙江之后，商毅己经有连续两个新年都因为战事紧急，没能有杭州渡过，今年总算是可以在家里过一个年了。

杭州本来就是中国古代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而这时商毅在杭州己经统治了三年时间，由于施政得体，又大力发展商业贸易，鼓励扶植手工业的发展，因此杭州城的繁荣更盛，而且经济发展，手工业发达，就业的机会大大増加，就是普通的居民，只要是能勤劳工作，也能过上不错的生活。虽然在今年战火一度接近浙江边境，但毕竟没能打进浙江省来，对杭州的生活也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而在收复南京之后，杭州面临战火的危机也彻底解除，因此居民们也就完全可以放心的过一个新年了。

其实早在半个月以前，杭州城里就己经开始准备新年，而且由于生活富足之后，杭州居民的消费力也大大增加，又是中国人最重视的传统节日，因此也都舍得花钱，每天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马车骆绎不绝；商铺酒肆旗幡招展，商品淋漓满，目勾栏瓦舍张灯结彩，靡靡管弦之音。

随着新年临近，在各条主要的大街上，又多了不少杂耍、戏台、说书、打拳踢脚、舞龙舞狮的艺人，为杭州又凭添了许多喜庆的气氛。不过城里虽然热闹，但却秩序井然，丝毫也不乱。

而和过去不同的是，由于对外贸易的发展，现在杭州城里，不仅满街随处都可以见到肤色各异，毛发分彩，怪衣异服的外国人，而且这些外国人己经几乎溶入到杭州城的生活里，在来往不绝的人群中，有各异的肤色随着人群穿梭行动，高朋满坐的酒楼里，会看到各种异服，操持着各种不同的语言，高谈阔论，在店铺里随外都可以听到生硬的汉语，讨价还价的声音，衍然是一付国际化大都市的形像。

看到这些情景，商毅心里也颇觉自豪，看来自己取得的成绩其实不仅仅是在军事上，在经济建设上也同样不差。

就在腊月三十，商毅在上午就把公事处理完了，下午各部门都只留下值守的官员，其他人全都放假，回家过年。而这时天空忽然飘飘洒洒，下起雪来。按中国的传统，新年下雪，当然是好兆头，因此不少人也都纷纷赞叹，这可真是一场好雪。

商毅回到自己府里的时候，家里也都己经布置好了，屋檐下挂着大红灯笼、窗玻璃上贴着五彩窗花，就连院子里的树木、花草上也都挂上了红绸，在大雪纷飞中，红装素裹，显然十分耀眼。而这时朱媺婕和吴兰两个人都在院子蹦蹦跳跳的张着手，接着雪花玩。商毅也忍不住笑道：“快进屋子里去吧，小心冻着了，等明天雪积厚了，带你们堆个雪人玩。”

朱媺婕这才停了下来，虽然小脸被冻得通红，但依然十分兴奋，道：“姐夫，这可是你说的，明天一定要给我堆一个大雪人。”

商毅在她的头上搞了一下，笑道：“只要今天雪不停，明天就一定可以堆雪人的。快进屋去吧。”转头又对吴兰道：“小兰也是，如果冻病了，小段可要怪我了。”

吴兰今年己经十六岁，去年就和段鹏订了亲，只等着空下来就淮备完婚了，被商毅一说，顿时羞得满脸红晕，偏偏朱媺婕也凑趣道：“对呀，小兰姐什么时候完婚，我可还要等着喝喜酒呢？”

吴兰羞道：“小公主，你怎么也说我。”说着伸手就要来抓朱媺婕。

而朱媺婕做了一个鬼脸，一溜烟跑进屋里去了。那知她跑得太快，没留神屋里正好有人出来，结果两人顿时撞了个满怀。不约而同，都叫起“哎呦”。抬头一看撞上的居然是朱媺娖。

朱媺婕吐了吐舌头，还想跑，但被朱媺娖一把抓住，道：“成天没个正形，像个疯丫头一样，衣服都让雪给浸湿了。等过了年也给你找个人家嫁出去，好让有人管管你。”

这时才看见商毅也进来，朱媺娖才道：“原来相公回来了。”

朱媺婕道：“姐姐和姐夫不是也没完婚吗？干嘛说我。”

朱媺娖满脸羞红，赶忙把她的嘴捂住，而朱媺婕还不依不侥，商毅也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幸好这个时侯叶瑶瑱过来，道：“媺娖，别光顾着斗嘴了，快带媺婕去换件衣服，小心别凉着了，小兰也是一样。”

这一下才算是解了围，姐妺俩这算走开，依希还可以听见“小丫头，不许再乱嚼舌头”“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呀”等等。

商毅也不禁觉得十分温馨，看来还是家里好，到真是热闹。这时陈圆圆也过来，和叶瑶瑱一走帮着商毅脱出了外衣，叶瑶瑱又吩咐侍女打水来让商毅洗脸洗手。

水打来之后，商毅首先道：“莞儿呢？”

叶瑶瑱道：“这会儿还在屋里睡着呢？我让奶娘守着她，只要是醒了，就抱出来。”

因为府里的门窗都装上了双层玻璃，既透光又保暖，而屋里还又生着壁炉，因此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室内却是温暖如春，只用穿单衣就可以了。

商毅这才洗完了手脸，叶瑶瑱又道：“现在还早，离年夜饭还有些时侯，我还要安排下人们的事情，相公要是没事，就到隔壁去看凤舞她们下棋吧。这是几天前汤若望大师送来的一盒西洋棋，听说是专程从西洋带过来的，看样子到是很好玩，但可惜只有凤舞和亚妮会玩。”

商毅听了之后，立刻就明白是什么东西，笑道：“这个叫西洋像棋，其实道理和我们的象棋差不多，有空我教你们玩，洋和尚到是真会来事。”

来到隔壁的静室里，果然见林凤舞和亚莉桑徳拉正在对弈，而明石姬则坐在一边观看。她们玩的果然就是西洋象棋，也就是后世的国际象棋。而局势显然对林凤舞非常不利，托着腮正在苦苦思索，三个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棋局，到没有看见商毅进来。叶星士也在看这时亚莉桑徳拉刚刚用王后吃掉了林凤舞的一个马，威胁到了林凤舞的王，然后洋洋得意道：“菲妮，看来这一局你又要输了，在军校里的时候，我可是得过西洋象棋的第一名哦。”

就听有人笑道：“那可不一定，凤舞，把车王换位，然后用兑掉她的王后，这一局就可以下和了。”

三个人这才注意到商毅己经走到她们身边，林凤舞和明石姬都起身道：“相公来了。”

亚莉桑徳拉却眨了眨眼睛，道：“商，看来你也会下西洋象棋，好像水平还错哦！”

商毅笑道：“到是懂一点。”然后在明石姬身边坐下，道：“石姬，你看得懂吗？”

明石姬道：“看得懂一点，道理和我们的象棋差不多，只是每个子的走法不一样。”

而林凤舞和亚莉桑徳拉的注意力又回到棋盘上，林凤舞按照商毅支得招，先用车王换位，然后又兑掉了亚莉桑徳拉的王后，局势果然大为改观了。

商毅一边看她们下棋，一边明石姬解释西洋象棋的规则下法。

西洋象棋和中国象棋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棋子是立体的，非常直观，而且也可以做得十分精致美观，这一付西洋象棋是用黑白两色的花岗石雕刻而成，毎个棋子高约十五厘米，每一个人物的五官、衣作都雕刻得非常细致，王和王后的王冠是用金银铸成，棋盘是以一整体檀木做基础，上镶着六十四块黑白两色花岗石，看来确实是一套高档货。

这时林凤舞和亚莉桑徳拉又下了十几个回合，双方各自都损失了一些棋子，虽然在棋局上亚莉桑徳拉还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林凤舞现在一心防守求和，也没法取胜，最后两人果然下成了和局。当然商毅支给林凤舞的那两招成为这局棋转拆的关建。

这一局结束之后，亚莉桑徳拉坚持要和商毅下一局，因此林凤舞也把位置让给商毅，让他和亚莉桑徳拉对奕。

这个时候西洋象棋的规则基本己经成型，和后世相差不多，商毅对三大棋都懂一点，但也都不算精，只会一些常规的套路，不用在这个时代也算不错了。因此到是和亚莉桑徳拉杀了一个难解难分。

一边下着棋，商毅也一边道：“这套东西在欧州值价不菲吧。”

亚莉桑徳拉点了点头，道：“欧州王室，差不多也就是用这种棋了。”

商毅笑道：“这么贵重的东西，洋和尚就送人了，到真大方啊。”

亚莉桑德拉笑道：“这可是罗马教皇托亚当神父转送给你的，你当亚当神父是财主吗？”

商毅听了也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付国际象棋会有这么大的来历，林凤舞在一边道：“相公，明天亚当神父的新教堂正式开张，希望你能够参加典礼，你去吗？”

商毅回吃了一个白兵，道：“明天就是大年初一，老汤到是真会选日子。”

亚莉桑徳拉飞起双相，道：“这叫入乡随俗吧，明天我和菲妮都会去，你能去吗？”

商毅笑道：“看在这么好的礼物份上，怎么样也要给老汤这个面子，明天就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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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四章 新年（下）

下棋的时候，时间往往过得特别快，两人连下了两盘，都是先行者获胜，结果下成了一个平手，而这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陈圆圆过来喊他们吃饭。

走出了侧室，酒莱都己经上齐，杯碗碟筷也都摆放好，叶星士也不知什厶时候回来了。而在室外的门檐下，也挂好了一串爆竹。这时叶瑶瑱也把商莞抱了出来。商毅首先把女儿抱把自已怀里，在小脸上亲了亲，这个小家伙刚刚睡醒，精神很好，睁着一双小眼睛，正在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而在室外，雪仍然未停，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

啇毅到了之后，众人拥簇着他来到室外，吴亮和安徳烈在外面点燃了爆竹，“劈里啪啦”的爆竹声响中，家人们也将屋檐下、院子里的灯箱一一点燃，同时还燃放起五彩缤纷的烟花，配合着现在的大雪纷飞，一时流光异彩，火树银花，令人炫丽耀眼。

等鞭炮放完，众人才又都回到房里，点起蜡烛，依次落座，开始吃年夜饭，而首先由商毅起头，大家共同举杯庆贺新的一年既将到来。

因为今年商毅终于可以回来和家人一起辞旧迎新，欢度新年，而且众夫人们也都知道，现在的形式一片大好，因此年夜饭的气氛也格外热烈。就连小商莞也似乎被这喜庆的气氛所感染，小嘴一直都带着笑容。

吃完了年夜饭，将残席撤退，换上来茶水点心等物，叶星士又不见了，商毅和众夫人一起围着圆桌团坐，闲聊守夜。而叶瑶瑱也叫人把商莞的摇床搬到大厅来，放在一傍的角落里，然后将商莞放在摇床里，一边照看女儿，一边陪着众人守夜。好在是大厅里十分温暖，小商莞睡在摇床里，摇摇晃晃得，很快就睡着了。

因为都知道今晚要陪商毅守夜，众夫人们中午都睡足了午觉，因此虽然这时夜己深，到也不觉得困倦，而且女人聚在一起，是永远都有说不完的话，很快众人都各自找到各自的话题，这个说你的衣服都好看，那个说你带的首很精美，那里又新开了一家珠宝店，这一批新织的丝绸又出了新花纹，谁又学了一种新得绣花方法，那个又会梳一种新发式等等。

而且透过玻璃窗，还可以清楚的看见室外大雪纷扬、玉树琼枝、红灯映照白雪，显得分外艳丽，时不时还可以听到大街上鞭炮的声音和炫彩的烟火，而屋内温暖如春，满屋子都是莺啼燕语，倩影摇曳，不时还会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到也一点也不会觉得长夜寂莫。

商毅也是东瞧西看，有时也会和掺和几句，不过多半的时间，还是去看女儿熟睡的可爱样子，陪着叶瑶瑱说话，回忆当年两人初相识的情景，提到去年过年时的凶险，也觉得此时此刻，充满温馨气氛。

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很快就到了子时，而这时大雪也停了，整个杭州城里鞭炮齐鸣，烟花四射，都在欢庆新年到来。而在商毅的府里，众夫人也都再次拥到室内，点燃鞭炮，换上新年的对联、年画，桃符等物，有人甚致还抓了几把雪玩，后来各人的侍女也都忙不迭的送来斗蓬、披肩等物，生怕把她们给冻着了，一时满院子里都是欢快的人影晃动、嘻笑。

其实商毅的妻妾中，年长如陈圆圆、明石姬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像林凤舞、朱媺娖都才二十出头，都还是正当年轻的时候，谁不喜欢热闹，而且商毅也没有过多的约来她们，因此这时也全都投入了疯闹玩耍中。

只有商毅和叶瑶瑱留在屋子里，叶瑶瑱给熟睡中的女儿捂着耳朵，不让鞭炮的爆鸣声吵着她，笑道：“还是今年过年最热闹。”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看来还是家里好，真希望战争早一点结束，大家也好永远过上这样的生活。”

众妻妾们在雪地里疯闹了一阵，才都娇喘吁吁的回到屋子里，不过总算是都知道商莞这时己经睡熟了，因此在进屋之后，一个个到是都屏气悄声，生怕吵醒了她。

见众人都回来了，商毅道：“守夜也都完了，时侯也不早了，都快回去休息去吧。明天还要起早。”然后给每一个人都拥抱一下，亲一下脸，让她们回房去休息。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大厅里冷清了下来，商毅和叶瑶瑱也推着商莞的摇床，回到卧室里，把商莞的摇床停在床边，两人这才宽衣上床，新的一年终于来临。

————————————第二天一早，商毅首先到督师府大堂，迎候众官员们的恭贺，这是每年的例行公事，然后各自回家。

这时府里早己经准备好了二辆马车，只等着出行。原来众夫人听说商毅要去参加新教堂的开张，都觉得十分新奇，也都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而亚莉桑徳拉和林凤舞都是信奉天主教的人，当然是希望去的人越多越好。因此朱媺娖、朱媺婕、明石姬也都加入了出行的行列。

叶瑶瑱到是也想去，但今天是大年初一，家里可不能缺人，而且还要照看女儿，而陈圆圆对天主教不感兴趣，因此她们两人就留在家里，接待各方的客人。

亚莉桑徳拉和林凤舞都穿上西式的长裙，商毅也换上了衣西式服装，然后各自乘车骑马出发。

这座新教堂位于杭州城外东北角，地方有点偏远，但商毅己经决定，把这里做为外国商馆的聚集地，就像后世国外的唐人街一样，搞一个欧州街出来，而且新教堂的占地面积很大，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中型的庙宇，又是位于未来外商聚集区的中心位置，因此传教士们对这里也十分满意。

虽然路上的积雪多达三四寸厚，但四轮马车到底比两轮马车要平稳舒适得多，因此一路也十分顺利的到达教堂。

汤若望等一干传教士们也早早就在教堂的门口等着，迎候商毅一行人的到来，而欢迎的人群，有许多欧州商人，但也还有不少中国信徒。

商毅在教堂门口下马，汤若望带领着十余名传教士迎了上来，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道：“我谨代表教皇英诺森十世冕下，对您为天主教的传播所做的努力，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愿主的光辉赐福于您，以及您的家人、子女，尊敬的总督阁下。”

商毅也鞠了一躬，笑道：“亚当神父，教皇冕下太客气了。”

这时亚莉桑德拉、林凤舞等人也都从车中下来，汤若望也都一一上前向她们行礼，并表示了祝福，然后把他们一行人请到教堂里来。

新教堂是一栋纯欧式风格的建筑，建了两年，具有明显的文艺复兴时期提倡的古典主义形式，拥有罗马式的圆顶穹窿，希腊式的石柱式及平的过梁相结合。高大的十字架，拱门、尖顶、高挑的檐角，在教堂内部正中，供奉的是一尊圣母塑像，穹顶和四周的墙壁上雕刻着欧式风格的花纹、怪兽和塑像，以及宗教题材的画像。

建造新教堂的费用，完全是由传教士们自行筹集，其中主要是由海外的华商和欧州商人捐助，林家就捐助了白银三千两，但也有相当一部份是从国内教众那里筹集来的。经过了三年的发展，又有商毅的扶植，这时天主教在浙江地区的信教己经有数万之众，接受洗礼的，也超过了万人，也可以说是形式一片大好。

中国人对宗教其实是非常宽容的，而且一般的百姓都会信奉多种宗教，像和尚、道士往往都能成为好友，而请做红白法事的时候，一边也都会佛道两门一起俱请，大家各干各的，互不相干。这一点在欧州是绝对不可思议的事情。因此大多数的中国人对天主教并不排拆，信也可，不信也可。那怕是接受了洗礼，也未必就是真正的信徒但尽管如此，但汤若望这几年来取得的成就也超过前二十年的全部总和，而且在留守北京的龙华民传教事业每况愈下的衬托下，更显得汤若望取得成绩是难能可贵了。

现任罗马教皇英诺森十世是在1644年继任教皇，于1646年初收到了汤若望的传教报告，这时在罗马教廷中，对中国传教区是走利玛窦的务实路线还是龙华民的纯正路线，进行着十分激烈的争论，但传教的结果也摆在眼前，龙华民几乎一事无成，而执行利玛窦的务实路线的汤若望却成就裴然。

因此英诺森十世最后也肯定了汤若望的传教路线，同时给新建教堂命名为中国圣保罗大教堂，又送给教堂一尊圣母塑像和一个十字架，并对给予天主教极大帮助的商毅总督写了一封亲笔信，并以天主教会的名议，送给商毅一个纯金十字架和一套纯银的餐俱做为正式礼物，那套国际象棋只算是私人礼物。而耶稣会也根据中国目前的分裂情况，将中国分为南北两个分区，由汤若望出任南中国分区的会长。教皇的礼物和委任信是在十一月才送到中国，正好赶上了新教堂落成。

而汤若望心里也十分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升了职，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得到了总舵的认可，当然对商毅也更加感激。

在教堂里，汤若望也举行了盛大的仪式，右赞美诗的歌唱中，将教皇的感谢信和礼物，十分郑重的交给商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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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五章 乱摊子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商毅的这个新年过得非常愉快，但清廷却充满了杯催的气氛，整个新年里也都悲悲沉沉，如丧考仳一样。

谭泰、伊拜图、佟图赖、石廷柱等人率军回到北京之后，多尓衮立刻下令，命郑亲王济尔哈郎、英亲王阿济格率谭泰、佟图赖、领十万大军出关，收复辽东。伊拜图、石廷柱领五万人马，收复天津，驻守海边。

但等济尔哈郎、阿济格的大军，杀入辽东的时候，商家军早己从盛京撤军，但盛京地区的三大皇陵全部都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而且商家军撤离的时候，又放火将盛京全部烧毁，留给清军的，只是一片废墟。消息传来北京之后，朝野上下立时恸哭一片，不少人都哭得几度昏迷，死去活来。还有不少人都吵吵嚷嚷，要求清廷立刻出兵，和商家军决一死战，报此不共戴天之仇。

而清军接手的辽东，完全是一个乱摊子，商家军在辽东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破坏力极大，除了盛京之外，还连毁了好几座州城，导致几十万人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只好四外流窜，以抢夺求生。因此商家军虽然退了，但辽东依然不安定，清军还需要四处平定流民之乱，在短时间内，无法从辽东抽身。

而且多尔衮也知道，就算辽东安定下来，清廷也没有力量向商家军发动进攻，因为这时清廷已经收到了南京失守，多铎被擒，驻守南京的十几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商家军不乘机发动北伐，就已经是好的了。因此多尔衮一面严今将这股呼声强压了下去。一面又以皇帝福临的名议，下罪己诏。

随后多尔衮又得知，商家军在攻占了南京之后，正在占领江南的湖南、江西两地，并且和南明各朝廷发生了冲突，心里也大为放心，看来商家军还没有北伐的意图，而且如果商家军进一步和南明各朝廷发生恶交，说不定会把商毅的注意力吸引到南方去，这对清廷当然是一件好事。

但清廷下一步将做何打算，如果商毅真的和南明恶交，清廷是选择坐山观虎斗，还是出兵联合一方，而且引伸一下，清廷的最终目标，是满足于现在南北分治，还是仍然要统一天下，多尔衮现在也心里也没有一个准主意，论行军打仗，多尔衮确实不比皇太极差多少，但论大的战略眼光，高瞻远瞩，定策决断，多尔衮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皇太极。而且在这方面，满旗重臣也帮不上多尔衮多少忙，因此只能依靠汉臣。

多尔衮首先找范文程商议，而范文程建议，最好是先招回洪承畴，一来是了解一下前线俱体的情况，二来也是听一听洪承畴的想法。多尔衮也从其言，下旨招洪承畴回京面对。

就在这时，又传来消息，商毅在南京对清军进行公审，将六千多清军，连同多铎等十余名高级将领持行枪决，同时还在《杭州时报》上发表了一份充满了示威口气的发言，这个举行也让多尔衮大为震惊，同时也感到一阵心寒，一来是没想到商毅会这么狠，二来商毅这明白着是向清廷挑畔，表示他根本就没有把清廷当一回事，想杀就杀，丝毫不留情，就好像过去清军杀汉族人一样。

但问题在于现清廷根本无力向商毅发反击，而且就是有力量，多尔衮也不敢轻易向南方进攻了，如果多尔衮也能穿越一把，首先要做的，就是绝不再发动第二次南征了，只可惜没有后悔药吃，也只能这么忍着。而且也不禁老调重谈，商毅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人呢？为什么会这么厉害。

但想想过去二三十年里，清军一直都打得明军满地找牙，皇太极甚致口出狂言，清军对明军可以以一敌十，几曾遇到过现在的局面，因此在清廷之中，也开始出现种种流言，认为清军所以会惨败，完全都是因为多尔衮太无能，如果先帝还活着，这时早就己经统一天下了。

听到这些消言之后，多尔衮心里又气又悔又恨，他当然知道，这是政敌对自己的攻击，但碰上商毅这样的怪物，皇太极活着又能有什么用，结果恐怕还不如自己，要怪只能怪自已命不好，怎么遇到商毅这样一个对手，皇太极怎么就死得那么早，把个烂摊子甩给了自己。

结果生气带憋火，同时又伤痛多铎惨死，多尔衮又一次病倒，在床上躺了十余天没起来。幸好这次济尔哈朗不在北京，要不然还真就危险了。

————————————洪承畴回到北京的时候，己经是正月初二，他的新年是在回京的路上过渡的。

当然现在洪承畴也无心过年，说实话这一路上洪承畴心里也颇为不安，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进京的命运如何。不管怎么说，自已也是这次南征的主将，现在遭到这样的惨败，自己肯定是脱离不了付责的。

当然在回北京之前，通过种种手段，洪承畴终于迫使赵岳倔服投降，也算是最后有一点收获，在一路上洪承畴毎天都和李本深、赵岳讨论商家军的战术以及训练方法，一来是打发旅途时间，二来也是认真准备，进京之后应对多尔衮的种种对策。而每谈论一次，洪承畴也都自觉受益非浅，但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能否打动多尔衮，洪承畴心里也没有底。

一行人走到阜城门外的时候，只见一队清军，押着数百名带着手铐脚镣的男女，从阜城门里出来，被押的人一路走一路哭，而士兵还在不断的喝斥打骂。隐隐约约可以听到：

“官爷，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呀”

“少废话，管你们冤不冤枉，快走快走。”

“求求摄政王，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谋反啊！”

“摄政王那有空见你们，认命吧，要怪就怪你们都姓朱，下辈子托胎，千万别投到姓朱的家里。”

沿路上也有不少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而洪承畴眼尖，到是看见当先一人竟里原明的潞王朱常淓，不过这时他一头散发，身穿罪衣，还带着手铐脚镣，目光呆滞，一付听天由命的样子。心里也不觉有些奇怪，派一个家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家人回来告诉他，这些被押的人都是原明的宗室藩亲，据说是勾接南方的朱氏余孽，图谋造反，都被处以极刑，今天是推出去处斩的。

原来商家军在辽东大闹了一场，把爱新觉罗氏的祖坟都给刨了，又在南京十分高调的把六千多名满旗俘虏处决，在清廷上下确实引起了极大的轰动，现在清廷没有力量去打商毅，只能把气撤在北京的汉族人身上，八旗贵族们自发组织起来，也把眀朝的皇陵也给破坏一空。

同时还有不少激进份子，要求将留在北京的原明降官统统杀了，为这次南征死难的清兵报仇；还有人觉得只杀降官还不解气，要求也杀六千名汉人；更有极端的，更致建议把现在清军占领地区的汉人全部都杀光，然后退回关外去。

多尔衮虽然也很想杀一些人来解气，但也不敢接受这么极端的做法，虽然多尔衮并不害怕什么人民的力量之类，而且现在关外才多大一点人，汉人虽然懦弱，但论数量足是满人的数百倍，如果要把汉人全都杀光，恐怕也会逼得所有的汉人都反对清廷，何况现在清军中就有不少汉族人，汉族官员也有不少身居要职，万一把他们都逼急了，和商家军勾结起来，清廷绝不是对手。因此绝对不能这么做。

但如果不杀一点人，多尔衮心里这口气也出不来，因此也只能对明朝的宗室藩亲下手，借口他们勾结南方，意图谋反，将留在北京，以及这两次南征抓回来的明朝宗室藩亲连同他们的家属，一共有千余人，全部处斩，也算是可以出一口恶气。

洪承畴虽然不知道这些内幕，但以他的老于世故，那会猜不出来其中的缘故，因此也只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清廷的这些做法，对商毅没有一点损失，相反还会激怒所有的汉族人，那么这是否也在商毅的计算之内呢？

而这时他们身后，赵岳的声音道：“这些人都己经一无所有了，还能够造什么反，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洪承畴回头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见李本深对此并无励干衷，就当是没看见一样，但赵岳却是一脸忿忿不平的表情，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些什么。洪承畴也知道，赵岳虽然被迫投降，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不甘心，不过这要等自己慢慢来收服他，道：“你们两人记住，现在已经进京了，比不得在军中可以随意，千万不可造次，否则就是我也保不了你代。”

李本深忙道：“大帅放心吧，小人绝不敢任意妄行。”

而赵岳只是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看到赵岳的表情，洪承畴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苦笑了一声，道：“我们进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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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六章 对策

“微臣御兵无能，不识军机，才使朝廷天军惨败，有辱大清威严，有负摄政王之重托，实在无颜回京，面见摄政王，只是……”

“好了，好了。”多尓衮摆了摆手，道：“老洪，这一次你也尽了力，实在是商毅太狡猾了，换了谁去，恐怕也讨不了好，你就不必再自责了，先起来说话吧。”

洪承畴又给多尔衮磕了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来，多尔衮又道：“你在上疏所说，当效商家军的练兵之法来训练我大清之兵，以火器之利，而代弓马之技，施彼之上长技以制彼，也深合我之意。看来你也是一个有心之人。”

洪承畴听了，也不禁大为感动，而且也放心了一大半。知道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洪承畴是在征月初五受到多尓衮的招见，在此前洪承畴向清廷连上了两道奏疏，一道是把这一次南征失利的责任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表示愿意接受朝廷的处置；而另一道则是只有多尔衮能看到的密奏，写的是自己招降了部份商家军的将领，建议按商家军的练兵方式来训练清军，以使用火器为主，以与商家军相抗衡等等。看来也是得到了多尔衮的认可了。

其实在刚刚收到清军败阵消息的时候，多尔衮对洪承畴也非常不满，因为洪承畴是他亲自指名点将，并且寄以厚望的，但却还是一败涂地，要说多尓衮不恼火，那是不可能。

但多尔衮毕竟还是明白人，头脑清醒下来之后，也明白这一次战败，真的不是洪承畴的错，而且在前期洪承畴做得相当好，不仅抚平了吴三桂等人，随后还夺取了湖南、江西、福建、广东等大片地区，就是在湖北也打得不错，几乎就把湖北的商家军给全部剿平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商毅居然还有一手跨海突袭的奇招，结果一下子就把清廷给搅得阵脚大乱，把局势给扭转了过来。因此也可以说，换了谁在位置上，都是倒霉的结局。

而洪承畴的第一道上疏，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他自己身上，也让多尔衮颇为感动，虽然说这样做并不能完全把多尔衮从败战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但也确实是对多尔衮的极大帮助，再加上后一份密疏的建议，也让多尔衮觉得洪承畴还是可堪大用的。

这时多尔衮道：“老洪，现在南方的形势如何，我们如何才能守住江北地区？”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回禀摄政王，江北不可守，依臣之见，应放弃湖北、安庆、庐州、凤阳等地，退守到河南、淮北之地为好。”

多尔衮有些不满意，道：“江北重地，岂可轻易放弃，而且现在商家军不是正在夺取湖南和江西吗？还正和南明桂藩、唐藩恶交，一时也未必进攻江北来。”

洪承畴道：“摄政王眀鉴，我大清的人马南撤之后，湖南、江西之地己是空虚，虽然桂藩、唐藩与商家军争夺，但以桂、唐二藩之力，又如何能与商家军相抗，臣料他们绝不会是商毅的对手，现在商毅恐怕己取了湖南、江西之地。而湖北位于南京上游、庐州、凤阳皆为南京屏障，自古守江必守淮，商毅是精通兵法之人，岂会不懂这个道理。因此湖北、淮南之地，商毅定是志在必得，而现在我大清新败，在江北兵力不足，此刻绝不能与商毅相争，最好是暂避一时。只需守住西边的襄阳、东边的徐州两地即可，其余皆可放弃。”顿了一顿，又道：“若是襄阳不可守，当退进南阳，但徐州足绝不失的。”

多尔衮沉思了一会，道：“如果商毅占领了湖北、淮南之地，但仍不肯收手，定要继续出兵北犯，进取河南，我们又该怎么办呢？”

洪承畴道：“臣以为不会，商毅取湖北、淮南之地，乃是为保南京计，并非欲行北犯之举，而且南京一战，我大清固然伤亡极大，但商家军也未必没有损失，想要北犯，恐怕还力所不及，而现在商毅为争湖南、江西，己与桂藩、唐藩恶交，虽然桂藩、唐藩不足虑，但毕竟也是腹背受敌，若是商毅大举北犯，桂藩、唐藩在其背后，也不可不防。何况商毅在取得了湖北、淮南之后，地域已扩大数倍，而且多为新占之地，根基不稳，也必须先停下来稳定地方，设制官吏，安抚百姓，因此臣料他必会掩旗息鼓，暂时歇兵罢战，转而勤修内政，并与南方的桂藩、唐藩修好，等基础稳固之后，才能再进北犯，而我大清也正好可以利用这一段时间，来重新训练士兵，休养生息，等国力恢复之后，再图南方。”

他停了一下，道：“臣最近研究商毅用兵，见其有‘一切着眼大局，不可计较一城一地之失’之说，深以为然，当初商毅为暂避我大清的锋芒，连南京都能够放弃，何况我们只是放弃湖北、淮南之地。”说着又把当初李本深说的那一段把南京比喻成一个大包袱的话又对多尔衮说了一遍。

多尔滚听了之后，也大为震惊，又沉吟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道：“老洪，你所说的放弃湖北、淮南，我会认真考虑，不过依你之见，如果按商家军之法来训练我大清士兵，需要多久才能练成？”

洪承畴道：“五年方可有小成，十年才能大成，若是摄政王欲再行南征之举，至少要等到十年之后，观南方动静，方可行事。而在此之前，切不可与商家军再发生大战。”

多尔衮皱了皱眉，道：“需要那么久吗？”

洪承畴苦笑了一声，道：“练兵到还是好说，但全军所需使用的火炮、火铳岂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何况一但开战，耗费何此千万，朝廷财力已竭，没有十年积攒，休养生息，绝不足以支应战事。”

提到了财政，多尓衮也有些无语了，现在清廷的财政确实己经到了油枯灯尽的地步，今年新年，清廷没有举行任何庆典活动，也没有对官员进行封赏，其他各部官员都有些不满，只有户部的官员却是暗自庆幸，因为府库这时己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了。

因此多尓衮沉默了半响，道：“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都没有关系，但怕就怕商毅不会等，如你所说，一但商毅占领长江两岸之地，稳定下来之后，恐怕就会立刻出兵北犯。他需要十年时间吗？”

洪承畴道：“只要我大清能够对内休养生息，减轻赋税，安定人心，使百姓能安居乐业，满汉齐心，团结一致，然后再守住襄阳、徐州两地，南征虽然不足，但自保尚且有余，商毅就算能够稳定所占之地，也未必敢轻易北犯，何况在他南方尚有前明余藩，我们还可以从中挑事，使其互相攻击，使其无瑕北顾，甚致还可以和他们联合一致，南北夹击商毅。”

多尔衮当然听出来，洪承畴是在隐晦的提醒自己，要对汉人多多进行安抚，使他们能够全力支持清廷，只有这样，清廷才能和商毅相抗衡。另外洪承畴提出的联合南明势力，共同对付商毅，到是十分赞同，只是清廷刚刚刨了朱家的祖坟，又杀了那姓朱的宗室，怎么还好意思去和南明谈联合呢？因此也有一点尴尬，道：“老洪，你认为我们和前明余藩能够谈得好吗？”

洪承畴也知道多尔衮是有所指，因此也道：“凡事在于人为，何况前明余藩均是碌碌无能之辈，只要能够诱之以利，晓之利害，依臣看来，并不难说动他们。”

顿了一顿，又道：“何况我大清也并非一定要与其正式联合，只要能够说动他们，与商毅为敌，互相征伐，而我大清在从中见机行事，也就行了。而且必要的时候，我们还可以和商毅讲和。以为权宜之计。”

“与商毅讲和？”多尔衮听了，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老洪，你说得也有道理，让我好好想一想吧。”

洪承畴也道：“这些是臣之蠢见，请摄政王明鉴。”

多尔衮又道：“老洪，听说你招降了不少商家军的人。”

洪承畴道：“是，要学商家军的练兵之法，唯有找商家军的人来教授，方可知己知彼。”

多尔衮又点了点头，道：“这一点你做的很好，而且我也想见一见他们。过几天我会安排一个时间，你带他们进宫来吧。”

洪承畴也知道，多尔衮是想亲自考查一下他们，同时也是向他们表示清廷的恩厚，只是别人都还好办，只有赵岳令洪承畴大感头痛，他发起脾气来，可是不管不顾的，万一他顶撞了多尔衮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时多尔衮也看出洪承畴面有难色，道：“老洪，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洪承畴听了，也只好把自己收降赵岳的过程，和自已的担忧说了一遍。

多尔衮听了，也不禁大笑起来，指着洪承畴，道：“老洪啊老洪，你到是真有几分鬼主意，好吧，你尽管放心好了，无论他怎样出言不逊，我也不会怪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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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七章 新政（一）

就在多尔衮招见洪承畴的当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杭州，商毅也招集自己集团各部门的主要付责人，招开会议，讨论浙江集团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首先要确定的，是自己集团下一步的路线，是继续以军事扩张为主，还是以恢复发展为主。在这一点上，大多数人都认为，应该暂时停止军事进攻，先恢复一段时间再说。

这一点商毅从原则上来说，也是同意，商家军的战斗力虽然强，但毕竟自己现在只有浙江一个省、山东、江苏的部份地区，基础毕竟不厚，也难以再扩大战争。因为打仗不仅仅是动用军队，同时还需要征调大量的民役，这次收复南京的战斗，投入的军队在十五万左右，而前后征调的民役却超过了四十万，而这些民役都是主要的社会生产力，被征调参战必然会影响到社会生产。虽然现在商毅还有大量的库存白银，但白银毕竟只是一种货币媒介，不能当饭吃，如果社会生产跟不上去，一样没有用。

因此先停止战争，把新占领的地区稳固下去，恢复农业生产，发展经济，积累再丰富一些，然后再进一步扩张，也符合现在的情况。而商毅也把恢复发展的时间，定在三年左右，按照现在的自己积累的行政经验、资源和经济条件，三年左右的时间，完全能够稳固住占领的地方，并且积攒下足够的物资，然后再向清廷发动进攻。

从现在的外部情况来说，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基本都是不思进取的货，而且只要是稍一稳定下来，首先开始的是内斗而不是对外，也不足以对自己构成什么危胁；而北方的清廷经过了这一次惨败之后，至少在五年以内，难以再对南方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进攻，这也给自己提供了一段难得的停战发展时间。

当然商毅也知道，对清廷来说，也同样需要时间来恢复，双方实际上就是在比谁恢复得便快一些，更早的作好发动下一次战争的准备。不过在这方面，商毅到是有充份的信心，虽然自己最终占领的地区，可能还不到清廷的一半左右，但都是经济发达，物产丰富的地区，而且各方面的基础也比清廷要好得多，因此发展速度绝对会比清廷快，完全可以比清廷抢先一步做好战争的准备。

但恢复发展并不等于完全停止战争，首先是江北的湖北、淮南还没有取过来，无论是个战略还是经济发展的需求，这两个地区都是商毅志在必得，因此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两个地区夺取过来。而且即使是把目前所有的自标都实现以后，在局部地区，如果出现了比较好的时机，仍然也不要放过机会，坚决出击。一方面是可以逐步扩大自己的占领地区，另一方面也是给清廷制造一些麻烦，不让他们这么轻轻松松的恢复发展。不过战争的规模尽可能的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以内，在这方面由统战部来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

另外就是如果清廷或都是南明的势力，主动向商毅发动进攻，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那么也就讲说不起，当然是尽全力奋起迎战了。

众官们也都同时商毅的意见，毕竟现在还是乱世期，并不是从容恢复发展，休养生息的时候，应打的时候，还是要打。

这一点通过之后，接着就是确定占领地区的行政组织结构。现在商毅的占领区大体是分两块，就是以浙江为核心，包括江苏部份和台湾、另一块就山东地区。而在行政组织结构，除了山东地区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没有省级行政，最高只到了府一级，然后由杭州行政部来统一管理。

但现在商毅实际己经占领了三个完整的省，如果实现了收复南京的后续目标，将基本占领六个省，加上山东和台湾，实际有上八个省，因此府一级的行政单位显然是不能适应现在的情况，必须建立省一级行政单位。

在中国古代，自宋代开始，由于吸取唐代藩镇割据的教训，害怕地方势力扩大，因此不在设立正式的地方省级行政单位，但为了便于地方的管理，在必要的时候，由中央临时派出官员，统管一省或数省之地，宋元时期的这种省级官员称为安抚使或宣抚使，而在明清时，则是巡府或是总督，实际就是变相的省长。

但这种官职设立的随意性仍然很大，虽然到了明中后期，各省巡府，己经成了常设职务。但从理论上说，仍然属于临时性的官职，而且官员的任职时间，地点也不固定，因此不利于地方行政的延续。同时就是巡府的设置，也不稳定，有的大省会分割出二到三名巡抚来。

因此商毅也决定，釆用后世行政区域的划分方式，依次分为：省、直辖市——市（分省会市和地级市两种）——县——乡、镇四级。而在乡、镇以下，还设村一级单位。

现在自己占领的地区，分为山东、湖南、江西、浙江四个省，南京一个直辖市，台湾暂时划规浙江省管理，而各级行政长官、行政机构的名称也沿用后世的习惯，省称省长，行政机构称为省政府，市称市长，行政机构称为市政府等。但村级单位叫村委会，建立了人民公社的村，则和为公社委员会。各级行政长官都由杭州行政部指派，不过村级由本村自行选举村委会或公社委员会。

对于商毅制定的这些行政机构，众人也没有多大的异议，其实也就是名称区别，所谓省长、市长，也无非就是巡抚、知府换个马甲罢了。因为毕竟商毅现在还没有正式扯旗自立，还不方便使用原来的官职名称；而且如果以后商毅真的开国立朝，使用新的名称，也表示新朝的新气像，与旧朝的区别。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然商毅制定的这些行政机构和明朝最大的不同在于，县级以下还设立了乡镇一级，乡镇下面还设有村一级。而在此前历代，最小的行政单位都是只到县一级。县以下的乡、村虽然没有里正、乡老、亭长一类的官职，但都只能算民间组织，不属于国家干部。这也造成了中国古代国家对社会最基层，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管理。也使古代社会基层实际被胥吏、地方豪强勾结把持的局面，不仅使国家的法令难以得到很好的实施，而且还加重的基层人民的负担。

不过商毅在浙江的时候，就己经建立了乡镇——村一级的行政机构，事实也证明，这样的行政机构，对于控制地方基层，确实十分有效，不仅商毅的法令、行政都能够得以比较顺利的实施，征收税赋，征调民役等方面，都比过去有效率得多，而且也有力打击了地方豪强势力，没有了胥吏蒙上欺下之后，也减轻了许多百姓不必要的负担。在这战乱的时代，商毅占领地区的百姓们依然能够保持生活充足，可以说乡镇——村一级的行政机构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

因此杭州的官员们对此也并不觉得意外，相反还都十分支持这一机构的设置。同时也证明商毅不仅仅是一位兵法大家，在行政治民方面，同样也表现得非常出色。

是众人都通过了自己提出的行政组织结构，商毅也十分高兴，下面就是要确定目前四省的省长人选，然后再层层建立行政机构。而这次商毅打算采用一个新的办法来确定人选，就是投票。

各省的省长人选中，只有山东省是最没有悬念，由原山东布政使孟宏恭出任。说起来孟宏恭是商家军第三军军长杨武丞的岳父，也是最早投向商毅的明朝官员，这几年来一直都在山东地区付责民政工作，和山东地区的军事官员周少桓等人也配合得也很好，因此山东正式建省，他当然是出任省长的不二人选。

而其他三个省的省长，众人经过了一番筛选，确定了六各备选人，然后由行政部的官员进行无记名投票，最后正式确定下来，浙江省的省长由周少卿担任，江西省的省长由原来杭州府的推官兰秉浩出任，湖南省由原来山东沂水县的县丞孙成出任。

这三个人中，周少卿自然不必说，周氏一门已经成为商毅集团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深受商毅的信任和重用，而且周少卿一直担任扬州知府，也干得有声有色，政绩斐然。而孙成和兰秉浩原来都是小官，在商毅入主浙江之后，都出任一地的知府，也都是行政官员中的表现得十分出色的人。因为商毅建立了完善的人事制度，也都拿得出有说服力的证据，因此这三个人，基本也是众望所归，而且行政部的各官员投票选举出来，任何人也都无话可话。

这也是商毅第一次在杭州的行政中釆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来进行决策。同时各省以下的官员，由省长提名，行政部官员投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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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八章 新政（二）

地方的行政机构就这样先决定下来，接下来是对杭州的行政机构进行一些调整，现在杭州行政部下面共有九个部门，分别教育司，财政司，仲栽司，农田司，工建司、商务司；另外还有直接对商毅付责的审计司、文书司和宣传司。在划分上，也属于行政部管辖。

这九个部门，差不多也涵盖了一个政府除了军事以外的基本行政部门，但现在商毅的管辖区内，和明朝相比，也出现了一些明显不同的地方。

首先是手工业方面，由于商毅制定的政策基本都含有扶持手工业发展的内容，因此在浙江地的手工业发展十分迅速，注册的工厂己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家，其中超也五百人规模的中大型工厂有二十八家，而超过千人规模的工厂，有十二家，另外注册的以家庭为单位的手工作坊，己经超过了二千家，这还不算那些半农半手工的家庭。而且产业包括纺织、丝绸、造船、木作、印刷、机械、治盐等等。

现在浙江地区完全依靠做工维持生存的人口，己经有十万以上。所谓的资本主义萌芽，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而工人阶级这样一个全新的阶级，也正在逐渐形成中。现在对工厂、手工作坊的管理，还属于商务司。

还有就是对外贸易和交流，对外贸易自不必说，己经成为浙江地区的最重要财政收入来源，而且随着对外贸易的扩大，对外的交流也随之扩大，现在己经有荷兰、英国、葡萄牙三个国家在浙江地区开设了半官方的商馆，另外至少还有十个国家的商人经常来往杭州经商，因此商毅才打算在杭州专门建立一个外商的聚集区，对外商、包括外籍人员进行统一管理。现在这些事情也全都甩给商务司在管理。

当然这些也还都是属于商业范围内，由商务司来管，也说得过去，但随着商毅势力的发展，不管是否宣布自立，早晚都会对外建立官方的来往，如果还是由商务司来付责这些事情，就形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另外由于商家军是一支以使用火器为主的军队，加上商毅应用了一些新技术，使浙江地区的开矿、冶金水平和规模也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不仅开设了一家大型的冶钢厂，同时还需要大量进口各种金属矿产，这也是浙江地区的主要进口物资，因此现在开矿、冶金也成为一个速度发展的产业。目前开矿和冶金事务还是归属于工建司管理。

和冶金、开矿道理相同的是纺织业，现在的浙江出口的商品中，纺织产品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包括丝绸、刺绣、绵布、生丝、纱等等商品，而浙江地区的工厂、手工作业也有一半以上都与纺织业有关，因此纺织业也成立浙江地区的第一大支柱产业。而所有纺织业都属商业部管理，显然有些不合适了。

在这种情况下，现有的这九个部门显然是己经无法满足于发展的需要，因此商毅也决定，增设工业司、对外贸易交流司、矿产冶金司、纺织司这四个部门。

工业司付责管理各工厂、手工作坊的生产事务；矿产冶金付责管理开矿、冶金等事务；纺织司付责与整个纺织行业有关的各种事务，而对外司则分为两块，一块付责对务贸易，另一块付责对外交流来往，因为现在对外主要还是贸易来往，商毅暂时还用不着一个外交部，等以后条件成熟之后，再进行分离。

但凡事有利就有弊，部门分得细了，虽然可以使管理更方便，更专业，也更直接，但也出现了一些新的问题，不少事情需要几个部门同时管理，比如一个炼钢厂，因为这既是工厂，又有商业行为，首先要在工业司和商业司注册，同时炼钢又属于冶金行业，因此又要经过矿产冶金司批准，如果要进口矿石，侧还要通过对外贸易交流司，再加上完税需要的财政司，建厂房又需要通过工建司，因此前前后后一共要和六七个部门打交道。

一个丝绸厂也是一样，虽然不用和矿产冶金司打交通，但又多了一个农业司，因为织造丝绸要种桑养蚕。虽然不像后世那样，一件事情要跑十几个部门盖章，但也比过去要麻烦得多了。因此商毅的这个提议也遭到了一些人的反对和质疑，也有人认为可以只成立工业司、对外贸易交流司这两个部门，而矿产冶金司、纺织司则可以先挂在商业或工业司下面，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商毅也知道，世界上不存在绝对完美无缺的制度，随着生产社会化，分工会越来越细，而管理也会越来越细，这也是大势所趋，想拒绝这种发展趋势是不可能的，只能从提高各部门的办事效率上着手解决。因此也不厌其烦，向众人反复说明增设这些部门的道理。

但尽管如此，在最后投票的时候，还是只通了成立工业司、对外贸易交流司这两个部门，而矿产冶金司、纺织司则被否决掉。

当然如果商毅一定要硬行，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威信影响，强行通过成立这两个部门，但从维护投票制度的角度出发，也就顺应众人的意见，收回了自己的方案，并且立刻拿出一个备选方案，即变冶金司、纺织司为冶金所、纺织所，冶金所将归属在工业部下，而纺织所则归属在商业司下。

这一点到是得到众人的同意，因为众人也都清楚，从现在的发展情况来看，冶金业和纺织业也确实需要有专门的组织来进行管理，这一点在过去的明朝也是一样。因此也得到了通过。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是在一天通过，而是经过了三天的时间，进行了无数的讨论、争辩，说明解释，总算是对商毅集团下一步的发展，以及行政组织结构都制定了一个明确的目标。

而在会议的最后，商毅也正式宣布，在以后的主要行政决策时候，都用这种无记名投票的方式来解决，做为一种正式的决策制度保留下来。

同时商毅也制定出无记名投票的暂行制度：

一、投票方式为无记名投票，内容包括“同意”“反对”“弃权”三种，任何决意都必须超过半数的有效“同意”票，才能够获得通过。而某些重大决策，则需要超过七成有效“同意”票，才能够获得通过。

二、参与投票的人由目前成立的十一个部门主事，再加上属于行政司的周士奇、王夫之、李岩、以及商毅或叶瑶瑱，一共是固定十五人，另外在某些重大决策方面，还有可能邀请一到两名相关人员参与。而商毅或叶瑶瑱则允许投出两张票。这是他们唯一的特权。

三、进行投票的提案，可以由投票人提出，也可以由非投票人提出，首先可以进行讨论，由提案人说明提案理由，并回答其他投票人的相关询问，直到无人提问时，才进行投票决策。

四、在目前阶段投票仅限于行政事务，统战部的决策将由统战部来制定，不在投票决定的范围以内，行政部必须无条件服从。

五、某一决策，连续经过三个方案都无法通过的时候，商毅或叶瑶瑱有权力直接决定选择其中方案之一或是新方案，无需再进行投票。

在以前的时候，虽然毎一次开会决议时，商毅都会尽力征求每一个人的意见，但最终的决定权，仍然在商毅一个人的手上，从理论上说，就算是所有的人都反对，但只要是商毅坚决要求执行，还是能够最终通过。只不过商毅基本没有做得这么极端。

而现在随着自己的势力扩大，国家体系己经渐成雏形，商毅也要开始考虑未来的国家制度。因此从这时开始，首先引入投票决策制度，实际少数服从多数，以群策群力代替独策的原则，是建立自己的国家制度的第一步。

当然在目前的情况下，不可能完全以群策代替独策，由其是在战争的时候，个人独策要比群策更有效率，也更有用，就是这个道理，总不能说仗怎么打，由大家来投票决定，因此商毅在制定投票决策的暂行制度中，也给自己和统战部，留出了很大的一块特权出来。

不过众官员对这五点暂行方案都没有任何疑义，都认为这种无记名投票决策的方法很不错，一来是可以减少了许多扯皮拉筋的事情，另外也说明商毅的开明态度和胸襟，并不是一个喜欢独揽大权，任何事情都独断专行的人。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事奉这样一名君主。

而且对商毅拥有两票的特权，以及后两条权利，众人也没有任何反对的态度，一来是现在确实还是战乱时期，一切都是优先考虑战争，而在这方面，十个庸将加在一起，也敌不一个名将，行政部的官员也显然没有专业的武将在行。二来这个时代的中国人还没有什么民主概念，皇帝说了算是天经地义的事，官员只有建议、劝告的义务，谁也不能当皇帝的家，能够分到有一点决策权力就己经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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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四九章 新政（三）

当然也有人对这种记名投票决策制度并不陌生，比如王夫之就从《杭州时报》上看到过介绍过欧州的古罗马共和国制度，和现在欧州一些国家，如英国的议会制度。基本都是釆用的投票决策制度。王夫之是一个有头脑的人，这是一种他在中国历史上从未见到过的政治制度，因此也十分感兴趣。

其实在明末的时代，许多有识之志都在反思中国的封建专制，并且对封建专制提出了一些批判，比起以前来说，有明显的进步，但由于中国的政治制度，一直以来都是朝着中央集权和君主集权发展，基本没有其他的政治制度出现，因此在建立新制度方面，始终无法得到突破。包括三大宗师在内，只能寄希望于皇帝能够从谏、纳谏，说白了就希望皇帝能够良心发现，主动把权力分出来。

而在清廷入关之后，对内加强了思想控制，使整个学术界形成万马齐暗的情况，对外又实行完全的闭关锁国政策，基本彻底断决了和欧州的交流，也无从借鉴他国的经验，结果思想不仅没有进一步向前发展，相反还出现严重的倒退。一直到欧州列强用枪炮打开中国。

不过在这个时候，在商毅有意引导下，在《杭州时报》上的介绍欧州历史和诸国的专栏里，着重介绍了古罗马的共和国制度，和这个时代以英国为代表的欧州议会制度，希望能够给中国的思想家们一个借鉴，能够有所突破。

虽然介绍这些国家政治制度的时间并不长，在中国还没有引起较大的反响，但确实有不少人都看过了，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思考，王夫之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毕竟是一种全新的政治制度，甚致可以说，是和中国传统的政治制度相违的，而且手头的资料也有限，因此现在王夫之等人也不敢妄下决论，这种制度究竟是好是坏，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

而商毅现在尽管没有完全引用这些政治制度，但至少引用了一部份，先不说投票决策的方法是否就一定优越，但至少可以解决中国历代朝廷都会遇到的，议论难决的问题，因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谁也说不服谁，甚致还会说跑了题，有时一个议题会在朝廷里争论好几天。当年辽国曾讥笑宋朝，就有“大军己到城下，朝廷议论尚未决”之说。

商毅集团内部暂时还没有出现这些问题，但随着地域扩大，需要决策的事情增多，迟早也会遇到，但使用投票决策的方法就简单，大家投票，多数通过，少数否决，谁也没话说了，也没有那么多扯皮弄筋的事。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因此王夫之也对投票决策制度充满了好奇，希望能够看一看，这项制度在实际的应用中，效果到底会怎么样？如果真得效果不错，那么是否也该引用其他的制度呢？

商毅当然没有理别的，这本来也相当于是一次抛砖引玉的行动，看一看众人的反应，毕竟现在还不是修宪法、成立议会、搞三权分立的时候。而且现在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准备发行的货币样品，己经制做出来了。

在收复南京的战斗开始之前，商毅就和林凤舞、李格非等人讨论过铸造货币的事情，并且让银行铸造货币的样品，这个时候己经造好了，在会议开完以后，林凤舞也把样品拿给商毅来看。

货币样品分为金币和银币两种，当然银币里面会加入少量的铜，因为纯银太软，容易弯曲。银币分银分、银角、银元三种，金币只有金元，银分、银角、金元都有一、二、五三种面值，而银元还多了十、二十、五十三种面值。

银币的直径大小在一寸到一寸二分之后，分、角、元依次大上一分，厚约一分左右，而金元的大小和最大的银元一样。金银币都采用铜钱似的外圆内方形状，一面刻着货币的面值，另一面刻的是“中华通宝”的字样，中国古代的铜钱是没有面值的，但在铜钱上都会刻有当时的年号，但现在商毅没有年号，又不可能用别人的年号，因为用“中华通宝”四个字来代替。而且在货币的外围还刻有中国传统的花纹图案，整个货币制做都十分精美。充份展示了这个时代铸币工艺的最高水准。商毅也十分满意。

看了一会儿之后，商毅才问道：“做得很不错啊，现在每种银元、金元都做了多少？”

林凤舞道：“银币毎个做好了二十个，金币每个只做好了十个。按相公的意思，我们商定的是，一分银币等于现在的一文铜钱，十分银币等于一角银币；十角银币等于一元银币；十元银币等于现行的一两白银，一百元银币等于一元金币。以后将以发行银币为主，金币只发行少量，做为大宗交易，或储存使用。”

其实这个时候中国的货币体系和欧州相比，是比较落后的。中国和世界一样，货币都是以铜、银、金三种金属为主，而现在世界基本都是实行的银本位，但中国却还是铜银混用，而且欧州各国基本都己经实现了完全货币化，即使用专铸银元做为货币使用，只有中国仍然是以白银的重量为其本身的价值。结果除了官铸的银碇之外，一些银制品也能当货币使，而且由于银质，成色各有不同，结果使白银的实际价值在市场中也产生了不少混乱。

另外由白银和铜钱的比值，也不是固定不变的，虽然官方规定一两白银拆合一贯铜钱，但在实际的市场中，这个比值经常上下浮动，白银最贵时，一两白银可以当两贯钱使，而银贱时一两白银还不足半贯铜钱。

造成这些现像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中国古代的税收制度，始终都是实物税收为主，没有完转化为货币税收，既使是在张居正实行了一条鞭法之后，依然有部份实物可以拆算成白银充税，当然如果按一条鞭法的路子走，中国到也是可以慢慢发展到货币税收，但在张居正死后，一条鞭法也被明朝废除，一直到清雍正时代，才重新开始走货币税收的路，而这时己经耽误了近一百五十年，离列强到来，不足一百年了，因此白银始终无法彻底成为货币。

另外由于欧州各国使用的都是银币，和白银没有一个明确的汇率比值，到中国来经商，只能按银币的重量而不是面值使用，也限制了中国的对外贸易，因为后世一些学者也认为，中国没能实现白银彻底货币化，也是阻碍中国商品经济发展的一个重要原因。

现在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完全可以实现白银彻底货币化，这也是商毅要发行货币的主要原因，不过要使新货币得到推广，被人们接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政府的税收是以新货币来计算，明初发行纸币失败，也就在这一点上，朝廷收税不收纸币，那么这钱还有什么用？当然商毅集团没有这个问题。

其次是要一个政权内部要形成一个货币流通的循环，这样才能以行政手段保证货币价值的稳定，有利于新货币迅速的普及。这一点也好解决，等占领江北的目标之后，商毅的占领区内部也足够形成这样的流通的循环。而对外来说，中国商品占有绝对的强势地位，因此也不用担心外国人不认帐。其实外国人更欢迎使用新货币，因为这比白银称量方便得多了。

第三就是新货币要有足够的数量，才能够保证流通的需要量，完全取代旧的货币。不过这一点才是现在最大的难题。

商毅又问道：“那么今年可以造出多少银币来。可以发行使用吗？”

林凤舞苦着脸，道：“如果毎样都铸一百万两白银的话，就是三年的时间估计也都不够。像一元银币和一分银币的铸造时间是一样，但要一百个一分银币才能比得一元银币。而且就是毎个都铸一百万两，恐怕也不够使用。”

商毅也笑了笑，道：“帐不是这样算啊，按现在的白银购买力，使用得最多的，应该是一元到十元的银币，这些银币可以多造一些，毎个造一百万两，银角、银分使用的少一些，而且面值又小，因此毎个可以只铸一二十万两就足够使用了，十元以上的银币用得更少，但面值大，每个也铸三四十万两就可以了。这样一来，今年以内应该差不多就可以铸好了。而且我们也不是要求马上用银币完全代替现在的白银和铜钱，至少也会有二三年混合使用的时候，一来是让百姓习惯使用银币，二来我们也可以慢慢铸造增加新银币，三来还逐渐回收外面流通的白银、铜钱，这样银币自然也就能够取代现在的白银和铜钱了。”

林凤舞想了想，也不禁笑了起来，道：“还是相公说得对，是我钻了牛角尖了。好吧，我马上就吩咐下来，马上开始分量铸造，今年九、十月左右，应该就可以发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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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十章 四川战事（上）

商毅也点了点头，拉着林凤舞的手，道：“凤舞，这段时间里，这些事情让你费了不少心吧。”

林凤舞也顺势坐在商毅怀里，笑道：“相公说那里话，其实人家可以帮相公做点事情，开心得很。”

商毅一手搂着她的腰，道：“今晚我到你房里来过夜，好好奖励一下我的好凤舞，好吗。”

林凤舞脸上一红，但心里却充满欢喜，因为自从叶瑶瑱生下一个女儿之后，其他的妻妾也都十分盼望着也为商毅怀孕生子，毎一次陪商毅过夜，都十分珍惜，因此道：“好啊！人家可等着相公。”

商毅见她一付欲拒还羞的样子，也不禁有些意马心猿，要说在众妻妾中，商毅对林凤舞喜爱程度是仅次于叶瑶瑱的，因为在林凤舞身上，兼有东西方的女子综合风情，对商毅很有吸引力，因此搂着她的纤腰紧了一紧，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凤舞今晚想要几次，我们现在可要说好哦。”

虽然林凤舞一向大方，而且己经和商毅做了快两年的夫妻，但有些受不了商毅这么露骨的逗弄，只觉得连耳根都有些发烫，整个人也伏在商毅的肩上，羞道：“相公真坏，让人家怎么说。”

就在两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只听环佩声响，一条俏影己走了近来，来的正是明石姬。

一见两人亲密相拥的样子，明石姬立刻笑道：“相公，看来我可来得真不巧吧，先回避一下。”说着作势要后退。

其实在其他妻妾面前表示亲密，在商毅府里是常有的事情，因此林凤舞到也不觉得有什么难堪，而且她也知道明石姬这时来找商毅，一定是有公事，赶忙道：“明姐姐别走，我的事情己经完了。”说着又伏在商毅耳边，道：“一切都由相公说了算，人家想要几次都可以……”

然后飞快在商毅脸上也亲了一下，才从他怀里站起来，款款向外走着，经过明石姬身边时，道：“明姐姐，现在该你了。”

虽然从身份上看，明石姬是妾室，而林凤舞算是平妻，比明石姬要高，因此明石姬才称呼她为夫人，但林凤舞对她则是按年龄相论，以尊为姐。而且其他妻妾之间，也都是如此称呼，从这些小细节上，也可以看出，商毅的妻妾之间，相处得还是十分和谐的。

林凤舞离开之后，商毅也立刻道：“石姬，有什么事情吗？”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四川那边有消息过来了，张献忠己经战死于西充凤凰山，吴三桂攻入了成都。”

商毅立刻收起了轻松玩笑的表情，道：“快，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原来张献忠在崇祯十六年，在湖南南部被商毅击败之后，一度躲进了广西山区，身边只剩千余人，幸好这时商毅进军浙江，才没有对张献忠赶尽杀绝，也使张献忠逃过了这一劫。

张献忠在广西、湖南边境躲了几个月，又招集了一些旧部，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冯双礼等人也都陆续赶来和他汇合，又聚集了一万多人马。

这时己到崇祯十七年（1644年），天下大乱，李自成率军北进，直取北京，商毅占领了浙江，因此广西、湖南的明军都奈何不了他们。张献忠也重新站稳了脚跟，势力又恢复到三四万余人。而张献忠与众将商议之后决定，放弃广西、湖南，进军四川，力争在川中立足，做为基础。

于是就在崇祯十七年正月，张献忠从广西、湖南边境出兵，经由贵川，进军四川。大西军是从川南的播川宣慰司进入四川境内，首先播州司（即后世遵义），然后一路北进，击败了明朝的总兵曹英。先后攻取了涯门关、娄山关、永宁宣抚司、沪州等，地，一直打到了嘉陵江边。而人马也扩大到六七万之众。

这时川中名将秦良玉率军来迎战张献忠，双方重庆府江津县附近展开激战，张献忠亲自提刀督战，孙可望、刘文秀两人亲率士兵向明军发动猛攻，打了一天一夜，明军终于抵挡不住，向川西败走。而张献忠率军沿嘉陵江东进，攻取了重庆。俘虏并处死了瑞王朱常浩、巡抚陈士奇、兵备副使陈纁、知府王行俭等一批明朝宗室和官员，取得了大批的钱财物资。一时间张献中也是重整旗鼓，声威大振。

当年七月，张献忠命刘廷举守重庆。他亲自率大军，分三路向四川首府成都挺进。八月初七日，大西军从四面同时围攻成都，三日之后攻克成都。明朝的成都王朱至澍、太平王朱至渌自杀，四川巡抚龙文光、巡按御史刘之渤、按察副使张继孟等明朝官员被俘处死。

九月，李自成兵败关中，分兵两路向西南撤退，而张献忠趁机向李自成占领的川北地区发动进攻。十月艾能奇攻克绵州，刘文秀攻克保宁；孙可望下龙安，使王运行守城，自己又率兵再克茂州。接着，艾能奇又攻克雅州。至此，四川省的大部地区都被张献忠的大西军所控制。

本来张献忠还打算趁机夺取汉中，但孙可望往取汉中，被李自成部将贺珍击败。张献忠也知道，这时大顺军的主力都集结在川陕边境一带，自己还不是李自成的对手，因此也不敢再打汉中的主意。

就在当年十一月十六日，张献忠在成都称帝，建国号“大西”，并改元“大顺”，以成都为西京。这时张献忠在四川己拥兵十余万，基本恢复到败给商毅之前的全盛时期。

而且张献忠到底还是读过一点书的人，到也懂得附庸风雅，称帝之后，不仅设置左右丞相，六部尚书、五军都督府等文武官员。还颁行《通天历》，设钱局铸“大顺通宝”行用。居然还玩起了开科取士，选拔三十人为进士，任为郡县各官。并封孙可望为平东王，刘文秀为抚南王，冯双礼为安西王，艾能奇为定北王。一时沐猴而冠，也搞得像模像样。

这时南明的弘光朝廷己经建立起来，以原川陕总督樊一蘅仍任原职，又任命原大学士王应熊为兵部尚书总督川湖云贵军务，并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驻扎遵义，以图收复四川。是年三月，明四川巡抚马干派副将曾英带兵攻陷重庆。四川各地残余的明将曾英、李占春、于大海、王祥、杨展等部，纷纷聚集兵马，响应号招，袭击大西军，一度还复夺了重庆，向成都进攻。

不过这时弘光朝廷的主要精力是对付南侵的清军，在四川作战的，都是本地的人马，根本不是张献忠的对手，很快就被张献忠击败，退守重庆，不敢在进攻。

同时清廷也派人下诏，诱降张献忠，但张献忠对此置之不理，而这时清军的主力都在江淮一带与商家军作战，也只满足于占领汉中、陕南之地，暂时也无心图取四川。而张献忠这时也不思进取，在成都养尊处优，又过了一年多的舒心日子。

在顺治三年（1646年），吴三桂和尼堪奉命率军入川，也宣告张献忠在四川的好日子，终于过到头了。

吴三桂由夔州入川，首先进取重庆府，这时留守在重庆府的明朝兵部尚书、总督川湖云贵军务王应熊病故，余部曾英、杨展、于大海、王祥等人纷纷投降吴三桂，拱手将重庆府让给了清军。而另一路清军也在尼堪的率领下，由汉中南下入川，攻取了川北门户阆中。

于是吴三桂派部将马宝、夏国相由重庆率军西进，夺取川南州县，然后率师北指，进逼成都，而自己领军与尼堪汇合南下，分从两路夹击成都。

而张献忠也决定先击败南面的清军，然后再北上与吴三桂一战，于是亲率大军，出成都迎战马宝、夏国相部人马，打算双方激战于彭山的江口，那知清军虽然兵少，但却十分悍勇，大西军根本不是对手，结果张献忠被清军打得大败，只好退回成都。马宝、夏国相也率军由南面逼向成都。

这时张献忠才知道清军厉害，不是明军可比的，因此也不敢在成都停留，决定率军北上迎战清军，并伺机逃入陕西去，仍然用用流冠战术，与清军周旋。同时还尽杀自己入川之后所纳的妻妾，幼子，然后分兵四路，分由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冯双礼为大军的护卫，向陕西进发。于当年十月，张献忠亲率大军，扎营于西充凤凰山，与清军对持。

大西军的士兵本来都是四川农民，一多半都是被迫入伍，以前大西军连胜明军，到还没什么，但这时见清军势大，自己不可敌，都心无斗志，因此纷纷逃亡。而张献忠闻报之后，欲将所有逃兵全部诛杀，部将刘进忠进谏道：“生灵不可妄杀。”但张献忠不纳，反调刘进忠回军凤凰山一同诛杀逃兵，但刘进忠害怕张献忠这时借故调自己返回，不敢自投虎口，于是连夜弃走，到清军的大营，向吴三桂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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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一章 四川战事（下）

刘进忠投降，也将大西军在凤凰山一带的驻军分布、虚实全部都告诉给吴三桂和尼堪。

得知这时大西军人马虽多，但的几员主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冯双礼等人这时都不在张献忠的身边，吴三桂认为应该抓住战机，立刻出击，但尼甚对此却半信疑，又担心大西军人马众多，因此也举棋不定。

吴三桂见状，决定独自出击，在顺治三年（1646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下令以刘进忠为向导，部将高大节率领精锐骑军，轻装疾进，出其不意，对大西军发起突然袭击。

二十七日清晨，清军隔太阳溪与张献忠的大西军相遇。面对这意外的突然来袭，张献忠率军创促应战，指挥大西军马步兵迎战清军。

中午十二时左右，吴三桂率大军赶到战场，遣部将胡国柱向大西军右翼进攻，郭壮图攻击大西军左翼。自己亲率人马，中路进攻，战斗打得非常激烈，一直打到黄昏时分，大西军终于抵挡不住，全线溃败。

就在这时，张献忠带着十几名卫士在太阳溪边督战，刘进忠为吴三桂指点道：“这就是八大王。”吴三桂立刻下令，向张献忠齐发乱箭，在混乱之中，张献忠中箭身亡，清军大获全胜。而这时马宝、夏国相也攻克了成都。

在张献忠死后，部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冯双礼等不敢再向陕西进军，众人合兵之后，决定以孙可望为首，率军向南，在重庆府境内，受到明降将曾英部的阻击，经过了一番激战，孙可望等人军击败了清军，并临阵斩杀了曾英。这时孙可望本打算继续率军进攻，夺取重庆做为川中的立足之地，但这时吴三桂己命大将高大节、王屏藩率军来增援重庆，因此孙可望等人也不敢在重庆停留，率军南下，向贵州方向转移，后来退进了云南。

而吴三桂本来就打算在四川占地割据，在占领了成都和重庆这两个四川最重要的城市之后，也忙于稳固占领地区，设将守卫，招降大西军的余部，因此也没有去追赶孙可望等人。

这时张献忠的势力基本全部都退出了四川省，而吴三桂抢占了成都、重庆、潼川、夔州等川中地区，而尼堪率领的清军占领了川北地区，而在川南地区，还有不少明朝的残余势力。而四川的战事也暂时告一段落。吴三桂和尼堪各守各自的占领区，暂时也都相安无事，并向北京的清廷报告了四川的战事经过。

玄皇教过去在四川也进行过布置，虽然没有南方这么深厚，但也有一定的基础，打听一些基本的消息和动向，还是做得到的，现在经过了明石姬的改造之后，也都成为商毅现在的情报网络，不也四川和浙江两地，一个长江头，一个长江尾，相隔万里，其间又有千山万水，因此从四川把消息传回来，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去年十一月就发生的事情，一直到今年开年之后，商毅才收到。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离着这么远，就是用信鸽也不好使。

从时间上看，大西军在四川败亡的时间和另一时空差不多，不过清军占领四川的时间提前了，而且吴三桂居然真的挪到四川去了。可以说现在的局势也变得越来越复杂，当然也越有趣了。

不过四川土地肥沃、资源丰富，素有“天府之国”之称，在中国版图中的地位虽然十分重要，但由于地理位置过于偏避，交通也不便利，始终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也有“天下未乱而川先乱，天下未定而川先定”之话。因此吴三桂虽然占领了四川，但恐怕也难成大器。当然也不能对他掉以轻心，因为如果四川和清廷携起手来，对自己来说还是相当不利的。

商毅想了一想，对明石姬道：“我们在四川的情报人员有多少？都是以什么身份隐藏？”

明石姬道：“一共有三十八个人，现在都是当地居民，身份基本都是地方的帮会。”

商毅点了点头，道：“人数到是不少，但身份太单一了，安排一批人转换其他身份，现在清军刚进四川，百废待新，而且吴三桂一定会在川中扩军，找几个合适的人，争取打入到军中去，还安排几个人经商，这样也容易和我们联络互通，另外再安排一批新人过去。不过让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先把根基扎牢再说。”

明石姬也点了点头，道：“还是相公想得周全，妾身实在是自愧不如。”

商毅微微一笑，道：“少给我带高帽子了，情报工作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事情，凡事要一步一步的来，而且没有你们以前在四川的基础，现在恐怕还是举步维艰。因此这一切也都是你的功劳。”

听到商毅的夸赞，明石姬也不禁心中窍喜，低下头道：“妾身整个人都是相公的，何况是为相公做这些事情。”

商毅又笑了一笑，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刚才我答应凤舞，今晚陪她，明天到你房里休息，好吗？”

明石姬嫣然一笑，双手勾住商毅的脖子，道：“明天妾身一定洗得香喷喷的，迎候大人。”然后也在商毅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起身飘然而去。

等她走了以后，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老婆多了，也不一定就是好事，每个人都需要安抚，那些穿越的前辈们的老婆都是两位数以上起步，是怎么过来的呢。

就在第二天，从北京也传来了消息，清廷作出几项重大的人事变更，首先是摄政王多尔衮病重不能理事，由礼亲王代善出面，代行摄政事务；洪承畴因为江南督师不力，败军辱国，但估念其对大清一片忠心，平时素有功劳，因此令其戴罪立功，出任屯田大使，责任陕北、甘肃等地的军屯事务。而郑亲王济尓哈朗从辽东调回北京，奉命南下总督湖广、河南、山东军务。

付责屯田工任，其实是一个苦差事，由其是陕北、甘肃都是屡遭战乱的地区，不少地方的田园荒芜都在十几年以上，没有十年的功夫，很难见到大成效，因此让洪承畴干这个差事，也可以看作是对他变相的一种惩罚，当然让洪承畴出任屯田大使，实际是一个幌子，其由是付责军屯，其实就是让洪承畴借机训练新军，否则在朝廷里交待不过去。

不过虽然洪承畴为多尔衮承担了败军的责任，但毕竟现在多尔衮才是清廷话事人，而且这一次南征也是多尔衮一力主张策划的，因此南征失利之后，也连带多尔衮的声望大跌，满州贵族中有不少人对他都颇多微词，同时多铎战死，也是多尔衮阵营的一个重大损失，一些过去受多尔衮压制的势力也都看到了机会，开始蠢蠢欲动，企图把多尔衮扳倒，取而代之。

郑亲王济尔哈朗也就是其中之一，虽然这时济尔哈朗人在辽东平乱，但也遥遥指挥着一些党羽，在北京上下活动，不断拉陇其他反对多尔衮的势力，借这次战败之机，打击多尔衮，为济尔哈朗造势。而且济尔哈朗本身，也还有一定的实力，因此其他一些人也都附庸在济尔哈朗周围，摇旗纳喊，为他助威造势。

但多尔衮毕竟是掌权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虽然元气大伤，但仍然不可轻动，而且两宫皇太后也十分清楚，现在清廷还需要多尔衮坐镇，因此双方又结成了暂时的同盟。

不过现在济尔哈朗的攻势咄咄逼人，多尔衮暂时还不能与其正面交锋，因此也想出了一个以退为进的办法，以病重不能理事为由，趁着济尔洽朗在辽东平乱，把一向不管事的代善推到前台来当幌子，而多尔衮退到背后来操纵一切。以代善在清廷的资历，由他接替多尔衮代理摄政事宜，谁也说不出反对的意件来。而且代善年事己高，本来就不大理事，朝野上下又尽是多尔衮的党羽，又有两宫皇太后的支持，也不怕代善会趁机夺权。

代善推辞不过，只好答应出头来代理摄政事宜，不过他也十分清楚自己的位置，因此但一切行政事务，实际通过何会洛，都是按多尔衮的意图来办。结果多尔衮不仅避开了现在的众夫所指，而且也断绝了济尔哈朗的执政希望，还能够继续把持着朝中的大权，实在是一石三鸟。济尔哈朗的攻势虽然看似凶猛，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浑不受力。

而多尔衮在化解了济尔哈朗的进攻之后，也立刻展开反击，因为按洪承畴所说，既然湖北、淮南之地很难保全，那么这个败仗就让济尔哈朗去吃好了。因此多尔衮就把济尔哈朗调到南方去总督湖广、河南、山东军务。

一但等到济尔哈朗丢失了湖北、淮南之地以后，恐怕也没有资格再闹腾下去了，而到了那时，多尔衮也就可以宣布病愈复出，重新走到前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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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二章 忠贞营归降（上）

虽然说清廷的这些权力斗争，和商毅没有任何直接的关系，不过清廷内斗得越厉害，消耗也就越大，对商毅来说，当然是有利的。但清军己经攻占了四川，意味着自己的西面将会出现新的危胁，由其是与四川接壤的湖南、湖北两省，面临的局势也将趋于复杂化。

同时济尔哈朗奉命南下督师，虽然说是多尔衮的借刀杀人之计，但济尔哈朗恐怕也未必会束手待毙，一定尽力加强江北的防御，如果湖北的清军与四川的清军携起手来，共同抵御商家军的进攻，也会増加收取湖北的难度。

而且商家军成立的第一个军区——湖北军区己经正式成立，司令部设在武昌，跨海突袭舰队回归以后，参加突袭盛京的特种兵团也己经回归师部，而原属湖北战区第六军的各师旅部队的损失兵力也都得到了补充。因此现在湖北军区集团军的兵力也基本达到满员，总计兵力在七万左右。集团军下设的第六军驻守黄州府，第七军和第八军驻守武昌府。

现在商家军占领了湖北的武昌、黄州两府，都在湖北的东南部，其由的地方还都被清军占领着。而清军在湖北地区的总部设在承天府，即后世湖北省钟祥县。

因此商毅也决定，趁着现在清军才刚刚收取四川，立足尚未稳定，暂时无法出川增援湖北战场，而济尔哈朗又是初来乍到，对南方的情况还不熟忘，立刻发动收复湖北的战役，首先收复湖北，然后再取安徽和江苏，实现自己占领长江中下游六省的目标。

而就在这时，商毅也收到湖北军区司令部发来的公文，李定国、段鹏、李牟等人也向商毅建议，马上开始发动收复湖北的战役。而理由除了商毅所想到的这些之外，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原来退到鄂西与四川交界一带的忠贞营派人来到武昌，和商家军联络，表示愿意归顺商家军，并帮助商家军夺取湖北。

忠贞营是大顺军的余部，现在由原来李自成手下的后营制将李过、左威将军高一功统领，部下的大顺军余将还有刘芳亮、刘体纯、袁宗第、刘汝魁、牛万才、马重禧、张能、田虎等人。另外还有李自成的夫人高氏，和明朝的湖北巡抚堵胤锡。

大顺军的余部曾在一年多以前归顺了隆武朝廷，朱聿键封李过为御营前部左军，挂龙虎将军印，兴国侯，并御赐名为赤心，高一功御名为高必正，所部称“忠贞营”。受堵胤锡节制。全盛时候号称拥兵三十余万众。

在何腾蛟兵败湖南之后，忠贞营也被清军击败，而李自成的三弟李孜、张鼐、李友、吴汝义等人，向清军投降。其余在李过和高一功的率领下，躲到了荆州府和夔州府交界的山区中去。

好在是这时清军的注意力都在江南一带，因此忠贞营才得以暂全，而这时全军只剩下六七万人，除去老弱妇幼，真正的可战之兵巳不足三万。

夔东一带山多林密，虽然可以藏身，但人口不多，难以取得粮食物资补充，因此李过、高一功、刘芳亮、袁宗第等人商议去向，有人建议入川去立足，也有人认为可以转进到陕西去，众说纷纷，议论不一。而就在这时，忠贞营也得到了啇家军已经收复南京，并且进军湖北，这时已经攻克了武昌，黄州两地的消息。因此堵胤锡向众人建议，不如派人到武昌府去和商家军取得联络，投靠商家军以拒清军。

堵胤锡的建议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因为商家军的名头，忠贞营当然是早就知道了，而且也相当佩服，毕竟现在整个南方也只有商家军能把清军打得满地找牙。同时忠贞营的诸将还知道现在李岩、李牟兄弟现在商毅的部下效力，据说混得相当不错，很受商毅的重用。

只是长期以来，商家军都是在长江下游一带活动，而忠贞营主要活动在长江中游，双方没有什么接近的地方，因此也无法联系上。但现在商家军占领了武昌，离忠贞营己经很近了，如果商毅能够接纳忠贞营，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于是李过也立刻派人到武昌和商家军取得联络，商议投降的事宜。

这时在武昌驻扎的李牟对忠贞营的诸将都十分熟悉，而李定国本是张献忠的旧部，张献忠和李自成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并肩作战，因此李定囩对忠贞营的大多数将领也都有过数面之交，对忠贞营的归顺也都十分欢迎。

虽然说忠贞营的战斗力在商家军眼里不算什么？但毕竟是一直都在湖北地区活动，对这一带的地理环境十分熟悉，而且忠贞营现在的位置正好在荆州上游，因此对商家军攻占湖北，还是有帮助的。另外李定国和李牟还想到了，在清军中还有不少原大顺军的将领，如田见秀、李孜、张鼐、李友、吴汝义等人，如果招降忠贞营，再策反这些降清的大顺军将领投降商家军，则更对收复湖北大为有利。

因此李定国也提出了一个在招降忠贞营基础上的作战计划是，分兵两路：分别从南北向西进取湖北，一路由第六军从黄州府出兵，进取德安府，牵制承天府的清军，另一路从武昌府出兵，和忠贞营夹击荆州府，收取湖北西南，同时也切断清军从四川救援湖北的交通要路，然后与第六军一起，对承天府形成夹击之势，一举攻下承天府，收取湖北全境。

同时李定国也提出，如果有可能，希望驻守湖南的第三军能够抽出一部份兵力，支持收复湖北的作战。

商毅接到湖北军区司令部的建议之后，也十分高兴，这也叫英雄所见略同，当然还有忠贞营的归顺。商毅己经成名数年，虽然威名赫赫，但因为各种原因，主动投降自己的势力并不多，但在攻打南京的时候赦效忠归降，现在又有忠贞营主动要求归顺，也说明自己的声望己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对于一些观望，摇摆不定的势力来说，也开始有相当的吸引力了。

因此商毅立刻招集统战部，招开会议，讨论湖北军区司令部提出的这个作战计划，以及招降忠贞营的条件。

湖北本来就在商家军现阶段战斗的计划之列，因此众人也都一致认为，现在应该发动湖北战役，收复湖北全境，保障南京上游的安全。而对李定国制定的计划，也都得到了认同，而且现在湖南巳经基本平定定下，完全可以抽出一部份兵力，支持湖北的战斗。

而对忠贞营的归顺，众人也都表示了赞同，首先商家军和明朝不一样，对农民起义军并没有带有色眼镜去看待，由其是对大顺军，并没有什么君父之仇，正邪之分的概念，而且现在商家军里，是大顺军的人也有，大西军的也有，因此也不再乎多收几个。但在忠贞营归顺的条件上，由于有了金声桓变挂的先例，众人也认为可以适当放宽一点。

商毅对金声桓的变挂，到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当时金声桓的条件，也只能给这样的待遇，不可能多给。但对忠贞营确实可以放宽一些，因为忠贞营和金声桓、郝效忠这等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忠贞营并没有投降清廷，而是一直在与清军顽强的战斗。属于在大立场上坚定，没有政治污点。后世对大顺军、大西军这两支明末的农民起义军的性质，做为虽然还有诸多的争议地方，但在抗清的立场上，尽管这两支农民起义军都有一部份将领投降了清军，但作为总体来说，和清廷的对抗，是一直坚持到最后的，确实要比大多数明军都要坚定得多。

而在另一方面，忠贞营也是第一支在没有受到商家军压力，双方基本是在不相干的情况下，主动向商家军提出归顺意向的势力，就从这两点来说，也应该给他们必要的优厚条件，也是为吸引其他势力做出一个表率来，当然这也并不能违反商家军的大原则。

于是商毅立刻以统战部的名议下令，命湖北军区立刻开始发动进攻，收复湖北全境，并命驻守长沙的杨武丞，抽调一到两个师的兵力，从岳州府出兵，进取施州卫，配合湖北军区作战。

同时下令给在南京坐镇的李岩，让他马上抽空赶去武昌，全面付责招降忠贞营的事务，力求能够将这件事办成。而商毅对忠贞营开出的条件是：

允许忠贞营编制成两个旅，其由部队将接受商家军的整编，由李过、高一功分别出任旅长，旅部、以及下属各级军官的人选，可以由他们自行选定。而这两个旅将分别编入第七军和第八军，但降清之后策反的大顺军将领，不在其列，将由商毅安排编制；

商毅保证忠贞营的军饷、粮食、武器、盔甲等物资供应，包括火器在内，与商家军的其他部队一视同仁。在以后的战斗中，再论功行奖，但改编之后，忠贞营必须尊守商家军的军纪、服从命令；

忠贞营的家属，以及高夫人不得在随军行动，但可以在武昌府集中安置，商毅可以保证毎一户的房屋、田地等生活物资；

而堵胤锡的归属可以自由选择，如果原意投奔商毅，可以在行政部或统战部中任职，也允许他脱离商家军，投奔基他的南明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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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三章 忠贞营归降（下）

在南京的李岩收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也十分高兴，因为忠贞营的诸将都是过去和他并肩作战的同伴，虽然在犬顺军攻入北京之后，李岩受到李自成的猜忌，但毕竟还没有撕破脸，感情还是有的，而且李岩也认定了商毅是有雄才大略的开基英主，当然也希望给过去的老兄弟们找一条明路。

因此李岩也立刻把南京的事情交待了一下，带着妻子红娘子，赶去了武昌。带红娘子一起去的目地，是等谈判成功之后，让她付责接待高夫人。虽然现在高夫人在忠贞营里没有什么决定大权，但她毕竟是李自成的遗寡，对李过等人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

而对商毅向忠贞营开出的条件，李岩也认为和过去投降商家军的李成栋、李本深、赦郊忠等人相比，可以说是相当优厚了。当然李岩也清楚，商毅还是耍了不少手段，尽管忠贞营可以被编成两个旅，但分别由李过和高一功来统领，实际造成了两人并列的局面，而且分别编属在两个军下，实际是将忠贞营给分散开了。从而也保证忠贞营的势力，在商家军内部，无法抱团。

但站在商毅的立场来说，这并不以为过，毕竟商毅是决不会允许在商家军中，出现其他的独立势力。而且李岩也相信商毅一定会平等的对待忠贞营的士兵。

李岩夫妇到达武昌之后，李定国己经下令，第六军从黄州出击，进取徳安府，而在武昌的第七军、第八军也都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同时忠贞营的第二批谈判使者，也己经来到了武昌。

原来李牟收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也向忠贞营的来使表示了商毅愿意接纳忠贞营归顺的意向，并且保证在忠贞营归顺之后，决不会受到排挤和轻视，同时也希望忠贞营能够派出有份量的代表来武畕，和李岩商谈俱体的条件。

李过、高一心、堵胤锡等人收到使者的回复之后，也十分高兴，起码商毅的态度比当初的何腾蛟要好得多，并不是居高临下、趾高气扬的样子，因此也对这此谈判充满了期望。最后李过等人商议决定，派刘芳亮、袁宗弟和堵胤锡三人为第二批使者，到武昌去和李岩进行实质性的谈判。

刘芳亮、袁宗弟在过去后大顺军中都是制将军衔，仅次于刘宗敏和田见秀的权将军，和李过、李岩都是平级，当然现在在忠贞营中，这些取务都成了浮云，而是以各人手里掌握的实力论高低，因此都听令于李过，而高一功过去只是一个左威将军，比刘芳亮、袁宗弟都低，却成了二把手。但刘芳亮、袁宗弟毕竟也是有名望有身份的人，当他们代表忠贞营来谈判，也表示了忠贞营的重视。

而堵胤锡则是自己要求参与，其实堵胤锡非常大顺军余部，他在忠贞营虽然很受尊重，但左右不了忠贞营的决定。不过他来武昌的目地，并不是参与谈判，而是想看一看商家军的气像，他对商家军闻名己久，而且也听说过不少商毅的事迹，但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因此到了武昌之后，堵胤锡流连于武昌城中的大街小巷，查体民意，并没有参与谈判。

李岩和刘芳亮、袁宗弟都己经有三年多没有见面了，不过双方的际遇却是有天差地别，李岩追随商毅，水涨船高，现在己经是商毅身边举足重轻的人物，而刘芳亮、袁宗弟却是每况愈下，流离落迫，离重超旧业也只有一步之遥，因此双方见面之后，也都唏叹不已。

说了几句离别述旧的话之后，也开始进入主题，因为都是熟人，而且也有意向，因此李岩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把商毅开出的条件交给了刘芳亮和袁宗第过目。

两人看完之后，也都面有难色，虽然商毅的条件己经够优越了，但和忠贞营的预期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李过、高一功当然都希望把忠贞营整体的保留下来。

当然这也早在李岩的预料之中，这个时代谁不希望保存手上的实力呢？因此李岩道：“刘将军、袁将军，我们大家过去都在闯王驾前称臣，也算是兄弟一场，有话大家不访直说，不必掩遮。你们对督师大人的条件是否还有些不满。”

刘芳亮略有些尴尬道：“李公子，你是知道的，我们这些弟兄都是当贼的出身，虽说是投靠了商督师，但和当官的难以合得来，因此也不想分开，督师把我们分成两个旅，而且分属不同的军节制，这不明白是要把我们分散吗？”

李岩呵呵笑道：“刘将军、袁将军，你们的心事我知道，但我也实言相告，督师大人，还有商家军决非其他明军可比，决不会岐视我们这些流寇出身的人，投奔商家军之后，绝对一视同仁，然后各凭能力，功赏过罚，你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比如昔日八大王部下的李定国，如今己经做到湖北军区司令员，麾下七八万大军。还有当初高杰部下的李成栋、李本深，当初投靠督师时，不过都是团长，后来也都因功晋升到师长、旅长，他们都是如此，你们又有何担忧。”

袁宗第也点了点头，道：“李公子，不是我们多心，实在是这几年来，咱们吃得亏也不少，当初投奔何腾蛟，也未尝不想找一个好出身，但结果怎么样？受反了排挤，不给粮也不开饷，到是堵大人对我们不错，推心置腹，可惜他手上又没有多少实权，而且商督师规定，不许带家属，安置在武昌府，这不是把家属当人质吗？叫我们怎么能相信他呢？”

李岩道：“关于粮饷我可以保证，在商家军中，绝不会拖欠一分，还会给你们配上火枪火炮，军器物资，也与其他军队无二。至于家属，督师大人也是为兄弟们着想，试问带着家眷，士兵们又如何打仗，因此安置家属，分田置屋，使家中安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兄弟们才能安心在战场上杀敌立功。怎会当作人质。如高杰的外甥李本琛带着高杰的遗孀幼子投靠商家军，被安置在扬州居住，现在李本深虽然畏生怕死，投降了清廷，但高杰的遗孀幼子依然在扬州供养，并未受其连累。可见督师宽仁，罪不及家属，你们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顿了一顿，李岩又道：“我也不怕对你们直说，据我来看，督师大人绝非池中之物，最多十年，必可成就大业，开朝立国，不仅是闯王不能相比，就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不呈多让，大家如果这次能投奔督师部下，他日督师的大业成就，各位也就都是从龙功臣，开国元勋，封候拜将、位及人臣，光宗耀祖，恩荫子孙。因此既然决定投降，理当效忠督师，助督师早成大业，切不可三心二意，首尾两端。我是为昔日的兄弟着想，方才有些一番话。”

刘芳亮和袁宗第互相看了一眼，商毅实质性己经自立的情况，他们多少也清楚一些，而且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也不是没有希望，因此他们对李岩的话并不怀疑，因此被李岩这一番话说得，也都有些动了心，袁宗第点了点头，道：“李公子是读书人，当然比咱们这些大老粗知道得多，也看得远，也是为咱们这些老弟兄们着想，不过这件事情我们两人也做不了主，必须回去和其他弟兄们商议，容后答复李公子。”

李岩也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情，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刘将军、袁将军，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劝一劝其他的兄弟们，现在督师大人己取浙江、南直、江西、湖广四省，兵威赫赫，所向无敌，大势将成，而你们如今己无处落足，流落深山之中，现有明主不投，难不还要去当流寇吗？各位兄弟，天赐良机就在眼前，切不可自误。”

刘芳亮也道：“李公子，我们一定将你说的这一番话带给其他的兄弟们。”

说完之后，刘芳亮、袁宗弟也起身告辞，然后汇合了堵胤锡，准备一起离开武昌，返回忠贞营，李岩和李定国也将他们送出了武昌城，而红娘子也给高夫人写了一封信，托他们转带。

刘芳亮等人离开之后，李定国当然不会就呆在武昌城里，等着忠贞营的消息，反正有没有忠贞营，湖北也是要打的，而且这时杨武丞也收到了统战部的命令，派遣十五师、汇同一个骑兵团，从岳州府澧州出击，向施州卫发动进攻。支援湖北军区的作战。而在黄州一线，第六军己经进入徳安府，攻取了孝感。

因此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命第七军立刻出击，渡江进攻汉阳府。

汉阳、武昌只有一江之隔，互为依存，商家军又有水上的优势，因此汉阳府并不是清军重点防守的地方。也没有多少守军，商家军的大军杀到，迅速就夺取了汉阳府，然后李定国亲率第八军渡过长江，将自己的阵前指挥部设右汉阳，然后又下令第七军，进取汉川，第八军进取潜江。商家军发动的收复湖北的战役，也终于全面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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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四章 进军湖北（上）

这时清军在湖北地区的主将是多罗贝勒勒克德浑，部将还有贝子尚善，梅勒额真珠玛喇、瓦尔喀珠玛喇、泰什哈、汉军马光辉、海尔图，怀顺王耿精忠等人，总兵力约有五万多人。清军在湖北的驻守主要是集中在荆州府、承天府、德安府三地。勒克德浑派遣尚善、马光辉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德安府；珠玛喇、海尔图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荆州府；勒克徳浑率领其他诸将，坐镇承天府，两面接应。耿精忠退守南阳。

这一次商家军对湖北的进攻十分猛烈，兵力达八万之众，分兵三路，也让勒克徳浑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其实清军做为防守的一方，兵力并不算少，但要防御的地区太广，而商家军又善于运动，围点打援，因此也颇有些顾此失彼之感，而更让勒克徳浑头疼的是，现在清军不仅兵力不足，而且士气也非常低落，这才是最致命的在洪承畴接旨北返的时侯，到也曾经告诉过勒克德浑，湖北不可力守，如果商家军真的出动大军来进攻湖北，可以放弃鄂中地区，退守鄂西北，尽力守住襄阳府，不仅可以保住中原和关中的要路，同时也能保持对湖北地区的压力，在现阶段来说，是清军最好的选择。

而勒克德浑也有这种打算，毕竟现在清军的诸将都在认真学习商毅的用兵原则，对“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失”这句话，都颇有些心得，商毅的“南京是个大包袱”的理论，也戍为清军的最好论证。

但就在这时，济尔哈朗率命南下督师的消息也送到了承天府，虽然济尔哈朗人还没有到，但己经传令江北各地，一定要严守城池，抵抗商家军的进攻，寸土不让。

济尔哈朗虽然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但也知道，自己这次奉命南下督师，确实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但现在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南下，只希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守住现在的地区，那怕是丢一部份，只要是能保住大部份，也算是成功的。因此才下令各地严守地方。

在这种情况下，勒克德浑也无法执行放弃鄂中，固守襄阳的战略，只好这么分兵各地，拒守商家军的进攻。不过清军的主要兵力都用来驻守州府治所，其他的州县基本也都放弃了。

商家军的各路人马进攻得十分顺利，首先第三军派来支持湖北的十五师攻入施州卫，相继续攻取了施南宣抚司，施州卫，各地的土司都纷纷投降。兵锋己经驻扎在五锋旱，逼近了荆州府。而从黄州出击的第六军在攻取了孝感之后，又进取云梦，向徳安府发动进攻。

而李定国也率军从汉阳府出击，沿汉水西进，占领了潜江、景陵（即今湖北天门市）两县。

潜江、景陵两县都是位于汉水中游，隔河相望，北望承天，西逼荆州、东连汉阳，遏断汉水，是湖北省内的拆冲之地。而就在这时，忠贞营也再次派刘芳亮、袁宗第二人来到武昌，表示愿意接受商毅开出的条件，归顺商家军。

原来刘芳亮、袁宗第、堵胤锡回到忠贞营之后，向李过、高一功等人转述了谈判的经过，以及商毅开出的条件，李过、高一功也招集众人商议，众人对商毅列出的条件当然并不满意，许多人当时就反对这么投降商毅，但刘芳亮、袁宗第把李岩的那一番话又说了一遍之后，反对的声音也大大减少了。

现在的忠贞营，确实离流寇只有一步之遥，但问题是忠贞营的诸将毕竟都是打进了北京，成过事，做过官，也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让他们再去当流寇，也都不甘心，而且诸将也都知道，这年头流寇这碗饭也不好吃了，因为对手可不再是腐败无能的明军，而是清廷和商家军，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另外忠贞营本来就是干造反的出身，对李岩所说的商毅将会建立新朝到不排斥，相反还十分赞同，如果现在开始，跟着未来的皇帝混也不错。因此也有不少人真的动了心。

但李过和高一功却还有些犹豫，因为现在他们两人是忠贞营的一二号人物，如果接授商毅的条件归顺，损失最大的是他们两人，对其他人来说，反到是没什么。但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忠贞营也没有什么和商毅讨价还价的条件。

于是李过又找堵胤锡商议，其实这时堵胤锡心里也有些矛盾，从心里来说，他是希望忠贞营能够投靠永历朝廷，但堵胤锡也十分清楚，忠贞营对何腾蛟己经不信任了，恐怕很难说动他们，因此当初才建议忠贞营归顺商毅。而堵胤锡在武昌转了几天，一方面见武昌城里秩序井然，百姓各安生业，军民和谐相处，确实说明商毅不仅会打仗，治理地方也同样出色。

但在另外一方面，堵胤锡也发现商家军对明朝也之字不提，相反在百姓中间极力树立商毅的形样，而且武昌城里的百姓己经对明朝没有任何留恋，同时他也知道，商毅为了争夺湖南，己经与何腾蛟大打出手，将何腾蛟打得大败，这些情况都说明商毅现在己经不是在为明朝的复兴而战，而是为了实现个人的野心。但堵胤锡也十分了解南方的几个明藩朝廷，基本都是皇帝不思进取，大臣争权夺利，武将飞扬拔扈，没有一个靠得住。全部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如果想要击败清军，恢复汉族的天大，还非得依靠商家军不可。

在这种情况下，诸胤锡对是否投靠商毅也有些犹豫不定，李过来问他的时候，堵胤锡也半响无言，但过了好一会儿，堵胤锡终于还是实言相告，现在能抵抗清军的，只有商家军。

但李过当然没有堵胤锡那么多想法，就这一句话，也足以让他做出决定来，另外高夫人收到红娘子的信之后，也劝李过为了这七八万人着想，也应该归顺商家军。因此李过也决定下来，又派刘芳亮和袁宗笫去武昌，向李岩表达了愿意接受条件归顺商毅。

得到了两人的答复之后，李岩也十分高兴，同时也告诉两人，商家军己经发动收复湖北的战斗，要求忠贞营立刻出兵，协助商家军战斗，等收复了湖北之后，再办理其他的归顺，整编军队，安置家属等事宜。又告戒两人，即然归顺了商家军，那么就在这一战中好好表现。

刘芳亮和袁宗笫略一商议，也决定由刘芳亮留下来，随商家军一起出战，而袁宗第立刻返回忠贞营，让李过出兵，进取荆州，随军的粮食由商家军供应。并且送给忠贞营粮食三千石，做为安家之用，另外提供给他们精制盔甲五千套，刀枪武器一万件。在荆州城下交付。

现在忠贞营的粮食十分缺乏，大半的人每天都只能分到二三两粗粮，然后靠野莱、野果度日，这批粮食虽然不多，但却是救急，因此两人也大为感动，袁宗第立刻赶回去送信，而刘芳亮被李岩送到汉阳府，在李定国的帐前听用。

这时商家军虽然占领了不少地方，但并没有消灭多少清军，而且清军的主力依然躲在各个大城里不出来，商家军想吸引清军出战，在野外歼灭清军的目地并没有达到。但商家军己经等不及了，因此李定国也决定出兵，首先攻取荆州。而这时刘芳亮来到汉阳，表示忠贞营己经谈好了归降的条件，自己来帮助李定国作战。

李定国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自己带第八军驻守潜江、景陵，遏制承天府的清军，由李牟带领第七军，继续向西，和忠贞营合兵，攻取荆州。刘芳亮随李牟出兵，另外又命第三军的十五师也马上出击，到荆州城下汇合。同时又命长江舰队沿江前进，带着粮食物资弹药等物，从水路支援。

袁宗第回到忠贞营，向李过报告了经过，李过也十分高兴，有了这三千石粮食，在大军出动之后，也足够供应营地里的其他人二十天到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盔甲、武器也都是现在忠贞营所缺的，而且在未出兵之前，商家军就给粮给盔甲武器，也证明商毅确实说到做到，与何腾蛟之流完全不一样，看来跟着商毅走，这一步到是没有选错。

于是李过和高一功也立刻聚集人马，选出了二万比较精锐的士兵，准备出击，和商家军合兵进攻荆州，而忠贞营的主要将领和堵胤锡也都息数出战。

李过和高一功带领着大军沿江东进，一直到达松滋县，而这时李牟带着第七军也到达了离荆州城只有二十里的沙头市，同时十五师到达了公安，三路人马对荆州形成夹击之势。

李牟也将李岩承诺的粮食、武器、盔曱交付给忠贞营。李过收下之后，先拔出两千人马，将粮食送回大营，盔甲武器留在军中，分发给士兵使用，然后率军渡过长江，抵达荆州城下，和商家军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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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五章 收复湖北（下）

在去年四五月份的时候，何腾蛟进军湖北时，堵胤锡和忠贞营曾聚集大军二十余万，进攻荆州城，但连攻数日不下，拆兵万余众，后来清军击败何腾蛟之后，率军来援，忠贞营被打得大败，而何腾蛟收复湖北的计划，也彻底失败。现在时隔了大半年，忠贞营再度打到了荆州城下，但也由盛转衰，只剩下不足三万的兵力，因此李过、高一功、堵胤锡等人也不免唏嘘不己。

不过这一次进攻荆州的主力是商家军，忠贞营只是协助，忠贞营的诸将对商家军都闻名久已，但都没有见过商家军的真实实力，因此这时也都想开开眼界。

这时十五师也渡过长江，抵达荆州城下时，商家军已经聚集了三万八千左右的兵力，加上忠贞营的人马，共计约有六万左右，战斗是由第七军的军长何冲指挥。

而在进攻荆州的前一天，招开的军事会议上，李牟做出布置，明天的攻城战斗，将由商家军责任主攻，而忠贞营付责等商家军攻开了荆州的城墙，杀入城中之后，清扫城中的残余抵抗力量，以及零星的清军。同时李牟也向李过和高一功等人再三强调了商家军的军纪，进城之后，决不许扰民，对城中百姓必须秋毫无犯，公买公卖，否则决不轻恕，让两人向忠贞营的士兵传达清楚，这一点决不可当作儿戏。到时候真的被执法队抓住了，可别怪自己不讲情面。

其实这一次进攻荆州，商家军的兵力就足够了，有没有忠贞营都无所谓，让忠贞营参与进来，主要是看重他们熟悉湖北的地形、环境，另外也是让忠贞营的将士们看一看商家军的实力，在以后的整编和训练的时候，也好支派他们。不过忠贞营到底是干流寇的出身，怕他们乱来，败坏了商家军的名声，因此李牟也再三向李过和高一功强调军纪的重要。

李过和高一功等人见李牟说得如此郑重，也不敢大意，李自成在崇祯十四年之后，也开始注意加强军纪，收取人心，但也仅仅只是不杀戳抢虏，小打小闹的事情还是不少，要说对百姓真的秋毫无犯，还差得远。而自从李自成兵败之后，大顺军一直没有根基，因此抢掠杀虏的事情也干了不少，但商家军的军纪显然比大顺军要严得多少。

不过让堵胤锡和忠贞营的诸将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是，听李牟的口气，好像荆州就是唾手可得一样，还没有开打，就先预备进城以后该怎么办了。

但第二天的攻城战斗证明，商家军真就不用把荆州城当一回事，要知道和南京那样的坚城相比，荆州城也确实不算什么？虽然商家军尽量避免打攻坚战，但真的打起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商家军在城外列开阵式之后，首先用火力压制住城墙上的守军，随后派出地面进攻部队，填埋护城河，一上午的时间，在护城河上填出了六条道路，从下午开始，商家军才向城墙发动进攻。

爆破队推出几辆新制的爆破车，在炮火的掩护下，冲向荆州的城墙。这种爆破车是在南京战役之后，发眀制做出来的，其实就是在战场上用来装运泥土填埋战壕护城河的虾蟆车和盾车的结合体，每辆车匀为独轮结构，而且一个人就可以推动，在车身两侧，还设有挡箭板，可以保护推车的士兵。

每辆车可装爆破火药一百五十斤到二百斤，用牛皮掩盖，引线设在车底部，因此也不用怕城上浇水，推到城墙边之后，或一辆或数辆并排放置，然后点燃引线引爆车上的火药，远比过去那样靠人背运炸药方更得多。

有了进攻南京的经验之后，商家军对这种爆破战术也用得十分得心应手，第一次爆破推上去三辆爆破车，贴着城门放好，然后点燃引线，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荆州的城门被炸得七零八落，进攻部队也立刻发动攻击，迅速抢占了炸开的城门洞口，然后杀入荆州城中，和清军展开了白刃作战。

整个过程配合得几乎完美无缺，也给忠贞营上了一节“火力掩护，爆破进攻”的全新攻城战术课，而清军的士气本来就不高，有城墙可守时还能顶得住，城墙被商家军攻开之后，顿时都心无斗志，纷纷败巡，守将珠玛喇、海尔图弃城而走，逃到承天府去了。到了黄昏时分，清军的所有抵抗也都全部被消灭，商家军全面占领了荆州城。

这一战商家军一共歼灭清军二千一百五十七人，俘虏三千六百二十三人，自身阵亡七百五十七人，伤五百七十二人。而忠贞营完全就是来打了一趟酱油，根本就没有出手的余地。

堵胤锡和忠贞营的诸将们也看得目瞪口呆，曾经让忠贞营付出巨大伤亡也没有攻下来的荆州城，在啇家军面前，居然连一天都没有守住。而商家军所用的这种爆破攻城战术也确实太厉害了，如果用这样的战术攻城，试问天下还有那一座坚城能够拦得住商家军的进攻呢？同时也彻底眀白，原来商家军根本就不需要忠贞营的帮助，给自己开出的条件，确实算是十分优厚了。

不过在进城之后，商家军的行为又让忠贞营和堵胤锡开了眼界，原来军队还可以这样帮助百姓做事情，什么扫地、挑水、劈柴、修路、样样都干。

或许是在战前李牟反复强调军纪，又或许是进攻荆州的战斗过于震憾，忠贞营的士兵进城之后果然十分老实，什么违反军纪的事情都没有做，同时在商家军的带动下，也在城里帮百姓们做了不少事情，赢得了不少赞誊之声，也让李牟放心了不少。

而堵胤锡又想得更深了一层，商毅麾下的军队竟然如此神勇，以此夺取天下也确实并非难事。而且军纪严明，确实秋毫无犯，商毅能够深得民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自古都是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么看来大明的气数，确实是真的尽了。

正是由于商家军的军纪严明，因此荆州也迅速稳定下来，而夺取了荆州之后，商家军继续挥师西进，又连续攻取了夷陵、秭归，占领了整个荆州府，也彻底切断了四川清军来救援湖北的道路。而在另一条战线上，第六军在段鹏和李汉军的率领下，攻下安陆，随后又沿涢水北上，攻占了随州，不仅德安府也尽归商家军所有，还可以威胁到襄阳、南阳、汝宁等地。同肘李定国也率领第八军，进取京山县，直逼承天府的治所钟祥。

连续攻下了荆州、徳安二府，商家军又一次声威大振，这时长江以南，汉水以东的地区，也都尽归商家军所有。而这时清军在湖北地区，只有承天、襄阳、勋阳三府。

这一次进攻湖北，能够打得这么顺手，除了清军的士气不高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清军的兵力过于分散，而且由于害怕和商家军野战，清军都龟缩在城里防守，不敢出击，只能各自为战，比如在商家军进攻荆州、徳安二地时，勒克德浑也只是在承天府里看着，不敢出兵救援两地，结果也给了商家军逐个击破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原大顺军的权将军，李自成的左右手田见秀，拉陇了张鼐、李友、吴汝义等降清的大顺军余众，杀清将郑四维、刘进忠、率众来投降商家军，并将远安、当阳两县都献给商家军。而这时投降清廷的其他原大顺军、以及眀将也都蠢蠢欲动，都有反正投降商家军的打算。

远安、当阳两县是承天府西面的屏障，两县失守以后，承天府己陷入商家军的三面包围之中，清军的兵力，只剩下三万五六千人。而这时勒克德浑也不禁大为后悔，这还真叫洪承畴给说对了，当初就不该听济尔哈朗的话，什么寸土必争，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而是应该按洪承畴所说，放弃鄂中地区，退守襄阳，集中兵力保住鄂西北，才是正路子。

现在荆州、徳安都丢了，可不能一错再错了，因此勒克德浑也立刻下令，放弃承天府，全面退守到襄阳府，并且以襄阳、樊城两地为核心，分兵把守宜城、南漳、谷城等地，全为守卫襄阳府。

这时济尔哈朗也赶到了南阳，正在从陕北、河南等地调集人马，没想到就这么十几天的功天，湖北大部己经失守，也不禁大为震惊，不敢在南阳久做停留，急忙带着刚刚招集的六千多人马，赶到了襄阳。见到了勒克德浑之后，问明了战况，而勒克徳浑也毫不客气，把济尔哈朗的寸土必守策略大加指责。

而济尔哈朗也没有责怪勒克徳浑，一来确实是自己的命令错了，二来勒克德浑是代善的孙子，现在代善正是代理多尔衮摄政，而且自己和多尔衮己经在暗中较劲，需要代善的支持，当然也不能得罪勒克德浑。因此济尔哈朗一面安抚勒克德浑，一面下令四川的尼堪，迅速带军出川，来支持湖北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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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六章 襄樊之战（一）

襄樊是襄阳、樊城的合称，两城隔汉水对峙，互为犄角，地处桐柏山、武当山孔道，北通关中、洛阳，东连武昌，西扼四川、陕北，南接夷陵，荆州，清代的地理学者顾祖禹称襄樊之地为：天下之腰膂。而在《读史方舆纪要》中，更是称：“以天下言之，则重在襄阳。”

虽然商家军现在己经收复了湖北的大部份地区，但如果没有收复襄樊，那么整个鄂西北和鄂中地区，仍然也不稳定，而且夺取襄樊，也为商家军以后进军关中，中原地区，收复北方的土地打下了一个良好的基础。

同时在清军方面，在湖北的兵力本来就不足，而前一阶段因为分兵拒守，又损失了不少兵力，济尔哈朗虽然己经赶到了樊城坐镇，但来得过于匆忙，所带的人马不多，而四川的清军现在也还来不及出兵支持，这时清军的总兵力只有四万五千多。而商家军的湖北集团军，加上第三军的十五师和一个骑兵团，以及忠贞营，总兵力己经接近十万之众，是清军的两倍，现在也正是一鼓作气，攻取襄樊的大好机会，因此李定国对全军稍做修整，就立刻下令向襄樊发动了进攻。

不过襄樊的地理位置重要性，济尔哈朗和勒克徳浑也十分清楚，因此也抓紧时间，布置襄樊的守卫。

自古以来，襄樊就是南北兵家的必争之地。几千年中发生的大小战役几乎难以数计，其中最著名的战例如有：三国时关羽水淹七军之战、宋金时岳飞收复襄阳之战、宋元襄阳之战等。尽管襄樊位于拆冲要路，四通八达之地，但依山畔河，地势险要，而且经过历年的修建，城防设施不仅完善，而且十分坚固，可称是有山有水有坚城。南宋末年蒙古大军围攻襄阳竟达五年之久，可见襄樊也并不是好取的。

而且现在清军集中兵力，以襄樊两城为核心固守，也没有兵力分散的问题。而且济尔哈朗也带来一部份生力军，同时也宣称，四川的尼堪将要出兵来救援襄樊，只要能够坚守十天，援军就会赶到，也使清军的士气也得到一些提升，另外一些摇摆不定，首鼠两端的部队都已经投降了商家军，剩下的汉军基本都是来自北方，因此立场意志也稍好一些，不会随易动摇。

清军守卫襄樊一共设下了三道防线，首先是襄阳汉水下游的宜城县，这是从南面进攻襄阳的必经之路，由卓罗带领一万人马驻守，其中火铳兵有一千人，火炮二十门，而且清军可以从汉水顺流而下，赶来增援。其次是襄阳城众的群山，由其是在城南，有羊祜山、虎头山、琵琶山、凤凰山等高点，地势险要，从来进攻襄阳，都必先取南部群山，由于历代战争，都修筑了坚固的工事，也成为襄阳的另一道防线。是由尚善带领一万五千人马，分别驻守各个山头，并准备了大量石块滚木等守山武器。最后才是襄阳和樊城两城，由勒克徳浑守襄阳，济尔哈朗守樊城，各有一万守军。其中有火铳兵有三千余人，火炮六十余门。

虽然商家军在兵力上占有绝对的优势，但这次进取襄樊的战斗也不好打，李定国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也费了好一番心血。最终决定，分三路进军，攻取襄樊：由第六军从德安府西北部进入襄阳府地界，先取枣阳县，然后从东面进攻樊城；第八军汇同十五师，由南漳北进，从西面进攻襄阳；第七军、加骑兵团和忠贞营一起，由承天府出兵，先取宜城，然后从南面进攻，和第八军对襄阳形成夹击之势，先取城外群战，然后再攻襄阳城。

作战计划下达之后，各路人马也都分头出兵。

李定国和李牟带领着第七军和忠贞营由承天府出发，沿着汉水北进，向宜城县进发。

守卫宜城县的清军主将是满州正白旗梅勒额真卓罗，他巳和商家军己交手多次，深知商家军的厉害，而且对商家军的战术也十分清楚，知道商家军的攻城能力。宜城只是一个小县城，城防能力一般，如果想依靠城墙进行防守，根本架不住商家军的炮火和爆破。因此他索性也就放弃了驻守城墙，把士兵撤到城里来，让城门大开，把商家军放进城里，和商家军打白刃战，并且依托着城里的建筑和街道进行防守，尽量限制商家军的优势。同时又派人刭襄阳，向勒克德浑救援。

虽然清楚清军的用意，但宜城是进攻襄阳的必由之路，非打不可，同时也要防止清军的援军赶来，因此李定国也下令，命第七军三旅的两个团分从东西杀入，出动一个特种兵团，从南门杀入，只留下北门让清军出逃。要求今天一定要占领宜城。

因为是城市战，战斗从一开始就进行得十分激烈，双方的士兵在街道和房屋中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厮杀声从宜城县的每一个地方发生，而双方的伤亡，也迅速大量的产生。

不可否认，卓罗的这一战术确实是目前清军最好的选择，清军在城里熟悉地形，同时也能预先抢占各个有利的位置，己经占得了先机，同时经历了这么多次巷战之后，清军的街道战的经验和能力也都大幅提高，懂得利用城市中一切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与商家军作战。

尽管商家军在火力、射程上还占有一定的优势，但这种优势确实己经不大了，不过商家军的城市战经验也十分丰富，同时在斗志，士气方面也比清军要强得多，即使是拼起白刃作战，也不输与清军。因此也尽力发挥着自己的优势，并且充份利用手榴弹、小型火炮等杀伤力大的武器，打击城里的清军，一条一条街道的争夺，一个驻点一个驻点的突破。逐步逐步的压缩着清军的空间，一点点的扩大着自己的优势，占领宜城县。

而且在商家军的身后，忠贞营的士兵也加入到战场上，付责固守商家军夺下来的阵地，接收抓获的俘虏、救护受伤的士兵，以及搜找残余的清兵，也让前进付责攻坚的士兵能够心无傍骜，全力投入作战中。

虽然清军的战术对路，抵抗也十分顽强，但双方在实力对比上，实在是相差太大，因此还是被打得节节败退，战斗从清晨一直进行到下午二时左右，宜城县里的大部份地区都己经被商家军占领，清军被压缩到北城的一小块地区，还在继续抵抗。而这时清军的兵力，只剩下五千多人。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卓罗也知道，看来自己是无法守住宜城县了，如果这时商家军派出一支部队，绕到北城来，自已就被包了饺子，那可就是全军覆没了，因此也下令清军，从北门撤出宜城，向襄阳方向撤退。

但清军刚刚退出宜城，还没走出二三里路，只听马蹄声响，一支骑军从斜刺里杀了出来，从清军的肋部杀入。原来早在进攻宜城之前，李定国就派出骑兵团，埋伏在宜城县北门外，等着清军从宜城撤军的时候，从侧面杀出，追击败军，扩大战果。

本来这时清军虽然是全军败退，但卓罗是久经战场的人，经验丰富，因此还使全军保持着一定的秩序撤退，但商家军的骑兵团杀出之后，清军根本就无力抵抗，被骑兵一冲，立刻就全军大乱，再来保持不住秩序，各自寻路逃跑，而且这时城里的商家军也追击了出来，从后面追杀上来，清军顿时四分五裂，彻底溃败。

而商家军也立刻分散开，继续追击着清军的败军，就连忠贞营也派出一万兵力，加入到追击中来。同时骑兵团速度分散成以连为单位，配合大部队，追去败军，往往都是骑兵赶到一支败军的前面堵劫，而步兵从背后包抄上来，将败军围住，或是全歼，或是俘虏。追击战一直进行到天黒，商家军才收兵回宜城。

这一战的最后结果是，商家军一共歼灭清军三千八百多人，俘虏四千二百七十三人，清军的主将卓罗，被骑兵追赶，一直逃到汉水边之后，走投无路，最后在汉水边力战而死。而商家军自身，也阵亡了一千一百五十三名士兵。兵力损失，竟然比攻取荆州的伤亡还要大。这主要还是清军选择了正确的战术，并没有依托城墙防守，而是和商家军打巷战的缘故。

其实驻守在襄阳的勒克德浑在得知宜城遭到商家军攻击之后，立刻就派出了援军增援，但宜城失守太快，连一天也没有守住，因此援军才刚刚到达鹿门山时，就收到了宜城失守的消息，只好收陇了一些从宜城败出来的残兵，返回襄阳驻守。

在攻取宜城获胜之后，襄阳的门户大开，而这时东西两路的人马，也都逼近了襄樊地区。一天之后，商家军也分别在汉水两岸，对襄阳和樊城，同时展开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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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七章 襄樊之战（二）

商家军首先进攻是琵琶山和真武山，商家军攻城的经验有不少，但攻山的经验却不多，虽然曾在福建强攻过仙霞岭，但那一次进攻的规模并不大，而且清军的守军也并不多。在打南京时，守卫齐宝山的郝郊忠将阵地拱手让出来，因此没有进行攻山战，在南京城里到是攻过清凉山和小五台山，但那些都是城内的小山，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土坡，真正的大规模攻山战斗，其实还是第一次。

同时清军在毎一个山头上都会派遣一部份士兵把守，多则千人，少则二三百人，尽管这样会造成清军向兵力分散，但因为山头太多，大大小小有二十多个，商家军也不可能一个一个慢慢进攻，而且只进攻一个山头的话，其他山头的清兵会向从四面八久商家军发动袭击，由于对地势不熟，商家军也无法伏击清军，因此也只能把兵力分散成以营团为单位，同时对四五个山头一起发动进攻。

尽管对强攻修好了防御工事的山头有思想准备，但战斗真的打起来之后，商家军的士兵才发现，困难远比自己想象中的大。虽然山地不像城墙那垂直，可以向上攀爬，但远比城墙高得多，而且山路十分陡峭，重中型火炮根本无法运上去，用霹雳火箭也因为以下攻上，躲程大打扣。因此火力支持也小多，只能靠战士们自己向上发动进攻。

而守在山上的清军准备了大量的石块和滚木，见商家军的士兵攻上来也像雨点一样的扔下来，商家军的士兵们也被砸得头破血流，筋断骨拆。因此在进攻的每一个山头，几乎都会遇到挫拆，既使就冲近了清军的阵地，但因为清军占有据高临下的优势，发动白刃战时也可以借助山势的冲力，将商家军的进攻打退，结果攻了一天的时间，竟煞连一个山头都没有攻下来。而自己损失了近两千的兵力，另外还有一千多人受伤。

第二天各路商家军也改变了进攻的方法，不在是一味的强攻，有的带上小型火炮，肩扛式火箭筒，在冲到清军的阵地近前之后，冒着清军扔下的石块、滚木，向清军的阵地展开进攻；也有的佯作进攻，其实是引诱清军向下扔石块、滚木，等清军扔得差不多了，才发动真正的进攻；或者是趁清军不备，突然发起猛攻，迫使清军杀出阵地，进行白刃战，而后续的部队也迅速的跟进，以人数的优势，围歼清军。

在改进了战术之后，啇家军的进攻果然收到了一些效果，终于攻上几个山头，但尽管如此，战斗也仍然进行得十分艰难，几乎毎一个山头，都要经过二三次进攻才能攻下来，而且清军在局部战场，甚致还发动了几次反击作战战，有一个山头曾反复易手三四次，才被商家军最终占领。

而在李定国的大营中，演试战斗进程的沙盘上，有的山头模型的表面因为反复换插旗帜标记，结果密密麻麻、尽是小眼，形如蜂窝一样。

战斗一直进行到第三天，商家军才攻下琵琶山和真武山的阵地，而这时还有凤凰山、羊祜山、虎头山、铁帽山、文笔峰等好几个山头都在清军的控制之中。但商家军的受伤加阵亡，战斗减员己经超过了五千。同时驻守襄阳的勒克德浑也向南山战场又派来三千援军，进一步增强剩下的几个山头的防御。

而这时在商家军的大营中，几名主将也在就是否重新考虑进攻襄阳的作战计划，在紧急讨论着。

第七军的军长何冲就认为，在清军在城外的山地防守过于严密，而商家军也缺少攻山的经验，这样与清军逐一争夺外围的山地，既消耗时间又损耗弹药和兵力，但不夺取城南诸山，就很难接近襄阳的城关，但在夺下山地之后，如果弹药和兵力消耗过大，攻城又不够了。因此建议让忠贞营来攻山，一面消耗清军的兵力，一面让现在的进攻部队休整一下，忠贞营投降了商家军之后，也该有所表现才对。

但李牟到不反对让忠贞营出战，但却反对把忠贞营当消耗品使用，因为忠贞营的战斗力和经验还不如商家军，让他们攻山，只能徒增伤亡，同时也不利于前期为了收降忠贞营所做的工作。不过李牟提出了另一个计划，还是出动忠贞营，但对城南诸山发动详攻，而将主攻的方向改在汉水北岸的樊城，等攻下了樊城之后，再由北面渡汉水进攻襄阳，这样就可以绕开城南的诸山了。

对李牟提出的这个建议，李定国到是有些动心，在目前的情况来说，这也不失为一个变通的方法。

但第八军的军长黄庆文则认，战斗再艰难，比得上当初在湖北黄州吗？那么困难的局面都坚持过来了，还在乎眼前的吗，再说困难对双方都有，现在这种时候，就是看双方的战斗意志，还是应该继续进攻，不要顾虑伤亡，以求彻底的胜利。

就在几个人还议论不定的时候，门口的卫兵进来报告，说是忠贞营的李过、高一功求见。

众人也都觉得有些意外，不明白这个时候李过、高一功来有什么事。但李定国还是下令，请他们进来。

李过和高一功进帐，向众人见礼之后，李过才道：“李司令，参谋长，我看现在我们商家军进攻襄阳的战斗打得非常艰苦。”

李定国也点了点头，到也没有隐瞒，毕竟仗打得怎么样，都是看得见的，因此把现在面临的困境简单说了一遍，同时也把李牟的建议也说了。

李过和高一功听了之后，高一功上前一步，道：“司令员，参谋长，各位军长，我知道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现在的凤凰山、羊祜山、虎头山等山地，直通到襄阳的西门，不知道这对各位来说有没有用。”

原来在崇祯十六年（1643年）李自成在襄阳封官设职的时候，高一功被任命驻守襄阳，在这里驻守了近一年的时间，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因此也知道有这样一条小路的存在。

李定国听了也不禁精神一振，指着沙盘，道：“高将军，你说的这条小路在那里。”

高一功来到沙盘前，将这条小路的位置指了出来，是位于西南山区的边缘到汉水之间的一带地区，但确实可以绕过现在清军守卫的山头，而李牟不禁有些埋怨，道：“一功兄弟，有这样一条小路，你怎么不早说呢？”

高一功也有些尴尬，道：“这条小路十分崎岖难行，万一清军在两侧埋伏下人马，恐怕有全军覆没之险，我怕……”

李定国拍了拍高一功的肩头，道：“高将军，现在说出来也不迟，不过以后有什么话尽管放心大胆的说，不必有什么顾虑，行与不行大家都一起啇量着办。”

随后李定国又详细的询问了这条小路的情况，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清军在这条小道上设重兵把守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只有少量兵力驻守，商家军完全可以从这里取得突破，打开局面，改变过去攻襄阳先攻山的旧例，而改用猛虎掏心的战术，直接打击襄阳守军的要害。

因此李定国也重新开始布置，忠贞营仍然出战，对目前各山的清军阵地进行佯攻，牵制清军的城外兵力，然后命令出动一个特种兵团为前哨，从高一功所指的小路直扑襄阳城的西门，三旅紧随其后，带上足够的炸药，全力争取从西门打开突破口。同时又命十五师迂回到襄阳的东侧，从东面直接进攻襄阳城，吸引清军的注意力。一但西面成功取得了突破，就可以立刻改佯攻为强攻，在从东边打开一个缺口，对襄阳形成钳形合围之势。

果然就在第二天，商家军的左右两路人马也分头出击，十五师首先迂回到襄阳的东北面，向襄阳城发动了进攻。勒克徳浑对商家军的这一举动也早有准备，毕竟襄阳的东门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因此也在这里准备了足够的守军。但就在清军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东城的时候，特种兵团和三旅在高一功的带领下，从西南的小路突击，杀到了襄阳城西门的大石桥前，通过大石桥，就可以直接进攻襄阳的西门。

到这个时候勒克徳浑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这时襄阳城中的守军只有五千多人，而且大部份都集中在东门防守，商家军对东门的进攻也逐渐加强起来，实在抽不出多少兵力补防西门了。

而勒克徳浑在情急之下，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为了加强城防兵力，下令尚善，将城外山头上驻守的清军全部都撤回襄阳城里来。

而正是这一个决定，尽管让清军及时的稳隹了西门的防守，但却使南城的城外阵地却全部告失，尽管勒克德浑很快就醒悟了过来，又赶忙紧急补救，命尚善立刻率军返回，仍然留守住羊祜山、虎头山这两个城外阵地，但也为时以晚，商家军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抢先一步占领了这两座山头的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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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八章 襄樊之战（三）

商家军全面占领了城外的阵地之后，立刻向襄阳发动了全面总攻，而失去了城外山地保护的清军，只能够依托城墙进行防守，结果战斗又进入商家军所熟息的炮兵火力掩护，工兵爆破，步兵冲击步调中，城墙当然是根本无法扺挡得住商家军的进攻。

突破首先还是从西门取得，火炮被运到西门城外之后，三旅立刻从大石桥向西门发动猛攻，在炮火的掩护下，爆破队对西门连续进行了三次爆破，不仅炸开了城门，同时还将城墙也炸开了一个两丈多宽的大缺口，担任突击队的一二个连趁着爆破的硝烟不未散尽，就迅速的垮过大石桥，向襄阳城里发动冲锋。

一个连从城门口突破，而另一个连则是从城墙的缺口杀入，尽管缺口离地面还有一丈多高的距离，但士兵们迅速的达起了人梯，让后面的战友踩着自己的手臂、肩膀，从缺口冲进了襄阳城里。尽管清军也奋力的进行了阻击，但在商家军的猛烈进攻下，终于还是抵挡不住，败退了下来。而这两个连在战后也都被授予“襄阳突击连”的称号。

而三旅攻进襄阳之后，并不与城门口少数的残余清军做过多的纠缠，而是迅速向襄阳城内进行扩展，分割穿插，将城内的守军割裂，然后逐个击破，扩大战果。

在此同时，东面进攻的商家军十五师也突破了城墙，杀入襄阳城里，尽管勒克德浑和尚善指挥着清军进行了拼死抵抗，但清军的阵地还一步一步的被侵蚀掉。勒克德浑和尚善见势不对，一面组织清军抵抗，一面也下令其他部队由浮桥从襄阳撤离到樊城。而济尔哈朗也从樊城派兵接应。

到傍晚时分，襄阳城中的清军全部撤出，然后点起火来，将浮桥烧毁，商家军完全占领了襄阳。而为了攻占襄阳，商家军也付出了阵亡四千二百三十八人，伤一千五百六十七人的代价，歼灭清军六千一百四十五人，另外俘虏四千五百二十五人。

勒克德浑和尚善退到樊城之后，连气都没有喘一口，就和济尔哈朗开始商议樊城的防守。由于清军从襄阳城中撤退得及时，因此得以保全了相当一部份兵力，加上樊城原有的守军，清军的总兵力仍有二万七八千左右，但商家军在攻下了襄阳之后，可以用来直接进攻樊城的兵力达到了八万左右，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过悬殊。而且襄阳樊城从来都是一体，缺一不可，历史上也从来没有过失一守一的情况，因此襄阳失守，也等于樊城难保，另外商家军的攻城能力也确实太厉害了，以爆破开道，什么样的城墙也难道抵挡，完全颠覆了以往守城战的观念。

因此勒克德浑和尚善都认为樊城肯定是守不住了，与其留在樊城，白白送死，不如放弃湖北，退守南阳，集中兵力守住河南。

而这时济尔哈朗心里也十分郁闷，虽然南下的时候，也有失败的心里准备，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失败法，因为自己有数年没有掌军出征，似乎打仗的模式完全变了一个样，以前的那一套己经完全不管用了，到底是自己不明白，还是这世界变化太快，因此济尔哈朗也生出几分自己己经老了，完全被时代甩开的感觉。同时也十分后悔，这一次不该强自出头，和多尓衮来争权夺利，自己虽然不及代善年老，但也是一大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老了老了，反到是不安份起来了呢？还要出头露面，劳心费力，学学人家代善，什么事不管，躲在家里享服该多好。

听了勒克德浑和尚善的建议之后，济尔哈朗也立刻听从，第二天清军就从樊城撤军，退守到南阳，而商家军也趁势占领樊城，然后挥兵沿汉水西进，相继又占领了谷城、光化、匀州等地，全面占领了襄阳府。这时整个湖北地区，只剩下一个勋阳府了。

虽然说最后一个勋阳府还不是手到擒来了，但毕竟还没有到手里，因此李定国也考虑着派谁去取勋阳府，就在这时，从勋阳府的派来了两位文士，一个叫张文钊，一个叫刘原引，自称是代表勋阳地方乡绅，求见李定国，向商家军请降。并请商家军立刻赶去接手勋阳府。

原来清军放弃了樊城之后，济尔哈朗也估计勋阳府同样守不住，因此干脆也把勋阳府的守军全部撤到河南、陕北地区，因此郧阳府也成了一块三不管的地区。而勋阳府的地方乡绅们聚集一起商议之后，认为现在清军大势己去，商家军风头正劲，而且又素有仁义之师的名声，因此不如主动向商家军请降，让商家军来统治勋阳府，也好过清军。

这一建议也得到了所有地方乡绅的一致赞同，当然商家军现在还是不是明朝的军队，并没有人在乎。于是众乡绅也推举出两名代表，张文钊和刘原引，这两个人原来都是明朝的官员，一个是勋阳府的推官、另一个是孔目，都是不入流的小官，一向都是随大流，李自成打来了就投降李自成、清军杀来了又投降清军，结果什么知府、巡抚、总督这些高官换了一茬又一茬，而他们两人到一直都稳如泰山不倒翁，从没动过，结果被推举出来向商家军请降。

李定国得知以后，也十分高兴，也夸了他们两句，称他们知识务，晓分寸，并且也保证商家军绝不扰民，然后派遣人马去接管勋阳。至此，湖北全境也全部都被商家军收复，两湖地区，也尽归商毅所有。

这次收复湖北的战役一共进行了二十三天，商家军一共计歼灭清军一万三千六百多人，俘虏一万二千七百三十七人，另外也缴获了一些物资、军器、马匹、不过击毙清军最高级的将领只是一个梅勒额真卓罗，而商家军自身，也阵亡了六千八百二十七人，另外还伤了两千六百八十八人。总体来看，取得的战果虽然不及收复南京战役那么辉皇，但也相当不错了。

在最后占领了郧阳府以后，李定国也分派人马，分别把守各地，由第七军驻守襄阳、勋阳，保卫湖北北面；第八军驻守荆州、施州，保卫湖北西面；自己和李牟、段鹏以及第六军、十五师返回武昌府驻扎，又让李过、高一功返回忠贞营，将其他士兵、以及家属都接到武昌府来安置。而堵胤锡向李定国提出要求，希望能够到杭州去和商毅见面，当面交谈，然后再决定自己的去向。

于是李定国、李牟、段鹏三人又联名将收复湖北的过程写成公文，以及堵胤锡的请求，全一起传到杭州，请商毅决定，并要杭州派遣一部份文职官员过来，接管湖北的行政工作。

十天之后，李过、高一功带领着忠贞营的全部士兵和家属到达武昌府，同时商毅的回复也传到了武昌，首先对湖北集团军的表现大加赞扬了一番，随后又下令，十五师和骑兵团返回长沙驻扎，并让湖北军区加强对湖北的守卫，谨防清军的进攻，并由李牟暂时兼任湖北省长，行使地方的行政权力，派来的行政官员也会马上到位，并且立刻开始组织百姓进行春耕，以及土地分配工作。

忠贞营整编的二个旅的番号为第三十旅，旅长李过、副旅长刘芳亮、参谋长刘汝魁，下辖两个团的团长为贺篮、田虎，属第七军编制；第三十一旅，旅长高一功，副旅长袁宗第、参谋长刘体纯，下辖两个团的团长为马重禧、张能，属第七军编制；其他降清反正的大顺军将领，如田见秀、张鼐、吴汝义、李友、李孜等人，根据这次功劳大小，授营连级军官的职务。而其余忠贞营的士兵也都重新编制，士兵及军官的待遇标准，也都按商家军的统一标准执行。

不过现在三十旅和三十一旅都还不能算是商家军正式的作战部队，因此暂时并不去其编属的军部报到，而是留在武昌府，和其他的新兵一起，接受训练，然后参加考核测试，合格之后，才能算是商家军的正式士兵，配发火枪等武器。

而忠贞营的家属也按先前说好，在武昌府内找地方安置下来，造籍登册，然后依据毎户人口的数量，分配给相应的土地，并发给种子、农具进行耕种。并同样享有鼓励耕种的减税政策。当然如果有人不想务衣，愿意经商、办厂、做工，也都悉听尊便，并按应分配的土地数量，补偿相应的白银。

李过、高一功、刘芳亮、袁宗第等忠贞营的诸将见商毅确实言而有信，尊守承诺，而且一切的侍遇也都依照商家军的条例，一视同仁，并无岐视，也就都放下心来，安心的留在武昌府，接受训练，争取早日通过考核，成为商家军的正式士兵。

而堵胤锡提出想和商毅面谈的要求，商毅也表示了欢迎，因此李定国、李牟、段鹏也马上安派下船只，送堵胤锡，以及所抓的清军俘虏去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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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五九章 琉球有变

虽然商毅并没有参加湖北的战斗，其实一点也没有闲着，相反每天的工作都十分饱和，并不比打仗轻松多少。处理政务其实是一件非常枯燥而又麻烦的事情，随着控制地盘的扩大，各种公文也越来越多，尽管有行政部事先进行了整理和提出了初步的解决意见，但绝大多数公文都需要商毅亲眼过目，就是光把这些公文看完，都要花费不少时间，何况还要认真的思考，审批。

以前在外面打仗，或者是战事紧急的时候，商毅可以把这些事情一骨脑扔给叶瑶瑱和行政部，自己甩手不管，但现在自己就在杭州，而且战事也不那么紧急了，商毅也不好意思再当甩手掌柜，只能毎天认真处理政务。

这时商毅也深有体会，为什么历史上昏君会比明君多得多，现在自己也才占了四五个省，就有这么多的事情，如果真的占了全中国，估计有分身法都不够。勤政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但想要做好，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几个皇帝愿意熬这一份辛苦呢？

其实商毅并不是专权的人，也知道充份分权的重要性，但现在政务繁忙，也是有一定的特殊原因，因为湖北、湖南、江西三个省刚刚占领，许多事情都是百废待兴，而且有一些事情，商毅又不愿尊循原来明朝的旧例，要推进一些新的制度，因此在推行初始阶段，也必须自己亲自关注，好极时发现问题。

当然商毅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用在发展经济上，而要在短时间增加财政收入，最好的办法还是对外贸易。其实商毅在入主浙江之后，一直都在大力发展对外贸易，现在浙江一省的海关收入己经超过以前明朝全国的总海关收入了。但在俱体的措施，主要还是开放沿海城市，完善海关制度和服务，尽量吸引海外商人到浙江来进行贸易，仍然属于被动参与，而主动走出去，主动把中国的商品推向海外，做得却还不够。在这方面，目前在浙江地区，主要还只是商人自发行为。

虽然在政策上，商毅也鼓励商人主动出海进行贸易，并且放宽民间造船的限制，但实力雄厚，有能力自己造船出海的商家，毕竟只是少数，而能造大船、巨船的商家，更是寥寥无几。因为船只除了航行之外，养护、维修的费用也极大，另外还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一但出海遇难，往往都会赔得血本无归。不少冒险的商人都是因此而破产，而且中国的商品在海外一向销路好，守在家里都自然有生意上门，因此绝大多数的商人也都不愿冒这个风险。

但如果想要参与国际的大航海贸易，和世界同步发展，就必须主动走出去，而且只有主动走出去参加海外贸易竞争，才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进一步扩大贸易收入，甚致是参与制定国际规则，这一步是非走出去不可的。不过在主动参与海外贸易最初的阶段，最好还是由官府出面组织。其实欧州的葡萄牙、西班牙、英国、荷兰这几个国家在发展航海贸易的初期阶段，都离不开国家的支持。

其实现在商毅的政府己经具备这样的条件了，现在浙江一千吨以上的帆船己经超过十艘，六七百吨以上的帆船有五十多艘，而且在这个时代，战船、商船的区别并不大，几乎都可以共同，因此也完全可以由政府出头，成立一个航行公司。有不少商人对此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包括商毅的岳父林之洋在内，商毅也委托他拿出一份详细的项目建设书来。

不过成立航行公司最大的难题不在商毅这一边，而是在海外没有一个属于商毅自己的通商口岸，这样就算是成立航行公司，但在海外没有自己的商馆和接待人员，只能按一般的商船待遇，风险和困难也都大得多了。

现在商毅的海外贸易伙伴主要是两个，首先是马尼拉、其次是日本，但在这两个地方都很难建立起自己的通商口岸来，因为商毅和西班牙人打了两仗，双方几乎完全恶交，只不过双方都需要进行贸易，才都默许商船来往贸易，但发展官方的关纟，非常困难，属于典型的政冷经热。

而日本就更难，因为徳川幕府奉行闭关锁国的政策，更不可能对商毅开放通商口岸了，在年前徳川幕府曾派出使臣阿部重次来到杭州，商毅也像他提出过这个要求，可惜一直都没有回音。现在商毅和日本的贸易来往，除了在杭州的日本商团之外，只是用琉球当中转站，还是依靠萨摩、长州二藩从琉球再转运到日本去。

因此商毅现在也开始考虑，自己是否需要一场海外战争，打开海外的市场呢？在另一时空里，欧州列强可都是这么做的，如果自己要参与海外竞争，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自己是不是也应该物色一个下手的对像，是马尼拉还是日本。

就在商毅想着的时候，亚莉桑德拉和安徳烈一起来到他办公室里，一见了商毅，亚莉桑德拉立刻道：“商，琉球那边有些麻烦了。”

商毅怔了一怔，在商家军占领了琉球之后，是派西班牙雇佣军团驻守琉球，由亚莉桑徳拉直接指挥，这几年来都十分正常，没听说有什么事情，因此商毅也立刻问道：“亚妮，琉球怎么了。”

原来在商家军占领了琉球之前，驱逐了琉球朝廷里的大部份亲日官员派，同时也使琉球朝廷里的亲明一纟势头大涨。而且萨摩藩己经实际控制琉球国三十余年，在琉球建立了十分深厚的基础，并且在琉球朝野上下扶植了相当一批亲日人士。因此在琉球朝廷里还是保留着一小批亲日官员，而在琉球民间，亲日派的势力也还是不小。而在此消彼涨的情况下，琉球国亲日派的利益都大受损害，因此亲日派的人员对商家军并不感冒，都幻想着萨摩藩能够再打回来。

不过在商家军强大的武力威慑下，这些也仅仅只是想法，连萨摩藩都被商家军打残了，区区一批琉球亲日派，又能有什么做为呢？毕竞这一点见识都还是有的。因此驻守琉球的西班牙雇佣军也没有太在意。

但就在今年过年之后，亲日派明显开始活跃了起来，一方面在民间散布敌视商家军的流言，虽然他们不敢眀目张胆和商家军的西班牙雇佣军作对，但却对把矛头对向了那些和西班牙雇佣军友善的琉球本土人，有三个长期向西班牙雇佣军供应物资的商铺都遭到了打砸，营业者也被警告。

在琉球朝廷中，这几年时间里，又有不少亲日官员重新得到启用，渐渐又和亲明派形成对持之势，这时也再积极活动，排挤打击亲明派，并且积极游说琉球王尚贤，让他倒向亲日派。理由是现在中国正在内战，明朝自顾尚且不暇，那还有空来管琉球的事情；而且上一次来到琉球的只是明朝的一个商将军的私自行为，并没有得到皇帝的同意，明朝皇帝历来不参与海外的事情，日本人己经在中国活动，拉陇了不少御使在弹劾他，很快会被罢职了，一但这位商将军被罢职，他的军队就会撤出琉球，而萨摩藩也会卷土重来，因此还早作准备，赶走商家军，和萨摩藩修复关系为好。

而且在另一方面，尚贤也不希望在摆脱了萨摩藩之后，又成为商家军的傀儡，在朝中启用亲日派，也未常不想是达到一个平衡。因此听得多了，尚贤心里也开始产生了亠些动摇。不过尚贤也明白，无论是萨摩藩还是商家军，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要说让他赶走商家军，他可还没有那个胆子，但对亲日派的活动，也睁一眼闭一眼。

听完了亚莉桑徳拉的讲说之后，商毅也马上就眀白，这一定是萨摩藩在背后捣鬼，可能是恢复了几年之后，岛津光久也开始有些想法了，但又没有把握，因此萨摩藩不敢亲自出面，而是鼓动琉球的亲日派闹，是想试探一下商家军这也的态度。

萨摩藩想夺回琉球，商毅到并不觉得奇怪，但在这里面，是否有德川幕府的参与，那还不得而知。一个被打残了的萨摩藩当然好对付，但如果有德川幕府参与，那可就是和整个日本为敌。如果仅仅只是对日本作战，商毅当然也不怕，但现在自己的首要大敌还是清廷，在目前的阶段，自己是否能同时进行两场战斗，商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但是换了是对上另一个国家，商毅也许会釆取暂时退让的策略，那怕是暂时放弃琉球，也要避免双线作战。但对日本这样一个国家，商毅显然不想做出一点让步来。不过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有点苦笑，这么看来自己还真的并不适合搞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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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零章 丰臣公主（上）

商毅想了一想，道：“亚妮，你告诉莫亚和阿尔维斯他们，在琉球的活动暂时收敛一点，不要轻易和琉球朝廷发生争执，如果有人挑畔他们，也多忍让一些，而且这段时间需要什么物资就让台湾送过去吧，也尽量少外出购物，但要注意自已的安全，由其是在军营驻地内部，一定要加强守备工作。同时也要注意保护好我们的商人。”

亚莉桑德拉也怔了一怔，道：“商，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准备忍让吗？要知道在这个时候是千万不能退让的，如果打算息事宁人，对方一定会得寸进尺，因此我们必须态度强硬，寸土也不让。”

商毅笑道：“亚妮，你的用词能力确实越来越好了，刚才那一段话里，居然连用了三个成语，而且都用得非常准确。”

亚莉桑德拉也没有想到商毅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来挑自己用词准不准确，也不禁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正要说话，商毅又道：“如果上帝要让一个人灭亡，必然先使他疯狂。这句话你总该听说过吧？换成我们汉语，也有一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这是西方的一旬谚语，亚莉桑徳拉当然听说过，但被商毅这么一说，她也是极聪明的人，立刻就恍然大悟，道：“我眀白了，商，你确实太狡猾了。”

商毅微微一笑，转头对身边当卫士的安德烈道：“安德烈，你明白了没有。”

安德烈有些茫然，摇了摇头，道：“似乎懂了一点，那句话我听也，但这和琉球又有什么关系呢？”

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都禁不住笑了起来，虽然现在安徳烈己经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但论这些权谋诡计，显然还嫩得多。商毅道：“安德烈，你要尽快弄懂其中的原因，因为这一次我打算派你去琉球，协助莫亚他们，处理这次的事情。”

听商毅这么一说，亚莉桑徳拉显然有些意外，道：“商，你打箅让安德烈去琉球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他己经长大了，这次南京的战斗，表现得很不错，但他需要煅炼的地方不仅仅是战场，珫球的局面虽然复杂，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因此让安徳烈去琉球，经历一些不同的事情，在磨炼一下，对他以后的成长是有好处的。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先理解这么做的原因。”

亚莉桑德拉听了，也承认商毅说得确实有道理，因此也点点头，道：“啇，你说得对，确实应该让安徳烈去经历一下这些事情。”

他们正说着，这时一个卫兵进来，道：“督师，日本商团的人要求见您。”

商毅呵呵笑道：“他们终于来了。”原来送走了阿部重次之后，商毅也估计日本商团的人会来求见自己，不过却没有想到一直等到现在这个时候，差不多都快两个月了，他们到是真沉得住气。因此道：“请他们进来吧。”

卫兵出去之后，亚莉桑徳拉道：“好吧，商，就这样决定了，马上让安德烈去琉球，我会让安德烈理解这些原因的。”说着带着安德烈离开。

不一会儿卫兵领来的日本使团的人，来的一共有两个人，前面的是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正是以前经常代表日本商团出面和商毅见面的大野殿守，而在大野殿守后面的人，穿着一件白绸绣樱花图案和服，头上带着一个带垂帘斗笠，庶住了面目，不过从身段上看，明显是一个女子。

进了正厅之后，大野殿守上前一步，深鞠了一躬，用汉语道：“见过督师大人。”日本商团在杭州呆了三年多的时间，每个人多少也都学会了一些汉语，可以进行基本的交流，因此大野殿守他们来见商毅，并没有带翻译来。

不过这次见商毅的主角，显然不是大野殿守，而是他身后的女子，因此给商毅施完礼之后，大野殿守立刻向傍边一让，把正面的位置让给了那个女子。

那女子上前两步，给商毅施了一礼，道：“丰臣熏见过督师大人。”

商毅点了点头，这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丰臣秀吉唯一的孙女，听声音十分轻柔，显然还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说的也是汉语，而且字正腔原，发音很准，比亚莉桑徳拉强得多，因此商毅也在椅子乏略欠了欠身，道：“公主殿下，不必多礼。”

丰臣熏道：“如今的日本，乃是德川将军的天下，太阁早己作古多年，昔日的威势，早己烟消云散，现在熏是落难之人，承蒙大人收留，寄居于杭州，又岂敢以公主自称，还请大人不要如此称呼，如果大人不弃，不妨直呼阿熏就可以了。”

商毅微微一笑，道：“阿熏姑娘，你们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丰臣熏又施了一礼，道：“请大人恕熏无礼，熏只想和大人单独面谈。”

商毅略一沉呤，也点了点头，让左右的卫士暂时回避，而大野殿守也施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公堂。商毅这才道：“阿熏姑娘，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吧？”

丰臣熏缓缓伸手，揭开遮脸的垂帘，道：“多谢大人。”然后抬起头来，和商毅对视。

商毅在穿越前后，也算是见惯了各种各种的美女，但看见丰臣熏的面貌，还是微微生出一点惊艳的感觉，她的年龄最多在二十岁左右，脸和颈项露出的肌肤就像用像牙雕成一样，墨染似的透发披在后背，只有两绺从脸颊的两侧，一直垂到将和服高高撑起向胸前，两道形态美好的黛眉下，一双像睛朗夜空苍穹颜色的瞳孔，露出一逼英气迫人的神釆来。

连商毅也没有想到，长得像猴子一样的丰臣秀吉，居然会生出这么美丽动人的孙女来，不过想想也对，丰臣秀吉父子娶得都是当时日本著名的美女，经过了两代的基因改良，估计也差不多了。

丰臣熏道：“听说在年前徳川幕府曾派使者来见大人，要求将我等一行众人带回日本，却被大人拒绝，熏对大人义薄云天，不胜感激。”

商毅摆了摆手，道：“阿熏姑娘，你不必感激我，你在这个时候才来见我，想必事情也己经弄清楚了，我没有把你们交给阿部重次带回日本的原因，根本谈不上什么高义，而且也不怕对你直说，我对你们织田、丰臣、徳川三家恩怨并不感兴趣，也不想判定谁是谁非。”

丰臣熏的眼睛微微一闪，道：“不过熏不清楚，大人刚才为何要提到织田氏呢？”

商毅淡淡道：“这是你们日本的历史，列来都是三家一起说的，需要我解释的那么清楚吗？你们丰臣氏认为是徳川氏夺取了自己的天下，那么织田氏对丰臣氏，何偿又不是这么认为呢？这笔帐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算得清楚了，你说是不是呢？而且阿熏姑娘，你和这三家多少也都有一点瓜葛吧？”

丰臣熏道：“看来大人对日本的历史非常了解？”

商毅道：“恐怕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如果你来见我，是打算说服我为你们丰臣氏报仇复国，那还是死了这一条心吧。我所重视的，是我的利益，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们给我带来的利益比徳川幕府大，因此我才会保护你们，假如德川氏能够开出高过你们的价码，那么现在你们就己经在日本了，你明白没有？”

丰臣熏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人说得确实十分坦白，那么熏就和大人谈一谈利益吧。”

商毅到是来了兴趣，道：“好啊，你说说看，要和我谈什么利益。”

丰臣熏的眉尖一挑，道：“大人难道就只想要和日本进行通商的权力吗？”

商毅微微一笑，反问道：“你认为呢？”

丰臣熏淡淡道：“如果大人只是要和日本进行通商的权力，徳川幕府不能答应大人，但熏却可以帮助大人做到，虽然不算正式开通口岸进行通商贸易，但也相差无几，不过熏自幼喜欢中华历史，而且来杭州安居己经三年，对中土现在的局势，到是能移动察一二，对督师大人的雄心壮志，自问也能揣摩出几分来。”

商毅笑道：“好啊，你到是说说看，你都看出了什么？”

丰臣熏道：“现在大人己是汉族唯一可以抵御满族入侵的希望所在，虽然大人现在的地域也不过是中国的十之二三，但其势己戌，而且以熏看来，满清绝不会是大人对手，最多十年，必会被大人所败，而到了那时大人更可成为中国的新主人了。不过这样的情景，在中国历史发生过多次，远得不说，就是明朝的开国太祖，洪武皇帝，就是这样登上皇位的。不过大人和他们，似乎还有一些不同之处。”

如果是一个中国人说出一番话来，商毅到并不觉得奇怪，但一个日本人，特别是一个日本女人，能有这样的见识，到是不容易，因此也顺着她的话，又问道：“我有什么不同呢？”

丰臣熏道：“我看大人绝不会仅仅只满足于成为中国的主人，和以前的中国皇帝相比，大人还有比他们更远大的志向。”

商毅笑道：“那么你说，我还有什么志向呢？”

丰臣熏道：“大人的志向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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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一章 丰臣公主（下）

商毅道：“四海归朝，是毎一个中国皇帝的志愿，恐怕这也算不上什么更远大的志向吧？”

丰臣熏摇了摇头，道：“大人初到杭州，不仅扩大海外贸易，而且在北方的满族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仍然还组建起一支庞大的海军，两次击败干系腊人，收复台湾、夺取琉球，远渡重洋，击败萨摩藩，去年还从海上突袭了满族的家乡，因此从这些事情，熏认为大人对海外的志向，并不是那种像征性归朝，而是一种真正的征服。”

商毅到是有吃惊，而且对这个日本少女的见识到是真的有些佩服了。

丰臣熏接着又道：“恐怕日本也已经列在大人的计划之中了吧。”

商毅的眼角也不禁跳动了一丌，其实这话到也不假，如果商毅真的统一了中国，对海外首先的目标就是日本。这到并不像其他的穿越前辈那样，纯粹是出于对日本的仇恨情绪，而是从地缘政治学的角度出发，在中国的北方，己经存在俄罗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情况下，其他的周边地区，就绝不能再出现其他的潜在对手。

在欧州出现大航海贸易之前的二三百年时间，在东方出现了一个以中国为核心的海外朝供体系，即东南亚的海外各国向中国进行名议上称臣，定期派使臣到中国来朝贡，而做为回报，每一次使臣来到中国，都会被赐给大量的礼物，价值远远超也进贡的物品。说白了就是中国用钱换取别国的臣服，维系着一个庞大的海外秩序。在郑和下西洋的时代，也是海外朝供体系的最辉煌期。

从表面上看，中国是吃了亏，就是拿钱买个面子，但在实际的操作中，无形却节省了大笔的海军经费，因此这种方式也并非全无是处，毕竟也没有那个海外国家敢挑战明朝。当然这种海外朝供体系是建立在中国本身实力超群，而又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等到明朝国力衰弱，欧州又开展大航海竞争，又介入亚州之后，这种海外朝供体系也就不可避免的会瓦解。

但在中国周边的国家中，只有日本是唯一一个一直游离于朝供体系之外的国家。虽然日本在历史上一直在努力的学习中国的一切，但始终都和中国保持着若近若离的关系，并且尽力在发展自己独立的文化和民族性，没有被中国同化掉，因此在万历年间，发生日本进攻朝鲜的事情，以及到了近代日本成为亚州唯一的列强，也不是一个隅然的现像。

在正常的情况下，日本当然跟本不可能成为中国的对手，而且由于商毅的到来，中国也不大可能出现近代的落后，形成日强中弱的局面，但日本在未来却很有可能成为其他列国牵制中国的桥头堡，给中国制造麻烦。因此趁着现在欧州列强还无法和中国对抗，把日本拉入中华的体系中来，将这个隐患彻底消除来未燃之中。

当然这个计划仅仅只存在于商毅的心里，连叶瑶瑱也没有告，因为现在商毅离统一中国还差得远，虽然丰臣熏未必了解商毅的真正想法，但对以纯结果来说，却绝对是判断对了。

看着商毅默认的样子，丰臣熏又道：“丰臣氏虽然己非日本之主，但仍然在日本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如果大人想要征服日本，相信熏一定会对大人有用，而这一点徳川幕府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商毅想了一会儿，盯着丰臣熏美丽的脸庞，道：“阿熏姑娘真的原意帮我进攻日本吗？”

丰臣熏淡淡道：“有什么不可以，现在的日本，是徳川氏的日本，并非丰臣氏的日本，何况丰臣氏己无男丁，到熏这一代之后，丰臣氏也就永远绝后了。因此日本所属，和熏没有半点关纟了，熏只求能在有生之年，看到德川幕府的灭亡也就足够了。”

商毅也忍不住爆出一身汗来，这不就是日本版的“宁与友邦，不与家奴”吗？女人发起狠来，确实很难理喻。不过他闭上眼晴想了一想，丰臣熏所说后，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如果真的有进攻日本的那一天，日本商团绝对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因此商毅道：“阿熏姑娘，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不过这些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就眼前来说，你能帮我在日本打通贸易吗？”

丰臣熏点了点头，道：“这一点熏还是可以办到的，我们和日本的大部份大名都有联系，如果以个人名议，在几个大名的领地内开设商馆，实现直接贸易，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其实中国的货物在日本都有不错的销路，每一个大名都会希望和中国直接通商。”

商毅也点了点头，明白丰臣熏的意思，实际就是让他们做中国商品在日本的代理商，借日本商团在日本的人脉资源，变相的现实直接通商，这样也确实可以扩大和日本之间的贸易量，并且将商品直接运到日本去买，而不用其他人转手。而日本商团也不用在从中国买下货物，转运到日本去销售了，只需要为中日双方牵线搭桥，赚取中间费用，风险也大大降低了。

事实上郑芝龙和日本之间的贸易，差不多就是釆用的这种方法，不过郑芝龙更有利的地方就在于，他有一个日本老婆，并且还在日本留下了另外一个儿子，也为后来郑成功继续经营日本的贸易提供了便利条件。

在德川幕府几乎不可能为自己开通通商口岸的情况下，这确实是最理想的结果，对双方来说，都有好处。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商毅要对日本商团提供保护了，于是商毅又问道：“如果德川幕府强行阻止呢？这可也不是不可能后，现在任何一个大名都无法和幕府对抗，而把他们联合起来，在短期内恐伯也难以做到？”

丰臣熏道：“那就请大人先给德川幕府一次打击，让他们无力强行阻止其他的大名。这次在琉球，不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相信大人不会错过的。”

商毅道：“这次琉球的背后，有幕府在支持吗？”

丰臣熏道：“是，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起因是萨摩藩想要复夺琉球，因此才像幕府假称大人会帮助熏复国报仇，希望煽动幕府，集日本全国之力，来与大人为敌，幕府派阿部重次为使来到杭州，就是要打听清楚是真是假，不过阿部重次回到日本之后，幕府己经相信大人己经决定帮助熏了。而这次琉球发生的事情，其实就是幕府对大人的试探。”

商毅沉呤了一会儿，终于道：“阿熏姑娘，以后你们在杭州的安全，由我付责，可以尽管放心，日本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尽快的通知我，我也会专门指派人员，仔责和你们联络。另外和日本建立直接通商的事情，也马上着手开始进行，我会立刻安排人员和你们商谈合作的细节。”

丰臣熏眼晴里也闪过了一道喜色，得到商毅的保护承允，也是她这次来见商毅的目地之一，因此又向商毅施了一礼，然后放下面帘，退出了公堂，和大野殿守一起离开。

丰臣熏离开之后，商毅也立刻叫来李格非，让他立刻和日本商团进行谈判，商议扩大贸易，实现直接通商的条件，以及各种事项，俱体的操作办法。

另外现在己经清楚，徳川幕府才是这次琉球事件的背后操纵者，那么也就要尽快开始准备了，商毅原来制定的计划，其实主要是针对琉球王朝，就是在琉球岛上尽力示弱，让萨摩藩和琉球朝廷对商家军都失去警惕和恐惧，等着他们首先发难，而商毅也才有借口再向琉球派出大军，并且借这个机会把琉球朝廷也一锅端掉，将琉球彻底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下。

而现在原定的计划依旧不变，不过打击的目标名单中，又加上了一个德川幕府。商毅现在暂时还不可能向日本的本土发动进攻，因此将日本军队从本土诱到琉球岛来进行决战，并且充份发挥自己在海上的优势，力争直接在海面上就消灭日军，也是当前一个不错的选择。

在亚莉桑徳拉和商毅的详细说眀，也使安德烈完全领会了这一层意思，因此在几天以后，安德烈也带着商毅的命令，乘船出发，去了琉球。

就在这时，李定国、李牟、段鹏三人联名发来的公文也传到杭州，湖北战役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商家军己经收复了湖北全境。

目标逐渐实现，当然值得高兴，不过这次战争商家军的损失达到了七千人，也让商毅有些始料未及。原以为清军丢失了南京之后，士气低落，而商家军又集了优势兵力，战事应该呈一面倒才对，但现在发生的战斗基本都是攻坚战，清军几乎不会和商家军进行野战，因此商家军损失也明显增加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棈。

于是商毅一面下令，安排人手，接管湖北行政，一面准备发动淮南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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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二章 接见堵胤锡

二月二十七日，从湖北出发的运送俘虏、物资的船队到达杭州。要求与商毅见面的堵胤锡，也顺船到达，而商毅派遣王夫之，把堵胤锡接到督师府来。

两人相见之后，商毅见堵胤锡四十余年的年纪，身材消痩，满面风霜，形然是为了抗清大业，十分操劳。

双方见礼之后，堵胤锡才道：“督师收复南京，大败清虏，立有不世之功，下官佩服之致，他日逐驱鞑虏，收复失地，大明若得中兴，督师当为第一功。”

商毅淡淡一笑，道：“堵大人，你要来杭州见我，总不是就为对我说这样一番话吧，何况逐驱鞑虏，收复失地，和大明中兴，未必就能混为一谈。”

堵胤锡沉默了一会，才道：“那么以督师来看，逐驱鞑虏，收复失地之后，又当如何？”

商毅道：“其实堵大人心里已经十分清楚，又何必多此一问，不过我也并不介意回答堵大人一次，如果有朝一日，我能统领大军逐驱鞑虏，收复失地，收复京师，直捣黄龙，必然建立新朝。”

堵胤锡也确实早有这种心理准备，因此也没有惊慌，道：“这么说来，督师大人是欲效莽、操之事么？”

商毅笑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今日眀朝气数己尽，再难复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上下二十二朝，皆是如此，我又为何不能得天下而居之。何况大明也不是一开始就有。”

堵胤锡抗声道：“我大明自太祖高皇帝建基以来己近三百余年，恩泽万世，仍因外寇入侵，始有颠覆，虽毅宗（即崇祯）皇帝架崩，犹有福藩沿续宗室，褔藩之后，南方仍有余藩得立，犹有中兴之望，怎能以天数而论。”

商毅到并不动怒，道：“大明有近三百年不假，但昔日周室八百年天下，两汉四百年江山，唐宋亦有三百年，然而气数将尽之时，亦不可挽回，可见一朝兴亡，并非以年数而论。何况气数并非天定，而在于人和，明失天下，在于天子失德，而不在其他。毅宗皇帝当政之日，天下纷乱，刀兵四起，京室尚破，毅宗架崩，可见灭大明者，乃是大明子民，如非天子失德，又在其他。现在虽有数藩沿续明朝宗室，但都是碌碌无能之辈，都是偏安一隅，只顾争权夺利，不思进取。试问有谁力抗清军，又有谁励精图治，中兴明室。”

堵胤锡沉默片刻，道：“现在南方数藩固不可取，但督师却有回天之力，何况督师既为大明之臣，既受先帝重恩，为何不扶持其中一个，以中兴大明，则千古之后，不失圣贤之名，而若兴不臣之心，纵然一时戍势，青史之下，也难免留下骂名。”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堵大人见过那一个朝廷是君帝无能，只靠大臣而成事得吗？我若是如堵大人所言，檀道济、岳飞、于谦就是先例。何况大人只见莽、操，却为何不见唐宗宋祖，也是人臣篡位而有天下，却都成为一代雄主，未见有何骂吧，何况我也并没有反叛大明，我的天下，都是从清虏心里夺过来得。”

堵胤锡道：“清虏本无的天下，不过强夺我大眀江山而已。督师大人怎可如此强词夺理。”

商毅笑道：“那么请问堵大人，蒙元江山，仍夺于赵宋，而大明太祖高皇帝驱逐蒙元，夺取天下之后，又何况不归还于赵氏，而占为己有呢？”

堵胤锡也被说得哑口无言，虽然历代朝廷都以忠义要求臣下，绝对效忠本朝，但如果真的讲起忠义来，恐怕历代朝廷都没有一个站得住脚，因为毎一个新朝都是在旧朝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种绝对忠义的论调，其实根本就经不起推理。只是在这个时代，没有多少人敢这样想。包括少数人心里也清楚，但也绝不敢在嘴里说出来。

但商毅并没有这方面的顾忌，也从来不认为自己取代明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同时在商毅的思想观念里，也十分清楚，想要指望一个朝廷沿续下去，是不能把希望放在这种绝对效忠的基础上。

因此双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商毅才道：“堵大人，如果在沿续明朝，和驱逐清廷之中，你只能够选择其中之一，那么你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堵胤锡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其实商毅说的这些话，堵胤锡心里也都十分清楚，他到杭州来见商毅，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里，因为堵胤锡也知道，明朝复兴的希望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无论是谁，如果真的能靠自己的力量击败清廷，收复北京，恐怕都不会再奉立明朝了，因为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不想当皇帝也不可能了，因此想说服商毅忠于明朝，几乎是不可能。

不过商毅对堵胤锡的这种心理到是能猜出几分来，毕竟推理揣摩别人的心理状态，不仅是特种兵的要求之一，同时也是一个居上位者必备的素质。

在另一时空里的历史上，堵胤锡的名气远远没有史可法、黄道周、何腾蛟这些人大，原因一是堵胤锡的官职比他们都小得多，在崇祯未年，堵胤锡坦任的只是长沙知府、武昌兵备道，长沙监军一类的地方职务，属干中层官员，只到弘光朝廷建立之后，才出任湖广按察司使，而在隆武朝廷才被晋升为湖广参政，摄湖北巡抚事。和史黄何等人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另外堵胤锡是病死，而史黄何等人都不被俘不倔而死，也比堵胤锡壮烈一些，自然也吸引眼球一些。

但商毅知道，堵胤锡其实是这个时代南明朝廷中，少有的能干实事，并且意识高明的人，他是最早认识到，南明的首要敌人是清廷，而不是农民军，只有充份联合和信任，因此当然摒弃一切门户之见和一己偏私。联合大顺，大西军共同抗清，才有可能取得成功。上是如此，在对待大顺军上，堵胤锡釆取的与何腾蛟截然不同的态度，完全开诚布公，也赢得了忠贞营诸将的信任。何腾蛟经营湖南期间，只有堵胤锡指挥的忠贞营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虽然并不是说堵胤锡就是救世之材，而且他在抚降忠贞营，抚巡湖南的过程中，也出现过一些失误，但他的见识、眼界、务实态度，无疑是比史黄何之流都要出色得多。

不过也正是由于堵胤锡主张联合农民军，并能得到忠贞营的信任和拥待，也受到不少一心只知门户私计，正邪之防的官员误解与妒恨，甚至怀疑他另有野心。同时尽管堵胤锡有才能，行事又以“苟利国家，我则专之”为信条，但因为南眀朝廷的腐朽之气太重，目光短浅的实权人物又怕他得以施展，处处加以限制掣肘，结果无论在那一个南眀朝廷内，堵胤锡都得不到充份重用。

在这种情况下，要说堵胤锡心里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而正好在这个时候，商家军突然冒头，以超强的战斗力，和开眀、清正的作风，在南方的诸势力中独树一帜，堵胤锡也不可能不动心。

因此在堵胤锡的潜意识里，这一次来面见商毅，也未偿没有想被他说服的意思，因此尽管堵胤锡也说了不少什么天数、忠君之类的话，但态度并不激动，也没有要死谏的意恩，更多的恐怕还是看商毅怎么回答，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毕竟商毅并不是清廷，他取代明朝，并不是异族入侵，不过是中国历史上又一次正常的改朝换代而己。亡的只是大明一朝，而非整个汉室的天下。从心理上来说，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这时商毅又道：“堵大人，不如这样，我们当前的大敌仍是清廷，因此我们也应当合力，先击败清廷再说，其他的事情，可以先放在一也。而且我也可以承诺你，在彻底去败清廷之前，不向南方用兵。致于在击败清廷之后，由你去留自便，你看可好。”

而且堵胤锡毕竟和史可法、何腾蛟、黄道周、黄宗羲这些人不同，他在明朝的官职并不高，因此只为眀朝尽忠的思想也要小得多，只是从小所受的正统教育，以及传统的观念，因此让堵胤锡一时还接受不了商毅要代眀自立的事实。因此在现在阶段，商毅并没有打算劝说史可法、吴甡、黄宗羲等人加入自己的阵营，而对堵胤锡则可以争取一下。

另外在占领了湖南和江西之后，商毅己经取得足够发展的土地空间，因此以后主要的目标，还是对准了北方的清廷，也确实不相再对南方用兵了。毕竟中国的中心还是在北方，而不是南方，至少在收复北京之前，只要南方的南明各政权不主动来惹自己，商毅也不打算对他们动手。

而堵胤锡听了之后，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商毅施了一礼，道：“若是只为抵抗清虏，收复失地，下官原为督师效犬马之劳。”

商毅也微微一笑，知道终于说肢了堵胤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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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三章 通商

第二天，商毅立刻下令，任命堵胤锡接替李牟，为湖北省的省长，主管湖北省的行政工作，当前的任务是恢复湖北省的农业生产和经济。当然在行政权力上，省政府还是底于军区。

堵胤锡之前在隆武朝廷的官职就是湖北巡抚，有非常丰富的行政治民经验，而且在这次忠贞营归降，堵胤锡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又基本全程参加了收复湖北的战斗中，因此出任湖北省长，当然是合适的人选，另外他和忠贞营的关纟密切，让他到湖北任职，也有利用安抚忠贞营。

废尽了口舌之后，总算是半蒙半说服，把堵胤锡收伏了，这也算是第一个投靠商毅的南眀有份量的大臣，虽然商毅非常郁闷，自己怎么就没有其他穿越前辈的王八之气，但也算是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了。从郝效忠、忠贞营，再到堵胤锡，看来自己的气场也在慢慢的加强着。

不过商毅也考虑到，除了堵胤锡之外，现在杭州还闲居着不少前明大臣，因为对南明各朝廷不抱希望，又碍于观念和面子，不愿意正式投靠商毅，因此在杭州寄居。不过像吴甡、史可法、黄宗羲、商弘图、姜日广等，都是在全国颇有份量和影响的人物。

而商毅也知道这群人的影响力，因此只要他们不给自己捣乱，就都养起来，也能给自己増加好名气，于是把他们都安排在杭州教学，好在这群人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也都十分知趣，教学的时候也只讲学术经义，对政治也只讲夷汉不两立，亡国亡天下的大道理，而对商毅实质己经自立，忠义奸邪、正统的话题，也都避而远之。

当然这样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其实这批人虽然迂腐了一点，但也并不是一无是处，也都有所长，如果给他们一个良好的环境，使用得当，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当然指望他们像堵胤锡一样投靠自己，目前还很困难。在南京战役之前，商毅就考虑过，成立一个政协之类的半官半民机构，把这帮人给组织起来，一来是让他们也发挥点作用，并且给其他南眀的官员做一个表率，也可以更好控制这一批人。另外也要建立一个可以反映民意的组织，毕竟地方大了，商毅也不可老往基层跑，需要一个这样功能的机构。

这套机构对商毅来说并不陌生，大框架照搬后世天朝的就可以了，另一方面，商毅也考虑到，等自己的国家建立起来之后，可以直接把这个机构转化为下议院。先让自己统制区的百姓习惯适应一下。

当然现在还只是准备阶段，正式挂牌成立，还是要等到迁都到南京，以及实现收复南京之后的战略目标。因此在收复了湖北之后，商毅也把目光放在江淮之地。

这个时候，商家军在江淮地区，只占有扬州府、滁州、和州三地。驻守江北的是成进的第一军。在收复南京的战斗中，第一军是战斗的主力，伤亡也是各军中最大的，损失的兵力达到了万人，但经过了几个月的修整，缺额兵员也都得到了补充，而且跨海突袭舰队回归，参加突袭辽东的第五师也归队，全额五个师、三个旅都齐备了，总兵力达到了七万四千人。

现在第一军一、五、二十三个师，十九旅驻守江北扬州、滁州、和州等地，七师驻守南京，二十师，第一、五旅驻守江南的池州，太平府一线。

不过清军在江淮的防守布局要比湖北地区更强一些，而且湖北的战事刚刚结束，进攻江淮的人马虽然己经到位了，但物资和民役的调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由其是民役方面，因为收复南京之后，战事一直没有停过，而且后来的战斗，离浙江都有相当的距离，不像以前那样，基本就是在家门口作做战，因此尽管仗打得并不大，但对民役的需求量，却不在南京战斗之下。

因此浙江、江北地区民役的抽调，差不多己经接进了饱和，其他地方刚刚占领，商家军的统治基础还不稳定，也不可能大量抽调民役，而且现在正直春耕，商毅统制区内的各地很难再抽调出足够的民役，来支持收取江淮的战斗。

在这种情况下，商毅也不得不决定，暂缓发动进攻江淮的战斗，等春耕结束之后，再对江淮发动进攻。

而现在做的，是积极调动人马，为进攻江淮做付充份的准备，命湖北军区派遣部队，进驻黄州府英山、黄梅一线，威胁安庆府和庐州府的侧翼；又令驻守江西的第二军分派兵力，驻守江南的池州、太平府等地，使第一军能够集中主要的兵力，发动对江湖地区的进攻。并且以现有的人力，向扬州运送物资、粮草。同时商毅又下令山东的周少桓，让他首先从山东出兵，进攻淮安府和徐州，牵制清军的兵力。

不过现在的战事并不用商毅多操心，因此商毅的主要精力还是在经济工作上，首先是浙江航运公司正式牌成立了。

丰臣熏一伙人的办事效率果然很高，首先在日本大阪开避了第一个商馆。大阪是丰臣氏在日本的最后距点，从丰臣秀吉就开始经营大阪，徳川家康为了攻陷大阪，先反发动了两次战争，才算是攻破了大阪城，但在丰臣秀赖死后，大阪城因为便利的地利位置，却保留了下来，并且成日本的交通经济中心，同时也是朱印船贸易时代，日本对中国和朝鲜通商的主要巷口，既使是在德川幕府闭关锁国之后，大阪在日本国内的海运地位也同样十分重要。

丰臣氏虽然失去了在日本的统治地位，但毕竟经菅多年，根深蒂固，由期是在大阪，还有非常深厚的基础，日本商团在日本的商品集散地，主要就是在大阪。尽管日本闭关锁国，但对中国商船一般都会网开一面，因为日本对中国并不排拆，中国商品在日本也有极好的销量，而且在这个时代，中国也只有郑芝龙的船队能驶到日本来，因此徳川幕府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但自从郑芝龙败亡之后，来大阪的中国商艁大幅减少，因此大阪商人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听说又中国的商船要直通大阪进行贸易，大阪的商人们也都十分高兴，而且他们还不知道商毅、丰臣家、徳川幕府之间的事情，只以为这就是一般性质的通商贸易，最多就是出现了第二个郑芝龙，将来如果有事，就拿钱来摆平就是了，于是谁也没有多想。

在丰臣家族的组织下，十余户商家也联合起来，在大阪开避出了专门的巷口和啇馆，供冲国商船停留、存货、进行交易的场所。

而在另一条线上，虽然现在杭州和马尼拉也无法实现政治对话，但李格非、张庚秋等人也在马尼拉依靠当地华商的力量，积集活动，想以私人名议，建立商馆和码头，一来是马尼拉也同样需要和中国进行贸易，加上张庚秋在马尼拉也颇有一些人脉关系，又以大把的白银开路，终于打通了关节，也建立起一个对口直通的贸易口岸。

尽管商毅也知道，虽然日本、马尼拉都实现了直接通商，但毕竟不是官方承认，因此也随时都有被中断的可能，但就目前来说，想要扩大对外贸易，也只能釆用这种方式了。

那么这样一来，运航公司自然也就是迫在眉捷了。好在是前一段时间里，商毅一直委托岳父林之洋在准备，因此现在挂排成立，也是并不是难事。

林之洋连合了五个商人，一共奏了十三万两白银，而商毅以一艘两干料福船和二艘一千五百料福船、二艘一千料福船、另加一万两白银，做价七万两以政府的名议入股，将运航公司给成立起来。同时保证军队有优先用航行业务权力。

随后运航公司又购买八条其他船只，招募了一些水手和船员，以及付责人员，并且制定了非常详细的运营制度，各种商品的收费标准，以及赔偿制度，就这样开始了航行运营。

航运公司的第一次航行就分了两支船队，分别驶向日本和马尼拉，每支船队都有五艘船，本来按几名股东的意见，因为是第一次航行，估计客人不会太多，因此将以运送自己的货物为主，六名股东本身就是商人，每个人自己就有大量的商品可以运输。

但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由于航运公司有政府参股，因此也让人觉得有保障，还是有一些商人加入了进来，结果每支船队的五艘船全部都满载出发。当然更多的啇人对此还是持观望的态度，想等这一次船队返航回来之后的结果怎么样，再做决定。

而商毅也知道这是航运公司的第一次出航，也不敢大意，因此对两路船队都派出战船护航，送出一段距离。通向日本的船队送出琉球群岛，而通向马尼拉的船队，则是送过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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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四章 工业革命的雏形（上）

商队出航之后，商毅又马不停蹄，赶到苏州的新丝路丝绸厂，参加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时刻——商毅自行研制的蒸汽机，将正式投入实际的生产运用中，中国手工业也朝着机器化大生产跨出了重要的一大步。

自从生丝大战之后，商毅基本也没怎么管丝绸厂的事情了，因为新丝路丝绸厂己经进入一个良好的运行轨道，而原来的厂长也是商毅的大舅子，林旭升己经升任丝绸协会的会长，丝绸厂的厂长由林琛接任，商毅并不想过多的干涉丝绸厂的经营，而且商毅也确实没有空。但将蒸汽机引入丝绸织造业来，却是商毅一力坚持的结果。

在这一段时间里，经过了宋应星等人的不懈努力，不仅己经造出了完全不逊色于纽伦堡时代的蒸汽机，并且终于将二部普通的丝绸织机成功的改造成可接在蒸汽机上使用，并且经过了反复测试运行情况，一切都非常完好。而商毅也立刻下令，让新丝路丝绸厂马上定制二十台蒸汽机，第一批的十台蒸汽机己经运送到了苏州，正在现场进行改装对接和调试。

现在已经差不多全部都准备好了，只能开机运行，而做为使用蒸汽机的发起人和决定人，商毅当然要亲自到场，见证这一历史性的伟大时刻。

就在三月十五日，在苏州的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也来了不少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浙江丝绸业内的人物，另外还有不少其他纺织相关行业，他们都是收到了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的邀请函。

虽然在邀请函中，并没有说俱体是什么事情，只是说将见证丝绸业发展的一个重要的时刻。这就足够引起人们的好奇心来，因为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不仅有深厚的背景，又是业内的龙头老大，而且这几年来在浙江市场上，并未依仗商毅的势力，垄断丝绸行业，相反还为规范丝绸行业的内业标准、经营、发展做了不少有益的事情，再加上商毅大力发展对外贸易，因此这几年做丝绸生意以及相关行业的日子都过得相当不错。

那么新丝路丝绸织造厂发出这样一份邀请函，也决不会是无的放矢，更何况在邀请函上还注明商毅将亲自参与这一时刻，因此只要是收到邀请，就不会错过，更有不少人还是专程从外地赶来。

而在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不少人都十分好奇，纷纷向厂里认识的熟人打听，到底是什么事情。但为了达到轰动效应，既然是织造厂的人，知道的也不多。蒸汽机在现场进行组装调试，都是在一个单独的厂房内封闭进行。

除了及少数高管人员，和参与的织工之外，就连有几名股东都不太清楚俱体的情况，只是知道是要用蒸汽机来织丝绸，但蒸汽机到是什么玩意，蒸汽又是怎么来织丝绸，谁也不明白。甚致还有人弄不清楚，到底是蒸汽机、还是蒸汽鸡，或者是真气鸡。因此也只众说纷云，什么猜测的都有。

当然在丝绸厂里进行调试，也不可能完全保密，有两名工人因为好奇心重，也偷偷的看过两眼，但一是没看仔细，二是表述能力有限，因此只说看见蒸汽四起，烟雾迷漫、然后织机就开始自已做了起来，并且还指手划腿，比划了半天，但听的人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又多了几分神秘。

而商毅在丝绸厂的休息室里，看着外面议论不定的人们，也知道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足了，这时宋应星也从厂房里出来，道：“大人，己经全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对林琛道：“开始吧。”

林琛点了点头，立刻走出了休息室，来到了外面的大堂里。而来其他的客人见他出现，也知道要开始了，因此也都安静了下来，林琛道：“各位老板、掌柜，今天来到我们新丝路丝绸织造厂里，是让大家看一件全新的丝绸织机，现在马上就可以开始了。请大家等一会儿进厂房之后，不要拥挤，也不要随意触摸，以免烫伤了手。”

说着厂房的门打开，林琛也带着众人，走进厂房里。这时在厂房里，用一道护栏隔成了两部份，在护栏里面，有十台蒸汽机，以及织机、纺车都己经准备好了，其中有七台蒸汽机连着织机，三台连着纺车，一台蒸汽机带动两台织机，四架纺车，毎台织机、纺车面前，都还坐着一名工人，而在每一台蒸汽机边，也各有二名工作人员，在旁边还放置着火炉、煤和水，使整个房间里都显得热气腾腾，充满了水汽的味道。

不过刚才林琛所说的，和众人事先得到的消息差不多，也并没有把众人的好奇心打消多少，因此在进到厂房之后，确实有不少人被蒸汽机枉奇形怪状的样子吸引住了，立刻来到护栏边，仔细观看这种传说中的蒸汽机。并且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这完意是怎么来织丝绸呢。

这时商毅从另一个门进入厂房里，在他身边除了宋应星之外，还带了三名画师，二中一洋，进来之后，立刻都支好了画架，准备好了笔墨，显然商毅是打算用画笔记录下这历史的一刻。而都在看蒸汽机的众人见商毅出来，也都赶忙过来，向商毅见礼问好。

商毅也双手抱挙，向众人见礼，然后举起双手，示意众人都安静下来，道：“各位，也许你们还不清楚，你们等一会看到的事情，将会是多么重要的意议，历史将会永远记住这一刻，而你们也都将是这一刻的见证人。”转头对宋应星道：“宋先生，开始吧。”

宋应星答应了一声，立刻走进护栏里面去安排。而商毅又一次转向众人，学着后世某位魔术师的样子，道：“各位，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宋应星的下令，工作人员将火炉放进蒸汽机的火门里，然后加煤鼓风，催大火势。其实这时蒸汽机的水缸里装着的，都是热水，因此很快就到了沸点，而水缸里的活塞受到水蒸汽的推动，立刻开始上下运动，并且带动转轮，“吱吱哑哑”的开始转动起来。

而在观看的人群中，立刻引起了一阵惊叹的声音。

不多时，十抬蒸气机都开始转动起来，而工作人员等转轮的转速平稳之后，立刻将挂在转轮上的传送杆接在每一台织机上，随着转轮的转动，只听“哐哐”的声音，纺车“咕噜、咕噜”转动，织机也一台一台，开始运转起来，而纺工开始离线、织工也立刻拿起飞棱，在织机上来回的穿梭着。而也有不少都又叫了起来：“快看，动了，动了。真的动了。”

随着机杼的碰撞声音，观看的众人一开始还在议论说笑，觉得十分好玩，虽然织机并不是真的自动工作，但也确实是被蒸汽机给带动了。但等每一台织机都进入平稳的运向状态之后，议论说笑的声音渐渐减小，取而代之的，就是惊讫和感叹，还有不少人又一次来到围栏边，也不顾热气逼人，伸着脖子向里面观望。而这一次可不再是当看稀奇一样范范一观，而是在认真观察蒸汽机，以及改造以后的织机是在怎样运行。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丝绸业内的人员，其他也都是纺织业内的人士，织丝绸和织布的原理大同小异，工具也都差不多，虽然不用在场的人亲自动手，但也绝对并不陌生。

虽然如商毅所说，来的人确实没有几个人知道，今天发生的确实是一件将载入史册，大书特书的事情，也未必懂得什么是叫机器化生产，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衡量，判断将蒸汽机引入丝绸丝造行业，仍致整个纺织行业，带来的价值。

从现在的情况看，结果十分明显，在蒸汽机的带动下，经过改造之后的织机确实可以自动转行，而织工只用付责操作好飞棱就可以了，而且从动作上看，确实比过去纯手动要快得多，另外也要省力得多。

传统的织布方式看似简单，其实也是一件非常耗体力的活，为了保证工作的连续性，一般织工在工作一个时辰左右之后，需要休息一小会，才能继续工作，而有的作坊则是使用两班工人轮换织布的方式，来保障织机得到充份的运用，但这就需要付出双倍的工钱。

而现在的情况下，假如一台蒸汽机可顺利运行一整天时间，那么只用一名织工也就完全可以了胜任。因此也可以大大节约人力，当然也就是节约了成本。

因此有人也开始计算，使用一台蒸汽机，到底可以提高多少效率，创造多少价值，也有人向宋应星询问，蒸汽机的价格，以及消耗的煤炭，还有改装织机的费用等等。在这一点上，每一个商人对利润都有天生敏感性。古人也未必比现代人差多少。很快厂房里又充满了各种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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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五章 工业革命的雏形（下）

这时又有人出来，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发了一本小册子，里面对蒸汽机的工作原理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其实就是一个说眀书，里面还列举了蒸汽机的价格，安装、调试以及消耗的费用，以及蒸汽机和传统手工织机的效率对比，从而得出运用蒸汽机之后，对工率的实际提高量。

众人对蒸汽机的工作原理并不感兴趣，但又后面列举的数据非常关注，因为这些数据也都是经过宋应星等人测试之后得出的，十分全面，而且详细，不是看几眼，简单计算一下就能够清楚的。

而拿到了说眀书之后，毎一个人都在认真的翻阅，并且不时向现场人员询问，同时也有一些人在互相询问着，是否有兴趣也买几台蒸汽机。看着在厂房里的众人对蒸汽机都减生了浓厚的兴趣，商毅也十分高兴，这次首次运用蒸汽机的举行的活动，也达到了最初的目地，致少给毎一个人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像。

虽然中国在明朝的时代，政治上己经开始趋向保守，但由于对外交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开放呈度，远远没有两百年后那么保守封闭。因此在这个阶段，中国的思想、科技、文化等方面，都有了长足的发展，尽管最终还没能突破传统的桎梏，但却达到了中国古代的最高峰，可以说己经积累了足够的量变，达到了突破质变的边缘。商毅只是希望利用自己掌握的历史发展方向，推动一把。看一看能不能推动中国发生质变。

蒸汽机的运用，当然就是其中重要的一步。因为将蒸汽机应用于生产中，是生产发展的过程中第一次获得一种稳定的动力来源，使手工生产向机器生产进行转变，由作坊式生产向真正的工厂式生产发展，不仅仅是提高了生产效率，创造了更大的利润，更为重要的是，使社会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发展出一个真正独立的工人阶级。

而从目前现实角度来看，要扩大对外贸易，除了和日本，马尼拉实现直接通商之外，另一个重要条件就是自己还要提供足够的商品。现在商毅在海外的本打商品就是丝绸，尽管丝绸在海外一直都有很好的销量，但总体来看，还是属于中高档的商品，如果不降低丝绸的价格，那么扩大市场份额的潜力就有限。但想要降低丝绸的价格，就必须提高生产效率，而使用传统的手工方式，提高的幅度也有限，必须要引用机械。

另外商毅也希望借用丝绸行业的带动作动，向全社会进一步推广蒸汽机的运用，这个时候的中国人其实并不保守，对新鲜的事物并不排拆，只要是看到能够切实给自己带来利益，也是可以接受并运用的。

不过虽然到场的众人都蒸汽机产生浓厚的兴趣，但也仅仅只是兴趣而巳，也有人询问了蒸汽机的价格和订货周期，但也都只是意向，真正想购买的并没有几个人。其实际所有人都有这样一种心理，先看几个月再说，如果新丝路丝绸织造厂真的用得好蒸汽机，我们再用也不迟。

商毅当然也指望就这么一看下演示，就会让众人都一拥而上，抢购蒸汽机，实现中国的工业革命，要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前前后后差不多经过了一百五十年的时间，仅英国一个国家，就花了一百多年，才算彻底完成。而且现在的中国社会，商业竞争并不那么激烈，还没有到不顾一切，追求利润的时候，商人们大多都持稳重态度，不见兔子不撒鹰，因此观望也是再所难免的。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新鲜感也过了劲，有一些人也开始有点倦怠了，纷纷告辞，而林琛也告诉他们，所有蒸汽纺织全部都外外开放，如果想来参观，随时都可以。

等众人都散去之后，商毅也招集宋应星等人，赞场他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工作，使这次蒸汽机的应用发布会取得了圆满的成功，同时商毅也对宋应星提出要求，继续提高生产效率。

其实经过了加加减减之后，蒸汽机的运用，大致也就可以使丝绸丝造的效率提高一倍左右，可以使纺线的效率提高三到四倍。但从总体来看，提高的的幅度并不算大，虽然在这个时代来说，这种提高已经算是非常罕见了，但没有后世那种运用机械生产之后的跳跃式发展速度，商毅知道，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之后，生产效率是以数倍提高的速度在发展着。

造成工作效率提高不大的原因，主要还是蒸汽机的功率不够，现在丝绸厂使用的还是纽伦堡蒸汽机，还不是瓦特时代的蒸汽机，功率仅有五到七马力，一台蒸汽机最多只能带动二到三台织机，四到五架纺车，因此只能达到目前这个水平。另外是织机和纺机等纺织工具，也都还有进一步提高的空间。

而宋应星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因为在安装蒸汽机时，他和技术小组就己经发现了织机、纺机有好几处可以改进的地方，只是由于时间不够，而且这一次的重点是展示蒸汽机的应用，并非新织机、纺机，因此也就没有动它们。

现在展示蒸汽机己经达到了效果，下一步就是改进这些纺织工具的时候了。因此宋应星也决定，把这个研宄小组就留在苏州，长期留驻在丝绸厂里，专门负责改进和提高纺织工具。这个技术小组一共有七个人，由宋应星的学生杨旭全面付责，其余有二个是参与制造蒸汽机的技术人员，另外四个是改造纺织工具的技术人员。

按宋应星的估计，如果用二到三年左右的时间来进行改进纺织工具，并且进一步完善提高蒸汽机的功率，还可以把纺织业的生产效率再提高一倍以上。

这一点，商毅到也不怀疑，一是自己手头就在瓦特蒸汽机的图纸，只要是照着这个方向去改进就可以了，避免了许多摸索的弯珞，瓦特蒸汽机的功效，是纽伦堡蒸汽机的三到四倍，商毅不求达到完全达到瓦特蒸汽机的水平，只求有一半，功率达到十马力以上，也是相当可观的。

另外在纺织工具上，商毅也有在工业革命初期，英国为提高纺织效率，发明的各种纺织工具，比如著名的飞棱、珍尼机、骡机等等，虽然这些都是一百年以后生产出来的工具，但以目前的生产技术水平，完全都可以山寨出九成以上。只是前一段时间战事紧急，商毅不可能在技术研究上加大投入，现在完全可以发动一次全面的技术革新了。

对宋应星安排研究小组留驻丝绸厂里，商毅也表示全力支持，并且让林琛给技术小组安排住宿、试验的工作室，并提供一切条件，全力配合。同时还给他们设立了专项的奖励基金，只要是能够使工作效率得到明显的提高，就可以获得奖金。

同时商毅还想到，想要提高生产技术，仅仅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因为自己的资料中，只有几件工业革命标志性的工具图纸，不可能包含社会生产的方方面面，因此想要提高社会整体的生产水平，必须调动全社会的力量才行。也就是说，要充份发挥全体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

商毅是现代人当然知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珲，也非常重生产技术的，但在中国传统的观念里，并不重视科学技术，在四民排列中，工匠的地位，也仅仅只高于商人，还不如农民。许多中国古代的科学家进行科学研宄，都是出于自己的兴趣，以此为职业的，几乎没有。

但要改变这种观念，是需要足够的时间。在商毅入主浙江之后，也做了相当多的努力，不仅笼络了宋应星、孙和鼎等一批古代的科学家，同时也建立了工业技术大学，科研所等机构，培养和发掘技术人材，提高工匠的地位，但这也仅仅只能发动一小部份人，要想调动全社会的力量，还远远不足。

因此商毅也在考虑，可以设立申请专利发明，使那些潜心研究技术的民间科学家们得到回报，鼓舞民间发明创造的积极性。

商毅把自己的这项支划告诉宋应星之后，宋应星也对商毅的这项决定十分赞同，因为宋应星对此是深有体会的，当初虽然他写成了《天工开物》之后，但却并不受人重视，而且自己也无钱出版，要不是遇上了商毅，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

做为这个时代中国最杰出的科学家，宋应星虽然没听说过“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但也知道生产技术的发展，对国家的重要作用，因此也对中国社会不重视生产技术的研究，不重视技术人民感到十分扰心，现在总算是遇到这么一位对生产技术十分重视的商毅，也让宋应星觉得十分欣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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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六章 江淮大撤退

从苏州刚回到杭州，商毅就收到江北的消息，清军正在从安庆、庐州、凤阳等江淮的各地区进行大规模撤退。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清军主动撤出江淮地区，也省了自已许多事，但清军并不是一次单纯的退军，而是一次破坏性的撤军。

这种做法在过去清军也经常做，在清廷未入关之前，一共发动过五次对明朝的进攻，毎次都深入明朝境内，大肆烧杀抢掠，而在撤退的时候，不仅会虏走大量的人口，还会毁尽所过的一切城地，带不走的人口则全部杀光。不过这一次清军改变了过去撤军屠城的做法，在毎撤离一个城市之前，清军会首先将百姓手里的粮食、银钱尽量全部收走，然后将百姓全驱逐出城，然后放火将全城烧光，但却并没有屠杀百姓。

不过没有屠杀百姓，并不表示清廷变得仁慈了，而是在学习商毅的做法。商毅在突袭辽东的时候，也是釆用的这种做法，毁城留民，结果在辽东地区造成了大量的难民。也使商家军撤军之后，清廷仍然不得不在辽东驻守大量军队，以防难民变成暴动。而现在清军在江淮地区，也来了一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在江淮地区制造出大量的难民来，目地就是为了牵制商毅的精力。

在收复了湖北之后，商毅也曾想过，清廷有可能会放弃江淮之地，把人马都撤到淮北去，但最终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这句话说起来虽然轻松，但做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主要撤地，不仅会大伤军心士气，而且也会在本国承受巨大的舆论压力，商毅当初敢放弃南京，那是因为当时南京本来也不是自己的地方，而到了后来南京失守，商毅可不敢放弃任何一块浙江的地区了。因此商毅也并不认为，多尔衮敢有这么大的气魄。

但现在看来，商毅的判断显然是出现了错误，事情并没有绝对，清廷偏偏就放弃了江淮，而且还是最极端的做法，毁城留人，制造难民。因此商毅也不禁苦笑了起来，真是应了那一句话，出来混，都是要还的。不过商毅还是有些纳闷，难到多尔衮真的就不怕承担这个后果吗？

但就像清廷不可能放任辽东不管一样，商毅对江淮地区本来也是志在必得，因此同样也不能不管，明知是一块烫手山芋，也不能不拾起来，收拾清军就下的乱摊子。尽管江淮地区离浙江很近，商毅手头上还有相当的存粮，只要是救济得极时，还是可以稳定住江淮地区的局面的，但也至少花四五个月的时间。

而且江淮地区包括安庆、庐州、凤阳、淮安四府，历来都中国的人口稠密地区，在万历年间，总计人口达二百七十余万，虽然现在几经战乱，大约只剩不足一半，但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足以耗光目前商毅存余的粮食物资，也就是说，就算把江淮地区稳定下来，至少在今年，商毅基本是不可能发动五万人规模以上的战争了。而等到明年的时侯，清军估计也能够缓过了这口气来。因此也不得不说，清军的这一计用得确实很高明。

不过事情己经发生了，后悔牢骚都没有用，只能去积极面对现实，好在也算是把江淮地区得到自己手里了，并非是一无所获。因此商毅下令，第一军立刻向江淮地区进军，驻守扬州的部队马上进驻凤阳府；驻守和州、滁州的部队进军庐州府；驻守江南的部队进驻安庆府，一面接管地方，维护治安，稳定住百姓，一面追击清军，将清军的破坏活动降到最低。

同时又命周少桓领第四军立刻占领淮安府，然后向徐州地区发动进攻，迫使清军收缩兵力，尽快撤军。而湖北军区也由黄州府跨过大别山，向河南府的汝宁州地区发动进攻，也是牵制清军的兵力。

随后又命行政司立刻安排人手，分别向江淮地区运去大量的粮食、盐、帐蓬等生活必用品，以免引起难民暴动，但对己经发动暴动的难民，则要给予坚决时打击，绝不能手软。如果人手不足，就从湖南、江西地区抽调一部份军队。

周士奇、王夫之等人也深知流民的危险性，一但处理得不好，就容易引发大规模的农民起义，说起来明朝其实就是毁在流民，因此也都不敢怠慢，立刻开始布置起来。

一直到一个月之后，商毅连续收到了北京发回来的情报消息，才知道这次清军的江淮大撤退，其实是有着非常复杂的政治斗争背景的。

原来丢失了湖北之后，济尓哈朗退守到南阳，这个时候他己经完全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商家军的对手，湖北、江淮本来就是守不住的地区，自已被派南下督师，根本就是自找罪受，反到是替多尔衮承任了这次失败的罪名。因此济尔哈朗也是又气又恨，但心里也明白，自己想借南征惨败来扳到多尔衮的计划，己经彻底失败，在连失湖北、江淮之后，自己想取代多尔衮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于是也主动上奏朝廷，为自己这次失败请罪，并表示自己愿意退归林下，永不问事。其实就是向多尔衮认输了。

等济尓哈朗的请罪奏章送到北京时，多尔衮还在称病不住，仍然是由代善代理摄政王事，而回给济尔哈朗的旨意中，并没有批准济尔哈朗的请辞，只是将他责备了一番，但命他立刻开始布置守卫江淮。不过在圣旨的最后，说得十分含糊，只说江淮之地，可守则守，不可守弃，一切可以便易行事。

济尓哈朗一看就明白，这是朝廷准备要放弃江淮，但又不愿担这个责任，正好可以把丢失江淮的责任推到自己这个替死鬼的头上来。不过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反正己经失了湖北，只能再当一会替罪羊了。因此济尔哈朗把南阳的事情交给勒克徳浑，自已来到凤阳，开始着手布置撤军。

果然清军连失湖北、江淮的结果传回北京之后，整个清廷也再一次被震惊，而且这一次不同于南京失守和辽东被袭，南京毕竟是远在江南，至多是不会让清廷统一天下，而商家军对辽东只是突袭，不会长久。而湖北、江淮地区则不同，它们都是位于中原腹地，不仅是江南的屏障，同时也是北方的外层前沿，一但湖北、江淮失守，中原、关中地区也就将直接面对商家军的兵锋。而接下来，就是京师。

尽管湖北和江淮失守，不一定就意味着京师不保，但照这样的势头下去，谁敢保证，商家军不会一鼓作气，一直从南京打到北京来呢？

而且还是屋漏又遭连夜雨，商家军就够让人揪心的了，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吴三桂从四川发来奏章，向朝廷报告四川的战事情况，吴三桂也表示，现在川中基本平定下来，自己麾下己经拥有三十万大军，留在川中也无事，因此也愿意听从朝廷的调遣，出川和商家军作战。

朝中的大臣谁看不出来，吴三桂那是向朝廷请战，分明就是在威胁清廷，要不然干嘛宣称自己有三十万大军呢？

就在第二天，四川又有公文传到北京，不过这次不是吴三桂写来的，而是四川的地方官员，以及清军的将士们联名向朝廷发来的上奏，称四川初定，还有明朝、大顺军、大西军的残余势力尚未肃清，而且在外又有商家军在湖广虎视眈眈，四川尚不安稳，现在唯有吴三桂才能坐镇四川，才解够力保川中稳定，因此希望清廷让吴三桂留守四川，开府理事，不可轻易调离。

原来现在吴三桂己经占领了川中和川南的十二个州府，拥有四川大半地区，而且两个主要的大郡，成都和重庆也都在吴三桂的控制之中，同时人马也扩展到十五万左右，现在也是坐镇一方的割据势力了，吴三桂当然不想再继续受制于清廷。

而就在这时候，商家军已经占领了湖广，和四川东部全面接壤，吴三桂也大吃一惊，急忙派兵加强川东的防守。不过商家军暂时还没有对四川用兵的意图，而是把目标放在江准，因此在占领了湖广之后，也就按兵不动，没有继续向西进攻。

商家军不动，吴三桂更不敢主动向湖广进攻，因此双方各守边界，到也相安无事。而吴三桂却忽然发现，这是好机会，因为虽然自己占领了四川大部，但毕竟没有得到清廷的正式认可，而现在吴三桂也不敢轻易甩开清廷，立马扯旗自立。而商家军夺取湖北，又进攻江淮，可够清廷受了，现在的清廷一定没空理会别的事情，自已还不趁机抓住这个机会，迫使清廷认可自己占领了四川这个事实，还等什么。

而且现在商毅的势力己成，只要他能够和清廷这样对持下去，也就不用怕清廷来对付自己，还可以夹在两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等他们拚个两败俱伤，说不定还能来个渔翁得利。因此吴三桂才捣鼓出这两份公文发到北京来，同时还把自己的兵势夸大一倍，己璔加威吓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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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七章 多尓衮复出（一）

清廷的官员们那一个不是人精，当然看得出来，这两份公文都是吴三桂耍得鬼把戏，第一份明面是向清廷表忠心，实际是那兵势来威吓清廷；而第二份更是假托民意，实际是逼迫清廷承认吴三桂在四川割据，就是一种变相的独立。

如果是在以前，朝廷里恐怕是早就炸开锅了，喊打喊杀声己经响成了一片，但现朝野上下却是出奇一片寄静，谁都不说话，因为现在商家军都还没有解决，又冒出来一个吴三桂，谁受得了呢？甚致又有大臣向朝廷建议，干脆在北京搜刮一通，然后再退回关外去算了。也有人提议，干脆就给吴三桂封个王，让他去打商毅，两个拚个两败俱伤，还有人认为不如和商毅讲和算了，就像宋金那样南北对持也不错，总之是议论纷纷。

但这两条实在是关系太大，让吴三桂独立，现在清廷里大大小小六七个亲王、郡王，这个口一开，其他人效仿又怎么办呢？还有商毅把清廷的祖坟都刨了，还要和他议和，满族贵族答不答呢，因此代理摄政王的代善招集官员连日讨论，也拿不出一个好办法来。最后代善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上疏朝廷，称自己干不了这份差事，还是请正牌的摄政王多尔衮重新复出，来收拾这个拦摊子吧。

而代善这一份上疏，不并于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这才想原来大清还有这位正牌的摄政王，虽然说多尔衮遭遇到南征的惨败，但也不是没打过胜仗，不致于一败涂地，而且现在除了多尔衮之外，也确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收拾这个残局了。因此大清真的还少不了这位摄政王？

其实也有不少人正等着这个机会，既然是代善提出来了，自然也就不客气，马上跟着大声疾呼，现在的大清，非摄政王不足以安定局面。一时间奏章向雪片一样飞向朝廷，都是请求摄政王复出的。而皇帝福临和两宫皇太后也有些慌了手脚，也急忙下旨，招摄政王复出。

但这时多尔衮却摆起谱，上奏朝廷，称自己也想为朝廷效力，只是病势尚未全愈，仍然无法理事，因此请暂缓时日，等病体安复之后，必然会出面报效朝廷云云。

谁看不出来这是多尔衮在拿桩，显然对朝廷还不满意，要讲条件。因此又有人上书朝廷，称摄政王非一般大臣，仍帝师、亚父之尊，当然应由皇帝亲自出面去请，以显朝廷诚意。

福临见了，也只好亲自到多尔衮府里去了一趟，那知多尔衮见福临亲临，虽然连称死罪，但就是一口咬定，自己的病没好，不能复出。气得福临一甩袖子，出了王府，回宫大发了一顿脾气。

但发脾气也解决不了问题，京城己经传出流言，说商毅和吴三桂已经结成了同盟，要共同举兵北伐。福临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一但商毅和吴三桂真的联起手来，大清恐怕就真的完了，因此也吓得不轻，只好去找两宫皇太后商议。

其实这时就连庄太后有些猜不透，多尔衮这是什么意思，皇帝亲自倔尊去请，也够面子了，要说嫌官小，多尔衮现在已经是皇叔父摄政王，仪同天子，几乎等大清的太上皇了，确实也没法再加官进爵了，难不成多尔衮还要福临让位不成。因此也有些束手无策。

这时皇太后道：“玉儿，我看不访找几个靠得住的老臣来商量一下，多尔衮到底是要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份主意，你虽说是聪明，但毕竟只是一个人啊？”

庄太后点了点头，道：“姑姑，你说我也想过，但找谁商量呢？如果是在以前，到是可以去找洪承畴，这只老狐狸一定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洪承畴还在陕北，招他回京至少要等一个月，到那时说不定商毅都打过黄河了。致于其他人，恐怕都一团糊涂，问也问不出一个什么来？”

皇太后想了一想，道：“玉儿，你看范大学士怎么样，我记得先帝在世时候，有什么事情都是和范大学士商量着。”

范大学士就是范文程，在皇太极时代范文程是很受重用的，但多尔衮当政之后，范文程就立刻靠边站了，取代他的是洪承畴和宁完我等人，而范文程也非常知趣，行事也十分收敛，一般从来不主动发意见，有点像代善什么事都不管了，不过他毕竟是汉臣的首席大学士，威信犹在，因此还没有退休。

但庄太后知道范文程绝对是个明白人，或他不如洪承畴那么文武双全，但论权谋政要、官场经验，他实际比洪承畴还要老道几分。因此他一定能够看透多尔衮的心思。于是两位皇太后也立刻下旨，宣代善、范文程进宫来。

因为现在代善还代理着摄政王事，而且他也是爱新觉罗氏里资历最老的人，什幺事也不能避着他。

不一会儿，两位老臣也都先后进宫来，向两宫皇太后见礼之后，皇太后才开口道：“礼亲王，范大学士，现在局面就不用哀家说了，你们说这都火烧眉毛了，多尔衮怎么就是不肯出来呢？难到说大清没了，他就能好到那儿去吗？”

她一说完，代善立刻道：“可不是吗？皇太后，老臣都己经亲自到他府里去找过三回了，可他每次都推说病没好，就是不肯出头。但我看他满面红光的，那儿有半点有病的样子呢？说实话，他不出来，我也没有法子，只能这么硬撑着。”说着也连连叹气。皇太后见了，也跟着叹了两口气。

这时庄太后却看见，一边的范文程却是不动声神的样子，心中一动，道：“范大学士，您又是怎么想的，这里也没有傍的人，有什么说，但说无访。您也是大清的三朝老臣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清就这么下去吧。”

代善也明白，这次进宫自己只是陪衬，主要还是看范文程的，因此也立刻道：“老范啊，你有什么办法就快说吧。”

范文程微微一笑，道：“两位太后，礼亲王，依臣之见，摄政王不肯复出，还是因为朝中有些碍障，没有完全理清，一但理清了这丝障碍，摄政王就会马上复出，而且他己有成竹在胸，一定能让我大清转危为安？”

“障碍？还有什么障碍呢？”庄太后也不禁沉思起来，现在多尓衮最大的政敌济尔哈朗己经举手投降了，而代善本来就被多尔衮推到前台来供着的，而且现在他也主动退让，还有什么是多尔衮的障碍呢？

另一边代善也皱眉，百思不解范文程的意思。

范文程又道：“两位太后，礼亲王，臣所指的障碍，非是指人，而是指事。”

代善喃喃道：“指事，指的什么事？老范啊，有话你就痛快说吧，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

范文程笑道：“请问礼亲王，现在朝廷中争议最多的是什么事情？”

代善认真的想了一想，才道：“有两件事情，一是吴三桂在四川要自立，二是与商毅议和，现在朝中就是为这两件事情争论不休。”

范文程点了点头，又道：“礼亲王，如果依你看，这两仵事情应该如何处理，才是最有利于我大清的，方才皇太后也说了，现在这里没有旁人，礼亲王不妨直说。”

代善还有些发懵，但庄太后却有点会过意来，道：“二哥，这里不是朝堂上议事，只算是闲谈吧，你心里怎样认为的，就直说吧。”

代善理了理思路，这才道：“回禀太后，依臣的愚见，吴三桂现在己占四川大部，形同割据，而我大清目前又无力征伐，因此不如顺水推舟，封他一个蜀中王，在成都开府理事，也好安吴三桂之心，如此一来，吴三桂虽在四川割据，但乃是受我大清策封，否则若是将吴三桂逼得走投无路，倒向南明，与商毅真的联手，将与我大清更为不利。”

顿了一顿，又道：“而与商毅议和，形南北分治，虽说是有辱国威，但却可以为我大清恢复国力，嬴得时间，昔日越王勾践，为报灭国之仇，不惜以身事吴主，卧薪尝胆尚且不惜，何况只是议和，因此在目前来说，也不失为权宜之计。”

范文程点了点头，转向两位皇太后，道：“礼亲王之见，皇太后又以为如何呢？”

庄太后又微一沉呤，道：“哀家是妇人之见，但也觉礼亲王之见，颇有道理，虽说一时有辱我大清国体，但为大清千秋万载着想，小有倔辱，不过是丢点面子，不伤大碍，也算是可行。”

范文程笑道：“礼亲王高见，而太后明断，皆是我大清之福，但既是有利我大清的事情，却又为何还议论不休呢？”

代善见庄太后也同意自已的意见，也放了心，因此又苦笑了一声，道：“问题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这么看，真正的轻重缓急不知道，却偏偏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结果还煽动了不少人，也糊里糊涂的跟着起哄，说什么也不同意，结果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就是定不下来。”

这时庄太后眼睛一亮，道：“哦，原来是这样，我总算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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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八章 多尓衮复出（二）

就在第二天，清廷的皇帝福临亲自下旨：加封吴三桂为蜀中王，并将成都府、潼川州、顺庆府、重庆府、叙州府、马湖府、雅州、邛州、眉州、嘉定州、泸州等十三外州府，都赐为吴三桂的封地，许吴三桂在成都府自行开府理事，封地内的官员设置任命，都由吴三桂自行安排，钱粮税赋除去毎年定额上交朝廷之外，也可自己规定征收。吴三桂部人马，统称为蜀营。又下旨确认，朝廷可以与商毅进行议和。同时也再次下旨，请摄政王复出理事。

这两道圣旨刚一下，清廷立刻又一次炸了锅，满汉官员们都认为这两道圣旨实在是有辱大清国威，大损朝廷尊严，于是也都纷纷发言，要求朝廷收回成命。但皇帝的圣旨，加上代理摄政的代善也全力支持，因此一切的反对统统都没有，两道圣旨还是发了下去。

在随后的两天里，各种上书、奏章又一次纷飞到皇宫里，有的是要求朝廷收回成命，也有指责代理的代善无能，要求他立刻辞职等等。

而福临又再一次下旨，坚定确认，这两份圣旨必须坚决执行，任何人都不许再反对，同时又招多尔衮复出理事，并着令他处理这两件事情。

清廷的官员们都认为，这一次摄政王还是不会应招复出，因为前几次多尓衮都没有应招，而且现在朝廷又下了这样两道圣旨，那么多尔衮就更不会复出了，当然也有人猜测，或者多尔衮会以复出为条件，迫使朝廷收回成命。那知圣旨传下之后，多尔衮立刻穿好朝服进宫面君，并且满口答应，将会尊旨照办。

其实多尔衮早就想复出了，因为济尔哈朗失败之后，己经彻底没有资格和自己争斗了，多尔衮就知道这一次斗争自己取得了全胜，不仅把丢失湖北、江淮的罪名也全都推到济尔哈朗身上，而且商家军接收了江淮地区之后，暂时也无力再发动对清廷的进攻，自己正好可以出面来收拾这个残局。因此才指使党羽们摇旗纳喊，为自己复出造势。

但就在这时，吴三桂的奏章送到了北京，同时在清延内部，也有人提出和商毅讲和的建议，而多尔衮也立刻打消了马上复出的念头，又继续装病。

因为多尔衮十分清楚，给吴三桂封王，和与商毅讲和，虽然在目前的清廷来说，都是正确的选择，但却也是谁干谁挨骂的事，自己由于南征惨败，己经威信大损，这趟浑水可千万不能再踏，否则必将威信扫地。但从目前的情况，又不得不这么做，因此也只能让现在当权的人和朝廷来再被这个黑锅，转移众人的视线。这样一来自己复出以后，虽然也照做，但那只是执行朝廷以前做出的决定，也就不会因此而受到攻击，有陨自己的声望。

但多尔衮的这番心思没法对别人去说，包括自己的党羽，因为在多尔衮的党羽中，绝大部人也是反对这样两道圣旨的，因此也只好这么一声不吭的继续装病，直到有人领会为止。但多尔衮心里，也同样十分着急，自己这么迟迟不肯复出，万一弄得真的以为自己是要退隐了，弄巧成拙了怎么办呢？

好在是范文程不愧老谋深算，一下就看出他这份心思，说动了朝廷出面下旨，封吴三桂为王，并决定和商毅讲和，而多尔衮见所有的障碍都清除了，也就不在装病，立刻应招复出。

就这样经过了四个多月的病休之后，多尔衮终于正式复出，又重新掌握清廷的最高权力，而清廷新一轮的的权力斗争，也以多尔衮的全面获胜而结束。不过多尔衮现在面对的，就是开始收拾现在的残局。

而这时在江淮战场上，清军己经全部撤回到淮河北岸，而商家军也全线出击，连续接收了安庆府、庐州府、凤阳府、淮安府等地，并且有少数部队还渡过淮河，占领了淮河北岸的五河、怀远、颖川等淮北的沿岸地区，基本完全控制住了淮河区域。而清军只能退守灵壁、宿州、蒙城一线。

另外湖北军区第六军的两个师也翻跃大别山，向河南的汝宁府发动进攻，因为这时清军在河南的驻守兵力集中在南阳一线，防备商家军从襄阳出击，因此在汝宁府的兵力不多，商家军连续攻取了光州、商山、信阳、罗山等淮河以南的地区，大约占汝宁府的一半左右。从而也完全控制了大别山区。

由于商家军出击得极时，清军对淮南地区的破坏并不算十分彻底，破坏的最严重的主要是安庆府、庐州府地区，而在靠近淮河的凤阳、淮安等地区还没来得极进行大规模的破坏，就因为商家军的杀到，而匆匆撤退，在有些地方，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动手就跑。

不过在安庆府和庐州府造成的破坏却十分严重，由其是治所在地的怀宁和合肥两城都被清军焚之一炉，几乎全毁，而城外的乡村镇县也遭受到大量的破坏，造成无家可归的难民，也达到六七十万之众。

虽然商家军出兵及时，并且带来了必要的粮食、帐蓬等生活物资，组织难民定居，统一安置难民的生活，并且规定难民尊守秩序，各安生业，不得趁机闹事做乱，否则绝不轻恕，不过由于近十年来这此地区的法纪松弛，社会动荡不安，因此人们的胆子也大了不少，有少数不安寂寞的人借机闹事，干一些抢劫掠虏的事情，还有一些有野的人，打算趁机扯旗造反，自立山头。

对此商家军也给予了严厉的打击，凡事有偷盗抢劫的，一率抓起来做苦工，而趁机扯旗造反的，则全部处死。这也是乱世用重典，必须以霹雳手段，压制住各种蠢蠢欲动的事端。结果在商家军恩威并施的之下，立刻迅速的稳定住了江北的局面，而且随后又有大量的粮食、物资送到江北，生活有了基本的保证之后，绝大部份的百姓也就都安心下来。其实中国的农民其实是最老实后，只要是能够活下去，百姓们也都不原造反闹事，因此也总算是没有造成大股的难民潮。

不过江北的破坏情况仍然十分严重，没有二三年的时间，是难以恢复元气，因此商家军现在也无力再向清军发动进攻，于是双方都停止了战争，以现在的地区为分界，暂实互相对持起来。

虽然让商家军的势力扩展到了淮河北岸，并进入河南省的地区，但不管怎么说，商家军的攻势是停止了下来，清廷上下也都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商毅打到北京来。因此退出关外，回归辽东的声音，也渐渐小了许多。毕竟在北京住着，可要比辽东舒服得多了，满洲贵族当然都舍不得离开。

另一方面，册封吴三桂为蜀中王的圣旨到达四川之后，吴三桂也心满意足，虽然说自己以前也是平西王，但那不过是一个空头王爵，那有现在有封地，许开府的真正王位好，这也说明清廷也终于认可了自己在四川割据的事实。自己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也终于得到了丰厚的收获。

当然吴三桂也不是不明白，从表面上来，自己的王位还是受清廷册封，而且自己又有让出山海关的前科，因此还很难得到南明势力的认可，从目前来说，还必须依靠清廷才行，于是吴三桂立刻又向清廷上奏，表示了自己对清廷的感激之情，并且向清廷大表自己的忠心，想借此来缓和自己和清廷的关纟。

当然吴三桂也清楚，要缓和关系不能只靠嘴说，还需要一些实际的行动。好在是四川一向富饶，张献忠在四川待了二年，也抽刮到不少财物，而吴三桂打败张献忠，夺取四川之中，这批财物大部份都被吴三桂抢到手，因此现在吴三桂的手头也十分宽裕，于是他也立刻拿出五十万两白银，二万匹蜀锦，五万石粮食，派人送到北京，以行动表示自己的忠心。另外还派大将夏国相，代表自己进京面君谢恩，同时还带上十万两白银，打点北京的关系。

现在清廷正是财政紧张的时候，吴三桂的这批银钱也来得确实极时，再加上态度十分诚肯，给足了朝廷面子，又有银子开道，首先送给皇宫里两万，送给多尔衮一万，其中六部九府，亲王贝勒贝子等等，也都各有赠送，多者数千，少者数百，几乎人人有份。

毕竟是拿人手短，这样一来，清廷上下对吴三桂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因此反对吴三桂封王的声音也大大减小了。

见吴三桂这么会来事，也让多尔衮觉得宽憵了不少，同时马上又想到，现在南方还有一个智顺王尚可喜，尽管他己经宣称反正，并奉立鲁王朱以海为帝，但多尓衮清楚，尚可喜这也是迫不得以，未必是真心归眀，至少尚可喜也可以再争取一下，让他在商毅背后捣捣乱，牵制一下商毅的精力，对大清也有好处。因此多尔衮派人潜入广东，密封尚可喜为平南王，并且达成互相攻守同盟的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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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六九章 多尓衮复出（三）

战争的危胁暂结束，而吴三桂也表现得非常恭顺，给足了大清面子，多尔衮复出之后的第一把火总算是烧得不错，也受到了不少好评。因此多尔衮的地位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多尔衮当然清楚，现在清廷最大的危胁还是商家军，虽然说清廷己经认同了和商毅讲和，但这只是清廷单方面的想法，商毅是怎么想的，还不好说。因为多尔衮并不知道，商毅其实也有停战几年的打算，因此在没有一定的把握之前，多尔衮也不会轻意启动和商毅讲和的程序。免得自讨没趣。

同时多尔衮也明白，讲和同样也是靠实力支撑，从现在形式来看，商家军是停止进军只是受制于淮南的动乱，只要是安定好了淮南地区，商家军随时可以再向清军发动进攻，最多只能保持到今年结束的时间。也就是说，无论双方讲和成不成功，清廷必须要在今年剩下的七个多月里，做好迎战商家军进攻的准备。

这时洪承畴己经在榆林招募了八千多人，并且开始按商家军的训练方式，开始训练了两个多月。不过目前清廷面临的最大困难是兵力不足，现在清廷的兵力大体分布为：辽东还牵制着清廷十余万大军，因此在河南、淮北一线的驻防兵力只有十万左右，由其是在河南，兵力只有四万多人。再加上山东的七万，清廷在边境的兵力竞不足十八万。而目前清廷的可调之兵，不足十万，而且都是驻守各地方的二三流部队，不仅战斗力不能保证，而且也极不可靠。

因为在南征失利之后，八旗精英几乎完全损丧，现在满州八旗的全部剩余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三万，其中山东的阿巴泰手里有一万，京师三大营约有一万五千，而在河南、淮北一线竞不足五千。而汉军八旗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二，只有蒙古八旗的损失稍好一点，这主要还是因为这次南征蒙古八旗参与的兵力并不多。

在满蒙汉八旗中，蒙古八旗的地位要高于汉军八旗，而且清廷和蒙古的关纟也明显要亲近一些，但在清廷入关之后的征战中，蒙古八旗出战的时候并不多，在另一时空里，最著名的蒙古族清将还是二百多年以后的僧格林沁。

而原因就在于蒙古族的人口并不多，在清廷入关之前，满蒙汉八旗制度己经完善了，满洲八旗共三百零九个牛录；汉军八旗共一百五十七个牛录；而蒙古八旗只有一百一十七个牛录；是最少的一个。另外蒙古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不满清廷统制的势力，也大有人在，经常叛乱，因此清廷一般也很少抽调蒙古旗丁出战。

虽然现在扩军己是在所难免的，但多尔衮的目光，主要还是放在满汉八旗，但清廷主要还是以满州八旗为基础，要扩军首先是要把满州八旗恢复建制。

但满族目前的总人口数还不到二百万，而且二次南征，损失己有近十万，都是旗内青壮年男子，现在旗内所剩的适龄男子，己不足三十万，而且素质也远远不如当初。因此多尔衮只能下令，满州八旗内所有十五岁以上，四十五以下的男子，全都要参加测试，合格者即可以升为旗军，然后参加军事训练，另外八旗内的包衣、跟役也都可以参加测试，合格者可以免除包衣身份，升为正式旗丁。而测试成绩优秀的，可以被选入三大营，身份比旗兵更高一级。

这样一来，也扩大了八旗兵力的来源，同时也基本断绝了随军的包衣、跟役，使八旗兵变成纯粹的国家军队，而不再是部落散兵。

同时清廷的营军编制也正式完成，分为护军营、前锋营、骁骑营三个大营。另外还设亲军营，步军营，键锐营，虎枪营、善扑营五个小营。各营均设统领、参领、校卫、士兵四级，兵源主要是以满八旗为主，并从蒙古八旗中抽调少量精锐组成。总计满圆的兵额约在十八万左右。这差不多是目前八旗可以编出的最大兵力了。

当然到了这个时侯，蒙古八旗也必须派上用场，因此多尔衮也决定，将蒙古八旗扩充到一百八十七个牛录，使蒙古八旗的兵力达到五万左右，加上蒙古其他各盟旗，使蒙古总兵力达到八万左右，也极大的扩充了清廷的兵力来源。

而在汉军的编制，多尔衮也决定，除了汉军八旗恢复建制，并扩充到二百零八个牛录，使汉军旗总兵力超过六万。同时将非八旗的汉军，从中选出精锐，统统编成绿营，并且扩大绿营的兵力，使绿营的总兵力，达到三十万左右。也成为扩编最大的清廷编制。

绿营的兵制分标﹑协﹑营﹑汛四种﹐总督﹑巡抚﹑提督﹑总兵所属的绿营只称为标﹐副将所属称为协﹐参将﹑游击﹑都司﹑守备所属称营﹐营以下又分为若干汛。每汛设千总﹑把总等官职。每标﹑协管辖一至五个营不等；每营的人数少则二三百人﹐多则六七百人。

绿营补充的兵力来源，首选是关外的辽东汉人，正好现在辽东遭到商家军的破坏，造成了大批无家可归的难民，也为清廷扩制绿营，提供了足够的兵源。其选山西、北直隶、河北一带的北方汉族人。

因为在南征的后期，和湖北战役中，清军都出现了大规模向商毅投降的情况，这也让多尔衮对明朝的降兵降将，由其是南方的降众非常不放心。而相对来说，北方的汉族人要比南方的可靠一些。而且现在商毅的势力己经扩大到中原复地，因此河南、山东、陕西这三个省的汉人都不考虑。同时一但被选入绿营之后，家属全部都接刦北京地区来安居，这样也有利于对这士兵的管理。

最后才是各省的地方驻军，约有二三十万左右，其本都是绿营选拔淘汱下来的士兵，以及各地当地的乡兵、民兵等，只是做驻守地方，维护治安所用，在正式战场上，只是当作辅足兵力。

这样一来，清廷的总兵力将达到八十到九十万左右，几近百万，其主力兵力将达到六十万，分别为满蒙汉八旗军三十万，绿营军三十万。从人数上说，是足够了。

军队的建制就这样制定下来，多尔衮又下令各八旗、营制部队，都要开始进行严格的训练，同时从满旗各旗抽调出一千五百人，蒙汉各旗各抽一千人，八旗各营抽出二万人，绿营抽出一万五千人，加上洪承畴招筹的八千士兵总计兵力为七万一千人，开始进行以使用火器为主的新式训练。这也是清廷未来的希望所右。

当然各营都有各营的统军将领，而且也不是驻扎在一起，洪承畴和他招降的商家军只是担任教官，分派到各地去付责督促各营旗部队的训练，而直属于洪承畴管辖的部队，还是只有先前的八千人。毕竟多尔衮是不可能把这么一支重要的军队，全部教给洪承畴一个人来管理。

同时多尔衮又下令，在北京正式成立神机司和火药司两个部门，并清廷各地征集铁匠、木匠，火药工匠，并种各地收集铁矿石，全力制造火炮、火铳等武器，配制火药，保证新军训练使用的供应。

而商家军突袭辽东，也给清廷敲响了一下警钟，以后来自海上的危胁，也不能不防，因此多尔衮又决定，除了在沿海要加强守备之外，还要建立一支大清的水军，于是又在辽东沿海的地区招募水手，建造船只。

不过在建立水军方面，清廷可以说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因此多尔衮也十分头疼，好在是现在在北京软禁的郑芝龙是这方面的专材，于是多尔衮也下令，封郑芝龙为津门水师提督，付责造船，练水军事务。不过郑芝龙是被清廷连蒙带骗加要挟，其实是给挟持到北京来，清廷也不敢对他完全信任，名议上是水师提督，实际上也就是一个顾问，什么实权都没有，而且走到那里都有人监视着。

郑芝龙心里也明白，因此也只好继续隐忍，等待时机。但清廷的水军就在磕磕绊绊中，开始组建起来。

在练兵的同时，多尔衮到也没有忘了恢复农业生产，因为清廷的财政己经到了快来崩溃的边缘，而且打仗本来就是国力的比拼，没有足够的粮食，清廷也无法与商毅斗下去。

洪承畴虽然是屯田大使，但实际的任务是练兵，因此需要重新选一个人来全面付责全国的屯田事务。多尔衮迭择的是范文程。

通过这次复出的风波之后，多尔衮也重新认识到范文程的价值，老臣就是臣，至少在治国理政方面，整个大清还没有人能和范文程相比，就连洪承畴也是逊色一筹，特别是在现在的局势下，更要充份发挥范文程的作用。因此多尔衮也下令，由范文程全面付责全国的屯田事务，除兵部外，其他吏、户、礼、刑、工五部，都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掣肘。

而范文程在沉寂了数年之后，也又一次取得了当权者的信任，走上清廷政治的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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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零章 迁移南京（上）

得知清廷这一连串政治斗争的前后经过之后，商毅也不禁十分感慨，这一出大戏，实在是太精釆了。而在另一时空里，满清能够统制中国近三百年，也不是没有道理，相比于蒙古，满族对中国人的套路更熟一些，瞧人家才一进中国，这些政治手段玩得多漂亮。

不过感叹归感叹，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围观，还是很有意思的。但在商毅自己这一边，也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淮南地区的局势是被稳定下来，难民基本都得到安抚，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动乱，这也让商毅觉得非常欣慰，这也说明自己集团的效率，和极时反应能力都相当不错。

但安庆、合肥这两个大城都被毁于一旦，另外还有不少的村也是不小的损失，不仅对这一地区今年的农业生产为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而且还一直会波及到明年，因此商毅也决定，采用“以工代赈”，组织难民来修复被毁的城市和村庄，道路，以自己的工作，来换取粮食和各种生活用品，这样可以就地取材，避免从其他地区调动民役，同时也让难民们有事可做，避免四处流窜，又生出其他的事非来。

而到了这个时候，收复南京的后续战斗也基本全部结束，商毅现在总共占领了湖北、湖南、安徽、江西、浙江全境，只有江苏北部的少量地区没有得到，但又占领了河南汝宁府的一半地区，总体来看，也算是基本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从战略上来说，在西线得到了襄阳这个战略要地，而在东线，虽然没有攻下徐州，但又和山东地区重新打通了联系，同时也把淮河和大别山，变成了自己的内河、内山，也算是收获不小了。因为全面控制了淮河和大别山，可以视为正式进入中原地区的标志。

中原地区在中国古代被视为天下的中心，华夏的正统，历来都认为，只有把中原地区纳入版图的王朝，才能和得上是中国的正统王朝。同时中原地区做为一个地理慨念，有狭义和广义之分，狭义的中原地区，就是指河南省，而广义的中原，则是以黄河中下游到淮河一带为核心向周围幅射，包括西安以东，太原以南，泰山以西，长江以北的广大地区，都可以被称为中原地区。

但无论是广义还是狭义，现在商毅的势力，都己经由长江流域，真正进入了中原地区，可以开始正式参加争夺天下的角逐了。

不过在目前来说，军事行动己经告一段落，开始进入内政阶段。实际上以商毅目前的经济实力，并不是说完全不能把战争继续下去，虽然说不一定能够完全统一中国，但一直打过黄河，甚致是攻下北京，从军事上来说，都是有可能实现的目标。

但商毅现在考虑得更多还是在政治领域，主要是在治国方面，自己包括自己的整个集团，都缺乏相应的经验。打天下是一套方法，但治天下又是另一套方法。在这方面李自成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前车之鉴，关于李自成失败的原因，后世己经总结过无数，大体也不外乎骄傲自满、麻痹大意，缺乏根基，没有及时建立一套制度等等，而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李自成缺乏治国的经验。

成大事必须先要有根基，这是自古以来被无数事实证明过的一个真理，因为根据地不仅能够提供物资和兵源的供应，同时还能够积累足够的治国经验。而李自成缺的，洽洽就是这一点，从他在襄阳正式建立政权到攻占北京，还不足一年的时间，根本没来得极积累治国的经验，而后来面临的局势也不容他慢慢的摸萦，因此失败也是在所难免了。而清廷就是在这方面占优，尽管入关之后，也犯下了不少错误，但终于还是在中国慢慢站稳了脚跟。

虽然商毅在浙江三年，把浙江治理得相当不错，但一个省毕竟不能和一个国家相比，管得好一个省，未必管得好一个国家，何况是像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

现在商毅己经拥有了长江中下游六省和山东大部，全部加起来面积约有九十万平方千米左右，相当于后世的一个中等大国面积，而人口约有一千八百万。正好可以用来积累管理国家的经验，同时还可以培养大量的行政人员，为以后占领全国做准备。

而现在也是将自己的行政中心，由杭州迁到南京去的时候了。

夺取了南京之后，李岩留守南京，付责南京的重建工作，经过了大半年的恢复之后，南京的人口己经达到了二十五万左右，七八成的城区建筑都己经重新建好，其中有一大半是由政府出资修建，但也有相当一部份是私人自建，而这一批人都是准备借南京重建的机会，在南京定居，或者经商的商人、富户。他们的到来，也带动了南京的恢复重建工作的进程，因此计划应该是九月才能搬迁，但在六月的时候，就已经可以了。

而且在南京重建的同时，从杭州通向南京的新路，也己经完工，这条新路仍然是沿着过去的官道修建，由杭朻出发，经湖州进入常州府宜兴县，再到应天府溧阳县、句容县最终到达南京，全长约三百多公里。按正常速度，大约需要三到四天时间，如果以快马加急，则一天就够了。

在顺治四年（1647年）六月十日，商毅也开始正式由杭州将行政中心迀移至南京。虽然这也相当于是一次迁都，不过并没有那么复杂，南京的各部门办公的位置，用具，以及人员的住所都己经安排好了，因此各部门只用把各种文件资料搬到南京，就可以马上开始工作了。整个过只用七天，从六月十日到六月十六日，基本全体人员都从杭州出发，只留下杭州的地方官员。

商毅走得比较晚，是定在六月十五日出发，而这也是人员最多的一批，大部份的主要官员，都是在这一天出发。

而在商毅的府里，从六月一日就开始收拾起来。商毅己经在杭州生活了四年的时间，虽然生活总体过得并不算奢华，但那是和富豪之地相比，做为割据一方的地方大员，必要的物质条件还是有的，而且商毅自己虽然比较简仆，但对妻妾却尽量安排她们生活得好一些，因此四年下来，毎人也都积攒了不少私人物品，就算有些不算值钱的东西，也因为用的时间长了，舍不得丢，都想带着，结果毎个人都清了好几大包。叶瑶瑱自己的东西到是不多，但现在有了女儿，结果反而比谁的行都多了。

商毅到也没有在意，不过就是些行李东西，要带就都带着吧，因此干脆给每人安排一辆四轮马车，装她们的东西，原以为这样就够了，那知妻妾们见有了马车，于是每个人又加了不少东西，结果硬是把毎辆马车都给塞得满满当当，有人甚致连桌子、板凳都给带上了。商毅见了也只好苦笑不语，要是任由她们，恐怕连房子都要拆了带走。

就在十四日的时候，杭州基本没有什么事情，因为从六月十日开始，各地的公文都己经发到南京去了。而且该收拾的行李也都收拾好了，因此商毅也留在家里，和叶瑶瑱一起逗着女儿玩。

这时商莞己经有九个月了，刚刚可以手脚支撑着在地上爬行，因为现在正是六月中旬，正是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因此也可以放心的把她放在木地板上爬行着玩，于是毎天都可以看小家伙在房里房外的爬来爬去，可爱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喜欢。

商毅蹬在地上，对着大约一丈开外的商莞拍着手，道：“莞儿，快爬过来，爬过来。”

叶瑶瑱就在商莞的身边，拍着她的小屁股，道：“莞儿，爬过去，爬到爹那边去。”

商莞抬了抬小脑袋，立刻手脚并用“吭哧”“吭哧”的爬到了商毅面前，冲着商毅“格格格”的笑了起来。商毅一把将女儿从地上抱起来，道：“莞儿真棒，可以爬得这么远了。”说着在她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而啇莞伸着两只小手，在商毅的脸上又抓又挠，叶瑶瑱在一边笑着看。

这时门外人影一晃，明石姬己经飘然进屋，一见这样的场景，也忍不笑道：“相公又在陪莞儿玩呢。”说着也凑了过来，在商莞的小脸上摸了一下。而商莞对她并不陌生，立刻伸出两只小手，嘴里“呀呀”叫着让明石姬抱。

明石姬抱着商莞，也在她脸上亲了几下，这时叶瑶瑱才走过来，道：“石姬姐姐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吗？”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是，南方有新的消息到了。”

叶瑶瑱听了，赶忙把女儿从明石姬手中接过来，道：“莞儿，现在姨娘有事情，等一会儿再让姨娘抱你吧。”然后又对明石姬道：“石姬姐姐，坐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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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一章 迁移南京（下）

明石姬坐下之后，道：“相公，夫人，我刚刚收到南方传来的消息，南方的绍武、永安、永历三个明藩的朝廷，这段时间正在积集的互相活动，想要建立一个联盟，共同对付我们。因此特来向相公报告。”

商毅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结果到并不意外，因为现在自己占领了长江流域，使三个南明的朝廷和清廷的势力分割开，而在去年自己为了抢占江西和湖南，又表现得过去强势，因此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自然就取代了清廷，成为这三个南明朝廷的首要大敌。

这时抱着女儿的叶瑶瑱忽然问道：“石姬姐姐，这个联盟是那一家发动的？”

明石姬道：“是永安朝廷。”

商毅微微一笑，道：“这就有点意思了。”

永安朝廷也就是由尚可喜扶持的鲁王朱以海成立的一个新的南明政权，全部的大权其实都掌握在尚可喜的手里，当然也是商毅扇动蝴蝶翅膀造成的后果。不过如果是由永安朝廷发动的这次联盟，那就很耐人寻味了，因为尚可喜立鲁王朱以海，纯粹就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想出来的招，如果说这背后没有清廷的指使，打死商毅也不信。

商毅想了一想，道：“有没有查过，有没有清廷在指使尚可喜？”

眀石姬摇了摇头，道：“这个到没有查到。”

商毅点了点头，这也并不奇怪，因为就箅有清廷指使，也一定是在暗中进行，十分机密，不是那么容易就查出来的。于是又问道：“那么永历和绍武那边的态度怎么样呢？”

明石姬道：“永历那一边的大臣分为两批，一批支持，一批反对，正在争得不可开交。而绍武那一边皇帝和大臣们到是都支持，还派了苏观生到广州去和永安面谈，过掌握兵权的郑成功却反对，因此也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

商毅听了，也沉呤不语，事实上现在的局面比另一时空里更为复杂，商毅当然没有把这三个南明政权放在眼里，虽然现在没有历史可以做依据，但参考另一时空的情况，这三个南明政权都不是什么能干大事的料，因此商毅也并不认为他们会真正联起手来对付自己，恐怕到最后还是雷声大雨点小。就算是最终真的联合起来，估计也不会齐心，不难打破这种连盟。

不过这三个南眀政权都是明室的后裔，在相当一部份人，由其是一批士大夫心里，还是代表着正统，因此也还有一定的号招力，而自己的计划是先北后南，如果自己在北方和清廷作战，他们在自己的背后捣乱，也是很麻烦的一仵事情。从军事上来说，也要尽量避免这种双线作战的局面出现。

因此现在摆在商毅面前的两条路，一是修正自己的计划，改成先南后北，先扫平南方的这些残明势力，然后再向北和清廷作战。而另一条路则是修复自己和南明三政权的关系，稳住他们，等打完清廷之后，再来收拾他们。

不过这两条路都有各问题，选择第一条，虽然以自己的力量，灭掉这些残明势力并不难，但却很耗时，因为这三个南明政权所在的广东、福建、广西都是山多林密的地方，而且气候水土和长江流域大不相同，闽南地区在中国古代一向都是用兵的禁区，最大的敌人就是气候水土，非战斗减员是非常可怕的，十停之中，往往拆损二三停。

在另一时空里，清廷足花了二十余年的时间，才发南明势力基本清除干净，虽然说自己的实力要强过清廷，但二三年时间总是要的，而在平定了这些地方之后，还需要时间来稳定恢复，这一拖就是五六年了，而在这段时间里，也足够清廷缓过这口气来。

而选第二条看似简单，毕竟自己的兵势太过强盛，而且这三个政权都是不思进取的，自己不打他们，己经是谢天谢地谢人了，恐怕没人敢和自己真正为敌，因此修复和他们的关系并不算难。

但这样一来在自己背后总是一个不安稳的因素，如果只有永历、绍武两朝到还好一点，永历朝廷内耗不断，又没有可堪大用的将材，因此难有做为；而绍武朝廷的郑成功和自己的关系非同一般，在有清廷这个共同的敌人存在时，不会轻易和自己翻脸，但现在又多了一个永安政权，商毅对尚可喜还是有点但心。因为他和清廷的关系太过密切，而手下的部队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也是最大的麻烦。

因此商毅在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出选择来。这时叶瑶瑱道：“相公，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明天就要出发去南京了，等到了南京安顿下来之后，再和大伙儿一起商量吧。”

商毅一想也对，反正这也不是要马上决定的事，慢慢的想，也可以和众人多商议，多权衡一下利憋，再做决定也不迟。于是商毅也点了点头，道：“说的也对。”又对明石姬：“以后要多关注一下南方的情况，一有新的消息，就马上通告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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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天，商毅一行的大队人马终于从杭州出发，赶奔向南京。一路无事，在六月十八日这一天，商毅等人的车队到达了南京，由正南的聚宝门进城。

先期到达南京的官员在李岩的率领下，在门口迎接商毅一行的到来，而且南京的百姓们也得到了消息，也都自发的组织了起来，纷纷赶到聚宝门来迎接，当然也有不少人是想来看一看商毅的风采。

对于百姓的这些行动，李岩并没有阻止，因为这也是商毅深得民心的体现。只是需要维持好秩序就行了。因此也抽调了两个团的士兵，在道路两边站成一排，将百姓们拦在外面，不致于和商毅离得太近。同时安全司也派出了大量人手，换上普通百姓的服装，混杂在人群中以防万一。

就在车队进城的时候，人群之中立刻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音，同时还有人就在路边点起了香案，向车队顶礼膜拜。而商毅对这种欢迎场面己经是司空见惯了，因此也骑在高头大马上，并且不时向两边的人群招手示意，自己也感觉颇有几分太祖的神釆了。

走着走道，过了秦淮河，进入花市大街，欢迎的人也更多了，在道路的两侧挤得密密麻麻，而欢呼声也更为高昂。喊的都是“督师大人。”或是“督师威武”一类。

但不知是什么时候，喊声里面夹杂着有“督师万岁”的声音，而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等商毅一行走过了花市大街，到达十字路口的时候，所有的喊声都变成了“督师万岁”。而在队伍里一起的官员们也都大多面带微笑，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称帝在商毅集团内部，己经不是什么忌禁话题了，有一些人甚致都在盼着商毅早日称帝，自己也好立从龙之功，封官进爵，因此听到了百姓们的喊声之后，有不少人心里都想到“人心所向”这四个字来。

虽然这不是商毅受到“万岁”的欢呼声，但这一次商毅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上一次是由军队喊出了“万岁”的呼声，是因为刚刚打了决定性的胜利，而且自己在军队中，也有崇高的威信力。但受百姓的欢烀，还从来没有过。由其是这里是南京，并不是杭州，自己在杭州住了四年，可以说是深得民心，都没有受到百姓们欢呼“万岁”，为什么会在南京出现呢？

商毅转过头，低声问后面的李岩，道：“李先生，你做过这样的安排吗？”

李岩也没到商毅会有这么一问，怔了一怔，忙摇了摇头，道：“大人，这可不是在下有意安排，仍是大人民心所向之故。”

商毅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道：“这么说我们并没有做这样的安排。”

李岩这才发现商毅的脸色郑重，不像是玩笑的样子，也不由有些重视起来，道：“回禀大人，在下确实没有做任何这样的安排。”

商毅又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声了，又恢复了神釆亦亦的样子，一面甘之如饴的迎受着百姓的欢呼，一面也不断向百姓继续招手致意。

转过弯之后，一路沿着人中街、奇望街、太平里、崇楼街转到了正阳门前，也就是南京的六部九寺所在地，这里也将做为商毅集团的行政办公地点，而商毅的新督师府，也就安排在这里。

到了地点之后，众官员们下马的下马，出车的出车，而先期到达南京的各部官员们己经安排好了一切事务，在这里等候着，将各自己的长官带到新的办公地点，去熟悉环境，最后才到新督师府来汇合，然后再由其他人领着，到分配给各人的府邸去。

而商毅也和自己的妻妾们也都下马出车，一起由李岩领着，先来到自己的新督师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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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二章 劝进（上）

商毅的新督师府要比杭州的足足大上了二倍有余，依然保持着前面办公议事，后面居住的格局。而且也分得得细，除了应有的公堂之外，还有商毅单独的办公室，接待室、大小会议室，会客室，资料室、书室等等，一共有十余个房间，而且彼此互通，十分更利，毕竟商毅的实际身份己经不在一个普通的督师，而是一方的霸主，府邸场所也要俱备应有的气势。

而搬到南京之后，府里的事情也都一切重新，由于众妻妾们携带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在新督师府里一连清了三天，都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而其他的官员们也要各自回家安置新居，因此商毅索性就放了他们三天假，把家里全部清好，然后安心的来办公。

不过搬到南京的第二天，商毅就开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处理政务，因为从六月十一日开始，各地的公文就发到南京，而不是杭州，现在己是六月十九日了，积累的公文也有不少。如果再不处理，恐怕会越积越多了。

好在是战争停止之后，到也没有什么大事，商毅只用批示处理意见，然后就交付各部去办理。而商毅比较关注的农业问题都进行得不错，湖北、湖南、江西三省的春耕工作都己经完成，而且长势都很不错，因为这一带地区的水源丰富，也不怕天旱，在某些一年两熟的地区，差不多就要开始收割第一次了。

另一个消息是，就在商毅离开杭州之后，航运公司派出前往日本、马尼拉的商队也都先后回到了杭州，而这一次直接商贸，收获十分丰厚，扣除运需、船舶等其他费用之后，盈利仍然达到二点三倍，比起以前等着生意上门，高出了一倍不止。因此参加这次航行的商人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而航运公司也同样大获其利。

而这一次主动贸易，也在杭州的商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效应，追逐利益是商人的天性，何况现实的例子就摆在眼前，因此也都纷纷报名，参加第二批船队，一下子就把第二批船队的舱位全定满了，就连第三批舱位。同时一些自家有船的商人也在考虑，是否也该联合起来，也搞一个航运公司，而另一些资本比较厚的商人也在盘算，自己是不是也造几条船，把货物直接运到海外去买。

就在这时，只见周世奇、王夫之、李岩、李松晨、李格非等五个人一起来到商毅求见商毅，因为现在不是正式的办公时间，因此商毅在接待室里接待了他们。

众人相见之后，各自归坐，商毅笑道：“不是有三天的假期吗？各位家里都安排好了吗？前一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有空不访在南京转转，游玩一下。”

周世奇拈着胡须笑道：“家里的事情，先前就有人来南京料理了，因此也不用费什么事情，其他琐碎的小事，慢慢整理也不迟，到是这一来十多天都没有治公，所以也都有些放心不下，故此我们几个人一起约来看看，是否有什么要急的事情没有。”

商毅道：“要急的事情到是没有，不过好消息到有二条。”说着也把自己刚刚看到的农业丰厚和船队获利回归的消息对众说了一遍。

众人听了，也都十分高兴，周世奇道：“农商之事，都是立国之根本，现在都可见获利，看来我们现在也益发兴旺了。”

其他人也都道：“是啊，是啊。”

商毅点了点头，道：“粮食丰收是好事，粮食的收购工作也大意不得，因为刚才我想起来，湖北、湖南、江西三省都是我们刚刚占领，基层的行政机构还没有建立完善起来，只能征收粮食依然过去的那一批地方吏员，因此一定要加强监督工作，什么火耗、堆尖踢斗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一定要严查，发现一起处理一起，绝不能轻恕。”

王夫之道：“大人所极是，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徽细之瑕也不可不防，何况我们刚得湖北、湖南、江西三省，正是安稳人心，休养民力的时候，因此更是要防微杜渐，不可让前朝的这些漏习，再在我们的辖区内出现。”

这时李岩在一边轻轻咳喇了一声，王夫之听了，立刻就哑然而止，而其他人也都不说话了。会客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商毅这时也发觉气氛有些不对，笑道：“大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有话就不妨直说吧，怎么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

李岩道：“大人，我们一起来见大人，确实是有一件大事。”说着又看了一眼周世奇。

周世奇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道：“大人，我们这次一起前来，是请大人称帝。”

商毅怔了一怔，这到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虽然商毅对称帝的计划还没有和众人正式讨论，但在平时的言谈之间，己经留露出过，等收复北京之后，再进行称帝的意向，怎么众人现在就提出来了。

李岩也站起身来，道：“大人，现在明室己亡，南方虽有三个余藩，都是难成大事之辈，可见大明气数己尽，难以恢复。而清虏趁机倚仗兵势，入关侵犯，占我南北二都，欲效蒙古之故事，夺我华夏天下，役我华夏子民，天下危急，而大人以一己之力，率一省之众，独抗清虏虎狼之兵，屡战屡胜，收复南都，湖广、江西之地，力保南方不遭清虏涂炭，功高盖世，何况大人初进南京之时，万民齐呼‘万岁’之语，可见民心所向，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因此我们才斗胆越僭，请大人在南京称帝，登位大宝，以华夏正统，伐清复国，这样才名正言顺。”

等李岩说完之后，其他人也都站了起来，一起向商毅施礼，都道：“我们也都是这样想的。”

商毅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大家劝我称帝，是在杭州就想好了，还是到了南京之后才做出的决定？”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李岩才道：“实不相瞒大人，是我们大家到了南京之后，才发现南京百姓都有拥立大人之心，正是民心所向，也可见天意如此，不可违抗，因此才劝大人在南京称帝。”

商毅又沉吟了一会儿，道：“先把这件事情先放到一边，我想问大家别外一件事情，大家想必都己经知道，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打算组成连盟，与我们为敌。”

这条消息众人到是都听说了，不过谁也没太在意，因为都知道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因此也纷纷点头，商毅又道：“那么各位认为，我们现在是应该改变战略，先取南方，灭尽明室余藩，再行北伐之举，还是先与明室余藩修复关纟，先灭清廷，再挥师南下，一统江山。”

众人听了，也不禁都开始思考商毅的问题，过了好一会儿，王夫之才道：“大人方才所言，关纟重大，岂是仓促之间所能决定，因红还当从长计议。”

李岩也道：“王先生说得不错，这件事情还要好好再商量一下，不是这一时半会就能决定的。”

商毅点了点头，道：“那么各位请想，如果我现在就称帝，那么这件事情是否还需要商量呢？或者说我们还能与明室余藩修复关纟吗？”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人也都不禁心头一懔，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都是不思进取之辈，成不不了大器，而且各自内部都斗争得十分激烈，虽然商毅和永历、绍武发生过一些冲突，争夺，但这并不是障碍，因为连降清的都可以反正，还有什么不能解决呢？因此以商家军强大的兵势，再从中拉动一批人，也并不难和他们修复好关系。

但如果商毅真的称帝，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都是以正统自居，互相之间都不能兼容，而现在商毅在名议上仍是明臣，尽管谁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这层纸不捅破，三个明室余藩在面子上也就过得去，其他的一切也就都好说了。而一但商毅称帝，那么这最一层纸也就被彻底撕破，商毅和三个明室余藩就没有半点挽回的余地了。从那一方面来说，三个明室余藩都不可能和商毅共存下去了，也就意味着商毅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先南后北的方案。

因此称帝看似简单，其实关系到商毅集团未来的战略发展计划，在场众人都是明白人，在还没有分析出先南后北，还是先北后南到底那一个方案更好一些之前，如果就失去了选择的余地，有些人也都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时商毅又道：“今天大家来劝我马上称帝，我看多半都是因为昨天我们进城的时候，百姓们对我呼喊万岁的缘故吧。”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样子显然也是默认了。商毅见了，点了点头，对门口的一个卫兵道：“去，把周琦主事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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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三章 劝进（下）

周琦一直都是付责安全工作的，他来了之后，众人都不自觉的让开，本能的离他远一点，因为结果干了这个差事之后，看谁都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因此众人对他有几分畏惧。虽然众人也知道在一个政权机构里，这样的部门是必须存在的，但从心里来说，还是比较排拆。

其实商毅对安全处的人员管得还是十分严格的，可以询问，监视，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人证俱，是不能胡闹抓人，更不能随意用刑。因此安全处的工作实际比锦衣卫要好得多，在暗中解决了不少问题，只是都没有公开。

商毅道：“周主事，你对大家说一下，你们昨天调查的结果。”

周琦点了点头，转向众人，道：“各位大人，经过我们从昨天到今天上午，一共出动了五十多名人手，调查了一百八十三个人，其中有一百二十二人参加昨天欢迎督师进城，而有十七个人被我们套出话来，承认在前几天里收了一两到五两不等的白银，在大人进城的时候，带着众人称大人‘万岁’。我们又顺藤摸瓜，去找背后的主使人，结果有两个不见踪影，一个己经死亡，因此这线索暂时断了。”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面面相觑，意识到这里面确实隐藏着一个阴谋。

商毅道：“虽然这条线索断了，但结果很好猜，除了清廷的谍间人员之外，绝没有其他人。而且一但我现在称帝，必然和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恶交，这样一来我们将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先南后北，先则不论先南后北，先北后南这两个方案到底那一个对我们更有利，但对清廷来说，肯定是希望我们选择先南后北的。因此这样推论，这次进城的事情，实际就是清廷在背后策划，诱使我们马上称帝，与南方恶交，互相攻击，他们好坐收渔利。”

等商毅说完之后，众人也都长长出了一口气，谁也没有想到，这里面还隐藏着这么多事情，而且众人居然都差一点就钻进了这个套里。

商毅接着又道：“我也知道大家这一番心意，都是为了我好，皇帝谁都想当。我当然希望能早一天穿上龙袍，面南背北。而各位也随我辛苦了四五年，也都想着早日功成名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啊。我们首要的大敌，还是北方的清廷，现在清廷尚在，就算免强称帝，也是名不属实，因此我现在也可以正式决定，等攻破北京，彻底击败清廷之后，再谈称帝的事情。大家以为如何呢？”

其实这个决定也是商毅刚刚才确定下来。从杭州到南京的一路上，商毅都在衡量比较，先南后北和先北后南这两种方案那一个更好一些，但一直都没有做出最的选择，不过在得知了清廷的这个阴谋之后，却帮助商毅做出了选择。

不要去做对敌人有利的事情，因为敌人正希望你那样去做。

因此在两难选择的情况下，既然清廷希望商毅选择先南后北的策略，那么商毅也就该反其道而行，选择先北后南。先和南明各朝廷搞好关系，全力对付清廷，等打进北京，灭掉清廷之后，再称帝登基，既而挥兵南下，一举统一天下。

这个决定可以说是关系到商毅集团未来走向的重大决策，不过众人都没有异议，一个是理由都十分清楚了，同时众人对自身的军事力量还是有充份的信心，先灭掉清廷，也不过就是晚几年罢了。另外从众人的心理来说，也都希望先灭清廷，后取南方。因为清廷毕竟是异族，而南明都是自己的同族，正是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晦。还没先打败异族人，自己先自相残杀起来，怎么也说不过去，等掉了灭清廷之后，那就是中国内部的事情了。

同时众人也都对商毅的决定佩服不己，因为对任何人来说，称帝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有多少人在这个时候都是利令智昏，一听部下的人劝进称帝，就立刻动心，也不管时机成不成熟，立马开始进行，反正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就算不对，也是将错就错。而商毅在面对这个诱惑的时候，还能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做出正确的判断，果断的拒绝这时称帝，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周士奇首先道：“既然大人这么决定了，我们自然是无议，那么一切就按大人所言。”

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道：“是啊，是啊，一切都按大人所言吧。”

商毅见众人都同意，也点了点头，又道：“大家不妨都想一想，应该怎样和南方的三个明室余藩修复关系，既能够稳住他们，别在我们背后捣乱，又要让他们知道，可不是我们怕了他们。”

就在这时，李松晨道：“大人且慢，依在下之见，大人虽然不称帝，但也应该称王，可独立开府设官，如此也好名正顺言，管理南京。”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纷纷赞同，李岩也道：“李管事说是，现在大人己有两湖、南直、浙江、山东五省之地，而且大破清虏之功，如此功绩，也足以称王。”

商毅是注重实利，而不看重虚名的人，虽然在他看来，称帝、称王、包括现在的督师，其实都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换个马甲罢了，但在中国古代，称帝、称王却完全是两码事，虽然称王也同样可以设置官员，同样发号施令，但在名议上，却比皇帝要低一级，尽管是有点越僭，但还是在可以回旋的范围内。

另一方面，现在商毅虽然挂着督师的官职，但他的爵位还是一个临邑候，而在南明三朝中，公爵几乎己经到了泛滥的程度，三个朝廷加起来的公爵己有十几个，候爵更满天飞，而清廷除了宗室的亲王之外，还封了三个异姓王爵，相比之下商毅的这个候爵也确实有些拿不出手去。因此这时称王，到也说得过去。另外商毅称王之后，也可以正式设立官职，使用明朝的官职名称，众人也都可以名正言顺的当官了。

商毅见众人的兴致都这么高，也不好违缪大伙，而且也可以提前过一过当王爷的瘾，于是也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大家觉得称王合适，那就称王吧。那么大家觉得称什么王好呢？”

李岩道：“大人收复南京，功高盖世，而南京古称金陵，因此依我看可称金陵王。”

李松晨摇了揺头，道：“依我看两字王不足以显大人之功，当称一字王，南京古为吴越之地，因此可称吴王或越王，或者以湖广之名，称楚王亦可。”

原来在中国古代，称王也不是说啥王都一样，有一字王和二字王之分，一字王是亲王，一般要说，只有宗室才能受封一字王，而二字王只能算郡王，大臣最高也就到这里了，因此一字王的地位要高于二字王的地位。

商毅见都己经为一字王还是二字王争起来，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各位，我看一个字，二个字都无伤大雅，反正都是一个暂时的称号，既然我们决定先北后南，我看就叫平北王，或者是扫北王，也让天下汉族百姓知道我们称王的用意。”

众人听了，也都觉得这样不错，因为商毅说的对，称王只不过是个权宜之计，用平北王做称号，也可以表示商毅对清廷作战的决心，对号招天下百姓也有一定作用，反正打进北京之后就称帝了，回头再打南方，也用不上这个称号了。因此也都同意。

这时王夫之道：“大人，取北伐收复之义为尊号，如此甚好，但平字过于直白无奇，用之不雅，而扫字亦有丧除之义，二字均为不妥，依在下之见，不如称靖北王。靖者，安也。《诗经·周颂·我将》中有‘日靖四方’之语，皆为贴切。”

李岩首先道：“靖北二字，用得很好，我看就称靖北王。”而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赞同，认王夫之说得很好，就该叫靖北王。

商毅也不仅有些无语了，不过王夫之到不愧是大学者，一个“靖”字也可以扯出这么多典故来，但就为一个字，至于这么复杂吗？不过既然众人都同意，商毅也就没有反对，因此尊号就这决定下来。

不过要称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同样也要挑好日子，筑台祭天等等一大堆程序，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商毅要称王的消息传开之后，也引起了一番轰动，内部的官员，军队当然都是举双手赞同，因为商毅称王之后，众人也就都有正当的官职名份。而商毅的妻妾们同样也是欢喜不巳，称王就要立王妃，有正妃也有侧王妃，可比督师夫人高贵得多。由其是明石姬和陈圆圆，都是妾室的身份，也都一跃成为侧王妃，说出去也好听多了。

但在商毅的统治区内部，各方的反应也是不相同，向浙江、山东这些地区，统治时间长，人心己经归复，也非常同，而在其他刚刚占领的地区，大部份百姓，商人都无所谓，只有少数明朝的遗老遗少，顿足捶胸，唉声叹气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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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四章 南明的行动（上）

比较有讥讽意味的是，三个南明朝廷得知商毅准备自称靖北王的消息，居然都是从《杭州时报》上看到的。

随着商毅势力的扩大，《杭州时报》的影响力也同样水涨船高，这时《杭州时报》每一期的发行量己经达到了三万六千多份，在南方除了云南、贵州这两个偏远地区之外，毎省都有发行，并且还拥有了一批忠实的读者。而在北方也传到了河南、河北、陕西、北直四个省里。

因为《杭州时报》有大幅的版面报导实事，因此无论是南北，《杭州时报》都成了人们了解时事动态的一个重要的来源。由其是有南方，南京战役期间，《杭州时报》几乎也成为当时南明的永历朝廷、绍武朝廷官方了解战事进程的唯一渠道。

而等南京战役结束以后，永历和绍武都忙于内部的争权夺利，谁也没有心思向商毅的统治区安排派遣谍报人员，反正看《杭州时报》就可以知道浙江的事情了，还可以省不少心，又何乐而不为呢？

商毅称王的消息，自然在三个南明朝廷中也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三方的大臣们也都纷纷上书朝廷斥责商毅的越僭行为，当然也有不少人喊着要出兵去征伐商毅。

但广东的尚可喜无疑是其中最高兴的一个人，这时清廷派出的密使已经偷偷的潜入广州，将清廷册封尚可喜为平南王的密旨带到了广州，并且也传达了多尔衮的命令，联合三个南明朝廷的力量，与商毅为敌。而且清廷会在北方出兵配合。

接到这份密旨之后，尚可喜也不禁大喜过望，这到不是说尚可喜现在对清廷仍然十分忠心，而是当初尚可喜拥立鲁王朱以海，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想出的办法来，虽然说当时是见了效，商家军没有来进攻广东，但尚可喜还是十分后怕，因为尚可喜知道，永安朝廷和永历、绍武朝廷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别看都是拥立的南明余藩，但自己可是从清廷那边被迫反正过来的，万一商毅整好了内政，说不定就要拿自己开刀。

现在清廷传来密旨，也让尚可喜安心了不少，看来清廷还没有抛弃自己，万一到了败亡的时候，还有最后一条退身路可以走。而另一方面，如果清廷败亡了，自己在南方也有立足之地。因此立刻跪受了平南王的称号，加上他现在在永安朝廷里被封为永宁王，也成了最早的双面无间道。

而多尔衮让他联合南明朝廷的力量，与商毅为敌，也正中尚可喜的下怀，因为现在对尚可喜危胁最大的人，也是商毅。于是尚可喜也立刻行动起来，派人去和永历、绍武朝廷联络，准备组成一个同盟，一起来对付商毅。

但南明各朝中都争斗得十分厉害，有人赞同，有人反对，还有人甚致主张应该连合商毅，来打尚可喜，因此尚可喜来回联络了一个多月，还一点头绪也没有。而就在尚可喜发愁的时候，传来了商毅准备自立为靖北王的消息。

收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尚可喜也十分高兴，认为总算是找到机会了，首先立刻以永安朝廷的名议，把商毅大骂一顿，扣上了十几顶大罪名的帽子，同时再一次向永历、绍武朝廷发书，要求组成连盟，对抗商毅。而在这个时候，另两个朝廷里维护商毅的声音也小了许多，以前支持商毅的人，这时也都保持沉默。因此尚可喜上窜下跳，佐拉右扯，显得十分活跃。

但这时商毅又分别向三个南明朝廷发来公文，表示自己并没有自立之心，之所以自称靖北王，仍是因为抗清的需要，重点是在“靖北”两个字上，而且为了表达自己并不二心，愿意请他们到南京去称帝，自己也愿意奉立来南京的那一个朝廷也正朔，并且辅佐他统一天下。

当然在给永安朝廷的公文中，还把尚可喜大骂一顿，把尚可喜过去降清伐明的事情都抖了一遍，又直言不违的指出，尚可喜就是清廷的奸细，在南方挑拨离间，引起事瑞，让南明各朝廷自相残杀，同时又告诉永安朝廷的其他官员，不要听尚可喜的鼓惑，自己早晚都要来收拾尚可喜等等。

商毅宣布称王之后，对南明朝廷的反应也都早有预科，这就是称王的后手，请南明朝廷到南京去。当然称王和称帝的区别就在于此，如果是称帝，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当然商毅并不但心南明朝廷回真的到南京来，几个皇帝当然是愿意，但三个南明朝廷的皇帝，没有一个是能够当家作主的，实权其实都掌控在各自的大臣手上，而掌权的大臣，是决不会把皇帝回到南京去的。

而在各个朝廷中，先前支持商毅的大臣们又马上开始活跃起来，也纷纷上书，一面为商毅称王辩护，认为以商毅的功劳，也足以封王，并且都建议自己所在的朝廷，索性就正式封商毅为王，然后就搬到南京去，也算是真正继存了明朝的大统地位。

其实这些人中，绝大多数并不是真正支持商毅，而是本着敌人反对的事情，我一定要支持的原则，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争权夺利。如果真的争下了大权，也肯定不会把皇帝送到南京去。那不就是给商毅做了嫁衣吗？

不过事情也没有绝对，也确实有真心支持商毅的人，绍武朝廷里的郑成功当然是一个，而在永安朝廷中，居然也有一个人，也认为应该正式封商毅为靖北王，然后就搬到南京去。这个人就是张煌言。

张煌言是和朱以海一起被抓的，尚可喜把朱以海放出来奉立为帝之后，张煌言和朱以海手下的其他几位大臣张名振、朱大典、张国维、熊汝霖等人也都被放了出来，并且都在永安朝廷中出任要职，张煌言担任的是兵部尚书。不过永安朝中的实权都掌握在尚可喜手里，这几个人不过都是摆设而已。

在另一时空里，张煌言在南明时代，算是一个比较有见识和政治眼光的人，也十分清楚，尚可喜和清廷的关系太过密切，反正过来奉立朱以海，仍是形势所迫，并非真心，因此这个人并不可靠。不过暂时也只能和他委之以蛇，静观待变。

而商毅下文遨请朱以海到南京去继位，对张煌言来说，无论商毅有没有自立的野心，但在抗清立场来说，他无疑是非常坚定的。而且商毅也是目前南方唯一一个真正有实力可以击败清廷的人，因此无论从那一方面来说，他都比尚可喜可靠。另外这一次商毅只是称王，并没有称帝，这也说明商毅并不是一定要另立新朝，说不定是受了某些人的鼓惑，如果到了南京，能够对商毅晓以大义，也未必不能劝得他回心转意，一心扶保大明中兴。

于是张煌言也积极劝说其他几人，借这次机会，把朱以海带出广东，回到南京去。张名振、朱大典、张国维、熊汝霖等人到没有张煌言想得这么多，不过在广东有尚可喜一手遮天，谁都是看得出来的。因此不如到南京去碰碰运气，最坏也就是像在广州这样了。而且听说吴甡、史可法、黄宗羲这些人都在南京，好像过得还不错。于是也都同意张煌言的意见。

众人也马上开始行动起来，一面派人去与商毅联络，请他派兵来接应，一面联名上书，请朱以海移驾到南京去。

尚可喜当然不可能放朱以海离开广东，因此极力阻挡，结果双方在朝堂上争吵了起来。虽然尚可喜掌握着永安朝廷的实权，但论耍嘴皮子的能耐，当然拍马也赶不上这些人，结果被说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本来商毅在公文里把尚可喜连冤带骂一顿，以经让尚可喜十分恼火了，而现在又被这些人说得哑口无言，也不禁有些羞恼成怒，干脆也就不讲理了，一声令下，将张煌言等人抓了起来下狱。虽然是当着朱以海的面把人抓走，但朱以海连屁都没敢放一个。不过尚可喜总算对这几个人的名声有几分忌殚，只是将他们下狱，到还不敢加害。

但商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因为商毅十分清楚，这是南方闹联盟，就是尚可喜再里面闹腾的，因此要摆平南方，首先要把尚可喜先摆平了。现在尚可喜抓住了张煌言等大臣，正给商毅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借口，立刻以尚可喜威逼君上，囚禁大臣为由，发兵进攻广东，正辞严义的提出，要除奸邪、清君侧。

而驻守江西的罗远斌也立刻派出一个师的兵力，进驻广东省惠州府和平县。同时驻守湖南的杨武丞也派出一个旅，进驻韶州府乐昌县，两路人马，也大有合击广东之势。

尚可喜也没想到商家军说动手就动手，这下立刻麻了爪，也知道自己这回是玩大了，他当然清楚，自己肯定不足商家军的对手，而且现在派人去请清廷出兵肯定是来不及了。赶忙向永历、绍武两个朝廷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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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五章 南明的行动（下）

商毅判断的一点也没错，永历、绍武两个朝廷都是一盘散沙，一干大臣们都是说大话，耍嘴皮行，干起实事来，就无一是处了。绍武朝廷虽然想发兵来救尚可喜，但军权都郑成功手上，另外就是金声桓手里还有一万多人，郑成功死活不肯出兵，朱聿鐭也拿他没办法。就金声桓手里的那点人，还不够商毅塞牙缝的。

而永历朝廷到是有些兵马，但名议上何腾蛟总管军权，底下的众将却是各立山头，派纟林立，打不打仗，出不出兵就看今天心情好不好，可惜一听说是和商家军作战，心情立刻就都郁闷起来了，何腾蛟根本调动不了手下的那帮丘八们。

另外说实话，何腾蛟心里也怕可商家军动手，因此向永历朝廷上了一疏，建议朝廷不如来个坐山观虎斗，让商毅和尚可喜拼个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再坐收渔人之利。

结果尚可喜十分杯具的发现，原来那些信暂旦旦，拍着胸脯向自己打包票的人，都是靠不住的，最后还是耍自己老哥一个，早知是这样，自己也就不该出这个头啊，又是何苦来的呢？

尚可喜当然清楚，和是商家军动手，只会是自己一败俱伤，打肯定是打不过，守估计也守不住，现在大慨也只剩跑路这一条路可行了。

就在这时，长子尚之信给尚可喜出了一个主意，为什么不和商毅谈判呢？谈不谈得成且不说，起码可以试一试啊。如杲实在谈不成，再跑路也不迟啊。

果然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其实尚可喜也是当局者迷，还是站在清廷的角变思考，并没有反正的觉悟，只想着商毅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而且又有清廷的密令，因此只想着打，却没想到自己现在是南明的人了，当然还是可以谈的，自己和商毅本来也没有怨仇，为什么一定要听清廷的呢？看看商毅有什么条件，如果他要朱以海，那就把朱以海给他，又不是什么宝贝，少了朱以海，自巳还可以省点粮食，或者每年向他进贡十几万两白银也行，只要是愿意坐下来谈就行。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尚可喜的脑筋也立刻活动了起来，立刻想到了，商家军虽然进驻了广东境内，但一直都停留在边境地区，并没有深入，也没有向自己发动进攻，看样子商家军好像也有和谈的意思，这么说来和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于是尚可喜立刻命人赶到商家军的大营里，表达了和谈的意向。

其实商毅也根本没想灭掉尚可喜，只是想吓唬吓唬他，让他以后老实在广州待着，别瞎闹腾了，毕竟现在尚可喜属于永安朝廷的一份子，真把尚可喜给灭了，永历、绍武两个朝廷也不好想，说不定还真的会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而且把尚可喜灭了之后，那么朱以海怎么办，真的把他带回南京去供起来吗？

商毅想来想去，还是觉待不灭尚可喜，要比灭了他好。因此人马虽然进入广东境内，但并没有向尚可喜发动进攻，其实就是给尚可喜一个暗示，就算尚可喜不派人来讲和，商毅也想动用在广州的情报网络，向尚可喜传达这个信息。总算尚可喜也还算机灵，派人来讲和了，这也正是商毅所希望的。

其实商毅的条件并不苛刻，根本不用尚可喜进贡什么，朱以海等人也一个不要，因此尚可喜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商毅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啊，只有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简单了，自己干嘛老是要和他过不去呢？清廷真是害死人了。

几天之后，尚可喜将张煌言、张名振、朱大典、张国维、熊汝霖等人从狱里放出来，并且再三向他们道歉赔罪。同时又以朱以海的名议下诏，也是通告整个南方，永安朝廷并不存在奸邪之徒，尚可喜过去虽是清军，但业已去清返明，改邪归正了，因此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而关押张煌言等人，纯属误会，内部矛盾，尚可喜己经将他们释放，并且赔罪，同时也免去尚可喜的太师称号，但仍保留永宁王的爵位。并且也感谢商毅发兵来调理永安朝廷内部的矛盾。但现自己己经解决了，因此请商毅回师。而最后，永安朝廷也表示承认商毅靖北王的称号。

而商毅也表示永安朝廷的矛盾己经解决，自己也将立刻撤军，但又再次提出，请朱以海到南京去继位。永安朝廷的答复是去南京继位，关系重大，不能轻易决定，因此派出张煌言、尚之言两人为使，到南京去和商毅商谈俱体的事宜，然后再做决定。

张煌言等人对这样的结果当然都不满意，他们希望的是商毅领军杀进广州来，把尚可喜灭掉，把朱以海接到南京去。但现在的决定权在商毅手里，他不愿动手，谁也没有办法。而且不管怎么样，这次自己能够脱离牢狱之灾，也确实多亏了商毅出兵。有了这一次教训，尚可喜大慨也会老实一点。

而对于永安朝廷决定派张煌言、尚之言为使，到南京去和商毅面谈，张煌言也觉得还有机会，自己到了南京，可以当面劝说商毅，因此也没有反对。

其实商毅根本没打算接皇帝到南京来，官员来才是他需要的，而商毅真正的目地，是想招开一个四方会谈，协商制定出一个处理南方各朝廷之间的公约秩序，这样不仅对南明三朝有一定的约束力，而且自己出兵打那一方，也有条约依据，并不是以下犯上。

现永安朝廷这一边总算是搞定了，商毅又向绍武、永历这两个朝廷再次发去文书，仍然是请他们去南京继位，如果皇帝去不了，可以派大臣为使，到南京去商谈抗清，以及南方各朝廷之间的相关事务。

绍武朝廷的掌权者，首辅苏观生在郑成功的坚持下，也终于同意，毕竟只要是把皇帝篡在自已手里就行了，派几个大臣去到没关系，大家一起坐下来谈一谈也好。现在三个南明朝廷并立，大家都以正统自居，这也是事实，互相之间的关系处理，确实应该有个说法。于是首辅苏观生也决定，派一文一武两人去南京，文臣是顾元镜，而武将是郑成功的叔叔郑鸿逵。

不过在永历朝廷里，却多了一些波拆，其实在三个南明朝廷中，永历朝廷的实力最雄厚，绍武、永安都只有一省之地，而永历朝廷占有广西全境，贵州大半，云南的一部份，地盘是绍武、永安两个朝廷的总和。而兵力也有马进忠、王进才，郝永忠，曹志建，焦琏、刘承胤、曹志建、黄朝宣，滇营赵印选、胡一青等十余部，多则过万，少则数千，总计也不下十万。只是统帅何腾蛟驱众无能，指挥不动这些骄兵悍将。

而造成永历朝廷武将专扈的局面，党争也有相当的推动作用。南明三朝中，以永历朝廷的党争最为激烈，一开始有楚党、吴党之分，楚党是内阁大学士瞿式耜为首，成员其主要成员有左都御史袁彭年、礼部侍郎刘湘客、吏科给事中丁时魁、工科左给事中金堡、户科右给事中蒙正发，号称“五虎”。并以何腾蛟为外援，而吴党是以阁臣朱天麟、吏部侍郎吴贞毓、庆国公陈邦傅、司礼监马吉翔、给事中张孝起、李用楫，王化澄、万翱、雷德复，程源等人。

在一开始，楚党的外援何腾蛟掌握重兵，因此楚党气势大盛，但何腾蛟先败于清军，再败于商家军，威势大跌，又管不住手下的各路，于是被吴党有机可趁，纷纷拉陇何腾蛟手下的部将，逐渐挽回了局面，但也助长了丘八的骄悍气焰。

其中有人是为争权利，也有人是实实在在想为抗清大局做一些事情，但因为身在局中，也不可避免的卷入到政治斗争中，因此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但双方你争我夺，斗得十分激烈。而商毅的公文，也成为双方斗争的一个焦点。

因为楚党属于执政党一方，当然不愿把皇帝交出去，而吴党是在野党，本着敌人反对的事我支持，则极力赞同，当然也有一部份人是出于公心，认为把皇帝送到南京去，有利于抗清大业。但不管怎么说，双方都是针锋相对。

不过随着永安、绍武两个朝廷都派出官员去了南京，吴党也趁机发动猛，而楚党的外援何腾蛟也不给力，声势也下降了不少，渐渐有些抗不住吴党的进攻。好在是可以先派官员去谈，因此瞿式耜也决定派出两名官员去南京，看能谈出个什么来。

而为了争夺这两个名额，双方又经过了好一番争斗，最后楚党、吴党各占一个，楚党派出的是吏科给事中丁时魁，吴党的人选是吏部侍郎吴贞毓。

就这样经过了反复拉剧之多，南明三朝的官员终于全部都在南京汇集，在商毅的主持下，招开南京四方会议。而这时的时间己经到了顺治四年（1647年）九月，商毅一直等待的琉球局势，终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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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六章 琉球之变（一）

安德烈是在六月二十二日离开杭州，前住琉球，随他一起前往琉球的，还有一个黑人卫队排。不过在去琉球的中途，安德烈首先绕道台湾，面见现在的台湾长官沈寿崇。

在南京战役结束之后，沈寿崇又回到台湾驻守，现在海军部的第三分舰队也驻扎在台湾，沈寿崇同时还兼任第三分舰队的队长。

安徳烈一行到达台湾，也受到沈寿崇的热烈欢迎，因为现在谁都知道，他现在可以算是商毅的小舅子，当然不敢怠慢。同时安徳烈也把自己这次琉球之行的任务告诉沈寿崇，并且传达了商毅的命令，一担琉球有变，沈寿崇首先立刻从台湾发兵救援。沈寿崇当然是满口答应，两人又商量了一些互相联络，支持的细节事情。

在台湾停留了两天之后，安德烈才又重新出发，向自己的目地地琉球航进。

驻守琉球的是西班牙雇拥军共计有兵力二千二百三十七人，但真正的西班牙籍的军人，其实只有八百八十五人，另外还有四百七十一人是当初被西班牙军招募的水手、船员、辅助人员，其余的人都是投靠了商毅之后，在中国招募的人手。其中士兵有一千五百二十人，包括海军六百八十七人，水手三百六十四人，其他都是辅助后勤人员。成份非常杂乱，中国人、欧州人、非州人、东南亚人都有，当然西班牙人全部都是士兵。不过打起仗来，水手、后勤也能当士兵用。另外还有士兵、水手的家属一千多人。

四名军官是莫伦特、阿尓维斯、皮克、莫亚。由莫伦特指挥全军，阿尓维斯付责陆军，皮克、莫亚指挥海军。

现在西班牙雇拥军在琉球有自己独立的军营和港口，军营实际就是一个小城堡，位于琉球王城首里城的东北，一面背海，三面临陆，城墙是用烧砖制成，釆用的是棱形结构，高为七米，宽为三米，沿城墙还挖了一条护城河，大体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大小。

在武器方面，现在有火枪一千六百五十枝，基本都是最新式的火帽打火滑膛燧发枪，另外还有线膛枪二十支，管风琴枪八架；各种火炮二十七门，但没有重型火炮；手榴弹、霹雳火箭等武器也各有一部份。海军有战船十一艘，分别为三级巡洋舰二艘，四级驱逐舰二艘，五级护卫舰六艘；另有小型飞剪船二艘。

安徳烈一行乘坐的一艘大型飞剪船，到港之后，也受到了西班牙士兵的热烈欢迎，说起来上一次琉球之战以后，西班牙雇拥军就一直驻守在琉球，除了几名主将因为公事，去了杭州几次，其他人都己有两年多没有到杭州了，而现在安徳烈己经从当初的少年长成了一个金发小伙子，个头己经不在一般的成年人以下，也让他们感觉到十分欣憵。

因为这些西班牙士兵基本都是冈萨雷斯家族的私兵，流落到中国差不多有四年时间，现在虽然回国之望还遥遥无期，但也基本稳定了下来，可以说是衣念无忧，还有不少士兵在中国己经安了家。但他们也都清楚，自己流落异国他乡，还能有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受益于亚莉桑德拉和商毅的关系，因此仍然把亚莉桑德拉和安徳烈视为自己的主人。

而莫伦特、阿尓维斯、皮克、莫亚四个人更是另有一番心情，他们都是冈萨雷斯家族培养的家将，对亚莉桑德拉姐弟的忠心也比别人强得多，另一方面也一直盼望着她们姐弟能够恢复冈萨雷斯家族的名誉，重新回到西班牙去，特别是现在商毅的势力越来越强大之后，这种希望也不是不可实现了。因此他们几个人心里，也充满了期盼。

得知了商毅的计划之后，莫伦特也当即表示，将完全按照商毅的计划执行，因此也向军营里的士兵下令，对琉球亲日派的挑畔活动，都必须忍耐，不许为依附西班牙雇拥军的琉球势力出头，但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在外出时，最好以十人以上为一组，以免受人围攻。

在以前，西班牙雇拥军还为一些受亲日派势力威吓的商人、店铺出过头，和亲日派势力雇拥的打手发生过两次群抠，并且也向琉球官方发出过一次警告。但自从安德烈到来之后，一切就都忍了下来。对那些来向自己救援的琉球商贩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任由他们停止对军营的物资供应。也没有再向琉球官方警告。

于是在西班牙雇佣军有意示弱之后，琉球的亲日派势力的气焰也逐渐大了起来，二个月后，己经没有一家琉球商人向军营里供货了。而且西班牙士兵在街上也买不到任何东西，因为所有的商人、店铺都收到了警告，不许和西班牙人做生意。只有军营里的中国换上当地人的服装，才可以买到一些东西。再就是一些中国商人可以给军营供应一些物资。

不过商毅对此也早有安排，从台湾陆续运来了大量的生活物资，基本都能满足军营的供应，而且还要积攒一批物资，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不仅如此，还应莫伦特的要求，特意运来了一批妓女，以解决西班牙士兵的生理需求。因为当地的妓女也都不敢接西班牙人的生意了。当然在运送物资的同时，也运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保证军营的战斗需要。至少也要能够坚守到援军赶来。

同时莫伦特等人也在军营里紧张的布置起来，一方面弹药、粮食等物资都要妥善的保管，另外还要预备足够的房间，准备让中国商人进来避难时使用。

琉球不仅是从中国到日本的海运中转站，同时也是整个东南亚地区到日本，朝鲜的海运中转站，在萨摩之战以前，日本闭关锁国，一切物资都是从琉球转运，因此琉球的物流贸易十分繁荣，但基本只是对中国和荷兰的商船开放。而商家军占领琉球之后，更是放宽了限制，各国的商船也纷纷驶向琉球，葡萄牙、法国、英国，也包括西班牙，结果在短短二三年的时间里，琉球也各国商船云集的地方，而贸易繁荣，更是过去的数倍。

当然最多的还是中国人。因为日本和朝鲜历来都是中国商品的重要消费群体之一，加上商毅又鼓励发展商业，而且在琉球又有自己的军队把守，不怕当地的豪强势力，因此中国商人也大胆在琉球购房置地，开店办厂，来往经商，仅首里城一带，中国人开的商铺己多达百余家。在首里城边，还形成了一个中国村落，来往这里购物贸易的各国商人络绎不绝。

前一段时间琉球亲日势力打压亲中的琉球商人，也使琉球气氛开始发生了变化，虽然琉球亲日势力的气熖逐渐嚣张，但现在还不敢对军营闹事，不过矛头很快就对准了中国商人。于是针对中国商人的滋事，扯皮，刁难也逐渐多了起来。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

不过由于中国商人的位置比较集中，而且人多势众，琉球亲日势力到也不敢像马尼拉那样，明目张胆的对中国商人动手，因此还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同时西班牙雇佣军也来告诉中国商人，这一段时间局势不稳，最好是离开琉球，回国躲避一阵，如果留在琉球，一但发生危险事情，也可以到军营里去躲避。

本来按这样发展，离危险爆发，还有一段时间，但就在这时中国到大阪的贸易航线开通，立刻激化了琉球的矛盾。

中国到大阪的贸易航线开通之后，很快就被日本的统治者德川家光得知，也不禁勃然大怒，这还了得，就在自己的眼皮低下，大阪的商人居然就私自开通和中国进行贸易来往。这也太不把自己这个征夷大将军放在眼里了吧。

其实这种民间私下的贸易在日本闭关锁国之后，还是一直都存在，不仅是对中国，也包括一些荷兰商船，一是因为利益驱使，二是因为日本国小地狭，做不到自给自足，也需要一部份外部的商品补充，因此徳川幕府对此也就睁一眼闭一眼算了。但这一次不同，因为规模太大，中国派到日本的第二支船队达到了八艘，而随后中国商人私人的商船也陆续到达，几乎每天都中国商船进巷。

而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大阪这个地方太敏感，这正是当年丰臣氏的大本营，而且很快德川家光就得知，在这里面是由丰臣氏的畲众牵线搭桥的结果，这下德川家光就更加确信，丰臣氏的畲众巳经和商毅达成了协议，要同图日本，如果自己还不加以制止，釆用主动措施，恐怕会酿成第二个岛原之乱来。

因此德川家光立刻下令，关闭大阪的中国商馆，到港的中国商船全部扣压，将中国商人，以及参与此事的日本商人全部都抓起来审问。未到港的中国商船责勒令返航。

就这样刚刚开始三个月的中日贸易直航，立刻就被终止了。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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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七章 琉球之变（二）

虽然德川家光下令关闭商馆，扣压到港船只，抓捕中国商人，但经过初步审问，发现这只是普通商人，在商馆里也没发现别的什么东西，更没有发现丰臣氏做乱的证据。因此徳川家光也有些犹豫起来，难到这真的就是普通的经商吗？

而一直等待机会的岛津光久立刻出头向德川家光建议，事情到了这一步，有进无退，应该马上出兵，进攻琉球，然后威逼杭州，迫使商毅交出丰臣氏余众一干人。并且极力夸大中国的内战局势，现在商毅正在全力抵抗清军，根本无力顾及其他，在琉球的驻军也不多，而且都是从欧州招募来的雇佣兵，就也说明商毅抽不出自己的兵力驻守琉球了。因此这正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如果等商毅和清军分出了胜负，可就不好办了。

徳川家光对日本以外的土地到是没有什么野心，也不想和中国全面开战，但他对丰臣氏的余众确实颇为忌殚，而且对中国的局势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在去年明清之间展开了一场激战，双方的损失都不小，现在战事暂时停止，而维护丰臣氏余众的明朝将军商毅，是南方抵抗清军的主要力量，现在驻守在长江一带，而中国进入了南北对持的局面。

根据掌握的这些情况，德川家光也判断，现在虽然战事停止，商毅要全力抵抗清军发起进度进攻，因此确实没有余力和日本作战，岛津光久的建议有很大的成功把握。

随后德川家光又和自己手下的重臣酒井忠胜，松平信纲，阿部忠秋等人商议，也都认为此议可行。于是立刻下令，让萨摩藩为先锋，首先向琉球发动进攻，同时又调动各地大名的人马，准备大举登陆琉球，以兵势逼迫商毅交人。如果商毅还不肯交人，那么就由琉球进攻杭州或是台湾，进一步施压。

领命之后，岛津光久也不禁大喜过望，自从战败之后，他就在为复夺琉球做着准备，在藩内招集了五千士兵，进行严格训练，同时又咬紧牙关，打造战船，从荷兰人、葡萄牙人那里购买了千余支火枪，就是等着这一刻。因此也立刻回藩，招集家臣部众，准备夺回琉球。

这一次出战琉球，萨摩藩将出动八千左右的兵力，新建军队将全部出动，同时还动用船只六十余艘，藩主岛津光久也将亲自为全军的主将，现存的家老新纳原忠和他的儿子新纳四郎次源，家臣桦山久孝、长裕义行、平田宗次郎等人，还有岛津光久的几个弟弟：老六町田忠尚，老九岛津久雄、老十三伊势贞昭，等人也都悉数出战。

现在的萨摩藩在日本只能算是二流大名，能够抽调出这样规模的兵力，也差不多就是萨摩藩的极限了，可以说为了夺回琉球，萨摩藩己经是倾尽全力，孤注一掷了。

而在出兵的同时，岛津光久又下令先其潜入琉球的家臣桦山久孝开始在琉球发动突袭。

桦山久孝是在二个月前带领三百士兵潜入琉球，因为这时琉球的日势力正是急聚膨胀的时候，因此有他们掩护，琉球全国对此一点察觉也没有。而桦山久孝的到来，也使琉球的亲日势力全部欣喜若狂，大有终于等来组织之感。

琉球亲日势力手里的人手加在一起约有一千五六百人，收到了岛津光久的命令之后，桦山久孝也立刻开始行动，就手头上的这些人，他当然不敢去进攻西班牙雇佣军的军营，但对首里城却毫无惧畏，因此首先对首里城展开进玫。

就在八月十七日夜，桦山久孝率领着萨摩士兵和琉球亲日势力，与琉球王朝中的亲日派里应外合，袭击了首里城。而琉球朝廷对此毫无察觉，因化首里城里也一点防备都没有，结果被萨摩军一鼓作气杀进了首里城，包围了王宫，一夜之间，琉球王尚贤以及琉球王室全部都成了萨摩军的俘虏。王室的财富也全部都成了萨摩军的战利品。

虽然首里城里还有二三千余名士兵，但根本就不是萨摩军的对手，两军一经交战，就被萨摩军打了一个落花流水，大部份都投降了萨摩军，也有小部份逃出了首里城，去向军营里的西班牙军送信。

在控制了首里城之后，萨摩军暂时还没对琉球的王室成员下手，但对琉球朝廷中亲明派的大臣可毫不客气，只要是被亲日派指认为亲明派的，什么话都不问，直接杀死，而且还是一家全部杀光。

琉球的亲日派这时也终于扬眉吐气，趁机展开了打击报复。凡事平时和自己不对付，发生过口角，谁骂过自己，谁没借给自已钱，甚至小时候挨过谁的打，受过谁的欺负等等成谷子烂芝麻的旧帐也都翻了起来。不少中立派的官员也都被当成亲明派给杀了，仅是第一天，就杀了两百多人，而到了后来几乎把琉球朝廷的非亲日派官员都杀光了。

结果指认到最后，把别的人都指认光了，在亲日派内部还展开了狗咬狗，甚至出现两人互相揭发对方是亲明派，结果双双都被萨摩藩杀死的事情。

另外被亲日派招集来的士兵有大半都是当地的地痞、无赖流氓、无业游民，于是也趁机在首里城抢砸劫掠，无所不为，结果整个首里城也被弄得一片混乱。

就在萨摩军占领首里城的第二天，桦山久孝以琉球王朝的名议宣布，不许中国商人、中国军队在琉球停留，要求西班牙雇佣军立刻离开琉球，并且派出士兵，对中国商人聚集的村落发动进攻，名议上是要驱赶中国商人，其实的目地是想抢劫中国商人的钱财物资等。

但这时西班牙雇佣兵早就做好了准备，莫伦特派阿尓维斯带领六百名士兵，在半途中布置好了阵式，拦截萨摩军，同时又派人组织中国村的商人们，全都撤进军营里躲避。

萨摩军中大部份都是琉球当地的无业游民，只是被临时纠集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军事训须，本来就是一帮乌合之众，打打琉球兵还可以，一遇到训练有素的西班牙军，那里是对手，一阵排枪齐射，立刻就将萨摩军打得落花流水，作鸟兽散，连桦山久孝也控制不住。

虽然桦山久孝带来的三百名真正的萨摩士兵到是还有一些战斗力，而且战斗志意也不错，但在西班牙军的轮番射击下，仍然被打得不住倒下，根本就无法靠近西班牙军的阵列，不多一会儿，就损失了百余人。桦山久孝见势不妙，也赶忙下令退兵回首里城里去了。

而西班牙军趁机带着中国商人，也全部都平安的撤回了军营里，然后紧闭城门，布置防守。同时又派人立刻乘船回台湾去求救。因为早就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因此中国商人们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也都平安无事。不过这也是仅限于中国村的商人，如果是住在首里城里，或者是其他地方的中国商人，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桦山久孝退进首里城之后，当然不甘心失败，立刻招集投降的琉球士兵，一共有两千多人，再一次杀出首里城，向西班牙军的军营发动进攻。

虽然这一次萨摩军的兵力达到了三千多人，但仍然是以琉球军为主力，战斗力并不强，而且斗志极差。而西班牙军早己忍耐了多时，又规在还有城墙可守，结果连火炮都没有用，数百枝火枪在城墙上一起发射，一下子就将琉球士兵打死伤一片，还不等桦山久孝下令，剩下的琉球士兵们就立刻败退了下去。

而西班牙军趁机杀出城来，随后掩杀一阵，将琉球军杀得大败，拆兵近半，桦山久孝无奈，也只好再次退回首里城，也闭门不出来。同时也颇有些害怕，如果西班牙军趁机来反攻首里城，自己也未必抵挡得住，那时首里城再得而复失，自己可也没有办法向藩主交待。

好在第二天，萨摩藩的大军到达琉球登岸，也让桦山久孝大大松了一口气，自己的队伍来了，这仗也就好打了。因此也亲自到码头，将岛津光久一行接进了首里城，就住在琉球的王宫里。然后向岛津光久汇报了夺取首里城的经过。

对桦山久孝的这次行动，岛津光久也十分满意，没能攻下军营，也不能怪岛津光久，是琉球军实在太差了，而且岛津光久也知道，军营里的守军一共也只有一千多人，现在换了萨摩军，岛津光久也信心十足，一定能够攻下军营，把商家军赶走，重新夺回琉球。

不过岛津光久也清楚，琉球离中国同样也不远，从台湾出发的帆船，只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到达琉球，因此也要速战速决，尽快攻开军营，消灭商家军，如果拖到援军到了，可就不好办了。于是就在次日，岛津光久就率领萨摩军，又向军营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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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八章 琉球之变（三）

但战局却大大出乎岛津光久的意料，虽然军营并不大，城墙也不算高，但防守却异常的顽强，而且火力十分凶猛，火枪、火炮、管风琴枪一起施射，远近皆宜，就是萨摩军攻到了城墙边，还有手榴弹招呼他们，将萨摩军打得死伤无数，在第一天的进攻里，就损失了近千人。

虽然萨摩军也装配了一千支火枪，同时也有二十门火炮，但欧州人不可能将最好的武器买给萨摩藩，一千支火枪里，有一半还是火绳枪，而另一半虽然是燧发枪，但都是老式，因此在性能射程上和商家军相比，都要差了一大截。而萨摩军使用的火炮虽然有十门是重型，但只能发射实心弹，对砖砌的城墙，作用并不大。

而军营的城墙是配合火器使用的，垛口修得很高，很狭窄，可以充份保护守城的士系，同时还留出了足够的射击孔，而且都是倾斜朝下的，因此在攻防大战中，西班牙士兵几乎毫无损伤，另外还安排下了狙击手，专门找萨摩军的将领射击。

同时还不断使用重型火炮，霹雳火箭攻击萨摩军的主阵，而且战船也出动，从海上向萨摩军展开打击。尽管萨摩军的战斗力远强过琉球军，而且战斗意志也十分顽强，但对军营仍然毫无办法，在付出了重大的损失之后，仍然一无所获，甚致可以说，萨摩军拼得越凶，受到的伤亡打击也就越大。

结果萨摩军一连攻了三天，连城墙都没有攻上，但损失的人数己经超过了二千人，包括新组织训练，担任萨摩藩复兴资本的五千士兵中，也阵亡了一千人。而西班牙雇佣军的损失是：死十一人，伤二十二人。

现在的萨摩藩可承受不住这样的损失，因此岛津光久和众家臣们商议，一致决定可不能再进攻下去，不然就会把萨摩藩最后的力量全部耗光，估计也难以攻下军营，反正得下了首里城，也能向幕府交待了，因此现在还是先退回首里城驻守，等幕府的大队人马到达之后，再合力进攻军营。

直到这个时候，岛津光久对战事还持乐观的态度，因为他己经得到了消息，幕府的六万大军己经集结完毕，同时长州藩也调集了二百多艘各种船只，准备从日本出发，最多五六天的时间，先锋军队已经从日本出发，驶向琉球，而大队人马，也都将随后陆续到来。但岛津光久万万也没有想到，令萨摩藩彻底一蹶不振的命运，己经开始了。

就在岛津光久退回首里城的第二天，日本军队的先锋就到达了琉球，来的是彦根藩的军队，一共有六千人马。主将是藩主井伊直孝，同时他也告诉岛津光久，最多十天，幕府的大军就可以到达琉球。

岛津光久也十分高兴，又来了六千生力军，现在自己在琉球的兵势，也扩大了近一部，达到一万二千多人，加上投降的琉球士兵，总计兵力有一万三四千人了，因此也决定，眀天再次向军营发动进攻，而这一次，就算是拿人往填，也要填出一条通向军营的路来，把军营攻破。

但就在这时，商家军终于开始出手了。

首先是驻守台湾的第三分舰队在沈寿崇的率领下，到达琉球参战。其实第三分舰队早就可以到达琉球，但一直等到现在，到也不是有意拖沿，而是西班牙雇佣军的要求。否则商毅的洋舅子就在琉球，敢不及时救援吗？

而让第三分舰队暂缓出兵的，正是安德烈的主意。安徳烈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一直跟着商毅，耳濡目染，也学到不少用兵之法，而且年轻也有优势，头脑里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也更容易接受新东西。

在第一天的防守战中，安德烈发现，军营的防守几乎固若金汤，日本人的进攻对军营毫无危胁，而且自己的粮食、弹药都十分充足，完全可以长期驻守，因此向莫伦特等人建议，不如暂缓一步让援军赶来，等日本军队在琉球聚集更多一些，再出动第三分舰队，切断日本军队的后勤供应线，这样一来，也就可以将日军彻底困死在琉球岛上。

莫伦特等人听了，也觉得这个计策很好，同时也为安德烈年纪轻轻，就能想出这样的妙计而感到十分高兴，因为冈萨雷斯家族世代都是军人，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他真的能够复兴冈萨雷斯家族。因此也决定依计而已，一直到幕府大军的先锋船队蹬陆琉球之后，这才派人通知沈寿崇，让他出兵。

而沈寿崇的第三分舰队到达琉球岛之后，并没有急于救援军营，因为虽然日军増军，但对军营仍然无法造成危胁。第三分舰队的目标，是日军的运需船只。

运送两支日军到达琉球的船只约有百余艘，其中有半数是普通的运输船，另一半才是战船。不过日本战船也还是那个样，仍然是以跳船战为主要思路，火力并不强。五十多艘战船的火炮加起来，还不到一百门，而且都是中小型火炮，因为日本船小，抗不住重型火炮发射的反作用力。当然萨摩藩到不是不想发展海军，但问题那有钱呢？

虽然第三分舰队的战船总数只有三十二艘，却包括有二级战列舰一艘，三级巡洋舰七艘，四级称为驱逐舰七艘，五级护卫舰五艘。两千料辅助战船一艘、一千料辅助战船三艘、六百料辅助战船五艘。五百料飞剪船一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论火力，仅一艘二级战列舰，就可以敌过日军的全部战船了。

日本舰队对商家军的突袭虽然也并不是毫无准备，但双方的实力对比实在是相差得太悬殊了，因此这一场海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悬念，甚致都不能称之为一场海战，只能算是商家军的一次实弹打靶训练。

因此沈寿崇连什么纵队阵都懒得布了，只是下令，三级以上的战舰向日军进攻，但各自为战，而其余战舰在外围列阵，付责追击堵截逃跑的船。结果商家军的八艘战船以不可阻挡的姿态杀入日本的船队中，左右舷的火炮轮番开火，在日本的船队中大杀四方，日本的战船根本就无法招架，只能一艘一艘的中弹，然后被击沉，而有的战船想到逃跑，但在外围还有商家军的战船在等着他们。

等两个时辰的实弹打靶结束之后，日本的战船全军覆没，其中大部被击沉，另有十六条船被商家军俘虏，只有六条船逃走，因为在琉球巳无落足之地，因此只能返回日本去报信，中途又有三艘遇风浪沉没，实际只有三艘船回到了日本。

就在日本船队遭到商家军海军部的第三分舰队攻击的时候，岛津光久和井伊直孝两人也又一次率领人马，向商家军的琉球军营发动了猛攻。这一次岛津光久显然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攻下军营，全歼商家军，因此日军也就向不怕死一样，向军营发动了潮水一样的进攻，就像拍打着礁石的巨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一样。

但日军的进攻越是凶猛，也就越是能体现军营防守的顽强，各种武器交织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不停的收割着日本士兵的生命，令日军每一次进攻的结果都是徒劳无功，在日军疯狂的进攻中，军营依然如盘石一样坚不可摧，无论多么凶急的巨浪，只要是撞击上来，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四散消化。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日军阵亡的人数竟达到了一千六百多人，在城外的地面上，护城河里，几乎都躺满了日军士兵的尸体，有些地方的尸体都垒成了一个小山丘，而护城河里几乎都被尸身填平，鲜血流尽，也染红了整个大地。

面对这样的局面，岛津光久也只有摇头无语，谁想得到，这座就算是在日本，也只能算是弹丸小城的军营却是块硬骨头，不但没啃动，而还崩坏了好几颗牙。

不过很快岛津光久就知道，这并不是只崩坏几颗牙的事，而是要人的命。因为就在这时，船队全军覆没的消息，也转到了岛津光久手上。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岛津光久当时就被惊得脸色椮白，连手都禁不住抖了起来，而一边的井伊直孝见了，还安憵他道：“岛津君，不用怕成这个样子吧？虽然船队被毁了，但我们的大队人马赶快就会赶到琉球，还有长州藩的水师，我们很快就会得救了，到了那时，我就不信攻不下这座小城。”

岛津光久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井伊直孝是从来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手，当然是不明白商家军的可怕之处，现在岛津光久什么都明白了，以前商家军的种种表现不过都是故意示弱，目地就是为了把自己或者是日本军队诱到琉球岛上，好困死自己。而自己居然就一头钻了进来，现在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只能坐以待毙。

以商家军的海军实力，要在海上击败长州藩的船队，并不是难事，因此日军的大队人马根本就到不了琉球岛上，而自己大概也回不去了。而商家军的下一步，恐怕就是登陆琉球，开始收拾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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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七九章 琉球之变（四）

这时商毅收到琉球发来的消息时候，永安朝廷派来的代表张煌言和尚之孝己经到达了南京，绍武朝廷那一边的代表郑鸿逵和顾元镜也己经出发了，而永历朝廷也正式答复，也将会派出使臣到南京来参加会谈，现在就等着三方的代表到齐。

因此就趁着这个空闲的时候，商毅也开始布置打击日本的军事计划，前一段时间，日本正式关闭了大阪的商馆，同时又扣压了中国的商船，抓捕了中国的商人和船员，经过了《杭州时报》的大力报导之后，在江浙一带也引起了不小的愤慨。

这个时侯的中国人对日本虽然并不仇视，但都带有一股天朝上国的敖视心里，加上这几年来商家军在海上几乎所向无敌，两败西班牙，收复台湾，进军琉球，大败日本萨摩藩，虽然没有打出保护商人的旗帜，但也使在海外经商的中国商人扬眉吐气，腰杆也直了不少。

而在连续开通了日本和马尼拉的通商直航之后，虽然时间并不长，但却给中国商人带来了明显的利益，有不少人都准备加大投资力度，大干一场，而小小的日本虽然敢拒绝和中国通商，而且还敢扣压中国的商船、抓捕人员，当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愤怒。至少在民间，有不少人都认为应该好好教训日本一顿了。

另外在商毅的暗中安排下，被日本抓捕的中国人的妻儿老小等家属、以及家人、伙计、学徒等也联合组织起来，到南京来商毅政府请愿，请南京政府出来，帮忙救回自已的亲人。而商毅也和行政部的官员们亲自出面，接见了请愿的代表们，并且表示南京政府将会尽全力解救被日本抓的人员。

再加上《杭州时报》在背后推波助澜，对日本的反感情绪的进一步扩大起来。就连一部份官员也都觉得日本人做得确实有些太过份了，不愿和中国做生意就算了，干嘛扣船抓人呢。

在商毅的政府内，正统士大夫出身的官员并不多，相反由于江浙地区的商业发达，大多数的官员都和商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在商毅的统治区内，商人有较高的政治地位，在商毅的政府里，也有一批商人利益代言人，不过这股力量并不算大，还没有能左右政局的地步。

虽然在这时，商毅己经下令海军部开始准备对日作战，但在南京政府中，还没有提出对日本进行军事，只是把这做为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之一。而更多人则倾向于先向日本幕府提出抗议，然后看日本幕府的态度，再作打算。

但就在这时，又传来日军袭击琉球，占领了首里城，并且下令驱逐所有中国人的消息。

这一下在商毅的统制区里顿时开了锅，因为现在的琉球相当于是商毅的藩属，日本就这么悍然的出兵，袭击了琉球、占领首里城，还要驱逐中国人，实在是太有些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而且琉球与日本直航不一样，杭州和日本直航通商才三个多月，大部份的商人在这里面都没有什么利益，但琉球己经被商毅控制了三年多，许多江浙商人都在琉球设立了自已的分店，不仅牵扯到巨大的经济利益，同时还有大量的人身安全。

而且随后又发回消息，大约有一千五百余名中国人被困在琉球的军营里，被日军团团包围，危在旦夕，急需援军解救，而琉球被困人员的家属再一次联名向南京政府上书，这一次也明确提则，请求政府出兵琉球，解救自己的家人。因为这一次被困的人员数目更多，因此上书的人数是上一次的十数倍之多，同时在浙江还有一批商人也表示，只要商家军出动，他们愿意联合承担这次出兵的军费。

《杭州时报》再一次扮演了摇旗呐喊，推波助澜的角色，而且这次也直言不违，认为商家军应该出动，救援琉球，解救中国商人，并且狠狠教训日本一顿。

《杭州时报》一直都是商毅政府的口舌，因此不少人都从中嗅到了一丝火药味，在行政都招开的会议上，也有人正式提出，如果条件允许，应该出兵。

费了这么多事，其实商毅等的就是这一刻。尽管商毅决定，以武力打开日本的国门，迫使日本开国通商，这也是后世列强惯用的手法，而且还堂而皇之的冦以维护本国利益的名议。

但商毅知道，自己现在并不能以通商为理由，对日本用兵。一来是现在中日直航通商的利益并不大，中国的损失也没有到要用战争来解决的地步，二来虽然说在自己的政府内部，只会满口仁义道德的卫道士并不多，而且在中国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纯侵略别国，而发动战争，但是为了要和别国做生意而发动战争仗，在这个时代来说，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虽然以现在商毅的权力，完全可以无视反对意见，强行直接下令出兵，谁也没法阻拦。但商毅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了，不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地方势力，而是未来的皇帝，因此不管心理愿不愿，但一举一行都必须做出一个虚心纳谏、听从劝告的样子来，这才苻合中国传统的明君形像。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厶，那怕是做正确的事情，也必须尊重正确做事的原则和方法，否则就会变成一意孤行，不听忠言。说白了皇帝也不是想干啥就干啥。由其是想当明君。

不过商毅是来自后世的人，当然懂得所谓舆论和民意，其实都是可以由自己控制和煸动的，只要掌握了正确的方式，什么事都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做。

这一招在后世那个号称世界警察的国家，玩得炉火纯青，每次要动武之前，都会开动宣传机器，拼命的摸黑对方，把对方说成是无赖国家、恐怖份子，世界公敌，打他就为民除世，除暴安良，维护世界和平等等，等把自己的国民都忽悠住了之后，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出手了。后世的英国文学家塞缪尔就一语中的：所谓爱国心，在大多数的场合，都是被流氓当做隐身衣来使用。

而现在的商毅当然还不至于做到那一步，不过日本也根本就不需要商毅来抹黑，就主动提供了足够动武的理由，只是需要商毅充份的利用起来，就可以达到煽动起宣战舆论的目地了。何况商毅手里还控制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宣传工具《杭州时报》，这么一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了吗？因此这一次出兵也成了顺应民意，维护中国利益的正义之举。

在政府内部取得了统一意见之后，商毅立刻以保护海外商人，中华藩属为名，下令出兵琉球，对日本动武。而这一次出兵的目地，对外宣称：一是保卫琉球、保护琉球的中国商人；二是打击日本，使日本臣服，释放商船、货物，以赔偿中国商人的损失。而潜在的目地，是迫使日本开通通商口岸，使中国的商品大规模打入日本的国内市场，迈出殖民日本的第一步。

当然出兵的条件是完全俱备的，虽然现在商家军没有向清廷发动大规模进攻的能力，但这是在陆地上的情况。而在海上，商家军的海军己有近三年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海战了，突袭辽东也主要是陆军在作战，海军其实只是当了一回运输大队长，舰船士兵几乎没有受到任合的损失。

虽然在收复南京时长江舰队到是打了几场水场，商家军也损失了相当一部份的战船和兵力，但战场是在长江里，也同样不是在海上，海军部的五支分舰队中，也只有实力最弱的第四、五分舰队参战，而损失的战船大多都是小型的江船。因此在海面上的实力，仍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

另外一次出战，商毅的目地只是进一步巩固对琉球的控制，对日作战也不打算直接攻击日本的本土。因为现在对日本进行登陆作战的条件还不成熟，因此商毅的目地是以海战为主，封锁日本的海岸线，并且打击沿海的城市，达到迫使幕府答应自己的条件的目地。因此以现在的海军完全有足够的实力，完成这一次战争。

商毅对琉球岛上，安德烈想出的诱日军登岛、然后截断其归路的战术十分赞同，因为这种战术，很符合商毅的用兵之道，因为这样一来，被困在琉球岛上的日军，也就等于是商家军的人质了，在下一步和日本幕府进行谈判的时候，等于又多了一大把筹码。商毅甚致还认为，只困住一万多日军的先锋部队，实在是太少了，应该让日军的主力大军也登上琉球岛，然后在击溃日军的水军，那就更好了。

但尽管如此，商毅也对这个小舅子颇有些刮目相看了，如果这小子再经过几年经练，说不定真的又能成长为一个名将。看来这一次把他派出琉球，到真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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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零章 出兵（上）

这一次出兵，除了驻守台湾的第三分舰队之外，商毅决定调第一分舰队到琉球参战，两支舰队相加，一共有战舰六十七艘，主力战舰为四十三艘，辅助战舰十九艘、飞剪船五艘，其中包括目前商家军海军唯一的一艘一级战列舰岳飞号，三艘二级战列舰，银河号、貔貅号、饕餮号。士兵、水手、船员总计为一万一千多人，其中可派出陆地作战部队三到四千人左右。

虽然这次出战，并不是以占领日本的本土为目地，但根据战事需要，仍然有可能会发动几场登陆作战，另外在琉球岛上，还有一万多日军存在，因此地面战争是肯定会有的，因此仅靠舰队自身的陆地作战人员是不足以完成地面作战的任务，商毅也决定，从第一军抽调第一旅，随第一分舰队一起出战琉球。

在加上驻守琉球的西班牙雇佣军，这一样这次出兵的总兵力约有二万左右。这样规模的战斗，目前还是完全可以支持得了的。

而这一次出战的后勤运输任务，商毅则交给航运公司来承担，因为日本单方面停止了的直航贸易之后，舰运公司的业务也减少了近半，将这次战争的后勤运输任务包给航运公司来承担，一方面是对航运公司的扶植，也减轻政府的压力；另一方面也是商毅打算偿试另一种战争的模式，让商队和军队一起出战，这在殖民战争中，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了。

这次出战的主将，由成钢担任，现在他的官职名称是海军部联合舰队司令官。而另一位海军大将，副司令官黄震，则付责留守杭州。

其实这次出战，由亚莉桑徳拉出任主将，要更合适一些，因为上一次进攻琉球，击败萨摩藩的战斗，就是由亚莉桑德拉指挥的，付珫球日本的情况也更熟悉；另一方面，亚莉桑徳拉对殖民战争的理解和路数也都更清楚一些，而且现在商家军也基本都认同了亚莉桑徳拉的身份。

但商毅还是没让亚莉桑徳拉出战，而原因是相当充份的，连亚莉桑徳拉本人也毫无异议，安心的留在南京，因为亚莉桑徳拉怀孕了。

自从商莞出生以后，商毅的其他妻妾们除了尚未完婚的朱媺娖以外，林凤舞、陈圆圆、明石姬都非常热切的希望也怀孕生子，打听的正方、偏方足够结集出版，而各种补药差不多都快当饭吃，不仅每人房里都供着送子观音像，而且把杭州的寺庙都跑了个遍。

但谁也没有想到，在商毅家里，第二个怀孕的，居然是没有怀孕打算的亚莉桑德拉。这个结果也足以令其他妻妾郁闷不己，好在是众妻妾之间的关系都还十分和睦，而且商毅也没有对亚莉桑德拉更多偏爱一些，因此到是还没有引发家庭内部的矛盾。还有人热切的向亚莉桑德拉打听，是不是有什么秘方，或者西洋的神仙是不是更灵验一点。

而唯一真正受到影响的，只有朱媺娖一个人，因为朱媺娖的孝期早就己经满，前一段时间又因为战事紧张，一直拖到了现在，都成了老姑娘，商毅本打算在下半年里和朱媺娖举行婚礼，但现在也只能先顾亚莉桑徳拉。而朱媺娖的事，只能等到明年，她毕竟还是先朝公主的身份，婚礼大事，也不能马虎。总不能在剩下这几个月里，连续举行两次婚礼吧。

好在是朱媺娖也是懂事理的人，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反正自己己经等了三年多，快四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几个月。

但事情并不能这样就结束了，尽管在商毅集团的内部，都已默认了亚莉桑德拉的身份，但一个尴尬的事实是，亚莉桑徳拉和商毅还没有正式结婚，她现在只能算是商毅公开的情人而己。如果是以前到也还好，但现在商毅己经称了王，就算还不是皇帝，但这个孩子一出世，男孩的是世子，女孩是郡主，总不能让他们己私生子的身份出身吧。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商毅立刻和亚莉桑徳拉举行婚礼，好让亚莉桑徳拉有一个正试的名份，而尽管亚莉桑德拉还不想结婚，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同意。结果现在商毅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项，就是准备婚礼。

不过考虑到照顾亚莉桑徳拉的情绪，商毅也决定，两人的婚礼将釆用欧式的婚礼仪式，在新建的杭州圣保罗大教堂里进行，并请汤若望来主持婚礼仪式，因此婚礼的筹备工作，也主要交给汤若望等一干洋和尚们去安排操办。

而这群洋和尚们得知以后，也都十分兴奋，因为在他们看来，现在商毅差不多就中国未来的皇帝陛下，他将在教堂里举行婚礼，而迎娶的是一位欧州的贵族小姐，天主教的忠诚信徒，这可是天主教在中国传插过程中的一件重大事情。因此老汤一面积极组织人手，进行操办，一定要按照欧州王室的标准来举行这次婚礼，一面又忙向罗马教皇写信，向他汇报了这一重大的好消息。

当然商毅也知道，亚莉桑徳拉未婚先孕的消息，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商毅也不准备隐瞒，对众官员大大方方的承认。虽然现在商毅己经是靖北王，但一来他和亚莉桑徳拉是你情我愿，并没有什么强迫。

其实未婚先孕在这个时代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一般的大家族里，都会发生几起，至于官宦之家，王室皇族，则更是屡见不鲜，当然如果是发生在一名昏君身上，那么这件事情可能会算成是他荒淫无道的一项罪证，但是放在明君身上，顶多也就被当成风流韵事，让大众百姓当作谈资而己，并不多影响什么。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原则性的大事，因此除了少数卫道士以外，一般人对此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大多数人在得知以后，还向商毅表示了恭贺。

唯一让南京的官员们有一点担心的是，如果亚莉桑徳拉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就将是商毅的长子，在未来这个孩子将有继承商毅大业的资格。众人肯定都不愿意，让一个外国女人生出的子女来继承商毅的大业。不过这种担心情绪也并不重，因为商毅和叶瑶瑱现在还年轻，以他们现在的恩爱情况，难保以后不会再有所出，而叶瑶瑱生出的男孩就是商毅的嫡长子，从传统礼法上说，是有绝对的选先继承权。

而退一步来说，就算叶瑶瑱以后没有再生出男孩，商毅还有别的妻妾，而且恐怕还会纳更多的姬妾，总会有人生个男孩出来吧。只要不是正室所出，其他妻妾的子女在继承权方面基本平等，比拼的是综合因素，年幼尊长只是其中的因素之一，而且在其人看来，亚莉桑徳拉也就不过是商毅纳的一个姬妾，身份并不高。因此继承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不管怎么说，亚莉桑德拉这一次必须留在家里，一边安心的养胎，一边准备婚礼。因此这一次出兵的主将，也就只有成钢出任了。同时日本商团也派出内藤昌丰和甚助卫门两人随军出战，主要是担任顾问的身份，向商家军提供日本的各种信息，在必要的时候，两人还也可以出面，和德川幕府进行勾，谈判。而安徳烈将出任成钢的副官，一方面是让他历练一下，另一方面也是连系成钢和西班牙雇佣军之间的一条纽带。

虽然海军的驻地是在杭州湾，但商毅仍然在南京金川门外的码头举行了一次出兵仪式，十分郑重的宣告这次出兵，同时海军也派来十二条中小型战舰，参加仪式。也引来了数万百姓围观。

在仪式上商毅重点强调，这一次出兵完全是由于日本幕府的野蛮、愚蠢行为所引起，中国是为了保护海外商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才不得不釆取最后的手段，也要求出征官兵们，一定圆满的完成任务，救出被困人员，贯彻商家军一惯保境护民的宗旨。

同时也邀请在琉球、日本被困人员的家属列席仪式，并且安排代表发言，向出征的将士敬酒，下拜，感谢他们为了解救自己的家人，奔赴战场的英雄行径。而场面当然也非常感人，成钢也代表全军发言，一定全完成这次任务，救出被困的同胞，狠狠教训万恶的日本幕府。结果为这次实际上的殖民战争，陇罩上一层充满正义光辉的神圣外衣。

一直到数百年以后，在中国官方的史料中都一致口径，认为这一次战争起因，完全是由日本幕府的野心、贪婪和自不量力所挑起，而中国为了保护自己的海外商人的生命和利益，不得不进行的自卫反击作战……甚至最后总结这场战事的结果时候，则被写成：尽管这一次战争，是导致日本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长达数百年之久的第一步，但从客观上说，是中国帮助日本打开了国门，认识了世界，开拓了视野，并且一步一步的摆脱了愚昧和落后，走向了开放和文明，向近、现代社会发展，最终才有日本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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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一章 出兵（下）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十艘战舰扬帆出发，开始了这一次战争的启航。而在码头送的人们也都纷纷散去，各自回家。

在码头远远的一角，一间小酒楼里，张煌言把酒凭栏，看着远去的风帆，长长叹了一口气。

这时在他身边的黄宗羲道：“玄着（张煌言字玄着），不知为何叹气呢。”

张煌言指着逐渐消失的风帆，道：“自古军有寸进而无尺退。如今大敌在北而不在东，本当一鼓作气，挥师北伐，收复失地，但只为区区琉球一海岛，而弃大敌与不顾，岂非弃本而求未乎，若是以致养虎成患，使清廷恢复元气，将来南京恐并不可守，而且也负天下人之望也。”

黄宗羲苦笑了一声，其实他对商毅的做法也十分不以为然，认为就算是因为现在力量不济，暂不能出兵北伐，那么也就应该安心的休养生息，聚草屯粮才对，为什么又出兵海外，耗废钱粮不说，还平白惹上日本这个海外的大敌？虽然说黄宗羲也没把日本放在眼里，但在目前这个阶段，也并不应该再为自己多树立这样一个敌人吧。

不过经过南京失复之后，黄宗羲的锋芒也收敛了许多，而且现在自己是寄居在南京，说白了就是被商毅养活着，当然不便说什么，因此道：“我看这是商毅此举决不是弃本求未，而是另有用意，不过他用兵奇妙，神鬼难测，我等不知而己。只看他以‘靖北’二字为王号，可见并未忘记北伐。”

张煌言摇了摇头，道：“又能有什么用意，我看不过是大好喜功而已。”

原来张煌言来到南京之后，本以为可以用忠义大道说服商毅，放弃自己独立的野心，全力扶持南明朝廷抗击清军，而商毅也请他面谈过一次。但面谈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张煌言的所谓忠议大道，其实先前堵胤锡都说过，根本就站不住脚，因此也被商毅说得哑口无言。

不过经过了这几年的颠簸流离之后，张煌言也成熟了不少，目光和见识也比以前高明得多，当然也清楚，商毅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三个南明政权其实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指望他们能够出面来领导抗清，中兴大明基本是不可能。现在南方能够完成这个大业的，还真就只有商毅一个人。但商毅真的北伐成功，击败清廷，这天下也不会再复归大明所有。

现在寄住在南京的吴甡、史可法、黄宗羲等原明大臣们现在也己经隐隐组成了一个小社团，平时无事也都聚在一起，交流学术，也讨论当前局势，当然都在回避商毅和明朝之间的关纟。而在等待另外两方的代表到南京来的这段空闲时间里，张煌言到也经常参加他们的交流会谈，同时也通过他们更进一步的了解了现在商毅统治区内的情况的。

但了解的越多，张煌言就越是觉得茫然不知所措，因为现在的情况巳经十分明确，在江浙、南京一带，百姓们早己经忘记了明朝，而把商毅视为自己的君主。因此现在的张煌言和当初的堵胤锡一样，也在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当驱逐清廷、收复失地和中兴大明之间并不能划等号，自己又该如何选择呢？

今天举行出兵仪式，吴甡、史可法等众人也没事，因此也都跑来凑个热闹，而现在又为这一次该不该出兵，讨论了起来。

这时吴甡道：“我看商毅这次出兵，也是为了解救海外商人。不得不为。”

张煌言摇了摇头，道：“自古中原为大，海外不过是偏邦之隅，只为区区海商，而舍中原重地，我看实在是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楼下有人道：“玄着兄，此言差矣。”

众人看时，只见王夫之从楼下上来了，众人赶忙向王夫之见礼，打招呼。虽然王夫之是商毅手下的的重臣，但众人都很佩服他的学识，而且只要王夫之有空，也经常参加他们的聚会，和众人一起交流学术。因此众人之间的关纟都不错。

和众人一一见过礼之后，王夫之这才对张煌言道：“玄着兄，你方才所言，现在被海外的商人数以千记，岂是区区之数，昔日汉先主者言，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何况中原海外，无论人数多寡，皆为我汉族子弟同胞，又岂分轻重。”

张煌言对商人到并无岐视，刚才那番话不过是由感而发，因此也道：“而农兄，我并非是不顾海外商人，但事分先重缓急，当前之急，在北方清朝，而不在海外商旅。现在商毅弃北而向东，岂不是舍本而取未吗？”

其实王夫之对商毅这次出兵也并不是完全赞同，但这次出兵在大义完全站得住脚，是为了救援海外被困的海商。王夫之是信奉士农工商，皆为国之本，无分轻重的，而且这次出兵的规模并不大，另外王夫之对商家军的战斗力还是有充份的信心，因此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同时在对外，王夫之还是坚定的站在商毅这一边的，因此听张煌言质疑这一次出兵，当然要出言反驳。道：“玄着兄方才说靖北王这次出兵，是舍本而取未，那么请玄着兄，天下以向为本。”

不等张煌言回答，王夫之自己己说了答案：“仍是以民为本。明失天下，就在于弃天下之本，因此此番靖北王为救海外被困商人，不惜出动大军，仍是大仁大义之举，玄着兄岂能重地而轻人呢。”

在以民为本这顶大帽子下，张煌言当然不能说不对，不过还是不服，道：“中原之地，百姓何此千万，谁不企盼王师北上，解黎民倒悬之苦，商督师何故视而不见呢？”

王夫之道：“中原之地，何其广大，收复中原，又岂是一蹴而就之事，自清虏南侵以来，眀室官军望风而逃，唯有靖海王以一己之力，拒守浙江，抵击清虏，收复南京，又收复荆襄、淮南之地，所解救百姓又何此千万。而没有继续北伐，并是不欲，仍是不能，现在己是后继无力，才不得不収兵驻守，休养生息，重新积攒力量，然后再图收复。又岂是弃中原百姓不顾。”

张煌言苦笑了一声，知道王夫之说的，都在道理，而且他还没有说前一些时候，三个南明朝廷就在商毅背后捣乱的事情，这是给自己留了几分面子，如果自己还不知趣，还要和王夫之继续争辩，可就不好了，因此只好道：“先生说的是。”

这时史可法也怕两人越说越僵，赶忙来打圆场道：“而农，你现在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吗？”

王夫之见张煌言己经服软了，也就没有在不依不侥，道：“永历朝廷那边的使者己经到了南京。靖北王着我来通知玄着兄，明日一早，将会接见三方代表，开始会谈。”

顿了一顿，王夫之又道：“而且靖王王还请吴大人、史大人和黄大人一起列席。”

吴甡、史可法、黄宗羲三人听了，也都觉得有些意外，虽然从总体来说，商毅对他们这个小社团还是比较后宽容，对他讨论的内容也多加限制，只要是不针对自己的统治基础或是叫嚣着恢复明朝，基本不会干涉，那怕有时社团在是评论自己的施政方式不对，商毅也都可以接受，同时还会请他们一起去，讨论一些施政得失的问题。当然众人也都十分明智的把这种批评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尽量就事论事，并不涉及其他。但三人却没想到，这次四方会谈，商毅会邀请他们一起出席。

这时王夫之又道：“驱逐鞑虏、收复失地，关纟重大，并非靠靖海王戓是我们南京这一支力量，而是要靠整个南方的力量，同共对抗清廷，才有望成功。因此靖海王才将永历、永安、绍武三朝都请到南方来，大家一齐商谈，建立统一联盟，团结一致，共同抗清，几位大人都是前朝重臣，声名素着，自当尽力为抗清大业计，请万勿推托。”

转头又对张煌言道：“玄着兄代表永安朝廷，请为抗清大业，尽一份力量，不可为一己之私而置大局不顾。”

张煌言当然知道王夫之是有所指，因此也只好苦笑了一声，道：“为抗清大业，在下自当尽力。”

其实王夫之也清楚，三个南眀朝廷其实都是打酱油的货，抗清根本指望不上他们，就靠南京政权自己的力量，完全就足够了。但如果自己在前面抗清，三个南眀朝廷在后面捣乱，拖后腿，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因此他对商毅想出的这个办法也十分支持，和三个南明朝廷进行商谈，达成一致的协议，然后签定盟约，这样一来，虽然说不能完全彻底的解决这些后顾之忧，但也能够起不少的作用。

盟约对于强势的一方当然没有多少约束作用，但对处于弱势的一方，却还是有不少用的。至少让他们在背后少做一点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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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二章 第二次琉球之战（上）

第一分舰队带着第一旅的全体官兵出发以后，直接驶向琉球岛而去。

这时第三分舰队在击毁了日本军队的船只之后，也和驻琉球的西班牙雇佣军汇合，舰队就停泊在军营的码头边。而此刻的日本军队只能躲在首里城里，根本就不敢出来。而在军营里躲蔽的中国商人都平安无事，在日本一开始进攻的时侯，还有些紧张，但发现日军的进攻根本就对军营城造不成什么危胁之后，也就什么都不怕了，当第三分舰队到来之后，则都完全放心了。

而日本军队这时也开始紧张起来，因为都是先头部队，萨摩和彦根二藩都没有携带多少粮食，现在船只被毁，也不知道会在琉球停留多久，虽然岛津光久是对幕府大军的战斗力不抱希望，但也不甘心在首里城里坐以待毙。而且尽管德川幕府一直忌殚萨摩藩，但井伊直孝的身份却不同。

井伊家可是徳川家德还是三河藩藩主时的旧臣，井伊直孝的父亲井伊直政，当时与酒井忠次，本多忠胜，神原康政，并称为徳川家德手下的四天王，属于德川幕府可以绝对信任的大名，因此于情于理，徳川家光都不能放任彦根藩军灭亡不管。于是也派人四下里搜找粮食，尽可能在琉球坚持得久一点。

首里城是琉球朝廷的都城，府库里还有一些存备的粮食，另外在首里城里，还有二三万琉球百姓，各家也都有不少余粮，因此日本军队退回首里城之后，也大肆搜刮粮食，当然顺便抢一点银钱，包括妇女，也是可以理解的。最后抢来的粮食也足够吃二三个月了，这还不算城外的村庄，暂时到是不用为粮食但心，现在只是一心等着救兵赶到。至于那些被抢了粮食的琉球百姓怎么办，当然就被岛津光久和井伊直孝给无视掉了。

但日本的援军还没有赶到，商家军的第一分舰队就首先到达了琉球，第一旅在军营登陆，向首里城发动了进攻。这时首里城的日本刚把城内搜抢一空，又出城到附近的村庄里抢劫，结果被商家军一阵暴打，都逃进了首里城里。

岛津光久主张就在首里城里驻守，而井伊直孝还不知道商家军的厉害，觉得商家军的兵力并不多，而且又是出城挑战，似乎有机可趁，因此决定率军出击，和商家军大战一场。

结果井伊直孝带领五千彦根藩的士兵出击，和商家军的一个团对阵。商家军只出动了二个营，排成三段连射阵形，横向展开五六百米，士兵们轮番开枪射击，连绵不绝，打得彦根军成排成排的倒地身亡。

井伊直孝对火枪射击到并不陌生，当年长筱之战中，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联军，就是使用火枪，在日本叫铁炮，击败了武田家的骑军，也使织田信长势力大涨，称雄日本。也是徳川家康崭露头角的一战，因此也倍受德川幕府的重视。

但在长筱之战中织田、德川联军扎下了无数的防马栅栏，来阻挡武田军的进攻，才使火枪有从容射击的机会，而现在的商家军根本就没用什么栅栏，就是远远站成三排，轮番开火射击，双方之间的阵地是一马平川，任由彦根军拚命进攻，但却无法靠近，只能不断的倒下。

井伊直孝也曾派出人马，想从左右迂回到商家军的侧后方，进行前后夹击，但商家军剩于的两个营就是防着日军左右迂回，结果日军连派出两队人马，从左右绕道，但全都遭到了商家军的阻击，无法成功。

战斗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日军的伤亡超过了两千人，井伊直孝见战事实在太不利了，也赶忙下令收兵，退回首里城里，这回再也不呈什么能了，一心一意的在城里驻守。

而就在这时，日本的大队战舰也终于逼近了琉球岛。成钢也下令，第一旅留在琉球岛上，看住首里城里的日本，第一、三舰队以及西班牙雇佣军舰队出战，迎击日军的船队。西班牙雇佣军的队长莫伦特和安徳烈也都随舰队一起出战。莫伦特付责指挥西班牙舰队，而安德烈则登上岳飞号，出任自己的新职务，司令官副官。

这支日本船队来自属于毛利氏长州藩。

长州藩在日本，是与萨摩藩齐名的大藩，第一任藩主就日本战国时的名将毛利辉元，也是丰臣秀吉时代的五大老之一，同时还有长府、徳山、岩国三个支藩，也是日本的强藩之一，在关原合战中，毛利辉元就是出任西军（即丰臣军）的主将。因此在徳川幕府建立之后，长州藩也是徳川幕府重点防范的大藩，仅次于萨摩藩。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长州藩也一直视幕府为本藩的大敌，据说每年的新年团拜，长州藩士、支藩藩士都会以“主公，可以（倒幕）了吗？”为新年贺词。

而在另一时空里，长州藩和萨摩藩都是后来明治维新时期，倒幕的主力，也涌现出一大堆日本近现在的名臣名将，包括著名的维新三杰中的木户孝允（即桂小五郎），以及伊藤博文、高杉晋作、山县有朋，儿玉源太郎等等。

另外长州藩在日本素来是以水军而着称，在日本入侵朝鲜之战中，日本水军的主力就是毛利家的水军，因此尽管徳川幕府对长州藩十分忌殚，但要想进攻琉球，也不得不借用长州藩的力量，让长州藩出任水军的总指挥。

现任长州藩的藩主是毛利辉元之子毛利秀就。虽然他也很想幕府倒台，但现在的情况，他也知道自己无力抵拒幕府，因此在接令之后，毛利秀就也立刻行动，组织人马，调集战船，准备这场战争。

虽然幕府实行闭关锁国的政策，但由于日本本身是一个岛国，内部的航行依然十分发达，因此长州藩仍然保留了一支水军。不过想运送六万大军，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仅靠长州藩的战船是不够的，还需要调集其他大名的船只，但这时的日本己经久无战事，最后一次大规模用兵，也是在十年前的岛原之乱，兵马、战船的组织、调配都十分生疏。结果在先锋船队出发之后，大队人马还有诸多事情。

而就在这时，从琉球逃回来的船只向毛利秀就报告，日本船队遭到中国水军的袭击，这时到达琉球的日本战船己经全军覆没了。

毛利秀就听了之后，也不由大惊失色，虽然在上一次萨摩藩惨败给商家军之后，他也知道商家军的水军巨舰重炮，十分厉害，但毕竟没有交过手，也不知道是俱体怎么个厉害法，但也没想到这次派出的一百多艘战船竟全军覆没了。那么这样一来，留在琉球岛上的萨摩、彦根两藩的人马皆不是就成了孤军了吗？由其是彦根藩，可是徳川幕府的老臣，如果在琉球岛上有个意外，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因此毛利秀就立刻派藩内的家老、岩国领领主吉川广正为大将，带领着己经聚集好的本藩一百五十余战船出发，驶向琉球，救援被困在琉球岛上的两藩。这次出动的，差不多全是战船，基本也是长州藩水军的大部份力量了。

双方的舰队在硫磺岛附近的海域相遇，展开了大战。

商家军的第一、第三分舰队，加上西班牙雇佣军舰队，一共有战舰八十艘，其中主力战舰有五十四艘，辅助战舰十九艘、飞剪船七艘。从战船数量上来看，日本的战船差不多是商家军的一倍，但日本战船依然还是老式的八幡船式，而且也都不是什么大船，最大的也不过就是四五百料，在商家军的大船面前，形如野犬对猛虎。而和商家军的一二级战列舰相比，更是相形见拙。

另外日本战船的火力也十分一般，只有大约三分之一的战船上准备了几门火炮，而且火炮都是裸露在船甲板上，毫无遮挡。这也说明，日本水军的战术思想，仍然还是停留在旧式的接舷跳船战，而不是商家军的以舰炮决胜战术。

在观察清楚了日本水军的实力之后，成钢也认为这一战基本己经是稳胜劵了，而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才能消灭更多的日本战船，因为在出战之前，成钢就得到了商毅的指示，这次战斗，并不是以进攻日本本土为主，但对日本的海上力量，则要给予沉重打击，绝不能留情。

因此成钢在考虑了片刻之后，下令以两艘二级战列舰豼貅号、饕餮号为首，各自带领五艘三级巡洋舰七艘，五艘四级驱逐舰七艘，三艘五级护卫舰。分为左右翼，从两肋向日军舰队发动进攻，其余舰队以岳飞号和银河为首，列成两列纵队为中路，等待出击。

命令传下之后，商家军的船队中立刻分出了两支纵队，分向左右散开，就像一张逐渐张开的大口，向日本舰队狠狠的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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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三章 第二次琉球之战（下）

硫磺岛一带的海面上浓烟滚滚，炮声隆隆，水柱不断的冲天而起，双方的战船来往穿梭，打得十分激烈。

不过中炮、挨打、起火的，几乎无一例，全部都是日本战船。尽管日本战船的数量众多，但在吨位和火力上，和商家军的战船相据甚远，而在战术上，还是要拼命靠近商家军的战船，进行登船作战，那知靠得越近，就会被打得更重。

而且日本战船基本都是近海船只，在船体结构，坚固程度上，都远不及中国使用的西式战船，因此如果是在六十米以内的近距离遭到火炮的射击，整个船体就都会被打穿。有不少日本战船就是这样，在眼看着快要靠近商家军的战船时候，遭到一轮火炮齐射，结果整个船体都被打得支离破碎而散架。

后来商家军的战船也学职明了，干脆填装好炮弹之后就等着日本战船靠近过来，然后就是一次火炮齐射，再一瞬间就可以将一艘日本战船给击沉。

而日本舰队中，本来就少得可怜的火炮，就箅有一二发炮弹打到商家军的战船上，也无关紧要，由其是对战列舰，几乎毫无损伤。日军另外的远程武器就算火箭，但有效射程在五十米以内，而且一支箭上又能带多大的火苗，就算是落到甲板上，也迅速被准备好的水手用湿泥给盖灭了。

就算是有的战船侥幸靠近了商家军的战船，但也绝望的发现，对方的战船实在比自己大得太多，根本就上不去，而且会立刻遭到商家军的战船上一阵排枪齐射，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将船甲板上准备攀爬的日军士兵打倒一大片。然后就遭到近距离的炮击，整条船都被打得千创百孔，进水沉没。

双方交战不到一个小时，日本船队的阵型就被杀得大乱，战船也一艘一艘被击沉，完全陷入只能背动挨打的困境中。而成钢见了，又立下令，让各大中型战舰以三五艘一组，各自为战，小型战舰则在战场外围等候，准备追击日本溃逃的战船。

其实整个过程和上一战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双方的差距是一个时候，商家军使用的战船和武器己经达到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准，甚致在战术上己经超出了这个时代，而日军的战船、武器，以及战术思路，都还停留在十四十五世纪那种海上陆战的时代。因此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无非就是这一次日本的战船更多一些，把时间拖得更长一些。

日军的主将吉川广正这才知道，为什么在三年以前，日本号称西南强藩的萨摩藩会在商家军面前一败涂地，被打得元气大伤，在他的印像中，只有荷兰海军才有这么庞大的巨型帆船。而在数量上，商家军的巨型帆船，则要比荷兰人更多。而日本显然是根本无法与这支船队相抗衡的，如果继续硬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长川藩在琉球没有任何的利益，同时在德川、丰臣两家之间，还偏向丰臣家一些，因此吉川广正可不想在几乎不可能取胜的情况下和商家军硬拼，否则萨摩藩的下场就在眼前，元气大伤一蹶不振，长川藩可千万不能走萨摩藩的老路。因此吉川广正立刻下令，立刻撤退。

于是日军的战舰纷纷调头，但北方驶逃，商家军又追击了一阵，截住了不少日军的战船，不过还是让不少日军战船逃走。

这一战长川藩一共出动了一百五十三艘战船，被击沉七十四艘，俘虏十七艘，最后逃回日本的，只有六十余艘船，而日军士兵战死三千余人，被商家军俘虏一千二百余人。虽然这一战并没有全歼日军，但也达到了重创日本水军的目地。因此成钢也下令返航，回到琉球岛。

由于这时商家军的军队増加，军营里己经住不下了，于是中国村也被再次启用，成为第一旅的临时驻地，好在中国村和军营也相距不远，而且现在琉球岛上的日军都躲在首里城里，根本就不敢出来，因此中国商人们也都纷纷回到中国村定居。虽然中国村里的房屋都还在，但值钱的东西都被日军抢走，而抢不走的，则被砸了个稀烂，本来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商业区，结果成了一片狼籍。商人们一边清理残骸，一边大骂日本人，并且很快就收受了日本鬼子这个称呼。

回到琉球之后，成钢首先下令将俘虏关押起来。然后和众人开始讨论，下一步的作战方案。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琉球的局势基本在商家军的控制之中，日本人以为躲在首里城里很安全，其实只要商家军一动手，攻破首里城，根本就不费任何力气。

而在海面上，尽管日军逃回了一批战船，但海上力量根本就不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此商家军也完全可以纵日本沿海。

但球琉岛上的日军都要当做人质利用，因此成钢决定，对首里城中的日本，釆用困而不打的战术，暂时还是将他们留在首里城里，自己率领舰队，去攻击日本的本土，迫使德川幕府投降。

在琉球岛上，留下一个团驻守，同时还留下了一千海军的登陆部队，和西班牙雇佣军的陆军部队，在琉球岛上和首里城里后日军对持，牵制日军的兵力。第一、三分舰队和西班牙雇佣军舰队将组成联合舰队，进攻日本，而第一旅的另一个团则随舰队一起出发，准备有可能会发生的登陆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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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州藩的败军退回到日本之后，在日本也引发了一阵恐慌，因为长州藩的水军，在日本公认稳坐第一，如果连长州藩都遭败而回，那么还有谁能和商家军相抗衡呢？

毛利秀就也带着吉川广正来见德川家光，将这一场海战的经过向德川家光汇报了一遍，并且直言商家军的海军实力强得可怕，以现在的日本，跟本不可能是对手。和商家军为敌，完全是自取灭亡，因此建议德川家光，立刻和商家军讲和，否则被困在琉球的萨摩、彦根两藩也无法救援。

德川家光刚听到长州藩败绩之后，虽然有些吃惊，但胜败毕竟是兵家常事，商家军既然可以打败萨摩藩，肯定是相当的实力，再打败长州藩也不足为奇。而且商家军自身，也不可能没有损失，因此德川家光又立刻下令，仙台藩的伊达宗忠，立刻派遣本藩水军参战。

仙台藩的第一任藩主就是日本著名的独眼名将伊达宗政，现在接任藩主的，是伊达宗政之子伊达宗忠。虽然在关原之战中，仙台藩站在德川军这一边，但伊达宗政一直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盘，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曾鼓动南部氏领内的和贺郡前领主和贺忠亲反叛南部氏，因此并不受徳川幕府的信任，并且一直都对仙台藩保持警戒，视其为潜在敌。不过仙台藩是日本另一个比较善于使用水军的大名，因此在长州藩失败之后，德川家光也立刻调仙台藩的水军参战。

但听吉川广正说完这一战的经过之后，德川家光也十分震惊，他没有想到长州藩的水军败得比传说中的还要惨，可以说是一场完败，而且如吉川广正所说的战场情况，就算是仙台藩的水军出战，结果仍然不会有任何改变。而且日本和商家军作战，将没有半点胜出的机会。

虽然德川家光怀疑，长州藩是不是有意保存实力，并没有用心作战，又故意夸大商家军的战斗力，好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但长州藩出战时一百五十多艘战船，但回来时只剩六十余艘，这个事实也摆在眼前。要保存实力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再加上三年以前，商家军又有大败萨摩藩的战绩，也让德川家光不由得不信。

于是德川家光立刻招集幕府大臣，商议对策。众人也是各予己成，众说纷云。但总体来话，喊打的声音己经大大降低了，因此商家军的战绩己经摆在那里，连败萨摩、长州二藩，萨摩藩被打得元气大伤，长州藩被打得举手叫饶，稍有理智的人都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对手。虽然有一二个大臣还坚持和商家军作战到底，但他们的意见，被德川家光直接无视掉了。

既然不想打，那就应该选择和谈，那么是怎样一个谈法呢，商毅会提出那些要求，而德川幕府又能同意那些条件，是不是对中国开放通商口岸，而投靠了商毅的丰臣余众又该怎样处理，如果商毅要求德川幕府把权力重新还给丰臣家又该怎么办，还有现在应该派谁去和商毅谈判呢？等等。

结果还没等徳川幕府商议出一个结果来，德川家光又收到新的消息，商家军的船队己经杀过了横须贺，驶进了江户湾，从海上逼近了江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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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四章 驶进江户湾

江户，也就是后世的日本首都东京。也是现在徳川幕府的所在地。因此在后世的史书中，也把徳川幕府统治日本的时期称为江户时代。

将江户列为攻击的第一目标，原因没有别的，一是江户是徳川幕府的大本营，攻击江户，能够给徳川幕府施加足够的压力，二是江户城位于日本本州岛岛东部，江户湾的西北角。可以直接从海上发动攻击，也符合战前制定的，尽可能不进行登陆作战的原则。

因此商家军在离开了琉球岛之后，挥师北上，杀向日本本土，连续绕过了九州岛、四国，由于长州藩水军的惨败，根本就一路上畅通无阻，根本就没有遇到任何日本舰的阻拦，一直杀到江户湾，首先对横须贺炮台发动了进攻。

江户湾是江户城的临海屏障，被房总、三浦两半岛所环抱，以浦贺水道连通外洋。里阔外狭，湾口最窄处仅有八公里，因此德川幕府在取得了日本的统治权之后，也在江户湾入口三浦半岛的横须贺一带地区修筑了炮台，保护江户湾的入口，同时也是江户南面海上的第一道防线。

虽然这时的横须贺只是一个小渔村，但却是进入江户湾的咽喉要道，后世美国在日本驻军，也是选用横须贺为军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对现在的商家军来说，想要攻进江户湾，首先就必须要拿下横须贺，摧毁日本的炮台。

因此成钢也立刻下令，向横须贺发动进攻。于是各艘大中型战舰在海面上一字排开，对准横须贺的炮台，展开了一通猛攻，同时还发射了数百支霹雳火箭，整个炮台立刻都被巨大的爆炸和烟雾所笼罩起来。

这个时代的日本和中国一样，还没有多少海防意识，虽然也知道在横须贺地区设置炮台，保护江户湾的入口，但仅仅也只是消极的岸上防御。

在十五六世纪，日本一直战乱不断，因此在这一时期，日本的火器和中国一样，有一个长足的发展，但由于各自的国情、国力不用，和中国重火炮，轻火枪不一样，日本发展火器是重火枪，轻火炮。在明中期制造的鸟铳，就是仿制的日本铁炮。

但日本的火炮技术一直很差，而且在德川幕府统治日本之后，由于战争结束，火器的发展也停滞了下来，因此日本的火炮技术也被越甩越远，在横须贺炮台只有三十余门火炮，而且射程都不远，在商家军猛烈炮火的打击下，根本就无法还击，而炮台上的守军伤死无数，纷纷逃窜。

而在炮火的掩护下，第一旅的另一个团乘座小船，在横须贺地区蹬陆，占领了炮台，并且就地构筑阵地，准备迎战日军的反击。成钢将第三分舰队留在横须贺沿海，配合地面部队，守住江户湾的入口，第一分舰队和西班牙雇佣军舰队一起杀入江户湾，向江户城逼近而来。

这时的江户城里己经出现了慌乱情况。接到了战报的德川家光也停止了讨论，一面派人安抚城中的百姓，一面调动兵力，在江户的沿岸驻防，准备迎战商家军的登陆部队，同时也紧急下令，集结在关西地区的军队立刻分兵两路，一路开入江户，保护江户，另一路则赶往三浦半岛，夺回横须贺炮台。

商家军的舰队出现在江户海边的时间，己经接近黄昏，接到警报信号的德川家光带着幕府的一干重臣以及留在江户的大名，登上江户城守天阁，拿着单筒望远镜，观看着从海面上行驶过来的商家军船队。

虽然是离得很远，但从船上的人员比例也能够推算得出，战船的大小来，德川众臣也都不禁相顾失色，如果不是现在亲眼看见，怎么也不敢相信，商家军竟会有这么庞大的战舰，日本所用的战船根本就不能与之相比，而直到这时，德川家光这才确实，萨摩、长州二藩的失败，是一件多么合理的事情。

同肘也有一些居民也得到了消息，因此也都纷纷跑出了家门，寻找高地翘首观看。同时还议论纷纷，当然也有担子小的人，躲回家里把打窗一关，不敢出来。

不过幕府对商家军将要发动对江户的进攻也早己准备，因此在这时候幕府的士兵、武士也都纷纷在海滩、水关、码头、港口等地布置到位，各执长枪、武士刀、弓箭、铁炮等武器，还有少量的火炮，严阵以待，就等着商家军发动登陆作战。

而看到这一些时候，徳川光尚也稍稍有一些安心，江户可不是横须贺炮台，商家军的战船虽然庞大，但毕竟是在海上，想要攻破江户的城防，恐怕并不那么容易吧。不过商家军的实力也确实太可怕了，和这样的对手作战，确实胜利的机会不大，因此等这一次商家军退军之后，自己还是早一点派人去和他们讲和，嗯，那些中国商人都只是被自己抓起来了，并没有杀害，可以让他们和商家军取得联系，看看商毅有什么条件，如果要开放通商口岸，那就开放好了，只要是……

德川家光正想着的时候，只见在远远的商家军的船队中，当头最大的一艘船上，忽然冒出一股巨大的浓烟，只是一个对象一晃，就飞出了望远镜的可视范围。德川家光也吓了一跳，赶忙放下了望远镜，用肉眼观看。只见是一件长筒状的物体，带出一蓬火焰，和一带长长的浓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江户城的方向飞弛而来。而有不少们官员，士兵、武士、居民们也都发现了这个飞行物，纷纷指指点点，作出了种种猜测。就连徳川家光也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也就是极短的时间，那个长筒状的飞行物体己经开始下落，几乎是擦着江户城的城墙，一头栽进了江户城里。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长筒状的飞行物体落地的地点，发生了一下巨烈的爆炸声，并且带出无数四散飞射的火星，落到四周的屋房上，很快附近的屋房就都蔓延起火焰来。

德川家光也不禁大惊失色，从目测来看，江户城离商家军的战船有一二千步的距离，商家军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竟然可以打得这么远的距离来，虽然说爆炸的地点离守天阁还远，但如果对方的战船再靠近一些，只怕就能打到守天阁来了。想到这里，德川家光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股寒气来，原来商家军在海上同样也能打到江户城里来。

而身边的重臣们也都就一片惊呼，就连一向沉稳正定的松平信纲，也都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有人大叫道：“来了，又来了。”

这次徳川家光没用望远镜，直接向海上看去，只见又升起了二股浓烟，从浓烟的轨迹来看，只从另外二艘略次一点的战船上发出的，而紧接着第一次发射的最大一艘船上，又一次喷射出浓烟，看样子是又发射了一次。

德川家光的头脑里立刻“嗡”了一声，差一点当机，商家军里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武器呢？

此果成钢听到了徳川家光的问题，当然可以告诉他：不多，才六十枚而己。

商家军使用的就是海军部射程最远的武器“战斧”式霹震火箭。其实就是一种放大了的霹雳火箭，体形更大，射程也更远，威力自然也加强了不少。

其实“战斧”式火箭在南京战役之前，就己经制造出来，但这种火箭的体形太大，足有一丈二尺长，八寸多粗，需要专门的发射架，才能发射，因此只供海军使用，而且只有战列舰来才装配，每艘战列舰会携带二十支。这种火箭的最大好处就是打得远，最大射程可以达到二公里左右。但由于准头一般，因此也不可能用来攻击敌方的战船，但用作海对陆攻击，却十分有用，由其是做无偏差攻击时，绝对给力。

但在南京战役期间，海军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就连海对陆的攻击也不多，因此这种“战斧”式火箭一次都没有使用过。而这次对日本作战，也就拿来试验这种武器的性能作用。

因为商家军的海军指挥官都会用正弦定理来测算距离，因此刚才成钢测算出岳飞号的位置距离江户城大约有一千三百余步，于是下令发射一支“战斧”式火箭。见这支火箭成功的打进了江户城里，岳飞号上的官兵们也都齐声欢呼，同时在豼貅号和饕餮号上，也都开始发射“战斧”式火箭，对江户城实行超远距离打击。

不多时候，己有十余发火箭都落进了江户城里，而随着这一发一发巨大的火箭升空、落下、引发爆炸之后，在火箭内藏的油脂也随着爆炸在江户城里四散飞溅，将火星散满了房屋、街道、树木、桥梁。江户城里己到处都是火焰点点，而且火势逐渐加大，蔓延也越来越广。其中有一支火箭落下的地方，离守天阁仅不足百米。

火箭的爆炸，德川家光也不禁吓得连退了数步，而火油随着爆炸溅射，几乎就快溅到守天阁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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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五章 江户大火

“战斧”式火箭打得虽远，但现在毕竟数量有限，用来先发制人，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当然是不错，但对江户城造成不了大的破坏。虽然商家军不打算在江户登陆，但从海上打击江户，当然是打得越狠越好。因此一边发射着“战斧”式火箭，成钢也一边下令，舰队继续向江户逼近过去。

等三艘战列舰都己发射了十余支“战斧”式火箭之后，舰队也靠近到离江户城不足四百步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不仅在一般霹雳火箭的射程范围之内，同时也是一部火炮的打击范围。因此成钢也下令，停止发射“战斧”式火箭，改用一般的霹雳火箭，并且所有进入射程范围的火炮也都开火轰击，由于有城墙的阻挡，火炮可能打不进江户城，但在海滩上、码头上、港口里严阵以待的日本士兵可都是打击的目标。而在这个距离上，岸上的防守根本就险胁不到商家军的战舰。

一开始使用“战斧”式火箭进行攻击时，在度最初的恐慌之后，江户城里的居民也在幕府官员的组织下，奋力的扑灭火势，因为“战斧”式火箭的数量并不多，因此火势还是得到了一定的控制，虽然对江户城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危胁实际并不大。

但随着普通的霹雳火箭开始发射之后，商家军的打击力度下子加强了十数倍，数以百计的霹雳火箭就如飞蝗一样，虽然有一小部被城墙阻挡下来，但绝大多数都落进江户城里。爆炸声响此起彼伏，络不绝耳，火油也如天女散花一样，四处沷散，只引得城里到处都是火焰，根本就无法扑救。

而且随着霹雳火箭的爆炸，还激射出无数的铁块铁砂，也将救火的居民杀伤了不少，还有一些人的身上被火油溅到，也燃烧起来，只烧得他们满地打滚、哀号不绝。有这种情况下，人们都只顾着四散奔逃，找安全的地方躲避，谁又能够安心的救火。江户城里的房屋绝大多数都是木质，一但点着，几乎就无发扑灭，结果火势迅速的蔓延汇合，越来越大。

江户城里是如此，城外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只有不到一半的舰炮可以打到岸上，但由于城外的守军都等着商家军登岸战斗，因此大部份都没有掩护，也没有隐敝，而是在海滩上列阵以待。再加上啇家军用的都是开花弹，结果第一轮炮击下来，立刻将日军的阵式炸得七零八落，剩下的日本士兵立刻四散奔逃，寻找地方躲葳，而在海滩上，留下一遍血肉模糊的尸体。

随后火炮也在寻找岸上的掩体目标、炮台、码头等建筑设施，实心弹和开花弹一起试用，一个一个的端点轰炸，每炸开一个掩体或建筑，都会跑出一大堆日本士兵、武士。虽然炮台上的火炮也在开炮还击，但射程根本就够不上，炮弹只能落在离商家军还有老远的海水上，冲起一根根水柱，但却毫无作用。

不过虽然离得近了不少，但普通的霹雳火箭的射程远不能和“战斧”式火箭相比，因此对江户城的打击，主要还是集中在靠近海边的这一带地区里，而江户城的守天阁，基本都不在霹雳火箭的打击范围内，德川家光等重臣在守天阁上观看，也还算比较安全。

而在守天阁上，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在江户城里靠近海边的地区，己经成了一片火海，无数道升腾的烈焰从地上腾飞而起直冲云霄。艳丽而耀眼的火光，甚致盖过了灿烂的夕阳，映红了半个天宇。

在这一带居住的居民们也纷纷逃离这块人间地狱一般的地区，滚滚的人流如同洪水一样，向其他地方拥挤。

惨叫着、哭喊着四处走避，不时地发生了互相践踏身亡的惨剧。而轰隆的爆炸声音，依然不绝于耳，仿佛是天上雷霆一般，分外地骇人。同时还带动着砖瓦、木块，铁铜器具，以及无数的不知名，或是无法辩认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砸中地上走避不及的倒霉鬼。

而就算不在受攻击区的居民，也会都被惊动出来，看着海边方向一片的通红火光，耳边轰隆炸雷的声音，更是吓得心胆俱寒，有人在街上手舞足蹈的大哭大叫，也有人抛家弃宅，向城也拥逃躲避，还有不少人都跪拜倒在地上，哀求神灵恕罪。天照大神、八岐大蛇、如来佛祖，甚致还有少数人拿出十字架，大叫着上帝佑护，反正足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什么神灵，都会被搬出来当救命稻草。

天色都己经黑了下来，虽然不知什么时候，爆炸声己经停止，商家军的舰队也己经撤离，但江户城里依然是一片通红，冲天的火光将半个天宇都照得如同白昼。

虽然商家军己经撤退，但由于江户城内的木质建筑实在太多，因此火势不但没有衰弱，相反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并且由沿海地区，向内城蔓延过来，逐渐逼近了守天阁。火势最近的地方，离守天阁己不足五十步，这时在守天阁上，也可以感觉得到灼人的热浪和呛人的、难以忍受的焦糊味道。而徳川家光却如若未视，扶着守天阁的栏杆，直怔怔的盯着下面发呆。

这时在徳川家光身边的老中松平信纲道：“主上，现在火势己经快要蔓延到守天阁来了，您还是暂时退僻一下吧。等臣下带人扑灭了火势之后，再请主上返回守天阁。”

而在徳川家光另一侧护卫的兵法指南役柳生三严也道：“主上，松平大人说得对，还留在守天阁上，实在太危险了，请您听从松平大人的劝告，暂时离开守天阁，等火势被扑灭之后，再回来。”

但等两人说完，徳川家光依然置若罔闻一样，一动也不动。松平信纲和柳生三严互相看了一眼，柳生三严壮着胆子，上前一步拉了一下徳川家光的衣袖，叫了一声：“主上。”

徳川家光的身子一震，忽然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倒了下来。幸好柳生三严是将军兵法习教，反应和动作都相当敏捷，立刻抢上几步，扶住了徳川家光的身体。而这时的德川家光，己经昏迷不醒。柳生三严抱着德川家光，大叫道：“快，抢救主上。”

————————————

等徳川家光重新醒来的时候，己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不过这时他己经又回到了守天阁里休养，而柳生三严正在他的病榻前护卫。

原来在徳川家光昏倒之后，众臣也都是一片恐慌，有人甚至都吓得哭了起来，幸好这时松平信纲还稳得住大局，喝令众人稳定下来，不许慌乱，首先下令，立刻命侍从将徳川家光抬出守天阁，退到更远的地方去躲避，马上请医官进们症治，并且命柳生三严护卫在徳川家光身边，寸步不离。而自巳带领其他的人付责救火，同时又把海边的士兵全部都调回来，帮助紧急救火。

总算是松平信纲调度得当，经过了众人一夜的奋力扑救，终于把火势给控制下来，没有再继续蔓廷，也保住了守天阁，不过当时也很险，因为火势最近的时候，离守天阁不足二十步。但火势最终全部熄灭，是一直到德川家光醒来前的两个时辰。而江户城里己有近一半的地方，化为一遍废墟，而城中的百姓、士兵伤死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二万余人，另外有五六万人无家可归，只能露宿街头。

听柳生三严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昏迷时期的情况之后，徳川家光也点了点头，道：“你们做得很好，都辛苦了。”也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明朝的船队现在驻扎在那里？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柳生三严道：“回禀主上，现在他们驻扎在横须贺沿岸，这两天好像没有什么举动。”

徳川家光点了点头，道：“我记得分派了一支人马，去进攻横须贺，结果如何了？”

柳生三严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但没有说话。而见他这个表情，徳川家光也知道不用说，肯定是大败而回了。因此也就没有再问。

其实这次进攻横须贺，日本军队可不止是大败，而是惨败。进攻横须贺的日本约有一万三千余人，而驻守的商家军是一个团。但在日军开始进攻之前，就己经挖好了战壕，准备好了防守。

结果在商家军充分准备的防线面前，日本的攻击就像撞上了一块钢板，被撞得头破血流，但毫无作用，激战了一天之后，在商家军的猛烈打击下，日军的阵亡人数竟接近六千，而商家军仅仅只战死了不到二百人。而这时进攻江户的舰队也回到横须贺地区，日军见了，也不敢再进攻，只好退回到关东地区驻守。而商家军暂时就驻扎在横须贺地区，等待着德川幕府的消息。

德川家光又想了一会儿，道：“三严，去叫信纲他们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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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六章 神奈川条约（上）

就在徳川家光的病榻前，大老酒井忠胜，老中松平信纲，阿部忠秋、柳生三严等四人聚集在一起。

这四个人都是德川幕府的核心重臣之一，也是德川家光手下最有能力的大臣。其中酒井忠胜、松平信纲、阿部忠秋都是伺奉德川幕府二代，或三代的重臣。只有柳生三严，是去年才刚刚上位，担任德川将军家的兵法指南役，不过他的来头也不小，是柳生新阴流的第三代传人，而在后世他的另一个名字更有名一些，就是柳生十兵卫。是另一时空里，日本历史上著名的剑术大师，也是影视文学，仍致游戏的常客。

柳生新阴流从第一代柳生严宗开始，就一直是徳川幕府御用兵法指南役，但到了第二代柳生严矩的时候，柳生家族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剑术教练了，同时也是徳川氏的御前护卫和探子。在关原之战中柳生宗严奉德川家康密令，负责搅乱西军的后方；而柳生宗矩则随家康出战，作为使者为德川家康传递秘密信函，召集各地大名协助徳川军，父子二人双双立下不少战功。

由其是在德川、丰臣的最终决战天王寺冈山之战中，丰臣军拚死反扑，一度杀进了德川秀忠本阵，情况十分危急，而担任德川秀忠护卫的柳生宗矩挺身而出，连斩对方七人，保护徳川秀忠的平安。从而也得到了徳川幕府的绝对信任。

到了徳川家光的时代，柳生一族己经名震日本，封地计达一万石；也正式超越了豪族之限，跃升为大名，同时柳生宗矩还被任命为初代大目付，主要职责是监视诸国大名与幕府大臣们的一举一动。而许多门下弟子纷纷担任大名们的兵法指南役，实际是帮助德川幕府控制各地大名。

只可惜在去年三冃，柳生宗矩因病去逝，由长子柳生十兵卫三严继任家主。虽然柳生三严不长于纵横官场，但在剑术上的天份甚高，居说远超其父柳生宗矩，而且对徳川幕府同样忠心不二，因此虽然只是担任兵法指南役的职务，但仍可参与许多重大的决策事务。

见众人到齐之后，德川家光咳喇了一声，道：“现在情况不用我说了，大家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办吧？”

四名大臣互相看了看，松平信纲道：“主上，我们先前对商毅的预计，出现了严重的错误，从三天以前的情况来看，现在以日本的实力，根本就无法和商毅相抗争，他们根本就不用进行登陆，只要沿着日本的海岸，对毎一个海岸城市都做对江户一样的攻击，我们完全没有扺抗之力，因此如果一味强硬下去，恐怕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酒井忠胜恨恨的道：“我们都被岛津光久骗了，如果不是听了岛津光久的谎话，我们也不会冒然和商毅反目，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其实商毅要和我们日本通商，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阿部忠秋到不赞同把责任全部都推到岛津光久身上，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和商毅反目，主要还是为了丰臣余众，商毅收留丰臣余众，这总是事实吧。”

松平信纲又道：“主上，萨摩籓的事情，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再说吧！我看这一次的事件，和我们预想的并不一样。这几天我又重新审问过那些中国商人，商毅收留丰臣余众是不假，但看起来他并没有帮助丰臣余众的意思，收留他们的目地，只是为了和我们进行日本通商。如果去年我们答应商毅的要求，也许商毅早就把他们送还给日本了。”

德川家光怔了一怔，道：“信纲，你说商毅真的只是为了通商吗？”

松平信纲点了点头，道：“主上，我仔细审问过中国商人，从他们所说的情况来看，商毅对海外经商贸易非常支持。在他统治浙江地区期间，两次和马尼拉的干系腊人发动过战争，但却没有阻止中国商人去马尼拉经商，相反还十分鼓励，在和我们进行通航的同时，也和马尼拉进行了直接通航，可见商毅的目地，就是为了经商贸易。”

顿了一顿又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以商毅的兵力，收复琉球，其实是易如反掌。而且这次出兵，商毅也没有打出丰臣余众的旗帜，在三天以前，如果他真的想帮助丰臣畲众归复日本，当时就可以十分轻易的登上陆地，占领江户城，而不是在打完之后，退了横须贺去驻扎。因此只要是我们答应他的条件，开放通商口岸，商毅也就会撤军了。”

德川家光、酒井忠胜、阿部忠秋不禁面面相觑，因为在他们的观念中，为了做生意而发动战争，确实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一点上，这个时代的日本和中国其实是一样的。其实一直到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历史学家们都将鸦片战争定义为侵略战争，但当时英国发动这场战争的目地其实十分简单，就是逼中国打开国门，和自己做生意。虽然松平信纲还并不清楚商毅为什么一定要和日本做生意，但商毅发动这场战争的目地，他无疑是弄明白了。

听完了松平信纲话之后，德川家光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中，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番话，德川家光怎么也不会相信，但是松平信纲说出来，就不同了，松平氏与徳川氏实际是同宗，徳川家康的原姓松平，后来才改姓徳川。而且在日本，松平信纲素来就是以睿智而着称，在他担任伊豆守的时侯，就有“智慧伊豆”的外号。因此德川家光对他也是言听计从。其实在德川家光在审问中国商人的时候，得到的信息也差不多，只是当时德川家光根本就不信，而现在看起来，似乎确实是真的。

德川家光道：“你们认为，应该和商毅讲和吗？”

酒井忠胜、松平信纲、阿部忠秋都点了点头，德川家光见了，也点头道：“好吧，信纲，就由你来付责这件事情。”

松平信纲领命之后，立刻放出一名中国商人，和两名幕府的官员，赶去横须贺，面见成钢，表达了徳川幕府决定讲和的意向，并且表示可以向中国开放通商口岸，释放被抓的中国商人，回还扣压的商船货物。同时也提出了要求，等议和成功之后，必须将丰臣余众交给徳川幕府处置。当然也要求商家军撤军。

很快幕府派去的使者很快就回到江户，向德川家光回报，虽然商家军同意议和，但并不满意徳川幕府提出的条件，因此开列出一个议和的大原则。只有徳川幕府同意这个大原则，才能正式进行议和，而商家军也才能撤军。

其实这时成钢现在也在等着日本派人来联系，现在离打击江户己经过去了五天，日本方面好像还没有什么动静，虽然这一段时间日本军队没有再向商家军发动进攻，但在针对商家军的巡逻队、探了、零星的散兵下手，却时有发生，到这时为止，己有十二人遭遇了日本人的这种伏击身亡，另有十七人受伤，遇害的方式也是各种各样，有被刀砍杀、绳索勒死，弓箭射死，其中还有两起竟是自杀式的袭击。因此后来商家军的巡逻队、探子在行动时，都必须以班为单位行动，一但发现有日本人靠近，则毫不客气的射杀。并且把附近的村子也全都扫荡一净。

但长期这么等下去可也不是办法，因此成钢也和众将商议，如果再过几天，日本还不派人怎么办，是再打一次江户，还是主动派人去和徳川幕府联络。

而就在这时，徳川幕府终派来了人，成钢也十分高兴，毕竟这次出兵的目地可不仅仅是打胜仗，还要迫使德川幕府签定和约、开放通商口岸以及赔偿损失。现在徳川幕府主动派人来，显然是开始服软了。不过对德川幕府只提开放通商口岸，成钢显然是不能接受。

于是成钢也向日本代表郑重提出，议和可以，但德川幕府必须答应，承认这次战争是由日本所引起，日本必须对战场后果付全部责任，同时还必须答应开放通商口岸，释放中国商人、货物，赔偿中国方面的所有损失，并严惩挑动这场战争的萨摩藩，而丰臣余众交的事情，不符合商毅制定的自由经商原则，因此不在这次议和的协商范围之内。只有尊守这些原则，中日才能进行议和，如果日方拒绝，那么中方将会马上再次杀入江户湾，这一次要将江户彻底夷为平地。

得到回复之后，江户城里也不禁炸了锅，这样的条件也太苛刻了，而且日本好歹也算一个国家，而且也从未向中国称臣过，徳川家光做为日本的实际统治者，应该是可以和中国的皇帝平起平坐的，能答应开放通商港口，就很不错了，居然还要赔偿损失，要说损失，也是向日本赔偿才对。虽然惩罚萨摩藩，是肯定要做的，但由商毅首先提出来，怎么看也像是在命令徳川幕府一样。因此幕府的众臣们也都纷纷反对，还有不少人叫嚷着和商家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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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七章 神奈川条约（下）

虽然徳川家光心里也十分恼火，但他毕竟身份不同，想得也要比别人深一层，尽管徳川幕府并不知道，商毅这次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向日本发动登陆作战，但这次对江户城的攻击，给徳川家光留下的印像实在太深刻了，而且也完全颠覆了他们对战争的观念，因此在徳川家光看来，商家军其实根本就是不屑发动地面进攻，只用这种海上攻击的方式，就完全可以催毁日本所有的沿海城市。

在商家军的这种战法面前，日本军队几乎全无抵抗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弃所有沿海地区，向内陆转移。但日本本身只是一个岛国，几乎没有任何的战略纵深空间，放弃沿海地区是根本就不可能的，因此打是肯定打不过，但答应下来，又觉得不甘心，于是又找来酒井忠胜、松平信纲、阿部忠秋等人商议。

这一次几个人来了，半响谁也没有说话，德川家光心里也不禁有些着急，道：“你们都说话啊。谁有办法，是打还是谈。”

这时松平信纲才发言道：“主上认为，我们现在与商毅作战，有获胜的机会吗？”

德川家光摇了摇头，道：“没有。”

松平信纲又问道：“商家军所说，如果我们不接受条件，就要将江户夷为平地，主上以为，他们是在危言恐吓，还是确有其能呢？”

徳川家光沉默了一会，才道：“确有其能。”

松平信纲又问道：“一但江户真得被他们夷为平地，那么主上将置往何地。”

徳川家光听了也只得苦笑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江户城是德川家的根基，如果江户城被毁了，德川家也必然大伤元气，而那些原来就不甘被德川幕府统制的大名们，决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那么自己这个征夷大将军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相反尽管江户城被毁了差不多有一半，但毕竟基础还在，而且徳川幕府的实力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在各大名中，萨摩藩基本是彻底完了，就算商毅不要惩罚，徳川家光也不会放过他们。长州藩的水军也遭到了重创，徳川幕府最忌殚的三个大名中，只有一个仙台藩没有损失，但也是孤掌难鸣，因此只要是保住了江户城，徳川幕府就还能够震得住日本其他的大名，也就能够保住德川家的地位。

结果其实己经是明摆着的，不容德川家光有别的选择了。而且就算赔偿一些白银，也可以让其他大名分担，并不是全由幕府自己掏腰包，还可以借机削弱一下其他大名的势力，因此从现在的情形来看，议和还是越早解决越好，拖得越久，对自己也就越不利。

但徳川家光毕竟还是有些不甘心，同时又有些担心，又道：“信纲，我这几天又仔细想过，我们答应了开放通商口岸，商毅为何还是不将丰臣的余从交还给日本，是否叧有打算，何况以商毅如此横蛮无礼，未必没有窥视我日本之心，虽然这一次他打出丰臣氏的旗号，难免下次不会。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

松平信纲道：“主上明鉴，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现在答应商毅的条件，不过是权宜之计，为了渡过眼前的难关。等把这一关给过了，我们再作打算。昔日中国韩信能忍跨下之辱，就是先君也有倔从织田氏、丰臣氏的时候，因此请主上为了徳川氏的大局，暂忍一时之气。”他顿了一顿，胸有成竹道：“而且臣现在己有打算，此仇我日本定报不可。”

听了松平信纲这一番话之后，德川家光才稍稍有些放心，点了点头，道：“好吧，信纲，这件事情还是由你去办吧。”

得到德川家光的同意之后，松平信纲立刻来到了商家军的军营里，面见成钢，表示接受商家军的条件，然后双方也立刻开始展开正式的和谈。

其实成钢并不是一个善于和谈的人，但西班牙雇佣军的队长莫伦特却是殖民的老手，而安徳烈的年纪虽然不大，在这方面也很在行，有他们两人当成钢的左右手，也不会误事。而且和谈的内容和条件，在出战之前，商毅都有比较详细的交待，照着一条一条的定就行了，而且现在的日本也确实拿不出什么筹码来，最多只能有赔偿多少白银上还一点价，在某些细节上多争取一点利益。对商毅的条件，绝大部份都只能接受。

因此经过了一番争辩和讨价还价之后，双方最终达成的和议中文版全文为：

兹因中国靖北王，日本征夷大将军，欲以近来之不和之端解释，止肇衅，为此议定设立永久和约。是以中国靖北王特派海军部联合舰队司令员成钢；日本征夷大将军特派待从，幕府老中松平信纲；公同各将所奉之上谕便宜行事，及敕赐全权之命互相较阅，俱属善当，即便议拟各条，陈列于左：

一、嗣后中国靖北王，日本征夷大将军永存平和，所属中日人民彼此友睦，各住他国者必受该国保佑身家全安。

二、自今以后，日本征夷大将军准中国人民带同所属家眷，寄居日本沿海之加治木、神户、大阪、静冈等四处港口，贸易通商无碍；且中国靖北王可派设领事、管事等官员进住该四处城邑，专理商贾事宜，并与各该地方官公文往来；应纳进口、出口货税、饷费，均宜秉公议定则例，由幕府颁发晓示，以便中国商人按例交纳；中国货物自在某港按例纳税后，即准由日本商人遍运天下，而路所经过税关不得加重税例。

三、琉球及所属诸岛，皆为中国靖北王之藩属，乃由中国以例治理，此后日本不得干涉其内政、鼓动其臣民挑衅，如有违者，中方当依本国条例律法处置。

四、此番战端，皆因日本萨摩藩主岛津光久滋肆肇衅而起，今岛津光久及其部众被困琉球首里城，皆同有罪，自本约签定后，岛津光久及其首要部众将交于中方依本国条例律法处理，从者由日方归国治罪，而同困首里城之日本彦根藩藩主井伊直孝，及其部众，由中国释放，令其归国。

五、因此番战端，中国商人受困于琉球，强留于日本、扣以船货，吓以死罪，今征夷大将军准以白银一百万两偿补原价，及安抚惊吓。

六、因日本萨摩、彦根、长州诸藩等向中国官民人等不公强办，以刀兵危吓，致中国须拨发军士舟船相救，耗费国库，今酌定水陆军费白银二百八十万两，征夷大将军准为偿补。

七、以上二条酌定自银数共三百八十万两，将分三批支付交割，以签约之日日本永宽二十四年*月*日起，自时交银一百五十万两，为第一批交割；至日本永宽二十四年十二月，交银一百三十万两，为第二批交割，于次年六月交银一百万两，为第三批交割；第一批白银将交付中国军队，第二、三批白银，将由日本运往琉球交付。倘有按期未能交足之数，则酌定每年每百两加息五两银白银。

八、凡系中国人，无论本国、属国军民等，今在日本所管辖各地方被禁者，征夷大将军准即释放。

九、凡系日本人，前在中国人所据之邑居住者，或与中国人有来往通商者，或有跟随及俟候中国官人者，均由征夷大将军全然免罪；且凡系日本人，为中国事被拿监禁受难者，除萨摩藩众之外，亦加恩释放。

十、俟奉日丑征夷大将军允准和约各条施行，并以此时准交之一百五十万两白银交清，中国水陆军士当即退出日本境内，不复占据。

十一、以上各条均关议和要约，应候大臣等分别奏明中国靖北王，日本征夷大将军批准后，即速行相交，俾两国分执一册。

这份和约的名称，定为《中日亲善友好和约》，不过和约签订的地点，是在日本神奈川随属的横须贺地区，在日本将其称为《神奈川条约》。

这也是中国历史上和外国签定的第一个正式和约，也是第一个以中国为国家名称，签定的和约。只不过在称呼上有些不伦不类，过去眀朝与日本通国书，对丰臣秀吉、徳川家康都使用过日本国王的称呼，但现在商毅还只是靖海王，并不是中国皇帝，因此对徳川家光的称乎，是使用他的官职名称，征夷大将军，只是看起来似乎并不像是两国最高统治者之间签订的和约。因此在数百年后，毎次介绍这份历史文献时，都要附上大段的解释，来说这是中日之间签定的第一份国家协约。

但从内容上说，中国一方无疑获利颇大，条约签定之后，中国不仅获得了三百八十万两白银做为赔偿，而且还在日本获得了四个通商口岸，可以派驻领事，全面和日本进行直航通商，并且获得了进出口税务的优惠政策，也完全达到了这次出兵的目地。而日本一方则被迫打开国门，让出了大量的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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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八章 议和后续（一）

从中国军营回来之后，松平信纲立刻赶来面见徳川家光，将签定好的正式和约文件交给德川家光过目。

等看完之后，德川家光也只能苦笑了一下，条件基本也在德川幕府的预计之中，三百八十万两白银虽然有些重，但现在的日本还是付担得起的，而德川家光心里也在盘算，该让其他大名分摊多少，这里面可是有很大学问的。

不过这时日本各地的大名几乎都己经聚集在江户，因此徳川家光招集众大名，将和约正本交给他们过目。

看完了和约之后，众大名虽然有些掻动，但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当年那一批纵横日本的名将都己经做古，现在的大名都是第二三代人，早己没有先辈之勇了，在十年前一个岛原之乱还动用了差不多十万大军才平定下来，而现在商家军的战果就摆在眼前，三年前将萨摩藩打得满地找牙不说，现在不费一兵一卒，就炸平了一半的江户城，而且日早一万三千多大军进攻一个海滩阵都攻不下来，日本水军第一的长州藩也遭到重创，谁还那么没眼水，一定要和商家军决一死战呢。

另外并不是所有人都对这份和约不满意，有不少大名其实是希望和中国通商的，由其是在自己藩内开通了通商口港的大名，甚致有些窍喜，因为一但和中国通商，也就意味着自己藩内财税大涨。

见众人都没异议，徳川家光也放心了不少，接着又宣布了赔款的分摊计划，按各大名的禄米数比例，进行分摊迠次赔款的三百八十万两白银。另外以仙台藩迟误出兵为由，罚仙台藩支付双倍。而同样江户城的损失重建，也按这样的标准进行分摊。

另外这次战争的起因是萨摩藩挑起，因此萨摩藩将给最严厉的处罚，岛津光久等首要人员将给商家军处置，但摩藩依然还在，徳川家光下令将萨摩藩的禄米降到三万石。

原来徳川家康在分封大名的时候，是做了精心安排的，他将全日本的大名分成三类：亲藩大名、谱代大名、外样大名。

亲藩大名为徳川氏的亲属，如松平信纲就属亲藩大名一类。而谱代大名则是原来德川家的家臣，如酒井忠胜，阿部忠秋就属于这一类。这两种大名有一个特点，就禄米高的并不多，绝大多数都在十万石以下，但徳川幕府重臣要职匀由他们出任。

外样大名是关原之战前与德川家康同为大名，或战后降服的大名，如萨摩藩、长州藩、仙台藩等。一般外样大名的禄米都很高，达到四五十万石的比比皆是，萨摩藩就是一个五十六万石大名，但不得参与幕府统治。

徳川幕府的禄米为二千万石，约占全日本禄米总数的二成略多一点。因此如果按各大名的禄米数比例，进行分摊赔款，徳川幕府实际只用出八十万白银左右，而禄米较高的外样大名明显分摊得多一些，损失当然大得多。如仙台藩的禄米是六十二万石，又被罚加倍，结果要分摊近四十万两白银。

不过现在的德川幕府依然还十分强势，而两支对抗幕府的主力，萨摩藩基本残了，长州藩也遭到重创，因此各外样大名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只能同意下来。

见分摊支划也通过，徳川家光才觉得松心了一点，于是在和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当然现在等着各大名凑齐第一批的一百五十万两白银，是来不及了，因为将商家军越早送走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因此这一批白银全部都由幕府垫付，各大名分摊的白银随后再补上。

幸好是这个时侯的徳川幕府还处在一个守成期的位置，经过了三代德川将军四十余年后积累之后，府库都十分充盈，因此一百五十万两白银还是拿得出来的，就在三天以后，德川家光将凑集的白银，连同签好和约一起交给松平信纲，让他带去商家军的大营交割。

同时现在琉球岛上还困着萨摩、彦根两藩的一万二千多军队，按照《神奈川和约》的规定，中方应该放日本军队回归日本，同时对萨摩藩的藩主岛津光久也要押回日本，进行严惩，因此松平信纲在向商家军交割完白银之后，还要随商家军一起前住琉球，办理日军撤军，以及捉拿岛津光久的事情。

而徳川家光也考虑到，岛津光久在得知了结果之后，有可能会拒捕反抗，因此还让松平信纲带了两千军队一起去琉球，并派柳生三严和、成濑正成协助松平信纲。现在萨摩、彦根两藩在琉球的兵力都差不多，而松平信纲再带去两千人马，也就足以压倒萨摩藩，何况在琉球还有商家军在，实在不行还可以请商家军出手。徳川家光也觉得这样一来，也就万无一失了。

另外琉球的事情结束之后，松平信纲还将随商家军去南京，名议上是送取和约，但实际是观查一下中国的情况。上一次阿部重次出使杭州，带回的全是错误信息，显然是一次不合格的行程，徳川家光希望这一次由“智慧伊豆”亲自出马，观察一下中国的情况。

松平信纲和成濑正成带白银来到商家军的军营里，向成钢交付。点清了白银，确认数量无误之后，成钢也同意带松平信纲一起返回琉球。同时又派二艘飞剪船立刻返回南京，向商毅报告战况，以及议和的情况。然后收寨登船，向琉球驶发。

两千日军分乘十六艘战船，跟着商家军的舰队一齐出发。在商家军进攻江户的时候，还只是在守天阁上远远的观看，仅仅只是从人的比例上推断，商家军的战船巨大，但现在近距离观察之后，松平信纲才真正体会到，庞大的船体带给自己的压迫感。商家军的战船船体虽然庞大，但在速度，灵活度均比日本船强得多，而且水手船员操作熟练，船上的士兵来往整齐有序，显然是训练有素的。

尽管受制于德川幕府的闭关锁国政策，松平信纲对世界大势并不清楚，就是对中国现在的情况也知之甚少，但他毕竟是一个睿智的人，同时也没有天朝上国的心态，因此也能够非常极时的检讨和反思自己。

中日之间的交流，从汉朝就开始了，虽然和一个强大的邻居隔海相望，但日本几乎从没有从这个庞大的邻居那里感觉危胁，这主要是因为中国历来的侵略性就不强，而且中国本质上还是一个大陆性国家，因此对和自己没有实质强土接壤的国家兴趣不大。前后无论是武功达到顶峰的盛唐，还是海上势力高涨的郑和时代，中国对日本基本都没有理睬。

中国唯一一次对日本产生兴趣，还是蒙元统治的时候。但那一次由于船队被风浪所毁，反而造成了日本上下一种盲目自信的心态，认为日本有天神保佑，大海和神风是日本天然的保护屏障。因此尽管日本清楚中国是一个何等庞大的国家，对中华文明也充满了向望，但对中国却缺少一种畏惧之心，正是如此，在丰臣秀吉时代，日本才敢于捍然出兵进攻朝鲜。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松平信纲己经明显感觉到，商毅的出现，给日本确确实实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危胁。

尽管松平信纲对商毅的情况所知不多，但从现在掌握的一些资料来看，只知道他本来是明朝的一名将军，在清军入侵时倔起，现在统治着中国的长江流域地区，并且有可能赶走满族，重新统一中国，建立一个新的王朝。

不过这个人对海洋的兴趣明显超过了中国其他历代的君主，对海外贸易十分热衷，而且又极富军事才能，使用的火器都极为犀利，从这两次对日本的进攻来看，商毅完全有能力扫平日本，大海和神风己经不能成为日本的保护屏障了。

尽管松平信纲力主和中国议和，但也不相信商毅只是想和日本进行通商，也许现在商毅确实只是想和日本通商，但以后就很难说了，由其是商毅真的统一了中国之后。

日本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了忧患意识的国家，因此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的松平信纲也更是忧心匆匆，也更为迫切的想到中国去看一看，实际了解一下中国的情况，掌握俱体的资料。来确定日本下一步的对策。

两天之后，船队到达了琉球，驻守琉球的部队也向成钢转达了商毅发来的新命令，因此成钢也下令，全军登岸，在琉球停留，等琉球的事情结束以后，然后再返回中国。

在登岸之后，驻守琉球的部队也向成钢报告了首里城的情况，从舰队出发到归航，其实一共只用了十五天的时间，在这在这段时间里，日本军队都守在首里城里，并没有大规模出击。双方只发生过数起零星战斗，互有伤亡。总体来说，局势比较平稳。

而成钢也立刻和松平信纲、成濑正成、柳生三严商议，首里城里的日本军队的撤离，以及抓捕岛津光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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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八九章 议和后续（二）

松平信纲提出，自己带领日本军进入首里城，向守军通告中日双方己经议和成功的消息，并且抓捕岛津光久，然后把首里城移交给中国军队管理，而日本军队逐步撤出首里城，在城外驻扎，下一步日本军队再逐步撤离琉球，但在没有日本方通知之前，中方军队不要进入首里城。

成钢对松平信纲的要求并无异议，并且在城外指定日军驻扎的地点，并且允许日本携带武器、粮食、及个人财物出城，同时成钢也承诺，将缴获的三十二艘日本战船都交还给日方，好让他们离开琉球，返回日本。

同时成钢也提出了自已的要求，中方军队可以先不进城，但可以在城外驻扎，封锁所有出城的通道，而日军出城驻扎，必须事先通告中方，好让中方让出通道。日军出城时必须保持秩序，不得出现混乱，否则中方将釆取措施，阻止日军出战。

松平信纲、枊生三严、成濑正成也觉得成钢的要求也都合乎情理，因此也都答应下来，并先派人进城通吿岛津光久和井伊直孝，让他们事先有个准备，当然对岛津光久只是日本与商家军议和成功，松平信纲是来解决琉球问题，而对井伊直孝，则是实言相告，进城之后要抓扑岛津光久，并解除萨摩军的武装，让井伊直孝做好准备，助松平信纲一臂之力。

做好了这些事情之后，松平信纲、成漱正成、柳生三严等人才带领着日军进入首里城。这时城里的岛津光久和井伊直孝己经得到了通知，也打开城门，将松平信纲一行迎进了首里城里。

虽然日军被困在首里城里，但粮食还是充足，商家军也没有向首里城发动进攻，军心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但井伊直孝得知江户一战的经过之后，也不禁十分震惊，不过现在井伊直孝也不像刚出兵时那么自信满满，对商家军的厉害也有了清醒的认识，因此也没觉得太意外，而对幕府要求他协助松平信纲抓捕岛津光久的命令，井伊直孝当然是绝对服从，并且招集自己带来的藩内家臣，让他们都做好准备。

众人见面之后，首先互相问候招呼，松平信纲和井伊直孝问候的时候，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彼此也都心照不宣。随后岛津光久和井伊直孝将松平信纲、成漱正成、柳生三严等一行迎接到琉球王宫里，听他宣布幕府和商毅议和的决定。

在场的人中，除了岛津光久、井伊直孝两位藩主之外，还有各自带来的藩内重臣，因为松平信纲打算将萨摩藩的势力在王官里一网打尽。

结果萨摩藩的家臣新纳原忠、新纳四郎次源，家臣桦山久孝、长裕义行、平田宗次郎、町田忠尚，岛津久雄、伊势贞昭等等，一共来了十三个人，加上随从人员，一共有四五十人，而彦根藩的人员还不到二十个。这是因为这一次萨摩藩为了夺回琉球，可以说是倾朝出动，藩内的重臣几乎全部都来了。包括萨摩藩的兵法指南役，示显流的东乡重恒也带着弟子随军出战。因此萨摩藩的人数比彦根藩多了一倍多。加上松平信纲带来的人，也才和萨摩藩差不多。

但松平信纲并不在意，因为琉球王宫己被他带来的二千日军控制，要对付这区区五六十号人，也绰绰有畲。

等众人都到齐之布，松平信纲才开始宣读《神奈川和约》的内容，在刚刚读完处置萨摩藩的第四条内容之后，在人群之中，立刻引起了一阵骚乱，岛津光久上前一步，脸色铁青，道：“松平大人，这么说，幕府为了保全自巳的权势，将我们出卖给商毅了？”

而萨摩藩的众人也一个个都手按佩刀，显然都准备动手。但彦根藩的人员，还有松平信纲带来的人也都早有准备，也都握住了刀柄，全部严阵以待，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紧张。

松平信纳到还沉得住气，道：“岛津大人，你应该明白，你为了夺回琉球，却可整个日本给拉进了战争中，因此为了整个日本的利益，你和萨摩藩都必须接受惩罚，这也是所有大名的一致意见。”

岛津光久听了，也竟不住发出了一阵狂笑，道：“好，原来为了保住你们自己的狗命，你们出卖了整个萨摩藩，但想要毁灭萨摩藩，可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只听松平信纲身边的柳生三严急声道：“松平大人，小心。”

松平信纳怔了一怔，本能的一闪身，但只听岛津光久大吼一声：“动手，杀了他们。”然后就是“呯、呯、呯、呯”的声音，宫之中顿时枪声大作。

而松平信纲觉得耳根一阵火炙一般的疼痛传来，在看萨摩藩的家臣手中，几乎人人拿着一支短铳，而在自己一方，己有十余人倒下，其中还包括成濑正成利和井伊直孝两人，而自己不是被柳生三严提酲，恐怕也中弹倒下了吧。

因此松平信纲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猛然想起来，萨摩藩人人都带着短铳，竟是早有准备的样子，难到是有人事先向萨摩藩通风报信吗？

萨摩藩使用的短铳也是向荷兰人购买，一共只买了十余枝，本是给岛津光久和重臣们防身之用，但只锭发射一次，然后要重填火药，因此萨摩藩的家臣随从人等发射完之后，立刻将短铳一扔，纷纷拔刀，向松平信纳等人砍杀了过来。

岛津光久更是身先众人，双手执刀，从自己右肩上方，猛烈向左下挥刀，朝松平信纲当头砍下，颇有几分示显流刀法的气势，而事情就在一瞬间发生，松平信纲刚躲过短铳的射击，面对岛津光久的这一刀，根本就来不及再躲。

幸好柳生三严的反应及快，在提酲了松平信纲之后，也立刻拔刀抢上，右手执刀架住岛津光久的一刀，左手将松平信纲一拉，扯到自己的身后。

“当！”

岛津光久双手执刀砍下，竟被柳生三严单刀执刀架住，也不禁暗吃一惊，日本的最大多数大名都会在剑术上下一些苦功夫，而萨摩藩又以好战而着称，岛津光久在剑术上也确实下过一番苦功，而且示源流是最注重力量与速度的剑法；讲究一鼓作气，以全力重击而使对手无法阻挡架隔，但自己这全力一剑，竟被柳生三严十分轻松就架了下来。也足见柳生一族三代都出任将军府的兵法指南役，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岛津光久正要变招，这时柳生三严的手腕一转，已将自己的刀抽出，刀光一闪，平削岛津光久的小腹，正是新阴流刀法后绝技之一燕飞。

惨叫一声之后，岛津光久连退了数步，小腹处的衣襟被削开，鲜血并现，他虽然练过几年示显流剑术，但怎么也不可能和柳生新阴流的第三代传人相比，不过总算是岛津光久还有几分真功夫，而且柳生三严又要照顾松平信纲，出手慢了一线，因此才能及时的躲闪开，伤得其实并不重。

而这时又有四名萨摩藩的武士抢上来，挡住了柳生三严，四把长刀寒光闪烁，一起向柳生三严斜砍下来，全部都是示显流的剑术。

同时松平信纲也退到己方阵中，柳生三严一声轻叱，再次施出燕飞，以一敌四。燕飞其实共分为六式，各式名为燕飞、猿回、山阴、月影、浦波、浮舟，被柳生三严全力施展之后，六式一气呵成，只见刀光闪动，四名示显流的剑士几乎是在一瞬间同时丧命，全都死在柳生三严的刀下。

不过柳生三严虽然连斩了对方四名武士，但在其他的战团中，松平信纲一方又被萨摩藩连杀了五人。一来是因为松平相纲一方自以为萨摩藩一无所知，那知对方早有准备，一开始就用短铳打倒了自己十余个人，结果在一开始就吃了一个大亏，气势也输了一筹。而且萨摩藩除了众家臣之外，其他随从都是由示显流的武士改扮，个个剑术高眀，松平信纲这一也除了柳生三严和几名新阴流的弟子之外，其他人都不能与其相敌，结果双方一交上手，顿时吃了大亏，要不是有柳生三严在，恐怕会败得更惨。

但只靠柳生三严一人，也改变不了大局，众人只好围成一个圆圈，全力防守，等待着援兵赶来。而且柳生三严为退了回来，帮助众人，有他这样一个绝世剑手撑着，防守还十分牢固。而松平信纲还认为王宫已被自己带来的士兵接管，援兵应该很快就会赶来，只要是援兵一来，这几十名萨摩藩的众人也可以立刻拿下。

那知就在这时，在王宫外面杀声大作，听起来打得十分激烈。松平信纲也有奇怪，外面怎么也打起来了，自已的人马呢。难道说……

这时岛津光久己经包好了伤口，挥动着手里的长刀，对着这松平信纲一方狂笑道：“要想灭亡萨摩藩，你们全都要陪着一起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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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零章 议和后续（三）

双方的援军几乎是同时赶到，所不同的是，松平信纲的人马是败退进来，而萨摩藩却是强攻进来。率领着萨摩藩的军队攻进的主将正是示显流的传人东乡重恒。

在三年前的那一次战争中，东乡重恒的弟弟东乡岩次死在商家军手里，一起战死的还有五十多名示显流的弟子，连带着示显流也元气大伤，名声大跌。因此这一次出战东乡重恒也憋着一口气，要向商家军报仇，为示显流正名。可惜到了琉球之后，双方根本就没有发生近战，东乡重恒的剑术虽高，但也没有用武之地，好不容易等到了出战的机会，但面对的却是自己人。

见到了自己的主将之后，松平信纲的人马也总算是稳住了阵脚，而岛津光久等人则率领着萨摩藩的军队，再次向松平信纲等人发起了进攻。

看起来萨摩藩的军队确实是早就知道自己面临的命运，因此一个个连眼睛都红了，打起仗来奋不顾身，全是一付玩命的架式，尽管他们的人数并不比松平信纲的人马多，但依然将松平信纲的人马杀得节节败退。而柳生三严也被东乡重恒牵制住，无法再给松平信纲等人提供帮助了。

松平信纲见状，也只得下令，撤出王官，暂时躲避萨摩军的锋芒，同时又派人去调彦根军来助战。

但等松平信纲带领着人马退出了琉球王宫之后才发现，这时整个首里城里，己经是一片大乱。

原来岛津光久在得知幕府打算将自己交给商家军处置，而萨摩藩也被削为只有二万石的小藩时，岛津光久和全藩的将士都极为愤怒，眼看着将遭受几乎是灭藩的境地，也激起了众人宁可玉碎、不愿瓦全的血气之勇来。有人要求杀出首里城，和商家军决一死战，也有人主张将城里的彦根藩人马全都杀光，然后再守城战死，等城破之后，则集体自杀。

不过在没有得到幕府的确切消息前，岛津光久还包着一线希望，因此还是决定，等松平信纲进城来，看他说些什么。但也做好了充份的准备，一但事情属实，就马上动手。

现在萨摩军的总人数约有五千多，六千不到。但琉球兵全都归萨摩军指挥，加起来共计有八千人左右，岛津光久等人都暗藏好短铳，迎接松平信纲一行。并且分派东乡重恒带两千人埋伏在王宫外，只听里面枪声响起，就立刻杀进王宫，杀死松平信纲等人，而其余的士兵，连同琉球士兵去攻击彦根藩的士兵。

果然，在王宫里面枪声响了之后，东乡重恒带领着埋伏好的士兵向王宫杀去，而其他士兵得到消息之后，也都立刻向彦根藩的军队驻地杀去。当然岛津光久不可能将所有的真像都告诉给士兵，因为萨摩藩完不完，和普通士兵的关纟并不大。因此岛津光久向士兵宣称的是，幕府为了和商毅讲和，打算将全部的萨摩军都交给商家军处置，而彦根藩的士兵不在其列。

这一下果然打所有士兵都激怒，萨摩藩本来就以勇武、好战而着称，那怕一个普通农民，都比其他地方的人好斗一些，因此也将这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彦根藩的士兵身上。

虽然彦根藩的士兵也准备随时出动，解除萨摩军的武装，但却没有想到萨摩军会突然向自己发动进攻，而且人人拼命死战，悍勇异常。尽管彦根军的人数比萨摩军多，常言都是狠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彦根军本来就没有萨摩军狠，加上现在萨摩军又不要命了，彦根军当然就不是对手，结果被萨摩军打得四散逃窜。

尽管打败了彦根军，但萨摩军并没有一点喜悦的情绪，因为谁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己经确定下来，商家军就守在首里城外，自已根本不可能是商家军的对手，因比就算是把彦根藩的士兵全都杀光，也不可能改变的。结果在这种绝望情绪的支配下，萨摩藩的士兵们渐渐失去了理智，本来是在追杀彦根藩的士兵，但不知是谁，忽然挥刀砍向一名躲在路边的琉球百姓。

刀光一闪之后，人头落地，在萨摩士兵疯狂一般的狂笑声中，其他的士兵也似乎得到了启发一样，于是也不顾再去追击彦根军，而是把目标对向了琉球百姓，首先是追杀街上的琉球百姓，等街上没有人了，就撞开房屋，冲进去砍杀。

很快这种疯狂的情绪就蔓延到萨摩军的全军，他们分成数十上百股，在首里城里的大街小巷里来回的奔走，撞开毎一间房屋，凶猛将手里的武器砍向每一个见到的琉球百姓，展开了血腥的杀戳。

在日军进驻首里城时，为了抢夺粮食也曾杀了一些琉球百姓，但那一次至少还是有目地，而且如果老老实实将粮食交出来，也还能够逃过一死。但这一次什么目地都没有，完全就是为了发泄而杀人，因此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萨摩士兵，他们一个一个化成了嗜血的野兽，也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们，无论怎么恳求、哀告，换来的结果只一刀或一枪要了自己的命，鲜血并溅到每个人的脸上、身上，也都不愿擦一擦，然后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当然也有不少萨摩士兵不仅仅是杀人，同时也对琉球妇女施暴，将兽性换成另一种形式表现出来，拼命的将各种变态的手段施加在琉球妇女的身上，还有一些士兵一边强奸妇女，一边疯狂的用刀枪砍刺在她们身上，无论多么凄惨的哀求、哭泣，换来的只是疯狂的笑声。

等单纯的杀戳、施暴己经不能满足萨摩士兵时，各种花样手段也施展出来，放火将人活活烧死，有的砍断别人的四肢，看着他们慢慢挣扎，还有的用长枪将人穿瞠钉在地面上，慢慢的等死。

而在萨摩军的带动下，根随萨摩军一起作战的琉球士兵似乎也被这种疯狂的情况所感染，也都纷纷变化成野兽，加入到杀戳、毁灭、施暴中去，把自已的同胞变成自己发泄的对像。

因此等松平信纲带领着人马从琉球王宫里杀出之后，首里城里，己经变成了这样一付地狱般的情景了。松平信纲也不禁暗暗心惊，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一步。尽管他一向多智，但到了这一步，也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才好。

而在他身边的其他人，有不少都己是面如土色，就连柳生三严也都有些变颜。松平信纲定了定神，决定还是按原计划，去调彦根军出战。尽管松平信纲也清楚，城里乱到了这一步，彦根军估计也凶多吉少了。但现在松平信纲的头脑里己是一片乱，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来。

好在是现在松平信纲身边还有近千人，还有柳生三严这样的高手压阵，而岛津光久等人并没有从王宫里追出来，街上的萨摩军和琉球军都定各自为战，因此对松平信纲一行造成的危胁并不大。相反他们还击溃了两支萨摩军的小股人马。

但就在这时松平信纲忽然发现，在首里城里施暴的士兵中，竟然有不少是彦根军的人马，松平信纲也不禁大吃一惊，难到彦根军也参加了暴乱吗？当下松平信纲立刻命人，抓来几个彦根士兵询问。才弄清事情的始末原因。

原来彦根军被萨摩军击败之后，有一部份彦根军准备逃出首里城去，因为他们知道现在日本和中国己经讲和了，自己和商家军也不是敌人。因此有一些人还想着，逃出首里城去，请商家军进城来对付萨摩军。

那知他们刚一出城，迎面就遭到商家军的一阵枪林弹雨，立刻就被打倒了一片，而剩下的人只好都又退进了首里城。这一下出也出不去，在城里又遭萨摩军的攻击，这一下彦根士兵们也急红了眼，也只好举起武，器和萨摩军拼命。

彦根军一但真的拼起命来，战斗力到也并不比萨摩军差多少，加上现在萨摩军己经分散成小股，因此彦根军到也击败于几小股萨摩军。这一下彦根军的兴致反而起来了，于是也在满城里寻找萨摩军打仗。

而这时首里城里己经大乱，不少百姓也都逃出家里，在城里四处乱窜，而彦根军也有点杀红了眼，也不管靑红皂白了，也对琉球的百姓大开杀戒，结果杀着杀着，也把萨摩军扔到一边，追赶着琉球百姓杀戳，而其他的彦根军见了，也都加入进来，随着大开杀戒，当然也有不少人放火、强奸琉球妇女，总之和萨摩军也没什么两样了。不过和萨摩军完全绝望的情绪相比，彦根军还有希望，因此在杀人放火强奸的同时，也有人抢夺财物等等。

得知了事情的前经后果之后，松平信纲也差不多可以确信，就是商家军在里面捣得鬼，又故意堵住城门，好让城里的日军自相残杀。但知道真像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在进城前双方是有协议的，日军不经通告，不得擅自出城。

因此松平信纲只好决定，就在城里找个地方驻守，等萨摩军杀完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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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一章 议和后续（四）

首里城里的杀戮一直持续了一天一夜，一直到第二天清晨，商家军才派遣第一旅的两个团，分别从首里城的四门进城，收拾残局。

而这时的首里城中，己是一片狼籍，几乎满街都躺遍了尸体，大部份都是琉球百姓，也有少部份是日军。但现在还是有不少零星的战斗、杀戮还在继续。

不过在商家军面前可不管那一套，只要是发现日军，管他是萨摩军还是彦根军，就是一阵排枪齐射，直到把他们全部都打倒为此。然后逐步向城中，也就是琉球的王宫推进过去。

松平信纲等人昨天占据于几间屋子防守，因为满城混乱，就是他们这一批人还有组织，因此到也扛过了这一夜的混乱，众人还轮流睡了觉。到了白天，首里城中的乱劲到是平熄了不少，于是松平信纲也派人出去打听情况，得知商家军终于开进了首里城之后，松平信纲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这是进城来收拾残局了，而自已这一批人还是躲不过去。

但经过了一夜的休息之后，松平信纲的头脑又恢复了清楚，令他不解的是，要收拾首里城的日军，商家军早就可以动手了，而要杀自己，在军营里机会更多，因此商家军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想到了这一点之后，松平信纲好像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这时商家军己经快推进到他们驻守的位置，有人向松平信纲建议，干脆杀出去和商家军拼了。但却被松平信纲制止下来，而是命令士兵们放下武器，不许抵抗，任由商家军处置。虽然其他人都不解松平信纲这么做是为什么，但智慧伊豆对众人来说，还是有相当的信服力，因此众人也就都听从了松平信纲的安排，没有抵抗。

果然商家军并没有对他们动手，相反成钢还责问松平信纲，不是说进城去安排吗，怎么弄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来呢？好像十分意外一样。

这一来松平信纲就更确定，商家军并不是针对自已，因此也大为安心，他当然也没有说破有人给萨摩藩通风报信，只是向成钢连声道歉，说是自己没有处理好，把事情给弄砸了。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萨摩藩的残军留守在琉球王宫里，还在负隅顽抗。成钢听了，也立刻下令，赶去琉球王宫。而松平信铜也想看一看，商家军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因此命日军出城驻扎，不许反抗，自己只和柳生三严带了十几个人跟看商家军一起，赶向琉球王宫。

沿路上也遇到几股萨摩军的抵抗，但在商家军犀利的火力面前，萨摩军不是冲上来送死，就是被打得鸡飞狗跳，四散而逃。而松平信纲也见识到商家军火枪的利害，怪不得日本在进攻横须贺一役中损失惨重。

不多时商家军的四路人马都在琉球王宫汇集，将王宫包围，立刻发动进攻。这时萨摩军的残军还有三四千余人，但己是无路可退了，只能守着琉球王宫拼死抵抗，但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挡得住火药子弹，因此也被打得伤死无数，而阵线一层一层被商家军攻开。

而看到商家军依靠凶猛的火力，十分轻易就撕开了萨摩军的防线，就连柳生三严也都有些变色，心里也在盘算，以自己的身手，是否躲得过商家军的火枪射击。

琉球的王宫并不大，商家军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攻到了王宫的核心位置，这时萨摩军只剩下数百人，主将也只剩下岛津光久、新纳原忠、桦山久孝、长裕义行、岛津久雄、东乡重恒等五六个人。商家军的包围圈也越来越小，眼看着败亡在即了。

这时东乡重恒手握武士刀，从正殿走了出来，大声道：“我是示显流的第二代传人，中国军队里，有没有人敢和我正大光明的决一死战。”

翻译将他说话译给成钢知道。成钢只是冷笑了一声，举起自己手里的短铳，对准东乡重恒，道：“武士的时代己经过去了，决斗也是用火枪来完成。”

就在这时，日本商团的内藤昌丰过来，道：“将军，徳川幕府有一位武士，希望和他决一死战，能您准许。”

成钢看向松平信纲一方，只见柳生三严己在自己额头上纟好一根红巾，手握刀柄，正看着自已。成钢一想，反正是日本人自己窝里斗，自己就当看个热闹，因此也点了点头。

柳生三严见他点头，立刻越众而出，来到东乡重恒面前，道：“东乡先生，我来做你的对手。”

东乡重恒怔了一怔，道：“原来是柳生先生，怎么是你出战，难道中国人不敢应战吗？”

柳生三严道：“现在中国人用的是火枪，不再是刀剑，也许武士的时代，真的快要结束了。”

东乡重恒苦笑了一声，将手里的长刀举过头顶，道：“想不到我最的对手居然会是柳生先生，但如果能死在新阴流第三代传人的刀下，到也值得。不过这一战我会全力以赴，因此柳生先生，你可要小心应战。”

柳生三严拔出自己的佩刀，取正眼位置，道：“只要是走上了决斗场，我就不会有任何大意。”

东乡重恒的刀己高高举在自己头顶右上的位置，正是示显流的标准起手姿态。虽然昨天柳生三严和几名示显流的武士交过手，但这一式由东乡重恒摆出来，却明显感觉到，压力比其他人重十数倍。因此也摆出了新阴流燕飞的起手式。

两人都不再说话，而是互相对持，寻找着对手的空隙。一时气氛竞也十分紧张。

时间感觉虽然很长，但事实上却很短。两人几乎是同时暴发出一声怒吼，然后同时发动，向对方发劲冲去。

东乡重次长刀的刀尖斩落天上的太阳般，从高处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彩虹，直逼柳生三严，刀锋对准了柳生三严的左肩。

柳生三严猛然伏身前窜，手中的长刀扬起一道寒光，与东乡重次雷霆一击砍下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发生的。

“……”

“……”

瞬间一过，两人一下子分开了一丈多远，背对而立，柳生三严弯腰弓步，身体向前倾，单手持刀，刀锋平指着正前方，而东乡重次双腿一前一后，双手持刀，向下斜垂指。

红影一闪，原来是柳生三严头上的红巾被东乡重次的刀尖切成了两段，飞了出去。

东乡重次道：“柳生新阴流燕飞六式，果然是好剑术。”说着眉心处忽然裂开了一道血线，迅速扩开，整个人一头栽到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商家军中也暴发出一阵喝釆声，这当然是以一种纯粹的打酱油心理。而且不管怎样，柳生三严也算是代表自已一方出战。

退回到本阵中，就连松平信纲也倾佩不已，道：“柳生先生，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

柳生三严向商家军那边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没有用，在火枪面前，再高明的剑术，也没有用。不要说是我，就是宫本武藏先生，也同样不堪一击。”

松平信纲听了，也不禁有些哑然无语。就在这时，忽然头脑中闪过了一道灵光，道：“我明白了，愿来是为了这个。”

东乡重次死后，商家军向萨摩军的残部发动了最后的进攻，在一阵火枪射击之后，萨摩军的残部伤亡一片，其畲全都自杀身亡。而首里城的动乱也终于全部结束。

萨摩军几乎全军覆没，而彦根军也好不到那里去，就算加上松平信纲带来的二千人的余众，一共也只剩下一千八百多人。因此也可以算是损失残重了。

而同样损失重大的首里城，原来这里本来有三万多名琉球百姓居住，现在只剩下不足五千人，而在动乱结束之后，更为重要的是，琉球王尚贤，以及王室成员，也全部都丧生在这一次动乱当中，从幸存的几个待从那里得知，琉球的王室成员就是在昨天，被住在王宫里的岛津光久等人全部杀死，而且王室的女性成员，也都遭到萨摩藩的奸淫。还有不少人是自杀身亡的。

松平信纲得知之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的推测没有错，商家军的目标既不是萨摩藩，也不是自己，而是琉球的王室。

尽管琉球不大，但却依然是一个独立的国家，只要琉球王室存在，商毅就很难名正言顺的吞并琉球。当然以商毅的实力，并不是不能直接干掉琉球的王室，但这样一来，在琉球恐怕人心不服，难以稳定。而萨摩藩这一闹，正好替商毅解决了这个难题，琉球百姓的仇恨全都被转移到日本身上，对商毅反而会感恩戴徳，心甘情愿的服从商毅的统治。

因此商毅的这一手玩得确实十分高明，幕府、自己、萨摩、琉球，全部都被他玩弄于掌股之间。琉球正是日本南端的门户，商毅占领琉球之后，日本等于门户大开，而面对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日本有胜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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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二章 抗清统一战线

就在商家军的舰队以巨舰重炮轰开了日本国门的时候。商毅在南京正式招开了江南四方会谈，制订南方的四个政权同时存在的规则。

参加四方会谈的代表是，南京方面的代表是李岩、李松晨；永历朝廷的代表丁时魁、吴贞毓；永安朝廷后代表张煌言、尚之孝；绍武朝廷的代表郑鸿逵、顾元镜。另外还有三名中立方的代表吴甡、史可法、黄宗羲，付责从中调停，协调各方的关系。

整个会谈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过程也十分曲折，四方代表为了自己一方的利益，全部都尽力据理力争，寸步不让，多次中断了会谈的进程。在整个会谈其间，一共发生了七次休会暂停，甚致还有两次有代表威胁要退出会谈，而在桌面下的暗箱操作，威逼利诱，拉陇分化等等手段，更是不计其数。

不过现在南方的四个政权一强三弱的事实是不可改变，三个南明朝廷都是处于弱势的一方，但本身都不思进取，不能励精图治，奋发作为，而且在互相之间还都不能兼容，难以组成一个联系紧密的同盟来对抗南京，因此在会谈的大趋势上，也只能被南京政府牵着鼻子走。

但经过了艰距的反复协商，扯皮拉筋之后，终于在十月五日这一天，达成了一致的意见，签定了协议。

协议首先规定，正式承认永历、永安、绍武这三个明藩朝廷的合法地位，互相并尊，如遇会议、会盟、签定协议，则以各朝廷皇帝的辈份、年龄来分列位次；各朝内部的内政自主，官员任命、岁赋役征，其他各方都不得干涉，；南京方面也承认奉立三个明藩朝廷为正朔，在公文来往方面，以臣属自居。而三个明藩朝廷也共享正式策封商毅为靖北王，将湖广、江西、浙江、南京四个地区确定为商毅的封地。

这一点是确定现在南方秩序的大原则，也是经过了最激烈的争吵，由其是永历朝廷，因为永历朝廷的皇帝朱由榔是祟祯、弘光两个皇帝的堂弟，从血缘来说算是最近的，因此一直都以正统自居，当然不甘心和其他二个朝廷并列，相比之下，永安、绍武两个朝廷因为血统较远，到是能够接受这个事实。结果以三比一的优势为压永历朝廷。

为此永历朝廷的代表还闹出了第一次退出。但南京方面对此也早有准备，通过私下的渠道，警告永历朝廷，一但为此而退出，那么等南京、永安、绍武三方达成一致之后，将联合出兵，同伐永历朝廷，后果很严重，自己看着办。结果永历朝廷的代表果然害怕了，也只能服软。

不过商毅表示仍然奉立这三个明藩朝廷为正朔，也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尽管谁都知道，这仅仅只是在名议上，但回去之后也能够自圆其说。而对南京方面来说，重视的是实利，而不是虚名，何况南京政府本身就是一个独立的政权，基本上也不会和三个明藩朝廷有什么官方来往。

而三个明藩朝廷承认商毅靖北王的称号和封地，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因为商毅己经称王了，封地也占领了，承不承认也都一样。

协议的其次内容，是正式确定三个明藩朝廷的疆土范围以边境，并且规定发生摩擦事件，只能用协商解决，或请第三方调解，但在互相之间不得无故兴兵袭犯，否则其他各政权将联合对其进行打击。而除目前各方所拥有的地区之外，其他的地区将由各方自己抢占，谁打下来归谁。

在承认了第一条的大原则之后，这一条是争议最小的，因为三个明藩朝廷都是不思进取，得过且过之辈，能够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当几天太平皇帝，过几天舒坦日子就心满意足了，别人不来打自己就谢天谢地，谁都没有兴趣再去打别人，致于统一天下，还是算了吧。而各朝廷内部的官员也都忙着争权夺利，能够在一个外部稳定的环境中争权夺利，当然也受各方的欢迎。

协议的最后内容，都是针对清廷的。包括的内容有：南方各朝廷都与清廷势不两立，以收复失地为己任，并且约定首先收复北京的一方，将为天下共主；与清廷发生任何官方来往、签定和约、南方都必须以一个整体进行，任何一方都不得私下与清廷签定任何协议、和约；任何一方遭受清廷或其他势力的攻击，其他三方都有义务出兵支持；而三个明藩朝廷如果要出兵北伐，商毅将为其让路。

关于这部份内容，其他的到没什么，因为现在长江中下游都是商毅的地盘，除了永历朝廷有一部份和四川接壌之外，其他都和清廷没有直接相邻，谁都不担心清军会打过来。因此签定四方攻守同盟，永历朝廷也很满意，而其他两方也都没有意见。

而争意最大的是收复北京者为天下共主，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南方有实力收复北京，只有商毅。因此这一条等于是为商毅量身定做，但谁也无法提出反对意见来，毕竟不能说自己收复不了北京。

而对南方除商毅之外，唯一一个真心想和清军作战的郑成功集团，商毅也在私下答应他们，下一次与清廷作战，一定会叫上他们一起出兵。并且在长江北岸的沿海地区，也让出一个地方，供郑军驻军，屯积粮草物资。因此郑成功集团也全力支持这项协议。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次要内容，比如各方都将开放各自的边境地区，互相通商往来，降低关税，流通商品贸易；允许《杭州时报》在其他三个朝廷内自由发行；南京政府也邀请三个明藩朝廷派遣官员，留驻南京，以便于互相联络沟通等等。因为这些事项并不涉及各方的根本利益，到也并没有引起多少争议，很快也就确定下来了。

这份在后来被称为是南方抗清统一战线形成的标志性文件，也就是这样被捣鼓出来了。而在后来的档案、历书中，将这件文件称为《南方联盟协议》。

各方代表在协议上签好名之后，也都带着各自的一份协议，离开南京，返回自己的朝廷。不过在各自的朝廷中又都引发了一场争论，有人赞成、也有人反对。不过各方的实权人物心里都清楚，现在南方三朝廷根本无法与商毅相抗衡，而且这协议对自己来说也多少有一些好处，而不利的地方，似乎在目前还真的没有，一但不承认这协议，万一把商毅给遭恼了，真的打过来怎么办？

另外其他三方的不少大臣们也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反正有商毅在前面挡着清廷，就让他去和清廷硬拼，等到他们拼个两败俱伤，自己也好坐收渔利。因此在这多重因素之下，虽然也经历了一番争吵，但最终还是认可了这份协议。而随后各方又都各自投入到权力斗争当中去了。至于协议，也没人再理会。

三个明藩朝廷内部的事情，商毅从情报部门那里也都陆续知道一些，大体的发展并不出他的预料，虽然从理论上说，签定的协议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约束力，随时都可以被撕毁，但三个明藩朝廷肯派人到南京来参加会谈，就基本表示了各方对会谈结果的主要态度。而且协议也充份照顾到各方的现实利益，因此在时局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之前，各方也都不会轻易违反这份协议，至少也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那么在短时间内，自己也不用把主要的精力放在南方，而是可以将大部的注意力放在北方的清廷，以及海外。

同时第二次琉球战役，以及进攻日本，袭击江户的战斗消息也都陆续传回到南京，战事的进展也十分顺利，一直都按照商毅预定的计划进行，也让人十分放心。因此现在商毅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自己内部的调整上，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安排一直排到了今年的年底。

而首先要做的，就是举行称王仪式，虽然现在商毅己经称靖北王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在南京政府的文件上，也己经使用靖北王的称呼，而且也得到了三个明藩朝廷的正式承认，但由于四方会谈的进行，以及其他的事务商毅始于都没有举行一个正式的加冕仪式。虽然只是称王，但也仍有一套十分复杂的程序和仪式，在中国古代，对这一套程序是非常重视的，因此从理论上说，商毅这个靖北王还不算是名正言顺。

现在其他事情都告一段落，四方会谈也取得了比较好的结果，因此周世奇、王夫之、李岩、李格非等人也向商毅进言，应该在南京筑台祭天，选择一个良辰吉日，正式登台，进冠冕，玺绶讫，面南背北称王。

商毅虽然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仪式，但也不好弗众人的意愿，因此也只好同意，但要求一切仪式，都尽量简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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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三章 称王设官

其实称王的仪式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形式，还要分封各级官员，以及商毅的众妻妾们也都要得到正式策封，正式成立后宫。

尽管这一次只是称王，而不是称帝，但现在商毅集团巳经不在是一个临时的地方割据势力，是成为一个真正的国家政权机构。也需要一套与之相配的行政管理制度和规则，正式的官职品级，以及军队的建制，当然也包括商毅后宫的等级制度。那怕只是暂时性的。这才是称王的主要目地。因此这也是对目前商毅集团内部的一次全面的安排整合和权力分配。

另外商毅起事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了，现在虽然还不算是完全功成名就，统一天下，但也可以说是坐镇一方建朝立业的独立势力，而有不少一开始就跟随商毅的部下，在这些年来，也都立下了不少功绩，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应该对他们有所安排，进行一次阶段性的封赏奖励，这也是居上位者必须做的工作。

同时随着实力的扩大，在商毅集团内部，也形成了几个派纟，从地域可以分为山东纟和浙江系两支；从家族上可以分为周氏和林氏二派，再加上其他的小派系，也比较复杂。但正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一个集团扩大，内部再形成新的派纟，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是不可避免的事实。

当然在目前来说，商毅集团内部的各方势力还十分团结，并没形成争权夺利的局面，一方面是有商毅在上面压制，另一方面也是目前还处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的阶段，因此众人都还能够做到齐心协力，互相帮助。但也不能因此马虎大意，由其是称王之后的分封，不仅要做倒对毎一个人都论功行赏，还要平衡各方面的利益，不说让所有人都满意，但也必须让绝大多数人都心悦成服，这也确实让商毅也废了好一番脑筋。

在加冕仪式结束之后，首先是对后宫进行分封，王爵的后宫制度没有皇帝那么复杂，大体只有正妃、侧妃、偏妃三种，甚致还会有妾室。当然如果商毅原意，也完全可以按照皇帝的标准，弄出什么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来，不过现在商毅还不打算广收妻妾，只是立叶瑶瑱为靖北王正妃，林凤舞为侧妃，陈圆圆和明石姬都为偏妃。但同时商毅也正式规定，自已不在南京期间，正王妃将有代理行政决策的权力。

因为现在算是商毅正式妻妾的，只有这四个人。虽然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的婚礼都在筹备当中，但毕竟没有正式举行，因此这一次也都不在分封之列。

后宫的分封，也是最简单的一项，并没有太多争异。因为在商毅的妻妾当中，除了林凤舞之外，其他人其本都没有多少娘家势力，叶瑶瑱本来就是商毅的正妻，立为正妃也是理所当然，而且在过去几年里，商毅领军出战，都是由叶瑶瑱代理政务，这一点也己经得到了众官员的认可。

林凤舞是以平妻的身份嫁给商毅，她也是商毅的妻妾当中，唯一一个有娘家背景的，而且林凤舞本身也极居理财能力，和海外阅历，同时林家也是商毅的一个重要的支助力量，因此被立为侧妃也是顺理成章，而陈圆圆和明石姬本是妾室，被立为偏妃。

随后才是重头戏，因为中国发展到现在，文官制度己经非常完善了，没必要做大修改。因此在文官的品级和官职名称上，商毅也并不准备另搞一套，基本还是沿用明朝的旧制，官员的品级分从正九品，而各级以内又分初授、升授、加授等二三个级；而中央设内阁、分六部九寺等等。

首先商毅下令，将行政部正式改为内阁，由周世奇出首辅，王夫之、李岩、李格非三人都入阁理事。周世奇兼任吏部尚书、户部尚书；王夫之兼任礼部尚书、工部尚书；李岩兼任兵部尚书，统战部部长。

周世奇，王夫之、李岩三人成为商毅的内阁成员，并不奇怪，因为这三个人很早就付责整个行政部的工作，只有李格非是被格提拔起来的。而且在此之前，李格非付责的是商业运行，对外贸易来往，以及对外事务等工作，在中国传统的政治格局中，这些都不是主流的事务。

但李格非的身份是林之洋的盟兄弟，也算是林家的一份子，而林家也是商毅手下的一大团体，在另一大团体周家已经出任内阁首辅的情况下，林家在内阁中理当占有一席之地。而且南京政府和过去的其他朝廷不同，十分重视商业营运和对外贸易，这两块的收入占总财政收入的七成左右，因此过去李格非的工作，实际也是相当重要的。这次进入内阁，也表示商毅坚持发展商业，对外贸易，以及走向海外的态度。

由内阁成员兼任六部尚书，也是明朝常的惯例，以前商毅在行政部下，设立了十一个司，实际是将六部的职能和权利分散，因为商毅的政府和过去的历代朝廷所走的道路并不一样，还按照原先的六部划份，显然是己经不能满足管理的需要，必须分得更为细致，因此这十一司实际取代了过去六部的位置，同时还会增设一些新部门。

而内阁成员兼任六部尚书之后，实际是不能参与六部的实际公务外理，只是分管各部工作，吏部下，新设组织部和人事档案部、户部分管财政部、审计部；礼部分管教育部，宣传部、工部分管工业部、农田部、工建部；而李格非分管商务部、对外贸易交流部。而兵部现在仅仅只是一个虚壳，所有与战事有关的事务，都由统战部处理，保留这个名称实际只是为了凑齐六部，因此李岩同时还兼任统战部的部长。

不过统战部的俱体工作其实是由商毅在处理，而且在现阶段，统战部仍然是最高机构，就连内阁也必须服从统战部的决议。但李岩并不属于山东、浙江这两大集团之中，因此权力分配大体仍然保持着一个平衡状态。

唯一一个没有被兼任的六部职位就是刑部，由仲栽司主事为王仲平出任刑部尚书，而且刑部不在内阁的管辖范围以内，而是直接对商毅付责。因为商毅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三权分立的概念己经深入其心，现在的南京政府还不可能成立议会，但这也是将司法部门从行政部门独立出来，司法权和行政权分立的格局，并为以后真正实行三权分立所做的准备。

刑部以下，设仲裁院和督察院两个机构，其中仲裁院是付责处民间事务，而督察院是处理各级官员的违法事务，但目前来说，督察院只有审判权，并没抓捕权和审询权，目前这两项权利都由由安全处、情报处来付责，督察院主要还是刑部只是走最后一道审判程序。刑部目前的主要功能，还是针对民间事务，权力并不大。毕竞现在还是战争时期，并不是真正搞国家建设的时候。因此尽管刑部尚书王仲平是属于山东纟的，但也不会对权力划纷造成多大的影响力。

这样一来，而属于直接对商毅付责，除了刑部之外，还有文书司，安全处、情报处，现在也都升级成部。各部的部长依然由原来的长官出任。这样一来，南京政府实际有十八个部门，分属内阁管理的有十二个，直接对商毅付责的有六个。

中央机构的组成等级就这样确定下来，而地方机构基本还是保持原样，按省、市、县、乡镇四级不变。其实也就是对应巡抚、知府、知州、知县等官职。而各官员的品级，还是沿用明朝旧制。同时各级官员的奉禄以及补贴也都在以前的标准上，又增加一成左右。

明朝的官员奉禄是中国历代最低的，如果尽靠奉禄，一般的官员根本养活不了自己，因为商毅集团的财政状况一向很好，因此政府官员和官兵的饷奉都很好，要比明朝时侯高得多。毕竟想要别人干活，总得让人家过得好一些吧。

不过商毅当然清楚，官员贪不贪污，并不在于官俸的高低，宋朝是历代官俸最高的，但照样贪污成风，而明朝这样的低俸，也同样有两袖清风，清廉守节的官员，因此所谓高薪养廉，所起的作用其实十分有限。治理贪污其实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必须从道德、法制、完善的监督制度和财政管珪制度等几方面一齐努力才能完成，单靠某一方面，是没有用的。商毅集团目前来说，在这方面作得还不错，正是得益于完善的财政制度和监督体纟。

另外商毅决定现在暂时还不设立勋位、爵位，以及荫恩亲属等制度，毕竟现在还没有到真实坐享其成的时候。因此行政系统的官员构成基本就这样确定下来，以后再根据实际的需要，再增设其他部门、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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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四章 整编军队（上）

文官系统确定下来之后，接着就是军队纟统。而首先改变的，是军队的名称。

由于以前商毅只是一方的割据势力，为了增加军队的归属感，保障自已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力，因此才叫做商家军。但现在商毅己经正式称王，并且己经形成一个独立的政权机构，说是国家，也不为过，如果还叫商家军，仍然脱离不了军阀的味道。

商毅决定将军队正式分为陆军部和海军部两个编制，统一称为中华军，而陆军也称为中华虎贲军，海军则称为中华伏波军。

这二个名称也得到众人的一致赞同，因为中华是中国、华夏的合称，自古可以代表中国以及汉族。因此取“中华”两字，就意味南京政府的目标是夺取天下，并非偏安一隅。也能体现商毅己经实质是一个一方君主的事实。

虎贲在中国古代，是是守卫王宫、护卫君主的专职军人，也可以指军中的勇士、猛将。而伏波的本意就有降伏波涛的意思，伏波将军则是古代对将军个人勇武能力的一种封号，用这两个词分别称呼陆军和海军，不仅十分贴功，而且也可以充份说明出中华军强悍无敌的一面。

军队的名称确实之后，商毅也正式下令，将中华虎贲军按照湖北军区的模式，在全军内部设立军区，做为中华虎贲军的最高军队组织，在目前的势力范围中，成立山东、中原、江西、湖广、南京五大军区。各军区的最官员为军区司令员，司令部中可设副司令员一到两名，参谋长一到两名，副官六到八名，警卫队一到两个连。

各军区下设军编制，每个军的额定编制将分两个师、两个师、一个旅或一个师、两个旅三种，各军过去的番号依然保留在各军区中，其余将加设新的番号。另外每个军区都要编制一个骑兵师、旅和特种师、旅。

各军区的设制是：

山东军区司令部设在青州，由原来的第四、五军组成，司令员周少恒，副司令员童大勇、蒋义渠；参谋长唐镇、鲍铜钢。下设四个军：总兵力十万七千人。

第四军：军长滕胤玉，辖第二师、第十一师、第二旅。

第五军：军长乔克裕，辖第八师，第十师、第七旅。

第九军：军长冯进，辖第十四师，特种兵旅、第四旅。

第十军：军长章一平，辖骑兵师、第十二旅、第二十七旅。

山东是商毅最初起家的地方，在占领浙江之后，一直都没有放弃，到现在己经逐步发展成总兵力超过十万的大部队，由其是山东军区的主将周少桓，不仅能够领军，而且在内政方面也做得同样出色，山东军区己经形成一个初步能够自己自足的地区，而且尽管过去山东军区一直相对独立存在于商家军的系统内，但军区几名首领对商毅仍然保持着相当高的忠诚度，对商毅一直敬服不己，在山东地区也处处模枋商毅的行事作风，因此也赢得了一个“小督师”的外号。

虽然在清军南征时，山东军区并没有打什么大仗，尽管一直主要担任的牵制、吸引清军力的作用，但对商毅的命令执行却十分坚决，从来没有报怨挑剔过。这也和周少桓的耐心劝说、解释分不开。而且在商家军跨海突袭辽东的时候，山东军区是担突袭舰队的桥头堡和大后方的双重作用，并且也派遣兵力参与了这次突袭任务，也可以说，如果没有山东军区的协助和配合，这次突袭作战也无法取得成功的。

随着现在南京政府的势力己经扩大到了中原地区，而且和山东战区也重新打通了陆地的联络，在未来对清军的作战中，山东军区仍然是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

淮南军区，司令部设在凤阳，由原来的第一军组成，司令员成进，副司令员赵英杰；参谋长尤洪亮。下设四个军：总兵力九万八千人。

第一军：军长苏建林，辖第一师、第五师、第二十九旅。

第十一军：军长程培经，辖第七师，第二十师。

第十五军：军长程培经，辖第二十四师，特种兵旅、第一旅。

第十八军：军长黄绳武，辖骑兵师、第五旅、第十九旅。

在两次清军南侵的战役中，淮南军区都是担任着主力部队，打了不少的大仗硬仗，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司令员成进，己经成长为一各出色的指挥者，可以算是商毅手下的头号猛将，在下一步对清廷的作战中，淮南军区仍然是中华军的绝对主力。

江西军区，司令部设在赣州，由原来的第二军组成，司令员罗远斌，副司令员王信；参谋长刘伯涛。下设三个军：总兵力七万二千人。

第二军：军长吴礼林，辖第三师、第三旅、第八旅；

第十二军：军长刘远报，辖第四师、骑兵师；

第十六军：军长郑广明，辖第六师第九旅、特种兵旅。

江西军区的实际范围并不仅仅只是江西一省，南京政府的南部地区，使南京政府在与清军作战时，没有后顾之忧。而如果平定了北方之后，江西军区也将成为进攻南方的先头部队。

湖广军区，是由湖北军区加上驻守湖南的第三军合并而成，司令员李定国，副司令员杨武丞；参谋长李牟。下设四个军：总兵力十一万二千人。

第六军：军长李汉军、辖第九师、第十八师、第十六旅；

第八军：军长黄庆文，辖第十师、第十五师、二十二旅；

第十三军：军长黄向东，辖骑兵师、十九师，二十八旅；

第十七军：军长李元胤，辖特种师、第六旅、第十七旅。

在新的军区编制中，湖广军区的兵力最多，这是因为湖广军区同时于清廷、吴三桂、永历朝三方接壤，因此面临的局面也最复杂，不过经历了独守黄州的历练之后，李定国也显示出了自己的名将潜质，因此商毅也十分放心的将湖北地区防守任务交给他。

南京军区也是五个军区中最小的一个，是由从过去的湖北军区中，分离出的第七军为主组成，司令部就设在南京，主要的任务就是保卫南京、杭州两地。司令员段鹏，副司令员何冲；参谋长张达江。总兵力为五万人。下设二个军：

第七军：军长田楚，辖特种师、三旅、二十一旅；

第十七军：军长张立东，辖二十五师、骑兵旅、三十三旅；

这样五个军区总计下来，中华虎贲军的总兵力为四十五万左右。而商毅计划，在扩充二到三个军，使总兵力超过五十万，另外再扩充十到十五的后备年，那么以后对清廷和南方作战，也就基本足够了。

而海军的编制就相对简单一些，中华伏波军的司令部设在杭州，另外在山东登州、苏州南通和台湾基隆也都设有海军基地。司令员成钢、副司令员黄震、以下仍是五个海军分舰队，一个西班牙雇佣兵舰队，和三个长江分舰队。

目前海军部共计拥有各种舰船三百零七艘，主力战舰有一百七十七艘，分别为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六艘，三级巡洋舰四十七艘，四级称为驱逐舰七十八艘，五级护卫舰五十五艘；辅助战舰一百一十二艘，其中包括有五艘二千料的大型战舰；另外还有飞剪船十八艘。

海军部的总兵力为五万七千人，其中包括基地后勤人员有一万四千，海军战斗人员有二万八千、水手、技术人负一万五千。

不过各舰队的最高长官将称为分舰队司令员。如果海军有出战任务，由多个舰队联合组成作战部队，将临时任命以联合舰队司令官，指挥作战。

由于跨海突袭作战取得完美的成功，因此人们的观念也在逐渐转变过来，这才完全理解商毅当初坚持要大力发展海军是多么有先见之明，对海军的作用也日益和重祀起来。

以目前海军部的规模来说，保护现在的中国沿海，以及威助震慑清廷的沿海、周边的日本、琉球、仍致菲律宾地区也是基本足够了，但想将南京政府的海上势力扩展到更远的巴达维亚、澳州、甚致是印度地区，就显得有些不足了。毕竟中国的海岸线太长了，保护起来也需要庞大的兵力和舰队。

而且商毅也知道，清廷也己经开始建造战船，发展海军，虽然说清廷的海上基础十分薄弱，不仅缺少相关的技术人员，就是船员、水手也严重不足，加上海上观念更为落后，因此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决不是二三年就能完成的事情，但也不能不防，毕竟清廷有了海军之后，也有可能从海上向南京发动偷袭。

好在是收复了南京之后，江南造船厂对开始重新生产大型战船，因此商毅也决定，在明年把海军部编制出第六支分舰队来，使主力战舰的数量达到二百艘以上，并且寻找机会，开始向南方海洋扩展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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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五章 整编军队（下）

军队的整编就这样决定下来。而为了加强军队的独立性和荣誉感，商毅决定将军队的官职体系从传统的九品分级中剥离出来，参照后世的军衔，建立一个全新在军衔制度。

军衔的名称，主要还是以后世的军衔，但商毅也作了一些修改，军衔分为“兵士尉校将”四个大级，各级之中又分三到五个小等级，兵分初等兵、中等兵、上等兵；士分下士、中士、上士；尉分准尉、少尉、中尉、上尉；校分准校、少校、中校、上校；将分准将、少将、中将、上将、大将；最后是元帅。共计是二十级。所有军队系统的战斗人员、非战斗人员、军事文职人员全部都纳入这个体系。

而在目前阶段，各军区部队的定衔是：各军区司令部、司令、副司令、参谋长、副参谋长定为中将。军长级定为少将；师长级定为准将；旅长级定为上校；团长级定为中校；营长级定为少校或准校；连长级定为上尉；排长级定为中尉或少尉；班长定为准尉或上士。

士兵入伍之后，即为列兵，然后依据战功，成绩，可获得逐级军衔；其他非战斗人员、文职人员则按各自的入伍的时间、资励、功劳、官职，也都被授于相应的军衔。

当然总体来看，军衔定得都不算高，最高的也就是中将；这是因为商毅考虑到，以后还有大战要打，各人的晋级机会都还很大，因此也要留出一定的余地来。

军衔是只有军队人员才会被授于的级别制度，与品级并没有直接的对应的品级，另外每一级的军衔都有相应的标志，主要还是表现在肩章和胸章上。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可以佩带。同时除少数重大仪式之外，军人可以以行军礼来取代其他的礼节，包括跪拜的大礼。这也是商毅为了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而做出的明确规定。

而军人还有另外一向荣誉，就是佩戴郧章。商毅很早在军队中颁发郧章，不过那时的郧章比较随意，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现在也正式确定下来，郧章分为三等，由低到高，依次为青龙勋章、赤龙勋章、黄龙勋章、每一种又分单龙、双龙、双龙宝星三种。一共是九种勋章，按功劳大小，可获得相应的奖励。

当然勋章并不仅仅只是奖励给军人，其他官员，甚致是普通百姓，也都可被授于勋章。但只有军人才能被授于黄龙勋章。

不过在军队编制，以及军衔的方案确定下来之后，就有人向商毅进言，现在南京政府的军队分为五个军区，其中有四个军区都分驻各地，各自拥兵少则七八万，多则十余万，而南京军区却只有五万人马，正是强枝弱杆，要防备各地军区割据一方，不听调令，因此建议商毅向各地军区派遣亲信，出任监军，以监视各个军区的动静。

其实在军队里派遣监军，是历代以来皇帝控制军队的必用手段之一，而且监军基本上都是由宦官太监出任，因为以皇帝的心态来说，正常的人都是不可靠，唯有不是正常人的宦官，对皇权才没有实质性的威胁，这也就是为什么历代都对太监干政深恶痛绝，但皇帝却偏偏使用太监的原因。

但现在商毅身边没有太监，而且在将来商毅也不打算用太监，另外商毅也不准备使用监军制度，因为监军制度虽然可以帮助皇帝更好的控制军队，但却是以牺牲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的。在主将和监军之间，代表着各自不同的利益，而且双方的责权难以分清，因此往往是很难相处得得好。上层不和的军队，当然无法全心打仗了。

不过商毅到也并不太但心，在自己内部会出现军阀割据的情况。这到不是说商毅完全相信部下各将对自己的忠诚度，当然到目前而言，各军区对商毅的忠诚度都很高，还没有出现过或明或暗违返商毅的命令的情况，但这仅仅也只是遐免军阀割据的一个条件，重要的是因为中华军的组建情况和历代都不相同。

在中国古代，一直都存在两种组军方式，一是以由朝廷出面，进行组军，但这一般都是在一个王朝的前期，国力较为雄厚，而且政治上也比较清明，能够充份发军全国的力量，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如汉、唐、宋、明的前期都是如此。

而到了王朝的中后期，由于国力下降，政治腐败，朝廷原有的军队己经腐化，而且朝廷的执行力也大大下降，无力再重新组军，就出现了个人能力比较强的将才自已组军的行为。其中又是以戚家军组军方式最好，也为后世的经代所推崇，不过在戚家军之间，南宋的岳家军其实也是这种模式，还包括明末的辽东军、清末的湘军、淮军都是釆用这种方式组军。

但这种组军的方式，是以同乡亲情为纽带，以对主将的个人忠诚为保障，并且带有很强的个人色彩，军队的实力大半取决于主将的个人能力，在短期内确定可以形成相当的战斗力，但不能维持长久，另外也容易成为某一人的私军。像清末的湘军、淮军，刚成军时确实战斗力不错，但十几年后就跨得十分历害。包括岳家军、戚家军也是一样，在岳飞、戚继光死后，军队的战斗力也在下降。

商毅从山东起事时，其实也是釆用的这种模式，包括在很长一段时间，军队的名字都被叫做商家军。但他毕竟是来自未来的人，当然知道这种组军模式的优劣，因此在占领浙江之后，就立刻开办军校，系统的培养军队骨干，实际是采用近代国家建军方式。当然在军校中也会重点强调对商毅的忠心。

尽管不是每一名士兵都是从军校毕业出来，但绝大多数的军官都经历过了中短期的军校培训，因此士兵军官的自身素质不仅可以得保障，加强了他们对商毅的忠诚度，也减少了对各军主将的心理依附力。

另外除了山东战区之外，士兵的钱粮军饷全部都是由统战部直接供应，并派人下发到各军中，这样不仅降低了吃空饷，苛扣军饷的事情发生，而且也断绝了各军的主将插手军饷发放的事务，没有财政权，自然也就无法派脱受统战部控制。当然在战事紧息的时候可以由各军主将暂时代理，一但战事结束，这项权利就会被统战部马上收回。军区不插有地方财政。

还有一点，中华军是一支以火器为主的部队，枪炮火药的生产也都被牢牢控制在统战部的手里，这样一来，各地的军队也就无法摆脱对统战部的控制，也就无从独立。

当然只有山东军区是一个例外，在商毅占领浙江之后，山东地区实际是由周少桓在管理，周少桓不仅是商毅十分看重培养的年轻将领，同时也是周氏一系的重要人物，山东地区的其他将领，如唐镇、童大勇、蒋义渠、鲍铜钢等人，也都是山东系的主要人物。由于商毅鞭长莫及，因此山东地区一直都享有很大的自治权。

经过近四年的发展，现在的山东地区管辖的地方约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拥有三百万左右的人口。已经在山东地区建立了军校、兵工厂、服装厂、车辆厂等一纟列相关工厂，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周少桓等人也是功不可没。当然这也和商毅的充份信任和放权分不开。

不过商毅也从来就没有放松过对山东军区的控制，当然这种控制并非是安插什么督军，而是靠完善制度和长期坚持严格管理。

首先是商毅在山东安排孟宏恭处理民政、行政事务；孟宏恭并不属于周家的派纟，尽管他仍然要听命于山东军区，但至少可以让军区不能直接插手民政工作。其次是加强对山东的财政管理，每月、毎季、毎年的财政报表都必须准时送到统战部来，好让商毅清楚，山东军区的财政状况和毎一笔开支的用途，也让山东军区的各级官员们不能轻易藏私舞弊。

而在山东军校也被商毅定位于凤凰军事学院山东分院，教官师资主要都是由浙江这边派遣过去，由于山东战区的战事并不多，因此山东分院还定期派遣学员到杭州来学习，从军事教育这一环就开始加强对山东军队的控制。

另外山东兵工厂只能生产一般的火枪火炮，手榴弹等武器，重点的雷汞技术、线膛枪、重型火炮等高尖武器，依然控制在杭州兵工厂里。

最后还有一点，周少桓的父亲周世奇和兄长周少卿这时全部都在江南任职，虽然都是位高权重，也很受商毅的信任，但从另一角度看，说他们是商毅留在南方的人质，也不算错。

因此综合这么多因素来看，在南京政府内部，最后可能发展成为独立势力的山东军区，实际独立的可能性也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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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六章 联姻计划

军队的编制方案，以及军衔制度确定下来之后，也立刻发向各个军区，让他们成立照办。而这时间也己经进入十月中间，接下来要进行的事情是商毅和亚莉桑徳拉的婚礼。

这时亚莉桑徳拉怀孕己经有三个多月了，两人的婚礼一直拖到现在，一是等亚莉桑德拉的胎像稳定下来，结婚其实也是一个体力活。二是等西班牙雇佣军舰队从琉球归来。现在冈萨雷斯家族依然情况不明，商毅己经委托洋和尚写信罗马教廷，请教会帮忙打听周旋，但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情况，没有二三年是不会有回音的。因此现在西班牙雇佣军就等于是亚莉桑德拉的娘家人，亚莉桑德拉的婚礼，他们当然要到场，何况其中还有弟弟安徳烈。

这个时侯琉球的事情己经结束，首里城的内乱，当然是商毅故意策划的结果，为的就是除去琉球王室。因为琉球在战略、军事、经济的地位都十分重要，因此也早己被商毅视为自己的领地，而琉球王室的存在，始终是商毅长期占领琉球的一大障碍。这一次的琉球之变，其实也和琉球王室的态度暧味，首鼠两端有相当的关纟。这也让商毅觉得很生气，而后果也很严重，这一次出兵，解决琉球王室，也是一个主要目标。

就算没有首里城内乱，商毅也准备在战事结束后对琉球王室下手，而现在能把一切责任都推到日本人头上，当然是在好也不过了。因此商毅也下令，命西班牙雇佣军舰队带着日本使臣返回中国，在杭州驻扎，而琉球由台湾带管，留一个团驻守。

因为商毅决定和亚莉桑徳拉的婚礼以西式的仪式举行，而中国圣保罗大教堂在杭州，因此这次婚礼，也将在杭州举行。商毅的后宫成员当然都要去杭州，为此每人还定做了一件西式的礼服。好在是结婚要不了几天时间，而且局势也很平静，这几天南京的事务就都交给内阁处理。自己可以安心的到杭州去结婚。

等商毅一行到达杭州，虽然商毅己经离开了南京，但杭州的督师府仍然保留，当然现在己经改为了王府。因此商毅仍然住进原来的住所里，而婚礼将在第三天举行。这时西班牙雇佣军舰队己经回航，并且带来了松平信纲和柳生三严。

按正常的外交礼仪，商毅应该是回到南京之后再接见日本使臣，不过商毅显然不想给日本人太多的尊敬，因此通知日本人，明天就在杭州王府接见他们。同时又命人去叫日本商团来，确定以后的日本贸易安排。

西班牙舰队回到杭州以后，日本商团的甚助卫门、内藤昌丰两人也回到了日本商馆，将这一次战争的经过，以及《神奈川和约》的内容向丰臣熏和其他的丰臣余众作了汇报。

不过《神奈川和约》的内容却引起了一些丰臣余众的不满意，武士高坂源五郎首圥叫了起来，道：“为什么和约没有关于我们的内容，这一次我们给了中国人这么大的帮助，难道中国人都忘记了吗？”

水野蕂九郎也道：“是啊，如果没有我们的帮助，中国休想打败幕府，但和约里面居然没有一条是照顾我们的利益，内藤大人，你难到没有向中国人抗议吗？”

内藤昌丰还没有说话，但在屏封后面的丰臣熏己道：“我们的利益靖北王早就已经支付了，就是让我们留在中国，并且由南京政府提供保护，而且现在还获得了代理南京政府对日本的经商权，这难到还不够吗？内藤大人做得己经很不错了。”

高坂源五郎也有些激动了，道：“这怎么行呢？公主，我们可不是商人，而是太阁大人的余部，日本真正的统治者，我们所需要的不是在中国安居，也不是通商，而且堂堂正正的返回日本，打倒徳川幕府，至少也应让我们重新回到大阪城吧。”

大野殿守厉声道：“源五郎，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在质问公主吗？”

高坂源五郎一怔，赶忙伏在地上，道：“公主恕罪。”

这时丰臣熏拉开屏封，透出了自己的身影，道：“源五郎，不用这样，我本来就不再是什么公主了。”

大野殿守、内藤昌丰等人听了，赶忙都跪伏于地，道：“公主……”

丰臣熏轻轻摆了摆手，道：“请大家先听我说。”

众人听了，也都止声坐直，静听丰臣熏的发言。

丰臣熏这才道：“自从大阪城破之后，大家一直都在追随着我，也看着我长大，我明白大家的心愿，一是报太阁大人的重恩，二也是希望扶助我能够重振丰臣家，恢复太阁的光荣。因此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受大家的保护，东躲西藏，飘泊不定，如果没有大家，我恐怕也活不到今天，我在此也要感谢大家对丰臣家的忠心。”

说着丰臣熏己伏下身体，额头一直触击到地席面上，而其他人也又跪伏下来，道：“公主，我们……”

丰臣熏又道：“但是在来中国之前，我就告诉过大家，熏只是一介女子，实际担负不起重振丰臣家这个重负，因此要让大家失望了。现在我们可以在中国安稳”

内滕昌丰忙道：“公主千万不要这么想，日后公主所生的子女同样可以继承丰臣的姓氏。”

丰臣熏淡淡道：“那只能将丰臣这个姓氏流传下去，但太阁的光荣巳经没有可能再恢复了。这一点大家想必也应该很清楚了。”

众人听了，也都默默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水野蕂九郎才道：“靖北王不是刚刚打败了幕府，有他的帮助，我们应该是可以……”

丰臣熏打断了他的话头，道：“蕂九郎，靖北王确实有能力打败幕府，但我们有什么条件能够获得他的帮助。靖北王让我们在中国定居，付责对日本经营，这就是对我们前期帮助的回报，那么我们还能够向他提供什么利益呢？大家应该都清楚，既使没有我们，靖北王一样可以打败幕府。”

顿了一顿，丰臣熏又道：“这几年我们在中国定居，至少能够住得安稳，不必东躲西藏提心吊胆，这就己经很不错了。因此我想请大家放弃这个念头。安安心心在这里做一个商人吧。如果有人不愿留在中国，想要回日本去，我也尊重他的个人意愿。”

等丰臣熏说完以后，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几个年轻一点的武士虽然都张了张嘴，但也说不出什么来，他们都是过去丰臣氏的绝对忠臣，追随并保护丰臣熏，一来是出于对丰臣氏的忠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见容于德川幕府，如果单身回到日本，只要是身份暴露，将必死无疑。

其实在日本商团中，年长的一批人如大野殿守、内藤昌丰等人复兴丰臣氏的心愿到是淡了不少，更多的只是抱顺其自然的心态，对目前的状况也比较满意，但年轻的一代中却还抱着极大的期望，由其是这一次伏波军击败徳川幕府，并且迫使徳川幕府陪款求和，眼看着一直以来的目标似乎就能实现了，在年轻的一代中甚致有人都开始幻像怎样风光的回到日本，甚致被封为大名。但实现的结果，复兴丰臣氏只不过是他们一相情愿的幻像，商毅根本不可能帮日本商团实现这个目标，这样巨大的反差，也确实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因此有不少都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甚内卫门道：“公主，各位，我有一个办法，还是可以实现复光太阁光荣。”

甚内卫门在丰臣余众中的身份比较低，但颇有经商的天份，因此日本商团的事务大部份都是由他经手，但在聚议的时候却很少发言，见他突然说自己有办法，也立刻勾起了其他人的兴趣，高坂源五郎首先反应过来，立刻道：“甚内，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甚内卫门道：“如果能够让公主和靖北王联姻，就可以有望恢复太阁时代的光荣。”

众人听了之后，立刻就炸了锅，高坂源五郎立刻道：“甚内，你胡说什么，怎么可以拿公主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甚内卫门抗声道：“高坂大人，我没有胡说，也没有开玩笑，公主的年龄，无论是在日本，还是在中国，早就应该完婚。现在靖北王己经是中国实力最强的势力之一，而且大有希望成为中国的新皇帝，如果公主真的能够和他联姻，也并不算辱没，而一但联姻成功，他们的子嗣也就可以继承丰臣的姓氏，继承太阁大人的光荣，那么靖北王也有足够的理由帮助我们推翻徳川幕府，回到日本。”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都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推翻徳川幕府，回到日本”的诱惑力对众人来说还是不小，因此众人的目光立刻也都集中在丰臣熏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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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七章 会见日本商团

陡然被众人提到了自己的婚姻，丰臣熏也不禁有些脸色微红。她本来也是一个十分聪明睿智的女子，而且这么多年来过的都是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生活，也使她的心智比同龄的女子成熟了许多，因此能让众人一直追随她到现在，丰臣熏到并不是只靠自己的血统，有两次丰臣余势都是依靠她的智慧才摆脱了危险。

其实丰臣熏心里也十分清楚，在现在的处境中，美丽的容貌绝对是自己一个最重要的资本，另外丰臣熏对自己的智慧也很有信心，认为自己一但嫁人，就一定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智慧牢牢抓住对方，帮助自己复兴大业，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个资本才更要好好利用，争取能为自己换取来最大的利益。这么多年以来，她也在暗中物色人选。

在中国定居之后，随着商毅势力的扩大，丰臣熏也不是没有动过和商毅联姻的念头，因此也在暗中积极收集商毅的资料，好了解商毅的为人、性格。上一次亲自去见商毅，也未必没有给商毅留下一个美好印像的意思，当然也有当面观察商毅的用意。

不过通过资料的收集，以及见面之后的印像，丰臣熏也明显感觉得到，商毅绝对不是一个能够被女人控制的人，也许商毅会答应和自己联姻，也会去进攻日本，但决不会帮自己恢复丰臣氏昔日的光荣，相反还会利用自己，成为他征服日本的大名份，因此对于是否与商毅联姻，丰臣熏自己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突然被部下提起，丰臣熏除了女人正常的羞溉之外，也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好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告，说是靖北王有请。这一下正好解了丰臣熏的围，立刻道：“联姻的事情稍好再说吧！既然是靖北王相请，我们应该马上赶去。大野大人，您和我一起去。”顿了一顿，又对甚内卫门道：“甚内，给靖北王的礼物准备好了吗？”

甚内卫门道：“都己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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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随手从长匣里抓住刀鞘，只觉得沉甸甸的，十分称手，这个时代鬼子铸刀的技术确实是一绝，一把看起来细薄的长刀，实际的重量和硬度远比外表要大得多。另一支手抓住刀柄，只抽出了半尺多，顿时觉得寒气逼人，商毅身边的叶瑶瑱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而林凤舞更是受不了刀气似的，向一边移开了一点。

因为这不是正式场合，而且又是接见的一个年轻的女子，因此叶瑶瑱和林凤舞也陪同商毅一起接见丰臣熏。当然她们也对这个日本的亡国公主颇为好奇，想看看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不过丰臣熏见了叶瑶瑱和林凤舞之后，也有些意外，因为以前也听说过，商毅的这两名妻室，一个是农家出生，另一个是商人之女，而且还有一个妾室是妓女出身，身份都不算高，但见面之后才发现，两人的美貌竟都不在自己之下，而且气度端装、仪态大方丝毫没有一点小户小家的样子，因此与商毅联姻的底气也不禁又多了几分不足。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果然是一把好刀。”

丰臣熏道：“大王，这是太阁大人晚年的时候收藏的一把宝刀，名叫长纲伏虎彻，而且从来没有粘过血腥，大王大喜之日，熏无以相送，唯有这一把宝刀，可以相配大人。”

因为现在杭州城都知道商毅要在这里完婚。日本商团当然也准备了一份贺礼，不过丰臣熏在看完礼单之后，却觉得没有什么特殊的重礼，因此加上这把日本刀。虽然说刀是凶器，做结婚的礼物并不太合适，但商毅和亚莉桑徳拉都是武将出身，而且这把刀也没有粘过血腥，到也没什厶。

在这个时代，日本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就是武士刀，这把刀当然算是精品，质量还在上一次萨摩战役中缴获的示显流高手，东乡恒次使用的那把刀之上。而且又是丰臣秀吉收藏过的，因此除去实际的价值之外，也十分有收藏价值。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阿熏姑娘的汉语说得很好啊！”

丰臣熏向她施了一礼道：“多谢王妃夫人夸奖，熏自幼仰幕中华上邦，因此也学会汉语。”

叶瑶瑱道：“这把刀说来也是阿熏姑娘的家传宝物，居然也被当作了贺礼，看来阿熏姑娘果然是送的一份大礼呢？”

丰臣熏道：“王妃夫人太客气了，熏等众人多蒙大人收留，才能有一块安身立足之地，区区一把刀又算得了什么？”

叶瑶瑱笑道：“我到是听王爷说过，阿熏姑娘可以帮过我们不少忙，因此也想见一见阿熏姑娘，想不到阿熏姑娘到是一位绝代佳人。”

丰臣熏忙道：“王妃夫人太过奖了，熏不过是蒲柳之姿，岂能与两位王妃相比，两位王妃夫人才是国色天香之容。”

商毅苦笑了一声，怎么女人一谈起话就说了容貌上来了，将刀又插入鞘内，道：“好吧，既然是阿熏姑娘诚意相送，那么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商毅命人将刀收起之后，又道：“阿熏姑娘，大野先生，我这次请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现在我在日本己经有了四个通商口岸，但除了大阪之外，其他三个都是新开通的，对那里的情况并不熟悉，因此还是想请你们帮忙，先派人去那里安排，并且联络一些当地的商人，也好尽外的打开局面。而在大阪，我们也要选择地址建立领事馆，派驻领事人员，也要请你们的帮助。而且请你们放心，你们派去的人，我都会放给他们委任状，都算是由南京方面派去的，相信德川幕府不敢将他们如何。”

虽然这一次打败了日本，逼迫徳川幕府赔款求和，并开通了四个通商口岸，但商毅也考虑到徳川幕府会不会明面上屈服，却在暗中下绊子，这是很有可能的。在另一时空的两百年后，清廷输掉了第一次鸦片战争，也是向英国开发了五个通商口岸，但实际有用的只有广州一个，其他四个都被清廷暗中阻挠，比如不许商人去该地，威吓和英国人交易的中国商人等等手段，而名存实亡。直到英法二国发动第二次鸦片战争，彻底打服了清廷，才没有敢在暗中下绊子了。

在腐蚀的清廷尚且是如此，现在的徳川幕府还正处于自己的鼎盛期内，未必就会善罢罢休，虽然真刀真枪干不过，玩阴手还是很有可能的。指望一仗就把鬼子彻底打老实了并不现实，为了中国啇人的人身安全着想，还是让日本商团先去探个路，他们毕竟也是地头蛇，路子多、人脉广，先让他们去把局面打开。

丰臣熏也道：“大王尽管放心吧，在日本各地我们还有一些熟识的人等，因此熏一定会为大王做好一切。”

商毅也点了点头，又道：“明天我会接见幕府派来的使臣松平信纲和柳生三严，并且会正式告诉他们，阿熏姑娘是升派驻日本的代表，因此想阿熏姑娘一同接见他们。”

丰臣熏想了一想，摇摇头道：“回禀大王，熏以为这个时候熏不宜出面，以免过于刺激幕府，请大野大人代熏出面接见他们吧，而且是以商人的名议。”顿了一顿，又道：“不过熏会写一封信托他们带回日本，呈交征夷大将军，说明熏己无意光复太阁的权势，只求能在中国了渡残生，也就足够少。”

商毅听了到是有些意外，现在他确实不想过份刺激徳川幕府，这一战己经取得了不小的成果，现在是消化成果的时候，目前自己的大敌还是清廷，不能在日本投入过多的精力。丰臣熏的做法显然是对自己有利，尽管德川幕府未必就会相信丰臣熏所说的话，但至少也可暂时缓和一下自己和日本之间的严张关系。

而叶瑶瑱也道：“阿熏姑娘能够这么做，我们确实十分感谢。”

丰臣熏到还是一付泰然自若的样子，又道：“大王和王妃夫人的感激，熏实在不敢当，不过有一点熏要提醒大王，现在大王的首要对手是北方的满清，因此大王要防备徳川幕府和满清联手，以熏看来，在幕府之中，就算别人想不出这一计来，但松平信纲一定不会忽视这一招的。”

商毅听了，只是淡淡一笑，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松平信纲到真不付这智慧伊豆之名。”

丰臣熏沉默了一会，道：“大王这么说，看来是早就己经预料到这一招，而且已经胸有成竹，到是熏自以为是，还要提醒大人，实在是惭愧。”

商毅也不禁大笑起来，道：“好吧，我明天到是要看一看，智慧伊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有柳生十卫兵，是否真的定传说中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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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八章 西式婚礼（上）

解决了日本的事情之后，商毅才开始这次杭州之行的真正目地，和亚莉桑徳拉举行婚礼。

天主教会在商毅的统治区内发展的势头非常好，教徒己有近十万，受洗礼的也有近二万人，但真正在教堂举行婚礼的，屈指可数。虽然在浙江的外国人有不少，而且有些人也在中国娶妻生子，但几乎全部都选择入乡随俗，举行中式的婚礼，真正在教堂里举行婚礼的，基本都是双方全是老外，或者是娶东南亚一带的西化妇女，因此数量极少。

而杭州圣保罗大教堂还是第一次用来举行婚礼，居然就迎来了一次目前中国来说，几乎是最重量级的人物，一干洋和尚自然是十分兴奋，因此为了这次婚礼，洋和尚们确实是卖足了十成的力气，而汤若望刚刚升任教会在南中国分舵的总舵主，也调动了天主教会在南中国的全部力量。还专程从澳门弄来了一个乐队。

汤若望来中国也有二十多年了，其间几起几伏，不仅见惯了风浪，而且也对中国的国情十分了解，虽然他未必听过“吴王好剑客，百姓多创瘢；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的典故，但也知道上行下效的意思，有了商毅这个带头示范作用，也就不愁没有人行效了。而对于天主教在中国的推广和传播，当然是大有帮助后，因此也是一力操办，把教堂布置得十分华丽，当然为了照顾中国人的心里情绪，也点缀了不少大红灯笼、红色喜字等物。

虽然婚礼是在杭州举行，但来祝贺的人也有不少，其中自然是以商人居多，当然还有不少是外籍商人。就是南京的政府官员自己不能来，也打发家人亲友前来，另外还有不少人纯粹是来看热闹，想看一看洋人的婚礼是个什么样子。因此整个教堂也被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不过安全工作当然是首要的，能够进到教堂内部，婚礼殿堂的，只有五六十人，都是杭州的官员，以及有头有脸而且是南京政府的坚定支持者，还有少许和商毅关纟很好的外籍商人，而其他来恭贺的人员、代表都只能在院子里，隔着门窗看里面的情况。而那些纯看热闹的酱油众则只能在教堂外面瞅。同时也派下了大量的兵力，由段鹏亲自带队，守护教堂的院墙、出入口，而且安全部也派遣了大量便衣人员，混在人群中间。因此整个防范工作也可以说是十分严密。

当然在礼堂里面的人是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在礼堂的正中，已经铺好了红地毯，左右两侧是长排的椅子，在靠近礼台的前方，又安排了七八张圆桌，这是给重要的贵宾准另外还有传教士们送上来点心、茶水等物。在婚礼没有正式开始之前，众人也都吃着点心、谈笑风声。而来宾之中，有近半都是西式服装，安徳烈和四名西班牙军官这时也是一身礼服，在人群之中，也都有一种又回到欧州的错觉。

而在场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商毅的妻妾们，因为这时每人穿的都是西式的长裙，商毅的妻妾们都知道，商毅很喜欢看林凤舞穿西式长裙、作西式装扮的样子，而且在家也都见过几次，虽然和中式大不相同，但却是另有一番风釆，因此人人也都想如果自己穿上这种西式长裙，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而正好可以借这一次婚礼的机会，也展示一下。

不过她们的西式长裙也经过了一些改动，不能暴露出身体的部位，有人还披上了一件扻肩，也有人拿着一团羽扇，但尽管如此，宽大而蓬起的裙摆一直沿伸到束得盈盈一握的腰身，再配上西式的礼帽和烫卷的发型，揉合了东西方的风情魅力，确实显视出一种独特的动人风彩来。

因此在礼堂的人大多数也都看直了眼，老外们想的是原来东方女人穿上西式长裙更加好看，而中国人则想要不要回家给自己的妻妾们也做一套这种西式长裙看看。而教堂的画师们也都不放也任何一刻，奋笔挥毫，在画布上记录下一副一副美丽的画面。

而且不时的还有人过来问候，不过来的人都知道她们的身份，因此在言语之间也都很有分寸，当然也免不了要恭维几句，像叶瑶瑱、陈圆圆、明石姬等人，都是见过大场面，也习惯当人群的焦点，到是泰然自若，只有朱媺娖还有些畏畏缩缩，藏在她们身后，尽力躲避别人的目光。只有朱媺婕，觉得教堂里什么都新鲜，只是第一次穿西式礼服，处处别扭，只好用手提着裙摆到跑。

就在这样的议论之中，婚礼的时间到了。众人都在长椅上坐好，长号短号一起吹奏，这个时侯还没有婚礼进行曲，因此演奏都是赞美诗的音乐。

商毅在汤若望的陪同下，从侧房里走了出来，来到礼台上。他特意定做了一件明黄色的西式礼服，后摆几乎拖到地上，但上面用金线绣着龙纹的图案，带出东西兮壁的风格，内衬白色的衬衣、胸前佩带着复杂的领结礼花装饰。他的身材在这个时代本来就算十分高大，这时也更显得气宇轩昂，因此也引得礼台下一片掌声。

这时汤若望上前两步，举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因为今天的另一位主角新娘将要入场。

音乐再次响起，教堂的正门打开，身披婚纱的亚莉桑德拉在管家苏亚雷斯的陪伴下，出现在大门口，按照欧州的习俗，新娘应该是在自己的长辈，一般是父亲的陪同下，走入礼堂，但现在冈萨雷斯家族只剩她们姐弟两了，因此女方家长只能由管家苏亚雷斯来担任。不过苏亚雷斯虽然不是冈萨雷斯家族的直纟族人，但也在家族里服务了三十余年，也是看着亚莉桑德拉姐弟长大，己经被她们视为亲人。

而在坐的众人也纷纷起立，将目光转向门口的方向。立刻又引发出一阵惊叹。

亚莉桑德拉的婚纱是全用丝绸缝制而成，但并不是釆用欧州传统的纯白色，而是为了迁就中国的传统习俗，选用略带偏黄的乳白色丝绸为主基调，在边饰上还利用了一些粉红色的花边，和金线珠宝玉器等装饰，再配合上亚莉桑徳拉高挑的身材和一头美丽的金发，显得既气质典雅，又高贵美丽。而在亚莉桑徳拉身边的苏亚雷斯，则完全被她的光彩所掩盖，被众人无视。

林凤舞也忍不住感叹道：“亚妮的这一身衣裙实在是太美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和王爷成亲的时候，也该用西式婚礼。”她虽然有几件西式的礼服，但显然都无法和这一身婚纱相比。

陈圆圆也道：“平时看习惯了她穿军服，没想到穿上这件婚纱竟然这么光彩照人，想不到泰西诸国也有这么美丽的衣服。”

叶瑶瑱笑道：“这有什么，如果你们喜欢，毎人都可以做一套，反正在王府里，大家都可以自由自在侟穿，还可以让画师给画下来。”

而另一边朱媺婕也扯着朱媺娖的袖子，道：“姐姐，你和姐夫成亲的时候，也穿这一套衣服吧，你穿一定比亚妮姐姐更好看。”

朱媺娖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道：“死丫头，你不是也没嫁人吗？等你出嫁的时候，自己去穿吧。”

其实西式的婚纱礼服和中式凤冠霞帔的婚服各有千秋，也说不上那一种更美丽一些，只不过她们都见了中式的凤冠霞帔，忽然看见另一种风格迥异的婚礼服装，自然也都有一种惊艳一般的感觉，女人那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因此也对亚莉桑徳拉也十分羡幕。

而刚才觉得东方女人穿西式衣裙更好看的人也马上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原来还是西方美女穿穿更好看一些。

随着乐曲的声音，亚莉桑德拉挽着苏亚雷斯的手臂，踏着铺好的红地毯，缓缓的步入礼堂。而长长的头纱和裙的后摆一直拖出一丈多远，在她身后有两名小女孩给托着。虽然这时她己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但身材并没有眀显的走样，小腹只是略稍有些凸起，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在两侧的座位上，也立刻暴发出热烈的掌声来，同时教堂里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大量的鲜花、彩带都从空中飞舞下来，使气氛更加热烈。

商毅也从礼台上下来，迎了上去。双方在红地毯中间碰头，苏亚雷斯向商毅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尊近的陛下，我将我们的小姐正式托付给您，希望您能够给她幸福。”说着将亚莉桑徳拉的手递给商毅。

商毅接过了亚莉桑德拉的手，道：“亚妮，你今天真漂亮。”

亚莉桑徳拉的脸上也显出了一团红晕，低声道：“谢谢。”

这时安徳列也过来，将一束白合花，送到亚莉桑德拉的面前，道：“姐姐，新婚快乐。”

亚莉桑徳拉接过了鲜花，抱着弟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道：“谢谢你，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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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一九九章 西式婚礼（下）

掌声、音乐再度爆响了起来，亚莉桑徳拉一手挽着商毅的手臂，一手捧着鲜花，顺着红色的地毯，走上了礼台。这时汤若望己经在礼台上面带笑容，迎侯着他们。

等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上台之后，汤若望这才开始今天的正题，首先打开《圣经》念了一大段主的福音之类的话，然后对商毅道：“尊敬的陛下，您将接受亚莉桑德拉·冈萨雷斯小姐成为您的妻子，从此以后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你们分开。”

商毅点了点头，道：“我愿意。”

汤若望又转向亚莉桑徳拉，道：“亚莉桑德拉·冈萨雷斯小姐，你愿意接受商毅陛下成为您的丈夫，从此以后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你们分开。”

亚莉桑德拉也道：“我愿意。”

汤若望微笑道：“那么我宣布，在主以及现场众人的见证下，你们结为夫妇，愿你们能够一生互相敬爱，无论环境顺逆、疾病健康，都将永远互相爱慕，互相尊重，终生不渝。下面请你们互相交捠戒拈”

接着就是两人互相交换结婚戒指，然后商毅在亚莉桑徳脸上亲吻了一下，音乐又再度响起，两边就坐的来宾也纷纷起立，向他们鼓掌祝贺，鲜花彩带也漫天飞扬。整个结婚仪式也全部结束。

当然鼓掌最起劲的，还是西班牙雇佣军的那一批人，不管怎么说，亚莉桑德拉和商毅算是正式结婚了，人人也都为他们感到高兴，只有老苏亚雷斯擦着泪水，道：“小姐终于出嫁了，如果候爵老爷和夫人也能够在这里，那该有多好啊。”

安徳烈听了，也触动了心事，低下头来。而莫伦特把手放在安徳的肩膀上，道：“安徳烈，候爵大人的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但只能先顾眼前的事情，只要是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是候爵大人也还活着，那么我们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安徳烈听了，也点了点头，这时商毅和亚莉桑徳拉己经拉着手走下礼台，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直走出了教堂的大门，登上停在教堂门口的一辆四轮马车，在卫兵的保护下，离开教堂直奔杭州的王府而去。

结婚自然是有酒席的，不过教堂只是举行典礼的位置，因此酒席自然也就只能设在王府里。而这时在教堂里，叶瑶瑱也招呼来宾们到王府里去参加酒宴，然后也带着其他人一起上车，回到王府。

酒宴当然是按中国传统的方式进行，因此亚莉桑徳拉虽然没有戴盖头，但也不能抛头露面，只能回洞房里去等着，商毅则换了一身行头，挨桌向来宾们敬酒。好在是这并不是娶正妻，因此来的客人也并不多，天还没黑下来，就己经都敬完了。商毅这离开了酒宴，来到内宅的洞房。

商毅和亚莉桑徳拉的洞房到是全按欧式风格装饰，就连家俱、摆设、挂画也全是欧式的样式，其中绝大多数的东西都是从教堂直接拿来，还有一些是从欧州来的商船上购买的。

等商毅进房的时候，亚莉桑徳拉还穿着婚纱，正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商毅走到她的身后，用双手环抱着她的腰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道：“亚妮，这样的布置你喜欢吗？”

亚莉桑徳拉向后仰靠在他的怀里，道：“亲爱的，和西班牙的完全一样，我真是太喜欢了，把这间屋子弄成这个样子，一定让你费了不少脑筋吧。”

其实商毅也就动了动嘴，只说了一句“我要一间全西班牙式风格的屋间”，其他的事情都是洋和尚们一手操办的，当然商毅不会这么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等我们回到南京去，在那边也按这个样子布置你的房间，好吗？”

亚莉桑德拉心里也一阵感动，从商毅怀里转过身来，道：“亲爱的，能够成为你的妻子，确实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说着主动勾住商毅的脖子，将火热的香唇印在商毅的嘴唇上。

虽然两人热烈的进行口舌交缠，但也都清楚，现在的亚莉桑徳拉是孕妇，因此动作也都十分小心，并不敢做太过激烈的动作。

等热吻结束以后，商毅把亚莉桑徳拉抱到一张短榻椅上，而自己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搂在怀里，而让她半躺半卧着，不过也许是己经结婚了的缘故，亚莉桑徳拉确实少了几分军人英姿飒爽的风彩，却多了一些女性的温柔气质。这时整个人都倚在商毅怀里，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

商毅的手轻轻在她的小腹上抚摸着，道：“亚妮，这几天累了吗？”

亚莉桑徳拉道：“亲爱的，我觉得还好。”停了一下，又有些忸妮道：“不过我听瑶瑱夫人说，我现在好像还不适合……适合陪你，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就去找其他人吧。”

商毅道：“亚妮，今天是我们举行婚礼的日子，我只陪着你，如果不适合，我们就什么也不做，只让我抱着你好吗？”

亚莉桑德拉把头伏在商毅的胸前，道：“亲爱的，你真好。”

忽然商毅觉得手臂一凉，两滴泪水落到手臂上，只见亚莉桑徳拉的双肩抖动，发出抽泣的声音，商毅也觉得有些意外，扶着她的肩头，道：“亚妮，你怎么了，为什么哭了。”

亚莉桑徳拉抽泣道：“我想起父亲和母亲，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人世，如果他们能够参加我们的婚礼，看到我的丈夫，那该有多好。虽然我表面上装不在乎，其实在心里毎天都在想着他们，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毎天晚上我都会梦见他们。”

商毅也呆了一呆，一直以来，亚莉桑徳拉都在人们面前表现得十分坚强和乐观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受家族风暴的影响，有时连商毅都觉得她有些没心没肺。以前每次两人欢爱的时候，亚莉桑徳拉也都表现得非常主动热情，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借此来尽情发泄、逃避对亲人的思念之性，但在和商毅正式举行婚礼之后，终于在商毅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样子。

因此商毅在心里也不禁有些自责，似乎除了叶瑶瑱之外，自己对其他的妻妾关心，确实少了一些。但自己毕竟只是一个人，很难做到对每一个人都全心全意的对待。现在自己己经五个老婆，加上跑不掉的朱媺娖，一共是六个，看来后宫的人数尽可能不要再增加了。

不过亚莉桑德拉到底是心胸开扩的人，哭了一阵之后，心里也舒坦多了，擦了擦眼泪，有点歉意道：“亲爱的，对不起，我听说东方的习惯，在新婚的这一天，是不应该流泪的。”

商毅道：“想念自己的父母亲人，是人之常情，哭一哭也没关纟，我……”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里的亲人，也不禁觉得心里有些发酸。亚莉桑徳拉或许还有一线的希望可以重见亲人，但自己呢？恐怕是彻底没有一点可能了。

这时亚莉桑徳拉也发现商毅的脸色竞也有些悲伤的表情，还以为是自己惹得商毅难过起来，心里也有些不安，道：“亲爱的，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个。其实我现在以经很幸运了，能够带领着族人在中国生存下来，而且成为你的妻子，这说明主并没有抛弃冈萨雷斯家族，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再次见到我的父母。就像你说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会有希望存在。”

商毅也是很能控制情绪的人，而且不可能实现的事情，也不会老是挂记在心里，因此也道：“亚妮，我己经委托当神父写信回罗马教廷，请他们帮助打听你父亲的情况，只要是他还活着，我就会尽力想办法，让你们一家能够团聚。我想现在我应该有资格说这句话。”

现在己经是1647年12月（指公历），到明年五月，欧州三十年战争将完全结束，而结果是以德意志皇帝、天主教联盟和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全面失败而告终。新教也将正式得到罗马教会的承认。冈萨雷斯候爵是因为偏向新教而被捕入狱，那么等战争结束之后，这个罪名其实也就不存在了。而现在商毅和罗马教廷的关系正处于蜜月期，如果请教廷出面，从中周旋，应该是大有机会的。商毅在教堂里和亚莉桑徳拉举行婚礼，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当然现在这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还不能和亚莉桑徳拉详细说明，但亚莉桑徳拉已经十分感动了，道：“亲爰的，我应该怎样感谢你才好呢？你真的是主赐给冈萨雷斯家族的福音。”

商毅笑道：“亚妮，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平安的生下我们的孩子，这就是对我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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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百章 无间行动（上）

现在商毅的行政中心是南京，因此也不可能在杭州久做停留，婚礼也己经举行了，日本的使者也己经打发走了，在日本的通商口岸也己经开始布置，杭州这边的事情也都己经办完了，于是就在第二天，商毅立刻带着后宫成员，启程返回南京。

事实上在商毅离开南京的这几天里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等商毅一回到南京，付责情报部的部长吴汉生就急匆匆来找商毅，向他报告，投降清廷的赵岳，居然找到了南京政府设在北京的一个情报据点，让他们给商毅传话，说明自己其实并没有投降清廷，当时清廷放出自己投降的消息，实际是一个假消息，而现在自己在清廷这一边，只不过是委之以蛇，希望寻找机会，能够重新回归商家军来，并且恳求商毅仍然能够接纳自已。

商毅得知这个情报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赵岳到底是真降清还是假降清，到还是小事，先姑且不论，但他怎么就找得到自己设在北京的情报据点呢？虽然说南京政府在北京一共设下了四条情报线，互相之间并没有联系，甚致都不知其他人的存在，但如果这一条暴露，那么其他三条也都存在危险或是漏洞的可能性。因此商毅也不能不紧张，立刻寻问赵岳是怎样发现这一条情报线的。

不过居这条情报据点回报的信息，被赵岳发现，其实完全是一个偶然事件。

原来清军训练新军己经有半年的时间了，多尔衮也想看一看各地的新军训练的情况。但清廷也了防备有人借训练新军之机，掌控军权，因此将新军一共分成了五支，分别为满营军一支、满八旗二支、汉旗一支、绿营一支，分别在五个地方训练，而投降过来的原商家军的成员，则组成教官营，在五个地方巡回付责各支新军的训练。

多尔衮当然不可能五个地方都去跑一圈，看新军的训练，因此只是一声令下，命五支新军各派二千人马进京，自己就在京城里观看各军的训练情况。当然也有各支军队互相比较一下的意思。

洪承畴是训练新军的始作俑者，当然知道这就是一次向多尔衮，以及京城里的大臣们的汇报演习，因此也不取怠慢，接令之后，立刻下令挑选了两千最精锐的人马，又通知教官营的其他人员，马上都赶回北京聚栠。

正好这时赵岳带着一队教官营的人员，就在北京附近驻留，因此很快就赶回北京。但这时其他部队都还没有到，赵岳也只能先在北京等着。因为没有事可做，赵岳也就在北京城里闲逛。

这一天赵岳逛到了一家小茶馆，却发现这家茶馆的掌柜十分眼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来，自己在崇祯十七年，在天津卫担任卫指挥使，刚加入商家军的时候，曽经见过这个人，他也是商家军的人。因为当时还向自己询问过一些天津卫的风俗习惯，因此赵岳对他有一定的印像。

原来这个茶馆确实是商毅设在北京的一条情报线居点，掌柜的叫李云贺，正是商毅最初在北京留下的那一批人中间的一个。其实那一批人中，绝大部份都撤离了北京，但这个李云贺很有几分做情报人员的天赋，为人十分细心，几次情报收集都完成的不错，而情报外也正缺少这种人材，而且他还经营起了一个茶馆，也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情报收集据点，因此最终还是把他留在了北京，结果阴错阳差，被赵岳撞见了。

赵岳确实是被迫降清，一直都在找机会逃回南方去，但一来洪承畴也防着他这一手，对他盯得比较紧，找不到合适的跑路机会；另一方赵岳也有一层顾虑，囡为现在商家军一方都以为自己是真的投降，如果就这么冒然逃回去，被枉杀了该怎么办。最好是先找人回去传个信，把话说清楚，也看一看南京那边对自已的态度。

但现在赵岳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而且送信人也同样有危险，因此也是一筹莫展，只能慢慢等待时机。而这时突然发现李云贺，确实是一个意外之喜。不过赵岳经过了这一番波折之后，也沉稳了许多，当下也沉住了气，借付茶钱的时候，将一张纸条递给了李云贺。当然没说明自己的情况，只说自己己经发现了李云贺的身份，但不会揭露他，只是有一些话，希望李云贺能帮自己带去南京。并且约李云贺密谈。

接到赵岳的纸条以后，李云贺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应该马上撤离。但他毕竟是干这一行的，立刻就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暴露了，这个茶馆肯定就被清廷监视起来，逃是肯定逃不掉了。因此李云贺也沉住了气，又仔细分柝这张纸条的内容，又觉得也不一定就是暴露了，因此一方面向自己这一条线的同伴发出暗号，说明自己这个据点有危险，暂时停止一切行动。同时也决定冒险去赴约。

等两人见面之后，赵岳这才向李云贺说明了一切，希望李云贺向南京报告自己的情况。又过了好几天，李云贺也没有发现有异常情况，因此也安心了一点，于是立刻将这件事的经过通过秘密渠道向上线反应。而上线也不敢怠慢，一面下令李云贺继续停止活动，等待通知，一面也向南京发回了报告。

听完了整个事情经过之后，商毅也仔细的想了一想，这整个事件的关建核心就在于赵岳的程述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也就纯粹是一个偶然事件，北京的情报网络并没有出现危险。

赵岳被俘的经过商毅当然知道，他确实是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而被俘的，而且现在确实收集到一些当时洪承畴威胁利诱赵岳投降的事情。因此商毅也觉得赵岳的程述，确实有较大的可信度。当然也不排除当时赵岳确实是真投降，但现在由于种种原因，又想反正过来。虽然商毅也无法判断清楚，赵岳是真降清还是假降清，但现在的最终结果都是，如果赵岳是真的想反正，那么就不是情报网络有问题了。

而如果赵岳想反正是假的，那么清廷弄出这么一番玄虚来，或者是希望李云贺这一条线顺藤摸瓜，牵出一大串来，当然也有可能是借机让赵岳回归南京，混入中华军内部，玩一把无间道。

但现在的情况确实是扑朔迷离，错综复杂，从现在掌握的情报资料来看，商毅和吴汉生都无法判断出事情的真像是什么，但如何做出相应的对策来，确实是一个难题。而事情也不能拖得太久了，因为北京那边还在回应，好按指示行动。

因此商毅和吴汉生也没有办法，于是又招集周琦和明石姬一起来商议对策，明石姬是付责南方情报的，也算是同一系统，而周琦是付责安全工作，反特也是安全工作一个重点，让他来参与，是想通过反推来找到真像。

只是现在手头上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四个人商议了几天，也无法分柝出事情真像，因为毎一种可能性都有。周琦干脆建议，不如不理赵岳，把李云贺这个点一关，也就什么都解决了。这当然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也是最消及的办法。商毅也想到过，只是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采用这一招。

这时明石姬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首先从各种可能性来分柝，现在最坏的一种就是清廷想通过李云贺这个点，挖出商毅设在北京的情报网络；或者是想让赵岳重新混进中华军内部来。

假设前一点是真，那么李云贺这个据点肯定是暴露，并且绝对己经被清廷监控起来，那么李云贺是很难逃脱做，只要他稍有异动，就会立刻被清廷抓捕，相反如果他能沉住气，不轻举妄动，反而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或许还有转机。因此现在可以暂时完全切断李云贺这一条线，但李云贺本人，却不要有任何行动。

而针对另一条，明石姬则建议，不如来个将计就计，可以告诉赵岳，南京方面己经相信他的程述，也同意重新接纳他回日，但要求他在北京继续潜伏，取得清廷的信任，成为情报系统的一部份，帮助南京方面收集清廷的情报。无论赵岳反正是真是假，都能够为南京方面赢得足够的时间，收集更多的情报来判断分柝，同时也能对赵岳进行一些考练。

这样一来，如果赵岳是真想反正，那厶南京方面在北京无疑是多了一颗重要的棋子，而且可以通过赵岳，向清军内部慢慢渗透，对南京当然是大有益外。如果赵岳反正是假，玩无间道是真，那么也能通过赵岳这一条线，向清廷传递一些虚假情报、误导清廷的注意力，比简单的把所有联络全部切断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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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一章 无间行动（下）

商毅当然清楚，明石姬的意思，就是大家都玩无间道，也就是看谁能够棋高一招。

对商毅来说，当然是愿意选择这一建议，虽然当然这样一来，局面就会更复杂化，而且其中也将出现更多的变数，不过机会和风险当然也是并存，风险越大也就意味着收益越丰富。

另一方面，尽管商毅不是特工出身，但后世特种兵和特工部门经常要配合行动，互相之间也有不少交流，因此商毅对特工的事务也有一定的了解，后世对情报工作远比这个时代重视，而且在特工和反特方面，也总结出不少的实际经验，商毅也自信，真的玩起无间道，自己一定不会输给清廷。同时也确实有些跃跃欲试，因此对于这次赵岳事件的处理原则，也就这样确定下来。

大方向确定下来之后，其他的工作也就好开展安排了，全部都可以围绕大方向来进行计划。首先商毅决定，在南京情报部中，将成立一个专案小组，来专门付责赵岳的事务，以及评估工作。而小组的名称就叫做无间小组，所有与赵岳有关的事务，统一定名为无间行动。赵岳的代号定为卧虎。所有工作都必须定期向商毅汇报。

并且立刻通过李云贺这个情报据点，和赵岳取得联系，表示南京方面愿意接受赵岳的回归，但要求赵岳仍然留在清廷潜伏，并且争取能够打入清廷的军方内部，取得一定的地位，为日后南北交战中，暗中帮助南方。

但这么一来，判断赵岳反正行为的真假，也就成为自己一方成败的关建。因此在北京方面的情报纟统，也将进行一次调整，首先是李云贺的这个情报据点。因为在前面己经分析过了，如果赵岳反正是假，这个情报据点就陷入清廷的暗中控制中，肯定是逃不掉的，但赵岳是真想反正，那么这个情报据点就是安全的，也没有撤离的必要。

商毅也决定，将李云贺这个情报据点从北京的情报网络中分离出来，切断它和其他各条情报线路的联络，以后只付责专线和赵岳联络沟通，传递信息，其他事务一率都不管，并且可以直接和南京通迅，不必再通过其他上线。

虽然这样一来，茶馆这个据点也等于是放弃了，但如果赵岳反正是真，则可以通过这一条线加强南京方面与赵岳的勾通，更好的发挥赵岳的作用，而就算赵岳是假反正，则可以通过这一条线路向清廷传递虚假情报，误导清廷，而且就算这条线彻底暴露了，也不会影响到其他的情报线路。

当然对赵岳还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验，才能确定他是否是真的有意反正。因此南京方面首先交给赵岳的任务，就是考杳清廷新军的训练情况，以及清廷的武器性能等，按时提交评估报告。

清廷在按过去商家军的训练方式，组建并训练一支以火器为主的新军，这一点南京方面早就己经知道了。虽然商毅并不认为，清军真的能够达到过去商家军的水平，因为训练只是基础，到了战场上，军队的战术、观念才是最重要的，另一方面还有武器的问题，也是决定军队战斗力强弱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清廷到底能够做到那一步，也有必要做到心里有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因此考查清军新军的训练战斗力情况，以及武器的性能，也是北京情报人员的重点任务。

赵岳在过去就是商家军的中级军官，有丰富的实战及训练经验，而现在担任清廷的训练教官，由他来考查清军的情况，并写评估报告，当然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当然对赵岳的考查也是多方面，交给他的任务只是其中之一，商毅同时又下令，在北京的其他情报网络也马上行动起来，在暗中调查赵岳的一切事实，包括他投降清廷的经过，是否真的是“被投降”，以及他在降清之后的表现，还有对清军新军考查的其他情报人员的工作仍然继续，这样好从多个角度来印证赵岳的评估报告，同时也有更多的资料来判断赵岳反正的真实性。

几项计划安排好之后，众人又仔细的讨论了一番，完善了一些细节，以及和赵岳联络的方式，同时还有发生其他意外事件的处理办法等等，然后才都散会。而吴汉生也立刻去筹备成立无间小组。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商毅也不觉有些好笑，想不到和清廷的斗争，居然发展到谍战领域中，不过他马上又想到，在南京城里同样也潜伏清廷的情报人员。无论他们是属于魔门也好，但总归是算清廷一方的。这么看来，谋战其实早就开始了。

商毅最初成立情报部门的目地其实并不想玩什么无间道，只要极时收集北京方面的信息，了解清廷的重大行动就行了，并不想玩难度系数太高的技术。不过在这方面，清廷显然更进了一步，在保卫南京时绑架了叶瑶瑱，而在商毅进南京时，也坑了商毅一把。

虽然这两次事件都被商毅化解，并且也加强了自已的安全工作，但一味的被动防守，等着对手来进攻，可并不是商毅的风格，只有主动进攻才符合商毅的思路，因此商毅也在考虑，反正现在暂时也不会对清廷开兵见仗，怎样也在暗中也给清廷来一下。不过自己不出手则己，一出手绝对要下一个狠手，要让清廷感觉到疼，不能让清廷好过。

当然俱体的实施，还要和吴汉生等人商量出一个万完之策来，并不用急于一时。这样想着，天色也差不多晚了，商毅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起身回到内宅。

现在商毅己经称王，住的王府虽然不及皇宫那么宏大，但也比杭州的督师府大了三倍有余，每一个妻妾们也都是王妃的身份，各自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宅，可不仅仅只是过去那么一套房屋。回到了王府的内宅之后，商毅一般都是先到叶瑶瑱的房间里去，陪着女儿玩一玩，然后再到正厅里和众人聚集，一起用餐。当然现在也会到亚莉桑徳拉的房间里去看一看她，陪她说一会话。

但叶瑶瑱的住处里空无一人，连小商莞也不在，听留守的侍女说，叶瑶瑱带着女儿，到林凤舞那边去了。后宫的妻妾之间互相串门走动，是常有的事，商毅听了，也没有在意，于是又去看望亚莉桑德拉。那知亚莉桑德拉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也到林凤舞那边去了。

商毅也不禁有些奇怪了，怎么都到林凤舞那里去了，难到说林家又送来什么稀罕东西，都过去挑选去了吗？现在林家己经是江南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因此也偶尔会给商毅的妻妾们送一些海外的稀罕物品，而且毎人都有一份，决不厚此薄彼。

想到这里，商毅也来到了林凤舞的住处，走进院子，透过落地的大玻璃窗，可以看见在房间里面，不仅是叶瑶瑱和亚莉桑徳拉，就连朱媺娖也在这里。只有明石姬和陈圆圆两人，因为各自的事情没有做完，都还没有回来。但林凤舞正半躺在床上，腰以下的部份，都盖着被子。

商毅心里也突了一下，赶忙走了房间里，见叶瑶瑱坐在床榻边，拉着林凤舞的手，道：“不碍事的，尽管把心放宽一些。”

这时众人也都看见他来了，纷纷起身施礼，商毅连忙走到床边，道：“凤舞怎么了，是病了吗？请过大夫没有？是怎么说的？”

叶瑶瑱起身笑道：“看把你急得，凤舞妺妹没有病，是有喜了。”

商毅也怔了一怔，伏身到床边，握着林凤舞的手，道：“凤舞，是真的吗？”

林凤舞的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道：“大夫刚看过，说是己经有二个多月了。”

虽然说林凤舞是商毅的妻妾中第三个怀孕的，惊喜的程度己经大大降底了，但商毅还是十分高兴，因为都是自己的子女，而且林凤舞在商毅心里，是仅次于叶瑶瑱，别外商毅也清楚的知道，现在毎一个妻妾想怀孕的心情都是十分迫切的，因此能让她们都受孕，也算是满足了她们的心愿。

叶瑶瑱笑道：“先是亚妮，现在又是凤舞，看来这一段时间怀孕也是接二连三的来，王爷是不是该再努力一些，让陈姐姐和明姐姐也尽快怀上呢？”

商毅苦笑了一声，他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常识，估计这段时间主要是因为没有战争，自己可以有多的时间陪着众妻妾们，而且生活有规律、心情也放松，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达到比较理想的状态，因此使妻妾们受孕的机会自然也就高一些。但现代医学己经证明，怀孕真的是一件没谱的事情，谁都说什么时候该来，那一次会有，只能听天由命。不是自己多努力一点，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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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二章 发行货币（上）

林凤舞也有了身孕的消息一经公布之后，在南京政府也是一片欢庆。毕竟现在商毅的身份不同，如果有直系的男性后代，也就意味着商毅后继有人，对于王朝的沿续，是有重大的意义，虽然说商毅现在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拥有后人，但最好是马上就有一个候选人，以免夜长梦多。

由其是现在亚莉桑德拉己经怀孕，绝大部份官员都不希望商毅的继存人是由一个外藩女人所生。因此林凤舞怀孕也确实是恰逢其实，一来林凤舞虽是商户出身，但她过去是商毅的平妻，仅次于叶瑶瑱，如果能够生下一个男孩，绝对有足够的资格继存商毅的事业。而就算这一次林凤舞不能生出一个男孩，但商毅的后宫接二连三的怀孕，也是一个好兆头，说明商毅的生育能力良好，以前一定会有男孩出生。

最高兴的，自然莫过于林家。虽然现在林家是南京政府中的另一大派纟力量，但主要的势力范围是在商业和财政这一块，由其是在军方没有一点实力，能够和周家并肩，林凤舞才其中重要的一块筹码。如果这一次林凤舞真的能为商毅生下一个男孩，林家在声势上也有望真正超过周家。当然这只是正常的攀比心而已，并不表示林家真的想和周家争个长短胜负。

现在林之洋早己经从林家分出来，因此林家也有老林家和小林家之分，但一提出浙江林家，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林之洋的小林家。而且林之洋己经把家搬到南京定居，杭州的老宅空出来，只留了一些老家人看管，但老林家依然还留在杭州，只是在南京开设了自己家的商号，因此现在又开始被称为南京林家和杭州林家。不过自从林凤舞怀孕的消息公布之后，林家也是门庭若市，上门恭贺的人流络绎不绝。同时连带着老林家的人气也兴旺了不少。

而就在消息公布的当年，林之洋的老妻徐氏，也就是林凤舞的母亲，也带着林旭升的妻子，进王府来看望女儿，当然也给商毅其他的妻妾们带来了丰厚的礼物。而且老林家得信之后，林老爷子也十分高兴，立刻打发林之海和林之江两人，赶到南京来向林之洋恭贺。而他们两人的妻子也免不了要到王府里去探望一番。

结果这一次林凤舞怀孕也是最热闹的一回，不过这也没办法，因为林凤舞的娘家人实在太多了。本来按照徐氏的想法，想亲自住进王府里，照料林凤舞的起居生活，但被林凤舞坚持拒绝了，毕竟家里不是第一次有人怀孕，以前的叶瑶瑱，现在的亚莉桑德拉都没有家人陪同，如果自己开了这个先例，恐怕其他人都不好想了，而且毎一次有人来看往自己，林凤舞都要让她们先去问候叶瑶瑱一声，以表示是对叶瑶瑱的尊重。

而林之洋知道女儿的想法之后，也觉得女儿想得确实有道理，后宫历来都是多事非的地方，还是小心慎谨为好，而且叶瑶瑱素来都有宽和大度，体恤下人的好名声，而且又有过生育的经验，因此也能够放心。而徐氏进府几次，也发现叶瑶瑱对林凤舞也确实非常照顾，安排得也十分周全，徐氏也安心了不少。

后宫里连续有两人怀孕，当然也是好事不断，不过毎天的工作还是要做的。由其是在十二月一日，新的货币也由正式开始发行，新旧货币的更替，历来都是十分复杂而麻烦的事情，由其是在现在货币体系还不完善的时候，稍有不甚，就会引起社会动荡、物价起伏，因此丝毫也不能大意。

林凤舞现在主管浙江银行这一块的工作，这不仅是商毅手上一个非常重要的机构，也是新货币的发行机构，因此更是不能轻视。林凤舞也不能放手不管，每天都必须关注新货币的运行情况。

而商毅虽然很心疼林凤舞，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让林凤舞继续工作。而亚莉桑徳拉离开了军队，到是真的没事可做了，因此毎天都来给林凤舞当帮手，虽然她没有干过银行工作，但这个时代欧州的金融业确实比中国发达得多，亚莉桑徳拉至少也比其他的中国人多一些这方面的见识，另外也是让亚莉桑徳拉有点事做，要不然还真要把她憋坏了。

早在三个月前，在《杭州时报》上就己经开始宣传发行新货币的计划，为新货币造势。

在中国历史上，出现过不少发行新货币失败的例子，其中最著名的莫过于王莽的货币改制和朱元璋发行大明宝钞。

发生新货币，是以政府信用为基础，一经发行，必须前后统一，不能朝令夕改。而最终改制能否成功，主要在三个方面。

首先不能急于求成，不能指望新货币一下子就全部取代旧货币，更不能以行政命令强制使用新货币，禁止旧货币。因为尽管这个时候中国的货币体制落后于西方，但也发展了数千年，铜钱和白银己经深入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为人们所习惯，旧货币不可能马上就完全退出，新货币也不可立刻就全面占领流通市场，新旧货币之间存在着一个很大真空层，必须有一个较长的过度时期，新旧货币一起混用，才能让新货币逐渐被市场接受，最终全面占领市场。

其次就是新货币的使用，换算一定要简单，方便使用，至少不能比旧货币使用起来更麻烦。当然也包括新旧货币之间的换算，也要简单方便。

最后就是新货币的发行不能泛滥，不能一下发行过多的新货币流入市场中，只能慢慢的增加，同时还要逐步回收旧货币，使在市场中流通的货币数量，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范围之内，只有这样才不会造成通货膨胀，市场混乱。另外政府必须承认新货币在社会各领域中的全面流通，最主要的税收，一定要接纳新货币。

而王莽的货币改制就犯了前两个错误，王莽在位其间，一共进行了四次币制的改革，平均三年不到就有一次货币改制，而发行的货币竟多达二十八种，互相换算起来又十分困难，市场根本就无所适从，因此也造成新货币流通不便。而王莽又以行政手段强制命令市场接受新货币，但市场规律不能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结果只能造成货币体制混乱，并且也透支光了政府的信用度，货币改制的失败也就再所难免了。

而大明宝钞的发行失败，主要是犯了第三个错误，由于没有近现代的准备金意识，大明宝钞发行泛滥，而且只发不收，既不分界，也不回收旧钞，结果造成了市场上流通的大明宝钞越来越多，泛滥成灾，贬值也越来越厉害。而朝廷税收，只收少量宝钞，或干脆就不收宝钞，只收金银铜钱，这样一来宝钞的信用度自然也是每况愈下了。到了正徳年间，宝钞实际已经废止，此后，明朝不再发行纸币。完让位于银本位货币体系。

因此商毅也充分吸收了以前历代发行新货币的失误的教训，而且南京政府现在还是有很高的信用度，完全可以保障新货币的发行顺利。

而且在发行之初，商毅也没指望新货币一下就全部取得旧货币，而是让新旧货币在一起使用，在一开始发行的新货币也不多，逐步回收旧货币，并增加新货币，实行平稳过渡，让新货币在不知不觉中，完全取代旧货币。这样一来就算在新货币发行时，出现什么问题，由于旧货币还在使用，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动荡。

另外新货币有明确的价值数量，十分简单好用，新货币是釆用圆形方孔的铜钱样式，同时面额的新货币，重量远低于旧货币，携带使用，也远比旧币方便得多。而新货币和旧币之间的价值换算，也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在新旧货币在一起使用时，也不会发生混乱。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商毅也明规定，南京政府的税收，允许使用新货币，但也规定，所有商户、店铺、酒楼、工厂等场所，都不得拒绝新货币。同时为了促进新货币的加速流通，商毅还发布了交百返一的新币税收政策，即交纳税收时，交纳一百元的税收，可以获得一元的返利；交纳一千元可获反利十元；不过交纳一万元或及一万元以上，可获反利一百元。

虽然这样做会损失一定的税收，但如果是一万元以上的税收，也只能获得一百元的返利，因此税收的实际损失并不大，而且以目前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这一些损失还是承受得起的，而新币税收政策对于农户、小生产者还是有相当大的吸引力，也可以提高新币的信用度，也是相当划算的。

就这样从十二月一日开始，新货币首先是在浙江、江苏两省内发行，在两省内的每一家浙江银行分行有可以兑换新货币。商毅的新货币计划，也开始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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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三章 发行货币（下）

不得不说，商毅确实抓住了人的心里，交百返一的新币税收政策乜确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在新货币发行的第一天，就有不少人到银行里来兑换新币，绝大多数都是兑换几百元，也有少量兑换千元以上。

兑换货币的人员主要是一些家庭作坊或小型生产作坊的生产者。而兑换了银币之后，就纷纷拿去交税，从而也可以获得交百返一收益。其实在这方面，中国人是相当精明的，只要是有省钱的办法，就会马上运用。而且现在己经到了年底，正是交纳税收的一个高峰期，因此兑换银币交税的小生产者也有许多。

但这也正是商毅的目地，尽管他们在兑换银币之后，就立刻交了税，并没有进一步流通，但证明了银币确实可以用来交税，从而提高银币在人们心中的信用度，起码让人在心里上接受银币。为银币的流通奠定了一个良好的基础。而且税收的返利也是以银币计算，这也就意味着兑换银币交税的人，必须接受返利的银币，实际也造成了银币在市场中的流通，尽管这只是极少一部份。

而几天之后，银币的信用度也初步建立起来，也开始有人在日常市场中使用银币，因为南京强制在买卖交易中，必须接受使用银币，因此大数的商铺也都收取银币，因并没有产生什么混乱。当然也有少数顽固或者说小心的商家拒绝接受银币，但都被有关部门教训了一顿，最终还是敞开了大门，接受了银币。同时在使用过程中，人们也发现银币的诸多优点，比如重量轻、携带方便，数字精准、更于计算等等。也就越来越接受使用银币了。

一连十余天过去，银行也派岀大量员土，在市场上使用银币购物交易，并且探听社会各方面对银币的反应，当然偶尔有少数使用不便的情况，也是不可避免的，但在总体来说，还是很好的。当然在《杭州时报》上也加以引导和宣传，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收到了这些反馈的信息之后，商毅、林凤舞、以及南京政府的众官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货币改制的第一步，总算是进行的不错。也有不少官员都更为佩服商毅，因为历来货币改制，都是戊功少，失败多，而商毅却只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就让社会各方面都接受使用新货币，也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不过商毅也清楚，这仅仅只是走好了第一步，并不表示新货币就己经完全发行成功了，以后还是不能大意，由其是目前仅仅只是在浙江、和江苏两个省发行，准确的说，还只是在几个主要的大城市里发生，一但将发行范围扩大，开始在县乡等小地方发行，还不知会遇到什么问题，因此商毅仍然命人继续关注银币的流通使用情况，并及时像自己反馈。

同时商毅又命铸币的工厂，加快造币的速度。因为银币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之后，需求量也将会越来越大，必须保证有足够的银币，满足市场流通的需要。

另外林凤舞也严令各地银行，在兑换银币的时候，一定要严格把关，绝不能马虎。因为这时中国的货币体系十分混乱，虽然是实行银本位，但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在市场中流通的白银也是稂莠不齐，纹银、成色银、酒糟银、虏质银、碎银、甚致是银质物品都可以参入到流通领域中来，而各种白银的实际价值也都不一样，因此也一定要分清各种白银的性质，不能全部都按实际的重量兑换银币。

同时也要防止有的银行工作人员趁机在里面营私舞弊，投机取巧。将劣质银当优质银兑换，或者是短斤少两，夸大数额等等，以达到中饱私囊的目地，毕竟在利益面前，谁都不敢寄希望于银行员工的职业道徳。这也是新旧货币在过渡阶段最容易滋生的问题。当然对那些故意捣乱，以次充优，想来浑水摸鱼的人，也要亳不客气的加以拒绝。

因此林凤舞也下令各分行，一定要做好详细的兑换记录，每一笔兑换交易，都要落实到经办人员，兑换出多少银币，兑换回多少白银、多少铜钱、各种性质白银的数量又有多少，都要做到有帐可查，并且总行随时都会派人到各地去复查审计。尽可能杜绝在新旧货币兑换中出现问题。

而商毅也下达了法令，除去银行，以及南京政府授权允许的机构之外，民间一率不得私造货币，一经发现有私造货币者，都将以死罪论处。这一点到是没有人有异意，因为在任何时代，私造货币都是死罪，当然由于每个时代的俱体情况都不相同，因此这一条执行起来也时松时紧。不过现在的南京政府，还是一个十分高效而有很强执行力的政权组织，绝不能允许私造货币的情况发生。

在半个月之后，银行也对银币的发行进行了一次阶段性的总结，在南京、苏州、杭州等地的零售业中，新银币都非常受欢迎，但在中大宗交易中，银币的应用还不多。

这一点到有些出乎商毅的预料，因为在他预想中，小商小贩普通百姓都要保守一些，未必能这么快接受银币的使用，而在中大宗交易中，银币更于携带计算的优势，将会发恽很大的优势。但实际情却是，在零售行业中，银币确实比铜钱、白银方便，比如过去要一百文的商品，现在一枚一元的银币就可以搞定，也不用观查白银的成色、品种、对买卖双方来说，都非常省事。

而在中大宗交易中，过于庞大的数额的交易，可以通过银行转帐完成银钱支付。在中型交易中，商人都会带伙计、保镖携带白银，用不着自已亲自动手，因此对银币的需求反而小一些。而由此也造成价值在一元银币以下的银币需求量很大，而一元银币以上的需求，相对需求要少一些。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其实并不保守，只要他们发现某种事物确实能给自己带来便利，带来利益，就马上能够接受。因此这也是下一步就是要想法扩大在大中型交易中使用大额面值的银币。

其实在这里有一个比较大的使用银币群体，就是来自欧州各国的商人，因为这时欧州各国都在形成自己的货币体系，各自的国家也都发行自己国家的货币，而且在欧州各国之间，在长期后商业贸易中，也形成了一套大家都默认的货币兑换体纟。

因此对于欧州商人来说，更习惯于使用有俱体数额价值的货币，对于中国这种以白银自重为货币价值的货币体纟，用起来十分别扭，每次到中国经商，商人们只能把自己手里的银元按重量来换算成购买力，或者干脆就先买足银块，然后再到中国来经商。而在离开中国的时候，又要把自己手里的剩银再换算回欧州通行的银币，要不然把银块带回欧州，或是印度根本就不能使用。而使用银块又涉及到白银的成色，品质、纯度等问题，很是麻烦。

虽然这种交易方式非常不便，但在这个时代中国的商品占有绝对的优势地位，而且利润极高，因此大多数欧州商人也只能忍受这种不便，还是趋之若鹜的到中国来经商。

而南京政府发行的银币当然更符合欧州商人的使用习惯，尽量现在中华银币和欧州各国的货币之间没有一个明确的汇率换算，但对商人来说，这并不是难题，只要将某种交易数额量最大的商品用两种货币价格进行比对，就可以大致换算互相之间的汇率换算。因此这种货币也有望在欧州、印度、东南亚一带流通起来。也可以免去更换货币的麻烦。

因此银币仅仅只发行了不到一个月，就立刻得到了欧州商人们的关注，但要兑换银币必须到银行里去，因此欧州商人们也向商务部提出申请，希望能够在海关设立专门的银币兑换点，同时尽快确定中华银币和欧州各国银币之间的兑换比值。

对于商毅来说，在海关设立银币兑换点当然是很容易办到，但确走货币之间的兑换比值，就不那么简单了，因为尽管欧州的货币体系比中国先进，但也远远还没达到基本完善的地步，货币比值也只是在市场流通中自发形成，并没有得到欧州各国的认可，因此也并不稳定。

而且在亚州流通的欧州货币也比较混乱，主要有西班牙、萄葡牙、荷兰三国的货币，同时还有英国、法国等其他各国的货币，也是五花八门，在短时间内，很难计算出一个合理的货币兑换体系，而且中华银币本身在中国的普及度也不高，因此商毅也决定，先观望一年，然后再根据情况，制定出货币兑换比值，而在目前，欧州的银币还是只能按重量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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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四章 年终总结

事情一项一项的解决着，商毅也发现，现在自己的统治区确实己经形成了一个初步的政权体系，完全在按国家的模式在运行。

而到了年终，按照常例，当然也都要进行年终的总结，因此各部门关于今年的总年度结报告也都纷纷发送到内阁，然后转呈到商毅的办公室里。

总体来看，这一年南京政府在各方面都取得相当不错的成绩。因为地盘扩大，人口增多，税收也増加，虽然前一阶段的战争对有些地方的破坏很大，但由于商毅是釆用的工厂化生产模式，尽管恢复重建工作需要大量人力财力，但却可以提供了大量的工作机会，而且给工厂还带来大量的订单，不仅増加了工业税收，同时也能促进了手工业的发展，而且下半年还开通了对日本和马尼拉的直航通商，也使海关收入也增长了一大块。结果今年的财政收入达到了一千九百三十八万白银。比去年足足增涨了五成左右。

虽然在今年的上半年还进行了收复湖北、淮南的战斗，而且下半年又有第二次琉球战争，和进攻日本，但和前二年相比，战争的时间和规模也都减小了许多，因此军费开支也大大下降，也连带财政支出下降了不少，最后统计结果，今年的财政支出下降到一千六百二十三万两白银，比去年降低了三成以上。

这样算下来，今年政府的财政盈畲达到了三百一十五万两白银。虽然还不足以填补去年的赤字，但也相当可观了，而且这个数字就是放在明朝全盛时期，也是一个非常理想的结果。当然取得这样的成果，也和琉球、日本战争分不开。

这时琉球、日本战争的成本核算己经统计出来了，这一次战拿前后一共支出白银约为一百二十七万两左右，其中属于军费开支的，约为八十五万两，而商人的损失、补偿以及其他费用，约为四十余万两。

到十二月份，日本赔偿的前两笔赔款的二百八十万两白银已经到位了，另外在接收了首里城之后，日本在琉球掠夺的财富，也都尽归中华军所有，拆算成白银，大约有五十余万两银，因此到目前为止，这一战的实际获利，己经在一百八十万两白银以上，超过了今年政府财政盈余的半数。而且这还不算明年六月，日本方面的第三批赔款的一百万两白银。

而这个结果也让不少人大跌眼镜，原来打仗还有这种赚钱的打法，因为当初反对发动琉球、日本战争的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对清作战刚刚结束，再发动对日作战，又要消耗钱粮。当然有一些老资格的官员还记得，在四年以前，商毅发动的萨摩战争，也是一次赚钱的战争。看来以后也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对清作战是赔钱，而对日作战可以赚钱。

因此也有不少人对商毅当初发动琉球、日本战争的决定佩服之至，战打胜了，钱也赚了，还有比这更英明的决定吗？

当然不和谐的声音也有的，有一批以道徳自居的文士就这一场战争指责商毅，足穷兵黩武，无故侵犯他国，不施仁义，其实是虽胜犹败。因为现在商毅的地盘扩张，林子大了，就什么鸟都有，而且商毅对民间言论的控制并不严格，而中国士大夫们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毛病，对什么事情都要找点错出来。因此有这种言论的出现，也并不足为奇。

但在南京政府内部，对这场战争基本都是肯定态度，虽然现在的南京政府的官员中士大夫也有不少，但商毅注重的是经世济用的才能，而不是道徳文章水平，真正的道学家并不多。另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管理国家可不是靠什么天理人欲，财政收入才是实在的，讲仁义道徳不能当饭吃。另一方面商毅在政府中的威望也是如日中天，谁那么不知趣，一定要和商毅唱反调呢？

而就是在民间，否定的声音其实也很小，道学家毕竟只是极少数，军事上的胜利，往往都是能鼓舞人心的，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日本虽然没有仇视，但也没有好感，广大百姓只觉得打败东瀛的倭人，非常解气。而商人们对这场战斗更是盛称不己，因为在中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朝廷为了保护商人的利益安全而对外发动战争的，因此商人们对商毅十分感滶。自从欧州势力介入亚州之后，中国商人在海外经商就经常受欺负，就是由于背后没有国家撑腰，而现在也都觉得有低气了。

这当然也是商毅希望看到的结果，发动琉球、日本战争的另外目地，一是要改变中国人的观念，打仗也是能赚钱的，二是要政府官员中树立国家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国民的观念。因此在以后在找类似后借口出动对外的战争，反对的阻力也就会大大减小了。

毕竟现在的世界实行的就是丛林法则，不是去欺压别人，就是被别人欺压，没有第三个选择。尽管和中国的传统道德将违被，但想置身于世界大势之外，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因此也必须接受，并参与其中，起码去欺压别人，也好过被别人欺压。

当然成绩不仅仅是体现在政财收入和战争的胜利上。各方面也都有。

首先在农业上，湖南、江西和湖北、安徽的大部份地区的农业生产都得到了初步的恢复，今年各地的粮食收成都不错。政府的诸备粮也有所增加，而且在新地区内实行免税政策，加上收购粮食中也尽力避免了火耗、踢斛等现象发生，因此各地农民的收入也都増加了不少，各乡村也都有居民定居，种田，加上宣传得力，各地农民对南京政府的认同感也进一步的加强了。还有不少农民准备在明年开垦更多的荒地。

现在农业面临的问题是各地的农田水利工程破坏十分严重，而且农业工具、畜力的缺口也很大，这些都是制约农业发展的阻碍。

而在工业上，由除战争的刺激，手工业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手工业生产和农业生户也开始发生彻底脱离。有一些家庭作坊买掉了自家的农田，将钱投入购买生产工具和原料，彻底转变成小工厂化经营。因此产业工人的人数也相当的增加。而工业税收的增涨幅度，也大大超过了其他行业，虽然现在还撼动不了商税和农税的地位，但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财政收入的主要支柱。

而且蒸汽机开始投入到丝绸的生产中之后，也提高了丝绸的生产效率，今年的丝绸产业，也有了明显的増涨，虽然放到整个手工业整体来看，并没有发生质量，但势头发展，己经不可阻当。套用一句俗话来说，就是历史的车轮巳经开始滚滚的运行起来了。

在商业方面，现在商业税依然是南京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而在商业税中，海关收入又占了绝大部份。现在开通了日本和马尼拉的贸易航线之后，海关收入依然保持着强劲的势头，而且由于地盘扩大，在南京政府内部各地的商品流通也在进一步加强，因此在商业税这一块，还有相当大的发展潜力。

另一方面还有一块很大的收入来源，就是南北的贸易。因为中国地域广阔，南北物产的差异很大，只要是中国形成南北对持局面的时候，南北贸易就会立刻兴起。

现在南京和清廷虽然还处于敌对的关纟，但由于现在双方都已经停战，形成南北对持之势，而南北贸易也就立刻开始活跃起来。而商毅也知道，这种事情只能疏导，不能强堵，因为只要是有利图，就会有人挺而走险，相反还会滋涨走私贸易的频繁，与其强令封锁，不如将其纳入正常的管理渠道中来，因此商鲠也在边境地区开设了几个交易地点，让所有南北商人可以进行正常的交易。但绝对禁止走私。

其实在南北贸易中，一直以来都是以南方居于主导地位，因为像丝绸、瓷器、茶叶、手工艺品等商品一般都是出产于南方，而北方除了矿产资源、粮食、牲畜一类社会必须品之外，基本拿不出什么有交易价值的商品出来。因此南北交易，通常都是南方获利更大。而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南北交易，能够方便传递情报信息，并且从北方的商人那里了解清廷的动向，实在是一举数得。

因此从今年各行业的发展势头来看，明年的发展，将会更加出色，如果明年没有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财政收入有望达到二千五百万左右。就是达到三千万两白银，也不是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一个让人恐怖的数字，因为在明朝的全盛时期，一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就是三千万两白银左右，但商毅仅仅只用长江中下游一带地区，就能够达到这个水平，也说明中国的社会生产力有多么巨大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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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五章 南京宣言

新年临近，尽管这不是商毅第一次在南京过新年，但却是商毅真正将以南京主人的身份，甚致是未来皇帝的身份，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因此感觉也大不相同。掌握大权的感觉，当然相当的好。

说起来过了今年之后，就己经进入商毅来到这个时代的第六个年头，而本时空的历史，己经被商毅的蝴蝶翅膀扇动的风暴弄得面目全非，而且这场风暴，还正在由中国向世界扩散。如果是另一时空里的任何一个历史学者，都会大呼看不懂，乱套了。

而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商毅，在中国农历顺治四年（1647年）腊月三十日，在《杭州时报》发行的年终特刊上，以靖北王的名议，并代表南京政府，发布了一份重要的宣言。

在头版的版面上，以醒目的大字刊印着南京政府提出新的四句口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四民平等，天下为公。”

前两句口号是商毅早在两年以前就提出过，而且还可以理解成只属于战争、民族范围，而后两句则完全是以一个国家的口气，发表自己的治国纲提，或是政治主张了。

以前商毅尽管在军事方面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但在名议上还是明朝的臣子，在政治领域中并没有多少建树，因此号招力和吸引力远不及清廷强，许多明军都选择向清廷投降而不是商毅。而现在商毅尽管只是称王，但实际上就是己经建立了一个国家。那么在政治领域中，也要有所表现。

对于一个国家，由其是还处于乱世之中的国家来说，完善行政组织、官职制度、包括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还是远远不够，最重要的是国家的政治纲领主张，特别是商毅的目标并不仅仅只是偏安于长江两岸，而是志在天下，当然也有必要向天下公布自己的治国理念。

说穿了就是争取人心，向天下百姓表示自己在政治上要比目前的其他割据势力，主要是清廷好得多，因此也有足够的理由来争天下。

虽然说政治理念是依附于自身的实力，但也能够达到武力达不到的效果，在这方面，清廷是非常聪明，因为单以武力而论，当年蒙元的铁骑要远强于八旗劲旅，但蒙元统治中国的时间还不到一百年，而清廷却接近三百年，就是因为清廷提出了一个十分俱有蒙骗性的政治口号“满汉一家”，也使大量汉人心悦诚服的为清廷卖命。在另一时空里，清帝退位时，大喊中国不能没有皇帝，以及后来导演复避的闹剧的，其实都是汉族人。

当然商毅提出的政治主张不仅仅是为自己造势，同时也有鼓励工商业发展，让中国走向近代道路。

因此在宣言中首先提出，将中国建立一个公平、公证、开明、强大的国家。

在政治上实行四民平等，取消顺民、贱民之分，使士农工商一律平等，都将获得人身、就业、居住、婚姻、穿戴等方面的自由权。并且扩大民间参政议政的权利。

在经济上，继续实行土地清丈和分配工作，使每一户农民都拥有自己的土地，允许土地自由买卖、任意耕种，以及农民离农、转就工商业。并且在实行国内自由贸易，各地不得私设国家规定以外的税收关卡。同时也正式宣布，保护个人私人产财，未得所有者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得侵犯他人的私有财产。

而在思想上，实行言论自由，只要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以内，每一个人都可以自由的表达自己的观点，主张，拥有信仰、集会、结社、言论、出版等等的权力。

宣言中的不少观点，比如四民平等、思想言论自由、鼓励工商业的发展，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些有识之士早都提出来过，当然像“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慨念，以前虽然没有人明确提出过，但类似的观念也不是没有过，而且也能够被这个时代的人们所接受，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财产没有保障。

事实上这些主张中，其实有大部份商毅早都已经开始实施了，只是现在做为自己的治国理念，被正式的提出来。因此这份宣言实际也就是现在商毅政府的一份施政纲要。因此这份宣言也被称为《南京政治纲要》只是商毅并没有提出宪法、三权分立、议会一类的概念，主要还是怕这个时代的人暂时接受不了。

《南京宣言》发布之后，也就到了新年，南京城里也是张灯结彩，热烈的庆贺。

————————————

顺治五年，正月初一。

从一清早开始，南京城里就鞭炮声音响个不停，也充满了新年的喜庆气氛。而清廷和魔门在南京的新据点，锦绣山庄绣庄在新年里也在门口贴出了招牌，关门停业。

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绣庄除了在商毅迁移南京时，鼓动了一次让商毅称帝的风波之外，也再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基本都在暗中发展，恢复。现在虽然还没有达到当初紫明楼的全盛时期，但也恢复了几分元气，并以绣庄为核心，又建立起一个情报网络来。

而这时墨经纬和紫玲珑正在研究昨天出版的《杭州时报》特刊，发布的《南京宣言》。

报纸还散发着油墨的味道，但两人的脸色却都十分凝重，因为两人都清楚，这份宣言一但传开之后，将对天下大势造成多么重大的影响。

当然宣言本身并没有什么，无非就是表示自己的政治主张，任何一个朝廷都会这么做，而且墨经纬和紫玲珑也都不相信，宣言的内容都是出于商毅的真心，比如扩大民间参政议政的权利，其实就是一句空话，又比如言论自由这一点，商毅在前面加上一个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以内，这就有相当大的操作空间了。

但配合上商毅前期取得的战绩，就完全不同了，尽管商毅完全以一付国家的口气说话，但在四方会谈之后，南方的各势力之间暂时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并且都承认了商毅靖北王的称号和封地，实际上也就是承认了商毅己经独立的事实，因此再用正统大议去指责商毅，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说白了这就和清廷自我标榜的所谓满汉一家的口号一样，虽然明知是不可能，是骗人的玩意，但确实可以让不少人选择性的失明。何况宣言所发表的内容看，也确实比清廷目前的施政情况要优秀得多，也符合一些士大夫的政治主张，这也说明，商毅正在争取士大夫了。

现在谁都清楚，天下的大势，实际就是在北京和南京之间展开竞争，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南京方面尽管领土不及北京的一半，但却取得了明显的领先优势，一方面是因为在前期的战斗中，南京取得完胜，另一方面清廷毕竟还是异族，因此在大名义上仍然不如商毅，而现在商毅也开始从政治领域对清廷施加压力了。

而且南京政府，也一直都以开明、公证、清廉的形像出现，因此也可以想象，宣言一经发布之后，也必然会给商毅在政治方面带来不小优势。当然清廷的日子也就会更不好过了。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我们好像还是有些低估了商毅，没想到他不仅仅是善于用兵，而且玩起政治手段来，也丝毫不输于他的用兵能力。我看再这么下去，清廷恐怕就根本没有希望取胜。”

紫玲珑也点了点头，道：“明明己经是南方最大的势力，却放弃称帝，仅仅只是称王，而且还奉立三个明藩为正朔，这可不是什么人都做得到的，但只放弃了一个虚名，却稳住了整个南方，还正式确定了自己的地位，也不得不说，这笔交易确实划算。”

墨经纬凝神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刺杀商毅。这也是南京唯一不如北京的地方，所有的希望，都维纟在商毅一个人身上，连一个继存人都没有，因此一但商毅发生意外，南京就会立刻土崩瓦解掉。这也是我们唯一获胜的机会。”

紫玲珑道：“你说得到是没错，我也不反对刺杀商毅。但想要刺杀商毅，可并不是容易的事情。我们现在恢复发展，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没有什么举动，就是上一次鼓动商毅称帝，都差一点暴露子，因此刺杀商毅，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一但失败，就会连带我们在南京的势力全部暴露，所以没有万全的把握，绝对不能出手。”

墨经纬也点了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所以我答应过你，在动手之前，一定要你点头同意。现在也是如此。”

紫玲珑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不过现在你到是可以开始准备，寻找合适的时机。不过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我还另有计划。”

墨经纬一怔，道：“你还有什么计划。”

紫玲珑道：“商毅发布南京宣言，虽然为自己争取到了许多人望，但无形中也给自己增加了不少限制，至少在表面上，他不能明显和宣言内容有违，从这方面入手，我想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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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六章 接头

新年是中国人最为总视的传统节日，虽然在这一年里，清廷并没有取得南京却那么好的成就，但致少战争己经停止了，新年还是要好好的庆祝一番，因此在北京里同样也充满了新年的喜庆气氛，由其是在前几年侵占了大量土地的八旗贵族，更是开始大操大办。豪奢之风丝毫也不逊色于南方的大商富之家。

尽管清廷的经济恢复还没有达到一个理想状态，但北京作为清廷的都城，依旧十分奢华热闹，大街小巷人潮涌动，商铺摊贩叫买叫卖。表现出新年将至时应有的气氛。

在北京西直门大街上的老舍茶馆，生意也比平时好了几分。老舍茶馆是一个中型规模的茶馆，分上下两层，同时还设有几间雅阁包房，茶馆掌柜李云贺是一个四十左右岁，白白胖胖的中年人，也在忙里忙外的照应着生意，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迷成了两条缝。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三十左右多年纪的年轻人，李云贺立刻迎了上去，笑道：“客爷，里面请，里面请。您是一个人还是等朋友。”

年轻人道：“要一间雅阁，我等朋友，先随便来一点茶水点心，等人到了我再叫你们。”

李云贺立刻点了点头，立刻叫过来一个伙计，道：“把这位客爷带到楼上福字房，先给上一壶龙井，四个点心，听客爷的招呼。”

伙计答应了一声，将这位客人带上楼去，而李云贺仍然继续在楼下招呼客人，又连着接待了好几批客人，李云贺才又叫也一个老成一点的伙计来，道：“我的身子有点不舒服，要回去睡一会，你在这里替我照应着一点，没有大事就别叫我了。”

那伙计也点了点头，道：“掌柜的，我看您这脸色也不好，快回去歇着去吧，这里有我们几个照应着，您就放心好了。”

李云贺这才转回到茶馆的后面，自己的居室里，将门窗都封好，然后从一面墙上扯起一付画轴，在画轴背后的墙面用力一推，立刻打开了一道暗门。

顺着暗门走了不多远，李云贺在一侧的墙面一拔，又打开一道暗门，不过在暗门前面，还挂着一道幔帐，李云贺撩开幔帐，占出了秘道，在屋子里的，就是先那个在楼上雅阁里等朋友的年轻人。

听到了背后的响声之后，那年轻人立刻回头，只见李云贺已经从幔帐后出走了出来，道：“赵团长，让你久等了。”

“赵团长”那个年轻人身子一震，这个称呼自己确实有好就都没有听到过了。他以前来找过李云贺两次，但只有这一次，李云贺才这样称呼自己，他心里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云贺来到他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道：“赵团长，这是靖北王写给你的信。”

年轻人神色激动，立刻站起身来，首先敬了一个军礼，才道：“第六军九师十四团团长赵岳，报到。”

看完了信之后，赵岳的心情不仅没有平静下来，相反更加激动，连手都有些发抖了，因为商毅在信中将赵岳夸奖了一番，不仅正式承认，恢复赵岳的军籍，并且给了他中校的军衔，当然也提到要求赵岳留在清廷，担任卧底的事情。商家军改成中华虎贲、伏波两军，并且使用军衔制度，赵岳也是知道的，中校也就是团级的军衔。当然军衔高低是其次，关建在于自己终于又得到了认可，不用再背付叛徒之名。

不过李云贺是心里有数，知道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赵岳，还需要对他做进一步的考验和观察。当然现在也不会说破，只是笑道：“那么以后应该叫你赵中校了。”说着从他手上抽出信笺，放在灯上点燃，道：“靖北王安排给赵中校的任务，应该明白吧！”

赵岳立刻道：“我明白，请李站长转告王爷，赵岳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李云贺点了点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我来付责你的俱体工作情况，王爷交给你的第一件任务，就了解清廷新军的训练、战斗、武器等等情况。”

赵岳对此到是十分自信，道：“这件事情尽管可以放心，现在清廷所有的新军我都训练过他们，对这方面的情况了如指掌，而且就在明天，多尔衮就会在校场亲眼参观各支新军的操演，我会把整个过程都详细的记录下来。”

李云贺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应该难不倒你，不过干情报工作不同于在战场杀敌，不仅要万分小心，大胆心细，同时还有许多技术知识需要学习，否则自己暴露是小，但却容易牵连到其他的人员，仍致整个北京的情报系统。而且你的情况十分特殊，并不仅仅是收集清军的情报，同时还要尽量争取打进清廷军方内部，放眼长远，因此除了清廷新军的事情之外，别的事情都不要轻举妄动。另外有一些干情报的技巧也需要学习。”

赵岳道：“愿闻指教。”

原来商毅对赵岳的安排传到北京之后，李云贺也知道事关重大，弄好了将是北京情报网的一个重大突破，弄不好自己也就有生命危险，因此也对赵岳的安排做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尽管现在还不能判断赵岳到底是真反正还是假反正，但教授给他一些情报工作的常识，还是有必要的，如果赵岳反正是真，则有利于他在清廷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更好的完成任务；而赵岳是假反正，也能迷惑清廷，让清廷误以为自己己经完全相信少赵岳，也同样有利于下一步的工作开展。

李云贺道：“干情报工作，第一是要保密，上面分派下来的事情，对于任何人都不得透露，包括自己最亲近的人在内。而不属于自己的任务，也不要打听，更不要插手。任何有关于自已身份和工作任务的信函、文件，在看完之后，都必须立刻销毁，不得留下半占痕迹来。有些暂时需要留存起来的文仵，也必须妥善隐藏起来，以免泄露。”

顿了一顿，李云贺接着又道：“第二条就是注意细节，因为我们是在清廷的内部工作，而且清廷不可能不在暗中详查我们，因此我们的工作等于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被暴露往往都是由于细节上没有留意。比如在北京城里，我们是以这家茶馆为联络点，但如果你来得太多了，由其是一个人总向这里跑，也就难免就会引人怀疑，那么你平时的时候就应该多跑一下其他几家茶馆，有时也带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这样当你再为了联络而来到这里时，也就不会引人注意了。”

赵岳确实是第一次接触情报工作，这才知道这里面原来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和打仗完全就是两回事，因此也连连点头。

李云贺又道：“大体的原则只有这两条，而且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要注意这两点，就不会有大问题。不过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尽量打入清军的内部，我们也会尽量配合你。但首先我们要了解你现在的情况，因此你要将你清廷的经历详细的告诉我，不要有任何的隐瞒和掩饰。包括曾经泄漏过的一些机密，我们才好为你规划下一步的安排。”

赵岳也点了点头，也将自这一年半以来在清廷的经历说了一遍，而李云贺又追问了一些细节情况，基本对赵岳现在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其实现在包括赵岳在内的原商家军人员虽然获得的爵位都很高，但并没有得到清廷的重用，而是独立组成一营，仅仅只是付责清军的训练工作，而没有在军队中正式任职。当然有一批人为了能在清廷立足，也确实是很卖力气的训练清军，以希望能得到清廷的赏识。而赵岳为了暂时委曲求全，取信于清廷，也确实泄漏了一些过去商家军的训练方法来训练清军。不过由于赵岳心里对自己被降清廷一直有些耿耿于怀，和洪承畴也一直有一点隔阁，有时还会顶撞洪承畴几句，因此在洪承畴面前不如李本深受重用。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李云贺也笑道：“赵中校，看来你想要打入清军内部，到并不容易啊。”

赵岳也苦笑了一声，道：“我怎么会知道有现在的局面，早知如此，当初就该……”

李云贺笑着打断他道：“过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另外靖北王也有指示，为了让你能够得到清廷的信任，可以将你所知道的训练战斗方式都告诉清廷，这一点不必有所顾忌。不过现在你回去之后，以前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不要有太大的变化，想取信于清廷，还是要慢慢来，不能变得太过突然，否则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做到不露痕迹。现在暂时就这样。”

赵岳点点头，两人又讨论了一下以后的联络方式、细节，李云贺才由暗道离开，而赵岳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出了雅阁，付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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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七章 清廷新军（上）

第二天，多尔衮带领着一干满清的文武大臣，果然就在北京城郊外的大校场中参观了新军的操演。

清军的新军确实都是按照过去商家军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不过投降清廷的原商家军士兵本来就不多，而且大半都是刚参加商家军不足一年的新兵，超过两年的老兵，不足十人，而真正有训练队伍，以及指挥作战经验的，还只有李本深和赵岳两个人。因此这五支新军实际也就是他们两个人在主要付责训练，这也是洪承畴一再容忍赵岳的重要原因。

五支新军各派来了两千人，一共一万人，依次下场进行操演。所进行是队列，刺刀、以及火力训练。多尔衮对队列、刺刀的训练并不感兴趣，重点还是观看火力训练。而火力训练又分为两种，一是原地不动的三段连射训练，二是逐排向前推进的射击训练。

清军的新军确实都是按照过去商家军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因此在射击的速度和组织上，也觉时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清军使用的火铳是火绳枪和燧发枪混用，比率大约是四比一到三比一之间，由于这次五支新军各自都只派来了两千人，因此各队都是使用的燧发枪。

从射速上说，正常情况下，火绳枪在一分钟内，一般只能射击二到三次之间，就再熟练的火绳枪手也很难超过三次，而煫发枪的射速一般都在三次以上，熟练者可以达到四次以上，甚教接近五次。其实现在中华军的射击速度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水平。

但由于清军没有雷汞，因此使用的是煫石打火的煫发枪，这种燧发枪的射速虽快，但射击的成功率只有七成多一点，这也就意味着在四枪之中，差不多就丢有一枪哑火。其实燧发枪的射击成功率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在雷汞还没有出现之前，再好的煫发枪也只能达到八成五左右的射击成功率。而使用雷汞之后，才能使射击成功率无限的接近百分之百。

不过在操演中，如果一百枪里夹着二十多枪打不响，如果不是内行人根本就看不出来，而多尔衮也没有真正和商家军作战过，对商家军的火力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但他是和明军交过手，现在只是觉得现在清军的枪声一排接着一排，连续不断，发射的密集程度也确实比以前所见的明军强得太多了。因此也可以理解，为什么商家军的战斗力为什么会这样厉害。就算是用骑兵去硬冲这样的阵形，也一定会损失惨重，而步兵则更是杯具了。

当然也可以看出，五支军队的训练，也确实是花费了一番心血。

当然多尔衮也清楚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一次操演训练，并不代表实战的战斗力，事实上过去和明军交战时，经常可以看到，面对八旗铁骑的进攻，许多明军吓得手脚发软，根本就无法从容填弹射击。因此他也想来一次仿真的实战演习。当然就是仿真，也不能用人在当对方，多尔衮用的是动物——狼。

为了这次操演，检验新军的真实战斗力，多尔衮也确实是煞费了一番苦心，提前两个多月，抓获了二千多只狼，作为仿真实战演习的敌人。

现在将所有的狼分为五批，毎一批约有四百多只，在演习之前，狼群都被饿了三天。而每队新军出动三百人，以火铳来对抗这四百多只狼。并且在校场中以木栅围出了一个长宽各约一百步的方形围场，人狼大战就在这个围场里进行。

观看的一些原明官员对此都十分不以为然，还有不少人在心里都暗暗鄙视多尔衮的做法，果然是一付蛮夷之族的做派。但满族官员到是觉得这在正常不过了，虽然说两次南征清廷都败得很惨，但在这个时候，满族还保持着捍勇、尚武、好战的性格，在他们看来，这无非就是一场大型的围猎活动嘛，要是连一群狼都杀不过，还有什么用，上战场去也是送死。当然这一次狼群的数量确实是多了一些。

而洪承畴也知道，这才是今天最关建的时刻，因此首先派出场的，是由三大营新军派出的三百名士兵。其实洪承畴也摸不清各支新军的真实战斗力到底怎么样，但三大营是从满八旗中抽调的精锐，怎么也差不到那里去，只好首先把他们派上去，希望能开一个好头。

三百名士兵在围场的一端排成了三排横队，只见一声令下，在围场的一侧，栅门打开，四百余只野狼纷纷冲入围场中来。每只狼都是饿了二三天，眼睛都有一些发红，一见前面有猎物，立刻发出一声声狼嚎，向横队方向奔跑过来。

第一排的清军举起手里的火铳，对准了蜂拥而来的狼群，在狼群离自己约在六十步左右的距离是，一起开枪射击。

由余场地有限，狼群的距离十分密集，这种情况也是最适合排枪齐射的战术，因此尽管第一轮一百支火铳射击成功的不足八十支，但在狼群中被击中的却有近四十只，大半被悲鸣着倒地身亡，就算中弹未死，奔突的速度也大大降底了下来。还有不少被打得满地翻滚，绊到了不少其他同类。

而随后第二轮、第三轮也都连继开枪射击，狼群之中也被打得大乱，死亡的野狼己经接近百只，但其他的野狼也被激起了凶残的性格，仍然不顾一切向前狂奔。

但火铳的打击一轮接看一轮，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而再凶悍的野狼也只是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与火枪子弹相抗衡，在清军的打击之下，狼群中也不断有狼中弹倒地，数量也越来越少。等到清兵差不多进行了二十多轮排枪齐射之后，狼群中仅仅只剩下已经不足百只，而且其中大半也都有中弹。在地上躺满了狼尸，也有一些尚未完全断声，还在发出痛苦的哀鸣声音。

不过狼群的数量减少之后，阵式也拉得散开，因此清军排枪齐射的打击力度也越来越小，到了后来一排齐射仅仅只能打死几只狼了。而这狼群大部份还是死战不休，而冲到离清军的阵形最近的，己不足二十步。这时清兵也都停止了射程，上好了刺刀之后，也向狼群冲了上去。

这时狼群虽然凶悍，但这时己是强弩之末，数量上也己经远不及清兵的人数，一只狼至少要同时面对三名持枪的清兵，而且清军又是全身盔甲，因此虽然是近身肉搏，但也根本不是清兵的对手，不多时就被全部杀戳干净，不过清兵之中，也有几十人受伤，好在只伤势都不重。

其实整个过程，也就只进行了四五分钟，但观看的众人却都颇有惊心动魄之感，一直到全部都结束，在围场外面观看的众人才都松了一口气，不过回头一看却才发现，这场人狼大战，原来完全就是一边倒，是以人的完胜而告终。就连多尓衮也对这个结果也非常满意，如果是在过去纯使用刀枪的情况下，三百名士兵对四百多只野狼，就箅能够获胜，但损失可以少不了。也可见火器的威力，确实不同凡响。而多尓衮也都有些庆幸，当初明朝有这些历害的火器，为什么没有好好利用呢？否则清军根本就入不了关啊。

接下来其他四队也都陆继出场和狼群作战，但清军装配了火枪之后，狼群根本就不是对手，而且由于第一场开了一个好头，后面出场的几队也都信心十足，结果都大同小异，等五场比试全部都结束之后，狼群全部都被打死，而清兵却无一丧命，只有差不多两百多人有不同呈度的受伤。

多尔衮也十分高兴，为了训练新军，他也背付了不小的压力，因为在满八旗中，主要是老一辈的贵族中，反对专练使用火器，而放弃弓马的人可也不少，都声称这是有违祖训，放弃八旗根木，还有不少人没有和商家军交过战，列举当年大败明军的例子来证明，依靠弓马射骑之术，也一样能够胜过火器。

这些人大多都是追随努尔哈赤、皇太极早期的满州贵族，现在差不多都己经退仕或是担任闲职，虽然都没有什么权力，但都是有功之臣，而且子孙之中，有不少在军中任职，影响力到也不小，又都有些倚老卖老，因此连多尔衮也拿他们有点没办法。今天来观看的人中，这样的顽固份子也不少，而且都憋着一口气来挑剔火器的毛病，不过看到了这几场人狼大战的经过和结果之后，也都没有话可说了。毕竟真正老糊涂的没有几个，三百人对四百只狼，会有什么结果，大部份人心呈都清楚。

因此今天观看操演的结果，也让多尔衮完全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路子自己是走对了，照这样继续练下去，清军的战斗力绝不会比商家军差，也许现在就己经能够和商家军一较高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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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八章 清廷新军（下）

操演结束之后，多尓衮对每名参加操演的士兵奖励五两白银，而参加了人狼大战的，奖励十两白银，以鼓舞全军的士气。

另外多尔衮当然也清楚，照着商家军的模式训练新军，是洪承畴的主意，而选用商家军的降兵担任练军的教军，也是洪承畴的主意，看来自己当初留下了洪承畴还真就对了。想要打败南京政府，还真要靠洪承畴。对洪承畴和教官营，还要加以奖励才是。

因此回到皇宫之后，多尔衮也立刻下令，招见洪承畴和教官营的成员，加封洪承畴为二等精奇尼哈番，而教官营的众人也都各晋一级。同时又下令在皇宫里设宴招侍众人。

在酒宴间多尔衮又将众人大力夸奖一番，说他们为大清训练精兵，忠心可嘉，日后大清能够统一天下，他们全都功不可没。

洪承畴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当然知道应该如何应付，因此也附合着多尔衮，说了几句客气话。而多尓衮一时高兴，也不觉多喝了几杯，头脑一时发热，道：“老洪，练军的事情，你干得很不错，我看以现在新军的战斗力，已经可以与商家军一争上下了吧。”

洪承畴只是微微一笑，道：“摄政王太过奖了，臣实在是愧不敢当。”

多尔衮见他说得模凝两可，又转过去问李本深道：“李本深，你说现在我们的新军可以和商家军一战了吗？”

李本深忙道：“有慑政王洪福齐天，我大清国运昌隆，自然是无往而不胜了。”

多尔衮听了，也不置可否，又转向赵岳那一方，道：“赵岳，你说呢？是我们新军厉害，还是商家军厉害。”

赵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差得远。”

这一句话把洪承畴和李本深又吓了一跳，洪承畴忙道：“赵岳，休要乱言。”

但多尔衮这时也收起了笑容，盯着赵岳，道：“你的意思是，商家军要比新军厉害得多了吗？”

其实赵岳刚才也是下意识的回答，等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有些后悔了，但话己出了口，收也收不回来，而且又想起李云贺告诉自己的，不要刻意改变，行事还是和原来一样，因此一边想着应该怎么回答，一边道：“摄政王是要听实话吗？”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当然是要听实话。”

而洪承畴和李本深有十分紧张，生怕赵岳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万一触怒了多尔衮，那么今天操演的心血也就全都白废了。但这时又不能阻挡赵岳继续说下去，只好在一边拚命挤眉弄眼。

不过这么一会儿，赵岳己经想好了措词，道：“一支军队的成军，岂是能够一蹴可几的事情，商家军自戌军以来，己经有五年，其中经历了无数的大战硬仗，可谓是久经沙场。而新军开始训练，仅仅只有半年的时间，也不过才学会了商家军的一点皮毛之技，而且也从未经历过战场，怎么就敢说能与商家军相抗衡的话来。虽然说今天与狼群相抗，几获全胜，但畜类终足畜类，其性虽凶残，终无法与人相比。何况战场之上，千变万化，场形无数，又岂是围场这种场合所能比。因此这一次比试只能说是新军刚刚有所小成，想与啇家军在战场上争雄，还差得很远。”

多尓衮听了，也若有所思，道：“我听说商家军之强，也不过就在火铳犀利，使用纯熟，连发速快，和新军所练，相差无几，那么以你之见，新军和商家军相比，还有那些差距呢？”

赵岳道：“商家军善用火器，但非止是只用火枪，还有各种火炮，霹雳火箭、手榴弹等等，就是火枪也不是一种，还直线管枪、排管连射枪，而火炮又分轻型、重型、山地、野战、直射、抛射、炮弹也有实心弹、霰弹、开花弹逐多种类，一军之中，各种武器均有配置，而在战场上则是见机行事，互相搭配使用，取长补短，有进攻、有防守、有野战、有攻城、有巷战，而现在新军仅仅只是练到排枪射击熟练而己，其他战法尚一知未解，如果这样就用来战场，与商家军做战，必败无疑。”

多尔衮听完之后，转头看向了洪承畴。而洪承畴赶忙道：“回禀摄政王，赵岳所说，确实属实，还望摄政王能够多宽容一些时日，让新军准备完善，然后才能与商家军相抗衡。”

李本深也道：“摄政王，天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现在不禁是新军成军的时日尚短，就连我大清的火器和商家军相比，也相差甚远。就说这自生火铳，虽然射速甚快，但在十发之中必有二三发不出，如之奈何？而且现在军中自尘火铳的数量只占二三成，其余全是鸟铳，需燃绳引火，射速慢不说，遇大风、下雨、黑夜都无法使用，线管枪、棑杆枪尚无。而火炮中，也是重型火炮有余，但中轻型火炮不足。”

多尔衮道：“火炮不是打得越远越好，中轻型火炮射程既近，填弹又小，力量不足，所要有何用？”

李本深道：“常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中轻型火炮虽然击近弹小，但胜在轻更，利于携带搬运，在野战中，远比重型火炮好用。若是力量不足，则可使用霰弹或开花弹。另外还有手榴弹，仍是火铳兵近战的利器，我大清也尚无此物。所缺者如数，又如何与商家军抗衡呢？”

多尔衮皱了皱眉，道：“本王到是知逍，商家军的火铳可以十发十出，仍是因为有火帽，但还有那线管枪、手榴弹，我大清工匠一直无法仿制，你懂怎么做吗。”

李本深也苦笑了一声，道：“线管枪是如何制出，末将也不知道，但只听说火帽、手榴弹所用的火药仍是特制，名日雷汞，如要制做火帽、手榴弹、乃致开花弹，都非此物不可。”

多尔衮沉吟了片刻，道：“好吧，刚刚是本王一时着急了，你们在北京玩几天，等新年过后，仍旧回各地去好好练兵，不急于这一时，至于说这些火器的事情，本王为责成军器监，加紧制造，你们尽管放心好了。”

然后他又离开座位，亲自斟了三杯酒，来到洪承畴、李本深、赵岳三人面前，道：“训练新军，仍是关纟到我大清的百年大计，本王尽将此重任托付给三位，请三位不可有负本王的重托，等新军练成、为我大清统一天下之日，三位都当是居功至首。”并亲手将酒杯一一递给三人。

洪承畴和李本深接过酒时，都表现出一付受宠若惊的样子，不过多尔衮当然看得出来，洪承畴完全是装出来的，而李本深到是有几分真的。

随后多尔衮又拿起了第三杯酒，递到赵岳面前，道：“赵岳，过去的事情就过去算了，你为我大清所做的功业，我大清是绝不会忘记的。”

赵岳的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很快也意识到这正是一个自己和清廷拉近关系的机会，因此立刻跪伏于地，道：“蒙摄政王如此看重，末将必然为大清尽己全力。”

多尔衮哈哈大笑，其实他心里一直都十分清楚，新军现在确实还没有到可以出战的时候，但才故意那样说，其实是想看一看众人的态度，并且给自已制造一个在赵岳面前表现气量大度、胸襟开阔的机会，当初皇太极就是用这一招收伏的洪承畴，而多尔衮也打算用同样的办法收伏赵岳。因为现在的清廷，确实需要赵岳这样的人全心为清廷办事。而现在看来，结果似乎还不错。

因此多尔衮一把拉起赵岳，道：“赵将军，不必客气，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说着他又从桌子上拿起自已的酒杯，大笑道：“来，我们满饮这一杯酒。”

宴会散后，兵部也马上下来文书，李本深和赵岳都被封为总兵，而且教官营的各人也都被受封副将、参将、游击等官职。当然现在教官营的众人的差事仍然是训练军队，而并没有实际的掌兵，但毕竟都有了正式的武将官职，也算是正式进入了清廷的武官系统，比起以前只有爵位而没有官职，确实要进了一步。

————————————

而在离开北京之前，赵岳又暗中到老舍茶馆里去找了一趟李云贺，把这次清军新军操演的报告交给李云贺。

得知赵岳现在己经受封了总兵之后，李云贺也十分高兴，认为赵岳的这个机会抓得确实很不错，不仅拉近了他和清廷的关系，同时也初步打入了清军内容，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不过也不能因此而大意，毕竟现在赵岳并没有实际的带兵权，因此以后行事还是要万分小心，现在赵岳仍然不要任何的行动，主要还是帮清军训练军队，以巩固目前的地位为主。另外下一步计划还要请示南京。

随后两人又商议决定了等赵岳离开北京之后的联络方式，赵岳这才离开了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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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零九章 清廷的难题

其实李本深所说的武器的情况，多尔衮大部份都清楚，虽然清廷的火器，比起入关之前，有了一定的进步，比如开始大量使用煫发枪了，比以前只用火绳枪，确实提高了一个层次，但和南京方面比起来，还是有相当的差距，因为在历次的战斗中，清军也缴获了一些原来商家军的武器，除了火帽打火的煫发枪之外，像线膛枪、管风琴枪、手榴弹等等也都各有一些数额不等。

因此对于这些武器的性能多尔衮也有所了解，当然也对如线膛枪的射程，管风琴枪的射击速度，手榴弹的轻便，拉弦即爆等优势也确实惊叹不己，虽然多尔衮也责成军器监的工匠们进行仿制，但在这些技术中，也就是管风琴枪可以山寨，因为这无非是多支枪管并在一起使用，但对如何在枪管里拉出膛线来，还有雷汞到底是怎样制做出来的，清廷的工匠也是一筹莫展。

多尔衮也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清军的新军也确实很难与商家军相抗衡。因此也命令清廷潜伏在南京的谍报人员，设法从南京方面盗取这些技术。但一来是南京方面对这些技术的保管也相当严密，而且谍报人员毕竟不是专业人士，也颇有一些无从下手的感觉。从方面想办法，成功的机会也并不大。

而且武器的性能只是一方面，还有武器的普及率，同样也是新军的一大瓶颈。

现在清军的新军数量约有七万左右，而火枪的配置只有四万多支，只有六成五左右，火炮更少，全军的火炮数量仅三百余门，平均毎万人还不到五十门火炮。当然在中华军里，火枪的配置率也不是百分之百，一直也就在七成多一点的地方徘徊，从来也没有超过八成，但每万人拥有的火炮数量在一百六十门到二百门之间，没有装配火枪的士兵大部份都是炮兵，因此火枪实际的配置率达到了九成左右。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最高水平了。

虽然现在清廷也在大力制造火器，但由于整体的技术水平和技术工匠都不足，因此想在短期内提高武器生产的速度，也十分困难。

尽管到了明末的时候，清廷制造的红夷火炮己经超也了明朝，并且发明了铁芯铜胎的铸炮法，在这个时代确实是一个创举，但这仅仅只限于重型火炮方面，清廷的整体火器制造水平，仍然低于明朝，而商毅在又引入了一些先进的工艺技术和简单的机械，使双方的差距又进一步拉大。

而且当初商毅将北京的数千名火器工匠一骨脑全都打包带回了浙江，其中不乏经验在十年以上的熟练工匠。也使清廷在入关之后，也只能依靠自己在关外原来的却一批火器工匠，这也使双方的生产能力同样差别巨大。虽然清廷又征调了一批打造兵器的铁匠来制造火器，但冷兵器和热兵器的制造方式还是有很大差异的，因此在短期内，是无法使生产速度有大幅提高。

现在商毅的兵工厂毎个月能够生产火枪七千到八千支，各种火炮约二百到二百六十门左右。在去年的时候，兵工厂集中人力物力，生产火枪，使毎月的产量也能超过一万支，最多的一个月，达到了一万一千多支。而现在清廷毎月能够生产出的火枪还不足三千支，火炮还不到五十门。

当然双方火炮生产的差距更大，是由于清廷过于重视重型火炮而忽视中轻型火炮，重型火炮占了火炮重量的一半以上，重型火炮的制做周期也更长一些。而南京的这个比例绝不会超过两成。

另外南方的冶铁、炼钢工艺也一直优于北方，而且现在商毅又引入了新的炼钢技术，因此南京方面制造的火器质量和使用寿命也要比北方长。本来清廷的火器生产就慢，再加上更新换代又快，结果成了恶性循环。

别看这次操演的新军都表现不错，但每支新军都只来了二千人，在新军当中，其实有相当一部份人连枪都还没有摸过。由其是两支汉旗军，加起来约有一万八千多人，但分配到的火枪却还不到六千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有限的资源，必须先保证满军的使用。

火器数量不足的情况，多尔衮当然是知道的，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慢慢来。还有火器大量的应用起来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军费开支暴增，因为就算不计火器的耗损和更换，但平时的训练都要消耗大量的火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如果尽从军事角度来说，清廷还可以与南京政府抗衡一下，那么在经济方面，清廷和南京政府差得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东南沿海地区都不在清廷手里，而张家口——察哈尔这一条北方的贸易线路，也由于现在俄罗斯尚未兴起，也只能和蒙古人做做生意，收入有限，因此清廷现在还无法通过对外贸易来扩大财政收入，只能依靠传统的农业，但尽管清廷己经开始重视农业生产，但由于北方战乱多年，过去的农业基础被毁坏得十分严重，几乎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没有五六年的功夫，是很难恢复到一个正常的水平。

因此原来洪承畴所说，清廷至少要在五年以后，才能够再度发动南征，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南京政府会给清廷足够的恢复时间吗？多尔衮在经济方面的知识虽然不多，但也知道，在经济恢复方面，南方可要比北方快得多。

最初多尔衮曾经下令广东的尚可喜，煽动三个南明朝廷，联合来牵制南京政府，并且打算等南方闹起来之后，再把四川的吴三桂也拉进来，让商毅两面受敌，也就无法再从容的积攒力量。但三个南明朝廷本身就难以齐心，闹出一点动静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商毅居然能够低住称帝的诱惑，只是称王，以表面上的臣服，换来了和三个南明朝廷达成了统一的协议，化解了清廷的这一招。

虽然后来多尔衮也又派去到广东，让尚可喜独自一个去和南京对抗，但却遭到了尚可喜的断然拒绝，而且在给清廷上的一份诏书中，尚可喜在言语之间也表示对清廷的强烈不满，让自己一个人和商毅做对，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

多尔衮看了之后，也恨得直咬牙，在皇宫里连摔了好几个杯子，大骂尚可喜目光短渐，商毅没打广东，是因为清廷在北方拖着他，清廷要是完了，你还能在广东过好日子吗？

不过多尔衮毕竟不是只会乱发脾气的人，冷静下来之后也清楚，尚可喜也好，吴三桂也好，都不是笨人，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只能在清廷，南京政府对持的夹缝下才能得以生存，无论是那一方获胜，接下来被毁灭的，就是他们自己。因此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尽力维持南北的平衡，扶助弱势的一方，打击强势的一方，不让一方独大，而不是去帮助一方，灭掉另一方。当然这个庄当不当得好是另外一回事。

但现在南北两方大致成一个均势，没有明显的强弱，虽然南方的军事实力更强一些，但北方的领土面积足是南方的两倍有余，潜力也更大一些，毕竟以尚可喜和吴三桂的眼界，国家的基础还是农业，并不是工商业，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会轻易出手，为清廷当炮灰。

而且现在的清廷对尚可喜、根本就没有一点约束力，如果把他们逼得急了，说不定还会倒向南京政府那一方，因此尽管多尔衮不愿意，还是派人再到广东，把尚可喜安抚了一番，表示一切都由尚可喜便宜行事，清廷不做干涉。而对四川的吴三桂，根本就没有下令。

好在尚可喜也是明白人，都清楚自己现在也不能把清廷完全得罪了，因此收到多尔衮的安抚之后，也派人潜入北京，向多尔衮表示了感谢，同时也派出二艘船，带满了财宝礼物，由海路到达北京，进献给清廷，以表示自己的心意。

在这种情况下，多尓衮也不得不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启动和南京政府进行议和，为清廷多争取几年的发展时间。这个念头是多尔衮在得知南京政府发动了琉球、日本战争之后，就开始生出的。

多尔衮对海洋的认识基本为零，当然不知道商毅发动琉球、日本战争的用意，不过在他看来，南京政府将注意力转移到海上，对清廷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可以消耗南京方面的实力，而且这也说明，商毅现在似乎还无意对北方用兵，当然如果多尔衮知道琉球、日本战争其实是一场赚钱的战争，当然就不会这么想了。

而现在的多尔衮却觉得，双方似乎有进行和谈的基础，但怎么和南京方面沟通联系，摸一下南京方面的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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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零章 朝鲜来使（上）

正在多尔衮想得入神的时候，这时一个老太监走进了敬思殿，笑道：“摄政王，皇太后请您今日把公务处理完之后，到翊坤宫去一趟。”

多尔衮听了，也不禁有些心神荡漾，自己和庄太后有了私情之后，虽然对自己十分顺从，但多少也感觉得到，有一些敷衍。自从自己第二次复出之后，庄太后对自己的态度也发生了明显变化，而且表现得十分主动热情，自然也让多尓衮享尽了艳福，但像这样主动邀请自己，这还是很少有的事情。

这个时候庄太后其实己经是三十四五岁的人，虽然在后世还可以算是少妇，但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巳经是中年妇女，不过尽管多尔衮内宠颇多，但庄太后依然能让多尓衮着迷不己，一点也不觉厌倦，因此多尔衮也只觉心头一阵火热，什么公文也看不下去了，赶忙收拾好东西，急匆匆赶去了翊坤宫。

来到翊坤宫里，庄太后早己经得到了禀报，但也没有想到多尔衮这么快来了，不禁笑道：“想不到十四爷这么早就来了吗？”

多尔衮也陪笑道：“太后招见，我那敢耽搁呢？”

这时翊坤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十分知趣，立刻都退了出去，而多尔衮也一屁股坐到庄太后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庄太后的细腰，道：“若是让太后久等了，我怎么吃罪得起呢？”

庄太后伸出纤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轻笑道：“看你那猴急的样子，那像什么摄政王。”

多尔衮只觉庄太后轻笑娇嗔之间，一颦一动，无不充满诱惑的风情，一时心头火起，一把将庄太后抱在自己怀里，在她脸上乱亲起来。同时双手也在庄太后的身上大肆活动起来。

庄太后也没有想到多尔衮会这么猴急，一面急忙拦着多尔衮侵犯自己的手，一面道：“十四爷，快住手，这还是大白天呢？成什么样子，等到了晚上，随你怎样……但现在可万万不行……”

虽然多尔衮只恨不能立就把庄太后按倒在榻上，好尽情欢爱一场。不过心里也清楚，现在翊坤宫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人，而且宫女太监们对他们的事情也无不知晓，但毕竟是在清天白日，而且庄太后又是皇帝向亲母，总也有几分顾忌，不能任意胡为，至少也要等到天黑吧。

因此多尔兖也不敢造次，在亲了一阵之后，又在庄太后的胸前狠狠捏了几下，才终于还是放开了她，不过这时庄太后己经被弄得鬓散钗乱，衣襟不整，气喘吁吁，脸上也升起了两团红云，但神态娇媚动人，有说不出的好看。多尔衮心里就像猫抓一样，忽然想到，两人总是这么偷偷摸摸，虽然另有一番滋味，但总觉得不顾自在，若是能够正大光明的住在一起，该是有多好。

这时庄太妃似怨似嗔的看了多尔衮一眼，道：“十四爷可真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地方，就这么胡来，把我当什么人了。”

多尔衮赶忙起身，站在庄太后面前，道：“玉儿，都是我不好，是我不该胡来，但谁让你生得这么动人呢？”

庄太妃正在整理着自己的衣衫髻，听了多尔衮的话之后，忍不住又“扑哧”笑了一声，道：“我都是个半老的婆婆了，还有什厶动人，十四爷到是真会哄人开心啊。”

多尔衮赶忙道：“玉儿，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字假话，一定叫我不得好……”

庄太后赶忙打断了他道：“好了，好了，说得好端端的，又发什誓呢？你说的真也好，假也好，自已心里清楚就行了。但我总归是快四十的人了，而且我们两个总这么下去，可也不是办法。”

多尔衮立刻道：“对，我也想正大光明的和你在一起。”

庄太后的心里也微微一凛，不过看多尔衮一看，见他不像是有别的意思，这才稍稍有些安心，摇了摇头，道：“别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情了，我找你来是另有事情的。”

多尓衮道：“有什么事情？”

这时庄太后也把衣衫发式整理得差不多了，于是轻轻击了击掌，不一会儿，只听环佩声响，一个太监在前领路，引来了两个年轻的女子。来到近前，那太监先给两人施礼道：“奴才给皇太后请安，给摄政王请安。”然后回头向那两名女子道：“两位郡主，快来参见摄政王。”

两个女子听了，也立刻向多尔衮曲了曲膝道：“见过摄政王。”

声音到是十分清脆，但咬字有些生硬，显然不是说惯汉语。多尔衮看这两个女子，虽然两人都低着头，看不太清容貌，不过可见长发梳成圆髻，盘在脑后，弯眉秀目，应该是生得十分美丽，不过两人所穿的衣作与满汉都大不相同，上衣窄袖，但下襟极短，刚刚过胸，而胸部以下，全是下衣长裙一直拖到地面上。

对这一套服装多尔衮到并不陌生，这是朝鲜服，也就是说这两个女子都是朝鲜人。因为多尓衮在皇太极崇德元年（1636年）随皇太极出征朝鲜，与次年朝鲜王李倧投降，也彻底使朝鲜臣服于清廷。在胜利之后，多尔衮还纳了一位朝鲜郡主为自己的侧福晋，在二年之后，这位朝鲜郡主还为多尔衮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叫东莪，这也是多尔衮唯一的子女。因此多尔衮对她也比较宠爱，府里都称朝鲜郡主为小福晋，当然多尔衮对朝鲜服也十分熟悉。

不过刚才听太监称这两个女子为郡主，因此大约也是朝鲜王室的宗氏女子。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在翊坤宫里，而且庄太后把她们叫出来，不知是为了什么。多尔衮也有些莫名其妙，不解的看着庄太后。

庄太后当然知道多尔衮心里的疑惑，对这两个朝鲜女子道：“你们抬起头来，让摄政王看看。”

两女应了一声，一起抬头。多尔衮这才看清这两个女子，见这两人一大一小，年长的约十七八岁年纪，而年幼的也有十五六岁，到是生得眉目清秀，极为端正秀丽，而且两人容貌之间有六七分相似之处，也可以看出虽不是孪生，但也是同胞姊妹，不过多尔衮却发现，这两女的眉目之间，竟和自己的那名朝鲜侧福晋长得有三四分相似之处。只是岁数差了十余多，若是自己侧福晋倒退十年，或是这两女再成大十年，那就更像了。

而庄太后笑道：“十四爷，你认得她们两个吗？”

多尔衮怔了一怔，突然灵光一闪，道：“你们是金林君的女儿。”

金林君名叫李世绪，是朝鲜亲王，也是多尔衮的那位朝鲜侧福晋的老爹，当然也是多尔衮的便易岳父。多尔衮也想了起来，当初在朝鲜纳了这名侧福晋时，她还有两个幼妹，虽然当时都不过是五六岁年纪，不过也是美女胚子，在多尔衮纳了李世绪的长女时，皇太极还打趣她，不如将她的两个胞妹也一并带回去，等十年之后，可又是两个绝代佳人了。现在算来，到是正好有十年了，当年的两个女童果然都长大绝代美女了。

庄太妃笑道：“十四爷果然是还记得，她们就是小福晋的胞妹，这次朝鲜派使臣来恭贺新年，金林君将她们随使团一起来北京，陪小福晋的。”

因为现在朝鲜是清廷的藩属国，因此按照惯例，每年新年都会派使臣来恭贺，多尔衮也知道，今年的朝鲜使团己经到了北京，而且今年凊廷还要求朝鲜调一批工匠来北京。不过这几天他正忙着检阅新军的事情，也没有接见朝鲜使团，反正就是一个藩属国，就让他们多等几天吧。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两个朝鲜小姨子居然跟着使团一起来了。

这次李世偖将这两个小女儿送来，虽然名议上说是来陪姐姐，但多尔衮也明白，其实就是送给自己当小老婆了。其实当初多尔衮纳了李世绪的大女儿，一方面是看中她的姿色，另一方面李世绪也有几分讨好清廷的用意，而现在这两个小女儿比她们姐姐当年还要美丽三分，而且又是姊妹两人，因化尔衮心里也不禁又开始有些发痒了。

不过当着庄太后的面，多尔衮当然不能表现出色急的样子，反正都是自己盘子里的莱，也不用急于这一时，而且今天还有庄太后这一道大菜，因此也咳喇了一声，做出一付正色的样子，道：“好吧，我这就让你把你们送回到王府里去，和你们的姐姐见面，我在宫里还有些事情，等我……”

庄太后摆了摆手，道：“十四爷、小福晋是东莪的生母，她的亲身胞妹来了，你怎么能不回府去张罗一下呢？就是有天大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啊。还是先回府去吧。”

多尔衮又惊又喜，庄太后的意思，竟是让自己今晚回王府去休息，也就是……

这时庄太后又对一边的太监道：“胡安，吩咐下去，叫宫里准备马车，送小福普的两位胞妹回摄政王府去。”然后又对多尔衮道：“十四爷，快回去吧，别让小福晋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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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一章 朝鲜来使（下）

“朝鲜使臣朴正焕，见过皇叔父摄政王，千岁千千岁。”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朴正焕，免礼。”

朴正焕这才从地上站起来，又道：“我家陛下还有一份贺礼，是单独献给摄政王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份礼单，双手举过了头顶。有太监过来接过，转呈给多尔衮。

多尔衮的心情当然非常好，因为昨晚多尔衮迫不急待，一夜之间居然梅开二度，连续釆了两朵美丽的鲜花。虽然说这两名朝鲜郡主的容貌风韵未必就比得上庄太后，但一盘大莱味道再美，天天吃也会发腻，偶尔换换口味，其实也不错，何况这两名朝鲜郡主也算是上上之选了，又胜在青春少年，当然也令多尔衮觉得回味无穷。因此多尔衮也对为自己送来这两名美女的朝鲜使团才充满了好感，于是就在第二天一早下令，接见了朝鲜使团。

朝鲜国内当然知道，现在多尔衮就是清廷的立皇帝了，因此每年新年朝贺时，也都会给多尔衮单独送上来一份厚礼。

多尔衮打开礼单，简单的看了一下，现在他就等于是清廷的太上皇一样，要啥有啥，当然不稀罕朝鲜给他送来的礼物，何况最重要的一份厚礼也都被多尔衮受用了。因此扫了两眼之后，立刻将礼单一合。笑道：“你们大王实在是太客气了。”

而这为使臣朴正焕似乎也知道多尔衮会对礼物不感兴趣，立刻又回身从随从手里接过了一卷画轴，呈过头顶，道：“这是一份特殊之礼，摄政王一定会喜欢。”

多尔衮到是有点好奇，笑道：“哦？这是什么？”说着示意太监去将画轴接过来。

两名太监下去，从朴正焕手里接过了画轴，打开之后，放在多尔衮的书案上。多尔衮一看，原来画着的是一种帆船的样式。全船长约十二丈左右，宽约三丈，分为两层，下层有桨，上层两侧开着十余个炮口，而船头呈龙头形，内有大炮眼，头尾都装有大型铁锥，可用来撞击敌船。而和现在的帆船最大不同的地方在于，船板甲上有顶遮盖，形似龟壳，而且装着许多尖锐的铁锥和尖刀。

多尔衮心中一动，现在清廷的新军己经开始训练，并且己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水军的进展却十分缓慢，虽然清廷有郑芝龙这位昔日的海上霸主，但海军不同于陆军，不是靠一两个人就能够改变的，尽管郑芝龙精通水战，也有极为丰富的航海经验和造船知识，但北方的造船技术本来就远远逊色于南方，而清廷以前又极不重视海军的建设，因此海军基础实在太差了，几乎等于零，既没有船型的图纸，又缺少有造大船经验的工匠，也没有有航海经验的水手，甚致连一个像样的船坞都没有，郑芝龙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另外现在清廷的财政也十分紧张，有限的经费，当然也只能优先考虑陆军，海军自然就更是雪上加霜了，何况清朝还对郑芝龙十分防范，轻易不让郑芝龙上船，因此郑芝龙也十分懒心，结果忙活了大半年，几乎一点成绩都没有。

好在是多尔衮也了解海军的这此为难之处，因此也没有责怪海军，这次命朝鲜调一批工匠过来，其中大部份都是造船的工匠，就足为了发展海军所用，虽然朝鲜造船的水平也不怎么样，但总是要比清廷强得多。而这次朝鲜使团还带来了一张船型的图纸，这也正是清廷所需要的，因此多尔衮也十分高兴，道：“朴正焕，这是什么船？”

朴正焕显然是早有准备，立刻侃侃道：“回禀摄政王，此船名叫龟甲船，因船身形似龟壳而得名，但也正强在此壳上，此壳是以厚木制成，裹上鳞状铁叶，可以抵御敌人弓箭和火器的投射，顶盖上和甲板旁，装有铁锥和尖刀，使敌人不易攀登。而头尾都装有大型铁锥，可用来撞击敌船，侧舷开有炮口，也可做攻击敌船之用，故此此船攻守皆防，可称天下无敌，当年东嬴日本，无故侵我朝鲜，我朝鲜水师正是靠这龟甲船大败日本水军。”说着也将当时朝鲜水军和日本水军大战的经过详详细细，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多尔衮对海外的世界虽然知道不多，但日本这个国家他还是知道的，而且当年日本侵朝的那一战。因为那一次战斗在中国历上压根不算一回事，但却是朝鲜历史上少有的胜利战斗，由其朝鲜水军，表现得确实可圈可点，还出了一位名将李舜臣，而龟甲船也就是在那一战中成名，因此虽然过去了近五十年，但仍然被朝鲜人所津津乐道，而多尓衮也有所耳闻，当然也听说过龟甲船的名字。

本来多尔衮就缺少海军方面的知识，现在听朴正焕这番添油加醋的忽悠，把龟甲船说得神忽其神，而且也觉得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因此也十分高兴，看来清廷有了这种龟甲船，从海上打败商家军，也大有希望了。

原来清廷曾在1627年和1636年两次征伐朝鲜，虽然终于迫使朝鲜脱明服清，但朝鲜毕竞事明近三百年，国内对明朝的认同感还比较强，并且素以小中华自居，因此在降清最初的几年里，朝鲜的朝中上下皆视清朝为犬羊夷狄，并私下称清帝为“胡皇”，称清使为“虏使”。除对清朝的公文贺表之外，一切内部公文，包括王陵、宗庙、文庙祭享祝文，还仍用崇祯年号。同时清廷两征朝鲜，也对朝鲜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害，而且朝鲜两次战败之后，都向清廷赔偿了大量钱财，这也加重了朝鲜的负担。于是也有不少人对清廷都没有好感，希望能够摆脱清廷，重新回归明朝。

但由于清廷的兵势强大，明朝自顾尚且不瑕，那还有精力去管朝鲜的事情呢？而且清廷击败朝鲜之后，也在朝鲜扶植了一批亲清派的势力，多尔衮在朝鲜的便宜老丈人李世绪也就是其中之一，因此也在朝鲜朝廷中形成了亲清、亲明的两派势力互相争权夺利，各不相让。不过随着清廷越来越强，朝鲜国内的亲清派势力也就越来越大，一直到清廷入关，明朝灭亡，亲清派势力也在朝鲜朝廷中占了絶对的优势。当然也就再没有人提什么重新回归明朝了。

但就在这时，商毅倔起，连续击败了清廷两次南侵，使中国形成了南北对持之势，这些情况朝鲜国内也都清楚，因此朝鲜的亲明势力也再次蠢蠢欲动，大有卷土重来之势。

而这时的朝鲜王李琮到是也想回归明朝，但两次败战也使他心有余悸，何况朝鲜对中国的局势也打听得十分清楚，现在南方四分五裂，一共有三个明藩建立的朝廷同时存在，但实力最强的不是这三个明藩朝廷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原明朝的将军。因此到底支持那一方，李琮也有些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朝鲜虽是个不起眼的小国，但却把中国儒家搞形式主义的那一套学了个十足，因此亲明派并没抓住清军南侵失败的丌好时机，和南明取得联络，建立同盟，共同与凊廷对抗，相反又为谁能代表明室正统这个问题争论不休起来。

当然绍武、永安、永历这三个朝廷都有人支持，势均力敌，只有商毅在朝鲜几乎没有支持者，因为商毅只是明朝的一个将军，实力再强，当然不能算是明朝的正统，自然也就被无视了。结果亲明派的势力本来就不及亲清派，这时还又分成三份，互相内耗，结果现在在朝鲜朝廷中，依然还亲清派占据着优势，而亲明派闹腾的声势虽然不小，但并没有多少效果。

但亲清派都十分清楚，自己在朝鲜的权势，就取决于清廷的盛衰，清廷的势力越强，自己的权势也就越稳，而清廷一但衰败了，自己也必然地位不保，而且还有可能有性命之忧，因此清廷下旨要求朝鲜调集一批造船工匠去清廷吋，也立刻就照办，同时还主动找出了龟曱船的图纸，送到清廷，毕竟清廷的实力也似乎大不如前了，帮清廷也就足帮自己。同时也希望借助清廷的力量，打压一下亲明派的势头，也搞打了一下李琮，让他不要倒向亲明派。李世绪又把自己的两个小女儿也送给多尔衮，也是想和多尔衮再拉近一步关纟，毕竟只有一个女儿还不够。

因为朝鲜和辽东接壤，可以直接危胁到清廷的根本，因此朝鲜也是清廷的腹地，当年皇太极曾两征朝鲜，就是必须先征服朝鲜，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对明作战，因此现在朝鲜也绝不容有失。

多尔衮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立刻向朴正焕表示，清廷一定下诏到朝鲜，警告李琮和亲明派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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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二章 龟甲船（上）

朝鲜的亲明派闹事，对多尔衮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他最上心的，还是朝鲜进贡的龟甲船图纸。

多尔衮对海战基本一无所知，但受八旗铁骑的影响，在潜意识里，也不自觉的就把海战和陆战联系起来，战船就等于是士兵的战马，因此打起海战来，也就好像是骑兵们纵马齐冲一样，而这种龟甲船，也就等于是骑兵中的重甲骑兵一样。

多尓衮也知道，海军正在为造船没有图纸而发愁，现在有了图纸，而且又是这么厉害的战船，也不禁让多尔衮信心大增，甚致想到，如果清廷也能够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军，那么也可对南京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从海上发动对南京的打击。

当然这次朝鲜方面不光是带来了龟甲板的图纸，而且还有一批造船的工匠，和一部份水军士兵，同时来的还有朝鲜的全罗道左水军节度使，李杜国，他也是朝鲜名将李舜臣的重孙子。当然他们这一群人都是朝鲜朝廷中的亲清派势力。

水军士兵也正是清廷所缺少的，因此多尔衮下令招见李杜国，同时又传见清廷的水军提督郑芝龙，让他们见面，准备安排造船练水军的事宜。

因为李杜国是随朝鲜使团一起来的，这时就在北京城里，当然是一传就到，他大约是三十六七岁的年纪，生得到是有几分武人的气度。

见了多尔衮之后，李杜国也详细的向多尔衮讲解龟甲船的船的特点，制造方式，以及当年自己的先祖李舜臣是如何架驶着龟甲船大败日本水军。他对龟甲船和水军的战术方面可要比朴正涣熟悉得多，对当年的那年大战也是熟得不能再熟，而且这家伙似乎也有几分说书的天份，不仅讲得口若悬河，在关建的地方还会卖个小关子，不时也抖个小包袱，再配合十分丰富的手势动作，也让多尔衮不自觉的就听得入了神，有时会追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哦！原来是这个样子。”等语言来。

当然如果是让商毅见了，一定会感叹，这丫如果改行去说评书，成就一定不可限量，至少也不会比单老爷子差。

不知不觉说了近一个时辰，多尔衮依然听得津津有味，但就在这时，郑芝龙进见，这才打断了李杜国的说讲。

见礼之后，多尔衮立刻向他招手，道：“老郑，你过来看看这张图纸。你认识这条船吗？”

郑芝龙来到书案前，扫了两眼，他一辈子纵横海上，对龟甲船当然不会陌生，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道：“回禀摄政王，此仍朝鲜龟甲船，昔日壬辰之战中，朝鲜李舜臣就是凭借此船，击败日本水军。”

多尔衮哈哈大笑，道：“老郑啊，你不愧是跑船的出身，果然认识这条船。”然后一指李杜国，道：“这就是李忠武公的重孙，李杜国将军。”

忠武是李舜臣的谥号，因为现在多尔衮心情正好，李杜国刚才的话也正顺他的心意，因此对李舜臣的称呼也就客气了一些。

郑芝龙向李杜国拱手一揖，道：“原来是名将之后，幸会，幸会。”

而李杜国这时一脸的得意神色，也拱了拱手，道：“不敢当。”

这时多尔衮又道：“老郑，这次朝鲜使团到我大清来恭贺新年，专程带来了这一张龟甲船的图纸，还有一批造船工匠和水军士兵，以及李将军，帮助我大清修造战船，训练水军。”

郑芝龙怔了一怔，道：“摄政王，你打算在我大清水军中建造这种龟甲船吗？”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我们将龟甲船造他一百艘，大概就足以胜过商家军的水军了。老郑，你觉得呢？”

郑芝龙摇了揺头，道：“不可，如果用此船去与商家军的水军相抗，必败无疑。”

多尔衮正在兴头上，听了郑芝龙这句话也不亚被打了当头一棍，顿时哑然止声，怔怔的看着郑芝龙，而李杜国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是在朝鲜，那怕是在朝鲜王李琮面前，他也要开上争辩，只是现在是中国，又当着多尔衮的面，到也不敢造次，只好狠狠的盯着郑芝龙，狠不能把他撕碎了。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衮才道：“为什么这么说？”

郑芝龙当然也看出了李杜国的不满，当年郑芝龙纵横海上的时期，压根就没见过朝鲜的船，因此当然不会把李杜国放在眼里，道：“回禀摄政王，此事关纟我大清之根本，因此芝龙不得又居实禀告。臣观这龟甲船，在五十年前，或许可以纵横海上，所向无敌，但现在绝非商家军的对手。”

多尔衮道：“此船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郑芝龙道：“首先尺寸太小，这龟甲船长不过十余丈，宽不过二丈，最多也不过五六百料，载兵不足百人，火炮不过十余门，而且尽是小炮。而在商家军中，千料以上的大船比比皆是，两千料以上的巨型大船迹有十余艘，载人近千，火炮多达近百门，其中千斤以上的火炮足有二十门以上。昔日俞大猷曾言，海战无他，唯大船胜小船，大铳胜小铳尔。”

大船胜小船，大铳胜小铳，这两句话多尔衮到是听说过，而且商家军的海军所用的战船巨大，他也听海防的官员说起过，因此听了郑芝龙的话，也开始沉呤不语起来。

而这时李杜国却有些着急了，道：“摄政王，郑大人所说的尺寸问题，臣以为并非难事，只要我们将尺寸放大，不就行了吗？”

郑芝龙心里冷笑，你当造船是造桌子吗？把尺寸放大，小船就成了大船，那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别说是每一个尺寸只放大一倍，就是扩大十分之一，在许多地方都要重新设计改进。只是这是一个十分复杂时技术问题，不是一句二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因此道：“摄政王，船的大小估且暂时不论，但从图纸上来看，龟甲船的船首平正，帆小，且只有主帆而无侧帆，首尾帆；甲板遮盖，上附铁片，船身必重，可见其速度不快，虽设有桨橹，但却又多加了水手船员，因此只能用于近海作战，无法远涉重洋。”

李杜国张了张嘴，又想争辩两句，但郑芝龙看了他一眼，不等他说话，又抢先道：“这龟甲船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船板甲上有顶遮盖，附有铁片，并装有铁锥和尖刀。不仅可以防御敌人的攻击，也可阻止敌人攻击自身。因此就算是有前面的那些弱点，也足以低消。”

多尔衮点了点头，说穿了龟甲船就像是重甲骑兵一样，虽然行动慢、笨拙，无法远途奔袭，但自身的防御力却是超强，就算只能在近海作战，如果能够保护住清廷的海疆，也算不错。而李杜国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毕竟郑芝龙说的龟甲船的优点，到是很正确的。

但郑芝龙又道：“只是这是在五十年以前，那时海战所用的战船均不大，而且火炮的口径小，威力弱，无法打穿龟甲船的护壁，因此那时海战，皆是两船靠近，喷火烧船，或是以士兵登船作战，龟甲船的护壁坚固，绝对是一大优势。但现在却不同了，海船的体形庞大，所载火炮众多，海战已少有登船作战，全是以船炮一决雌雄。龟甲船的护壁再坚固，能否挡得往现在的火炮轰击呢？”

郑芝龙现在虽是龙困浅滩，但毕竟在海上纵横了数十年，中式船、西式船、日式船，什么船没见过。对各种帆船的性能也是了如指掌，而且大大小小海战，巳打了不下百余场，因此对龟甲船的特点、性能、优点、劣势一眼就能看个七七八八。

其实朝鲜虽然是一个半岛国家，但从来就不是海上的传统势力，在十六世纪未、十七世纪初的这段东南亚航海贸易的全盛时期，根本就没有朝鲜的商船参与，这一点连日本都大大不如。郑芝龙当然看不上朝鲜的船。

当年朝鲜水军虽然能在海战中大胜日本，一来是当时日本的水军也实际并不怎么样，二来是因为朝鲜确实出了一位不世的海战天才李舜臣。能去败日本水军，主要还是李舜臣的天才指挥能力，龟甲船的作用，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绝不向传说中的那么大，而且当时的朝鲜水军，其实也就只有十几艘龟甲船。

当然那时的水战技术，也确实有利于发挥龟甲船的优势。而且当时朝鲜也确实是在近海作战。

多尔衮虽然不懂海战，但对现在火炮的威力，还是十分清楚的，虽然一开始被李杜国忽悠得有一些头脑发热，但多尔衮毕竟不是楞头青，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任何人说的话，而郑芝龙所说活，也不无道理，因为龟甲船真正的厉害就是防御力，在现在的火炮威力下，龟甲船的护壁，还能发挥多大的优势，还真不好说，一但护壁的作用大减，那么这种龟甲船其实也就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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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三章 龟甲船（下）

见多尔衮又陷入了沉思，李杜国也不禁有些着急，虽然他是朝鲜的全罗道左水军节度使，但朝鲜很早就开始闭关锁国，不与外界来往，因此朝鲜的海洋观念其实出清廷高出不了多少，李杜国的海洋认识，也就仅限于在朝鲜沿海巡视，对世界帆船和海战和发展变化也几乎一无所知，对所谓西洋大海船也只当是一个传说。

但朝鲜好不容易才出了一个军事天材，全国上下对其自然十分推崇，说李舜臣是全民偶像，也不为过，因此李舜臣死后，在朝鲜几乎成为一个半神似的存在，而李舜臣的海战思想，战术、使用的战船，当然也被奉为最权威的精典，根本就无人敢质疑。

李杜国作为李舜臣的重孙，对祖上的辉煌业绩当然也是推崇倍至，而达到一种盲目相信的地步，在朝鲜别说有人敢否定李舜臣，就是有人提一点不同的意见，李杜国都会拔剑和他决斗，而郑芝龙这一席话，难听得说，是把李舜臣贬得一钱不值，李杜国当然不能接受，不过当着多尔衮的面，他还不敢向郑芝龙提出决斗，只好道：“龟甲船的威力，岂是如郑将军所说。而且龟甲船上，同样也可以放置火炮，双方同以火炮对决，但龟甲船的防御力更强一些，自然也更厉害一些。”

郑芝龙把该说的都说了，也懒得和他争一些细枝末节，只是道：“摄政王，海军战船关系重大，还请摄政王三思。”

多尔衮道：“如果不用龟甲船，我们现在能够造出什么船来。”

郑芝龙道：“臣己经想过，我大清缺少造船工匠，应该到南方去聘用，虽然浙江、福建都不可行，但东亦有不少造船的能工。”

多尔衮心中一动，这到是个好办法，不管怎么说，广东的尚可喜还是和清廷近一些，如果找他帮忙，确实可以从广东调一批造船工匠过来。相信这一点小忙，尚可喜是不会拒绝的。

这时郑芝龙又道：“还有就是红夷毛人善造大船，商家军的海船，多是照红夷毛人的大船仿制，因此唯有请红夷毛人相助造船，方才能与商家军的水军相抗。臣昔日在南方，与红夷毛人素有来往，也可以为大清穿线引桥，与红夷毛人联纟。”

多尔衮还没有说话，李杜国己道：“摄政王，外臣素闻红夷毛族仍是蛮荒犬夷之辈，不通礼议，不闻王教，茹毛饮血，人轮颠倒，而大清仍天朝上国，礼仪之邦，又岂能与红夷毛族通好。”

郑芝龙听了，也不仅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道：“红夷毛仍是我们的通欲叫法，其国名尼徳兰，仍是泰西诸国中一国，离中国数十万里，彼国体制风俗，虽与中华大为炯异，但亦立国千年，怎能说是蛮荒之辈，你的见识短浅，一叶蔽目，不过是井底之蛙，又岂知天下之大。”

李杜国“哼”了一声，道：“全是一派荒谬之言，天下虽大，但除中华之外，又岂有他国。郑将军故意说其离中国十数万里，不过是让人无法查证罢了。”因为见多尔衮并没有制止自己和郑芝龙争辩，李杜国也不由胆大了一些，言语之间，也带有一些不敬之言。

不过见李杜国这样近乎强辩的否定海外的一切，郑芝龙也觉得没法再和他说下去了，只好看向多尔衮，听他来裁断。

清廷本身就是一个落后民族，在入关之后，虽然以中华正统自居，而且也处处标榜自己是礼仪之邦，最怕就是别人说自己蛮荒夷狄之族，这也是所有暴发户的心态，有了几个钱之后，就想装贵族，玩底蕴，因此对李杜国所说的话，多尔衮在心里也有几分赞同。

但多尔衮毕竟不是腐儒，而且北京还有一些传教士，对红夷毛人到有一些耳闻，当然也知道红夷毛人在一些所谓奇淫技巧方面，确实比中国强。别的不说，就是红衣大炮，就是红夷毛人传入中国的。

其实最初的红夷大炮大部份都是从澳门的葡萄牙人那里买来的，只是当时的中国人对欧州并不了解，在最初的时候，曾把欧州人全算作佛朗机人，后来才慢慢分成了佛朗机人、干系腊人、红夷毛人，但俱体谁是谁，其实也没几个分得清楚，张冠李戴，指鹿为马，以一带全的事情其实也不少。

因此多尔衮也觉得，如果红夷毛人真能帮自己造船，和他们联系合作，到也不错。因为多尔衮知道，郑芝龙在南方，也经常和红夷毛人通商来往。而且现在商毅似乎更进了一步，不仅和红夷毛人做生意，多尔衮从南京的谍报人员那里也知道，在前不久商毅还纳了一个红夷毛女人为偏妃。

不过多尔衮马上想到，商毅纳了红夷毛女人为偏妃，是不是表示双方有可能达成某种政治协定，也许这就是一门政治婚姻，那么红夷毛人还会帮自己吗？当然按多尔衮现在的见识阅历，也只能理解到这一步了。

郑芝龙也不禁苦笑起来，只好又把佛朗机人、干系腊人、红夷毛人向多尔衮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也算是给多尔衮上了一节国际大势的课。

听郑芝龙说完之后，多尔衮这才对海外多了几分了解，因此想了一想之后，对郑芝龙道：“老郑，这件事情你让我再想想吧。”然后又对李杜国，道：“李将军，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地方，这种龟甲船，先造几条出来再说。”

李杜国听了，也总算心情好了一点，毕竟多尔衮还是用了龟甲船，因此也道：“多谢摄政王，等龟曱船造好之后，再请摄政王观看。”

两人退出之后，多尔衮又沉思了一会，认为联系红夷毛人，到是可以试一试，不过不能通过郑芝龙，毕竟现在清廷对郑芝龙可不能完全放心，既然他和红夷毛人的关系交好，那么如果让郑芝龙和红夷毛人搭上关纟，说不定还真会让郑芝龙逃出去。

毕竟商家军的海上突袭也从另一个方面提醒了多尔衮，大海才是最好逃跑的地方，万一让郑芝龙上了船，扬帆出海，清廷还真就拿他没办法了，因此这条龙一定要牢牢的锁在岸上，千万不能让他见水，否则就是龙入大海，再难束缚了。

当然没有郑芝龙，多尔衮同样可以和红夷毛人搭上线，因为北京还有传教士在。

罗马天主教会将中国分舵分成了南北两个分舵，分别有汤若望和龙华民出任分舵主，汤若望固然是春光得意，而在北京龙华民却一肚子苦水倒不出来。

为了改变上一任舵主利玛窦交好上层的传教方式，在中国推行龙华民式的改走群众路线，但事实证明，在中国离开了官府，什么事都干不付，结果导致天主教会在中国的局面每况愈下。

凊廷入关之后，虽然没有驱逐传教士，但北方的传教事业然没有任何起色，甚致是一年不如一年。而随商毅一起到南方去开创新地区的汤若望等人却重新拾起了利玛窦路线，结果在商毅的支持下，也搞得有声有色，成绩绯然。不仅修廷了杭州圣保罗大教堂，而且还为商毅在教堂里举行了婚礼，也成为天主教会在中国的发展史上重要的一步。比北方可要胜强得多。

而在北京的其他传教士们也都羡慕得只冒酸水，同时也开始反思龙华民路线，认为不走上层路线，只走群众路线，绝对是北方传教事业的一大失败，因此从现在开始，也要重新回到利玛窦路线上来。在众口一辞之下，龙华民也不好再坚持自己的传教路线，只好同时了众人的意见。

于是传教士们也开始积极活动起来，毕竟天主教在北京也己经存在了四五十年，有一段时间还是发展得不错，每个传教士也都有几个非信徒的朋友，其中也有几个明朝的官员，现在也都成了清朝的官员了。正好这时清朝在训练新军，在中国人的观念中，欧州人制造火器的水平都比中国强，当初汤若望还帮忙明朝监造过红衣大炮，因此也有人想向清廷邀功，于是这群洋和尚，有没有会造火枪火炮的。如果有会的，到是可以像多尔衮推存他们。

但现在留在北京的洋和尚都是走龙华民路线，除了传教之外，对其他的事情所知不多，当然更别说造枪造炮了，不过洋和尚们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因此都说自己可以联络荷兰人威葡萄牙人，来帮清廷造炮，并且还可以帮清廷训练军队，同时还信誓旦旦，都说欧州人制造的枪炮，绝对要比商家军强。

当初也确实有葡萄牙士兵帮眀朝铸炮练军，因此也有官员请功心切，于是向多尓衮作了报告。多尔衮正在犹豫不决，又听郑芝龙说荷兰人善于造船，于是才坚定了决心，请荷兰人帮助，不过不用郑芝龙出面，而是由这帮洋和尚来付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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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四章 大清时报

虽然现在清廷面临看许多的困难，但毕竟也是在一件一件的解决，而且又收了两名朝鲜美女，多尔衮的心情也相当不错，因此这个新年也算过得非常热闹喜庆。

但在新年之后，多尔衮的心情就遭了下来，因为最近几期的《杭州时报》都送到了多尔衮的案头上。

现在看《杭州时报》也成了多尔衮毎天的必修功课，一方面可以从报纸上了解南京方面的动向，另一方面也可以了解一些其他的知识。比如说海外的知识。当然在以前，多尔衮对这些内容只凭兴趣，心情好就看看，心情不好就扔到一边去。但尽管是这样，多尔衮一点有限的海外知识，大部分也都是从《杭州时报》上知道的。

在多尔衮决定找荷兰人帮忙之后，特意翻阅了以前的《杭州时报》将有关于荷兰的内容全都找了出来，其中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关于荷兰这个国家的介绍。多尔衮这才知道这个国家的真正名字叫尼徳兰七省联合共和国，而且国家竟然没有皇帝，最高首领称为执政，是靠一个什么议会来选举决定。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一样，要不是《杭州时报》上登载的许多地方和郑芝龙说的是一致的，多尔衮甚致都认为这是商毅编造出来的一个国家。

不是吗，一个国家如果没有皇帝，那还不乱了套吗？蛮夷之国就是蛮夷之国，根本就不知道君臣纲常，想到这里，多尔衮才衷心的感觉到，中华才是礼仪之邦。虽然多尔衮一边看，一边批判荷兰的国家政治制度，但也对这个国家有了相当的了解。因此多尔衮也意识到，报纸还真是个好玩意。

其实不仅仅是多尔衮，就连整个清廷几乎都在看《杭州时报》。有人是了解南方的情况，也有人是通过《杭州时报》才知道清廷发生了那些事情，因为这个时代的消息传播太过毕塞了。现在每一期的《杭州时报》大约有三千多份是发行到清廷的，其中被送到北京的，就超过了二千份。基本都是由到南京统治区经商的商人带回到北方。

不过一份《杭州时报》在南方也就买到五分钱一份，但到了北方，至少翻了二十倍，变成了一百文钱一份，而且还供不应求，一份报纸往往会倒手二三次，最终的价格会炒到一两白银以上。

因为新年，多尔衮己经落下了好几期《杭州时报》，也打算一次性全都看完，但他拿起的第一份就是新牟特刑，上面登载的是《南京宣言》。

看了不到一半，多尔衮的脸色就变了，他当然看得出来，这实际上就是商毅在向天下发表自己的政治纲领，和假如他统一天下之后的基本国策。

按说公布自己的政治纲领并不算什么奇特的事情，每一次朝更替时，有希望取代旧朝的势力都会发表类似文告，比如李自成就是用童谣的形势来表示，而清廷入关之后，用的是为明朝报仇的口号，也是一种形式上的政治纲领。但像商毅这么详细发布，到还不多。

多尔衮决不会认为这是商毅吃饱了没事做，才说得这么仔细，由其是头版四句口号的后两句“四民平等，天下为公”多尔衮怎么看，怎么觉得扎眼。

等看到后面，多尔衮就明白了商毅的用意，因为在这份特刊上，还有一份评论文章，将宣言中提出的政治纲领，和满清入关之后，所施行的政策进行了一一的对比，重点火力当然集中在后世总结的清初六大弊政圈地令、剃发令、投充法、逃人法、禁关令、屠城。得出的结论当然十分明了，就是南京政府施行的是仁政，而清廷施行的是暴政，因此号招北方的百姓，在中华军所到之处，全部都行动起来，推翻清廷的统治，投靠南京政府。由其是结尾，写着“凡我中华子女，人不分男女老幼，地不分东南西北，皆有杀虏报国、反正投诚之义务”，也把多尔衮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如果换了是南明朝廷的任何一个，发布这一份宣言和评论，多尔衮都不会再乎，最多不过是一笑了之，因为什么政治纲领、主张都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没有实力就等于白说，还会让人笑话自不量力。三个南明朝廷，显然都没有这份实力，但由南京政府发布，再配上中华军的战绩，这份宣言的发布，还有评论，也可以想象，对北方会有怎样巨大的冲击力。

而且还不仅仅是这些，新年之后，《杭州时报》上又开设了一个专栏，名称为建州恶行录，内容可想而知，就是从努尔哈赤立七大恨起兵反明以来，所进行的一切暴行，当然第一篇的内容，则是逐条反驳努尔哈赤的这七大恨，指出这所谓七大恨，根本就不成立，其实都是努尔哈赤为起兵反明找的借口，其中有四五条都是努尓哈赤自己理亏，反而拿不是当理说。

反驳七大恨，对商毅来说，实在太容易，因为后世的网络里己经被说烂了。其实中立的说，这所谓七大恨，本质没有谁对谁错，就是看你站在那个角度来说，所谓屁股决定立场，就是这个道理。但商毅是用实力说话，效果当然不一样。但后面清军——一开始还是后金军的恶行，则都是实实在在的了，毕竟清军后金军的对像都是平民，正如专栏也写道“明朝与尔有仇，然于百姓何干，动以屠城，辄以灭寨，何异于禽兽乎。”

只看了这么多，但多尔衮也看不下去了，知道现在《杭州时报》肯定已经都传出去了，因此要马上商议对策才行，亍是多尔衮立刻扔下了《杭州时报》下令招集大臣商议，当然这次招集的，全部都是汉臣：范文臣、宁完我、陈名夏、金之俊、张存仁、孟乔芳、宋权等人。

因为多尔衮心里清楚，这一次并不是打仗，而是要斗心机，这方面满人确实玩不过汉人，如果和满人一起商议，最多也就是叫嚷着把汉人全都杀光，除止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了。而汉人的弯弯绕都要多一些，说不定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众人到齐之后，多尔衮立刻将《杭州时报》给他们看了，其实不少人都己经看过，但也有人是第一次看，但众人传阅了一圈之后，也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也不得不佩服，商毅的这一手玩得确实很漂亮，己经开始在政治层面上向清廷施压了。

陈名夏首先出列，道：“摄政王，臣有一法，可以为我大清收陇人心。”

多尔衮道：“说吧，你有什么办法？”

陈名夏道：“马上开科取士，招揽天下之材，为我大清所用。同时还可以宏扬我大清的文治之风，清平景像。”

多尔衮听了，心里也不禁一动，这到是个好办法，因为清廷在关外，就搞过开科取士，多尔衮对这一套并不陌生。

在中国古代，读书人大说成名立业，小说养家糊口，基本就只有科举这一条路，考不中科举，能立书着传，戌才子之名的，毕竟只是极少的一部份。因此科举不仅仅是为国家招览人材，而且也是给了这个时代绝大部份知识份子一条上进的道路，尽管一次科举参于考取的人数并不多，但却给了所有的读书人希望，而参加科举，以及通过科举的人，也就意味着对清廷的认同。当然会尽力帮清廷歌功颂德了。而且民间的话语权却掌握在他们手里，对于稳定清廷的统制，当然是大有好处。

因此在多尔衮的心里，也己经决定，采纳这个建议。

这时宁完我也出列，扬了扬手里的《杭州时报》道：“摄政王，臣这几天来一直在想，既然商毅可以发行一份杭州时报，我大清为何就不能效仿，也发行一份《大清时报》也将这份报纸发行到南京去售卖，宏扬我大清的国威，以收陇天下之心。”

多尔衮怔了一怔，猛得一拍桌了，站了起来，道：“对对对，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我们也可以发行一份报纸啊！老宁啊，你这个主意出得太好了，就交给你去办吧。”

宁完我的这个建议确实多尔衮提了一个醒，现在多尔衮己经有些意识到了报纸的作用，就是在民间的影响力大，由其是用在宣传方面，确实非常有用，回想一下，这几年来，啇毅的势力扩展，《杭州时报》一直右正面宣传商毅的业绩，也确实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因此清廷也完全可以依样画葫芦，也办出一份报纸来，正面宣传清廷的功业，对稳定清廷的统治，收陇人心，一定也能有很大的作用。

而其他人见陈名夏、宁完我的建议都被多尔衮釆纳，也都纷纷出言，各予己见，也确实提出了不少办法来，而且都是多尔衮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本以为是无解之局，却发现原来应对的办法还真不少，因此多尔衮也十分高兴，汉人果然是鬼点子多，看来找汉人来商议付策，真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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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五章 参政院（上）

新年之后，商毅也连继收到清廷那边发回来的消息，首先是关于赵岳的消息，和清廷新军的情况。

虽然看起来赵岳是真的要反正过来，不过也还要做进一步的考验，而清廷新军的训练情况和商毅预想的也差不多，毕竞清廷和中华军的差距是全方位的，新军也不是一二年就能成军了。

不过有三条消息引起了商毅的注意力，第一条是清廷正式下令，严禁在清廷的统制范围内，发行、收藏、购买、刊印、传插《杭州时报》，并命令凡家中有私藏《杭州时报》者，必须立刻上交官府销毁，否则一经发现，必诛连满门，决不宽恕。第二条是清廷也宣布，将发行《大清时报》。第三条是清廷宣布，正式开科取士，凡在清廷统治范围以内的读书人，都可以报多参加，今年开始乡试、明年省试、后年殿试，将出现清廷入关之后的第一位状元。

对第一条，商毅到是有所准备，一但《杭州时报》的影响力扩大，清廷早晚都要取缔，因为清廷对思想控制极为严格，中国历代都有文字狱发生，但只有清廷的文字狱最为严酷而残忍。但商毅对此并不担心，人往往都是有逆反心理，国家越是禁止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感兴趣，自己有许多渠道可以把《杭州时报》发送到清廷去。而且现在并不是清廷一家独大的局面，由他们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商毅到真希望清廷能整几个文字狱出来，这样自己就又攻击目标了。同时商毅甚致还想到，要是清廷真的下狠手，说不定还可以给清廷的官员栽一点脏。

而清廷居然也发行报纸，到是真的让商毅大感意外，原来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并不保守，对新事物还是很能接授的。因此商毅也对清廷将要发行的这份报纸也充满了兴趣，心里还想，要不要收藏几张第一期的报纸，过几百年可就值钱了。

当然商毅也清楚，如果清廷以为就这么依样画葫芦也整出一份报纸来，就能有《杭州时报》那样的影响力，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或许清廷报纸的发行量一开始就会很大，但并不代表其影响力，因为一份报纸要培养自己的读者群，不仅需要时间，同样也需要报纸本身的内容、形式。如果满篇都是大话、套话、官话，决不会有人关注的。《杭州时报》创办了三年多的时间，一直都比较注意信息公开、公正的原则，加上几次大事件的推动，才有今天的影响力，清廷的报纸想达到这个水平，还要做做很多努力才行。因此商毅也怀疑清廷办报纸的能力。

真正值得商毅重视的，还是第三条，开科取士。

商毅心里十分清楚，读书是为什么，好听是为了出人头地，换种说法也叫升官发财。事业与爱情，金钱和美女其实是等义的，古往今来，都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在现代社会，实现这些目标有多种途径，而在古代，基本只有一条路，就是科举，考中了光宗耀祖，考不中回家种田。当然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内也许还有其他路可以走，现在经商办厂也不算丢人的事，但在北方，还没有多少别的机会。

因此清廷现在搞开科取士，却实很有杀伤力。而对凊廷的这一手，商毅现在确实还没有多少反击的好办法，虽然可以在《杭州时报》上发表文章，呼吁北方的汉人抵制这科举，但估计作用不大。能够坚持民族大义的人，毕竟是少数，何况现在南北双方大体呈匀势，商毅、南京政府的官员固然清楚，自己现在的比分领先，但不是局内人，是很难看得清楚。

在许多人看来，也许中国会重现南北朝对持的局面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虚幻的民族气节，荒费了十年寒窗苦读，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才是正道理，管这个皇帝是满人还是汉人，反正中国又不是没被异族统治过，倒向异族一边的，也不是自己一个人。

不过商毅也是一个想得开的人，对于暂时没招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毕竞不可能回回都是自己占便宜，也要让对方找一二个场子回来，而且一次科举的周期是三年，现在才刚刚开始，以后说不定会有办法的。而现在还是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不要被被清廷牵着鼻子走。

在商毅的统治区内，进行了土地分配和建立乡镇级行政机构之后，南京政府对社会基层的控制力度比历代都要加强许多，也可以说统治渐得人心，而接下来要收陇的，是读书人。

现在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内部，在士大夫这个阶层上，商毅的支持率远没有在农民、商人、工匠中高，一来商毅并非正统，现在还脱离不了谋朝篡位、莽、操一流的质疑；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商毅是武将出身，读书人对武将有一种天然的鄙视。

当然也不表示商毅在士大夫中就全无支持率，也有不少人看得相当清楚，明朝己经是没救了，改朝换代己经成了定局，只是在异族代明还是汉族代明之中选择了，另外也不乏墙头草，抱定谁有势力就支持谁的原则，支持商毅的士大夫其实也并不算少数，只不过。而且战乱年月，士大夫的势力也大大下降，因此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

但对士大夫也还是要尽力多拉陇，现在基层的话语权，大部份都还集中在他们这个阶层中，工商业还没有发展到能影响社会格局的水平。

不过现在商毅并不打算搞科举，一来是时机还不成熟，自己的地盘还有限，而且自己毕竟也没有正式称帝。另外就是现在自己建立的新学科教育纟统刚刚才开始，在新教育没有得到普级之前，马上搞科举，只会又回到从前考四书五经、作道德文章，写八股取士的老路上去。

科举本身并没有错，相反确定是一种相对公平的选拔人材的制度，比靠什么推荐，家族推荐靠谱得多，但错的是科举的内容和方式。其实到了明清两代，由其是清代，科举的实际作用己经不在是为国家选拔人材，而且帮助统治者来控制读书人的思想，让他们用一个声音说话，一个头脑思考，没有自巳的思想，虽然可以保障统治者的地位稳如泰山，但代价是全民族的思想僵化，整个社会发展停滞不前，结果造成全面落于时代。

商毅的打算是成立参政院，让士大夫阶层有机会能够参与到南京政府的政治生活中来，并且给他们提供一个发表自己政治观点、思想的地方。另外这也是商毅在《南京宣言》中作出的承诺，扩大民间参政议政的权利。

这也是商毅早就在构想的计划，现在的参政院，其实就是一个类似于政协一类的组织，把前明的官员、以及一部士大夫吸引进来，可以在这里自由发表自己的政治观点，一方面是可以表现商毅开明治国的理念，另一方面也是把这一批人集中起来，便于管理和控制。另一方面也是为以后成立议会做准备。

经过了商毅的仔细思考之后，参政院的大体制度为：

以目前南京政府控制的六省一市划份地域，每个省各出若干代表，成为参政院的成员，称为议员，在南京定居，参与参政院的行动。

成为议员资格：一是非政府官员，无公职；二是有一定财产基础、以及学问知识；三是政治清白，没有污点。而议员并非全是士大夫阶层，也包农、工、商三个层面，当然目前士大夫的比例最高。

议员选拔制度：一是地方推荐、二是自荐，三是由参政院邀请。

议员的任期为二年，可连任一届，但连任之后，必须停任一届，一但在但任议员期间，出任公职，则视为自动放弃议员资格，由所在省份选取新的议员补上。

参政院的组成，设执委会，有议长一名，主持参政院的日常工作，执委十六名，协助议长工作，候补执委十名，在执委中人因各种原因，不能担任执委，则由候补执委补入。第一任议长、执委、候补执委由南京政府从议员中指定，第二任在第一任任期结束时进行选举，任期为三年，但不得连任，但可隔届出任。

参政院的运行方法，议员可以自由发表自己的政观点、主张，并以文字形式，写成议案，首先向执委会提交，由执委会审议，通过执委会的审议之后，将在参政院中由全部议员进行讨论，提出议案的议员将对其他议员提出的疑问进行回答或解释，当然也可以拒绝回答。只到无人提问之后，由议长宣布，开始无记名投票，超过半数有效赞同票，某些重大事情需超过六成，即为议案通过，然后由执委会上交给内阁，由内阁进行办理。

内阁和商毅都有权力否决参政院通过的议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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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六章 参政院（下）

商毅将自己拟定好的参政院制度交给内阁的众人过目，并没有引起多少反应。虽然在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类似的政治制度，但毕竟商毅对这个时代的欧州议会，以及古罗马时代的议会制度都有比较详细的介绍，因此几位内阁成员，包括大部份的官员，对议会制度都有一定的了解。

另外中国人的理解实力从来就不差，尽管参政院的形式的运行方式，实际己经很接近于近现代的议会，但还是有本质的区别，因为参政院目前的功能只是参政，并没有立法权和决策权，说直白一点，也就是像内阁或商毅提出一些建议，供他们参考，至于内阁或商毅釆不釆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过由于议员资格必须都是非政府官员，也就是全部来自于民间，因此从一定程度上说，这实际就是一种变像的向民间求言方式。

向民间求言，在明代以前中国历朝都有过。有时是皇帝下旨向民间征集言路，也有的朝代设有专门的机构，都是表示皇帝开明布公，广开言路的治国理政态度。从一定程度上说，也能反应一部份民意民情。

在秦汉以前，这种民间直接对皇帝上言，或皇帝主动向民间征言的事例发生的比较多，这是因为当时的官员选拔制度并不建全，一些真正有才学的人找不到出头的门道，直接上言也是一种机会。由其是在战国时期，有不少人就是借这一途进，凭借一笔文章，或者自己的著作，一举由民间进身入朝堂，实行从平民到官员的华丽转身。

但这种上言制度毕竞太不规范，又过于片面，而且也有不少人为得到晋身的机会，故意标新立异，或夸大其词，或愤世嫉俗，或阿谀奉承，在秦汉之后，靠这种方式晋的例子己经大大减少了，而唐宋之后，由于科举制度形成，官员选择已经进入一个比较良性的循环，因此向民间征集言论的像征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到了明朝，干脆就取消了向民间征集言论这一制度。而清朝走得更为极端，连四品以下的官员都不许直接向皇帝上书。但能通过科举做官的读书人毕竟是极少数，而且官能做得长久的则更少，而士大夫这个阶层历来都有议论朝政的习惯，由其是在宋明两代，太学生、士大夫一直以来都关注着国家的政治局面，也出现过不少由士大夫一层发起，影响国家的政治决策的事情。

在明朝，由其是在明末时期，各种书院、学社都是士大夫们议论国策，发表自已政治观点的场所。比如最著名的东林书院，在形成之初，顾宪诚、高攀龙等东林首领就是以在野的身份，影响着国家政治。在后期还有复社、几社等组织。

虽然现在南京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度很强，在统治范围内还没有出现类似东林、复社这里有广泛影响影响力的组织，但在时局稳定之后，类似的组织是肯定会出现，除非商毅也学后世的清廷一样，规定三十人以上集会者，既为非法。

其实像东林也好、复社也好，本身并不可怕，而且出现也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如果运用得好，还会对国家政治起到相当的监督作用，关建是怎样加以引导和控制，一是制定一个大家都尊守的规则，二是不让一方独大，形成几方势力互相牵制。但在这方面，明朝显然缺乏足够的经验，而当时的万历皇帝，釆用的又是一种最消及的对策，干脆不理事，结果造成本是可以控制得住的局面，却朝着无控的方向发展，最后到了真的无法控制。

和明朝相比，在商毅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就是一个政党林立，各类政团、社团组织遍地的世界，因此商毅这方面是有足够的经验。设立参政院也包括这个目地，不是想议论朝政吗？不是要发表自己的政治观点吗？那就全部都集中到参政院来，可以在这里尽情的表达。但想要让政府釆纳你的意见，对不起，请先说服其他议员，至少要获得半数以上的人同意。

因此这就不是靠什么标新立异，愤世嫉俗，或者是大讲仁义道德，就能够说服其他人，而是要拿出切切实实的理由，照顾多方面的利益，至少也是大部份人的利益，才能够通过自己提出的议案。而且内阁和商毅还都有权力，否决参政院通过的议案。

本来这一条是让商毅觉得最心虚的一点，因为这就意味着现在的参议院，实际的参政意义几乎等于零，只要是通过的议案不合内阁，或商毅的心意，就可以立马否决。但却出乎商毅意料的是，谁都没有对这一点提出质疑，相反都认为是理所当然。在这个时代来说，君主否定臣下提出的建议，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任合理由的。

弄明白了这一点，商毅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内阁通过了成立参政院的决议之后，商毅立刻命人去请吴甡、史可法、黄宗羲、姜日广、高弘图五个人到自己的王府来。

南京失守之后，在浙江定居的前明官员有二十余人，在商毅迁移到南京之后，有一部份留在杭州，也有一部份被商毅请到南京来。这五个人就是被请到南京来的一部份之中。因为他们五人在前明遗臣中的地位比较高，而且在士大夫阶层中，也俱有比较高的声望，如果把他们都拉进参政院来，对商毅和南京政府的声望，对士大夫阶层的认同感，都有很大的帮助。另外参政院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官方机构，不算官员，他们加入进来，并没有太多的心理障碍。

按照商毅的想法，这些人将不做为各地推选的参政院议员，而是由内阁出面邀请的第一届参政院议员，同时还打算让他们担任执委会的执委；包括议长，商毅也希望由吴甡、史可法、黄宗羲三人中的一人来出任。

但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告，吴甡和黄宗羲要求见商毅。

商毅也怔了一怔，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不过在前明遗臣中，几乎从来没有人来找过自已，反到是商毅主动请了他们两次，来商议一些政务。现在吴甡和黄宗羲要求见自己，可能是有什么事吧。命人把他们请到自己的会客室去，而商毅也亲自在会客室的门口站立，等侯迎接他们。因为对于这批人，商毅一向都比较注重礼遇。

不一会儿，卫兵领着吴甡和黄宗羲进来，商毅上前两步，拱手道：“吴阁老，南雷先生，一向可好。我们到是多日没见了。”

虽然现在吴甡早己不在是明朝的内阁首辅，但商毅还是用这个称乎，表示对他的尊重。因为在明朝遗臣中，吴甡的资格最老，而且和商毅的关纟也是最好。另外虽然商毅己经正式称王，但并没有制定礼仪，因此也没有什么三叩九拜大礼，双方见前，还是拱手作揖。不过商毅主动先向两人行礼，也表示对他们尊重。

吴甡和黄宗羲也赶忙还礼，道：“商王爷一向可好。”

互相见礼之后，商毅又将他们请进会客室，分主宾落座。商毅这才道：“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吴甡和黄宗羲互相看了一眼，黄宗羲才干咳了一声，道：“商王爷，我们来见王爷，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请王爷网开一面。”

商毅怔了一怔，两人来找自己，肯定是有事，但现在用了网开一面这个词，那可就不会是一般的事情，因为这一般是用在请求宽恕某人的意思中，黄宗羲可不是会用错成语的人，商毅也想莫非是他们有朋友犯事了，才来求自己宽恕，因此也道：“是什么事情，南雷先生请直言无访。”

黄宗羲的神色也有点尴尬，毕竟如果不是没有办法，他也绝不会来求商毅，顿了一顿，道：“事情是这样，在下有一名挚友，是苏州昆山人，因为与他人为财产起了一些争端，牵连了一些事情受人诬告，现在被关押在苏州府里，因此想请王爷出面，查明真像。”

商毅听了，也不由有些重视起来，难道说在南京政府的司法系统里，己经出现了执法不公，贪赃枉法的现像，涉及到财产争端问题，向执法人员行贿，这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个苗头可不能让他发展下去，因此也正色道：“南雷先生，你放心吧，如果诬告属实，我必然严惩不贷。”

黄宗羲忙道：“商王爷，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商毅也有些糊涂了，道：“不是我想的那样？南雷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吴甡道：“商王爷，事情是这样的，太冲的这位朋友是从广西刚刚回来，涉及到家中的一些财产争端，因此对方诬告他私通南方，才被江苏府关押。”

商毅怔了一怔，这才明白，原来是政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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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七章 另一位宗师（上）

不过想想也对，虽然吴甡、黄宗羲等人有官职，但社会影响力不小，而且商毅对他们也还比较礼遇，如果是一般性质的产财纠纷，有他们出面，也就差不多了，就算他们敲不定，最多是去找王夫之或李岩出面，没必要捅到自己这里来。但政治问题，则又另当别论了。

既然是黄宗羲的朋友，一定不会一般人，不是东林就是复社，起码和他们也有一定的关系，而且又是从广西回来，估计就是和永历朝廷有点关纟，甚致可能在永历朝廷里当过官，因此被人抓住这一点不放，进行诬告，到是很有可能。当然也不排除这个人真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到是要先调查清楚，不能妄下结论。

于是商毅道：“南雷先生，你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是怎样和别人起的争端。”

黄宗羲道：“他姓顾，名炎武，字宁人。”

商毅听了，差一点从椅子上站起来，顾炎武，这不是明末清初三大宗师中的又一位吗？自己曾经派人去他的老家昆山县找过他，但自从南京失守之后，顾炎武就南下投靠了当时是隆武朝廷，一直就没有再回到昆山，怎么现在他又回来了，而且还在自己的治下吃了官司，不过顾炎武曾是复社的成员，属于东林的傍系，而且和黄宗羲确实认识，两人还有过一些学术交流，因此也笑道：“原来是亭林先生，我是久仰大名了。”

黄宗羲先是一怔，随后又想起来，以前商毅曾引用过顾炎武所说的亡国与亡天下这一段话，他听说过顾炎武，到并不是客气话。而且听这口气，商毅对顾炎武的印像似乎还不错，心里又是一喜，这么看来，顾炎武的这场官司，到是有着落了。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就是他。”

商毅笑道：“如果是他，到是不用怀疑，我马上下令到苏州府，先将亭林先生释放出来，不过俱体是怎么回事，我总要弄清楚。”

黄宗羲赶忙道：“多谢王爷。不过这件事情还牵连到了昆山叶家。”

商毅听了，也不仅苦笑了一声，原来还扯到叶家去了。昆山叶家在苏州也算是一个豪族，商毅接管了苏州府的时候，叶家到是很快就倒向商毅，而在商毅称了靖北王之后，曾经托人想和叶瑶瑱认亲，这在中国古代是常有的事情，借用同姓的优势，和皇宫里的某位嫔妃认成亲属，双方各取所需，内外互助，反正宗族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但被叶瑶瑱婉言谢绝了，不过在昆山一带，却仍有这种传言，说叶家和叶瑶瑱是同宗。估计这件官司也有一点这个因素在里面。

而这场官司的经过是这样的，现在的家主名叫叶方恒，和顾炎武是同乡，两人还七拐八弯的有一点亲戚关系，因为叶、顾两家都是昆山的豪族。

在崇桢末年，顾炎武的祖父顾绍芾及兄长顾缃去世，他的堂兄顾维、叔父顾叶墅和他发生了家产之争，因为顾炎武是过继之子，因此叔父和堂兄都不想让他继承过多的家产，双方闹得不可开交，甚至顾炎武的家宅几次被人洗劫及纵火焚烧，被迫搬了家。

虽然最后顾炎武分到一部分家产，但也亏了不少钱财，加之他交友甚广，耗资颇多，经济上也开始出现紧张，因此不得已把家里的八百亩地抵押给了叶方恒，以换取一些周转的钱财。

但叶方恒见顾炎武急于套现，因此拼命压价，而由于迫于困境，顾炎武只得接受比实际价格低了一半的费用，将田地抵押给了叶方恒，当然叶方恒这样做虽然有些不地道，但也无可厚非，从他的立场说，少花一分是一分，这时双方也算是合法交易。但田产典押之后，叶方恒还迟迟不肯付款，后经顾炎武多次请求，两年过后才讨回一部分款项，明朝灭亡之后，而顾炎武为复国奔走，又有几年不在昆山，结果剩下的钱叶方恒一直都没付。

等顾炎武回到昆山之后，因为家庭生活拮居，当然又去向叶方恒讨要剩下的钱，但这时顾家已元气大伤，早己不在是豪族旺门，因此叶方恒就更加不想付款，而是准备赖掉剩下的欠帐。但顾炎武的性格本来就是十分刚烈，当初叶方恒拼命压价，就让顾炎武很不爽，现在居然还想懒帐，顾炎武自然不会答应，也威胁叶方恒要到苏州府去状告叶方恒。

虽然顾家巳经衰弱了，但当初白纸黑字，压据收条都写得清楚，叶方恒也知道这官司打到苏州府去，自己八成要输，而且现在是商毅当政，各地政府到不敢乱来，行贿恐怕也不好使，于是也来了一个先发制人，到苏州去告称顾炎武是永历朝廷派到南京地区来的奸细。

正好顾家有一个家仆世奴叫陆通，随着顾炎武把地抵押给了叶方恒之后，他也随地一起，到了叶方恒家里，成了叶家的家仆世奴，受叶方恒的指使，出面指证顾炎武。

这个罪名当然不小，苏州府里也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到顾炎武家里搜查，而且这两年顾炎武确实在广西、广东、福建一带活动，并还做过几天小官，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不少书信，结果苏州府一查，把这些书信全都查了出来，而且顾炎武也确实是从广西回来，又有家仆指证，这下人证、物证都齐了，于是马上将顾炎武抓了起来。

顾炎武被抓之后，家人亲友也都急忙想办法营救，其实现在的司法部门真得还很守规据，到不敢胡来，但顾炎武的案子是私通南明，十分敏感，因此到也很难周旋。

就这样顾家的亲友走托人情，找到了黄宗羲那里。现在的黄宗羲和顾炎武并没有什么深交，不过互相认识，也很佩服对方的学问，但他也知道顾炎武的案子可大可小，但涉及政治层面，并不好走通，王夫之、李岩都不好出面，除非是商毅一句话。但他自知自已和商毅乜没有什么交情，于是只好拉上和商毅关系最好的吴甡，一起来请见商毅。为顾炎武说项。而这时顾炎武入狱己有一个多月了。

听黄宗羲说完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商毅也基本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严格来说，苏州府的做法并不算错，毕竟顾炎武也确实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而且在这种非常时期，也不得不将怀疑面扩大一些。争夺天下不是请客吃饭，大家和和气气，而是地地道道的暴力手段，说得难听一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且自己己经算是非常克制了，而且还一直告诫安全部，不能毫无理由的胡乱抓人、动刑，如果是在明朝的锦衣卫，估计现在监狱都不够用了。毕竟和南明朝廷有些联系的人确实太多了。

顾炎武的案子当然是可以当做特案来办，但不能把顾炎武案当一个标准，因而在以后就放松了警惕，因此商毅首先向黄宗羲保证，自己一定会详查顾炎武案，同时又把成立参政院的计划告诉吴甡和黄宗羲，并请他们转告给史可法等人，希望他们能够考虑接受邀请。

其实顾炎武的案子并不复杂，就看性质怎么定了，因为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只能说明顾炎武和南明之间曾经有关系，但不能说顾炎武和南明有勾结或是南明派来的奸细。毕竟现在和南明之间有一些关系的人，确实太多了，不可能全都抓起来。

在商毅给顾炎武案定性之后，其他的事情也就都可以迎刃而解了，因此整个案子的前因后虽也很快就都查清楚了，顾炎武并不是南明派来的奸细，而是由于叶方恒为了赖掉顾家抵押田产的剩余费用，支使家仆陆通诬告顾炎武。

在半个月之后结案，顾炎武也被得以无罪释放，但从广西回来，并未及时通知苏州政府备案，也有其不对之处，但己经入犾一个半月，也就不予追究；陆通以奴诬旧主，被判以入狱十年，发配流球去充做苦役；而叶方恒为了赖帐，支使家奴诬告好人，被罚入狱监押三个月，除将顾家的欠款立刻还清之外，另罚白银三千两。

从结果来看，陆通最冤，因为他是受叶方恒的指使干事，也是身不由己，但按大明例律，他的罪确实最重，因为他是家仆世奴的身份。家仆世奴和佃户差不多，也就是为了逃避税役，而投充到大缙绅地主家下挂名为奴仆，但本身还是自由农民，也可能会有自己的田地，不过需要对主家承担一定的义务。而且这个身份也可以在缙绅地主进行转让。

现在商毅还没有制定自己的法律，因此只能依大明例律判决，而结果也就是这样，要觉得冤也没办法。

同时商毅又下令各地，毎是曾在南眀政府任职、或有来往联络书信等物，限期三个月，到当地政府上交备案，可以既往不咎，但如有隐藏不报，或拒不上交者，一经察出，必将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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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八章 另一位宗师（下）

虽然坐了一个半月的牢，但案子这样了结了，顾炎武其实也非常满意，毕竟大明例律就是这样定的，而且叶家的欠款也终于要回来，叶方恒也受到了惩罚，这样的结果就算不错了。

当然顾炎武现在也知道，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完全是因为商毅将自己的案子先定好性，后来才一切迎刃而解。因此在出狱之后，也赶到了南京，想让黄宗羲引见，当面像商毅表示感谢。

而商毅己经见过了这三大宗师中的两位，当然不会错过这最后一位，也和王夫之一起，接见了顾炎武和黄宗羲。这也是明末三大宗师的第一次聚集。当然现在他们三人虽然都己经以学术而名扬天下，但还没有达到宗师级的高度，毕竟三个人的年纪都还不大，最年长的黄宗羲也不过才三十九岁、最年轻的王夫之只有二十九岁，顾炎武正好居中，三十五岁。在另一时空里，三人都是到了晚年之后，才集学术大成。

见面之后，商毅首先向顾炎武表示了歉意，认为是苏州府处理事情不当，才使顾炎武经受了一个半月的牢狱之灾。而自己身为靖北王，也有失职之过，当然这只是一种表示姿态。不过也让顾炎武颇有些感动，尽管他也知道，商毅是在故作姿态，但能做出这种姿态，也相当难得了，因此也对商毅再三致谢。

双方都客气了几句之后，商毅才道：“我对亭林先生的学识素来崇敬，不知这这次亭林先生返回乡里，还有何打算呢？”

顾炎武苦笑了一声，道：“炎武己是前朝遗民，又还能有什么打算，不过是终老乡里、埋头治学，然后教徒授业，最后老死林泉之下，也就足矣了。”

商毅也笑道：“亭林先生不是说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又言‘有亡国，有亡天下’如今明朝虽已亡，但天下尚在，‘保国者，其君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亭林先生难到不是与有责焉耳矣吗？”

听到商毅引用自巳的话，顾炎武心里多少也有些得意，但依然道：“话虽如此，但炎武不过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能有何用。而王爷以一已之力，两挫清虏南侵之举，如今坐拥六省之地，沃野千里、带甲百万，有长江之险，海滨之利。以王爷之雄才大略，必能北伐中原、收复失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因此只要是有王爷在，我汉族天下，也就不会有灭亡之险。”

商毅还没有说话，一边的王夫之己笑道：“亭林先生，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易，但要做到四民平等、以天下为公，却是难事，以亭林先生之材，又岂能没有用武之地呢？”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说击败清廷、恢复汉族天下，我至少有七八成把握，但击败清廷之后，我们还要建立一个富强、开明、公正的国家，马上可以得天下，但不能治天下，因此任重而道远，还需要亭林先生，”又看了黄宗羲一眼，“还有南雷先生等人相助，才能实现这个目标。难道说亭林先生只为守前朝遗民之节，而至天下于不顾吗？”

顾炎武沉吟了片刻，才看着商毅，道：“王爷要成立参政院的事情，太冲兄都己经告之于我，如果王爷不弃，炎武愿意自荐议员。”

商毅也笑了，这本来也他的目地，把顾炎武也拉进参政院来，而顾炎武到是比黄宗羲干脆，不等自己邀请，就直接自荐了。

黄宗羲虽然在明朝的官职不高，但却是出身东林正统，属于标准的根红苗正，因此正统观念要强得多。顾炎武只进入过复社，而且从小就研究经世致用之学，连个举人都没考上，自然也没当上什么官，一直到弘光朝廷成立之后，才由人推荐，出任兵部司务，一个七品小官，后来因嗣母病故，没当几个月就回家奔丧了。

不过在南京城破之后，顾炎武还保持着明室的正统，因此并没留在浙江投靠商毅，而是也退到南方，先在隆武朝中出任兵部职方司主事；隆武朝廷灭亡之后，顾炎武在福建、广东、广西等地来回奔走，一面结交朋友，一面寻找复国的时机，在绍武、永历朝廷中都有过短暂的为官经历。但顾炎武很快就发现，三个南明朝廷都担不起复国的重任，因此也十分失望。

而这时商毅倔起，收复南京、大败清军，抢占了长江两岸的六省之地，大有一举收复北方失地之势。而且顾炎武的老家苏州昆山县，也正在商毅的统治之内，因此顾炎武在失望之于，也决定回到老家安居，顺更也看一看商毅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因为在南方提起商毅，都说他是篡国夺位之贼。但尽管商毅不是正统，毕竟还是汉族人，只是顾炎武也没有想到，回来之后，会摊上这一场官司。

但顾炎武回到昆山县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明显的感觉得到，这里和三个南眀朝廷有明显的不同，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新兴气氛。通过和亲友的交谈，以及阅读报纸，顾炎武也知道了商毅的施政，和自已的政治主张有不少相似之处，而在出狱之后，顾炎武来到南京，又知道商毅成立了一个参政院，用于扩大民间参政议政、监督政府施政的目地。而黄宗羲等人也经过商议之后，决定接受商毅的邀请，进入参政院当议员。

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三个人能被并称为明末三大宗师，不仅是因为其学术成就巨大，而且在经历、政治观点、思想上都有相同的地方。

从经历上看，在明清战争期间，三个人其实参与得都不多，黄宗羲、顾炎武都在弘光朝廷灭亡之后，基本退出了这场战争，王夫之有在永历朝短暂的任职时间，但很快也罢了官，然后就再没有任何抗清的实质行动。虽然后世有一些学者认为顾炎武可能从事过一些秘密的反清复明工作，但这种说法缺少史料证据。

可以说和张煌言、李定国、郑成功这些一直坚持抗清到最后的人相比，这三个人都是很早就放弃了复国的希望，也可能是因为他们早就看穿了南明根本成不了成候，并没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不过这三人终生都没有在清廷为官，也算是保持了前朝遗民的气节。但另一方面也说明，他们其实都没有为明朝殉死的想法。

当然正因为他们三人都早早退出了抗清的战斗，埋头治学，也才使他们在清廷的统治稳固之后，并没有遭到清廷的迫害，都活得很长，因此也有足够的时间来从事学术研究，最终成就了一代学术宗师的地位。从这个意义上说，三个人都没有为明朝殉死，也是中国的幸运，否则多了三个死节的忠烈，但少了三个学术宗师，未必就是好事。

从思想上看，三个人都主张四民平等、发展工商业、并肯定私有产财，这方面顾炎武做得最突出，因为在另一时空里，顾炎武曾经化名蒋山俑经商，主要是做布匹和药材生意，居说还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在1668年，顾炎武游历山东时，曾借给别人一笔用一千亩地来作抵押的钱，虽然不知这笔钱的俱体数额，但肯定不少，数千两白银是有的。因此在顾炎武中年以后可以不事营生，到处行走，还有仆从相随，晚年埋头治学、刊印出书。这都是需要一个比较坚实的经济基础才能做到的。

而政治上，对皇帝专权都提出一定的质疑，这一定在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中，表现得最为激烈。并且主张形成一种新的君臣平等关系，反对皇帝一人独治，而是由皇帝和官员一起来众治国家。尽管受时代的局限，三个人的政治思想都并未能逾越封建的藩篱，直接否定君权，但反对独治，主张众治这个思路无疑是正确的。

另外在学术上，三个人都主张学问务实，经世济用，而反对空谈性命道学。

尽管这些思想还没有脱离传统的束缚，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在维护传统社会的政治体系，虽然主张君主开明，加强君臣平等，但只是寄希望于明君自觉执行，而不是靠制度来维护，甚致都出现一些错误的地方，比如黄宗羲为了减轻农民的负担，主张减少赋税，但并没能提出减少的赋税部份，如何弥补。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前代相比，确实己经有了不小的进步。绝大多数的主张方向，还是正确实的。而且三人的思想并非受西方文明的影响，而是基本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发展出来的，因而也更加可贵。如果能够按照这个方面发展下去，也未必不能取得突破。

而商毅的许多施政措施，其实都符合他们的这些思想主张，也包括现在成立的参政院，黄宗羲就有过类似的主张，只不过他将这项功能交给学校来完成。因此顾炎武并没有多做太多的思考，也就立刻同意，加入参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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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一九章 工业基础

清顺治五年（1648年）三月，南京参政院正式成立，各省推举三十人，南京十五人，自荐的有二十三人，而受邀请的有十七人，共计二百三十五人，第一任议长由黄宗羲出任，吴甡、史可法、顾炎武等人都被选为第一任执委。

在参政院成立的同时，南京政府又做出了一些新的措施，主要是有三项大型工程项目上马。

首先是商毅下令，在南京附近，修建第二座兵工厂。

在商家军正式更名中华军，分成两个军部，五个大军区，军队的人数也扩充了三成左右，而且前期的部队使用的各种兵器，也有近一半需要进行更新，而目前南京政府一共有两座兵工厂，一座在杭州，一座在山东。山东兵工厂只能供应山东战区的武器，其余的四个战区，包括海军部的武器，全部都由杭州兵工厂制造供应，但现在的生产速度，己经明显跟不上军队的扩张了。

另外海军部现在也己经完全成为一支独立的作战力量，还拥有两个海外基地，并且还在近一步的扩张，造船的迅速也在加快中，而海军使用的枪炮武器，和陆军也有一定的差异，一般来说，由于船上的空间有限，舰炮的长度最大不能超过两点五米，而且火枪也是尽量以短小为主，因此海军的武器，也有必须和陆军区分开。

因此再建第二座兵工厂，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而且新的兵工厂的选址己经确定好了，就在南京城东北约十五里的八挂洲上。

八挂洲是长江下游的一个江洲，面积约为五十平方公里，大体呈一个扇形，仅次于崇明岛和扬中岛，是长江中的第三大江洲。而且目前还没有人在洲上定居，因为八挂洲是一个江心岛，可以保证安全和隐密，同时又可以利用长江水道，运入铁矿物资，运出造好的武器成品，确实是一个建造兵工厂的理想地点。

为此商毅也专程将兵工厂的厂长孙和鼎从杭州请到南京来，商议在八挂洲上建新兵工厂的事情。

按照商毅的计划，这个兵工厂的规模，应该是杭州兵工厂的三倍以上。当然杭州兵工厂一共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全部建成，因此这个兵工厂商毅估计需要五到六年甚致是更长的时间，才能完全建成。也许等到了那个时候，己经完全击败了清廷，但这个兵工厂同样可以用来供应整个南方驻守军队的武器。而杭州的兵工厂将逐渐转型，慢慢改为主要生产海军的武器，使陆军、海军的武器更加支业，也更符合各自的特点。

现在孙和鼎虽然还只是杭州兵工厂的厂长，但在行政级别上，挂了一个工业部副部长的官职，大约才相当于明朝的工部待郎，职位可不小，当然实际还是在管理兵工厂的运营工作，孙和鼎对现在的况态也非常满意，根据商攲提供的图纸和思路，又制造出几种新式的武器，这次也都带到了南京。

不过首先当然还是新兵工厂的事情，孙和鼎对此也十分支持，因为这个兵工厂的规模更大，成就感也更高，因此在和商毅进行了一番简单的勾通之后，孙和鼎也马上亲自赶到人挂岛，去甚测地形，构思建厂的方案等等。

第二个项目，则是和兵工厂紧密相关，就是造船厂。商毅打算重新恢复龙山船厂。

在清军占领南京期时，龙山船厂被当作清军的水军基地使用，当时商家军的长江舰队也多次向龙山船厂发动过进攻，将龙山船厂毁坏了不少。商毅收复了南京之后，龙山船厂也修复了一部份地区，现在当长江舰队的基地使用。

龙山船厂在永乐年间，占地达一千余亩，约合六、七平方公里，一共有七个作塘（即船坞），郑和七下西洋所用的大宝船全部都是在龙山船厂里建造的。

虽然到了明朝的中晚期，龙山船厂己经不造千料以上的大船，而且船厂的面积己不足全盛期的一半，但这里毕竟是造大宝船的地方，虽然后世对大宝船的尺寸一直存在着争议，包括现在这个时代，也己经无法考证最大的宝船到底有多大了，但两千料左右，排水量约在一千到一千二百吨的大宝船，是确实存在的。因此是十分少有的能够在江河中制造大型风帆船的地段，商毅当然不会放过。

而且现在长江中下游己经成为商毅的内河，同时也是南京政府的重要航道，但长江上游就是四川的吴三桂，因此保持长江的水面优势，也是致关重要的事情。而现在伏波军的战船，基本都是按海战标准设计的，并不是很适合在长江中作战，因此也需要制造一批专门适用了江河作战的战船，当然也就需要在长江沿岸再建造一个新的造船厂。

龙山船厂的位置江汊纵横、地势开阔，直通长江，虽然在战争期间遭到了比较严重的破坏，但基础尚在，由其是七个作塘，还保留三个完好，可以照常使用，另外还有两个只是年久未用，泥汐淤积，也只用稍做修善，也就可以使用。这样好的地利条件，确实是不可多得，如果不善加利用，确实是太可惜了。

因此重新启动龙山船厂，是完全有必要的，在商毅的计划中，建成以后的龙山船厂，不仅可以建造江船，同时还能建造一部份海船，并且依然兼居有水军基地的作用，驻扎在这里的水军，可以十分有效的南京段江面。

而重建龙山船厂的任务，也自然就落到造船厂的厂长胡江滨头上。

第三个项目是钢铁厂，和新兵工厂、龙山船厂不同，这个项目并不设在南京附近，而是被安排在了湖北省。

无论是古代还是近现代，冶铁炼钢都是国家的重要基础产业，尽管中国古代不重视生产技术，但有两样是例外的，农业和冶铁业。商毅在浙江也建立了一个冶铁厂，引用了一些先进的冶铁炼钢技术，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在收复南京的战役期中生产出的一批枪炮，因为是使用优质钢铁制造，因此使用寿命得以沿长，保证了整个战役期间枪炮都没有出现缺少。

但这个钢铁厂的规模并不大，一方面是因为建成的时间比较短，另一方面也是客观原因所限。冶铁炼钢需要两个重要的条件，一是铁矿资源，二是煤矿资源，没有铁矿，冶铁炼钢也就无从说起，而煤矿是冶铁炼钢的主要燃料，因此也是缺一不可。而浙江很不幸，这两样资源都很差，虽然有一定的铁矿资源，但数量不多，开釆难度也比较大，而煤矿基本没有。

现在钢铁厂的铁矿一半是开釆，一半是进口，而煤矿大部份是从台湾运来的，正因为这两个因素的限制，也造成钢铁厂的规模无法扩大。而且冶铁炼钢的成本也很高，产量并不大，现在炼出的钢铁只能全部都供应兵工厂使用，其他行业根本就用不上这种优质的钢铁。

而武昌就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湖北的煤铁资源都十分丰富，而且开釆的历史也很早，在二百多年以后，张之洞在这里搞洋务运动，就号称要建立亚州最大的钢铁厂。而在天朝成立之后，也在这里建成了著名的武汉钢铁工司，也就是武钢集团。就是因为武昌所在地区优越的自然资源条件。

商毅打算建设的钢铁厂，就是后世武钢所在的地址，湖北省武昌市的东北青山地区。而且选址在这里，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交通便利，炼好的钢铁可以直接装船，顺着长江飘流而下，送到造船厂和兵工厂来。也节省了不少的运需成本。钢铁厂的负责人当然是宋应星。

煤铁复合型工业，也是资本主义早期发展的重要支柱条件。英国能成为近代第一个成功的资本主义国家，并且引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正因为它拥有大量的煤铁矿产，并且大力发展煤铁复合型工业。而现在商毅也在把中国向这条路上引。

现在南京政府的大型工业项目基本都集中在浙江省，这是由于早期商毅只有浙江这一块地方，因此所有的工厂项目只能都在浙江安家。

但浙江地区历来都是中国的商业区、对外贸易区和小手工业艺制造地区，并不适合搞大规模的工业项目，因为浙江的金属矿产不多，由其缺少发展工业所需要的铁、铜矿产和煤矿，而现在商毅的地方大了，也应该将大部份的大型工业项目向合适的地方转移，而浙江也将回归它应有的功能。另一方面这也不仅仅是只顾眼前，同时也着眼未来的规化。

当然重新安排的大型工业项目都将沿长江沿岸分布，这祥就可以充分发挥长江水道的作用，当然这样做对环境会造成一定的污染，但在现阶段，这个问题基本可以无视掉。现在中国需要是工业革命，需要的是机器，大工厂，冒着黑烟的大烟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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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零章 新武器（一）

军工、造船、钢铁这三个大项目都确定下来，未来十年左右中国的工业规划雏形也大致形成，只要是按照这个道路走下去，中国应该是可以更一进步了。而三个项目的负责人在得到商毅的计划之后，也都各自开始堪测地形，绘制图纸，核算成本预算，制做项目计划书，准备交由内阁来审核。

而随后，商毅才开始简检阅孙和鼎带来的几样新式武器。

在目前这个时候，兵工厂的重点并不是开发新式武器上，而是全力提高现有武器的性能和生产速度上，一来是现在中华军的武器本来就己经达到了世界领先的水平，士兵们也熟悉了现在的武器，就算是制造出新武器，在短时间也无法供应全军使用，而且在新旧武器交潜期间，也容易出问题。

但对新武器的开发研究势头，还是应该鼓励，因此商毅还是允许兵工厂在完成生产任务的情况下，进行一些新武器的研究。当然商毅也希望兵工厂能够制造出一些的武器出来，即使是少装配一些，但也能进一步提高中华军的战斗力，扩大中华军的优势，毕竟现在清廷也在大力的仿制商家军的武器。对他们的进步，也不能忽视。

严格来说，一直到十六世纪未期，东西方的火器发展各有所长，西方偏重于枪炮，而东方则偏向于全面发展。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欧州一直战乱不断，因此需要的是实战能力更强的武器。而中国因为局势相对平稳，因此对火器的研究也呈全面开花，除了枪炮之外，各种爆炸性火器、喷射性火器种类繁多，大部份近代以后的火器，如地雷、手榴弹、烟雾弹、毒气弹、燃烧弹、二级火箭等都找到原型。当然也有不少是华而不实。

但由于这些武器都处于最早期的阶段，加上当时的人对火器的认识也还不足，因此在实战方面所起的作用并不大。而进入十七世纪之后，满族开始崛起，中国也才开始注重实战能力更强的枪炮发展。而这方面西方的技术又强于中国，结果就给人以西方的火器水平比中国强的印像。

不过现在也不是做科学研究的时候，还是以实战为主，因此对新武器的研究，商毅也规定了几个方向，还是以枪炮为主，主要是：后填弹式火炮、后填弹式步枪和连发枪，也就是早期的机关枪。因为商毅知道，这些武器不仅代表着未来发展的方向，同时也能马上就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商毅可不想兵工厂拿着有限的研究经费，去弄些花里胡梢的东西出来。

这次孙和鼎带来的，就是兵工厂刚刚制做出来的两种后填弹式步枪，和三种连发枪。

新武器的测试，是在南京城外东南的大校场进行，随商毅一起来参加测试的，还有南京军区的段鹏、何冲、张达江等司令部成员。本来这种场合，亚莉桑德拉是一定要来的，不过现在她正在怀孕期间，而且还有三个月，就到了预产期，因此商毅坚决要求她留在王府瑞安心的养胎。因此也只好作罢。

这时在大校场上，停着十余辆大车，由兵工厂的人员看护，而在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己经竖好了二十几个标靶，其余的士兵分别在两侧。

测试开始之后，兵工厂的工人们首先从车上拿出五支火枪，孙和鼎接过一支，双手递给商毅，道：“王爷，这是改进之后的掣电铳。”

掣电铳是明代的著名的科学家赵士桢就根据佛郎机炮的原理，研制出的一种早期的后填弹式步枪，铳身全长六尺，重六斤，前部安有准星，后部安有照门和装填子铳的弹仓，每铳备五个子铳。铳子铳长七寸，重十两，开有火门，能装二钱四分火药与二钱重的弹丸一枚；而且在子铳的中间部分，用一个铜盘压住，以防止在发射后烟气从筛缝中泄出，熏灼射手的眼睛；因为子铳可以轮流发射，因此射速极快，名命为挈电铳，也就是指射击的速度快如闪电的意思。

这种掣电铳商毅也弄到过几支，不过经过测试发现并不实用，一是枪身太大，全长有六尺多，达到了一米九左右，在战场使用极不方便，二是射程太差，连五十米都达不到，因此基本上无法在战场上使用，而且也没有装配眀军，这大概也是后世有关掣电铳资料不多，远没有鸟铳、鲁密铳有名的缘故。

在另一时空里，真正的后填弹式步枪，一直到十九世经初才出现，其实在此之前，也有无数人在研究过后填弹式步枪。并且有不少成品出现，不过由于这个时代的金属加工精度太低，游隙过大，导致闭气性不佳，因此也极大影响了步枪的射程和威力。使后填弹式步枪始终不能取代前填弹式步枪，这也是早期后填弹式步枪的通病。

不过赵士桢的道路是正确的，如果能够提高掣电铳部件的加工精度，还是可以提高掣电铳的性能，另外就是改小尺寸，商毅也不指望现在就能把铜制定装弹壳搞出来，彻底把前填弹式步枪踢走，对火枪的要术是长度不能大于五尺，即一米五，有效射程不能低于四十步左右，即六十米，这两个条件必须满足。

因为现在南京政府的金属加工技术比赵士桢那个时候要提高了不少，经过孙和鼎等人反复改进之后，确实使挚电铳的密封性能好了不少，尺寸也改小到只有四尺九寸，约合一米四八左右，另外打火方式也改成了火帽撞击打火。而有效射程也免强能够达到四十步。

商毅拿着新的掣电铳，听孙和鼎介绍完之后，也点了点头，让孙和鼎进行试射。

五名试射人员举着掣电铳，对着四十歩外的靶子“啪啪啪”一阵射击。商毅、段鹏等人也都在一边仔细看着，并且还专程拿来一只座钟计时。

掣电铳的射击速度确实比一般的步枪快得多，一分钟射击次数都在七次以上，如果加以训练，每分钟射击达到十次以上，也不是不可能，只可惜在射程还有所欠缺，四十步的距离，虽然可以打裂木靶，但对铁片的穿透力还不足三成。如果在战场上，估计必须拉近到三十步左右才有效果。

而且论孙和鼎介绍，除了射程之外，由于结构复杂，制做工艺难度大，掣电铳的造价和制做时间都比一般的火枪高得多，一支挚电铳差不多要抵上四五支前装弹式煫发枪。另外挚电铳还有一个劣势，就是因为掣电铳是釆用子铳发射，早期的掣电铳子铳加上火药、弹丸之后，重量达到了一斤多，现在虽然改小了尺寸，但也有九两多，而且子铳的长度也有五六寸，因此一名士兵最多也只能携带三十发左右的子弹，而以掣电铳的发射速度，三十发也就只够三分钟用的。

当然如果在部队里少量装配，还是可以的，至少在近距离的威力还是很大，另外在一些特殊战场，比如城市战、丛林战，就要比前填弹式步枪有用得多了。当然还有就是在船上作战。因为在这些地区作战，距离相对较小，重要的是射击的速度。

因此段鹏听了之后，也连连摇头，道：“太可惜了，如果这种掣电铳可以给一部份特种兵装配使用，到是很不错，因为特种兵会常在城市、山林作战，但如果携带的子铳太少，也就没什么用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不过和先前的掣电铳相比，这己经很不错了，我看可以装配给海军部的水手，在敌军登船，或是我们攻上敌军的战船时，这种掣电铳的射速，也就大有用武之地了。等我把海军部的人找来，让他们试用一下，看一看怎么样。”

这时孙和鼎又让人拿出第二种后填弹式步枪，递给商毅，道：“王爷，这种火枪也是后填弹，但没有子铳，使用的是纸壳定装子弹，到是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商毅接过来一看，这种火枪比改进之后的掣电铳还要小一些，大约在四尺五寸左右，在铳管后部装有照门和弹仓，而且铣管里还刻有膛线。看到这个设计，商毅就明白，是为了加大射程而釆用的设计方式。

随后开始试射，第二种后填弹式步枪的射击速度和掣电铣差不多，但射程确实比挚电铳还要大一些，达到七十到八十米，而且由于是使用的米尼子弹，因此穿透力也更强一些，在五十步的距离上，打穿铁甲的成功率达到了九成以上，商毅也估计，这种步枪实际的射程，可能还会更大一些，虽然还比不上现在用的燧发枪，但完全可以达到战场的需要，另外也解决了子弹携带的问题。

段鹏等人都是经过战场的，看完了火枪后测试之后，也都意识到，这种步枪确实是比掣电铳更实用的一些，如果能够大量装配，可以使中华军的战斗力再提高一大截。因此也道：“王爷，我看这种火枪到是好用，不妨可以制造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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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一章 新武器（二）

商毅也点了点头，问道：“孙先生，这样一支火枪的造价是多少？”

孙和鼎有点尴尬，道：“比改进了以后的掣电铳差不多翻了一倍。”

商毅听了，也吓了一跳，那不是等于是十支燧发枪了吗？现在一支燧发枪的实际造价约在十五两白银左右，也就是说这样一支后填弹式步枪的竟达到一百五十两左右吗？虽然说现在自己现在的财政状况良好，但要大规模装配这两种步枪，估计也要弄得国家破产，因此也道：“有这么贵吗？”

孙和鼎道：“回禀王爷，如果单论造价，这种火枪的成本也不会超过三十两，但制造起来极为麻烦，如果以现在杭州兵工厂的火枪车间全部都来生产这两种火枪，毎月的产量估计不会超过八百支。”

商毅点了点头，这也是早期后填弹式步枪不能普及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难以大规模制造，只有到了以后，等金属制造工艺发展了，才能大批量的生产。

但虽然这两种枪都还有许多的不足之外，不过兵工厂能够做到这一步，己经相当不容易了，毕竟真正能大规模运用于战场的后填弹式步枪，在另一时空里，还要等两百年才会出现。

当然现在能做出这样水准的后填弹式步枪，也有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商毅首先把雷汞和火帽给捣故出来了，在另一时空里，这两样发明在后填弹式步枪的发展中，是置关重要的。因此如果照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也许用不了五十年，就能造出真正实用的后填弹式步枪来。

于是商毅也对孙和鼎道：“孙先生，你们己经做得很不错了，后装弹的火枪可不是一下子就能造出来，就以这两把火枪为基础，再逐步改进吧，总有一天会造出更好的枪来。”顿了一顿，又道：“而且就是现在这两种步枪，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虽然只能少量装配。但如果在战场上运用得好，还是可以发挥很大作用的。”

孙和鼎听了，也十分激动，道：“王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制造出更好的步枪来。”

商毅也笑了一笑，道：“来，现在让我们再看一看连发枪。”

连发枪其实也就是第一代的机关枪，在枪炮取代了传统刀剑弓矢，成为战场上的主要武器之后，各国也都在追求杀伤力更大的武器，但提高武器杀伤也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提高射程，在敌人还打不到自己的时候，先打中敌人，二是加快射速，在相同的时间中，比敌人打出更多的子弹，于是也就开始有了各种连发枪的发明。

不过在马克泌机关枪出现之前，所谓的第一代机关枪或者连发枪的原理，其实都是多管枪，管风琴枪就是其中的代表。但管风琴枪的劣势也非常明显，一是自身的重量太重，一架一百管的管风琴枪的重量差不多等于中型火炮，必须放在枪车上才能行动。二是填弹速度太慢，一次射击完之后，基本就等于打酱油了。

中华军到是装配了不少管风琴枪，但也是只有到了战斗最关建的时候，才会使用。而且管风琴枪的原理十分简单，商毅收到的情报，清廷已经开始在进行仿制，因此自己也有必要制造出更为先进的连发枪来。

当然现在的连发枪都不是兵工厂自行研究的，而且由商毅提供图纸和设计思路，然后由孙和鼎带着兵工厂的研究人员反复试验。其实商毅一共提供了五种多管连发枪的图纸，但由于目前技术的原因，只做出了三种。

这时孙和鼎己经招呼员工，从一辆马车上抬下来三架连发枪，放在地面上开始组装。这三架连发枪，都是在枪管后面有一个圆形的弹仓，装上数量不等的小枪管，用一个四脚支架支撑在地面上，而在弹仓后方，还有一支摇杆。

这种连发枪在另一时空是叫做防卫枪，是在1718年，英国人詹姆斯·巴克发明的一种转轮式连发枪。射击原理和左轮手枪相似，在弹仓的每个孔，装上金属小管，管中装纸壳定装子弹，用弹仓后方的摇杆，将每一个金屙小管转至枪管定位，然后再逐一发射。等子弹射光后，弹仓可以取下，装上另一个弹仓，就可以继续射击。

这个设计事实上是非常先进的想法，远远超出了当代的技术。同时也对后来的连发枪发明进行了启发，在防卫枪之后，绝大部份的连发枪都釆用将枪管排列成圆简形设计，以围绕轴心旋转，达到轮转发射的目地。

不过巴克发明的防卫枪是六管转轮，而兵工厂为了加强防卫枪的威力，设计了六管、九管、十二管三种转轮，弹仓的孔数也一起扩大，这样一个弹仓的量犬装弹量可以扩大一倍，射速也可以得到提高。

三架防卫枪都安装好之后，开始计时发射，在三分钟的时间里，三架防卫枪的射击都十分顺利，六管防卫枪射击一百五十五次，九管防卫枪射击一百八十八次，而十二管防卫枪的射击次数达至二百一十七次，平均一分钟达到七十次以上，比管风琴枪还略慢一点。

不过由于防卫枪是后填弹式，因此射程并不远，也就在四五十米左右，比管风琴要缩短了一倍。但只要装配上足够的弹仓，防卫枪就可以连续不停的发射，这一点可比管风琴枪要强得多。另外因为防卫枪只有一根主枪管，因此重量也比管风琴机轻得多，一个人就可以搬，而且造价也比管风琴机要低得多了。

段鹏等人也看得两眼发光，等测试完了之后，段鹏兴奋得道：“这种连发枪太厉害了，完全可以取代目前使用的管风琴枪。”

何冲也道：“是啊，如果在一个团里有十架这种连发枪，完全可以对抗三万人的进攻了。”

商毅也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这种枪造得确实不错。”

孙和鼎听了，也十分高兴，道：“王爷，各位看第二种连发枪吧。”

这时兵工厂的员工已经将第二种连发枪装好了，这种连发枪的样子到是像一门火炮，有一个粗大的炮管，并且架在一辆炮车上推过来，也是三架。

段鹏不禁好奇道：“这不是一门火炮吗？怎么叫连发枪呢？”

商毅笑道：“你过去仔细看看。”

段鹏听了，马上来到这门像火炮的连发枪前，这才发现原来炮管是一个大圆筒，里面密密麻麻排着几十根枪管，样子到像蜂窝一样。段鹏这才明白，其实还是多管连发枪。

这种枪的名字叫米特留雷斯枪，是在1851年，比利时的法肯姆普斯上尉发明了一种改良的排放枪，后来由他的同胞比利时著名的军械设计师，约瑟夫·蒙蒂格尼进行改良，被当时法国拿破仑三世采用。后来“米特留雷斯”这个词，也成为法国机关枪的名词。

米特留雷斯枪是将三十七根枪管铸在一个圆管里，子弹装填工具是一块带有三十七个圆孔的钢板，每个圆孔内插入一颗子弹，每颗子弹的位置对应一根枪管。击发机构由一个手柄驱动，顺时针转动手柄一周，全部三十七发子弹会在一秒钟内全部射出。然后再抽出子弹装填钢板，更换一块，就可以继续发射。

如果射手愿意，他也可以通过控制摇动手柄的速度让每根枪管以任意速度依次击发。居说按照当时的记录，一个操作娴熟的米特留雷斯枪操作组的平均射速为每分钟十二次齐射，即四百四十四发子弹。当然这只是一个理论数字，在实际操中，是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准。

不过由于米特留雷斯枪的外型像一门小炮，又装有轮子，因此法军在普法战争中并没有把它拿来当作步兵支持武器，反而大部份被当成炮兵使用。结果表现得一蹋糊涂，只有在少数支持步兵的例子中，它的效果十分良好。结果在普法战争之后，被加特林枪取代了。而比利时也曾把它推销给当时的中国，但中国并没有购买。

但由于米特留雷斯枪的制做工艺过于复杂，由其是对子弹装填钢板和枪管对位的精准度也要求更高，因此出故障的机率也就更大。在试射的时候，只有一门米特留雷斯枪在三分钟内顺利发射，其于两门都出现了卡壳现像。但顺利发射的那一门米特留雷斯枪，在三分钟内，打光了十三个子弹装填钢板。平均一分钟达到惊人的一百五十发。虽然射程和防卫枪差不多，但射速几乎是防卫枪的一倍，因此威力也更大。

段鹏、何冲、张达江等人也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段鹏才道：“如果不是卡壳的话，这种连发枪也在可怕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在这个时代，米特留雷斯枪确实己经是最可怕的武器了。不过现在看来，目前的工艺水平离这种枪的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估计还难以大规模的普及部队使用，还需要进一步的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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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二章 新武器（三）

下面测试第三种连发枪，这种采用的是跟前二种的连发枪完全不同设计，只有一根枪管，没有转盘，而枪管上方设计了一个弹药斗方，子弹药就是斗方放入。

这种枪叫做咖啡磨枪，用于美国南北战争期间。因为这个斗方很像咖啡磨的方形漏斗，因此当时美国总统林肯给它取名叫咖啡磨枪。

它的填弹方式是，在使用之前，首先将纸壳子弹装在一个小铁管中，底部装上雷管帽，放在枪管上方的斗方里。由于重力的关系，装有子弹的小铁管会一颗颗落下到枪机里，枪手转动摇杆，子弹会在铁管对正枪管时发射出去，然后空铁管会从底部掉出。此时弹药手的责任就是将铁管捡起，重新装填子弹，然后放到上方的漏斗里，持续供应弹药。就箅卡壳，也可以马上排除，继续射击。

在测试的时候，三部咖啡磨枪都出发卡壳现像，但排除卡壳之后，又继续射击，三分钟内，三部咖啡磨枪的射击次数为：二百九十二发，三百零五发，三百二十一发，平均射速在一百发五右。

由于咖啡磨枪不像其他的连射枪，在发射后需要更换弹仓。只要弹药不停地从弹药斗方放入，理论上说它就可以不间断的持续射击。

这种设计理念确定十分新颖，也摆脱了当时连发枪都是转轮发射，己经有一点像早期轻机枪的影子了。但咖啡磨枪的弱点也非常明显：一是在射击时，铁管跟枪管不容易对准，总是有点误差，影响到射击的精度，也容易损伤机件卡壳。二是结构太过脆弱，经不起战场上碰撞和天候等的考验，一般部队也不知道如何维护。

还有一点是由于只使用一根枪管，在连续高速发射了一、两百发后，枪管就会产生极高的温度，必须停下来等枪管冷却，否则子弹会因热提早击发，或是爆膛。当然这一个弱点防卫枪也存在。而且在南北战争期间，又诞生了一种新的连射枪，就是加特林连发枪，因此在南北战争结束之后，咖啡磨枪也就消声灭迹了。

其实商毅最希望弄出来的，还是加特林连发枪，这也是在马克泌机关机出现之前，世界上最好的轻型火力武器，在加特林连发枪出现之后，立刻就将其他的连发枪挤出了历史舞台，也包括前面的米特留雷斯枪。甚致就是到了马克泌机枪出现以后，加特林连发枪仍然使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一战以前，才侧底被淘汰。

商毅也找到了加特林连发枪的图纸，让兵工厂偿试制做一下，看一看能够到怎样一个地步，但加特林连发枪的结构过于复杂，对精细度的要求及高，以现在的金属加工水平，根本就无法实现，兵工厂做了几次，都无法成功。因此商毅也只能放弃这个构想。把精力放在防卫枪、米特留雷斯枪、咖啡磨枪上。

这三种连发枪中，有两种都出现十九世纪中后期，在那段时间里，西方列强为了争夺欧州的霸权，都在拼命扩军备战，因此武器的更新换代也极快，一有新式武器出现，立马就大规模制造，而先前的旧武器立马就被淘汰了。结果造成了许多新概念制造出来的武器都是昙花一现，往往都是刚刚只造出了初成品，还没来得及改进完善，就立刻被更新的武器取代了。像米特留雷斯枪、咖啡磨枪都是典型的例子。

其实这几种连发枪本身仅管都存在着许多缺点，有的是因为自身的设计问题，也有是这个时代的金属制造工艺的原因，但都是可以慢慢改进的，毕竟在这个时代来说，这几种连发枪无论在构思设计，还是在加工工艺上，都是最先进的，而且也没有人和商毅进行军备竞赛，完全可以慢慢的改进提高，并且让这几种连发枪在历史上也多停留一段时间。

当然就是目前制造出来的这三种样品，尽管还有些不足之处，但实际的威力己经相当可观了，如果在战场上运用得好，完全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

像防卫枪、咖啡磨枪的成本也都不算高，而且相对来说工艺也都比较简单，到是可以先生产出一批来，在战场上看一看实际使用的效果，而米特留雷斯枪则还需要进一步提制做工艺，达到更好效果。

因此商毅首先决定，将两种后填弹式步枪定名为速射步枪，将掣电铳定名为速射一型，为伏波军使用，后填弹式线膛步枪定名为速射二型，为虎贲军使用，这两种步枪从现在开始，每个月生产六十到八十支左右。

防卫枪定名为多管转轮连发枪，分为三管、九管、十二管三种型号，每一种毎个月生产十架；而咖啡磨枪定名为单管斗方填弹连发枪，每个月生产二十架。而米特留雷斯枪定名为多管填弹连发枪，毎个月只生产五架。并且从南京军区中抽调部队，来练习使用这几种新型枪。等半年之后，开始视训练效果，然后再正式装备部队使用。

同时商毅也想到，半年之后，也就到了九月底十月初，各种新型枪也都能够生产出一定的数量了，而且战士们也应熟悉了这些新型枪的性能特点，到了那时，到是可以找机会向清廷发动一二次战争，在战场上试验一下这些新型枪到底能够发挥多大的作用。毕竟只有通过战场的试验之后，才能确定威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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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商毅查阅新式武器的时候，南京的其他各项工作也都在按各自的发展方向进行着，有的热热闹闹，也有的悄然无息，当然还有是所有人都举手相庆。

最热闹的当然还是参政院，毕竟这是一个中国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过的机构，就是想不引人注意也不行。加入参政院的议员们，其实也有各种心态，有人是想借这个机会，引起商毅或是南京内阁的注意，一举挤身于南京政府之列；也有人抱着理想，希望在这里发表自己的政治主张；也有人是怀着阴暗的心理，准备在这里发泄对现实的不满情绪；当然还有一部份是商毅安插在参政院里，付责引导的人。总之是鱼龙混杂，啥同的都有。

而且中国的适应力也确实很强，尽管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构，但在渡过了最初几天的新鲜感之后，很快就进入到正常的状态中，毎天都有无数的提案上交到执委会，提案的内容也是五花八门，什么样都有。

最热闹的当然还是讨论题案的时候，现在东林、复社、几社等几个明末时期大规模的团社都己经衰落了下去，而且参政院的人员也是平均的来自六省一市，不可能有那个团体能够占到绝对多数，正所谓是文人相轻，谁都不服谁，无论是什么人提出议案，都会立刻冒出一大堆的质问，不过谁也有自己的小团体，也会有一些在傍边摇旗呐喊、帮鼓助威的人，因此也都争得不可开交，双方的人员也展开唇枪舌剑，并且引经居典，来证明自己的正确的，对方是错误的。但几乎每一次争论很快都会跑题，变成了所谓的君子小人、道德理义上面去了。

不过毎一个人还都乐此不彼，而且越来干劲还越大，毕竟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也是很不错，说好听一点是可以尽情表达自己的观点，说难听一点，就是在这里可以骂人自由，是想骂谁就骂谁。

但吴甡、史可法、黄宗羲等少数原弘光朝廷的高层官员却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过去在朝廷的金殿上，这种场面可是见得太多了，几乎毎一次殿议都是这样，一开始还是讨论正事，但后来很快就跑到了什么君子小人，忠臣奸党上去了，最后什么结果都讨论出来，只好等第二天大家再接着吵。只不过现在是换了一个地方。

当然在参政院有一个最后投票表决的制度，到是不会没有结果，但尽管如此，每天无意义的争吵花费的时间太多，一天也通过不了几个议案，有一次为一个议案居然争到了傍夜，最后提案者实在掐不住了，釆用拒绝回答的方式，才得以开始投票表决，但这时众议员才发现，刚才争论的内容早已经离题三千里了。

这样的结果到并不出商毅预料，其实在现代社会中，议会就是各党派集团吵架的地方，甚致会经常上演全武行，除非这个议会只是做为政府的橡皮图章存在。只不过在现代社会中，议会制度发展了数百年，己经十分成熟，每一个议会都有一套相应的规章制度，在这套规章制席允许的范围内，再怎么争吵也不会太出格，至少也在讨论议案的时候不会跑题。

不过商毅有意在成立参政院的时候，没有把这套规章制度拿出来用，先让他们去吵着再说。自巳在一边偷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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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三章 南京见闻

就这样参政院里吵参政院的事，而内阁办内阁的事，大家互不相干，这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不过再怎么吵，由于有了投票表决这个制度存在，参政院也总会通过几个议案，然后转交给内阁。而内阁和商毅也会从中选择合适的接受执行，而不合适的，就找个借口拒绝，反正成立参政院的时候就己经规定好了，内阁有这个权力。而且毕竟还是从其中选出一部份议案来执行，因此参政院也没有什么不满意。

只不过参政院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执委会也开始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对参政院的运行进行一些微调，首先是对提案的审议加严了，最初执委会对提案的审议很松，七成以上的提案都能从执委会通过，让所有议员进行讨论。但随着提案增多，而讨论提案的时间也越来越长，提案的积压也越来越多了。因此执委会对提案的审议也严格起来，一些不知所云，内容过于偏激，或是以前有过类似的提案，都被卡了下来，结果这样一来，提案的通过率也下降到不足三成，但这也是规则允许的执委会的权力。

再就是讨论议案的时候，执委会也尽力控制，一但跑了题，就赶紧拉回来，不使讨论离题太远，虽然这样做并不能完全控制跑题，因为只有跑远了执委会才会发现，而且有时连执委会的成员也跟着跑了，但也算是节省了不少的时间。而参政院的效率也提高了一些。

参政院也在这样的吵吵闹闹，修修补补中，慢慢的度过着。而和参政院的热闹高调相比，一个巨大的变化，正在悄然无声的进行着。银币己经越来越被民间接受了。

命名为中华通宝的银币，己经发行近半年的时间，一方面是在南京政府的信用保证力，而且税收可以用银币支付，还有一定的返还；另一方面银币的使用也确实比白银和铜钱方便得多，至少不必带着一大包白银或是好几串铜钱出门了，也不必去分辩什么白银的成色价值。同时银币和白银、铜钱之间的换算也十分方便，就是在一起混合使用，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因此银币很快就在江浙地区普及开，并且像其他的省份蔓延开展。有不少的店铺甚致都贴出告示，本店只收银币，不收铜钱、白银。而各地银行里毎天都排出了长队，兑换银币。弄得银币几乎都供不应求了。

历来的货币改制，也都很少有进行得这么顺利的。商毅和俱体付责这项事务的林凤舞也都十分高兴，这可是办成了一件大事。而商毅更清楚，这一举动的重大意义。

不过货币改制的同时也有一些阴暗的事情出现，年初的时候，在民间也出现了专门兑换银币的私人钱庄，而且兑换的银币面额，比实际价值的白银低，九钱白银可以对换十元面额的银币，而四两白银居然可以兑挽到五十元面额的银币。而钱庄兑换出的银币，当然是违造的。其实铸造银币的成本并不低，但违造者专造面额大的银币，而且还掺入大量的铅、锡等其他金属，降低其中白银含量，以达到牟取暴利的目地。

商毅也没想到，山寨银币会这么快就出现，不得不慨叹，那句老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自己来到这个时代，己经山寨了不少别的东西，现在终于开始体验被别人山寨的感受了。

当然山寨银币的出现，也从另一个侧面也反应了现在银币确实已经深入人心，从一定程度上，也有利于银币的速度普及，但山寨毕竟是山寨，如果放任下去，对货币体系的危害绝对要大于促进，因此必须严格禁止，发现一起处理一起，决不能轻侥。

在三四月期间，南京政府以雷霆手段连续查处了三个违造银币的私人钱庄，主犯全都判以斩首，从犯判做苦役，钱庄财产全部没收。并且又通过《杭州时报》大加宣传，因此也有不少打算加入私造银币的私人钱庄也被震慑住，没造的放弃了这个打算，而己经开始私造银币的，也急忙收手。从而也保障了金融市场的稳定。同时商毅也敦促铸币厂，加大铸币的速度，保证市场上有足够的货币。

其实欧州商人早就习惯了使用银币，对这个决定也十分欢迎，并且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也大致换算出了中华通宝和几种欧州货币之间的比值，因此商船一到中国，就大量兑换银币，而在离开的时候，也不兑换回白银，带到马尼拉、巴达维亚、渤泥等各地去使用。因此中华宝币，也在海外开始普及开。

因此商毅在四月初也正式下令，南京政府的对外贸易，将全部以银币来支付，当然也抱括对清廷的几个商品交易榷场，并在海关榷场等地，设立专门的银币兑换点。

商毅开通和清廷交易的榷场，真正出于贸易的目地成份的想法其实不多，大部都没安好心，现在强迫清廷来的商人用银币支付，也是目地之一，就是要将中华宝币打入到清统区去，从经济方面打压清廷。

由于南北贸易仍然是由南方占主导地位，南方的丝绸、瓷器、茶叶、工艺品等都比北方的好，而且现在还要加上玻璃制品和玻璃镜，这些都是北方市场的紧俏商品。特别是玻璃制品，深受八旗贵族们的喜欢，但现在除了南京地区之外，整中国绝无第二家，而且清廷又没有海外贸易，从海外进口玻璃镜，只能从南方购入。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玻璃制品俯利润也极大，一面五六寸见方的玻璃镜，在南方也就是四五两白银，而到了北方，可以翻到二三十两白银，而且还供不应求。但北方能提供交易的商品却并不多，只能拿白银购买。

但现在商毅规定，只能用银币支付，因为巨大的利润吸引，也迫使清廷过来做生意的商人，也只能将手头的白银兑换成银币，然后再进行交易。而榷场并不提供银币兑换白银的业务，因此兑换的银币要么全部用光，要么带回北方去，就这样中华通宝银币也浸透到清廷内部。

虽然在短期内，不会对清廷产生什么影响，但时间长了，会促使清廷内部的银价提高，因为中国本身的产银量很少，而银币在清廷内部是不能流通的，清廷的白银都在向南方流入，又没有白银的流入，势必造成清廷的白银总量减少，从而引起货币体系发生混乱，人为造成价格上涨，也使清廷的经济恢复工作更为困难。

这也算是在古代打一场经济战吧。

而让人人都称颂的事情，就是商毅和朱媺娖的婚礼。

说起来商毅和朱媺娖也真的是好事多磨，两人订婚己经有四五年的时间，先前是因为朱媺娖要守孝，后来又因为战事和其他事情，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朱媺娖现在己经二十一岁了，虽然在现代社会，这个年龄还可以算是少女，但在明代社会，绝对算大龄剩女。现在就连她的妹妹朱媺婕都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了。

好在是两人的婚姻关系建早就确定下来，而且这几年的时间里，朱媺娖其实一直都是住在商毅家里，和商毅的其他妻妾们也都相处的不错，家里的上上下下也早就把她当商毅的夫人看侍，也就只差最后举行婚礼了。

现在战事暂了，而且其他事情也都告一段落，因此这场早就该举行的婚礼，也终于被提上了日程，经过仔细的挑选之后，举行婚礼的日子定在五月六日。

商毅现在好歹也算是称了王，并是实际上中国最大的割据势力之一，朱媺娖又是前朝公主的身份，而且从理论上来说，明朝还不算真的灭亡，因此这场婚礼相不引人关注都不可能。

另外明朝在一些士大夫的心里，还有一定怀念感情，而且商毅在这方面也表现得比较宽容，不仅允许民间用文章诗词等形式怀念明朝，同时对建在神烈山的孝陵也进行了一些修复工作，同时也不禁止百姓、官员进行拜奠。包括商毅，也亲自到朱元璋的墓前敬过香。

事实上商毅十分清楚，这种感情，其实只是人的一种正常的怀旧情绪，对自己的统治实际造成不了多大的危胁，因为占人口绝对多数的广大农民，对明朝根本就没有一点怀念，当然前提是只要自己的政府保持这种清廉、开明、亲民的作风。如果把和前朝有一丁点连系的事情都当重大政治问题来处理，这本身就是一种没有自信的表现。

而正因为如此，朱媺娖也成为这批士大夫和原明联系的一条情感纽带，而且明朝灭亡之后，她的身世也确实让人十分同情，因此人人都希望朱媺娖能够得到一个好得归宿。也都给这场婚礼献上了自己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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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四章 洞房

虽然有许多人都在关注着这场婚礼，不过商毅早就己经正式娶妻，而且现在也立了叶瑶瑱为靖北王正妃，朱媺娖的身份再高，也只能被立为侧妃，因此商毅也不想大操大办，弄得惊天动地，举城欢庆。只是将王府悬灯结彩，布置了一翻，同时也将朱媺娖的房间布置成洞房的样式，而其他耐什么迎亲彩礼，前七后八的繁文缛节都没有举行，而是直接就进入了拜天地的程序。

不过尽管如此，但这次婚礼毕竟是在南京举行，因此也还是要比商毅和亚莉桑徳拉在杭州举行的那场婚礼要热闹得多。而且南京所有的官员也都来到王府，送上贺礼，参加婚礼的庆宴。

在夫妻拜过了天地之后，朱媺娖由侍女们伺候着，首先进洞房里去等候着，而商毅留在外面，挨桌的敬酒，向众官员们表示谢意，好在商毅也不是第一次举行婚礼，一切的事项也都架轻路熟，因此面对各官员的种种为难，玩笑也都应付自如。

当然以商毅现在的身份，官员也不可能给他制造太过为难的事情，就是玩笑，也是点到即止，最多不过是多劝商毅喝几杯酒。因此商毅也完全能够应付得下来。

在敬完了所有的酒席之后，也用去了一个多时辰，商毅也着实喝了几十杯酒，商毅这才向众宾客们造辞，离开了宴厅，这时也觉得有点脚下发飘，幸好事先也早有准备，预备下了醒酒汤，商毅喝过了醒酒汤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觉得酒劲也过去了不少，这才来到洞房里。

这时天色巳经暗了下来，各处也都点上了灯火，而其他的妻妾们也都正在内宅等商毅回来，见了商毅之后，叶瑶瑱立刻起身迎了上去，道：“相公回来了。”虽然商毅己经称王，但在内宅里夫妻之间依然还是用民间通常的称呼。

商毅点了点头，道：“让你们久等了吧。”

叶瑶瑱笑道：“我们等一会到是不打紧，就怕是让媺娖在里面等得太久。”顿了一顿，又道：“凤舞和亚妮也想在这里等着，但我怕她们的身子不便，让她们先回去休息去了。等明天再让她们来吧。”

这时亚莉桑徳拉己经差不多进入了预产期，就在这个月内，孩子就会出生了，而林凤舞也只差两个月，叶瑶瑱已经强令她们两人放下手里所有的工作，老老实实的呆在王府里等生产，并且安排了足够的人手伺侯，以随时准备应付生产的情况发生。

商毅心里也不仅有了一点歉意，叶瑶瑱确实为自己考虑得十分周道，这时陈圆圆、明石姬也都过来，对商毅说了几句祝贺的话。

随后朱媺婕也过来，一改平时精巧玲璃、欢声笑语的样子，只是低低声音道：“姐夫，姐姐以后就交给你了，对她可要好一点。”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失落的情绪。

虽然在商毅的府里，朱媺娖和朱媺婕虽然不是同母所生，但身世经历都是相同，只是朱媺婕年纪尚小，性子活泼，不向朱媺娖那么含蓄，但姊妹两一直都同住在一起，感情也十分深厚，但朱媺娖和商毅完婚之后，两人也不可能再住在一起，就在三天以前，朱媺婕就另外有了自己的住所，虽然平时朱媺婕也经喜欢拿商毅和朱媺娖的事情说笑，但现在两姊妹也终于分开，因此朱媺婕心里，多少也有些失落。

叶瑶瑱也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朱媺婕的肩上，笑道：“媺婕，就算你姐姐嫁人了，她还是你姐姐，而且还有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朱媺婕看了叶瑶瑱一眼，道：“瑶瑱姐姐。”

叶瑶瑱又对商毅道：“相公，快进去吧，只怕媺娖在里面等得着急了。”

其实商毅当然能够体会得到朱媺婕的这种情绪，这在姊妹之中是常有的，何况两人又同遭变难，甚致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尽管现在并不是将两人真的分开，但从心里上来说，朱媺娖算是正式嫁入商家，她的第一身份是商毅的妻子，而不是姐姐。不过这种改变也只能让时间来慢慢适应。

商毅推门走入洞房内，这时洞房里面红蜡高烧，到是照得十分明亮，朱媺娖一身霞帔，带着盖头，正坐在挂着红绡幔帐，铺着大红被褥的床榻边。

商毅走过去给她揭下了盖头，在凤冠之下，美丽的娇妍来。看见商毅，朱媺娖的脸上也显出两团红晕，低低道：“相公。”

商毅在床榻边挨着朱媺娖坐下，伸手又手揽着她的肩头，道：“媺娖，让你等久了。”

朱媺娖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将头枕在商毅的肩上，道：“这几年都过来了，还怕这区区一小会儿吗？”

商毅心里有些歉然，道：“对不起，这几年到是让你等得太久了。”

朱媺娖伸掩住他的嘴，道：“相公说那里话，这几年都是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再者说相公也是为了天下的安危，妾身那有报怨呢？”

商毅只觉从她的纤手上传来一股幽香，忍在手心吻了一下，朱媺娖“呀”了一声，正要缩手，但己被商毅一把抓住，用力一拉，整个人立刻被带得仰面倒在商毅怀里。而商毅立刻低下头去，吻在她两片鲜红欲滴的红唇上。

其实两人同住在一起己有四五年的时间，朱媺娖从心里上，早就把商毅当作自己的丈夫，而且两人在一起亲密的次数也不少，亲吻爱抚也不是一次二次，除了最后一层之外，几乎什么都做过了，这当然还是商毅手下留情的结果，如果真得想下手，早就可以将朱媺娖完全釆喆。因此这时朱媺娖的身体一颤，却没有争脱，伸出双手勾住商毅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并且主动暗吐丁香与商毅迎合缠绵着。

火热的唇在彼此交融逐渐有玉液滋生、香津暗渡，丁香如同小蛇般在两人唇间嬉戏着。商毅一边不懈努力地吮吸着红唇的芬芳，一双手已经探进了朱媺娖的衣棠之中，在她的胸前轻轻的抚摸着。感受着胸乳之间丰腻感觉，动作也不由的粗野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了唇舌，但商毅付双手，这时朱媺娖已脸色羞红，如云霞烂漫，桃腮嫣红，如秋水一般的眼眸也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胸口轻轻地起伏着，让商毅那双还在朱媺娖的胸前大肆的活动着的手，也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

朱媺娖免伸手按住了在衣裳之内作坏的大手，道：“相公，先停下一下…我们…我们还没有喝过交杯酒呢！等喝过了交杯酒以后，再……”

商毅停下手，道：“在怎么样呢？”

朱媺娖嗔怪的看了商毅一眼，羞涩道：“等喝过了交杯酒以后，自然是…是随相公的意吧。”

商毅呵呵一笑，又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丌，这才放开了朱媺娖，把她从怀中扶起来，两人这才来到桌边，商毅剭到了两[www奇qisuu书com网]杯酒，递给了朱媺娖一杯。

两人一起举杯手臂相缠，四目相望，朱媺娖凝视着商毅，道：“终于成了相公的妻子，妾身真的是好高兴的。”说着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商毅收拾酒杯的时候，朱媺娖己回到床榻，摘下了头带的凤冠，脱出了外套的大红霞帔，露出一身白色丝绸的里衣，然后伸手将代表以为人妇的发髻解开，长长的秀发如同瀑布一般从头上倾斜而下，两辔如同黑色的绸缎一般发际，从修长雪白的玉颈两侧，垂挂在露出大片凝脂肌肤的胸前，隐约还可以看见里面一抹艳红的裹胸。

这时的朱媺娖己经是年过二十的女子，身体的发育已经完全成熟情，这时欲拒还羞的表情，更是形成一种融合着天真和成熟的动人风情，也让商毅的心头一阵火热。目光也直勾勾的盯在朱媺娖的身上。

勇敢面对着商毅火热的目光，朱媺娖挺了挺胸脯，胸前凸起的曲线呼吸起伏着，脸上桃腮殷红，双眸的顾盼间流露出一汪春水般的情韵，眼神柔柔地落在商毅的身上，轻声道：“相公！现在就来要了媺娖吧。”

听着这充满挑逗的话语，商毅那还忍住，立刻几步来到床榻边，一伸手将朱媺娖拥进怀中，将她抱到床榻上，一面为她解除身上剩下的衣衫，一面在她的脸上，颈项、胸前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火热的唇吻。

朱媺娖的双颊间泛着醉人的酡红，扶风弱柳般的纤纤细腰，在商毅的身下如蛇一般扭动着，仿佛是醉人的红酒一般的色泽，红艳艳的小嘴儿吐着火热的气息，朦胧的眼睛水汪汪的，荡漾着无限春情，羞涩而动人。

在朱媺娖的娇呼声中，商毅慢慢地与她合而为一，红浪翻滚，两人也展开了新婚之夜的恩爱缠绵，新房里充满了娇喘呻呤和喘息的声畜，交集出一曲动人的乐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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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五章 议和的条件

一夜的思爱之后，第二天清晨，商毅和朱媺娖也起床梳洗，出来和其他人相见。

这时其他人也都在大厅里等候着，虽然朱媺娖己是年过二十，身体的发育基本成熟，但毕竟是新承恩泽，因此在脚步之间，还有些蹒跚。其他人当然都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也就尽在不言之中，但朱媺婕却一下子跳了起来，走到朱媺娖面前，道：“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姐夫欺负你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忍不住发笑，朱媺娖却羞红了脸，在朱媺婕头上打了一下，道：“死丫头，乱说些什么？不该问得事情就别问了。”

朱媺婕摸着头，嘟起嘴道：“不问就不问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人呢？怎么刚一嫁人，就变了。”

朱媺娖的脸上连耳根都有些发烫，又要伸手去打她，朱媺婕己经一溜烟退后了。朱媺娖本想追上去，但刚一迈步，昨夜留下的伤疼让她秀眉微促，停了下来。

陈圆圆和明石姬都是识大体的人，双双过来，一个扶着朱媺娖，一个抓了朱媺婕，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见着她们姐妹打闹的样子，连商毅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也看得出来，一夜之后朱媺婕心里的失落情绪也消了不少，又恢复成天真活沷的样子。

随后朱媺娖才向叶瑶瑱、林凤舞等人一一敬杯，表示刚进门的新人对前辈的敬意。等一切仪式都结束之后，叶瑶瑱才道：“媺娖，快坐下吧，这二天不要多走动，过几天就好了。”

而商毅则过去问候亚莉桑徳拉和林凤舞的胎像情况，其实她们两人的身体一向都很健康，而且在家里又是重点照顾，因此胎像情况都很正常，只是亚莉桑德拉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忽然把她关在屋里，不许乱动，确实让她有些不习惯。商毅又把她们都安慰了一番。随后才吩咐下人，准备开始吃早饭。

早饭之前，众妻妾们也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商毅也来到王府的前面，处理公务。而内阁的成员也都到齐，向商毅报告了一件大事，清廷己经向南京政府正式专达了议和的意向。

原来在新年之后，多尔衮也意识到，清廷的恢复工作，以及训练新军，都不是在一二年之内就能够完成的事情，需要一个相对长一点的时间，而且从目前的种种迹像来看，商毅在短时间内，似乎也没有举行北伐的意图，因此多尔衮也决定向南京方面发出一个试探性的信号，看一看南京方面是否也有求和的意思。

由于现在双方在官府层面上都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这一意向是多尔衮委托来南京统制区进行贸意的商人带来的。

现在南京统制区还开设了好几个榷场，专门负责南北商人进行交易。而清廷一方，虽然没有正式开设榷场，但毕竟是有所需求，也在边境地区内自发形成了几个交易市场的地点，而边境的清军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交易市场对他们也大有好处，因为毎次有过境交易的商队，无论是南来还是北往，都会交纳一笔过路费。而有的地方的清军干脆就自己开设交易市场，从中抽头收费，以获得暴利。

多尔衮当然也知道双方在边界上进行贸易来往的事情，但他也并没有阻止，因为多尔衮虽然不懂得什么商品经济，但也知道通商的好外，因为清廷还在关外的时候，也曾通过蒙古的察哈尔——张家口一线，和关内的汉族进行贸易往来，当时通过交易，清廷获得了大量的粮食、铁矿、布匹、盐等军需物资，同时也收买了一批没有民族立场的商人，为清廷充当买办，提供大量关内的情报资料，著名的是范永斗、王登库、靳良玉、王大宇、梁嘉宾、田生兰、翟堂、黄云发这八大家，就是其中的代表。可以说在清廷的发展过程中，这八大家也是功不没。

在入关后，清廷没忘为自己建立过赫赫功业的八大家，多尔衮就在紫禁城的便殿设宴，亲自召见了他们，并赐给服饰。后来多尔衮还打算给他们封官赏爵，但这八大家深知政治斗争的可怕，因此也故作受宠若惊，但竭力推辞。于是多尔衮便将他们封为“皇商”，而八大家之首的范永斗，被任命主持清廷贸易事务，并赐产张家口为其世业。其余七家，亦各有封赏。籍隶内务府，为皇家采办货物。也被称为八大皇商。

从此这八大皇商也取得了别的商人无法享有的政治经济特权。凭借皇家威势，广开财路，垄断市场，因此无往而不利，甚教可以涉足盐业买卖。因此个个都成为家资百万的巨富之家。而在对南方的贸易中，有九成以上，都是由这八大皇商旗下的商人垄断。一方面是交易到清廷所需的商品，另一方面也是趁机打探南京政府的情报资料，甚致是混入南方。

不过南京的榷场管理的十分严格，想借机混入，到也并不容易，而且南京政府的情况，大部份都可以从《杭州时报》上知通。虽然多尔衮禁止《杭州时报》在北方发行，但清廷内部还是需要一部份，作为了解南京情况的资料，当然也主要都是通过商人带回来。

这次多尔衮向南京发出试探信号，也是由商人带来，这是属于范永斗的一支私人商队，并且派遣了两名汉旗的小官，跟着商队一起南下，如果南京政府也有和谈的意向，那么这两名官员也可以和南京方面作第一步的接触。

范永斗也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如果办得好了，也可以为清朝再立一功，另外他心里到也真的希望南北能够议和成功。因为南北议和之后，那么南北通商也就可以正常化，自己也能从南方购买更多的商品。

现在南方的商品在清廷都有很好的销路，像一面一尺见方的大玻璃镜，在市面上己经被抄到两百两白银了，前不久从南方买进来五块一尺八寸的大玻璃镜，范永斗可是一面都没留，全送出去了，多尔衮两面、两宫皇太后和皇帝毎一人一面，结果也大受赞扬，结果获得了山东的盐引资格，范永斗也大为高兴，正打算再从南方弄几件稀罕对象，再送到宫里去，没想到确接受到这个任务。

因此范永斗才派儿子范三拔押队前往，帮助周旋此事，争取能够促使南北议和成功。

到达南方以后，范三拔立刻找到了管理榷场的官员，向他表达了清廷的意向，而管理榷场的官员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向上报告，传到了南京内阁。周世奇、李岩、王夫之、李格非等人接报之后，也立刻向商毅禀报。

商毅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道：“很好，既然清廷想谈，那就谈一谈好了。你们准备一下，首先派人通知榷场那边，让商队多留几天，我们会安排人手，和他们相见面谈。”

几个人听了，也都有一些意外，王夫之忍不住道：“王爷，您难到真的打算要和清廷议和吗？”

商毅笑道：“为什么不谈，反正现在暂时也打不起来，闲着也是闲着，既然人家主动要来与我和谈，我们如果连谈都不谈一下就拒绝，那岂不是太失礼了吗？谈得好了，当然是更好，要是谈不好，以后再开仗。”

李岩到是有些明白商毅的用意，道：“那么请问王爷，如果要和清廷议和，我们应该提出什么条件呢？”

商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清廷想要和我们议和，必须割让南直隶和山东剩余的土地，还有河南省，这就是我们的条件。”

其实商毅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是清廷首先提出来要议和，那么割让土地，当然是必须的，如果清廷接受南京方面的土地要求，自巳那么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获得南直隶和山东剩余的土地，以及河南省，当然是更好，如果不答应，又南京朝廷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的，反正双方现在还是敌对，大不了就发动几场局面战争，商毅还想试一下几种新武器在战场上的效果如何。

当然商毅也知道，清廷肯定不会接受一下子割让这么多土地的条件，但这也不过是漫天开价，就地还钱的谈判手段而己，商毅的底线目标是南直隶和山东剩余的土地，这几块地方其实也不少了，加起来大约也有七万多平方公里。至于河南省的地方，则吴能要到多少算多少。

不过谈得再好的和约，也是需要用实力才能保证执行，因此就算清廷答应了割让土地，最终完成了议和，商毅也不会放弃北伐，只要等自己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就会立刻出兵北伐，向清廷发动进攻，因为对商毅来说，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任何的协议都不俱备什么约束力，找个什么借口都可以把责任先推到清廷的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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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六章 排华事件（一）

了解了商毅的用意之后，其他人也就都释然了，其实在中国古代，这种撕毁和约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汉族也有，而异族也有，只要是最后能够获得胜利，基本就不会有人说什么，相反还会受到赞扬，因为胜利者都不该被指责的，在这方面，中国人其实也相当然的现实。因此众人也对商毅的意见也没有异议，周世奇立刻下令榷场方面，先挽留清廷的商团，然后再准备安排人选，拟定自己的条件，去和清廷的代表会谈。

别的事情说完之后，李格非出列，神色凝重道：“王爷，马尼拉那边，好像出事情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马尼拉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干纟腊人禁止通航了吗？这不大可能吧。”

和直通日本不一样，南京地区和菲律宾的通航进行得十分顺利，因为在马尼拉本来有大量的侨民定居，而且还有许多经常来往马尼拉的中国商人，因此华人在当地都有一定的势力。另一方面加上现在商毅大力支持海外贸易的发展，在这次通航的背后实际是有官方的推动作用，有不少菲律宾的华人也希望得到中国本土的支持和保护，因此对这次通航都十分支持。在张庚秋等几个菲律宾华人领袖的带领下，在港口选择，建馆地止、费用、关纟等方面也都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而在另一方面，现在占领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也和日本不同，他们更重视贸易，而且西班牙国内年年战火，国库几乎消耗殆尽，全靠这几个海外的殖民地支撑着，而殖民地的收入来源，也主要靠贸易。在中国和马尼拉直接通航之后，当然也是对菲律宾有利的，因此现任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迭戈·法多哈·查孔对此也采用默许的态度。

到现在中国和菲律宾通航己有十个多月了，通航之后，双方的贸易量果然大涨，因为现在中国的商品不用经过其他商人的转手，直接运到马尼拉，无论是数量还是种类，都比过去増加了许多，但价值却有所下降，由其是在海外最畅销的丝绸，虽然高级丝绸的价格不维持不变，但中低级的丝绸价值却降了二成多。虽然在通航之后，通过海关运送到马尼拉的商品都是先出售给当地华人，然后再转卖给其人，因此华人也从中受益最大，但西班牙人也获利不小。因此商毅是很熟悉西班牙人的需求，并不认为他们会禁止和中国通航，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情。

李格非道：“回禀王爷，当然不是通航的事情，而是干系腊人好像又准备对马尼拉的华人动手了。”

商毅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自己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在十七世纪，在马尼拉一共发生了四次比较大规模的华人大屠杀。

第一次发生在一六零三年，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很偶然的事件，引发了这次马尼拉华人大屠杀。

原来在一六零三年的时候，一个叫张嶷的商人，不知是出于什么目地，上书当时明朝的万历皇帝，称：吕宋有一机易山，其上金豆自生。万历皇帝信以为真，下令福建官员前去勘查。西班牙人本就对中国颇为忌惮，何况当然在菲律宾的华侨己达数万之众，势力极尢，因此疑心中国以此为借口，是与菲律宾的华人联络，以便里应外合将西班牙人赶走，因此排华情绪渐浓。

在一六零三年十月三日，不愿坐以待毙的华侨爆发大起义，但由于缺少武器和军事经验，他们仅坚持了四十一天，因北起义很快演变成一场对华侨的大屠杀。在西班牙人的煽动和蒙骗下，包括菲律宾土著、日侨在内的各方力量，都参与到这次屠杀中。据统计，在这次大屠杀中被杀的华侨人数在三到四万之间。

在这一次大屠杀之后，也使中国商人对菲律宾心存恐惧，不在到菲律宾经商，对菲律宾本土经济产生极大的影响，物资匮乏、经济萧条。财政状况严重恶化。同时在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也但心明朝会报复，因此派遣使臣到中国来周旋澄清。

尽管后来万历皇帝查明了马尼拉大屠杀的真像，但由于当时的明朝国力疲惫，无力举兵征讨菲律宾，同时中国对海外的事务也并不太上心，因此只是不痛不痒的对菲律宾当局写了一份《谕吕宋檄》，也就不了了之。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又陆续有商船来往马尼拉通商，马尼拉也逐渐恢复了元气。

从表面上看，引发一六零三年的马尼拉华人大屠杀的原因很偶然，其实西班牙殖民者与当地华侨的积怨是长期积累起来的结果。

因为菲律宾原来本是明朝的藩属，后来被西班牙人强占，因此西班牙人一直都对中国心怀警惕，而菲律宾的华侨人数极多，而且也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自然也会引起西班牙殖民者的敌视情绪。另外中国人靠自己的勤劳和智慧，在菲律宾也创造了巨大的财富，这又会引起了殖民者的贪婪，以殖民者凶残的本性，排华、屠华也就会必然发生的。

而明朝的纵容和不做为，也使得西班牙人对菲律宾华侨的欺压更加有恃无恐，于是在后来的一六三九年；一六六二年，一六八六年，又先后发生了三次华人大屠杀事仵，尽管后三次的屠杀规模比第一次小一些，但两次死难的华教人数也都达到了两万人以上。另外在这几次大屠杀事件中，马尼拉的天主教传教士也起了不小的推波助澜作用，因为在马尼拉的传教士眼里，华人都属于异教徒。

尽管华人的人数很多，但实力却不强，因为在华人背后，缺乏中国政府的支持，而自身又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没有武装力量，加上内部又不团结，相反还有少数华人为了保全自己的个利益，不惜充当了西班牙殖民者的走狗，因此在每一次大屠杀中，尽管华侨都组织了起义反抗，但最终还是脱离不了失败的结果。

但让人非常纠结的是，菲律宾的经济发展和繁华却又离不开华人和中国的商船，因此在毎一次大屠杀之后，华人的势力大减，而西班牙殖民者又都会假惺惺的做一些修补措施，比如释放部分幸存者，发还给他们财产，当然主要还是依靠一些汉奸走狗回国去鼓动中国商人到菲律宾来经商。

而中国人也确实不是记仇的民族，商人又多重利轻义，结果每次屠杀之后，只用几年时间，中国商船又继续停靠菲律宾，帮助当地恢复经济。而华人又慢慢在菲律宾聚集起来，等达到一定的规模之后，西班牙殖民者马上就开始进行新一轮的屠杀。说得难听一点，西班牙殖民者对待华人就像是养猪一样，养肥了之后就杀，然后再接着养，就这样周而复始。

当然菲律宾华侨的处境，也是十七世纪以后，中国海外华侨遭遇的一个缩影，归根结底，还是在于没有国家的支持，仅靠华侨自身的力量远不是有国家背景的欧州殖民者的对手。

如果说十七世纪的前三次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中，华人得不到国家支持，是因为那时中国正处于明末清初之际，国内战乱不断，国力衰弱，想支援马尼拉的华人，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那么在一六八六年、一七八二年，马尼拉又发生了两起反华的大屠杀事件，那个时候的中国，正处于号称历上最强的康乾盛世时期，国为可谓是强盛之极了，完全有能力保护自己在海外的子民们。但当时的中国统治者依然是毫无作为。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以“圣祖”作为自已庙号的皇帝，采取的措施仅仅就是禁止中国人去马尼拉经商。而国家没有支持华侨的原因，则完全是因为没有海洋意识。

到是后来退守台湾的郑成功，曾经想过要保护菲律宾的华侨，不仅派人向菲律宾总督下书，谴责其杀戮掠夺华侨的罪行，严令其改邪归正。并且还组织筹备军队，准备征伐马尼拉，但郑成功尚未出兵，台湾就出现内乱，而不久之后郑成功病逝，其子郑经没有父亲的大志，只是安于台湾一隅。如果当时郑成功或郑经真的出兵攻下了马尼拉，那么后面的历史，到有可能真要改写了。

商毅在和菲律宾直接通航的时候，也曾考虑过这么做会不会过份刺激西班牙殖民者，再引发一场对菲华人的大屠杀，但商毅也想到，在另一时空里的四次大屠杀期间，分别相隔三十六年、二十三年、二十四年，而现在离一六三九年的那场大屠杀还不到十年时间，菲律宾的经济还没有第二次大屠杀之前的水准，而且自己在一六四三年、一六四四年曾两次击败过西班牙军，对西班牙殖民者应该会有一定的警示作用，因此在最近几年，应该不大可能会再次发生大屠杀事件。

因此商毅对此还有些半信半疑，道：“这是真的吗？”

李格非道：“回禀王爷，这是张庚秋专程从马尼拉赶回来，告我的。”

商毅点了点头，道：“立刻请他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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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七章 排华事件（二）

四名内阁成员中，李格非是付责海外事务的，因此其他三人也向商毅告辞，去准备和清廷使臣交涉会谈的事情。

不一会儿，李格非带着张庚秋来见商毅。张庚秋和商毅也是老熟人了，早在商毅开办丝绸厂的时候，张庚秋就己经是商毅坚定的支持者。张庚秋是一个做海外生意的老商人，在海外的生意很多，在马尼拉也有很多产业，因此也相当于商毅在马尼拉的代理人一样。

而这几年在商毅的支持下，张庚秋的生意也做得很顺利，产财番了两倍，而且在菲律宾的华侨当中有一定的号招力，有几分华商首领的意思。不过张庚秋毕竟还是一个商人，本身并没有领导华人与西班牙殖民者对抗的能力，因此必须借助商毅的力量才行。

这一次回来向商毅报告这个消息，张庚秋还带来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张伯华和张仲侨，以及张伯华的儿子张奋强。

张伯华大约有三十七八岁的年纪，张仲侨三十出头，都是一副颇为精明的样子，并且带着几分书卷气。这也是商人的惯例，在经商发财之后，都会让自己的子孙学些经史子籍，将来考中了科举可以光宗耀祖，就是考不上，多读一点书也是好的。当初郑芝龙对郑成功，也是这么培养的。而张奋强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经，装一身紧衣箭袖的武士服，举手投足之间，到是有几分练家子的风彩。不过这到并不奇怪，因为跑海外的人多少也都要会两下子。

张庚秋己经是年近六旬的人了，虽然身体还算强健，但毕竟也进入老人的行列中，开始把自己的产业陆继交给两个儿子处理，因此这一次把儿孙都带来，也是让他们和商毅见个面，以后可能由他们和商毅的接触会多一些了。

因为有张庚秋的这一层关纟，商毅对他们也很客气，双方就坐之后，商毅也立刻问道：“张船主，你说干系腊人会对吕宋的华人下手，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

张庚秋道：“回禀王爷，实不相瞒王爷，在下在马尼拉城中安排了不少的耳目，打探消息，听其中有人向在下通报，干系腊总督近日来招集手下的军官、还有吕宋当地土著的酋长进行多次密议，都说我等华侨的势力扩充太快，有必要控制一下华人的扩张，同时有人开始建议，杀一批华侨，使华侨的人数下降一起。”

商毅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现在干系腊人还只是议论，并未成为定议，因此事情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张庚秋摇了摇头，道：“回禀王爷，依在下看来，此事早晚将成局，绝无挽回的余地。”

商毅道：“张船主为什么这样说？”

张庚秋道：“在下今年五十有七，万历三十一年那次大屠杀，在下年仅十三岁，当时躲在一群死难华人之中，一日一夜，才侥幸逃得一条性命。后来做了一个商人的义男，仍就经商来往于中华与马尼拉之间，眼前三十余年，马尼拉又得以恢复，原以为再不会有屠戳我华人之事，那知在崇祯十二年，干系腊人再度无故杀我华人同胞。那一次在下听到一些风声，抢先一步逃离了马尼拉，才幸免遇难，当时在下曾劝过不少同伴，一起逃离马尼拉，可惜无人听从，结果全都死于非命。从此以后，在下一直干纟腊人心存警惕，因此也买通大量眼线，探查干系腊人的动像。”

顿了一顿，张庚秋又道：“另外在下也收集了许多前两次杀戳的异常发应。在每次杀戳之前，干纟腊人都会招集大量吕宋土著，挑动他们与我等华人之间的关纟，煽动土著向我等华商闹事，待事态过大之后，再联合其他土著，一同向我等华人动手。因此在下以为，这次杀戳，必会发先。”

张伯华也道：“王爷，在我们父子离开马尼拉之前，己经发生了好几起吕宋土著和华商的冲突，都是土著强要压低商品价格，或是要强占地方，华商不允，土著立刻大打出手，已经出了好几条人命了。”

商毅沉思了一会，才道：“但现在离上一次屠戮华人，还不足十年，上次屠戳之后的损失尚未恢复，如此就再开杀戮，于干系腊人有何好处呢？而且我在崇祯十六年、十七年两次击败干系腊人，难道他们就没有一点警觉吗？”

张庚秋也怔了一怔，道：“王爷，上次屠戳之后的损失，早就己经恢复了，现在吕宋定居的华人巳不下三四万之众，和崇祯十二年时己相差无几，而且因为王爷开通与马尼拉直航，因此这一年以来，华商的财产都己大增，连带马尼拉也己恢复如初，而我华人势力大增，己经引起了干系腊人的窥视。”顿了一顿，又道：“王爷当曾两次打败干系腊人，因此当时的吕宋总督科奎拉对王爷一直心存殚忌，若是他还在任，或许还会有所顾忌，但现在科奎拉己经离任，由查孔接任，此人未曾与王爷对敌，而且又听了大主教的唆使，确实有动手之意。”

因为菲律宾的经济发展繁荣，大半取决于中国商人，自从商毅从主浙江之后，大力发展海外贸易，而当时菲律宾刚刚经过了第二次华人大屠杀，为了吸引中国啇人，也放松了许多对华人商人的禁止，因此中国和马尼拉之间的贸易量也直线上升，短短四五年的时间，就己经恢复到了大屠杀之前的水平，虽然这时在菲华人的人口比一六三九年以前还是要少一些，但华人掌握的财产和贸易量，却己经超也了那时。而且现在西班牙殖民者也提前对在菲华人举起了屠刀。

因此商毅听了这段前因后果之后，也不禁有些哑然，原来促使西班牙提前发动第三次华人大屠杀的，正是自己。这大概也算是另一种蝴蝶效应吧。

到这时商毅对张庚秋所说的话，己经相信了七八成，道：“张船主，你们尽管放心吧！如果干纟腊人真得敢再对我海外华裔动手，我决不会坐视不管。”

张庚秋听了，也放了心，因为他己经听说过，在去年八九月间，商毅曾经为保护海外的华商，出兵进攻日本，迫使日本赔款求和，并且开放通商口岸，这一举动在菲律宾的华人中间引起了极大的反应，这可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为了保护海外商人的利益而发动战争。

商人在中国一向位于四民之末，而且在海外定居的商人，甚致被视为贱民，几乎没有一点地位，谁都不会拿他们当一回事，而商毅却打出了保卫海外商人的旗帜，还真的做了，自然得到了许多海外商人的好感，因此张庚秋在得知西班牙殖民者又要屠杀华人的消息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向商毅求救，现在得到了商毅的允诺之后，也十分感动，立刻带着儿孙跪伏于地，道：“能有王爷承诺，实在是我等海外华商之幸。”

商毅赶忙把他扶起来，道：“张船主，不必多礼，我已宣告天下，四民平等，无分贵贱，何况海外华商，也是我中华子民，保护子民仍是我应尽之责。赶快起来吧。”

张庚秋祖孙等人起身之后，商毅又问了一些细节，这才让他们离开，并让李格非代自己相送。

等他们离开之后，商毅也开始沉思起来，虽然己经承诺了张庚秋，但并不表示商毅就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出兵进攻菲律宾可是一件大事，必须要慎重行事。

进攻并占领菲律宾，己经早就在商毅的构想当中，因为这是中国走向海外，参与世界大航海竞争的关建一步，只不过商毅把这个计划排在击败清廷，统一了全国之后，毕竟壤外必先安内。只有国内统一、局势稳定，才能全力的向海外发展。这个道理商毅也是懂的，因此尽管两次击败于西班牙军，但依然没有对菲律宾动手，同时还在尽力扩展和菲律宾的贸易，就是希望能多维持一段时间，好让自己滕出手来。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菲律宾的局势也因为自己的蝴蝶翅膀，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自己当然不能坐视在菲的华人再遭受一次屠杀，因此如果这是真的，一定要提前制止。

那么首先就要确定的，就是这个消息到底是真还是假，这是至关紧要的，尽管商毅信任张庚秋，但也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辞，另外就是看一看，有没有什么挽回的办法，毕竟现在能够稳住西班牙人，让他们停止动手。在目前这个时候来说，还是尽量不动武为好。能通过政治途径，和平解决，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因此等李格非回来之后，商毅也立刻命他去找其他和马尼拉通航的商人打听，最近一段时间，菲律宾的局势如何，以印证张庚秋的话。同时商毅也打算找亚莉桑徳拉问一问，她毕竟熟悉西班牙和菲律宾的情况。也许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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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八章 排华事件（三）

听了商毅的讲说之后，亚莉桑徳拉摇了摇头，道：“亲爱的，马上准备战斗吧，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商毅也不禁有些哑然，亚莉桑德拉到是真干脆，道：“难到没有别的办法吗？”

亚莉桑徳拉道：“没有，我在马尼拉的时候，在西班牙总督府内部，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定不能让在菲律宾的中国人达到一个限度，如果达到了这个限度，就必须杀掉一部中国人，否则必然会影响到我们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统制地位。虽然你手里的实力己经足够占领整个菲律宾了，但实力是要通过战争体现出来的，在过去的一百多年里，西班牙一直都是欧州最强大的国家，而且又征服了整个美州大陆，因此在他们眼里，其他任何国家都不是西班牙的对手，想想在五年以前，西班牙以为派出那样一支舰队就能够征服整个中国。”

“现在的菲律宾总督是查孔，他没有和你打过仗，因此是不会相信你有这样的实力，虽然你打败过以前的总督科奎拉，但查扎只会认为那是科奎拉太无能了，并不是你的实力强，如果换了自己，是一定不会输的。你别觉得奇怪，因为现在西班牙人的心里就是这样，如果换了是我处在那个位置，也一定会这么想的，用你们的成语怎么说，是叫坐井观天还是叶郎自大。”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来选择性失明的事情，并不是中国人特有，欧州人其实也不例外。而且从亚莉桑徳拉所说的情况也不无道理，这个时候的欧州人其实也是才刚刚走出国门，看到海外的世界，属于穷人乍富的那一类，因此也都觉得老子天下第一，十六世纪未期西班牙就提出过征服中国的计划，荷兰人第一次到中国就狮子大开口，声称中国的商品只能卖给荷兰，不许给第二家，都是这个道理。反到是后来的英国要老实得多。

按亚莉桑徳拉所说，战争基本是不可避免的了，商毅也问道：“现在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实力怎么样？”

亚莉桑徳拉道：“在菲律宾真正的西班牙士兵其实并不多，在最多的时侯，也不会超过三千人，加上一些非州、美州、印度的土著兵，还有雇佣兵，也不过五千左右，但在我离开菲律宾之后，就只剩下不足三千，后来又打了一次败战，我估计真正的西班牙士兵不会超过一千人，加上其他的土著兵，应该就在两千左右。但查孔来到菲律宾，也可能会带一些兵来，但决不会太多。因此现在菲律宾的西班牙士兵应该在一千到一千五百人之间，其他士兵应该在一千人左右。”

商毅听了也不禁翻了翻白眼，就这么一丁点人，居然就敢和自己叫板，不过这也是苻合这个时代的历史情况，西班牙在欧州或许能箅一个大国，但和中国相比，就是小巫见大巫，而且现在西班牙在欧州四面受敌，在海外又有诸多的殖民地，因此摊到菲律宾头上，也只能有这么多的兵力了。当然如果是用来对付菲律宾的土著，还是绰绰有余的。

亚莉桑徳拉又道：“不过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军队并不多，但菲律宾各个土著都和西班牙人的关系不错，因此如果我们要进攻马尼拉，一定要把他们考虑进来。”

商毅点了点头，这一点到是要注意，因为挑拔当地土著与华人的关系，是欧州殖民者惯用的抑制华人势力的手段，一般来说二鬼子都最可恶。在历次的华人大屠杀中，菲律宾的土著其实都扮演了一个充当帮凶的角色，往往都是由西班牙人开头，然后土着立刻接棒，而且干得最凶，最狠的，一般都是土著人。当初西班牙远征舰队来到中国的时候，就带来了一千多菲律宾的土著人。

商毅又问道：“土著能够出动多少人？”

亚莉桑徳拉道：“那可就说不清楚了，因为在土著的部落里，几乎是全民皆兵，到了必要的时候，老弱妇幼都可以参战，如果全部都加起来，总有个几十万吧。”

商毅到有些头疼了，虽然土著人的战斗力并不强，但却胜在人数众多，正是蚁多咬死象，而且他们又熟悉当地的地理环境，确实也是一个麻烦事。

看到商毅的表情，亚莉桑徳拉也笑道：“其实土著的人数虽然众多，但也并不难对付，他们虽然服从菲律宾总督的命令，那不过是因为宸慑于西班牙军强大的武力，而且土著也分了好几个部落，互相之间都有矛盾，西班牙人就是利用了这些矛盾，挑拔离间，使土著各部不能团结起来，因此才都不得不曲从西班牙总督的命令，但他们匙不会全心为菲律宾总督买命，另外土著人都是欺软怕硬，只要我们能够向土著人展示我们的实力远在西班牙人之上，给土著几次沉重的打击，然后也利用土著之间的矛盾，打败土著人，是很容易的事情。”

商毅也注意到，亚莉桑德拉刚才说的时候，用“我们”代表南京政府一方，而用“西班牙人”或“西班牙总督”代表菲律宾一方，笑道：“亚妮，听你的口气，似乎是在以一个中国人的身份说话，而不是一个西班牙人。”

亚莉桑徳拉听了，也不禁笑了，道：“说实话，在这里生活了近五年的时候，我真的己经爱上了中国，这确实是一个神奇的国家，当然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亲爱的你。说你们中国的话说，就叫‘嫁鸡随鸡狗随狗’吧。”说着，她拉着商毅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道：“还有我们的孩子，在他的身上，至少有一半是中国人的血脉。”

商毅也不禁泛起了无限的柔情，道：“亚妮，好好休息吧。”

————————————

几天以后，李格非从几艘马尼拉返航的商船得知，马尼拉的局势确实己经发生了一些变化，当地土著和在菲华人之间的冲突逐渐扩大，几乎毎天都有发生。而且有的土著己经开始明名张胆的强劫华人的店铺财产。而西班牙的菲律宾总督府也己经下令，命华人搬家，或者是上交家里的刀斧铁俱，并且声称，只要是上交之后，就保证华人的安全。

商毅当然知道，在前两次大屠杀之前，西班牙殖民者都是釆用的同样手段，让华人搬家，是将华人分开，形成不了团体优势，而上交刀斧铁俱，则是剥夺华人的抵抗能力。现在居然一点也没有变，原封不动的就使出来了。

但商毅也意识到了事态的紧急，显然这件事情是绝对真实，而且从菲律亥回来的商船至少都是十几天以前从马尼拉出发的，因此现在菲律宾的局势如何，还真不好说。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招集内阁成员聚议，如何应对菲律宾的局势。

不过这一次几个人的态度也都有些出乎商毅的预料，因为四名内阁成员都主张，如果吕宋的干纟腊人真的要杀戮海外华商，那么南京政府就应该坚决出兵吕宋，给干纟腊人一个迎头痛击，让他们知道厉害。

随后商毅立刻又招集各部部长，招开内阁扩大会议，对是否对菲律宾作战进行投票表决，最终以十六票赞同，三票弃权，二票反对的绝对优势，通过了出兵的决议，不过众人都认为，应该在出兵之前，先给吕宋的干系腊人下谕警告，以示先礼后兵。

在打赢了琉球、日本战争之后，南京政府内部对海外战争的认识，也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其实南京政府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只是担心在对清作战之前，冒然再发动其他的战争，会消耗自己的力量，不利于以后对清廷的作战。

但琉球、日本战争的结果却证明，打仗确实也是能够赚钱俯，那么有了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打。同时众大臣现在也清楚了，海外战争的主力是海军，也就是伏波军，而对清战争的主力是陆军虎贲军，这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事情。原来当初商毅不惜重金，创制了这么一支强大的海军，原来就是在为这些事情准备的，那么现在也就是该让伏波军亮一亮剑了。

另外大臣们多少还有一些天朝上国心态，吕宋一直以来都是中国的藩属，现在被干系腊人趁着明朝国力衰弱的时候，占领了吕宋，逼使吕宋各国背叛了大明，还屠戮大明的海外华人，当然是可忍孰不可忍。现在的南京政府是一个新兴的势力，可不是腐朽的晚明时期，而且在军事上一直都取得了相当出色的战绩，另外现在当政的官员也不是明末后那些迂腐的士大夫官僚，而是代表着中国民族资产阶级的新兴势力，有不少人本身就是商人出身，因此在对外的态度上，也比眀朝要强硬得多，因此内阁以及各部的部长绝大多数都赞同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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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二九章 暗流涌动（一）

先礼后兵，商毅到是不反对，国家行为就是这样，虽然只是一个形式，也必须走一走，当然写警告谕文这个光荣的任务也落到王夫之身上，谁让他是大才子呢？商毅只有一个要求，用词必须严厉，态度必须坚决。

随后商毅也立刻开始安排布置，南京政府在菲宾律设有两个商馆，不过所谓商馆，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城堡，平时可以储货住人，在突发事情发生之后，也可以转变成为战斗堡垒。不过菲律宾毕竟不是琉球，南京政府不可能名目张胆将商馆修建成军营，因此毎个商馆的面积都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三千人左右。

现在调集兵力，战船，准备物资，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好在是目前所知的消息来看，大屠杀尚未发生，因此商毅首先下令段鹏，从南京军区的特种师中，抽调出二个营的兵力，必须是最精锐的人马，立刻随商船一起出发，赶奔马尼拉，做为先期的军队，一但屠杀事件发生，就地展开与西班牙军战斗，同时守住商馆和港口，为后面的大队人马到来，先期建立一个滩头基地。

同时随商船一同还带出大批的武器，好在大屠杀发生之后，武装当地华人，与西班牙殖民者和当地土著战斗。

另外上一次兵工厂向商毅展示的几件新式武器，己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也都各制造出来一些，商毅也决定给先头部队装配一部份，利用这次战斗，试验一下这些武器的性能。装配的武器有速射一型、二型步枪各一百二十支，六管、九管、十二转轮连发枪各二十架，单管斗方填弹连发枪五十架，多管填弹连发枪十架，还包括有二十门火炮、虽然其中没有重型火炮，但却带了不少霹雳火箭。还有大量的手榴弹。

而段鹏接令之后，也向商毅推荐了南京军区第七军特种师特种三团的第一五营和第二十三营，由团长宋协昌亲自带队。特种七团是一个老番号特种部队，而这两个营也是特种兵里的王牌，当初商家军强攻天险仙霞关，就是由这两个营担任主攻，当时宋协昌还是一个营长，在重新整编军队之后，晋升为团长。当年从悬崖峭壁爬上仙霞岭的那一个班幸存的三名士兵中，班长房箴己经出任一五营营长、战士刘晓一、温中都晋升为连长，因此两个营也确实是精英部队。

商毅对段鹏的安排也十分满意，并且接见了宋协昌、房箴和另一名营长韦章裕，告诉他们这一战的重要性。

而张庚秋得知商毅果然派出人马，出征菲律宾之后，又一次来求见商毅，自告奋勇要带着自己一家随军一起出战，帮助第一批军队，同时也可以组织当地的华人，一起团结起来，抵抗西班牙人。而商毅也考虑到，有一个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的人出面，对先期部队确实有帮助，因此也同意了张庚秋的请求，并对他们一家再三感谢，同时又咛嘱宋协昌，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一家的安全。

最后商毅还决定，出动自己一支暗藏的军队，大明版的加勒比海盗，李华梅舰队，支援对菲作战。

自从将李华梅的海盗经过包装之后，李华梅就带领着这支山寨版的加勒比海盗，在南洋一带海面上打劫外籍商船，抢到的商品货物就送到杭州来销脏，并且换取军需物资、粮食、武器、战船等等，装配自己的海盗部队，因此现在李华梅的海盗团队势力大增，虽然还达不到当年十八芝那样的水平，但也不再在小打小闹的小毛贼了。

因为她们活动的地方遍及整个南洋地区，而且随时都可以出动，因此商毅也决定动用这支秘密舰队，从海上支援先期低菲的部队作战，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登陆作战。

随后商毅又找到在南京的天主教传教士，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将要向菲律宾发动进攻，要求派出一名洋和尚，为自己向西班牙人传递警告，并且将王夫之所写的谕文翻译成西班牙文，请洋和尚带给查孔。

汤若望得知西班牙人又要在菲律宾搞大屠杀，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当然知道，商毅可不同于他以后见过的几名中国皇帝，把商毅比作中国的亚利山大大帝或是凯萨大帝也丝毫不为过，如果他说要进攻马尼拉，那可就绝不是说着玩的，而且他对双方的实力也有所了解，也知道西班牙人根本就不是南京政府的对手。

当然汤若望但心的并不是西班牙人的命运，而是自己在菲律宾的那些同行们。正是漏底怕老乡，汤若望当然知道在菲律宾的同行们是什么徳行。

在大航海时代开始的时候，葡萄牙人口号是种族与灵魂，而西班牙人的口号则是黄金、荣耀和福音，基本上都带着宗教圣战的影子。可以说从大船海时代的开始，也是天主教会对外扩张的开始。而这其中又以西班牙人的宗教信仰更为狂热一些。因为现在的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就是以天主教会的保护者而自居。

菲律宾已经是西班牙人的天下，因此天主教会在菲律宾的势力极大，传教士多达数百人，由其是马尼拉大主教，可以参与菲律宾的重大决策事务，连历任的菲律宾总督也要让他几分。

而天主教会在菲律宾传教活动可不比在中国，像个小媳妇一样处处小心，处处委屈求全。完全可以横着走，各地的分舵都设有宗教审判所这一机构，只要指定谁是异教徒，就会立刻被抓走关进审判所里。因为中国人信仰宗教往往都是多种宗教并存，而天主教本身带有很强的排他性，完全是唯我独尊，因此在传教士的眼里，中国人绝对都是异教众，都该死，在前二次马尼拉大屠杀中，天主教会也起了不小的煽动作用，有少数传教士甚致还亲自操刀上阵，残杀了不少华侨。

汤若望当然知道，商毅对天主教其实半点信仰都没有，因此如果这些传教士落到商毅手里，下场自然是可想而知。尽管汤若望对自己的这些同行的行为也不赞同，但毕竟都是同一个组织的人，也不希望他们死在商毅手里。但天主教会在马尼拉的成份及为复杂，大体分四个教会：奥古斯丁会，方济各会，多明我会，耶稣会。而在中国只有耶稣会这一个教会，这几个教会互相之间也存在竞争，因此中国教会最多只能在马尼拉的耶稣会中说得上话，和其他几个组织，基本都没有来往。就算想帮忙调解，也使不上力。

而接到了商毅的要求之后，汤若望和其他洋和尚们商议于一夜，最后决定，派阿科尼亚为首，带领傅泛际、阳玛诺、郭纳爵三名葡萄牙籍传教士，一起赶奔菲律宾，首先尽力调解双方的关系，如果实在调解不了，则尽可能保全一部份传教士，以及教堂、教众，当然是在保证自己站稳中国一方立场的情况下，毕竟自己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付不容易在中国打开了这么一个局面，汤若望也不想放弃。汤若望到是也听说过中国的那句老话：死道友不死贫道。

就这样，在三天以后，六艘装载着士兵、传教士、武器、粮食、弹药以及为了掩人耳目而带上的少量商品的商船从杭州出发，驶向菲律宾而去。

而在另一方面，内阁派去和清廷来使交涉的官员也和他们碰了面，但双方只谈了一次，就立刻谈崩了，因为清廷根本就不想割让任合的土地，只想以现在的疆土为边界，签定和约，这显然和商毅的要求不符。当然这一次出面的都是小人物，只付责传话，而没有决策权，无论是谈成还是谈崩，都不是他们所能拍扳决定的。因此只能互相表示，回去请示上级，再做定夺。

商毅接到回报之后，也有些觉得好笑，觉得多尔衮似乎有一点很傻很天真，如果以现有基础还谈个毛。当然也不排除多尔衮只试探一下自己的态度，谈不成就谈不成吧，那样打起来也就全无顾忌了。当然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全力准备菲律宾的战斗。

不过这时也有好消息传来，就在六月二十二日，亚莉桑德拉生下了一个女孩，这也是商毅的第二个女儿。虽然前两个孩子都是女儿，但商毅依然十分高兴，因为他对男孩女孩一样看待，虽然说作为君主，诞下一个男孩来继承事业可以说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但现在商毅也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何况家里还有一个孕妇。

但就在合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情里的时候，安全部的周琦来求见商毅，递给商毅几份报告。商毅看完之后，也不禁脸大变，道：竞有这种事情。

周琦点点头，道：回禀王爷，千真万确，决无虚假。

商毅把这几份报告又看了一遍，才指着几处地方，道：这里有几点疑问的地方，你马上分派人手，去查清楚，致于怎么处置，由我来处珵。

周琦答应了一声，立刻退下。而商毅坐在椅子上，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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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零章 暗流涌动（二）

周世奇和林之洋两人在商毅的王府里碰头的时候，也都怔了一怔，因为两人之间几乎从未发生过任何的交集，顶多也就是在大家一起聚会的时候打过几个照面，连话都没有说过。

虽然现在周、林二家并没有对立的情绪，在内阁里，李格非对周世奇十分尊重，而在杭州，周少卿也对林家十分照顾，双方都给对方留足了面子，但作为商毅手下最大势力的两个大家族的首领人物，周世奇和林之洋两人却总觉得有一点尴尬，当然两个人的身份地位也大不相同，因此见面的机会也并不多。

只不过两人谁也没有想到，会在商毅的王府里相遇，而且还是单独相遇，因此也都有一些意外，不过两个人都是见惯了场面的人，林之洋连忙拱手道：“周阁老，一向可好。”而周世奇也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林国丈安好。”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想着，商毅把他也请来了，难到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两人相见，不过就是一会儿的功夫，早就有人把他们领到了商毅的会客室里。而商毅也像往常一样，在会客室的门口迎接他们。但两人也看得出来，商毅的脸色十分凝重，全然没有以往微笑相迎的样子，因此心里也都打了一个突，意识到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事了。

三方坐好之后，商毅这才道：“周世伯，岳父，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你们两位的大力协助是分不开的，不过行百里者半九十，何冼我们现在才刚刚占领了长江六省，一个南京，离统一天下还差得远，因此以后我们仍然要继续努力，不可有半点怠慢之处。”

两人还不清楚商毅到底想说什么，因此只好喏喏连声，不至可否。而商毅也马上把话锋转入了正题，道：“这次我请你们两位来，首先想请你们看一样东西。”说着分别递给两人两张纸笺。

两人接过之后，一看上面的内容，也都不由大吃一惊，脸色也全都变了。

在周世奇手中的两张纸笺，一张的内容是，农业部粮食司的主薄周元舟在收购粮食的时间，缺斤少两，坑蒙贪墨粮食达两万余石，价值约在三十万银元左右，合成白银是三万余两。原因居然是因为周元舟迷恋上一个青楼女子，想筹钱为她赎身，结果在粮食上打主意。而这个周元舟，是周世奇的一个叔伯侄子。

另一张纸笺的内容，是在二天以前，南京巡捕队长刘原引领着十几个队员，打砸了南京郊外的一家商铺，打伤了商铺掌柜家十几口人，而且还抢走一千多两白银。而事情的起因是刘原引的两个朋友和这家商铺的掌柜有仇，来告投刘原引，为自己出气。而刘原引一时丈义，也就带人去砸了商铺。刘原引也不是外人，是周世奇的娘家外甥，周少桓的姨表弟。

而林之洋手上的两张纸笺的内容也好不到那里去，一份是林之洋的二弟林之海的儿子林阳，因此欠了一大笔债，无力偿还，因此依靠林家的势力，打通海关关节，企图走私一批货物，逃免关税以谋取暴利；另一分是林家的老四林之湖，因为经营不善，亏了一大笔钱，因此拒不纳税，想省下纳税的钱来填补这个空白。而且还威胁催税的官员：想惹林家，长了几个脑袋。

这四张纸笺都是在昨天的时候，周琦交给商毅的，虽然性质十分恶乡，但因为涉及到周、林二家，周琦当然不敢私下处理，只好交给商毅。

而商毅接报之后，也十分震惊，因为不仅仅涉及到周、林二家，而且还牵扯了粮食、治安、税收、海关四个除了军队之外，致关重要的部门。而现在自己才刚刚占领了长江六省，离击败清廷，统一全国还差得远，有一部份人开始滋生享乐思想，觉得可以滥用自己的权力、势力为自己谋取私利了。这四个人之所以敢这么做，自然都认为自己有权有势，可以为所欲为了。

更让商毅觉得不满时是，自己自从起事以来，就是以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而着称，入主浙江之后，也一直给人以清廉、开明、公证的形像，而这四事件显然给这种形像造成了非常不良的反面后果，因此这种现像如果不尽快止制，给其他人敲响警钟，后果当然是十分严重的。

不过周、林二家毕竟不同于其他人，不能简单的依法处理就行了，在中国几千年里，都是一个人治大于法治的社会，因此商毅今天才把周世奇和林之洋单独找来，首先给他们通一个气，当然也含有警告的意思。

周世奇和林之洋当然明白商毅的用意，其实在过去商毅多次强调这方面的事情，两人都是十分精明的人，那有不明白商毅这么做的道理，现在还没有夺取天下，远远还没有到该享乐太平的时候。而且自己二家是商毅部下势力最大的两个家族、而且又是山东、浙江两大集团的核心力量，这种情况本身也容易遭到上位者的猜忌。因此平时两人也都尽力约束自己的家人，不要惹事，为人行事都要低调，更不能倚仗势力，胡作非为。

但周世奇毕竟是年过六旬的人了，身为内阁首辅，公务多忙，而且周家的子弟在南京政府中为官的也有不少，他也确实不可能顾全得过来，虽然平时也经常戒告子弟们，但在子弟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周世奇这样的见识阅历，对周世奇的告诫也都当了耳傍风，平时也都以南京政府的第一功臣之家而自居，行事也都颇多傲慢，只是一直以来，也没出什么大事，因此周世奇也确实有一点大意了。

而林家的情况，却又是另外一回事，林之洋才刚过五十，比周世奇年轻得多，而且他没有出任公职，一直在管理家族的生意，对林家的控制力比周世奇可要强得多，但他能够控制的，是南京林家，也就是小林家，而对浙江的老林家，也就无能为力了。

当初林家曾经反对过林凤舞和商毅的婚事，林之洋也为此和林家决裂。但这只是在林家内部发生，并没有对外公开。而林之洋虽是林家的长子，但并不是嫡出，没有资格继承林家的正统，长大以后，脱离林家自立门户，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因此有外人看来，小林、老林其实还是一家子。

在商毅成势之后，林老太爷也试图修复和长子的关纟，以家主的位置相让，希望林之洋能回归林家，虽然被林之洋拒绝，但也确实和林家又拉近了不少，再生意上也帮了他们不少忙，而商毅看在林凤舞的面上，对林家也允许的范围内，也比较照顾，像老五林之泊，就委任做了绍兴市市长。

但林家的其他人却似乎都忘了，自己当初曾反对过这门婚事，一个个都以国丈上家自居，由其是在林凤舞怀孕之后，更是高兴之极，而底气似乎也都足了不少，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因此两人看见了这几份资料以后，当然也都大为恐慌，居功自傲，恃权无忌，这可都是居上位者最忌殚的事情。弄不好一家子就都万劫不复了，由其是在明朝，杀大臣就像割韭莱一样容易。

周士奇赶忙站起身，林之洋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要跪下，商毅起忙起身，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人拉住，道：“周世伯、岳父，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坐下说。先听我把话说完。”

好不容易把这两个人都按坐到椅子上，商毅这才道：“你们两位都是我的长辈，平时的为人我也都清楚，发生这样的事情和你们两位并无关纟，而且我也相信，这一定不会是你们所希望的，因此你们尽管放心，我请你们两位过来，只是协商怎样把这几件事情解决好，并没有别的意思。”

周士奇听了，也稍有些放心，因为说起来，他比林之洋更为紧张，一来人家毕竟是翁婿，疏不间亲；二来林之洋也不是官员的身份，走私和逃税的罪行，也似乎要小一些，因此也道：“王爷，话虽如此，但我也有失察纵容之罪，还是平时管教不严之过，这一次请王爷立刻下令有关司部，将他们两人缉拿归案，尽管秉公处理，不必以臣为念。而且还应该给予重惩，无论结果如何，臣绝无怨言。以儆效尤者。”

林之洋也道：“王爷，我会马上赶回杭州，亲自带他们两人投案自首，听凭法落，并且一定警告家人，绝不会有下一次。只是请王爷暂时瞒着凤舞，我怕她听说之后，心里难免会有阴郁，只怕是影响胎儿。”

商毅听了，也点了点头，道：“岳父放心吧，我会瞒着她的。两位老人家能够如此深明大议。实在是在好也不了。”

两人赶忙又再三告罪，然后这才告辞，而等两人走了之后，商毅也立刻下令刑部，首先将周元舟和刘原引两人缉拿，当然也包括刘原引带领的那一批巡捕队员们。同时又下令到杭州，依法对林之湖、林阳进行处置。然后才转回到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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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一章 暗流涌动（三）

回到内室，商毅径直来到了叶瑶瑱住的院落里。

这时叶瑶瑱正在逗着女儿玩，商莞现在已经是快两岁了，这时己经可以在地上蹒跚走跑，商毅对女儿虽然疼爱，但绝不娇溺，在商莞一岁多时，就任由她在地上走路，就算是摔倒了，也都让女儿自己爬起来，很少会主动伸手搀扶，因为这本来就是幼儿学步时的必然经过，就连叶瑶瑱有时都嗔怪商毅，看着女儿摔倒了，都不心痛。

不过也正是如此，现在商莞到是能走能跑能跳，虽然步子还有些颤颤巍巍，但却也已有几分稳建。这时正在和几个侍女赶闹着玩，正被一个侍女追着，一头扑倒叶瑶瑱的怀里，发出了“格格”的笑声。

商毅进屋之后，叶瑶瑱立刻指着门口的方向，道：“莞儿，你看爹爹来了。”

小商莞看见商毅，立刻从叶瑶瑱的怀中挣出来，迈开两条小腿，向商毅跑了过来，商毅也马上蹬下身子，张双手，任女儿扑到自己怀里，然后把她抱起来，在女儿红仆仆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下。而商莞“格格格”笑着，伸着两只小手，在商毅的脸上乱抓着，最后一手捏着商毅的鼻子，一手拧着商毅的耳朵，弄得商毅龇牙咧嘴。让叶瑶瑱和几个侍女们看着都忍不住笑。

和女儿玩了一会儿，商毅才抱着女儿，坐到叶瑶瑱的身边，叶瑶瑱这才问道：“见过他们了吗？”

商毅点了点头，将商莞交给侍女，道：“你们带莞儿出去玩一会。”

侍女们听了，立刻抱起商莞，向两人告退，然后走出了屋中。商毅才把刚才会见周世奇和林之洋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叶瑶瑱听了，也点了点头，道：“这样的结果不错啊，和我们昨天商量的结果不正好一样吗？而且我们的目地也完全都达到了。”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结果确实是达到了，但我心里却总觉得有些别扭。”

一天以前……

商毅接到周琦的报告之后，立刻来找叶瑶瑱，把这四份报告都给叶瑶瑱过目。

叶瑶瑱看了之后，也有吃惊，道：“怎么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且还都是牵扯到周家和林家的。这里面是不是有别的事？”

商毅点了点头，道：“我也怀疑这里有阴谋，大概又是清朝的谍报人员，也就是魔门的那一批人在捣鬼，和我们刚进南京时的那一次一样。”

提到了魔门，叶瑶瑱也不禁凝重起来，道：“你怎么断定就是他们。”

商毅道：“我们定得制度应该算是十分严格了，虽然不能说绝对没有人敢不尊守，但也不会很多，以前也查出过一些，但这一回一下子就发生了四件，而且全部都有周、林二家有关，这也未免太突然了，也太巧合了一点。因此人工凿刻的痕迹太眀显了。”

叶瑶瑱道：“如果就凭这一点，下这样判断，也有些证据不足吧？”

商毅道：“当然不是只凭这一点，但我发现这四件事情有一个相同点，就是都是有外来的因素，才引发了这四件事情。周元舟是为了给一个妓女赎身；刘原引是为了给一帮狗肉朋友出气；林阳是欠债；林之湖是亏空，可以说没有一件是他们自己的主观想法，如果有一二件还说得过去，但四件全是这样，那就未免又太巧合了。”

“还有从这四个外本的因素来看，刘原引的酒肉朋友是什么人；林阳的债权人是谁，现在还不能枉下判断，但周元舟迷上的那个妓女，却大有可疑，我记得紫玲珑过去的身份就是秦淮名妓吧，这不得不让人生出联想来。还有林之湖亏空，林家是经商世家，关系网很多，经营的也都是十分稳妥的买卖，而且又有我们关系支持，大起大落的可能性并不大，突然出现亏空，这也让人怀疑。”

叶瑶瑱也点了点头，道：“这么看来疑点确实有不少，上次我们进南京时，虽然查到了几条线索，但却因为证据不多，另外还想放长线，才没有动手，现在我们到是到可以利用这一次机会，查个彻底，到是有可能把魔门在南京的势力清除干净。我马上去通知爷爷，让他也帮忙暗访，魔门的事情，逃不过他的眼睛。”

商毅却苦笑了一声，道：“我己经责令周琦顺着这几条可疑的线索追查下去了，但我担心的，并不是魔门后谍报人员，而是在我们自己的内部，看来还存在不少问题。”

叶瑶瑱看了看商毅，忽然笑道：“看来你终于发现这些问题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你早就知道了吗？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毕竟没有酿成什么大事故，马上补救完全来得及。”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也不是很早，所有的事情都是日积月累出来的，等我发现的时侯，其实也有一定的积累了，就以这一回的四件事情举例吧。就算最后能够证明，他们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人诱使，或者是蛊惑，但事情终归还是他们做的，这一点没有丝毫的狡辨余地，这也说眀，他们的心态己经发生了变化，或者说是自以为有特权，有势力，就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不拿法令当一回事。这种心态，这种思想决不能任其发展下去。”

商毅点了点头，这一点他早就想到了，而且他还想到更深的一点，南京政府一直都是以清廉、开明、公证的正面形像出现，就连自己的敌人也无法在这方面找到攻击点，只能抓着正统这一点来说事，但在这个乱世，明朝己经失出了人心，正统己经毫无作用了。对清廷来说，这更是一种让他们根本无法做到的优势。因为清廷连正统的理由都没法使出来。

而这四件事情的发生，对这种形像肯定是一种打击。清廷或者说是魔门，显然是抓住了南京政府的这个弱点下手，引诱一些官员腐化堕落，并且违反商毅制定的法令，打击南京政府的正面形像，使整个南京政府失去人心。

叶瑶瑱又道：“因此这次的四个人，必须依律给予处置，否则以后就不足以震慑他人，但处理起来，却不能随意，只是简单的按律治罪就行了，毕竟这四个人都十分特殊，因此我建议最好是把周世伯，和林亲家老爷先私下请来，向他们交个底，也让他们明白我们要处理这四个人的苦衷，另外也是让他们放心，这次的罪责，只追究这四个人，和他们并无关系。”

商毅听了，也不得不佩服，叶瑶瑱确实比自己想得细致得多。

南京政府长期积累的正面形像，当然不是一两次类似事情就能够扭转得过来的，而且商毅是来自现代社会，当然知道危机公关的一些套路，只要及时公开信息，对违规人员进行处理，公布处理的结果，不仅可以把这种影响降到最低点，相反还能进一步提高南京政府的威信力。

但这四个人的身份毕竟不同，分别来自周、林二家，如果商毅处理这四个人，即使是秉公处理，也很容易在周、林二家之间造成裂痕，从而影响南京政府内部的团结，周家不仅掌握着一部份兵权，而且在南京政府中居有很强的势力，而林家则控制着相当的经济命脉，如果处理得不好，是很容易造成南京的内耗。因此也不得不说，清廷或者魔门的这一次下手，选择的对像也是非常准确的。无论商毅是否秉公处理，对南京政府来说，都会造成一些负面影响。

因此在处理这四件事情的时候，决不能盲目武断，坚持原则是不错，但俱体的方法，还是要灵活掌握，中国还是一个人情的社会，叶瑶瑱说得没有错，应该首先在私下和周世奇、林之洋通个气，和他们达成一致的意见，不必表示对他们的尊重，同时也对他们进行安抚，当然在私下警告也能保全他们的面子。

于是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我明天就请他们到王府来。先在私下里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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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商毅将两人私下请来一说，周世奇和林之洋也都是聪明人，当然也明白商毅的这一番用心，因此也都当场表示，让商毅秉公处理，甚致给予重惩。事情也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完满的解决。

但商毅心里却觉得有一些不舒服，本来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却被弄得这么复杂，或者说这就是政治吧。而且看这样子，类似的事情以后自己还会经常遇到。但既然己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可走了，也只能一步一步去习惯适应。

一看到商毅的表情，叶瑶瑱也能对商毅的心情猜出七八分来，因此转身伏在商毅的肩头，道：“我知道哥哥并不喜欢这些事情，但现在哥哥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没有办法改变了，不过无论哥哥以前打算怎样做，我都会全力支持哥哥的。”

叶瑶瑱己经好久没有这样称呼商毅，现在突然听到，商毅也不禁又想起那个小山村，仿佛叶瑶瑱还是当年那个天真活拔的小姑娘，忍不住伸手把她搂住，道：“谢谢你，瑶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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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二章 暗流涌动（四）

两人静静相拥，又过了好一会儿，叶瑶瑱才道：“哥哥，虽然你不喜欢这些事情，但现在必须要把它们都处理好，不能有一点疏忽的地方。”

商毅有些不解，道：“还有什么地方？”

叶瑶瑱道：“魔那边的事情，哥哥己经派人去查了，又有爷爷帮忙，我就不管了。但对这四个人的处理，虽然说是秉公而断，而且周世伯和林亲家公都要求重惩，但在允许的范围内，哥哥还是应该选择从轻。”

商毅也点了点头，任何时代的法律都一定的弹范围，明朝的刑法中有苔、杖、徒、流、死五种，其实也有很的作空间，比如说杖刑，就可以让执行方面想办法，打得轻一些，又如流放，那么在流放的地点选择，也很有讲究。因此在律条的范围内，从轻发落，是完全可以做到的。而且以周世奇和林之洋的面子，也确实不能向死里整。

叶瑶瑱又道：“还有一点，林家都是商人，估且可以不论，粮食司的主薄和巡捕队队长的官职虽然不高，但却都是要害部，关系重大，周元舟、刘原引这两个人本来没有足够的才能，现在却能够出任这样的职位，完全是因为他们属于周家的人的缘故。我不怀疑周世伯的人品和忠心，但人总是会有一些心的，安排一亲友，也是人之常情，但这也说明在我们内部官员的任命，也确存在着一些问题。如果不解决好，以前恐怕就会成为大患。”

商毅也不禁一呆，这一点他确实还没有想到过，自己的势力一下子从浙江一个省扩大到了六个省，所需要的官员数量也扩大了好几倍，而且为了保证地方的人手，原来浙江的官员有一半都被派到了地方去工作，而中央机构的官员人数也扩大了一倍有余，自然也需要补充大量的新官员进来。

在一些官职较高的位置，因为有相应的制度把关，官员的选拔和任命也比较严格。但在一些中下级职位，乏缺相应的制度，又没有足够的预备官员，因此也就要随意得多，基本就是甴内阁的几名大臣直接任命，或甴各部拟定名单推荐。这样一来人情世故的礼尚往来，亲属关系照顾一些，也就是再所难免的了。

但这样做的后果却造成了在许多职位上的人名不属实，尽管这些职位并不高，但却政府直接和民间对接沟通的位置，也就是基层官员，他们的一言一行，往往都代表了政府的形像，如果做得不好，那么自己这几年积累的良好形像，也很容易被消耗殆尽。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商毅到是相信，周世奇到是没有多少其结党营的意图，本意的目地，纯粹就是关照一下亲属朋友，但从结果上看，确实造成了大量周家的子弟亲友把持了基层职位，对于一个国家政权来说，这决不是一个正常现像。

当然造成现在的局面，也是有一些不得以的原因，因为地盘扩张太快，官员的诸备根不上，也使一些地方有机可钻。包括商毅在刚起事的时候，其实也都是任用的乡亲朋友，只是军队毕竟不同于官场，是要在战场上一刀一枪的真砍实力，因此有能力的人自然能脱颖而出，而没能力的人很快就会汰淘，而且商毅也一直注重军队的教育，很早就建立了军校，对士兵进行纟统的统一培训，不仅使军队不会沦为个人的军，也使目前军队的发展步入了一个良的轨道。

其实商毅很早也开设了学校，但文职官员的培养要比士兵慢得多，一个士兵经过半年左右的系统训练，掌握了一些基本的技能之后，就差不多能上战场进行战斗，其他许多东西可以在实战学习，而一个习的东西就要多许多，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就培养不出来。

不过现在的情况要好一些，因此到了这个时候，从商毅开办的浙江师范大学和浙江工程大学里，都己经毕业了二批学生，而且这一批学生都是接受较为先进的教育、不仅知识面更广，而且更注重实践，同时还居有一定的海外知识，要比一般传统教育教出来的书呆子要强得多。

另外这时还有一批最早跟随商毅起事的士兵，也到了退役的时候，他们的学识或许差一些，但受过几年的军队熏陶之后，也养成了严谨、效率、尊守纪律、服从命令的作风，同时亲民爱民，不能欺负老百姓的原则，也深入他们的思想中，这也基层官员最重要的素质。

虽然这一批士兵的人数并不多，因为一部份战死在疆场，另一部份晋升为中高级军官，但也有千余人，加上毕业的学生，总数约在三千多人左右，现在的基层官员储备人选，也比刚到南京时要充裕得多了。因此甴退役士兵充任基层官员，再由毕业的学生补充，可以使基层官员的素质，能力得到大大提高。而且等这一批官员在基层得到一定的煅练，晋升到中高层之后，也就可以成为商毅手下的重要骨干力量。

因此现在也就可以开始着手解决这些问题，可以开展一次整风行动，一方面是加强对官员们的思想教育，煞住目前己有抬头的安逸、享乐、特权、骄傲等风气。另一方面也是对现有官员进行一次查核，淘汰一批不合格的官员，重新启用一批经过培训的新手，并且建立完善的基层官员档案和选拔晋升制度，以及再培训制。另外还必须为将来击败清廷，统一全国考虑，有必要再建立一个新部，付责筹备新占领地区的官员派遣、组织、制度等工作，以免以后又出现这些问题。

这么看起来，果然还是任重道远啊，怪不得人都得天下难，治天下更难。当初自己占领长江六省之后，并没有急于北伐，而且停下来一心治理内政，积累治国的经验，这么做看来还真就对了，现在自己入主南京才一年多的时间，地盘也才只有六个省，就己经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事情，如果真的击败了清廷，统一了中国，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

当然考核更换官员，必须慢慢进行，不是在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由其是现在，还要准备对菲律宾的战斗，因此事情还是应该一步一步来做，首先还是应该先将周元舟、刘原引、林之湖、林阳等人极时处制，并公开处制的过程和结果，向南京地区有一个明确的待，其次是加紧对这四件事进行追查，一定要把这几件事情背后的推动力量。

就在第二天，杭州时报首先报导了周元舟、刘原引的消息，并且报导这两人已被南京刑部抓捕归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之中的消息。同时还发表了商毅以“违律者必惩”为题的发言。

另一方面侦破工作也取得极大的进展，引得周元舟贪污的那个的身份己经査出来了，名叫紫若儿，现在是秦淮河边一家新开的一家名叫潇湘馆的青楼里的当红，虽然目前还达不到当初秦淮八，以及后来的紫玲珑的水平，但在新一批的名中，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而且跟据侦察得知，除了周元舟之外，这个紫若儿还与三名中层官员的来往颇为近密，刑部对潇湘馆的正常调查，都受到过阻拦。现在潇湘馆已经被安全部严密监视起来，一切的动静都在周琦的掌握之中。

而刘原引的案件中，更是大有收获，因为唆使刘原引砸商铺的三个酒朋友中，有两个人也己被抓舀归案，还有一个不知去向。虽然这两个人一口咬住，是与被砸商铺的老板有过节，才唆使刘原引去砸商铺，被砸商铺的老板却根本就不认识这两个人，因此双方有过节之说并不成立。而安全部又在这两个人的家里的一间地窖里，搜出了十几封信件，内容都是和清廷有关，大量的银钱，还有一部份武器以及一份名单。

就是在这份名单中，竟然发现了在去年商毅进入南京时，煽动南京百姓对商毅欢呼万岁的事件中的几个嫌疑人，而不知去向的那一个，正是这几个嫌疑人中的一员。其中有两个人就是潇湘馆里的执事人员。另外还有几个居然是杭州的手工工场场主，而且早就在安全部的监视之中。

得到这些线索之后，周琦也立刻下令，查潇湘馆，虽然潇湘馆里人员也进行了负隅顽抗，但在火枪的打击之下，抵抗很快就失败，一部份被打死，以紫若儿为首，还有好几个名单上的人员都被活捉。同时在叶星士的帮助下，搜查人员也在潇湘馆室发现一间密室，二条地道，并搜出了大量的证据以及名单，不仅有南京、浙州、还有江苏、江西等地，甚致连绍武、永安、永历几个朝廷都有。

于是又通过地道，名单进一步扩大抓捕行动，同时还传令到浙江、江苏、江西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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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三章 林家的决断

“啪！”

林之湖的脸上已经挨了重重的一记耳光。而林家的上下人等，也都大吃了一惊。

如果是在以前，林之洋就算心里再怎么着急上火，也不会动手打人，因为他虽然是林家的长子，但却是庶出，而林之湖是却是正牌的嫡出，而且还是林家重点培养走科举路线的人，只是在读书方面，他比不上老五林之泊，因此现在才弃文经商。现在已经是林家正式的继承人，接管了林家的生意。

但现在林之洋的身份不同了，也算是南京地区的当朝国丈，在林家当然也是挺直了腰扞，虽然打了林之湖，但谁也不敢说什么？而林之湖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自觉理亏，因此也捂着脸不说话。

只有老太爷林正朔皱了皱眉，这几年林之洋在老林家虽说把腰杆挺起来了，说话气也足了，但到也没有抖过国丈的威风，看来今天是气急了，才会动手打人，因此道：“之洋，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起人来了？”

老太爷发了话，林之洋当然不能不说，道：“爹，您别问我，你去问老四，他心里自然清楚。”

林正朔的目光看向林之湖，而林之湖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和老爹的目光对视。林老太爷这几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也没有老糊涂，一看林之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发虚，因此也不由有些惊疑起来，道：“之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之湖支支唔唔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林正朔又看向林之洋，道：“之洋，还是你来说吧。别在推来推去了。”

林之洋点了点头，道：“我说就我说，不过先等一等，还有一个。”说着转过头来，道：“老二，你把白儿藏到那里去了，把他叫出来。”

林之海的胖脸上顿时一阵抖动，道：“大哥……我…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呀？”

而林正朔更是吃惊，道：“还有白儿吗？”

林家的第三代中，是以林之洋的长子林旭升居长，但林之洋本来就是庶出，因此林旭升以前在林家第三代的地位也不高，林家的正宗嫡系长孙是林之海的儿子林白。林之海是公认林家的草包，但林白到有几分聪明，也很得林正朔的喜欢，没想到这一回连他也被扯进来了。

这时林正朔的心里也不由不安起来，道：“之洋，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吧。”

林之洋这才把林白走私和林之湖抗税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完之后，林正朔也不由得脸色惨白，没想到这两年自己没有理家里的事情，他们居然弄出这样犯违的事情，走私、抗税，这在那个朝代都是重大忌违的事情，因此也不禁又惊又怒，道：“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给我跪下。”

林之海、林之湖立刻双双跪倒在地上，林之洋这才道：“爹，事情是白儿做出来的，把他找出来，和老四一起马上到杭州府的投案自首，听凭杭州府发落。”

林之海立刻抬起头，道：“大哥，不会这么严重吧，咱们家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就这么一点小事，还用得着闹到杭州府去吗？”

林之洋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小事？你想得到轻巧。”说着，这才把自己在南京被商毅招进王府去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才道：“现在周家的周元舟、刘原引两个人都已经被南京刑部收监审讯，现在就是我们这一边表明态度了。”

林正朔听了，心里也不由一沉，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好解决了，周家、林家并列为南京政府的两大家族，一同犯了事，现在周家显然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就看林家如何做了。他到并不但心林之湖，抗税的罪行虽然也不小，但毕竟好解决，把税补齐也就行了，那怕就算最终闹到官府里去，最多也就是认罚，也不过是破一点财而已。但走私的罪行可就大了，小说也是收监，大了会判流放，做苦役。因为商毅重视海外贸易，对走私行为及为严厉，杭州府经常可以听到审判走私人员的消息。

但这时林之海又叫了起来，道：“周家箅什么？那能和我们林家相比，现在凤舞不是靖海王的王妃吗？而且现右还在身孕，如果生下个男孩，那可就是太子了，凤舞就是皇后娘娘了……”

林之洋听他胡言乱语，心里也不禁又怒又急，虽然说现在屋子里只有他们父子几个人，但也难免隔墙有耳，被下人、侍女们听到一些，如果这一番话转到商毅耳朵里，那还了得吗？别说林凤舞的地位不保，就是林家也有灭顶之灾，因此抢步上前，一把扯着林之海的胸襟，狠狠给了他两个耳光，道：“叫你还胡说八道。”

林之海挨了两巴掌，也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本来是不是头脑很明白的人，这时也越发乱说起来：“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等凤舞的儿子继了位，这天下不也有咱们林家一半吗？咱们林家要做什么，谁敢说个不字，我们林家……唉哟……唉哟……”

原来林之洋实在有些气不过了，连踹了他两脚，将林之海踢得满地乱滚。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原来是林正朔将手里的茶杯扔到地上，给摔了个粉碎，而在一边看着打酱油的林之河赶忙过来扯劝，道：“大哥，二哥，你们都停一停吧，爹都已经气坏了。”

林之洋和林之海这才都停了下来，只见林正朔扶着椅子的扶手，连连喘气，林之洋赶忙走过去，在林正朔的背上轻轻拍打着，道：“爹，您怎么样了。”林之海和林之湖都跪着不敢起来，但也跪行了几步，来到林正朔的身前，拉着林正朔的腿，也道：“爹，您怎么样了。”而林之洋赶忙又对林之河道：“老三，快给爹倒一杯水来。”

喝了几口茶水之后，林正朔才把气喘匀了一点，道：“之洋，真的就没有办法挽回了吗？”

林之洋苦笑了一声，道：“爹，你以为我就愿意看着老四和白儿去打这个官司吗？但靖北王的态度您还不清楚吗？虽说凤舞现在有些受宠爱，但毕竟也只是一个侧妃，而且咱们林家因为有了凤舞，虽然尊贵起来，但也是树大招风，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盯着咱们。”

林正朔听了，也沉吟不语，林之海却又忍不住了，道：“那又怎样，要是林凤舞下一个男孩呢？那可就是靖北王唯一的皇子了，我听说也就在这个月吧。”

林正朔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闭嘴。”

林之海吓得一缩身体，也不敢再说。林之洋却苦笑了一声，道：“老二，你别怪大哥不帮你，且不说凤舞未必就能生下男孩，真算真是男孩又能怎么样，靖北王的年纪还不到三十多，正王妃也才二十出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生下男孩来。何况历朝以来，无不防范外戚，我们林家虽然尊重，但实在是如临薄冰。”

林之海听待糊里糊涂，但林正朔的身子一震，虽然他读书不多，但巳历经万历、泰昌、天启、崇祯四朝，久历世故风霜，也知道自宋代以来，历朝历代对外戚专权都防范得十分严格，在万历年间还曾发生过国本之争，影响深远，而国本之争的根源，还是在万历的后官。因此后宫的事情，确实十分危险。

而在商毅的后宫里，现在有外戚的，只有林凤舞一个人，因此刚才林之洋说得并不算错，林家虽然因林凤舞而发达起来，确实也带来了许多便利条件，但如果不小心谨慎，任意妄为，也很可能会因此而衰亡下去。林之洋一家都没有在南京政府中为官，而只是甘心还做一个商人，看来确实是眀确的举动。

于是林正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之海，把白儿找来，命他马上去杭州府投案，听凭官府发落，不许打点，不许拿钱买通，听见了没有。”

林之海也不禁大吃一惊，颤声道：“爹，这可不行，我可只有白儿这一个儿子，不能让他去吃这场官司啊。”

林正朔道：“怎么不行，有胆子做事，没胆子承担吗？反正也不会定成死罪，大不过是把他关几年就会放出来了，让他吃一点教训也好。他躲在那里，你一定知道，如果你不照办，你们一家就立刻给我滚出林家去，净身出户。”

林之海也不由身子一颤，也知道老爹这一次是动了真格，因此也不敢再求情了。

林正朔又道：“之湖，你也一样。”

林之湖心里到是有几分底，因此道：“儿子尊命。”

林正朔又道：“之洋，你马上写信，让之泊抽空回来几天，咱们一家聚齐，我有一件事情要对你们说。”

林之洋有些奇怪，道：“爹，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把之泊也叫回来？”

林正朔淡淡道：“我已经决定了，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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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四章 收尾

杭州的搜查结果虽然比南京晚了几天，但在林之湖和林白主动投案之后，也很快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原来在南京失守以后，魔门就开始向浙江地区进行浸透活动，并且利用商毅鼓励开办手工工场的政策，也在杭州注策开办了三个手工工场。因为有清廷的支持，因此在资金方面十分充足，也不用担心是否盈利。

不过一个手工工场总不盈利，还是继续开办下去，既不扩大经营，也不缩小规模，还不断有来历不明的资金注入进来，这种奇怪的现像，自然引起安全部的怀疑，但一来是没有太多的证据，毕竟这时他们也没有什么举动，另外也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因此安全部对他们也只是监视，并没有惊动。

而这一次为了配合南京方面的行动，三家杭州的手工工场釆用不惜成本的办法，联手对林家的生意进行打压，以高出市场价五成的价格收购商品，又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出，虽然这种做法不能维持长久，但在短期内，确实使林家的生意出现了极大的滑坡。

如果是林之洋当家，或者是林正朔，就能清楚的发现，对手采取的是不正常竞争手段，而且无法维持长久，以林家雄厚的基础，完全可以先忍过这一段时期，后发制人，把前面的亏空都补回来。

但林之湖读书不成，弃文从商，也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他接手林家的生意还不足两年，在前段时间，由于大环境好，而且有林凤舞这一层关系在，因此还算是把林家的生意经营的不错，但林之湖毕竟还欠缺经验，一般正常的情况还能够应付，一但出现非常规的对手，就立刻有些慌了手脚。而且这前后的反差也令自视颇高的林之湖难以接受不了，又不想告诉林正朔，只想自己找解觉的办法。

林白的情况和林之湖也差不多，因为父亲林之海是公认的林家草包，他也盼着能为父亲争一口气，但前一阶段顺风顺水也助长了他的自信，一但出现逆势，也就沉不住气了。还借了一大笔钱无力偿还。

而就在这时，在他们身边也有人支招，从邪路上想办法，当然这里面也有皇亲国戚的思想作崇，认为就算出事了，有林凤舞这个大靠山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林白年轻胆壮，又有债还，因此选择了走私，而林之湖毕竞持重一些，只敢逃税。

安全部本来就对这三个手工工场重点盯防，现在又有了确凿的线索，立刻展开了收网行动，将这三个手工工场一网打尽，全部都抓了起来，同时也搜出了大量证据。

至此，整个抓捕行动大约持续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南京、杭州两地抓捕了清廷的谍间人员五十七人，其中男子四十三人、女子十四人，一共捣毁窝点十一个，查获了信件文书六十一封、名单十三份、地图十六张、白银十万余两，刀枪武器七十三件、弓箭二十一把，火枪十二支。也可以算是大有收获。取得了一次反间行动的大胜利。

同时在南京和杭州两地，对这一次的涉案人员也进行了审判，周元舟以政府官员渎职、贪污罪行，判追纳所有脏款、杖击四十，在南京收监三年，刑满释放之后永不录用；刘原引以政府官员滥用职权、故意伤人、抢劫等数罪并论，判杖击四十，发配湖南长沙府，服役六年，刑满释放之后永不录用，而跟随刘原引一起参上砸店伤人的巡捕队成员，也都受到相应判决，发配到各地服役，年数不等。林之湖以逃税论罪，责令其追缴补足所逃欠税额，并罚以税金的一倍，杖责二十，在杭州收监二个月；林白以走私论罪，杖责四十，发配湖北武昌府，服刑四年。

而抓捕的清廷间谍人员，也都跟据其罪行、以及身份职务的高低，进行了判决，他们的判罚可就重得多了，最轻的也是服役十年，而服役的地点，不是台湾就是琉球，总之不服满刑期，跟本就回不来。

随后这次审判的结果也在《杭州时报》上进行详细报导，同时也再次强调，在南京政府里，违律必罚的原则，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另外这一次的审判的结果，对南京政府的官员也确实是一个不小的震动，因为这次审判的人员分别来自周、林二家，向林之湖、林白都算是林凤舞的直系亲属，但商毅仍然能够不殉私情，依律治罪，对其他的官员来说，也确实是一个警告，有一部份平素行为并不怎么检点的官员，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同时也都暗暗后怕。

但这一次的审判在民间却得到了一致的好评，什么清正廉洁、执法如山等等赞语，也都纷纷飞向南京政府，就连参政院里的议员们也对此称赞不己，如黄宗羲、吴甡、史可法、顾炎武等人也都不得不承认，南京政府确实是一个新兴的政治力量，而商毅也确实有夺取天下的器量。当然也有极少数人认为商毅这是在故作姿态，以博虚名、付收买人心，但问题是明朝的皇帝，连这种故作姿态的行为都没有过。

商毅对这一次危机的圆满解决，以及反间行动所取得的成果也十分满意，不过这一次清廷的进攻确实很厉害，差一点就给自己造成了沉重的打击，而且算起来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商毅可不甘心就这么被动挨打，也找个机会也给清廷来一下子。虽然商毅对清廷发动了掏空白银的经济战，但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在短期内，是看不到成效的。因此还是找一个机会，也给清廷来一次打击最好了。

不过唯一让商毅觉得有一点意外的是，林正朔决定，将林家一分为五，分给五个儿子，而自己只留下在浙江的林家老宅居住，并由四子林之湖奉养，并且在老宅里留了每个人的住处，等到林正朔百年之后，林家老宅将改造成林家祠堂，但老宅子的归属权由五子共有，除非五人一致同意，才能够出售买卖。但任何人都不得将自己的老宅份额单独转让、买卖、出租等等。并且立成遗嘱。

这样一来到林之洋这一代，已经历时五代，长达近百年的浙江林家也正式宣告结束。从而分成大小不等的五个小林家。

对商毅来说，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一下子分散成了五块，影响力自然也就不复从前了。而且另外四个林家也和林凤舞的关系不大，不能利用皇亲国戚的身份为自己谋私。尽管林之洋在财力上独树一帜，甚致可以说超过了老林家，但自立门户的时间毕竞不长，缺乏老林家百年世家的底蕴和积垫，以及庞大的关系网络，如果再过个三五十年，或许可以追上老林家的高度。

但林之洋并不觉有什么有什么不好，因为他并非林家的嫡子，无法继承家主的位置，而且又已经独立门户，实际林家的事务已经和没有什么关系了。相反老林家虽然家大业大，但也有许多束缚，就算自己自立门户了，只有老林家还在，自己也就无法摆脱这些束缚，毕竞自己也是林家的一份子。而现在老林家正式解体，自己也终于可收完全摆脱这些束缚，一心一意的经营自己的产业，开辟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就在七月十二日这一天，对这些事情毫不知情的林凤舞终于生产，而且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

这一下整个南京也是全城欢喜，因为商毅有了儿子，也就意味着商毅的事业后继有人，建立的王朝能够得以沿续，尽管商毅还很年轻，不过继承人的问题，还是尽早结决为好，至少有一个备选的人。

商毅当然没有其他人想得那么复杂，在已经有了两个女儿之后，终于有了一个儿子，当然也十分高兴。亚莉桑徳拉所生的女儿取名叫商娥，并且在满月的时候，在教堂里由汤若望为她进行了洗礼，并取教名伊莎贝拉，而且汤若望还担任这个小女孩的教父。

林凤舞所生的男孩取名叫商寰。这个时候林凤舞也知道了林家发生的事情，虽然心情有些不好过，但这件事情也是林之湖、林白违律，商毅秉公而断，并没有错。而且林凤舞对老林家的感情也并不太深，虽然她也不知道当初家族曾经反对过她和商毅的婚事，但她们这一支在林家不受重视，林凤舞还是感觉得出来的。林之湖一向看不起她们，和林白之间也没有太多的手足之情，只是到底是血脉相连，亲人受罚，心里当然不会好受，但初为人母的喜悦终究占了多数。而且商毅也对她尽力安抚，林之洋夫妻也多方开导，因此林凤舞也很快就把林家的事情放了下来，全心付哺育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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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五章 兵进马尼拉

危机度过，反间行动也取得了圆满成功，家里两名孕妇也都平安生产，商毅也开始把主要精力都放在菲律宾战争上。

这时先头部队已经出发了一个半月，南京只收到了一次先头部队发回报告，得知先头部队已经到达了马尼拉，入主商馆，马尼拉局势虽然十分严峻，虽然西班牙人还没有开始大规模屠杀华人，但在与当地土著冲突中死亡华人已经超过了一百人，而且西班牙人也已经开始介入冲突，在先头部队到达马尼拉前一天，西班牙总督府正式下令，命令所有华人服从总督府命令，交出武器、保持克制态度，不许使用暴力，就可以保证其人身安全。而随船一起到达马尼拉洋和尚们，也马上展开了交涉活动。

因为从菲律宾到南京，一去一来至少也要一个月以上时间，因此现在收到消息也只有这些，不过李华梅海盗舰队也发回消息，已经全员出发，赶去支援马尼拉先头部队。商毅也稍稍安心，先头部队加上李华梅海盗舰队，在马尼拉坚守几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不过虽然是如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尽快派遣大规模舰队去菲律宾才好。

其实在处理这些事故时候，舰队和军队都已经准备齐全，随时都可以出发，但一直没有动身原因是，商毅决定这次出兵，将由自己亲自带队出战。

这个决议也遭到四名内阁成员全体反队，虽然们都赞同出兵马尼拉，保护海外华人，但都不赞同商毅亲自出马，因为商毅是南京政府主心骨，说白了就是南京政府皇帝，当然不可轻易出动，万一商毅离开南京，清廷再度发动南侵又该如何应付。而且海上不同于陆地，万一遭受风浪凶险，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因此就像去年对琉球、日本一样，派一员大将带队就可以了。

不过商毅仍然坚持己见，认为这些理由都不充足，过去商毅也经常出征在外，由叶瑶瑱在家里坐镇，代理政务模式，已经有相当经验了。而从情报机构发回消息来看，清廷内部矛盾也有很多，现在跟本没有能力发动大规模南侵，而且现在南京政府五大军区全部都齐备，在南京还有统战部，一般局部战争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而海上风浪，属于天险，谁都没有办法预料，海军成立了这么多年，出海作战也不是一回二回，但因风浪而发生减员事情并不多。因为现在造船技术已经发展到一个很高水平，而且菲律宾离台湾并不远，也就和到琉球差不多，而且在途中还有不少小岛，一但遇到风浪，完全可以及时停靠躲避，这并不是问题。

众人见商毅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只好听从，然后才开始准备商毅出发以后事务。

其实商毅坚持要自己亲自带队，并不是呈一时之气，而是出于仔细考虑。在内阁成员看来，这次出兵进攻马尼拉，和琉球、日本战争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保护海外华人安保，打击一下西班牙人，最多也就逼得西班牙人赔款而己。

但商毅目地，和发动琉球、日本战争并不一样，不是只要教训一下西班牙人，而是要将西班牙人从菲律宾彻底赶走，完全占领菲律宾群岛。

当然无论是日本还是菲律宾，都在商毅未来计划之中，不过就是早打晚打事情。但菲律宾和日本，还是有很大区别。

到这个时候，日本已经是一个拥有近二千历史国家，尽管现在日本整体发展水平还远不如中国，但也进入封建时伏，并已经形成了自己独有整体民族性格，宗教、国家概念，无论徳川幕府分封了多少个大名，但们都承认自己是属于日本这个共同名称。

而菲律宾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形成一个真正意义上国家，菲律宾这名称，还是西班牙殖民者给取得，是为了记念西班牙国王菲利普二世，在此之前，中国称呼这里为吕宋，一直到了商毅穿越之前那个时代，马尼拉所在岛屿，还被称为吕宋岛，而在菲律宾群岛本土居民，严格来说还未完全脱离原始部落习性，根本没有任何整国家观念。

有文化地方才是最难征服，因此想要征服日本，不是打一二次胜仗就可以，而是一个长期过程。但相对菲律宾，却要简单得多了，当年西班牙人万里渡海，人数不到一千名士兵，时间不过十几年，就可以完全统制这片群岛了。而中国优势比西班牙大得多，当然也更容易多了。

另外从战略角度来说，日本、琉球都是中国近海位置，而菲律宾最是位于中国大陆南端，东临太平洋、西靠南中国海、西南直通巴达维亚，东南可以远眺澳大利亚，是中国走出大陆限制，正式通向海洋，参与大航海竞争重要一步。而且想要把南中国海变成中国内海，菲律宾群岛就必须纳归为中国领土之内。

而现在占领了菲律宾西班牙人正好给商毅提供了一个出兵借口，虽然目前中国国内内战还没有结束，但商毅还是决定，先利用这次机会，占领菲律宾群岛，把菲律宾变回成吕宋。

但这毕竟是中国历史上首次进行跨海开疆扩土殖民作战，尽管战争本身难度并不大，但面临环境却要比琉球、日本战争都要复杂得多，不仅有西班牙殖民者，当地土著，天主教会传教士，甚至可能连荷兰人，葡萄牙人都有可能来搀和一脚，另外还有战后收尾善后工作，对土著，传教士，西班牙人处理，保持中华军在菲律宾统治，以及继续维持菲律宾群岛贸易繁荣等事务，战争仅仅只是其中一部份。

因此这次出战，让海军部成钢、黄震谁带队，商毅也都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出马，给们作一个示范，等有了这一次作战经验之后，以后战斗，也就可以放心交给们了。

不过这个理由没法对内阁四名成员说清楚，虽然经过于了商毅一再启蒙，但海洋意识提高，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李格非或许能够理解商毅用意，但其三个人仍然还是把菲律宾看作一个海外偏邦，现在能让们接受保护海外华人这个观念，就是很大进步了。因此商毅也懒得和们详细说明，先把菲律宾占领再说吧。

但在商毅后宫里，亚莉桑徳拉却非常付责任告诉其人，这一次商毅之所以一定要亲自出马，是因为一定掂记着那个女海盗，估计这次商毅回来，后宫里又应该增加一名姐妹了。当然亚莉桑徳拉漏密代价是，在丰臀上挨了商毅重重一巴掌。也惹得其妻妾们哄堂一笑。

尽管亚莉桑徳拉是很想和商毅一起出战，但刚刚生完女儿，已经成为母亲亚莉桑徳拉不可能把女儿仍在家里，自己跑去参加战斗。而且亚莉桑徳初为人母，对这个女儿也十分疼爱，因此这次不用商毅说，就十分自觉留在家里照顾女儿。

同时商毅也决定这一次战斗，西班牙雇佣军团也全部留下来，因为们都是西班牙人，上了战场很难保证不会有人通敌，为了万全起见，全都留在中国。不过商毅仅仅只带了安徳烈，阿尔维斯和莫亚三个人随自己一起出战，安徳烈是商毅亲卫队队长，又是小舅子，可以完全信任。而阿尔维斯和莫亚都曾是菲律宾西班牙军军官，们一同前往主要作用不是作战，而是充当商毅顾问。

而亚莉桑徳拉虽然不能亲自出战，但她也仍然尽自己全力帮助商毅，她毕竟曾是西班牙驻菲律宾高级军官，对菲律宾驻守情况，西班牙军兵力分布，以及关隘港口，以及各土著战斗力，土著和西班牙殖民者之间关系，土著与土著之间关系等等事情都十分了解，也向商毅做了详细说明。同时也对登岸、进军路线，攻城方法等等，也都提出了自己意见，供商毅参考。

就这样时间也到了七月下旬，商毅也准备离开南京，在杭州登船出发。

但就在商毅动身前一天，李格非忽然赶来向报告，英国东印度公司又派出了一个代表团，来到中国，想求见商毅，这时们已经在杭州登岸，住进设在杭州英国商馆里。

上次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布莱克来到中国，已经是三年多以前事情了，不过在这个时代中西交流，基本都是以年为单位，因此现在才第二次来中国，也并不奇怪。

商毅得知以后，立刻命人快马赶到杭州，通知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团，自己将在到达杭州以后，接见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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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六章 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团

原来上一次布莱克回到了印度，向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团汇报了自己的中国之行，并且将自己所写的布莱克报告也上呈公司的理事会。

布莱克的中国之行，取得了在杭州开设商馆，英国的商船可以直达中国进行通商的成果，也令理事会的成员十分兴奋，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大的成绩，理事会的成员都没有想到，布莱克一次就谈成了，但随后布莱克向理事会说明商毅的条件，就是要求英国东印度公司在未来帮助中国，也在印度建立中国的西印度公司。

这一下懂事会的成员也都有点傻了，因为在印度的对手，相当是越少越好，虽然现在英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很深刻，但有一点是知道的，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国家，实力好像也很强，如果让这样一个国家在印度取得了立足之地，对英国的利益是好是坏，还很难说。

因此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总督立刻下令招开全体董事会议，来讨论这件事情，而布莱克也做为特殊代表，列席了这次会议。

在会议上二十四名董事也展开了唇枪舌战，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反对意见占了大多数，因为英国在印度的势力已经超过了荷兰和葡萄牙，他们当然不原意为自已引来一个新的对手，毕竟与中国通商之后能到多少利益还不好说，但印度的利益却就在眼前。而且也有人提出另一个质疑，商毅现在仅仅只是中国的一个候爵领主，并不是中国的皇帝，不能代表中国和东印度公司达成任何协议。

但也有小部董事认为，荷兰与葡萄牙都在与中国的直接通商中取得大量的利益，这已经证明和中国通商的好处，至于商毅是什么身份，能否代表中国并不重耍，只要他能够给英国提供货物、港口、以及岸上的商馆也就够了。但这部分董事的人数并不多。

这时布莱克的发言起到了一个关建的作用，他告诉董事们，正因为现在商毅只是中国的一个候爵领主，因此才会和东印度公司谈判，如果商毅成为中国的皇帝，他就会直接派遣一支强大的舰队来到印度，中国和印度自古就有来往，而且还有陆地相连，照他看来，商毅一定能够成为中国的皇帝，中国来到印度是早晚的事情，并不是英国所能够控制得的。

布莱克的发言为赞同的一方拉来了好几董事，但这次反对的势力仍然要略强一些，不过反对派也立刻开始质疑布莱克报告的真实性，认为布莱克有意夸大了中国的实力，甚致有人把布莱克的报告比喻成现在版的《马克·玻罗游记》。

这种说法当然引起了布莱克，以及赞同派的强烈不满，认为现在的讨论是基于布莱克报告的真实性基础上进行的，如果质疑布莱克报告的真实性，那么现在的讨论就没有任何的意义，相反就应该先确定布莱克报告到底是真还是假再说。同时也不忘讥刺反对派，最好自己亲自去中国看一看，不要再质疑其他的调查人。而布莱克本人也赌咒发誓，保证自己的报告中所说的，绝对都是真实的。

眼看着董事会讨论不下去了，东印度公司总督也只好下令，暂时停止讨论，并且命令布莱克，带着他的报告，以及董事会付论的记录返回英国，由国内决定。其实东印度公司的权限相当大，不过这件事情确实关系太大了，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来，只好向国内求助。

等布莱克一行又匆匆赶回到英国的时候，已经是一六四七年初，这时克伦威尔领导的议会军已经击败了国王，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英国也正在寻求扩大海外贸易的机会，因此克伦威尔亲自接见了布莱克，并听取了他的报告说明，也表示支持与中国通商，然后又上下游说议会，最终通过与中国通商的决议。

当然英国议会也不能干涉东印度公司的经营运行，只是表示建议在条件满意的情况下，可以帮助中国在印度建立定据点。同时克伦威尔也以自己的个人名议，给商毅写了一封问候信，表示英国愿与中国建立友好和平的关系。

尽管只是一个建议，但对布莱克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鼓励，而且还有克伦威尔的亲笔信，虽然现在克伦威尔还不是英国的最高首领，但他己是英国最高的军事统帅，并且已经获得了极大人望和威信力，于是他又带着议会的决议，返回印度。

不过这时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六四八年。但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事情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其实这段时间里东印度公司也没有闲着，而是不断派人打听中国的情况，因此也打听到了不少事情，也证明布莱克报告所说，基本属实。

另外这时英国在中国的商馆已经建立起来，英国的商船也开始在中国和印度之间进行贸易来往，事实也证眀，和中国直接通商，也确实为东印度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益，使过去一年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收入大有提高，董事、股东的收入也都多了不少。因此已经有人开始呼吁，立刻派人再去中国，马上和商毅达成协议，否则商毅一但关闭英国商馆，等止与英国的贸易，公司的收入必然会下滑，那时所有的董事就会被股东的口水淹没。因为董事是由股东选举出来的，必需对股东的收益负责。

因此在布莱克带着议会的决定到达印度之后，董事会根本就没有理议会的决议，直接告诉布莱克，公司同意商毅的要求，并且马上组织代表团，再去中国，和商毅签订协议。而且一但双方达成协事，布莱克将出任东印度公司驻中国商馆领事。

而这一次的代表团规模可就比上一次大得多了，为了表示对这一次出行的重视，英国东印度公司一共出动了三艘船，其中有一艘七百吨级的“新模范”号战船，两艘五百吨级的商船“老特拉福徳”号和“考文垂”号，人员五百六十多人，其中有士兵一百八十人。英国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成员费迪南德斯和乔科尔出任正副团长。并且携带了大量的货物，以及送给商毅的礼物。

同时英国人对这一次航行也做了精心的准备，并且拟定了好几套方案，最理想的结果当然是像葡萄牙人那样，在中国租借到一个地方，这样就更方便了。

因此船队在五月从印度出发，一直到七月下旬，到达了中国杭州。

布莱克已经来过一次杭州，虽然觉得杭州比以前更加繁荣了，但也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而费迪南德斯和乔科尔却都是第一次到中国来，本来多少还有些半信半疑，但看到杭州的一切之后，也如其他初到中国的欧洲人一样，只能用震慑两个字来形容自已的心情。并且向布莱克表示了道歉，不应该质疑布莱克报告的真实性。

而且在杭州还随外都可以见到外国人，其中有不少是英国的首要对手——荷兰人。因此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把这件事情拖得太久了，荷兰人也有东印度公司啊，万一商毅等不及了，和荷兰人达成了协议，不仅失去了一个贸易伙伴，而且还在印度树立了一个强大的对手，那可就亏大了。

等了几天之后，商毅也到达了杭州，在自己的老督师府里接见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三名代表。当然商毅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也让费迪南德斯和乔科尔再次惊讶不已。

费迪南德斯首先向商毅转交了克伦威尔的亲笔信，并且表达了英国以及英国东印度公司愿意真诚的与中国建立友好和平关系的愿望。

商毅也重申了自己的态度，同样愿意和英国建立友好和平关系，并且进行贸易通商，不过商毅也表示，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出征进攻马尼拉，因此请代表团在杭州先住一段时间，等战争结束之后，再将代表团请到南京去，双方进行详细的协商，最终签定一个苻合双方利益的协议。

听说商毅要发兵进攻马尼拉，三个英国人的脸色也都有点变化，因为他们当然知道，马尼拉是西班牙人的势力范围，同时也是西班牙的一个重要海外殖民地。在这方面欧洲人的感觉要比中国人敏感得多，这就等于是商毅准备和欧洲列强争夺亚州后殖民地，也意味着商毅开始正式的介入欧洲的势力范围，走向海洋竞争。

虽然西班牙人的死活当然和英国没有关系，而且英国人在菲律宾也没有任何利益，但联想到布莱克所说，如果商毅真的成为中国的皇帝，他将会直接派遣一支舰队到达印度，看来这话并没有说错。而且这也表示，一个强大的对手，已经开始在东方崛起了。未来的欧洲，将会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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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七章 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团（下）

就在当天晚上，英国东印度公司代表团的三名代表又来求见商毅，极力谴责了西班牙殖民者的野蛮行为，而基于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英国东印度公司也愿意在保护中国商人的生命安全上，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因此希望能够参加中华军的这次军事行动，同时也保证，一定服从商毅的指挥。

商毅当然知道，什么谴责西班牙殖民者的野蛮行为，什么保护中国商人的生命安全，英国人根本就是张嘴说瞎话，其实类似的事情，英国人做的一点也不比西班牙人少，而英国人要参加战斗的目地很简单，就是想观察一下中华军的战斗力。不过这也正中商毅的下怀，他也希望能在英国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海上力量，什么友好、和平、贸易，说白了都是以国家实力为基础，由其是在这个还实行丛林法则的时代，国家实力，其实也就是指军队的实力。

因此商毅也十分痛快的答应了英国人要的请求，于是三个英国人立刻回到港口，连夜把船上的货物都御下来，同时也都装上了武器。其实在这个时代，欧洲的商船和战船没有太大的区别，也都开有侧舷的炮口，御下货物，装上火炮，就立刻由货船变成了战船。不过两艘商船上的火炮数量并不多，分别只有二十四门和二十八门，而且都是二十四磅和十二磅的中轾型火炮，只有“新模范”号战船，有两层甲板，装配火炮六十六门，其中有十门是四十磅重型火炮。

这一次出征菲律宾，商毅调动第一分舰队和第三分舰队，共计作战舰船六十八艘，其中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三艘，二千科后辅助战舰也有三艘。另然还出动了后勤、补充船只四十七艘，组成了联合舰队。船员、水手、士兵约一万五千余人，同时还从南京军区抽调了一个陆军旅的士兵，参加战斗。

海军部的两名主将成钢和黄震，这次也都一起出征，因为在这一次战斗之后，以后的海外作战，商毅基本都不会再参与了。

另外还从凤凰军校的第三期学员中，选出了一百八十名学员，随舰队一起出战，增长见识。

这时凤凰军校的第一、二期学员都已经从军校毕业，并且被分派到各军区中去，而第三期的学员即将进入最后一年的学习，商毅也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带一批成绩优秀的学员充当见习士兵，也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场。军校从二年级开始，就进行分科，分为陆军、炮兵、海军、特种兵、战术研究五个专业。不过这一次带出的学员是不分专业，每一个专业都带去一部份。

不过商毅在选派学员的名单上，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陈永华和夏完淳。看到这两个名字之后，商毅也不觉笑了起来，其实在这两个人刚入学不久，商毅已经得知，在自己的军校里，招入了两名另一时空里的大人物。

商毅的第一反应是将来是不是把陈永华转到去搞情报工作，让他到清廷里去成立天地会，不过这当然只是玩笑的想法，最后还是决定，对他们不作干涉，让他们自由成长下去，毕竟历史大势都已经全部变了，两人在未来能够有什么样的成就，还真不好说。但这一次被选入参战的名单中有他们两人的名字，这也说明这两个人在军校里的表现不错。

商毅的旗舰岳飞号上，被分派了二十名见习士兵，而商毅运用权力，动了点手脚，把陈永华和夏完淳划到自己的船上。见习士兵归属商毅的亲卫队管理。

不过联合舰队是分两批出发，首先是由商毅和黄震两人，指挥第一分舰队带领十六艘辅助船只，另外还有一个陆军团，共计五十二艘大小船只，率先出发。而剩余的船只为第二批舰队，由成钢指挥，稍后三天出航。而三艘英国战船，也跟随第一批舰队出发。

在出发的时候，英国人再一次被伏波军拥有的实力震惊，在第一分舰队中，有一艘一级战列舰，二艘二级战列舰，还有一艘两千料的铺助战船，另外有三级巡洋舰十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八艘，五级护卫舰五艘。

费迪南徳斯站在船舷边，看见驶出港口的岳飞号，道：“这一艘战舰恐怕出海上君主号还要大一些，中国拥有的海上实力，确实太强大了，如果他们的士兵有相应的作战能力得话，英国必须集中全国所有的战舰，才可能战胜这支舰队。看来这一下西班牙人可要倒霉了。”

乔科尔也道：“倒霉的可不仅仅是西班牙人，现在整个亚州地区，根本就没有那一支力量能和这支舰队相抗衡，而就算把西班牙人、葡萄牙人、荷兰人的力量都加起来，也无法与他们匹敌，我看靖北王陛下不用统一中国，只耍把这一支舰队开到印度，恐怕就可以随便在印度建立起殖民地来。”

布莱克道：“但现在靖北王陛下是我们的盟友，不是吗？”

费迪南徳斯道：“他现在确实是我们的盟友，但今天的盟友，明天或许就是我们的敌人，而且还是最可怕的那一种。”

乔科尔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中国人真成为我们的敌人，我确实想不出，我们有那一点胜算的地方，印度离英国太遥远了，而离中国又太近了。”

布莱克耸了耸肩，道：“两位，一朵鲜花还没有绽放的时候，你们却在讨论它的果实是苦还是甜，这也未免想得太遥远了吧。只要现在确定，中国人是我们的盟友，那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预料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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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锦绣江山绣庄。

“损失有多少。”

“很大，南京除了这个绣庄以外，其他的据点全部都被拔了。而且现在的人手己不到十五个人，还是加了我们两个。而浙江基本上已经彻底完了。”

墨经纬也不禁张大了嘴，道：“有这么惨重吗？”

紫玲珑也苦笑了一声，道：“我也没有想到会成这个样子，原来我以为南京查得虽然很紧，但只要我们没有什么动作，也就不会被发现，却没有想到，其实想就被盯上了。”

墨经纬道：“原来以为商毅严令安全部，不许像锦衣卫那样，可以胡乱抓人，还以为他是自缚手脚，看来还真是小看了安全部的办事能力。”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这并不是能力高低的问题，要真说办事能力，安全部也未必比锦衣卫高到那里去，不过以前锦衣卫有抓捕特权，因此只要是怀疑上谁，就可以无所忌殚，随意抓人搜查，虽然方便了许多，但也使锦衣卫在办事的时侯容易沉不住气，怀疑谁就抓谁，结果抓了不相干的人，反而打草惊蛇，使我们提前有所防范。以前有好几次就是这样被躲过去了。但现在安全部的手法看似笨拙，自缚手脚，但却是谋定而后动，不出手则矣，一但出手绝对是迅雷不及掩耳，一击而中，连逃都没有办法逃。而且到了真该抓捕的时候，他也绝不会真被束缚。我们还是以锦衣卫的作风来衡量安全部的办事作风，这才是我们这一次损失惨重的最大原因。如果早注意到这一点，至少也能够保住一半的力量。”

墨经纬也苦笑了一声，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这个绣庄还安全吗？”

紫玲珑道：“绣庄应该是安全的，好在是我当初建这个绣庄时，就做了这一手准备，把它和除了潇湘馆之外，所有的据点全都分开，一点来往联系都没有。而绣庄经营的是刺绣，就是和妓院有交往交易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也看不出什么关系来，因此绣庄该是没有事。”

墨经纬道：“但其他的点全部都完了，这一次可以箅是彻底失败了，一切又都要从头开始。”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谁说这一次彻底失败了。”

墨经纬道：“有成果吗？”

紫玲珑淡淡道：“当然有，虽然我们的损失惨重，但不管怎么说，把周家和林家都弄跨了二个人啊，这就是成果。”

墨经纬皱了皱眉，道：“但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周世奇和林之洋不是也认了吗？”

紫玲珑道：“他们虽然认了，但也是形式所逼，迫不得以，心里未必甘心，因此这个裂纹已经产生了，虽然很小，但裂纹终归就是裂纹，不知那一天就会扩大起来。林家是商人，而且现在又分了家，不足为虑，而周家现在却掌握着不小的势力。周世奇现在还是内阁首辅，而周少桓在山东，拥兵十余万，财政军权，尽在一己之手。”

墨经纬的眼睛一亮，道：“也就是说，我们的下一个突破口，就是在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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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八章 抵达吕宋岛（一）

先头船队是在六月上旬从杭州出发，前往马尼拉。

按照正常的航速，从杭州到马尼拉需要十五天左右的时间，但现在是六月，也就是公历的七月底，风向多以东南风为主，少有西北风，因此船队在多数时侯都是逆风而行，虽然到了这个时代，风帆船的技术已经十分发达，可以通过不断转换风帆的角度，在逆风的情况下，也能航行，但速度明显就要慢了许多，而且需要付出大批的人力，仅靠船上的水手，很难让船保持连续的逆风航行。

不过现在船上装着都是士兵，人力是不成问题，在沿途也遇到了十余艘从马尼拉返航的商船，得知马尼拉的局势进一步紧张起来。因此在逆风的情况下，船队仍然向菲律宾航行。但就是这样，等船队到达菲律宾的时侯，也用去了二十天的时间。

菲律宾是一个群岛之国，共计约有七千多个岛屿，不过现在有人定居的岛屿只有二三十个，主要的大岛有十三个，以北部的吕宋岛最大，东南部的棉兰老岛其次，加上西南的巴立望岛，正好构成一个呈南北走向，北尖南宽的三角形。

吕宋岛位于菲律宾群岛北部，三角形的尖瑞，总面积和浙江省相等，都是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占菲律宾群岛总面积的三成以上，大体呈一个南北走向后长方形，南北长约七百四十公里，东西宽约二百二十公里，海岸线长达五千多公里，有众多优良的海湾。也是现在菲律宾群岛的核心所在，西班牙殖民者的主要力量都在吕宋岛上。

吕宋岛的地势呈北高南低，三分之二都是高地丘陵，基本都分布在北方，因此适合登岸做港口的海湾地方，大部份都分布在南半部份，马尼拉就位于吕宋岛南端的马尼拉湾，巴石河的入海口。

因此到达吕宋岛，也并不等于就是到了马尼拉。船队沿着吕宋岛西北的海岸线又走了一天，到了吕宋岛中部的林加延湾。有一条名叫阿诺河的大河在这里入海，中国人一直称之为玳瑁港，是一个比较好的停泊地点，但离马尼拉城约还有二百二十公里的路程。一五七四年，中国著名的海盗林凤率军进攻马尼拉，就在这里修城立寨，自立为王，与西班牙军交战长达十个多月。终于后继无力而退兵。

因为连绫航行了二十天，船员士兵也都十分疲劳，因此宋协昌等人也商议决定，在这里休息一天，然后再继续向南前进。等他们驶进阿诺河的入海口之后，发现这里还停泊着三艘中国商船。

张庚秋也前出打听，原来这三艘中国商船的船主他都认识，分别是陈作伟，胡远，赵铭、赵新兄弟，都是在马尼拉经商的中国商人。

他们几个人和张庚秋父子虽然没有什么深交，但也都认识，见张庚秋的样子，似乎是要到马尼拉去，也都问起来，张庚秋到也不敢说自己是和军队一起来的，只说自己确实是要去马尼拉。

陈作伟是一个和张庚秋差不多大年的老人，听到了张庚秋的确认之后，也不禁一拍大腿，道：“张老船主，您怎么还敢到马尼拉去，干系腊人又准备要杀我们华人了，我们几个人是刚从马尼拉跑出来，现在干系腊人已经把马尼拉湾给封了，您现在还去马尼拉，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庚秋也吓了一跳，道：“干系腊人已经动手了吗？”

胡远道：“那到还没有，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现在马尼拉的土著已经公然开始抢劫巴里安的华人商铺，打伤打死了不少华人，巴里安的华人总管张拓，向西班牙总督府提出了交涉，但查孔总督对此含糊其辞，根本就没有作正面答复。”

赵铭恨恨道：“什么含糊其辞，他根本就是包庇土著，一个劲得要我们华人保持克制，交出武器，才能保证安全，简直就是狗屁，交了武器之后，我们就完全没有抵抗力量了，也就只能引颈受戮了。”

赵新也道：“还有马尼拉大主教弗朗西斯科，则公开宣布要惩罚异教众，什么异教众，不就是我们华人吗？有几个传教士还带着干系腊士兵在巴里安区里公开抢劫，这是什么出家人，简直就是强盗。”

陈作伟道：“张老船主，赶紧调头吧，千万别去马尼拉了。”

张庚秋父子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张庚秋才道：“几位，我也不瞒你们，我早就估计到干系腊人又要对我们华人动手，因此专程赶回中国求见南京的靖北王，请他发兵来保护我们马尼拉的华人。”

赵氏兄弟眼里闪出一丝兴奋的光芒，赵铭道：“我们听说了，靖北王为了保护日本的华商，曾经发兵去进攻日本，这回一定会再发兵来马尼拉。”

赵新也道：“最后靖北王把马尼拉占了，把干系腊人赶走，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这里做生意了。”

陈作伟摇了摇了头，道：“我看未必，万历三十一年，不是一样也有人禀报给万历皇帝了吗？结果怎么样，也就是下了一道上谕，什么都没了，到了崇祯十三年干系腊人不是照样又杀我们华人吗？结果崇祯皇帝呢？连个屁都没发一个，我们这些海外华商在朝廷眼里就是贱民，死多少都不可惜。”

而胡远道：“是啊，这年头连皇上都靠不住，何况是一个王爷呢？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别作白日梦了。”

其实赵氏兄弟也都是年过三十的人，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已经可以算中年人了，不过在张庚秋、陈作伟、胡远几个人面前，也只能算是小辈。

这时张宗华道：“几位，你们都想错了，靖北王可是和其他的皇帝不一样，他不会放任我们这些海外华商不管的。现在我们就是和靖北王派来的伏波军一起来的。”

张宗侨也道：“是啊，这一次靖北王正是要赶走干系腊人，占领马尼拉，让咱们华人以后不再受洋人的欺负了。”

赵氏兄弟听了，也都十分欣喜，赵铭道：“是真的吗？那可太好了，我早就看这伙干系腊人不顺眼了，这回也可以出一口气了。”

赵新也道：“对，哥，咱们别走了，留下来帮伏波军一把，我还想亲手宰两个干系腊人，那怕是干掉几个土著人也好。”

陈作伟看了他们兄弟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们只不过才来了六条船，能够有多少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干系腊人呢？”

张庚秋道：“我们来的，只是先头队伍，大队人马还在后面，最迟一两个月，就会到达马尼拉了。”

胡远哼了一声，道：“就算是来了千军万马又有什么用，人家干系腊人有火炮火枪，厉害得很了，再者说了，人家干系腊也是一个国家，居说要比中国大上好几倍，我们可以派兵来，人家一样可以派兵来，说不定把人家惹急了，直接就打到中国去了，我们这些小民在里面瞎搀和什么，趁早逃走吧。”

张宗华，张宗侨兄弟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张庚秋道：“几位，大家都清楚，在马尼拉的华人比干系腊人多十倍，虽然以前朝廷对咱们这些华人都不闻不管，咱们才老是被别人欺负，但如果所有华人真的都能够团结起来，一致对付干系腊人，也不致于会被干系腊人屠杀两次，但现在有人来帮咱们，如果咱们自己还不争气，还不敢和干系腊人反抗，那就是我们这些海外华人太没出息了。”

赵铭、赵新兄弟互相看了一眼，赵铭道：“张老船主，您是海外华商的老前辈，我们兄弟和您没有深交，但您这么老大年纪，还要赶回马尼拉来，就冲这一点，我们也信得过您，这一次就跟您一起干了，那怕是死在马尼拉，也不后悔。”

张宗华，张宗侨兄弟立刻都迎上几步，对他们表示欢迎，而陈作伟和胡远一个抬头看天，一个低头盯地，都不说话。

张庚秋叹了一口气，道：“人各有志，我们也不强求，你们好自为之吧。”

随后他们带着赵氏兄弟来见宋协昌，又将马尼拉的形势说了一遍。阿科尼亚等四传教士听了自己同行的行为，也都十分尴尬，只好苦笑不语。而宋协昌等人听说西班牙军封锁了马尼拉湾，也都十分焦急，不知到商馆的情况怎么样了，而且如果商船无法停泊进港，也就无法抵达商馆。另外万一在海上遭到攻击，商船可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因此众人也展开了紧急协商，最后决定，在玳瑁港留下三艘船以及相应咐人员，在这里修建城寨，然后从陆路向马尼拉进发，而自己带着另外三条商船，继续从海路前进，两路并进，总有一路可以抵达商馆，而且万一商馆已经失守了，也可以为自己留一条退路，退守到玳瑁巷来，继续等待援军。

商议决定之后，众人立刻分派，留下张宗华，张宗侨兄弟在这里上岸引路，而张庚秋和赵氏兄弟则随船队继续前进。赵氏兄弟的商船停泊在玳瑁港，船上的船员和伏波军的水手一起在这里建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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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三九章 抵达吕宋岛（二）

第二天，船队分头而行，宋协昌带领着三条商船扬帆启航，沿海岸线继续南进。又经过一天的航行之后，才驶进了马尼拉湾。

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程，果然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处，发现了三艘西班牙军舰。商船上的士兵们也都十分紧张，不过大概是看到他们是商船，又是驶进巴石河，因此西班牙军舰并没有拦截他们，还让开道路，让他们进入巴石河。

实际意义上的马尼拉，其实是包括马尼拉城以及巴石河的两岸的广大地区。因为在这个时代的马尼拉城其是一个小城堡，城市规模大概也就和中国一个小县城差不多，住于马尼拉湾以东，塔阿尔湖北岸，巴石河以南的位置，离巴石河和马尼拉湾都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西班牙人又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处修建了一座圣地亚哥堡要塞，做为马尼拉城的屏障。而在马尼拉城里居住的，基本都是西班牙士兵，以及到亚州来的冒险者，还有传教士，以及他们的家属、仆人。也有少量的土著贵族。

巴石河南岸被称为巴里安区，北岸称为比农多区，才是真正的商业区，在马尼城的华人有九成以上，都在这里定居，或者开设了商铺，现在林之洋在这里也有一部份产业商铺，林凤舞就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的时间。而且也有不少在马尼城里居住的西班牙人，也在巴里安区或比农多区有自己的商铺、庄园，当然也有不少教堂。另外也有部份归化的土著，还有少量其他的亚州商人，欧洲商人都在这里定居。因此在这里也形成了多种文明交汇的局面。

在十七世纪初期，马尼拉也有相当数量的日本人定居，在一六零三年的马尼拉大屠杀中，日本人也充当了帮凶，但随着徳川幕府推行闭关锁国的政策，因此在马尼拉的日本人也逐渐减少，现在己不足两百人，基本都是当初那一批日本人的后代。

进入巴石河之后，就可以发现，在南岸的巴里安区有不少地方都有灭毁的痕迹，而且开张的店铺极少，街道上也少有行人，同时还发现了几批身材矮小的土著人正抢砸一家店铺，而在土著人的后面，还有两名传教士和几名西班牙士兵，正在指指点点，显然是在指挥着土著人。而北岸的比农多区要略好一点，但开门营的商馆还不足一半。

阿科尼亚等几个传教士互相看了一眼，阿科尼亚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我的主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南京商馆位于巴石河北岸的比农多区，离入海口不足十五里，紧靠着巴石河的一个河港，在商馆前就是一个码头。而且这时已经可以看清，商馆是由两栋三层楼高的建筑组成，在外围还有一道一人多高的围墙。不多时，三艘商船都已经接近了码头。这时张庚秋忽然惊叫道：“看，有人在围攻我们的商馆。”

众人放眼看去，只见有百余名土著人在一个传教士和十几名西班牙士兵的带领下，正在向商馆的方向扑奔而来，而商馆里的伙计们正退入商馆中，关门闭户。

赵铭道：“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对比农多地区动手了。”

而宋协昌立刻下令，赶快靠岸，同时命令商船上的士兵，立刻准备战斗。

不一会儿，有一艘商船在岸也停靠，这时土著人早就发现了商船，他们一时砸不开商馆的大门，因此都转移到码头上来，准备先打劫商船。同时几个西班牙士兵也大声喊喝，指手划脚。似乎也是指挥着土著先进攻商船。

就在这时，忽然从商船上飞出了几个圆简状的东西，还冒然白烟，落到土著中间，土著们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有一个土著还拾起来一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着。

只听“轰——轰——轰——轰——”几声，手榴弹在土著中间爆炸，只炸得土著血肉横飞，一下子就死伤了一二十余人，紧接着船上枪声大作，顿时又将土著打倒了十几个。其余的土著吓得连连后退，而船上这才伸出跳板，搭靠在码头上，而士兵们也纷纷从船上冲下来，踏上了码头。

手榴弹的爆炸声一响，西班牙士兵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也都赶忙从背后摘下自己的火枪，准备开火迎战，但等他们都填装好了弹药之后，这才发现，从船上下来的，尽是身装绿色军装，带着八角单沿军帽，手持火枪的士兵，双方一阵短暂的对射之后，中华军的士兵中有两人中弹受伤，而西班牙士兵却躺下了大半，连带着逃跑的土著，又被打死打伤了十余人。

这时另外两艘船也都相继靠岸，士兵们纷纷登岸成功。剩于的几个西班牙士兵和土著也看清了对手足有四五百人，而且都是人手一支火枪，也都无不吃惊，也不知道这一支军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而且看样子都是生理人，每一个人的心里也都闪过了这样一个念头，生理人的军队杀到马尼拉来了。

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对方的人数比自己多了好几倍，而且人人都有火枪，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因此几名西班牙士兵立刻转头就跑，把那名传教士和土著全都扔下了。

而这时中华军的士兵己有一半上岸，立刻对西班牙士兵展开了追击，结果在追击的过程中，又打死了不少土著和几名西班牙士兵，有一些土著其实是在追上之后，被中华军的士兵用刺刀给捅死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中华军共打死了九名西班牙士兵，三十七名士着，另外还抓回了两个西班牙士兵，十五个土著人，而那名教士因为穿着长大的袍子，还没跑两步，就被绊了一跤，成为中华军所抓的第一个俘虏。而中华军的士兵无一伤亡，只有三个人受伤。

这时张庚秋才从船上下来，而商馆的大门也重新打开，伙计们一看是张庚秋，也都十分高兴，马上迎了出来，道：“张船主，您可算回来了，这是中华军吗？”

张庚秋点了点头，道：“是啊！大伙儿放心吧，中华军来了，咱们也就不用再怕干系腊人了。”

刚才的战斗伙计们都是亲眼所见的，而且现在得到了张庚秋的确认之后，也都十分兴奋。这时宋协昌也正在指挥士兵清扫战场、警戒，并且从船上将带来的武器弹药都御下来，搬入商馆中。伙计们见了，也都纷纷赶出来帮忙。

而宋协昌立刻要了一间屋子，又抓到的两名西班牙士兵和传教士进行审问，由阿科尼亚充当翻译。那两名西班牙士兵一开始还有不服气，但挨了几枪托，打得头破血流之后，立刻也就老实下来，向宋协昌说了实话，原来菲律宾总督查孔觉得前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决定从明天开始，首先对巴里安区的华人进行肃清，然后在对比农多区，而这名传教士以前来到南京商馆，知道这里有钱有不少好东西，因此也准备在大屠杀开始之前，首先抢一些东西，于是拉上一个小队的士兵和一百多名土著，来打劫南京商馆，当然按传教士的说法，是束消灭异教徒。

宋协昌又问个传教士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明天你们就要准备开始屠杀华人了。”

洋和尚到是有点硬气，道：“你们这些异教徒，不会有好结果的。”

阿科尼亚苦笑了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一个教会的？”

见是个传教士问自己，这名传教士才回答道：“我叫内格雷多，是属于马尼拉大主教区，奥古斯丁会。你是谁，为什么帮异教徒？这支军队又是那里来的？”

阿科尼亚道：“我是南中国主教区、耶稣会的传教士阿科尼亚。我们是自中国，因为听说你们要屠杀马尼拉的华人，因此中国的皇帝要出兵干涉。”

内格雷多道：“什么，异教徒竟然要进攻这里，进攻已经受过主的福音的地方，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万能主啊，请你将灾难降临到批异教徒身上，挽救您忠诚的羔羊们。阿科尼亚神父，也是主的忠诚仆人，为什么要帮助这些异教徒。”

阿科尼亚看了他一眼，苦笑道：“你们错了，主的罚惩不应该降临到到无罪的人身上，虽然他们不是主的羔羊，但都是善良的人，是你们在玷污主的仁慈与宽容，因此灾难已经就在你们的头顶上了。我不是帮助异教徒，而吴希望能够将你们从灾难中解救出来。”

内格雷多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却把头扭到边，道：“原来你已经不是主的忠诚仆人，而是魔鬼的信徒。”

阿科尼亚淡淡道：“我是不是主的忠诚仆人，以后会有证明的。”说完之后，也没有再理他，转身对宋协昌道：“宋团长，明天西班牙军队就要展开大屠杀了，因此我和郭纳爵神父要连夜赶到马尼拉城，向菲律宾总督呈交靖北王的书信，希望能够阻止这场大屠杀。”

阿科尼亚带着商毅的信，宋协昌是知道的，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的，阿科尼亚神父，我派一个连的士兵，保护你去马尼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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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零章 抵达吕宋岛（三）

阿科尼亚摇了摇头，道：“不必了，如果有军队跟去，恐怕会引起菲律宾总督的反感，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传教士，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你们只用把我们送过巴石河就行了。另外给我们画一张到达马尼拉城的图纸。”

张庚秋道：“现在还有一天的时间，我也要到巴里安地区去，告还留在那里的华人，明天干系腊人就要开始动手了，让他们都逃到这里来躲避。能够多挽救一个人，就是一个人吧。”

赵铭和赵新也过来，道：“张老船主，我们兄弟和您一起去吧。”

宋协昌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但是张船主你们不能够单独去，一定要有人保护你们。”说着命令十七连的连长刘晓一带领全连，保护张庚秋等人。

决定之后，张庚秋也画好一张简单地图，交给阿尼亚尼，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在商馆的码头上，还有十余艘渡河用小船，每艘河可以装下三十多人，出发的士兵人员乘做小船渡河，到达巴石河南岸，阿科尼亚和郭纳爵和众人分手，径直向马尼拉城里。

这时三艘商船上的东西也差不多全都被御下来，虽然商馆里的伙计都是华人，但双方沟通起来依然十分困难，因为在马尼拉通用的华语是粤语、闽语，而中华军的士兵大多只懂南京的苏语，或是北方的山东、河南话。幸好是商馆里两名主事张涛、张雷还能说一些苏语，因此充当双方之间的翻译，并且向宋协昌介绍了目前商馆里的情况。

商馆的两座建筑都是砖石结构，相距约有二十米，用一座木质的天桥连接，每座建筑都是呈方形，边长约在三十五米，占地一千多平方米，共分三层，但第三层只有一半是房屋，另一半是露台，不过两座建筑上都建有瞭望塔，从塔上可以一直看到马尼拉城。商馆的大部份房间都用来储货，其他是住宿和办公，现在商馆里共有一百六十三人，其中工作人员为一百三十七人，其余是家属，也包括张庚秋的家属在内。

在两座建筑的南边是巴石河码头，东、西、北三方，还有一圈护墙，高约两米，均是砖石铁花砌城，北墙长有一百二十多米，开有两个门，东西两面长约七十余米，各开有一个门。

宋协昌估计了一下，中华军一个营内营部成员在内，人数为八百六十二人，免强可以守住对商馆的四面围攻，而从陆路过来的另一个营预计会在二三天后就能到达，应该是差不多的。

现在商馆里的仓库有一大半都装满了，因为前一阶段一直动乱，后来西班牙军又封锁了出海口，因此货物堆积了很多，再加上现在随船来的弹药武器，差不多把库房都占满了。

考虑到张庚秋等人有可能带回来大批的难民，需要地方安置。另外就是粮食，商馆里储存了大约一百五十余石粮食，而中华军带来了约三百余石，加起来也不超过五百石，现在商馆的人数约有一千五百多人，最多也撑不过一个月，而且另一个营估计不会携带太多的粮食过来，在难民入住之后，粮食问题会更为严峻。幸好是就在巴石河边，水源到是不愁。

因此宋协昌也下令，将商馆里除了金银以及少数小巧贵重的货物之外，其余的货物商品全部都扔掉，好腾出足够的房屋来。另外马上出发，尽可能去收购粮食，那怕是提高价格购买，或者是明抢，也再所不惜。张涛和张雷听了，都面显难色，收购粮食到是好说，但把货物都扔掉，两人都有些舍不得。但宋协昌的态度也十分坚决，必须把房屋都腾出来。

不过张涛的头脑转得快一些，马上想出了一个办法，不如就拿这些准备扔掉的货物去换粮食。宋协昌听了，也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同意了他们的办法，让两人尽快去办，同时又派了两个排的士兵保护他们。

等张涛带着三十余名伙计在两个排的士兵保护下离开商馆之后，宋协昌又立刻组织剩余的伙计士兵，开始布置阵地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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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巴石河之后，阿科尼亚和郭纳爵告别了众人，按照张庚秋提供的地图来到了马尼拉城，虽然在路上也遇到了几批抢劫的土著，但他们都是传教士的服装，而且又是欧洲人的样子，因此到也没有人为难他们，相反还主动给他们让路。到了马尼拉城也是一样，守在城上的西班牙士兵见是两名传教士，立刻打开城门，让他们进去。

马尼拉城本来只是吕宋岛土邦的首府，一五七一年，西班牙殖民者黎盖斯比从马尼拉湾登陆，入侵并占领了菲律宾，马尼拉就成为西班牙殖民者的首府，经过了七八十年的发展之后，尽管城市的规模并不大，但已经是一座纯欧式风格的城堡一，在城里最显眼的两座建筑是西班牙菲律宾总督府，和圣奥古斯丁大教堂，这是西班牙人占领马尼拉后建造的第一所教堂，也是奥古斯丁会的教会总部，奥古斯丁会是天主教会在马尼拉的势力最大的教会，马尼拉大主教实际就奥古斯丁会的大主教。

这时在菲律宾的总督府里，总督查孔现在和大主教弗朗西斯科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原来这时进攻南京商馆的败军已经回到了马尼拉城，逃回来的西班牙士兵只有两个人，立刻向查孔报告了情况，有一支生理人的军队乘坐着三艘商船，己在马尼拉登陆，住进了中国商馆里，人数在五百人左右，全部都装了火枪，同时还有炸弹武器。

查孔也不禁大吃了一惊，生理人的军队怎么突然到达马尼拉，因此对两个逃回来的西班牙士兵详细询问。不过对这两个士兵所说的情况，查孔多半不信，认为这两个人是故意夸大了生理人的实力，生理人的军队有五百人，到是可信，但全部装备火枪最对不可能，能够有一二百支火枪，就很不错了。那么一支五百人的军队，配有一百支左右的火枪，打败一支由十几名西班牙人指挥，一百多名土著的军队，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现在让查孔有一些拿不定把握的是，这支生理人的军队是什么性质，也就是说，是属于国家军队，还是个人的私兵或者是海盗。这几点还是有很大的区别，虽然对中国的局势不大了解，但查孔到是也知道，中国现在正在发生内战，而前两次击退西班牙军的，其实只是中国的一个候爵领主的个人私兵。而且中国商馆也是他建立的，因此查孔估计，这支生理人的军队应该是这名候爵领主的个人私兵的可能性比较大，当然确切的结果，还是应该派人去侦察一下。

虽然查孔坚信，在几年以前两次进攻中国战斗的失败并不是生理人的战斗力有多强，而是前任总督科奎拉，远征舰队的司令官徳拉佩纳太无能，但査孔毕竟还是一个军人，虽然不懂什么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之类的格言，既然敌人已经打到了自己的眼前，首先摸清楚敌人的实力，还是应该的。

但就在这时，马尼拉大主教弗朗西斯科来找査孔，原来逃回来的土著中有不少是天主教的信徒，回到马尼拉城上后，也向大主教报告了这一战的经过。而且有人还亲眼看见，传教士内格雷多被生理人抓去了。

西班牙军和土著的伤亡，弗朗西斯科当然不关心，但自己的传教士可不能不管，而且这个内格雷多还是弗朗西斯科的一个得力助手，很受大主教的看重，因此弗朗西斯科亲自来到总督府，要求总督立刻出兵，进攻南京商馆，救出内格雷多。

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是以天主教的保护者自居，因此教会在西班牙及其殖民地拥有十分大的影响力，大主教的权势，在吕宋岛丝毫不逊色于总督，因为总督的权力，其实只限于马尼拉城及其周边地区，而吕宋基层的部落村社，几乎全都被教会控制，教会指派到部落衬社的牧师，实际就是基层的民政官员，拥有对土著进行收税，审判，处罚，行刑等权力。因此历任的菲律宾总督和大主教之间，都有很大的矛盾，当然在对外方面，两者还是能够基本保持一致的。

这一次来说，进攻南京商馆的大目标，双方是一致的，但查孔从军事角度出发，认为应该先弄清楚敌人的人数，实力目地，然后再发动进攻。但大主教却认为，这样太耽误时间，被异教主抓走的主的忠实仆从会有危险，应该立刻出兵，对异教徒发动进攻，解救主的忠实仆从。至于敌军的情况，完全可以无视，因为在主的光泽指引下，异教徒是注定要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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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一章 传教士的调停

查孔毕竟是一个军人，虽然也是天主教的信徒，但对这种信天主得永生的论调并不相信，因此坚持一定要侦察清楚敌人后，再出动人马。当然其中也有一点故意给大主教一个难勘的意思，虽然教会控制了吕宋岛的基层，但还是要靠总督府的武力做后盾。

而弗郎西斯科一向都是以主的代言人而自居，在他看来自已的言行就代表了主的言行，其他人只有服从的份，那有这么推三阻四的，因此也拧上了劲，非要査孔立刻出兵不可。并且以违备主的意愿，同情异教徒，对主的信仰不纯净等大帽子都扣到查孔的头上。

其实如果弗朗西斯科放低姿态，好好的说，查孔也不是说一定就不出兵，因为他并不认为生理人的军队有多么强大，事先多侦查一下，也不过是谨慎一点。但弗朗西斯科摆出一付主的代言人面孔，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也让查孔觉得非常不爽，这是求人的态度吗？因此查孔也来了脾气，坚决就是不出兵，同时还说，如果内格雷多真的是主的忠实仆从，那么就一定能够得到主的庇护，在生理人那里关多久，都不会有事。

弗朗西斯科当然听得出査孔的讥讽之意，结果两人越说越疆，最后吵得不可开交。

而就在这时，卫兵进来报告，有两位来自南中国教区耶稣会的传教士要求见总督。两人立刻停下了争吵，毕竟在对外，两人还是能保持一致的。而且能够混到总督和分区大主教的位置，绝不会是无能的人，这个时候有来自南中国教区的传教士，不用问一定是和生理人的军队有关，因此查孔立刻下令，请阿科尼亚和郭纳爵进总督府。

阿科尼亚和郭纳爵进了总督府，见到总督和大主教，因为是传教士，查孔也表现得十分尊重。双方互相问候之后，阿科尼亚才将商毅的信交给查孔。

在查孔看信的时候，弗朗西斯科道：“两位神父都是和生理人的军队一起来的吗？”

阿科尼亚点点头，道：“是。”

弗朗西斯科道：“在今天早些时候，生理人异教徒抓住了主的忠实信徒，内格雷多神父，他现在怎么样了，异教徒有没有折磨他。”

阿科尼亚道：“大主教阁下，您尽管放心，生理人都是非常文明而又有风度的人，不会对一位主的忠实信徒进行折磨，他只是被囚禁在中国商馆里，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亡。”

弗郎西斯科沉着脸道：“因禁一位主的忠实信徒，打杀主的忠实仆从，如果是文明而又有风度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野蛮的行为来。”

郭纳爵有点不高兴了，道：“大主教阁下，这件事情的起因是由于内格雷多神父带领着马尼拉的土著抢劫中国商馆引起来的，生理人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才奋起反抗，难到抢劫别人的东西，也是主的忠实信徒应该做的事情吗？”

弗朗西斯科敖然道：“如果是对异教徒，那么就完全应该。所有的异教徒都没权力拥有财产、土地、自由和生命。”

几个洋和尚眼看着就要说僵了，这时査孔也看完了信，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道：“阿科尼亚神父，郭纳爵神父，你们是和生理人的军队一起来的？那么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居然敢吹牛攻进马尼拉城。这是在威吓我吗？”

看完了信之后，查孔心里也十分生气，因为信的语气完全就是威吓，在一六零三年第一次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之后，万历皇帝下了一份《谕吕宋檄》传到马尼拉，当时确实西班牙人的一些恐慌情况，但明朝一直都没有出兵的动向，因此西班牙人也就没拿他当一回事了，认为这只不过是生理人故意恐吓自己而己。而现在这一封信，在查孔看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阿科尼亚道：“总督阁下，生理人并没有吹牛，也没有威吓您，居我们所了解的情况，这一次为了进攻马尼拉，生理人一共出动了一百二十多艘战船，二万多人的军队。马尼拉城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而起因就是因为您又要屠杀马尼拉的华人，因此请您立刻下令，停止屠杀行为，安抚华人的情绪，只有这样，才能挽救马尼拉的命令。”

查孔道：“神父，虽然生理人的军队人数或许会很多，但西班牙军队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无论他们来多少人，西班牙军队都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郭纳爵道：“总督阁下，这一支生理人的军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拥有比欧洲军队更好的武器，更严格的训练，更奇妙的战术，而且来到马尼拉的军队，仅仅只是其中极小的一部份。您面对的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希望您立刻停止错误的行为。”

“不！”查孔还没有说话，弗朗西斯科己道：“面对异教徒的战争危胁，主的忠实信从都决不能有半点胆劫，他们的人数有多么众多，他们的武器有多么厉害，我们都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因为我们是主的忠实信徒，在主的光辉指引下，无论多么强大的对手，我们都可以取得胜利。”

“对！”查孔也马上随声附和，“无论异教徒有多么强大，那怕是战斗到最后一刻，只剩下最后一个人，西班牙军人都绝不能退缩一步，但我坚信，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西班牙军队。”

阿科尼亚和郭纳爵听得直翻白眼，但阿科尼亚还想做最后的努力，道：“总督阁下，大主教阁下，我最后一次提醒你们，现在你们做出的决定，将会使马尼拉，以及马尼拉城里的所有人，都面临着毁灭的打击。你们将为此后果付一切责任。”

弗朗西斯科“哼”了一声，道：“阿科尼亚神父，郭纳爵神父，从你们刚才的话，我很怀疑你们对主的信仰是否真的纯洁，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在帮助异教徒。”

阿科尼亚道：“大主教阁下，我们对主的信仰绝对不客置疑，致于我们帮助生理人的军队，是受教皇冕下的指示，在去年教皇冕下亲笔写信问候中国的靖北王陛下，并且指示我们南中国教区全力对靖北王陛下进行支持，您刚才的话，是在质疑教皇的决定吗？”

搬出了教皇这一顶大帽子，弗朗西斯科当然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下去，不过至少能确认内格雷多暂时没有事，弗朗西斯科也放心了不少，虽然他的身份比阿科尼亚、郭纳爵都高，但毕竟不是同一个教区，因此也不便处罚他们，只好道：“好吧，我会向教皇冕下写信，反应这件事情。”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阿科尼亚和郭纳爵也知道，结果是不可改变的，因此也向查孔和弗郎西斯科告辞。其实在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中，教士也会在双方之间担任来往联络，传递信息的任务。因为天主教教士一般都居有豁免权，包括刚刚结束的欧洲三十年战，新旧教国家的战争双方，一般都不会将教堂、修道院一类的建列为攻击的目标。当然事情也不是完全绝对的，如果遇到蛮不讲理的主，那也就只能自认倒霉。而在海外，传教士在这方面的作用就更大了，中国和欧洲殖民者进行沟通，基本都是依靠传教士。

阿科尼亚和郭纳爵走了之后，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没有再吵了，因为现在双方共同的敌人已经出现，一致对外的觉悟还是有的。因为查孔早就已经决定，明天对巴里安区和多农比区的华人进行清剿，因此早已经准备好军队。

西班牙军在菲律宾一共只有一千三百多人，加上非、印的待从兵、雇拥兵，也不过二千多人，而且分布在整个菲律宾群岛，在吕宋岛上的西班牙军虽然是最多，但也只有不足三分之二，而且也不是全都驻扎在马尼拉城里，还有近一半的士兵驻扎在吕宋岛的其他各地。

因此要把各地的驻守的士兵都调回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另外就是要取得吕宋岛土著的支持。菲律宾群岛的土著主有他加禄人、伊洛戈人、邦班牙人、维萨亚人和比科尔人，而在吕宋岛上主要有他加禄人、伊洛戈人、邦班牙人，人数都在十万以上，另外还有一些小规模土著：伊富高人，坎卡奈人，卡林阿人、邦都人、延吉安人等。人数数千万余不等。

经过八十多年的殖民统治以后，大多数土著都己归复了天主教，并都听从总督府的命令，不过招集起来，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另外屠杀华人之后，抢到的钱财如何分脏，也有一番讨价还价。因此一直拖到现在才动手。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向查孔报告，在巴里安区也出现了生理人的军队，并且正在带动生理人，逃到比农多区去。

查孔听了之后，立刻下令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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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二章 血与火之夜（一）

和传教士分手之后，刘晓一带着一个连的士兵，保护着张庚秋、赵铭、赵新兄弟，来了巴里安区的华人居住地区。

巴里安区是马尼拉华人居住最多的地区，一共有三个主华人集中的居住点，共计约有一万五千多名华人在这里定居，但由于前一阶段的动乱，不少华人也都预感到大事不必，因此有船的都逃出了吕宋岛，但有船的人毕竟是少数，绝大多数华人其实都已经在马尼拉定居下来，而且前几天西班牙人封锁了巴石河的入海口，想逃也逃不了。

于是又有一批华人离开巴里安区，躲进了吕宋岛北部的山区里面，也有人逃到巴石河北岸的比农多区，但大部份的华人还是无路可去，当然还有相当一部份也怀有侥幸心里，因此还有一大半的华人留在巴里安区，共计约有一万多人，这时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提心吊胆。

张庚秋、赵铭、赵新兄弟来了先搞开几家自己熟识的商人家门，在张庚秋等人的劝说下，首先的他的朋友都从家里出来，然后又都帮着他们分头去招集其他人，在一个小时以后，终于聚集了几百人。随后张庚秋才当众宣布，西班牙人明天就要对巴里安区和加农比区的华人进行大屠杀了，而现在中华军已经到达了马尼拉，因此请华人都到南京商馆去躲避，在那里可以得到中华军的保护。

张庚秋在马尼拉的华人中确实有比较高的声望，他说的话众人基本还能够相信，而且跟着张庚秋来的，还有一个连的士兵，也增强了张庚秋的说服力度，另外其实有不少华人也都有一些不好预感，只是实在是无路可去，出海又出不了，逃进深山里也未必就能保得住命，因此也只能留下来听天由命。现在听张庚秋这么一说，都觉得似乎又有了一丝的希望，于是也有不少人都表示立刻回去收拾东西，马上就转移到南京商馆去躲避。

刘晓一这时也站出来告诉众人，因为时间紧迫，因此随身携带的东西尽量减少，最好只带金银细软之物和随身便换的衣服，粮食也可随身带一些，其他笨重体大的物品，就全都弃之不带。当然有牲口可以带走，清理好东西之后，立刻离开这时，在巴石河的南岸，有船只接应大家。但进入商馆之后，请众人听从那里的规矩和安排等等。

于是决定要走的人立刻回去清理东西，但也同样有不少人对张庚秋和中华军信心不足，因此也犹豫不决。还有人找张庚秋、赵氏兄弟再三询问，西班牙人真的要动手了吗？中华军打得过西班牙军吗？有没有别的办法等等。也弄得他们不嫌其烦。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些动作利落的华人已经打好了包裏，出门上路，而刘晓一也来向张庚秋建议，到下一个华人居住区去。

这时还有不少人追着询问，而且有一些人家正在套大车，拼命的向上面堆东西，什么都装上，堆得向一座小山一样高，但张庚秋、赵氏兄弟也管不了这么许多，爱信不信吧，反正是话都带到了，想走的就走，不想走的，那也没办法了，至于要带多少东西，也只能听之任之，反正逃不掉也不关自己的事了，于是众人立刻起来，赶向下一个华人居住区去。

在第二个华人居住区里，情况也差不多，经过一番劝说之后，有人立刻动身，有人打包准备，也有人听完之后回到家里把门一关，埋头睡觉。随后众人立刻出发，赶到第三个华人居住区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张庚秋等人刚刚把华人招集起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只听在马尼拉城的方向传来了枪响的声音，虽然时密时疏，但一直都没有停止。而华人群中也是一阵骚乱，人人都已经预感有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刘晓一道：“张船主，大概是干系腊人提前动手了，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张庚秋也点了点头，道：“乡亲们，干系腊人已经开始对我们华人动手了，大家快逃吧，逃到南京商馆里就安全了。”

华人们顿时一阵大乱，虽然以前听到一些风声，但毕竟只是猜想，不少人还都抱着一丝幻想，认为西班牙人不会对华人动手，但现在的枪声，把大多数人的幻想全都击碎，于是众人纷纷向自己的家里赶去，准备收拾东西，逃离巴里安区。

而刘晓一等人也匆匆离开，向回赶去，但由于现在他们是在最后一个华人居住区，也是离商馆最远的地方，因此一时半会也赶不回去。而且在一路回行的道路上，不少华人惊慌失措的狂奔着，还有人大叫着，“干系腊人杀过来了，大家快逃啊！”

等赶到第二个华人居住区时，这里也乱成了一团，几乎所有的华人都从家里跑了出来，而且还有不少人推拉着大车小辆，堆着如山一样的物品，将道路挤得满满当当，同时还有两辆车因为推得太快，发生了侧翻，结果把本来都不宽的道路给堵死。而这时枪响声也越来越近了。

货主忙得七手八脚的扶好车，拾起货物重新装车捆绑，但有的人已经急不过，干脆就从货上踩过去，却把货主急得赶忙阻拦：“别踩我的东西啊，不许踩，快停下来。”但他一个人两只手，那里挡得住这如潮的人流，转眼之间，就有无数人踩着货物继续前进。

但由中华军到得太晚，根本就插不进来，不少战士都急得直剁脚。而刘晓一也在一边注意枪声的方向，一边观察这里的地形，考虑是不是应该准备战斗。

这时张庚秋道：“刘连长，我知道还有一条路，虽然远了一点，但可以绕过去，我们走那一边？”

刘晓一听了，也立刻放弃了战斗的打算，因为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是战斗的时候，因此道：“张船主，您来带路。”同时又安排了几个战士，紧跟着张庚秋，保护他的安全。

一行人立刻转过一条街道，果然这一条道路上的行人少了许多，但走了不多久，只听身后枪声大作，接着就是人声惨叫的声不绝于耳，现然是西班牙人已经追击上来了。

张庚秋向身后望了一眼，恨恨的道：“天杀的干系腊人，真的又开始杀我们华人了。”而赵氏兄弟更是握紧拳头，恨不能立刻就杀回去。

刘晓一道：“张船主，只等王爷的大军一到，这笔帐我们早晚都要和干系腊人算的，现在还是快走吧！”

张庚秋点了点头，道：“刘连长说得是，我们赶快走吧。”

他们一行又走了约二十分钟，果然绕开了第二个华人居住区，接近了第一个华人居住区，这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只有西边的天际还有一抹红霞。

刘晓一道：“到了这里也就快了，大家都加紧一点。天黑了就不好走了。”又对张庚秋道：“张船主，您还行吗？”

张庚秋毕竟是年过五十的人了，连番奔走之后，确实有一些体力不支，说话都有一些喘气，刘晓一见了，立刻叫来一个战士，背着张庚秋走。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道：“你们看，哪里着火了？”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在第一个华人居住区的方向，火光冲天，而且枪声不响，还夹杂着不少惨叫、痛哭的声音，而且有无数的华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显然是西班牙人已经杀到这里来了。

刘晓一道：“张船主，还有路绕过去吗？”

张庚秋正要开口说话，只听身后又是一阵枪声，不少华人又哭喊着从后面跑了上来，看来是后面也杀上一支西班牙军。

刘晓一见了也知道这时再走岔路也来不及了，立刻道：“全连战士注意，准备战斗，所有排长，立刻到我这里来报到，分派战斗任务。”

不一会儿，四名排长都集中到刘晓一面前，刘晓一道：“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只能从这里冲过去。我命令，十二排突击，二十一排担任左翼、二十三排担任右翼，二十八排断后，明白没有。”

四名排长立刻道：“明白了。”然后各自回归本队，不多时就调整好了战斗队型，付责突击的十二排率先冲入华人居住区里去，呈散线分布开。而其他三个排的士兵也各按秩序，进入战场中。

进了居住区之后，士兵才发现，整个居住区里己是一片狼籍，着火的地点足有十几处，借着火光，也可以看到，几乎所有的房屋大门都被砸开，街道上，房屋虽尽是华人的尸体，还有不少的货物零散的扔得遍地，而且从其他地方还不时传来枪声、叫声，以及不少笑声。

转过一个弯之后，立刻发现前方有二十几名西班牙士兵，正围着一间颇为阔气的房子，现向里面开枪射击，而在他们身边，还围着几十名土著，举着标枪砍刀，“敖敖”直叫。而在房屋里，不时还有惨叫声传出来。

十二排的排长也瞪红了眼，大声道：“打，给我狠狠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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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三章 血与火之夜（二）

“砰砰砰砰！”

一阵枪响，带着怒火的子弹立刻射向西班牙军，一下子打倒了五六名西班牙士兵和十余名土著。

突如其来的打击也令西班牙士兵措手不及，也是一阵哗乱，于是赶忙纷纷转身，这才发现敌人已经杀到了自己的身边，正要举枪还击，但为时巳晚，中华军的射击速度显然比西班牙士兵预计的要快得多，在连续不断的射击中，西班牙士兵也不断倒地身亡，而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班牙士兵也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敌人，于是也立刻撤退了。

刘敬一来到这家的门口，从门口看进去，只里面横七竖八，至少躺下了十几俱尸体，这才起来在自己刚到这里劝众人离开的时候，这家的主人一直拉着张庚秋，问长问短，一付半信半疑的样子，那知到现在还没走。而伏在战士背上的张庚秋也叹了一口气，道：“谁让你们不听我们的呢？”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只见出现了一队西班牙士兵，在大街上挡住了中华军的去路。刘敬一一见，也立刻下令，准备战斗。

这支西班牙军就是刚才逃走的那几名西班牙士兵给带来的，一共有六十多人。现在马尼拉城里一共有八百多名西班牙士兵，另有五百多名待从兵，另外还有一千多名土著士兵，查孔把军队分编成了五个小队，每队有一百二十名西班牙士兵，六十名待从兵，二百名土著士兵组成，分从五路，对巴里安区的华人展开了大屠杀。

现在中华军遇见的，就是其中的一个小队，在他们进入华人居住区之后，就立刻分散开来，对还留在这里的华人进行屠杀，同时也挨家挨户的捜索值钱的东西，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到中华军。这支小队的队长佩雷斯中尉得到报告之后，立刻集中了自己身边的六十多名西班牙士兵，三十多名待从兵和一百多名土著兵，杀奔了过来。

居住区的大街并不宽，只有十几米，但佩雷斯中尉可是标准科班出身的军人，依然将全军排成整齐的纵队队型，毎排十二人，向中华军展开进攻。

但还没有进入火枪的射程，佩雷斯就发现，生理人的士兵居然没有列队迎战，而是躲进了左右的房屋、街巷中，有的蹬下，有的居然爬上屋顶。

佩雷斯也觉得十分好笑，生理人的军队果然是支乌合之众，虽然也使用了火枪，但根本就不懂火枪战术，蹬下的士兵，在屋顶上的士兵怎么填弹呢？虽然有掩体保护，但不用纵队队射击战术，怎么保持连续射击呢？不能形成连续的射击，也就无从发挥火枪的威力。因此佩雷斯也信心十足，这时也觉得距离差不多了，立刻下令，开始射击。

而在此同时，中华军的士兵也开始了射击，双方的士兵一起开火，顿时枪声大作，打得十分激烈。双方对射了一会儿，佩雷斯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西班牙士兵已经被打死打伤了十余名，而对方似并没有多少损失，因为西班牙士兵是以三段连射的方式，都整整齐齐的站在街心，因此也不断有士兵中弹倒地，而中华军的士兵有掩体保护，几乎没有什么伤亡。

但从枪声的密集呈度来判断，对方的火力比自己似乎更猛，这就令佩雷斯大为不解，散形射击居住能够压倒三段连射的火力吗。而且那些伏地射击的士兵一直都没有站起身过，他们是怎么连继射击呢？

佩雷斯当然不明白，十二排的士兵全部都装配了最新的速射二型后填弹步枪，不仅射速更快，而且伏、蹲、趴着都能填弹，当然要比杵在那里当活靶子强。

速射二型后填弹步枪的射程比速射一型要远一些，可以达到七十到八十米，但和中华军惯用的燧发枪相比，还要差一些。但西班牙军使用的并不全是燧发枪，还有一半士兵是用的火绳枪，这样一来燧发枪的射程必须迁就火绳枪，结果射程也就差不多了，因此尽管西班牙军的训练有素，三段连射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于中华军，但这样双方互相对射，西班牙军仍然要吃亏得多。

佩雷斯中尉还没明白自己为什么处于劣势的一方，只见从左右两侧的房顶上，扔下来几个冒看白烟的物体，紧接着只听“轰轰”几声，在西班牙军的队形中产生了爆炸，顿时西班牙士兵、待从兵、土著兵都伤死一片。连佩雷斯身上也有了四五处察伤。

事实上对于打巷战，中华军的经验远在西班牙军之上，懂得充份利用有利的地形可武器。不向西班牙军那样，还傻傻的守着三段连射战术不放，杵在大街中心站着，不就是等着挨枪子吗。

随着手榴弹的爆炸，西班牙军排列好的三段连射队形，也立刻被炸散开。这一下就更无抵抗之力了，中华军也趁机一面射击，一面向西班牙军发动了冲锋。而且中华军可不是一味用刺刀冲杀，首先是用手榴弹炸，不时还能开几枪，这就是后装枪的好处，可以一边前进一也填弹，等将西班牙军打散之后，才冲上去进行白刃战。

因为在双方接战之前，西班牙军就被中华军的一阵猛打，死伤了不少人，而且阵形大乱，西班牙兵、待从兵、土著兵都混合在一起，乱不成军，因此中华军的士兵冲上来之后，一阵刺刀猛刺，又捅死了不少士兵。

到这个时候，西班牙军的火枪还没有装配刺刀，因此每个人随身都携带了一把短剑，用于近战。但短剑和装上刺刀的火枪相比，显然就差得多，交战起来也多半不敌。而吕宋岛的土著到是有不少人用长矛，但土著的体形、力量和中华军的士兵相比，显然不在一个级别上，双方交手下来，倒下的几乎都是土著兵。结果被中华军发动一个冲锋，就将西班牙军打得连连后退，死尸躺遍了一地。

佩雷斯中尉见大势不妙，也赶忙下令撤退。中华军又随后追击了一阵，西班牙军一直退出了居住区，才收住了脚。而这时其他在居住区里进行杀戮抢劫的士兵，也和另几路中华军交手，同样都被打得一败涂地，也纷纷撒出了居住区，和佩雷斯中尉汇合。

等人员都聚集得差不多之后，佩雷斯查点人数，这时西班牙士兵只剩下七十三人，待从兵只剩三十八人，土著的伤亡最大，已经不足百人。这样的结果也令佩雷斯大为震惊，生理人的军队有这么厉害吗？但到了这时，佩雷斯心里还有些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是输在那里，自已的战术眀明没错啊！不过佩雷斯也不得不承认，从刚才的战况看，生理人的军队确实射击熟练、火力凶猛，士兵的单兵格斗能力也很强，就是在欧洲，这也绝对是一支实力强劲的军队。

击败了西班牙军之后，刘敬一急忙下令，止住追赶的士兵，然后略一清点人数，在刚才的战斗中，十七连一共只阵亡了八名士兵，另外有二十几名士兵受伤，有四人伤得比较重。总体来看是取得了一场全面胜利。

不过刘敬一也不敢在这里多做停留，立刻下令，带上阵亡士兵的尸体和伤员，立刻撤离。

但就在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陆陆续续钻了一二百名华人，一个老者来到中华军的士兵近前，哀求道：“兵爷，救救我们吧！别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其他也有不少人围陇过来，也都苦苦哀求，还有人跪在地上，叩头不止。而且越聚人越多，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四五百人。

张庚秋看得又气又痛心，跺着脚道：“我们早就通知你们了，让你们赶快走，为什么就是不听，还要留在这里，现在干系腊人杀来了。”因为这个华人居住区是他们第一个通知道的地方，也是离商馆最近，如果早一点撤离，现在恐怕都已经渡过了巴石河，到了商馆了。

众人也都无言以对，他们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一群人，因此在张庚秋通知以后，仍然没有离开，还有一些人说过风凉话，结果西班牙人展开屠杀之后，也把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心理给击碎。到了这时还能有什么话说，而这时枪声似乎又在向这里移动，有不少人又羞又愧又怕，忍不住痛哭起来。

这时刘晓一道：“大家都不要哭了，有精神在这里哭，不如拿来逃命，干系腊人很快还会再杀回来，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因此你们现在赶尽向南京商馆那边跑，也许还来得及，留在这里，是死路一条。”说着回头又十七连的士兵道：“我们撤。”

十七连的士兵立刻出发，而留在这里的华人也都赶忙动身，跟在他们后面，一起向商馆的方向赶去。转眼就将这个华人居住区扔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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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四章 血与火之夜（三）

等一行人来到巴石河边的时候，刘晓一也不禁有些头皮发涨，这里是巴石河南岸的一码头，可以停靠大船，但距离商馆还有四五里的水路距离，船只一去一来，至少也要大半个时辰。而在码头上已经聚满了华人，都正在等着过河。这时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虽然在码头上点起了十几堆篝火，但仍然看不清有多少人，只觉得黑压压的一片。在人群中还堆积着不少的车辆担子等物。而且在南边的巴里安区，枪声一直都响个不停，倒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更是添加了几分紧张惊恐的气氛。

这时一艘大船缓缓的向码头靠陇过来，这时人群之中立刻发出了一阵骚乱，人们纷纷道：“来了，来了，船来了。”因为众人都清楚，只要是到了巴石河的北岸，至少暂时是安全的，因此也都拼命向码头上拥挤，有几个人甚致都被挤得掉进河里。只是这时却苦了那些带着大批货物的人，想向前挤，但又怕丢掉了货物，真是左右为难。

就在这时，只听船头上“砰砰砰砰！”传来一排火枪射击的声音，正在向码头上拥挤的人们立刻发出一阵惊呼，又赶忙后退，结果这一冲一撞，不少人都被挤倒在地上，有好几个人甚致都被踩蹅。

只见在火光之中，大船停靠在码头边，人们虽然还想向前拥挤，但发现甲板上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十分吓人，因此也都不敢上前。

不一会儿，从船上跳下来几十名士兵，一个个荷枪实弹，在码头上站成一排，当中走出一人，大声道：“乡亲们都听着，全部都排好队，尊守秩序，大家都能上船，不许拥挤，不许争抢，否则格死匆论。”

刘晓一在远远借着火光看着，认识这个人姓陈，是中华军的一个排长。

他说完之后，士兵们立刻端着火枪过来，将码头上的人们推搡着排成一条队伍，这时才从船上搭起几条跳板，人们这才开始依次上船。

但就在这时，在后面有人见放下了跳板，开始登船，又觉似乎有机可趁，而且又急于登船，因此一面拼命向前挤着，一边大叫着：“快上船，快上船呀，干系腊人快杀过来了。”

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人群被他们这一闹，顿时又都有一些搔乱。但就在这时，几名中华军的战士冲上来，抡起枪托对着那些起哄的人一伡猛砸，只打得这十余个人满地乱滚，口里只叫饶命。随后又将这几个人拖出来，在一边等着，让其他人先上船。而这一下子也震慑住了所有的华人，于是众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排着伍，依次等着上船。

原白天在刘晓一等人过河之后，宋协昌一面布置商馆里的防守，一面也在准备着接受华人躲避，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开始有华人来到南岸，宋协昌也下令将他们都渡过河来，住进商馆里。但很快在巴石河的南岸，华人越聚越多，仅靠十余条小船根本就不够，因此宋协昌也决定使用三艘自已来马尼拉时乘坐的大船，但在一般的河岸边，大船都无法停靠，只能选择在这个码头靠岸。同时又派过一个连的士兵在巴石河南岸驻守，掩护华人渡河。

但渡了两次之后，由于码头上的华人越聚越多，因此人们为了争夺上船的机会，拼命拥挤推搡，甚致还发生互相推挤踩踏的现像，还有不少人被推得掉进了河里，于是宋协昌又派出一个排的士兵，随船过来维持秩序。在这一番威逼的整顿之下，立刻控制住了码头上的局面。

事实上秩序一好，上船的速度反而快了不少，码头上的华人也都一个挨着一个，登上了渡船。

其实这时码头上大约有二三千华人，一艘船大约可以装下七八百人，这样下去，再有个三四趟，也就差不多可以把码头上所有的人都渡过去了。但很快就又遇到了新的麻烦，因为还有不少人带着大量的货物，先前都在拥挤，带着货物无法上船，现在有了秩序，也能够推着车，挑着担、排着队、跟着走，慢慢的上船。

但现在本来就船少人多，士兵当然不可能让大宗货物上船占地，除非带的是粮食，否则要求这些人要么扔下货物、空手上船，要么等着人少以后，才能带着货物上船。

有一些人权衡利憋，终于还是决定保命要紧，谁知道西班牙军队什么时候杀到，因此终于决定还是放弃货物，先登船要紧，但也有一部份人惜财如命，舍不得扔下货物，有一个人在上船的时候，中华军的士兵们苦苦挨求，软磨硬泡，但这一来却又把后面要上船的人给挡住了。

一直在维持秩序的陈排长也气得火冒三仗，正要发火，就听见有人怒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守着这么一点破货不放，要不要命了。”

众人询声看去，只见刘敬一带着张庚秋、赵铭、赵新以及几名士兵走到近前来，说话的正是张庚秋。陈排长一见，赶快先给刘敬一敬礼，道：“刘连长。”

刘敬一也还了一礼，：“陈排长，你们辛苦了。”

在他们敬礼的时候，张庚秋和赵铭、赵新径直来到那人面前，张庚秋认得这个人，指着他的鼻子，道：“马老四，平时你就是铁公鸡，现在都是什么时候，还不忘了钱，你这点破货才值几个钱，带上船去少说也要占十几个人的地方，是这点破东西重要还是人命重要。”

张庚秋越说越气，抬起一脚将其中一个大包踢进了巴石河里，马老四虽然被他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叫了一声：“我的货呀。”

张庚秋对赵铭、赵新道：“你们哥俩把他架上船去。”

赵铭、赵新立刻一左一右，把马老四给架着上了船，张庚秋又叫来两个士兵，把这些货物扔进了河里。而马老四虽然上了船，但还是扒在船弦边上，对着河水放声大哭着：“我的货呀！我的货呀！”

不过总箅是把这个障碍给清除了，后面上船也就通畅了，还有些舍不得货物的人见了，也只能忍痛将货物都扔进了河水，然后跟着队伍一起上船。而张庚秋和赵铭、赵新兄弟也帮着维持秩序，因此也再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而陈排长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对刘敬一道：“刘连长，宋团长有命令，让你们到了以后，就在码头边上选择地点掩护乡亲们渡河。房营长和温连长已经在南岸驻守了。”

刘敬一听了之后，也刻和张庚秋告别，带着连队去找已经准备好的队伍。

这时营长房箴已经带着另一个连在码头的西侧布置好了防守，见刘敬一的连队也来了，房箴也十分高兴，立刻命令刘敬一带领着他的连队，在码头东侧防守，这样一东一西，可以保护住整个码头。

刘敬一听了之后，也立刻带领着全连的士兵，绕到了码头的东侧。而就在他们刚刚到达东侧时，也发现一支西班牙军队正从东面向码头方向杀了过来。刘敬一见了，立刻带领着全连的士兵冲杀了上去，双方立刻展开了激战。

这支西班牙军也是查孔派出的五个小队中的一支，队长叫胡安弗兰，也是一名中尉。他们在华人居住区里杀掠了一气，虽然也抢到了不少钱财，但也发现有近半的华人家里跟本就没有人，因此胡安弗兰也意识到，有不少华人是连夜跑了。

而就在这时有一个土著来向胡安弗兰报告，说在巴石河的码头上发现聚集了很多的生理人，似乎准备在那里渡河。胡安弗兰得知以后，也立刻带着自己的小队，向码头的方向赶奔过来。和刘敬一的十七连几乎是狭路相逢。

因为是一场遭遇战，谁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布置阵形，双方的士兵只能在短兵相接之前，先打光火枪里的子弹，随后西班牙士兵拨出配带的短剑，而十七连也上好了刺刀，准备进行白刃作战。

但在双方接近不到三十米的地方，十七连前排的士兵立刻向西班牙军投出了第一轮手榴弹。二十多颗手榴弹在西班牙军的队列中爆炸，一下了炸伤炸死五六十名西班牙军的成员。因为这个时候只有点火式投掷爆炸武器，但还没有拉弦式的手榴弹岀现，因此西班牙军的士兵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立刻就乱了起来。

而紧接着十七连又扔出了第二轮手榴弹，在一连串的爆炸中，土著首先顶不住了，开始撤退，但西班牙士兵和待从兵却十分勇敢的向十七连冲杀过来。在抗过了第三轮的手榴弹轰炸之后，双方的士兵终于接近，展开白刃格斗。

中华军一个连的标准人数是二百一十八人，而西班牙士兵和待从兵加起来有一百八十人，但挨过了三轮手榴弹的轰炸之后，只剩下一百三四十人，加上一部份土著兵，双方的人数大到相当，而西班牙军队还要略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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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五章 血与火之夜（四）

但在西班牙军队中，只有真正的西班牙士兵才有战斗力，而其他的待从兵和士着兵多半都是打酱油的货。而西班牙士兵的人数，己不足百人。但就是西班牙士兵，和十七连的战士的交手格半中，也都多半处于下风，尽管西班牙士兵也是训练有素，而且身强力壮，都在十七连的战士们之上，单兵的格斗能力也不差，无奈所有士兵用的都一把六七十厘米上的短剑，而中华军的火枪插上刺刀以后，长度都在一米六左右，差不只等于一支短矛，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短剑显然是无法和刺刀相比。

另一方面，虽然地域不同，但西班牙士兵使用的短剑招式，也无非就是刀剑一路，再怎么变化，也离不开砍、削、刺、挑、撩、劈几种套路。中华军的士兵对这些套路都十分熟悉，而西班牙士兵却是首次遇到使用刺刀的对手，看似像长矛的套路，其实还是有明显然的区别。

而且尽管中华军的刺刀套路十分简单，但却都是后世经过三百多年时间实践总结之后，研究出来的最合理、最直接，也最适合发挥刺刀特性的招式，因此双方交起手来，西班牙士兵也明显觉得不敌，在刀锋闪过之后，倒下的多半都是西班牙军的人。也被中华军的士兵连刺死了十几名。虽然有一些并不是被刺中要害部位，但中华军用的刺刀是三棱形，一但刺开伤口，就会血流难止，多半也是难逃一死。

双方接战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也就是十几分钟，但西班牙军就明显支持不住，胡安弗兰见状，也只得下令暂吋撤退。

东线的战斗虽然告一段落，但在西线那边仍然打得十分热闹，枪声几乎一直都响个不停，显然那一边的战斗也十分激烈。不过现在刘敬一也没空去管另一边，因为在刚才的那场遭遇战中，西班牙军的损失约有一百五十余人，其中西班牙士兵有四十人左右，而中华军也阵亡了二十七人，另外还有十几人受伤，战斗减员已经超过了四十人，接近全军的两成左右。对全连的战斗力已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因此西班牙军撤后之后，刘敬一也没有追赶，而是立刻下令立刻布置阵地，准备再迎战西班牙人的进攻。

果然过了约有一个多小时以后，西班牙军又攻上来了。

原来胡安弗兰带领着自已的小队撤退之后，没有多远，迎面又遇上了另一支小队，正是在华人居住区里被十七连击败的佩雷斯小队。他们被击败之后，在别处又转了转，并没有再发现其他的中华军，因此又洗劫了几个小的华人定居点，后来听到码头边枪声大作，佩雷斯也估计是有其他的西班牙小队和中华军接上火了，于是立刻又带着自己的小队，赶来助战。

虽然两支小队都被中华军击败，但两名队长佩雷斯和胡安弗兰都并不甘心，而且两支败军汇合之后，实力大增，西班牙士兵达到了一百七十多人，待从兵有八十余人，土著兵也接近了三百，因此两人都觉得以这样雄厚的兵力，完全可以再与生理人的军队一战。同时两人也坚信，生理人的军队绝对不是所向无敌的西班军对手，先前的战败不过是由于生理人太狡猾，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并不是自无能。这一次再交手，自己绝对可以取胜。

另一方面两个人都清楚，自己的小队伤亡了这么多的人，如果不做出一点战绩出来，回到马尼拉城，也不好向总督大人交待。于是两名中尉带领着西班牙军，又一次杀回到码头边。

虽然十七连的战斗减员已经达到了四十人，但这么一会的功夫，全连已经布置好了防守的阵线，刘敬一将三个排的士兵按三段连射的队列排好，而全部装配了速射枪的十二排则分布在两则，以单排排列布阵，整个阵式展开有近一百米的距离。

因为现在到处都是火光，因此对十七连的布阵，佩雷斯和胡安弗兰也能够大致看清楚。两个人都是急于挽回败局，于是马上下令，向中华军展开进攻。

但战斗一开始，两名中尉就知道情况不对，因为现在西班牙军是进攻，西班牙士兵必须排列成整齐的队伍，向前逐步推进，这样减缓了前进的速度，中华军防守，相对来说也更容易一些，只用从容不迫的轮流开枪射击。因此西班牙军的士兵也在不断的倒下。

而且两名中尉也都是久历战场的人，很快就能听得出来，中华军的射击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衔接得非常紧密，中间的空隙极小，这种射击频率，就是西班牙军也达不到。这无疑对两人的自信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说现在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已经输掉了欧洲三十年战争，但西班牙人毕竟称霸欧洲百余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大多数西班牙人看来，自己还是欧洲的老大，西班牙军队天下无敌，但现在生理人的三段连射的速度竟然比西班牙还快，这个结果当然令两名中尉难从置信。

其实现在西班牙军队训练水平和素质，在欧洲也确实是数得着的，射击速度不及中华军，并不是因为中华军的训练水平更高，而是因为中华军使用的全是煫发枪，而西班牙军却还有一半是用火绳枪，就是这一半火绳枪，拖住了西班牙军的射击速度。

这时整个欧洲都处在火绳枪到燧发枪的过渡时期，一直到十七世纪未时，燧发枪才全面取代了火绳枪。一方面是因为燧发枪的技术水平并未完全成熟，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欧洲各国已经全面装配了火绳枪，要完成全部的更新换代，还需要时间。而且在殖民地的更新换代，又比欧洲慢一些。而中华军从一开始就已经进入了全面使用燧发枪的阶段，因此论射击速度，这个时代的中华军绝对是世界冠军。何况现在中华军已经开始装配后膛枪，这个领先优势估计还可以保持相当一段时间。

西班牙军的第一轮进攻很快就被打退下来，这一轮进攻，西班牙军又阵亡了五十余人，其中西班牙士兵有十几人。局势现在已经十分明郎，西班牙军的进攻，根本无法攻开中华军的防线，但长期形成的优势心理，却让佩雷斯和胡安弗兰怎么也下不了撤军的命令。就在两人犹豫之际，忽然发现对面的中华军士兵都收到了火枪，向码头的方向撤离了。

原来就在两个连队在与西班牙军激战的同时，在码头上的中华军、张庚秋等人也在紧张的组织着华人撤离，同时属于商馆的十几条小船也加入了载渡的行列中来。尽管一条小船的载人不多，也就是二三十人，但却胜在灵活快速，而且小船并不是一定要到划到商馆的码头边才能停靠，因此只用把人送到巴石河北岸的任意地点，让他们上岸后可以步行去南京商馆。

这样一来，渡人的速度也就快得多了，原本需要四次才能将留在码头上的华人全都渡完，但实际只用两次就差不了。等大船第三次停靠在码头时，剩下的华人只有四五百人。于是留守码头的陈排长也赶忙派人通知两路阻击敌军的连队，可以撤退了。

佩雷斯和胡安弗兰当然不明白这些事情，见中华军撤退，认为一定是中华军的弹药用得差不多了，要不然守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撤退呢？那么现在可是一个趁机追击的大好机会，于是两人也立刻下令：追击。

西班牙士兵毕竟是久经训练，即使是追击，也必须排好队伍，丝毫不乱，而吕宋岛的土著可就不管那个，眼看着中华军都撤退，消失在黑暗中了，那里还等得了，立刻一窝蜂似得向中华军撤逃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知才追出了一百多米远，刚刚到达中华军刚才防守的阵地，猛然听到“轰轰轰轰”几声爆炸巨响。在士着兵的人群中火光并现，土著们一个个惨叫连天，倒下了一大片。就连佩雷斯和胡安弗兰也吓了一跳，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厶事情，为什么中华军的阵地上会生爆炸。同时也有不少西班牙士兵惊出了一身冷汗，幸好是整队耽误了一下，要不然撞上爆炸的可不就是自已了吗？严格军纪，果然是有好处的。

其实这个机关很简单，就是将十几颗手榴弹固定在地上，拉出弦线，等土著兵走到这里，绊动弦线，就会引爆手榴弹，一下子炸死了几十名士着。而且也确实将西班牙军吓得不轻，又过了好一会儿，一点动静也没有，佩雷斯和胡安弗兰才下令继续前进。

全军都提心吊胆的穿过了中华军的防守阵地，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向码头的方向推进，总算是再没有发生爆炸的情况。不过等西班牙军终于推进到码头的时间，最后一艘大船已经驶离码头，数十米远。而且在码头上还有一支西班牙军队，正在徒劳的向大船行驶的方向开枪射击。原来是刚才从西线进攻的一个小队。

三个队长在码头碰头，也只能相对苦笑无语。

而这时东方的天空也泛起了一片鱼肚白，并在逐渐扩大，夜晚终将过去，白天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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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六章 暂时的平静

经过了一夜的激战，马尼拉总算又恢复了平静。由其是清晨的一场大雨，也使双方所有的行动都停止了下来。这个时候，菲律宾属于热带地区，这个时候正是雨季，几乎毎天都会有一场雨下，有时大雨会连续几天都不停。

不过宋协昌正冒着雨站在商馆的瞭望塔上，可以清楚在巴石河北岸的巴里安地区，己有数十处地方被烧毁，虽然火势差不多被大雨浇灭，但还冒着浓浓的黑烟。而且在街道上也躺满了华人的尸体，而在远外的马尼拉城，城门一直紧闭着，只是出来了一队土著，冒雨清理着街道上的尸体。

经过昨夜的一场动乱，死亡的华人约有二千多人，而逃过了巴石河的华人大约有七千多人，现在还留在巴里安区的华人只有一千多，但都住在比较偏远的地方。因此昨天的屠杀暂时还没有波及到他们。

但逃到巴石河北岸的华人也不是全都住进了南京商馆里，有一部份华人还是对中华军的实力信心不足，因此都投奔到比农多区的其他朋友家里躲避，或者逃到了更远的地方，还有极少一部份人甚致到比农多区的教堂里寻救保护，躲进教堂里的华人还不足五千。

当然这些华人并不都是纯粹的华人，有不少是华人和当地土著结合之后所生的第二代，甚致是第三代，也有一部份是华人娶的当地土著女子。在马尼拉定居的华人己有近百年的历史，因为在华人群体中，妇女占得比例极小，因此马尼拉的华人大部份都娶当地的土著女子为妻，生育后代，当然也有一部是来马尼拉经商的华人，在这里也成了一个家，收了几个土著女人当外室，而他们的亲属也都在商铺里帮忙。

当然在西班牙殖民者看来，这些人都被视为华人。在前两次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中，华人的土著妻子，亲属中也有不少丧命的。

尽管是这样，在逃进商馆的五千华人中，妇女所占的比例依然是少教，只有一千五六百人，另外还有近千余老者和幼童，壮年男子占到了一半以上。不过加上商馆内的原有伴计和中华军的十五营的士兵，人数也超过了六千，这基本也是商馆里能够容纳的极限人数了，也将商馆挤得满满当当。

当然人数还是其次，更为重要的还是粮食。虽然昨天商馆里的伙计购买回来一批粮食，但现在整个商馆里的存粮也只有八百多石，但六千多人，最多也只够供应十五天左右。而且如果二十三营到达之后，粮食问题恐怕会更加紧张。因此还需要尽力再筹集一些粮食。

幸好是这一场大雨沿缓了西班牙人的屠杀行动，也给了商馆里布置准备的时间，宋协昌、房箴、张庚秋、赵铭、赵新等人也立刻进行了一番商议。

经过了昨天的激战之后，中华军阵亡了四十三人，伤二十一，减员为七十四人，现在的人数免强能够守住商馆，但考虑到以后肯定还有大量的华人入住，仅靠商馆来容纳，显然是不够的，必须要将商馆周边的地区都纳入进来，安置继续而来躲避的华人，这样一来二十三营也必须尽快赶到商馆来，才能够保证控制商馆周边的地区。但大雨虽然沿缓了西班牙人的行动，也给二十三营到来增加了许多困难，因此众人首先决定，立刻派人向玳瑁港的方向寻找另一个营的行踪，要求他们克服一切困难，尽快赶到商馆区来。

同时张庚秋和张雷、张涛等人也尽力想办法，筹集更多的粮食，如果实在购买不到，就去抢劫，在比农多区，还有不于西班牙人，或是土著贵族的庄园农场，都应该有不少粮食。趁着现在下雨，马尼拉城里的西班牙军队不能出动，正好可以抢几个庄园。

另外进入商馆保护区的华人，也应该进行统一的管理，首先是所有人携带的钱财贵重物品都可以自己保留，但粮食和牲口都必须上交，由商馆进行统一管理分配众人毎天的口粮；妇女和老人付责做饭、烧水、洗衣、救治伤员等后勤工作，而壮年男子将付责修筑工事，挖战壕，修筑临时居住点等重体力活，并且还组建一支华人的民兵武装，平时维护商馆保护区的冶安秩序，必要时也要投入战场，帮助中华军作战。但除了民兵是由各人自愿以外，其他工作则必须完成，不许有任何挑拣。

不过有些出人意料的是，招募民兵的消息一公布之后，报名的华人竞十分涌跃，包括不少老人和少年，也都要求报名入伍。因为马尼拉定居的华人，多半都有一些冒险精神，就第二代，第三代的华人，胆气比一般中土大陆的老百姓都要大得多，同时马尼拉华人受西班牙人的压迫太多，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团怒火，只是以前力不能及，又没有统一的组织，只好忍在心里，现在有中华军在这里领头，心里也有底了，于是也都想亲手杀几个西班牙人或是当地土著，出一出气。

结果一下子有一千五百多人报名，于是宋协昌也进行一些测试，从中选择了六百多人，组成民军，由赵铭、赵新兄弟们统领。但民兵组建起来之后，又有另一个问题，就是缺乏足够的武器。随船到是运送来一些武器，加上商馆里储藏的武器，大约有刀剑一百八十多柄，长枪二百多杆，这样算下来，还是有两百多人没有武器，只好先弄一根木棒对付着用。

商馆内华人秩序，暂时由张庚秋付责管理，张雷和张涛两人协助，张庚秋本来在华人中间颇有威信，而且这次又是他把中华军搬请的，这几天以来，他为了挽救华人，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因此华人对他都十分敬服，同时随中华军一起来的四名传教士也帮忙安抚人心，在马尼拉生活的华人大部份也都信奉了天主教，因此对传教士的印像也还不错，何况这是随中华军一起过来的传教士。

当然也有人向洋和尚们提出质问，为什么信奉天主教的西班牙人会向同样也信奉天主教的华人下毒手，而且马尼拉的洋和尚还鼓动西班牙人杀华人，不过几个洋和尚也早就商量好了答应，就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主的信徒，并且还举了一个例子，每一种宗教内部也有好坏之分，和尚道士中不也有少数败类们，因此并不能因为天主教中有少许坏人，就放弃了对主的信奉，这不是中华军这不是来解救马尼拉的华人了吗？这说明主并没有抛弃他的信徒。

天主教虽然没有国界，但传教士却是有国籍的，这次来的四个洋和尚都是葡萄牙人，葡萄牙被西班牙吞并了四十余年，一直到一六四二年才重新取得独立，因此在西葡两国之间有非常深刻的仇恨，洋和尚当然是不能记仇的，但对西班牙人都没有好感，同时他们和马尼拉的传教士也不属于同一个传教会，因此指责他们也没有什么顾忌。而这样的说会也能够让华人教徒接受，也觉得这几个传教士是好人，于是在几方面的共同努力下，商馆里的秩序也迅速稳定了下来。

第二天，雨势虽然比昨天小一些，但还在下个不停，而马尼拉城里的西班牙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但张庚秋和张雷、张涛等人昨天跑了一天，跟本就没有收集到多少粮食，因为经过了巴里安区的屠杀之后，整个比农多区的气势也十分紧张，几乎所有的商铺都关门闭户，只有三家原意迁近南京商馆来的商铺，带来了一部份粮食。再上从其他华人手里收上的零散粮食，也只有一千多石，最多也只够支持一个月左右，这还是在不増加人员的情况的下。

这时张庚秋向宋协昌提供了一个信息，就在商馆以来不到五里路的地方，有一个农场庄园，里面住着十几名干系腊人，还有几十名土著。从规模上看，这个农场在马尼拉地区，算是数一数二的，应该有不少存粮吧，而且又是干系腊人的庄园，就算是抢了也没什么。

宋协昌得知以后，也立刻决定，抢了这个农场，于是招集营长房箴和四名连长，布置任务。这次行动将出动两个连的兵力，另外加上两百名民兵。由张雷领路，向庄园杀奔而去。

虽然庄园里有几十名护卫，但也架不住中华军的进攻，不一会儿就被中华军攻入庄园，在庄园里居住的十二名西班牙人投降。这一次的收获也十分丰富，一共抢到了各种粮食近五百石，耕牛九头，马五匹。另外还找到了两桶葡萄酒和大量的西班牙银币。

不过就在中华军清点胜利品的时候，投降的西班牙人全都被暴怒的民兵打死，而且其中的四名西班牙妇女，还遭到了几名民兵的奸淫。如果是在国内，中华军肯定是要阻止，但在这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在撤离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又有几个民兵放了一把火，将庄园点着，结果房箴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么好的房子，烧了干吗？等打跑了干系腊人，这房子不就是咱们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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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七章 西班牙军出击

这两天的雨也让马尼拉城里的菲律宾总督查孔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在前天晚上开始的大屠杀并没有取得理想的结果，仅仅只杀死了二千多生理人，而且派出去的五个小队中，竞有三个小队都遭受到比较严重的损失，由其是佩雷斯和胡安弗兰这两个小队，损失几乎接近半数。

特别是三个小队一共损失了西班牙士兵一百三十二人，伤四十四人。现在吕宋岛一回也才八百多西班牙士兵，整个菲律宾也才一千三百多人，这一下就减员了近二百，这样的结果当然也让总督大人非常恼火，而更让总督抓狂的是，败军描述的结果，更是匪夷所思。

根据这三支败军的程述，生理人的军队是一支训练有素，军纪严明，单兵和整体作战能力都非常出众，而且对火枪使用十分成熟的军队，另外由于是在黑夜作战，三名队长都无法判断对手的具体人数，大约应该在三百到五百之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生理人的军队确实全部装配了火枪，而且还全部都是燧发枪。因为燧发枪不用事先点燃火绳，这一点在黑夜中，是十分明显的区别。另外生理人还有一种不需要点火，直接投掷出去之后就能够爆炸的炸弹。

要不是三名队长的说法是大同小异，查孔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以欧洲的瑞典或者是荷兰军队为原本，然后再加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比如不用点火，扔出去就能爆炸的炸弹什么的。因为在查孔的概念中，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三名队长都这么说，也让查孔不得不有些半信半疑，除非是这三个人事先统一好了口径，否则应实有几分是真实的。不过查孔也为自已找了一个理由，一定是由于在黑夜中作战，看不清楚，使三名队长都产生了错觉。当然三种错觉都相同，那只能说是一种巧合了。

这两天连续下雨，也没法再出兵，因为西班牙军有一半是火绳枪，在雨天里是没法使用的。当然这两天的时间，查孔也没有闲着，虽然他对三名队长所说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但也认为自己对生理人的军队先前的判断确实有一定的偏差，这支军队的人数也绝不会只有五百左右，全部装配火枪就箅不是真的，但大半都装配了火枪应该是不错，而且其中还有相当一部份是燧发枪，这样看起来，生理人的军队确实有一定的战斗力。仅仅靠目前马尼拉城里的军队，想战胜生理人的军队，还是有一定的困难，因此也有必要招集一些援军来。

当然现在将菲律宾其他岛上的西班牙军都招集到马尼拉来，至少也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因此查孔首先想到的是找吕宋岛的土著来助战。

就在巴里安区展开屠杀之后的第二天，查孔就派出了使者，前往各个土著部落，请他们出兵来助战。而在土著援军还没到之前，查孔也暂时在马尼拉城里按兵不动。

第三天下午，大雨终于停了，而大主教弗朗西斯科又来找查孔，要求他明天立刻出兵，进攻南京商馆，因为大主教对三天的屠杀成果非常不满意，只杀死了两千多名异教徒，显然是太少了，而且大主教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大部份的生理人都聚集在南京商馆里，因此只要打破了南京商馆，也就可以杀死大量的异教徒了。

其实这时查孔心里也在埋怨大主教，要不是他一直在自己身边絮叨，要求自己尽快出兵，自己也不会急急忙忙的连夜出兵，结果在黑夜中遭遇到生理人的袭击，伤亡了那么多的士兵，因此也毫不客气的回绝了大主教，只说自己会考虑出兵的事情，但要选择一个适当的时机。

而大主教对这样的回答当然也不满意，他希愿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于是两人又争吵了起来。但这一次吵了没多有，有一个士兵进来报告，有人进马尼拉城来报告总督，他在比农多区的庄园遭到了生珵人的袭击，庄园里的钱财物品被洗劫一空，而住在庄园里的人员也全部被生理人杀害，同时被杀的，还有两名在庄园里作客的传教土。而且生理人在撤退的时候，还将庄园全部烧光了。

查孔听了之后，也不禁又惊又怒又悲，比农多区的庄园可是他的一个重要产业，每年可以给他带来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另外在庄园里住着的，都是他从西班牙带来的近随亲属，帮着他料理庄园，其中管事的还是查孔的一个管家夫妇，只是因为查孔的儿子还太小了，所以才没有带来。

这些到还都是其次的，在庄园还有一个重要的西班牙女人，是查孔的情人，这回也是专程把她从西班牙带来，查孔还准备等自己总督的任期满了以后，回到西班牙就和原妻离婚，和这个西班牙女人结婚。只是前两天查孔的情人觉得呆在马尼拉城里太闷了，査孔才让她到庄园里去住几天，散散心。

查孔到真的没有但心过她的安全，因为查孔从来不认为生理人有什么危险，而且在农场里也还有五六十名雇工，保护农场的安全，是绰绰有余的。但现在才想起来，生理人的军队来了，而自己的庄园离南京商馆确实不远，想不到自己这一疏乎，竟害得自己的情人没命了。因此查孔又悔又恨，在桌子上狠狠的锤了一拳，看着巴石河的方向，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生理人，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

大主教本来是有些幸灾乐祸的，但听说一起死在庄园里的，还有两名传教士，也不仅乐不起来了，因此就查孔说完之后，也立刻道：“总督阁下，请您立刻下令，明天去征讨那里该死的生理人，该死的异教徒。”

查孔也点了点头，这时他正心疼情人惨死，因此也什么都不顾了，立刻下令马尼拉城里的全部士兵，眀天一早集合，出城去征讨生理人。

这时在马尼拉城里，还有西班牙士兵六百四十七人，待从兵三百二十八人，土著兵五百五十三人。查孔决定只留下五十名西班牙士兵和五十待从守城，其余的士兵全部都悉数出战，一共一千四百二十八人，另外还有二十匹战马，和八门中型火炮。同时弗朗西斯科大主教也带上十二名教堂的待从，随大军一起出战。

就在第二天一早，大军从马尼拉城出发，总督和大主教都乘骑着身躯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并辔而行。人马刚刚出了马尼拉城的大门，只见迎面来了一支土著军队，原来是邦班牙人派来的援军。

在吕宋岛上一共有三个较大的土著群落，为他加禄人、伊洛戈人、邦班牙人，其中原来是以邦班牙人的势力最小，但邦班牙人也是和西班牙殖民者关系最近密的吕宋土著。早在西班牙殖民者刚刚占领菲律宾时，邦班牙人就投靠了西班牙殖民者。而西班牙殖民者也充份发展以土著制土著的殖民策略，大力扶植邦班牙人，不仅帮助邦班牙人进行了部族整合，使十几个分散的邦班牙部落合并成为一个统一大部落，并且向邦班牙人派出了大量传教士，将邦班牙全族吸收成为天主教徒，并且给部落酋长取了一个教名叫阿诺基，也成为以后历任邦班牙酋长的名称。

因此经过了近八十年的发展之后，邦班牙人的实力也凌架在他加禄人、伊洛戈人之上，成为吕宋岛势力最大的土著部落，占据了吕宋岛最肥沃的中南部平原地区，把他加禄人、伊洛戈人赶进了中北部的山区里。同时也成为西班牙殖民者的铁杆小弟，一切都是以西班牙人马首是瞻。在前两次马尼拉华人杀屠杀中，邦班牙人也出力甚大。

现任的邦班牙酋长是阿诺基三世。也是一个坚定坚持亲西路线执行者，在得知查孔向自己要求援军之后，阿诺基三世立刻抽调了一千五百士兵，自已亲自率领，赶到马尼拉城来助战，因为邦班牙人的领地离马尼拉最近，因此也来得最快，正好赶上了查孔出兵。

得到了这样一支持军，使自己的兵力扩大了一倍有余，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都十分高兴，虽然土著人的战斗力在查孔眼里并不怎么样，而且使用的武器也都是大刀长矛，还有少量土制的弓箭，但毕竟多了一千五百人，这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蚁多咬死象，在双方混战中，人多势众还能发挥相当大的作用。另外在进攻中，土著人还能充当炮灰使，消耗生理军队的弹药。因此有了这样一支土著军队加入之后，查孔也信心大增，认为这一次征讨生理人，已经胜券在握了。

于是双方合兵之后，马上再度出发，度过了巴石河，来到了比农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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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八章 进攻商馆（上）

查孔毕竟是职业军人出身，虽然报仇心切，但也没有丧失理智，南京商馆在巴石河北岸，而马尼拉城在巴石河南岸，而且生理人的军队也并不是向之前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因此这场战斗也许会持续好几天时间，也必要在巴石河北岸设立一个临时的指挥部，来指挥战斗，还要存放军需物资，由其是火药，菲律宾的天气指不定什么时候下雨，一定要好好保存。

在巴石河以北，比农多西侧，有一座名叫德尔·蒙塔的修道院，是奥古斯丁会所属的一所修道院，离南京商馆大约有十余公里左右的路程，正符合查孔的要求。而大主教也没有意见，为了消灭异教徒，修道院当然可以供给军队驻扎。另外总督大人和大主教也都需要一个舒适的休息地方。

等大军到达修道院之后，查孔和弗朗西斯科发现，在修道院里，居然有二百多名华人难民在这里避难，查孔本来就憋着一肚火，一见这些华人自然不会放过，立刻下令，将所有的华人全部都抓起来，立刻执行枪决。而弗朗西斯科则严厉的将修道院的付责人马丁内斯修士狠狠斥责了一顿，说他包庇异教徒，违背主的意愿，并命令教会的执法人员将马丁内斯抓起来，等战事结束之后，交给奥古斯丁大教堂的宗教审判所审判。

尽管华人们一再苦苦挨求，而且不少人都拿出了佩带的十字架，声明自己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但总督和大主教都不为所动，依就将修道院里二百二十七名华人全部杀害。而且大主教还义正词严的对华人表示，他们死了以后，灵魂可以得到升华，下辈子就将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主教徒了。

解决了修道院里的事情之后，查孔也觉得气出了一点，因此这才下令，命待从兵在修道院驻守，并且付责运送物资，自己和大主教带领着大军，向南京商馆发动进攻。

人马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南京商馆的正北面。

其实马尼拉城里的大军一出来，就被瞭望塔上的士兵发现，只是没想到西班牙军绕了很大一个圈，才杀到商馆这边来。不过这时中华军士兵也做好了充份的准备。由两个连防守正北面，东西两面各设了一个连防守，各种武器也都架在院墙上。

本来刚到商馆的时侯，中华军就沿着院墙外侧挖了一道战壕，但没想到这一场大雨，战壕里都集满了雨水，根本就不能再使用，不过到是可以当防城河使，这一番努力到也没有白废。同时也对围墙加强了保护，在围墙的内外围，都用泥砂袋堆原了三尺多的一圈，现在整个围墙的厚度已经超也了两米，就是用重型火炮来轰击，也能够坚持一阵子。

查孔看了看商馆的防守布置，立刻命令阿诺基三世，让他下令邦班牙土著兵，率先向商馆发动进攻，当然也是为了试探一下中华军的防守力度。当然他也不忘给阿诺基三世作出承诺，攻下商馆之后，商馆里的财物将分一半给邦班牙部落。

尽管南京商馆在马尼拉设立了还不到一年时间，但创造出的财畗去十分惊人，阿诺基三世当然知道，在商馆里面堆积的可全是好货，如果能分到一半商馆财物，可是一笔极大的收入，不禁可以购买大量的奢华物品，同时还能向西班牙人购买一批火枪。

因为得到西班牙人的支助，阿诺基三世购买到二百支火枪，组建了一支火枪队，作为自己的亲卫队，虽然西班牙人卖给他的，都是老式淘汰的火绳枪，但在土著的战斗中却是很有杀伤力的武器，如果能扩大亲卫队的规模，以后在对他加禄人、伊洛戈人的战争中，也将大占优势，甚致有可能将他加禄人和伊洛戈人都并入邦班牙部落里来，真正实行吕宋岛的土著大统一。

因此阿诺基三世立刻下令，命令五百名邦班牙士兵，向商馆发动进攻。

但就在邦班牙兵冲到离商馆一百米以内的时候，枪声响起，不少的邦班牙士兵都被打倒在地，而阿诺基三世在阵后亲自拔刀督战，催促着士兵继续向前推进。

等邦班牙兵前进到距离商馆只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大约还有四百多人，但这时枪声猛然密集起来，子弹如同冰雹雨点一样，向邦班牙士兵拔洒了过去，从先前猛烈了一倍不止，而邦班牙士兵伤亡的人数也大大増加，被压制在距离商馆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几乎一步都前进不了，尸体也密集得堆倒在这里，形成了一条生死线。

中华军的打击倏然加强，也让查孔大为震惊，以他的经验来判断，这致少需要千人左右的兵力，排成四段或五段连射的阵形，才能够形成这么猛烈的火力，生理人的军队会有这么多人吗？或者说生理人一直都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呢？

其实商馆里的守军横竖也就八百多人，而且守卫北面的只有两个连，四百多人，但却装配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最新连发枪，包括六管、九管、十二转轮单管连发枪各十架，单管斗方填弹连发枪二十五架，多管填弹连发枪五架，共计有六十架连发枪，分成两批，轮流向敌军开火。

因为连发枪的射程比燧发枪要近，因此只能在敌军靠近到五六十米的地方，才能开火射击，但三十架连发枪一起开火，威力也十分惊人，在这样猛烈的火力打击面前，邦班牙士兵的进攻速度被瓦解，马上就退了下来，但进攻之前的五百名士兵，这时只剩下二百多人。

这下不用说是查孔和阿诺基三世，就连大主教弗郎西斯科也有些傻了眼，虽然大主教不懂军事，但刚才战斗的结果还是看得出来，中华军的防守火力确实太猛烈了。

等西班牙军的进攻退下了之后，中华军也停止了射击，因为中华军过去用过管风琴枪，对这样的火力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不也也都对现在使用的这几款新型的连射枪赞不绝口，其实这几款新型的连射枪在发射速度上，未必赶得上过去惯用的管风琴枪，但好处就在于可以随着停止射击，不像管风琴枪，一但开始，必须将所有子弹全都打光，另外都可以通过更换弹仓，保证连续发射，不过在刚才的战斗中，这个优势并没有体现出来，除了六管、九管转轮单管连发枪更换了一个弹仓之外，其他的连发枪都没有换弹仓，就已经将西班牙军的这一次进攻给打退了。

这时在西班牙军又开始发动第二次进攻，这一次阿诺基三世出动了六百名邦班牙士兵，其中包括有一百名弓箭手和二百名刀盾手，希望能够利用盾牌来阻挡中华军的子弹。西班牙军也出动三百名西班牙士兵，和三百名土著兵，总计兵力达到了一千二百人，查孔的打算是依靠土著兵来牵制住中华军的火力，让西班牙士兵以四排连射的形式，逐步向前推进，并且利用西班牙士兵的火力支持，为土著兵提供靠近商馆边的机会。

而且在出战之前，大主教还对士兵们作了一番鼓动，号招全军为了消灭异教徒，保卫天主教的信仰而战。激励全军的士气。不得不说信仰的力量确实非常可怕，菲律宾的土著绝大倍份都是来自马来半岛和加里曼丹岛的马来族移民，不仅没有什么文化底蕴，而且在西班牙人来到菲律宾之前，土著基本没有什么真正的宗教信仰，只有一些原始的神灵崇拜，而天主教是土著们第一次接触到一全套系统的宗教，因此一下就把土著们全都给唬住了，结果有不少土著对天主教的信仰比西班牙人还要虔诚。

由其是现在参战的土著，都是被洗脑最彻底的，因此被大主教这么一番忽悠，西班牙士兵对这一套都听得耳朵起茧了，到还没怎么样，但土著们都一个个热血沸腾，仿佛自己真的成了捍卫天主教的英雄，恨不能马上就投入战斗中，去实现为主而战。

因为在战斗再度打响之后，这一次西班牙军的攻势比第一次进攻要猛烈得多，中路的三百名西班牙士兵排成四排，依次向前推进射击，和守在商馆墙头的中华军展开对射，而土著兵拼命从西班牙军的两侧向商馆发动猛攻。西班牙士兵的推速度虽然较慢，但也确实牵制住中华军相当一部精力，因此土著兵各举着刀枪盾牌，很快就进入到连射枪的射程之内。

三十支各种型号的连射枪一起开火射击，土著兵的伤亡立刻大增，几乎都是成排成片的倒下，不过土著兵早就被宗教的狂热情绪渲染得损失了理智，根本就不计生死，拼命向前进攻。单论这种不畏死的劲头，就是清兵也不比不上。因此也一步一步逼近了商馆的院墙。

但宗教情绪再狂热，信仰再坚艰，血肉之躯始终也是无法与近代的火器相抗衡，而且除了及少数将领之外，吕宋的土著兵几乎没有任何盔甲，全部都是穿着布衣作战，使用的盾也是纯木制，对枪弹的防御，几乎是微忽其微，冲得离院墙越近，就死得更多，更快。不一会儿，战场上就躺倒了数百俱土著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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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四九章 进攻商馆（下）

“轰！”

手榴弹爆炸，已经攻到防城河附近的几名土著兵被炸得东倒西歪，伤死了一片。而守在院墙上的中华军其他战士也纷纷扔出了手榴弹，只炸得土著兵在护城河前又死伤了一片。

虽然土著兵不顾一切的攻到了护城河前，但在这里却被阻挡住了，中华军挖的战壕都有一丈多宽，一般的中华军士兵经过十几米的助跑，基本都能够一跃而过，但在矮小的吕宋土著面前，这几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堑。因此土著兵被挡在防城河边，眼看着商馆的院墙离自已只有十几米远，但就是过不去，只能干着急没办法。

而中华军的士兵可不会客气，各种火枪、手榴弹拼命的向土著兵打去，打待土著兵伤死无数。

刘晓一用的是速射枪，一边向枪膛里填装着弹药，一边道：“他娘的，打，给我狠狠的，我就不信，还真不光这帮吕宋猴子。”

在他身边的一名士兵道：“连长，这帮吕宋猴子，到是真不怕死。”

另一名士兵一边举着枪射击，一边道：“不怕死又怎么样，来多少我们杀多少，我都已经打死了四只吕宋猴子，哈，这是第五只，看着吧，我马上就干掉第六只吕宋猴子。”

因为吕宋土著都是又瘦又小又黑，因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中华军里有的士兵们给他们取了吕宋猴子这样一个绰号，结果很快这个绰号就被全军接受，这样叫开了。

尽管这时土著兵已经攻到了护城河边，但西班牙军离商馆的院墙还有八十多米远，这也正是西班牙人的狡猾之处。因为这时他们已经发现，中华军火力最密集是地区是在进入商馆院墙五六十米之后，而在现在这个位置，所受的打击明显要小得许多，因此西班牙士兵也在这里停了下来，只是开枪射击，但就是不再前进一步，让土著们冲到前面去当炮灰。

而在后面观战的菲律宾总督查孔心里的震憾却是十分巨大，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完全相信，原来那三名队长都没有说谎，生理人军队的战斗力确实不在任何一个欧洲国家之下。而且他们使用的火枪实在太可怕了，因为是在白天，查孔可以十分清楚的通过望远镜，看到中华军使用的各种火枪，后填弹式步枪，连发枪，都大大超出查孔的想象范围。生理人居然掌握了比欧洲先进得多的火枪技术，因此查孔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是在人数相当的情况下，恐怕没有那支欧洲的军队是生理人的对手。

得出这样一个结论，也不禁让查孔心里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巳下令屠杀华人，是不是犯了一个错误，将一头正在沉睡中的巨龙给惊醒了。

就在总督大人陷入一片沉思之中的时侯，忽然有一个士兵匆匆忙忙的束到查孔的面前，指着西北的方向，道：“总督大人，在那边又出现了一支军队。”

“军队？”查孔的第一反应是他加禄人、伊洛戈人的援军也终于赶到了，但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如果是这两个部族的援军，一定会先派人来向自己报吿，不是土著的援军，那么就是……想到这里，查孔也忍不住心里一突，急忙又举起望远镜，向西北方向看去。

看到的结果非常不幸的正如査孔所想，出现在望远镜里的，正是一队穿着绿色军服，和铁甲背心，头戴半球形钢盔，打着白布裏腿的士兵，和正在商馆里据守的生理人军队的装束一模一样。人数大约有五六百人。

查孔的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颤，这是生理人的援军吗？生理人到底有多少军队来到了马尼拉？

但现在已经不容查孔细想，因为这支军队已经杀了西班牙军的侧翼，前排的士兵已经向西班牙军展开了射击。

其实就在查孔观看这军队的同时，在商馆里驻守的中华军发现了这支军队，但商馆里面却是一片欢腾之气，因为这是中华军在玳瑁巷登陆的二十三营，终于赶到了战场。

从玳瑁港到马尼拉，只有二百多公里的路程，以中华军行军速度，两天就可以赶到，但一来所走的都是山路，有不少地方甚致根本就没有路，二来又是连日遭遇大雨，因此接到了团长宋协昌派来催促快行的人之后，二十三营虽然一直都在尽力加紧，但一共走了四天，一直到第五天上午，才赶到马尼拉。

刚一进入比农多区，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紧接着营长韦章裕又收到侦察兵的报告，才知道这时西班牙人正在进攻南京商馆，总算是来得极时。因此韦章裕立刻下令，全军立刻投入战斗，向西班牙军的侧翼发动进攻。虽然二十三营的士兵们经过了连日的赶路，都已经十分疲倦了，但一听到战斗的命令，立刻全部都精神起来于是一个个都举起火枪，向西班牙军杀奔而去。

这时西班牙军的主力正在全力进攻商馆，留在后面的只有三百西班牙士兵和大约八九百土著兵，论人数其实也不算少了，但西班牙人万万也没有想到，商馆里的生理人居然还有援军，因此在侧翼根本就没有安排掩护的部队，结果也只能仓促应战。

而且土著人虽然被大主教一番忽悠，人人玩命，但却毫无章法，乱成一团，不仅没有充散开，扩大和中华军的接触面，反而一窝蜂的都集中在中路，前面的人遭到中华军的打击而停了下来，但后面的人却还拼命向前冲杀，结果互相冲挤，不仅自乱了阵脚，而且还把西班牙军的射击路线给挡住了。被中华军抓住这一混乱的机会，集中火力，开枪一阵猛烈的射击，同时还扔出数百颗手榴弹，顿时将土著兵打得落花流水，死伤无数。

查孔也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的指挥土著兵不要乱，听从命令，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任查孔喊破了嗓子，也无济于事。

而就在这时，在商馆里驻守的中华军也杀出了商馆，向西班牙军发动了反击。

原来宋协昌一见援军赶到了，当然不能还在啇馆里继续拒守了，立刻下令，驻守北面院墙的两个连和六百多名民兵从商馆出击，配合援军，一举击败西班牙军。

进攻到了护城河边的土著兵这时已经伤亡了大半，而己士气也到了衰而竭的阶段，而商馆里的中华军却是气势正旺，双方根本就不一个层面上，因此中华军的两个连士兵杀出了商馆之后，一下就将土著兵给打乱了，只得纷纷向后败逃。

而参与进攻的西班牙士兵的伤亡虽然不多，但发现敌人的援军杀到，和自己的主阵军队交战，这时也都有些慌乱，不知道是应该继续进攻还是退回去帮助主阵。另外现在退回来的土著兵正好挡在中华军的前面，也挡住了西班牙士兵的射击路线。虽然西班牙人是把土著当炮灰使但也毕竟是自己的友军，因此也有些犹豫不决，是不是开枪向他们射击。

结果这一耽搁，中华军的士兵就冲到了近前，他们可不管土著人还是西班牙人，首先就是一阵手榴弹，将西班牙士兵的队型炸乱，然后冲杀上来，一阵猛攻，西班牙士兵也抵挡不住，只能撤退。

而民兵也跟在中华军的身后，痛打落水狗，对还没断气的、受伤掉了队的，零散落单的土著兵或西班牙士兵也毫不客气，往往都是十几个人围住一个，一顿乱刀乱枪乱棍，只打得敌人全身血肉模糊面目全非。而且一个个还兴奋异常，有的大叫着“我杀了一个”“我捅了他一刀”等等，也有人对天哭喊着自己亲人的名字，告诉他们，自己为他们报仇了。

在中华军的两路夹击之后，西班牙军的抵抗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宣告全线败北。查孔、弗郎西斯科、阿诺基三世见势不妙，也都率先败逃。

两路中华军在西班牙军的阵地汇合。宋协昌和两名营长房箴、韦章裕也聚在一起，碰了一个头，进行了一阵紧急的协商，认为还是应该继续追击，扩大战果，同时也给西班牙军一个沉重的打击。另外还看一下，是否能够顺便再抢几个农场庄园，毕竟二十三营到了之后，兵力虽然是増加了，但人数同样也增加了，多预备一些粮食，总是没有错的。

不过考虑到二十三营经过了连继四五天的赶路，才赶到了马尼拉，而且一刻也没有休息，就立刻投入了战斗中，因此这时全军人员都已经十分疲惫了，那么这次追击的任务就交给十五营和民兵来完成，二十三营先进入商馆休息恢复，后面恐怕还有更多的战斗需要他们发挥作用。

商议决定之后，十五营的营长房箴立刻带领着部队，向西班牙军展开了追击。而韦章裕则带领着二十三营，进入商馆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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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零章 退守修道院

查孔、弗朗西斯科、阿诺基三世等人由于跑得较快，因此很快就退到了德尔·蒙塔的修道院里，并且立刻指挥着其他赶进俢道院里的士兵们布置防线。

在进攻商馆的一战中，损失最大的邦班牙土著兵，差不多达到了一半，其次是直属于西班牙军的土著兵，伤亡人数也接近三百，而西班牙士兵的伤亡并不大，不过二三十人，而且在撤退的时候，西班牙士兵也退得最快，这时已经都差不多退进了修道院里。而且西班牙士兵毕竞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虽然是在败退中，但也并没有乱了方寸，退进修道院之后，立刻占据修道院的院墙，建筑，雕塑等掩护物体，准备阻击中华军的进攻。

邦班牙土著兵的伤亡虽然很大，但阿诺基三世却一直藏了个心眼，没有让自巳的护卫队出战，因此这二百护卫队到是没有损失，而且撤退得也比较快，虽然他们都是用老式的火绳枪，但在守卫修道院中，也都能够派上用场，查孔也将这二百土著士兵都布置在其他地方守卫。

还没等查孔全部布置好修道院的防守，中华军就追击着土著败军就杀到了修道院前。

在院墙上指挥守卫的佩雷斯中尉大声道：“总督大人，现在怎么办？这样下去他们会把生理人的军队也带进修道院的。”

查孔看了一看，这时在修道院外面的土著兵还有三四百人，将修道院的门口挤得满满，而中华军的士兵一直咬着土著败军的尾部，使双方的部队混杂在一起，根本就区分不开。因此也知道如果任由土著败军这样撤进修道院里，恐怕就会将中华军也引进来，于是也立刻下令道：“马上关闭大门。”

他身边的西班牙士兵其实早就等着这一刻的命令，因此也立刻动手，开始关闭修道院的大门。

这时阿诺基三世道：“总督大人，现在还不能关闭大门，我们还有许多士兵都在外面啊！”

查孔道：“酋长阁下，你要明白，如果现在不关闭大门，生理人的军队就会乘虚而入，那么这座修道院恐怕就难以守住了。”

阿诺基三世还有些不甘心，因为在修道院外的，大部份都是邦班牙族的士兵，因此也争辩道：“总督大人，他们都是主的忠实信徒，难到您就能忍心看着他们被拒之门外，遭遇异教徒的屠杀吗？”

这时弗郎西斯科也走了过来，道：“酋长阁下，总督大人所说的没有错，这里是天主教的修道院，主的殿堂绝不允许被异教徒沾污，因此无论牺牲多少人，也一定要保住修道院。酋长阁下，如果他们都是主的忠实信徒，那么就应该很高兴为守护主的殿堂而献身，虽然他们的肉体死去，但他们的灵魂就能够升入天堂，在主的光辉下，得到永生。”

被大主教这么一说，阿诺基三世也彻底没词，只好忍了下来。就在这时，忽听“轰轰”两声，有两颗手榴弹扔进了修道院里爆炸。炸死炸伤了十余人。

原来这时在修道院外面的土著兵们见修道院的大门关闭，有不少人都冲到大门边，一面用力的推挡，一面拼命拍打着修道院的大门，用土著语大声喊叫着，请求西班牙军开门让他们进去。还有一些人转到院墙的方向，想攀爬上院墙，进入修道院里。而中华军的士兵也已经杀到了土著兵的身后，正在奋力的杀开一条血路，占领城门。

因为这时中华军和土著兵混杂在一起，难以分辩，因此西班牙军也不敢开枪射击。而中华军的士兵却在瞅冷向墙上的西班牙军开枪射击，或是扔手榴弹。局势已经十分危急。

扔进来的手榴弹吓了大主教和阿诺基三世一跳，原来以为躲进了修道院里就能安全了，没想到现在中华军真的要打进来了，因此大主教颤声道：“总督阁下，现在怎么办？生理人要攻进来了。”而阿诺基三世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查孔也吃惊不小，不过他毕竟是军人，还不致于被吓得手足无措，立刻对着守在院墙上大吼道：“开枪，开枪，还等什么，立刻开枪啊！”

得到了总督的命令之后，西班牙士兵们也马上反应过来，立刻举枪向院墙外的人群射击，也不管是中华军的士兵还是土著，反正打着谁是谁。

而这一回阿诺基三世可再没有为修道院外的土著求情了，而是向还有一些发怔的土著火枪兵大道：“你们听到总督大人的命令没有，马上开枪，开枪，谁敢不开枪，我回去之后，杀光他的全家。”原来刚才扔进修道院里的手榴弹使阿诺基三世彻底酲悟近来，原来修道院里也并不安全，先还是要保住自己的命，然后才能去管自己的臣民。

于西班牙士兵和土著火枪兵一起开枪射击，由于这时射击的距离太近，几乎就是在眼前，因此在人群里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片，虽然是以土著兵居多，但也有不少是中华军的士兵，哀求开门的声音立刻就被各种惨叫声音取代。而随着西班牙军开始射击，在修道院外推阻大门的力量也在迅速减缓，两扇大门慢慢的合陇，最后终于“咣！”的一声关上了。

中华军的士兵也确实没想到西班牙军会对自己人开枪射击，在猝不及防之下，也有二十多名士兵被击中身亡，另外还有十余名杀红了眼的民兵。因为这时的局面十分混乱，虽然有一部份中华军的士兵靠近了修道院的院墙，但无法立刻展开进攻，因此营长房箴见况，也立刻下令全军后撤，退出到西班牙军的射程以外。然后重新整理好队形，和修道院里的西班牙军展开对射。而民兵则向修道院的其他方向游弋，寻找可以突破的地点。

但这一来却苦了被关在修道院外的土著兵，夹在双方的火力中间，顿时死伤无数，而其他人也只得分散逃开。不一会儿就逃得干干净净了，当然中华军的士兵也趁机四散出动，又抓到了几十名士着士兵。

而等战场清静下来之后，房箴这才观察修道院的地形，修道院的地理条件和商馆差不多，都是以建筑为核心，加上一道院墙，不过修道院的占地面积比商馆还要大一些，而院墙也要更高一些，因此也是一个不错的要塞。

其实西班牙人在修建这座修道院时，也考虑过军事用途，不过不是为了防范中国，而是为了防范占领了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因为巴达维亚和菲律宾很近，而荷兰一直都是西班牙的死敌，欧洲三十年战争，西班牙的主要对手首推法国，其次就是荷兰。因此在荷兰占领了巴达维亚之后，西班牙人一直都但心荷兰会进入菲律宾，当时西班牙已经在吕宋岛修建了马尼拉城，在马尼拉湾的巴石河入海口修建了圣地亚哥堡，而在巴石河南岸，修建德尔·蒙塔修道院时，也是按照了要塞的需要考虑。

不过现在西班牙军的人数并不多，而且在出战之前，也没有想到过要退回德尔·蒙塔修道院防守，因此并没有做好充份的准备，另外这座修道院建成了近五十年，荷兰人并未来进攻菲律宾，也使西班牙人马虎了不少，许多当初修建的工事，设施都因年久失修，而无法再使用。房箴也估计，以目前中华军的实力，攻下这座修道院是完全可以的。

但这次十五营追击西班牙军时，并没有携带火炮、霹雳火箭等远程攻击武器，因此现在还无法对修道院展开进攻，房箴只画了一张修道院地形的简单地图，准备回去向宋协昌建议。

但就在这时，民兵也回来了，不过民兵队长赵铭、赵新兄弟却向房箴报告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原来他们在修道院周围转悠的时间，发现了诐德尔·蒙塔修道院里被杀害的华人尸体，并抓住了几名正在挖坑的土著教徒，通过对他们的审问，得知了怎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因此所有的民兵都义愤填膺，纷纷请求中华军攻进修道院，杀光西班牙人，为死难的华人报仇。

听完众人的讲说之后，房箴也十分愤怒，不过他毕竟还能保持理智，没有重型武器强攻修道院，会付出很大的损失，因此道：“乡亲们，大家的心情我都能够理解，但现在我们的人手不够，因此我们先回商馆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宋团长，请他明天出动大队人马，再来进攻这所修道院。”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认为房箴所说的有道理，而且众人现在也对中华军十分信服，于是也都听从了房箴的安排。

就在这时，有一个民兵道：“房营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教堂，离这里不足五里地，我们不如先去那里给打下来，先出一口恶气。”

又有一个民兵道：“对，那个教堂我也知道，傍边还有两个庄园，都是干系腊人的农场，咱们不如把它们一起都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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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一章 调兵

德尔·蒙塔修道院。

现在德尔·蒙塔修道院里驻守的可用兵力是：西班牙士兵五百七十一人，待从兵二百七十八人，土著兵一百八十三人。而赶到助战的邦班牙土著兵，只剩下四百二十七人。全部加起来，也只有一千四百多人，和刚出马尼拉城时相比，兵力巳经损失过半了。另外还有大约三百多名士兵受伤，正躺在修道院里接受救治。但在短时间里，这批人还指望不上。

因此一间大办公室里，查孔总督和弗朗西斯科大主教两人正对面而坐，而且都是眉头紧锁，一脸有些粗糙忧心忡忡的样子。

就在当天，虽然中华军并没有进攻德尔·蒙塔修道院，但连续袭击了比农多地区的一所教堂和两个农场，杀死了不少土著教徒和农场里的农奴工，并且还将教堂烧毁。而农场虽然没有烧毁，但里面的财产、物资也全都被洗劫一空了。从教堂里逃出来几名传教士也逃到修道院里，向大主教哭诉异教徒袭侵大教堂的残暴行径。

而这一次大主教没有再大叫维护主的光荣，杀光异教徒的口号，而总督也没有再指责大主教不懂军事，一味瞎指挥。因为局势发展到了这一步，两人都清楚，一个比当年的林凤强大百十倍的，也许比任何欧洲军队都强敌人，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菲律宾殖民地面临着有史以来的最重大危机。两个人也放下了过去的矛盾和成见，开始坐下来认真的商量，如何面对眼前的危机。

两人首先达成了共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尽量争取到多的援军，才能够与生理人抗衡下去，以致最后战眨生理人，保卫菲律宾的平安。

援军有两个来源，一是西班牙自己的兵力，二是附庸西班牙的当地土著。

现在西班牙在菲律宾当地还有约五百多士兵，三百多待从兵，但都分散在其他的各个岛屿上，想要聚集起来，还需要相当的时间。而且就是把这一批士兵全都聚集起来，也不过八百多人，也不足与中华军相抗衡，而在亚州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西班牙的势力，最近的西班牙殖民地，还要算太平洋对岸的墨西哥，仅单程的距离就要二三个月时间，根本就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因此还是只能依靠当地土著。

在出战之前，查孔曾向他加禄、伊洛戈、邦班牙三个部群发出了征集命令，但由于查孔急于为情人报仇，不等三族的士兵赶到，就抢先出兵，只有邦班牙族居离马尼拉最近，才在出兵之前及时赶到，而现在看时间，另外两族的士兵也差不该到了。

不过他加禄和伊洛戈两族和邦班牙不同，并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部族，而是分散成许多小部落，因此各部落能派来多少士兵还不好说，另外这两个部族和西班牙的关系也并不算很好，因为西班牙殖民者全力扶植邦班牙族，因此对这两个部族并不能寄于太大的厚望，而重点还是邦班牙族上。

于是查孔和弗郎西斯科又叫来阿诺基三世，让他立刻返回部落，再招集一部份士兵来，大主教当然又对酋长忽悠了一番主的福音、教徒的使命一类的话，鼓动阿若基三世，消灭异教徒，是主赋于阿诺基三世的神圣责任，这是动之以情，而总督则是告诉阿诺基三世，一但马尼拉被生理人占领，西班牙人大不了可以再回西班牙去，而邦班牙人的老家就在这里，还能到那里去，恐怕有被生理人灭族的危险，因此现在不能有所保留，一定耍倾尽全力，击败生理人。这是晓之以理。

可怜阿诺基三世不过就是一个小岛上的土著酋长，还是之一，那见过这种这种场面，顿时被忽悠得昏昏忽忽，仿佛现在整个邦班牙族面对生理人的野蛮袭略，巳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而自己就是主指定是拯救部落，拯部吕宋岛，拯救天会教主的英雄，因此也当场概然承担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当然查孔到底比大主教务实，也知道光靠忽悠是不行的，还要来一点实质性的东西，因此也向阿诺基承诺，他每招集齐一千士兵，将赠送给阿诺基三世一百支火枪，这就是诱之以利了。现在马尼拉城里还有两年前刚淘汰下来的几百支老式的火绳枪，拿来使唤土著傻小子，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结果在情、理、利三方面的作用下，阿诺基三世立刻返回部族，去招集兵力。

同时查孔也下令，命菲律宾群岛的其他西班牙军队都赶到吕宋岛来汇合。而弗朗西斯科也派遣自己手下的传教士，到吕宋岛的各个部落中去招集士兵，对抗中华军，同时还极积连络其他地区各教会的传教士，他们也说动当地土著，赶到吕宋岛来助战。

计划已经做出了，现在就在修道院里等着各地的援军赶来。同时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都在诪告，希望在这段时间里，生理人不要向修道院发动进攻，同时查孔也下令，命圣地亚哥堡派遣三艘西班牙战舰驶入巴石河里，封锁巴石河航线，让中华军无法渡过巴石河，袭击马尼拉城，同时也从水面上对商馆进行打击，也希望能够牵制一下生理人的兵力。

而就在随后的几天里，中华军果然没有来进攻修道院，而他加禄和伊洛戈等各个部落的援军也终于陆继赶到，看着兵力逐渐增多，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都渐渐安下心来。

————————————

其实中华军确实是打算来进攻德尔·蒙塔修道院的，宋协昌和房箴、韦··也已经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进攻计划，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使这个计划始终无法得以实施，只好停止了下夹。

首先是三艘西班牙的军舰驶进了巴石河，从水路向商馆出动了进攻。这一招确实十分厉害，因为商馆就位于巴石河沿岸边，战舰上的火炮可以直接打到商馆里束，虽然这三艘战舰都是中小型，舰载的火炮有只有二三十门。但对商馆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危胁。在西班牙战船的第一次进攻中，就给商馆、人员带来了很大的损失。

而中华军也被迫将带来的二十门中轻型火炮全部布置在巴石河边，和西班牙战舰展开火炮对攻。双方的火炮都是中小型，论威力，中华军稍胜一筹，但西班牙军舰却在数量上占了优势，而且西班牙的舰炮都是隐藏在曱板底下，如果船舷板不被击穿，也就不会有危险，而中华军的火炮就是直接架在岸边，没有一点遮挡的地方，因此双方对轰起来，对中华军十分不利，虽然将其中一艘战船的侧舷击穿，但离吃水线还有一定距离，因此并未给战船带来致命的打击，相反还西班牙战船连续打掉了中华军的六门火炮。

宋协昌见这样对射下去，对自己实在太不利了，因此也下令使用霹雳火箭，攻击西班牙的战船，这一来果然有效，因为在这个时代，燃烧性武器对风帆船的危胁比火炮要大得多。虽然这次中华军带来的，都是肩扛式霹雳火箭筒，每筒只有七支霹雳火箭，但中华军一口气发射了三十个霹雳火箭筒，一共射出了二百一十支霹雳火箭。而帆船巨大的风帆，也成为霹雳火箭最好寻找的目标。

结果三艘西班牙战船的风帆全部都被点着燃烧起来，其中有一艘火势甚大，将帆绳给烧断，结果燃烧着大火的帆布落到船甲板上，顿时蔓延到整条船全都燃烧起来，船上的水手、士兵根本就无法扑救，只好纷纷跳船逃生，而剩下的两艘战船也不敢恋战下去，一面扑打着船上的火焰，一面紧急的撤离了战场。

虽然将西班牙的战舰击退，还击沉了一艘战船，但商馆的墙壁上，被砸开四五个大洞，同时还有二十余扇窗户都被炮弹砸坏，另外伤亡的人数也达到了二百余人。损失可也不算小。而且这还不算军队的损失。

因此宋协昌也赶忙下令，在巴石河也紧急修建临时的炮台，并且将剩畲的十四门火炮全部都布置在河岸，以防西班牙军再次从水面袭击过来。但火炮都留在河岸边了，再进攻修道院时可就没有火炮可用了。当然只用霹雳火箭也不是不能取代火炮的作用，但河岸边的防守，依然是一个大问题，就算最修建好了临时的炮台，但仅靠现有的火炮是不够的，同样也需要大量的霹雳火箭，因此霹雳火箭同样也不能轻易用来进攻修道院。

宋协昌也听房箴说过修道院的防御工事情况，如果没有火炮和霹雳火箭的掩护、打击，冒然进攻修道院，将会付出重大的代价。这样一来，对于是否发动对修道院的进攻，宋协昌和房箴、韦··也都不禁有些犹豫起来，至少也要制定一个更为详细，稳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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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二章 对持

而军队的问题还只是一个方面，随着战火蔓延到了比农多区，虽然西班牙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和中华军的战斗中，并没有对比农多区的华人再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行为，相反还对华人进行了一些安抚，但在这里定居的华人也仍然感觉到了巨大危胁，在刚刚经历了巴里安区的大屠杀之后，谁还敢再相信西班牙人的鬼话，包括传教士的说教，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因为华人对天主教的信仰确实并不虔诚，大多数华人只是为了溶入马尼拉的生活，才不得不加入天主教的行列，当然华人对宗教也有相当大的包容性，往往都会同时信仰好几种宗教，因此加入天主教，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在感觉到天主教的欺骗之后，有不少人在心里都已经放弃了天主教，包括一部份曾经是很忠诚的教徒。

而中华军抵达了马尼拉之后，连继打了好几场漂亮的胜仗，也使许多以前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信心不足的华人增加了不少的信心，因此也都纷纷撤移到南京商馆来，寻救保护，包括许多在先前就躲进深山或是其他地区的华人，也都投到了商馆来，也都结果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又增加了四五千的华人。

现在商馆已经爆满，当然就住不下这么多华人，因此宋协昌和张庚秋父子几人商议，将商馆的周边地区也都纳入进来，做为华人的临时避难场所。

但地区扩大之后，要防守的面积也就相当扩大，因此防守的任务压力也加大了不少。宋协昌和房箴、韦章裕经过了一番商议，在避难地区的外围设立五个防守据点，毎个据点安排一个连守卫，剩下的三个连作为总预备队，那里出现危险，就向那里増援。另外民兵的数量也扩大到一千二百人，主要是维持避难地区的治安，另外在必要的时候，也将参与战斗。

不过这样一来，中华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对修道院发动进攻，因此宋协昌也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一心一意的守住现有的避难地区，等待着商毅的大军抵达马尼拉。

结果双方又都停下了军事行动，暂时以德尔·蒙塔修道院和南京商馆为核心，互相对持起来。不过双方在暗地里，都在拼力的准备，等待着发动进攻的最佳时刻。

而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几乎毎天都有大批的华人投靠到避难地区来寻求保护，也使中华军保护下的华人数量进一步扩大，达到一万五千多人，而且还不见减少。避难地区的范围也只再度扩大，而为了有效保护避难地区，宋协昌只仔再増加一个据守战。但这样一来战线也拉得更长，而机动兵力也进一步减少。

另外在一开始，还有一些华人带着粮食物资逃到这里来避难，但到了后来，逃过来的华人几乎都是双手空空，但到了避难区，中华军还是管他们的吃喝，结果华人越聚越多，消耗的粮食为越来越大，本来还算是比较充足的粮食，又紧张了起来。

经过宋协昌、张庚秋等人对逃过来的华人询问之后才发觉，到了后期，绝大部份华人都是被西班牙人或者是土著给逼到避难区来，他们对华人不再进行大规模的屠杀，而是将华人从居住地里驱赶出来，不带任何物资，逼着他们投奔了避难所来，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来自十分避远的地区。

宋协昌也意识到，这是西班牙人的诡计，加大避难区里的负担。虽然宋协昌也考虑过，再打劫几个农场庄园，取得一些粮食物资，但在前一阶段，商馆周边的农场庄园基本都被中华军洗劫一空了，如果再想打劫，就必须到更远的地区，至少需要一二天的路程。

同时宋协昌等人也从逃来的华人那里了解到，西班牙人也在四处调兵，增加实力，现在已经聚集了大约三四千土著兵，另外还在向其他的海岛调集兵力。还有多名我会，方济各会的传教士，也都在积集的活动，帮助西班牙军说服其他的土著部落，出兵相助。

得知敌方的兵力已经得到了扩大，宋协昌就更不敢在轻举妄动，因为一但出兵去抢劫其他的农场庄园，势必靠成避难区的守卫进一步薄弱，一但西班牙军乘虚进攻，后果将十分危险。而且就算打劫成功，在回归的半路上，也容易遭遇到西班牙军的袭击。

宋协昌也曾偿试过派遣一支从一个排为核，辅以六百多名民军，出去打劫农场，但民军都是刚刚组建，也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根着中华军一起出战，打打酱油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而一但单独作战，就显出极大的不足，六百名民兵进攻一个只有一百多名农奴守卫的农场，竟然整整攻打了一天，还是没有攻下来，有两次中华军都已经打开了突破口，已经杀进农场里的民兵，居然还被农奴给打了出来，反而还损失了五六十人。

结果西班牙军得知以后立刻发来了援军，幸好是撤离得及时，才没有遭受更重大的损失，但从那以后，宋协昌也不敢再派遣民兵单独出战了。

而一转眼就过去了差不多半个月，又没有粮食来源，眼看着人口越来越多，存粮越来越少，已经不足十天的供应了，而也不见援军的消息，宋协昌也十分焦急，有人甚致建议，放弃一部分华人，以减少粮食的消耗，也有人认为干脆集中力量去进攻德尔·蒙塔修道院将西班牙人的势力赶出比农多区。

在此其间宋协昌等人只收到了一封商毅的来信，说明现在南京发生事故，大军会迟缓一段时间来到马尼拉，不过商毅也给他们安排了另外一支持军，很快就能到达马尼拉，希望他们能够克服困难，坚守到底。

宋协昌、张庚秋等人对商毅当然是绝对信任，他说安排了另外一支持军，那么就一定会有，因此众人也决定继续坚守下去，直到援军到达。

但援军什么时候赶来，没人说得清楚，因为海上不比陆地，迟个十天半个月，在正常也不过了，而这段时间，一定要维持过去，于是宋协昌和其他人商议之后决定，减少避难华人每天的口粮，这样就能多维持一段时间。

但这一来却有一些人开始借题发挥，在华人中间散布谣言，有人说中华军根本就不是干系腊人的对手，以前打了几个胜仗，不过是趁着干系腊人没有防备，现在干系腊人动真格了，中华军跟本就不敢去打干系腊人了；也有人说中华军已经快不行，跟着中华军，大家早晚都要饿死，还是要另想办法；还有人说这次屠杀根本就是中华军引起来的，干系腊人本来就没想过要杀华人，只是中华军要来抢占马尼拉，干系腊人害怕华人和中华军勾结，才动了杀心，只有把中华军赶走，华人和干系腊人也就可以和平的在马尼拉相处。甚致还有少数人鼓动华人，应该去向干系腊人投降，帮助干系腊人赶走中华军，这样大家就都好过了。

总之现在在避难区内谣言四起，人心不安，好在是张庚秋父子、商馆的工作人员、还有赵氏兄弟等人一再安抚华人，驳诉谣言，另外绝大多数的华人对西班牙人确实难以再信任，因此暂时还是能够稳定得住局面。但时间长了，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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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蒙塔修道院。

还是同一间办公室，大主教和总督还是相对而坐，但两人脸上的表情和十几天前相比，已经判若两人，都是笑容满面，而且两人手里，还各握着一支玻璃酒杯，盛满了鲜红的葡萄酒。

查孔道：“尊敬的大主教，承蒙您的帮助，现在我们已经聚集了五千左右的土著士兵，而且有两百名帝国士兵也来到了马尼拉。胜利的天秤，已经向我们这一边倾斜了。”

弗朗西斯科道：“总督阁下，我只想知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去消灭那帮异教徒。”

查孔道：“主教阁下，请您再稍等几天，我们的朋友，阿诺基三世酋长阁下，已经在他的部族中招集到了五千名勇士，这可是一支非常可观的力量。他已经派人传信给我，三天以后，他和他的勇士们就会到达。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会立刻下令，向生理人发动进攻，将他们彻底消灭掉。”

弗朗西斯科也点了点头，道：“总督阁下，看来一切都已经在您的掌握之中了，我也可以完全放心了。”

查孔笑道：“不，主教阁下，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您尽管放心吧，异教徒的末日，马上就将来到了。”说着向大主教举起了酒杯。

大主教的脸也露出了会意的笑容，也举起了手里的酒杯。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匆匆走了进来，道：“总督大人，我们的舰队遭到了袭击。”

查孔大吃一惊，道：“是生理人的舰队吗？生理人的援军到了吗？”

卫兵道：“不，不是生理人的舰队，是海盗，加勒比海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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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三章 加勒比海盗

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一面用黑色面料织成，绣着一个白色骷髅头和一个白骨斜十字图案的旗帜，迎着劲劲的东南季风，飘摆不定。

而在骷髅旗下的瞭望台上，山寨版加勒比海盗的首领李华梅，这时正手执一支单筒望远镜，向东南的方向瞭望着。而她的衣作装束，也全部是按加勒比海盗的样式，头带三角帽，长发用一根绸带系成一条马尾，垂在背后，穿着一套黑色紧身劲装，足蹬一双鲨鱼皮靴，外罩一件绛红色无袖长披，衣摆随风飘舞，腰间束着一条掌宽牛皮带，左边一把短管手铣，右边挂着一柄日本武士刀，在英武之中，还带有几分女子的妩媚风釆。

这时李华梅放下了手里的单筒望远镜，从瞭望塔上下到船楼上，对身边的一个海盗道：“阿水，传令其他的战船，在前面发现了干系腊的船队，让大家准备战斗。”

阿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答应了一声，立刻爬上瞭望台，向其他的战船发出旗语信号。

而在这艘船上，一干海盗们也是一阵忙碌，准备迎战西班牙舰队。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海盗走上了船楼，来到李华梅身边，道：“大姐头，中华军要来打马尼拉，就让他们去和干系腊人拼个胜负去吧，咱们和干系腊人也无怨无仇，干嘛要搀和进来，帮中华军攻打马尼拉。”

李华梅瞄了他一眼，道：“赵甲，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赵甲缩了缩脖子，道：“大姐头，您可别误会，我那敢质疑您的命令呢？只要是大姐头一句话，叫我赵甲火里火里去，水中水中下，决不眨一下眼睛。只不过这次实在有点弄不清楚，咱们是海盗，小名也就是贼，管他是大明朝廷，还是南京靖北王，和咱们都不相干，帮他们打干系腊人，对咱们又有什么好处呢？我还记得大姐头当初和一个干系腊婆娘有些交情。她还帮了咱们不少忙呢！”

李华梅道：“不错，赵甲你的记性很好，但你知道那个干系腊婆娘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赵甲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干系腊人的军官吗？还能有什么身份？”

李华梅道：“错了，她在帮助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干系腊人的军官，而且现在她的身份是靖北王的王妃，当初她来帮助我们，就是奉了靖北王的命令，而且我们这几年来，能够发展得这样迅速，都是有靖北王在背后支助我们，因此靖北王要求我们办的事情，我们必须全力去做到，明白了吗？”

赵甲这才恍然大悟，竖起大指道：“大姐头，我可真服了你了，原来一早你就攀上了靖北王这棵大树。”然后又嬉皮笑脸道：“原来那个干系腊婆娘是靖北王的王妃，那么大姐头是不是也和靖北王有一腿，怪不得这几年大姐头对别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这次帮他打下了马尼拉，大姐头是不是也打算和靖北王一起回南京去，咱们也都可以沾点光，扑掉这身贼皮，也当几天……呦约……”

原来他还没有说完，己被李华梅对难两腿之间的要害处，狠狠踹了一脚，疼得赵甲发出一声尖叫，捂着伤疼处，在船楼上满地打滚，最后顺着楼梯，滚落到甲板上。

而在船楼下的海盗们见了，立刻围陇住躺倒在甲板上，四肢张开，仰面朝天，口吐白沫的赵甲，窃窃私语起来。

“二当家怎么了？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把大姐头给惹毛了，连传说中的断子绝孙腿使出来了。”

“好久没见大姐头使这一招了，想不到还是这么厉害啊！威力一点也不减当年啊。”

“就是，幸好挨这一腿的不是我，要不然恐怕带蛋黄都要被踢爆了。”

“二当家这回惨了，恐怕要真的断子绝孙了吧。”

李华梅在船楼上扶着栏杆，向下面厉声道：“你们都还怔着干什么，还不快都去干活，准备战斗，谁还想断子绝孙，就站在那里别劢。”

众海盗听了，立刻“呼啦”一下，全部都散开，只留下赵甲还躺在甲板上，似乎昏迷不醒。

这时只听“啪！”的一声，一个眼罩落到赵甲的身上，李华梅又道：“赵甲，别躺在那里装死了，赶紧起来干活，要是你再不起来，我可就真下手把你阉了。记得把眼罩带上，你是我们中间的独眼龙。”

赵甲一个鲤鱼打挺，从甲板上蹦了起来，一边带着眼罩，一边嘀咕道：“这样也骗不过你，大姐头果然厉害。”随后又对其他海盗喊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干活，信不信我真把你那玩意割下来，扔到海里去喂鱼。”

其他人也一阵哄笑，立刻扯帆转舵，收缆张蓬，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

自从李华梅在商毅的帮助下，整合了海盗内部的各方势力，全部都统一在李华梅的指挥下，后来又经过了商毅的一番资助包装之后，也由普通海盗升级为山寨版的加勒比海盗。然后一直都在南中国海一带，打劫各国来往的船只。而抢到财物之后，就送到浙江去销脏，换取了银钱之后，又购买优质的武器和战船，装配自己。

事实证明任何行业只要是有了国家的支持，就可以得到迅速的发展，海盗这一行也不例外，经过了四五年的经营发展之后，李华梅的海盗集团也是鸟枪换炮，脱胎换骨，现在在万里石塘（西沙群岛）、石星石塘（中沙群岛）万里长沙（南沙群岛）等处都建立了自己的基地，一共拥有大小船只三十八艘，包括二十二艘战船，和十六艘普通运输船。海盗人数五千余人。

而李华梅也显示出卓越的统率力，将这一伙海盗管理得服服帖帖，现在在南中国海域一带，也颇有威名。虽然西班牙、荷兰等国也派遣船队，围剿了几次，但都无功而返。因此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现在李华梅的海盗集团的业务，已经不仅仅只是打劫各国的商船，同时还干起了远洋贸易，商贸航线到达果阿、古里、锡兰等地，不仅赚取了巨大的财富，也开扩了眼界和阅历，并且由一个单纯的海盗团伙，向着半盗半商集团转变，这也是这个时代世界海盗发展的大趋势。

不过现在李华梅的海盗集团还远不能和当初的王直、徐海、十八芝等这些大海盗前辈相比，而且对商毅的支持还有相当大的依赖性，并没有形成一支独立经营，自己自足的势力集团，但已经形成了相当的战斗力，和以前那种免强度日维持的时侯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了。

因此在进行自己的第一次海外扩张战争的时候，商毅也决定动用自己这支雪蔵己久的海上力量。

李华梅在接到商毅下达，聚集主要力量，进入马尼拉，支持先期部队作战的命令之后，李华梅也立刻下令，集中各个基地的力量，一共出动战船十七艘，运输船八艘，赶奔马尼拉。

而李华梅在船楼上，看着众海盗在甲板上忙碌的样子，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这时忽然又想起了商毅，算起来两人已经有四五年没有见面，而现在两人的情况，都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其实严格说起来，李华梅和商毅接触的时候并不多，相反她和亚莉桑徳拉的关系更好一些，不过想到很快就要能和商毅再相见了，李华梅心里，也不禁产生了一种其待的情绪来。

而就在这时在船队的正前方，巴石河的入海口处，出现了七艘西班牙战舰的身影，也正在向海盗舰队的方向行驶过来。李华梅也立刻将其他的情绪抛在脑后，全神惯注的盯着远方的西班牙战舰，准备迎战。

李华梅的海盗船队中，打头的是十七艘战船，而八艘运输船落后了十余里的距离，暂时躲开战场。

虽然双方的战船数量相差悬殊，但七艘西班牙战舰中，都是大中型战船，有两艘战船超过了七百吨，装配的火炮都超过六十门，为旗舰圣卡西号，装配火炮六十六门，和弗拉门戈号，装配火炮六十二门，最小的一艘也有四百吨，为圣克里斯蒂安号，装配火炮三十二门，其余四艘战舰，圣刘易斯号，塞尔维亚号，光复胜利号，哥伦布号也都在五六百吨，各装配火炮四十到六十门之间。共计有水手士兵一千六百余人。

而李华梅的海盗船队的战船数量虽然很多，但却是以中小型战船居多，最大的一艘是旗舰精灵王子号，六百吨，装配火炮六十门，三艘主力副舰，黑珍珠号，伊丽莎白号、杰克船长号，都是五百吨级，装配火炮五十二门，而其他的十三艘战艘，有两艘四百吨级，其余全都在四百吨以下，还有五艘船只有二百多吨，没有装配火炮。人数为一千八百多人。因为海盗船对大的要求并不高，而重点要求是快速、灵活。

因此在总吨位和火炮数量上，西班牙舰队虽然落后，但双方的差距并不大。而且在海战中，战船的吨位和火炮才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一艘一千吨级的超级战舰，绝对可以完胜两艘五百吨级的中型战舰。因此这一战的胜负输赢，也确实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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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四章 加勒比海盗VS西班牙舰队一

随着李华梅的指令，海盗舰队一分为三，中路是由四艘较大的主力战船带着三艘三百吨的小型战船组成，排成了一列纵队，和西班牙舰队相对行驶，而其他战船立刻分成左右两队，每队都由一艘四百吨战船带着四艘二三百吨的战船组成，分别向南北两侧散开。

西班牙战舰排出的是一个弯月形，两个月尖是由圣卡西号和弗拉门戈号这两艘最大的战舰担任，而月底是最小的圣克里斯蒂安号。舰队的指挥官是摩莱尔上校。这时他正站在圣卡西号的船楼上，十分恼火的看着自己的敌人舰队一分为三的散开。

不过摩莱尔也是久经战场的人，当然明白对方的用意，因为对方的战船等级虽然比自己小，但数量却比自己多出了一倍以上，因此将舰队一分为三，是充份发挥数量上的优势，以主力战船和自己进行正面对抗，小战船从侧面袭击，对自已进行分割包围，形成数艘战舰围攻一艘战舰的机会。这当然是一个正确的战术，而且也非常让人头疼，因为西班牙舰队不仅战船的数量少，而且还要守住巴石河的入口，不让海盗舰队进入，因此困难也更大。

在南中国海域出现了一支加勒比海盗式的海盗队伍，摩莱尔上校当然是知道，因为这几年来，遭到这支海盗队伍打劫的西班牙商船己不下二十艘，虽然摩莱尔并没有把这支海盗队伍放在眼，但真正相遇之后，还是觉得十分吃惊，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有这么大的规模。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这支海盗队伍居然会来进攻马尼拉，这么看来，这支海盗队伍是由生理人支助的，不过这一点也不奇怪，在十六世纪的欧洲，大海盗的背后，都有国家支持。

但令上校恼火的，并不是敌人的战术，因为选择正确的战术，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那怕是敌人也不例外，这并无可指责，而让摩莱尔上火的是自己方面。在马尼拉的西班牙战舰一共有十四艘，但这一次自己只带出来了七艘船，还留下了一半在港湾里打酱油。原因很简单，就是没有人了。

在马尼拉驻扎的西班牙军人数本来就不多，因此绝大倍份士兵都是陆军水军一肩挑，而待从兵大部份兼任海军的水手。但现在西班牙军的大部份兵力都放在比农多区和南京商馆里的中华军对持中，因此留给海军的兵力也就少得可怜了。

现在每一艘战船上的人员都不足满员，像圣卡西号和弗拉门戈号这两艘七百吨级的大战船，满员的人数为六百左右，其中士兵将在二百人左右，而现在每艘船上的人员还不到四百人，士兵更是只有六十人。配置的人员，也就是刚刚只能够保证战船的运行而已，其他的战船情况也差不多，由其是在圣克里斯蒂安号上，连一名西班牙士兵都没有，如果敌军登上船甲板，船上几乎一点抵抗力都没有。而就是这样，海军也只能开动出七艘战船。

这就像明明手里捏着一把好牌，却被人告诉有一半的王牌都不能打出去，当然令摩莱尔上校非常不满了，如果自己能将所有的战船都开出来，那怕是开来十艘，现在的局面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但不满归不满，仗还是要打下去的，在出战之前，摩莱尔也颇为自信，就依靠这七艘战船，也足以打败这批海海队伍，虽然现在敌军分为三路，对自己进行分割包围，但也正好给了自己一个逐个击破的机会，那怕是敌方最强的中路舰队，和自己相比，战斗力也明显低了一个等级。

因此摩莱尔也立刻下令，舰队全速前进，首先向海盗舰队的中路冲过去，在两侧的分舰队尚未完全迂回过来的时候，首先对海盗实力最强的中路舰队造成一定的打击，如果能够集中炮火，击沉一到两艘小型战船，就能够狠狠的打击海盗的士气，从而一举击败这支海盗队伍。

双方分从东西，相对行驶，的距离在不断的拉近中，但就在快要进入火炮的射程区的时俟，海盗呈纵队行驶的战船突然改变了方向，向南边偏移过去。形成了一条斜线的行驶。

这一下令摩莱尔大为震惊，因为先前海盗船队呈纵队行驶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但现在海盗舰队由直线改成斜线行驶，这才使摩莱尔想起来，这不是荷兰人惯用向单线纵队战术吗？再平时以直线行驶，靠近敌军之后，改成斜线行驶，难到说这群海盗也会使用这种战术吗？

但时间己不容摩莱尔上校多想，因为对手改为斜线行驶之后，侧舷的火炮就可以对西班牙舰队展开轰击，而这时西班牙舰队的战船是以船首对着敌方，因此无法使用侧舷的火炮。只能眼看着挨打，而不能还手。

意识到了这个危险之后，摩莱尔也立刻下令，全体战船，立刻向南方转向，也让自巳的侧舷对准敌方，并且准备炮击，但这时已经晚了一步，就在西班牙舰队正在转向的时候，海盗舰队已经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向，七艘战船形成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圆弧形，而毎艘船侧舷的火炮都轮番开火，向西班牙舰队率先发动了进攻。进攻的方向，主要集中在西班牙船队的南侧。

在第一轮的攻击中，海盗舰队发射的全部都是链弹，近百个用铁链连着两个半球的炮弹在空中旋转着，带出“呜呜”的破空声音，划着不规则的线路，飞向西班牙的战舰。

在满天飞舞的链弹都消失之后，一共有三艘西班牙战舰的桅杆被链弹绞断，由其是位于右侧第二位光复胜利号号，在这一轮攻击中，被绞断了两根桅杆。也有几颗链弹落到船甲板上，击倒了几名水手士兵。

虽然遭受的伤亡并不大，但也令摩莱尔非常不爽，因为他自翊是正牌的帝国水军，因此并没有把这群海盗放在眼里，却没有想到被海盗耍了一把，抢先一步出手，给了自己一个迎头痛击，这可太没面子了。

不过这时西班牙战舰也都转过了方向，变成首南尾北的朝向，和海盗的舰队同向行驶，因此摩莱尔也下令，进入射程的战船立刻开火还击。

在最右侧的弗拉门戈号和光复胜利号率先开火，向海盗舰队还以颜色。但西班牙战舰准备的，都是实心弹，一直炮声轰轰，海面上水柱四起，也有几颗炮弹击中了海盗的战船，不过也没有对海盗战船造成多大的伤害。而摩莱尔又下令其他战船迅速赶上去，加入战斗中。

但就在这时，摩莱尔忽然发现，海盗的舰队正在离自己远去，原来海盗舰队完成的并不是一个九十度的转向，而是一个一百八十度大回旋调头，因为摩莱尔的旗舰在月形阵的最右侧，离得较远，只到这时才看清海盗舰队的真实意图。

而等西班牙战舰都赶上来之后，海盗舰队也完成了全部的转向，扬帆向后撤退。也脱离了西班牙战舰的火炮射程之外。

这一下也让摩莱尔大出意料，顿时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明白海盗舰队这是什么意思，难到说就是为了抢先发射一轮链弹就完了吗？而从刚才海盗舰队这一连串转向，开火的动作来看，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严格的训练，无论是单只的战船还是整体的队列，都表现得相当不错，绝不会仅仅只做那一番动作就完了。

但这时海盗舰队已经转向远去，要转过头来再追，显然是来不及了，而刚才从海盗舰队中分出来的两支小队也都完成了拉开，分别位于南北的位置，而西班牙舰队的船头，都朝着南方，因此摩莱尔考虑了一下，决定首先向南边的海盗小队发动进攻，看一下其他的海盗战舰会有什么动静。

而西班牙舰队一动，南侧的海盗小队立刻转向就跑，西班牙舰队追了一公里多的距离之后也怕中了海盗舰队的调虎离山之计，其他战船趁虚抢占巴石河的入海口，因此也不敢再追下去，只好又调过头来，又重新守住了巴石河的入海口。而这时三支海盗舰队又分别从三个方向逼陇过来。

这一下也让摩莱尔左右为难，很显然海盗舰队是在利用自己船多的优势，令自己左右难顾，要么调动自己的船队离开，好趁虚抢占巴石河的入海口，要么迫使自己分散出击，使对方有逐个击破的机会，而无论是那一种，都会正中海盗的下怀。因此摩莱尔只好守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处，按兵不动。但心里又忍不住想到，如果自己能把全部十四艘战船都开出来，就完全可以分兵两路来迎战海盗舰队，也不会向现在这么被劫。但现在摩莱尔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就这样对持起来。

见西班牙舰队不敢出击，李华梅在船楼上看得十分清楚，本来她的目地是希望将西班牙舰队引出来，在追击的自己的过程中逐个击破，但无论怎样引诱西班牙舰队一直不为所动，因此又立刻发下命令，展开新一轮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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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五章 加勒比海盗VS西班牙舰队二

这一次三支海盗舰队一起出动，从三个方向，分别向西班牙舰队逼近过来，显然是经过了刚才伪一番试探之后，打算对西班牙舰队展开强攻了。

而摩莱尔这时也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境地，因为这时海盗舰队的两侧小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但西班牙军出击迎战，自己的侧后方就会遭到袭击，但如果还是在原地不用，则会陷入对方的三面夹击之中，依然是不利，因此摩莱尔也决定，冒险出击。于是立刻下令，由两艘七百吨级的大战舰圣卡西号和弗拉门戈号分别出击，迎战两侧的海盗小队。而剩畲的五艘战船侧留在原地，和海盗的主力船队周旋。

因为刚才的一番试探，摩莱尔已经将对方的实力观察清楚，两侧的海盗小队，虽然都各有五艘战船，但只有一艘四百吨的中小型战船有一定的实力，其余四艘都不堪一击，以圣卡西号和弗拉门戈号这两艘大船的实力，就算是以一敌五，也不见得会落入下风，就算是不能击沉对手的战船，但至少也能做到全身而退。而剩余的五艘战船对阵对手的七艘战船，虽然实力略弱，但支持到两艘大船赶回来支持，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当然这样的战术确实有一些冒险，不也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这么做了，总比留在原地束手就擒得好。

这时在精灵王子号上，李华梅已经清楚的看到，西班牙舰队中两艘最大的战船己越阵而出，分别向南北驶去，迎战两侧的海盗小队。在主阵中只留下五艘战船，大体和自己的四艘主力战船相当。虽然这个结果并非最理想，但也算差强人意。

因为论驶船技状和战斗经验，海盗并不逊色于西班牙的士兵，但海盗一般都习惯于单船作战，或是二三艘战船的小组配合作战，像这种十几战船的整体作战，肯定比西班牙舰队要差得多，因此李华梅一直希望将西班牙舰队给分散开，个个独立作战，形成以二三艘海盗船围攻一艘西班牙战船的局面，不仅可以发挥船多的优势，也能进入海盗最理想的作战环境来。否则西班牙战舰总是抱成一团，李华梅也确实有点无处下手的感觉。

因此现在的局面，虽然和李华梅的预期还有一定的距离，但也总比不变要好，李华梅也立刻下令，全速出击，向西班牙的留守舰队发动进攻。双方的舰队分成了三个战场，终于正式展开了战斗。

庳莱尔来旗舰圣卡西号上，迎着对方的五艘战船，但海盗舰队中，四艘小船迅速的向两侧分散，而那一艘四百吨级的中型战船侧立刻打横，以侧舷对准圣卡西号，率先开火进攻。

虽然圣卡西号也开火还击，不过因为是船首正对敌舰，因此无法对敌方唯一一艘中型战船造成危胁。而四艘小船在圣卡西号的左右两侧不断的来回穿梭游走，虽然圣卡西号连连开火攻击，但对手的战船太小，而且又一直游走不定，因此很难击中敌船，连继进行了三四轮的炮击，但只有两发炮弹命中目标，而且对海盗战船的伤害并不大。相反也挨了对手二炮。当然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摩莱尓见状，立刻下令，不理其他的四艘小船，全力追击那艘四百吨的海盗船，因为摩莱尔十分清楚，只有这艘船才能对自己造成一定的危胁，其余四艘小船并不足为虑，如果将四百吨的海盗船击沉或重创，在这个局部战场就等于取得了全面胜利。

目标明确之后，局面立刻就得到了改观，圣卡西号死死咬住那艘四百吨的海盗船，尾追不放，而那艘海盗船也没有空隙再对圣卡西号发动袭击，只能全力逃命，不过海盗船毕竞船小轻便，一意逃跑，圣卡西号一时也追不上。无论其他四艘小船如果在左右引逗，圣卡西号都置之不理，只是用舰炮轰击，但航线始终不变。同时在轰击小船时，摩莱尓也要求，所有舰炮都瞄准一艘船开火，力求炮击的成功率。

这样一来，果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虽然圣卡西号一直半会还追不上那艘四百吨的海盗船，但对在两侧游弋的小船却加强了打击，不一会儿，就重创了一艘过于逼近的三百吨小船，而另外三艘小船见了，也不敢过于紧逼，只能和圣卡西号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一来对圣卡西号几乎形不成任何危胁。因此圣卡西号虽然以一敌五，却大占上风，追得敌船疲于奔命的逃跑。

不过圣卡西号同样也被这支海盗小队越引越远。

而在另一则的战场上，西班牙舰队的另一艘七百吨级战舰弗拉门戈号却遇到了一些麻烦，虽然它也釆用和圣卡西号相同的战术，盯住四百吨的海盗船不放，但在双方第一轮的交火中，弗拉门戈号有一根桅杆被链弹绞断，因此在速度上大受影响，无法像圣卡西号那样，对敌船保持强大的压力，使敌船只能疲于逃命，无力反击。

因此弗拉门戈号面对的这艘四百吨海盗船则表现得轻松得多，不断在弗拉门戈号的前方以“之”字型的航线行驶，拉开距离之后，再变换方向，始终在弗拉门戈号的火炮轰击范围以众的侧前方活动，并且瞅到机会就对弗拉门戈号进行一轮炮轰，而其他四艘小船也显得游刃有余，在弗拉门戈号的侧后方来回交叉换拉，寻找逼近弗拉门戈号的机会，或进行炮击，或使用火箭攻击。确实像是群狼围攻一头野牛。

双方游斗了一个多时辰，弗拉门戈号虽然也击沉了对方一艘小船，但自身也连中十几炮，船身多处着火，尽管还没有伤筋动骨，但整体战斗力也下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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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梅当然清楚，敌方最大的两艘战船虽然离开，但自己的两个小队只能对他们造成吸引牵制，想击沉这两艘这两艘大船，基本是不可能，因此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取决于眼前的战场。而且这两艘大船随时都可能转回来，那么这边的战斗就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沿。

因此李华梅也迅速制定了一个简单而有效的战术，自己的四艘主力战船分别选择对方一艘战船，进行一对一的较量。而三艘较小的三百吨级战船去围攻敌军的最后一艘战船，形成局部优势，取胜之后，再支持其他战船。

战术布置下去之后，各艘战船分别寻找自己的对手作战，旗舰精灵王子号对圣踢易斯号，黑珍珠号对塞尔维亚号，伊丽莎白号对光复胜利号、杰克船长号对哥伦布号。这八艘战船的吨位和火炮数量都相差无几，实力大体相当，因此分成四对战斗，一时海面上战船来往穿棱，炮声轰隆，水柱四起，双方到也杀了个势均力敌。

但另外三艘较小的海盗船围攻西班牙舰队中最小的一艘战船圣克里斯蒂安号，战斗从一开始就呈一边倒的局面。

圣克里斯蒂安号的重量是四百三十吨，装配火炮三十二门，而三艘小海盗船的重量分别为三百六十吨，三百五十吨，三百二十吨，装配的火炮也都二十到三十门之间，就是一对一较量，差距也不算太大，何况是以三敌一，当然大占上风。

因此开始战斗之后，三艘海盗船就呈一个“丁”字形，将圣克里斯蒂安号团团围住，然后轮番开火向圣克里斯蒂安号展开轰击。尽管圣克里斯蒂安号也奋力反击，采用集中火力轰击一艘海盗船的战术，并且也给这艘海盗船造成了重创，但自己却遭到另外两艘海盗船的猛烈炮击，甲板船楼上也被打得木屑乱飞，伤死一片。

双方各自进行了十余轮的炮击之后，圣克里斯蒂安号己被打得伤痕累累，残破不堪，船甲板多处开裂，海水大量涌入，开始缓缓下沉。船上剩余的西班牙水手船员见了，纷纷跳船逃命。

而海盗船中，也有一艘受创不小，不过还能够免强靠一根桅杆支撑航行，但基本失去了战斗力，只得退出了战斗。但这个战局是海盗一方取胜。而另外两艘战船基本无损，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时另外捉对战斗的四艘战船也都逐渐分出了优劣，尽管双方的战船的实力大体相当，但每一艘西班牙战船上的人员都不满额，仅仅只是保证战船的正常运行，在刚开始战斗的时候还没有太大的问题，但随着战斗进行，伤亡人员开始出现之后，问题就来了。

因为西班牙战船上的人手不足，伤亡的人员没有补充，战船的操作和战斗力都迅速下降，而海盗船都不在在这些问题，因此局面渐渐都向海盗一方倾斜。

在四对战斗中，精灵王子号对圣踢易斯号，黑珍珠号对塞尔维亚号，这两场战斗，西班牙战船虽然陷入了下风，但免强还能支持，而杰克船长号对哥伦布号一场中，因为哥伦布号的吨位的火炮比杰克船长号略胜一筹，因此还能保持一个势均力敌。

而只有伊丽莎白号对光复胜利号的这一对战船的交战，因为在前面的战斗中，光复胜利号有两根桅杆被链弹绞断，因此战船的灵活度大受影响，在战斗一开始就陷入下风，而随着人员伤亡的增加，更是不敌伊丽莎白号，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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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六章 加勒比海盗VS西班牙舰队三

两艘小海盗船首先加入了精灵王子号对圣踢易斯号的一战中，因为精灵王子号是海盗舰队的旗舰，因此首先自然是先帮助旗舰取胜。

正在与精灵王子号对战的圣刘易斯号也是一艘六百吨级的中大型战船，不过由于现在船员不足，战船的战斗力实际只发挥了七成左右，在精灵王子号的猛烈打击下，已完全陷入了下风，全舰己有多处遭到炮击，伤痕累累，虽然还没有伤筋动骨，但也有几处重创，船楼被砸碎了两处，侧舷上被击穿了一个桌面大洞，幸好位置较高，并没有涌进海水。

不过与它对轰的精灵王子号也挨了不少炮弹，虽然受伤较轻一些，但也不是完好无损，因此暂时还能支撑下去。

但两艘小海盗船加入战团之后，局势立刻就发生了变化，这两艘三百吨级的海盗船是从圣刘易斯号的另一侧接近过来，尽管在另一侧的船舷处也装配了火炮，但由于圣刘易斯号上的船员不足，另一侧的炮手只有三分之一，因此打击力度自然也大大下降，结果二艘小海盗船从另一侧逼近，从一头一尾，分头撞上了圣踢易斯号，船上的海盗趁势爬上了圣刘易斯号的甲板，和船上的西班牙士兵，水手展开了激战。

圣刘易斯号的标准人数是五百人左右，其中应有西班牙士兵一百六十人左右，但现在全舰只有二百七十三人，西班牙士兵只有三十人。

登船作战本来就是海盗们最擅长的事情，而圣刘易斯号上的兵额不足，那里是海盗的对手，顿时被海盗杀得尸横遍甲板，因此在甲板下面的船员，水手也只好都钻出船舱，和海盗交战，但他们的战斗力当然不及西班牙士兵，只能以人数众多取胜，但这样一来，整艘船却是彻底瘫痪了下来。

而很快精灵王子号也靠陇了过来，一批海盗在赵甲的带领下，也蹬上了圣刘易斯号，加入了战斗，这一来西班牙军就更不是对手了，不少人见势不妙，只好纷纷跳水逃命，海盗们控制了甲板之后，降下了风帆，砍断了桅杆，然后又立刻向下层扩展，清理圣刘易斯号上的其他水手船员。

李华梅站来精灵王子号的船楼上，不仅在看圣刘易斯号上的战斗，同时也在关注其他战场的情况，圣克莉斯蒂安号已经下沉了一半，而光复胜利号已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再加见眼前的圣刘易斯号，五场对决自己己赢下了三场，虽然塞尔维亚号和哥伦布号还在顽强的抵抗，但也只是免力支撑，等自己的精灵王子号和伊丽莎白号腾出手之后，赶过去帮忙，一定可以取胜，因此她对这场战斗的进展也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瞭望台上的瞭望员阿水突然大叫道：“大姐头，干系腊人的大船回来了。”

李华梅立刻转头看去，果然见圣卡西号打足了风帆，正在向自己这边行驶过来。原来在追逐的过程中，圣卡西号虽然连续击沉了两艘二百吨级的海盗船，又重创了一艘三百吨海盗船，但始终都追不上四百吨级的海盗船，这时摩莱尔也发现，自己已经追出了十多里远，把大战场远远的扔在后面，而且弹药也差不多用了近一半，因此摩莱尔决定停止追击，返回战场去。反正自巳击沉了两艘敌船，重创了一艘敌船，这战绩也很不错了。

而等圣卡西号转头之后，两艘幸存的海盗船才碰在一起，三百吨的海盗船在这一带海域搜救落水的海盗，而四百吨级的海盗船则尾随圣卡西号，杀回战场去。不过也害怕圣卡西号突然转向来对付自巳，因此也不敢追得太近。

摩莱尔在圣卡西号上当然也发现了尾随自己的海盗船，不过他也并不在意，仍然向回行驶。但等离近了之后，摩莱尔也不仅大吃一惊，这才发现被自己寄于厚望的主战场竟全完处于下风，因此也赶忙下令加速前进，支持主战场来。

李华梅当然也知道，在海盗舰队中，也只有自己的旗舰能与圣卡西号相抗衡，其余的战船都不行，因此立刻下令，招回海盗，然后立刻转向，扯起风帆，去迎战圣卡西号。而另两艘船的海盗也纷纷转回到自己的船上，准备新的战斗。而圣刘易斯号上的水手船员基本清光了，而且又砍倒了桅杆，就是还有少数人也开动不了。当然精灵王子号和圣卡西号这样级别的战船交战，这两艘三百吨级的战船是插不上手后，因此都去支持其他的战场。

摩莱尔在船楼上发现精灵王子号从斜刺杀出，拦截在自己面前，于是也立刻下令转向，以侧舷迎向敌船。等精灵王子号拦在圣卡西号前方时，圣卡西号已经完成了转向，两艘战船相隔着一百五六十米的距离，同向行驶，侧弦的火炮几乎是同时开火，向对方发动了轰击。

无数的水柱在两艘战船的前后升起，直冲上天空，而两艘战船在不长的时侚里，都连挨了对方几十颗炮弹，船体也产生了距烈的摇晃。

李华梅也不得不紧紧抓着船楼的栏杆，才不致于摔倒。而心里也暗暗叫苦，因为这样的对轰，可没有一点花巧，就是比拼双方战船的防御力，炮手的速度和精准度，而在这几方面，圣卡西号都要比精灵王子号胜出一筹，因此结果肯定是对自己不利，必须终止下来，另想办法。

而摩莱尔也同样不想这样硬碰硬的对战，因为对手虽然比自已略小，但也是一艘六百吨级的战船，也有相当的战斗力和防御力，就算自己最终能够重创或击沉对手，自己的受创也不会轻多少，战斗力也会大幅度的下降，而这一场战斗可并不是以击沉这一艘船来决定胜利的，自己还要保持比较好的状态，准备后面的战斗，可不能被这一艘船给拖死。

正是因为双方的想法一样，因此也都不约而同的向两侧偏离，不一会儿，两艘船之间的距离都拉开了，双方一面各自检查自己的损失，一面观察战场，寻找机会。

但这时的战局已经明显倒向海盗的一方，首先是伊丽莎白已经击沉了光复胜利号，然后赶过来帮助精灵王子号，同时和圣卡西号缠斗的那艘四百吨级的海盗船也赶回到了战场，三艘战船同时对圣卡西号展开了围攻。

在其他的战场上，杰克船长号对哥伦布号基本打了个势均力敌，双方都受创不轻，结果两败俱伤，双双退出了战场，黑珍珠号对塞尔维亚号的战斗，本来就占了上风，又有二艘三百吨级的海盗船加入，塞尔维亚号见势不妙，立刻撤离了战场。

而另一艘七百吨级的西班牙战舰弗拉门戈号也回到了战场中，不过和圣卡西号的战果显赫不同，它是被四艘小船给赶回主战场的。而黑珍珠号失去了对手之后，立刻又迎战上弗拉门戈号，形成了一大四小五艘战船，围攻弗拉门戈号。就这样两艘西班牙大战船都遭到了多艘战船的围攻，同时还有两艘三百吨级的海盗船在战场上随时支援两处的战场。

这一仗打到这一步，西班牙人也都明白，这一仗己是一败涂地，因此弗拉门戈号和圣卡西号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突围。好在这两艘大战船虽然都受伤多处，但都没有遭到重创，想突围出去，还是完全做得到的。而李华梅也没有对这两艘战船过份紧逼，见它们突围之后，汇合了先期退出战斗的塞尔维亚号和哥伦布号，收容其他战船的落水船员，退回到圣地亚哥堡的船港里。

在战场上，圣克莉斯蒂安号已全部沉没，光复胜利号也沉了一大半，只有圣刘易斯号停在原地不动。

这一战西班牙舰队的七艘战船被击沉两艘，被俘一艘，两艘遭到重创，基本失去战斗力，只有弗拉门戈号和圣卡西号两艘战船还保留着七成左右的战斗力，人员损失达到五百三十七人。

而海盗舰队被击沉四艘战船，重创三艘战船，另外还有八艘战船都有一定的损伤，人员伤亡为三百八十九人。虽然也受到不小损失，不过被击沉重创的基本都是二三百吨的小船，四艘主力大船中，只有杰克船长号受创较重，暂时无法战斗。同时还俘虏了圣刘易斯号，这可是一艘六百吨级的大战船，而且受创并不算重，仅这一艘船，就可以抵上被击沉的三艘船了。另外还俘虏了西班牙军一百三十二人。因此海盗舰队的实际损失并不算很大，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打通了巴石河的入口航线。

在清理完了战场之后，李华梅也下令，带着被俘的战船和俘虏们，在巴石河的入海口北侧靠岸，同时派人通知后面的八艘运需船赶过来。

随后李华梅将舰队的指捍交给赵甲，自己乘座运需船由巴石河进入，到达商馆靠岸蹬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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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七章 进攻修道院（上）

李华梅来得确实正是时候，因为这时在避难区里，宋协昌、张庚秋等人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虽然众人都没有想到，商毅为他们安排的援军居然是一支海盗伍队，而且首领居然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不过总算是有了援军，也算是聊胜于无。

但等双方见面之后，李华梅向宋协昌出示了自已的证件，宋协昌才知道这支海盗队伍原来也是自己人，是属于海军的特殊舰队，其实在海军部里，还是有少数人知道李华梅舰队的存在，这支舰队的番号是加勒比舰队，司令官就是李华梅。只不过宋协昌是属陆军部，因此对此一无所知。

宋协昌当然不会因为李华梅是一个女人而小看她，因为中华军内部都知道，靖北王有一位干系腊人王妃，就是军人出身，而且十分擅长海战，据说在整个伏波军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而这个女人的官职居然还是舰队司令官。实行了新的军衔制度之后，海军的舰队司令官的军街分为两种，五支分舰队的司令官为少将军街，官职等同于军长，而其他小舰队的司令官为准将军衔，等同于师长。也就是说李华梅现在是准将师长的职位，比自己可要高了两级。因此也不禁对李华梅有些肃然起敬。

而且李华梅的到来，也给他们带来了许多利好的消息，首先是随李华梅上岸的海盗有二千余人，其中火枪兵有八百多人，而且海盗都是干惯了刀上舔血生活的人，精神气质和刚组建的民兵完全不同，这是一支重要的支持力量。另外还有一部份粮食，虽然粮食并不算多，但也足以缓解一下目前的燃眉之急。

当然李华梅带来的，不仅仅是一支持军和粮食，同时还有重要的胜利消息，加勒比舰队在巴石河入海口大胜干系腊的舰队，击沉敌舰两艘、俘虏一艘。同时还带来了一百多名俘虏，也证明这一消息并非编造，而是绝对真实。因此这一个消息的公布，也将避难区里的种种流言，诽议、消及情绪一扫而空。

对宋协昌来说，西班牙舰队的败阵，和李华梅舰队驻守巴石河入海上的北岸，也就意味着商馆撤底消除了来自巴石河的危胁，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对付德尔·蒙塔修道院上。

而从另一方面来说，尽管李华梅带来了一部份粮食，但对现在避难区的人口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仅仅只够维持十余天的时间，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只有打下德尔·蒙塔修道院，将西班牙军的势力赶到巴石河的南岸去，这样才能够使马尼拉的华人彻底安下心来，并且以能获得足够的粮食补给，可以和西班牙军作长期的对待，而且现在中华军也有足够的兵力进攻修道院了。

因此就在当天晚上，宋协昌也李华梅提出，明天一早，希望由李华梅来指挥全军，向德尔·蒙塔修道院发动进攻，不仅要夺取修道院里屯集的物资，而且还要全面控制比农多区。

李华梅对这个提议并没有异议，立刻表示了赞同，不过对让自己指挥全军的要求给予了拒绝，认为战斗还是应由宋协昌来指挥。因为李华梅十分清楚，自己擅长的是海战而不是陆战，而且自己手下的海盗们也是如此，因此攻打德尔·蒙塔修道院，还是以中华军的十五、二十三营为主力，海盗只能做为辅助力量。

另外李华梅对自己实际巳经是舰队司令官的身份，也没有一点觉悟，因为在中国传统中，海军的地位非常低，李华梅根本就没想到，自己在中华军里，己算是一个高级军官了。

见李华梅这样说了，宋协昌也就没有再推辞，毕竟海军和陆军还是有相当大的区别，同时也对李华梅更为佩服，商毅为自己安排的这样一支持军，果然没有错。

于是宋协昌也立刻准备起来，首先向李华梅详细的询问了海盗的武器装配、战斗力己及平时的训练、实战经验等情况之后，也做出决定，出动十五营的全部和二十三营的两个连，一共是六个连的兵力，约一千二百人，另外还带上十二门火炮和一部份霹雳火箭；海盗一方出动一千五百人，包括五百名火枪兵；民兵中也抽调八百人出战。总计兵力在三千五百人左右。

而根据这一段时间的观察，在德尔·蒙塔修道院里，西班牙军的总兵力为五千左右，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有西班牙士兵，其余的土著兵都不足为虑，而且西班牙军拥有的火枪兵并不多，除了六七百西班牙士兵之外，只是邦班牙土著兵里约有二三百火枪兵，而且都是用的老式火绳枪，在中华军里，都已经是淘汰多少年的老古懂了，现在就是海盗部队，也是用的燧发枪。

因此西班牙军的兵力虽然多，但都是乌合之众，战斗力并不强，宋协昌也有充份的自信，这一次出战，一定能够击败西班牙军，再取得一场大胜利。

这时在德尔·蒙塔修道院里，菲律宾总督查孔也已经收到了海军惨败的消息，这也就意味着生理人的援军巳经到达了马尼拉，而且海军的败战，也让西班牙军无法再通过巴石河攻击南京商馆，生理人完全可以集中兵力来对付德尔·蒙塔修道院。而这时总督和大主教最期盼的邦班牙部的援军，还要等到三天以后，才能赶到修道院来。

查孔并不清楚生理人的援军到底来了有多少人，但如果援军的战斗力都可目前的生理人军队是同一水准的话，那怕是只来了一千人，也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力量，就算邦班牙的土著兵到了，也未必是生理人的对手，何况生理人的援军未必只有一千人。现在的查孔，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骄傲自大态度，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也不敢有半点低估。

因此查孔也向大主教建议，认为现在生理人的援军到了，应该立刻放弃德尔·蒙塔修道院，退守到马尼拉城里去，因为马尼拉城的防御力可比修道院要强得多，先在马尼拉城里驻守，将菲律宾所有的西班牙军队都聚集在一起，然后再与生理人决战。不过在总督的心里，已经在考虑，是否该向墨西哥的殖民地救援。

但总督的建议，也遭到了大主教强烈反对，因为现在德尔·蒙塔修道院里聚集了四千多当地土著，都被大主教忽悠着是为保卫天主教而进行圣战，但忽悠来忽悠去，连大主教本人也被绕进去了，连自已都相信，这真的是一场为了捍卫天主教的圣战，因此当然不同意退军，相反还要求查孔立刻出兵，去进攻华人避难区，杀光异教徒。

结果本来关系已经大为缓合的大主教和总督又展开了激烈的争吵。查孔坚决不出战，相反还危胁大主教，如果大主教不同意撤退，自己将带着西班牙士兵退回马尼拉城里去。但大主教丝毫不为所动，当即表示，如果总督不愿出战，那么自己将亲自招集士兵出战。

不过这一次两人并没有吵太久，因为中华军的进攻已经开始了。

查孔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也不由一沉，他可是有丰富军事经验的人，当然知道生理人在这个时候发动进攻，一定是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和把握，这次进攻一定不好对付，因此查孔的心里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而弗朗西斯科却是眉飞色舞，还没等自己动手，异教徒就主动上门来送死。真是再好也不过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可吵了，毕竟敌人已经打过来了，因此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再度握手言和，一起准备战斗。

事实证明，查孔的预感没有错，中华军的进攻十分猛烈。因为现在西班牙军的兵力増多，不可能都住在修道院里，因此大部份土著实际都驻扎在修道院外，同时也是在修道院的外围形成一道保护。

因为土著们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被大主教忽悠了，因此一个个情绪高涨，斗志昂扬，面对中华军的进攻，土著居然还主动向中华军发动一次进攻，但在中华军强大的火力面前，土著兵的进攻很快就土崩瓦解了，毕竟肯为宗教殉身的土著并不多。

而中华军乘势向修道院外围的土著兵阵地发动了进攻，而在中华军凶猛的进攻下，修道院外围的土著根本就不是对手。中华军犹如催枯打朽一般，几乎没有花费多少力气，就将土著组成的外围防线给打散了。如果是邦班牙土著在返呈，也许肯拼命的人会多一些，只可惜邦班牙土著还没有赶来。而土著一但发现，敌人太厉害，自己根本就不是手，也就立刻把什么捍卫天主，什么圣战全部都扔到了脑后，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紧，于是也就很快就作鸟兽散了。

随着土著兵的败退，德尔·蒙塔修道院的院墙，也暴露在中华军的枪炮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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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八章 进攻修道院（下）

不过土著的抵抗也并非全无用处，有了这么一会儿的缓冲之后，西班牙军也迅速在修道院里布置好了防守，严阵以待中华军的进攻。

这一次中华军是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并没有急于对修道院发动强攻，首先架好十二门火炮，对准修道院就是一阵猛轰。同时又对修道院发射了五十多个霹雳火箭筒。

虽然在修道院里西班牙军也有八门火炮，并且奋力开火还击，但中华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修道院虽然也考遮过军事用途，但毕竟不是真正要塞城堡，由其是对霹雳火箭这种武器，是西班牙军以前从未见过的，虽然它爆炸的威力虽然不是很大，但带出火油四溅非常让人头痛，不少西班牙军的士军身上都被火油溅着，烧得惨叫不断，在地上拼命翻滚。

而且不一会儿，整个修道院里都到处都是火焰浓烟。幸好修道院的主体是石质结构，如果是木质，早就全面燃烧了起来。而在修道院里，也是一片大乱。

中华军这才趁机发动进攻，爆破组用炸药炸开院墙，士兵们趁机杀入修道院里，和西班牙军展开了白刃战，这时在修道院里和西班牙士兵和土著到是也有二千多人，但除了西班牙士兵以后，土著的战斗力极差，而中华军方面，除了十五营和二十三营的士兵以外，李华梅手下的海盗也同样十分捍勇，一个个挥刀抡枪，大砍大杀。而且修道院被攻开之后，双方的心理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西班牙军招架不住，被杀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已经守不住了。

查孔见状，也立刻下令撤退，而弗朗西斯科这时也不在坚持什么捍卫修道院，老老实实的跟着查孔一起，在西班牙士兵的保护下，撤离了修道院，渡过巴石河，一直逃进了马尼拉城里，才算是安定下来。

回到马尼拉城之后，查孔一面下令菲律宾群岛的所有西班牙士兵及土著，赶到马尼拉城来聚集，并且加强马尼拉城的防御，固守待缓。同时也正式派人到墨西哥去请救援军。并且讫盼上帝。让墨西哥那一边尽早派来援军。而大主教这回也不用总督开口，立刻写信给他的教派，也请救他们的援助。

在总督和大主教撤退了之后，其他的土著更是无心再战下去，纷纷四散败逃，不过只有极少数土著跟着西班牙军一起躲进马尼拉城，而是各自返回各自的部落，向各部落的酋长头人报告战况。

而中华军也趁势攻占了德尔·蒙塔修道院。

宋协昌见取得了战斗的胜利，立刻下令，清理战场、扑灭火势、计查损告，清占收获等等。同时对特意向李华梅交待了中华军的纪律，请李华梅约来手下的海盗，听从调遣，由其是不要哄抢战利品。

虽然修道院里有多处地方着火，但因为修道院主要是石制结构，可燃烧的东西并不多，主要是霹雳火箭里自带油脂在燃烧，火势的蔓延并不大，因此非常容易就全部扑灭了，也没有影响根本，由其在建筑里面的房屋，家俱、储存的物资，几乎都保存了下来。

整个战斗其实用时只有两个多小时，中华军方面仅仅只阵亡了一百五十二人，其中属于十五营和二十三营的士兵为三十三人，海盗方面有六十八人，其余的都是民兵。而这一战打死的敌人数量有八百七十一人，其中西班牙士兵只有五十三人，其余全是土著。

另外还俘虏了土著二百五十三人。缴获了火枪三十七支，各种刀枪武器一千余件，虽然中华军看不上这些武器，但用来给民兵使用，还是很合适的。

尽管十五、二十三营阵亡的人数最少，但在作战的时候，却全部都冲在第一线，几乎所有的突击任务都是由他们完成的，也为这场胜利出力最多，因此海盗对中华军的实际战斗力也佩服不己。因此对中华军的命令也十分服从，另外李华梅对海盗的管理也颇有规据，海盗们也都比较守规据，并没有发生哄抢战利品的情况。当然少数人私藏一些值钱的小物品，这也是再所难免的。

占领了德尔·蒙塔修道院，收获也及为丰富，仅粮食一项就达到四千余石，同时还有五桶葡萄酒，另外还发现了大量的金银币财物，和金银制品。

而在随后，宋协昌也下令，分派部队在巴石河的北岸清理残余的西班牙军和土著，以及在巴石河北岸的西班牙人经营的农场庄园，在三天以后，中华军基本控制了整个比农多地区。并且清剿了七个农场庄园，四家工厂，抓获了西班牙人三十三名，待从五十七名，农奴四百五十二人，又缴获了大量的粮食物资，也彻底解决了目前的粮食压力。而西班牙人的势力，也全部退到了巴石河的南岸。

在比农多区生活的华人也都开始纷纷返回自己的住所安居。而从巴里安区逃过来的华人，也都安排到各个农庄里，同时还付责监督原来的农奴工作。现在所有的农场都已经是属于中华军的产业了，当然不能让它们都荒废了。

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宋协昌、李华梅、张庚秋、房箴、韦光裕等人也在一起商议，下一步是否应该渡过巴石河，进攻马尼拉城。

但经过了众人的仔细商议之后，终于还决定放弃这个计划，因为马尼拉城可不是德尔·蒙塔修道院，它是西班牙人在吕宋岛，乃至整个菲律宾地区的核心所在，尽管城区的规模并不大，但城防坚固，易守难攻，致少要比修道院难打十倍。因此想要进攻马尼拉城，致少要集中目前中华军的所有兵力才行。

现在中华军已经全面控制了比农多区，需要防守的地区也比原来扩大了好几倍，虽然土著都已经败回了各自的部落，但他们毕竟是长期依附于西班牙人，仍然还是自已的敌人，土著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却强在熟悉吕宋岛的环境地形，如果对比农多区发动小规模袭击，也确实很令人头疼。现在中华军还不能对此掉以轻，但这样一来，中华军的大部兵力也只能放在防守上，根本扰抽不出足够的兵力过攻打马尼拉城。

另外十五营、二十三营经过了连继的战斗之后，弹药的消耗尽已经超过了七成，而攻打马尼拉城这样的坚城，如果没有足够的弹药，也是不行的。

而且在宋协昌出发之前，商毅交给他的任务也只是先期到达马尼拉，保护当地华人，现在这个任务基本已经完成了。这一次西班牙人对华人的大屠杀，实际已经被中华军给阻止住了，这样的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因此经过了种种分析之后，众人最终决定，现在还是稳守在比农多区，和西班牙军隔巴石河对持，等商毅的大军到达，然后再对马尼拉城发动进攻。

不过攻占了德尔·蒙塔修道院，控制了比农多地区，也使中华军的威名大增，许多躲进山区里避难的华人也都纷纷逃出来，投到中华军的避护之下。

当然在双方对待期间，中华军也做了一些基础工作，首先是恢复比农多区生活秩序和各种生产经营，同时又派使者，到吕宋岛的一些土著部落，告诉他们继读跟着西班牙人是没有出路的，投靠中华军，才是正确的选择。

而吕宋岛的土著中除了邦班牙族是西班牙人的铁杆小弟之外，其他部族和西班牙殖民者之间都是利益合作关系，不会死心塌地给西班牙军帮忙，而且现在所有土著也都意识到，又有一个强大的势力来到吕宋岛，而且可能比西班牙人更强大。

虽然说绝大多数的土著都不会马上倒向中华军这一边来，但也都决定暂时观望，看一看这两股势力分出战负之后，再作决定。当然也有少数和西班牙人关系不佳的土著部落，都主动来和中华军联络，希望能够和中华军组成联盟，共同对抗西班牙军。

另外随十五、二十三营一起来吕宋岛的传教士也宋协昌等人请求，去游说马尼拉区的其他教会，保持中立，不要帮助西班牙人。

在菲律宾传教的天主教会一共有四个，为奥古斯丁会、方济各会、多明我会、耶稣会。

因为四个教会之间，都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在一五九四年，西班牙国王菲力普二世给各修会划定了传教区域，奥古斯丁会得到了吕宋岛的中南部，包括伊洛戈、邦板牙和彭嘉施兰的一部分地区；方济各会主要在内湖周围和比科尔半岛区域活动，多明我会被安排在吕宋岛北部卡加延山谷和彭加施兰另一部分地区传教；耶稣会则获准在比萨扬群岛的萨马、莱特和宿务等岛屿及棉兰老北部建立教区。

因为奥古斯丁会得到吕宋岛的中南部，实际也就是马尼拉地区的传教权，因此势力最大，而方济各会秒多明我会也在吕宋岛占有一席之地，只有耶稣会在吕宋岛没有一点势力。而阿科尼亚等人也是耶稣会，因此主要就打算游说耶稣会，改旗易帜，转而支持中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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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五九章 抵达吕宋

商毅和成钢率领的舰队是在八月二十四日到达吕宋岛的玳瑁港。

舰队是有海军部第一分舰队的三十六艘战船和十六艘后勤运输船组成，另外还有一个陆军团和二个特种兵营，船员、水手、士兵总计约有一万二千余人。这还仅仅只是进攻马尼拉的第一批船队，由黄震率领的第二批船队落后了十天出发。

而随舰队一起前来的，还有三艘英国船，它们是来自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新模范号战船，老特拉福徳号和考文垂号商船。还有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费迪南德斯、乔科尔和布莱克。在名议上他们是南京政府的援军，当然实际是来考查伏波军的战斗力，而商毅也想通过这一战，向英国人显示自己的实力。

船队到达玳瑁港之后，陆军团在这里登陆上岸，由陆路通向比农多区，而舰队继续向南出发，于二十六日进入马尼拉湾，向巴石河的入海口方向前进。

马尼拉湾是吕宋岛最大的海湾，也是世界上最优良的海湾之一，由八打雁半岛和比科尔半岛分别向南和东南方向延伸环抱，海湾的入口处的宽度只有三公里多，站在船上，就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两侧起伏不平的海岸线和丛林。

这几年伏波军也在中国沿海地区东征西杀，到也见惯了海上的情况，到也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了，只有随军而来的军校里的学生，都是第一次出海作战，对什么都十分好奇，得知舰队已经进入了马尼拉湾，即将到达这一次航行的目地地，也禁不住都欢呼了起来。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次航程确实里大开了眼界，尽管他们在军校里都学到了不少世界的知识，但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多少有些半信半疑，但到了海上之后，这才知道海外的世界之下，已经远远超出了传统知识所认识的范围。过去所谓的天下，其实仅仅只是真正天下的一小部份。

当然学生兵们这一次随船出征，也并不是真是跟着来旅行的，也都各有任务，基本都是干一些打杂的活，当然也有少数有幸，能够担任伏波军主要将领的待从人员。像陈永华和夏完淳两个人，就是给商毅担任待从，不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任命，是由商毅特意安排的。

舰队的旗舰自然是由海军部唯一的一艘一级战列舰岳飞号出任，虽然岳飞号建成之后，已经参加过两次比较重大的战斗了，但这一次出战，是岳飞号首次载乘商毅出战，因为岳飞号在设计的时侯，就是按商毅的御用座舰标准来设计的，现在也总算是发挥它的真正作用了。

而在海上航行了十几天之后，商毅也不得不承认，岳飞号上的条件，确实比过去自己使用的座舰银河号要强得太多了，自己的住所扩大了两倍多，而且还有独立的书房和会客房，而且装饰得富丽堂皇，如果不是去打仗，到是真的有几分乘坐豪华游轮的意思。

在舰队抵达台湾时，商毅收到一份马尼拉的战报，知道先期部队依托商馆和西班牙军对持，保护了大量的华人。在舰队到达玳瑁港时，商毅又得知李华梅的海盗舰队到达马尼拉，首先击败了西班牙舰队，登岸之后又协助先期部队，打败了西班牙军，控制了整个比农多地地区。与西班牙军隔着巴石河对持。

商毅对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满意，按照现在舰队航行的速度，中午左右，就可以到达巴石河的入海口，因此商毅也正在考虑，自己的舰队到达马尼拉之后的作战计划。这时他正坐在会客室里，对着一张吕宋岛的地图研究。

就在这时，只听门口有人道：“报告。”

商毅道：“进来。”

陈永华的身影从门外进来，道：“王爷，加勒比舰队巳经和我们的舰队碰头了。”

因为李华梅的舰队是隶属于海军部，因此在商毅率领的舰队进入马尼拉湾之后，她首先来向自己报到，也是苻合身份，于是商毅点了点头，道：“让她们归入我们的编队！有人上岳飞号来，就带她来见我。”

陈永华答应了一声，立刻出去。而商毅的心里也不由生出一种得意的情绪，这可是另一时空里，这个时代中国最大的黑帮——天地会的总舵主，现在却是给自已当一个小警卫员，这种感觉确实不错。

又过了一会儿，陈永华将李华梅带来了商毅的会客室里。

李华梅还是穿着那一身加勒比女海盗的服装，只是没有带三角帽而是托在手里，商毅见了，也忍不住笑道：“看来这套衣服你穿起来很合适啊！我看以后你们的制服就不用改了，就穿这一套吧，坐吧，不用站着了。”

李华梅也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商毅对面，也看了看身上，道：“这不是你设计的让我们穿的衣服吗？你说合适就合适吧！不过又打算让我们改什么制服？”

商毅呵呵一笑，从架子上拿了一瓶葡萄酒和两支高脚玻璃酒杯，先给李华梅倒上了一杯，道：“这次马尼拉的战斗，你们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如果没有你们，马尼拉的情况还不知会怎么，因此等战斗结束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你们的。”

李华梅拿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道：“感谢到不用了，当年没有你的帮助，我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而且这几年来你一直再支持我们的发展，因此帮你做一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的，要说感谢，也给是我感谢你才对。”说着，舔了嘴唇，又把酒杯向前一伸，道：“这酒的味道不错，比别的葡萄酒要强多了，你到是藏了不少好东西，再给我来一杯。”

商毅也有些，这个女海盗到是真不可气，这个时候欧洲的葡萄酒已经传入中国，跑海外的人经常可以喝得到，但这瓶葡萄酒可是英国人专经带来送给他的，可不比一般的大陆货，不过还是给李华梅又倒上了一杯，笑道：“即然这么说，那么你又怎么感谢我呢？”

这时李华梅只呷了一小口，慢慢品着酒的味道，道：“你需要我怎样感谢你呢？需要我陪你上床吗？如果是得话，现在就可以哦。”说着，脸上却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却挑战似的盯着商毅。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女海盗的作风果然还是那么大胆，不过对付她可有办法，因此商毅悠悠道：“如果我只想再打一顿你的屁股呢？”

果然这一下击中李华梅的命门，她的身体本能向后一缩，脸上也现出了红晕，道：“不行，别的事都可以，只有这件事不行。”

商毅也忍不住大笑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说正事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打箅，当一辈子海盗吗？还有你的”

李华梅呆了一呆，道：“这个我到还没有想过，不过现在我到是觉得当海盗的生活很好，以后吗……”

商毅道：“就算你想当一辈子海盗，你的兄弟是不是这么想呢？还有，现在你们当海盗，是因为在南洋还有这些西洋人的势力存在，如果这些势力不存在了，你们怎么办，去打劫谁的商船？”

李华梅怔了一下，道：“西洋人的势力不存在了？你的意思是要赶走南洋所有的西洋人？”

商毅笑纠正道：“是驱逐所有的西洋人势力，但不是要赶走所有的酉洋人，如果西洋人能够尊守我们的规定，老老实实和我们做生意，我当然欢迎。而且我们不光只是守在南洋这一块，同样可以主动到西洋人所在的国家去，马尼拉只是第一步，至于下一步，巴达维亚、马里、果阿，还有锡兰，天阇，都有可能。”

李华梅也吸了一口冷气，道：“这才是你的打算吗？”

商毅点点头，道：“不过要完成这一件事情，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但现在仪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内，不统一国内，也就无法向海外发展。比如这一次，如果不是干系腊人又要屠杀华人，这次我也不会出兵。但马尼拉的战事结束之后，我会马上返回国内，完成国内的统一。因此我想让你们来保卫马尼拉。”

李华梅这才有些回过神来，道：“由我来保卫马尼拉？”

商毅道：“对啊！这一次战斗之后，你们的身份也爆光了，不如借这个机会，你们就正式改行吧，而且这几年你们不是已经开始做生意了吗？有了马尼拉这个基础，就能够更好的做海外贸易了。当海盗总不是长久，还是干一些正常的行当吧。”

李华梅一口一口的喝着杯里的酒，一边慢慢沉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现在一时还拿不定主意，让我考虑一下再答复你好吗？”

商毅笑道：“当然可以，一直到马尼拉战斗结束之前，你都可以慢慢考虑，不用着急。”

这时又看了看窗外，道：“现在差不多应该到了巴石河了，看来战斗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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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零章 攻占圣地亚哥堡

商毅和李华梅走出了房间，来到船楼上。这时眺望远方，只见海岸线上的丛林、海滩、岩石，都已经清晰可见。而在一丛荗密的丛林山石之中，一座突兀而雄伟的城堡赫然就在眼前。这就西班牙殖民者统治马尼拉的象征——圣地亚哥堡。

圣地亚哥堡是随着马尼拉城一起修建起来的，位于巴石河入海口的南岸，和马尼拉港口浑然成为一体，保护着马尼拉城的海上门户，堡垒的炮台上装配四门四十磅重炮，四门二十四磅炮，十门十二磅炮，火力几乎可以覆盖整个巴石河的入海口。

任何企图由海上进攻马尼拉的敌人，都必须先攻下圣地亚哥堡。因此尽管李华梅击败了西班牙舰队，但也只敢把自已的舰队停泊在巴石河入海口北岸，不敢过份靠近入海口，而自己只能换乘小船，几乎是贴着巴石河的北岸走，才由水路到达南京商馆。

而这时成钢己走上了船楼，对商毅施礼，道：“王爷，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发动进攻了。”

商毅点了点头，看着远方的圣地亚哥堡，道：“好，立刻开始进攻，天黑之前，一定要拿下圣地亚哥堡来。”

随着岳飞号向其他各舰下达命令传出之后，舰队速度开始调整阵形，运需船和后勤船立刻都停下不动，而所有战船都在向圣地亚哥堡靠近，准备发动进攻。

圣地亚哥堡的守将也就是西班牙舰队的司令官摩莱尔，因为现在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兵力十分有限，因此守卫圣地亚哥堡的士兵其实也由舰队士兵担任，上船就成为海军，而下船之后，就是堡垒的守军。

在与海盗舰队的战斗中失败之后，摩莱尔也曾向马尼拉城救援，请求查孔给自己备齐足够的士兵和船员，出动马尼拉港里所有的战船，再和海盗舰队大战一场，挽回败局。但这时查孔已从比农多区退守到马尼拉城里，正在想方设法加强马尼拉城的守卫，不从圣地亚哥堡调兵，就已经很不错了，那里还有兵力増援圣地亚哥堡，因此摩莱尔也只好在圣地亚哥堡里守着，按兵不动。

那知就在今天，摩莱尓收到巡逻船发回的消息，有一支舰队正向圣地亚哥堡进攻过来，等摩莱尔登上瞭望塔一看，也立刻打消了带领舰队出战的想法，因为这支船队的规模，就算自己能够带出马尼拉港里的所有船队，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因此也只能寄希望于圣地亚哥堡的炮台火力和城堡的防御力了。但摩莱尔心里，并不抱多少信心，尽管圣地亚哥堡的防御力并不差，但敌人的战舰实在是太强大了。这时的圣地亚哥堡，就像是暴露在一群鲨鱼眼前的一块血肉，只等着被对手撕咬，分食。

就在这时第一分舰队的三艘战列舰都巳经进入了自己的射程，当然也相同的，在圣地亚哥堡的炮台上，四门四十磅炮和四门二十四磅炮，也都可炮口瞄准了敌舰。

双方的火炮几乎是同时开火，炮声轰隆，震耳欲聋，连在商毅身边一起观战的李华梅都忍不住掩住了耳朵，因为她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猛烈的炮火发射场面。

不过在圣地亚哥堡上，能开火的火炮横竖也就只有八门，而三艘战列舰的火炮总数超过了三百门，虽然只是一侧的火炮，而且还是分三轮轮流发射，但一次开火的火炮足有三十多门，还是一轮连着一轮的轰击，因此在声势上顿时就压倒了城堡。

而紧接着第一分舰队中的三级巡洋舰也都进入到自己开火的地方，加入了战团中来。一时间炮弹如同雨点一般，砸向了圣地亚哥堡。而火炮轰击的声势更是惊天动地，就连三艘英国船上的人见了，也都觉得心惊胆寒，因为就是在欧洲的战场上，也难以见到这样猛烈的炮火。

中华军的舰队发射的炮弹是实心弹、开花弹都有，不仅砸击城墙，同时也打进城堡里爆炸杀伤西班牙军，只打得城堡上砂石激射，灰尘四起，爆炸此起彼伏，浓烟弥漫，城墙上有多处地方都被击裂，而炮台上的几门火炮也在不一会儿之后，就哑了火。并且也有不少西班牙军的士兵杀在炮火之下。

商毅见已经催毁了西班牙军的反击炮火，立刻下令围攻城堡的战舰都放下登陆小艇，将突击士兵运送到岸上。向圣地亚哥堡发动地面进攻。而在舰队中的四级、五级战舰则马上去抢占马尼拉港，控制港口，水陆齐进，一举拿下圣地亚哥堡。

事实上刚才的一阵火炮猛击就将圣地亚哥堡的防守力打掉了大半，而且还不少西班牙士兵早就被打得心无斗志，跟本就没心守堡了。而这时摩莱尔上校见了，也知道圣地亚哥堡根本就守不住了，因此还不等伏波军的登陆突击士兵杀到城堡前，就带领着士兵，放弃了城堡和港口，逃奔向马尼拉城。

结果登陆部队上岸之后，毫不废力就攻入了城堡，几乎并没有受到什么抵抗，就控制了整个城堡，并且将伏波军的旗帜插在圣地亚哥的城楼上。

而在另一边的战斗中，第一分舰队派出的战舰也十分顺利的占领了马尼拉港，虽然这时在港口里还停泊着九艘军舰，但每艘军舰的人员大部份都被抽去守卫城堡了，只留下及少的一部水手看守船只，因此在伏波军的舰队杀进港口之后，他们根不就无法抵抗，也只能束手就禽，乖乖的投降。而港口里的船只，当然也全部都成为伏波军的战利品了。

整个战斗的用时还不足两小时就结束了，比商毅提出的“天晚之前，攻占圣地亚哥堡”的命令，足足提前了二三个多小时。在占领了圣地亚哥堡之后，商毅、成钢、李华梅、还有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三名代表也都相继登岸，进入了圣地亚哥堡里。而士兵也正在忙着清理战场，查点缴获的物资等等。

在攻占圣地亚哥堡的战斗中，中华军的伤亡仅仅只有十二名士兵。不过由于西班牙军撤退的及时，因此伤亡到也不大，只有二百多人，而且基本都是死于先期炮火中。另外还抓获了八百多名俘虏，主要都是留守战船的水手，以及城堡里的其他杂役人员，成份到十分复杂，来自非州、印度、巴达维亚、果阿、马里包括菲律宾土著都有，但基本没有欧洲人。

不过圣地亚哥堡的规模并不大，又是一座要塞，里面并没有居民定居，因此缴获的粮食、金银等物资并不少，但在马尼拉港里的九艘战舰，还有十五艘其他的船只，却让商毅觉得已经够了。这九艘战船中，包括与李华梅交战的圣卡西号、弗拉门戈号这两艘七百吨级的大船，另外七艘战船为一艘六百吨级、一艘五百吨级，四百吨级和三百吨级各两艘，而十五其他的船只，也都在三百到七百吨之间。就是这一批船只，其价值就绝不菲。

同时伏波军又在马尼拉港的东南方发现了一间造船厂，虽然这时造船厂的人员跑了大半，但还是有少量留守人员，同时厂房、船坞、设施都一应齐全，而且还存有大量造船的材料。规模虽然没有商毅在杭州建立的那个造船厂大，但也相当可观，另外在船坞里，还有六艘在建，或是维修的船只。其中就包括在与海盗舰队交战幸存下来另两艘战船，塞尔维亚号和哥伦布号。

一个造船厂，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商毅也不禁大为高兴，仅仅只是攻下了一个圣地亚哥堡，就收获巨大，也可以想象，如果再攻占了整个吕宋岛，还会有多少惊喜在等着自己呢？不过想想也是，西班牙人在马尼拉经营了近百年，那能没有一些好东西呢？自已占领吕宋岛之后，这些东西可就都归自己所有了。

随后商毅也立刻下令，安抚留在船场里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现在吕宋岛将由中国统统，但只要服从自己的命令，就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而且在船厂工作，各种待遇照旧，并让他们去招回其他的工人等等。

当然目前战事还是第一位的，攻下了圣地亚哥堡，马尼拉城也就等于是门户大开，但只有攻下了马尼拉城，才算是取得全面的胜利，因此商毅也决定，今天在圣地亚哥堡休息一夜，明天出兵，向马尼拉城发动进攻。

不过进攻马尼拉城，需要集中中华军在吕宋岛的主要兵力，于是商毅让李华梅连夜赶回比农多区，让她去通知留守比农多区的宋协昌、张庚秋等人，包括从玳瑁港登岸，走陆路到达比农多区的那一个陆军团，明天一早渡过巴石河，双方在巴里安区碰头合兵。然后一起进攻马尼拉城。并且将她的舰队全部都开到马尼拉港来，和这次的舰队驻扎在一起，而损伤的战船也可以开进造船厂去修理。

李华梅接令之后，立刻出发。而商毅等人当晚就在圣地亚哥堡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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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一章 会师马尼拉

第二天一早，商毅留下成钢守卫圣地亚哥堡，并兼管舰队，自已带领着两个特种兵营和一千伏波军的陆战士兵前往巴里安区。

在巴里安区的码头附近，商毅和宋协昌、张庚秋、李华梅等人汇合。众人相见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欢喜，商毅率领舰队到达马尼拉之后，使局面立刻实现了控制，现在的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中华军的手中了，而西班牙人在马尼拉的日子，也是屈指可数了。如果由商毅来统治马尼拉，华人也就再也不用受外人欺负了。

商毅也把宋协昌、张庚秋等人在这段时间的表现夸赞了一番，这时比农多区的中华军正在相继渡过了巴石河，进入巴里安区。因此商毅等人也在码头开了一个简单的军事会议，布置制定进攻马尼拉城的计划。

这次宋协昌带过巴石河的部队是由陆路到达比农多区的步兵团，第二十三营，以及李华梅手下的海盗部队一千人，另外还有一千民兵，加上商毅带来的部队，总兵力已经接近万人，另外拥有各种火炮六十余门，各种霹雳火箭的发射箱有一百多个，这样庞大的兵力，在马尼拉还从来没有过，就是当年进攻马尼拉的海盗林凤，所带的也只不过是六千多人马，但战斗力和中华军相比，更是有天壤之别。因此众人也对攻克马尼拉城充满了信心。

而阿科尼亚也告诉商毅一个好消息，经过了传教士的游说劝导之后，马尼拉传教区的耶稣会已经表示，将服从商毅在菲律宾地区的统治，并且不会对西班牙殖民者提供任何帮助。

在中华军和西班牙军隔着巴石河对持期间，阿科尼亚分派其他三名传教去和多明我会、方济各会以耶稣会联系，劝他们在这一场战争中保持中立，不要轻易插手其中来。而这时马尼拉大主教也派人到各地，希望其他教会对马尼拉城提供支持，虽然各家修会都在互相竞争，不廷只要是在马尼拉地区的传教士，都是由菲律宾总督府发给薪水或津贴，而且待遇绝对优厚，有道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西班牙殖民者陷入困境，这些修会总也不能坐观不管。

当然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都还不清楚西班牙殖民者面对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否则也会认真考虑阿科尼亚等人的提议，虽然说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但也不能把自巳给搭进去。

因此多明我会和方济各会都断然拒绝了阿科尼亚等人的提议，只有和他们属于同一修会的耶稣会，经过劝说之后，决定暂时观望一段时间再说。昨天阳玛诺才从棉兰老岛赶回来，把结果告诉阿科尼亚。因为棉兰老岛在菲律宾群岛的最南部，因此他也回来的最晚，而阿科尼亚已经知道前两个修道会已经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心里也正着急，得知耶稣会决定中立，这才有些安心，这一来致少对商毅也能有个交待。

不过在第二天看见了中华军庞大的兵力之后，阿科尼亚在向商毅报告时，也把耶稣会的中立决定，改成支持商毅，同时又打发阳玛诺和郭纳爵两人，立刻再赶到棉兰老岛去，向耶稣会说明情况，让他们赶紧派人面见商毅，向商毅表示支持。

洋和尚的小把戏，商毅当然不知道，因此得知这个结果之后，也十分高兴，毕竟传教士在菲律宾地区的土著当中还是很有影响力的，够得部分传教士的支持，对于攻占了马尼拉之后，尽快稳定在菲律宾地区的统制，还是很有利的。

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告，西班牙人派出代表，希望能够与商毅谈判。

原来昨天晚上，摩莱尔败回马尼拉城之后，将战事经过全都告诉给查孔。得知这次生理人派出了一支庞大的舰队到达马尼拉之后，总督可没有一点怀疑的地方，现在他对生理人的实力，可不敢在有一点小视的地方。

这时西班牙在菲律宾的全部实力都已经集中到了马尼拉，再加上摩莱尔带来的海军部队，共计有西班牙士兵一干一百多人，待从兵七百余人，其余杂役五百余人，土著兵六百余人，再加上阿诺基三世带来的邦班牙土著约四千余人，其他土著两千余人。总兵力到是也有万人左右，但火枪兵不足两千，另外火炮也只有十八门，其中只有二门二十四磅炮，六门十二磅炮，八门六磅小炮。

从前几次交战中华军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和摩莱尔描述的这次到来的舰队的规模来看，查孔也并不认为以自己现有的兵力，能是中华军的对手。但现在西班牙在亚州已经没有任何援助力量了。

虽然查孔已经派人向西班牙的墨西哥殖民地发出了求援信，但这一去一回，至少也要五六个月的时间，而且墨西哥的援军能不能赶到马尼拉来，还是两说，因为中间隔着个太平洋。在这个时代，横渡太平洋的成功率，基本不会超过六成。而且按查孔的估计，在墨西哥那一边，最多也只能提供一千到一千五百人左右的援军，而其中西班牙士兵，绝不可能超过一千人，因此就是墨西哥那边的援军能够尽快平安赶来，恐怕也改变不了大局。

在这种情况下，查孔终于想到了谈判，当然这样的大事，他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因此又请来了大主教啇议。

虽然大主教不懂得军事，但在这个时候也明白，自巳取胜的希望并不大，而且败进了马尼拉城之后，大主教的头脑也清酲了许多，知道光靠高喊信天主得永生是没有用的，虽说大主教的宗教情绪十分狂热，但并非全无理智和务实的头脑，尽管为宗教殉身在所不惜，但也应该珍惜自己的生命，而目考虑到在对方的阵营里也有传教士的存在，这也表示双方还是有一定的谈判基础，因此大主教也同意了总督的建议，和生理人谈判。

得到了弗朗西斯科的赞同之后，查孔也立刻开始行动，派遣总督府的参谋阿隆索为主使，以摩莱尔为副使，教会也派了一名懂中文的传教士让·托徳随他们一起前往，不仅是充当翻译，同时也争能够和对方的传教士联络勾通，促成这场谈判。

对于谈判，商毅一般都是不会拒绝，至少可以先听一听对方的意见，因此也让阿科尼纳出面，去迎接西班牙的使者。

见面之后，三名西班牙使者都对商毅单膝跪地，以欧洲王室的最高礼仪，向商毅见礼。因为阿科尼亚在迎接他们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们，商毅的身份是中国的皇帝。这一下到把这三个使者吓了一跳，原来人家的皇帝亲自出马了，那么这谈判还谈得成吗？三人心里都有些惴惴的，结果忘了向阿科尼亚探探口风。

见礼之后，商毅才用西班牙语道：“你们要来见我，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

对方居然会说西班牙语，这个情况又把三人吓了一跳，互相看了看，阿隆索才首先发言，道：“尊敬的陛下，我们是为了和平而来的？”

商毅冷笑了一声，道：“和平？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里，居然还有和平，从哥伦布发现了北美大陆之后，克尔特斯在墨西哥，皮萨罗在秘鲁，黎牙比实在吕宋的所做所为，我从来就没有听说去，西班牙会和谁讲过和平。”

阿隆索也怔了一怔，没想到商毅对西班牙的殖民发展历史会这么熟悉，但另一边的传教士让·托德却争辩道：“但是陛下，您所说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是历史了，似乎轮不到我们来为此付责，但这一次明明您侵略了帝国的领土，破坏了菲律宾的和平局面，这总归是事实吧。”

商毅大笑道：“我第一次听说，原来吕宋是西班牙的领土，你们到达吕宋的时间还不到一百年，而早在两百年以前，吕宋就已经向大明称臣了。因此吕宋要算，也该是中国的领土，是你们西班牙侵略了中国的领土。”

阿隆索也怕说僵了，赶忙道：“尊敬的陛下，据我所知，菲律宾当时只能算是贵国的藩属，也并不能算贵国的领土吧？当然我们不是谈论历史的，只谈现在事情吧，我们确实是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和平。”

商毅淡淡道：“我这一次出兵的原因，你们都应该十分清楚，就是因为你们屠杀马尼拉的华人所引起来的，我记得在战事开始之前，我曾给你们的总督写过一封信，提醒他注意自已的行为，如果有屠杀事情发生，我绝不会坐视不理的，可惜你们的总督似乎把我的警告当作一种空洞的恐吓。因此这次战争的责任完全在你们身上而不在于我。”

阿隆索也不禁有些尴尬，道：“对不起，这是我们的总督大人疏忽了，但我们愿意进行补救，重新挽回和平。”

商毅道：“好吼我到想听一听，你们打算怎样补救呢？居我所知，死于你们屠杀的华人已经超过了两千，也许还要更多，另有一万多人无家可归，你们怎么来补救这两千多条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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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二章 进攻马尼拉城（一）

阿隆索道：“对于在这次动乱中死去华人，我们表示非常的愦憾，并且将对他们举行盛大的葬礼，由奥古斯丁教堂为他们作祷告，期望他们的灵魂早日升上天堂。如果他们有幸存的亲人，都将给予厚恤，而对其他在这次动乱中遭遇损失的人，一切的损失都由总督府来赔偿，并且让他们重新安居，保证类似的事情不在发生了。这样的补偿方式，您是否满意泥？”

商毅“啍”了一声，道：“我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阿隆索怔了一怔，道：“那么陛下有什么要求吗？”

商毅道：“第一要严惩肇事者，对于煽动、宣扬、下令、执行大屠杀的人员，全部都要接受审判，是我的审判，无论是谁，都不例外，那怕是神职人员；第二为了保证类似事件不在发生，我要求在马尼拉华人必须拥有足够的政治权力，能够参与吕宋地区的重大方针决策事物的制定，并且成立华人自制区，于任何与华人有关的决意，必须通过华人自制区的决议；第三为了保证前两条能够顺利执行，我将在马尼拉留驻一定的军队，一直到我认为马尼拉的的华人生命得到充份保障的时候，我才会考虑撤离。”

等他说完之后，阿隆索和摩莱尔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起来，而让·托德神父已经叫了起来，道：“不，神职人员是不能接受世俗的审判，这在欧洲各国都是不允许的。”

商毅道：“那是在欧洲，但在中国，任何神职人员犯罪，都必须接受世俗的审判。”

让·托德激动的道：“这是并不是中国。”

商毅道：“这里也不是欧洲。”

让·托徳道：“但这里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商毅冷笑道：“也是中国的藩属国。”

两人一对一答，居然还是针锋相对，最后商毅也懒得和他废口舌了，道：“想要得到我的和平，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你们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回去告你们的总督吧，但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从现在开现，一个小时之后，如果我没有收到你们的答复，那么我就视为你们拒绝，就会对马尼拉城发动进攻，是选择和平，还是战争，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看，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好告辞了商毅，返回马尼拉城，而阿科尼亚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让·托德道：“阿科尼亚神父，难到事情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了吗？”

阿科尼亚摇了摇头，道：“除了接受他的条件，没有别得办法？”

让·托徳道：“神父，您难到就眼睁睁的看着主的圣殿被他催毁，主的忠诚奴从被他杀戮吗？”

阿科尼亚正色道：“在战争之前，我曾经警过大主教和总督，他们遭惹的并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亚州的查理五世。”

听到这个名字，让·托徳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在目前的欧洲历史中，一共有两位以查理五世为称号皇帝，一个是十四世纪后期的法国皇帝，另一位是十六世纪前期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也是现在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缔造者。让·托徳当然知道，阿科尼亚说的是后者。

尽管这位神圣罗马帝国向查理世皇帝是当时一位欧洲声名显赫的霸主人物，虽然他天主教徒，并以天主教的保护者而自居，但当罗马教庭支持法国与他作对时，却毫不犹豫的干一五二九年派兵攻入罗马，洗劫了教庭，俘虏了当时的教皇克力门七世。

尽管两年以后，查理五世将教皇释放，并向教皇下跪道歉，为教皇牵马坠蹬，以表示自己在精神上服从教皇，而教皇也十分知趣的原谅了查理五世，并在三个月后，为他举行了加冕仪式，正式承认了查理五世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地位。而实际上查理五世是将罗马教会纳入自己的控制之中。

阿科尼亚把商毅比作查理五世，并不是因为两人行事性格有什么相似之处，而是向让·托徳暗示，强权人物只会利用宗教为自己服务，而不会轻易被宗教所束缚。

让·托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因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和阿隆索、摩莱尔一道回到了马尼拉城。

商毅提出的条件，查孔和弗朗西斯科当然是不能接受的，就第一条来说，这次华人大屠杀，两人是绝对脱离不了关系的，肯定逃不过审判，而后两条实际就是架空西班牙在马尼拉的统制地位，将马尼拉逐步纳为华人的控制中，因此两人也明白商毅的目地并不仅仅是为保护海外的华人，实际是要占领整个菲律宾地区，就算两人能逃过第一条，答应了后两条，回到西班牙也没有什么好结果。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用战争来解决，背城一战，说不定还能死中救生。

因此总督和大主教也立刻分工，由总督领兵出战，而大主教带领所有的传教士在奥古斯丁大教堂里为将士们祷告，以求主的疪护，取得战斗的胜利。

马尼拉城的规模虽然不算大，但它的城墙和炮台却建得非常高大、宽阔而坚固，在设计时已考虑到了抵御各种火炮的攻击，因此对于西班牙军来说，最理想的战术应该是退守城里，据城墙防守，而不是选择出城迎战。

但查孔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现在手下的兵力加起来超过了万人，但如果仅仅只是守城，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就目前的西班牙士兵、待从兵、附庸土著兵也就够了。而且一万多人都要吃饭吧，一天要消耗多少粮食，但每一个土著部落自带的粮食是有限的，必须要靠城里供应，而马尼拉城才多大点地方，又能储备多少粮食，如果全部都据守在城里，恐怕根本就不需要中华军来进攻，只要困住一个月，估计城里就会断粮了，不用打就饿死了。

因此查孔也只能选择出城迎战，先和中华军见上几阵，一方面是消耗土著的数量，减少粮食的消耗量；另一方面也是让土著去和中华军死磕，就算不能消耗中华军的兵力，消耗他们一些弹药也是好的。反正土著的命又不值钱，死多少都不在乎。

但双方在马尼拉城外亮阵之后，查孔还是大吃了一惊，因为对方的兵力似乎并不比自己少。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因此查孔也下令，命阿诺基三世率军出战。

阿诺基三世本来就是西班牙殖民者的铁杆小弟，而且刚刚收到了查孔奖励给他的四百支火枪，自觉本部落的实力大增，无论是心情还是自信心，都是正好的时候，也希望在老大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于是也立刻下令，向中华军主动发起进攻。当然阿诺基三世是不会亲自上阵，但却把自己刚扩大到六百人的亲卫队抽出了两百人，加入到进攻的部队中。

因为这一次出战的土著邦班牙部，在斗志上要比上一次在德尔·蒙塔修道院的战斗中要强得多，而邦班牙人的努力表现，也带动了其他的土著部落，再加上这次土著的人数也比上一战要多，因此声势也确实大得多。

但出战的中华军士兵足有七千余人，而且还有不少新式的连射枪，土著这种程度的进攻怎么会放在眼里，因此迅速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不断收割着土著兵的生命。

在西班牙人半逼迫，半忽悠之下，土著一连向中华军发动了四次进攻，结果连中华军的阵地都没有碰到，就全部都被打回去了。而在战场上留下的尽是土著的尸体，几乎将地面都覆盖住了，整个战场都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道。就在这一天的战斗中，土著的伤亡人数竟接近四千人，而中华军竟无一受伤，不要说是西班牙士兵，就连中华军自己内部的海盗兵和民兵，也被中华军这种可怕的火力感到了震惊。而查孔见了，立刻下令收兵回城，反正其中的目地之一也算是达到了。

中华军虽然击退了西班牙军，但天色已晚，商毅也下令收兵，明天再对马尼拉成发动进攻。

回到营房之后，士兵们到并不觉得什么，因此这一战实在是打得太轻松了，就可平时的射击训练几乎没什么两样，只不过是枪靶换成了活人而己。只有那些随军观摩的学生兵，虽然都没有亲自上场，但平时有口个人能亲眼见到死人的，这一回可算是开了眼，一见就是几千人，而且还都是血肉模糊，结果一个个吐得昏头转向，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

而在当天晚上，西班牙军对向中华军发动了一次夜袭，而且这一次出动的，是西班牙士兵，想趁着夜色，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来个乱中取胜。但中华军对此早有准备，每一个营地都安排下了足够的守夜部队，结果西班牙军半点便宜也没有占到，相反还阵亡了几十名士兵，只好又退回马尼拉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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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三章 进攻马尼拉城（二）

第二天西班牙军没有出城迎战，但中华军却对马尼拉城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现在驻守马尼拉城，也成为西班牙军的最后希望，因为圣地亚哥堡和马尼拉湾都已经失守，各种船只也都被中华军缴获，因此西班牙人已经完全困守于吕宋岛，根本就无法逃脱，只能在马尼拉城里死守。因此在一清早，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都亲自上城，指挥西班牙军防守，并且鼓舞全军的士气。

其实看到中华军来进攻马尼拉城，查孔反到有一点放心了，因为现在他最害怕的到并不是中华军来攻城，而是中华军只困不攻，和西班牙军硬耗，虽然昨天一战中，死了近四千土著，但现在马尼拉城里的士兵居民加起来还是超过了万人，储存的粮食最多也只能支撑一个半月左右，如果中华军围而不攻，查孔到还真的要着急了。

另外查孔对马尼拉城的防御力还是很有信心，认为现在城里兵力充足，如果中华军来强攻马尼拉城，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等到中华军因攻城而伤亡惨重的时侯，也就是西班牙军发动反击，挽回败局的机会了。

其实商毅并不是没有想过困城的办法，这个时代欧洲人修建的堡垒都具有很强的防御力，在另一时空中，郑成功收复台湾时，面对荷兰殖民者建造的热兰遮城，也是屡攻不下，最后只能釆用困城的办法，与荷兰人硬是耗了八个多月，才终于耗得荷兰人弹尽粮绝，不得不投降。

但现在商毅可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因为现在南京政府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内而不是海外，因此商毅不可能在马尼拉久留，而马尼拉的战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沿。

另外马尼拉城虽然坚固，但中华军的战斗力可不另一时空里的郑成功军队所能比，而且中华军在国内的历次战斗中也曽攻下过南京、襄阳这样的坚城，积累了足够的攻城战经验，而和这些大城市相比，马尼拉城也并不算什么。因此商毅也有充份的自信，一定能够攻下马尼拉城。

当然在战略上可以藐视，但在战术上，一定要重视，面对高大而坚厚的马尼拉城，中华军并没有冒然发动强攻，而是在城外架好所有的火炮，对准马尼拉的城墙，展开了一阵猛轰。

这一次出战，中华军一共有火炮八十余门，其中重型炮就有六门，成为轰击马尼拉城的主要力量。全部的火炮分为三批，轮流向马尼拉城轰击，尽管马尼拉城的炮台上也开火还击，但双方的火炮数量相差得实在太大，因此和进攻圣地亚哥堡的战斗一样，从一开始马尼拉城的炮火就陷入了下风。

而中华军的火炮也各有分工，有的付责打击西班牙军的火力点，有的付责攻击城墙上的西班牙士兵，也有的专门付责攻击城墙，因为中华军有足够的火炮，可以分成三个不同的打击力量。同时中华军还向马尼拉城里连续发射了好几个霹雳火箭箱，也打得城里到处是火苗，幸好是马尼拉城里的建筑多以石制为主，因此也还并不容易引发大火。但就是这样，马尼拉城里也乱成了一团。

双方对轰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马尼拉城墙上的火炮被中华军打掉了九门，其中包括有三门四十八磅重型炮，而中华军也被对手打下了十五门火炮，但主要都是中轻型火炮，由于重型火炮离城墙较远，因此并没有一门受损。但这一来中华军的火力最多只下降了两成，而西班牙军的声势却顿时降低了大半，反击力度也越来越小了。

不过马尼拉城的城墙确实十分坚固，就是重型火炮的炮弹砸在上面，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坑，而一般的轻型火咆砸上来，顶多也就是掉一点石渣子。但在城墙上守卫的西班牙士兵到是被炮火击伤击死了一些人。总督和大主教都不敢在城墙上站着，全部都退到城墙根下躲避。

在中华军的主阵里观战的几名英国人也在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布莱克则不断在记事本是写写画画，评论着中华军的战斗力。布莱克认为，中华军的火炮在欧洲之上，而炮手的熟练程度，也不在欧洲军队之后，也知道仅靠火炮是很难轰开马尼拉的城墙，当然这并不是因为马尼拉的城墙真的坚不可催，而是因为中华军带来的重型火炮太少的缘故，如果能有二十门重型火炮，效果当然就大为不同了。因奴从今天的情况看，中华军是很难攻破马尼拉城，而最好的办法是从战舰上拆下几门重型火炮来，集中火力轰开马尼拉城的城墙，这样就可以攻入马尼拉城了。

但就在这时商毅下令，向马尼拉城发动地面进攻，准备以爆破方式，炸开马尼拉城的城墙。担任突击任务的是特种团的第二十三营。

而布莱克见了，却直皱眉头，因为在他看来，如果向马尼拉城展开强攻，中华军恐怕会伤亡惨重的，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看看中华军的地面进攻能力，昨天中华军表示出的排枪轮射能力也让布莱克赞不绝口，这杵来看，这支军队的进攻能力也不会差到那里去。但中华军投入进攻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只有七八百人，在布莱克看来，至少应该投入一千五百人左右才合适。

这时城墙上的西班牙士兵也发现了中华军派出地面进攻部队，因此一面派人通知查孔，一面冒着中华军的炮火，在城墙上持枪守卫。能中华军进入火枪的射程之后，开枪射击。而中华军也不示弱，在城下开火还击，二十三营里有两个排的士兵装配了迅射二型步枪，于是也纷纷找掩护躲蔽，然后向城上开火射击。

在其他士兵的掩护下，两个爆破班的战士推着五辆装满了火药的独轮车，慢慢的靠近了城墙边，然后在城墙上装好了火药，缠上引线进行爆破。

查孔听说中华军发动地面进攻了，也不敢在城下呆着，立刻又重新登上城墙，准备来指挥士兵守城。而弗朗西斯科还对刚才的炮火还心有余悸，因为还留在城下。

那知还没等查孔蹬上城楼，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声音震彻云宵，连大地都发生了巨烈的颤动，查孔只觉耳根发疼，也站立不稳，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他这时正在上城的楼梯上，自然是骨碌碌的滚了下来。而在城下的大主教更惨，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冲得飞了起来，而人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只见在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二十多米处，涌起了一股巨大的火光烟雾，而城墙竟被炸得裂成了数十块碎石，还有十几名西班牙士兵，都随着气浪向城里飞击。然后大主教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两眼一黑，人事不知。

而这时马尼拉城的城墙处，虽然硝烟密曼，但也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被炸开了一个十多米宽的大缺口。二十三营的战士们立刻举起步枪，钻进未散的硝烟中，杀进了马尼拉城里。牢牢守住缺口，等待着后续部队上来。

几名英国人也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在欧洲早已经进入火器时代，但对火药的运用掌握还不够全面，像这样使用巨额火药进行爆破炸开城墙的战例，还从来没有过。

费尔南徳斯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喃喃道：“原来东方人对火药的运用，比我们更强，看来我们对中国人确实太低估了。”

乔科尔也道：“火药本来就是中国人发明的，因此他们比我们更会运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布莱克一边在记事本上将刚才的事情写下来，一边道：“如果这一支军队出现在欧洲，恐怕没有那一座堡垒的防守能够挡得住他们。如果是这一支军队的敌人，可并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不仅仅是英国人，就连同属中华军的海盗部队和李华梅看得也同样心惊肉跳，同时也在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也是中华军的一员，没有和他们为敌。

商毅现在当然没有功夫去理会其他人的情况，见突击已经得手了，立刻下令，后续部队马上跟进，杀入马尼拉城中，今天一定要占领马尼拉城。

随着中华军的后续部队乜从缺口杀入马尼拉城之后，战场的局面己不可逆转了，虽然这时马尼拉城里的守军人数不少，但真正有战斗力的，只是一千多西班牙士兵，但在这种狭窄的城市中作战，西班牙士兵无论是经验还是武器，和中华军相比，都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因此双方在城市中交战，西班牙士兵非常不适应中华军的这种刺刀手榴弹战术，完全抵挡不住中华军的进攻，被杀得节节退后。

最后查孔在其他士兵的搀扶下，指挥着身边的几十名士兵，抬起还昏迷不醒的大主教弗朗西斯科，向马尼拉城深处败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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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四章 进攻马尼拉城（三）

而中华军也迅速在马尼拉城里展开队伍，一面追击西班牙士兵，一面逐步逐步占领马尼拉城。

这时整个马尼拉城里己是一遍大乱，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西班牙士兵，土著兵、马尼拉城里的居民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在城里四处乱跑，因为谁也没有想到，号称固若金汤的马尼拉城竟然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被中华军给攻破了，确切的说，中华军开始正式的攻城，实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因此谁都没有做好逃跑撤离的准备，而现在中华军攻入马尼拉城之后，这才都着了慌，有些人赶忙七手八脚的收拾东西，也有人干脆什厶都不拿，冲出了家门，寻路逃跑，结果互相推挤践踏，还有一些人被误杀。当然也有少数人趁火打劫，闷声发财。

马尼拉城的城市规模本来就不大，不一会儿查孔就带人退到城市中心的十字路处，菲律宾总督府和奥古斯丁大教堂在这里各占一个尖角。这时在查孔身边聚集了两百多名西班牙士兵，而且邦班牙部的酋长阿诺基三世也带着一百多名护卫队，和他们汇合在一起。

而几经颠波之后，昏迷的大主教也终于酲来，几个人立刻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阿诺基三世建议，马尼拉城是守不住了，因此不如先退到邦班牙部去，然后再另想其他的办法。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因此查孔和弗朗西斯科也只好决定，先到邦班牙部去暂躲一时，然后再做打算。

就在这时，从斜刺里忽然杀出一支中华军，一下子将他们的队伍给冲乱了，弗朗西斯科和阿诺基三世在一起，赶忙向另一个城方的方向逃去，而查孔却被这支中华军给挡住，杀不出去，被打得退进了总督府里拒守。但这时中华军已经基本控制住马尼拉城，于是将总督府给团团围住。

查孔抵挡了一会，也知道现在大势已去，因此只好举手投降。而这时大主教却在阿诺基三世的保护下，终于从马尼拉城里逃了出去，到邦班牙部去暂时躲避。

到下午三时左右，马尼拉城里的战斗基本结束，中华军已经完全控制了马尼拉城，商毅接到消息之后，才带领着众人进驻马尼拉城，这座像征着西班牙在马尼拉的殖民统治的城市，也正式迎来了他的新主人。

这时中华军的士兵正在清理着城市里的尸体和血迹，搜查有没有漏网的西班牙人，并且查封库房，等着有人束清点。不过总督府已经率先清理出来，做为中华军在马尼拉的临时指挥部，商毅和中华军的主要将领都入住到总督里，阿科尼亚住进了对面的奥古斯了大教堂里。而张庚秋等其他主要的华人成员住进总督府傍边的基他房屋里。因为现在马尼拉的居民已经全部都被抓捕起来，集中关押，所有的房屋也都空置了下来。

到了晚上，战果也统计出来，这一战中华军只阵亡了一百八十七名士兵，另有二百一十三人受伤，而打死了西班牙士兵五百七十五人，待从兵三百二十七人，土著兵两千三百四十六人，城中居民死亡六百六十九人，其中有一百三十二人是西班牙人。俘虏西班牙士兵四百三十三人，其中军官有十二人，包括总督查孔和摩莱尔上校。待从兵二百八十二人，土著兵一千二百七十五人。城中居民二千八百五十二人，包括西班牙一千二百四十四人。另外还有传教士五十七人。但在死亡人员和俘虏中，并没有发现大主教弗朗西科。

另外还缴获火枪四百余支，火炮五门，刀枪武器等三千余件，还有二十六匹安达卢西亚马。粮食约有两千余石不过在马尼拉城中搜找出来大量的金银，不过种类繁多，各国的金银币，金锭银锭也有，而且居然还发现数百枚中华宝币。

将金铱全部测算成重量之后，黄金有八万四千八百余两，白银有一百一十七万五千余两，另外还发现了不少贵重物品，粗略估算，大约价值中华宝币三百万圆左右。而其中居然有四分之一的钱财，是在奥古斯丁大教堂里发现的，这还不算教堂里装饰的金银制品，看来马尼拉的洋和尚也属于先富起来的那一批人。

商毅也不禁大为高兴，虽然说在攻下圣地亚哥堡之后，夺到了十几艘战船，造船厂，都价值不菲，但这些并非真金白银，而在搜找到这批钱财之后，这一次海外作战，又是一次赚得盆满钵满的战斗。回去以后，对内阁也有交待了。而且西班牙人在菲律宾地区殖民八十余年的积累财富，果然不是一个小数字啊。可惜这就是家门口的风水宝地，在另一时空里的中国，居然拱手让给了他人。

正当商毅因为又大赚一笔而高兴的时候，阿科尼亚从奥古斯丁教堂过来求见。

这时已经是深夜十点多钟的时间，将阿科尼亚让到客厅里坐下之后，商毅才笑道：“神父，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事吗？”

阿科尼亚的神情有一些尴尬，道：“我来是想向陛下询问，对于抓住的那些修道士，陛下打算怎样处置他们。”

商毅道：“神父，我以前就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是无辜的人，我绝不会胡乱杀戮，但如果是煽动、组织、参加了这次大屠杀的人，我决不会轻侥，例如马尼拉的大主教弗朗西斯科，我可以明确的告神父，这个人被我抓住，结局决对是被处死，其他的人则根据他罪行，给予处罚。不过我会组织一个调查会，对这些修道士在这次大屠杀中的行为进行详细调查，不会冤枉一个人，也不会放过一个人。当然如果神父不放心，你也可以加入这个调查会。”

阿科尼亚苦笑了一声，道：“我只想请陛下能够网开一面，侥恕了他们。”

其实阿科尼亚当然知道商毅的决定，刚才在教堂里，他也询问过那些被抓的修道士，按照商毅的标准，绝大多数都将有罪，而被处死的人数估计会占到一半以上，虽然这些修道士和阿科尼亚不属于同一修道，但毕竟是一个祖师爷的门下，阿科尼亚心里总有过已不去，因此这才赶来来向商毅救情。

商毅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道：“神父，我们相识了有五年的时间，你应该清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虽然我并不信仰任何的宗教，但我并不会阻止任何宗教在我的治下传播，也不会制止我治下的人民信仰任合的宗教。”

阿科尼亚也点了点头，道：“陛下，您确实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虽然您并非主的信徒，但我们和教皇冕下仍然视您为我们教会的最好朋友。”

商毅道：“神父，我也非常感谢您和教皇冕下的友谊。但这并不表示我会宽恕这些有罪的修道士们，这一次我为什么会出兵来进攻马尼拉，而马尼拉大主教，还有奥古斯丁会的传教士在这次大屠杀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您应该很清楚。如果他们的罪行能够得到宽恕的话，那么那些在这次大屠杀中死难的华人的冤屈，又到那里去申诉，难到就是因为他们不是天主教的教徒，连生存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阿科尼亚苦笑了一声，道：“您应该知道，我们一向都反对将异教徒采用极端手。”

商毅道：“但这只能代神父你的个人观点，并不是所有修道士都有这样的想法。天主教会屠杀异教徒的历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了，从十字军东征的时代就已经开始了，神父，我说得对吗？”

阿科尼亚也只付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商毅道：“这些都是过去的历史，我可以不理会，而且现在的教会也不用为过去的历史付责，不过现在天主教会在欧洲仍然拥有许多的特权，但这是在欧洲，而在我治下的地方，任何一个宗教都不会有特殊的权力，也都必须尊从世俗的法律，触犯了法律，就必须接受世俗的审判。如果天主教会想在我治下的地方进行传播，也就必须接受我的条件，神父，这一点您应该很明白。”

话说到这个份上，阿科尼亚那还会再不知趣的再劝下去，反正自己也尽力最大的努力，做到仁至义尽，要怪就只能怪这些奥古斯丁会的修道士们自己自作孽。因此也起身道：“陛下，为了这件事情，打挠您的休息，万分的抱欠，我告辞了。”

商毅也起身相送，道：“神父，马尼拉的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写信给罗马的教皇冕下，告诉他马尼拉发生的事情，并向他请求招回其他的修会，将马尼拉教区交给耶稣会来管理。因此也希望您也能写信给教皇，如实的向他说明马尼拉的事情经过。”

阿科尼亚听了，心里也不禁一喜，现在中国教区是耶稣会一家的天下，如果马尼拉教区再被耶稣会独占，那么耶稣会在亚州的势大将会得到极大的扩展。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和马尼拉的耶稣会主教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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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五章 女冒险家的诞生（上）

送走了阿科尼亚之后，商毅回到客厅里，只见李华梅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两郎腿，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因为她也算海军部的正式编制，而且还是舰队司令官，级别不低，因此也能住进总督府里。当然在整个海盗舰队中，也只有她一个人有资格住进总督府里。

商毅道：“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总不会是来向我献身吧。”

李华梅举着酒瓶，以这个时代的女子绝不应有的形像，嘴对嘴灌了几口，似笑非笑道：“我向你献身，你敢要吗，胆小鬼。我是来找你谈你的提议。”

商毅和李华梅接触的次数并不多，因为李华梅的性格比商毅的妻妾大胆得多，因此两人之间一直都有些暖味的意思。虽然在这次出兵之前，商毅对李华梅到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但如果真的能把她也收下，到也不错，反正现在商毅也想开了，后宫虽然不说是多多益善，但也是来者不拒。

另外虽然商毅没有什么大男子主义情节，但被女人说成是胆小鬼，只要是男人恐怕心里都不会甘心，看来也有必要主动一点。因此商毅坐到李华梅的身边，伸手揽在她的肩上，道：“你们考虑好了吗？”

李华梅丝毫也没有什么拒绝的反应，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想好了，接受你的条件，不当海盗了，改行当正式军人。”

商毅笑道：“其实你们早就是正式军人了，在海军部里，一直都有你们的建制存在，只不过是在执行特殊任务，等马尼拉的事情结束以后，你跟我回浙江去，到海军把一些相关的手续都办好，那么在以后你们就算海军部的正式编制的舰队了。”

李华梅扭过头，冲着他笑了一笑，道：“好了，事情说完了，我先走了，这瓶酒可不错，我就带走了，以后就在我的饷钱里扣吧。反正我也算海军的正式编制了。”

说着她刚要起身，商毅的手己顺着她的肩头一直滑到腰肢，用力一搂，李华梅发出一声惊呼，还没有完全站起身来，就一下子被商毅又拉了下来，整个身体也仰面扑倒在商毅的怀里。而商毅搂着她，不怀好意的道：“别急着走啊，公事谈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一些私事了呢？”

李华梅任由自己躺在商毅的怀里，脸上依然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我们之间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好像有什么私事要谈呢？”

商毅把她搂得紧了一紧，道：“正因为是上下属的关系，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在一起共事，我们是不是更需要深入的交流勾通一下呢？”

李华梅道：“哦！这么说商王爷是经常和下属深入的交流勾通吗？亚妮就是这样被你弄上手的吧。”

商毅也不禁被她这一句话呛只翻白眼，不过到了这一步可不能有半点退让亍，因此也嘿嘿一笑，道：“别的人当然不会，但如果是你这样的美女下属，我当然会和你深入的交流勾通。”

李华梅的目光流转，白了他一眼，道：“胆小鬼。”

这三个字在商毅听来，就如导火索一样，立刻底下头去，重重的吻在李华梅丰润娇艳的红唇上。四片嘴唇碰在一起，李华梅立刻伸出双手，勾住商毅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并且主动吐香舌，如小蛇一般在两人的口里来回交缠着。

商毅也被她热情的反应逗得心头火起，开始还只是五分欲望，五分逃逗的话，现在可就是欲望十足，一边和她进行着热烈的嘴舌交缠，一边搂紧了她柔软的腰肢，而另一手则由她的衣襟滑进去，在她的胸腹之间，揉搓抚摸，最后停在她的丰挺的酥胸上，肆意的抚弄起来。

等两人的唇舌分开之后，李华梅己因急促的喘气而微张着小囗，脸上己是如火烧般灼红起来，双眸中也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无力地微睁着。

商毅的手依然还在她的酥胸上放恣地遨游活动着，并且全力的捏了一把，凑到她的耳垂边，笑道：“现在该知道我是不是胆小鬼了吧。”

李华梅只是似怨地白了他一眼，立即微闭上双眸，道：“你就是胆小鬼。”

商毅在她小巧的耳垂上亲了一下，把手由她的衣服抽出来，摸上她结实修长的大腿上。李华梅的身体一颤，口嘴发出一声娇吟，双手忽然用力搂住了商毅的脖子，在他耳也吐出一团湿润的气息，道：“胆小鬼，抱人家到房里去了，人家也想…也想和你深入的交流勾通。”

商毅这才把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里，把她放在床，然后扑了上去。

……

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欢爱结束之后，李华梅如同羔羊般蜷伏在他的怀抱里，娇喘着的嘴角挂着满足欢娱的笑意，全然没有刚才狂野的疯狂劲头。任谁也没有想到，她刚才的表现是多么主动，多么疯狂，极积的索取，充满了野性魁力，可真是一点也没有辱没她的海盗身份。

而商毅依然恋恋不舍紧拥着李华梅凹凸有致地玉体，在地光滑的祼背上轻轻抚摸。回味着这付健美而性感的身体，刚才欢爱时带给的美妙感觉。这是一种和其他妻妾一起绝对享受不到感觉。既使是床第之间表现得最豪放的亚莉桑德拉也颇为不及。因此商毅也有些后悔，没有早一点把这个女海盗给拿下来。当然这到不是说商毅在和其他妻妾欢爱时没有尽兴，不过一盘美味吃得多了，也会有些腻味，能够多换一种口胃，当然是好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两人的呼吸都平静下来之后，商毅才道：“你手下有可靠的人吗？把马尼拉的事情交给他，跟我一起回南京去安居吧。”

李华梅忽然翻身从商毅的怀里坐了起来，将曲线有致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商毅的目光里，但摇了摇头，道：“不，我不会和你一起回南京去。”

商毅有些意外，道：“为什么？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不肯和我一起回南京去呢？担心其他的妻妾吗？这一点到不用担心，现在亚妮和其他人的关系都相处得很好，你也一定可以的。”心里还在想着，难到李华梅是古代的女权主义者吗？这可就不好办了。

李华梅又重新伏他的胸前，道：“我确实很喜欢你，所以愿意陪你上床欢好，也不介意你有其他的妻妾，甚致可以和其他人一起陪你都可以，但我只愿意做你的情人，而不会和你一起回南京，做你的王妃。因为我喜欢冒险，喜欢探索新奇的事物，也喜欢航海，因此城只想架驶着帆船，在大海里畅游，和风浪争斗，甚致是去到我没有去过的地方，那怕是因此而被风浪催毁，葬身于海底，也在所不惜。但我绝对不想被束缚在你的王宫里，就这么安安稳稳的渡过一生。”

商毅怔了一怔，这过发现原来是自己想错了，李华梅并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而是一个冒险家。从心里来说，商毅并不欢迎女权主义者，但却欢迎冒险家，由其是李华梅这样的航海冒险家。

冒险精神一直都是西方最重视的优秀品德之一，从伽达玛开避新航线，开启了大帆船贸易时代；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轩起了欧洲的殖民美州，掠夺金银的热潮；麦哲伦首次完成环球航行，不仅证明了地球是圆形这一科学的命题，而且同样开避了从美州大陆和亚州大陆的航线，进一行促进了全球大航海时代来临。

而这一切成果的取得，无一不是欧洲一直以来提畅的冒险精神结出的美丽果实。尽管这些航海成果的发现，使欧洲国家正式进入一个殖民、掠夺、压榨、杀戮各地土著民族的时代，也给亚美州国家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但从人类社会的整体发展进程来看，却是推动历史进步的事件。

而冒险精神，往往又是和进取精神结合在一起的，因此西方国家能够在十六世纪以后飞速发展，后来居上，成为世界的领先者，一直到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冒险精神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中国古代在唐代以前，冒险精和欧洲相比，丝毫也不逊色，从张骞通西域，班超投笔从戎，一直到王玄策使天竺，无不充满了“示明万里之内，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情壮志。只可惜宋代以后，中国的冒险精神就每况愈下，以致于到了明初的时候，虽然空有全球无敌的庞大舰队，却仅仅只是用来耀跃帝国的国威，尽管这次航海活动在后世被美化成转播友谊，但实际的后果是造成劳民伤财，反而成为中国闭关锁国的最重要理由。

和这个时代的欧洲相比，中国最缺少的就是这种冒险精神，以甚从事海外经商的人，就算是有冒险精神于。而到了清代，则干脆就关上大门，成天大作天朝上国的美梦，结果换来只是落后挨打。因此像李华梅这样还具有冒险精神的人，并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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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六章 女冒险家的诞生（下）

李华梅见商毅一直久久不语，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话使商毅心里不高兴，因此在商毅胸口捏了一把，道：“你这是怎么了，难到非要把人家关在你的后宫里才高兴吗？我听说你的后宫里可是有不少美女，加我一个也不多，缺我一个也不少，如果你真的想我了，可以到海上来找我的，只要是你来，我随时都……唔……”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商毅抱住，又在她的嘴唇上，狠狠的亲吻起来。李华梅虽然有些促不急防，但也马上热烈的迎合起来。

一番痛快的热吻之后，商毅这才松开了李华梅，抱着她健美性感的身体，道：“如果这是你喜欢的生活，那就尽管去做吧，我不会把你束缚在我身边的。”

李华梅的身体也僵了一僵，道：“你是说你同意我去航海吗？”

商毅微微一笑，道：“我为什么不同意，毎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力，你喜欢航海，那就尽管去航海吧。而且我会尽力支助你的，航海可是很花钱的。”

李华梅的心里也不禁一阵喜悦，她当然知道航海是一件很花钱的事情，虽然说自己这几年来当海盗也攒下了不少钱，但真得进行航海冒险，也支撑不了几年，如果有了商毅的支助，那可就另当别论了，当年郑和能够带领庞大的舰队七下西洋，完全就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帝国在支撑着。而商毅显然就是中国最有机会成为皇帝的人，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将获得国家的支持，因此李华梅也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率领着一支庞大的舰队，在海上纵横驰骋的情景了。

商毅见了，也猜到六七分李华梅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不过有些话可要对你说清楚。现在我的首要事情是击败清廷，统一全国，在没有统一以前，我是不可能支助你航海的。而且在这段时间里，你也给我老老实实的守住马尼拉，不能把马尼拉再丢了。”

这一点李华梅到是能够理解，因此也装一付乖乖的表情，道：“你放心吧，有我守在马尼拉，谁也抢不去的。不过你要给我多配几条战船，由其是大战船，我现在的战船都太小了，当海盗还可以，打起大仗还差一些。最好把你现在乘座的那艘大船，就是岳飞号给我。”

商毅顿时一头爆汗，李华梅果然还是不改海盗的本色，开口就是打劫，因此也没好气道：“你想得到美，岳飞号这样的大船，现在整个海军部也只有一艘，所想都不要想了，我把干系腊人的战船全都拔给你，回到南京之后，我会再给你调一两艘两千料的大船来。守卫马尼拉是绝对足够的。”

李华梅还有些不满，道：“好吧，这还算免强凑和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商毅道：“如果以后我支助你进行航海，可不是由着你出海划船去游玩，出海到那里去，做些什么，你都要听我的安排，我也会给你提供海图，并且完成我交给你的任务，明白没有。”

李华梅道：“你有地图？这么说你已经有了目标，能先告诉我吗？”

商毅嘿嘿一笑，道：“马尼拉东南方的千里之外，有一块大陆，叫做澳州，地域比中国略小一点，十年以前才被西洋人发现。”

李华梅道：“澳州这个地方我听说过，不过你要我去那里干嘛。”

商毅笑道：“当然是抢地方了，现在西洋人全世界都在抢地方，既然别人能抢，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抢，而且世界这么大，还有不少空着的地方，除了澳州，东方还有美州大陆，西方还有非州大陆，就是黑人的家乡，这就是我交给你的航海任务，每到一处地方，就建立一个华人的点居点，就算是我们的地方了。”

李华梅点点头，道：“你是想学干系腊占领吕宋岛，还有红夷毛人强占巴达维亚也一样，西洋人管这个叫做殖民，其实就抢了一块地方之后，就掠夺那里的资源和财产，说得好听叫航海，不就还是干我的海盗老本行吗？说来说去你还是让我当海盗。”

商毅也忍不住笑道：“直是孺子可教也，就是让你去干老本行，要不然让你去这些地方干什么？我的钱也不是水打漂来的，都是由纳税人上交的，向这次进攻马尼拉，虽然说是为了解救华人，但只有得到干系腊人在马尼拉积攒下的钱财，才能填平这场战争的费用，如果航海只花钱不赚钱，谁会向这个无底洞里填钱呢？否则就只会向过去郑和下西洋那样，无疾而终了。”

李华梅虽然还不懂纳税人的钱这个概念，但商毅的意思她还是能够理解的，就是商毅可以先拿钱投资她进行航海，但航海的结果必须能够给商毅带来收益，这样才能换取他的下一次投资。

尽管李华梅也不明白，这是欧洲在大航海时代早期的惯用手法，由政府投资个人进行航海冒险，目地是开避通向东方的新航线，可以和东方进行贸易，或者是在没有人居住的地方进行殖民统治。达伽玛，哥伦布、麦哲伦都是有葡萄牙或西班牙王室的投资，才能进行他们的航海活劫。当然这个“没有人居住的地方”的概念，是指没有欧洲人居住，当地的土著当然是被无视掉了。

但从道理上说，也是说得通的，除了少数大好皇帝之外，没有人会愿意向一个没有收益的项目投钱，因此李华梅也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放心吧，只要是到达了目的地，就是石头我也会为你窄出三两油来。”

商毅气得在她的翘臀上拧了一把，道：“这是什么说的，就算是当海盗也要与时俱进啊，你们可不是向过去那样小打小闹了，而是走专业化，正规代的道路，你也知道，西洋人管这种行为叫殖民，因此以后你们的行为也叫殖民，而不是打劫，明白没有。”

李华梅也一付无限的委曲表情，道：“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说我们传播和平和友谊也可以。你还有什么要求呢？”

商毅坏坏的一笑，又伸手在她的酥胸上抚摸起来，道：“最后一条，也最重要，就是你每次航海回来，都必须陪我三个月。我在南京你就住在南京，我在北京你就住在北京，不住满三个月的时间，不许进行下一次航海。”

李华梅也不禁白了他一眼，道：“色鬼。”

商毅又禁不住心头火起，用力在她胸前捏了一下，道：“我们再来一次深入的交流，怎么样？”

李华梅听了，立刻一个翻身坐到商毅的身上，道：“再来一次当然可以，不过这一次是我要你了。”

顿时房间是又惹起了一场激烈的男女欢爱风暴来。

……

第二天商毅起床的时候，也不禁觉得腰还有一些发酸，昨天简直是疯狂了一夜，现在终于出现后遗症了，李华梅在这方面的能力到不是一般的强啊，要知道商毅平时就算对付两名妻妾，也不会有这种情况的，不过说起来自己也是年近三十的人了，可不在是年轻的小伙子了，看来以后在女色方面还悠着一点为好。当然现在李华梅的情况还不如商毅，这时还在沉睡之中，不过脸上还挂着经历风雨之后，甜美满足的表情。

商毅没有叫醒李华梅，自己穿衣下床，等穿戴整齐之后，看着还在床上作海棠春睡的李华梅，商毅心里也不禁有一线得意的情绪，看来昨夜的战斗还是以自己的险胜而告结束。毕竟没有男人不在意自己这方面的能力。

来到外面和其他人见面，众人看商毅的眼光，多少也有一些暖味意思，毕竟两人昨晚的动静太大，根本就瞒不住其他人。不过这种事情除了道学家之外，在其他人看来并不算什么，商毅不过是又收了一个女人，而且又是你情多愿，顶多也就算是风流韵事，无伤大雅。而且以商毅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妻妾成群也绝对不过份。

当然也有不少人对商毅的品味却不敢恭维。因为在这个时候，中国对女子的审美标准是以肤色白嫩，身形纤细，娇小为美，另一个就是缠足，脚缠得越小越好。因此按这个标准，在商毅的妻妾当中只有陈圆圆和朱媺娖才够得上美女标准，叶瑶瑱、林凤舞、明石姬都没有缠过足，而且林凤舞的身材还略显高挑了一些。

不过这还没什么，毕竟能看见她们脚的人并不多，但像亚莉桑徳拉这种后世标准的魔鬼身材，在这个时代成了典型的肥胖，而一头金发更是营养不良的像征，而李华梅因为常年经受海风，在后世人看来呈健康状的浅栗色皮肤，在这个时代几乎就是无盐的代表。因此不少人也实在想不明白，商毅为什么偏偏好这一口，虽然说萝人青莱，各有所爱，但这口味似乎也太重了一点。

不多时众人都到齐了，也开始了中华军占领了马尼拉之后的第一次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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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七章 马尼拉的后续工作（一）

其实攻占马尼拉城，击败西班牙殖民者并不难，主要是商毅打箅在马尼拉长期占领，把马尼拉成为中国的殖民地，因此在占领马尼拉之后，善好的事情也是千头万绪，十分复杂，这也是商毅坚持要自己带兵出征的一个重要原因，成钢和黄震在这方面还嫩了一点。

商毅首先宣布，菲律宾这个名字正式取消，以后全部都以“吕宋”为这一地区的称名，菲律宾群岛也改名为吕宋群岛。而圣地亚哥堡，改名为镇南堡。不过其他各岛屿的名称和马尼拉城的名字保持不变。虽然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但仍然十分重要，菲律宾全面改名为吕宋，也标志着这一片岛屿的主权正式发生了变更。

当然名称的改变只是一种像征意义，吕宋地区的最大作用，还是在于作为欧洲和美州地区通向中国的一个贸易中转站，尽管它距离中国大陆的路程只有十五到二十天的距离，但依然是一个重要的商品集散地和中途的补济点。用后世的话来说，是一个物流集散中心。

商毅占领马尼拉，不仅仅是看重了吕宋地区的地理优势，同样还有吕宋地区的自然资源，吕宋地的铜矿十分丰富，也有相当的铁矿和金矿储量，这些都是前商毅正需要的金属矿产。另外吕宋群岛属于亚热带地区，不仅森林资源丰富，盛产水稻、玉米，而且还可以种植多种热带作物。

西班牙殖民者在马尼拉经营了八十余年，虽然是殖民统治，但也确实给吕宋地区带来了先进的技术，并且进行了一定的开发，开避了许多农业种植水稻、玉米、甘蔗等作物，由其是在吕宋引入了甘蔗种植，这是榨食糖的重要原料，而食糖在这个时代，也是一项重要的商品。当然这也有相当一部份功劳是华人的辛勤劳动。因此无论是从长远还是短期，吕宋地区都将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财富。

首先是尽快稳定马尼拉的生活秩序，让其他华人尽快定居下来，各自开始各自的生管，而这一点在攻下马尼拉城之前，张庚秋等人就已经开始在做了。

其次是恢复与各地的正常贸易来往。因为在目前来说，马尼拉最主要的收入还是来往商船的关税，和商品流通带来的财富。历史上每一次马尼拉华人大屠杀之后，都会给马尼拉带来一次经济衰退，然后再慢慢的恢复，因为马尼拉的贸易活动，主要是依靠中国的商皓。而这一次大屠杀实际并未完全进行，而且中华军占领马尼拉之后，中国的商船仍然继续来到马尼拉，而只要中国商船来，那么其他各国的商船也都会随之而来，因此对马尼拉的贸易影响并不大。

当然现在马尼拉的贸易来往，是由中国人来主导了，因此商毅也委任张庚秋，从当地华人中选出十几名较有声望和影响力的人，付责管理马尼拉与其他各国的贸易来往，收取关税等等，同时也告之各国，现在吕宋地区已经由中国的南京政府接管了。

马尼拉的内政只是一方面，另外还有对外的战争并未完全结束，现在中华军控制的只有吕宋岛，而在吕宋群岛的其他诸岛，中华军还没有真正来得及染指，而且就是在吕宋岛，中华军实际能够控制的，也只是马尼拉城和周边的地区，其实只占了吕宋岛的极小一倍份。在中华军控制以外的地区，还散布着大量的传教士，而吕宋岛上的各土著部族，还没有向中华军正式臣服。另外还有从马尼拉城逃跑的大主教，也还下落不明，这也是一个极大的隐患，必需清除掉。

因此商毅也命人四处打听，大主教弗朗西斯科的下落。同时也派出部队，去接收西班牙殖民者在马尼拉地区开避经营的各工厂、农场、庄园等资产，首先进行清点查封，登记造册，准备进行拍卖。并且派人回国通告国内的各大商家，有兴趣的人都可以来马尼拉来，拍实大会将在二个月后进行。

三天之后，马尼拉地区的生活秩序基本恢复，八成以上的华人也都定居下来，还有少数店铺也都开张营业，而且马尼拉地区的工厂、农场、庄园等等也基本被中华军清点査封，一共有四十三处。

而这时在棉兰老岛的天主教耶稣会的马尼拉教区的付责人，奥利维拉主教带着几名传教士，在郭纳爵和阳玛诺的陪同下，来到吕宋岛，参见商毅。

在中华军当到马尼拉的时候，奥利维拉听从了中国的传教士的劝告，对这场战争暂时保持中立，因此对大主教弗朗西斯科的号招釆用拖挻战术，不过耶稣会右马尼拉大教区的势力并不大，而且传教的地方也十分偏远，弗朗西斯科也并没有对他们抱以多大的希望。不过奥利维拉对中华军并不看好。

郭纳爵和阳玛诺第二次来到棉兰老岛的时候，中华军还没有攻下马尼拉城，不过奥利维拉得知中华军已经登陆马尼拉，并攻占了圣地亚哥堡之后，也对中华军在马尼拉的前景发生了改变，认为有必要亲自到吕宋岛来，观测一下形势。那知等他到达吕宋岛之后，才知道马尼拉城已经改旗易帜，成为中华军所有。

虽然奥利维拉也惊亥中华军的战斗力，这么快就拿下了马尼拉城，但同时也不禁暗自庆幸，好在是自己极时来到吕宋岛，才能够抓住这个大好时机，因此也在阿科尼亚的引见下，和商毅见面。当然也顺着阿科尼亚的口气，表示马尼拉教区的耶稣会将服从并支持中华军在吕宋群岛的统治地位，并且将劝说耶稣会传教区内的土著部落，也服从中华军的命令。

得到了耶稣会的正式表态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也马上给了奥利维拉丰厚的回服，将奥古斯丁大教堂赠送给耶稣会做为总部，并且允许耶稣会在吕宋群岛的全境内传教，而且禁止奥古斯丁会、方济各会、多明我会在吕宋群岛地区内传教。

奥利维拉自然是欣喜若狂，因为在马尼拉大教区传教的四个教会中，只有耶稣会地位最低，条件最好的吕宋岛根本没他们的份，只能窝在鸟不拉屎的棉兰老岛传教，因此能够在吕宋岛占得一席之地，就是耶稣会的最大奢望了，却没想到一下就可以独占马尼拉大教区了，这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不亚于天上掉馅饼下来。而且这么一来，奥利维拉就等于是马尼拉大主教了。与奥利维拉同来的几名传教士也都激动得落泪了。

不过在过去的马尼拉大教区，传教士的经费都是由菲律宾总督府提供，收入可以说是相当丰厚，马尼拉大主教年薪是四千一百二十五比绍，主教年薪一千八百三十八比绍，而一般的传教士每年的所得也有一百比绍。

而一百比绍在马尼拉地区的购买力，相当于九十石大米左古。在中国目前粮价最低的地方，就是商毅的统治区，一石大米的价格也在一两五钱白银左右，由这个比价也可以看出，就是一个普通传教士的月收入，大约在十二两白银左右，既使是扣除因为中国是在特殊时期，粮价偏高的因素，在普通民众中间，也算是一份相当高的收入了。而且这还不算教会其他的收入。

当然商毅不可能给传教士们这么高的收入，毕竞在中国传教士是没有任何国家补助的，全靠教徒的捐助，但考虑到吕宋地区的特殊性，商毅还是同意给传教士们一定的补助，但俱体补助数量，还要进行协商。但就是这样，奥利维拉也觉得十分满意了，因为传教区扩大之后，教徒也会增多，收入来源自然也可以保证，而且耶稣会在天主教中算是一个比较清贫的修会，一向穷惯了，对物质条件的要求并不高。

随后商毅也向奥利维拉提出三个要求：一是尽快把耶稣会的总部迁到马尼拉来，劝说当地土著投降，并且帮助中华军稳定吕宋岛的局面；二是尽力劝说棉兰老岛、萨马、莱特和宿务等岛屿的土著向中华军投诚，这也是对其他诸岛上的土著作出一个表率作用；三是向罗马教廷反映，在这次吕宋岛的华人大屠杀事件中，奥古斯丁会，以及大主教弗朗西斯所犯下的罪行。

奥利维拉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反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行了，这些事情对自己也没有损失，当然其他教会的损失，也就被他们无视掉了。因此奥利维拉也立刻分派自己带来的几名传教士，分头去办理这些事情，而他本人则住进奥古斯丁大教堂，同时心里也开始考虑，应该给这座大教堂换个什么名字才好呢。

而就在这时，从马尼拉城逃走的大主教弗朗西斯科，终于有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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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八章 马尼拉的后续工作（二）

弗朗西斯科的行踪其实是被他自己主动透露出来的。

马尼拉城破之后，弗朗西斯科在阿诺基三世的保护下，逃到了邦班牙族的居地，然后和阿诺基三世联名，传信到吕宋岛各地去，招号散布在吕宋岛的传教士一起发动圣战，维护天主教的光荣，让他们鼓动信仰天主教的土著们，共同抵抗中华军的的侵略。

但奥古斯丁会的传教士基本在马尼拉城里被中华军一网打尽，逃出去的人不多，在吕宋岛其他地区的传教士甚本都是方济各会或多明我会的传教士，对大主教的命令，并没有奥古斯丁会那样奉若神明，另外也有不少传教士都十分清醒，连马尼拉城都被中华军占领了，西班牙军也全军覆没，靠当地的土著又能成什么事，抵抗只能是自取灭亡，还不如不抵抗，和中华军的几名传教士联系，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办法。因此响应大主教号招的人并不多。

而就在这时，耶稣会的传教士也开始在吕宋岛活动，向各个土著部落，以及在部落里的传教士说明，与中华军作对只是死路一条，投降才能获得生路。中华军可以保证对土著部落不予追究，而其他的传教士只会被驱逐出吕宋群岛地区，也不会伤亡他们。但如果执意要和中华军做对，等待他们的只是死路一条，甚致是灭族之祸。

这么一来支持大主教的人就更少了，有些本来已经决定支持大主教的部落，也立刻打了退堂鼓。结果只气得弗朗西斯科整天跺足捶胸，大骂其他的修会已经倒向了异教徒，不在忠诚于天主。

其实弗朗西斯科和阿诺基三世并不是笨蛋，当然也知道和中华军对抗是死路一条。但他们更清楚，其他人投降或许都有活路，唯有自己就是投降也是死。

因为这次马尼拉大屠杀事件中，弗朗西斯科是主要的策划者之一，早就上了中华军的黑名单。而阿诺基三世虽然没有出面，但邦班牙族也出力不可，受西班牙殖民者直接指挥的土著兵几乎全部来自邦班牙族，加上以前邦班牙族一直都是西班牙殖民者打压华人的主力帮凶，因此是怎么样也好不了，还不如拼死一战。

果然就在几天之后，中华军的第二批船队抵达了马尼拉，又带来了一个步兵团，这次出征马尼拉的南京军区第七军第三旅也在马尼拉聚齐。商毅也下令，以三旅为核心，辅以一千海盗和一千民兵，总计兵力九千余人，进剿邦班牙部。

这个时候邦班牙部一共才三四万人，虽然阿诺基三世将部族里拿得起兵器的男子包括壮年女人全部都招集了起来，拼凑出两万多人，但在中华军凶猛的火力面前，人数上的优势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战斗连续进行了三天，邦班牙部的阵亡人数达到一万五千余人，终于全军溃败了而邦班牙部的营地也被中华军占领，不过这时在邦班牙部里，剩下的只是一些小孩和老人。

而弗朗西斯科和阿诺基三世到是有足够经验，在战场上见势不妙，立刻率先逃跑了，这次他们逃到了中科迪勒拉山南部的一个他加禄部落，去寻求保护。可惜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谁敢收留他们，部落酋长正愁没机会向中华军投降，这可是天上掉馅饼下来，立刻抓住他们两人，送到马尼拉城里。

抓住了大主教和阿诺基三世，也宣告中华军征剿邦班牙部落以全胜结束。商毅也立刻组织了一个调查团，对抓获的传教士、土著进行调查，他们在这次大屠杀中的行为，而对西班牙士兵则不问调查，全部处以死刑。

同时商毅也正式宣布将吕宋地区并入自己的版图中，称吕宋海外行省，直接受南京内阁管理。设立行政总督，管理省内行政事务，在行政总督以下，按南京政府的模式，设置其他各部门，管理事务。而在省下设市县乡，实行分级管理。

不过在目前阶段，吕宋的各级行政机构不可能一下子就会部建立起来，还要逐步完善，因此商毅也不打算向吕宋省派遣官员，现在全部官员都从当地的华人中间选出，实行当地人自治。而吕宋行省的第一任行政总督，由商毅指定张庚秋担任。

张庚秋在马尼拉的华人当中就有比较高的声望，马尼拉战争结束之后，又得到进一步提升，由他出行政总督，也是名致所归，而总督府以下的官员，也由张庚秋付责提名。

接着商毅又正式任命李华梅为中华军驻吕宋军区司令员，兼任吕宋舰队司令员，军街为少将。吕宋军区直接归属于南京军区管辖，属于小军区一类，行政级别相当于一个军，而吕宋舰队则归属于海军部，与五大分舰队同级。在马尼拉地区缴获的西班牙战船，全部都划吕宋舰队，这一来吕宋舰队的战船数量达到了二十七艘，按海军的战船划分，拥有三级巡洋舰二艘，四级驱逐舰十一艘，五级护卫舰七艘。辅助战船七艘。

不过舰队的人员缺额超过了一半，还要慢慢补充，因此商毅也决定，原来的船员水手只要经过调查，没有参与这次大屠杀的，也全部留用，归为吕宋舰队的成员。

这样一来，吕宋地区的军、政两方面框架都已经正式建立起来，也标志着南京政府对吕宋的统治已经进入一个实质性阶段，只需要一步一步的完善起来。

而这时西班牙人已经彻底被中华军打败，一个强大的当地土著也几乎被灭了族，现在整个吕宋群岛地区都是中华军的天下，而在这种强大的武力面前，还有谁敢和中华军作对，因此吕宋岛的其他各部落土著，以及其他教会的传教士们，还有吕宋岛以外，其他各海岛上土著部落的酋长头人，在耶稣会的传教士的劝说下，也都纷纷来到马尼拉城，向中华军表示臣服。

等众人差不多聚齐之后，商毅首先下令举行审判大会，将在这次大屠杀中犯罪的人员进行公开处理，被处以死刑达到一千五百六十六人，包括总督查孔在内的所有西班牙士兵，大主教弗朗西斯科等三十二名传教士，以及阿诺基三世为代表的一批土著。当场执行枪决。参加审判大会的土著酋长头人们也都吓得心惊肉跳。而其他在马尼拉城里居住的西班牙人、待从，以及归附西班牙殖民者的土著，则都处以五到十年的苦役。

随后商毅才招集众土著酋长头人们，先严厉的将他们训诉一顿，指责他们附庸西班牙殖民者，欺压华人的行为。这一点到并不冤枉这些土著，虽然他们并没有像邦班牙部那样，直接充当西班牙殖民者的帮凶，但占华人一点小便易的事情，多少也都做过一些。只是有了大坏人，也就显不出小坏人来。但现在世道变了，大坏人已经被打倒，不少酋长都在想，是不是该清算小坏人了。有不少人都吓得哆嗦起来。

不过商毅把话锋一转，表示自己宽宏大量，对他们过去的行为都不予追究，但要求他们以后绝对服从中华军的命令，否则邦班牙部的下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众酋长头人们听了，也都松了一口气，立刻纷纷表示，一定服从中华军的命令。而商毅也立刻趁热打铁，要救各部落都要抽调一部份青年土著，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男女各半，脱离本部落，做为吕宋总督府的直属土著。因为现在马尼拉的华人只有两万五六千余众，想要进一步开发吕宋，需要大需劳动力，这点人力当然不够，而在短时间内，对吕宋进行大规模移民也是不现实的，因此只能从当地土著中挖掘潜力。

尽管各酋长头人们心里都不愿意，因为十六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男女也都是各部落的主要劳动力，谁都舍不得。但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谁还敢说个不字，因此也只好同意了。结果总督府一下就得到了三万多名年轻的男女，致少在近三五年之内，劳动力还是够用了。

而最后商毅又宣布，将邦班牙部遗留下来的全部人口都分配给各部落。邦班牙部的青壮年几乎全部战死，现在还有两万余人，基本都是老弱妇幼，其中少年儿童约有一万三四千人。

如何处理这一批人，也让商毅有点为难。全部杀了有些太过份，商毅并不喜欢搞种族大屠杀，但留着也是一个隐患，毕竟这个仇口不小，这批孩子长大了，肯定不会对华人有善意，还会种下动乱的祸根，因此商毅决定把这批人分散到其他各部中去，由其是分散到各海岛部落中去，使他们完全分散，而且到了其他部落，这批人的地位也是最低下的，也就翻不起多大浪来。

而其他各部虽然都被抽调出一部份的青年劳力，但也得到了一定的邦班牙部人口，虽然都是老弱妇幼，也算是有所补偿，特别这这批少年儿童，几年之后也都能成长为新的劳动力，因此心里也都觉得好过一些，同时也觉得中华军还是比西班牙人强一些，西班牙人才不管那个，一定会把他们全都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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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六九章 马尼拉的后续工作（三）

随后商毅又招集所有的传教士，向他们宣布，从此以后，在吕宋群岛地区内，只允许耶稣会的传教士进行传教活动，而其他传教士，将会在今年以内，安排他们离开马尼拉，返回欧洲。

虽然这些传教士都非常不甘心，但无奈现在的形式比人强，除了接受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和那些被枪决己及被罚做苦工的奥古斯丁会的同行们相比，自己也箅是很走运了，至少还能够保住性命回欧洲去。

当然方济各会和多明我会的主教这时连肠子都霉青了，因为当初阿科尼亚等人来劝说他们在这场战争中保持中立的时候，这两位主教都是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现在只能干瞪眼的看着数十年辛苦经营起来基业就这么化为乌有，而这么大好的一块肥肉，却被耶稣会一家独吞了。

在随后一段时间里，马尼拉也迎来了大批的国内商人，都是赶来参与西班牙殖民者遗留在马尼拉的资产竞拍事务的。因为这些商人久在马尼拉经商，当然知道这些工厂、农场的价值所有，而商毅又一直鼓励商人进行建厂置业，由物流型商人转化为产业型商人。当然也有一部份商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希望在马尼拉拥有一份产业，以后就更方便在马尼拉做生意了，因此在国内接到了消息之后，商人们发现这里面大有商机，自然也又对马尼拉趋之若鹜起来。

商毅的岳父林之洋表现得最为积极，因为现在马尼拉已经是女婿的地盘了，而且新任总督又是自己的老熟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因此这次也派出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林琛来到马尼拉，随船竟带来了五百万元中华宝币，显然是雄心勃勃的准备大干一场。同时还把商毅的小舅子，次子林旭进也跟着一起来，增加一点见识阅历，另外林之洋在马尼拉也有产业，大乱之后，也要清理清理。另外还给商毅带来了一份家书，内容当然还是向商毅通报平安。

商人们当然都不会空手来到马尼拉，虽说马尼拉离中国不算远，但来一趟也并不容易，自然也要带足货物，而有了中国商人和货物，自然也有欧洲商船来往，包括许多来自西班牙的商船。虽然到了马尼拉之后，他们惊奇的发现马尼拉已经改旗易帜，成为生理人的殖民地了，但商毅仍然允许西班牙商船来到马尼拉经商，而全球商人皆重利，因此西班牙商人也不管现在马尼拉归谁管，赚钱才是硬道理，于是也就心安理得在这里做起生意来。至于以前马尼拉的西班牙人到那里去了，大家都装不知道。

西班牙商人都是如此，其他国家如葡萄牙，荷兰、英国、法国等各国的商人更是不在乎马尼拉是谁的，只要保证自己有钱赚就行了，因此马尼拉的繁荣盛况很快就又恢复起来。

不过这几天最引人注目的当然还是西班牙人留下的产业竞拍，整个竞拍过程一共进行了七天，每一天都进行得十分激烈，有不少商人为了凑齐足够的资金，临时拉人入伍，组成了一个团队，进行竞拍，结果等全部竞拍结束之后，竟诞生了八个商业集团，其中有两个在数百年后，竞发展成为世界知名的大型跨国商业集团。

林家在这次竞拍中也出尽风头，一口气拍了两个大型农场，和一家制衣工厂，要不是商毅规定，一家只允许拍下三处产业，恐怕林家还要拍下更多的产业。当然也有不少商人因为所带的现金不够，一事无成。而他们又不甘心空手而回，因此也在马尼拉四处寻找有价值的商品，好买回国内去销售。

而拍下农场、工厂之后，又需要招募工人，商毅早有准备，立刻将从各土著部落里抽调出来的青年劳动力给推出来，让各商家自行和他们商谈条件，进行招工，很快这三万多劳动力也被一扫而光，进入各个工厂农场里，成为吕宋地区的第一批产业工人。在数十年之后，这一批产业工人里，有一些人靠自己的勤奋工作、努力学习，终于开创了自己的成功事业，而提起当年的往事来，对商毅的感激之情也溢于言表。

这些种种事情，又进一步带动马尼拉地区的经济发展，等这一轮竞拍热潮结束之后，取而代之的又是各工厂、农场开始经营起来，又带来大量的华人来到吕宋经商置以，而欧洲商家也如闻蜂蜜一般，纷纷涌像马尼拉，也使马尼拉的繁荣更胜，而张庚秋等人对商毅更是佩服之致，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奇妙的办法，使马尼拉的经济不仅在短期内迅速恢复过来，而且比当初大大提升了一步。

但在另一方面，中华军攻占马尼拉，并且将吕宋群岛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南洋，也给整个南中国海地区带来了一场巨大的震动。南洋诸国虽然在整体发展水平上远不如中国，但随着大航海时代的来临，也不可避免与外界发生接触，对整个世界的认识程度，也比过去提高了不少。

在郑和下西洋过去了两百多年之中，中国逐步退出了海洋，回归大陆，几乎所有的南洋国家似乎都忘记了中国的存在，而现在其他国家也都意识到，中国再一次把他的手掌伸向了海洋，收复当年的失海，而且这一次中国显然已经改变了当年的做法，更是釆用接近于西洋人的手段，开始在海外建立自己的殖民地。

对此南洋诸国中有人欢喜有人愁，重视传统的人当然希望中国能够再展雄风，称霸南中国海，赶走西洋人，自已再度成为中国的藩属国。但也有人感到的却是恐慌，这条东方巨龙一但真的苏醒，自己这几斤几两，还不够它一顿吃的。

而对此感觉到更为恐慌的，还是欧洲人。

这个时候在东南亚地区的欧洲国家主要是荷兰、西班牙、葡萄牙三家，现在西班牙在亚州的势力已经完了，而葡萄牙也仅仅只有澳门这一点据点，因此对中国最恐惧的，是势力最大的荷兰。

特别是荷兰在亚州最大的距点巴达维亚离吕宋最南端的棉兰老岛只有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对马尼拉一直都是虎视眈眈。而马尼拉的西班牙殖民者也一直把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当作自己最大的危胁，修建马尼拉城、圣地亚哥堡都是为了防备荷兰人的进攻，只是现在荷兰的主要力量集中在欧洲战场，因此才腾不出手来进攻马尼拉。但谁也没有到中国会在半路插进来一杆，抢先一步把马尼拉给占了。

荷兰人和商毅的关系十分密切，当然知道商毅的实力究竟如何，这一点就比西班牙强得多，另外荷兰人也懂得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如果商毅真的打算插手南中国海，那么中荷之间早晚必有一战，但以荷兰目前在亚州的实力，根本就不是商毅的对手。假如现在商毅立刻来进攻巴达维亚，荷兰人的表现也未必会比西班牙人好多少。

因此荷兰也立刻派出使者，来到马尼拉，求见商毅，名议上是向商毅表示祝贺，实际上是来试探一下商毅的态度，是否有进攻巴达维亚的打算。另外如果商毅没有与荷兰为敌的意图，他们也想和商毅商谈，希望能够在吕宋岛上开设一个荷兰商馆，最好能在吕宋群岛中租借到一个小岛，这就可以形成巴达维亚——吕宋——台湾这三点一线，惯穿整个南中国海域。

荷兰使者来到马尼拉之后，也受到了商毅的热烈接待，毕竞现在双方还是盟友关系，虽然商毅也清楚，就冲荷兰人占着台湾西南部这一点，自己与荷兰早晚都会兵戎相见的，何况自己的目标是独霸整个南中国海城，但致少不是现在。因此在大面上还是要做足友好的姿态。

因此在接见荷兰使臣的时候，商毅也一再强调，自己这一次出兵的目地只是为了保护马尼拉的中国商人，并不是要和西班牙争夺殖民地。现在只是暂时维护马尼拉的秩序，并且打算派人通告西班牙的国王菲利普四世，进行谈判，只要菲利普四世答应赔偿中国的损失，保证在马华人的利益，类似事情不再发生，可以将马尼拉交还给西班牙。同时商毅还大谈中国是礼仪之邦，一向爱好和平，拒绝战争等筹。

虽然荷兰使者明知商毅是在睁着眼说瞎话，也不会说破，只是哼啊的答应着，但心里也安定了不少，因为至少表示商毅在短时间内，不会与荷兰撕破脸。

不过当荷兰人向商毅提出，希望在吕宋群岛中租借一个岛屿，进行贸易来往的时候，商毅也满口答应下来。但就在荷兰使者高兴劲还没过，商毅也向荷兰人提出能不能租借邦加岛给自己，也好进行贸易来往呢？

荷兰使者听了之多，只是干笑了几声，打了几个哈哈，就这么含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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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零章 马尼拉的后续工作（四）

吕宋群岛的地理位置确实十分优越，因为它不仅是从欧洲到亚州的必经之路，同时也连通着亚州到美州的航线，因此不仅是荷兰人眼馋，就连英国人也想在这一块地区打主意。

不过现在英国人在东南亚一带没有任何殖民地，因此也比荷兰人清醒得多，可不敢冒失的向商毅提出这个要求，而是先聚在一起商议，商毅答应的可能性有多少。

费迪南徳斯一边在地图上计算从印度到达吕宋的距离，一边道：“我们现在在中国已经开设了商馆，如果能够在吕宋群岛里租借一个岛屿，做为从印度通向中国的中转站，对于公司展开在亚州的贸易来往，一定大有帮助。我看巴拉望岛最合适。”

乔科尔也连连点头，道：“我也计算过了，如果我们能够租借到巴拉望岛，能够在这里补充淡水和粮食，这样一来公司在亚州的贸易量致少可以扩大一倍以上。这样一来我们连任下一届公司董事，就大有把握了。我看我们可以在谈判中提出这个要求。不过我认为租借棉兰老岛更好一些，这样以后再开展对美州的贸易，就方便多了。”

费迪南徳斯摇了摇头，道：“棉兰老岛太大了，你认为商陛下会将这么大一个岛屿租借给我们吗？”

乔科尔道：“费迪南德斯，你也未免太死板了吧，我并没有说是租借整个棉兰老岛啊，只用租借到棉兰老岛的一部份就可以了，那样也比巴拉望岛要好。布莱克，你认为怎么样？”

布莱克耸了耸肩，道：“两位先生，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无论我们要租借巴拉望岛还是棉兰老岛，但能够拿什么来与商陛下进行交换呢？”

费迪南徳斯和乔科尔互相看了一眼，费迪南徳斯道：“布莱克，你忘记了吗？我们已经得到了公司的授权，可以帮肋商陛下在印度建立驻点，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交换。”

布莱克大摇其头，道：“费迪南徳斯，幸好我们现在是自己在商议，如果在正式的谈判中你向商陛下提出这个要求，一定会把事情弄砸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你忘了，帮助商陛下在印度建立驻点，是他以允许公司在他的管辖区内建立商馆作为交换的。只不过我们首先收到交易的物品，但还没有支付费用。如果我们再要求租借吕宋群岛的地方，如果换了是你，你会答应吗？”

费迪南徳斯和乔科尔也不禁面面相觑，两人确实有一些高兴过头，把这件事给忘了。虽然商馆已经建立起来，但这可是在商毅的地头上，只要英国人敢耍赖反侮，他随时都可以把商馆给关闭。但英国东印度公司想打入亚州市场，就离不开中国商馆，否则两人回去别说连任下一届董事，现在的董事地位恐怕都保不住了。但问题是现在英国东印度公司在亚州地区除了印度之外，再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筹码来，这也让两人觉得非常丧气。

过了好一会儿，乔科尔才道：“布菜克，你认为商陛下会提出什么条件来。”

布莱克道：“很多，比如在非州或者是美州建立据点，你们难到没有发现吗？商陛下对海洋的热情绝不在任合一个欧洲国家之下，那么非州、美州都有可能成为他的目标。不过我认为最有可能的还是——”他顿了一顿，道：“直接在英国建立中国商馆。”

“什么？”费迪南徳斯和乔科尔禁不住异口同声道：“在英国建立中国商馆。”

布莱克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能够在中国建立商馆，中国当然也能在英国建立商馆，我在报告里就提到过，商陛下曾对我提起，中国不能只等着欧洲国家来，也应该主动到欧洲去，进行双向交流，这就是一种暗示吧。”

费迪南徳斯和乔科尔又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付没有办法的表情来。他们虽然只是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但实际拥有极大的权力，因为从印度到中国单程一趟至少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不可能什么事都回印度去向公事的董事会请示。因此在两人出发之前，就得到了公司的授权，谈判的内容可以由两人自己把握，只要是他们认为对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完全可以自做主张的决定，能写进协议的，就写进协议，不能写进去的，也可以以私人身份答应，公司都将予以承认。像这次商毅进攻马尼拉，两人就敢决定随中华军一起出战，这可等于是向西班牙宣战了。

但两人也清楚，两人的权限再大，也只能限于印度范围以内，顶多加上非洲和美洲，一但涉及到英国本土的事情，别说是他们两人，就算是东印度公司也不敢做主，最多只能向国内提议，同不同意还要等国内的答复。

因此乔科尔道：“布莱克，我们并没有这个权力啊。”

费迪南德斯道：“我虽然没有这个权力，但还是可以像商陛下提出来，如果他真的提出要在英国建立中国商馆，我们就把这个问题交给国内去讨论，相反如果他提出的不是这个条件，无论是非州还是美州，我们都可以先答应下来，你们看呢？”

乔科尔点了点头，道：“这个办法很好。布莱克，你看泥”

布莱克道：“可以试一试，不过我们还可以偿试一下，邀请商陛下派出他的代表，到英国去访问，这样是不是可以増加对议会的说服力呢？”

费迪南徳斯和乔科尔都怔了一怔，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费迪南徳斯眼里充满了兴奋的光芒，道：“中国人访问英国，这可是一个足以震动整个欧洲的消息啊。”

乔科尔也点了点头，道：“对，我们将创造一段伟大的历史。”

————————————

不知不觉中，商毅已经在马尼拉住了两个多月，而这时吕宋总督府的行政班子也已经初步搭建起来，并且开始进行运作，而其他的各项事务都逐渐走上了正轨。因此商毅也开始考虑，应是返回南京的时候了。

在马尼拉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因为行政事务已经由吕宋总督府开始付责，因此商毅也轻闲了不少，每天除了和李华梅一起卿卿我我，游山玩水之外，就是对这一次马尼拉战争进行总结。

虽然从战术上来说，这场战场其实没多少可讲的地方，毕竟在商毅率领舰队到达马尼拉之后，中华军在实力上已经占居了绝对的优势，因此想不打赢都很难。但从战略上来说，吕宋群岛在战略、经济上的重要地位，对中国走向海洋的重大意义，由其是在战争后期，进行收尾工作，对土著恩威并施，建立殖民统治，组建殖民行政机构等等，对于年轻海军部，以及两位海军部的主将成钢和黄震，包括李华梅在内，都是一个全新的概念。

毕竟在以后商毅虽然还有带兵出战的机会，但指挥海战的可能性基本已经没有了，以后进一步走向海洋，开拓新的殖民，就要落到他们三个人肩上了，因此结合这次进攻马尼拉的战斗，告诉他们以后的殖民战争是什么样的，以后也好有一个参考的模式。

而对军校的见习士兵们，商毅则换了另外一种说法。对于这批见习士兵来说，这一次战争确实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一方面终于见到了真正的战争是什么样子，另一方面也开拓了视野，认识到天下之大，中国本土虽然不算是沧海一栗，但也不能再妄称天下了。

但在同时不少见习士兵也确实都有这样一个问题，在出兵的时候，商毅是以保卫海外华人为目地，这个理由当然无可厚非，但现在的结果是，虽然达到了保卫海外华人的目地，但商毅把吕宋变成了自己的殖民地。殖民这个概念在军校里对学生们讲过，显然是不符合中国的传统思想，因为商毅一向鼓励学生独立思考，因此也有不少见习士兵对这次战争产生了议论。

后来推举陈永华为代表，向商毅寻问。而商毅给他们的解释是，国家利益大于一切。如果中华军仅仅只是赶走西班牙人，将吕宋交给土著自治，当然不是不行。但西班牙可以卷土重来，还有其他西洋人同样对吕宋虎视眈眈，以土著的力量根本阻挡不住他们，只会再度沦为他们的殖民地。为了一劳永逸，只有中国在吕宋长期驻军，才能保证吕宋的安全。因此为了中国的国家利益，必须将吕宋变成中国的殖民地。

国家利益也是军校里重点教授的一个概忿，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任何事情只要罩上这四个字的外衣，都能成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也确实有必要树立国家利益的概念，而且这批学生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经，受传统教育的影响并不算深，对于国家利益这个概念，也很容易接受，因此对商毅的解释，也觉得十分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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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一章 不解

北京，紫禁城，敬思殿。

现在己是顺治五年（1648年）十二月，北京己是天寒地冻的时候，但敬思殿里却依然温暖如春，因为在大殿里放着十几大火盆，是用檀木作燃料，发散出一股好闻的香气。

这时多尔衮坐在正中的书案后面，在他左右两侧站着七八名满汉大臣，都一起看着面前挂着的一张巨大的地图，多尔衮道：“老郑，马尼拉在那里？”

郑芝龙从最后一位出列，来到地图里，指着最下面的一处空白的地方，道：“回禀摄政王，马尼拉应是在此处位置。”

几个人都互相看了一眼，显然对郑芝龙所指的地方十分茫然。

商毅亲自率领舰队，进攻马尼拉的消息，在南京并没有进行封锁，但在商毅出发之前，对清廷设在南京、杭州等地的情报网络进行了一次大行清洗，使清廷的谍报系统损失达七成以上，因此消息传递十分缓慢，清廷还是从《杭州时报》上才得到这个消息。而这时离商毅出发，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

就起来这已经是南京政府第二次对海外用兵，而在《杭州时报》上都进行了大力的宣传，和详细的报导。清廷虽然禁止《杭州时报》在其统治区的民间发行，但在统治阶层，还是每一期都收集，以了解南京政府发生的重大事情。因此对这两次海外战争都十分清楚。

尽管这两次海外战争，南京政府是以保护海外华人的名议发动，但多尔衮心里当然清楚，这不过是一个托词而己，多尓衮怎么样也不会相信，商毅真的只是为了救出几个商人，不惜出动大军跨海作战，由其是在南北互相对持，双方正在努力的各自积攒力量，准备消灭对方的时候，白白的消耗自身的力量。多尔衮当然不认为商毅这是吃饱了没事干，但商毅的目地是什么？多尔衮确实猜不透。

另外对于日本，多尔衮到还听说过一些，有一定的了解，但马尼拉是什么地方，多尔衮就是一头雾水了，而清廷的汉臣中，知道马尼拉的人也不多，有不少只是听说了个一鳞半爪，其中还有不少是瞎编夸张的成份，有人说马尼拉是个小岛，也有人说马尼拉是一个城市的名字，还有人万历三十一年，万历皇帝派人到马尼拉去找金树的事情想起来了，也说绐多尔衮听。结果多尔衮也听了个糊里糊涂，总算是他还有几分见识，难到说商毅是到马尼拉去找金树去了吗。

后来从明朝的档案中到是找到一些关于南洋诸国资料。但这些资料记载都是汉语名字，有人说马尼拉是吕宋，也有人说是麻里，或三佛齐，还有人说马尼拉在锡兰，而在地图上也找不到这些地方，因此多尔衮还是一头雾水。

这时范文程向多尔衮提戎，郑芝龙熟悉南洋诸事，不如把他招回北京来一问，或可知晓。因此多尔衮也立刻下令，将郑芝龙从天津招回北京来。

郑芝龙当然知道马尼拉的所在，因此也立刻在地图上指给多尔衮看。又向他详细解释道：“马尼拉乃是当地土语，位于南洋一个大岛上，离广州约有千余里，其岛名吕宋，前朝三宝太监七下西洋肘，其岛上有国名苏禄，建都于马尼拉。曾向前朝称臣，后西洋干系腊人强占其岛，灭其国，臣其民，改名菲律宾，其后更不归复前朝藩属之地，致今己有七八十年。”

听郑芝龙这么一说，多尔衮心里才有了一点谱，又皱皱眉道：“老郑，依你来看，商毅进攻马尼拉，是为了什么，难不成真的是为了保护海外商人？”

郑芝龙道：“回禀摄政王，依臣看来，泰西诸国也素喜中国之物，干系腊国内，其价可高于中国十倍，而干系腊人素喜经商，因而才强占马尼拉，以便与中国经商。而西洋诸国也多云聚马尼拉，经商贸易，干系腊人亦可从中抽取利润，其利极大，日进千金亦不为过，而商毅也素喜海外通商，因此保护海外商人亦为其目地之一，但最主要的，还是占领马尼拉，与泰西诸国通商。”

多尔衮点了点头，这么一来就说得通过，虽然多尔衮对发展商业不感兴趣，但也知道通商利大，那么商毅进攻马尼拉的目地，也就是为了通商赚钱，以増国有之用。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是准备吧。

想了一想之后，多尔衮又问道：“这么说来，商毅出征马尼拉，就是与干系腊人为敌。老郑，这干系腊人又是何许人也，依你看这一战又是谁胜谁负呢？”

郑芝龙道：“干系腊与佛郎机、红夷毛相同，均为泰西诸国之一，然其国势强大，在泰西诸国之中，亦首屈一指，其国人逞强好斗，目精于航海，善通火器，到是一个劲敌。至于商毅与干系腊一战，谁胜谁负，臣不敢妄言。”

其实郑芝龙对吕宋的情况也不是全部了解，所说的也有三分自编，但在场众人对吕宋的情况更是两眼一抹黑，因此对郑芝龙的话基本确信无疑。因此多尔衮又点了点头，他当然希望西班牙越强越好，这样就能多消耗商毅的力量，最好是和商毅拼个两败俱伤，又看了看两边站立的满汉大臣，道：“各位以为如何呢？”

阿济格首先站了出来，道：“这可正是一个好机会，商毅不在南京，远征什么马尼拉，大军出征，国内必然空虚，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出兵，进攻南京，一报当年南征失利之仇。”

多尔衮对此不置可否，环顾众人，道：“你们看呢？”

何会洛已经出列道：“摄政王，英亲王，奴才以为不可。商毅其人精通兵法，岂敢冒然领军，远征海外，怎会不会料到自已远征在外，我大清会趁虚而入，因此国内必然有备。而现在南北罢兵，尚不足两年，我大清的国力尚未恢复，新军赤未练成，一时之涧也难以再举大军。”

范文程也出列，道：“何固山所言极是，商毅想必也是预料到这一点，才敢大胆率军，远征海外。而且大军调备，需耗时数月，何况大军出向，难守机密，必为商毅所觉查，马尼拉离广州不过千余里之距，离南京也不过二三千里之遥，足以使其赶回南京坐镇。因此再行南征之举，还请摄政王三思。”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几名汉族大臣也都纷纷附合。

多尔衮还在沉怜不语，但阿济格却有些急了，道：“现在商毅不在国内，我们不去进攻，难到等商毅平灭了马尼拉，回到南京之后，我们再发动进攻吗？”

范文程摇了摇头，道：“方才郑提督所言，干系腊人亦非等闲之辈，商毅若要取胜，亦非易事，因此我大清不妨坐守北方，观其成败，然后再做打算，总好过轻率出兵。”

其实这时多尔衮心里也十分矛盾，从战术上说，敌人的主将远征在外，国内空虚，确实是一个进攻的大好时机，但现在清廷也确实还没有做好大规模南征的准备。不仅仅是新军尚未完全练好，同时财政收入也是刚刚足够满足朝廷的开支，府库中也没有多少积蓄，没钱没粮，拿什么打仗。而且多尔衮也相信，商毅一定在国内做好了一切布置，如果冒然发动全面南征，确实过于冒险了一点。

但按范文程所说，就在北方坐山观虎斗，让商毅去和干系腊人拼个两败俱伤，多尔衮也觉得一厢情愿了一点，他毕竟是精通兵法的人，虽然郑芝龙说干系腊人的实力很强，但说法过于含糊，研究是怎么一个强法，到底有多少兵力也不知道，因此能不能逼得商毅两败俱伤也还未必可知，对这一点，并不能盲目乐观，多尔衮可是一点也不敢轻视商毅的实力。

这时谭泰出列，道：“摄政王，依奴才看来，就算无法发动南侵，但趁着现在南京空虚，出动一支人马，夺取几个城池，还是做得到的，若是无所做为，也未免太浪废了这次机会。”

谭泰的这个建议到是和多尔衮考虑的有些一致了，虽然不能发动全面进攻，但发动一两场人数在三到五万规模的局部进攻，如果能够趁机打几个胜仗，或者在商毅的统治区内劫掠一番，对于提高清廷的士气，也是大有好处的。否则就这么看着商毅出征在外，清廷却什么也不做，这也未免太没用了。那么现在应该考虑的就是，这一仗该怎样打，选择从那里动手的问题了。

因此多尔衮也点了点头，道：“谭泰的主意很好，我看就这么办吧。阿济格，你和何会洛、谭泰商议一下，这一次应该怎样出兵，需要发动多少人马，然后马上上报给我。”顿了一顿，多尔衮又道：“立刻传诏，让洪承畴带领两支新军，回京入对。”

其他人见多尔衮已经下令，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各自叩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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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二章 不解（下）

众大臣们退下之后，多尔衮也不禁敲了敲额头，只觉得头疼欲裂。现在离南征全部结耒，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多的时间，清廷内部的秩序，到是都基本正常。在几名汉族大臣的努力工作下，各地的农业生产也都在慢慢恢复中，百姓开始定居，开荒、种田，因姑今年国库中多少也有了一些收入，至少文武官员的俸禄都供应得上了。

而且多尔衮也已经下令，停止了圈地令和投充法，也有利于国内环境的稳定。当然实际上该圈的地也差不多都圈光了，而且圈到土地的八旗贵族，也都已经逼迫大量的百姓充为自己的包衣，因此对多尔衮终止了这两项法令，也并没有多大的扺触，而逃人法，剃发令等法令还继续执行，并且仍然禁止汉人入关，进入清廷的所谓“龙兴之地”去开荒垦田。

只是现在虽然不打仗了，但清廷的军费开支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一来是因为要养着近百万军队，是一笔庞大的费用，二来还要大造火器，因此按目前这样的发展速度，想要再度举行南征，致少也要等到五六年，甚致是十年之后。

但现在清廷在准备，南京方面同样也在准备，而南方和北方相比的优势在于，可以进行工商业和海外贸易，虽然多尔衮不懂发展工商业的重大历史意义，但有一点他是眀白的，那就是经商来钱快，因此如果双方拼发展速度，清廷是绝对拼不过南京。

而且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清廷也得到证实，商毅确实在大力发展工商业和海外贸易，每年从中获利极大，仅海关税入可以高达千万两白银。虽然多尔衮对这个数字还有些怀疑，但今年他刚刚得到的另外一个数字却是无可质疑的，那就是在今年到目前为止的时间中，在南北贸易中，清廷花了三百多万两白银，用于购买南方的商品，而清廷向南京卖出的商品，还不足五十万两白银。

虽然今年还没有完全结束，但南京政府毎年致少要从清廷赚去二百五十万两以上的白银，是铁定的事实，其实早在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就有人向多尔衮上言，停止南北贸易，以防清廷的白银外流，以资助敌国。多尔衮将这一提议交给大臣们讨论，但却遭到了众乌大臣的反对，由其是一些满族大臣，反对犹为激烈。最后只好作罢，而上言的官员也被革职。

因为南方流入北方的商品多为高档消费品，如瓷器、玻璃品、丝绸等等，都深受八旗贵族的喜爱，是代表身份的像征，比如大尺寸的玻璃镜，都要摆放在正堂显眼的位置，让来人一眼就能看见。而尺寸当然是最大越好，如果谁家能有一面一人大小的玻璃镜，绝对是当传家宝一样供着。如果家里没一面镜子，自己都觉得丢人。因此八旗贵族也成为南方商品消费的主力，也不怕花钱。而一但停止了南北贸易，也就意味着断绝了这些商品的来，八旗贵族当然不愿意。

而在另一方面，也是以范家为首的八大皇商努力运作的结果，因为清廷的南北贸易都是由他们八家垄断，南方的商品在北方销量极好，而且利润极大，因此八大皇商都不希望停止南北贸易，他们当然不敢明言反对，但也能通过种种手段，使一批八旗贵族为自己代言，反对这一提议。

其实多尔衮也喜欢南方的商品，家里有两面一人高的大玻璃镜不说，连大部房间的窗户都换了透明玻璃，这一点比皇宫还阔气。而且当时也没得到俱体的数字，因此对南北贸易也并不觉有什么不好，花点钱就花点钱吧，见有多数人反对，也就顺理成章的否定了这一提议。

但现在看起来，这可不是一点钱，而是二三百万两银子，大清去年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就是一千多万两白银，商毅这一下就从清廷赚走了二三百万两银子，清廷的发展本来就不如南京，现在还给人家送钱帮忙，当然不行。

为此多尔衮也曽招集过范永斗，向他询问清廷是否也能够大力发展商业，但问题在于，现在清廷实在拿不出什么能在南方出售的商品。而北方察哈尔——张家口一线的贸易，目前的规模也有限，因此也很难从外部赚钱回来。这一下多尔衮这才有些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也在开始认真的思考，是不是应该停止南北贸易了。

就在多尔衮沉思的时候，一个太监抱着一大硌报纸进来，道：“摄政王，这一批的《杭州时报》送来了。”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放下吧。”

太监放下报纸，转身退出了敬思殿。多尔衮也暂时放下南北贸易的事情，去翻看报纸。因为现在清廷在南京的情报网络被破坏了大半，因此清廷了解南京情况的主要途径只能通过《杭州时报》了，虽然这一点很有有讽刺味道，但也没办法。不过《杭州时报》送到北京，至少要晚了二十多天到一个月。而毎一次新的《杭州时报》送来，多尔衮也都会认真阅读。虽然说是要了解南京的情况，但多尔衮心里也不得不承认，《杭州时报》的内容确实很吸引人，比宁完我搞那个什么《大清时报》要好得多。

在宁完我的建议下，多尔衮也办了一份《大清时报》希望能够向《杭州时报》那样，成为清廷的口舌。

但《大清时报》发行之后，结果却大出多尔衮的预料。除了在一开始的二三期还引起了一点轰动之后，然后就每况愈下，虽然《大清时报》的发行量现在只有五千份，还不到《杭州时报》的十分之一，但毎一期最多只卖得出两千来份，而有几期居然连两千份都没有卖到，事实上还不如偷运到清廷地区暗地出售的《杭州时报》好卖。虽然清廷巳经明令规定，禁止《杭州时报》在清廷出售，但有市场就不愁有买主，在私下里，仍有《杭州时报》销卖。有不少地方甚致出现，用《大清时报》的封面，夹《杭州时报》的内容，公然当街叫卖的情况。

这也让多尔衮非常不满意，他虽然不懂报纸，但也知道如果没有人看，那么这《大清时报》还有什么用。因此多尔衮的心里也十分郁闷，为什么在商毅手中弄得很好的东西，一到清廷手里就变了味呢，而且对宁完我的表现也大为不满。

其实宁完我也十分委屈，人家《杭州时报》的内容来源多广，政府的各项行政、法令都可以出现在报纸上，像这次商毅出征马尼拉的消息，照发不误，可以说啥都敢登。而且还有发表相关的评论，分柝，允许普通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在南京政府的不少大城市里，几乎每一家茶馆酒楼里面都会安排说书艺人讲话当期的《杭州时报》内容，以招揽那些不识字，但又想了解《杭州时报》内容的客人。

但《大清时报》呢，说起来是只有两样事件不许登，就是这也不许登，那也不许登，结果每一期的内容只能是一些不疼不痒的事情，绝大部份内容就是为清廷歌功颂德，大唱赞歌，结果内容单调，重复，这样的报纸别说是看呢？就连听都没有人想听，销量自然是直线下滑了。而且这一点还被《杭州时报》抓住，进行冷嘲热讽。

在这个时代，就是在欧洲，报纸也是一个新鲜事物，更别说是在中国。商毅虽然没有办过报纸，但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谁没和报纸打过交道，而且他是釆取开明执政，令法公开的策略，绝大部份政府的行政法令都通过报纸向社会传达，并且抓住了几次关建事件，大力发展《杭州时报》。因此到了这时，《杭州时报》已经拥有了六万余份的发行量，几乎遍及中国的大部份省份。

虽然这样的做法确实会向外界泄露一些南京政府的情况动向，有不少官员也向商毅表示过了这个担忧，并建议商毅减少《杭州时报》报导的内容。但商毅仍然一直坚持政令公开的原则，因此也使《杭州时报》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内，俱有了很高的公信力。

对于一份报纸来说，公信力就它赖似生存的基础，因此现在基本上只要是《杭州时报》上刊载的新闻，读者都能够相信，这样自然就能更好充当政府口舌的角色。而从最后取得的效果上来看，绝对是得大于失得。

而清廷对报纸的性质，特点一无所知，只看到了报纸可以代表政府口舌，控制话语权的一面，于是就以为照着《杭州时报》的样子，依葫芦画瓢，也捣鼓出一份报纸，就能拥有和《杭州时报》一样的效果，但却从来没有想过，怎样使报纸能够吸引读者，建立自己公信力，结果全篇都是大话、空话，内容单调刻板，一点有实质价值的东西都没有，这样的报纸，当然就没有生存力了。

因此多尔衮看了一份今天送来的《杭州时报》之后，又和《大清时报》一对比，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让自己来选择，恐怕也会去看《杭州时报》而不是《大清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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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三章 杭州时报案

宁完我当然知道，《大清时报》是自己向多尔衮建议创办的，一但没有弄好，自己的政治前途也就差不多了，因此就在前几天，向多尔衮上过一道奏章，为自己也是《大清时报》辩解。

而宁完我也不敢把《大清时报》销量不好的责任，全部都推到报导内容太狭窄这个事实上，反而找了两个牵强的理由，一是朝中大臣，地方官府都不看《大清时报》，二是《杭州时报》还在大清境内暗中发行，蛊惑人心，使民间只看《杭州时报》，不看《大清时报》，正是这两个原因，才使《大清时报》的销售每况愈下。然后才很委宛的建议，能否将朝廷发布的一些并不太重要的政令事件，通过《大清时报》，向民间传达呢？

多尔衮当然知道，前两个理由都是宁完我硬拉出来后，主要还是在后面的建议上，因此多尓衮一边看着手里的《杭州时报》，也一边在想，是不是真的公开一部份朝廷的政令。

看完了一份《杭州时报》之后，多尔衮把它叠好，放到书案的另一侧。随手又拿起了下面一份，时间是十月三十日，首版的标题大字写得是：中华军保卫海外华人扬雄风，吕宋岛展军威力克马尼拉城。而这一期报纸的绝大部份内容，都是中华军攻克马尼拉城的相关新闻消息。

多尔衮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原来还指望中华军和干系腊人拼个两败俱伤，想不到在一个多月以前，中华军就已经占领了马尼拉城，而现在商毅恐怕已经回到了南京，最起码也是在回南京的路上。情报工作实在太慢了，这么看来这次局部出击，也没有必要了。

对其他的内容，多尔衮并不感兴趣，只是粗粗看了一遍，但也知道商毅占领马尼拉之后，设立行政机构，制定法令，看来是想将吕宋划为本土。多尔衮对于海外的世界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他马上想起郑芝龙所说，马尼拉是各国商船的云集之地，商业贸易十分发达，而商毅得到了马尼拉之后，就算消耗了一定的力量，但南京政府的收入一定会大增，这一来对清廷当然是大为不利。

因此多尔衮的情绪也受到一定影响，也不觉有些烦燥起来，因此也没有心情再看下云了，将这份报纸一叠扔在桌上，随手又拿起茶杯，喝了几口茶，准备放着明天再看。但等他放下茶杯，正要离开的时候，目光一扫，无意间看到第三份报纸的头版标题。

多尔衮心中一动，将身体偏过去，只见头版的新闻标题写的是“十大谎言——评所谓满清十大徳政”。多尔衮心中一动，这所谓“十大徳政”是在《大清时报》在创办初期，为了凑足报纸的内容，也为了给清廷歌功颂德，宁完我花费了好一番心血才炮制出来的，因为想凑齐这十大善政，这素材实在太难找了。

最后定出这十大善政是：一满汉平等；二收复北京，解救原明百姓；三击败李自成，为崇祯报仇；四杀张献忠，解四川之难；五统一北方之乱，使百姓安居乐业；六开科取士，安天下士子之心；七善待原明大臣；八尊崇孔孟，维护中华正统；九屯田开荒，恢复农利；十兴修水利，创福于民。

当然最终可这十大善政凑齐之后，也受到了多尔衮的极力称扬，认为这十项善政，弄得确实不错，可以颂扬大清的功徳业绩，为大清收服汉族的人心。而现在多尔衮看到了这一条标题之后，心里也微微一凛，赶忙拿了起来，打开来看。

清廷虽然禁止《杭州时报》在清统区公开发行，但南京政府却对《大清时报》大开善门，不仅如此，而且对《大清时报》冷嘲热讽，还针对其中一些对清廷歌功颂德的文章，也大力进行驳诉。这次清廷炮制出这所谓十大善政，当然也成为《杭州时报》重点攻击的目标。不仅对这所谓的十条善政进行逐条的反驳。

看完之后，多尔衮心里不禁又惊又怒，但《杭州时报》对这“十大善政”的驳斥确实非常到底，连多尔衮自己都找不出什么理来辩解。而且在文章的最后还进行了总结，所谓十大善政不过是清廷为自己粉饰太平，愚骗百姓的骗人东西，并号招北方的百姓不要上当，不要听信清廷的谎言，等中华军大举北伐的时候，揭竿而起，影响中华军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同时还作了一个预告，从下一期《杭州时报》开始，将推出一个“满清十大暴政”的专栏，分十期连载完毕。

虽然心里气恼交夹，但多尔衮还是赶忙放下手中的这一份报纸，又去找后面几期《杭州时报》，看看南京推出的这“满清十大暴政”到底是什么？不过后面的报纸只有两期，登载了两项暴政，第一是剃发令；第二是圈地令。

这两条确实都让多尔衮觉得无法反驳，多尔衮当然知道，剃发令是最受汉族人所反对的一条法令，但像圈地令、逃人法、充役法等，还可以取消，只有剃发令等于是清廷的国策，一但取消，必将动揺清廷的统制基础。结果多尔衮想了半天，也不知怎样驳诉。

而第二条是让圈地令，到是让多尔衮比较放心，毕竟这一条法令已经取消了，因此多尔衮认为驳诉这一条不难。但看了内容之后，多尔衮才发现，自己太低估了汉人的笔杆子，因为文章并没有回避圈地令已经取消这个事实，但却死死抓地已经圈完了这个结果，来反证清廷取消圈地令，不过是在掩耳盗铃，地都圈完了，取不取消巳经是无关紧要了。如果承认圈地令是错误的，那么在取消圈地令之后，为什么不过土地再归还给百姓们。结果这一条显然也是无法反驳的。

同时多尔衮也马上又想到另外一点，因为他也知道，虽然清廷明令禁止《杭州时报》公开销售，但在民间私下，还是在流转着。那么这几份《杭州时报》如果在民间流传开了，这个后果可想而知。以前《大清时报》上推出的“十大善政”的心血全部白废，而且这“十大恶政”必然会在民间又轩起一股反清的风潮，由其是《杭州时报》居然还公开煽动北方的百姓揭竿而起，反抗清廷，这还了得吗？

因此多尔衮也立刻下令，招宁完我紧急进宫议事。结果宁完我刚刚才回到家里，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马上又被多尔衮招进皇宫去了。

其实这次被诏进宫里，宁完我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是为什么，因为这几期《杭州时报》他也都看过了，也不得不承认，《杭州时报》的这一手确实很厉害，而且他到底是饱读诗书的人，一看就发现，无论是反驳“十大善政”还是推出“十大暴政”，不仅仅是针对清廷，完全是以一付站在汉族立场说话的口气，把矛头对准了整个满族，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因此这眀显是在挑动清廷内部的满汉对立情绪。在民间流传之后，确实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不过宁完我虽然看了，但却不敢向多尔衮禀奏，因为清廷明令不许发行《杭州时报》，自己要是禀奏，不是承认自己看过了吗？因此只能等多尔衮自己看到。

但这几天宁完我心里也十分忧虑，《大清时报》是他鼓捣出来的，“十大善政”也是他整出来，现在带动对方弄出个“十大暴政”尽管不是自己的意思，但总不能到南京去追究《杭州时报》的责任，只能拿自己来当替罪羊了。因此必须想个解决的办法。等多尔衮问起的时候，也好搪塞。

果然见到多尔衮之后，多尔衮立刻将这几份《杭州时报》扔给宁完我，道：“老宁，你自己去看吧。”

虽然早知道是什么内容，但宁完我还是装模作样的再看了一遍，然后将报纸放回书案上，道：“摄政王，此等胡说八道之言，不用理他也就是了。”

多尔衮怔了一怔，道：“不用理他？若是这几份在民间流传开，后果如何，你难到不知道吗？”

宁完我笑道：“朝廷不是已经明令，禁止《杭州时报》发行吗？既是如此，又怎会在民间流传呢？”

多尔衮呆了一呆，原来这只老狐狸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因此也不由苦笑起来，道：“老宁，明人不说暗话，你不会不知道，这《杭州时报》一直都在暗流行吧。”

宁完我也笑道：“回禀摄政王，这一点微臣当然是知道的，前几天微臣不是上奏，‘《杭州时报》还在大清境内暗中发行，蛊惑人心’吗？因此《杭州时报》，必须全面禁行，不得有任何遗漏。”

多尔衮这才明白过来，也不得不佩服宁完我说得确实有道理，与其花功夫费心思想着怎样去反驳辩解，不如来个釜底抽薪，干脆全面禁行《杭州时报》，如果老百姓看不到《杭州时报》了，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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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四章 杭州时报案（下）

就在第二天，多尔衮连续传下命令，首先命阿济格等人取消进军计划，边境各部队依然严守疆界，不得轻举妄动；接着又下令严禁商人到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内进行任何贸易活动，违令者立斩，家财充公，全家为奴，同时又令守卫边境的部队加强巡查，一但发现有偷渡私易者，可当场击杀；最后一条就是再次严令，任何人都不得私藏、销售、传播《杭州时报》违令者，斩立决，诛连三族，同时在北京及周边地区展开大搜查，彻底肃清《杭州时报》，并悬赏举报者。这时流传到清廷的《杭州时报》有八成以上都是在北京及周边地区销售的。

北京人在天子脚下，大邦之地生活了两百多年，在心里上都是天子之民自居，而且明朝对民间言的控制，相对较松，因此北京人也都十分习惯讨论朝政事情，而且《杭州时报》的内容也确实十分新奇，不仅报导南京的新闻大事，北京的消息也报导了不少，完全可以满足许多人这方面的心理。许多北京的事情，人们都是从《杭州时报》上知道的。

另外现在清廷刚刚入关不久，人心多有不服，而且又连续推行剃发令、圈地令、投充法、逃人法的暴政、弊政，而些暴政、弊政颁布之后，又是以北京地区的百姓受害虽深，因此绝大部份百姓对清廷的统治都十分不满，转而对南京政府这个新兴的政府都颇为其待，许多人都盼着商毅能够打进北京，赶走清廷。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从精神上支持，在实际进动上，到也没有多少人真的敢揭竿而起。

不过也因此对《杭州时报》又多了几分感情，因为从《杭州时报》上总可以得知南京政府的消息，而且也总是在宣传，南京政府早晚都会举行北伐，收复失地，而每当看到这些消息，人们心里也就都觉得有了希望。因此尽管此前清廷下令禁止《杭州时报》在境内传播，但还是有不少人在私下交流传阅《杭州时报》。

而且没有多少北京的居民把这份禁令太当一回事，左不过就是一份报纸而己，又算得了什么？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就算自己私藏几份《杭州时报》，又有谁知道呢？另外清廷虽然下了禁报令，但并没有严查销购渠道，在客观上也纵容了《杭州时报》在地下传播。

但这一次多尔衮显然是准备动真格了，下令之后，立刻派人严查，很快就查出了两个定期地下出销《杭州时报》的窝点，然后又沿着这两个窝点顺藤摸瓜，找到了《杭州时报》的总来源：两名获准与南京进行南北贸易的商人。这一下就抓了三十余人，全部下狱。

随后又通过这三十畲人，又挨个的查找下线买家，结果拨出萝卜带出泥，短短三四天的功夫，一下子就抓获了一百余人。而多尔衮已经下定了杀一敬百的决心，就在第五天，将这抓获的一百余人全部处斩。并且还不罢手，在北京地区展开了进一步的清查。

这时这一次事件也开始被人正式冠以“杭州时报案”的名字。

这一下确实震动了整个北京城，人们终于也看明了清廷的凶残面目，于是有不少人把家里收藏的《杭州时报》给偷偷烧毁，但也有人还舍不得把这些希望毁掉，因此尽力在家里藏好。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被清廷搜查出来，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人是被别人举报，而从这一批人中又带出下一批人。结果就在第十二天，第二批由于私藏《杭州时报》的三百余人也被清廷处斩，而牵的家属、弟子达到千余人。

但到了这时，杭州时报案不仅没有结束，而且还有愈演愈烈之势，因为后来查出的，不仅有印刷好的《杭州时报》，同时还出现了手抄本，和简印本，同时竟还搜出了夹在报纸里的百余份传单，都是号招百姓揭杆而起，赶走清虏，或者是逃到南方去，而被牵扯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不仅有百姓，有商人，有读书人，还出现了官员。

同时抓人也不用管什么证据不证据，只要被抓的人一句话，某某人在我家里看过这份报纸，其人也就立刻被抓。不少人因为熬不过刑法，结果真的假的，供出了一大堆来，因此到了十二月二十日的时候，因杭州时报被抓的人已经达到二干五百余人，而可判斩立决者，达千余众。

多尔衮得知这一情况之后，也不由大吃一惊，没想《杭州时报》在北京竟然传插的这么广泛。不过满人从来就不怕杀人多，屠起城来的时侯，动辄上万，那会在乎这几千人，因此多尔衮丝毫也没有犹豫，大笔一挥，斩立决。

于是就在十二日二十一日，新年快要到来之际，整个北京城竟被一片血雨腥风所笼罩，这一次处斩的人数为一千零七十三人。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一天，包括随后的几天内，死亡的人数其实远远超过了这个数字。

明朝的时候，北京执行杀人的刑场是在北京城内的西市，（即西四牌楼），但清廷入主北京之后，将其改在宣武门外的莱市口，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莱场，地方宽阔，杀人，看热闹，都有足够的空间。

当然莱市口的位置再大，一千多人也不可能一起都放在这里杀死，而且斩刑发展到现在，也是有一套完整的程序，包括固定的时间，因此只能轮着来，一天杀多少算多少，如果杀不完，就等明天再杀，直到杀完为此。

而且历来杀人都不乏看热闹的人，现在杭州时报案早已经轰动了整个北京，因此看热闹的人也犹为众多，达到两万余从，莱市口的地方虽然大，但也被挤得满满当当，连周边的酒楼茶馆里都已经坐满了人。

按照中国的传统，杀人的时间是定在午时三刻，因此到了午时之前，就要押犯人进场，只听铜锣声响，一队士兵在前方开道，将围观的人群分出一条路来，监斩官骑着高头大马，戎装持刀，杀气腾腾的走在前而，然后在左右两队刀出鞘，箭上弦官军的护卫下，押着数百名囚犯走进了刑场，再后是，是拉盖尸席的马车，气氛煞是森严。

走进刑场之后，犯人被押在一边，由一队士兵看守，其余士兵将刑场围了一个半圆，十余名刽子手在刑场中间怀抱鬼头刀，站成了一排。监斩官在高台上就坐，然后打开名策，叫着被斩之人的名字。一次处斩十人。而每叫一个名字之后，由两名士兵上来，从犯人群里拉出一个人，带到刽子手身前跪倒，等着处斩。被拖出处斩的人中，有人垂头丧气，闭目等死；也有人嚎啕大哭，苦苦求侥，也有两个人大声喝戏，还有人喊了一声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之类的话，引得围观的人一片喝杀声。

由于今天要处斩的人太多，因此连常例的断头酒都免了。但刽子手的程序是不能少的，在监斩官扔下竹签之后，每名刽子手身边立刻有人托上一个红托盘，上面有三个白瓷杯，一杯水，一杯茶，一杯酒。按照规据，刽子手先以清水漱口，再呷一口酒喷在鬼头刀刃上，最后那杯茶喝干，然后再举刀行刑。

刀光闪过之后，十颗人头落地，十俱无头之尸仆倒在地上，一腔腔热血喷流到地上，被黄土地吸干。而围观的人群中也爆发出一阵惊呼，当然夹杂着不少喝釆声。

监斩官立刻开始叫第二批处斩的人员名字，而刽子手则趁着这个空隙，洗手换刀，等着处斩第二批犯人。

被带上来的第二批犯人中，有两人己被吓昏过去，但该斩还是要斩，随着竹签落地，刽子手们又开始清口、喷酒、喝茶、举刀。

就在这时，从周围的几个茶馆酒楼上，忽然白片飞扬，散下无数张纸片来，还有人大喊着叫底下的人接着，这下确实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因此行刑也暂时停了下来。不过士兵们都十分机警的保护好了法场。连监斩官也站了起来，右手扶住了佩刀的刀柄。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伸手去抢空中的纸片，也有不少被风吹着飘到法场上，监斩官皱了皱眉，一抬手抓住一张飞到自己面前的纸片，只见排头写着四个大字“杭州时报”。监斩官也不禁大吃一惊，立刻道：“来人，立刻去搜查撒纸的人，把他们抓来见我。”

但这时抢到纸片的人也有不少看清了这四个大字，现在这四个字在北京城里就像瘟神一样，谁还敢碰一下，因此谁不恐慌，忙不迭的把抢到手的纸片扔走。但也有人没有抢到，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仍然抢过来看，也有人不识字，问身边的人，写的这是啥玩意，于是有人惊呼，有人大叫，而人群也立刻搔乱了起来。

就在这时，去去搜查撒纸人的清兵，也从法场出来，直奔向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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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五章 丁亥之变（上）

“官兵来抓人来了，大家快跑啊！”

也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突然喊了这么这声，本来就已经搔乱的人群，立刻变得大乱起来。

最近二十余天发生的事情谁都清楚，只要沾上《杭州时报》，就绝没有好下场，而偏偏自己刚才就抓过《杭州时报》，就算没抓，也看到过这四个字，就算没看见，也听见了，这下可就抖不清了，因此在恐慌情绪的影响下，人们纷纷夺路而走。但来路就这么几条，二三万人想一下子都跑掉，根本就不可能。何况还有不少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站着不动，甚致还有人在向里挤。

而这个时候清兵从法场出来，一个个面目可增，扑向人群，任谁都会认为是来抓人的。但现在想逃又逃不掉，眼看着清兵就冲到眼前来了，就在这时，有人大叫道：“乡亲们，左右是个死，和清虏拼了。”说着话，又不知是谁，举起手里的扁担，从侧后方对着一个清兵就是一下。

那名清兵接到命令是到附近的酒楼茶馆去抓捕撒《杭州时报》的人，并不是针对这些围观的百姓，虽然做出一付凶狠的样子，但目地是为了驱散这些百姓，因此对他们也毫无防备，结果被这一扁担拍在侧脑袋上，顿时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地身亡。

这一下就捅了大马蜂离，清兵大怒，也不顾去抓人，举起手里的武器，杀向百姓，而百姓在刀枪的逼迫之下，也只得奋得反抗，和清军撕打起来。局势也进一步变得不可收拾。

法场里的那名监斩官见了，也不禁又惊又怒，拔出佩刀，走下了高台道：“反了，反了，简直是反了。都跟我一起动手，弹压这伙刁民。”就在这时，忽然从混乱的人群中飞出几个喷着白烟的物体，翻滚着飞进法场中。

“轰——轰——轰——”

在法场中连续发出了几声爆炸，将法场里的清兵炸倒了一片，而那名监斩官也被爆炸波及，惨叫了一声，摔出去老远的距离。

而这时和人群混战的清兵终因人数太少，不少人都被百姓打倒在地，而百姓又一拥而上，杀进法场里，继续和清兵撕打。而等着挨斩的囚犯们也有不少明白了过来，反正左右也是个死，不如现在就拼一下，也许还能死中得活呢，因此也都纷纷冲杀上来，和官兵展开了抟斗。

他们和其他的百姓又不一样，本来都是必死之人，因此那还有什么顾忌，一个个都不要命似得拼死与清兵搏斗，拳打脚踢头顶口咬，反正是什么手段都用上来。清兵虽然悍勇，但无奈百姓的人数太多，也被打死打伤了不少，有些百姓手脚快，拾起了清兵的武器，在与清兵打斗，这一下清兵更加抵挡不住了，只好纷纷败退。而局势终于发展到全面乱局的地步。

这时人群中又有人大声招呼，杀进北京城去，杀进皇宫里去，干脆把皇帝杀了，大抢一插，然后再逃。这时百姓们早就已经昏了头，那还分清什么是非对错，反正是说什么就听什么，只随大流。因此在少数人的煽动下，立刻向宣武门内杀去。

守卫宣武门的清兵也毫无准备，眼前数不清的百姓向宣武门的方向涌了过来，还以为是看完处决的人都要回城，因此也没有太在意，结果等走得近了之后才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冲在前面的人手里还拿着刀枪盾牌等武器呢！看样子到是像打仗一样。

但想关城门的时候也已经晚了，这时暴动的百姓们已经冲过了宣武门，杀进了北京城里。守城门的百余名官兵根本就阻挡不住，很快就被人流给冲乱了，而已经杀红眼了的百姓们也都丧失了理智，进城之后见人便杀，见东西就砸，北京城里很快就引发了一场更大的暴乱。

而同时在北京里又流传着各种消息，有说中华军打进北京了，大伙儿赶紧去响应吧；也有说满清认为汉人太多了，不好管，要打汉人杀一半，留下的一半全部都给八旗做包衣，还有说中华军快打到北京来了，满清已经顶不住了，决定把北京城里所有的汉族人全部杀光，把北京城烧毁，抢光财物，然后退回关外去。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

到了这个时侯，已经没有人分得清楚真像和流言，整个北京的汉族人都陷入到一片走投无路的恐慌情绪中。而到了真正走投无路的时候，中国人选择的往往就是拼死的反抗。虽然这个时候清廷的官军已奉命出动，镇压百姓的暴动，但在百姓看来，这正是清廷开始屠杀北京百姓的信号，于是越来越多的纷纷抓起了家里的莱刀、锄头、镰刀、铁锹等工具，走上了街头，加入到暴乱的人群中去。和清兵们展开了拼死的搏斗。

这个结果确实令许多清兵大为不解，平时十分温顺，软弱，就是受了欺负也只能默默忍着的老百姓们，仿佛是在一夜之间，突然由绵羊变成了雄狮，无论是男女老少，无论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武器，都会毫不畏惧的冲向清兵，前面的人倒下之后，后面马上又有人补上。尽管清兵斩杀了许多百姓，但马上又有更多的百姓加入了进来。

自从清廷入主北京之后，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清廷在北京留有大量的兵力驻守，但大部份都驻扎在北京城外，城里的兵力实在不多，而且又要保卫皇宫和各官府衙门，实际能够用于平乱的兵力并不少，因姑一时竟也拿暴乱的百姓没有办法。有在些地方，清兵甚致被百姓们打死打伤了不少。

不过一般的百姓当然无法与正规的军队相比，随着更多城外的军队被调进北京，这场暴乱被平息下去，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就在这时，在北京城里有数十个地方突然着起火来，冬季的北京寒冷而干燥，而建筑大多都是木质，家家户户都储备了大量的木材，准备过冬。因此火势蔓延极快，不多时候，就已经形成了好几个大火场，有的地方近百间房屋都燃烧了起来。而许多本来是躲在家里的百姓也被火势所迫，不得不逃到大街上，加入了暴乱的人群中。

等城外的清兵陆续开进北京时，这才发现城里已经成为一片火海，而北京城里的局面，根本就控制不住了。整个北城里就像是一座沉寂了多年，突然在一夜之间全面喷发的火山，这几年的时间以来，被清廷的压迫，土地人抢占，被强逼充当包衣，妻子儿女被强奸，种种的压迫，种种的不满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出来。

而百姓们把对清廷的愤怒，全部都发泄到住在北京的满人身上。因为都是北京人，因此那一家是满族人，是什么权贵，人们都十分清楚，他们砸开一家一家的大门，冲进满族权贵的府宅里，毫不留情的打杀见到的每一个人，抢夺着钱财，然后放火烧毁房屋。往往只要有人指着一家豪宅，振臂一呼，其他人就立刻如潮水一样的冲涌进去，开始无所不置的破坏行动。

尽管这时己有大量清兵进入北京城里，但北京城实在太大，而暴怒的人们也实在太多，加上又有不少地方燃烧着大火，虽然能够驱散一批，杀光一批，但不知什么时候，又会冒出另一批来，而且各个衙门都在告急，都在讫求入城的清军派兵去増援，因此清兵们也有些不知所措，不如该如何是好。在这种情况下，清兵被迫先守住皇宫，六部九寺等重的衙门地方。城里只能先让他乱下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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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站在皇宫的里一处高楼上，看着北京城里到处都是火焰浓烟，喊叫杀打的声音连皇宫里都能听得清清楚，虽然在皇宫的院墙上，布下了足够的守卫士兵，但宫里的宫女、太监们依然有不少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只不过多尔衮严令宫中不许啼哭，不许大声喧叫，因此只好用手，用布紧紧堵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皇宫外的情况，多尔衮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直到现在为此，他还不明白，怎么突然一下，北京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现在致少皇宫是可以保护，因此多尔衮也稍稍放心，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来下了高楼，到翊坤宫去看望皇太后、皇帝等人。

这时皇太后、庄太后、皇帝福临都聚集在翊坤宫里，虽然这里己是深宫，但外面的喊杀声音依然可以传进来，因此一个个也都脸白惨白，福临甚致把自己平时打猎用的弓箭、佩刀都找了出来。

多尓衮进来之后，庄太后赶忙迎了上来，道：“怎么样了，现在怎么样了？”

看着庄太后一脸惊恐，毫无一点皇太后风范的样子，多尔衮也不禁一阵怜悯，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肩，道：“放心吧，他们攻不进皇宫来的。”

庄太后听了，心里才稍有些安定，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赶忙从多尔衮手里把手抽了出来，又后退两步，才又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多尔衮苦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太监匆匆进来，神色惊慌道：“禀摄政王，礼亲王府里被乱民攻进去了，请摄政王快发兵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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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六章 丁亥之变（二）

顺治五年（1648年）是农历丁亥年，因此这一次北京暴乱，在后世的史书里，称为“丁亥之变”。

在若干年之后，中国的历史教科书里，对“丁亥之变”都是这样的说明：由于满清统治者使行的残暴统治政策，北京人民的反抗情绪逐渐产生，顺治五年十二月发生的杭州时报案成为丁亥之变的导火索，由于不甘满清统治者的压迫，终于在十二月二十一日，北京的市民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

这次起义一共坚持了三天的时间，参与起义的人数达到了二十余万，起义者和清兵展开了英勇的战斗，多次击败了增援的清军部队。并攻进了满清重要官员，礼亲王代善的府邸，打死了代善，并焚烧了礼亲王府，取得了辉煌的战绩。

但由于这次起义准备的不够充份，也缺乏主要的领导者组织，加上这时满清的力量还过于强大，因此这次起义终于还是以失败而告终，死难的人数达到了十五万多人。但这一次起义有力的打击满清的统治基础，向满清统治者展示了人民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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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当然不会知道未来的人是如何评价这次“丁亥之变”，也不会去想以后的事情，因为眼前却有一大堆善后的事情等着他来处理。

虽然说这场爆乱一共进行了三天，其实到了第二天，大量的军队开进北京城里之后，在北京城里的局面就基本得到了控制，但这时爆乱已经蔓延到了北京城外，一直到第三天，北京及周边地区的暴乱，才大致平定了下来。

在这次暴乱中死难的平民人数确实达到了十五万余人，但其中有接近二万，都是满族人。而在暴乱基本平息下来之后，北京城里的居民竟不足二十万，而且几乎全部都是满人。其余的汉族人都在清军的大军开进北京城之后，害怕遭到屠杀，纷纷四散逃到周边的通州、密云、怀柔等地，形成了一股从北京为核心，向四周散开的难民潮，一直等到第二年三四月份，这场难民潮才算是完全平息下来。

另外在这一次暴乱中，北京城里被烧毁的房屋住宅达数千间，不少街区里弄都整片整片的化为乌有，如果把皇宫排除在外，被破坏的地区超过三成以上。其中也包括不少满汉官员的住宅。

自从明朝在北京建都以来，到了明朝末年的时候，北京的城巿规模已经成型，其中内城外城相加，约有七十余万，再加上周边地区的人口，已经超过了百万。虽然在崇祯十七年，北京曾在李自成、商毅、清廷之间数度易手，几经易帜，又闹了一阵鼠疫，但北京的人口始终都没有大的减少，而且城市规模，也没有遭到大的破坏。

其中商毅仅仅只是在北京停留了几天的时间，李自成虽然在北京停留较长，而且大闹了一通，但主要的目标都是针对官员，勋戚，以及富豪大户，尽管也有少数大顺军的士兵，也确实对平民干过一些强取豪夺，抢男霸女之类的事，但总体来说，并没有对平民造成大规模的侵害。后来李自成撤出北京的时候，也只是放火烧了皇宫的一半，虽然也波及到了一些平民的居住区，但破坏的地区也不多。

后来清廷进入北京，就一直在北京扎了下来，当然更不可能来破坏北京的城市建筑，相反在这几年里，还修复了不少建筑。虽然清廷坐稳了北京之后，八旗贵族一度在北京城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殚，但并没有在北京城里展开大规模屠杀，因此北京的人口也没有出现眀显的下降。而向什么圈地令、投充法之类，也主要是针对北京周边的通州、密云、怀柔等地，对北京的影响有一些，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北京什么？

但只有这一次，北京城可以算是遭受了明代建都以来，最大的一次破坏。但就是这样，也还不算完，在北京的局势稍稍有一些稳定下来之后，在满汉之间，却产生了强烈的对立。原因在于礼亲王代善之死。

代善的身亡，其实是一个十分偶然的事件。在暴动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不仅仅是礼亲王府，几乎所有的满州贵族，如英亲王阿济格、郑亲王济尔哈朗、多罗饶余郡王阿巴泰等人的府邸也都遭到了暴动百姓的攻击，但这些亲王贝勒本身都是行武出身，而且府里都有足够的人手，虽然也有几个王公贝勒的府邸被攻开过，但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做得到的，顶多也不过是受一些惊吓。但偏偏只有代善一个人出事了。

后来通过当时代善身边的护卫人员说明，经过是这样，在暴动百姓进攻礼亲王府的时侯，代善也立刻组织府里的奴仆、包衣、家人进行抵抗。虽然代善已经是六十六岁的高龄老人，但毕竟是久经战场，亲自披甲持刀，进攻督战。而礼亲王府的奴仆、包衣也很努力，一连打退了几次百姓的进攻。后来代善见百姓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不堪一击也就没把他们放在心上，还亲自挥刀上阵，砍死了两名百姓。而奴仆、包衣赶忙围住代善，一边保护他的安全，一边也吹捧什么王爷宝刀不老，王爷老当益壮之类的话。

本来暴动的百姓见礼亲王府难以攻破，已经准备撤退了，但就在这时，从墙外扔进来几颗手榴弹，有一颗正好落在代善的身边爆炸，结果代善当时就被炸得满身鲜血，人事不知，而这一下礼亲王府的奴仆、包衣们立刻大乱，结果被暴动的百姓趁机攻进礼亲王府，把礼亲王府给烧了，也成为这次丁亥之变中最大的成绩。虽然后来代善还被抬回去抢救了一番，其实早就已经领了便当。

多尔衮第二次复出之后，代善又一次退出了清廷的政坛，回去当自己的逍遥王爷。但代善终究是清廷的骨灰级元老存在，儿子、孙子、重孙子都遍布清廷上下，因此还居有相当大的影响力，就连多尔衮见了他，也不敢摆皇叔父摄政王的架子，还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二哥。

因此代善的意外身死，也激起了许多满族贵族的强烈愤怒情况，但问题是在当时兵荒马乱的时候，跟本就不可能找到杀死代善的凶手，而且就是找到了，满族贵族们也不甘心把自己的报复只落到一个凶手头上，他们的目标对准了整个汉族。

有人提议把北京城里所有的汉人全部都杀光，来祭奠代善的的亡灵，这一点得到了许多人的赞同，于是有代善的几个孙扌罗洛浑、喀尔楚诨、巴尔楚诨、巴思哈、祜里布等人的带头之下，组织了一百多人，立刻上街，打算见到汉人就杀，但一干人在北京城里转了一圈，也没杀几个汉人。因为这时北京城里的汉人没剩几个，有的基本都是投充到其他的满族贵族门下，当了包衣。

于是有人向多尔衮上言，汉人都跑光了，但汉族的官员还在，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妊把留在北京城里的汉族官员杀了。又有人建议，干脆不让汉族人住进北京里来，以后北京只让满人住，也有人要求北京没汉人了，就要京郊去找，京郊没有就去通州、密云、怀柔等地，一定要杀足一定数额的汉人不可。

这些奏章送到多尔衮面前时，也让多尓衮觉得哭笑不得，但有些人也不等多尔衮答复，就自已动手，一连杀死了好几名汉族官员。虽然被杀的都是中下层的官员，但也激起了众多汉族官员的不满，虽然说汉族官员在北京的地位并不怎么高，但以前最多被满人驱打、辱骂，能忍也就忍了，但现在可是生命受到了危险，当然谁都坐不住了。

于是汉族官员们也纷纷发动反击，虽然他们武斗不行，但文攻却个个都是拿手好戏，而且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就豁出去了，因此一个个都以十分尖锐的言辞向清廷上言，要求清廷立刻阻止这种肆意乱杀汉官的情况，并且严惩肇事者。当然上疏的言辞虽然激烈，但也都十分注意分寸，主题始终是围绕满汉一家，没有汉官，清廷也坐不稳这半壁江山等方面展开。

当然也有不少汉官对清廷也彻底死心，干脆上疏辞职，有人甚致连疏都懒得上，直接撂挑子走人，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一下子走了近百余名汉官，而且辞职走人的汉官都中下层官员，许多朝廷决定的事务都需要由他们去实际执行，操作。因此少了这一批人，看上去虽然不起眼，但清廷的办事效率也降低了一大半。

同时满汉之间的矛盾情绪，在暴动渐渐平息之后，却在越来越激的发展驱势，这也也让多尓衮始料未及。而向范文程、宁完我、洪承畴这些满化的汉人也纷纷向多尔衮上疏，如果不尽早解决这个问题，恐怕后果比暴动更为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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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七章 丁亥之变（三）

无论是在清廷入关前，还是入关后，由多尔衮亲手杀死的，和他下令杀死的汉族人都不在少数。但多尔衮却十分明白，把汉人全部杀光这种论调，根本就不可能，这到不是说多尔衮心慈手软，或者是打算建设一个真的满汉一家的国家。

因为多尔衮十分清楚，仅仅只靠满族人，别说是整个中国，就是关外的那一块土地，都统治不了，到现在这个时候，满族的人口一共才二百多万，一个北京地就足够装下满族人口的一半了，就算是把汉八旗的人口加进来，也不超过三百万，就这么一点人口，连一个省都不够，还谈什么统治整个中国。

因此汉人不是不能杀，但不能一味乱杀，在入关之前，屠城杀人，是为了宣扬清军的军威，在明军中植入对清军的恐惧感，也可以消弱明朝的力量；而在入关以后，杀人则是为了立威，以恐怖手段来控制汉人，打消他们的抵抗意志，全面服从清廷的统治。杀人都是有原因，有目地的，并不是心血来潮，纯为了杀人而杀人。

而且假如说是真的要把汉人全都杀，只会把所有的汉人全都都推到清廷的对立面去，汉人的人数，何止是满族后百倍，虽然在多尔衮眼里，汉人都是软弱、胆小、无能之辈，但如果是在左右都是死的情况下，多尔衮也相信，汉人一定会起来拼死反抗的。

当然如果是在以前，多尔衮或许也不会太在意，有多少人反抗，就杀多少人，最多也就是麻烦一点。但现在有南京朝廷存在，已经成为不少北方汉人的希望所在，多尔衮显然不能把所有的汉人全部都推到南京朝廷的那一边去。那样的话，清廷就是自取灭亡了。

因此在南征失利之后，多尔衮在施政上，在不影响原则的前提下，明显对汉人怀柔了许多，不仅打出了满汉一家的旗帜，而且对一部份向清廷效忠的汉族官员也多加笼络，甚致在条件并没有完全成熟的情况下，举行清廷的开科取士，以收垄北方汉人的人心，并在平时也极力劝告满州贵族，对汉人的态度要好一些，目地就是为了缓和满汉之间的对立情绪，以加强汉人对清廷的归属感。

这近两年的时间里，多尔衮这些工作也确实取得了一些成效，满汉对立情绪缓和了不少，一些汉官的积极性也明显加强了许多，清廷的经济情况能够明显好转，朝廷的财政收入能够得到提高，汉官在里面所发挥的作用至少占了五成以上，而另外五成中，有三成都是关外汉官的作用，实际上八成的工作，都是由汉族的官员来完成的。

当然多尔衮的这些做法，也得到了一部份思想开明的满族贵族的支持，但他也知道，在满人当中，有一少部份极端的满族主义者对这些做法十分不满，但有自己在上面压制着，就算是心有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同时也有一批满族贵族喜欢故意找一些汉族官员的碴口，对他们进行辱骂，甚致是抠打，以显示对汉官的蔑视与不屑，但他们所针对的，只是中下层汉官，对高级汉官，还没有人敢当众驱打。

因此也可以说，虽然在小节上还有些不尽如人意，但在这两年的时间里，民族矛盾也确实缓和了许多。只是多尔衮没有想到的是，这些都只是表面现像，只要清廷一天没有真正的统一中国，满汉之间的矛盾就一天不能真的消除，仅仅只是被掩盖了起来而己。

而这一次的动乱，就是一次满汉之间的矛盾大爆发，而代善的意外死亡，使满汉之间的矛盾并未随动乱被平息之后而缓和，相反还进一步激化，一直沿续到了现在，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多尔衮忽略了满汉矛盾的激化，也不是没有原因，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调查代善的死亡原因上。代善并不是真的被暴民打死，而是被手榴弹炸死，这种手榴弹多尔衮见过，是从中华军那里缴获过来的。

而且根据调查，在这一次动乱中，一共在十一个地点发了手榴弹爆炸的情况，每一次都是发生在暴民与清兵对持的关建时刻，帮助暴民在僵持不下，或是陷入下风时调转了局面。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十一次手榴弹爆炸，暴民引发的动乱就会小得多。

因此多尔衮也基本可以断定，这次动乱的背后，绝对是南京派到北京潜伏的谍报人员在推动操纵。这是商毅向清廷施实的报复手段。

北京有南京的谍报人员潜伏，多尔衮并不觉得意外，正如南京也有清廷的谍报人员一样。但和清廷的谍报人员在南方屡屡做出一些举动来不同，南京的谍报人员在北京表示得十分低调，主要的工作是收集情报，了解清廷发生的重大事情，并未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在六七月份的时候，清廷的谍报人员对南京发动了一次行动，釆用分化、利诱的办法，使周、林两家的几名重要人员违反法令，而受到了处罚。尽管这一次行动是由魔门独立策化完成的，但多尔衮得知以后，还是十分高兴，认为这确实是对付南京的一个重要手段，因为南京政府一直都是以公证、开明、廉洁的形像出现，因此很得人心，而清廷的方法是破坏这种形像，拉垄、引诱南京政府的官府腐化、坠落。

一但商毅严格处理这些官员，受处理的官员必然对商毅怀恨在心，清廷可以再趁机拉垄、收买，使其为已所用，并且分化南京政府的内部；而如果商毅选择网开一面，那么清廷则可以借题发挥，败坏南京政府的名声和形像。在无形中将商毅逼入了一个两难的境界中。因此虽然这一次的结果是以商毅秉公处理而结束，但清廷还是达到了部份目地。林家已经被迫分了家。

而同样的手段，商毅却无法反用于清廷，因为清廷根本不会再乎自己的这些名声，南京政府处理的这四件事情，在清廷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因此虽然在随后，清廷的谍报系统遭到了南京政府的沉重打击，但多尔衮仍然认为，以后还可以这么办，只是办得再隐密一点。

只不过多尔衮没有想到的是，商毅的报复行为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从自已预想不到的地方下手，还一出手就找到了清廷的命门，就是满汉关系。

现在从整体来看待这次丁亥之变时，多尔衮就发现，南京的方法其实也不复杂，就是挑起并激化满汉关系，然后找一个机会制造动乱，引发汉人的大暴乱。也不得不说，商毅的这一出手，也确实很准。

虽然现在多尔衮想通了这一点，但也十分杯催的发现，自巳对商毅的这一招也同样无解。如果自己在处理善后的时候偏袒满人，无疑就将汉人都推进了南京政府的那一边，对清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灾难性的结果；而如果护着汉人，则这边的满人也不会答应，不管怎么说，清廷的基础还是建立在满人的部落统治上。这才是让多尔衮觉得左右为难的地方。

而且这一招清廷也同样不能反用于南京，因为南京政府的统治，是建立在稳定的民众支持基础上，商毅、政府和中华军在民众之中也有非常高的威信力，而且现在也并没有尖锐的对立矛盾，因此也可以说，想在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内，煽动百姓起来聚众闹事作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另一方面，虽然多尔衮心里明知，这次暴乱的背后，有南京政府的谍报人员在指挥、组织，并且也派人进行严密的监查，但一连过去了五六天的时间，据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发现，这也让多尔衮觉得郁闷不己。为什么清廷的间谍在南京搞了一点事情，就立刻被南京方面全都揪出来了呢？

其实这也是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发生大动乱，本身就可以浑水摸鱼，掩盖住许多线索。另一方面，这一场动乱，是经过了南京方面精心的策划、安排、组织，商毅甚致为此还推迟了出发去马尼拉的时间，整个过程、每一个环节都进行了反复的研究，以确保万无一失；同时所有亲身参与这一场动乱的人员都在事先和情报网络分离，并有各种其他身份掩护，而在完成任务之后，参与的人员也将立刻全部撤回南方，不会给清廷留下任何线索；而且南京建立的谍报系统，也远比清廷的严密，绝大部份人员都是单线联系，因此就算被清廷抓住一两个人，也不会对整个北京的情报网络造成太大的损失。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顺治五年（1648年）的腊月三十，新年来临，而满汉对立的情绪不仅没有缓解，还有愈演愈烈的发展驱势，多尔衮也意识到，事情再也不能拖下去了，必须拿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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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八章 回航

就在清廷一片悲声的为礼亲王代善举行葬礼的时候，在南京地区却是在一片欢悦喜庆的气氛中，迎来了入主南京之后的第二个新年。

商毅是在十一月初从马尼拉出航，返回南京，回航的人员包括海军部总司令成刚，第一分舰队，以及南京军区第七军第三旅，特种兵团和李华梅的吕宋舰队，英国东印度公司的三艘船，还要就是这支马尼拉之战收获的战利品，包括黄金八万六千余两，白银一百八十万多两，以及其他的贵重物品。留下黄震和第三分舰队的全体官兵，暂时付责保卫吕宋群岛。

虽然商毅已经任命了李华梅为中华军驻吕宋军区司令员，兼任吕宋舰队司令员，负责驻守吕宋群岛地区，但一来是李华梅和主要的军官都到到杭州的海军部去办理正式的手续，建立她们的人事档案和资料，而且吕宋军区，吕宋舰队的人源都不足，需要在浙江地区进行补充。

二来李华梅的舰队是海盗出身，过去使用的多是游击战术和单兵战术。商毅对她们在马尼拉海战中，以十七艘战舰对阵七艘战舰的巨大优势，仍然以惨胜而收场，非常不满意，坚持要求李华梅手下主要的军官、士兵们都到军校里去进行短期的培训，而李华梅则交给亚莉桑德拉进行一对一教学，等她们经过培训合格之后，再正式到吕宋驻守。而这样一来，李华梅只能跟着商毅去南京。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商毅现在还有点舍不得放李华梅走，这个女海盗在床上狂野、激情的表现对商毅还是有很大的吸引力。于是也半带假公济私，将李华梅及其舰队带回了南京。不过商毅所说的前面几个理由也是冠冕堂皇，李华梅也清楚自已在海战中的不足，而且商毅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因此也没有反对，老老实实的跟着商毅出发了。

舰队队是在十一月二十二日抵达杭州，因为海军部、军校都设在杭州，因此商毅也在杭州停留了几天，给李华梅吕宋军区，吕宋舰队等办理好了手续，同时又将李华梅手下的军官安排到凤凰军事学院的短期培训班里学习。

这群海盗们刚扒下贼皮没几天，对刚装上的这身军服还有几分还有几分敬畏，同时对军校也充了了新鲜感。另外中华军在马尼拉的几场战斗中的强悍表现，也给他们带来相当的震慑力，得知中华军的士兵大半都是经过了军校的短期培训出来，也都十分老实的在军校里接受培训。

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商毅这才带着李华梅、三旅、特种兵团押运着从吕宋拖回来的金银，以及英国使团由杭州走陆路，返回南京。

其实李华梅并不纯正的华人，而是中葡混血儿，不过她自幼父母双亡，养父李奇愧也是海盗出身，因此她常年都在海上飘泊，对中国的观念其实很淡薄，而在中国仅仅只是到达过浙汢、福建、广东的几个沿海城市，对中国的了解，其像还不如有南洋的各岛国熟悉，这一次还是头一回深入中国内陆。乍见杭州、南京的繁华景像，也不由十分欢喜，一路上都觉得十分新奇。

这时南京内阁早就收到商毅返航的消息，虽然一开始内阁都不赞成商毅亲自领兵出征马尼拉，但不管怎么说，是得胜归来，不仅占领了马尼拉，还收获了二百多万两白银，扣除各项开支，盈利至少也在一百万两白银以上，这可又是一次赚钱的战争，因此几名内阁大臣也都十分高兴，在首辅周世奇的带领下，内阁、各部以及参政院的主要成员，都出城迎接商毅的人马回归。

众人相见之后，自然又是一番恭敬，随后商毅又向众人引见李华梅，虽然商毅是以海军部军官的身份向众人指引，但对于李华梅，其实众官们也都有所听闻，知道这是商毅在海外又收纳的一个女人，不过大丈夫不拘小节，而且李华梅一没嫁人，二没婚约，商毅就是纳这一个女军官为妃也没什么？当然在表面上众人不会说破，毕竟现在商毅还没有正式策封李华梅为妃。

回到王府之后，商毅首先要向众官员了解一下自己离开之后，南京的局势，其实商毅出征在外的时候也不是一回二回了，有内阁和叶瑶瑱在南京主持大局，就算出点大事，也能够应付得过去。因此问一问也是像征性，得到的结果当然是一切都算正常。而商毅想要重点了解的，是在北京煽动组织暴乱的事情。

在商毅和众官员们议事的时候，让李华梅先在侧殿等着。就在李华梅刚到侧殿坐下，只听脚声响，有人用葡萄牙语道：“克莉斯汀，你果然和商一起回来了。”

李华梅抬头看时，只见穿着一身西班牙宫廷贵妇长裙服装的亚莉桑徳拉己从另一侧门里走了出来。

在商毅的妻妾中，只有亚莉桑德拉和李华梅相识，而且交情还不错，也只有亚莉桑德拉才知道她的教名，并会说葡萄牙语。

见到熟人，李华梅也不禁又惊又喜，而且多少还有些窘迫，因为她知道亚莉桑德拉现在的身份是商毅的王妃，而自己和商毅算是怎么回事，都说不清楚，不过她到底是十分爽朗的人，立刻也站起身来，迎了上去，道：“亚妮，是你吗？”

亚莉桑德拉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力拍了几下，笑道：“在商出发之前，我就说过，这一次他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我说得一点没错吧？这叫什么…神机妙算…对吧？哈哈，你怎么穿着一套军装，那一套加勒比海盗的衣服呢？我觉得你穿那一套衣服比较好看一些哦。”

李华梅也忍不住笑了，道：“事情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我只是暂时回南京来，并不会在这里留太久，最多明年二三月份，就会离开南京的。你穿这身服装到是更好看了，真有几分像是一个王妃的样子了。”

亚莉桑徳拉听了，也不禁有些莫名其妙，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华梅这才把自己和商毅约定的事情对亚莉桑徳拉说了一遍。听完了之后，亚莉桑徳拉也不禁张大了嘴，道：“他答应你了？”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当然是答应了，不然这一次我也不会和他一起到南京来。”

亚莉桑徳拉又把她上下看了口眼，道：“我到是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当一个航海家，用汉语怎么说，是叫‘人不可貌像’，还是‘貌不惊人’？”

李华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亚妮，几年不见，你的汉语到是进步了不少，居然懂这么多成语了。不过我就是喜欢航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这就叫做‘各有所好。’”

亚莉桑德拉道：“好了，不说这个了，快告诉我，他是怎么把你弄上手的，可别告诉我，你们还没上过床吧，那么你们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当时是他‘霸王硬上弓’还是你‘自投罗网’呢？”

李华梅在床上虽然十分豪放，但也受不了亚莉桑徳拉这么直白的问题，不由脸显红晕，道：“亚妮，那有你这么问的。”

亚莉桑徳拉笑道：“这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没有人听得懂葡萄牙语，菲妮克丝只会说西班牙语，商会英语和法语，现在也会了西班牙语，但就是不会葡萄牙语，所以没有人知道你在说什么的。”

李华梅没好气道：“你和他的第一次是什么时候，怎样做的，能告诉我吗？”

亚莉桑徳拉呵呵笑道：“当然可以，你先告诉我，然后我马上告诉你，怎么样？因为你是后进门的，应该听我的话哦。”

李华梅实在有些受不了她了，赶忙把话题差开，道：“听说你给他生了个女儿，现在在那里？”

一提到女儿，果然把亚莉桑徳拉的注意力给转移了，立刻道：“你也知我有贝拉了，刚才我是等她睡着以后才来找你的，现在大概也快醒过来了。”说着她一把拉住李华梅的手，道：“来，我领你去看她，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就在这时，商毅巳经走了进来，笑道：“你们这是要到那里去呢？”

见到了商毅，亚莉桑德拉立刻松开了李华梅，一头扑到商毅的身上，道：“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

商毅也伸出双手，将她丰腴的身体抱了一个满怀，道：“亚妮……”还没说完，早己被亚莉桑德拉热情的双唇给牢牢封了嘴。

在一阵热烈的口舌纠缠的热吻之后，两人这才不舍分开，亚莉桑徳拉才道：“亲爱的，对不起，我不能一个人占着你，快来吧，其他的姐妹们都在等着你呢？”转头又对李华梅道：“克莉斯汀，你也来吧，不管你打算在南京住多久，既然现在已经来了，我带你去认识其他的姐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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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七九章 家庭生活

几个人一起回到了内室，这时叶瑶瑱已经带着其他的妻妾们一起等着商毅回来。

商毅一出现，商莞首先跑了出来，虽然这里已是冬季，小丫头穿得一大包，好像一个大皮球一样，但腿脚依旧十分灵活动，张着双臂，叫着：“爹爹，爹爹。”

商毅赶忙伏下身，把大女儿抱了起来，在小脸上亲了几下，笑道：“莞儿，想爹爹没来。”

小丫头一只手抓着商毅的耳朵，奶声奶气道：“莞儿想爹爹。”

这时计瑶瑱也过来，道：“王爷平安回来了就好。”说着从商毅手里把女儿给抱过去，笑道：“莞儿，可不要调皮了。”

商毅把女儿交倒叶瑶瑱手里的时候，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这些时日，我也一直想着你们的。”

商莞拍着手笑道：“爹爹亲亲娘，莞儿也要，莞儿也要。”

叶瑶瑶瑱只是笑了一笑，也在商毅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又亲了亲女儿。不过商毅的妻妾们早就习惯了夫妻互相之间这种亲密表示，等叶瑶瑱向商毅问候完之后，立刻都围垄了上来，一时间莺声燕语，好不热闹，商毅当然也要逐个的安慰，等和每一个人都经过一番卿卿我我之后，也花费了好一番时间。

商毅这才又问道：“娥儿和寰儿呢？怎么不见她们两个。”

叶瑶瑱道：“娥儿还睡着呢？我没有让人叫她起来。今天早上寰儿有点咳喇，我怕你吹了风，因此也没敢叫把他抱出来。”

商毅赶忙问道：“看过大夫没有，严不严重？”

林凤舞也笑道：“早上就看，叶爷爷也给他把过脉了，都说没什么大事，小孩子总是三日没有二日好的，吃过药，好好调养几天也就好了。”

商毅听了，这才放下心来，道：“好吧，等一会儿我和你去看他。”

他们夫妻说了这么大一通，到是把李华梅给晾在一边，不过有亚莉桑徳拉倍着李华梅说话，到也没有冷落，反到给她一个一个介绍商毅的妻妾。

这时叶瑶瑱才转向李华梅，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华梅妹妺了吧。”

其实刚才看着商毅和妻妾之间大秀恩爱，也让李华梅看得颇为羡慕，而且对商毅实际只有六名妻妾，感觉有些诧意，以商毅现在的身份，这个数字确实不多。

而见叶瑶瑱向自已问话，心里多少也有些紧张，因为叶瑶瑱的身份她是知道的，这是商毅的元配夫人，而且又不知该怎么行礼，她和亚莉桑徳拉之间十分随意，见面都是拍肩搭背，而对叶瑶瑱显然是不能这样，但现在自己一身中华军的军服，行万福礼不免有些不伦不类，而行军礼更不合适。因此一时也僵住了。

好在是亚莉桑德拉在李华梅背后拍了一下，笑着道：“克莉斯汀，别那么拘紧，不管你打算在这里住多久，但只要是在这里住着，大家都是姐妹了。”

她这一打插，到是给李华梅解了围，叶瑶瑱也笑道：“亚妮说的对，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姐妹，在家里不用拘紧。不过到是我粗心了，没看王爷和妹妺都刚回来，还没洗漱更衣，热水都已经安排好了，先去洗漱更衣，等一会开饭之后，大家在一起坐下来说话。”然后又对亚莉桑徳拉道：“亚妮，你和梅华妹妹熟一些，就由你来照顾她吧，给她挑几件喜欢的衣裳。”

李华梅这才发现，叶瑶瑱不仅容貌秀丽绝伦，而且仪态瑞庄大方，说话行为也十分得体，果然是一付正牌王妃的风范，因此也不由对她心生敬幕，道：“多谢姐姐了。”然后才跟着亚莉桑德拉一起离开。而商毅也在叶瑶瑱的安排下，去洗漱换衣。

等换好了衣服之后，商毅首先去林凤舞居住的院落去看自己的小儿子。这时林凤舞正在卧室里照着儿子，见商毅进来了，赶忙起身，把中指竖在嘴里，示意商毅小声一点，以免吵到了儿子。而在一个大摇蓝里，小商寰正在沉睡之中，现在商寰已经有五个多月，胎黄都已经退尽，胖乎乎的小脸红通通的，睡得正十分香甜。商毅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在小商寰的脸上亲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动了一动，转了个身，又接着沉沉睡去。

又看了一会儿，林凤舞才吩咐奶娘待女们看好商寰，和商毅退出了卧室，来到外间屋子，商毅才拉着林凤舜道：“凤舞，这段时间，你又要带着孩子，又要忙着银行的事情，一定十分辛苦吧。”

林凤舞微微一笑，道：“只要这些事情能对相公的大业有帮助，我就是累一点，也没什么？而且银行的各项事务现在都已经理顺了，也并不辛苦，寰儿虽然让人费些心，但我到是觉得很喜欢，这可是我和王爷的孩子。其实其他的姐妺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说最辛苦的，要算是叶姐姐了。”

商毅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下，道：“有你们在家里，我才能够完全放心，好了，我们出去吧，她们在外面怕是等得急了。”

这时两人才一起来到外面大厅里，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商莞由待女们带着去玩去了，不过亚莉桑德拉和李华梅还没有来，女人穿着打扮的时间，当然要长一些。

叶瑶瑱这才问道：“王爷，方才我听亚妮说，不管华梅妺妺在这里住多久，这是什么意思。”

陈圆圆听了，也道：“夫人这么一说，我到是也想起来了，刚才亚妮还真是这么说的，难不成华梅妺妺住一段时间还要离开吗？”

商毅也点了点头，这才把李华梅的要求告诉她们，听完了商毅的讲说之后，众人多少也都有些安心。目前商毅只有六房妻妾，论人数真不算多，而且互相之间相处也十分融洽，虽然说众人也知道，以后商毅还会收更多的女人回来，也并不反对，但心里总还是有一点不舒服，毕境多了一个人之后，就又多了一个分宠的。因此听商毅说李华梅并非正式进入商毅的后宫，只是暂时住几个月，然后就会离开，也都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同时也对李华梅颇为敬佩，林凤舞道：“华梅到是个奇女子。”

明石姬也点了点头，道：“果然是帼国不让须眉，就是这份男子气，也让人佩服。”

这时商毅才突然发现，自已回来这么久了，居然一直都没有看到朱媺婕，这个小姨子可是一刻也停不住的主，整天跟在朱媺娖身边，叽叽喳喳，像只小云雀一样，如果是在去过，早就蹦出来了，今天还一直没见到她。因此也不禁向朱媺娖问道：“媺娖，媺婕到那里去了，怎么没看见她呢？”

朱媺娖苦笑了一声，道：“她的脾气越来越古怪了，现在我都拿她没办法了……”

正说着，亚莉桑德拉已经带着李华梅来了。只见李华梅挽了一个飞云髻，斜插了两支凤钗，穿一件绛红色绣花长裙，长长的裙摆一直拖到地面上，显出她高挑的身材，腰间用一条绦带束起，纤纤一握。外罩一件大红绣牡丹的披子，随着走动裙摆飘动，虽然依旧是英姿飒爽的气质，但也有了几分女子的妩媚风彩。不过亚莉桑德拉到没有假公济私，给李华梅弄一套西式礼裙，还是中国式的打扮，唯一不同的是在李华梅的胸前，还挂得一个纯银的十字架，表示她是信奉天主教的。

叶瑶瑱已经笑道：“华梅妹妺穿上这身衣服，到是真好看。”

李华梅也有一些羞欠，这才给叶瑶瑱行了一个万福，道：“姐姐过讲了，不过我倒是很少穿这样的衣裙？”

亚莉桑德拉得意道：“有我在当然不会有错。我的眼光可不是盖的，应该叫什么，一目了然吧？”

林凤舞也笑道：“刚才我还以为亚妮会给华梅妹妹弄一套干系腊人的服装呢？”

亚莉桑徳拉耸了耸肩，道：“其实我也想的，其实克里斯汀的身材很高，穿西式的礼服也一定好看，不过穿西式的礼服就一定要烫成卷发，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只能等着吃消夜了。而且我比她高一些，穿我的衣服不合适，到是菲妮你和她身高差不多，穿你的衣服刚好。”

林凤舞也道：“好啊，等一会我回去找几件衣服，送给华梅。对了，我看华梅带着十字架，也是天主教徒吧。”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的教名叫克莉斯汀，听亚妮说姐姐也是信奉天主教的？”

林凤舞也笑道：“对啊。”说着也从胸口掏出了自己佩带的十字架，道：“我的教名叫菲妮克丝，以后可以这样叫我就行了。”

女人一但谈上衣服、首饰之类事情，就会有扯不完的话题，而且亚莉桑德拉、林凤舞、李华梅这几个人之间都有共同的地方，因此也迅速的拉近了关系，一下子就十分亲密起来，叽叽喳喳说得十分热闹。

叶瑶瑱见了，也不禁有些好笑，轻轻拍了拍手，道：“好了，姐妹们，现在可以开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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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零章 辞职（上）

商毅怔了一怔，道：“周世伯，好端端的，您为什么要请辞呢？难道说您还是认为上次事情我处理得不好吗？”

周世奇摆了摆手，道：“上次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几个人做得不对，你是秉公处理，怎么能说不好。而且现在我们不同于以前，是要开朝立国，建万世基业，令行禁止，自然是应该言出法随，这个道理我还是清楚的，而且在量刑上也巳经从轻发落了，说起来我还感谢你能网开一面呢？”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那么这干得好好的，您又为什么突然请辞呢？现在我们正是到了夺取天下的关建时刻，南京还需要您在这里坐镇啊。”

周世奇拈着胡须，呵呵笑道：“其实我要请辞，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而是早在进南京的时候，就已经在考虑了，我都己是六十开外的人了，精力实在难济，以前只有浙江、山东两地的时候，到还可以免强应付得过来，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七省之地，你又刚刚打下了吕宋，这就是八个省了，我实在是有些顾不周全，这两年全凭着有王夫之、李岩两个人为我张罗，才没有出什么大事，但再要是扩大地盘，可就真的难以为济了。”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九日，商毅回到南京之后的第二天，上午商毅处理了公务，南京政府到也没有什么大事？南方的三个南明政权在闹腾了一阵之后，果然都消停了下来，当起自已的太平天子起来，连反商反得最积极的尚可喜也灰心了不少，也关起大门，抓紧时间享乐起来。四川的吴三桂也忙着治理内政，稳固自己在川中的统治，也和南京政府保持着和平的局面。而在北方，清廷也没有任何大动作的迹像，虽然情报处已经在暗中布置下去，但现在还停留在用《杭州时报》激怒清廷的层面上，真正的行动并还没有展开，因此暂时也没有多少事情，商毅也觉得少有的轻松。

但就在下午，周世奇单独来见商毅，向商毅提出，要辞去内阁首辅的职位，这也确实让商毅觉得有一些意外，当然要尽力挽留。因此又道：“周世伯，当年我只是一个山村的猎户，除了有些武艺之外，无钱无势，可以说是一无是处，是在您的支持下，才开始练团成军，最后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这个位置，可以没有您的提携，也不会有我今天，这份恩情，我当终生不忘。”

周世奇笑了一笑，道：“商毅，你说得有些言重了，其实以你的才能，就算当时没有我周家相助，也必有出头之时。何况当时如果没有你组团成军，抵御清虏，恐怕我们周家早已家破人亡，不复存在了。而且我们周家当初仅仅也就只能帮你走出第一步，后来的成就，全是你自已取得，我们周家再无半点功劳，相反还沾了你的不少光。我们周家当初也不过是山东一个小族人家，我也只是一个退隐了的青州府推官，少卿只是个县主薄之职，而现在我能做到南京内阁首辅，少卿是浙江省长，少桓是山东军区司令员，虽然还不能说是位及人臣，但在这乱世之中，也算屈指可数了。足以光耀周家门庭。因此要说恩情，也是我们周家欠你的恩情才是。”

商毅刚要才说话，周世奇又接着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刚说过，我当初最多也就做到了青州府的推官，只不过是个六品的小官，实在没有能力做当朝一品大员的事情，如果是年轻或者还可以慢慢磨砺，可惜我已是一大把年级了的人了，还有几天的活头，就是想学，也是力不重新了。因此我才想，不如把这个位置让出来，给他们年轻人来干吧。说起来，这天下以后总归都是你们年轻人的。而且我虽然退隐下去了，还有少卿、少桓两个人帮你做事，他们都是正年轻的时候，比我可强得多了。”顿了一顿，笑道：“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就给我安排一个轻闲一点的职位，可千万不要太累了。”

其实到这个时候，商毅多少也能揣摩到周世奇的心里，这番话也是半真半假，年级大，能力有限干不来是事实，但并不是全部的理由。主要还是因为在几个月前，林家主动自动分解之后，已经不俱备和周家抗衡的力量，因此在南京政府内部，形成了周家一家独大的局面。

周世奇虽然没做什么高官，但也十分清楚，这种局面，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最受君王所忌殚的局面，用不了多久，周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而且这几年来，周世奇对商毅的性格看得十分清楚，虽然商毅的外表十分平和的人，在许多时候都没有居上者的架子，也确实很念旧情，议事时尽力听取众人的意见，就算和自已看法不同，也尽力说服，而并不独断专行。但在原则大事上，却绝不会退让一步。因此尽管商毅一直都对周家比较照顾，但也绝对不会容忍周家这样独霸政府的局面，那么如其等着商毅动手来剪除周家的权势，到不如自己主动退让，把内阁首辅这个位置给让出来，这是唯一的办法。周世奇可从来没有取商毅而代之的想法。

这样一来，周家的权势也必将大大消弱，使南京政府的各方势力又达到一个平衡的局面，周家也不在戌为各方势力的目标。而商毅还会念及旧情，对周少卿和周少桓多些照顾，对儿子的仕途顺当一些。反正自己也没几年官宦生涯了，不如给儿子们铺平道路。

只是商毅在处理完周林二家的案子之后，马上就发动了马尼拉战争，在这种情况下，并不是周世奇辞职的好时机，因此才暂时没有行动。但现在商毅获胜归来，又占领了马尼拉，而且这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正好是自己辞职的大好时机。于是周世奇才主动向商毅提出了辞职。

其实周世奇主动提出辞职，也是给商毅解除了一个大难题。商毅心里当然知道，这是确实是最好的一个结果，无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什么组织内部，都不应该出现一个一枝独绣的势力集团，在一号首领以下，不要出现二号人物，而是让众多的三号人物去互相牵扯，只有这样才是一个相对完美的组织内部结成。因此当初商毅才尽力扶持林家，和周家相抗衡。

而在林家宣告分散之后，周家的势力再度凌架于林家之上，商毅也不是没有担忧过，本来是打算在马尼拉战争之后，再想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没想到周世奇主动提出辞职。

虽然是把最大的麻烦解决了，但商毅心里却并不舒服，在后世可以经常从各种途径得知，在政治领域中，没有绝对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看来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有错。看别人在影视里演，到不觉得有什么，但轮到自己的身上，才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或许这就是要夺取天下必须付出的代价。但即然这是自已选择了的道路，就只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了。

送走了周世奇，回到自己的后宫，商毅径直来到了叶瑶瑱的住所，把刚才的事情全都告诉给叶瑶瑱。

听完他的讲说之后，叶瑶瑱丝毫也没有任何诧议惊奇的表情，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周世奇会这样做一样，道：“这样的结果很好啊！所有的事情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解决了，而且大家也不伤和气，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吗？”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话是这么说，我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心里总是有些不好过。”

叶瑶瑱道：“我也知道哥哥的心情，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如果真的等到事情不可收拾，那可就不好办了，‘郑伯克段于鄢’的故事，哥哥总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商毅点了点头，“郑伯克段于鄢”是东周列国时期一段著名故事，三十六计中的欲擒故纵，就是出自这个故事。商毅在中学时的语文课书里也收录了这个敌事。

郑伯是郑国的国君郑庄公，段是他的弟弟叔段，他们兄弟之间一向不和，叔段欲谋庄公的君位，而庄公采用欲擒故纵之计，一开始故意纵容叔段扩充自巳的力量，使叔段觉得自己的力量够了，于是公然起兵造反，结果被庄公击败擒杀，也解除了内乱。

从兵法、谍略的角度来说，庄公的做法自然非常高明，但从人情、道德的方面说，庄公明知叔段有图谋叛乱，并未在一开始阻止，却故意纵容他，让他的罪行发展下去。等他举兵谋叛时，再一举将他铲除。因此后人也有不少指责庄公的阴险狡诈。

商毅当然明白叶瑶瑱提这段典故的意思，虽然自己并不是庄公，而周家也不是叔段，而意思就是及早控制的话，大家都还能留有余地，以免真的发展无法控制时，就只能以流血来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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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一章 辞职（下）

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也确实是唯一的方法，周世奇虽然辞职，换来的却是整个周氏的平安，和周少卿、周少桓仕途的稳定，想想在历史上刘邦、朱元璋对待功臣的那些手段，周家能等到现在这个结果，确实是很不错了。

这时叶瑶瑱又道：“如果哥哥心里真的觉得过意不去的话，不访在其他方面对周家补偿一下。”

商毅道：“有什么补偿的办法？”

叶瑶瑱道：“周少桓现在是山东军区的司令员，在武将中，这已经是最高的职位，暂时是无法再得到提升了，可以不用考虑，但周少卿是浙江省的省长，相当于是以前的浙江巡府，虽然职位也不算小，但可以考虑把他调到南京来任职，周世伯不是说了，要你给他找一个闲散的差事吗？也可以好好想一想。另外我听说唐绢姐姐生了一个儿子，比莞儿大半岁，不如给他们订个娃娃亲，这样一来，也足够向其他人证明，我们并没有打压周家。”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自从自己入主浙江之后，周少卿一直都担任地方官员，先是嘉兴知府、后是扬州知府，现是浙江省长，也算是从基层一步一步做上来。而且这几年在地方上确实干得有声有色，政绩斐然。以前还有些好高骛远、眼前手低的毛病，但现在也被历练得差不多了。商毅有几次都想把他调到南京来，但都被周世奇给压下去了。商毅也知道周世奇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让周少卿多在地方上历练，另一方面也是减少周家的权势。因此也就没有强求。

不过现在周世奇辞去内阁首辅的职务之后，把周少卿调到南京来，出任一个部门的部长，也就顺理成章的事情。这一点商毅到并不反对。

但叶瑶瑱提出让商莞和周少桓的儿子订娃娃亲，商毅却颇为反感，这到不是说他对周少桓的儿子有什么反感，其实商毅连见都没有见过这小子，只是商毅已经习惯了后世的自由婚姻，虽然自己现在己是妻妾成群，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和自己是以感情而结合，但有一点自己敢说，就是没有一个是被强娶回来的，都是她们自愿。因此商毅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和另一个孩子定亲，以后的一辈子就这决定了又来。

因此商毅道：“莞儿现在才两岁多啊！这么早就给她订亲，恐怕不好吧，再说少桓的儿子我们也没见过，谁知道这小子长得是不是歪瓜裂枣呢？”

叶瑶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看你说得怎么这么难听，就凭周少桓和唐绢姐姐的样子，也生不出歪瓜裂枣来呀。”

商毅当然知道，周少桓的人样子长得确实不错，而唐绢虽然没有叶瑶瑱这么秀丽绝伦，但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从理论上说，他们两人生出的儿子，想是歪瓜裂枣都很难。但还是摇了揺头，道：“人样子是一回事，但还有人品呢？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个绣花枕头，万一是个纨绔子弟，不是把莞儿给坑了吗。”

叶瑶瑱笑道：“这孩子最多才三岁，能够看出以后是怎么样来吗？而且从现在开现教，还怕教不好他吗，再说别只看别人的儿子呀，你的闺女以后就一定是好孩子吗？现在就成天不安份，上窜下跳的，像个小猴子一样，我看她长大了以后，八成是个野丫头。”

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这就是两个时代的人的差异。在他看来，小孩子就应该自由自在的快乐成长，别什么事情都管着。想了一想，道：“我看这样吧，这件事情先不忙，反正这两个孩子也还小，不急在这一时，过一些时如果有机会去山东，看一看那小子。或者少桓到南京来公干的时候，让他们把儿子也带上，我们都看一看，如果真的合适，在想办法让他们多在一起相处，从小开始培养感情。”

其实叶瑶瑱也很奇怪，商毅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因为在她看来，给孩子们订娃娃亲，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商毅这样的做法，也确实是为商莞未来着想，如果能先亲眼看看将来的女婿是长得什么样子，当然也保险一些。当母亲的当然也希望女儿嫁一个好丈夫。因此也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这时商毅才发现，两人已经说了大半天话，都已经是深夜里了，还不见待女们把商莞送来睡觉，因此也道：“莞儿呢？怎么没看带她回来睡觉。”

叶瑶瑱瞅了他一眼，低下头道：“我吩咐过了，只要你在这里，就让她们把莞儿带到隔壁屋里去睡，不会来了。”

商毅听了，也不由心里一动，妻妾太多的坏处就在于必须雨露均沾，虽然他最宠爱叶瑶瑱，但有的时候，也不得不冷落她一点。不过现在……商毅立刻伸手，把叶瑶瑱搂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笑道：“看来今天瑶瑱是早就有准备了。”

叶瑶瑱也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腻声道：“哥哥不是一直想给莞儿添一个弟弟吗？今天我们来努力好了。”说着用力一扯，把商毅带倒在床榻上。

————————————

三天以后，周世奇正式向商毅提出辞呈，以自己年老力竭，不能胜任职位为由，请求辞去内阁首辅的职位，虽然经过商毅的再三挽留劝告，但周世奇的去意己决，因此最后商毅终于还是收下了周世奇的辞呈，准许周世奇辞职。

随后商毅下令，由王夫之接替周世奇，出任内阁首辅；李岩出任内阁次辅，并兼任统战部部长，李格非则上升到内阁第三位；另选财政部部长孙和京入阁，协同理事，为第四位内阁成员；调湖北省长堵胤锡到南京，出任统战部副部长，并入阁协同理事。为第五位内阁成员；调浙江省长周少卿到南京，接任财政部长。同时再增设一个统筹培训部，付责培训行政管理人员，并且也付责在以后占领新的地区，建立行政机构的筹备计划工作，由从内阁首辅职位上退下来的周世奇出任统筹培训部部长。

这一系列的职位调度，都是由商毅直接下令，不过并末引起多大的争议。因为在原来的内阁里，王夫之本来就是内阁次辅，首辅辞职，次辅顶上，其他人再依次跟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财政部也就是过去的户部，六部之中名列第二，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当然也是最容易出错和犯错的位置，孙和京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四五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无论是业务还是个人操守，都没有出过一点问题，因此晋升入阁理事，也在情理之中。

而堵胤锡属于南京政府的新晋力量，他投靠商毅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不过他在湖北的任职期间，政绩也绰有成效，不仅把湖北的经济、农业都搞得有声有色，而且在湖北军区的建立，也出了不少力。加上他又精通兵务，因此被选入内阁，同时出任统战部副部长，这也意味着南京政府在明年有可能会进行一些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了。另一方面他是原明官员的身份，也是他入阁的一大助力，这也是南京政府向天下宣示，不拘一格选举人材，也可以增加对其他的明朝官员的吸引力。

其实这几年周少卿在地方上的政绩有目共睹，按说早就可以调回南京入阁，但老爹一直占着内阁首辅的位蛊，为了避嫌，只能让他受点委屈，众人也知道他确实有点冤。现在周世奇辞职，也为他调入南京辅平了道路。这次虽然没能入阁，但却是各部门中重要的财政部。上一任的财政部长不就刚选入阁了吗？这就是一个十分明显的暗示了。因此周少卿入阁，也是迟早的事情。

新増设的统筹培训部，一方面是为了未来战事和夺取天下的需要，在夺取了新的地盘之后，确实需要大量的行政人员。这也进一步表示，商毅已经开始进入筹备北伐的模式。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一个临时性质的部门，因为一但商毅夺取了天下之后，这个部门也就失去存在的价值了，因此也是可以看做是对周世奇的安慰，虽然他辞去了内阁首辅，但仍然还是在行政的核心部门里工作，并没有失去商毅的信任。

不过尽管如此，但这一来周家的权势仍然下降了近半，而南京政府的内部，又形成了新的平衡局面。

机构调整完毕之后，商毅又连继下达了两道命令，一是由李格非全权付责，和英国东印度公司进行谈判，签定双方的商务协议。第二条是在南京政府内部进行一次整顿行动，对各级官员进行思想教肓，以上一次周元舟、刘原引等四起案件为教训，加强自身的警觉性，抵制不良作气的诱引。同时也对所有官员的能力、业绩进行一次调查，更换一批不合格的官员。提拔有能力、干实事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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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二章 访问欧洲

和英国人的谈判进行得十分顺利，因为英国人在中国开设商馆的主要目地实际已经达到，而且对南京政府提出的要求，也十分清楚，因此在来中国的时候，就已经商定好了可以答应中国的条件。双方的底牌实际都已经亮出来，也就再没什么可讨价还价的，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协议。

中国将允许英国在中国境内自由经商，并在松江府建立英国商馆，可设商馆理事管理商馆事，但务必尊守中国的法律，海关税收制度以及风俗传统。作为回报，英国将在未来适应的时候，帮助中国在印度建立据点。但中国必须在五年以内，履行这一次权利，超过五年，英国将不在帮助中国。而且中国应该提前半年通知英国。

虽然在谈判的过程中，英方也提出租借吕宋群岛中的一个岛屿，做为英国在亚州进行贸易的定居点，但被李格非以这一条并不在本次谈判的范围内，给予拒绝。并且表示如果英国还希望租借吕宋群岛的岛屿，可以另开一次谈判，在未达成协议之前，英国商船可以像其他各国商船一样，在吕宋岛停靠，进行贸易。对此英国方面也并没有坚持，因此最终双方顺利签约成功。

因为这一次双方是在中国南京签定的协议，因此也命名为《中英南京条约》。在谈判结束之后，英国代表正式向南京政府发出邀请，希望南京政府能够派出一个代表团，访问英国，以増强两国的友好来往。并且提出，英国方面可以付责出动船只接送。

《中英南京条约》签定以后，双方都觉得十分满意，英国正式取得了在中国进行贸易的权力，而且现在吕宋已经在中国的控制中，实际也方便了英国来中国进行贸易。而商毅也正式得到了英国的支持，在印度建立殖民地，设一个期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有五年的时间，商毅也自信，自己根本就用不了五年，最多二到三年的时间，就可以向印度派出殖民船队万。

但对于英方向商毅发出了访问邀请，到是有些出于商毅的意料，其实让中国人主动到欧洲去，一直都是商毅的目标。因为只有这样中国才能主动去了解外面的世界，彻底走向世界，全面参与大航海时代的国际竞争。

在另一时空的二十一世纪，专家给一个国家的出口水平划定了五个层次，最低一层是出口矿产资源；其次是出口廉价劳动力；第三层是出口集密技术性产业；而高级的是出口高尖技术；而最高一层就是出口文化。在商毅来到这个时空的那个时代，中国已经完成了第一二阶段，正处于第三层到第四层的过渡阶段，并且已经开始在偿试将文化出口到国外。不过由于中国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力都不够，因此在这方面，仅仅只是刚开始。

而这本时空里，中国却直接跳过前二个阶段，正处于第三个阶段，而第四、第五阶段，全世界都还没有这个概念。虽然欧洲的传教士在这个时代十分活跃，但这也只是天主教的单方面的行为，并不表示欧洲国家巳经在有意识的出口自己的文化，事实上这个时侯的欧洲国家几乎不存在任何的对外出口，基本就是打得过就抢，打不过就用抢来的钱买。

那么中国主动走出去的目地，不仅仅只是为了进行贸易、争抢殖民地，同时也要把中国的文化，转播到欧洲去，用中国的文化去影响世界。在这个时代，除去少数的狂热殖民者之外，中国在绝大多数的欧洲人眼里，都是文明、富裕向像征，表达着先进的思想文化，就像另一时空里的那个世界警察国家一样。

欧洲的近代思想，在这个时候才刚刚起步，人文主义、人权思想，自由平等观念，也都是十分新鲜的东西，还并没有形成比较完善的系统，正是中国影响世的大好时机，当然在另一方面，商毅也希望引入欧洲的这些人文主义、人权思想，自由平等观念，让东西方文化形成一个对等的碰撞，看一看能够产生出什么样的结果来。

只不过商毅的本意是打算在击败了清廷，至少天下大体安定下来之后，再把目光投向海外，但正如马尼拉战争一样，再好的计划，也跟不上形式的变化，既然英国方面主动提出了邀请，当然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因为在通向欧洲的航线上有英国人指引，而且到了欧洲，还有英国照应，都是很难得的。

因此第二天，商毅在内阁部长会议上提议，打算应英国的邀请，派出一个代表团，随英国的使看一起，去欧洲访问。当然商毅打出的旗号是，向海外弘扬中华文化。

本来商毅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个建议会引起内阁众成员部长的反对，因为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的十九世纪末期，李鸿章曾出访欧美五国，结果被一些保守的官员骂成“离父母之帮，去犬羊之地”，因此商毅也作好了尽力说明，如果实在说不服，就强行通过的打算。

结果让商毅没有想到的是，大多数人对此都是持赞同态度，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对海外的心态并不保守，明初时郑和就有七下西洋，访问海外诸国的壮举，这一次只不过走得比郑和更远一点而己。另外海外贸易一直都是南京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因此南京政府统治区内的官民对海外的态度也比较开放，而且商毅给定上的“向海外弘扬中华文化”的调子，也很吸引人。只有新任的首辅王夫之向商毅建议，出海并非不可，只是在非常时期，一切当从简，不易铺张。

既然内阁部长会议通过了，商毅立刻委任李格非来全权付责组织中国历史上的第一次访欧之旅。当然王夫之的建议，商毅也认为应该釆纳，不能搞得像郑和下西洋那么大排场，纯属劳动伤财，但也不能简单得太很，至少要乘中国自己的帆船前往，不能靠英国船来接送。

商毅和李格非商议了一下访英的事谊，首先是安排这次出访的人员，至少是要对海外世界，欧洲情况有一定了解的人，这方面海外的华商要能胜任得多，因此商毅也让李格非立刻和吕宋方面联系。

随后商毅立刻招见英国使者，像他们表示，自己接受他的邀请，将派出一支船队，访问英国，甚致是欧洲大陆，但需要一定的时间来进行准备，大约要三个月左右，希望他们能在南京多等待一段时间。

其实按英国人的想法，南京政府派出一个几十人的代表团，乘坐英国的帆船就行了，没想到中国将自行组团开船，显得十分隆重。当然中国方面搞得越盛大越好，毕竟他们也知道，这可将是被永远载入史册的一刻。因此英国人也经过了一番商议之后决定先派出两条船，返回印度，向公司的董事汇报这一次中国之行，将签好的《中英南京条约》上交给公司审阅，并向公司报告中国将派出使团，访问英国，最好先派人回到国内，通知一声。而印度做为亚州到欧洲航线的中转站，也要做好迎接中国使团的准备。

而商毅回到王府的后宅，和众妻妾吃过了晚饭之后，也来到自己的书房里，开始认真思考这一次出访的计划。

英国这次到中国来，是开来了三艘船，一共有五六百人，那么中国方面起码不能比这个规模差。不过这毕竟是中国首次出访欧洲，准备工作也是多方面，船队规模只是其中之一，还有出访的人员、外交原则，在英国要完成那些事务，和欧洲进行那些文化交流，是否还需要访问其他国家，是否携带商品等等。

由其是在南京政府夺取了马尼拉之后，已经和西班牙结仇，和罗马天主教也产生了一定的矛盾，这次访英一定惊动西班牙和罗马天主教，那么这些问题将怎样处理。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对出访的人员要恶补目前英国和欧洲的大势。

现在是中国农历的顺治五年十二月，但公历实际己进入1649年，英国和欧洲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英国已经完成了资产阶级革命，建立了新的共和国，并且英国议会将在今年内，以叛国罪处死前国王查理一世；而在欧洲大陆上，三十年战争终于落下帷幕，以法国、荷兰、瑞典等新教国家连盟的全面取胜而告终，法国一跃而成欧洲第一强国，荷兰独立革命也取得成功，并将开始自己的海上马车夫的顶峰时代；而西班牙将彻底衰弱，以后更是每况愈下，永久性的失去了大国地位，罗马天主教会的影响力也进一步下跌，被迫承认了新教的地位，马路·路徳的宗教改革，也终于取得了全面的成功。如果不了解清楚这些情况，冒然访问欧洲，恐怕难以取得圆满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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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三章 家庭锁事（上）

商毅放下手里的笔，看着写了七八张纸的内容，这才对这次出访有了一个大致的框架，不过还有一些资料要从电脑上查。但商毅的电脑一直都是由叶瑶瑱来保管着，而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万籁无声的深夜了。叶瑶瑱和女儿这时应该是先睡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商毅也想着自己应该到那里去休息呢？这个点上，妻妾们恐怕也都已经睡下了，就在这时，房门轻轻推开，只见陈圆圆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道：“王爷，先歇一会儿，吃一点东西吧。”说着将托盘放桌子上，里面放着一壶茶和四碟小点心。

如果在商毅连夜处理事务的时候，妻妾之中一定会留引一个人陪着伺奉，一直到他工作结束为止，以前众妻妾们都是轮班，不过现在有了子女的人要照顾子女，只能由没有子女的妻妾来付责这个工作，今晚轮到的是陈圆圆。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今天晚上是你守着吗？让你也陪着一起熬夜了。我这边的事丨”

陈圆圆将茶水、点心一一摆放到桌子上，笑道：“伺奉王爷，本来就是妾身的职责。不过今天也太晚了，王爷还是早些休息才好。”说着又给商毅倒上一杯茶。

商毅把写好的计划收拾了一下，放在一边，道：“好了，今天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等一会就到你那里去休息吧。”说着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又拿起一块点心吃了。

陈圆圆听了，脸上虽然露出了一丝喜色，但忽然也显出了几分拘束不安来，商毅这才发现，道：“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陈圆圆微微低下头，道：“王爷，妾身以前在扬州时，有个姐妹，叫董小婉的，王爷该是知道吧？昨天她只身一人来到南京找我。”

商毅又喝了一口茶，点点头，道：“知道啊！她不是嫁给了冒辟疆吗？怎么是一个人来了？她没有和冒辟疆一起来南京吗？”又看看陈圆圆，忽然笑道：“总不会是冒辟疆有事吧？”

陈圆圆也有些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小婉来我的事，确实是和他有关。”

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陈圆圆在扬州做妓女的时侯曾和冒辟疆也有过一段情缘，甚致已经订了嫁娶之约。只不过是后来发生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故事太过著名，因此这段情缘才被人忽视。假如当时陈圆圆没有被田弘遇接到北京，说不定真的会像董小婉那样，嫁给冒辟疆。

当然现在陈圆圆到是不用背负红颜祸水的罪名，嫁给商毅之后，把当年和冒辟疆的一段情缘，也早就忘了，根本没有什么再续前缘的想法，和以前的姐妹也来往不多。而且随着商毅权位日高，陈圆圆在这方面也越发小心谨慎，毕竟自己的往事并不算光釆。但这次董小婉求到自己，以往的情份依然不在，也让她难以拒绝。

现在当着商毅提到冒辟疆，陈圆圆多少也有些尴尬，虽然商毅多次表示过，并不在意陈圆圆以前当过妓女，而且在南京的时候，还主动让她去找以前的姐妹们叙旧，但这一次毕竟涉汲到冒辟疆了，陈圆圆的心里也不免有一些忐忑，也怕商毅生气。

看到陈圆圆的这个样子，商毅当然知道她的心里，其实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往商毅的心里，自己的老婆以前有个男朋友，这在商毅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此伸手拉着陈圆圆，让她坐到自己腿上，搂着她的纤腰，笑道：“说吧，是什么事情，是不是冒辟疆有什么麻烦了。”

虽然商毅并没有直接解释，但亲密的动作已经表示了他的态度，因此也让陈圆圆大为安心，也将身体倚靠在商毅的怀里，道：“到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只是他们想回老家来定居，又怕王爷记着前仇，因此才托我向王爷说通一二，请王爷能够网开一面。”

原来弘光朝廷的最后时间里，商毅和东林的一部份人员发生过比较激烈的冲突，当然像钱谦益、黄宗羲这样的当权者当然不会亲自出面，而是由底下的文人露头，对商毅大肆攻击，四公子都写过辱骂商毅的文章。

在南京城破之后，候方域随父亲候恂降清，方以智、陈贞慧、冒辟疆等三人都南下逃离。冒辟疆对南眀朝廷还抱有一定的幻想，但在南方辗转数年，也在永历朝廷里混了几个月的小官，但很快就因为党争，而被罢职丢官，后来又发现南方的几个南明朝廷根本就不思进取，皇帝安于享乐，大臣争权夺利，因此也不由心灰意冷。只想回故里安居，不问世事。

冒辟疆的祖籍是江苏如皋，正是商毅的地盘。这几年来冒辟疆也听到过不少商毅的消息，知道现在的南京政府正是蒸蒸日上，大有统一天下势，而且也知道有不少前明官员就在商毅的治下安居，包括原来东林的骨干黄宗羲，听说似乎还当上了什么官。但毕竟自己以前写过文章骂商毅，又怕商毅记仇，他当然不知道商毅其实根本就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因些冒辟疆首先和黄宗羲通过一封信，虽然黄宗羲认为商毅不会记仇，劝冒辟疆放心，甚致表示如果冒辟疆来南京，还会向商毅推荐，让冒辟疆进参政院来。不过冒辟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毕竟只是黄宗羲所说，商毅是什么态度，还不得而知。这时董小婉才向他建议，不如由自己出面，去找陈圆圆，探一探商毅的态度。冒辟疆想了一想，也觉得这是个办法，冒辟疆现在心情大变，到是没有再当官的指望，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过完一生。因此也打发董小婉到南京来。

听完了陈圆圆的讲说之后，商毅把她的腰搂得紧了一紧，在她耳垂边亲了一下，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不就是当年骂过我几句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冒辟疆想回来回来吧，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陈圆圆心里也十分感激，伸手勾着商毅的脖子，娇笑道：“妾身就知道，王爷是虚怀若谷，宽宏大度的人。”说着主动将香唇奉上，吻在商毅的嘴上。

两人都己是老夫老妻，商毅当然也不会客气，一手紧搂着她的纤腰，和她紧密的亲吻，将舌头探入她的口中大力扫荡，吸啜着香甜的丁香小舌。而另一支手也从衣衫下探进去，在陈圆圆丰腴光滑，温腻凝脂的肌肤上大肆的活动起来。

在一阵热烈的唇舌交缠之后，陈圆圆己初弄得全身发软，媚眼如丝，全身都无力似得倚躺在商毅的怀里，而这时商毅在她衣服里做恶的大手己抚在她腻滑丰满的酥胸上，一边肆意的抚摸着，才一边又道：“我不方便去见董小婉，你代我告诉她，不仅是冒辟疆，还有陈贞慧、方以智，都可以回到故乡来安居。不过回来之后，就老老实实的住下，开馆授业，写诗作赋都可以，如果愿意，还可以聘请他们到学校里去教学，但不要给我添什么乱子，由其是原来东林、复社的那一套，趁早都收起来。”

商毅当然知道，复社四公子，可不是另一时空的影视剧里只会泡妞，靠妓女倒贴的角色。都是这个时代学问素着的人，虽然还赶不上三大宗师的水平，至少都是不错的文学家，像方以智，还受过一定的西方科技知识教育，在天文、物理、光学方面，都还有一定的建树。

而且四公子中除了候方域之后，其他三人在坚守民族大义方面，都表现得不错，虽然没有坚持抗清，但终生都没有出仕清廷，这一点也算是得称道的。

冒辟疆，陈贞慧、方以智的祖籍都在自己的地盘内，如果他们想回故乡定居，商毅也都欢迎，甚致可以给他们安排一些闲散的事情做。致于说他们当初写文章骂自己的事情，商毅其实根本就没当一回事。毕竟冒辟疆，陈贞慧、方以智也都是有相当名望的人，收留他们，也更能提高自己的声望和影响力。当然前提是他们回来之后就要老老实实在自己治下当一个顺民，不说给自己歌功颂德，但也别给自己添乱。

陈圆圆虽然被他弄得兴致高涨，但理智仍在，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也点了点头，道：“王爷，妾身明白的，一定会对小婉姐姐说明白。”

商毅这才笑道：“好了，你求我的事情解决了，现在要怎么谢我呢？”说着指尖轻点，虽然在衣服里面，但也准确无误的按在双峰顶的樱桃上，又开始活动起来。

陈圆圆“嘤咛”一声，娇媚的的看了他一眼，双手勾着商毅的脖子，在他耳边娇喘着道：“王爷抱妾身到房里去吧，妾身已经受不了，一定会好好感谢王爷。”

商毅这才从她的衣襟里抽出手，双手将她撗抱起来，离开书屋，向陈圆圆的居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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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四章 家庭锁事（下）

第二天，按照计划，商毅应该和亚莉桑徳拉，李华梅一起去玄武湖，进行实际的海军编队战术训练。

商毅把李华梅带回南京，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迷恋她的身体，另一个重要的任务，是教授李华梅海军编队战术，以后李华梅也将是海军的重要骨干之一。当教授李华梅的任务，也就落到亚莉桑徳拉身上。

亚莉桑徳拉对训练李华梅的任务，也非常感热心。因为有了商娥之后，亚莉桑徳拉也估计自己至少在五年的时间内，是无法再上战场上，能把李华梅训练出来，也有一种成就感。因此在李华梅到了南京之后，亚莉桑徳拉也立刻就开始教授她各种海军的战舰编队，变化，战术。

一开始当然是在王府里用沙盘模型进行演练。其实李华梅也不是海战的初姐，而且论驶船的技术，海战的经验，并不在亚莉桑徳拉之下，缺少的只是指挥大规模船队，和大型战舰的经验。

两人用沙盘演示的时候，如果是使用中型战船，五艘战船以下的对战，李华梅胜多负少，三对三的情况下，李华梅几乎全胜；但一但加多战舰，由其是使用千吨以上的大船作战，胜的天平就立刻倒向了亚莉桑德拉的一方。如果换十艘战舰以上的对战，李华梅基本没有胜算，而且使用的战船越多，输得就越惨。

而且两人还曾在沙盘上模似过马尼拉海战，这是李华梅少有的指挥大规模舰队实战，但换了亚莉桑徳拉来指挥西班牙舰队，结果对战二次，亚莉桑徳拉取得二战全胜的绝对优势战绩，也让李华梅不得不服气，自己指挥大舰队作战的能力确实不足，看来马尼拉海战，赢得确实有几分侥幸。因此也十分认真的学习。

用沙盘练了几天之后，李华梅也基本掌握大规模舰队作战的要领，毕竟她的基础摆在那里。因此亚莉桑徳拉也认为需要进行实战的操作，沙盘毕竟只是演练。南京虽然不靠海，但却有湖，驻守南京的长江舰队有一部份战舰就驻扎在玄武湖里，因此决定今天去玄武湖进行实际的演练。商毅暂时也没事，也打算陪她们一起去。

在吃早饭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已经到齐，只有只有朱媺娖和朱媺婕姐妹没来，又等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一前一后的进来，谁也不理谁，而且坐远远的，谁看了都知道，两人又吵架了。其他人见了，也都忍不住有些好笑。

其实自从商毅回到南京之后，这两姐妹就一直在闹别扭，商毅还以为朱媺婕是到了叛逆期的年龄，也没作理会，现在看起来，似乎有点严重了。因此也问道：“媺娖，怎么一大清早的，你们又闹别扭了，是为了什么事情？”

朱媺娖隔着几个人，瞪了朱媺婕一眼，也有些无奈道：“还不是为了这丫头的婚事。”

商毅怔了一怔，道：“婚事？”

朱媺娖道：“是啊，但只要是我和她一提这事情，她就和我吵起来。”

而朱媺婕在另一边听了，也把手头的汤勺重重的搞打在瓷碗边上，发出很响的声音，表示自己的抗议。在她身边的林凤舞轻轻在她小脑袋上敲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小丫头这才老实下来，埋着头喝粥。

商毅道：“现在给她谈婚事，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她还是个孩子啊。”

朱媺娖道：“还小吗？再过两个月，她就满十六岁，就算现在暂时不出嫁，也该给她订一门婚事了。你是当姐夫的，也应该物色一下合适的人吧。”

商毅还没说话，朱媺婕己道：“我才不要嫁人呢！”

朱媺娖又蹬了她一眼，道：“死丫头，你难到一辈子不嫁人吗？”

朱媺婕也不甘示弱，道：“我就是一辈子不嫁人，怎么样？姐姐真讨厌！”

朱媺娖气结，道：“你看这丫头的样子。”

商毅道：“好了，好了，都别在说了，既然她现在还不想谈嫁论嫁，那就再等一些时吧。反正她还小。这种事情也强迫不了的。”

朱媺娖也知道，这事确实不好强迫，因此也只好道：“相公这么说了，那就缓一时再说吧。”

其实这个时代女子嫁人的年龄很早，别说十六岁，就是十二三岁就嫁人，也是常有的事情。而另一方面，这个时代的人自立也比较早，叶瑶瑱和商毅成亲时，也才十七岁，而朱媺娖和商毅订婚，也才十六岁，只是后来诸多事情，才拖了好几年。只是朱媺婕是在商毅看着，从一个十多岁的孩子长大，在商毅的印像中，一直还都是一个小孩。因此也觉得让她这么早就谈婚论嫁，不太合适，至少也要等到十八岁以后吧。

而朱媺婕听了，立刻眉开眼笑，道：“还是姐夫好。”又向朱媺娖作了一个鬼脸。

看着朱媺娖还是沉着脸，一付不甘心的样子，商毅也拍了拍了她的后背，笑道：“这种事情急不得，慢慢再劝吧，等她长大一点，也许自己就明白了。如果在家里闷得慌，不如和我一起去玄武湖，就当是散散心。”

朱媺娖还没有说话，朱媺婕耳朵尖，早就听见了，立刻高举双手，道：“我去，我去，我也要去。”

商毅也瞪了她一眼，道：“你要是想去，首先把你姐姐说动，如果她不去，你也别想去了。”

朱媺婕听了，立刻跑到朱媺娖的身边，拉着她的手直晃，道：“姐姐，你就一起去吧，我保证只不惹你生气了。”顿了一顿，马上又补充道：“只要你不嫁人的事情。”

这两个小丫头一闹，其他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朱媺娖在妹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你这个死丫头，非要气死我才好吗。”

偏偏在这时候，小商莞在一边也叫了道：“莞儿也要去，莞儿也要去呀。”

商毅赶忙抱起女儿，道：“好，好，莞儿也去。”然后道：“不如大家都去吧，就当是大家一起出去，作玄武湖一日游。”

其实商毅的众妻妾都十分年轻，没一个超过三十，向叶瑶瑱、林凤舞、朱媺娖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谁不喜玩好动，而且是商毅提议，又是一家人出动，人多更热闹，因此也都拍手称好，玄武湖一日游就这么决定下来。

亚莉桑徳拉翻了翻白眼，作欲昏厥状，道：“主啊，我们这是去做军事演习，还是去做全家郊游呢？”

而李华梅则作无所谓状，道：“我们做我们的军事演习，你们全家做你们全家的玄武湖一日游。都不耽误。”

亚莉桑徳拉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不高兴道：“什么叫我们全家，你不算是我们全家的一份吗？”

另一边林凤舞也笑道：“是啊，不管你以后是不是离开南京，但只要是你在这里，也就我们全家的一份，以后再那么说，我可就恼了。”

就这样早饭之后，商毅将军演改成了郊游，全家倾剿出动，连同两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起奔向玄武湖而去。

只要是历史上分南北对持的时代，玄武湖一直都是作为南方朝廷训练和检阅水军的基地。但到了明代，玄武湖的面积大为缩小，而且成为南京城东北城墙外的护城河，同时在湖心的中洲建立了黄册库，作为明朝贮藏全国户口赋役总册的库房禁地，因此玄武湖也成为禁地，严止民间船只停泊。而商毅入主南京之后，将玄武湖改造为南京东北面的水军基地，也没有解除禁制。

到了玄武湖之后，驻守玄武湖的水军昨天就接到了通知，今天要在玄武湖上进行水战演习，因此早就准备好了船只士兵。早上又接到报信，靖北王一家人要到湖上来游玩，于是又安排了一艘六百料的大船。

等商毅一行众人到达玄武湖之后，纷纷弃车登船，亚莉桑徳拉和李华梅指挥着水军在玄武湖的东南部，长堤内侧进行实战演习，而商毅和其他妻妾侧乘做大船，沿着长堤外侧，依次绕过湖中五洲，进行游赏。而亚莉桑徳拉把女儿交给叶瑶瑱帮着照看。

其实玄武湖的自然风景还是十分秀美，虽然这时己是冬季，但南方的树木并未完全枯竭，在船上凭栏而望，只见湖面呈一片碧绿，水波荡漾，波光鳞鳞，在烟波浩渺之中，五个湖心州依次分布于湖面，桥堤相通，长堤卧波，绿带燎绕，碧波拍浪。细柳依依，微风拂来，宛如烟云舒卷，风光幽静，别具其胜。

商莞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的大船玩，因此也十分高兴，而朱媺婕也像个小孩子一样，带着商莞一起在船上跑来跑去，什么都要去碰一碰，摸一摸。而叶瑶瑱要照顾商娥，商毅只好担付起照看商莞的任务，而朱媺娖也不放心妹妺，结果他们两个都跟在两个小丫头后面，也跑来跑去，还不停的叫着：“慢一点，慢一点，别跑，小心摔跤了。”

不过在不知不觉中，朱媺娖和朱媺婕心情也舒畅起来，不再有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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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五章 年度总结（上）

玄武湖一日游之后，朱媺娖和朱媺婕的关系也大为好转，而且朱媺娖也听从了商毅的劝告，不再提朱媺婕的婚事，因此姊妹两人也没有吵过架了。

不过休闲的时间总是少数，这时年关将近，各项事务也都进入年度总结中，事情也繁忙起来。

从清廷那边传来的消息，清廷已经开始大规模的查抄《杭州时报》，商毅打算对清廷展开一次反击的计划，也在一步一步的实施中。不过从清廷传回南京的消息，一般要滞后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因此商毅收到的消息，并不表示现在北京发生的情况。也无法指挥北京的进展，只能耐心的等着。

另一方面组织赴英的出使团的各项工作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吕宋方面也回复南京，对这次访英航行全力支持，并表示可以出动两艘船，匀为六七百吨级，参与这次出航行动，而南京也已经确定，出动一艘两千料福船，一艘三级巡洋舰、一艘四级驱逐舰，一共是五艘船，人员将在二千五百人左右，其中士兵人数约为八百人，船员、水手、士兵已经确定了一批。

亚莉桑徳拉也希望借助这次出航，打听一下冈萨雷斯家族的情况，并且让安徳烈和老管家苏亚雷斯随船队出航，虽然现在安徳烈已经长成了成人，但毕竞是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西班牙，而苏亚雷斯在冈萨雷斯家族服务了四十余年，在西班牙有不少关系网络，因此让他去才能放心。

而商毅也正式全社会发布榜文，招募自愿随船队一起去英国的各行业人员，也抱括军校和学校的学生，主要还是希望这一次能让更多的人去了解海外的世界。

当然最让商毅感到高兴的，还是今年的财政情况，在十二月二十四日这一天，内阁向他提交了今年的财政表报，在今年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为中华宝币二亿七千八百三十七万六千圆，折算成白银是二千七百八十三万多两，比去年提高了七成多。在明朝的任何一个时代，也算是一个很高的收入。

而财政支出，也达到了二亿三千一百二十七万三千圆，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华军成立了军区制度以后，军队的规模扩大了三成多，而且有近一半的武器进行了更新换代，另外造船厂也重新开始生产大型帆船，同时还有武昌钢铁厂、龙山船厂、南京兵工厂这三个大工厂项目上马，也需要大笔的资金。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今年最终居然还能够达到近五千万圆的盈余，也说明南京政府的财政状况已经进入了一个良好的循环中。

以不足原明朝六分之一的土地，创造下等同于明朝全国税收的巨大财富，主要还是在于，和过去的时代相比，南京政府的产业结构发生了重要的变化。

在今年的财政收入中，对外贸易仍然占据了近一半的比例。其实在正常的情况下，南京政府的对外贸易提升的潜力并不大了，但由于在去年成功的打开了日本的国门，使南京政府的对日贸易额直线上升，因此海外贸易也有大幅上扬。另外今年抢领了吕宋群岛之后，海外贸易这一块在明年也几乎可以肯定，还会继续提升的。这也说明，商毅过去判断有误，对外贸易这一块，其实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只要能够向日本这样，打开海外的其他市场。

同时在南京政府内部的商业流通，也不能小视，长江中游的六省，接近两千万的人口，这本身也是一个十分庞大的市场。而今年一年没有进行任何的战争，也使南京政府内部的商业流通规模迅速上升，内部流通的商税，也成为政府收入的另一个重要来源。而且随着以后内部流通的进一步扩大，这方面的收入也会继续増加。

另外由于现在农业还处在免税期内，因此农业税的收入并没发生太大的变化，不过一但农业税向免税期结束，虽然和工商业相比，仍然还有相当的差距，但对于财政收入来说，将又增加一个重头。因此也可以说，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的前景，是相当光明的。

因此按照这样的发展，只要坚持发展工商业，坚持对外的交流和贸易，使工商业的收入在财政收入中的比重将越来越大，而且民族资产阶级、工人阶级也将得到进一步的状大，那么中国的发展，也将沿着一条正确的道路前进。

而且就算是在商毅之后，也不用再担心守旧势力复僻重来。因为新的统治者，也不敢冒然的停止工商业的发展，闭关锁国，又退回到小农经济的老路上去。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远比造出什么新式的武器，什么畅销的商品，意义要大得多。

而就在这一片大好的形式之中，顺治五年（1649年）也全部结束，新的一年又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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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六年征月中旬，商毅终于收到了北京发回来的消息。

事实上北京动乱的规模和严重性，比商毅预想中的要大得多。按照商毅原来的估计，这一次能够挑起汉满之间的矛盾，在北京城里发动个几万人，闹上十多天，让清廷这个年过不安稳，就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没想到在后来局势失控，竟发展成一场全城性的大暴动，那么北京想要恢复到暴动以前的水平，没有二三年是做不到的。另外汉满之间的矛盾也极度激化，几乎难以调和了。

当然北京闹出的动静越大，乱得越狠，汉满之间的矛盾越深，对南京政府来说，自然也是越有利的。另一方面也是报了去年清廷的谍报机构在南京捣乱的一箭之仇，当然这次在北京发生的事情，巳经不能用“捣乱”两个字来形容了。而商毅也暗自窍喜，自己这一手当然比清廷玩得漂亮多了。

不过凡事都如此，有一利就会有一害，虽然北京动乱的规模对清廷造成的打击比预料中的大，但也给南京政府设在北京的情报网络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虽然这次行动中，情报网络并没有给清廷留下多少线索，但因为北京全城动乱，后来北京市民又大规模出逃，也迫使大部份的情报网络停止了工作，不得不暂时逃出了北京，否则在这个时候，还留在北京城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在是这些年来，南京方面在情报工作上确实做得非常成功，有一些情报人员打入到八旗贵族家里中，也有一部份情报居点找到八旗贵族当靠山，因此还是有一部份情报网络留在北京城里，继续开展工作。

但一来是清廷查得很紧；二来北京的局势大乱，因此情报工作的效率也下降了许多。北京大乱的消息，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才送回到南京来。

而商毅在高兴之余，也马上想到，暴乱的后续手段。在策划这次暴乱之前，商毅也考虑过，一但暴乱成功，可以在山东、河南等地，向清廷发动几次进攻，以配合这次暴乱，如果能够夺取几个战略要点，也就能够为下一步全面北伐，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因为按照商毅的计划，今年还应该再打一年的基础，明年才是发动全面北伐的时候。因此今年进行几场局部战役，打几个胜仗，鼓舞自己的士气，这样的结果，就很理想了。

只是让商毅没有想到，这次北京暴乱，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而面对这么好的局面，仅仅只是夺取几座城池，那怕是战略要点，但也实在是太浪废了。因此也有必要修正一下以前的计划，既使还不能大举北伐，也要发动几场大规模的局部战争，取得一个阶段性的胜利。目标是以夺取河南省或是陕北省的全境或大半的地盘，进一步削弱清廷的势力，压制清廷的发展空间，改变双方的攻守对比为主。

另外从现在南京政府的各方面的发展情况来看，扩大战争的计划也完全可行，首先是五大军区都已经完全组建成功，包括南京军区，也发展到了四个军，总兵力已经接近六十万了。而且各军区的武器更新也基本完成，因此也有足够的兵力发动战争。

而在财政上，现在南京政府的财政己完全进入良性发展的轨道，去年的财政收入，不仅有足够的盈余，而且南京政府还有大量的库存白银，因此钱绝对不是问题。而且这一次开战，是主动向清廷发动进攻的战斗，因化是战争并不是在本地进行，也不会对南京地区造成什么破坏，完全可以一边进行战争，一边继续发展扩大生产，两样都不耽误。

在物资方面，商毅一向重视粮食的储备工作，由其是号称天下粮仓的湖广地区，农业生产都基本全面恢复，因此在去年南京各地都获得了大丰收，加上商毅一直都不惜花重金从海外进口粮食，因此粮食储备是绝对足够应付战事的需要。

因此虽然不能说南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战争，但至少可以说，战争所需要的东西都不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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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六章 年度总结（下）

而站在清廷的角度来说，虽然现在清廷有效统治的地域面积，是南京政府的四倍多，但因为清廷现在仍是以小农生产为主，生产经济的发展速度要比南京慢得多，各地的农业生产才正在恢复当中，而经济、啇业更是几乎一片空白，国力远未恢复，因此在去年明知商毅远征海外，但也没有能力向南京发动全面进攻。

同时被清廷寄于了厚望的新军，这个时候也并未完全练成，因为受制于经济条件，新军应有的武器装配一直到去年九十月份的时侯，才算基本备齐，也才能开始全面的训练，不用几个人换一把枪使。但离能够成军出战，还差着一段时间。

再加上现在北京又发生大规模暴乱，汉满矛盾急据激化，北京的局势受到很大的冲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起来，也不知道还会波及多远。正可谓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时侯。因此从这个角度说，也确实是向清廷发动战争的大好时机。

另外商毅也还有一层考虑，那就是国外的局势，准确的说，是海外的局势。以前的中国对海外的世界不感兴趣，不管海外怎么拆腾，也影响不了中国。但现在南京政府对海外的依赖要比任何朝代都大得多，由其是商毅实行全面走向海洋的政策，因此也不能不考虑海外的因素。

现在商毅已经占领了吕宋群岛，也就意味着正式参与了南中国海的贸易竞争，而在这个时代，竞争一般也就代表着战争。南中国海一带地区本来是荷兰人的势力范围，但随着商毅的强势介入，双方几乎可以肯定必然会发生根本性的利害冲突。

由其是现在，欧洲三十年战争已经结束了，西班牙虽然彻底衰弱，但做为胜利者的一方，荷兰却可以从欧洲抽身出来，全力投入到亚州的竞争中来。因此也可以说，在商毅与荷兰殖民者之间，早晚将会有一战。而海上马车夫的实力，可远不是已经衰弱的西班牙人所能比的。

而且由于商毅扇动蝴蝶翅膀，使英国人的势力也提前了一百年的时间，进入到南中国海地区，也使海外的局势进一步复杂化。虽然现在商毅和英国人正处在蜜月期，但商毅十分清楚这样帝国主义者的贪婪本性，都是只重利益，不重信用，只尊强者，欺压弱者。

因此尽管商毅和英国人已经谈好了条件，英国人也同意帮助中国在印度建立殖民地，但也要尽快兑现，否则也是夜长梦多。谁都不能保证英国人会不会翻脸不认人。虽然说商毅确实有可以随时关闭英国在中国的商馆，停止和英国人进行贸易这个优势在手。但现在南京政府对海外贸易的依赖性也在加强，一但停止和英国的贸易，南京政府的利益同样也会大受损益，说白了贸易是一把双刃剑，祭出去只能是两败惧伤的结果。而且如果同时和英、荷两个海上强国恶交，目前商毅的实力还差了一点。

更何况商毅的目光不仅仅只在南中国海，还有更为远大的目标，不仅要打通欧洲的航线，而且还有非州、美州、澳州等地，也都急待着中国去殖民征服。但这一切的实现，都必须拥有一个稳定的国内环境才行，毎每想到这些，商毅也颇有“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之感。

因此在这种情况，商毅也觉得有必要尽快解决国内的问题，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向海外的世界，真正实现全面开放，走向世界，参与国际竞诤。就算现在还不能马上就彻底消灭清廷，但也应该再给清廷来几次重创，大幅度的削弱清廷的实力，使自己对清廷占据比较大的优势，这样一来，一担海外也发生了战争，自己也有足够的力量去应付两条线作战。

这么看来，那么这一次战争的规模到底扩大到那一步，还真不好说，只能视先期战斗的结果而定，如果势头良好的话，提前发动北伐，直接灭掉清廷，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目标虽然远大，但俱体的事情却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做，目前首先要完成的，还是访问英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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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六年二月，在杭州城内的一家酒馆里，几名凤凰军事学校的第三期学生正聚在一起，把酒畅饮言欢。

因为第三期的学生虽然还没有正式毕业，但在这个时候也都已经接到了通知，将被分配到各个部队中去，开始自己正式的军旅生涯，因此在这几天时间里，一些关系不错学生也都纷纷聚在一起把酒告别，并且互相鼓励，到了部队之后，多立战功，争夺早日晋级，日后何时相见等等。

而第三期学生中的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夏完淳被分配到了淮南军区。而另一名优等生陈永华，却选择了一条和他们都不同的道路，他报名参加了这次访向英国的代表团，也马上就要随团出航。因此他们和几个平素关系要好的同学，也聚在一起互相告别勉力。

酒过三巡之后，夏完淳才道：“复甫兄，这一次你真的要去英国吗？”

另一个学生黄敬忠也道：“是啊，说实话，当时复甫决定报名参加访问英国代表团的时候，我确实吓了一大跳。这英国可比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所到之处还远了数倍，而且听说一路上要经过无数的险山恶水，凶险之极，所来往之船，十有七八难以幸存，听说还有妖怪，我真有些替复甫担心。”

陈永华笑道：“你们在地理课上都白学了吗？这世上那有什么妖魔鬼怪。何况泰西诸国之人，到我中华己有百余年，有人己往返不下十数次，也不见途中有什么凶险。否则的话，皆不是他们人人都是九死一生了吗？”

又有一个学生郁鸿伟道：“虽然没有妖魔鬼怪，但这中国去英国远达十万余里，总是不错，而一路航海，必然经受风浪之险，虽不说是九死一生，但也绝不是一路坦途啊。”

陈永华道：“风浪之险，只要是在海上就会遇到，去年我们随舰队出征吕宋，也不是没有见过，并不足为虑。何况你们留在国内，也不是各自将上战场，要说凶险，也未必在我之下。”

夏完淳道：“这到不是凶险大小之分，只是现在清虏仍占我中原京师之地，国难尚未平定，就这样远赴海外其国，我总觉得复甫兄选得并不合时宜。”

陈永华摇了摇头，道：“驱逐清虏，并非一蹴可就之事，而且等我从英国回来之后，不是同样可以从军参战，为驱逐清虏尽力吗？”

夏完淳苦笑了一声，道：“告示上不是说得清楚，此次去英国，少则二三年，多则五载，恐怕等你回来的时候，靖北王早己带领我们连北京都已经收复了，建功立业之机，恐怕就错过了。”

陈永华呵呵笑道：“那样不是更好吗？只要能够驱逐清虏，恢复汉室江山，又何必在意自己能不能建功立业，何况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又有何况不得建功立业呢？靖北王不是也曾说过，赶走清虏，恢复汉人江山，只是第一步，而要建立一个富强、开明、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施德政于国内，布扬威于海外，这才是任重而道远。”

他又喝了一口酒，才又继续道：“说实话，以前我也一直以为，所谓天下，就是中华之地，而除中华之外，其他诸国皆蛮夷之族，一直到后来，我们在军校里也学过地理之后，虽然只是窥豹一斑，但也才知道过去之见，不过是井底之蛙，大家想想看，我们看到的坤舆万国全图，我中华虽不能算是沧海一粟，但也只能说是其中一方之隅，可见天下之大，绝非我中华一地。而且这次随靖北王出征吕宋之后，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皆与我中华不同，我那时更有了游历海外之意，这一次靖北王下榜招募出访英国之人，正合我的心意，我才揭榜应征。”

夏完淳道：“看来复甫兄是去意已坚了。”

黄敬忠道：“人各有志，复甫兄这样决定，也不算是错，我参加了这次海外远征之后，也认为就算是击败清虏，恢复汉人江山，但我中华日后，也绝不可再闭关自守，坐井观天，与海外诸国交流通好，必不可少。复甫这么做，也只是比我们先行了一步。”

夏完淳也苦笑了一声，道：“既是如此，我也就只好祝复甫兄一帆风顺，一路平安了。”

陈永华也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我们各位也都一样，你们大家都将奔赴战场，刀枪无眼，因此一切事宜也要多加小心。”

黄敬忠道：“我们今天在这里一别之后，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聚首。”

郁鸿伟道：“现在就说好，等打败了清虏，复甫又回来之后，我们一定要在这家酒楼，再次相聚畅饮。”

其他人也纷纷道：“一定，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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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七章 访英使团出发

出访英国的船队是在二月十二日，从南京出发，随行的还有李华梅等吕宋的驻军。于二月三十日抵达吕宋，汇合吕宋方面派出的人员，一共六艘船组成船队，扬帆西行。

商毅也对这一些出航，举行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仪式，这是继宣德五年（1430年），郑和第七次率船队出航西洋，二百余年之后，中国首次由政府出面组织的航海活动，同时也是中国历史上首次主动派遣船队，访问欧洲的航海活动，因此尽管这一次出航的规模，无论在船只的数量还是出航的人数，都远远小于郑和七下西洋中的任何一次，但这一次出访英国的意义，对后来的影响力，以及历史的评价，都远远得超过了郑和下西洋。

而在若干年以后，南京政府攻占吕宋群岛和派出舰队访问英国，也都被认为是中国走行世界，参与大航海时代竞争的标志。

从南京出航的船只有三艘，分别是一千一百吨级福船，福山号，八百五十吨级三级巡洋舰天安号，六百二十吨级四级驱逐舰井木犴号。另外在吕宋群岛方面，也作好一切的准备，出动的两艘船只一艘为五百五十吨级，一艘为三百八十吨级。

这到不是说吕宋方面没有大船，而是因为商毅听从了英国人的劝告，航海不能一味全是大船，也应该加入一定的小型船只，虽然大船在稳定性，抗风浪的能力上要优于小船，但在某些危险海域，需要探路，或需要靠岸停泊时，小船要大船方便得多。这些可都是英国人百余牟航海的经验之谈。

商毅对这次出航，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首先是绘制从中国到欧洲的航海路线图。虽然商毅手里有世界地图，但世界地图和航海路线图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由其是在这个时代，由于苏伊士运河尚未开通，东西方的航线必须经过整个非州，在非州大陆最南端的好望角转弯，然后一路北上，才能到达欧洲，整个航行时间约为七到十个月，就是走上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在途中有那些参照点，那些地方可以躲避风浪，那此地方可以停泊船只休息，那里能够得到淡水和食物的补充等等，都是在航海路线图上应该注明的。有了这样一份详细的航海路线图之后，中国也就能够自行与欧洲通航，而不用英国人领路了。

另外商毅对这次出访的目地，并不仅仅只访问英国这一个国家，而是应该争取多访问几个欧洲国家，首先是法国，虽然现在法国在海外还没有多少势力，但在三十年战争之后，法国已经成为欧洲大陆最强大的国家，而且从此以后，一直都是欧洲最主要的国家之一，因此这次出访欧洲，法国也是首选的要访问的国家。

其次是荷兰与葡萄牙，荷兰是欧洲的新兴国家，也是在南中国海地区最大的殖民者，同时在表面上，还是南京政府的亲密伙伴关系，因此来到欧洲之后，不去一趟荷兰，怎么也说不过去。

葡萄牙也是一个衰弱的老牌殖民国家，但现在葡萄牙还租借着中国澳门，另一方面葡萄牙和西班牙之间的关系是恩怨交织，十分错综复杂，因此也想通过葡萄牙，向西班牙递交商毅的指控信，指控西班牙殖民者在吕宋屠杀华人的罪为，目地当然是试探一下西班牙对于失去了马尼拉的态度，以决定是否出访西班牙。同时也打听一下冈萨雷斯家族的情况。

还有一个主要访问的对像是罗马教廷，当然首先还需要让传教士先去和罗马教廷沟通，也递交商毅对马尼拉传教士的指控。商毅估计，教庭应该比西班牙好对付，毕竟在这个时代，罗马教廷已经势微，对欧洲大陆并没有多少影响力，实际大国争霸的工具，因此教廷多半会承认马尼拉的事实，不管怎么说，还保留了耶稣会，如果和商毅翻脸，吕宋、中国这两个亚州重要的教区控怕都保不住。

商毅制定的，就是这些国家，同时也给了使团一定的自主权，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增加二到三个访问国家。当然要完成这些访问，也需要英国的大力帮助，虽然英国东印度公司当不了这个家，但他们还是保证会尽力说服国会，全力帮助中国使团。

这一次出航共计出动人员二千三百四十七人，其实这五艘船最多可以装下三千到三千五百人，但因为路途遥远，需尽可能的多带粮食和淡水，另外也要携带大批的商品，和赠送的礼物，以及银钱。因此也尽可能减少随行人员，保证有足够的储存空间。

商毅当然不可能像郑和下西洋那些，不计成本的大发珍贵物品当礼物，但国与国之间来往，送出的礼物也还是要拿得出手的。而带商品和银钱，这在欧洲是十分正常，东西方来往一次可不容易，当然不能错过一切来往的机会，多带商品，进行贸易。

而代表团的团长叫梁秉业，是由李格非向商毅推荐，以前在李格非经商时，是他的一个得力助手，曾多次出海，在李格非出任内阁大臣之后，委任他付责航行公司的事务，并会说葡萄牙语，对欧洲各国的情况也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梁秉业以前考中过秀才，又参加过两次省试，都没能考取举人，后来因为家道中落，才投靠李格非学习经商，因此也算中西合壁式的人材，出任代表团的团长，也非常合适。副团是由吕宋方面派出，是张庚秋的次子张仲侨。正副团长都是啇人出身，不过在现在的中国，也只有海外商人，对海外世界才能有相当的直观了解。

而船队的总指挥是由吴全福出任，他也是商毅的老部下，儿女都在南京政府中出任重要职位，有着非常丰富的航海经验，和指挥船队的能力，也很让人放心，他的副手是女婿何沙。

这次出访代表团里有士兵七百二十七人，军队的主将由安徳烈担任，虽然他的年纪并不大，但能力和经验都足以让人放心。

另外出访的人员中，还林之洋的小儿子林旭进，今年他已经年满二十，小时候接受过中国传统的教育，后来又在浙江师范大学里学习过新式课，这两年开始跟着林之洋学习经商，在马尼拉竞卖西班牙资产的时侯，就是由他代表林家出面，拍下来的三处资产都很不错。这一次也是林之洋向商毅请求，让他出去历练一下。商毅当然也没有拒绝，同时也让林旭进到英国去考察一下商机，估计中国还能在英国出售什么商品。

代表团的其他人员中，除了水手、船员、士兵、通译等人员之外，还有各种工匠、画师、医士、学者等，共有一百一十三人，军校和其他学校的学员共有二十七人。这些人都是通过招募而来，其中有一些人是对海外的世界感兴趣，也有相当一部份是冲着丰厚的报酬和发展前途而来。

征招参加出使团的人员，首先将得一笔十分丰厚的安家费用，等回航之后，又将得到一笔奖金，同时回来之后，毎个人都将会得到政府安置相应的职位。而如果船队在中途发生意外，在五年之后，船队仍未归，家人则可以来领取这份奖金。

当然还有几名特殊的人员，就是耶稣会的传教士。

对于商毅的这一决定，传教士们是绝对支持的，同时商毅要完成的访问计划，也需要传教士的全力帮助，同时汤若望也打算借这个机会，向总部进行一次全面汇报中国的传教形势和发展前景，同时也希望总部能够再多派遣一些传教士到中国来，帮助这边进一步扩士传教事业。

另外中国占领了吕宋之后，将整个吕宋的传教权力全部划给了耶稣会，但当初马尼拉大教区的传教区域划分，是由罗马天主教廷批准的，虽说现在罗马教廷已经管不了马尼拉，但还是需要向教廷通告一声，最好能够得到教廷的确认。还有商毅向教廷发出的两封信，由其是第二封控告信，也还需要传教士们去从中周旋。

因此汤若望等人经过了详细的商议之后，终于决定，这一次由阿科尼亚带队，和另外四名传教士，一起返回欧洲，向耶稣会的总部，以及罗马教会报告。而吕宋耶稣会方面也派出了四名传教士，随阿科尼亚一起同行。

而在出航之前，商毅对出行的人员提出三点要求：一是出访欧洲，只谈文化交流，除了和西班牙之外，其他各国均不谈政治，也不干涉欧洲各国之间的关系，保持中立态度；二是尊重欧洲各国的风俗、传统、文化习惯和各国釆用的政治体制，不要以天朝上国的高傲态度自居，更不要用中国的标准强加于他国。在向欧洲各国传插中华文明时，不许对欧洲文明进行攻击性的评价。三是尽量多与欧洲各国人员进行全方位的交流，多看、多听、多记、多画，将自己在欧洲的所看、所听的见闻全都尽全力记下来、画下来，等归国之后进行整理，然后结集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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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八章 计划

在这一次出使欧洲的船队中，有一批刺绣工艺品，是出自锦绣绣庄的作品。将主要作为増送给各国君主的礼物。

当然这到也并不奇怪，因为现在锦绣绣庄在南京的刺绣行业中，己是颇有名气的，一般的大户人家，者就连商毅的王府里，也会定期到这里来购买她们的最新刺绣品。当然现在谁也不知道，锦绣绣庄已经是清廷在南京的情报网络硕果仅存的唯一据点。当然现在清廷的情报工作，也几乎处于完全的停涉状态中。

紫玲珑一回到绣庄，就来到密室里，见墨经纬还是一付愁眉苦脸的样子，也忍不住道：“你怎么还是这样，臭着那张脸已经有好几天了，今天真该和我一起去看一看，出访英国的船队出发了，搞得到是真热闹。出去散散心，心情也就会好一些的。”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你到是看得开，这时候还有这份闲心思，大清恐怕就快要完了。”

紫玲珑坐到他的对面，道：“就是天要塌下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看不开又能怎么样？大清亡不亡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大清在，我们依附大清，如果大清不在了，我们就在转入地下，继续等待机会，以前几百年，我们圣门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墨经纬呆了一呆，道：“话是这么说，但我可还是不甘心，这一次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要不是出了一个商毅，我们圣门现在就可以彻底扬眉吐气了。”

紫玲珑淡淡道：“差一点也好，差几点也好，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了，你又能有什么办扭转得过来吗？所以我们现在也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赶紧通知教主，随时做好撤离清廷，转入地下的准备。”

墨经纬道：“我们要抛弃清廷吗？”

紫玲珑道：“现在的清廷就是一艘破船，马上就要沉底了，我们还不赶紧撤退，难到还要跟着他们一齐下沉吗？如果清廷能够见机得快，放弃北京，逃回关外去，还能够再支持十几年，也许就把这一段时间给挺过去，也说不定，但如果清廷还是劣马恋槽，舍不得离开北京，硬要在北京撑下去，三年之间，清廷必亡，满族恐怕都要不复存在了。”

墨经纬怔了一怔，道：“清廷连三年都挺不过去吗？这也太夸大商毅的实力了吧？”

紫玲珑道：“一点也没有，三年时间是最长了，假如清廷一年亡国，你也别觉得奇怪。如果我想得没错，就在三月份，商毅就会向清廷发动进攻了。”

墨经纬道：“这么快吗？商毅去年十一月才从海外回来呀。唉，如果去年清廷能够抓住商毅远征海外的机会，那就好了。”

紫玲珑冷笑了一声，道：“另在后这个悔了，就算去年清廷抓住这个机会也没用。且不说清廷自身准备好了战争没有。商毅远征海外，出动的也全都是伏波军，虎贲军的五个军区全都没有动，因此就算清廷进攻过来，也只会碰个头破血流。而且北京的暴乱，也同样还会发生，这才是对清廷最致命的一次打击。”

听紫玲珑提到了北京暴动，墨经纬也不禁摇头苦笑。

因为消息闭塞，北京暴动的消息，他们最先是从《杭州时报》上才知道，后来才从国内得知详细的情况。

等两人得知了详细的情况以后，也不禁大为震惊，一来是没有想到商毅的报复手段会来得这么快，而且南京在北京内部，居然渗透了那么强的力晕，二来这次商毅下手也确实太狠了一点。他们对清廷内部的矛盾局势比商毅了解得更为透澈，当然知道这一次北京暴动对清廷打击之大、影响之广、其实比商毅预想中的，还要大得多。说是致命打击，一点也不为过，因此可以说清廷实际没有任何机会战胜商毅了。而且连维持现在南北对持的本钱都没有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墨经纬才道：“我们还有最后的办法，就是刺杀商毅。只要是商毅一死，南京必然大乱，他手下的诸将也去各自为战，南北两方也能趁虚而入，就算清廷还统一不了天下，但守住北方，完全做得到。而只要商毅不在，未来统一天下，还是清廷的机会最大。”

紫玲珑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会想不到这一招吗？但问题是，商毅就是那么好刺杀的吗？这里是商毅的地盘，守卫有多么严密，要是那么容易就刺杀得手，商毅现在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局势还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吗？”

墨经纬道：“那又怎么样，就算机会再小，我们现在也必须试一试，否则的话，就是坐以待毙，如果等商毅攻进了北京，就算是行刺得手了，也没有用了。”

紫玲珑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我们行刺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一次不得手，商毅的防备就会更加严密，我们决不会有第二次机会了。因此这一次机会，我们决不能操之过急，一定要选择一个有相当把握的机会才行。否则我们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墨经纬也苦笑了一声，道：“我们现在那还有时间来慢慢等、慢慢选泥？”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墨经纬，你尽管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等到这个机会的，我已经预感到了，这个机会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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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访英的船队和李华梅都离开了南京之后，商毅也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对清作战上来。早在开年以后，商毅就下令湖广、淮南、山东三个军区，要求他们作好一切准备工作，因此随时都有可能向清廷发动进攻。而现在需要确定的是，首先应该从那一个地方，开始发起进攻。

这三个军区都有可以发起进攻的点，湖广军区可以从襄阳出兵，首先进攻南阳，进而进取洛阳、郑州，直逼开封府，在绍兴十年（1141年）岳飞北伐，就是走的这一条路线进攻。这样一来，可以在河南和陕西两省的交界之间切入，将这两省分割开来，然后寻找合适的机会，逐个击破。

不过当年岳飞北伐的时候，长江上游的四川省是宋将吴璘的驻守地，因此岳飞不用但心自己的侧翼受到攻击，而现在四川在吴三桂的控制之下，虽然这两年吴三桂和南京一直保持着互不侵犯，但双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而从关条近密程度上来说，吴三桂显然是和清廷更为近密一些，那么执行这个方案的时候，对吴三桂可不能不防。

而在淮南军区则可以由凤阳出兵，进取徐州、归徳一线。这个方案最稳妥，因为在左右两翼都有自己的友军，不必担心侧翼，但获利也是最小，但面临的战场是正面平推，这就需要在正面战场投入大量的兵力作战。另外清军也可以采用逐步退却的战术，拉长中华军的战线，然后在设法击破，因此在正面推进时，也需要其他军区配合作战。当然如果仅仅只是要夺取徐州这个战略要点，这个方案到也是可行的。

相比来说，山东军区的进攻方向选择性就要大得多，可以选择向南配合淮南军区，进攻徐州、归徳一线。这样可以减轻淮南正面推进的压力，只是如果出动两大军区的力量，只为夺取一个徐州，然后再把整个战线向前平推一步，哪怕徐州确实是一个战略要点，也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当然山东军区还有一个方案，就是选择向北，进攻济南府，东昌府、大名府一线。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切断了河南向北的线路，将河南与山西、北直隶分隔开，如果这时湖广军区再进取南阳、洛阳，淮南军区再正面平推，那就等于是把河南省给包了饺子。当然这也是动作虽大的一个方向，不过收益也是最大的，如果能够就此一举拿下河南省，那么南京政府将在全国局面上取得极大的优势地位，统一全国也是指日可待了。

但收益大也就意味着风险大，因为这个饺子也未包得太大了一点，能不能团得了圆，还很难说，另外这就需要出动湖广、淮南、山东三个军区的几乎全力，还很有可能南京军区都要抽调一部份兵力出来，那么在南京的南面，就只剩一个江西军区独立挡住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一但河南这个饺子没包住，南方再出什么意外，商毅就将面临两面夹击之中。虽然说南京政府还不致于因此而走向灭亡，但也确实是陷入十分被动的局面中了。

因此选择怎样的进攻方式才最妥当，最划算，而且能够把这次北京暴动取得的成果最大化，又要降低自己的风险，也确实要让商毅伤一番脑筋。就在当天晚上，商毅又坐在书房里，一直工作到很晚，而且不住的在地图上比划，计算，希望能设计出一个最理想的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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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篇 第二八九章 小姨子的那点事

就在商毅想得入了神的时候，只听脚步声响起，抬头看时，原来是朱媺娖端着茶壶点心进来，轻轻道：“相公，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商毅也知道，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因此也放下手里的笔，巬道：“今天是轮到你值班守夜了！”

朱媺娖点了点头，笑道：“是啊！”然后又替他倒了一碗茶，道：“天已经晚了，虽说公务要紧，但相公还是早点休息才是！”

商毅一手接过了茶盏，一手搂着她的纤腰，道：“好吧，我等一会就去休息了。”然后又道：“要不你先到床上去等我来，不过可不许有一件衣服哦。”

朱媺娖的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在他肩上捶了一下，道：“相公真坏，不过我还是伺奉相公一起休息吧，而且如果相公现在没有别的事情了，我……我到有点事情，想和相公说一下。”

商毅点了点头，把茶水一口饮尽，放到桌子上，又把朱媺娖揽得坐到自己怀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有什么事情，说吧。”

朱媺娖道：“还是媺婕的事情……”

商毅怔了一怔，道：“媺婕又怎么了，你们又吵架了吗？”而在头脑里马上又回想了一下，自从那一次全家人玄武湖一日游之后，她们姊妹基本和好了，平时也是有说有笑，有打有闹的，似乎并没有吵架的样子。

果然朱媺娖道：“那到是没有，但我还是在想媺婕的婚事，也应该早些定下来，而且她现在的年纪也不小了，但这样还和我们住在一起，也多有不便。”

商毅认真想了一想，朱媺娖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以前朱媺婕是还小，但现在她也确实到了可以出嫁的年纪，这个时代就是这样，也没办法。因此一个可以出嫁的女孩子，老是住在姐姐的婆家里，也确实不是个事，虽然朱媺娖其实并没有婆婆。可还有自己这个姐夫在，姐夫和小姨子那啥得，也确实是好说不好听。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这事先别对她说，我们可以先给她物色几个合适人选，再慢慢开导她吧，现在你心里有何适的人吗？”

朱媺娖迟疑了一下，才点了点头，低声道：“有。”

商毅道：“是谁，我认识吗？”

朱媺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商毅也不禁笑道：“怎么了，不好说吗？你是给你妹妺挑女婿，又不是给你自己找丈夫。再说现在也只有你是她亲姐姐，给她挑女婿也是顺理戌章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选好的人是谁？”

朱媺娖又迟疑了好一会儿，才道：“是你。”

商毅呆了一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你说什么？”

朱媺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相公，要不你娶了媺婕吧，我看她对你很有好感的。如果你娶她的话，她一定不会反对的。”

商毅的嘴张得大大得，足可以塞进一个鸭蛋了。朱微娖皱了皱眉，在他脸上拧了一把，道：“相公，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欢喜得傻了吧。”

商毅这才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伸手摸了摸朱媺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喃喃自语道：“温度很正常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朱媺娖在他腰里拧了一把，没好气道：“你才发烧了呢！我是跟你说正经的事情。”

商毅只觉一头暴汗。虽然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对女色没有兴趣，而且说姐夫和小姨子那啥的，确实令人浮想联翩，但凭良心说，商毅从来没有对朱媺婕动过别的想法。

而且商毅现在已经娶了六房妻妾，李华梅虽然没有收房，但总算也被推倒了。家里的妻妾也不算少了，因此商毅也就没有再多猎艳的想法，当然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到也不会客气。但一来是他刚把朱媺婕接来的时候，朱媺婕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因此一直到现在，商毅仍然把她当孩子一样看待。虽然商毅娶叶瑶瑱的时候，当时的叶瑶瑱其实也比朱媺婕大不了两岁，但那时叶瑶瑱在心性，行动上却明显要比现在的朱媺婕要成熟得多。

另外商毅现在也是奔三的人了，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中年人的范围，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孩子也差不多该是朱媺婕这个年纪了，如果自己再娶朱媺婕，算不算是老牛吃嫰草呢？商毅也没有推到萝莉的嗜好，或是想玩什么养成游戏。

因此商毅也苦笑道：“怎么你突然会和我说这件事情呢？”

朱媺娖也叹了一口气，道：“其实那一天去玄武湖玩的时侯，我就注意到了，媺婕可比平时高兴得多。后来几天里，我也很注意的观察过了，只要和你说话，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会很开心。而且我也想过许多以前的事情，其实媺婕在小的时候就喜欢你带着她玩，她平时总是欢喜和我吵架，也是想引得你关注她，因为你不在家的时候，她可从来就不和我吵架的，因此我才断定，她确实对你很有好感。”

商毅搔了搔头，这些事情，他平时到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不过听朱媺娖这么一说，再回头想一想到确实真似乎是那么一回事，因此也没话可说了。

朱媺娖又道：“所以我前段时间，只要一谈她的婚事，她就和我闹别扭，其实也并不是她不想嫁人，而且因为她不想嫁给别人。既然是这样，不如相公就娶了她吧，一来是相公的为人我也放心，总比胡乱嫁一个人，耽误了终身要好，二来我们姊妹两人也可以永远在一起，不会分开了。”

其实在这个时代，姊妹两同嫁一夫是很平常的事情，反正男人只要是有条件，多半都会广纳妻妾，在一般的妻子看来，与期让丈夫娶进别的女子，不如把自己的姊妹给引进家来，在姊妺之间毕竟有血缘感情在，争风吃醋总会少一些，另外就是以后分起家产来，也算是没有便易外人。如果双家门户相当，自己的同胞姊妹不便给别人做妾，也会从同族中选一个远房堂姊妹，当陪嫁的待女。因此朱媺娖发现妺妹对商毅产生好感之后，虽然开始有一些意外，但后来也马上想通了。

另外朱媺娖也很清楚，按商毅的势头发展下去，统一天下，登基建朝的机会很大，一但商毅称帝之后，现在家里的这几个妻妾根本就不够，扩充后宫也是在所难免的，因此不如早一点把朱媺婕拉进来，以后策册后宫的时候，也能捞一个靠前的位置，皇后肯定是没份的，但什么贵妃，嫔妃什么的，也不错。

而见商毅还是一付发呆的样子，朱媺娖忍不住又道：“你这算是什么态度，答不答应，也给我一个痛快话啊！”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你让我说什么？对了，你和媺婕说过没有？”

朱媺娖摇了摇头，道：“还没有，等你这边先说好了，然后再去和她说吧！这个死丫头，可能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事呢？”说着又瞪了商毅一眼，道：“你还一想心不甘、意不愿的样子，媺婕有那一点不好，就是全都便宜你了。再说我们两个可都公主出身，金叶玉叶，怎么就都被你骗到手了呢？”

商毅听了，也立刻举着手叫起了天冤，道：“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你明明是被你那个皇帝老爹硬塞给我的好不好？现在你又把你妹妹硬塞给我，到头来还怪是我骗了你们姊妹两，我的冤枉找谁说去。”

朱媺娖也被他说得有一些羞恼，轮起粉拳就是一阵乱捶，嗔笑道：“你都占尽了便宜还要卖乖吗？”

商毅伸手抓住了她的粉拳，将她揽在怀里，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是我得了最大的便宜好不好。”

朱媺娖倚在他怀里，道：“本来就是吗？除了我们姐妺两，其他的姐妹们，那一个不是才貌俱佳的妙人儿，可不全都被你给骗上手了吗？真想不去你有什么好的地方。”

两人又闹了一会，朱媺娖才道：“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媺婕过门呢？”

商毅又搔了搔头，苦笑了一声，道：“这样吧，媺婕现在年纪还小，我和瑶瑱成亲的时候，瑶瑱也快十七了，她现在还不满十六岁，还是个孩子，而且心性也没有定下来，因此还是等两年再说。如果这两年里，她有了自己的意中人，那么这件事情也就算了，如果还没有，那就找个好日子，把她娶进来。你看这样好不好？”

朱媺娖想了一想，终于也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我只有这一个妹妺，也希望她能找一个好的归宿，如果真的是你娶她，可要对她好一些。”

商毅在她的耳垂边亲了一下，笑道：“我好不好，等一会儿你自己就能体会到了。”说着，立刻把她横抱了起来，向外面走去。

而朱媺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心里却充满了甜蜜和欢喜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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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章 安抚

顺治六年（1649年）二月二十日，清廷正式下旨，赦免所有在动乱中离京逃避的百姓，允许他们回到北京的家室安居，如果原来的房屋在动乱中被烧，官府还将为他们重新安置住所。

多尔衮下达这一份旨意，并不是出于什么满汉一体，安抚汉人的目地，更是不少八旗贵族强烈要求的结果。原因很简单，八旗贵族自己受不了了。

北京城里这时只剩下二十余万，除了满人之外，就是依附满人的包衣、家奴，基本属于自由人的汉族人都已经跑光了，就算还剩及少数留在北京城里，也大部都被愤怒的满人杀死了。在一开始，还有许多满人叫嚣着杀光所有汉人，不许汉人在北京居住，还有不少人主张派兵到北京周边的通州、密云、怀柔等地，去把从北京逃到那里的汉人全都杀光等等。整个新年几乎都在一片喊杀声中度过的。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动乱之后的后遗症也陆续出现，汉人全都跑光之后，北京城里百业萧条，没有了酒馆、没有了青楼、没有了戏院，就连茶馆说书的地方都没有了，所有的娱乐活动全部都不存在了，因此有许多八旗贵族都已经习惯了北京城里丰富多彩的各种娱乐生活，这一下也都开始觉得生活无聊起来。

而娱乐活动的缺乏，只是对一些权贵的生活影响较大，对一般人的基本生活，还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所有店铺也都已经关门停业，大部份的生活日用品也都没有了着落，这可就非常要命了，柴米油盐酱醋茶，平时看上去虽然不起眼的小商铺子，但一但没有了，谁都受不了。

于是在新年之后，北京城的物资极度缺乏，物价飞涨，一石米竞然买到了五两白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因此八旗权贵也好，平民也好都纷纷的叫苦不迭，大有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直到这时，满人才发现，自己的生活还真的离不开汉人了。

因此到了二月的时候，满族大臣刚林首先上书朝廷，建议朝廷赦免汉人，把汉人再招回北京来，恢复北京的正常生活秩序。刚林的建议也立刻得到了许多满族大臣的响应，毕竟都过惯了好日子，谁都不想再过以前的穷日子，没有汉人的生活，确实太痛苦了。

几天之后大部份的满族大臣都赞同安抚汉人，让汉人回到北京定居。只有极少数在这一次动乱中损失较大的满州贵族还坚决反对，仍然坚持杀光汉人，不许汉人在北京居住。建议朝廷，北京的人口不足，可以把其他地方的满人都迁到北京来居住，实在不行的话，就从关外再迁满人到关内来。而这一批人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基本都是宗室的权贵，由其以礼亲王代善的子孙为代表，反对也犹为激烈。代善虽然死了，但影响力仍在，因此这伙人的能量也不容小视。

以前在驱逐汉人的建议中，还有一点要求，就是将所有的原明官员，也就是所谓的关内汉人全部都赶出朝堂，汉人官员中只能任用关外的汉人。但现在满人内部分成了两块，争吵起来，也把这个茬给忘了。

而在这个时侯，一批原明的大臣也看到了机会，于是也依附于那些主张安抚的满族官员，纷纷上书疾呼，请求清廷宽容汉人，让汉人再回到北京定居。虽然这批汉官的职务都不高，都是中下级的基层官员，但却胜在人数众多，声势浩大，由其是以陈名夏为首，连续上书，并引经据典，找出历史上入主过中原的北方民族，鲜卑、氐、契丹、党项、女真、蒙古等族，都有制定与汉人和睦相处，重用汉人的政策，来劝告清廷，绝不能镇压汉人。

而主张安抚的满族官员也充份利用这批汉官的力量，让他们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则在背后为他们打腰提气，因此在气势上立刻压倒了那些主张严惩的官员。

其实多尔衮从一开始就十分清楚，把汉人全部杀，或者是全都赶出北京，是跟本就不可能的事情，但一开始几乎所有满族官员都持这样的主张，多尔衮也不敢明言反对，只能以北京尚未安定为由，暂时拖挻。

而到了后来，大部份满族官员都建议安抚汉人，多尔衮虽然心里窍喜，但在表面上，还不得不做出一付一定要为代善报仇，出这一口气的姿态来。因为代善是努尔哈赤的次子，由于长子早亡，实际是爱新觉罗氏第二代的老大而且还是多尔衮的兄长，儿子、孙子里都有比多尔衮年纪大的，因此如果多尔衮也马上改辕易帜，于情于理对代善的子孙们，以及其他的爱新觉罗氏的权贵交代不过去。

虽然这时清廷立国己有十几年，入主关内也有五年时间了，但在本质上，还是一个部落政治，无论是谁当皇帝，当掌大权，首先要维护的，是满族的利益，而满族的核心，也就是爱新觉罗氏。因此多尔衮也只能在暗地里鼓动汉官和主张安抚的满族官员联手，来压制这批主张严惩的满族官员。

等到主张安抚的势力大涨，几乎已经完全压倒了主张严惩势力的时侯，多尔衮这才感觉到时机成熟了，于是才开始逐个劝慰说服主张严惩的满族官员。当然多尔衮也明白，要说服主张严惩的势力，首先要说眀的是代善这一系的势力。因为代善的这一系，是主张严惩的核心力量，把他们说服了，那么主张严惩的势力也就基本可以瓦解了。

因此多尔衮也把劝服的重点放在代善这一系，不仅是自己亲自出马，同时还请两宫皇太后出面，找代善的几个主要的儿子、孙子尽力的劝服。

这时北京动乱的后遗症，也影响到了皇宫里面，至少两宫皇太后也能感觉到，开年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皇宫的生活质量也明显降低了不少。虽然饮食并未缺少，但质量、品种也减少了一大半，而至于什么胭脂水粉、布料首饰等等，更是有大部份都等了，整个皇宫里面也怨声载道。因此两宫皇太后也清楚，要稳定清廷的统治，也确时需要对汉人进行必要的安抚和宽恕，在这方面，也必须帮多尔衮一把。

而清廷名议上的统治者，顺治皇帝福临，对多尔衮的决定非常不满，他也是一个坚决主张强硬态度，对汉人必须严惩。而且在两宫皇太后面前还慷慨激扬，认为多尔衮的决定太软弱了，决不能对汉人作出让步。但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发现菜式少了一半，由其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几个莱都没有了，福临的心里也不禁开始动摇，第二天再对两宫皇太后时，虽然嘴里还不放松，但态度已经明显缓和，不在是那么激烈了。

因此在这一段时间里，代善的孙子等人，还有他们的福晋都被频频招入皇宫，摄政王府里，多尔衮和两宫皇太后不仅是好言相劝，同时也是尽力给他们施加更大的压力，让他们不要再闹下去了。而福临也采取了默认的态度。

当然多尔衮也明白，光靠好好说，是没有用的，一味的压制也是不行，大棍轮下去，也还要给一两个胡萝卜，因此随后的几天里，也以抚恤代善的家人为名，对代善一系的家人加官晋爵。

现在代善还存于世的一共有八子，但不是夭折就是战死，现在只有四子瓦克达一人尚存，因此只能由瓦克达袭代善的王位，加封为谦亲王。

代善的孙子辈里约有二十畲人，根据毎人现在或其父的爵位，也都得到了进一步的晋升：加封罗勒克德诨为顺郡王，加镇国大将军，次子多罗精济为怀郡王，杰书为康郡王。喀尔楚诨，巴尔楚诨，常阿岱为多罗贝勒，其余的人也都各有封增，反正不是贝勒就是贝子。

结果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清廷一下子就多出了好几十名贝勒贝子来。因此代善的子孙们大多也都十分满意，看来老头子这一去也真值了，死了他一个，造福了全家人，现在几乎全家人的爵位，也都晋升了一大级。

而且摄政王、皇太后、皇帝都主张安抚，自己也不会再一味坚持下去，毕竟代善已经死了，杀再多的汉人也活不过来，相反真的要是和朝廷闹僵了，也没有自己的好处。因此由瓦克达代表代善一族，上疏朝廷，也要求对汉人进行安抚。

代善这一系转变了态度，虽然还有少数人依然强烈反对，但这时也是大势己去，再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而多尔衮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因此也立刻以清廷的名议下旨，安抚汉人。而主张安抚的满族官员，和以陈名夏的汉官也都举手相庆，庆贺自己的胜利。

安抚的决议确实下来之后，多尔衮也松了一口气，总箅是把这件事给摆平下来了，当然俱体的工作事务，不会由多尔衮亲自去做，经过了思考之后，多尔衮决定，让陈名夏来付责这件事情。毕竟陈名夏等人都是汉官，让他们去安抚汉人，当然更合适一些。万一那个满族官员来个阳奉阴违，那可就麻烦了。

而陈名夏接令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踌躇满志的上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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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章 应对

就在清廷下旨，对北京百姓进行安抚之后，多尔衮又立刻下令，招洪承畴入见，商议军务。

北京动乱发生之后，洪承畴也奉旨率领本部的新军进入北京，平定这一次动乱，在动乱平息下来之后，多尓衮也没有让洪承畴回去，而是让他将人马就驻扎在北京的西南郊外。一方面是动乱平息之后，还要稳定一段时间来稳定，另一方面多尔衮也要向洪承畴了解一下新军训练的情况。

多尔衮心里十分清楚，这场动乱是南京政府在背后组织、谋划。那么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南京去，而商毅一但收到这个消息，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因此现在也有必要了解一下，新军的训练达到一个怎样的水平，是否可以出战了。而如果中华军向清廷发动进攻，会选择从那里动手，清廷应该怎样布置防御。

现在清廷的兵边布置是：在边境的主要分南阳、徐州、济南三个地区驻守。驻守南阳的是怀顺王耿仲明部，总计兵力为八万余人；驻守徐州的是顺郡王勒克德诨，兵力为十三万左右；驻守济南的是侥余郡王阿巴泰，兵力为十万余众。

另外清廷在西安还布置五万人马，由尼堪率领，一来是驻守西北地区，二来也是防备吴三桂的川中人马。而在天津也驻守了六万人马，以防中华军再从海路进攻，同时还在辽东也驻守了十万人马。而在北京周边地区，驻军约有二十余万。也形成以北京为核心，向外围散放的兵力布置。

而被清廷寄于厚望的新军现在共有九万三干余人，比当初扩大了二万余人，共分为六个营，俱体的番号和分布为：

神武营：由满八旗组成，共计兵力二万人，配有火枪一万五千支，火炮四百余门，统领是宗室洛托，现在驻守北京周边；

神威营：由满蒙八旗组成，共计一万五千人，配有火枪一万一千支，火炮二百八十余门，统领是阿巴泰的幼子岳乐，现在驻守济南；

神勇营：由满蒙八旗组成，共计一万五千人，配有火枪一万一千支，火炮二百八十余门，统领是代善的孙子巴尔楚浑，现在驻守徐州；

神兵营：由汉军八旗组成，共计一万三千人，配有火枪八千支，火炮二百二十余门，统领是李永芳的三子巴颜，现在驻守南阳；

神工营：由汉军八旗组成，共计一万五千人，配有火枪一万支，火炮二百四十余门，统领是佟图赖，现在驻守北京周边；

神军营：由绿营军组成，共计一万五千人，配有火枪九千支，火炮二百二十门，统领是金维城，现在驻守北京周边；

全部新军一共拥有火枪六万五千余支，火炮一千六百余门，火枪比率为七成五，平均每万人拥有火炮一百七十余门。其中火枪的比率和中华虎贲军相差无几，火炮还要少一些。但像神武营、神威营、神勇营的火炮配置率要高一些，已经接近了万人两百门火炮的比率。

不过这些只是数字上的对比，而实际中，清军使用的火枪仍在六成以上是火绳枪，燧发枪的总数还不足二万支，但每种火枪到是都装配了刺刀。而火炮基本都只能发射实心弹和霰弹，开花弹、拉弦式手榴弹清廷始终还没有制造出来。但和以前相比，清廷的新军确实更接近于一支近代军队了。

看到这些数字，多尔衮也颇有些欣慰，这两年多的时间以来，清廷在新军上确实花耗了大量的心血，现在总算也是有了一些成效了。

在名议上，洪承畴是所有新军的总统领，但在实际上，他只能直接指挥神军营的这一万五千人马，而从中华军那边收降过来的教官营成员，现在也都在神军营里任职，也成为清廷的正式军官。李本深和赵岳都担任参领，其余分别担任千总﹑把总等职。

洪承畴当然也知道，清廷不可能把所有的新军全都交给自己统领，能给自己留下一个营的人马，就已经很不错了。在北京动乱发生之后，洪承畴率兵进京，等动乱暂时平息了下来之后，洪承畴驻军在密云县，维持北京周边地区的治安。对于北京内部对于这次动乱善后的争论，洪承畴心里虽然清楚，应以安抚为主，不可再施行强硬手段，但他同样也清楚，这不是自己应该参与的事情，因此对此也一声不吭。

不过对于逃到密云县的北京百姓，洪承畴还是尽量安抚，并使他们在密云地区安置下来，并给他们提供粮食和住所，差不多等于是建立了一个难民营，到了后来，差不多收容了约有七八万百姓。

等清廷正式下旨，赦免百姓，让百姓重新返回北京之后，洪承畴也立刻将这一批百姓，全部都遣返回北京，并如实向清廷报告了自巳收容难民的事情。

当然在清廷做出安抚百姓的决定之后，洪承畴的这些工作也受到清廷的大加赞扬，密云到北京还不到一天的路程，因此就在第二天，清廷的嘉奖圣旨也发了下来，加封洪承畴为一等阿达哈哈番，并招他入京面对。

洪承畴当然知道，这个时候招自己进京，绝不会是只为嘉奖自己安抚百姓的工作，恐怕也是战事的需要。在动乱发生之后，洪承畴同样也估计到了，中华军一定不好错过这个机会，乘机向清廷发动进攻，因此洪承畴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安抚百姓之外，也对目前南北的局势作了一番细仔的研索，做足了准备工作。

接到了多尔衮的传召之后，洪承畴立刻进宫，面见多尔衮。等进宫之后，洪承畴发现，多尔衮双眼深陷，面色憔悴，虽然头发不多，但也竟有些花白，也可以想象，这次动乱，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压力。

等洪承畴见完礼之后，多尔衮也没有什么客气话，直接就道：“老洪，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认为商毅会不会趁机来打我们？”

洪承畴道：“回禀摄政王，以臣看来，商毅必会发兵，来进犯我大清。”

多尔衮也点了点头，这一点也早在他的预料中，又道：“那么你认为，商毅会从那里开始发动进攻呢？我们又应该如何抵御呢？”

洪承畴道：“回禀摄政王，臣以为，商毅近年连续发动两场海外战争，恐怕在一二年内，无力全面进犯，因此这次进军，必会选择一二个地点，发动攻击，但俱体会从何处进攻，实在难以预料，因此当传旨边境各军，必须严加防守，不得怠慢，静观其变。”

由于清廷的情报网络受损，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对南京的情况掌握得并不是很清楚，只能按一般的常识来判断，这两年时间里，南京连续发动两场海外战争，虽然都取得了胜利，但自身也一定会受到相当的消耗，就算兵力损失不大，但钱粮物资一定消耗了不少，不可能在第三年就马上向清廷发动全面的进攻。因此多尔衮也稍稍有些安心，又道：“老洪，你认为在边境地区，还有没有必要再増加一些兵力呢？现在京师一带，还是有一些兵力的。”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臣以为暂时不必，现在边境各处的兵力，自保应是有余，不用来多加人马。大军一但调动，商毅必有警觉，因此也会避实击虚，何况就算是给边境各地增加一两万兵力，也不过是杯水车薪，用处不大，因此不如集结兵力，静观其变，等找准了商毅的进攻方向之后，再作决定。”

顿了一顿，洪承畴又道：“何况现在北京动乱刚刚平复下来，人心尚未安定，难免不会有人趁机举乱，集众闹事，因此京师重地，不可不留重兵驻守，以备不测之需，京师之兵，不可轻动。另外朝廷可以派人说动吴三桂、尚可喜，让他们两人从商毅的侧后方发动进攻，以牵制商毅的兵力。”

多尔衮也点了点头，这也正是他所担心的，北京动乱虽然是被平息下来，但满汉之间的矛盾却仍然十分尖锐，北京的局势是控制住了，但很难说其他的地方会不会出事，清廷入关才五年的时间，基础并不是十分稳定，人心也没有安服，由其是在南京向北方发动进攻的时候，难保在清廷内部没有人会举事影应，因此确实要保留相当的兵力，一但发生新的暴乱，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镇压，以免蔓挻开来。洪承畴果然还是老成持重。

另一方面，现在确实是让吴三桂、尚可喜他们发挥作用的时侯了，现在的清廷已经很难独立对抗商毅，不说是清廷灭亡，或者算是元气大伤，对吴三桂、尚可喜来说，也都不是好事，可不能让他们再袖手傍观了，在必要的时侯，甚致可以出让一些实际的利益，也要让他们出兵相助。因此多尔衮也道：“老洪，还是你想得周全。”

这时洪承畴又道：“商毅无论向南阳、徐州、济南何处进攻，都尚不足为虑，臣唯一担心的，还是他会从海上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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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章 各怀鬼胎

多尓衮听了，也连连点头，其实他也最担心中华军从海上进攻。

经过了中华军的海上突袭辽东之后，清廷也开始意识到海防的重要性，于是也组建了自己的海军部队，但海军一直都是多尓衮的一块心病，而且现在清廷在天津，辽东地区布置了十几万的兵力，就是因为清廷的海军还不足以保护自己的海防。为此，在不久以前，清廷还刚刚购买了四艘荷兰的大战船。

尽管清廷任用了精通水战郑芝龙和朝鲜的将领李杜国，监造战船，训练水军。但海军可不像陆军，能够在短时间里成军，而且清廷的海军基础太差，无论是造船的工匠、水手、船员都十分缺乏，几乎可以说是一穷二白，凭空起楼台。但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很难组建出一支像样的水军来。何况清廷对郑芝龙还一直加以防备。因为郑芝龙本身就是被清廷骗来的，而且郑芝龙的儿子郑成功和商毅一直形成联盟，在收复南京的战役中，郑成功出兵收复福建，也起了一定的作用。

在这种情况下，清廷当然不可能绝对相信郑芝龙的。只是现在海军之面确实没有人能取代郑芝龙，也不得不用他，但一直对他加以防范，由其是在上船的时候，一定对郑芝龙进行严密的监视。毕竟海上不比陆地，一但郑芝龙架船出海逃走，清廷还真就只能望洋兴叹。

郑芝龙也清楚自己的处境，虽然现在他是龙搁浅滩，但他的阅历、见识、眼光在这个时代还是十分突出的，由其是上了清廷的当之后，更是増涨了许多教训，因此也看得出，现在清廷并不是南京政府的对手。自己留在清廷，恐怕难有好结果。

这到并不是说商毅击败清廷之后，会把自己当清廷官员处死，因为看在郑成功的面子上，保住自己的命还是可以的，但清廷会不会放过自己，还很难说。毕竟现在清廷重用自己，是实在没有办法，一但到了灭亡的时候，很有可能会先把自己干掉，也说不定。

在清廷的这些时日里，郑芝龙也不是没想过要逃跑，由其是受命出任水师提督之后，更是觉得机会来了，只要是到了海上，自己可就是龙归大海了。但清廷也早预料到这一手，对他的监视也更为严密，毎次出海的时候，几乎就像是押犯人一样，随时都有六七个人围在郑芝龙的身边，稍有举动，就立刻有人过来阻止也让郑芝龙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郑芝龙也决定暂时放弃逃路的打算，而是全力先取得清廷的信任再说，因此在组建海军的工作中，也十分努力。现在已经训练了五千多名水军士兵、水手、船员等，并从民间搜罗到多种船只一百二十余条，又监造了三十余条船只，至少也使清廷的海军初建规模了。

不过现在清廷海军的战船中，基本都是二三百料的小船，四百料战船只有几艘，再大的就基没有，这是因为中国北方的造船技术远远落后于南方，而监造的战船也多是小船，因此基本没有多少战斗力。不过在这段时间里，朝鲜的将军李杜国也监造出龟甲船二十条，其中有三条体形较大，其余和当年李舜臣所用的一样。加上后来朝鲜又向清廷进贡了五条龟甲船，现在清廷一共有二十五艘龟甲船了。

多尓衮也曾亲自赶到天津，观看过这种龟甲船的训练，到还十分满意，也对龟甲船寄于了厚望，因此也下令，将龟甲船单独编成一支舰队，都交给李杜国指挥。

在商毅出兵进攻马尼拉的时候，多尔衮曾把郑芝龙和李杜国都招到北京，一方面是询马尼拉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了解海军的情况。

当时李杜国可是踌躇满志，信心十足，认为有了龟甲船之后，不必害怕中华军的海军，甚致向多尔衮请令，要带着龟甲舰队去进攻中华军在登州的海军基地。但郑芝龙的看法和李杜国刚刚相反，现在清廷的海军仅仅只是刚起步，根本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龟甲船根本就是华而不实，并不可大用，如果冒然进攻必败无疑。

其实郑芝龙故意把龟甲船贬得一钱不值，其实是用的激将法，希望多尔衮能让李杜国带着龟甲船出战一次，因为只有等李杜国被中华伏波军彻底打败了，清廷才能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说不定会放松对自己的监视。

不过多尔衮毕竟不是好糊弄的人，虽然李杜国说得信心十足，但怎么听，多尔衮也觉得心里没底。毕竟中华军的海上战斗力摆在那里，连续发动了两次海外战争，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而龟甲船仅仅只辉煌过一次，还是在五十多年以前，这两下一对比，也不难得出结果来，和中华军交战，龟甲船多半也是胜多负少，因此多尔衮也没有答应李杜国的请战。

而郑芝龙见激将不成，又向多尔衮建议，如果只靠自行造船，海军在短期内难以有大的发展，因此向荷兰人买船，不失为一条发展海军的捷径，当然郑芝龙知道，从荷兰人那里买来几条船，其实也是与事无补，但这样做的目标，是希望与荷兰人建立关系，希望能借助荷兰人的力量，帮助自己出逃。

这个时候，清廷通过北京的传教士，和荷兰人、葡萄牙人都取得了联系，但趸希望能从他们那里购买枪炮，并雇请人员帮助清廷监造火炮。但谈判进行的很不顺利，首先是葡萄牙人对清廷并不感兴趣，他们能够守着澳门进行贸易就足够了，而且北京也离澳门太远了。

荷兰人对此到是很感兴趣，不过荷兰人的胃口也不小，要求租借天津或者是辽东地区的某一处地方，或勃海湾里的某一岛屿，作为通商口岸，做为帮助清廷的条件。

其实如果清廷真的和荷兰人通商，也确实可以增加不少收入，因为关外的兽皮、人参等土特产也是很有竞争力的商品，后来张家口——察哈尔一线的贸易，也是以皮革、土特产为主。多尔衮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但他对海外的世界确实有一种本能的排斥，因此只允许荷兰人的商船停靠天津，进行贸易，但不允许荷兰人租借地方，并且对贸易条仵也有诸多限制。而荷兰人又要求在天津建立自已的商馆，也被清廷拒绝。

眼看着双方就要谈崩了，但就在这时，商毅占领了吕宋群岛，也给清廷和荷兰人的谈判带来了一线转机。

吕宋群岛的易手，让荷兰人意识到，自己在亚州的利益将面临的重大的挑战，荷兰人当然不愿看到中国一步一步的坐大，因此也在想方设法的限制中国的扩张。对中国大陆的局势，荷兰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知道商毅正在和中国北方的满族打仗，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决定采用扶植清廷，牵制商毅的力量，使商毅没有精力向海上扩张的策略来。

于是荷兰人也主动和清廷取得联系，放弃要租借通商口岸和开设商馆的要求，只要清廷能够允许荷兰商船靠岸经商就可以了。愿意卖火枪、火炮给清廷，并可以帮助清廷监造火器，甚致是帮助清廷训练军队等等。

这样的条件，多尔衮当然也没有理由不答应，而且允许荷兰商船靠岸经商对清廷也有好处，因此双方很快就达成了一致的协议。而这时郑芝龙要向荷兰人购买战船，多尓衮也认为可以，反正火枪、火炮都已经从荷兰人那里买了，再加几条战船也没什么。同时也提出，再聘用荷兰工匠，帮助清廷监造战船，并训练水军。

清廷买得越多，就越能増加清廷的战斗力，同时还能狠赚清廷一笔。另外派遣军官帮清廷训练军队，还可以利于双方的战争，了解中华军的战斗力，荷兰人当然也全都答应了下来。

谈判是在顺治五年（1648年）年底谈成的，正好是在丁亥之变发生的前几无，而到了顺治六年二月，荷兰将谈好的一千支火绳枪，二百支燧发枪，还有六十门火炮，和四艘帆船送到了天津，随行的还有工匠十五人，军官士兵二十七人。

火绳枪和火炮，都是老式的款式，基本都是荷兰准备汰淘的装配，四艘帆船都是五百到六百吨之间，服役时间都超也了十五年，有一艘甚致达到了二十二年。这个时代的风帆船一边的服役时间大约在二十到二十五年左右，因此这四艘帆船实际也都是快退休了的。只有二百支燧发枪才算是时兴货。荷兰人从中确实大赚了一笔。清廷当然也没有看出来，结果双方都是皆大欢喜。

虽然在验货的时候，郑芝龙看得船的问题，但非常眀智的没有说破，因为整谈判的过程，清廷都是在传教士的帮助下完成的，没有让郑芝龙参与。而且荷兰派来了工匠和官兵，郑芝龙也觉得，还有希望。

而这一次荷兰人到来，还带来了一个日本的使团，要求面见清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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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章 进攻清廷第一战（一）

不过这一次清廷的判断并没有错，在二月十五日，商毅下令海军部总司令成钢，由他率领舰队北上，向清廷设在天津卫大沽口[www奇qisuu书com网]的海军基地，发动进攻，这也是后世被认为是南京政府向清廷发动进攻第一战。

商毅之所以选择海上进攻为发动对清廷的第一战。因为通知南京布置在北京的情报人员的工作，商毅对清廷的海军发展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现在南京政府和清廷的军事对比来说，领先优势最大的，还是海军。可以是占有绝对的优势地位，因此海军也是取胜把握最大的。

另外从政治影响力来说，这是南京政府主动发起的对清第一战，不仅要打赢，而且要赢得飘亮，这有这样才能够最大限度的鼓舞自己的士气，打击清廷的锐气，如果赢得免免强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或者自身也付出了重大的伤亡，这样的结果都不理想。

而从战略上来说，尽管清军的海军实力并不强，但只要是清廷有海军存在，商毅就必须对自己的海岸线加以保护，以防清军从海上发动袭击，尽管清军釆用这种战术的可能性并不大。但这样的一味防守，显然不是商毅风格，主动出击，首先将敌人的危胁解除掉，这才是商毅喜欢的方式。而且反过来说，一但伏波军消灭了清廷的海军，也能够牵制住清廷布守在渤海湾以及辽东半岛的十几万大军，从而也能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同时还可以根据正面战场的战况，再度对清廷发动登陆作战，从天津一带登陆，直插北京，或是登陆辽东，再取盛京。

出于这些综合因素的考虑，商毅才决定，将这第一战的任务交给海军。

成钢接到商毅的这个任务之后，心里也十分激动，虽然伏波军近两年来，连继打赢了日本和马尼拉两战，相对于这两年一直在韬光养晦的虎贲军来说，算是出尽了风头，但在对清的战场上，伏波军除了在两年前突袭辽东的一战之外，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来。

而且就是突袭辽东的胜利，也是当时海陆两军联手才取得的，因此在中华军里依然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别看伏波军现在闹腾得很欢，但等打起清虏的时候，就要靠边站了，还得看我们虎贲军的。而这一次商毅将对清首战的任务交给海军部，伏波军上下也无不欢欣鼓舞，也都决定要打好这第一战，为中华军开一个好头，同时也证眀，在对清作战中，伏波军同样也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

这一次出战，将出动伏波军第一分舰队的全部战舰，又从第五分舰队分舰队抽调十五战船，出航北上，然后在登州汇合驻守山东的第二分舰队，组成联合舰队，虽然这一次是在近海作战，在登州还有一个基地，可以提供补给，因此并没有出动后勒运需船，但各种战船相加，也达到八十三艘，其中主力战船为五十三艘、辅助战船为二十三艘、飞剪船七艘。千吨以上的战船共有八艘。

另外在出兵之前，商毅也写信给福建绍武朝廷的郑成功，通告他南京将向清廷发动进攻了。这两年来，郑成功一直都在泉州驻军，招兵买马，打造战船，现在部下的人马己有七八万余众，各种船只二百余艘，只等着商毅大举北伐，好率军和商毅一起出战，好为母亲报仇，因此闻迅之后，也亲自率领三十二战船，赶到杭州，和联合舰队一起出航北上。

其实这次出兵有没有郑成功的舰队助战，并不影响最后战局的胜负，但因为在此前商毅曾经答应过郑成功，一但出兵北伐攻清，必然叫上郑成功，一同出兵。而另一个更加重要的原因是，郑成功出兵之后，商毅和郑成功也正式结成抗清联盟，现在绍武朝廷的主要军事力量都在郑成功手里，因此也就不必担心绍武朝廷在背后捣乱，同时还可以借助郑成功的兵力，牵制住广东的永安朝廷。这样一来南明的三个朝廷，一下子去掉了两个，就算永历朝廷在有什么动作，江西军区也能够轻易对付了。

就在二月二十五日，伏波军和郑成功组成的舰队从杭州出航，一路北上。因为这一条航线伏波军已经走了无数次，而且这时海上也无风浪，因此也是一路通畅无阻，在三月二日，舰队到达登州的海军基地。

三月三日，加入第二分舰队之后，达到一百一十余艘的庞大舰队，横穿渤海，再一次从海上直逼天津卫而来。算起来这也是中华军的舰队第三次从海上进攻天津卫了。

自从上一次中华军从海上突袭了辽东和天津卫之后，清廷在天津卫也加强了驻守，而大沽口就是天津卫最主要的要塞，因为大沽口是海河的入海口，地势平坦，水缓港深，不仅适合进行登陆作战，而且千吨以下战船还可以由海河逆游而上，直接进攻天津卫，前两次中华军从海上突袭天津，都是在大沽口登陆的。

因此清廷的海军基地就设在天津卫的大沽口处。并在大沽口的两岸各修建了两座炮台，共计布置各种火炮一百八十余门，毎一座炮台分为两层，各布置火炮四十到五十门不等，其中红衣大炮的数量为一百一十二门，分别四千斤以上的红衣大炮为二十门，三千六百斤红衣大炮二十四门，三千二百斤红衣大炮三十二门，二千七百斤红衣大炮三十六门。火力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海河入海口的海面，从海面攻击的目标进入海岸炮兵的视野中，立即就会变成火炮射击的靶子。

驻守炮台的清兵为三千人，而就距离炮台不足五十里的地方，就是天津卫，驻扎着二万余清军，一但海岸告急，天津卫的驻军就能在一天之内，给海岸予增援。另外在港口里还停泊着一百多艘各种战船，虽然都是一些小船，但如果能够配合炮台上的火炮，依然不容小视。由其是现在清廷新购进了四艘荷兰的战船，也使舰队的战斗力有了相当的提升。

荷兰派来帮助清廷训练水军的教官到达大沽口之后，虽然对清廷海军的战船，人员，火力不屑一顾，认为这是一支还停留在十五世纪里的海军，但对大沽口的防御力却赞不绝口，认为足以抵挡一百艘战船的进攻。因此多尔衮对大沽口的防御力还是非常放心的。

就在三月五日清晨，清廷的巡哨船首先发现了在大沽口的东方出现了大量的舰队，因此立刻向海军基地发出了回报。

郑芝龙虽然受到清廷的多方猜忌，但在名议上，他依然还是水军的最高将领，因此在接报之后，也立刻下令，招集海军诸将商议应对的战术。

而朝鲜的客藉将领李杜国一听，立刻出列，向郑芝龙请战，要求带着龟甲舰队，去迎战中华军的海军，并且不信誓旦旦，一定要取胜。自从龟甲舰队组建之后，李杜国也自认为可以凭着这支龟甲舰队纵横海上，因此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在战场上去大显身手，再显先祖的神威，但多尔衮虽然对龟甲舰队赞赏有住，但却一直都不许李杜国出战，也让李杜国十分郁闷，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了，中华军主动进攻到到大沽口来了，当然不会放过。

其实郑芝龙早就想让李杜国出击，去和中华军的海军打一仗，让李杜国知道一下，龟甲船早就已经过时了，省得他整天在自己耳边宣扬龟甲船有多么了不起，同时等李杜国惨败之后，多尔衮也就会进一步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对自己的限制，也会放松一些，这样一来，自己也就有机会了。另外如果出战的话，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从清军这边逃脱。

当然郑芝龙也不能表现出自己极力赞同出战的意图来，相反还假意劝阻李杜国，但在李杜国的再三要求下，最后才十分免强的同意出战。

而荷兰的教官只付责平时训练水军，并不能参加水军的聚议，因为清廷对荷兰人同样也十分防备。因此在决定出战之后，郑芝龙才派人通告荷兰的教官，让他们随舰队出战。但荷兰人接令之后，立刻就表示自己只是付责训练水军，并不是雇佣军，因此没有帮助清军战斗的义务，而拒绝出战。

其实荷兰人比郑芝龙更清楚，清军水军的战斗力，根本不足与中华军相比，守在基地里，依靠两侧的炮台，还可以与中华军相抗衡，出去迎战，只是死路一条。荷兰人当然不想白白为清军送死。

荷兰人不愿意随军出战，郑芝龙到也没有强求，当时立刻下令，由李杜国带领龟甲舰队，为先锋船队，自己率领六十艘其他战船，作为第二梯队，随后接应，而刚购买的四艘荷兰战船也全部出战，其中最大的一艘船，也被郑芝龙当做自己的旗舰。

不过在登船之后，郑芝龙的身边立刻有人劝告他：身为全军的主将，不可亲身试险，因此郑芝龙只在后面指挥作战，千万不要亲自冲锋陷阵。

郑芝龙当然知道，虽然表面上是关心自己的安危，但实际上还是在防范着自己，看来逃脱的希望不大，只能见机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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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章 进攻清廷第一战（二）

“龟甲船？清军这是从那里淘来的古懂货？”

成钢放下单简望镜，实在是觉得有些不可理解。龟甲船他当然是知道的，但那是五十多年以前的玩意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海战以后，成钢也对海战有了相当程度的理解，因此一眼就能看出来龟甲船的弱点。而且经过了商毅的熏陶之后，成钢也深深懂得了这样的道理，世界是在向前发展的，并不是一成不变。在过去了五十多年以后，海战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龟甲船这种东西，当时或许可以称雄一时，但现在早就已经过时。清廷的海军居然还拿出这种东西来出战，成钢心里也觉得十分可笑。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成钢的命令却丝毫也不慢，立刻向舰队下达了迎战的命令。

联合舰队中立刻分出了三支舰队，中路舰队由二艘二级战列舰，八艘三级巡洋舰，五艘四级逐驱舰组成，以“之”字型的航线行驶，正面迎击清廷的龟甲舰队。而左右两支舰队分别由一艘二级战列舰，四艘三级巡洋舰，四艘四级逐驱舰，三艘五级护卫舰组成，分别从左右两翼迂回包抄过去。但三支舰队全部都是按纵队排列。

清廷的舰队排出的是雁形阵，以三艘体形较大的龟甲船组成一个三角形为核心，其余的战船都分别向两侧展开，形成一个大巨的箭头形态，但横向的宽度达到了三百余步。

而李杜国就在正中的座船上，虽然自己的战船数量要比对手少得多，但他依然信心十足的带领着船队，向中华军的舰队逼近过去，同时在头脑中已经开始想象着等一会儿自己如何率领着船队，大破敌军。

就在这时中华军的船队首先发起了进攻，担任正面迎战敌军小队的首舰是二级战列舰豼貅号，开始炮击，第二层甲板的十六门火炮一起开火，率先向清军发出了怒吼声。

“轰——轰——轰——轰——”

在一连串火炮的轰鸣声之后，在清军战船附近的海面上立刻升起了十余水柱，直冲天空，面清军舰队中，有两艘龟甲船被炮弹击中，不过覆盖了铁甲的船体确实要比一般的战船坚固得多，尽管甲片被炮弹击中之后，凹下去了一大块，但毕竟没有被击穿。但也引起了船身的一阵巨烈摇晃，里面的清兵站立不稳，大部份都率倒在船甲板上。

清廷的龟甲船也纷纷开火还击，但这时双方的距离有三百多米。但由于龟甲船的体形太小，装配的都是中小型火炮，射程根本就不足，几乎大部份的炮弹都离着还有一定的距离，就落到大海里，就算有少数几颗击中的中华军的战船，但也是强弩之末，造不成什么损伤。

因为龟甲船本质上还是一种近战型的战船，配备的武器大半的是火箭，喷火筒一类，只有接近到对方三四十米的时候，才是龟甲船最理想的攻击距离，可以利用火箭、喷火筒直接烧敌军的战船，而自身的铁甲又可以抵挡敌军同样的手段进攻，因此在海战中大占优势，当年的李舜臣就是这样使用龟甲船，往往可以一挡十。但在这时的海战中，交战距离已经扩大到数百米以上，而龟甲船无法装配重型火炮，使当年的优势，也变成了绝对的劣势。

只有三艘体形较大的龟甲船上，各装配了四门二千四百斤的红衣大炮，有两门是设在船首的位置，还能够对中华军的船队造成一定的危险，但首轮的六发炮弹无一击中目标，全部都落进海水里。相反还因为红衣大炮的反作用力，震船体摇摆起伏不定。

因为这三艘龟甲船虽然体形较大，但只是相对其他龟甲船而言，长度不超过四十米，宽度也只有五六米，重量约在五百吨左右，但这是加上了甲片的重量，其实也只相当于中华军的五级护卫舰大小，用这样的战船发射红衣火炮，确实有一些吃力。而且在龟甲船上的火炮又没有使用炮车和反震一类的装置，因此所受的反作用力确定不小。

红衣火炮发射之后，还需要进行相当一段时间的准备，才能够重新发射，而这时中华军的战船几乎都进入了自己的射程，因此各船上的火炮都纷纷开火，一时间海面上硝烟大涨，炮声轰鸣不断，炮弹一轮接着一轮，尽向清军的龟甲船激射过去。

而由于距离太远，清军的还击几乎毫无力量，结果完全陷入了下风。尽管龟甲船的防御力要比一般的战船强一些，但也仅仅只是在木质的船体外面覆盖上一层铁甲而己，并非真正的铁甲舰，因此也架不住火炮的轮番轰炸，有好几艘龟甲船已被炮弹击穿了船体，将铁甲击穿了几个大洞，碎裂的铁片和木屑四散飞溅，船内的清兵伤死无数。而且有两船都已经进水，开始下沉了。

李杜国完全没有想到，战局全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在他的想象中，应该是龟甲船大显神威，以自己的铁甲抵挡住敌军的进攻，然后用火箭、喷火筒等武器将敌舰一艘一艘的烧毁才对。谁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靠近敌军的机会，而且对手的火炮实在太过猛烈了，铁甲虽然不说完全没有用处，但和自己预想中的相比，还是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因此李杜国心里也不由十分了郁闷，自己完全是按先祖的那一套做的，怎么就不灵了呢？

但现在没有时间了李杜国思考年代差异的问题，这时龟甲舰队和中华军的中路舰队相距已不足一百米，尽管这时龟甲船快要进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但中华军的舰队根本就不给他的一丝机会，已经在龟甲舰队前方横向列开，都以自己侧舷正对龟甲舰队的船首，因此在各条船上的火力全开，炮弹密如雨点一样，向清军打去。

而且由于这时的距离太近，因此火炮的力道和命中率也大大提高，有不少龟甲船都被炮弹击中，打得铁甲裂碎，桅断舵拆，转眼间就有十余艘龟甲船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中华军左右两侧的舰队也已经包抄到位，从两肋插入清军船队的阵列中，两舷的火炮一起开火轰击清军的战船。清军的舰队本来就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这一下更是被中华军阵型大乱，结果分为数截，只能各自为战，而且清军的战船在数量上也远远少于对手，更是被打得几乎全无反抗之力。

就是三艘大型的龟甲船虽然也都在奋起的抵抗，无奈能够给对方靠成危胁的，只有各船的四门红衣大炮，其余的武器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而红衣大炮的数量大少，再加上战船在海中颠簸起伏不定，而且清军的炮手的训练也不及中华军，因此能够相火炮成功的打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准头，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而且这三艘大型的龟甲船也是中华军的重点攻击目标，每一艘船都会遭到数艘中华军的战船围攻，结果不多时也都各中十数炮，都被打得多处铁甲裂开凹陷，甚致有一艘船的桅杆被打拆，帆蓬落下，而在侧舷上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海水拼命的涌入，眼看着向海底沉没。而另一艘同时也被五艘中华军的战舰围攻，炮弹如同冰雹雨点一样，落到船体上，被打得铁甲支离破碎，船体开裂了四五处，覆没也只迟早的事情。

李杜国的座舰情况还算略好一点，虽然船头的龙首雕塑被击得粉粹，船体也被打得多处凹陷，但还算是没有被击穿。而李杜国到还保持着几分先祖的血性，虽然明知战局不利，但却并没有从战场逃离，还是指挥的本舰的所有火炮拼命开火反击。

但在这时清军在战场上的劣势己是不可挽回，仅靠这一艘战船的抵抗，根本就毫无用处，而且就在这时，底层甲板的桨手们突都跑了上来，向李杜国报告，船底漏水了。

原来龟甲船本身的尺寸太小，承受不住红衣大炮发射的反震力，北方的造船工匠不及南方的手艺精通，因此船板与船板之间连结的牢固程度也不足，在平时训练时还不觉有什么，但在战场上连续发射红衣火炮，又连遭对方炮火的轰击，结果造成了接缝炸裂，海水不断的渗入。

如果是在平时，到还可以先堵住渗水口，免强应付一下，保证战船不会沉没，但这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战斗中，谁也没有留意船体渗水了，结果等明白过来的时候，船底的积水己达近一尺深，而且对方的舰炮还在不断的向船体轰击，根本没有空闲去堵渗水口。

而这时在船舱内，清兵也是一阵大乱，到现在清兵还能够支撑着战斗，除了是李杜国坚持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艘船的船体还没有遭到大的破坏，因此清兵的心里都还有一点安全感，现在这艘船也开始渗水下沉，清兵们顿时军心大动，没有人愿意再坚持战斗，也没有人再听李杜国的指挥命令，纷纷跳海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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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章 进攻清廷第一战（三）

这吋郑芝龙率领着清军的后援部队在二三公里以外的地方观战，其实整个战斗进行的时间并不长，前后只有一个多小时，但清军先锋船队己全面败阵，被中华军的舰队打得溃不成军。

郑芝龙心里也不仅暗暗吃惊，虽然他也预料到，龟甲舰队决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但也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干脆，在中华军的舰队面前，龟甲船几乎毫无抵抗力，完全是一败涂地，而且这时己被中华军全部包围起来，如果没有援军，只怕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这时清军的第二梯队中，还有六十余艘战船，但郑芝龙并没有下令让舰队出击，去救援龟甲舰队，而且全线调头，撤回军港中去，依托大沽口炮台驻守。

因为郑芝龙十分清楚，自己带出来的这六十多艘战船，也是以打酱油居多，真正能有一战之力的，还不到十艘，郑艺龙也看得十分清楚，中华军出动战船，其实还不到总数的一半，还有一大半都在后面按兵不动，估计就是等自己的后援舰队上去之后，再来一个大包围作战。因此自己带队上去也是白送死，就算能够解救出几条龟甲船，但也要付出解救船只几倍的代价，根本就得不偿失。搞不好还真的就把所有舰队都交侍在这里了。

另外郑艺龙还在中华军的舰队中，看到了不少“郑”字的旗号，从清廷掌握的资料来看，中华军的海军部里并没有郑姓的大将，因此郑芝龙心里也估计，这应该是儿子郑成功的舰队，也可能儿子是亲自带队出战。那么这一来，父子可就是在战场上同室操戈，兵戎相见了。

郑成功和商毅达成联盟，一致抗清的消息，郑芝龙也是知道的，心里也觉得十分欣慰，虽然自己一家都失陷于清廷，但总算是还有大儿子逃过了这一劫，而且还重新招募自己的旧部，又创下了一番基业。

这两年来郑芝龙也奉清所令，连续写了四五封信，或以父子之情相劝，或以富贵名利相诱，劝郑成功投降清廷，但都被郑成功义正词严的拒绝，虽然毎一次收到了郑成功的拒绝信之后，郑芝龙都会在清廷面前表现得痛哭流涕，大骂郑成功逆子不孝等等，但心里却是暗爽不己。这一点郑芝龙心里是十分清楚的，一但郑成功也投降了清廷，郑氏一族也就真的没有半点指望了。而现在起码来说，假如自己一家真的在清廷有什么不测，致少还有一个可以为自己报仇的人在。

因此不想和儿子在战场上交手，也是郑芝龙下令撤军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当然清廷的水军诸将们对这一道命令都没有异议，毕竟刚才的战况大家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谁都明白，上去根本就是白白送死，就连郑芝龙身边几个监视他的清军将官也都这样想，结果清廷的后续船队纷纷调头，向军港败退而去。

这时在战场上，战斗基本都已经结束，清军先锋船队的全部二十五艘龟甲船，被击沉十七艘，剩余的八艘也都降帆投降，可以算是真正的全军覆没了。在刚才交战的海面上，尽是清军残破的战船碎片，烂帆残舷和在海水里挣扎的士兵。

而中华军出战的三十九艘战船，并无一艘被毁，只有五艘战船受了一些轻微的伤损，人员只被对方打死了九个人，总体来说，并不影响战斗力。

这一方面是因为中华军的战船数量太多，而且已经将龟甲船全部包围，令龟甲船根本就无路可逃，另外龟甲船只有一根主桅，运转不灵活，速度不快的弱点，也在这时候全部暴露出来，虽然有几艘船能够及时的转过了方向，想要逃离战场，但也没跑多远，就被中华军的战船追上，不是被击沉，就是选择投降。当然清廷的后续船队也没有赶来救援，也是别一个重要的因素。

而在中华军的阵中，没有出战的郑成功，及手下的诸将也都震惊不己，其实这一战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中华军的舰队凭借的就是强大的火力，可以说全场战斗，中华军都是倚靠的压到性的优势火力，完全硬吃对手，毫无花哨。但越是这样，也越显得中华军的海军实力强大。

郑成功估计，如果换上自已的舰队出战，要打赢这一仗当然也不成问题，但要像中华军这样赢得轻轻松松，游刃有余，而且还几乎是零伤亡，哪可就做不到了。

现在郑成功手里也有六艘两千料的战船，但都是中国传统的福船样式，这一次带来了四艘，但毎艘船只能装配四十门左右的火炮，而红衣大炮只有十门左右。而这样的战船，在伏波军的舰队中，只能当辅助战船来用。伏波军里真正的两千料左右的主力战船，属于二级战列舰，火炮数量一般都在九十门左右，而现在伏波军二级战列舰一共有八艘。更不用说还有一艘一级战列舰。双方最顶尖水平的战船，根本就不在同一水平上。

因此这时郑成功也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两年来，商毅能够连续战胜日本和西班牙军，占领吕宋。当然盟友的实力越强大，对自巳来说也越有利。郑成功也对击败清廷的信心更足。

这时成钢已经看到了清军的后续船队掉头撤退，因此也立刻下令，所有主力战船马上脱离战场，追击清军的舰队，进攻大沽口的清军船港，辅助战船留下来，打扫战场，接收清军战船的投降，抓俘清军落水的士兵等等。而郑成功带来的船队，也随主力战船一起追击。

命令传到郑成功的座舰上之后，随郑成功一起出战的郑鸿逵指着远处清廷撤退的战船帆影，道：“明俨，大哥也许就在那边。”

其实不用他说，郑成功早就看见对面船阵中的“郑”字旗号，他当然知道郑芝龙出任清廷水军提督的消息，也自然可以猜到，对面恐怕确实是郑芝龙亲自率领船队出战。虽然自己的舰队没有出战，但父子对阵疆场的结局，是改变不了的。因此也只好苦笑了一声，道：“四叔，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传令船队，随伏波军进攻。”

成钢现在当然没有功夫考虑郑芝龙、郑成功父子复杂的心情，虽然轻松击败了清廷的先锋舰队，但成钢的心里却一定也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在战前他接到的任务是催毁清廷的海军基地和大沽口炮台，彻底消灭清廷的海上力量，夺取全面的制海权。现在离这个目标，还差得远。

而且成钢也知道击败清廷的舰队虽然容易，但想催毁大沽口炮台，还是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因为大沽炮台的防御力，通过情报部门的努力，以及从海面上的暗中侦察，海军部也基本掌握了七八成。成钢也清楚，真正的战斗，其实还在后面。

双方舰队交战的战场离大沽口炮台只有十几里的距离，因此在清军败阵之后，守卫大沽口炮台的清军也接到通知，并且马上就做好了准备，将火炮一门一门的推到炮台的固定位置，安排布置，并且抬出了弹药箱，勾绳，推杆，弯夹等等工县。而且随着清军战船的陆续归航进港，在后面追击的中华军舰队的帆影也越来越清晰，在炮台上驻守的清兵也都知道战斗己迫在眉睫，立刻向火炮里填装弹药，校准目标，只等着中华军的舰队进入射程。

而伏波军的舰队在逼近了大沽口炮台之后，成钢也将舰队作了一番布置，这时进攻到大沽口的联合舰队的战船数量为：中华主力战船为五十三艘，郑成功的舰队三十二艘，共计八十五艘。

虽然大沽口炮台的火力凶猛，防衔十分坚固，但四个炮台分列在海河入海口南北两侧，成钢决定首先进攻位于南侧的两个炮台，这样也可以暂时躲开北侧炮台的攻击，使清军的全部炮台火力只能够发挥出一半。也有利联合舰队逐个击破。

付责正面进攻南侧两个炮台的第一批战船一共有三十七艘，中华军出动二艘二级战列舰，九艘三级巡洋舰，七艘四级驱逐舰，六艘五级护卫舰，共计二十四艘战舰。而郑成功也派出了十三艘战船，协同中华军的舰队作战，包括有二艘二千料战船，五艘一千五百料战船，三艘一千料战船，三艘六百料战船。可以说是主力尽出。

虽然清军的舰队都躲进了军港里，但也不能不加以防范，万一趁着中华军全力进攻大沽口炮台的时候，再从军港里杀出，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和炮台来一来两面夹击，将会使伏波军十分被动。因此成钢又有清军的军港前面布置了十六艘战船，付责阻击清军的舰队。

同时又在大沽口炮台以南十里以外的地方布置了十二艘战船，准备如果从海上进攻炮台不利，就在这里发动登陆作战，然后配合海军，从岸上夹击炮台。当然如果海上进攻得手之后，那么就直接从正面登陆，占领炮台。而剩下的二十二艘战船则全部作为预备兵力，随时支持各个战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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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章 进攻清廷第一战（四）

一声炮响划破了海面上的寂静，在中华军舰队的二级战列舰饕餮号右侧十余米的海面上，激起了一道十数丈高的冲天水柱，在船舷边上的几名水手也被溅了一身的海水。

这一次进攻首先是由清廷发起，而中华军的联合舰队进攻炮台的战斗，也正式开始。

虽然只是一半炮台，但火炮也有九十余门，其中红衣大炮的数量也超过五十门。由其是十门四千斤红衣大炮，确实不是吃素的。虽然清廷的铸炮水平比南京相着甚远，但一门四千斤的红衣大炮，最大射程也能达到二三千米左右。而尽管伏波军的舰队大半都装配了重型火炮，不过海军用的火炮的炮膛都比较短，一般都不超过一丈长，射程都在一千米左右。

因为在这个时代的海战中，也不是一味的追求射程距离，由于受这个时代的技术限制，一但炮弹的射程超过了一千米，基本就没有什么准头了，就算有准星定位也没有用，只能是打到那里算那里。因此在海战中，过远的射程距离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如英国的《海军条例》中就有这样规定，在敌舰进入四百米以内之前，不许轻易开炮轰击。

因此和炮台上的红衣火炮相比，联合舰队的舰炮在射程上显然是处于明显的下风，但这也是防守方的优势所在。否则单论火炮的数量，炮台上的火炮，是要远远少于舰炮的总数量。

在炮台火炮的火力打击下，付责正面进攻炮台的战舰以S型的航线，躲避着敌军的炮火，向炮台不断的靠近。在毎艘战船的前方，左右，都不断有水柱升起，不过虽然清军的炮击并没有什么准头，但在密集的炮火中，联合舰队还是有不少战船被炮弹击中。

首先是冲在最前面的二级战列舰豼貅号，船身中了三炮，有两颗落在船甲板上，将船甲板砸出两个脚盆大小的大洞，另一颗击中了船楼，打得残木飞溅，当场有十二名士兵、船员身亡，另外还有二十多人受伤。

另一艘二级战列舰饕餮号也中了两炮，但受创要比豼貅号轻，一颗炮弹从船甲板上横扫而过，只砸死了两名士兵，砸坏了一些船甲板上的物品，而另一炮弹击中了战船的侧舷边，将舷也砸开了一个六尺多宽的大豁口，另外还砸死了四五名士兵。

受创最大的是三级巡洋舰天勇号，船体连中了五炮，两颗炮弹砸在船甲板上，将桅杆被击倒一根，另外三颗炮弹全部击中船首部侧舷，将船首连带船头的三角帆全部都被砸得稀烂，其中有一颗炮弹击中最致命的吃水线附近，虽然没有击穿船体，但也造成船甲炸裂，海水渗入，不得不退出战斗，进行抢修。

在逼近炮台的过程中，联合舰队被击中的战船超过了十艘，有两艘都退出了战斗，可以说清军的第一轮炮火取得的战果十分明显。

但清军的优势也就到此为止了，因为联合舰队已经开始了反击，虽然这时还没有战船进入到自己的射程距离之内，但战斧式霹雳火箭已经可以派上用场，在十余艘战船上都喷出了大量的硝烟，一支一支粗大的火箭，在尾部喷射出长长的火焰，向岸边的炮台飞射过来。

虽然清军这时也有霹雳火箭，但由于技术原因，射程比中华军的要差得多，最远只能打出六百多米，而战斧式霹雳火箭是海军特制，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米以上，完全可以打到清军的炮台上。

在舰队的反击开始之后，清军的火力立刻下降了不少，虽然在这个距离上同样也没有什么准头了，但炮台的目标非常庞大，总会有一倍份歪打正着的击中目标，那怕只是其中的一部份，也能对清军的炮台造成定的打击，使一部份火炮无法再从容的开炮轰击。

另外战斧式霹雳火箭也同样是以燃烧性攻击为主，有以支火箭直接飞到炮台上方的空中爆炸，带火的油脂如同天女散花一样，四散飞溅，然后几乎落得满炮台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而这时在炮台上正堆满了炮弹火药，哪能见半点火星，因此有不少清兵们也都七手八脚，忙着扑灭炮台上的火焰。

幸好是清军对火药的管理还算是严格，所有的火药都没有明放，而是装在覆盖了生牛皮的箱子里，同时又在炮台上预备了大量的清水和泥浆，而中华军发射的战斧式霹雳火箭的数量也并不多，落到炮台上火苖很快就被补灭了，就算是有一点火星溅落到火药箱上，但一大勺泥浆浇上去，也被迅束捂灭了。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士兵的身上沾到了火油，也有士兵被霹雳火箭爆炸激射出的铁片铁砂给击伤击死，但总算是没有出什么大的纰漏。只是这一来清兵们忙着救火或是自救，结果开炮的人手也就更少了。火力也下降到只有先前的三分之二左右水平。

而就在这时，首批进攻炮台的战舰也都陆续进入了自己的射程，纷纷将侧舷对准炮台，开火轰击。数百门火炮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炮口喷出的硝烟弥散了整个海面，各种实心弹、开花弹、霰弹，以及小型的霹雳火箭如同冰雹雨点一样，尽向清军的炮台激射而去。

在近海的海面上，陆地的田垄中，和高大的炮台四周，立样也响起了一连串巨大的爆炸轰鸣声，泥土飞溅、硝烟升腾，一片火海。猛烈的炮火很快就压到了炮台上的火力。并且立刻将两座炮台完全覆盖。在舰队炮火的轰击下，炮台开始破碎、士兵也被炸飞。

因为清军也都明白，一但炮台失守，自己都逃脱不了责任，因此也冒着联合舰队猛烈的炮火，拼尽全力的反击。虽然清军在火力处于绝对的下风，但炮台的坚固程度毕竟要比战船都大得多，虽然有少数地方被炸开，但大数的火炮位置还是基本无损。清兵仍然可以依托着炮台，开火反击。

尽管现在舰队占据了大量的优势，但清军依然还是相当的反击之力。有一艘巡洋舰被炮火击裂船舷，开始进水下沉，这也是开战以来，联合舰队第一艘被击沉的战船。而紧接着又有一艘驱逐舰被击中火药库的位置，引发了全船的大爆炸，整条船也被炸得支离破碎，无数带着火焰的残帆碎也被爆炸的余波冲击得四处乱飞，结果傍边两艘战船的运气不佳船帆都撞到了燃烧物，着起了大火，被迫也退出了战斗中。

双方互相对射了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之后，联合舰队被击沉了四艘战船，另有五艘退出了战斗，属于伏波军二沉三退，属于郑成功舰队后，二沉二退。不过炮台的损失同样也不小，火力己不足最初的一半，而且有四成左右的火炮已经被彻底的催毁了。

不过尽管如此，但离完全击毁炮台，还是有一段距离。战斗也进行得异常的激烈，而且还疆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天塌地陷般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动大地，炮台上的不少清军都站立不稳而跌倒在地上，而海中的战舰也产生了一阵猛烈的摇晃。就是在军港里的清军战船，还有大沽口北面的炮台，也都听得十分清楚。

接着在清军的炮台背后，升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火球，虽然是在大白天里，依然十分耀眼夺目，而这声音之大，火球之烈，令混的战场在一瞬间完全寂静了下来，双方所有轰击也都暂时停止了下束，因为双方的官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大沽口炮台，在浓浓地自天空翻卷而去的硝烟中惊呆了。

一支从豼貅号上发射的战斧型霹雳火箭，飞跃了整个炮台，在清军炮台后面的弹药库上方爆炸，燃着的火油从空中四散到火药库的各个角落，从瓦缝中，屋檐领下、墙角间渗透而入，将堆积在仓库里数万斤火药全部引爆。

巨大的烟火冲上万丈天空，方圆数里以内的建筑几乎全被摧毁。大量被炸碎的石块、碎裂的火炮残骸，又被汽浪冲击着，以爆炸点为核心，向四周散落，也有不少落入大海中。

建立在大沽口南岸的两座炮台，在弹药厍正前方的一座炮台几乎被完全摧毁，炮台上的清军官兵都疲爆炸带得冲天飞起，守卫炮台的数百名清兵，几乎都被炸得尸骨无存，而在战后统计，最后的幸存者只有十四个人，而且人人带伤，有九人都断手拆腿。

而另一座炮台离爆炸点稍远一点，因此也要略好一些，但也被炸塌了近一半的建筑，炮台上的清兵也死伤了大半。而在爆炸过后，大沽口南面的炮台上，能够开火轰击的火炮，己不足十门。

成钢在岳飞号上指挥作战离炮台足有四五公里远，但却正好可以将爆炸的整个过程都看得一清二楚，因此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半天也合陇不上。但等他明白过来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因此也赶忙下令，立刻向大沽口南岸的炮台，发动登陆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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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章 进攻清廷第一战（五）

在一个小时以后，伏波军的登陆士兵攻占大沽口南岸残余炮台，并且在炮台上清除残余的火炮、工事等设施。

成功的攻占了大沽口南岸的炮台之后，舰队的士气大振，而且这时辅助战船也已经清理刚才海战战场，赶来和主力战船汇合。伏波军的辅助战船都是据有相当战斗力，兼有战斗和运输功能的船只，因此辅助战船的到来，也完全可以弥补在进攻南岸炮台中受到的损失。

同时南岸的炮台被摧毁之后，清军的水军基地也完全失去了一侧的保护，因此成钢也决定，将舰队一分为二，共时向大沽口北岸的炮台，和清廷的水军基地同时发动进攻。

当下舰队立刻分开，在进攻南岸炮台受伤的战船暂时靠岸，进行抢修。同时成钢派出三十二艘战船，进攻清廷的水军基地，自己率领其他战船，向大沽口的北岸进发，攻击北岸的炮台。

这时清军在水军基地中停泊的各种战船大约还有近一百艘，虽然都是小船，但也并非全无一战之力。只是刚才中华军的舰队进攻南岸炮台猛烈的火力对攻，以及最后那一下爆炸，令清军的海军士兵们心惊胆寒，谁也没有勇气再出港去与中华军的作战。

另外郑芝龙也看得十分清楚，这一战无论出不出击都是输，如果冒然出击，只怕还会落得个全军覆没，因此不如索性放弃基地撤退，败个干脆，这样还能够保住一部战船，而且郑芝龙更是不想和儿子对阵。于是也立刻下令，所有的战船都向海河里面撤退，到天津卫去汇集。如果多尔衮要因此而怪罪自己，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杀要剐，也只能悉听尊便了。反正自己死了，也有人会力自己报仇。以商毅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击败清廷。

结果舰队向清廷的海军基地发动进攻之后，竟未遇到一点抵抗，等轰开了基地的水墙，杀入基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清军所有的战船都在争先恐后的向海河里面逃窜。

清军的战船基本都是小船，到是几乎都可以在海河的河道里行驶，但海河本身也并不是什么大河，通过入海口之后，河道逐渐缩窄，百余艘船想一下子全部都驶进海河里逃走，根本就不可能，何况这里面还是有几艘比较大的战船。而清军一听到撤退的命令之后，也都立刻起锚扬帆、荡桨击橹，纷纷抢着向海河里赶去，生怕自己落到了后面，结果你争我抢，秩序大乱，不少战船都互相撞碰在一起，挤成了一团，反而把本来就不宽的河道也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就在这时，中华军的船队也杀入了清军的水军基地，尾追着撤退的战船赶了上来。因为这时清军的战船太过密集，伏波军的各条战船连舰炮都懒得用，直接点燃了几个霹雳火箭的发射筒，向战船堆里发射过去，结果有不少战船都被霹雳火箭击中，燃烧起火焰来。而有一些火油虽然落到水里，但由于这时战船太过密集，根本就无法闪躲，明明看见了前方海面上有一团火焰，但还是身不由已的撞了上去。

而着火的船在船群中左右撞击，又将火焰不断向身边的其他战船上蔓延，结果没过多久，就有二三十条战船都被点着了，大火燃炸起来，映红了整个河海交汇的水面。而着火战船上的清兵们也只得纷纷跳船逃命。有些船只见实在挤不进海河里去，也只好就退了出来。但马上又遭到中华军各舰的炮火打击。

有的战船见势不妙，只好降下了船帆，挂起了白旗，表示投降。不过着火的战船却将海河的入海口给堵住了，因此进入海河的战船居然就这样轻易的逃脱了中华军的追击。

郑芝龙在这方面十分机灵，在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之后，自己就首先闪人，而且还没有乘座荷兰造的大船，而是改乘一艘三百料的小船，率先进入海河的河道中，十分平安的撤离了基地。

等到达天津卫之后，郑芝龙清点剩余的战船，还有四十三艘，而且居然还有两艘荷兰造的大船，虽然其中有一艘在离天津卫十余里的海河里搁浅了，但毕竟还是平安的逃了出来。郑芝龙自觉得这样的结果，对多尔衮还是能够交持得过去的。因此就在天津驻扎下来，然后派人向北京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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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军的联合舰队无法进入海河里追击，只好把目标都放在被堵在河道以外的战船上，结果这批战船大多都选择了投降，只有少数几条船誓死抵抗，但在一顿猛烈的炮击之后，都被打得支离破碎，进水下沉，同时也震慑了其他投降的战船，都不敢反抗。

中华军的舰队就这样占领了清廷的水军基地。随后进攻水军基地的战船立刻分为两部份，一部份接收清军的投降，接管战船，收陇俘虏，而另一部份则从海河的入海口方向，从侧面向大沽口北面的炮台发动进攻。

就在中华军的舰队进攻清廷的水军基地时候，成钢也率领着舰队的另一部份，进攻大沽口北面的炮台。这一部份舰队一共有战船七十八艘，成钢还是向进攻南岸炮台一样，首先派出四十艘战船，为第一批进攻的船队。

大沽口北岸的炮台实力与南岸相差无几，但这时双方的心态却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联合舰队是乘胜进击，士气高涨，而炮台清兵已经目睹了南岸炮台失守，心气大跌，因此尚未开战，在气势上就已经先输了一头。而且对中华军进攻的抵抗力，也远不及南岸炮台那么强捍凶猛。第一批进攻的战船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推进到了自己的射程以内，各舰的火炮立刻一起开动，向炮台发动猛烈的进攻。

一但战舰进入自己的射程之后，炮台上的火力就明显不敌，而偏偏就在这时，另一路舰队已经占领了水军基地，并且从炮台的侧后方发动了攻击。

大沽口的炮台设计，都是呈半圆形，临海的一侧筑有高台，而身后，以及靠水军基地的一侧却是完全敞开不设防的。毕竟在身后和侧后，都是属于自己的地方，不用担心敌人会从这里发动进攻。但却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但水军基地失守，炮台的侧后方就是门户大开。而现在北岸的炮台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本来这时北岸炮台就已经处于劣势，侧后方又遭到中华军的攻占，更是雪上加霜。而且这时基地里的舰队都已经撤退了，自己还死守着炮台干什么，因此炮台的守军也立刻放弃了炮台，向天津卫的方向退去。而成钢乘机派出登陆部队，占领了北岸炮台。

致止整个战斗已经进行了六个多小时，这一次中华军联合舰队出击的战斗目标已经全部实现，一共击沉了清军各种战船近六十艘，俘虏的战船多达二十三艘，其中还有一艘是荷兰造的西式帆船。击毙清军约有三千余人，俘虏清军一千三百多人，造船工匠七百余人，还有二十一名荷兰人，十二个造船工匠，九名训练军官。另外还占领了大沽口的南北两个炮台，就水军基地也落入自己手里。尽管逃脱了一部份清军的战船，但水军基地里的物资，以及北岸炮台上剩余的火炮都被联合舰队所得，也可以说是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而联合舰队自身的伤亡是，伏波军被击沉战船三艘，为一艘巡洋舰，二艘护卫舰，受伤战船五艘，为二艘巡洋舰，二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人员战死九十七人，受伤一百一十七人。郑成功的舰队被击沉战船三艘，受伤战船四艘，人员战死一百三十三人，受伤一百五十二人。

当天联合舰队就在清廷的水军基地里休息。而就在第二天，天津卫的清军闻迅之后，派遣了两万人马，赶来复夺炮台和基地。但在中华军水陆两路夹击之下，清军被打得大败，人马死伤二千余人，又退回了天津卫，只得严守天津卫，然后向北京救援。

中华军一面抵挡清军的反应人马，一面也在加紧搬运清军遗留下来的物资，俘虏的一千三百多名清军，也成为最好的劳动力。

最后中华军在基地和炮台里一共搜罗出来了火药五万余斤，粮食三千余石，生铁一万五千多斤，各种火炮六十七门。火枪七百五十三支。战马、骡驴等牲口两百多头，另外还有大量的造船用的木料、绳索、胶水、帆布、漆、油等等。而成钢也下令，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如果实在是带不走的，就集中起来，准备在撤离的时候全部销毁。

三天以后，中华军联合舰队带着所有的俘虏和战利品，从大沽口扬帆出发，返回登州，而在临行之前，用炮台火药将大沽口北岸的炮台给炸毁，然后又放了一把大火，水军基地全部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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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章 质问郑芝龙

十天以后，郑芝龙被召回北京，向多尔衮当面解释，海军基地失守，大沽口炮台被毁的经过情况，以及他的罪行。

虽然说清廷的军事重点一直是在陆军方面，但在两年之前，遭受最惨痛的教训却是从海上打过来的，因此清廷对这支海军也确实寄于了厚望，同时也不惜花耗了巨资，修建了大沽口炮台，以保卫北京的安全。这两年来，清廷花费在大沽口炮台和海军身上的白银已经超过了二百万两，也实在是不算少了。

尽管多尓衮也没有指望让水军去进攻中华军的登州、浙江沿海地区，但至少也要能够自保吧，那知费尽二年心血，消耗了巨资才建立的水军，修筑的炮台在中华军的水师面前，居然还是不堪一击，而且在一夜之间，全部都毁于一旦，这样的结果当然让多尔衮难以接受。

清廷的其他大臣也同样对这一战的结果非常不满，而矛头也直接指向了郑芝龙，由其是听说，在中华军进攻炮台的时候，郑芝龙在水军基地中按兵不动，任凭中华军进攻炮台，也成为众人攻击郑芝龙的最大口实。

因此郑芝龙一回到北京，还没等回家，就立刻被多尔衮招进皇宫，面对他和十几位满汉重臣的质问。

其实郑芝龙在回京的路上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出，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话，因此面对盛怒的多尔衮，还有其他的大臣的质问，丝毫也不惊慌，而是镇定自若，道：“回禀摄政王，此次海军败阵，非战之过，仍是中华军的舰队数量众多，船坚炮利，舰大炮重，我军实在万难抵抗，故此才有此败。”

多尔衮没有开口，左侧的何会洛“哼”了一声，道：“郑提督，水师建立两年有余，耗资百万，打造大小舰船亦有一百余艘，又购买了红夷毛战船，这次中华军来攻，所用战船也不过百余艘，双方势均力敌，而你有基地可以存身，又有大沽口炮台相助，完全可以击败中华军，以报朝廷眷隆之恩。但却还一败涂地，不仅基地失陷，还累及大沽口炮台全军覆没，我看分明是你故意殆慢军机。”

郑芝龙道：“何大人，海军不比陆军，非一二年可见成效，而且下官早曾有言，水战无他，唯大船胜小船，大炮赢小炮耳。敌我双方的战船数量虽大致不差，但我大清的战船不过都是二三百料的小船，四百料以上的战船不足十艘，所有舰炮相加，也不过二百余订，根本就不堪大用，只有所购的红夷毛战船，每艘千料有余，可载舰炮五六十圢，到是可堪一战，只可惜只有四艘，孤掌难鸣。而中华军的战船，大半都在千料以上，就是二千料以上者，亦不下十数只，各舰所载火炮少则四五十门，多则近百门，如此大小悬殊，强弱分明，自是万难抵抗。”

顿了一顿，郑芝龙又道：“早先朝鲜使臣进献龟甲船，下官曾力言此船虚有其表，并无大用，不可轻造，此言各位大人，还有摄政王想必都没有忘记吧。然而诸公皆被朝鲜使用盅惑，不听下官之言，倾尽巨资，造龟甲船二十余艘，而一战尽没，当初若是将巨资全造红夷毛战船，纵使只得十艘，这一战也断不会如此。如今下官之言匀己效验，诸公当知下官当日所言无虚。”

郑芝龙说完之后，满殿肃静，这些话郑芝龙在以前确实都说过，因此一时也都无法再指责郑芝龙。

过了好一会儿，谭泰才道：“郑提督，但中华军进攻大沽口炮台，你未率战船出战，坐观成败，中华军攻入水寨，你也未做抵抗，反而弃寨而逃，这些点归都是事实吧，你又作何解释呢？”

郑芝龙道：“谭大人所说的，确实都是事实，但敌我双方实力悬殊，刚才下官已经说过，在当时的情况下，中华军以巨舰数十艘，火炮数千门，强攻炮台。同时也留下了大批战船，防备我水军出击，何况我大清水军只有这区区百余艘小船，就算出击迎战也是无济于事，因此下官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固守水寨。至于后来中华军来攻水寨，想那大沽炮台有坚城可守，火炮二百余门，红衣大炮不下百门，尚且难以守住。而水寨己无炮台掩护，更是难以支撑，因此下官才下令放弃水寨，撤入海河内，如此才保全了近五十艘战船。假如当时强行出战，必会落得全军覆没之局。下官并非怯战，实在是为了保全水军根本，还请慑政王明察。”

多尔衮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郑芝龙，你先暂且回家，听候处置。”

郑芝龙心里也清楚，多尔衮没有当廷降罪自己，实际也就等于是自己逃过了这一劫，虽然说降职罢官是不可僻免，但身家性命却是可以保住了。

现在郑芝龙也看开了，反正这个水师提督，当不当其实也都是那么一回事，不当反而更好一些。因此向多尔衮叩谢之后，这才出宫回到自己在北京的家里。

当时随郑芝龙一起降清的，还有郑芝龙后娶的几名妻妾，从及其他几个儿子郑世恩、郑世荫、郑世默等人，全家老少共有十余口人，刚降清时，清廷还打算利用郑芝龙，诱降郑成功，因此对郑芝龙也颇为优待，封他为一等精骑呢哈番，相当于候爵，并将郑氏一门都编入汉军正红旗。而郑芝龙也就在北京安下家来。

不过清廷对郑氏一门同样也十分防备，虽然这两年里，郑芝龙出任水师提督，但家眷人等全部都留在北京，不许随行上任，实际是被清廷当作人质。而郑芝龙也深知自己一家被清廷所忌，平时也极力约束家人，低调行事，不可肆意妄为。在北京暴动发生的时候，郑家都没有参与。而在动乱之后，八旗贵族大排汉人，但因为郑氏一门这时已被编入了汉军正红旗，因此没有受到多大的波及，到是躲过了这一场风波。

等郑芝龙回到家里之后，几个儿子也都赶忙围上来问候，父子相聚，在密室中坐下之后，郑芝龙这才将大沽口这一战的经过，以及自己被多尔衮放回家中，听候处置的事情，向几个儿子说了一遍。

几人听了之后，也有喜有悲，年龄最小的郑世默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来，道：“父亲，大哥现在依附商毅，和大清作对，而且这一次在大沽口又杀败了大清这么多兵马，大清会不会因此而怒迁我郑家，从而对我们不利呢？”

郑芝龙道：“你懂什么？你大哥越是这样，我郑家也就越是稳如泰山，因为清廷顾忌你大哥在外，也就不敢轻易对我郑家动手了。”

郑世荫道：“父亲，话虽是这么说，但我们全家老小毕竟都在北京，大哥这样一味和清廷为敌作对，终究不是好事，您曾经几次写信，劝大哥归顺清廷，但大哥都置若罔闻，万一清廷羞恼成怒，难说不会对我们郑家作出什么事情来。”

郑芝龙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世荫，你心里在想什么，为父都明白，其实你大哥这样的做法，正合为父的心意，如果他真的归降了清廷，我郑家才永无翻身之日了。”

听了郑芝龙的这番之后，几个儿子也都大吃了一惊，郑世荫道：“父亲为何这样说？”

郑芝龙苦笑了一声，道：“你们的年级也都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们知道，但今天我对你们所说的话，你们只能埋藏在心里，但绝不可对其他人讲，否则我郑家会立刻遭遇灭门之祸。”

几个儿子见他说得郑重其事，脸色也都不禁肃敬起来，郑芝龙这才道：“当初是为父一念之差，未听你大哥、叔父等人的劝告，执意降清。那知满人本系蛮夷之辈，素无信义，结果自投罗网，被满清迫胁我郑氏一门北上，现在全家都被软禁在北京，形如刀俎鱼肉，只能任人宰割。幸好你大哥当日未听为父之言，才能逃脱在外，使我郑氏一门不致全盘皆没。虽然这两年以来，为父曾几次写信给你大哥，劝他归降清廷，但这些都是迫无奈之举，好在他见识卓著，未从为父信中所言，后来还能够重振兵马，现在依附商毅，与清廷为敌，为父心里，甚是欣憵。只要有你们大哥在外一日，我们郑氏一家也就还有一线脱险之望。如果你大哥真得如信所言，归附清廷，则我郑家从此，全部都受制于人，生死皆不由自己了。”

几个儿子听了，也都默然不语，过了好一会儿，郑世荫才道：“父亲，如果清廷真的因为大哥，而迁怒于我们郑家，那又怎么办？”

一直没有说话的郑世恩这时才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那么我们也就只好认命了，坦然受死，终有一日，大哥会杀光满清诸人，为我郑氏一门报仇。”

郑芝龙的脸也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因为以后的事情，他确实无法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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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章 清廷联盟

三天之后，清廷下旨，以郑芝龙弃守水军水寨、损兵拆将之罪，解除郑芝龙的所有官职，降为平民，并限足北京城内，无令不得外出。

郑芝龙一家接旨之后，也有庆幸了一番，不管怎么说，这一次算是把命给保住了。

其实多尔衮也十分清楚，郑芝龙所说的话，虽然有一大半都是事实，但也有一小半是为自己狡辩的言语。早在大沽口失利的消息传回北京之后，许多满汉大臣都主张俨惩郑芝龙，而所谓的俨惩，其实也就里处斩。这一方面是因为一次败仗，确实要找一个人出来承担责任，郑芝龙当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另一方面清廷的官员也都清楚，郑芝龙本是降将，在清廷也并没有什么背影，拿他开刀也不用怕找错了目标。

有的御使甚致上言称：“郑芝龙怙恶不悛，包藏异志，与其子成功潜通，教唆图谋不轨，奸细往来，泄漏军机等项事情，如此负恩叛国重犯，不宜尚加监候。”

但多尔衮经过再三后考虑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暂实还是留下郑芝龙这一条命，一来是多尔衮对招降郑成功还存在一丝幻想，因为现在在南明的三个朝廷中，广东永安朝廷的尚可喜算是清廷的自己人，但在南方孤掌难鸣，不敢轻举妄动。如果能够招降了郑成功，他可以和尚可喜联起手来，从商毅的背后发动进攻，牵制商毅的兵力。另外在清廷的水军遭受毁灭性打击之后，多尔衮也更加认识到水军的重要性，招降郑成功，也还可以使清廷立刻就拥有一支强大的水军力量。

因此尽管多尔衮也清楚，利用郑芝龙来诱降郑成功的把握并不大，但也不愿意放弃一丝的机会，反正郑芝龙在自己手呈攥着，随时都可以杀他，也不用怕他跑了，留着郑芝龙，总归还有一线的希望。

另一方面，现在北京的动乱虽然已经平复下来，无论是强迫也好，自愿也好，总归也开饴有一部份百姓又回到了北京安居，但汉人对满人的敌视情绪依然很重，由其有不少汉官降将，对清廷的态度十分不信任，因此也仍然需要继续缓和满汉矛盾，而郑芝龙也属于降将中的一员，如果冒然将郑芝龙杀了，恐怕对那些降将中，引发一个不好的信号。现在的局面下，留下郑芝龙，确实要比杀了他好。

不杀郑芝龙的决定很容易做出，但如何应对中华军的进攻，却让多尓衮头痛不己，这一次中华军是从水路发起的攻击，虽然清军损失不小，但中华军最终还是退回去了，但下一次中华军如果从陆地发动进攻，可就不会这么轻易退兵了，因此多尔衮也意识到，仅靠清廷的力量，很难和中华军为敌了，需要一些援军才行。

四川的吴三桂、广东的尚可喜都可以算是清廷的同盟者，多尔衮也多次写信给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向南京政府发动进攻，牵制商毅的力量。但吴三桂和尚可喜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虽然表面上都答应得好好的，但在出兵的问题上却含含糊糊，就是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也让多尔衮觉得十分无奈。

而现在清廷又多了两个盟友，就是荷兰和日本，因此多尔衮也在考虑，是不是该扩大荷兰人的合作，同时和日本人也真正建立起联盟关系。

自从在一年半以前，日本被中华军击败，被迫签定了赔款开国的不平等条约之后，徳川幕府并没有从此就以为没有事了，相反一直都对来自中国的危胁忧心忡忡。因为徳川家光以及幕府的大臣们都已经确信，商毅确实已经和流亡中国的丰臣余势联合起来，准备图谋日本，推翻徳川幕府在日本的统治。这一次之所以没有进一步发动进攻，只是因为国内的局势尚未平静下来。

因此徳川幕府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打听中国的情况。日本人确实是一个办事十分认真的民族，一但确实要去做某一件事的时候，就会全力以赴，而且开放了通商口岸之后，也有利于日本收集中国的情报。经过一年多时间的努力之后，徳川幕府对中国目前的局势，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了解。同时也对商毅建立的南京政权的实力强大，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且由于是站在傍观者的立场，日本人反到对中国的局势有更为清醒的判断，尽管现在中国大体是呈南北对持，但以商毅为主的南京政权已经占据了眀显的优势，北方的清廷很难抵挡得住商毅的攻击。由其是在去年年底，商毅夺取了吕宋群岛之后，徳川幕府巳经可以肯定，商毅是目前中国的诸多势力中，最有希望统一中国的人。

当然这个结论对日本来说显然是不利的，因为一但商毅真得击败了清廷，统一了中国，那么下一步要打击的对像必然是日本。

日本人本来就是一个充满忧患意识的民族，现在的南京政权，就已经不是日本所能匹敌的强大势力，一但等到商毅真的统一了中国，日本将没有一点机会了，到了那个时候，徳川幕府恐怕就只剩下灭亡一条路。因此徳川家光也和家臣们经过仔细的商议之后，最终得出了结论，徳川幕府唯一的办法就是帮助清廷来对抗商毅，只要清廷不灭亡，中国保持着分裂的状态，商毅也就没有多畲的力量来对付日本了。

于是徳川幕府也开始寻找和清廷接通上的机会。最后还是通过荷兰人在其中穿针引线，使日本终于和清廷搭上关系。

徳川幕府一直与荷兰人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1639年发生的岛原之乱中，荷兰军舰曾帮助日本炮击起义者所在的原城，据说有一发炮弹正好击中了起义军的首领天草四郎，导致起义军军心大动，原城才得以被攻破。因此在日本实行闭关锁国之后，荷兰的商船也可以到达长琦进行贸易活动。

荷兰也抑制商毅的势力，但自己在亚州的力量不足，因此就想把日本也拉进来。中华军击败日本的事情，荷兰人当然清楚，于是就劝徳川幕府与清廷联手，对抗商毅。

徳川幕府本来就有这样的意向，这下正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一拍即合，于是并派出了以松平信纲为首的一个使团，由荷兰人指引出使清廷，希望双方能够连成连盟，共同对付商毅。

当然在面前多尔衮的时候，松平信纲并没有提丰臣余势的事情，毕竟在谈判的时候，不能把自己的底牌全都亮出来，只说日本当年被明朝列为不征之国，而商毅在一年前无故进犯日本，日本想报这一败之仇，但自身的力量不足，因此才想和清廷联手。

两年以前，中华军进攻日本的事情，包括签定的条约，多尔衮当然是知道的，而日本要报仇，多尔衮也能理解，因此对日本使团也没有怀疑。但无论是荷兰还是日本，多尔衮都有一种本能的排斥情绪，而且在这个时候，多尔衮还认为清廷和南京是势均力敌的，没有日本的帮助也行，因此对日本使团的提议也未置可否。

但大沽口一战的失利，也使多尔衮心里的这种良好感觉产生了一丝动摇，这毕竟清廷也苦心经营了两年时间的水军，而在中华军的舰队面前，竟完全不堪一击，虽然说这次失利是海战失利，但大沽口炮台的防御力多尔衮是十分清楚的，就连荷兰人也夸口，称其是一百艘战船也无法攻破的坚固要塞，但结果呢，还是被中华军攻破大沽炮台似乎并没有那么艰难吧。

因此通过这一战之后，多尔衮也意识到，自己对南京政府的实力似乎估计得确实有一些不足。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应该放弃任何一个盟友，何况日本人也确实和商毅有仇。于是多尔衮也改变了态度，认真的考虑与日本结成连盟的利害关系。

其实徳川家光对海外的世界也没有兴趣，对中国包括朝鲜都没有领土野心，只要求在击败商毅之后，把琉球交割给日本。而荷兰人也提出，在战胜商毅之后独占台湾，以及开放杭州、广州等地通商的要求。这区区几个小岛当然没放在多尔衮的眼里，而通商也不是接授不了的条件，因此十分痛快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三方很快就搭成了一致的协议，在清廷与南京交战的时候，日荷两方都将对清廷提供兵力支持，日本将分兵两路，一面派遣陆军到中国和清廷合兵作战，而登陆地点，以及日军在中国的后勤粮草等物资，都由清廷供应，另一面派遣舰队袭击浙江、江苏的沿海地区，而荷兰人继续向清军提供铸炮工匠和训练教官，在做战的时候，将派出舰队，随日军舰队一起出战，同时还付责清廷与日本之间的联络。

商定好了这些条件之后，三方也都觉得十分满意，荷兰人和日本人也都各自返回，开始准备。而多尔衮也觉得这一下心里总算是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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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一章 全面进攻计划（上）

联合舰队返航之后，先在登州靠岸，第二分舰队仍然留在登州，并且不时在渤海湾内巡视，给清廷施加压力，迫使清廷在渤海湾沿岸驻扎足够的兵力驻守。随后成钢才带领着剩余的舰队以及郑成功的舰队返回杭州的海军基地。然后成钢又和郑成功押运着俘虏，来到南京，面见商毅。

这一次海军出击，取得十分完美的胜利，也确实为这次进攻清廷开了一个好头，因此商毅也对成钢的表现十分满意，不过成钢的军衔是中将，在中华军里，己算最高级别，而目前战事才刚刚开始，不宜马上就晋升，商毅也决定，奖励给他一枚黄龙双龙宝星勋章。作为对这一次胜利嘉奖。

黄龙双龙宝星勋章是南京政府的九种勋章中最高级的一种，只有军人才能获得，而且这也是设立九种勋章以来，第一次有军人获得这种勋章，也是一份意义非常重大的荣誊。

同时商毅也按照成钢所报的战功，对海军的官兵们也进行了嘉奖，有一大批军官士兵都得以晋升，各种勋章就派发了一百多枚。

成钢心满意足的离开南京，返回杭州驻守。而商毅又接见了郑成功。在这一次战斗中，郑成功的舰队也表现得相当出色，战死的人数甚致还在伏波军之上，只是他们是客军的身份，并不是商毅的部下，因此没有得到勋章一类的奖励。

不过能够和中华军一起，取得这一战的胜利，走出了自己报仇的第一步，郑成功也十分满意了。见了商毅之后，也拜谢不己。

商毅摆了摆手，道：“明俨，你也不用谢我了，这一次出战，你们也出力了不少。不过有一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我刚刚收到清廷的消息，令尊大人已被清廷削去官职，降为平民，并限足北京城内，无令不得外出。”

郑成功听了，心里也不禁默然起来，虽然对父亲的劝降信，他都是义正词严的回复，甚致在信中对郑芝龙大加指责，但这有一大半是做给清廷看得，毕竟是骨肉致亲，在郑成功心里，对父亲和几个弟弟都是十分牵挂。而这次郑芝龙被罢官，不用说也是受了自己的连累。因此沉默了好一会儿，郑成功才道：“父亲若是早听我言，又何至如此。现在能够得以苟延到今日，亦不幸之幸也！但成功唯有先国而后家。”

商毅拍了拍郑成功的肩膀，道：“明俨，令尊的事情，我也深为遗憾，如果机会巧合，我必然尽力解救令尊，脱离虎口。”

郑成功听了，心里也十分感激，道：“王爷待我之恩，成功必当永记于心，父亲之事只能听凭天意，如令成功别无他意，只愿能随王爷一起，继续与清虏作战。”

商毅点了点头，道：“我在下一步，将在山东向清廷动进攻，你能够继续出兵相助，当然很好，不过你的人马现在远在泉州，兵马调动来往不便，因此我打算将海州暂让给你，驻扎人马，停泊船只，这样日后出兵，也更为方便了，你看怎么样。”

郑成功不禁大喜，又向商毅拜首道：“多谢王爷，我立刻就安排人马，在海州驻守。”

商毅道：“不过泉州是你的基业所在，而且广东的尚可喜，本是降清之将，仍不可轻信，因此你也不可放松泉州的守备，使其有机可趁。”

郑成功也点头道：“王爷所言极是，成功定会安排妥当。”

海州就是后世的连云港，位于江苏北部与山东南部交界的海边，对于以水军见长的郑成功来说，确实是一个在靠近清廷前线驻扎陆军的好位置，可以在这里建港停船，利用海路，给自己的陆军运送粮草物资。另外在这个时候，海州的东部的郁州山地区，并没有和大陆相连，而是被一道很窄的海峡分隔出去，成为一个大岛，不仅可以驻扎足够人马，而且位置相对独立，中华军和郑军毕竟是两方不同的人马，如果驻扎在一起，难免会有矛盾发生，这样双方分离开，对各自也都好一些。

而商毅让郑成功在海州驻军，不仅是将郑成功彻底拉上自己的战车，还可以借助郑成功在泉州的兵力，牵制住尚可喜，减少自己的后顾之忧。

当下商毅立刻命令李岩安排郑成功的军队在海州驻扎的事项，而郑成功也让郑鸿逵先带一部份水军战船，接收海州地区，自己带领另一部份战船返回泉州，安排泉州、彰州的布置，然后调集一部份陆军到海州来驻扎。

————————————

商毅对郑成功所说，准备进攻山东，其实战斗早已经开始了。

就在成钢带领舰队出发的几天之后，商毅接到山东军区司令员周少桓发回的报告，原来在山东济南府地区发生了农民起义。

这一次农民起义，仍然是北京暴动事件的一次余波。北京暴动发生之后，在清廷各地也产生了不小的震动，各地的满汉矛盾也都引起了不同程度的激化。清军驻守山东的主将是饶余郡王阿巴泰，本身是一个勇武有余，怀柔不足的人。在得知北京暴动，连礼亲王代善也在这次暴乱中身亡，阿巴泰也不禁非常愤怒，因此下令山东各地，对汉族百姓要严加看管，并收缴各家的铁具，编户造册，以防山东境内的汉人也来一次类似的暴动。

而在管制的过程中，清军和一批与清军勾结的当地豪族则趁机巧立名目，强占田地财产，从中聚敛无厌，山东的百姓在清廷的统治下，本来就十分不满，而现在又进行压制，因此在顺治六年（1649年）二月，高苑人谢迁汇聚乡亲赵束乡、丁可泽等人，率千余人在山东高苑一带发起反清起义。

这时清廷在山东约有十万左右的兵力，人马到是不少，但阿巴泰深知中华军最善于在局部集中兵力，逐个击破，因此也不敢轻易分散兵力，将主要的兵力都集中，沿大清河北岸，驻守在济南到兖州一线，在济南府的中东部地区虽然青州府交界，但山地众多，并不是防守的要点，因此驻守的兵力并不多，这也给了起义军以可趁之机。

而且由于山东百姓对清廷的不满情绪已经发展了极限，因此也都纷纷投靠谢迁，因此起义军的势力发展很快，到三月份时，就扩大到了一万余人，转战济南府东中部地区，相继攻克了高苑、新城、长山、淄川等地，杀死了清廷的高苑知县武振华，长山知县周懋臣等人。

在顺治六年三月，起义军攻克淄川城之后，抓获了在城里居住的，被革职居家的乡绅孙之獬。

在三年以前，孙之獬曾向清廷上言，建议清廷治下的所有汉族百姓皆从满俗，易服剃发，从而也引发了清廷下达剃发令，而孙之獬也因此得到了清廷的赏识，一度官运亨通，出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兼兵部尚书，招抚江西提督军务。但商毅收复南京之后，清廷在江南的官员纷纷北逃，孙之獬到也机灵，当然也在其列。但逃回了北京之后，清廷的汉官也都恨其无耻，因此借机纷纷弹亥孙之獬弃职之罪，结果清廷将孙之獬革职，只好回到老家安居。

在起义军围攻淄川县的时候，淄川知县刘修己认为孙之獬做过兵部尚书，又招抚过江西，有军事才能，又经过实战锻炼，于是邀请孙之獬帮助自己守城。

而被清廷罢职之后，孙之獬一直都不甘心，盼着能够有机会再被清廷启用，而在他看来，农民起义军不过是一批乌合之众，而且淄川离济南不足三百里，最多五六日，清廷的援军就可以赶到，因此正是一个向清廷表示自己忠心的大好机会。于是不仅应刘修己所请，招集家人，帮助清军守城，而且还倾尽家财，设立重奖守城的清兵，满以为可以守住淄川，等着援军来到。

那知在谢迁率领起义军进攻到淄川县城的时候，城里的百姓自发组织暴乱，打开城门，放起义军入城，孙之獬听到城破之后，退入自己的住宅。穿上官服，向北遥拜后，欲悬梁自尽。但这时，义军己蜂拥而至，闯入内宅，将孙之獬救下，捆绑起来，押解到县衙。

虽然说清廷下达剃发令，实际是势在必，孙之獬的上言，不过只是一个导火索，但当上了出头鸟，自然也就成为了众矢之的。因此抓住了孙之獬，当然不会放过。于是就在县衙，由谢迁当众宣布其罪状，用锥子遍刺其身，插上头发，恨声不绝地骂道：“我为汝种发！”

孙之獬自知自己众怒难犯，已无活理，于是破口大骂，只求速死。被他激动的起义军将其口缝上，凌迟而死，还把他在城中的孙子、曾孙杀了个干净。孙之獬一家八口人，全部死在淄川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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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二章 全面进攻计划（下）

在起义军进攻淄川县的时候，济南的阿巴泰也派遣人马，平定这次叛乱。和清军的正规军相比，起义军的战斗力就明显要差得多，因此起义军虽然攻克了淄川县之后，但清军也相继收复了高苑、新城、长山等县、各地的起义军均被清军杀得大败，兵力损失也超过了半数。

而谢迁等起义军首领商议之后，决定集中现有兵力，驻守淄川县，然后向青州的中华军求援。

其实在谢迁起义一爆发的时侯，山东军区的周少桓就已经收到消息，他一面下令，分派各军集合兵力，准备战斗，一面也向南京发出报告，建议借这次谢迁起义的机会，向济南、兖州一线发动进攻，击败阿巴泰部的清军人马，攻占山东省全境。

这时商毅还没有收到海军舰队发回的消息，但他一直都在考虑，下一步将对南阳、徐州、济南三方的那一方发动进攻。在一开始，商毅倾向于首先向南阳发动进攻，因为清廷在南阳的兵力相对薄弱，而且离北京也要远一些，这样对中华军相对更有利，虽然商毅也确信，中华军的实力在清军之上，但这次出兵，是对清廷展开全面进攻，不同于以前的了防守反击或是战略反攻，因此商毅还是打算选择比较稳妥一点的方案。而且攻下南阳之后，向西可以进取关中，向东可以攻占河南，向北可以直攻山西，可以四面出击，回旋的余地也大一些。

但接到周少桓的报告之后，商毅也意识到，现在山东确实出现了好机会。因此也开始考虑先打山东的方案。不过一但中华军占领了山东，等于是将清廷给拦腰截成两段，同时可以直接危胁到北京地区，也就意味着将和清廷展开全面决战。中华军是否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商毅心里也还拿不定把握。

而使商毅最终下定决心，发动进攻山东的战役，是在两天以后收到了联合舰队大获全胜的消息。

收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商毅吃完了晚饭，正和妻妾们一起陪着儿女们一起玩。这时卫兵将战报送来，商毅看过之后，也十分兴奋，因为这就意味着伏波军可以随时从海上向渤海沿岸的地区发动进攻，而清廷则必须在津京一线布置大量的兵力，以确保北京的安全。可以说南京政府已经在这场战争中立于不败之地了。因此商毅抱起女儿、儿子，给毎个人都狠狠亲了几口，也惹得妻妾们一阵嗔怪。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这一次战利的意义，但毕竟是打了胜仗，人人也都很高兴。而商毅当时就要下令，招集内阁和统战部的成员，招开军事会议，好在是被叶瑶瑱给劝住，这时天都已经黑了，虽说军情紧急，但也不在这一时，还是等到明天再说吧。

商毅虽然听从了叶瑶瑱的劝话，没有马上招开军事会议，但自已却关进书房里，对着地图想了大半夜，总算是理出了一个全盘的作战计划来，首先由山东军区向济南、兖州一线发动全面进攻，夺取整个山东省的地区。遏制清廷的南北；然后由湖广军区进攻南阳，截断清廷的东西，并对河南地区形成合围之势，再由淮南军区出兵，合攻河南省，夺取中原地区。

这样一来，就迫使清廷必须集中兵力，在中原地区和中华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但这时中华军已经攻占了南阳，山东，取得了战场的全面主动权，因此取胜的把握极大。就算难以取胜，也可以稳守不动，由海路向津京一带发动攻击，迫使清廷回兵相救，这样就可以一举占领中原地区，最后或者挥兵北上，直取北京；挥者大军西进，先取关中之地，都可以统一中国。

第二天一早，商毅立刻招开军事会议，将自己昨天晚上思考的作战计划向众人公布。对于商毅的作战计划，众人都没有太大的异议，其实经过了这两年的发展，和两次海外战争的胜利之后，在南京政府的不少官员都开始想着举兵北伐，彻底击败清廷，攻入北京，好正式的建基立国，而自己也就可以成为开国员勋。另外也是众人对商毅有充份的信心，认为他制定的计划一定可行。

不过统战部李岩、堵胤锡都是老成持重的人，同时也深知兵法要决，虽然赞同商毅的计划，但也提出几点补充意见，主要是要防备四川的吴三桂和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虽然这两年来，各方都没有和南京政府发生过冲突，但这是建立在南京和清廷大致呈实力平衡的基础上，一但南京在军事上获胜，对清廷取得了比较大的优势之后，其他各方势力也就未必还会这么按兵不动了。

虽然说三个南明朝廷到不足为虑，广东的尚可喜又有郑成功部牵制，但四川的吴三桂却是一个劲敌，四川物产丰富、资源富足，明末这一段时间以来，遭受的兵戈之祸并不多，社会生产相对稳定，而吴三桂也颇在治理地方之才，这两年来也在四川站稳脚跟，颇有人心，人马已扩充到二十万。决不可轻敌。

而且湖北、湖南均与四川相邻，一但湖广军区的兵力都投入中原战场，势必造成两湖的防守空虚，如果这个时候吴三桂趁虚而入，确实十分危险，因此在湖广军区进取南阳的时候，这一点也不能不防。

听了他们意见之后，商毅也觉这些问题说得都十分及时，毕竟自己一夜想出来的计划，难免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还需要进一步补充完整，当然有些计划也必须根据战场的俱体情况而定，不过首先进攻山东，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因此在会议结束之后，统战部也立刻下令山东，命周少桓全面出击，占领山东。

————————————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南京政府的各部门也都呈显出一片忙碌的状态，因为南京内阁已经正式宣布，中华军将向清廷发动全面进攻的消息，因此各部门都要全力配合统战部，调集财力物力人力，支持这场战争。

周世奇现在虽然不在担任内阁首辅，而是出任统筹培训部的部长，付责在以后占领新的地区，建立行政机构的筹备计划工作。平时虽然不算忙碌，但现在战事既将展开，领新的地区马上就会出现，因此周世奇的工作也比平时多了不少。而周少卿现在出现财政部长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可以说他们父子付责的，是两个最重要的部门。因此在公布了发动全面进攻消息的第二天，商毅也专程招见了周世奇、周少卿父子，一方面是为这次战布置任务。

从王府出来之后，周少卿也显得十分兴奋，道：“爹，王爷终于要大举挥师北伐了，而且这一次，是周少桓首先出兵，看来王爷还是最看重我们周家，他日开朝第一功，非我周家莫属了。”

周世奇道：“少卿，你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作从龙功臣了。”

周少卿怔了一怔，道：“爹，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我们已经到了这一步，除了开朝立业之外，已经别无他路可走了。”

周世奇淡淡一笑，道：“我并没有说不该开朝立业，而是要提醒你，自古以来，开国功臣都少有善终，千万不可大意。”

周少卿听了，心里也不禁一凛，他毕竟也是熟读经史的人，当然知道历朝的开国功臣多为人主所忌，由其以汉明二朝，几乎将开国功臣一网杀尽，但他却还是有些不甘心，道：“爹，也不是所有的王朝都会对开国功臣不利，比如唐宋二代，对开国功臣一项照顾有佳，我看以靖北王的朐襟气度，决不会在唐宗宋祖之下，因此也未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己被周世奇打断道：“我也相信他并非是那种杀戮功臣的人，但天威难测，这种事情谁又敢担保呢？何况我们周家父子三人，都出任高官要职，你兄弟还手掌重兵，也难免被人己忌。正所谓‘匹夫无过，怀壁其罪。’”

周少卿也不禁沉默了片刻，道：“爹，我们应该怎么办？”

周世奇道：“去年我辞去内阁首辅之位，就是为了减少我周家的权势，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因此一但靖北王真的统一天下，为父当立刻告老还乡，你们兄弟仍可在朝中任职，但切记应当谦虚谨慎，不可居功自傲，更不能结党以求自保，怀异心二志，若是见势不对，当激流勇退，不可贪恋权势，方为安家保命之道。其实在这方面，你二弟虽然年轻，却比你要知进退，晓大局。你虽然有干劲，也有能力，但却过于重权势，喜功名，因此我才不得不提醒。”

周少卿头上也不由出了一头冷汗，道：“爹，孩儿受教，开朝之后，必当谨记爹的教诲，绝不会有任何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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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三章 山东战役（一）

南京统战部的命令和谢迁的求救信差不多是同时送到登州。这个时侯周少桓已经和山东军区的诸将经过了认真的商议，制定好了进攻济、兖，夺取山东的进军计划。

明代的山东省的地域和后世基本一致，但在行政划分上分为济南、兖州、东昌、青州、莱州、登州六个府。目前中华军的山东军区占有青州、莱州、登州三府和兖州府东南部的沂州、费县一线。清廷占据着济南府、东昌府、兖州府大部。

清廷在山东的主将是阿巴泰，亲自带领二万五人马，坐镇济南，大儿子博洛带一万五千人马，驻守济南府东北的济阳县，部将有牛录额真纳海、巴雅、彰屯；甲喇额真班代、道喇，梅勒额真罗璧，谭布等人。

驻守衮州一线的是李率泰，总计兵力约有三万五千余人，部将有陈锦、陈泰、吴朝佐、金光裕、夏成德、夏景海等人。分别驻守泗水、邹县、济宁等地。

阿巴泰的小儿子岳乐率领神威营的一万五千人马，驻守泰安州，对济南、衮州两面接应。

周少桓的计划是分兵两路，分别进攻济南和兖州。攻打济南的战斗由周少桓自己亲自指挥，第四军已经进驻青州西北部的博兴县，离高苑县不足四十里，而第九军也驻守在商山附近，都靠近了青州府和济南府的交界地区。

而进攻兖州的战斗是由童大勇指挥，率领的部队是第五军和第十军，现在童大勇已经进驻沂州、费县一线，只等着命令，就可以开始向衮州发动进攻。

接到了南京统战部下达的命令之后，周少桓也立刻传令到沂州，命令童大勇，开始进攻。同时又命令第四军进攻高苑、青城、齐东等地，然后直取济阻。第九军也跃过商山，救援淄川，攻取新城、邹平、长山等地，然后进取章丘，两路人马一齐夹攻济南。

在谢迁起义暴发之后，阿巴泰也不敢大意，立刻派遣镶白旗梅勒额真罗璧，率军平乱，出动人马约有一万六千余人，不过这时要分兵驻守高苑、新城、长山等地，围攻淄川的清军只有一万二千多人，其中包括有一千名火铳兵和二十门火炮，另外还有一千骑兵。

在四月初的时侯，罗璧就已经侦察到中华军的部队已经进驻到商山地区，意图救援淄川县，因此也赶忙向济南发回公告，请救阿巴泰出兵接应自已，同时也在淄川北部的黄家铺镇为核心，组织布守，以防中华军的进攻。结果到没有怎么击进攻淄川县。

付责救援淄川县的是第九军第十四师，师长叫杨汉中，本来是当初商毅所在的那个无名小山村的一个猎户，在中华军里，绝对算是老资格了。这几年也立下了不少战功，并且利用业余时间学习读书识字，后来又两次到杭州凤凰军校，参加短期军事理论培训，在山东军区成立之后升为师长。

自从弘光元年（1645年），清廷开始南侵之后，双方交战的主战场都集中在江淮一带，中华军与清军进行过多次大会战，而在山东方面，双方大体保持对持，尽管小战几乎毎月都会发生，但基本没有发生什么大战。

虽然山东军区多次出兵南进，帮助江淮战场的战斗，但担任的都是牵制、掩护一类的任务，在突袭辽东的战斗中，也派出了一个师参战，尽管这些任务都完成的不错，但几次主要大战如江淮战役，挺进大别山，收复南京，以及后来夺取长江六省等等，都是由浙江地区的部队完成。因此这几年以来，山东的部队除了收复青州之外，确实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来，甚致还不如伏波军。

看着其他部队战功赫赫，战绩禀然，山东部队的官兵们也产生了一些情绪，认为自己不受商毅的重视，商毅到了浙江以后，就把起家的老地方给忘了等等。不过山东部队的几名主将都能够理解商毅这样的安排，毕竟清军的进攻重点是在江淮一线，而不是山东。

因此以周少桓为首几名主将，对商毅的决定从无怨言，并且极力的安抚士兵，服从大局，都是为了抗击清军，光复汉人天下，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以后自然会有用武之时。

而在商毅入主南京之后，重新整编军队，山东也正式编制成一个大军区，并且正式表示，在以后的对清战争中，山东军区将会担负重要的任务，因此也将山东部队的情绪消除了不少。

现在山东军区也终于等到了南京统战部下达全面出击的任务，因此全军上下都十分兴奋，士气极高，都希望在这一次战斗中建下战功，为自己也为山东军区争一口气。

杨汉中首命救援淄州县，他本身就俱有比较丰富的实战经验，又参加过系统的培训学习，因此也算得是一名智勇双全的中层指挥官，在开战之前，也作了详细的战斗计划，由两个团付责对黄家铺镇进行正面进攻，另一个团在开战之后，立刻绕到清军的侧后方去，在战局僵持不下的时候，从侧面发动攻击，如果清军败退，则在清军退却的方向上袭击清军。

四月十日凌晨时分，十四师的两个团分别从东西两侧，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在右路的清军防守的是一个叫泉龙村的地方，中华军首先以炮火炸开了村外的围墙、鹿寨等防守的掩体，随后士兵们冲进村里，与清军守军展开了混战，虽然是在黑夜中，中华军的官兵表现得十分英勇，并且充份发挥中华军在火力上的优势，不断打击清军在泉龙村里的防御。

虽然守卫泉龙村的清军也奋起抵抗，但一来是清军的火力远不及中华军猛烈，二来也不习惯夜战，因此在战斗进行到四更左右的时候，泉龙村的清军被中华军击败，约有一千人退出了村了，向黄家铺镇的方向逃窜。另外有四百畲人被中华军俘旁。

而在左路，中华军攻击的是招村。中华军的进攻十分顺师，很快就攻入了招村，但这时从黄家铺镇派来的援军也赶到了招村，罗璧派来的是五百骑兵救援招村。清军的骑兵们趁着黑夜的掩护，从中华军的背后发动攻击。指挥进攻的团长立刻决定，派出一个营来阻击骑军，其余的部队继续进攻招村。

因为这时清军的骑兵已经冲到中华军的近前，因此付责阻挡骑兵的一个营无法从容的布置防守阵型，士兵们立刻分散成以排为单位的战斗小组，外侧的士兵以刺刀来阻挡清军的进攻，内侧的士兵则不停的填弹射击，而且把目标都放在清兵的战马上。并不断用手榴弹轰炸清军的骑兵。牢牢的拖住了清军的增援部队，使他们虽然看得见招村里的火光，也听得见里面的喊杀声和枪声，但却就是无法到达。

双方一直对抗了约两个多小时，这时另一部份中华军已经击败了招村的守军，赶来增援阻击部队，而清军的増援部队见状，也不敢在继续进攻下去，立刻全部撤退回黄家铺镇。

在战斗结束之后，付责阻击骑兵的那个营也伤亡了近两百余人，也成为这一晚的战斗中，伤亡最大的一支部队，不过清军的骑兵也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易，全军的伤亡也达到了一百五十余人。

到了拂晓时分，黄家铺镇的左右两则的防御阵地都被中华军攻破，黄家铺镇也陷入中华军的两面夹击中。而在凌晨时分，中华军向黄家铺镇发动了攻击。

这时在黄家铺镇的清军加上败退下来的兵力，大约还有八千多人，论人数还比中华军的两个团还多一些，但这时清军已经被中华军完全压制住了，中华军分别从东西两面，直接使用火炮，向黄家铺镇进行轰击，并逐步延伸火力，向前推进。

这样的进攻方式让缺少火器的清军根本就无法抵抗，完全陷入了背动挨打中，虽然罗壁两次派遣军队出击，企图攻击中华军的炮兵阵地。但在已经布置好了防守阵形的中华军面前，都被打得损兵拆将，不得不又退回黄家铺镇。

战斗一直进行到早上九点左右，清军的兵力己不足七千，而且黄家铺镇的外围阵地已经全部失守，清军被压缩在这个小镇子里抵抗。虽然这时下起了大雨，但中华军的枪炮在大雨中仍然可以使用，并保持着七成左右的威力，因此基本没有受到大雨的影响，仍然可以对清军进行火力压制，炮弹一颗一颗落到黄家铺镇内爆炸，清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罗壁也知道，黄家铺镇根本就守不住了，因此也决定放弃黄家铺镇，实施突围。

罗壁也是有经验的人，知道撤退必须各部队按秩序逐步进行，计划由骑兵开路，步兵随后，并在半路中用随军的车辆堵塞道路，阻挡中华军的追击。然后大队人马向章丘县的方向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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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四章 山东战役（二）

虽然罗壁计划得很好，但这时清军的军心巳乱，而且清军撤退的时机也晚了一点，中华军己向黄家铺镇发动地面进攻。清军还没全完退出黄家铺镇，中华军就巳经攻了进来，双方几乎就是前脚跟后脚的功夫，根本没有给清军留下一点缓冲的空间。

结果在中华军的紧迫之下，原来罗壁设计好的撤军序列己完全混乱。而且淄川县本来位于一片群山之间，并没有官道直通，通向县城的，只有一条小山路，并排免强只能走两辆大车，要从这条小山道上走出三十余里的距离，才能走上官道。

但这时大雨交加，使道路更加难行，本来罗壁是打算用骑兵的冲击开路，那知在下雨之后，泥泞的山路上，战马根本跑不起来，结果反而和步兵、车辆混搅在一起，还有不少战马右泥泞的道路上失蹄摔倒，而一些本应该是用来阻挡中华军追赶的车辆也深陷在淤泥中，反而把不宽的山路给阻塞住。

而且中华军在后面追得非常急，也使一些本该是秩序靠后撤退的清军根本就等不急，拼命的向前赶，而这种急燥的情绪也很快传染给了大部份的清军，因此数千的士兵挤在一条狭容的山道，你争我抢，使清军的秩序撤底大乱。不少士兵为了尽快逃离战场，纷纷离开山道，想从山道两侧的野地里夺路而逃。而刀枪、盔甲、旗帜，各种车辆物资也扔得遍野都是。同时也还有不少在泥泞里挣扎的战马和清军的尸体。

等到清军好不容易走到了山道的尽头，快要走上官道的时候，中华军绕到清军背后的另一个团突然从山道的两侧杀出，将清军撤底截断。

其实这时清军的人数还有五千多人，但经过了一夜的战斗，又在泥泞的山路上挣扎了两个多小时，已经使清兵们筋疲力尽，而且还有不少人都是两手空空，别说是武器，就连盔甲都没有了，还拿什么来与中华军交战呢？因此清军的抵抗意志完全崩溃，纷纷举手投降。

到中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战斗全部结束，进攻淄川县的清军被彻底击败，阵亡三千七百余人，被俘六千六百三十七人，逃跑的不足两千。而中华军的仅仅只阵亡了三百一十二人，另有二百三十四人受伤。

这一次还夺取清军的战马三百五十七匹，火枪四百二十三支，火炮十二门，粮食二千余石，各种车辆五十三辆。而战场的清理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下午三时左右，师长杨汉中带领着一个团进了淄川县，见到了领导这次起义的谢迁等人。杨汉中首先对谢迁等人发动这次起义给予了很高的赞扬，由其是他们处死孙之獬，称为大快人心。

而谢迁等人在淄川县的城墙上，也看见了一部份战斗的过程，再他们看来十分强大的清军在中华军的面前，几乎不堪一击，因此也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也佩服不己。同时中华军进城之后，军纪严明，对居民百姓秋毫无犯，和清军还有以前明军的作风完全不同，这也更让谢迁等人敬服。

就在第二天，阿巴泰派遣的援军才赶到淄川县，在半路遇到淄川县的败军之后，才知道淄川县已经失守了，因此清军又退回到章丘县防守。

攻下了淄川县之后，十四师一面将捷报上传到军部，一面继续向淄川县周边的地区展开了清剿。

谢迁等人本来就是本地人，这几个月都是在这一带地区活动，对这一带地区也十分熟悉，并也有一定的声望，而且这时清军在这一地区的主力军队基本巳被消灭，因此中华军的进剿过程也十分顺利，各地几乎都没有进行什么有力的抵抗，不是弃城而逃，就是开城投降。第九军也连续收取青城、高苑、新城、邹平、长山等十余个县城。

而这时第四军也渡过了大清河，首先由第二师直插济南北部地区，经过了两天的急行军，连续渡过土河、商河，袭取了济南府北部的重镇武定州，随后第四军的第十一师、第二旅也分别渡过大清河，攻克了蒲台、利津、沾化、滨州等地。到四月二十日的时候，济南府的东北地区已经都被中华军占领。

接下来周少桓才开始调集人马，准备进攻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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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在充州一线上，童大勇向兖州南部的滕县和峄县发动进攻。

滕县和峄县都位于兖州府的南部的地区，因为这时在兖州清军也收缩兵力，主要是驻守在兖州、济宁州、泗水一线，因此在滕县和峄县驻守的兵力并不多。中华军对这两个县的进攻十分顺利。

付责进攻滕县的是第五军，从滕县西门攻击的是第八师的二十团，首先使用火炮对城墙进行了一阵轰击，随后三十二连开始向城墙发动进攻，这时城上的守军早己被火怉打散，战士们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登上了城墙，打开城，让二十四全部杀入滕县。

而进攻南城的第八师二十团连火炮都没有使用，直接在城下用步枪组织起了密集的火力，成功的压制住了城墙上的防守，随后也攻上城墙。东门的战斗更为轻松，首先由爆破组炸开了城门，后续部队跟进杀入。

三个城门都被相续被攻开，前后的时间相差还不到半个小时，滕县的守军立刻弃城而逃。整个战斗时间，也只有一个多小时。

清军在峄县的防守更为空虚，因为峄县位于兖州府的最南端，基本就是清军打算放弃的地方，因此在县城里并没有清军的正式军队驻守，第十军到达峄县的时候，县城里的守军并未进行任何抵抗，开城投降了。

到这时，山东军区发动的进攻济－兖的战斗已经过去了十天时间，山东军区两路出击，连续夺取了济南府东北，兖州府东南部的地区，合计约有十三个县，两个州，总面积约有二万多平方公里，歼灭并俘虏清军士兵二万五千余人。而且基本没有遇到清军的什么顽强抵抗，整个山东战役的开局也算是十分理想。

不过这也和清军在山东的战略目地有关，由于害怕分兵，被中华军逐个击破，清军釆用的是紧缩防线，集中所有的兵力守卫兖州－济南一线。

济南到兖州呈南北走向，正好是位于整个山东省的中心地区，相距不到三百里，自古以来，就是山东的核心地区，虽然中间隔着泰山山系，但经过千余年的发展之后，已经开凿出了一条官道相通，因此交通也十分便利。因此只要清军守住济南到兖州这一条防守线，不仅可以保住整个鲁西地区，而且还能成为河南、京师的一道屏障。

阿巴泰选择的战术，是十分正确的，只是为了平定谢迁的叛乱，才出动罗壁的人马。在中华军的山东军区出击之后，清军对这条线以外所其他地区，釆取基本放弃的战术。

而现在山东军区所夺取的地方，基本都在这一条线的东部，还属于山东半岛的边缘部份，对山东整区局势的影响并不大，只能算是清除了济南－兖州一线的外围驻点，想要取得战场上的主动权，必须突破这一条防线才行。

战斗首先由兖州府这一面开始，由于攻取滕县和峄县的战斗都进行得非常顺利，第五军和第十军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因此童大勇也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发动对兖州的攻击，由第五军为主力进攻泗水县，第十军进攻邹县，牵制清军的兵力。

泗水县在兖州的正东，离兖州只有五十里，位于泗水河南岸，一但泗水失守，中华军就可以沿泗水一路西进，直取兖州。而邹县离兖州更近，不到三十里。而且正好位于从济南通向兖州官道向南的廷伸线上，一但中华军攻克了邹县，就可以从官道杀向兖州。

李率泰深知，这两个县城是兖州东面、南面的门户，也是清军重点防守的地点，也绝不能像其他县城一样，轻易放弃。因此在他奉命守卫兖州府之后，就开始对这两个县城进行加强防守，在这两个县城的内外都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城外挖出层层的战壕和护城河，修建小堡垒，在城墙上增设炮台，并且在城内也建立了多重的防线，准备在中华军攻入城里之后，和中华军打巷战。

在滕县、峄县失守以后，李率泰也知道中华军下一步就要来进攻泗水和邹县。因此又给这两个县城増派了人马。

泗水的守将是陈锦，副将吴朝佐，守军有一万二千人，包括有火铳兵一千五百人，火炮三十余门。邹县的守将是夏成德、夏景海兄弟，守军一万人，有火铳兵一千人，火炮二十余门。

同时李率泰在兖州府里也准备人马，随时増援这两个县城，并且又派人向济南的阿巴泰告急，请救阿巴泰出动神威营的人马，支援兖州府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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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五章 山东战役（三）

四月二十四日，第五军开始向泗水县发动进攻。

不过中华军在泗水县也遭遇到了山东战役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顽强抵抗。虽然驻守泗水县的清军并非清军的新军，但也针对中华军的战术特点，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

阿巴泰是最早和中华军交战过的清军将领，也是中华军还是叫穆陵军的时侯，就在中华军的近代火力下吃过大亏的清将。在清廷入关之后，阿巴泰父子就一直付责驻守山东，这几年来山东一直没有大的战事，因阿巴泰不仅躲过了清廷两次南征的惨败，同时也躲过了朝廷的几次政治风雨。能够在山东安心的发展自己的力量。

而且阿巴泰的两个儿子博洛和岳乐也都有相当的军事才能，在这父子三人的努力经营之下，现在阿巴泰已经拥兵十余万，山东也衍然成为他的封地一样。在代善和济尔哈朗先后失势之后，在皇太极时代并不突出的阿巴泰，反而成为清廷中权势最大的宗室力量。既使是多尔衮对他也不敢小视。

不过阿巴泰到没有什么政治野心，能够守住这小半个山东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当个逍瑶自在王，就很满足了。因此多尔衮对阿巴泰也比较放心，同时还要倚重他的力量，守住山东，保障河南和京师地区。在组建新军的时侯，也不忘在山东也组建了神威营，并任命岳乐出任神威营统领。

阿巴泰是深知中华军的厉害，而且自己面对的就是中华军的山东军区，早晚都有大战要打，因此在这几年的时间里，阿巴泰父子一面在努力的训练人马，一面也在研究应对中华军，以及守住山东的战略战术。

在守住山东的大战略方面，阿巴泰父子制定了放弃鲁东，收缩兵力，扼守济南－兖州一线的方案。而在战术方面，阿巴泰也早就在研究学习中华军的战术，以从中找到应对的办法。其实比清廷建立新军，要早得多。因此尽管清军在山东的军队中，满八旗军的比例并不大，但整体的战斗力却并不差。

中华军最大的优势就是火器犀利，无论是在前攻还是防守中，都可以拉开距离，给敌军造成杀伤，因此和中华军交战，必须首先不能被中华军的火力给压制住。而阿巴泰在山东没办法大批制造枪炮，但阿巴泰却制造了大量的弓箭来弥补。结果在山东的清军中，弓箭配置的比率很大，超过了一半以上。

另外经过了与中华军的多次战斗之后，清军也确实积累了不少经验，也知道仅仅是固守城墙，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因为中华军可以用火炮轰击、爆破等战术炸开城墙。而山东成立了神威营之后，开始真正系统的学习中华军的战术，清军也基本正确掌握了在城外挖掘战壕，垒泥砂袋，然后结合城墙的防守战术理论和实际的运用知识，而不在是过去那样，只学一个表像，结果是事而非。

而在这一次泗水县的防守，清军也开始使用这一战术守城。不仅挖出的战壕，完全是按照中华军的标准设计，而且在战壕的后面，还垒好了两道用泥砂袋构成的护墙。

面对着自己过去常用的防守战术，确实给中华军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因为战壕防守，垒泥砂袋，确实比单纯的城墙防守要好得多。

一开始中华军仍然是使用火炮轰击，但清军的士兵都躲在战壕里面，火炮的杀伤力也就大幅度下降，因为这个时候的开花弹，爆炸的威力十分有限，主要是靠爆炸之后，弹壳的碎片和弹壳里的铁砂杀伤敌军，但很难穿透泥砂袋，除非是炮弹能落到战壕里，否则基本适不成多少杀伤。而一颗实心弹的力量虽然可能击穿几个砂袋的防守，但最多也只能造成二三人的伤亡。

等火炮轰击一阵之后，军长乔克裕很快就发现效果并不佳，于是下令，派第十师的五十二团，向清军的阵地发动地面进攻。而且尽管中华军使用的火枪射程都在清军之上，但清军有战壕做掩护，在中华军没有进入自己的射程以来，都躲在战壕里不露面，伤亡也大大降底。

而在中华军进入到清军的射程以后，清军才都开始露出头来，对中华军展开阻击。虽然清军的火枪不多，但増加了大批的弓箭以后，清军的火力也确实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尽管阿巴泰在山东制造的这一批弓箭都十分粗糙，射程并不远，决不超过五十米，跟本就不能与清军过去使用的二三石硬弓相比，而且绝大部份的清军士兵都是在学习枪刀武技之后，兼学弓箭，这时仅仅只能把箭向大致的方向上射出去，几乎没有什么准头，但却胜在数量众多，数以千计的弓箭一起密集发射的打击效果，还是十分显着的。

另一方面，中华军的战士一般都只有一件铁甲背心和头盔，身体的其余部位如手臂、腿等，都是不着甲冑，因此对弓箭的穿透力要求并不高，虽然说这批弓箭在三十米以外，基本不可能穿透铁甲，但如果直接对人的身体，就是鉅离六七十米远，也可以造成一定的杀伤，只是伤势轻重的问题。而且虽然说这些部位都不致命，但中箭之后，士兵也就基本失去了战斗力。

同时清军的防守阵地中，也还有一部份火炮火炮，清廷的火铳手们虽然不属于新军，但也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至少将三段连射练得十分熟练，因此一排一排的开枪射击，居然也有了几分中华军的风釆。

而清军的火炮干脆也不发什么实心弹了，除了几门用来发射飞击震天雷的臼炮之外，其余属加侬炮的，全部都发射霰弹。虽然射程并不远，但一炮下去就是一大片，也给中华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

而且这次战斗，第五军也确实有一些轻敌，认为先前进攻滕县和峄县都轻易取胜了，进攻这座小小的泗水县，还不是手到擒来吗？结果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遭遇到过去从未经历过的打击。

担任进攻的五十二团，一上场就遭到清军的当头一击，在冲到离清军防线只有五十多米的距离时，被清军用乱箭火铳火炮的一阵乱射，火力之密集，确实是以前从未遇到过的，因此五十二团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队型又没有充份散开，结果进攻士兵们一下子倒下了一大片，这一次进攻立刻就被打退了下来。

接着五十二团又稍做调整，再度向清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这一次五十二团吸取先一次的教训，将进攻队型充份的展开，但清军的火力依然十分密集，由其是箭矢，几乎密如雨点一样，而且是直射、抛射，什么样的射法都有，尽管中华军展开散线进攻，但仍然还是被清军打得伤死无数，坚持了半个多小时以后，还是又退了下来。

而五十二团的团长在清查全团的损失时，虽然全团的伤亡超过了一千人。不过真正战死的士兵并不多，才只有二百多人，而受伤的士兵竟多达八百余人。

指挥战斗的军长乔克裕这时也不禁有些吃惊了，看来泗水县的清军是做好了充份的防守准备，这一仗可并不那么简单。自己在战前确实有一些太过乐观了。

不过现在进攻已经开始，仗也打到这一步了，不管清军的防线有多严密，也不能就这么放弃，而且乔克裕也不信，清军的防线真的是固若金汤。因此乔克裕又下令，改换第十师六十一团，继续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同时又命令炮兵团，不管有效没效，都向清军的阵地开火，掩护进攻的部队。并且又提醒六十一团，不要一味强攻，也要注意加强火力压制和掩护。

尽管有炮兵的支持，而且六十一团也安排了压制清军火力的部队，在进攻中，也非常注意将队伍拉散展开，但在清军密集的打击下，六十一团还是无法突破清军的防线，一连发动了三次进攻，全部都被清军给打退了回来。

而这一天的战斗也就这么结束了。在第一天的攻防大战中，清军成为取胜的一方，不仅城外的防线安然无恙，全军竞只战死三百零九个人，另外还有二百八十七人受伤。这样少的伤亡数字，在清军和中华军的交战历史中，还是绝无仅有的。

在过去与中华军的战斗中，清军到也不是没有取得过守城战的胜利，但每一次守城战中，清军都会被中华军强大的火力，打得伤亡巨大，甚致伤亡比进攻的一方还要大，完全打破防守一方的损失会远远小于进攻一方的战场规律。有不少守城的战例，清军并不是守不住城，而是被中华军耗尽了守城的兵力，才靠成城池失守的。而这一次清军才总算是体验了一把防守的优势。

因此泗水县的守将陈锦也十分高兴，立刻向衮州发回了报告这一天的战果。不过陈锦可不敢因为这一天的战果就认为可以守住泗水县了，还是请李率泰派兵支援泗水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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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六章 山东战役（四）

第一天的进攻虽然受挫，但第五军退回到军营之后，查点人马的损失情况，发现结果其实并不像战场上表现的那么遭糕。

如果是在以前，向这样激烈的进攻战中，阵亡的士兵至少也会在千人以上，但中华军的实际损失是，阵亡五二十八人，伤二千一百九十二人。而且受伤的士兵有八成以上都是箭伤，受伤的部位也都是手臂、腿部等非致命部位，有不少都只是皮肉伤，并未伤筋动骨。

在中国古代军队的医疗条件十分落后，也不受人重视，几乎没有什么专业的军医，随军一般能够带上几个蒙古大夫，就算很不错了，除了少数的将领之外，一般的士兵受伤，都得不到很好的医治，最多就是能简单的包扎一下，致于什么清洗伤口、消毒、割切腐烂部位等，根本就没有，因此伤兵的死亡率极高，几乎都超过了半数，就是到六七成，也不是不可能。

但商毅是现代的军事思绪，非常重现军队的医疗保障，因为受伤的士兵大部份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能多挽救一个，其价值绝不容低估，在这几年时间里，也为军队培养了一大批军医，并配治了大量的军用药材，因此中华军无论是战场医疗还是战后的医疗条件，和过去的军队都不可同日而语。士兵的治愈率也高达八成以上。

而这一次战斗中受伤的士兵伤得都不重，只要能够及时上药医治，绝大部份士兵都有望能够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伤愈归队。而且大约有五百多名伤兵，在经过包扎治疗之后，就可以马上参战了。

因此乔克裕立刻招集各师旅级的军官，商议明天的进攻计划。众将都认为，清军的火力虽然十分密集，但主要是使用弓箭为主，火枪火炮的数量并不多，实际的杀伤力并不强。只是清军也学中华军使用战壕防御，而且学得还十分地道，并不只是一个表像，这一点确实让所有军官都觉得非常头痛，毕竟战壕的防御能力，在坐的众人都再清楚也不过了。

但最后众将还是一致认为，在明天的进攻中，应该加强炮兵的火力，并且不要做全线的攻击，而是将集中攻击在几个点，争取能够在清军的防线上打开几个缺口，以突破一点，来带动全局，撕开泗水县外围的防线。而在发动地面进攻时，一定要坚决果断，该投入兵力时，一定要坚决投入，不要害怕部队的伤亡。同时针对清军的射程比自己近的弱点，可以在前沿阵地八十到一百步的距离内，派出一支使用小型臼炮的队伍，在近距离内，以曲射的方式打击清军的防线，为地面步队的进攻创造机会。

到了第二天，第五军再次向泗水县城外的防线发动进攻。

果然这一次中华军改变了进攻的方式，首先集中重中型火炮，针对清军防线上的三四个点，展开猛烈的炮击。虽然这样的做法对清军的杀伤仍然不大，但对清军防线的破坏却不小，足可以将清军布置好的三层泥砂袋护墙全部给炸散，在整条防线上也出现了三四个大缺口。

随后第八师二十团向清军的防线发动了地面进攻，而二十团的炮兵营就在距离清军防线不到一百步的距离上支起了六十余门臼炮，向清军的防线开炮轰击。因为臼炮都以大仰角曲射发射，无数的炮弹是从空中直接落到清军的防线里，有不少甚致直接落到了战壕里，因此对清军造成的打击也远远超过了采用直射的火炮。

清军的防线上立刻响起了一连窜的爆炸、惨叫声，士兵的伤亡人数也在呈直线上升。

而就在这时，二十团的另外三个营也逼近了清军的防线，而且都把重点进攻的目标放在被火炮轰开的几个缺口上。虽然清军也组织起了密集的火力，对中华军进行阻止，但一开始遭到中华军炮兵的猛烈打击之后，清军的火力也明显打了拆扣。叧外中华军的这一次进攻也学聪明，在进入清军的射程范围之后，士兵们都纷份立刻卧倒在地上，以匍匐的姿态爬行前进。

这样虽然使推进的速度慢一些，但却能够减少自己的打击面，由其是清军的弓箭手，本来对弓箭的准头就没有掌握好，又遇上这样以匍匐前进的敌人，更是乱射起来，结果射出的箭矢十有八九都落了空。虽然也能够命中一些目标，但的昨天相比，杀伤力明显就是大幅的下降了。

清军实际的有效杀伤距离并不远，而且中华军的士兵们也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虽然是匍匐前进，但只不过几下呼吸的功夫，前排的士兵就已经爬行到了距离清军防线不足三十米的位置，这时士兵们纷纷以俯卧的姿式，向清军的防线扔出了一排排手榴弹。

由于这时的距离太近了，因此扔出的手榴弹十有七八都能准确的扔到了清军的防线内，而且至少有一半都扔进了清军的战壕里，结果在清军的防线里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战壕里的清兵顿时死伤了一大片。而趁着这个空隙，中华军的士兵们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了清军的防线里。

在后阵里指挥战斗的军长乔克裕，以及军部的各成员也都击掌相庆，庆贺二十团突破了清军的防线。而第八师的师长立刻又将二十四团派上去，以加强进攻，扩大战果。

如果是在以前，一但被中华军撕开一个缺口，清军的防线就会马上崩溃。但这一次，战局的发展并非如第五军军部预想的一样，因为清军的防线设置，并不是向以前那样呈一条直线，而是完全向中华军学习，构成了一条波浪形的多重弧线，每一道弧线都可以做为一个独立的防守阵地，即使是相邻的弧线阵地被突破了，也不会影响其他弧形防线阵地的防守阻击，不会再出现过去那种一点突开，全局崩溃的情况。相反在左右相邻的弧形防线阵地还可以对突破的敌人造成打击。

而且清军的防线并非是一道，而且以第一排的战壕为主防线，在战壕的后面，还用泥砂袋，组成两条辅助的防线，在辅助防线里，也留下了一支预备军队。虽然这两道辅助防线是呈间断状布置，不是主防线那么连结贯通，但在主防线被突破以后，清军的预备军队仍然可以依托辅助防线，抵抗敌军的进攻。

因此尽管二十团的士兵突破了清军的主防线，但在主防线里残余的清兵纷纷扔掉弓箭，举起刀枪，和中华军进行白刃作战，而在辅助防线的预备军队也开始支援主防线，和中华军进行战斗。有的直接举着武器，向中华军的士兵冲杀过来，帮助主防线里的清军抵抗中华军的进攻，也有少数专业的弓箭手，依然躲在防线的后面，施放箭，阻击中华军的士兵。

这时清军的整条防线，已经被中华军突破了两个缺口，但整条防线并没有就止崩溃。尽管増援上来的二十四团也加入了战斗中，但其他各弧形防线的清军依然在顽强的阻击着中华军的进攻。

结果在清军的防线被突破之后的一小时的时间，中华军的士兵仍然没有贯穿透清军的防线。因此在指挥部里观战的乔克裕等人的心里也慢慢的变得紧张了起来。乔克裕也下令，再调上去一个团，加入到进攻中去。

而这时在两个被突破的缺口里，双方的士兵也混搅在一起，正在进行着激烈的白刃战。中华军的刺刀对清军的刀枪，也有一部份清军的火铳兵也使用刺刀，杀成了一团。

但中华军毕竟是突破了清军的防线，士气高昂，而且在这样的地形里进行白刃战，也有利他们在局部地区使用火枪射击，因为每一个营里都会有一到两个排装配后填弹式的步枪，填弹射击的速度极快，完全可以在这种场合下使用，同时中华军的士兵们还可以利用手榴弹攻击，因此在近战中能移占到不少的优势。

同时又有一个团加入战斗之后，不仅可以牵制住了防线上的其他兵力，也给突破缺口的部队增加了兵力，清军仅仅依靠防线剩余的士兵和辅助防残上的士兵，已经很难阻挡住中华军的进攻了。幸好这个时候，泗水县的守将陈锦也将其他辅助防线的预备兵力调上来増援，才算是免强守住了这两个缺口。

不过中华军的指挥部见这两个缺口一时难以拿下，也把注意力转向清军防线的其他部份，一方面是希望从其他地方打开缺口，另一方面也是想分散守军的注意力。

由于有了前面的经验，这几次进攻也都打得十分顺手，仍然采用集中火力，攻击一点的办法，先以火炮开路，随后又以臼炮补充，再用地面部队冲击，结果在一个小时内，又连续在清军的防线上攻破了三个缺口。而清军也在拼尽全力的防守，陈锦也将泗水县里能够派得出的兵力全部都派了上去。

结果战斗一直进行到了天黑，清军始终免强保住了阵地没有被突破。而双方也才各自罢兵歇战，第二天的战斗也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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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七章 山东战役（五）

进攻泗水县第二天的战斗，就明显比第一天的战斗激烈得多。清军一共阵亡了一千二百余人，另有八百余人受伤，而中华军的阵亡人数也达到了一千余人，另有一千五百余人受伤。

双方的伤亡人数都比第一天大幅増加，虽然中华军阵亡的人数要比清军略少，但受伤的人数却是清军的两倍多，好在是和第一天的情况一样，中华军的伤兵大数都是皮肉轻伤，休养几天之后，也就都能伤愈复出了。而清军设在城外的防线虽然没有被完全崩溃，但也被中华军突破了五六个缺口，也可以说是岌岌可危了。总体来看，战局开始朝着有利于中华军的一面在发展。

但第五军的军部成员也都承认，清军的防守水平和以前比起来，确实有了长足的进步。由其是使用战壕防御战术，差不多已经有了中华军的七八成火侯。之所以最后还是不敌中华军，最主要的原因并不在战术运用上，而是武器的差距，这依然是双方无法弥补，弓箭和火枪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由其是清军使用的弓箭，大多都是十分粗糙的。假如清军的火枪装配率和中华军大体相当的话，那么这一战的难度也就大得多了。因此众人也都一致认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仍然还是要发挥中华军武器上的优势。

于是就在第三天，已经摸透了清军弱点的第五军再度向泗水县发动了猛攻，而这一次清军的伎俩都已被中华军识破，再也无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战斗进行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清军设在城外的防线就被中华军给打穿了。等到全天的战斗结束之后，清军的城外防线已被中华军撕开了四个大缺口。而且在这一天，清军又一次付出了阵亡千余人的代价。而中华军的阵亡人员锐减到不足六百人。战斗的局面也再一次回到双方以前的轨道上来。

第四天的战斗中，清军终于彻底放弃了城外的防线，将全部的兵力都撤回到泗水县城里面，战斗进程也已完全纳入到中华军的控制中。直到这时，第五军的军部才有了必胜的把握。

但就在第五天，下起大雨，虽然中华军的火炮、火枪都可以在大雨中使用，但这个时代的火器，在雨中使用还是要大打拆扣的，而且如果要进行攻城战，还是需要火器发挥作用，另外在大雨中也不方便士兵进行攻城战，因此乔克裕也只能停止进攻。

但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因此第五军一直也得不到再次向泗水县发动进攻的时间。但就在这时，乔克裕收到了童大勇的命令，原来是济南的阿巴泰终于给兖州府发来了援军，因此童大勇下令乔克裕，暂时停止对泗水县的进攻，将人马撤回到费县驻扎休整，等侍下一步的命令。

因此这一次对泗水县的进攻，就这样暂时告一段落，第五军有两个师一个旅，一共约二万八千左右的兵力，对泗水县发动了四天的进攻，虽然没有能够攻下泗水县，但也歼灭了清军约三千六百多人，而自身的伤亡也在两千人左右。这个结果，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

而在另一路进攻邹县的第十军，也没有攻下邹县，接到童大勇的命令，撤回到滕县驻守。不过没有攻下邹县，到是在预料之中，因为第十军里包括有一个骑兵师，真正能用来担任攻坚任务的，只有两个旅而且，邹县并不是这一次出兵的主攻目标，只是作为牵制衮州府的兵力所用。

不过让童大勇彻底停止对衮州府的进攻，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周少桓对进攻山东的进军计划，作出了一个大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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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童大勇带领第五军，第十军向衮州府发动的进攻的时候，北线的周少桓也指挥着第四军和第九军，对济南发动了全面的进攻。

由于在此前，中华军已经攻占了济南府的东北部地区，济南也和兖州一样，在北面和东面四五十里的地方，各有一座县城，北面是位于大清河边的济阳县，和从水道直通济南，而东面是章丘县，有官道和济南相通，因此这两个县也都是济南的屏障。

早在周少桓出兵清扫济南府东北地区的时候，阿巴泰就已经开始加强济阳和章丘县的防守，而且判断中华军对济南的进攻，应该是在章丘方向。因为这时济南东部的高苑到湽州一线已经都被中华军占领，因此进攻章丘，中华军不必担心自己的侧翼遭到清军的袭击。

清军在济南府的兵力，可要比兖州府雄厚得多，仅常规的兵力就有五万以上，阿巴泰统领二万人马，坐镇济南，两面接应；由博洛带领两万人马，驻守济阳；由镶蓝旗梅勒额真谭布，带一万二千人马，驻守章丘。而且这时阿巴泰还决定，调动驻守泰安州的神威营，驻守章丘县。

神威营是清廷训练的六支新军之一，人数为一万五千人，由阿巴泰的小儿子岳乐出任神威营统领。泰安州正好位于济南到兖州的官道之间，因此神威营驻扎在这里，也可以随时曾援济南或兖州。

接到了阿巴泰的命令之后，岳乐留下五千士兵驻守泰安州，准备增援衮州，自己带领一万人马，来到济南，给阿巴泰留下了三千士兵作为预备兵力，然后带着剩余的七千士兵，赶到章丘县驻守，而阿巴泰又给岳乐增派了三千兵力，使一个小小的章丘县，聚集的驻守兵力达到二万二千多人。

在进攻济南之前，周少桓已经通过情报人员，基本查清了清军守卫济南的兵力布置，虽然周少桓对中华军的战斗力有充份的信心，但也考虑到清军在济南的兵力确实十分雄厚，因此在制定进攻济南的计划时，周少桓并没有向南线那样，分兵两路，同时进攻济阳县和章丘县。而是把主要进攻的方向放在章丘县。

不仅是出于进攻章丘，不用担心自己的侧翼，另一方面，由于前一阶段的军事行动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全军上下的士气都非常高昂，也希望能够找到清军的主力，进行决战，一但击败了清军的主力部队，那么下一步进攻济南的战斗，也就容易多了。

因此周少桓最终决定，担任进攻章丘县的是第四军，而第九军第十四师、驻守高官寨、切断济阳和章丘的联系，并掩护中华军的侧翼，第四旅进驻枣园，付责阻击济南方向的援军，第九军的特种兵旅则随第四军一起出战，进攻章丘县。这一次战斗，总计投入兵力达到三万五千多人。因此周少桓也认为，虽然清军在章丘县布置了大量的兵力驻守，但以中华军出动的兵力，足以攻下章丘县了。

但让周少桓没有想到的是，中华军在章丘县下，会遭遇到清军的顽强抵抗。

岳乐率军到达章丘县之后，立刻就立刻接管了守卫县城的指挥权，并且作出了十分周密的防御部署，然后督促士兵昼夜抢修防御阵地。

而且岳乐带来的七千神威营士兵，一共有火枪五千二百余支，各种火炮一百五十余门，另外还有大量震天雷、霹雳火箭等火器。而驻守章丘的清军也有火枪八百余支，火炮十几门。另外全军还有弓箭手五千多人，因此纯火力来说，和中华军已经相差并不多。

神威营按照中华军的训练方式，差不多进行了两年的训练，而岳乐的年纪并不大，但实战的经验却不少，而且对于新事物、新思维的接受也比较快，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也非常认真的学习中华军的各种战斗方式，和战术思想，因此这时他对战争的理解，已经和中华军十分接近了。

而在章丘县的防守布置上，岳乐并没有只局限在章丘县城外围，因为这时章丘县本来就位于一个丘岭地带，可以设置阻击的地方很多，而且清军在章丘县有足够的防守兵力，因此岳乐也将防线扩大到章丘县方圆五里以内的地区，在所有的重要据点，险要的地段，都布置了防守阵地，并都按照中华军的标准，依托地形，不仅挖出了十分完善的战壕防线，同时还木桩、泥沙袋，土石等材料，修筑了几个简易的堡垒，做为阵地的核心。

在每一处阵地前三百步内，所有的树木和庄稼全都砍光，并且在战壕前还设下了一道十余步宽的鹿砦，而且各阵地之间，都有交通壕相连，并在交通壕上面全部用树木、门板掩盖，并加盖厚厚的土石，底下再支撑木柱，可以十分有效的抵挡中华军的炮火轰击。互相兵力支持不受外界影响。

等到是以十几多座堡垒为核心，章丘县的整个防御系统建戌之后，岳乐也十分满意，认为这样的阵地，完全可以抵挡得住二到三倍的中华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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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八章 山东战役（六）

中华军对章丘县的进攻是在四月二十六日开始，比进攻充州的战斗晚了两天。

第四军分别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向章丘县展开攻击，东线的进攻，是由第二师付责，主攻清军的三岔岗、白虎山、刘林集、赵家官庄等阵地；南线进攻由第十一师付责，攻打清军设在这里的经石桥、向沙沟、小水口，马头崮等阵地；由第二旅进攻北线，这一线有桑家铺、大望店、郑港村等阵地。而第九军的特种兵旅担任预备部队。

战役一开始即异常激烈，因为这一次清军使用的火器比率，也超过了以前的任何一次战斗，火力也大幅提高。对中华军的进攻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清军在训练新军，对中华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密秘，因此中华军对清军的火力加强，也有所预料，而且在战斗之前，周少桓也收到了童大勇发来的衮州战场的战报，知道不能再用以前的观念来估计清军的火力，也向全军发出了预告，但在进攻开始之后，还是大大出乎中华军的想象。

好在是中华军也有心理准备，因此在渡过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中华军很快就稳定了下来，向清军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在东线第二师的炮兵营首先向清军的三岔岗阵地发动一连串凶猛的炮击，各种火炮纷纷开火，曲射直射，打得清军的阵地爆炸不断，清军的士兵几乎连头都无法抬起来。虽然有战壕，泥沙袋墙作掩体，但清军还是伤亡了不少士兵。

尽管清军也开炮还击，但清军的火炮数量虽然并不算少，但要分散在十多个阵地上，因此单在某一个阵地上，清军的炮火远不能和中华军相比。

随后第二师三十七团也在火炮的掩护下，向三岔岗阵地发动了地面进攻，虽然遭到了清军的顽强阻止，但三十七团的士兵表现得十分英勇，冒着清军的火力，奋力的突击，同时该团的炮兵营在离清军阵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架起了三十门臼炮，轮番将开花弹打进清军的阵地里。

有了炮兵的有力支援，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终于突破了清军的防线，双方在清军的阵地里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虽然清军也奋力的抵抗，但在第二师的另一个团増援到战场之后，清军终于抵抗不住，放弃了三岔岗阵地，向章丘县撤退。

随后，第二师又向白虎山阵地发动了进攻。守卫白虎山阵地的是镶蓝旗牛录额真纳海，守军只有五百余人。纳海本来是满八旗的一个普通步甲兵，由其南征失利，满八旗的精锐丧失大半，后来又要进行扩军，加上他又有一点门路，这样才当上了牛录额真，但无论是他本身的能力，还是战场上的经验，其实都不算合格。

其实岳乐也知道纳海有几把刷子，但因为白虎山阵地是章丘县外围最高的一个阵地，岳乐认为这里有险可守，不必布置过多的兵力，因此才派纳海来守卫白虎山阵地，而纳海也不敢抗令，只好硬着头皮上来。

三岔岗的阵地的失守，也给白虎山的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里压力，因此第八师向白虎山发动进攻之后，守军自身就发生了混乱，结果没有抵抗一会儿，纳海就带着军队，逃离了白虎山。

白虎山可以俯视章丘县东面的全部防守阵地，因此夺取了白虎山之后，中华军在东线的战场上，也取得了极大的优势，第二师马上将自己的师部移到白虎山，准备继续向章丘县发动攻击。

中华军在南线的进攻，就要困难得多，南线首先进攻的是经石桥，这个地方虽然叫桥，但实际并没有河，只有一条巳经干枯了的河床，清军在经石桥的西岸修建了防御工事，抵挡中华军十一师的进攻。

同样是在炮兵的掩护下，中华军向清军的经石桥防线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但干枯了的河床确实增加了中华军的进攻难度，尽管十一师的士兵们十分努力，而且有几次都突破了清军的防线，但都被清军给打退了回来。

双方在阵地上进行了反复的争夺，甚致是几次易手，在河床里几乎都躺满了中华军士兵的尸体。有一次中华军几乎都已经将清军给逐出了阵地，但与经石桥防线相邻的小水口防线派来一支援军，结果清军合兵之后，奋起发动反击，竟然硬生生的又将中华军给打得退回到经石桥的东岸。

直到后来十一师派出一个营，阻击其他阵地的援军路线，彻底断绝了清军的后援，这才算是攻占了经石桥阵地，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而随后第十一师又向清军的小水口防线发动进攻，但连续进攻了三次，都无法突破清军的防线，南线的战事也就陷于了僵持中。

虽然战斗进行得十分激烈，但中华军在东、南两线都还取得了一些成果。而进攻最不顺利的，还是北线，因此仔责北线进攻的是第二旅，首先进攻的是清军的桑家铺防钱。但按中华军的编制，旅一级是没有炮兵团的，虽然毎个团配有一个炮兵营，但为了便于行动，炮兵营携带的都是中轻型火炮，射程有限。

由于缺乏重型火炮的掩护，在对桑家铺防线的进攻一开始，第二旅就遭到了清军阵地上火炮的打击，尽管后来炮兵营在清军的打击下，在靠近清军阵地的前沿架设了火炮，为进攻的部队提供火力支持，但效果明显差得多。因此虽然中华军连续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但经过了一天的战斗，还是始终无法突破清军的阵地。

在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之后，第四军攻破了清军三个阵地，由其是攻克了白虎山阵地，在东线取得了十分眀显的优势。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差强人意。但由于清军的火力得到了明显的提升，也给中华军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中华军一共阵亡一千一百多人，另有一千三百多人受伤。而且这一次受伤的士兵可就不像是兖州战场，都是受得皮肉伤，在这里的大部份士兵都是被枪丸击伤，不仅恢复起来很慢，而且有相当一部份士兵难以治愈，或者说就是治愈了以后，也无法在从军参战了。因此实际这一天的战斗减员人数，超过了二千人。

这样的伤亡结果，也是在战斗之前，周少桓没有预料到的。说实话由于前几年中华军连续击败清军，因此在全军中都有一股看不起清军的情绪，虽然说这种情绪使中华军在与清军对阵时，在心理上占有一定的优势，但也不能否认，也在中华军中滋生了骄傲的心里，认为清军不过如此。

这一次山东军区首先得到商毅的命令，向清廷发动全面进攻，整个山东军区也都蔓延着一种乐的情绪，认为总算是轮到自己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可以向其他的部队正明，山东军区的实力，同时也是自己建立功勋的大好机会。而在一开始阶段的连续胜利，也助长了这种情绪。

但现在山东战场的两条战线上，中华军都遇到了相当大的困难，而这其中，又是以济南一线的困难更大一些，毕竟在兖州战场上，中华军差不多已经摸清了清军套路，巳经开始取得优势了。

不过战斗已经开始了，也就不能这么半途而废，何况今天的战斗也不是全对中华军不利，不是也夺下了凊军的三个阵地吗？因此众将也都认为，明天应该继续向章丘县发动进攻，给清军施加更大的压力，由其是在东线，完全可以借助目前取得的优势，一举突破清军的外围阵地，一直打到章丘县去。

而周少桓当然也不甘心就这么撤军，见众将依然士气不减，也十分高兴，因此也决定在第二天继续加强攻势，争取突破章丘县的外围防线。

当然中华军虽然伤亡不小，但清军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清军也阵亡了八百余人，另有一千余人受伤，丢失了三个阵地，由其是白虎山阵地，也确实让岳乐觉得十分头疼。

对弃守阵地的镶蓝旗牛录额真纳海，岳乐也立刻下令，斩首示众，警示全军，再有不努力抵抗，贪生怕死者，这就是例子。纳海被斩首之后，全军也无不骇然，谁也不敢轻易撤退了。

杀了纳海当然容易，但战局也并不容乐观。除了有三个阵地失守以处，另外各个阵地的弹药消耗量也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由其是小水口防线和桑家铺防线，因为战斗激烈，弹药的消耗量都达到八成左右，如果明天中华军再发动进攻，估计也支持不了一个时辰。

因为清军现在才刚刚转型，对于一场战斗中弹药的消耗量，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慨念。而岳乐计算了一下，如果按这样的消耗量，整个章丘县军储备的弹药最多也只不够用十天。而现在章丘到济南的通道己被中华军截断，想要补充弹药，恐怕十分困难，一但没有弹药了，清军还拿什么来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呢。这个时候岳乐也不禁有些后悔了，看来自己还是太低估了中华军的战斗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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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十九章 山东战役（七）

进攻章丘县的战斗一共进行了五天的时间。

岳乐将纳海斩首之后，对清军的全军确实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因此在随后的战斗中，清军全军上下无不奋力死战，不敢后退半步。那怕是中华军已经突破了阵地，还是有不少清兵也仍然在阵地上死守不退，拼力奋战。

清军的顽强抵抗，也给中华军的进攻带来了极大的困难，尽管中华军每一天都向清军发动猛烈的进攻，并且又连续攻破了章丘县外围的刘林集、赵家官庄、向沙沟、小水口，马头崮、桑家铺等阵地，但就整个战局来说，进展并不算大，清军的外围阵地并没全部崩溃，中华军仍然还没有打到章丘县的县城前，而且付出的伤亡非常重大，战斗减员达到八千人左右，其中阵亡的士兵已经接近了五千人。

而这时在另一条战线上，进攻衮州府的中华军因为大雨而停止了攻击，两线的战事都陷入了僵局中，也令周少桓和第四军的军部人员十分憔急。

这时在章丘县里，岳乐也是坐立不安，因为在这几天的激战中，章丘县的损失也不小，外围的阵地几乎全部失守不说，兵力损失也达到了五千左右。

当然兵力减少到还是其次的问题，毕竟清军的兵力是足够的，而且在外围阵地失守以后，对兵力的需求也减小了许多，目前的兵力是完全足够的，但章丘县的弹药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不足，岳乐估计，剩余的弹药，最多还只能坚持三天。

虽然说在这几天的战斗中，中华军的弹药消耗比清军更多，但有充足的后勤供应，可以保障在战场上有足够的弹药使用。而章丘通向济南和济阳的道路都已经被中华军切断，因此尽管在战事开始的第一天，岳乐就派人到济南给老爹阿巴泰送信，告诉章丘县的弹药不足需补充，但到现在依然杳无音信，要知道从章丘到济南，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

其实这时济南的阿巴泰也同样十分憔急不安，因为他早就接到了岳乐的信，知道这事不能耽搁，但从济南通向章丘的通路己被中华军给截断了，而且阿巴泰和中华军交战多次，知道中华军一向善于围城打援，因此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集合了济南、济阳两地的兵力，调动了两万人马，另外加上岳乐留在济南的三千神威营的士兵，向章丘方向赶去増援。

济南的援军是在开战后的第四天出发，由阿巴泰亲自带领，人马走到枣园地区的时候，遭遇到了中华军第九早第四旅的阻击，由于这一次是救援儿子，因此阿巴泰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采用以两千为一个冲击单位的滚动式战法，一批垮下来，另一批立即出动，无论伤亡多少，都持继不断，轮番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使四旅的士兵们时剂都陷于苦战中，几乎得不到一点的喘息时间。

不过为了阻击清军，四旅也是做好了充份的准备，除了修建好了严密的阵地之外，还装配了大量的新式武器，后填弹式步枪就装配了一个连，另外还转轮式连发枪六十架，单管斗方连发枪二十架，多管连发枪十架。因此单以火力而论，四旅甚致可以超过一个师。

虽然清军里有三千神威营的士兵，但在进攻中，清军新军表现就明显不如防守。其实受这个时候的火枪技术所限，火枪在进攻中的作用并不大，就是中华军在进攻中，也必须要依靠强大的炮火支持才行，在近战中，也主要是使用手榴弹，并没有怎么使用火枪。而清军在大规模使用火器方面，更是一个初学者，实际还是用的老一套拿人向上垫的战术，只不过总算是学会了将进攻的队例展开，而不在是把兵力密集成一团。

但尽管如此，也兴是能让清军减少一点损失，在中华军阵地前组织的严密火力网面前，清军的进攻依然毫无作用，几乎根本就无法靠近到阵地的五十米前。在两天的战斗中，清军损失的兵力接近三千人，但中华军的防线却依然稳如泰山，没有受到一点威胁。

驻守枣园的四旅成功的阻击住了清廷的援军，也让周少桓稍稍觉得安心。但他也知道，四旅的阻击战，未必能坚持太长的时间，因为现在中华军也很难绕过章丘县，给四旅大量补充弹药，一但四旅的弹药耗尽，阻击战也就到此为止了。因此目前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攻下章丘县。但清军在章丘县的防守力度，很难在短时间内攻克下来，周少桓当然不可能知道，章丘县里的弹药其实也差不多消耗殆尽了。

就在这时，周少桓又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清廷向山东派来了援军，由汉军正红旗人李国英，率领一万五千人马，赶来增援山东。这时人马已经过了徳州，进入济南府境内。

虽然说这一万五千人马并不算多，但到足以改变目前济南府的局面。因为现在双方都已经调集了自己几乎所有的兵力，在济南、济阳、章丘一带的战场对持，中华军在其他地方的驻守兵力很少，因此这支持军赶到之后，战局的天平也将立刻倒向清军的一边。

而且这还只是清军的第一支持军，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还会不会有其他援军陆续赶到山东来，毕竟济南是河南的屏障，京师的门户，清廷不可能不重视，而且清廷在北京周边还有二十余万的驻军，三个营的新军，如果要增援济南，绝不可能只有这区区一万五千人马，如果清廷真的出动大军来増援济南，那么仅靠山东军区的兵力，恐怕难以力敌了，还常要从南京増派兵力。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中华军没能极时的攻占济南－兖州一线，如果能够攻占济南或兖州一地，那么再迎击清廷的大军，也就有把握多了。

但现在山东的局势明显严峻起来，这个时候周少桓还能够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并没有一味强攻，而是下令部队撤离战场。由第九军退守武定州，驻守济南府东北地区；而第四军则退守淄川、高苑一线；同时又给童大勇下令，让第五军、第十军暂时停止对衮州府的进攻，退守衮州府的东南地区驻守。

中华军撤军之后，阿巴泰、岳乐也都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是挡住了中华军的进攻，又得到了李国英的一万五千援军，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直到这时，中华军对山东的进攻也暂时告一段落，整个战事从中华军增援淄州县的谢迁起义军开始，一共进行了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中华军虽然占领了济南府东北和衮州府东南的部份地区，但最重要的兖州－济南一线还牢牢的掌握在清军的手里，因此预期的战略目标并没有达到。

从战果上来说，清军损失的兵力约为二万七千人左右，阵亡一万八千余人，受伤六千余人，被俘三千余人。而中华军的损失在一万五千左右，阵亡九千多人，受伤近六千，不过被俘的人员并不多，不超过二百人。但清军损失的兵力大半是在前期，在后期就要明显少得多了，而中华军则正好相反。结果到了战事的后期，双方的损失大体相当，甚致可以说中华军还要略多一点。

因此从总体的结果来看，这一次山东战役，确实是中华军建军以来，少有一次全面的败阵。

这一战最后打成了这样的结果，也让整个山东军区都十分郁闷。虽然说中华军并不是没有打过败仗，当初南京失守的时候，造成的局面可比现在艰难得多，但当时全军也并没有气馁。因为在出兵之前，山东军区全军上下的心气都是很高的，想的都是一举扫平山东全境，为中华军全面北伐，建立奇功。但最终的结果和最初的预期目标形成了非常明显的反差，全军上下也都陷入了一个低沉期里。

山东军区的最高长官周少桓也同样陷入自责中，退守到淄川县之后，周少桓也下令，将山东军区司令部的主要成员都招集到淄川县来，开会讨论这一次失败的教训，以及下一次的作战计划。

而就在这时，统战部的最新命令和商毅写给周少桓的一封信也送到了淄州。

从山东青州府到南京的直线距离大约为六七百公里，以飞鸽传书的速度，一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山东的战事进程，每天都要向南京汇报，因此山东的战事情况，南京统战部基本上都可以在第二天知道。虽然在发出新命令的时候，商毅并不知道周少桓决定撤军，但这次进攻山东战役的失利，商毅也基本可以预计到。

对于这次失利，商毅并没有太在意，因为这次山东战役，和以前的战斗不同，在以前基本都是清军进攻，中华军防守，等挫败了清军的进攻之后，才给清军以反击，而这一次，是中华军主动向清军发动全面进攻，这对中华军来说，也是一种新的作战方式，进攻的一方，总要比防守的一方难一些。另外山东军区也确实缺少打大战的经验，因此这一次战斗的失利，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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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章 北方大变（上）

而从整个的南北局势来看，这一次进攻山东的失利，对大局几乎没有什么影响。

因为山东军区虽然失利，但并未溃败，兵力损失并不算大，而且由于是主动进攻一方，自已的领土也并没被清军占领，相反还有所扩大。而且清军在山东的兵力也被进一步削弱，因此在中华军撤退之后，也无力发动反击，可以说山东的局势和战前相比，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甚致中华军还要略好一点，只要是总结好这一战的的经验教训，还可以再向山东发动进攻。

另外就在山东战役发生的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北方的局势，也发生了有利于南京政府的极大变化。

原来在北方各地的农民起义，原明官员反正爆发的十分频繁。

首光是在山东地区，继谢迁起义之后，在山东西南部与河北大名府交界一带的曹州、濮州、范县等地区也爆发了以任七、张七为首的农民起义，同时清廷的曹州守将，也是原明总兵刘泽清的旧部，李化鲸、郑隆芳、姚文昌等人也响影起义军，以曹州为驻点，起兵反正，举起了反清的大旗。

而在陕西神木县，也发生了高友才为首的农民起义，起义军声势大振，在很短的时间里，就连续攻取了陕北地区的十九个州县，并委任了巡抚以下的各级文武官员。同时原明将领，出任清廷的延安营参将王永强，也借着带兵赴神木、府谷等处平乱之机，起兵反正响应，占领了陕北的重镇榆林，杀死了清廷的延绥巡抚王正志、延绥总兵沈文华、靖远道夏时芳等官员，并自称招抚大将军。随后王永强又引兵南下，会同留守延安的原明将王永镇，占领了延安，杀死清廷的延安知府宋从心，以廷安、榆林两地为基础，与高友才的义军互相呼应。

与此同时，甘肃回族将领米喇印、丁国栋、黑承印等人也在甘肃地区发动了反清起义，连克甘州、凉州、肃州等地，清廷的甘肃巡抚张文衡、甘肃总兵刘良臣、肃州副总兵潘云腾、凉州副总兵毛镔、甘凉道林维造、西宁道张鹏翼等地方官员都被擒杀。接着米喇印、丁国栋等人引兵东进，攻破兰州，杀同知赵冲学、知县赵翀；连克临洮、河州、洮州、岷州等地。这一次起义，参与的不仅有汉族百姓，也有大量的回族百姓，也反映了甘肃等地区的回民对清廷的暴虐统治严重不满。

不过在北方各地的反正起义中，反清声势最为浩大，范围最广，同时也是对时局影响最大，还数在山西发生的原明将领，清廷的大同总兵姜瓖起兵反清。

姜瓖是陕西延川县人，原来是明朝挂镇朔将军印大同总兵。在崇祯十七年（1644年）三月，大顺军攻克太原后，姜瓖投降了大顺军，李自成仍然让他镇守大同。同年五月，大顺军在山海关战败之后、姜瓖又发动叛乱，杀害大顺军守将张天琳，归附了清朝。姜瓖降清之后，仍然还是继续充当大同总兵，并且曾随英亲王阿济格西征，在镇压陕北大顺军高一功等部时，表现颇为卖力。

不过在姜瓖降清之前，因为并不了解清廷有入主中原的意图，因此在大同拥立了一个名叫朱鼎珊的明朝宗室为王，以号招人心，而这一事件也使清廷对姜瓖始终难以放心，对他多方质疑，并且还命姜瓖将长子送到北京入朝侍卫，实际就是充当人质。

姜瓖自以为不费清朝一兵一卒，把大同地区拱手献给了清廷，接着又在陕西榆林击败大顺军，不仅功高无赏，反而备受猜疑，因此也憋了一肚子怨气。

在北京暴乱发生之后，清廷虽然最终决定对百姓以安抚为主，但对手握军权的汉族将领猜忌益深，而大同地区的清朝官员又奉命征集粮草，急如星火，使百姓怨声载道，对姜瓖也多有指质其征催钱粮不力，怀有异心等等。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的水军袭击大沽口，山东地区又发动对清的进攻，姜瓖本来就对清廷十分不满，这时也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乘宣大总督耿焞等人出城验草的机会，突然关闭城门，下令易冠服，并自称大将军，公开揭起了反清的旗帜。

姜瓖在大同举义反正之后，山西各地的汉族官绅纷纷响应，原明大学士山西曲沃人李建泰，原明宁夏巡抚李虞夔等人也都在家乡积极策动乡绅共襄义举反正。

另外还有原明将领刘迁、万练等人也起兵响应，速度占领了宁武、岢岚、保德州、代州、繁峙、五台等州县之地。在山西东南，有胡国鼎、陈杜、张斗光等人起响应，攻克泽州、平顺等地。而在山西西南，蒲州到陕西韩城一带，也有虞胤、韩昭宣、李企晟等闻风响应，克陷蒲州及蒲属临晋等县。

结果在在很短的时间里，山西全省除了省首府太原和少数城池外，差不多都被反正的义军占领，同时姜瓖还派人潜入南方，和商毅联络，希望能够得到商毅的影响和支持。

在这一系列的起义反正中，最大的特点是，并不是像一般的农民起义一样，只有农民参与，或是以农民为主体。而且在农民起义爆发之后，很快就有大量的原明官员和将领广泛的参与其中，由于他们都居有相当的军政经验和能力，因此在短时间内，也将起义反正的声势造得非常大。

另外这一系列的起义反正表面上看来，还是北京爆乱的余波，但从根本上来说，是北方的汉族人对清廷统制不满的一次集体大爆发。

本来在明朝灭亡之后，由于大顺政权的施政不当，对占领地区的官绅地主实行的追赃助饷政策，黄河流域一带的汉族官绅一度受到大顺政权的沉重打击。因此在清廷入关，击败了大顺军之后，也公开表示，维护当地官绅的既得利益，北方的许多地区的官绅地主，也把清廷看成维护自身利益的新靠山。同时清廷打出的“代明剿贼”，“吊民伐罪”等旗号，也起到了一些收垄人心的效果。

因此在清廷刚建立时，在北方反抗清廷的基本是以农民起义为主，而汉族官绅基本都选择投靠清廷，并且积极帮助清廷攻击大顺军，以及镇压反抗清廷统治的农民起义。在这样的情况下，清廷才能够迅速的平定北方，连续击败大顺军，并逼迫大顺军南下。

如果清廷在这个时候能够抓住这一时机，稳定人心，完全可以使自己在北方的统治稳定下来，就算南征失利，也可以立足北方，形成南北对持的局面，但可惜随着清廷在北方统治稳定之后，错误的推行了一系列的错误政策，如剃发令，圈地令，逃人法，投充法等，而在政治上又推行民族歧视政策，重满轻汉，而在汉人之中，又重辽人而轻新附汉人。使北方官绅地主的尊严和利益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因此他们在政治态度上随之发生分化。

尽管还是一部分官绅忍气吞声的乞怜于清廷；但有相当一部分官绅在由依附清廷转变为公开、秘密反清活动，或者是反清的想法，包括有许多一开始公开投降清廷的原明官员。而在这时，南京政权也随之成立，也成为不少北方的汉族官绅的希望。

北京爆乱的发生只是第一根导火索，使许多在清廷并不得意的原明官员、武将，也都认为清廷实力有限，自己大可一试身手。也不少人由此而开始有了起事反正想法；而中华军攻破大沽口是第二根导火索，让人们见识到中华军完全有能力向清廷发动进攻；而中华军在山东发动对清廷的进攻以后，也让北方的汉人明白，中华军准备大举北伐了，因此反正举事起义的爆发也成为推倒的多米若骨牌，一爆而不可收拾。

当然从地理位置来看，山西紧靠京师，因此姜瓖在大同举义反正，对清廷的威胁极大。毅虽然知道，姜瓖本身不过是一个反复无常之辈，这次举兵反正，也并不是出于什么民族大义，纯粹是出于对清廷的崇满歧汉政策不满，自己在清廷不受重用，再加上现在南北局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清廷的统治并不那么稳定，因此才起兵反正，在这乱世中再投机一把。

但无论姜瓖举义反正的动机会如何，在客观上是有利用中华军对清廷的进攻，因此商毅和南京政府内阁、统战部经过商议之后也决定，向清廷发动全面进攻，于是统战部也正式下令，湖广军区的司令部，立刻出兵进取南阳，进而收取洛阳；淮南军区也马上出兵，向宿州、毫州一线平推，然后进取徐州；而南京军区做为预备兵力。

而山东军区，仍然继续岀兵，进取兖州、济南，配合另外两路的进攻。同时商毅又下令，让驻守海州的郑成功部，率军进入山东，增加山东战区的兵力，协助山东军区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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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一章 北方大变（下）

同时统战部对这一次进山东的战斗计划提出了批评意见，认为这次战斗的失利，主要在于没有坚持执行商毅一惯提倡的机动灵活，集中优势兵力，歼灭敌人；和先打弱小之敌，后打强大之敌的原则。

同时统战部也对再次进攻兖州、济南的战斗计划提出一些建议。认为在目前清军在山东地区的兵力比较雄厚，而且阿巴泰又在山东经营多年的情况下，想要一举击败清军，迅速攻取山东全境的想法并不可取，还是应该稳扎稳打，战术灵活多变。另外尽管清军的所有兵力都集中在从济南到兖州的狭小地区内，但由于清军要分兵驻守五六个地方，只要是有耐心，还是可以找到对清军进行分割包围歼灭的机会。

因此可以集中兵力先进兖州或济南其中的一地，或直接攻占城池，或围城打援，先歼灭山东清军的兵力，然后再逐步攻取山东全境。统战部的建议是首先进攻兖州府，一来是因为清军在兖州府的兵力相对较弱，而且在山东地区爆发的任七、张七农民起义，以及曹州的李化鲸、郑隆芳、姚文昌等人反正，都是在衮州府的西南地区。因此首先进攻兖州府，可以得到许多其他支持。

其实在撤军之后，山东军区司令部也对这一次出兵的失利原因作了深刻的反思。众人也都认识到，这一次出战进取山东失利的最大原因就在于，兵力过于分散。由于在岀兵之前的胃口太大，想一口就把整个山东省全都吞下去，而且又速胜心切，因此才同时对兖州、济南发动进攻，结果反而欲速则不达，相反造成了自已的兵力分散，而且进攻的目标也过于明显，在进攻章丘和泗水两个县时，清军都已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中华军只能向清军发动强攻。这样的进攻计划，显然是不符合中华军一惯的战术特点。

因此统战部对山东军区提出的批评意见，十分准确，也让众人都非常心服，而提出再次进攻兖州、济南的建议，也都非常赞同，由其是周少桓，也才意识到自己和商毅的差距所在，虽然这份建议是以统战部的名议发出，但周少桓十分清楚，这绝对是商毅的意见。

原来周少桓在山东处处效仿商毅的作风，并且还因此而获得了一个“小督师”的雅号，虽然在商毅称王之后，周少桓也严令山东军区，不许再提“小督师”这个称号，但在私下里，心里也颇有几分得意，能够和商毅相提并论，也是十分光荣的事情。但现在看来，自己和商毅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商毅以私人名议，给山东军区写的信，在信中，商毅鼓励山东军区，不能因为这一次失败而气馁，以致于一蹶不振。由其是以周少桓为首的司令部成员，一定要首先站起来。先打几个胜仗，又碰了钉子，然后又打几个胜仗，这种胜败的交替，是正常的战争规律，中华军建军以来，也是在胜败的反复中前进，而军官、将领的作用，就是在失败了，栽了跟头以后，带领着士兵站起来，走向胜利，而军官首先就要自已先站起来。

看完了这一封信，也让山东军区司令部的众人都十分感动，因为在现在的情况下，确实需要安慰和鼓励。而且在得知目前的时局所发生的变化之后，众人也都大为放心。在这样的情况下，清廷已经自顾不暇，根本就不可能再向山东地区増派兵力，而山东军区得到郑成功部的补充之后，兵力也有所加强，因此周少桓也决定，按照统战部提出的建议，首先集中兵力，向兖州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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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多尔衮收到阿巴泰的告急之后，也不敢大意，济南可是京师南面的屏障，绝不容有失。派出李国英增援山东，确实只是前部人马，因为李国英部就驻守在河间府，离山东最近。

在派出了李国英部之后，多尔衮本打算派遣英亲王阿济格亲自带队，统领八万大军，包括神工营的人马，再增援山东，出动这样庞大的兵力去増援山东，不仅要保住济南、兖州，多尔衮也希望能在山东打几个胜仗，以鼓舞清廷的士气，扫除前一阶段北京暴乱和大沽口失败的不利影响。

那知人马还没有聚集，就连续收到在山西、陕西、甘肃等地发生的起义反正。多尓衮得知以后，差一点又急得吐血。但叛乱已经发生，也不能坐视不管，好在是这时山东又传来新的战报，阿巴泰总算是抗住了中华军的进攻，中华军撤军了。

虽然多尔衮十分清楚，中华军只是暂时撤军，山东的危急并没有解除，但现在也是火燎眉毛，只能先顾眼前，因此这一次多尔衮也打算亲自领军出征，平定山西之乱。

自从山海关战役以后，多尔衮就再也没有亲自统兵出征过。一是清廷入主北京之后，多尔衮做为清廷实际的掌权者，百务丛集，难以分身；二是满洲贵族内部权力之争十分激烈，就连多尔衮也一度称病不出，因此也不敢轻离京师重地；三是多尔衮贪酒恋色，颇多内宠，近年来他的健康状况也不是很好。

但这次多尔衮要亲征大同，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山西比邻京师，陕西、甘肃等地反清运动，也都势若潮涌，一但久乱不平，而且一但中华军这时全面出击，和北方的这些叛乱遥相呼应，让北方的叛乱也成了气候，京师也难保全，因此必须趁着山西叛乱刚走，根基尚不稳定的时候，尽快将姜瓖给平灭下去。

而且现在清廷的大部份主将都在南北边境地区，留在京师，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并不多，另外多尔衮也不放心让别人领军，原因还是山西离北京太近了，万一有人生出异心，忽然调转枪头对准北京，多尔衮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有自己亲自领军才能放心。

而随军出征的还有承泽亲王硕塞、多罗谦郡王瓦克达，郑亲王济尔哈朗等人，几乎把留在京师的亲王、郡王全都带走了。主耍原因还是多尔衮对这些人并不放心，在自己带兵出征以后，不敢把他们都留在北京，干脆也全都带在身边，好看管他们。这次出战出动了七万大军，随军出征的还有神工营。

同时多尔衮又命亲英王阿济格为主将，领固山额真李国翰率领三万人马，出征陕西、汇同当地的陕西巡抚黄尔性、驻防西安满军首领吏部侍郎哈哈木、汉羌总兵张天福、兴安镇游击盛嘉定各路兵马，平定陕西的叛乱。由陕西三边总督孟乔芳付责筹集粮草、军需物资。

而甘肃地处偏远，来不及从京师派兵，当然这时北京地区也无兵可派了，因此多尔衮也只好下令，以驻守西安的敬郡王尼堪为平西大将军，同正红旗固山额真韩岱两人领兵前往甘肃征剿。驻防西安满军户部侍郎额塞、甘肃总兵张勇、副将马宁等人都随军听用出战，而一应粮草物资供应，匀由陕西三边总督孟乔芳付责。

可以说这一番兵力调动，已经几乎耗尽了清廷所有的兵力，因为要防备中华军再从海路袭击过来，因此清廷还在天津一直到辽东一线，还驻守着近十五万大军，这是不能调动的。而且在京师留下了何会洛、谭泰两人驻守，共有人马五万，另加神武营的人马。

多尔衮当然明白，商毅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出兵进攻清廷。虽然清廷在南阳、徐州等地都布置了大量兵力驻守，但多尔衮仍然不放心，因此对命洪承畴出任河南、北直隶总督，进驻开封，总督边境的军务。又免强抽调了二万人马，以及神军营，交给洪承畴率领。

不过多尔衮也十分清楚，就洪承畴这么一点兵力，放在那一条防线都不够，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清廷已经无兵可派了。目前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四川的吴三桂出兵，帮助清廷。

但吴三桂是什么人性，多尔衮更清楚不过，完全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因此多尔衮也迫于无奈，决定将川北的保宁府、夔州府、龙安府和松潘卫，从及陕西省的汉中府都划归为吴三桂的封地，以换取吴三桂派兵进驻重庆、夔州、汉中一线，危胁中华军的湖广军区侧翼。

同时多尔衮再次写信给四川的吴三桂，言辞非常谦恭，又是晓之以理，又是诱之以利，告诉吴三桂，现在清廷与四川唇齿相依，一但清廷败亡，商毅成势，吴三桂在四川也难以保全，因此为了吴三桂自己的利益，也希望这一次吴三桂一定要出兵帮助清廷。

一下子得到了川北四府，另加汉中府，扩地数千里，吴三桂自然是十分高兴，而且他也清楚，不能让南北失衡，因此也满口答应了清廷的条件，一面接收土地，一面出兵，进驻重庆、夔州、汉中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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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二章 灵活作战（一）

在北方的局势情况传到山东之后，阿巴泰也清楚，在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山东地区是得不到任何援军了，因此想要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就只能靠山东的兵力了。

好在是前一阶段，山东的清军顶住了中华军的进攻，由其是守卫章丘县的战斗，可以说是相当成功的，也正实了清军新军的实力，这也给了阿巴泰不少的信心。另外还有李国英带来的一万五千人马，虽然说改变不了山东的大局，但也总算是聊胜于无。

同时阿巴泰也将山东的防守和兵力分配又作了一番布置。现在清军在山东地区的总兵力不足十万，神威营的兵力约在一万三千左右，其他人马约有八万三千余人。阿巴泰在衮州派置了四万人马，交给李率泰指挥；另外四万三千人马的人马驻守济南府，在济阳安派了一万三千人马，章丘安排了一万人马，其余驻守济南。

本来阿巴泰打算把神威营的人马也给平分了，但岳乐毕竟是学习过中华军的战术思想，知道集中兵力的原则，因此也劝阻了老爹的这种打算，神威营仍然驻守泰安州，付责两面接应。不过岳乐也担心中华军发动突然进攻，于是在济南、衮州两地各派驻了一千五百神威营的士兵，如果中华军进攻过来，有这一千五百人，也可以先抵挡一阵。而驻扎在泰安州的，只有一万神威营的士兵。

清军的兵力分配，很快就通过中华军安排在济南、兖州的情报人员探听清楚，向山东军区司令部作了汇报。这时山东的中华军已修整了十余天，受伤的士兵有一大半都伤愈归队，同时又从青州府补充了一部份新军，各部队的建制基本恢复齐备了。这也是中华军和清军相比的一个重大的优势，由于中华军的民众基础极好，而且商毅自从起事以来，一直都在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因此在南京政府的统制区内，一般的百姓也都以当兵为荣，这样一来，损失的兵力可以得到极时的补充。

周少桓见这时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也决定再度发动山东战役，这一次将重点进攻衮州府。因此在济南府，只留下第四军驻守高苑到淄川一线，牵制清军的兵力，而周少桓带领第九军，赶到兖州府的沂州，与童大勇汇合，而这时郑成功也收到了商毅的命令之后，带领一万五千人马，从海州出兵，进驻到沂州。

因此这时中华军也在兖州府璄内聚集了三个军的兵力，总计有三个步兵师、四个步兵旅，一个骑兵师、一个特种兵旅，再加上郑成功的人马，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九万，同时周少桓又派人去和衮州府西南的起义军和反正的汉军联络，相约他们一起进攻衮州府。

虽然清军在中华军的统治区内没有完善的情报机构，但探子总是派了不少，数万大军的调动，也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因此虽然迟了不少，但驻守兖州府的李率泰还是得知了中华军将要再来进攻兖州府的情报，于是也对兖州的防守兵力作了一番布置。在兖州东、南的泗水、邹县各布置了一万五千人马驻守。并且又通知驻守泰安的岳乐，让他随时准备增援兖州。

这一次中华军的进攻方向是选择的邹县，首先由第五军向邹县发动了进攻。而清军在邹县也早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因此双方打了两天，邹县的防守还十分稳固，中华军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李率泰收到邹县的战报以后，也十分满意，到是放心了不少，本来打算加强邹县的防守兵力，看来暂时还可以再观望一下。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报，有一支中华军正在进攻济宁州，而且在曹州、濮州一带起义反正的农民军，以及原明将领任七、张七、李化鲸、郑隆芳、姚文昌等人也在率众东进，进攻巨野县。

收到了这一个消息之后，李率泰也不由大惊，济宁州在兖州的西南，运河东岸，虽然说进攻济宁州的中华军是一支孤军，但济宁州失守之后，中华军就可以打通山东西南部的联络，和在曹州、濮州一带起义反正的农民军汇合一起，孤军也就不孤了。

而巨野县就在济宁州以西六十余里的地方，农民军进攻巨野县，也大有与中华军汇合的意图。而且现在山东的清军都集中在济南－衮州一线，整个山东西南的地方包括济宁州在内，兵力十分空虚，一但中华军和起义军汇合，恐怕山东西南地区都难以保全，而济南－衮州一线就将陷入中华军的两面夹击之中了。

这么看起来，中华军进攻邹县是假，乘虚袭取济宁州才是真的。想到这里，李率泰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中华军实在是太鬼了，居然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手。因此李率泰也不敢怠慢，虽然这时衮州城里只有一万多守军，但他还是抽调了八千兵力，包括留守在衮州城的一千五百名神威营的士兵，由副将陈泰率领，赶去救援济宁州。

好在是济宁州离兖州并不远，只有六十多里的路程，而且都是官道大路，派出人马一天就可以赶到了。而李率泰又再三叮嘱陈泰，一但在半路得知济宁州失守，就立刻撤回兖州来。

不过救援济宁州的人马派出之后，衮州的防守可就空虚了，谁知道中华军会不会趁虚再来取衮州呢？毕竟从邹县绕道到衮州，也不过四十多里的路程，因此李率泰也不敢冒这个险，于是又下令泗水县的守将陈锦，让他立刻率领一万人马，赶回来填补衮州的空虚。同时李率泰又向泰安州的岳乐求救。

好在是泗水县离衮州城也不算远，只有不到七十里的路程，陈锦接令之后，也不敢有丝毫的耽搁，立刻率军出发，将泗水县的防守交给副将吴朝佐付责。而且一路上加紧赶路，虽然把土兵们给拖得快要吐血了，但还是在救援济宁州的人马刚刚走没几个时辰，就赶到了兖州。因此李率泰也安心了不少，现在只盼着援军能够极时的赶到，守住济宁州。

而救援济宁州的人马出发之后，陈泰也知道军情紧急，因此也不敢耽搁，一路加紧进军，全军几乎都是小跑着进行，清军一路跑了两个多时辰，差不多跑出了五十多里的路程，眼看着济宁州就快要到了，而且还没有收到济宁州失守的消息，因此陈泰也觉得大有希望，因此也不停的催马来回奔走，催促士兵“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过这时清军也累得着实不轻，一个个都腰酸腿痛，张着嘴吁吁带喘，掉队的士兵已经达到了三百多人。

这时有一个把总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对陈泰道：“陈副将，兄弟们都已经累得不行了，我看不如歇一会儿再赶路吧？”

陈泰摇了摇头，道：“这里离济宁州不到十里的路程，再累也累不过这十里地，让弟兄们再咬咬牙，坚持一会儿，等到了济宁州再休息吧。”

那把总心里想着：“再咬咬牙，坚持一会儿”说得到是轻松，你是有马骑，不用走路，但我们可都是靠两条腿，再跑十里路，非把腿给跑断了不可。但虽然是这样想着，嘴里却不敢说出来。

就在这时，忽然听从官道的左右两侧传来一阵枪击的声音，清军猝不及防，有不少士兵都中弹倒地，整个队伍也立刻就乱了起来。

陈泰也不禁大吃一惊，难道中华军在这是埋伏着人马吗？衮州一带多是山区丘陵，地势起伏不定，官道虽然宽阔平坦，但在官道两侧尽是起伏不走的山丘树木，到是正好可以埋伏人马，因此想到这里，陈泰的脸色大变，急忙传令，准备迎战。

但这时在官道两侧，子弹一排一排，密如雨点一样向清军射击过来，而在官道上又没有一点可以掩藏隐蔽的地方，清军根本就不知道如何迎战敌军，有一些士兵还按照常规一样，举起兵枪盾牌等武器，严阵以待，结果反而被打得纷纷倒地。

虽然清军中间还有一千五百名神威营的士兵，但在这仓促之间，根本就无法排成三排连射的阵式，而且绝大多数的士兵在这时侯也是手忙脚乱，不能从容的填装弹药，有的士兵手脚发抖，哆哆嗦嗦，结果弹药包不是撒了就是掉在地上，一连用了好几个弹药包，都没有能够完成填装。虽然也有少数士兵能免强保持正定，但也没有时间去仔细寻找中华军的藏身地点，只能向官道两侧漫无目地的胡乱开枪，乱放一气。

陈泰还在马上七手八脚的想到指挥一气，这时只听坐下的战马一声哀鸣，四肢一软，“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也把陈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过陈泰在失去平衡的时侯，只觉得头上一震，似乎是挨了一下，等他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才发现头盔上的避雷针和盔缨，不知什么时候，被弹丸给击落了下来。陈泰也不仅吓出了一身汵汗，太险了，如果不是刚好战马倒地，这一枪岂不是击中自己的天灵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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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三章 灵活作战（二）

在射击了十几分钟之后，官道上的清军已经伤死一片，有不少清兵都跳下官道，躲进官道两侧的树林丛中，也有一些借着死在官道上的同伴尸体作掩护，就连陈泰这时也猫着腰，躲在自己死去的战马身后。总算是免强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向清军发动了全面的进攻。士兵们纷纷从隐藏的掩体后面跳出来，举着上好刺刀的火枪，大声喊着“冲啊！杀啊！”的声音，向清军冲杀了过来。

有的清兵见了，也赶忙起身，准备迎战，但刚一透头，就会遭到一阵乱枪射击，或者是一颗手榴弹扔过来，然后“轰”的一声，被炸死一片。虽然说这个时代的火枪在进攻中的作用有限，但和清军的新军相比，中华军在进攻中使用火枪的经验可要丰富得多，加上又有手榴弹一起配合使用，只要不是攻坚战，依然还是可以最大限度的发挥各种火器的威力。

清军又遭到一轮打击之后，中华军的战士们也都冲到清军近前，和清军展开了白刃作战。在这里伏击清军的中华军是第九军第十四师，论兵力已经在清军之上，而且清军又是远路而来，不仅早己累得精疲力竭，队型也被拉成了长长的一条，刚才又遭到中华军一阵打击，在这几层因素之下，拼起白刃战来，清军也跟本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被中华军一个冲锋，就打得清军四分五裂，随后无论是单人作战，还是小组配合作战，清军都被打得一败涂地。

战斗仅仅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赶来救援济宁州的八千清军当场阵亡三千余人，另外有四千余被俘或投降，逃跑的清军不足千人，而清军的主将陈泰，也成了中华军的俘虏。而中华军仅仅只阵亡了一百六十八名士兵，另外有二百多名士兵受伤。

击败了清军的援军之后，第九军立刻又向济宁州发动了进攻。其实清军在济宁州根本就没有多少兵力驻守，中华军一直留着济宁州没有攻取，不过是为了吸引清军的援军，现在清军的援军已经被消灭了，自然也就不用再留着济宁州了。

进攻济宁州的战斗十分顺利，因为城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之力，中华军毫不费力的就登上了济宁州的城头，驱散了少量的守军，打开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就在当天，第九军连打了两个胜仗，击溃了清军的援军，又占领了济宁州。

随后第九军的军长冯进又命令第四旅渡过运河，夺取了嘉祥、巨野两县，和起义军汇合。又命令第十四师，立刻挥师北上，进攻汶上、宁阳两县，为下一步攻取兖州做好准备。

济宁，巨野失守，也表示山东西南地区门户大开。清军精心构筑的济南－兖州防线，已经岌岌可危了。

汇合了起义军之后，冯进也接见了起义军的几名首领，对他们举义反正的行为给予了很高的嘉奖，并且将这一战中夺取的清军武器、盔甲全都送给起义军，并且留下第四旅的一个团，在济宁州驻守，另一个团则配合起义军一起，收取山东西南各地。随后冯进又带领着第九军剩下的特种兵旅，暂时驻扎济宁州，待命而动。

第二天，救援济宁州的败军逃回到兖州，向李率泰报告了济宁州已经失守，救援人马惨败的消息。

虽然对济宁州失守早有心理准备，但李率泰没想到，连救援的人马也被打得几乎全军覆没，因此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这可是八千人马，逃回来的不足一千，这一来衮州的兵力可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李率泰正要招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应对方案，就在这时，又有探子来报，泗水县失守。

原来陈锦率军从泗水县赶回衮州来驻守之后，周少桓立刻下令，由第十军军长章一平，带领第十军的第十二、二十七两个旅，去袭取泗水县。

虽然这时泗水县的县外阵地又重新修好，但现在县里的守军只剩下了五千人，而且火铳兵和弓箭手基本都被调回去驻守衮州，因此根本无法固守县城外的阵地，而且中华军的进攻太过突然，只好都退进县城里去防守。

但这时战斗的步调又回到了中华军最擅长的模式，立刻就向县城发动了强攻，由爆破组出动，用爆破车炸开了泗水县的城墙，随后中华军杀入泗水县城里，经过了一番激战之后，清军终于抵挡不住，退出了泗水县。

泗水县的失守，对李率泰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这一下兖州的左右两翼匀告失守了，兖州的外围只剩下南面的邹县，而这时泰安州的援军还没有赶到，李率泰一面又派人催促岳乐，尽快赶来救援兖州，一面也再考虑，还有没有必要继续守着邹县。

因为中华军完全可以绕过邹县，直接进攻兖州，而现在兖州城里的守军只有一万多人，还不如邹县的兵力多，而且神威营的士兵也基本损失殆尽了，因此靠这一点兵力，很难守住衮州，不如把邹县的人马都撤回到兖州来驻守，这样衮州城里的兵力可以达到二万六七千左右，就算中华军进攻过来，也能够抵挡一阵了。

就在李率泰还在思考要不要放弃邹县的时候，又有人来报告汶上、宁阳两县失守了。

李率泰听完之后，也不禁面如死灰，因为宁阳县就在兖州府的正北，可以说正好切断了从兖州退向泰安、济南一线的道路，也就是说，这时的兖州，己是一座孤城。

到了这个时候，李率泰才意识到，这一次中华军的进攻，和上一次完全不同了，并不在一味强攻城池，硬打硬拼，而是战术灵活多变，什么围城打援、声东击西、欲擒顾纵、出奇不意，避实击虚等等，完全是花样百出，令人根本琢磨不透，防不胜防。似乎又有了几分当年的风彩。尽管现在兖州还在清军的控制下，但李率泰已经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兖州已经守不住了。

但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一但兖州失守，连李率泰自己也有危险，而现在兖州唯一的希望，就是坚守城地，等着济南的阿巴泰派出大军来救援，因此李率泰再次向岳乐，以及阿巴泰发出了告急信，请救他们速发援军，赶来救援兖州。同时也下令到邹县，命令守将夏成德、夏景海兄弟，立刻放弃邹县，把全部人马都撤回兖州来驻守。

夏成德、夏景海接到了李率泰的将领之后，到也不敢怠慢，另外两人也知道目前的局势，确实应该全力守卫兖州，因此也立刻组织人马，撤回兖州。

只是撤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因为现在清军各军也都装配一定数量的火器，虽然驻守邹县的清军不属于新军，但也有七百多支火枪和二十余门各种火炮，包括二门二千四百斤的红衣火炮，因此也随军携带了大量的弹药，另外还有箭矢、粮草其他各种军用物资，虽然也仍掉了不少，但扔不掉的加在一起也足装了三百多车。清理这些物资装车就花去了二天，直到第三天，才开始撤离邹县。

好在是邹县离兖州并不远，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而且都是官道大路，车辆行走，也十分便利。如果在正常情况下，五个时辰左右，就可以到达兖州了。

但队伍仅仅只走出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就遭到了中华军的追击。夏成德、夏景海都是汉军正红旗的辽东汉人，跟着清廷一起，也打过不少仗，也十分丰富的作战经验，在撤退之后，也留下了一部份断后的人马，等大队离开一个时辰之后，再撤离邹县，这样清军就可以先走出一个时辰的距离，中华军再要追赶，也追赶不上了。

只不过夏氏兄弟没有想到的是，付责追赶清军的，是山东军区第十军骑兵师。

而且在以前的战斗中，中华军的骑军也和清军进行过一些骑战的战斗，不过中华军毕竟不是一支以骑战为主的军队，另外以前的主要战场都是在江淮一带，河网密布，并不是骑军理想的战场，因此骑兵发挥的时候并不多，而且在一些关建的大战中，基本都没有骑兵的参与。

但这并不表示，商毅不重视骑军，因为商毅十分清楚，虽然现在已经进入了火器时代，骑军的作用在不断的降低，但骑军依然是战场上一支重要的力量，一支完整的军队，决不能缺少了骑军。另外北方地势平坦，以后进行北伐，骑军还是大有用武之地。因此中华军很早就组建了自己的骑军部队，并且在成立各大军区的时候，毎个军区都组建了一个骑兵师，并且也进行了严格的训练，同时还制造了大量适合骑兵使用的短铳和后装弹步枪。

只是在清军的概念中，虽然知道中华军也有骑兵，但对中华军的骑兵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像，因此在制定与中华军作战的计划中，也往往会不自觉的把骑军给无视了。这一次撤军的计划，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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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四章 灵活作战（二）

清军的主力一撤出邹县，中华军就立刻向邹县发动了进攻。留下来断后的人马当然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不到一个时辰，邹县就被中华军给攻破了。虽然这时城里还在进行着小规模的战斗，但周少桓已经下令，骑兵师立刻出动，穿城而过，去追击撤退的清军。

虽然这时清军已经先走出了一个多时辰，但两条腿当然没有四条腿快，结果不到半个时辰，骑兵师就追上了清军。

在火器进入战争之后，骑军确实受到了巨大威胁，在战场上并不在是无所不能的无敌兵种，但在快速突袭、追击，迂回包抄等战斗中，骑军的作用依然不是步兵能够代替的。而这一次就是追击战，又是沿着官道追击，正是骑军可以用武的地方。

山东骑兵师的师长叫杨耀武，是中华军最早的骑兵统领杨武丞的一个本族兄弟，也是中华军最早的一批骑军士兵，中华军少有的几次骑军战，他基本都参加过了。现在杨武丞已经晋升到军区级军官，他也由最初的普通士兵，晋升为骑兵师长。

不过杨耀武也知道，虽然官道平坦，适合骑兵作战，但毕竟道路太窄，并排最多也只能走十几骑，而自己带着一个师的骑军，虽然中华军的骑军编制比步军少，一个团只有三个营，一个师只有七千五百多人，但在这种狭窄的地形里，是无法充份的展开兵力。因此杨耀武采用以一个团为一个冲击单位的滚动式战法，一批进攻之后，另一批立即出动，持继不断，轮番向清军发动进攻，使清军得不到一点的喘息时间。

而毎个团进攻的时侯，又分成以连为单位进行突击作战，每突破清军的一层之后，立刻让到官道两侧的山林荒野中，把进攻的位置让身后的战友，这样始终保持着对清兵的追击压力。如果清兵逃离官道，那么就由先前退出官道的骑兵来对付他们。

因此中华军的骑兵赶上来之后，立刻向清军发动进攻之后，清军也没有想到中华军会这么快就追上来，而且还是骑兵，结果一转眼就冲到了眼前，中华军以十骑为一排，向清军冲杀，首先是用短铳或是后装枪一阵射击，随后冲上来挥刀猛砍，然后立刻向两侧分散开；而后面一排马上跟着，进攻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没有停止，开枪射击、马刀纷飞，战马踩踏，清兵被杀得纷纷倒地，东奔西跑，叫苦不迭。以前清军都是这样用骑军来攻击明军的，现在也轮到清军偿一偿被骑军冲踏的味道了。

因为这时清军的队伍拉成了一长条，后排的清兵赶忙向前跑，前排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前拥后挤，乱成了一团，有不少人都逃下了官道躲避。但中华军可不管你们怎么乱，仍然是依旧冲杀，让开，后面的骑兵再冲杀上来，再让开，周而复始，循环不断。

这时清军的队伍就好像是一串长长的鞭炮，从最尾部开始燃烧爆炸，一直向头部延伸而去。沿路留下的，都是清兵的尸体和被清兵扔弃的车辆、物资等物。

不过清军的队伍实在是拉得太长了，足足杀了近一个多时辰，才终于被中华军一直杀了一个透穿，整个官道上只留下了长长的一条铺满尸体的道路。

但逃下官道的士兵也并不算是安全了，因为在官道两侧的山丘丛林荒野中，同样也来无数的中华军骑兵在等着他们。虽然说山丘丛林并不是骑军理想的战场，但这时清军己被杀乱，无法进行有组织的抵抗，而且中华军的骑兵都还有短铳长枪等火器，现在的清军已经有了一点火器过敏症，一般的军队没有几百名火铳兵压阵，基本都不敢和中华军交战，因此纷纷选择逃跑。

但既使是在山丘丛林里，人也跑不过战马，何况中华军的骑兵还可以开枪射击，因此逃下官道的清兵也被中华军杀死了无数。也有不少士兵举手投降。

这一场追击战一共进行了两个多时辰才结速，结果从邹县撤出来的一万五千人马，逃回到兖州城里的，己不足五千，被中华军当阵斩杀的达到六千余人，其余全部都成为中华军的俘虏了。而清军所有的辎重物资，也全都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了。

等败军逃回衮州城里之后，李率泰也不禁又惊又怕，中华军的战术实在是神出鬼没。现在兖州城里的清军大约还有一万六千多人，做为一座府级治所的大城，这样的兵力并不算多，只能免强守住城墙，想到城外布置阵地驻守，根本不可能，另外城里的火铳兵不足千人，火炮仅仅也只有十几门，以这样的兵力想守住衮州城，已经不是守不守得住城，而是能够坚持几天的问题。

其实李率泰也不是没有想过弃城而逃的问题，但现在宁阳己被中华军攻破，一但从兖州撤离，一定会在半途遭到宁阳的中华军阻击，而进攻兖州的中华军再从自己的背后杀上来，前后夹击，也是凶多吉少，因此还不如守在兖州，等待阿巴泰的救兵。

而李率泰也有些奇怪，按说到现在这个时候，泰安的岳乐应该已经到了兖州了，怎么还不见踪影呢？难道说这小子见死不救吗？那可就把自己坑了，现在援军可是李率泰唯一的希望了。

幸好这时李率泰收到了岳乐送给他的一封信，原来岳乐确实是领军赶来救援兖州，但人马走到宁阳附近的时候，得知宁阳己被中华军攻占了。岳乐顿时不敢再前进，因为怕受到中华军的袭击。现在他这一万神威营的士兵可是这一条战线上的最大希望，决不能有什么闪失。

于是岳乐立刻扎住人马，派出探子打探宁阳以及兖州的情况。这一打听也把岳乐吓了一大跳，原来不仅仅是宁阳，就连济宁、泗水、邹县等地也全都失守了，现在整个兖州府差不多就剩下一个兖州城了。

岳乐得知了这些情况之后，也不敢在宁阳附近驻扎，立刻下令将人马撤回到济南府和兖州府交界的汶水河边，凭河驻守，并且也派人飞报阿巴泰，让他在决定兖州的取舍，如果要救援兖州府，靠自己这一万人马肯定不够，必须增派兵力，如果放弃兖州，自己就立刻退回泰安州驻守，以防中华军的进攻。同时又给李率泰送来一封信，当然不会说自己在等着阿巴泰的决定，是否来救援兖州。只说自巳的兵力不足，这时济南正在集合人马，等济南的人马聚齐之后，再来救援兖州。这一段时间，请李率泰在兖州坚守住。

接到了岳乐的信之后，李率泰也只能苦笑无语，能在兖州坚守多少天，连自己心里都没有底，但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也不知道是李率泰的讫求真得感动了苍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连六七天过去了，中华军虽然已经逼近了兖州城边驻扎，但只是在城外修筑工事，并没有来进攻兖州城。而这时李率泰又收到岳乐的来信，阿巴泰已经从济南出兵，三天之后，就能赶到兖州来。这下可把李率泰给高兴坏了，看来真是自已家的祖坟上冒烟，又死里得活了。

其实中华军没有来攻打兖州，是有自己的用意。在中华军占领了邹县，又击溃了从邹县撤退的人马之后，众将都纷纷请令，要进攻兖州。连童大勇也认为以现在兖州城里的兵力，根本就无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应该趁着岳乐被宁阳的人马挡住，不敢来救援衮州的机会，首先攻下兖州城，然后再进攻济南。

但周少桓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打兖州不要只局限于兖州一地，而是要着眼于整个济南－兖州一线全局，如果留着兖州，围而不打，诱使济南出兵来救援兖州，先进行围城打援，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由其是驻守泰安州的神威营，对山东军区下一步进攻济南，是大有帮助的。反正兖州已经是煮熟了的鸭子，也不怕它飞了，不过是晚几天再吃罢了。

原来接到了统战部的指令之后，周少桓也对自己上一次作战的指挥作了认真的总结，同时也把前几年中华军在江淮、湖北一带所有的战伇都认真的看了一遍，也对商毅一贯提倡的机动灵活，集中优势兵力；多打运动战，围歼战；少打阵地战，攻坚战；以消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等战术原则理解了一遍，整个人也就像是开了窍一样，头脑一下就活了起来。

因此在发动了第二次山东战役中，周少桓果然打得机动灵活，每每出人意料，不断的调动清军的力量，创造出大量的歼敌良机。到现在为此，消灭俘虏的清军己有两万余众，而中华军自身的损失还不足千人，兖州府的战斗也基本大局己定，和第一次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使周少桓对商毅的用兵思想有了更进一步的体会，信心也更为充足，当然对商毅的战术思想也更加敬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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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五章 攻取兖州（一）

在现在兖州已经基本是囊中之物的时候，周少桓并没把目光局限在衮州一地，而且着眼于整个山东战场的大局，因此才大胆提出，以兖州为诱饵，诱使清军出击，先歼灭清军有生力量的作战计划。这也说明周少桓的用兵能力，通过这两次山东战争之后，终于得到了一次升华。

这种先以少量兵力咬住敌人一部，诱引敌军来援救，用时也相应增兵，把仗越打越大，歼灭敌军大量的有生力量的战术，也在日后成为周少桓的精典战术。

这个作战方案也得到了山东军区司令部，已经下属各军军部的一致赞同。现在不仅仅只是周少桓，山东军区的每一个人对商毅的战术思想也都有了更深一层的体会，两次山东战役，两种不同的战术造成了两种不同的结果，事实就摆在眼前了。

就连郑成功也对这个大胆而精妙的计划赞佩不己，因为他是没有参加第一次山东战役，因此更是觉得中华军不仅战斗力出众，连战术战法也同样神出鬼没，看样子击败清廷，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最后周少桓决定，留下第十军的两个旅，另加一个骑兵团，困守住兖州城，自己和童大勇率领第五军、第九军的第十四师，特种兵旅，加上郑成功部的人马，分别在宁阳、曲阜一带驻扎，只等清军的援军赶来，准备伏击清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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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乐的信送到济南之后，阿巴泰也同样大惊失色，因为经过了第一次山东战役之后，阿巴泰对于守住济南－兖州一线还是颇有信心的，没想到中华军这次的进攻会这凶猛，兖州一线一下子就差不多快要全完了。同时阿巴泰也大骂李率泰，实在是太没用了，怎么下子就弄成这个样子了。

但现在已经这样了，发脾气也没有用，还是考虑下一步的补救办法，对于救不救援兖州，阿巴泰也颇有些为难，毕竟现在济南府的兵力也是自保有余，出击不足，他和中华军交战多年，也知道中华军一向善于玩围城打援，因此救援兖州并不容易。增援济南的李国英就认为，没有必要去救援兖州，最好是让李率泰放弃兖州，将人马带回到济南来，顶多派遣一支人马接应一下李率泰也就足够了。

但经过反复思考之后，最终阿巴泰还决定，出兵相救。因为济南－兖州互为依靠，兖州失守，济南就将陷入中华军的两面夹击之中，也难以保全。而且中华军也不必通过济南，可以沿运河北上，直取东昌府，不仅同样可以威胁到京师、河南，同时济南也就成为一座孤城，只能坐以待毙。

因此现在只能尽力出击，救援兖州，才能稳住山东的局面。虽然在途中有可能会遭到中华军的袭击或阻击，但阿巴泰对神威营的战斗力还是有一定的信心，另外还可以和李率泰进行前后夹击，也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至少李率泰一直坚守着兖州未失，也说明现在兖州城里，还是有一定的战斗力。毕竟以阿巴泰的经验，不会想到还没有人会故意留着可取的城池不取，而用来吸引敌军的。

作出了决定之后，阿巴泰立刻下令，调博洛回到济南驻守，并从济阳、章丘两县抽调了一部份兵力，准备出兵救援兖州。另外阿巴泰对向北京发出了一份告急，请救北京再给山东増派一部份援军来。虽然阿巴泰也知道，北京现在很难抽出兵马来援救山东，但山东也难啊，还是争取一下，毕竟山东是北京的门户，北京朝廷不能坐视不管。

博洛回到济南之后，得知了目前的情况之后，到也没有反对阿巴泰救援兖州的计划，只是对阿巴泰道：“阿玛，您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去救援兖州，就让儿子去吧，您还是在这里坐镇济南吧。”

阿巴泰“哼”了一声，道：“这是什么话，你以为你阿玛真得老了吗？”

博洛当然知道，老爹最不服老，平素也常以黄忠自比，因此忙道：“阿玛，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

阿巴泰拍了拍博洛的肩膀，道：“博洛，阿玛知道你的孝心，但一来是中华军太狡猾，你还太年轻了，怕会沉不住气，中了他们的诡计，只有阿玛亲自带队，才能躲过这些暗算。二来你是我的大儿子，这次我和岳乐一起出战，战场上刀枪无眼，万一有什么闪失，你额娘还有几个弟妺有你来照顾，我才能放心。”

其实现在博洛已经是三十六岁的成年人了，不过在阿巴泰眼里，他当然永远还是孩子，但听阿巴泰说出这样的话，博洛也觉得十分别扭，道：“阿玛，马上就要出兵了，你怎么还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让儿子去吧。”

阿巴泰哈哈大笑，道：“博洛，你阿玛打了大半辈子的仗了，还在乎什么吉利话不吉利。记住，阿玛走了之后，你一定要严守济南，但如果听说阿玛兵败，兖州失守了，千万不要在济南困守，立刻撤军，退守河间府，明白没有。”

博洛越听越觉得不对，正要再说，阿巴泰已经截住了他的话头，道：“好了，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阿巴泰和李国英带领二万五千人马，从济南启程，一路南下，通过泰山，通过泰安州，到达汶水河边，与岳乐的神威营汇合，然后渡过汶水，向兖州进发。

渡过汶水之后，阿巴泰行军十分小心，先后派出两队人马，在前面探路，每队都保持十到十五里的距离，并且毎经过险要地区的时候，都要派人走下官道，在两侧的山丘、丛林里搜索，看一看有没有埋伏的人马，同时还要留人看守，一直到大队人马过去之后才撤离。

不过这样一来大军的进行十分缓慢，汶水河边离兖州的距离还没有一百里，又是平坦官道，如果急行军的话一天就可以走完。但清军足足走了两天，也才前进了不到八十里，也让岳乐心急如焚，也催了阿巴泰二次，但都被阿巴泰训斥了一顿，也只忍着。

其实阿巴泰的心里比岳乐还急，但他也知道，和中华军交战，必须要万分小心才行，稍一大意，就有可能中了埋伏，因此虽然知道兖州十分危急，但也不得不这么小心翼翼，慢慢腾腾的前进。好在是这几天又收到了两份李率泰发出的告急信，虽然李率泰在信里说得十分危急，但从另一个侧面却可以证明，兖州仍未失守，因此阿巴泰也能稍稍安心。

这时清军已经走到了南驿地区，这里离兖州己不足二十里。阿巴泰心里也有一点放松，看来今天就能够到达兖州了。而就在这时，前部的人马发回消息，在前方发现了中华军的阻击阵地，阿巴泰闻听之后，也立刻下令，人马就地驻扎，建立阵地，准备战斗。同时又命人偷偷绕过中华军的阵地，去给兖州城里的李率泰送信，一来是让他安心，二来也是约他前后夹击阻击的中华军。

其实阿巴泰的小心谨慎也给中华军造成了极大的困难，本来周少桓留着兖州，就是想诱引清军来救援，好实行围城打援。但却没有想到阿巴泰竟会步步为营，层层推进，中华军准备了两个伏击清军的地点，但都怕被清军的前哨人马发现，最后都被迫放弃了。

但清军走得虽慢，还是在一步一步的逼近兖州，如果再不出击，清军就要到达兖州了，因此周少桓也决定，就在南驿设立阻击阵地，命令第五军第七旅付责阻击，先把清军挡住，然后再慢慢想别的办法歼灭清军。

准备了一天之后，阿巴泰也下令，开始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于是岳乐首先出动三千神威营的士兵，在火炮的掩护下，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有了守卫章丘县的经历之后，岳乐对神威营的战斗力也颇有信心，自然也当仁不让的打这头一阵。

但进攻不同于防守，尽管神威营是完全按中华军的训练方式进行训练，算是一支初步具有近代作战风格的军队，但一来是训练的时间尚短，而且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使用的武器，和中华军相比，都还有一段相当距离，另外进攻的难度，远比防守的难度大。因此如果神威营打起防守战来，还能似模似样，一但转入进攻之后，就立刻显示出和中华军的差距来。

首先神威营的炮兵火力根本就无法压制住中华军，这一点在进攻中是非常致命的，而且清军使用的火枪，无论是射程还是射速，都无法和中华军相比，更不用说中华军还装配了多种连发枪。因此中华军形成的防守火力，也要比清军严密得多。

结果在进章丘县的战斗中，中华军还能够攻破神威营的防守阵地，但现在中华军防守的时候，清军根本就无法靠近阵地前三十步的距离，被中华军打得纷纷倒地身亡，不一会儿就损失了数百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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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六章 攻取兖州（二）

清军对中华军的阵地连续发动了三天不间断的进攻，虽然清军用尽了各种方法，神威营的士兵不行，就上其他的清军，还不行就用骑兵冲，但中华军的阵地依然是稳如泰山。而清军损失的兵力已经接近了五千，别说是攻破中华军的阵地，就连攻入阵地，进行白刃作战的机会都没有。

而且这还是清军总算学会在进攻中将兵力充份展开，进行散线突击的结果，如果还向是以前那样，那人往上堆，损失的人马超过一万也不是不可能的。

阿巴泰和岳乐这时也无计可施，这才知道虽然神威营照着中华军的方式，差不多进行了两年的训练，但和真正的中华军相比，依然还有相当的距离。虽然阿巴泰连继写了两封信到兖州，要求李率泰从兖州出兵，对中华军前后夹击，但李率泰的回应是：现在兖州也遭到中华军的猛烈攻击，自己无力出击，请阿巴泰尽快突破中华军的防线，来救援兖州云云。

但李率泰也忽略了一点，送信人看得十分清楚，中华军只是围困了兖州，并没有大举进攻，当然也把情况如实向阿巴泰做了汇报，结果只气得阿巴泰跺足踵胸，大骂李率泰太不知道好歹了，自己好心好意来救援他，他反到是端起架子来。

其实李率泰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虽然中华军没有大举进攻兖州，但已经将兖州城外的各个交通路口全都封锁住了，只要自己派兵出击，就会立刻遭到中华军的袭击。现在兖州城里只剩这一万五六千人马，出击的兵力少了，完全是自取灭亡，而出击的兵力多了，兖州又难保，谁敢保证中华军不会趁机来攻取兖州呢？

另外李率泰也有些明白，中华军一直不来进攻兖州城，并不是自己家的祖坟冒烟，而是有意留着兖州不打，诱引阿巴泰率军来进攻，当初中华军进攻济宁州时，就用过这一招。但现在自己唯一的指望就是阿巴泰的援军，因此李率泰在向阿巴泰，岳乐的求救信上对此只字未提，相反还会写上一些自己在兖州奋力守城，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等等言语，否则阿巴泰认识到中华军的计策，也就不会来救援兖州了。

李率泰的真实打算是，等阿巴泰的援军接近兖州之后，自巳再率军从兖州城里出击，和阿巴泰里应外合，一举突围出去，根本就不打算守住兖州。但一来是现在兖州城外的要路都已经被中华军给封锁住了，而阿巴泰的援军离兖州城还有二十多里，这个距离还远了一点，因此李率泰也有些犹豫，不敢轻易率军出击，如果阿巴泰的援军还能够向前推进一点，到十里的距离，那怕是十五里也好。

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阿巴泰遭遇到了中华军的顽强阻击，很难再前进一步了。中华军的防御能力，李率泰可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中华军真要守住某一处地方，清军还确实很难通过，因此李率泰也开始考虑，自巳是不是太保守了，援军巳经到了南驿，确实就差不多了，自已似乎应该从兖州城里出击了。

双方就在这样纠结的心理中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当天睌上，在清军的南驿大营里，阿巴泰也招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对策，是继续进攻，还是等着李率泰先从中华军背后发动攻击，或者是退兵。

岳乐道：“阿玛，现在局势很眀显了，中华军根本就没有进攻兖州，而且正在全力阻击我们，这样和中华军硬拼下去可不是办法，我看我们还是暂时按兵不动，等着李率泰从中华军的背后动手，然后再发动进攻。”

在这三天的进攻中，神威营都是进攻的主力，而损失也超过了两千人，岳乐也才算清楚，神威营和中华军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因此在出击之前，那种踌躇满志的心理也发生了转变，开始谨慎了起来。

阿巴泰皱了皱眉，道：“但我们已经催了李率泰好几次，他胆小如鼠，躲在兖州城里不敢出来，这怎么办呢？”

岳乐道：“阿玛，您再派人给李率泰送信，这一次命令他一定要从兖州出击，进攻中华军的背后，否则我们就撤军回泰安，看他还会不会躲在兖州城里。”

阿巴泰点了点头，这到是一个办法，如果不逼一逼李率泰，只怕他会一直躲在兖州城里，完全等着自己来救援他。

这时一傍的李国英道：“郡王，贝勒，末将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一点不大对劲。”

阿巴泰道：“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尽管说出来。”

李国英道：“这几天居末将观察，中华军阻击我们的兵力绝不会超过万人。不知王爷以为如何？”

阿巴泰又点点头，道：“差不多，我看也是这样。”

李国英又道：“刚才听送信人回报，中华军并未大举进攻充州，因此也可以判断，中华军是在全力阻击我们的援军。但居我们先前所知的消息，这次中华军进攻兖州，出动的兵力有三个军，兵力不下七万，就算攻占的地方要派兵守卫，那么进攻兖州的兵力，也不会少于五万，而留在兖州牵制的兵力最多也不万五，那么中华军至少有三万左右的兵力，还没有动用。”

阿巴泰听了之后，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李国英的分柝很有道理。

而见阿巴泰没有异色，李国英也精神大振，接着又道：“王爷、贝勒，中华军的战斗力，不用末将说，你们也是清楚的，末将算了一下，从中华军开始进攻兖州起，一直到今天，已经是十五天的时间了，不是末将长中华军的威风，灭我们的锐气，就是当年的南京城，也不过就是坚守了七天，因此以中华军的实力，早就应该攻破了兖州，但他们偏偏放着兖州不打，等着我们的援军赶来，中华军这分明就是兖州为诱饵，诱使我们来救援兖州，好将我们一举歼灭，现在兖州府失守己成定局，如果我们这支持军再有所闪失，济南府将无兵可守了。这次中华军是明取兖州，实际上是却是在盯着济南。”

李国英本是左梦庚的旧部，随左梦庚降清之后，二次南侵的过程他其本都经历过，虽然没有担任过什么重要的角色，但却能从一个相对客观的角度来看待中华军的战斗力和作战方式，对中华军灵活多变的战术一直都心有余悸。在兖州的告急传到济南时，心里本能的有一种预感，中华军一定又有什么阴谋鬼计，于是也极力反对阿巴泰出兵救援兖州，但当时他也找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来，因此也不敢深劝。现在局势渐渐明朗化，得到的线索也多了，李国英才基本能够推断出中华军的大致计划来。

阿巴泰听完之后，也不禁心头大震，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是当局者迷，现在被李国英提醒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中华军这一次完全是连打带消，一箭双雕。想到这里，阿巴泰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连连点头，道：“李国英，你说得对，我们都上当了，眀天一早，我们就撤军。”

然后阿巴泰又站起身来，对岳乐道：“岳乐，你马上带兵，连夜出发，后退二十里立寨，准备接应大军撤退。”

岳乐答应一声，刚要出帐，只见帐帘一挑，跑进来一个士兵，慌慌张张道：“王爷，不好了，泰安州失守了。”

大帐里的众将听了，全部都惊得呆住了，阿巴泰只觉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要不是双手扶住桌子，差一点的栽倒在地上，中华军果然出手了，而且这一出手就最狠的，泰安失守，就意味着援军的后路被切断，而且济南府和兖州府之间，也被彻底断开了。同时心里也一阵恐惧，难到说自己这三万多人马就交待在这里了吗？

这时李国英又急忙道：“王爷，现在事不迟疑，泰安虽然被中华军袭取，但还有好几条小路，可以绕过泰安，回到济南，因此我们应该立刻放弃所有辎重，轻装上路，将大军化整为零，分成数队，各自分头撤退，这样一来，让中华军无法找到我们的主力，就算有一二路人马被中华军围歼，但其他各路人马还可以平安撤回济南。”

阿巴泰听了，也不禁眼睛一亮，这到是一个办法，而且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分兵撤退，总好过在这里全军覆没，至于那一路逃得了，那一路逃不了，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因此道：“好，就这么办，拿地图来，我们确定分兵撤退的路线。”

那知还没等从人将地图拿来，忽然又有一个士兵跑进大帐，道：“禀王爷，在裴家庄附近发现有中华军。”

大营里顿时一阵骚乱，因为裴家庄就在南驿东北方。而紧接着，又连续有士兵来报在南驿周也的高家店、三王庙、郭家堂，孔村、袁家村等地都发现了中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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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七章 攻取兖州（三）

虽然在半路伏击阿巴泰带领的清军援军计划落空之后，但既然将清军给引出来了，就决不能把清军放走，伏击不成，那就攻为围歼，因此周少桓一面下令，首先让七旅在南驿阻击阿巴泰部，同时也马上开始重新布置围歼阿巴泰部的计划。

第一步周少桓命第九军特种兵旅，由小道绕过清军，去袭取泰安，首先切断阿巴泰部的退路；接着又命第五军第八师，第十师，第九军第十四师分别进驻高家店、三王庙、郭家堂，孔村、袁家村等地，对阿巴泰部形成围攻之势，又抽调了二个骑兵团，作为预备追击兵力，再加上阻击的七旅，中华军已经出动三个师、一个旅、二个骑兵团，总兵力已经达到了四万三千左右，因为围歼战不同于其他战斗，必须要有超过敌军的兵力，才能将敌军围而歼之。

另外周少桓也考虑到，兖州城里的李率泰部，有可能会杀出城来，与阿巴泰部汇合，这样一来，围歼阿巴泰部的计划，就有可能出现变数。现在驻守兖州城外的兵力只有十二旅、二十七旅，牵制李率泰部有余，但想将李率泰部困在兖州城里，兵力还有所不足，因为还必须防备李率泰不离阿巴泰，向西南逃跑，逃进河南境内。

因此周少桓又下令，将驻守济宁州的四旅也调来参战，把济宁州移交给反清的起义军守卫，同时也出动郑成功部的人马，合围兖州城，又给他们配备了一个骑兵团，接应预备队。作为这样一来，围攻兖州的兵力也超过了三万八千左右，足以将清军堵在兖州城里了。

三天之后，周少桓收到特种兵旅发回的报告，泰安已经被特种兵旅成功攻取，而这时中华军的其他各路人马也都全部到位，于是周少桓立刻下令，两处同时向清军发动进攻。并且在战前也发下了动员令，告诉全军的士兵，这是取得山东战役胜利的关建一战，要求全军都要努力作战，争取多歼灭敌军。

围攻兖州的战斗是由第十军的军长章一平指挥，因为在围攻兖州的部队中，以第十军的部队最多，有两个旅和一个骑兵团。

接到周少桓的命令之后，章一平立刻做出了进攻兖州的计划，其实进攻的方案很简单，因为现在兖州的清军放弃了所有的外围阵地，全部都撤进城内防守，因此这个时侯也没有什么计策，直接攻城就行了，于是章一平也下令由四旅、十二旅、二十七旅以及郑成功部各攻一门，自己带领骑兵团，四面接应。

命令下达之后，三个旅和郑成功立刻出兵，将兖州城团团围住，向四门发动进攻。

虽然在攻城之前，章一平并没有眀示，但各路人马互相之间，也都存在着比试的心里，当然都希望自已能够第一个攻克兖州的部队。也包括郑成功在内，这一次他被调入山东作战，但在前期中华军都是在调动清军的兵力，并没有和清军全面开战，因此郑成功部人马也一直没有得到出战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出战的时候，郑成功自己也希望自己能够有好的表现，这样才不付盟军之名。

因此在攻城战开始之后，各路人马都十分勇猛，枪声大作，炮声轰鸣，就是在城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这时李率泰也不仅大为后悔，因为中华军围困了兖州半月有余，一直都没有来攻打兖州，而是把主要的目标放在打击阿巴泰部的援军身上。一开始李率泰还有些紧张，但时间长了，也就稍有些安下心来，认为中华军在消灭阿巴泰的援军之前，是不会来进攻兖州。而阿巴泰一时半会还能撑得住，自巳暂时到不用担心，因此也把主要的精力放在怎样逃出兖州上。是向北冲出兖州，与阿巴泰汇合，还是向南逃进河南或者是徐州去。

那知中华军是同时对城外的阿巴泰和兖州城发动进攻，结果李率泰也是又悔又怕，要知道是这样，就该早一点杀出兖州，不管是向那个方向逃走，也总比困在城里坐以待毙强。但现在兖州的四门都被中华军堵住了，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不过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坚守城池，等多撑一天是一天，因此李率泰也下令，分令陈锦、夏成德、夏景海、吴朝佐等人各带三千人镇守兖州四门，务必要坚守住城池。

虽然说清军守城的兵力也不算，但缺少火器，毎个门只有二百名火铳兵，三门火炮，这么一点力量当然是不够的，别说是中华军的三个旅，就是郑成功部的人马，也有一千五百多支火枪，三十余门火炮。因此在战斗一开始，四个城门的清军都被中华军或郑军的火力给牢牢压制住，只能躲在城垛口下面，根本就不敢露出头来。

而各路人马也都在火力的掩护之下，趁机发动地面进攻的部队，开始向城墙发动进攻。中华军的三个旅分别都推出装满火药的爆破车，渡过护城河，靠近城墙，将爆被车靠在城墙边上，点燃引线。

在兖州城的东、西、北三面先后都发出了震天的巨大爆炸声，三声爆炸的前后相差还不到十五分钟。兖州城东、西、北三面的城墙都被炸出一个大豁口来。

不过由于各自所选的地段不同，爆破车摆放的位置、角度也不同，因此爆破后的结果也都不尽相同。

西城爆破的效果最好，虽然西城的爆破是第二个完成的，但将城墙炸开了一个十余米宽的大口了，而且裂口底部离地面不足一丈，而且散碎的砖石差不多就已经堆到和裂口一样的高度，地面进攻部队不需要借助任何的帮助，就可以直接通过裂口，杀入衮州城中。因此付责进攻西门的十二旅也立刻派出二十三连，做为突击队，抢占缺口。

守卫西门的清将是陈锦，在爆破之后，虽然他也被崩裂的碎石砸伤了七八处，但还是立刻组织兵力，想要封堵缺口，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突击队还没有达到缺口的时候，首先向缺口里面扔出了十几颗手榴弹，将冲上来封堵缺口的清兵炸得死伤一片。而其他的清兵见状，自然也都不敢上前来了。因此突击队员一个一个从缺口中杀入兖州城里，和清军展开了激战。

随后，十二旅的后续部队也都陆续通过了缺口，攻进兖州城里，守卫西门的清军本来士气就不高，中华军大量从缺口杀入城中之后，顿时抵挡不住，纷纷向城里败逃。而十二旅攻占了西门之后，也立刻向城里展开。

而由四旅付责进攻的东门，是第一个完成爆破的，但爆破的结果并不理想，尽管也将城墙炸开，但缺口离地面还有两丈多高，虽然在缺口处也有碎砖裂石可以直通，但在突击队向缺口发动突击的时候，有两颗手榴弹并没有扔进缺口里，而是落到缺口外面的碎砖裂石上，结果在爆炸之后，反面造成了缺口外面的碎砖裂石再度塌陷，突击队的战士们不得不搭起人梯，才能够冲上缺口。

但这样一来也就给了清军一线时间，结果几十分名清军的火铳兵趁着这个空隙，冲上来守住了缺口，并对突击队开火射击，突击队一下子被清军打死了二十余人。

好在是在后面掩护突击队的中华士兵们也立刻向清军开枪射击，在双一阵激烈的对射之后，清军的火铳手终于坚持不住，被打得死伤过半，剩畲的退进了城里，将缺口让开。四旅趁机发动第二次击攻，终于成功的突破了缺口，杀进兖州城里。结果算起来，比十二旅还是慢了五分钟。

二十七旅付责进攻的北门爆破，虽然比东门、西门都晚一些，但爆破后的突击也进行得比较顺利，在二十分钟之后，也成功的攻入了兖州城里。

在中华军发动对兖州城的进攻开始之后，不到二个小时的时间，兖州城的东、西、北三门都被中华军突破了。

只有进攻南门的郑成功部的进展慢一些。虽然郑军一开始压制住了清军的火力，但郑军不会使用爆破战术，因此接下来还是用云梯攻城。结果在郑军开始攻城之后，炮兵和火铳手也都停止了开火。这一来守城的清兵却可以据城防守，和攻城的郑军展开激战。

虽然这时郑军都已经接近到城垛口附近，但清军毕竟占据了城头，因此在短时间内，还无法攻开南门。而郑成军也知道其他三门己攻开，急于攻破南门，在城下不住的催战。一时之间战事僵持不下。

不过这时兖州的东、西、北三门都被攻开，消息传到了南门之后，守卫南门的清军顿时军心大动，也在无心守城了，纷纷败退。而郑军趁机向城头发动猛攻，终于登上了城头，打开城门，郑成功立刻率领大军，杀入城内。虽然比其他几个门要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但兖州城的四门，全部都被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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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八章 攻取兖州（四）

兖州城的四门被攻开之后，中华军的各路人马立刻迅速的向城内扩张，清除城中清军的残余抵抗势力，控制整个兖州城。另外也是尽快占领兖州知府衙门，因为知府衙门是清军的指挥中心，只有攻占知府衙门之后，才能彻底瓦解清军的抵抗力量。

其实这时清军早已经抵抗之心，在兖州城里四处乱撞，只希望能够找到一条逃生之路。但现在兖州城的四门都已经被中华军占领，清军根本就无法出城，结果东城的清兵向西城去，西城的清军又到东城来，最终谁都没有办法跑出兖州城，只好又向兖州城里跑。

当然少数清兵会挺而走险，从城墙上跳出去，但绝大多数的清兵没有这个勇气，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念头，只能在城里转来转去，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也有不少清兵躲进百姓家里，还有一些清兵在绝望心理的压迫下，在兖州城里胡乱杀人放火，上演了一幕最后的疯狂。整个兖州城里也是一片大乱，到处都是火光，哭声、喊声、枪声、惨叫声、嘶吼声全部都混杂在一起。

不过无论清兵怎样拆腾，也改变不了兖州失守的大局，随着中华军逐街逐道的清理，零散和小股的清军不是被打死就是向中华军投降，总之是越来越少，而有组织的清军能够活动的范围也不断被压缩，渐渐得被中华军围困成三四个聚集区。其中最大的一个清军聚集区就是知府衙门，这里还有一千多名清兵，在主将李率泰的带领在，依托知府衙门的建筑，还在尽力抵抗。

在兖州城破之后，李率泰就知道大势己去。而目衮州城的四门都被中华军攻占，想逃也逃不出去，因此李率泰干脆那里也不去了，就在知府衙门里守着。而不少败退下来的士兵见主将还在这里，他们当然不知道，李率泰这是破罐子破摔，听天由命了，还觉得有了主心骨一样，于是也都纷纷留在知府衙门里。结果人越聚越多，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千人，也把知府衙门挤得满满当当。

这时围困知府衙门的是十二旅的一个团，首先对着衙门里一阵猛烈的射击，打得清兵不断向衙门深处退去。中华军占领了知府衙门的院墙，架好了火枪，将枪口对准了院墙里面。剩余的清兵全都躲在房间里面，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随后中华军才喊知府衙门里喊话，要求清兵放下武器投降。

兖州府的清兵基本都是汉族人，因此也都听得十分清楚，也立刻引起了一场骚动，虽然清兵不知道投降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但大多数人的心态都是不愿意去死的，那怕是能够多活一会儿也好。而且和清兵相比，中华军一般没有滥杀的习惯，被抓了俘虏，最多不过是做苦工，而且同样是苦工，但汉兵和满兵的处理方式还不一样，满兵一般都是扔去开矿，而汉兵就是好得多。由其是关内的汉兵，干几年苦工就能被释放了，因此有不少人都颇为心动。

士兵们的心理变化大多都流于表面，李率泰也看得十分清楚，心里也不禁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一般的士兵，或是中下级的将领也许都还有一线生机，但自己估计是没戏了，不过到了这一步他那还能管得住士兵，如果自己强行下令，不许投降，死战到底，这邦士兵就会把自己抓起来，献给中华军去。自己千万可别犯那个傻，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弟兄们，战下去只能是个死，咱们都降了吧！以后的事情，那就听天由命吧。”

其实士兵们就等他这一句话，因此李率泰一说完，立刻就有人对外面大喊道：“别开枪，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都投降。”

中华军听见清军喊投降，也十分高兴，这一大票俘虏可不少，绝对是大功一件，于是又让清军放下武器、脱去套甲，一个一个出来，不许耍花招。

清兵也按照中华军的要求，摘盔弃甲，放下刀枪，从知府衙门里鱼贯而出，中华军的士兵们都是经过严格的纪律约束，对俘虏们并没有打骂，只是将俘虏们以一百人为一伙，围坐在一起，先看管起来，然后派人通知军长章一平，听候处置。

等其他人都走完之后，李率泰才带着几名亲兵从里面出来。中华军的士兵们一看李率泰的样子就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清兵，至少也是个大官，立刻对他进行盘问。李率泰到也光棍，直言不讳的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士兵们一听才知道，兖州城里最大的一条鱼终于落网了。

到傍晚时候，衮州城里的零星抵抗基本结束，中华军完全控制了整个城市，而且城里的火势大多也被中华军扑灭，逐渐开始恢复秩序。

结果战后的统计，这一次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四千七百五十三人，而俘虏多达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四人，清军的主将李率泰、副将陈锦都被生擒，而其他几名副将夏成德、夏景海、吴朝佐等人都死于乱军之中，而中华军仅仅只阵亡了三百二十七人，郑军阵亡六百三十一人，加在一起也不足千人。

另外这战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武器、盔甲、火药、战马等物资，因为兖州是清军守卫山东的一个主要的核心城市。因此储存的各种物资十分丰富，这一战可真没白打，可以说是收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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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中华军向兖州发动进攻的同时。在兖州城外北方二十里的南驿地区，中华军也在周少桓的指挥下，向阿巴泰部的清军发动了全面的攻击。

尽管在第二次山东战役中，周少桓充份吸取了上一次战役的教训，打得灵活机动，十分巧妙，没有和清军发生大规模的正面硬撼，全部都是突袭、伏击、击溃战斗，即大量歼灭了清军的有生力量，又最大限度的减少了自己的损失，非常经济实惠。

不过只要是打战，就不可能总是这种便易仗，硬仗、大仗总会遇到的，该打的时候，还是坚决要打。像这一次进攻南驿的战斗，就是第二次山东战役中，少有的围聚攻坚战。

得知自己被中华军包围之后，阿巴泰也知道大势己去，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己被中华军包围，逃是逃不掉的，只有先坚守住阵地，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然后再寻找中华军包围圈中的弱点，争取找到突围的机会。因此阿巴泰也下令，各军都要死守阵地，决不许后退。

这次阿巴泰在救援兖州的整个过程都十分谨慎，即使是临时扎营，也修筑了一些简易的工事，而在南驿与中华军对持了三四天，有不少地方的防御工事都修筑得比较完善了。虽然当时不被清军所理解，认为这是浪费人力，而在这个时候，这些士兵终于明白，以前做的那些功夫，并不是白费的。而岳乐这时也有些佩服自已的老爹，姜果然还老的辣。只是这些阵地的作用是挽救这支清军的命运，还是只让自己多苟延残喘一些时间呢？

天亮之后，中华军立刻向清军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清军依托着事先修建好的这些工事阵地，奋力防守，岳乐也把剩下的不足八千的神威营士兵分成几批，分别增援到各处的阵地去防守，最后的事实也证眀，这批按照中华军的模式训练出来的清军，确实在战斗中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当然在另一方面，清军也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退路，只能奋力死战，因此这也注定是山东战役中最为艰苦的一场战斗。

其实既使是有神威营的士兵参战，但人数不多，而且又分散到各条阵地上，并不能像中华军那样，组织起严密的火力网涞，使敌军根本无法突破。因此在战斗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清军在各个阵地上，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松动。

中华军首先突破的是清军设在高家店的阵地，但中华军攻入自己的阵地之后，清军并没有溃败，而是在阵地上和中华军展开了白刃作战，而神威营的作用，也并不是在提供防守的火力，在白刃战中，也同样是冲在清军的最前面，和中华军进行死拼。结果清军硬是牢牢的守住了阵地，没有让中华军突破成功。

而且不止是在高家店，在三王庙、郭家堂，孔村、袁家村等地方，先后也都展开了残酷的近距离搏斗，交战双方都显示出极强的战斗决心，一个阵地，甚致是一道战壕、一截矮墙往往都需要经过反复的争夺，才能分出最后的胜负，在每一个阵地上，几乎都躺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

但在清军的顽强抵抗下，在第一天的战斗中，竟然硬是顶住了中华军的进攻，没有一处阵地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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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十九章 攻取兖州（五）

战斗虽然激烈，但周少桓知道，尽管清军的抵抗十分顽强，但这一仗打成这样，双方都在拼这一口气，只看谁能坚持得更久一点，迫使对方先泄了这一口气，就能够取得这一战的最后胜利。

而且这时周少桓也收到攻克兖州的消息，拿来激励全军，兖州已经被兄弟部队攻下来了，现在整个山东战场就看南驿的战斗了。

因此在第二天，中华军再一次向清军发动更为猛烈的进攻，每一条战线都在不断加强攻击的力量，各部队都不顾一切的反复冲锋，那怕是出现巨大的伤亡也决不后退。昨天战斗之后，清军根本就没有顾得上清理尸体，而在今天，又増加了无数，在有的阵地上，大地几乎都被尸体和鲜血所覆盖。

战斗进行到最白热化的时候，几乎在毎一个阵地上，双方的士兵们都交叉在一起，战场上呈现出一片混战的状态。交战双方的士兵们几乎都纠缠在一起，一名中华军的士兵也许是五六名清兵将他包围，而在每一名清兵的身后侧边，又都数目不同的中华军士兵，到了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阵列、没有队型，有不少的部队就连班的编制都被打散了，只能靠士兵的个人素质和三四个人之间的小组互相配合作战。

在经过了反复来回的拉锯战之后，清军的高家店阵地首先被中华军彻底突破，守卫高家店的士兵退回到了清军的主营，紧接着，三王庙、郭家堂，孔村等地方的阵地也都先后被中华军突破，到下午二时左右，南驿外围的阵地只有裴家庄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中，其他阵地全都已经失守了。

而这时中华军也向清军的大营发动最后的总攻，各师旅都将自己的炮兵团、炮兵营推上前线，在中华军刚刚占领的阵地上架起火炮，集中火力对清军的主营阵地进行最猛烈的轰击。

炮击一共进行了半个多小小时，数百门各种火炮一起开火，造成的声势确实惊天动地，各种实心弹、开花弹、霰弹全部都不计成本的落到清军的阵地里，又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音。清军的主营阵地几乎成了一片火海，而清军临时修筑的防御工事差不多有七成都被轰击所摧毁。随后中华军才向清军的主营地发动地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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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火炮轰击声音，大营里的桌椅板凳茶杯等物都被震得颤动不已。阿巴泰到还沉得住气，端然稳坐不同。

这时岳乐和李国英带领几名士兵气喘吁吁的冲进大帐军，一个个都盔歪甲斜，脸色被硝烟熏得漆黑。

岳乐几步冲到阿巴泰的面前，道：“阿玛，中华军的炮轰实在太厉害了，只等炮轰一停，中华军就会发动进攻，主营阵地就快守不住了，我们还是赶快突围吧。”

阿巴泰当然知道，突围只是说得好听，实际就是逃跑，因此也苦笑了一声，道：“岳乐，李国英，趁着现在中华军还没有开始进攻，你们赶快想办法突围吧，不要管我了。”

岳乐怔了一怔，道：“阿玛，您这是怎么说的。”

李国英也道：“是啊！王爷，现在已经没时间耽误了，您快和我们一起突围吧！”

阿巴泰摇了摇头，道：“你们都还年轻，以后大清就全靠你们了，我已经老了，巳经不能再为大请效力了，而且也不能都撤退突围，总也要有人在后面替你们挡住中华军啊，那怕是能拖一会儿，你们突围的机会也就会多一分，不用多说了，你们快走见？”

岳乐只觉得鼻子一酸，泣声道：“阿玛……”

阿巴泰摆了摆手，厉声道：“哭什么哭，像个娘们似的，快走，快走。”

岳乐还有些犹豫，但李国英已经明白，阿巴泰这时巳经心灰意冷，死意己决，而且也希望用自己来拖住中华军，为岳乐突围争取时间，因此一拉岳乐，道：“贝勒，王爷心意己决，劝也没有用，现在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快走了，不要辜付了王爷的一片心意。”说着把岳乐硬拉着走出了大营。

来到大营外面，岳乐也止住了哭声，这时炮轰的声音已经停住了，李国英道：“贝勒，现在炮声已经停了，中华军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我看我们还是分开跑吧，免得两个人都失陷在一起。裴家庄那边还在我们的控制中，您就向那边跑吧，我向另一个方向跑。”

岳乐听了，也颇为感激，毕竟这个时候向裴家庄的方向逃跑，机会也更大一些，想不到在这个关建时刻，李国英会把机会大的一面让给自己，要知道李国英虽然被赐入了汉军正红旗，但他是降将，并非辽东汉人。不过他对李国英当然不会客气，因此立刻点头，道：“好，就这么定了，国英，你自己也要小心。”说着立刻上马，带着自己的卫兵，向裴家庄的方向去了。

等岳乐走了以后，李国英的亲兵也围陇了上来，问道：“统领，咱们怎么办？”

李国英道：“主营肯定是守不住了，这一仗我们也输定了，我们可要头脑灵活一点，别不知道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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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炮火的掩护下，中华军的各路突击部队都相继突破了清军的主营防线，而清军的士兵们也都无心恋战了，纷纷各自找路突围，但这时清军的主营阵地被中华军围了一个风雨无透，清兵们很难找得到突围的空隙，因此只能在阵地里来回的奔跑。运气好的还能躲过中华军，运气不好的被中华军当头撞见，不是被打死，就是当了俘虏。

整个阵地也都呈现出一遍混乱，各种厮打声、咒骂声、呼减声、惨叫声全都纠缠在了一起。

不过这个时候整个战场的大局己定，清军的抵抗也都是局部和零星的部队，影响不了大局，而中华军的各路部队也都在清军的主营阵地中清理战场，搜找残余敌军，占领各个要点，守卫仓库等重要地方等等工作。

在进入清军的主营阵地之后，十四师的三个团也分散开了，师长杨汉中跟着二十七团，在清军的主营阵地里搜索，发现在东北角一带的几个帐蓬都和别的帐蓬不同，不仅比较高大，而且还用了不少明黄色装饰。

杨汉中立刻下令，让二十七团下属的五连去进攻这几个帐蓬。等五连的士兵靠近帐蓬之后，首先对着帐蓬进行了一排射击，在帐蓬上打出十几个窟窿眼来。

就在这时，只听帐蓬里有人大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投降。”说着从帐蓬里跑出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将官样子，其余都是士兵，但全都高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

五连的官兵将他们带到杨汉中面前，杨汉中问那将官样子的人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那人忙道：“回禀大人，在下李国英，本来是满州的河间总兵，是奉了鞑子的命令，到山东来驻守，现在愿意投降，投降中华军。”

杨汉中哼了一声，道：“这个时候大局己定了，你才想起来要投降吗？所以这不能算投降，只能算俘虏，老老实实的听候处理。”

李国英也吓了一跳，一脸苦像，道：“不瞒大人说，在下早就想投降了，只是贵军的炮火太猛，没有机会啊！不过为了表示我投降的成意，送给大人一份大礼。”

杨汉中又哼了一声，道：“少来这一套，我们中华军不兴这个，把你们的人都叫出来，别耍花招。”

李国英赶忙道：“大人误会了，我不是要贿赂大人，而是抓到了阿巴泰，送给大人。”

杨汉中一听，眼睛立刻就大了，道：“你抓到了阿巴泰？”

李国英也忙道：“是啊！请大人随在下来。”

原来李国英也看出现在整个阵地都被中华军团团包围，想要突围出去，又谈何容易，而且清军大势己去，这一次败战之后，整个山东都难以保全，而天下还坐不坐得稳，也确实难说，因此也荫生了投降中华军，在南京政府里混一碗饭。但一来确实是没机会，二来李国英也想到，要在南京政府混口饭，总要有点什么表示才行，否则就这么空手投降过，有自己不多，缺自己不少，别人凭什么要自己呢？于是也开始转动脑筋，怎么弄个进见礼才好。

结果阿巴泰决意留下来殉死，正中了李国英的下怀，还有比这更好的礼物吗？因此出营之后，他立刻支走了岳乐，然后招集自己的亲兵，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亲兵虽然看不到那么远，但眼前的情况还是清楚的，于是也都同意李国英的办法。

李国英见众人都同意了，立刻带着他们闯进了大营，来抓阿巴泰。这时阿巴泰根本就没有一点防备，身边虽然有几卫士，但也架不住李国英的人多，结果被李国英抓住，等到现在送给杨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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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章 攻取兖州（六）

走进大帐，就看见垂头丧气的阿巴泰己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杨汉中道：“这个人就是阿巴泰？”

李国英忙道：“是啊，是啊，回禀大人，他就是阿巴泰。”

杨汉中虽然不认识阿巴泰，但也听说过他的年龄长相，看起来确实差不多，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很好，等我们查实了他的身份无误之后，可以算你立了一功。”

李国英听了，心里也不禁大喜，连连点头，道：“多谢大大提携，多谢大大提携。”

阿巴泰本来就是个火爆脾气，被李国英抓住，心里正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又见李国英一付小人得意的嘴脸，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狠狠得向李国英唾了一口，道：“无耻之徒。”然后把脖子一扬，道：“我就是阿巴泰，不幸被这个无耻之徒出卖，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背后已经挨了几下枪托。紧接着有人厉声喝道：“老实点。”虽然中华军禁止虐待俘虏，但阿巴泰被抓了还这么气焰嚣张，自然不会对他客气。

杨汉中哼了一声，道：“被抓住，还不老实，等我们打到北京去，把你们的小皇帝也抓起来，让你们在牢里去团聚。”说着，才命令士兵把阿巴泰带走。

阿巴泰虽然戎马半生，受伤挨打是家常便饭，但现在毕竟是年近六十的老人了，而且在清廷入关之后，阿巳泰一直在山东驻守，也开始养尊处优起来，尽管还是经常领军出征，但毕竟只是坐镇指挥，不会亲自上阵拼杀了，因此挨了几下之后，也被打的龇牙咧嘴，终于不敢再横蛮下来，老老实实的跟着中华军的士兵，被带到集中关押俘虏的地方，看押了起来。在那里，阿巴泰发现了不少自己的旧部，到也并不孤单，而他心里唯一的希望就是岳乐能够逃出虎口，返回到济南。

离开主营之后，岳乐身边还带着五百多名神威营的士兵，赶向当时清军唯一还能坚守的裴家庄阵地，希望能够在那里找机会突出重围。但等岳乐带着士兵还没到达裴家庄的时候，裴家庄阵地也已经被中华军给突破，岳乐的人马正好赶上这一场混战。

虽然是岳乐见机得快，立刻下令后撤，但所带的人马还是被中华军给冲散了，连岳乐座下的战马也被打死了，而岳乐也知道骑在马上的目标太大，干脆也和其他士兵一样，在步下作战。结果等岳乐连退了十余里，好不容易暂时找了一个安定的地点，而这时身边带的士兵己不足百人。

岳乐也不敢在一个地方旧停，稍作休息之后，并且换了一身普通清兵的衣甲，又领着士兵四外寻找突围的机会。虽然这时南驿方圆几十里己全被中华军控制，但中华军毕竟只有四万多人，不可能形成一个完整的包围圈，而且清军的人数也有不少，外逃的还有许多，因此周少桓也下令，只留下一个占定了清军的南驿大营，其中华军的士兵分散成以连营为单位，到南驿战场方圆一带，去搜找清军的残余人员。

而第十军的军长章一平攻下了兖州之后，也派遣两个旅赶来助战。虽然这两个旅赶到南驿战场时，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但正好可以帮忙清理战场。

因此岳乐带领着自己的部队在战场上来回奔走了一天一夜，遭遇到几次中华军的攻击，但居然都让他侥幸逃脱，但这时岳乐的身边打得只剩下十二个人。而所带的火枪只剩下五支，但火药已经全部打光了，还有四个人是彻底的空手。另外只有岳乐一个人穿着盔甲，其他士兵都嫌累赘，把衣甲都脱了。

不过这时已经逃到战场的边缘地区，虽然还听得枪声、喊声，但也小了一些，因此也都稍稍安心，但一行人一天一夜水米未尽，都是又累又饿又渴。众人发现前面有一个小村，于是打算在村子里去抢一些吃喝，休息一会儿，养一养体力精神，然后再脱离战场。因为清军一向不把汉人的农民放在眼里，因此岳乐等人并不认为在尚未脱离险境的时候，公然在村子里抢劫有什么不对，而且他们现在也确实是精疲力竭，也需要补充食物和水。

那知岳乐带着人一进村子，才抢了一家，立刻把村子里的所有住户都惊动了，于是家家户户，男男女女全都跑了出来，围攻清军。虽然这个村子不大，但也有三四十户人家，这一跑出来也有一百多号人，一个个拿着锄头、镰刀、铁锹、扁担、马勺等农具，把岳乐一行给包围了起来。其中还有几个十来岁的孩子，也都各持棍棒，加入到村民的队伍里。围着岳乐等一行人就是一阵乱打。

这一下大出岳乐等人的意料，因为在他们的印像里，汉人的老百姓都是胆小，怯弱，受欺负之后只会哭，从来也不敢反抗的一群人，却没有想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子里，竟会遭到村民的围攻。

但在一开始岳乐也没把村民的围攻当一回事，因为村民的人数虽然不少，但都是农民，还有不少是妇女和孩子，能有什么作用。自己可都是清廷最精锐的军队，虽然只有十来个人，还敢这一帮乌合之众吗？只要是打死他们几个人，就可以把其他人都吓跑了。

但一来村民确实人多势众，二来这时清兵都是又累又饿，十成力量使不出一二成，三来在这一刻，村民们也确实暴发出及大的勇气来。因此尽管清兵奋力迎战，也杀了几名村民，但不仅没有吓倒这些村民，相反还更激发了他们的愤怒和血性，结果最后十几个清兵都被村民打翻在地，各种锄头、镰刀、铁锹、扁担、马勺等农县劈头盖脸的像他们身上砸打下来。只打得毎一名清兵都在地上乱滚乱爬，惨叫不止。

就连岳乐也被打得根本就站不起来，只好抱着脑袋，缩着身体，忍受各种农具如雨点一般，打在自己的身上，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早知是这样，就不该到这个村子里来。

这个村子本来就不大，加上这么一闹，自然也弄出了不小的动情，也引起了附近中华军的注意力，于是有一个中华军的连队赶到村子里，才才制止住了村民的行为，但这时己有六名清兵被活活打死，其他也都个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只有岳乐因为是穿着盔甲，还能向抗上一阵子。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让他在这群清兵里最为显眼，因此也对他进行详细的盘问。岳乐当然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是一个牛录额真。但经过中华军的士兵对他搜身，发现在这套普通的衣甲里面，居然是一套锦丝衣服，而且又搜出少如玛瑙扳指、翡翠鼻烟，金襄玉坠等贵重的小物品，和几份文书。

虽然士兵们看不懂满文，但也断定，这人决不会是一个牛录额真，至少也该是个甲喇，或是梅勒、固山也说不定。因此向村民们说明，这个人清廷的大官，要把他带回去省问，其余的清兵，就都留给村民的处置。同时还请村子里的头领人物跟着自己一起，来大营去领赏。

毕竟中华军只领走了一个人，村民们并没有意见，于是村长带着几个人，跟着中华军的士兵一起，来到南驿的临时大营。

因为李国英已经投降，因此一下子就认出来，被带回来的这个人就岳乐，周少桓也不禁大喜，这么一来，阿巴泰父子就都被擒获了，再加上兖州城里还关押着李率泰，清军的几名首脑人物全都成了中华军的俘虏，这一次攻取兖州的战事，也取得了最圆满的结果。

而阿巴泰父子在分开了两天之后，又在战俘营相遇，最后被押进了兖州城里，和李率泰、陈锦等高级官员关押在一起。

经过最后的统计，在兖州城外的南驿之战中，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九千三百七十一人，俘虏清军一万七千七百五十三人，另有李国英部二百三十六人算主动投降，逃走的清军只有两千余人。而中华军也付出了阵亡三千八百三十五人，伤二千三百七十三人的代价。

因为清军是来援救兖州，因为所带的物资也并不多，神威营所用的火枪、火炮，中华军基本都看不上眼，全都送给了郑成功，算是对郑军参战的感谢。而清军遗留的盔甲武器，更是被中华军不当一回事，留下一部供地方民兵使用，另一部份准备回炉另造，只有缴获清军的二千多匹战马，还算是对中华军有用。

但郑成功也十分满意了，进攻兖州有自己的一份功劳，而且又得到清军留下的各种火铳近五千支，火炮一百余门，可以算是极大的收获。因为跟着中华军作战多次，郑成功也深知火器的作用，心里也一直都想组建一支自己的火器部队，现在得到了这一批火铳、火炮之后，完全可以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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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一章 山东大捷

随后周少桓立刻下令，留下第五军，守卫兖州府，并且继续出兵，收取兖州府的其地区，自已和童大勇带领着第九军、第十军，从兖州北上，向济南发动进攻。同时也下令驻守高范、淄川一线的的第四军，也从东北方向，进攻济南，对济南府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在兖州战役之后，山东清军的主力基本被中华军歼灭大半，根据推算，现在清军在济南的兵力应该只有两万左右，因此全军上下都对攻取济南充满了信心。而且现在阿巴泰、岳乐、李率泰都己成为中华军的俘虏，只剩下在济南驻守的博洛，如果攻克济南，在抓住博洛，那么就再好也不过了。

周少桓和童大勇带领着中华军一路北上，经过泰安、又穿过泰山，直奔济南府而来。但大军走到方山的时侯，收到第四军发来的捷报，原来清军不战自退，主动让出了济南，第四军已经进驻了济南。

原来博洛得知兖州失守，阿巴泰和岳乐的援军全军覆没之后，也知道老爹和弟弟凶多吉少了，在济南大哭了一场。不过这时他到是还记得阿巴泰在临行之前，咛嘱自己的话，一但救援兖州失守，不要在济南固守，立刻退出山东，退守河间府，保卫北京的南面门户。因此博洛在哭罢之后，立刻招集济南的诸将，下令撤军。

其实这时济南的诸将心里都清楚，济南根本就守不住了，因此博洛下令之后，也都十分高兴，立刻开始收拾准备，撤离济南。

因为清军的行动得早，因此撤退得也比较从容，不仅把剩余的两万多人马全部撤走，而且还将济南的粮草淄重也都撤走了大半，剩余带不走的，则点了一把火，全部烧毁。

虽然驻守高苑、淄川一线的第四军闻迅，急忙出兵，赶来阻击清军，但也晚了一步，等第四军的军长滕胤玉率军赶到济南的时候，清军也已经撤走了两天，就是最后一批人马，也过了禹城县。因此滕胤玉只得率军，先进驻济南，接管城市。然后又派人向周少桓报告。

尽管让博洛给跑了，围歼山东清军的目标没有实现，但不费一枪一弹，就夺取了济南城，还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毕竟攻占济南，就意味这次山东战争取得了最完美的胜利。因此周少桓和童大勇立刻下令，火速进军，进驻济南城。并且命令第四军马上向山东的最后一块地方，东昌府发动进攻。

一天之后，周少桓和童大勇进驻济南，并且派遣人马，又收复了济南府西北面的禹城、平原，一直打到了徳川，才收住了人马。而在最后一个战场上，第四军的进军也十分顺利，因为这时清军已经全部撤出了山东省，因此在东昌府根本就没有清军抵抗中华军的进攻。第四军所到之处，所有州城府县纷纷开门纳降。

第四军于六月三日，进驻东昌府，五日进驻临清州。到这时，整个第二次山东战役也全部结束，以中华军山东军区的全面获胜而告终。

第二次山东战役，一共历时三十四天，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三万四千余众，俘虏清军三万六千多人，并且基本收复了山东全境，而中华军自身，也战死了五千八百三十一名士兵，另有三百七百五十二人受伤。

而且中华军全面占领山东之后，等于在清廷的中原一带地区挤进一块，向北可直接危胁北京，向西可以逼迫山西，向南可以压制河南，在战略上已经处于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

而这时正在围攻大同的多尔衮闻迅之后，也不禁又气又急，但这时清军围攻大同己有半月之久，屡攻不下，多尔衮也无暇分身，而且陕西一线也同样是到了最关建的时刻，也不能从这几条战线抽调兵力，因此多尔哀只好急令从北京再抽调三万人万，交给博洛，一定要守住河间府，又命驻守开封的洪承畴，立刻出兵，驻守大名府，以挡住中华军西进山西。而河南有勒克徳浑的大军驻守，多尔衮还有一点放心，因此没有在这一线增派兵力。

这时清廷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不得不釆敢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来应对眼前的局面了。随后多尔衮又下令，加紧进攻大同，同时催促陕西和甘肃两地，尽快平定当地的叛乱，现在山西、陕西、甘肃无论那一处，只要能够将叛乱平息下来，清朝也就能够缓过这一口气来了。

不过中华军在占领了山东之后，并没有急于进军，一方面是因为两次山东战后，一共进行了两个多月，中华军也阵亡了一万多名士兵，另外还有一万二千多名伤兵，部队需要一段时间来修整，另一方面，在战后还有一大堆善后的工作需要处理，有不少问题不解决，山东军区也就无法进行下一步的战斗。

是收复山东的最后告捷已经传到了南京，在没有收到商毅的下一步指令之前，周少桓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现在山东可以向三面用兵，因此俱体是向那一个方面出兵，周少桓还需要听从南京的命令，服从于大局考虑。另外周少桓也考虑到，便于下一步的战斗指挥和调度，希望将山东军区的司令部从青州迁移到济南来，这样无论向那一方用兵，消息传递也都会更快一些。当然司令部的迁移也是大事，必须等着南京统战部批准。

而且这时济南、东昌、兖州三府都是才刚刚收复，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来稳定，并建立南京政府的行政机构。另外兖州城中进行了激烈的战斗，对城市建筑都有相当向破坏，而济南虽然没有发生战争，但清军撤退的时候，将城里的粮食几乎全都搜刮一空。这时城里已经断粮了，因此这两地都需要一定时间的恢复。现在周少桓已经下令，从青州调集一批粮食过来，缓解济南的粮荒。

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事情，就是处理山东起义军的问题，这次能够攻占山东，农民起义和原明将领的反正也起了不小的作用，没有他们的配合和牵制，中华军也未必能够这么轻易就取得胜利。

但在战事暂时告一段落之后，如果处理这些人，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周少桓也是经历过明末的农民军大规模起义的时代。深知农民起义是一把双仞剑，即能危险清廷，也可以危害到中华军自身。

因为现在山东地区的农民起义军，反正军队加起来也有六七万之众。其中也不乏社会油子、地痞无赖、无业游民等人，绝大多数都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缺乏组织纪律性，也没有什么军纪和服从命令的观念，而且又以响应中华军抗清的功臣自居，尽管周少桓对这些队伍也三令五申，一再强调尊守军纪，不许搔扰百姓，但在初期欺压良善、强拿强要，抢男霸女的事情仍然时有发生。而且都是打着中华军的旗号进行。至于私藏战利品、哄抢清军遗留的物资，更是普遍。

不过在这一点上，周少桓和商毅的观点一致，对于军纪的执行，决不能姑息，因化下令各地的部队，发现一起就坚决处理一起，决不手软，无论是谁救请也没有用。一进济南，周少桓就连续处理十二起违纪的事情，处决的人数达六十余人，虽然很快就把这股风气给压制下去，但也确实引起了一些举义、反正领头者的不满情绪，虽然震摄于中华军的战斗力，不敢明名张胆的反对，但在私下里却是牢骚满腹，都说自己为中华军立了大功，现在中华军占领了山东，就要卸磨杀驴等等。

周少桓也知道，这一批人的数量虽然多，但都乌合之众，真要打起来，当然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但他爪毕竟是帮助中华军立下大功，不能这么粗暴简单的对待。以后在其他战场，中华军也都会遇到类似情况，如果这一次处理得不好，恐怕也会影响到以后。

当然对这些事情的处理，中华军也有自己的一套办法，首先遣散起义军队，愿意回事务农的人，发给他们一笔银圆，遣送回家，并且保证分给田地。起义军的主体还是农民，参加起义多半也是走投无路了，因此可以拿钱回家，分给田地，自然大多数人都愿意，于是一下就散去了七八成。

那些举义、反正领头者虽然不满意，但在中华军的兵威逼迫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加上中华军这么一来，人心散了，队伍也不好带了，也只好认了。对这一批人，也要给予一定的安抚，愿意留下来的举义军士兵，则全部做为预备军，进行训练，通过考核，才能成为正式的中华军士兵，通不过的，可以转为当地民兵，维护地方治安。

而对领头者，也都授于一定的军衔，但想成为正式的中华军，一样要参加训练，当然也可以选择在地方上出任行政职务。这数管齐下，也就可以将举义军的隐患消除。但需要时间来一步一步解决。

六月中旬，山东军区收到南京的公文，首先对山东军区进嘉奖，也批准迁移司令部的打算，并让他们好好修整，准备接下来的战斗。而在最后，通知山东军区，大约将在一个月之后，商毅将亲自到山东，进行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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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二章 荷兰交涉（上）

就在山东战役发生的期间，南京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首先是内阁士海李格非奉命，对赶到南京的荷兰商馆领事，就荷兰在军事上援助清廷的事情，进行严厉的责问。

南京方面早就从情报系统那里知道，荷兰人在帮助清廷训练水军、监造火炮、火枪、并且卖给清廷武器，在袭击大沽口取胜之后，中华军俘虏了两艘清廷向荷兰购买的战舰，又从俘虏的清兵那里获取了口供，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因此商毅也立刻命令李格非，与荷兰交涉此事。

现在南京政府没有正式的外交部，而且和欧洲国家之间的交流来往，主要还是经济贸易方面，在国家政治层面，几乎没有任何联系，因此对外的事务，都是由对外贸易部付责，如果发生了重大的外交事情，则由李格非直接管理。现在中荷之间，当然是重大的外交事情。

而在实际上荷兰也没有和南京政府建立直接的外交来往关系，准确的来说，现在和南京政府进行贸易来往，合作交流的，只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而不是荷兰政府。当然荷兰东印度公司确实是得到了荷兰政府的授权，有资格和南京政府建立外交关系，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宁波商馆的领事官，也就相当于是荷兰驻中国大使。

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驻宁波商馆隶属于台湾大员管辖，现任的领事名叫罗纳德，现在是第二任领事，上任约有一年的时间。

这已经是双方的第二轮会谈，在双方的第一轮会谈中，李格非要求荷兰方面提出，必须停止与清廷的军事合作来往，但罗纳徳表示，可以停止与清廷的军事合作，但要求南京方面给予补偿，也遭到了李格非的当场拒绝，结果双方不欢而散。

会谈一开始，罗纳徳在停止与清廷的军事合作方面坚决不让步，道：“阁下，我们并不想介入你们的战争，但现在中国的分裂是事实，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权力和中国的任何一方势力建立贸易关系。就好比你们也可以和任何一个欧洲国家建立贸易关系一样。因此要求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终止与清廷的关系，是无理的要求，我们公司绝不能接受。”

原来在罗纳徳上任的时候，正是荷兰和中国贸易的全盛时期，几乎毎天都有商船进出宁波港口，将中国的商品运到台湾或是巴达维亚，而且西班牙和葡萄牙日益衰弱，荷兰几乎垄断了欧洲对中国八成以上的贸易量。因此驻宁波商馆的领事官，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公认的肥差。

不过罗纳徳上任之后，正好赶上南京政府和英国建立商贸来往关系，尽管这个时候英国在亚州的势力仅限于印度，在南中国海一带还十分微弱，但荷兰人巳经明显感觉到了危胁，因为英国是欧洲老牌的海上强国，早在十六世纪八十年代，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最强盛的时期，英国照样能击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而随着欧洲战场的结束，荷兰也把英国视为自己的下一个对手。而现在英国也开始介入南中国海地区——荷兰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虽然罗纳徳向南京政府提出过抗议，要求南京政府停止和英国的贸易来往，但被南京政府明言拒绝：南京政府有权力和任何一个欧洲国家进行贸易来往。因此现在罗纳德将这一段话拿来做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和清廷来往的理由。

李格非冷笑了一声，道：“理事阁下，您说得并没有错，我们虽然和众多欧洲国家建立了贸易关系，但也只是贸易关系，并没有干涉到欧洲各国之间的战争，因此如果贵公司只是与清廷进行正常贸易来往，我们绝不会干涉，但是贵公司和清廷并不是贸易来往，而军事合作，昨天我已经向贵公司出示了相关的证俱，这一点理事阁下想必不会否认吧。因此我们要求贵公司立刻停止与清廷的军事合作关系，十分合理的要求，绝不是无理取闹，希望你们能够正视我们的要求。”

罗纳德道：“阁下，我昨天也说过，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终止与清廷的关系，但我们公司将会因此而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我们也要求靖北王陛下对我们公司的损失予以补偿，这也是很合理的要求，补偿的办法昨天我已经向阁下提出，也希望阁下能够正视我们的要求，当然如果阁下有更好的补偿方案，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会认真考虑。”

李格非断然道：“不可能，与清廷进行军事合作，本来就是贵公司的错误，因此贵公司停止与清廷的军事合作关系，是无条件的，我们不会给予你们任何的补偿。”

罗纳徳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就不能停止与清廷的关系。”

李格非见罗纳德胡搅蛮缠不说，而且态度还十分强硬，心里也不禁十分生气，冷冷道：“这就是贵公司的最终态度吗？”

罗纳德道：“不错，这就是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态度，公司的利益绝不容侵犯。想要我们停止与清廷的合作，必须给予补偿，否则就不可能。”

李格非淡淡道：“那么贵公司考虑到这样做的后果了吗？”

罗纳德呵呵一笑，道：“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承担任何后果。”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我们决定取消以前与荷兰签定的协议，彻底断绝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贸易来往，宁波的荷兰商馆关闭。从今天开始算起，理事阁下和荷兰商馆的成员，必须在十天之内，离开中国。”

罗纳徳正在裂着嘴笑，但听了李格非的话之后，笑容也不禁哑然而止，只是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上。

原来在中华军占领了马尼拉，将菲律宾群岛变成了吕宋群岛，正式纳入自己的版图中，也让荷兰人感觉到了巨大的危胁，中国将自己的手伸向了海洋，这可比英国介入南中国海的地区更可怕。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对待中国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加强与中国贸易，变成了如向遏制中国向海外扩张，保住自己在亚州的势力。

最终董事会得出的结论是，只有尽全力帮助北方的清廷，才能能使中国长时间陷入内战中，无力向海洋扩张。

当然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反对这个计划的声音也很大，有不少公司的董事也担心这样的做法，会惹恼了南京方面，从而影响荷兰与中国的贸易，因为中华军占领了马尼拉，已经显示出强大的海上实力。毕竟现在取得的成果，非常不容易，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技。比如罗纳徳的前任科曼，对这个计划就极力反对，认为如果公司这么做，将会遭到南京方面的强烈报复，巴达维亚将会成为第二个菲律宾，而荷兰东印度公司在亚州几十年的经营，将会因此而彻底毁掉。

因此赞同反对各方争执不下，在这个时候，做为驻宁波商馆领事，罗纳德在这个问题的发言权非常重要，一方面是因为罗纳徳上任的时间太短，对中国的局势了解并不十分清楚，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殖民者的一贯心态，因此对这个计划十分赞同。

在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报告中，罗纳徳认为现在中国正在进行着内战，南京方面也需要与荷兰的贸易，确保政府的财政收入，在这个时候南京方面绝不敢与荷兰发生冲突。另外，荷兰在亚州的军事力量也不同于衰弱的西班牙，目前欧洲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国内也可以将更多的力量投入到亚州地区。因此公司则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和中国南北两方面都建立贸易来往，不仅可以利用其中一方，打压另一方，扩大在中国的势力范围，向南京政府提出更多的要求比如独占台湾、租借宁波、要求南京政府终止与英国的贸易来往等等，同时以后无论是那一方统治中国，都可以保证荷兰的利益。

这份报告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决策中，也起到了关建性作用，公司终于通过了决议：扶植清廷，与南方对抗，并且借机向南京政府索要更多的利益。只不过让罗纳徳没想到的是，事情并未按自己想象的那样进行，南京方面对此的反应竟然会这么激烈，不仅丝毫也不吃荷兰的危胁，相反还要关闭了荷兰商馆，而且全面停止了与荷兰的贸易。这和罗纳德的预想可完全不同。

罗纳徳当然知道，一但南京方面全面停止了与荷兰的贸易，对荷兰东印度公司是何等沉重的打击，因为荷兰与中国的贸易，几乎都是和南京进行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在造成这一结局中所起的作用，这么一来，自己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前途将撤底报废不说，而且回到巴达维亚之后，还将面临着牢狱之灾，公司的那帮董事一定会把自己当替罪羊使。因此也不禁大叫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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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三章 荷兰交涉（下）

李格非冷冷的看着他，道：“这只是第一条，后面还有。从此以后，我们将视荷兰为清廷的盟友，我们的敌人，因此荷兰的商船将不受我们的任何保护，而且一但发现，将给全部扣留没收，如果敢反抗，将彻底击沉。第三，台湾本是我们的领土，因此从今天算起，荷兰东印度公司必须在一个月以内，撤出台湾，如果在一个月之后，还不撤离台湾，我们将会对热兰遮城发动进攻，人员的人身安全，将不予保障。”

罗纳德听完之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复：“不，你们不能这么做。”

李格非淡淡道：“如果荷兰东印度公司执意要和清廷进行军事作合关系，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对待敌人，不用讲任何情面。”

罗纳德免强镇定了一下，才道：“阁下，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是战争。荷兰东印度公司，不是荷兰共和囩将会向你们发动全面的战争。”

李格非依然不动声色，道：“虽然战争是你们选择的，但我们并不害怕战争，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这次谈判就到此为止，全部结束了，在阁下离开南京的时候，可以将我们宣战诏书带回巴达维亚。”

见李格非根本不吃自己的战争危胁，罗纳德也彻底傻了，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角度来说，是并不希望与中国发生战争，之所以提出这些要求，是他们认准了南京政府在这个时候不会和荷兰恶交。但这时罗纳徳才发现，自己错得非常离谱。

不过老外在这一点上比中国人灵活得多，发现不对，就立刻要设法弥补，因此罗纳徳道：“好吧阁大，我们可以考虑，断绝和清廷的来往，但这一点我必须回去请示公司，接受贵方的条件。但是停止贸易、关闭商馆的事情，绝不能发生。荷兰商船的安全，也希望能继续得到保护。”

李格非一见罗纳德服了软，点了点头，道：“理事阁下虽然这样说了，但我们凭什么就相信荷兰东印度公司会断绝和清廷的来往，从理事阁下刚的话里，我已经知道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态度，因此仅仅凭理事阁下的个人态度，并不能代表荷兰东印度公司吧。”

罗纳徳苦笑了一声，道：“我会尽全力去说服公司的董事会。但停止贸易，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有损失，因此还请贵方认真考虑。”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可以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让你们公司做出决定，在这三个月的时间军，我们可以暂保留荷兰商馆和贸易，同时也会保护荷兰商船的安全。但贵公司在我们这里享有的贸易优惠条件将被取消，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贵公司将与其他各国的侍遇一样。”

因为商毅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签定的商贸协议是在成事之初，因此和其他欧洲国家相比，荷兰在关税，港口、商馆制度等方面都有不少的优惠条件，不过现在南京方面虽然没有停止与荷兰的贸易，但以取消这些优惠条件，作为对荷兰的警告。

到了这个时候，罗纳德也只能接受这个条件，毕竟没有停止贸易，这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而且在罗纳德看来，取消这些优惠条件也只是暂时的，只要荷兰东印度公司接受南京政府的条件，还是可以再恢复的，从这一点上看，南京方面也不希望彻底断绝与荷兰的贸易。事情还有很大的挽回余地。

就在罗纳徳庆幸自已还有一线机会的时候，李格非又道：“另外，贵公司仅仅只是断绝和清廷的来往并不够，我们还要求贵公司赔偿我们的损失。”

罗纳徳怔了一怔，道：“赔偿损失？”

李格非点头道：“当然，你们和清朝进行军事合作，对我们的军队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因此必须给予必要的赔偿，当然俱体的赔偿方式，双方可以进行协商。”

罗纳徳这才明白，自己还乐观的早了一点，南京方面显然是不准备这么轻易就松手的，还真的很难说，但现在主动权都在南京方面手里，罗纳徳也毫无办法，也不知道南京方面会对荷兰提出什么赔偿要求来，看来自己的命运是好是坏还很难说。好在是总算争取到了三个月的缓冲期，从宁波出海到巴达维亚，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因此还是来得极的。

罗纳德当然不会知道，其实在攻取了吕宋之后，商毅就把海外的下一个目标定为荷兰，因为商毅十分清楚如果想要独占南中国海地区的海上贸易，那么自己与荷兰之间早晚必有一战，至少商毅的目标是把南中国海都划为中国的海外势力范围，并不打算与其他的欧洲国家共享，因此中荷之间，很难在南中国海地区内共存，必须有一方退出。

而且另外，还有台湾这一个敏感的地区，虽然当初商毅与荷兰签定的协议，承认荷兰在台湾的利益，双方是共同占领台湾。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随着商毅势力的扩张，当然不会坐视荷兰占据着台湾的一部份不管。除了是领土原则之后，商毅也决允许，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让别的国家有这样一个立足点。因此这一次正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正好可以借机向荷兰发难。

不过商毅也清楚，虽然在亚州地区，荷兰的实力虽然比西班牙强一些，但还远不能与自己相比，收取台湾只是举手之劳，而且有了吕宋这个跳板之后，跨海进攻巴达维亚，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而荷兰的海上实力很强，但在这里远离本土，想从国内增手，至少也要等到两年之后。这段时间也足以让商毅扫清荷兰在亚州的势力了。

但一来是现在南京政府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对付清廷，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及海外，而且巴达维亚毕竟不是吕宋可比，就靠海军部的一二支分舰队，就能够拿下来了。因此并最终商毅还是没有选择与荷兰彻底决裂，而是先迫使荷兰断绝和清廷的关系，其他采用拖沿的办法，现在先拖三个月，等荷兰东印度公司派人来交涉，双方再谈几个来回，也就是大半年，等到了那时，再视当时的国内战场的局势而定，釆取适当的办法。

而在另一方面，就如荷兰东印度公司预料的那样，现在商毅也同样需要和荷兰之间的贸易，来保持自己的财政收入，因为现在南京政府的对外贸易，与欧洲国家占到七成，与日本占了二成，其余才是和亚州其他国家。而与欧洲国家的贸易中，荷兰大约占到其中的七成以上，而在攻占吕宋之前，这个比例更是接近九成，这也和目前荷兰在亚州地区的势力是成正比的。

如果一但停止了与荷兰的贸易，对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来说，将是一个灾难性的打击，由其是现在正全面展开北伐的时候，虽然南京政府有大量的白银储备，但战争要进行到什么时候，最终需要花费多少钱，谁都说不清楚，因此财政如果出了问题，对南京方面绝对是一个杯具。

虽然说开启大航海，实现全球化，充份走向海外和欧洲紧密交流，是历史发展的大势所趋，但这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就是互相之间有太多的利益纠结，牵一发而动全身，因此对外政策稍有变化之后，需要考虑的方面太多了。

而关于这一点，其实商毅早就有所准备，而且也很早就开始设法应对，商毅的应对办法就是尽可能和多的欧洲国家建立贸易关系，利益均摊，而不让一家独大，近一两年来，商毅一直致力于发展和英国的关系，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之一。但在目前来说，还是要保持与荷兰的贸易关系，至少不能彻底断绝了。

不过这一次商毅虽然没有停止与荷兰的贸易来往，但却取消了给荷兰各种贸易优惠条件，将荷兰置于和其他欧洲国家同等的贸易地位，也是在逐渐消减荷兰在南京政府对外贸易中的比例的一种方法。因此只要等到各方面的时机成熟之后，商毅也就可以开始对荷兰动手了。

罗纳德当然不会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套套，因此也只好带着一肚子的郁闷，赶回巴达维亚，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报告此事。

李格非也将谈判的结果向商毅和内阁作了汇报。

这样的结果，商毅和内阁都比较满意，商毅笑道：“好吧，就这样先拖着荷兰人，等我们打败了清廷之后，再收拾他们，把他们赶出巴达维亚，这一来整个南洋地区，就都是我们的海上势力范围了。”

李格非道：“大王英明神武，我中华必能开拓万里波涛，布国威于四方。”

商毅呵呵笑了笑，道：“南洋之地，昔日本来就是我中华藩属，只是后来明朝暗弱无能，才被欧洲诸国趁虚而入，呈强凌弱，占为殖民地，而岛国藩众，也尽是朝三暮四之辈，反而助其之为，屡次杀我海外侨民。因此我们统一天下之后，必然南洋用兵，不仅是保护我中华海外侨民，也是恢复昔日海外藩属，我们即然取代了明朝，怎么样也要比明朝做得强一些吧。”

其他几名内阁大臣听了，也都笑了起来。在商毅的带动下，南京政府的官员对海外的世界都有一定的了解，海洋、海权的意识也在不断增强，因此也都赞商毅的意见。

李岩也颇为感慨，道：“昔日我中华只重陆地，而轻视海外，而如今现在欧洲诸国都在向海外扩张，远渡重洋，来到我们这里，昔日的南洋藩属，己尽背中而奉彼，如果我们再不奋起，只怕周边海域，皆为他国所有了。”

商毅笑道：“现在也不晚，昔日三宝太监下西洋之时，欧洲尚不知航海为何，只要我们能够改变观念，目光放远，终会扬威海上，与欧洲诸国并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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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四章 宣战（上）

这一段时间当然并不只是与荷兰进行交涉这么一件事情。

就在四月二十六日这一天，商毅以靖北王的名议，连续下达了两份诏书。

第一份诏书是正式宣布，南京政府将进行全面北伐，以收复失地，击败清廷，恢复汉统为目标，这也表示商毅正式向天下宣布，南京政府向清廷宣战了。

宣战本身只是一个形式，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但在中国历史上，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之前，由其是对异族国家的战斗时候，一般都会发一份宣战诏书或檄文，表示己方发动战争的理由，宣告自已是正义的一方，不仅可以在道义上占居主动，而且还能鼓舞军队的士气，和民心的支持。

不过商毅是以自己靖北王的名议，对清廷宣战，则又有另外一层意恩。因为只有国家对国家，才能进行宣战。

虽然这时商毅已经称王快两年了，尽管在南京政府内部都已经把自己当作一个独立的国家，但商毅还很少以靖北王的名议，发布过什么命令、诏书。在南京政府内部一般的政令都是以内阁名议发出，而军令都是以统战部的名议发出，虽然所有的命令，都必须得到商毅的批示才能生效，但除了高层官员的任命之外，商毅基本没有使用过靖北王这个名号，来发布命令。

这是因为一来商毅并没有正式称帝，只是一个王爵，而且在名议上，自己这个王爵还属于南方三个南明朝廷的下属，因此尽量少用王爵的名议发号施令，在形式上，也表示自己并没有越暨，在南方三个南明朝廷中，也好说一些，虽然商毅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在和清廷进行决战之前，还是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冲臭。

另外一方面，商毅也是在为以后的国家体制考虑，其实就商毅本人的意愿来说，他毕竟是民主和自由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并没有万寿无疆或永远健康之类的野心，如果条件许可，他肯愿意建立一个共和国，而且君主制的国家。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已经决定了，共和在目前的中国，根本就走不通，因此只能采用君主制，做为国家体制，肯定不会采用旧式君主专制的体制，而是釆用君主立宪制。

当然在国家成立的初期，商毅不会全面将权力下放，但在国家日常的行政制度上，还是以内阁为主，国家的行政命令，应该是由内阁的名议发出，自己只付责所有政令的最后把关和控制，但并不直接下达行政命令。也就是所谓的二元君主制，大体类似十九世纪的德国威廉王朝，和明治时代的日本。当然从一定程度上说，和明朝实行的票拟，批红制度也差不多。

但这一次商毅非常高度的以靖北王的名议对清廷宣战，不仅是传给清廷，同时也传谕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也是向天下正式宣布，南京政府己是一个正式的政权国家机构，而不在其他势力的臣下。

如果说宣战，还只是一个像征意义，那么在宣战之后的第二份诏书，则更俱有实际意义。

第二份诏书主要是针对清廷，首先历数了清廷的罪行，又以几年来中华军对清廷的胜绩，表示清廷必败，南京政府必胜的结果。同时以北京暴动、北方农民纷纷举义为例子，号招在清廷治下的百姓配合中华军的战斗，揭杆而起，反抗清廷。

而诏书也针对降清的原明官员，包括清廷所有关内的汉族官员，以及所有清军中的汉族军兵在内，要求他们看清形势，认清大局，不要再跟着清廷走了，自绝于天下，而是要争取反正立功的机会，弥补自己的降清错误。

同时在诏书的最后，还列举了几种反正立功的例子：

从诏书下达之日开始，弃清南归的文武官员都可以算反正立功，南京政府将免除他们降清的罪行，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并且将根据实际情况，受予他们一定的官职，如果带来凊廷的重大情报，或是带过来军队，以及抓住清廷的重要官员、宗室成员等有其他功劳，还可以增加奖励，如果不原为官，也可以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域内定居，自由从事各种职业。

而在开战之前，如亲能够策动带领军队归顺，献出自己防守阵地或城池，或者抓住清廷的其他重要将领，帮助中华军取得胜利等，称为战前起义。可以免除他们降清的罪行，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将根据所立功劳的大小，帮助中华军取得胜利的重要程度，在中华军中任职；并且可以保留部份军队，其余接受中华军的整编；不原为官，也可以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域内定居，自由从事各种职业。

在战斗进行过程中，尚未明显分出胜负的时候，能够策动带领军队归顺，献出自己防守阵地或城池，或者抓住清廷的其他重要将领，帮助中华军取得胜利等，称为火线起义，可以免除他们降清的罪行，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并且将根据所立功劳的大小，在中华军中任职，但不能保留军队，原有军队，必须全部接受中华军的整编，不原为官，也可以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域内定居，自由从事各种职业；

在战场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胜负时候，不在继续负隅顽抗，能够策动带领剩畲军队归降，或者抓住清廷的其他顽固将领，能够减少中华军的损失，称为火线投降，可以不作为俘虏对待，并免除他们降清的罪行，保证他们的人身财产安全，可以南京政府的统治区域内定居，自由从事各种职业，但投降的军队，必须全部接受中华军的整编。

尽管在这份诏书发布的时侯，中华军在山东战场上，正处于第一次战役结束，而第二次战役尚未开始的时候，华军在战场上尚未取得明显的优势。

但在这个时候，北方连续爆发反抗清廷的农民起义和原明将领的反正，不仅牵制了清廷的大量精力，而且也造成了清廷的人心动荡，和社会不安，有不少人都能够看出来，现在的清廷在与南京政府的对抗之中，已经处于十分不利的位置，因此山东战场的结果，并非绝对重要的。另外商毅已经决定，在襄阳一线，发动南阳战役，以配合山东的进攻，他也相信中华军在未来的战斗中，一定会有出色的表现。

在这种情况下，商毅向清廷发布这样一份内容诏书，煽动清廷的汉族官员、将领反正、投降，无疑是将起到火上加油的作用，一些心怀异心的汉族官员在这个时侯，一定会有其他的想法，另一方面也可以瓦解清军当中，关内汉族士兵的斗志。尽管清廷并非是以关内汉族士兵为主力，但如果在战场上，两军对持的关建时刻，有一支汉族士兵的投降，献出其所守的阵地或城池，对一次战役来说，绝对是一个十分致命的打击。

清廷本身，其实还是实行的部落政治，排外情绪本来就很重，而现在满汉矛盾对立已经十分严重了，因此在这份诏书发布之后，清廷对这些汉族官员也会更加猜忌，这样一来，也能进一步加深清廷内部的矛盾。当然也正是商毅的目地所在。

不过巧合的是，就在这两份诏书正式发布之后，山东军区就一直告捷不断，胜利几乎是接蹱而来，相续攻克兖州、济南、东昌等地，不仅基本占领山东全境，而且还俘虏了阿巴泰、岳乐、李率泰这样的清廷重臣，则使这两份诏书的正式发布更显得有意义。

而在山东战役取得全面胜利之后，整个南京各界也是一片欢喜，虽然这几年来，中华军也连续在海外取得胜利，如打服日本，收取吕宋，但在绝大倍份民众的心里，只有在对清廷的战斗取得的胜利，才是真正价值和重大意义，因此南京、杭州地区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庆贺这次关建性的重大胜利，远比以前要热闹得多。

另外一些熟知经史的人都知道，在大明开国的时候，就是以南京为都，先取的山东，然后才进取北京，驱逐蒙元，遂有天下。这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由南方建立的政权，击败北方政权而夺取了天下的例子。而商毅现在显然是正沿着这一条由南向北，统一天下的历史道路上前进。

既使是抛开历史的巧合来说，山东地区在中国所处的战略位置，在目前南北对持中的战略作用，南京政府的大多数人也十分清楚，因此取得了山东之地，这就意味着南京政府在对清廷的战斗中，取得关建的战略主动权。独一天下，开朝立国，并不在是一个期待或是希望，而是变得实实在在，伸手可及了。

而且现在中华军已经开始发动南阳战役，清廷的内乱尚未平息，因此也有不少人都已经在估算，南京政府会在多长时间，攻入北京，取得全面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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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五章 南归（上）

而在南京参政院里，如吴甡、史可法、黄宗羲等这些明朝的遗老遗少们，也都同样十分高兴，事实上到了这个时候，众人基本都已经默认了，明朝已经不可复兴，一个新的王朝，即将来临的事实。

不过正如顾炎武所讠，王朝的新亡更替，都是历史常见的事情，并不足为奇，只要不是被异族所占，那就只是亡国，而不是亡天下。而且从商毅的许多做为来看，虽然和中国传统的明君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确实比明朝最近几任的皇帝要强得多，确实有几分开国之君的气度和风范。

事实上真正肯为明朝效死忠的人并不多，而且从能够驱逐清廷，恢复汉统这一点来说，就足够了。另外有一些还存有功名心，又没有太多原明负担的议员心里也在盘算，新朝建立之后，商毅会如何处理参政院，是会继续留用，还是解散，如果留用，政参院会在新朝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机构，而如果解散，那么自己又是否能在新朝中弄个一官半职。

当然也有一些人对在山东杀了孙之獬举手加额，欢庆不己。虽然说清廷施行剃发令，其实是势在必行，孙之獬在其中，顶多只是起了一个催化作用，无论有没有他，清廷早晚都会下令剃发，但既然是孙之獬当了这个出头鸟，自然也就承担了几乎所有汉族人的怨恨情绪。由其在本时空里，清廷不并没有取得全国的统制权。因此许多人都觉得孙之獬之死，实在是大快人心。

顾炎武听到这个消息后，极为开心，特作一首《淄川行》，作为庆贺：张伯松，巧为奏，大纛高牙拥前后。罢将印，归里中，东国有兵鼓逢逢。鼓逢逢，旗猎猎，淄川城下围三匝。围三匝，开城门，取汝一头谢元元。

同时商毅也是在这个时候做出视察山东战区的决定。

而商毅决定要到山东去视察，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因为山东是他起家的地方，在这个时空里，山东就等于是他的家乡一样。而山东军区的成员，大部份都是他最初的旧部，但自从崇祯十七年（1644年）从北京转回时经过山东之后，商毅就再也没有到过山东了。而在占领了山东全境之后，山东军区在未来的战争中，将会扮演一个更为重要的角色，因此趁着现在山东取得大捷的时机，商毅返回山东视察，一来也算是回乡去看一看，同时也是鼓舞山东军区的军心士气，让他们在以后的战斗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另外商毅去山东还有一个私人目地，上一次叶瑶瑱向他提到，和周家联姻，将商莞和周少桓的儿子订亲的事情，虽然商毅当时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说死。这次去山东，正好可以看一看周少桓的儿子长得什么样子，至少从外形上来说，和商莞般不般配，也算相一下自己可能的未来女婿。尽管在女儿长大之后，商毅最终还是会把她的婚姻决定权，交给女儿自己做主，但这并不妨碍商毅为其他人制造一些机会。

当然要将山东的行程推到一个月以后的原因是，现在中华军湖广军区正在发动南阳战役，并且这时已经进行到了战役的关建时刻，统战部已经从南京军区抽调出一个军的兵力，进驻湖广参战，攻取南阳，也是南京政府向清廷发起全面进攻的另一个关建战役，因此商毅必须等到南阳战役结束之后，再进行自己到山东检阅的行程。

而在这段时间里，南京方面也没有闲着，一方面在紧急准备、调动各种军用物资，组织征调民役，分别送到各个军区战场，支援各线的战斗。另一方面也在加紧宣传动员工作，各个工厂里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生产，一切的生产资料都要优先供应军队使用。

另外就在这时，出现了第一个从清廷反正，投奔到南京政府来的原明官员。

连商毅也没有想到，宣战诏书发下之后，这么快就有了效果。原来还以为致少要等三四个月，现在连一个半月都没有，而这个人更是商毅没有想到的，就是原弘光朝廷的礼部尚书，东林魁首，文坛领袖钱谦益。

其实钱谦益这次反正南归，并非是完全出于民族气节、道义，是有很复杂的原因和背景的。

原来钱谦益自从降清之后，一直都过得很不如意。本来按他的想法，自己是南明重臣，东林魁首，又是南方文坛领袖，投清之后，应该得到重用，而且在当时，清廷的气势也很足，刚刚攻克了南京，大有一举席卷整个南方，一统天下之势，因此在降清的初期，钱谦益确实表现得非常积极，清廷在占领南京之后，发布的对南方劝降公告，就是出自钱谦益的手笔。而他的态度，也确实影响了一些原明的官员和文士。而且在清廷下达剃发令的时候，钱谦益也没作任何抗争，十分顺从的就剃了发。

但钱谦益却没有想到，在清廷仿佛是达到了顶峰之后，立刻就开始跌落下来，从此之后诸战不利，在一年之后，南京也得而复失，在商毅收复南京之前，钱谦益已经被清军送回北京，在清廷出任礼部尚书。

到这个钱谦益还并没有反正南归的意图，一来是这时的天下大势，和四百多年以前，金宋对持的时代差不多，中华军虽然在军事上占优，但商毅毕竟不是正统，而南方又四分五裂，因此钱谦益认为，这种局面会维持很长时间，清廷还会稍占优势。二来这个时侯钱谦益己被清廷任命为礼部尚书，对清廷还抱有不小的幻想，觉得就这样在清廷为官，也不错。

只可惜好景不长，清廷本质还是一个部落朝廷，在政治上非常狭碍，对汉族不仅十分防范，而且也分了三六九等，最受重要的，当然是辽东汉人，其次是在北京投降清廷的汉人，而南方归降清廷的汉人是最不受重视的，因为在清廷看来，这帮人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投降清廷，并不直得信任。因此仅仅只过了四个多月，钱谦益就被清廷免职。一切的梦想也都落了空。

就有这时，随后商毅在南京称王，收复长江六省，和清廷呈南北对持，不仅军力强大，而且政治开明，许多原明官员都已经依附于商毅的麾，大有新兴之气。而清廷在北方的统治因为推行的重满抑汉的政策，并不很得人心。由于这时钱谦益在北京闲居，反到能够接近底层社会，对民间的心态也有相当的了解，但这时他己心灰意冷，但也没有反正南归的念头，只想安安稳稳的了渡残生算了。

不过钱谦益的爱妾柳如是却总是力劝钱谦益反正南归，虽然钱谦益也有所心动，但他也知道自己当年降清之举有亏大节，不知道南方对自己的态度如何，也确实不敢轻易南归。

而这时钱谦益是以无官之身在北京闲居，但北京是满族和辽东汉的天下，而钱谦益的亲友、弟子多在南方，并无权势，也常受满八旗的欺负，清顺治五年（1648年）四月，钱谦益因黄毓祺案被株连，羁囚入狱，后来经柳如是全力奔走营救，请托斡旋，积蓄几乎消耗一空，钱谦益才得以免祸。而在出狱后，钱谦益清廷被管制在河南汝宁府，而这时钱谦益对清廷已经十分不满了，终于在暗中遣心腹家人偷回南方，寻找昔日亲人，询问南京政府是否能够接纳自己，或者帮助自己周旋一下。

钱谦益的家人偷入南京之后，到是找到黄宗羲、方以智、陈慧贞、冒避疆等钱谦益的昔日旧友，他们到是对钱谦益反正南归非常欢迎，不过黄宗羲虽然表示，如果钱谦益真想南归，自己到是可以代为周旋。但自己这些东林复社旧人在南京并不得势，恐怕难有大作用，因此建议钱谦益可以学方以智、陈慧贞、冒避疆这些人，走后宫路线。当然方以智、陈慧贞、冒避疆等人就是通过董小婉和陈圆圆联系，取得了商毅的同意之后，才投奔到南京。而柳如是当年也和董小婉、陈圆圆交好，不如让她出面，比自己众人出面要有效得多。

钱谦益得知以后，也颇为意动，他到是知道，商毅对陈圆圆也颇为宠爱，当初《杭州时报》的事务，就是由陈圆圆在总理付责的。而柳如是一直都在力劝钱谦益南归，因此也愿意潜回南方，帮钱谦益周旋。不过现在南北正是敌对，一个女人想偷偷回到南方，并不容易，只能慢慢等待时机。

结果这一拖又是大半年的时间，其间又发生北京暴乱、北方反正举义连续不断，中华伏波军摧毁大沽口清军水师，山东战役等等事情，清廷的统治竟呈摇摇欲坠之势。

而钱谦益这时也大为动心，认为清廷己难久矣，自己也应该尽快南归，正好这时钱谦益找到一个好机会，原来他认识了一个走私商人，可以带人偷入南方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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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六章 南归（下）

原来虽然清廷终止了和南京的贸易来往，但北方对南方商品的需求很大，由其是八旗贵族，对南方的丝绸、瓷器、玻璃制品的需求极大，因此一直存在走私贸易，来弥补没有正常贸易的缺陼，而且边线的驻军也从中有利可图，也给走私商人大开方便之门，清廷也不更多管，对此也只能睁一眼闭一眼不管。而商毅为了方便北方的情报需入，也开避了专门的走私通道。南北的走私来往，依然非常频繁。

于是钱谦益和柳如是商议决定，这次让柳如是随走私商人偷入南方。

但就在这时，商毅下达了对清宣战的诏书，以及劝原明官员反正南归。钱谦益得知以后，也不禁大喜，因为这就等于是得商毅的保证了，毕竟这是向全天下公开发布的诏书，钱谦益还是相信商毅会尊守信用的。于是也立刻改变主意，决定抛弃家业，和柳如是一起南返。

结果钱谦益和柳如是跟随走私商人，由汝宁府到达光州，进入南京政府的管辖区内。钱谦益立刻找到守军，表明了自巳的身份。而光州守军，也立刻向南京报告了此事。

商毅接到报告之后，也颇为感慨。在另一时空里的钱谦益是个思想和性格都比较复杂的人。由其是在晚年的时候，完全处于进退维谷、反复无常的尴尬状态，结果既为明朝遗民所斥责，又为清朝皇帝所憎厌。据一些史料记载，在降清之后，钱谦益确实在暗中与西南和东南海上反清复明势力联络，并资助过他们抗清的经费，而且在他临死前还呼喊着：“当初不死在乙酉日（弘光朝廷灭亡的时候），这不是太晚了吗？”。

其实钱谦益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文人的一个典型代表，在他身上，反映了明清之际一些文士人生态度的矛盾纠结。他们都自视很高，但在国难之际，却拿不出有效的应对方法；以维护传统道德为己任，但又不乏晚明文人纵情放诞的习气；平素都是以清流面貌自居，道貌岸然，但却因为热衷于功名，不仅助长了南明的党争，而且还使自已屡次陷入各种政治漩涡；虽然也知道气节道义，但到了生死关头，却又没有杀身成仁、舍生取义的勇气，只能留下降清失节的污名；而在降清之后，由于不得志，和传统道德观念，于是又想反正南归，力图重建自己的人生价值。

当然在本时空里，钱谦益反正南归，还是得到不少人的支持，因为不管钱谦益的人品如何，但学问渊博，由其是在文学上的成就，在明清交际的时代，确实是首屈一指，其诗作文辞十分优美，应该说已经达到了时代的顶峰。在钱谦益表示了南归的意向之后，黄宗羲、方以智、陈慧贞、冒避疆等人都表示欢迎，不仅是出于旧友之谊，同时也确实是可惜钱谦益的才学。

因此在得到钱谦益已经南归的确切消息之后，也有不少人向商毅进言，劝他接纳钱谦益，除了南京的一些原明官员之外，还有郑成功也给商毅写信，帮钱谦益说好话，因为钱谦益还曾是郑成功的老师。

其实商毅对钱谦益反正南归之举，也是非常欢迎，因为这是宣战诏书发布之后，第一个作出响应的原明官员，这个意义相当重要。而且钱谦益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在南方，乃致全国都据有相当的影响力，另外商毅建立的是一个新朝，在这一点上来说，钱谦益背明降清，现在又反清南归，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当然商毅仍然还是那个大前捉，回到南京来，别给自已捣乱，当然这个任务还是交给陈圆圆去完成。

因此南京内阁和参政院先后发表声明，对钱谦益南归表示了欢迎，同时商毅也让黄宗羲和史可法去迎接钱谦益到南京来，并且又亲自在王府接见钱谦益，而陈圆圆也私下邀请柳如是入宫述旧。

当然商毅对钱谦益的降清行为并没有回避，直接指出，降清行为将是钱谦益一生的污点，但也表示，过去的事情虽然无法改变了，但也希望钱谦益能够在南京代罪立功，以后多做一些于国于民有益的事情，弥补自己的过失。虽然被商毅说得又羞又愧，甚致是痛哭流涕，但钱谦益也十分感激，向商毅称谢不已。

随后内阁又下文，任命钱谦益为南京文史馆撰修，付责整理古籍资料，并兼任师范大学教授。虽然在宣战招书中，商毅表示对反正官员授予官职，但肯定不会是重要职位，动员清廷汉官反正，目地是瓦解清廷，而不是真得要重用这些人，其像征意义更大于实际意义，但毕竟属于政治上有污点的人，不可能出任要职，别说是内阁、各部，就是参政院也不会录用，只能出任闲职。如钱谦益这样学问渊博的人，正好可以干一些文化方面的事情，政治就别在参和了。

不过经历了这一番大起大落大反复之后，钱谦益也看开了，这次南归也只是求一个心安，并没有什么追求功名的想法，干文化方面的事情，教书育人，也正合钱谦益的心意。因此也十分愉快接受了这一任命。

而在回家之后，柳如是也将自己和陈圆圆述旧中，听陈圆圆转达的情况也转告给钱谦益。这一点钱谦益还是非常明白的，于是就在当天晚上，钱谦益连夜写了一篇认错的文章，并且再次呼吁清廷的汉官，尽快反正南归，在《杭州时报》上公开发表。并且在以后的时间里，钱谦益不仅没有在过问政治，也写了不少为商毅歌功颂德，赞扬南京政府的诗辞文章。

钱谦益的反正南归，在清廷内部确实又引起了极大的反应。其实是大多数的汉族官员也确实和钱谦益的情况差不多，虽怨并非完全甘心降清，但心里充满了矛盾，当然如果清廷的统治稳固，又是施行善待汉人的政策，也许有不少官员也就算了，一心一意的扶保清廷，也未必就会轻易弃清归南，但本来清廷就是抑汉兴满，而现在确实是内外交困之中，不少人都意识到，现在这个时候，这条大船确实很有可能面临沉没，也应该为自己的后路着想，加上这时又冒出了一个反正南归的钱谦益，因此也确实有不少人都开始盘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准备归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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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的人想着南归，而在南京，也有人正在准备北上。

在南京绣庄里，紫玲珑和墨经纬正在进行最后一次对话。

墨经纬道：“我明天就在离开南京，赶去山东了，你什么时候北上。”

紫玲珑道：“你放心吧，我在南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办完之后，马上就会赶到山东来，一定会比商毅先一步到达。而且我已经通知了山东的人员，你到了那边，自然会有人接应你，可以马上展开布置，不必等我。”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不是我多嘴，你留在南京还有什么用，我们在南京守了这么久，仍然一点机会都没有，因此想要刺杀商毅，只能在山东进行，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顿了一顿，他又苦笑了一下，道：“原来我们也估计到清廷不是商毅的对手，却没有想到会被商毅逼到这一步，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清廷能够撑过一年，就已经很不错了，谁会想得到他还会有这样的手段，先是挑出北京暴乱，彻底搅乱了北方，现在又公然招降清廷的汉官，果然是一套接着一套，令人防不胜防。可惜北京暴乱中那丧生的十几万百姓，商毅这一招，可真狠啊！”

紫玲珑笑道：“墨经纬，你什么时候变得心软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一个开朝帝王，不是踏着鲜血登上皇位的，又不是商毅这一个。再者说了，杀死这些百姓的是清廷，怎么也不能算到商毅的头上来吧，要怪就只能怪清廷自己没用，有本事就在南京也挑动一场暴乱，清廷做得到这一点吗？或者说我们做得到这一点吗？不战而屈人之兵，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并不容易。”

墨经纬又苦笑了一声，道：“现在不涚这个了，但这次在山东的刺杀行动，是我们唯一的成功机会，这总是没错的吧，所以你留在南京，还能做什么？”

紫玲珑淡淡道：“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在山东，我们刺杀商毅的成功机会，也绝不会超过五成。”

墨经纬道：“那又怎么样，那怕只有一成，我们也要试一试。”

紫玲珑道：“如果我告诉你，假如在山东刺杀失败，我们仍有机会获胜，你信不信？”

墨经纬怔了一怔，眼呈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道：“你说什么？”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如果在南京，当然没有这种机会，但如果是在山东，我却有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局要从南京开始布起，这就是我仍然要留在南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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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七章 进攻南阳

清廷在南阳地区防御的主将是怀顺王耿仲明，驻守兵力约有八万五千左右，其中也还包括一支新军神兵营，兵力约有一万三千余人，神兵营的统领是李永芳的五子巴颜，也就是驻守山东兖州的李率泰的弟弟。

虽然和徐州、山东相比，南阳的驻军显得少了一些，但清军在南阳西北的陕西西安府，还有尼甚和韩岱的驻军约四万五千人，另然在湖广以西，就是吴三桂的四川，不管什么说，现在吴三桂也是偏向清廷一边的，因此南阳地区有诸多的后援，防御实力并不算差。

但让耿仲明觉得十分苦恼的是，清廷所封的四大异姓王中，孔有徳已死，尚可喜在广东奉立朱以海为帝，成为南明永安朝廷的实际掌权者，在名议上已经叛清，而吴三桂也在四川形同割据，当上了土皇帝，都属于是在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那一类，只有耿仲明现在仍然不得不受制于清廷，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虽然现在耿仲明奉清廷之命，在南阳驻守，尽管在名议上，南阳的所有守军都归耿仲明节制，但其中真正属于耿仲明嫡系的部队，只有四万余人，而在其他有部队除了神兵营之外，还有汉军正白旗固山额真石延柱部约一万八千人马，神兵营其实是听命于石延柱的。其实耿仲明根本就调动不了他们。另外还有降将、原明大将左玉良之子左梦庚部，约一万五千人马，也是直接听命于清廷。

因此现在的南阳地区，其实是耿仲明和石延柱两人一起驻守，俱体的兵力分布是，耿仲明部驻守南阳，部将徐得功、连得成率一万五千人马，驻守邓州，左梦庚部驻守新野；而石延柱部驻守唐县、神兵营驻守泌阳。南阳在古时也被称为宛城，实际上是由耿仲明驻守宛西，石延柱驻守宛东。之所以这样安排，也主要是因为清廷对耿仲明并不放心。

北方举义反正发生之后，驻守西安府的尼甚、韩岱部人马奉多尔衮之命，去甘肃的叛乱，也使南阳地区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外援，因此这也让耿仲明和石延柱两人十分担心，如果这个时候，中华军向南阳发动进攻，自己恐怕就难以应付了。

幸好多尔衮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以川北四府之地，换取了吴三桂威逼湖广西境。

一来是得到了清廷的四府之地，二来吴三桂也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因此在接收了川北四府之后，吴三桂也命自己手下的大将郭壮图、高大节、王屏藩三人分别率军进驻兴安、夔州、黔江三地，三路人马合兵约有近六万，全部都威逼湖北西部。这一来也让耿仲明和石延柱安心了不少，如果吴三桂肯帮忙，当然比尼甚、韩岱要强得多了。

而也就在同时，湖广军区也收到南京统战部的命令，准备发动南阳战役，进取南阳之地，配合山东军区的作战，同时也为下一步钳制中原，建立一个坚实的基础。

湖广军区是南京设立的五大军区中，额定兵员最多的一个，包括有五个师、五个旅、骑兵师、特种兵师各一个，总兵力约在十一万五千左右，司令部设在武昌府。

收到南京统战部的命令之后，湖广军区司令部的成员李定国、杨武丞、李牟等人也立刻招集各军军部成员回到武昌，参加军事会议，讨论怎样完成统战部下达的命令。

第六军的军长李汉军首先发言道：“现在清军在南阳兵力并不多，只有八万多人，而且还分为耿仲明和石延柱两部，各自为政，正好有利于我们逐个击破，而且西安府的尼甚和韩岱去甘肃平乱，无法援助南阳，因此我认为这一次的作战计划，应该是很容易实现的。”

第六军一直驻守在襄阳一线，和南阳的清军对持，因此李汉军对清军在南阳的情况十分了解。

十七军的军长李元胤道：“如果仅仅只是南阳，并没有多少困难，但现在吴三桂派遣人马，进驻兴安、夔州、黔江，全部都逼近我们西面边境，一但我们全力进取南阳，吴三桂从西边再打过来，我们怎么应付。”

十七军是驻守恩施－荆州一线，夔州、黔江两路的川军都威逼到了他的防区，因此李元胤也各军当中，倍感川军的压力。

这时杨武丞道：“进取南阳之地，我看只要两个军就各够了，剩下两个军，留守两湖地区，能不能抵挡得住吴三桂的进攻呢？”

十三军的军长黄向东道：“听说现在吴三桂在川中号称拥兵二十万，虽然夸大了一些，但十五六万总会有的，如果用来进攻我们，出动的人马不会少于十万，两个军的兵力虽然不算少，但要防守的区域太广了，恐怕兵力会分散得很厉害？”

第八军的军长黄庆文连连摇头，道：“我们为什么一定要防守呢？难道就不会集中兵力，主动出击，进攻四川，迫使吴三桂撤军吗？”

杨武丞道：“依我看这次虽然吴三桂出兵逼近鄂西地区，不过是作出一个姿态，最多也只会对湖北发动几次中小规模的进攻，全面进攻的可能性不大。吴三桂比谁都要狡猾，绝不会轻易来进攻湖北，因此我看有两个军驻守两湖，应该是足够了。”

李牟摇了摇头，道：“这样把希望寄托在‘敌军不会…’，太冒险了，万一吴三桂真的会全面进攻湖北呢？谁敢说就绝対没有这种可能性。”

李汉军道：“那么统战部的命令怎么办？”

李牟道：“我们可以将情况如实向南京反应，请求给湖广増派兵力，然后再出兵，现在吴三桂出兵是事实，统战部应该是能够理解的。”

杨武丞道：“等増派的兵力到达湖北，至少要一个月，会不会拖得太久了，不要忘了我们这一次作战，还有一个重要的目地，就是配合山东那边作战，如果再拖一个月，这个目地恐怕就达不到了。”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定国终于发言，道：“我看可以双管齐下，一面向统战部反应，请求増派兵力，一面也可以出兵进攻南阳。就目前川军的情况来看，留下两个军驻守两湖是绰绰有余了，如果吴三桂再出大军，我们的援军也差不多就到了。而且我们也不用守住全境，只要分守住几个重要的城市，等吴三桂真的进攻过来，只要守住几个耍点，那么是我们的援军晚几天，也足坚守到援军赶来，就算丢一些无关紧要的地方，也不会影响大局，只要援军来了，或是我们攻占了南阳府，就可以立刻回兵救援，把川军赶走，返样一来，也就不会耽误时间，一举两得。”

其他人听了，也都认为李定国这个办法很好，因此也决定按统战部的要求，首先出击进攻南阳。同时也立刻给南京统战部发文，要求增派兵力。

而这一次出兵的分工是，由司令员李定国，参谋长李牟率领第六、八两个军，另加一个特种兵团和一个骑兵团，共计约六万二千兵力，进攻南阳。而副司令员杨武丞留守，率领十三、十七军的剩余兵力，守卫两湖地区，由十三军十九师驻守勋阳，拒敌兴安的川军。二十八旅驻守夷陵，拒敌夔州的川军，十七军六旅驻守恩施，拒敌潜江川军，十七旅驻守湖南辰州，特种兵师和骑兵师的剩余兵力为总预备队。

同时李定国又给吴三桂写了一封信，首先措辞严厉的质问吴三桂，两湖和四川近年以来，一直各守强界，相安无事，何况中华军是以抗清为已任，并未以吴三桂为敌，而这次吴三桂无故增兵边境，威逼湖北，莫非是想与中华军一战吗？随后又警告吴三桂，现在他是出兵救援清廷，如果中华军调转枪口，对四川用兵，清廷又是否会援救四川呢？因此何去何从，还想吴三桂三思而行。

吴三桂接信之后，也陷入沉思中，他心里当然清楚，前面的一大堆都是废话，中华军不是与自己为敌，那是因为清廷还没完，一但清廷灭亡，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但后面的一但中华军进攻四川，清廷会不会来救援自己，以前吴三桂到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清廷最大的问题是需要时间来缓过这一口气，从理论上来说，如果清廷能够有个二三年时间，平定内乱，制造火器、练好新军，积草屯粮，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希望和南京争雄的，当然真要是那样，南京会不会容清廷从容发展，会不会再弄几个北京暴乱的事情，那又另当别论了。

因此如果现在中华军改变目标，把枪口对准四川，恐怕是清廷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要说吴三桂不怕中华军，绝对是假话，吴三桂本身和中华军交过手，这几年的战绩也摆在那里，如果清廷对中华军还能顶一阵，但中华军全力进攻四川，吴三桂绝对是完了，而清廷就箅是救援四川，估计也不会比自己现在做的好多少，指望发举国之兵，绝不可能。

想到这里，吴三桂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自己这次不会是引火上身吧。

但问题是清廷真的完了，自己同样也难幸免，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呢？该不该救援清廷呢？这一下吴三桂可真是左右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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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八章 邓州之战（一）

湖广军区发动的南阳战役，是在五月十日开始的。而首先进攻的地点，就是邓州。

经过李定国、李牟和第六、八军军部成员商议之后，李定国认为：现在南阳的清军分为耿仲明和石延柱两部，分别驻守宛西、宛东。而驻守宛东的石延柱部中，有神兵营的部队，通过第一次山东战役，李定国也得知，清廷训练的这六支新军，确实在相当的战斗力，由其是在防御战中，颇有几分中华军的精髄。曾给山东军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损失。

而这一次湖广军区进攻南阳，和山东战场不同，兵力本来就少于清军，因此决不能与清军硬碰硬，冒然去强攻神兵营驻守的城池，而是要充份调动清军，在局部战场，集中优势兵力，争取先在运动中逐步消灭清军的有生力量，然后夺取地方。

邓州位于南阳府西南部，湍水南岸，是联结南阳、襄阳的战略要地，因此首先进攻邓州，不仅可以直接危胁到南阳城，同时还能调动清军的兵力，迫使宛东的清军赶来救援邓州，将神兵营调出城来，而中华军正好可以施行围城打援，从中寻找战机，与清军在野外进行决战，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

于是众人最终决定，中华军将兵分两路，由李牟率领第八军，加上第六军十六旅，共计约三万六千兵力，由光化（今老河口市）出兵，进攻邓州；李定国率领第六军九师、十八师，己及特种兵团和骑兵团，由襄阳出兵，在邓州东南方一带潜伏，准备打击清军援救邓州的人马。

作战计划制定好之后，李定国和李牟也立刻分兵进军。

驻守邓州的是耿仲明的部将徐得功、连得成，共有一万五千人马，兵力虽然不少，但只有火铳六百余支，火炮只有十二门，而且全是小炮。不过邓州是湖北、河南边境的战略要地，正好位于从襄阳到南阳的官道中间位置，因此耿仲明也十分重视对邓州的防守，在南阳上任之后，也一直在加强邓州的阪御，将邓州四面的护城河加宽、加深，并且加固城墙，又准备了大量石块、滚木、火油等守城器俱，弥补火器不足。

不过总体来看，邓州的防御方式，还是属于传统冷兵器时代的防守战术。这一方面是因为耿仲眀和中华军交手的机会并不多，虽然知道中华军的战斗力强，但对中华军的战术并没有太深的认识，而另一方面清廷对耿仲明也颇为顾忌，在训练新军的时候，对中华军的战术理解，分柝，也都有意背着耿仲明。因此耿仲眀也只能在传统战法的范围内来加强对邓州的防御。

李牟率令第八军到达邓州之后，由于清军釆用驻城而守的防守战术，因此城外的阵地也被中华军十分轻易占领，于是李牟立刻下令，以十六旅、二十二旅布于城南，采取白天在城外往返游动、夜晚广燃火光的办法，迷惑守军；而主攻部队第十师、十五师分从城东、城西两面，对邓州实施钳形攻击。

而徐得功、连得成两人在邓州城里驻守，根本就不敢出战，只是一面组织兵力，加强城防，准备迎战中华军，一面也赶忙派人，向南阳的耿仲明求救，请耿仲明速发援军，否则邓州难保。

第十师、十五师进入进攻位置之后，立刻架起火炮，对邓州的城头展开了猛烈的轰击，而且其他的步兵也轮流上前，使用步枪向城头开火射击，顿时将邓州的守军打得全部都躲在城垛口下，不敢抬头。不过由于邓州四周均有面宽水深的护城河掩护，因此在最初的几天时间里，都在填埋护城河，为发动攻城战做着准备。

在火炮的掩护下，工程兵们将一车一车的砂土运到护城河边投入，虽然凊军想要阻拦，但中华军的火力实在太猛，清军根本就无法露头，清军也试着两次杀出邓州城，想驱赶填埋护城河的工程兵，但刚一出城，就立刻遭到了中华军的迎头痛去，结果立刻就被打退回邓州城里去了，因此也只能眼睁睁的看法护城河被一点一点的填埋，但也无能为力。

邓州的护城河虽宽，但中华军并非是要将护城河全部填满，只需要填出几条道路来就可以了，而且又没有清军的干挠，因此填河工程进行得十分顺利，只用了三天的时间，邓州东城的护城河被填出了十条通道，西城也被填出了八条，被清军寄于厚望的护城河，仅仅只阻挡住了中华军三天的时间。

就在邓州城的守将徐得功、连得成感觉到失望的时候，清军的援军，终于赶来了。但赶来救援邓州的，即不是南阳的耿仲明部，也不是宛东的石延柱，而是驻守新野的左梦庚。

其实耿仲明早就收到了徐得功、连得成发来的告急，邓州离南阳的距离还不到一百里，按说三天时间，援军早就该到了。但耿仲明深知中华军的厉害，而现在南阳城里只有二万五六千人马，火铳兵还不足一千人，当然不敢独自一人来救援邓州，因此又马上写信给驻守唐县的石延柱，请他调神兵营出击，和自己合兵，救援邓州。

但神兵营是石廷柱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王牌，石廷柱当然不可能轻易的打出去，而且宛西地区是耿仲明的防区，他凭什么非要求自己出兵相救呢？同时石廷柱也想让耿仲明先去和中华军拼上几阵，就算是中华军赢了，兵力也会受到一些损失，到那时自己再率领神兵营，出兵西援，这样取胜的把握也就大得多了。

当然石廷柱的这一番打算不能告诉耿仲明，于是派人回报耿仲眀，称自己会立刻带领神兵营西进，赶来救援邓州，但神兵营现在驻守在泌阳，离邓州近三百里的路程，而且随行又有大量的火炮，行动难以快速，而救兵如救火，因此请耿仲明先行出兵，救援邓州，自己将尽快赶到战场来。

其实石廷柱所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神兵营离邓州远，带着大量的火炮确实也难走快，但耿仲明还是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石廷柱分明是在推托，因为他并没有确定自己赶到邓州的日期，也就是说石廷柱赶来救援邓州的时间，十天八天也算，一月二月也行。分明就是要让耿仲明先去和中华军火并。

因此耿仲明心里也十分恼火，没有石廷柱的援军，他当然不敢轻易出兵，但驻守邓州的，是自巳嫡系人马，又不能不去救援，耿仲明也是左右为难，后来他到是想出来一个办法，下令驻守新野的左梦庚，让他出兵救援邓州，并且规定三天之内，左梦庚必须率军，到达邓州，否则将以军法处置。

接到了耿仲明的命令之后，左梦庚也觉得头皮发涨，虽然左梦庚的部队是直接听命于清廷，但现在却是受耿仲明节制，因此从理论上说，耿仲明确实有资格下令，调动他的军队。

当然如果从理论上说，石廷柱也是应该听命于耿仲明的，但石廷明就敢有意拖延，耿仲明瞪眼就那他没咒念。但左梦庚就不同，他本来就是南明的降将，在清廷属于没有任何势力的杂牌军那一种，当然没有石廷柱那种资坐，虽然说如果自己故意拖延，耿仲明未必敢真的杀他，但如果邓州失守，耿仲眀完全可以将过失推到自己的身上来，到了北京，自己也难免会受牵连。

当年在南眀的时候，左良玉率军东犯南京，号称拥兵八十万，虽然是夸大其词，但实际也有十五六万人马。而在左良玉死后，有一份部将领拥立左梦庚继位，但左梦庚的才能威望，远不能与左良玉相比，又被黄得功击败，因此人马失散不少，在左梦庚降清的时候，人马己不足十万。

在左梦庚降清之后，并没有受到清廷的重用，基本都是驻守在第二线，付责催运粮草物资，驻守地方的任务，相反是部将金声桓、郝效忠、李国英、王得仁、卢光祖、田雄、徐勇、郝效忠等人都被清廷提拔起来，各领一军，结果左军就这样被众人瓜分，还跟着左梦庚的，只有数千人马。

好在是左梦庚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是自己所能抗争的，因此也任凭清廷支解左军，毫无怨言，同时也尽心竭力的为其他南征的清军催运粮草物资等，到也是任劳任怨。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这几年以来，左梦庚虽然没立什么大功，但也没经什么大败，而且累积小功，居然还升到了总兵的位置，而清廷对左梦庚的表现也十分满意，认为他还算比较可能，而且这时又正是用人之时，于是又重新启用了左梦庚，驻守南阳。

但左梦庚的部队在清廷毕竟只能算是杂牌军，因此耿仲明调不动别人，但调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因此尽管左梦庚心里不愿意，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立刻帯领着自己的本部人马，从新野出发，赶去救援邓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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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十九章 邓州之战（二）

新野离邓州只有五十里的距离，如果走得快，半天就能到达，但左梦从新野出发之后，走得小心翼翼，因此一上午的时间，才走出了不到三十里的路程，到达的地点叫做桑庄。

于是左梦庚下令全军，就在这里休息吃饭，然后在接着赶路。

虽然说左梦庚部的军队走得不快，但从早上天刚发亮开始，清军就从新野县城里出发，走了一个上午，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不累，也都已经饿了，加上现在正是五月中旬的时节，虽然现在还在小冰河期间，但依然热不可当，因此清兵们一个个满身大汗、饥肠辘辘，都巴不得能够停下来歇一歇，听到左梦庚下令之后，也都纷纷停了下来，而火头兵们找地方挖土堆灶，支起大锅，准备做饭。

而其他的清兵都纷纷找到树荫的地方，或坐或卧，还有不少人摘盔御甲，赤着上身，好凉快凉快。因为左梦庚部的清军本来就是杂牌军，训练水平和军纪当然不能和正规的清军相比，行军的时候还能保持着一定的秩序，但歇下来之后，便是一盘散沙了。

不一会儿，每一个大锅里都冒出来腾腾的热气，整个空气里也充满食物的香气，虽然食物都是用粗粮混上野莱制成，但在饥饿的人眼中，依然充份了吸引力，因此躲在树荫下在休息的清兵也纷纷走到大锅边，领取自己的一份食物。在每一个大锅边，都乱嘈嘈的围了一大圈人。

左梦庚当然不会去和一般的士兵抢饭吃，他的食物自有人为他单独另做，这时也送到了左梦庚，同时还有两个莱、一壶酒，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比一般士兵吃的要好得多。

左梦庚拿起筷子，刚要吃的时候，只听一阵马蹄激踏大地的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左梦庚寻声看去，只见从西南方向，杀过来一队骑兵，一色都是半圆头盔、铁锁背心，内衬绿色军服，离清军驻扎的地方己不足两百步了，虽然左梦庚没有和中华军交战过，但对这一套装束可并不会觉得陌生。心里也不禁大吃一惊，中华军在这里伏击自己吗？同时也有不少清兵也发现有中华军的骑兵向自己冲杀过来，也都不由乱了起来。

新野县是离邓州最近的清军踞点，当然也是中华军重点防范的对像，因此左梦庚的军队一出新野县，就被中华军的探子发现，立刻飞报给李定国。而桑庄是从新野到邓州的必经之路，于是李定国也马上做出决定，就在桑庄伏击左梦庚部的清军。

但新野离邓州实在太近了，而且清军已经动身上路，因此李定国也怕各路部队不能抢在清军到达之前，先赶到伏击的阵地，于是也派出骑兵团，率先赶到桑庄附近，如果清军来得快，就由伏击作战改为袭击战，由骑兵团先对左梦庚部的清军发动攻击，其他部队再随后赶来参战。

骑兵团是在上午十时左右赶到桑庄，这时清军根就没有到达，等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之后，其他路部队也都到达桑庄附近，各自埋伏下来。而又等了近一个小时，清军才算到达桑庄，并且在这里休息吃饭。而李定国也决定，等清军做好饭之后，再发动进攻，因为这时才是清军最松懈的时候。

其实这时中华军己将清军全面包围，根本就不用骑兵出击，但骑兵团已经出动了，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因此李定国也决定，让骑兵团发动第一轮的进攻，其他各部队再随后跟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一战中华军基本是赢定了。

但骑兵的速度可不比步兵，两百步的距离在战马的冲刺之下，也就是十几秒的事，更何况在距离清军还有三四十步的距离时，攻击就开式了。中华军的每名骑兵都配有三支火枪：两支前装短铳枪，一支后装式长管步枪。弹药都是战前填装了好。不过射程比步军的火枪短，在五十到六十米之间。在战斗的时候，一般首先使用两支前装短铳枪，而后装式长管步枪则留在追击，或是其他时候使用。

因此冲到射程之内的中华军骑兵纷纷开枪射击，而这时绝大部份清兵正围着大锅领取自巳的食物，人员十分密集，射击的的命中率极高，清兵被打得纷纷倒地，还有不少士兵都在埋头打饭，跟本还没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就糊呈糊涂的中弹毙命。

而其他的清兵纷纷四散逃跑，众人你争我抢，互相推搡，有不少煮饭的大锅都被打翻，还有几名士兵不知怎么，被推倒在大锅里，烫得惨叫不止。整个场面十分混乱。

射击完毕的中华军士兵拔出马刀，追逐砍杀着四散奔逃的清兵，刀光闪闪，清兵的人头、手臂等肢体部位也都随着挥动的马刀，四散飞舞。而这时清兵正是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的准备，别说是盔甲武器，有不少人还光着膀子，那什么抵挡中华军的攻击。只有少数士兵将吃饭的瓷碗扔向骑兵，算是清军少有的抵抗了。

一时间枪声、杀声、惨叫声、嘶吼声不断，清兵有人被火枪打死、有人被砍死，有人被战马践踏而死，也有人死于自乙的推操争抢之中。

左梦庚所在的地方，是在全军驻扎的中间地飞，并不是中华军发动攻击的位置，因此他还能够放下饭碗、披挂上马，拿起兵器，并且在身边还聚集了几百名护卫士兵，不过迎战当然是不可能了，现在能逃走就算是很不错了。

左梦庚辩认了一下方向，中华军骑军是从西南方杀过来的，因此左梦庚一指北方，道：“向这边走。”

随行的人马也都跟着他，向北方奔逃，但走了没有一百步，只见前方杀声大起，一队中华军的士兵举着上好刺刀的步枪，向清军冲杀上来，前排的士兵举枪射击，将清兵打倒了一片。

“在这一面也有中华军吗？”左梦庚这时也来不及细想，赶忙又拔转马头，向东方逃走。

但走了没多远，只见前面的清兵纷纷转头向后跑，原来一支中华军正迎头杀了上来。这时左梦庚才发现，原来四面八方全部都有中华军的步兵杀出，自己已经被中华军完全包围了。

就在骑兵团发动对清军的攻击之后，两个师共计六个团的步兵也纷纷杀出，这时清军早己被骑兵搅得一片大乱，那里还有意志和中华军作战，因此在中华军冲杀上来之后，跑得慢的当然送了命，而头脑机灵、腿脚利便的，都赶忙转头逃跑。

不过这时清军巳被中华军全面包围，根本就逃不出去，而各路的中华军也都在不断的挤压清军的空间，慢慢的缩小对清军的包围。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少数清兵能冒险从两路中华军的空隙之间逃走，但随着中华军的包围圈逐渐的缩小，空隙也越来越小，清兵也无法再逃出中华军的包围了。因此无力抵抗，又没路可逃的清兵，只能选择投降了。

整个战斗只进行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一万五千多清军，逃出去的只有三四百人，而被中华军打死的，有三千六百七十七人，其余全部投降，成为中华军的俘虏，人数多达一万一千畲人，而主将左梦庚也在投降之列，因为在大势己去之后，他并没有选择负隅顽抗，而且率众倒戈投降，因此也成为第一个反正的钱谦益之后，第一个在战场上火线投降的清廷将领。

而中华军自身的，仅仅只阵亡了三十七人，另有一百七十八人受伤。可以说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

随后占领新野全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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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定国率军伏击左梦庚部的援军的时候，李牟也指挥着第八军，向邓州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这时在邓州城的东、西两面，付责主攻的第十师、十五师都巳经在护城河上填出了足够的道路，因此立刻就对邓州的城墙展开了爆破。

在东、西两面，中华军的爆破组在火炮、步枪的掩护下，将爆破车推过了护城墙，靠在城墙边，然后点燃了引线，在连续几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之后，邓州城的东、西两面城墙，都被成功的炸开了几个缺口，第十师、十五师的突击队也立刻出动，杀过了缺口，突进了邓州城内。而这时离中华军对邓州发动进攻，才只有半个多小时。

攻击能够如此顺手，主要还是因为耿仲明部的清军确实缺少和中华军交战的经验，对中华军惯用的战术套路并不熟悉，如果是其他的清军部队，就会知道，在中华军的火力面前，一般的城墙都很难守得住，必须在城外建立阵地防守才行。如果一定据城而守，那么就要事先准备好砂袋、土石等物，和在城内布置好足够的士兵，只有这样，才能在城墙被炸开之后，立刻守住缺口，阻挡中华军的突击，或是在城内与中华军打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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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章 邓州之战（三）

徐得功、连得成对中华军的这些攻城路数所知都不多，就算听说过一点，也之言片语，因此根本就没有防备。在城墙被中华军炸开之后，守军无不心慌，顿时军心大动，不少人站在缺口附近，都傻在那里。而在仓促之间，谁也没有想要要堵住缺口，结果中华军的突击队十分轻易的就通过了缺口，杀入邓州城内。

而随后第十师、十五师的大队人马也都跟着杀入，不一会儿，东、西两城就都宣告失守了。中华军也立刻向邓州城里扩张。

其实双方根本就没有进行城墙的攻守做战，因此这时清军的兵力损失到并不大，在中华军杀进邓州之后，清军也确实进行了抵抗。

但清军的这种抵抗完全是在仓促之间进行的，只能看作是一种本能行为，既没有在中华军攻入邓州之后，在城内继续和中华军作战的思想准备，也没有在城中建立阻击中华军的阵地和据点，而且清军的将领和士兵也缺乏打巷战的经验。也就是虽然城墙被打开了，但自己还有足够的兵力，那就打一下吧。

清军在这样的情况下应战，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在中华军有组织、有配合、有套路的巷战战术面前，清军的抵抗几乎产生不了任何的作用，无论是清军驻守在那一条街道，或者是向中华军发动进攻，都被首先遭到数轮火枪的打击，等冲近了一些之后，又会遭到手榴弹的一阵暴炸，结果冲在前面的被打得倒地亡，后面的立刻转头逃跑，就算有几个能够冲到中华军士兵们的近前，还有刺刀在等着他们，而且耿仲明部的清军，在清廷并不算是精锐部队，既使是进行白刃作战，中华军也不处于下风。

类似的战斗场景，在许多街道中，都会发生，结果清军防守守不住、进攻攻不下，只能逐步后退，让中华军向邓州城里延伸扩展。

邓州虽然是战略要地，但并不是什么大城，城里并没有多少区域，因此在城中的战斗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中华军就逐渐控制城里的大部份地区，剩余的清军也都从北门逃出邓州城。

而驻守邓州的两员主将徐得功、连得成在中华军攻入邓州城时，就己被中华军杀散，只能在城里各自为战，不过连得城比较机灵，一见形势不妙，也知道邓州难保了，因此并没有和中华军久战，而是带领着一部份人马，从北城逃出。而徐得功就没有那么走运了，稍微迟缓了一步，结果被中华军已经抢先一步，占领了北城的城门，被困在邓州城里。

这时在邓州城里，还有数千清兵，基本都在徐得功的指挥下，守着几条街道，免强和中华军对持。

徐得功当然知道，现在邓州城是大势己去，自己的抵抗根本坚持不了多少时间，还是尽早投降才是正确的选择，因此徐得功招集了几名中级将领，简单的商议了一下，其他几人也都赞同投降，毕竟谁都不想死，不过徐得功显然不仅仅只想保命，他派人去和付责进攻城内清军的第十师师长丁其兵交涉，要求自己这算是火线起义，而不是火线投降。

原来南京政府发表的宣战诏书，由其是后面关于反正、起义、投降等概念和处理方式的内容，在清廷，由其是在军方，确实引起了极大的反应，尽管清廷严令，不得散布南京政府宣战诏书的内容，但清廷对军队控制力度毕竟有限，而且在耿仲明部的清军，也根本没把清廷的命令当一回事，许多将领都把这些内容作了比较仔细的研究，在私下里，有时还开始笑，说在战场上真的不行了，就赶紧投降，致少还能保一条命，而且早一点还能算起义。

徐得功就是其中之一，可以说对反正、起义、投降等概念和处理方式的内容都已经烂熟于心了，既然是准备投降，当然希望为自己争取到一些更好条件，现在战斗已经打起来，战前起义肯定是不能算了，因此徐得功想按火线起义来算。

而且徐得功也提出了自己的理由，现在自已手下还有七八千人马，并没有被中华军打散，还保持着抵抗力，不能算是胜负己分，完全够得上按火线起义的标准。其他诸将也都认为，能算火线起义当然是好了，因为如果是火线起义，则还算有立功表现，可以在中华军里面任职。

听完徐得功派来的代表讲说的要求之后，丁其兵立刻就火了。商毅制定的这些标准，中华军的官兵们当然都清楚，其中最难介定的，就是火线起义和火线投降，毕竟两者都是在战斗进行的过程中发生，但“尚未明显分出胜负”，“已经明显分出胜负”这两个概念，只能由一线的指挥官自己来判断了。

但在这一战都打到这个份上，居然还想算火线起义，那有这种道理，因此丁其兵气呼呼的对代表道：“回去告诉徐得功，你们只能算火线投降，不能算火线起义，接受的话，就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不接受那就接着再打，信不信，只要开打了，最多十分钟，我就可以把你们全灭了。”

代表回去将丁其兵的回复告诉徐得功等人，徐得功又和诸将商议，最后决定，投降就投降吧，至少能够保住性命，再打下去，肯定是没命了。于是徐得功再次派出代表，来见丁其兵，表示愿意向中华军投降。

就这样清军放弃抵抗，全部投降，也标志着邓州战役全部结束，在进攻邓州的战斗中，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四千一百二十七人，投降八千三百二十六人，逃回南阳的清军不足三千，而中华军自身的伤亡，只有四百三十三人，另有三百七十五人受伤。

另外邓州也是清军驻守南阳的一个重要地点，因此城里的各种军用物资也比较丰富，虽然由于清军的火器不多，因此火药的数量很少，但各种粮食、草料、车辆、帐蓬、布匹等等，都有不少，也算是收获巨大。

而在南阳城里驻守的耿仲明这几天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乱转，他愿以为调左梦庚去救援邓州，怎么样也可以把邓州拖上几天，那知左梦庚的援军和邓州会在同一天被中华军击败，两路一共有三万人马，几乎全军覆没，逃回南阳的，只有连得城所带的两千多人马。而现在南阳地区的清军只剩下五万多人，和中华军相比，己不占任何的优势。

随着中华军占领了邓州和新野两地，南阳的西南部地区，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中华军的兵锋，距离南阳，己不足五十里。这时南阳城里的守军不足三万，而通过连得城讲说中华军攻占邓州的过程，也让耿仲明清楚，如果没有足够的火器，自己就是有再多的兵力，也同样守不住南阳。

因此耿仲明这几天也连连向石廷柱发令，要求调神兵营到南阳来驻守，同时又连续给吴三桂写了两封信，请他立刻出兵，向中华军发动进攻，调动中华军的兵力，缓解南阳的压力。

石廷柱接到耿仲明的调令之后，看了一遍，随手就扔到垃圾筒里去了。石廷柱当然也知道邓州之战的结果，在他看来，邓州失守，完全是耿仲明的责任，因为耿仲明在南阳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救援邓州，但他却按兵不动，偏要等着自己出兵，分明就是想要保存实力。

现在邓州、新野都失守了，虽然中华军的目标是南阳，但石廷柱也不能不考虑，一但自己领军去増援南阳，中华军会不会趁虚来取自己驻守的唐县。和耿仲明不同，石廷柱对中华军可是相当了解的，深知中华军的战术变化多端，什么声东击西、围城打援、欲擒故纵、攻其不备样样都占全了。唐县离新野，也不过就是五六十里的距离，中华军完全可以不理南阳，先取唐县。

南阳是耿仲明的防区，丢了也不关自己的事，而唐县、泌阳一线才是自己的防区，其中的利害关系，石廷柱可是十分清楚，可别为了救援南阳，而把唐县丢了，那可就是因小失大了。另外石廷柱还有一个打算，就是一但中华军去进攻南阳，那么新野、邓州的防守必然空虚，自己正好可以趁虚去收复新野、邓州，切断中华军的退路，这样一来，就算中华军攻下了南阳，也不得撤军南返，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半路上打中华军一个伏击，而守住南阳的功劳就是自己的了。

因此石廷柱一面将神兵营调到唐县来驻守，一面派人回复耿仲明，称近日发现中华军有进攻唐县的迹像，自己要全力守卫唐县，难以分兵救援南阳等等。

而耿仲眀收到石廷柱的回复之后，也气得顿足捶胸，大骂石廷柱这分明就是借刀杀人，但石廷柱不是左梦庚，耿仲明也拿他没有办法。而川军的人马虽然逼近湖北，但是否真的出战，还必须请示在成都的吴三桂下令，因此在短期内，川军也是指望不上的。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也终于对南阳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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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一章 进攻南阳之战（上）

中华军是在五月十五日攻下邓州、十六日攻下新野，但在二十六日才向南阳发动进攻，这并不是李定国等人有意拖延战机，而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因为在邓州战役中，投降中华军的人数高达近两万人。

这么一支数目庞大的降军，也令李定国等人相当头疼，因为根据商毅在宣战诏书中所说，投降的士兵是不作俘虏看待，并且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因此不可能把这两万降兵全都关进牢房里去，最多只能严加看管，并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现在是因为大队人马都在邓州，降兵当然不敢轻易闹事，但把这两万降兵全部都留在邓州城里，大队人马去进攻南阳，谁又敢保证他们不会在邓州生事反复呢？想要看好这些降兵，又要守住邓州和新野，李定国和李牟估计，至少也要留下一个师的兵力才行，但这次进攻南阳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再为了看管这些降兵而浪费一个师的兵力，那就太不划算了。

因此李岩、李牟和各军军长商议之后决定，干脆先把降军的事情全都处理完，然后再去进攻南阳，这样虽然会耽误一些时间，但却能撤底解除掉后顾之忧，而且现在清军的主力还在北方平乱，也无暇顾及到河南，同时如果可以诱使驻守南阳或唐州的清军出击，来进攻邓州或新野，那就在好也不过了。

于是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对降军进行整编，虽然这次投降的全都是汉军，但也要分出关内汉军和关外汉军，商毅的条件，只是针对关内的汉军士兵，关外的汉军，差不多已经满化了，并不值得信任，因此不能适用这些条件，一率按俘虏算。

虽然说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完全分清楚，但在大体上，还是分得眀白的。而且这次的降军中，关外汉军也并不多，还不足三千，其余全是关内汉军，随后对关内汉军，又根据自愿的愿侧，愿意加入中华军的，送回湖北去做为预备军进行训练，而不愿加入中华军的，则发给路费，遣散回家，只是告戒他们，不要再加入清军，否则下一次在战场上被抓住，那可就当作俘虏对待。如果有不愿加入中华军，但又想在南京政府的地域内安居的士兵，也送回湖北，由当地民政部门统一安排。

当然李定国也清楚，被遣散回家的，其中肯定会有回去再当清兵的人，不过这批人就算回去了，也并不可怕，一来是清廷很难再信任他们，二来有他们在清军内部宣传中华军的政策，能进一步瓦解清军的抵抗意志。

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时间己过去了十余天，两万降军中，除了认定的三千关外汉军之外，愿意加入中华军的，有七千余人，而想在南方定居的，约有三千多，其余也全都遣散了。投降的两员主将中，左梦庚当然清楚，自己就算是回到清廷，估计也没有好下场，因此愿意在南方定居，从此以后，在乡里务农，渡过余生。而徐得功是耿仲明的心腹大将，觉得自己如果在中华军里混不到一官半职，还不如回到耿仲明那边去，不管怎么样，耿仲明也会收留自己。因此加入遣散的士兵当中去了。

正好这时湖北军区派出一支运送后勤物资的部队，有一个团的兵力，到达邓州，因此李定国将三千关外汉军，和其他末遣散的降兵全交给运输队，让他们押送俘虏、降兵，返回湖北。

虽然为了处理降兵，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在此其间，李定国也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南京统战部已经从南京军区是，抽调第十九军，到达湖北参战，并受湖广军区的指挥。

第十九军是南京军区在去年年底才组建的两个新军之一，军长叫彭瑞，下辖二十一师、二十三旅、二十五旅。总计兵力约有两万五千人。而且援军最多在十天之内，就可以到达邓州。

虽然这是一支刚组建的部队，但对于现在正感觉到兵力不足的湖北军区来说，却正是雪中送碳一样。而李定国和李牟也马上决定，将十九军二十一师暂时留在湖北驻守，而调二十三旅、二十五旅赶来，支援南阳战役。

在运输队离开邓州以后，没有了降兵的拖累，又知道马上会有两个旅的部队会赶来増援自己，全军的士气更是高涨，而在这段时间里，南阳的耿仲明和唐县的石廷柱都驻守各自的防区，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显然是不敢来进攻邓州、新野，于是李定国下令，留下第八军二十二旅分别驻守邓州和新野两地，而自己和李牟率领其余部队，去进攻南阳。

南阳古称宛城，位于河南省西南部，与湖北省、陕西接壤，是长江流域和黄河流域的交界地区，因地处伏牛山以南，汉水之北而得名。东汉时期为光武帝刘秀的发迹之地，因此又有“南都”、“帝乡”之称。眀朝建立之后，朱元璋封二十三子朱桱为唐定王，在南阳定据，在南阳城内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唐王府，当然现在唐王府成了耿仲明在南阳的住所和处理公务的地方。

得知中华军真的向南阳发动进攻，耿仲明也十分害怕，一面调遣兵力，加强城防，并且对守城的士兵许下了重赏：有斩首中华军士兵一级者，赏银二十两；受伤者赏银十两，阵亡者发恤银三十两；而出战不利，畏刀避枪，不拼死力战者，一率斩首。一面又遣人去向石廷柱求救，几乎都是在挨求石廷柱，念在一殿之臣，共同为朝廷效力，务必要来救援南阳。

好在是南阳历来都是河南、湖北、陕西三省交界的战略要地，因此城防建设十分坚固，比邓州更好，而且三面环山、一面临河，地势也十分险要，不仅城外的护城河面宽水深，而城墙分为内外两城，外城墙的普遍高度都在三丈以上，确定是一座坚城。

尽管中华军并不害怕攻城，但南阳城的护城河非常令人头疼，因为南阳的护城河直通白河，河面宽达数十丈，还要用填平的办法，显然是不行的，只能用船筏一类的工具强渡护城河，然后才能对城墙发动进攻。好在是中华军在等待的时间里，也没有闲着，砍伐了大量的树木，大军到达南阳之后，立刻就开始扎起木筏来了。

两天之后，一共扎好了两百余个木筏，中华军也对南阳发动了进攻。

因为南阳的东边是白河，北边是百重山，因为中华军的主攻方向是西、南两面。在第一天里，付责主攻南阳的，是第六军的第九师、十八师。两个师的部队首先将火炮都架在护城河，对着南阳城展开炮击，而爆破队在炮火的掩护下，乘坐着木筏，向南阳城逼近过去。

南阳城的城墙要比邓州高厚得多，而且有了邓州的经验之后，清军也有了一定的准备，将数量有限的火炮架在城垛口上，两侧和顶上都用木栅竖起，周围在堆一些砂装，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小碉堡，到是可以防住开花弹的爆炸，可以开火轰击，而清兵的弓箭手则都退后到相对安全的位置，采用抛射的办法，向城下放箭。因此中华军的火炮虽然猛烈，但并不能完全压制住清军的反击之力。

但清军对城下的打击也并不强，而且爆破车上也都有安装了挡板，可以防住一定的箭矢，当然在渡河、以及上岸突进的过程，也有一些爆破的士兵中箭中炮，但最终还是将大部的爆破车推到了南阳城的城墙边。

随时几次巨大的爆炸声，南阳城西南两面的城墙也都被炸开了几个大小不等的缺口。但就在这时，中华军的突击却发生了一些意外，因为这还是中华军比较少遇，突击队首先要渡过护城河，才能抢占缺口的情况，因此在爆破队出发之后，突击队都留在护城河边，等着爆破成功之后，才开始渡河。

但数十丈宽的距离，如果是在平地，突击队只用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通过，而乘木筏度河，却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虽然这段时间也不算长，但也足以让守城的清军反应过来，首先守住缺口。而且这次清军也做了一些准备，因此在缺口被炸开之后，马上有清兵用砂袋将缺口堵住，并且在缺口处派遣了守卫的士兵。

等中华军的突击队渡过护城河之后，清军已经牢牢的堵住了城墙的缺口，突击队只能向缺口发动强攻。

尽管中华军的士兵表现得非常英勇，而且在火力、射击上也占有绝对的优势，但清兵一来是有重赏激励，二来耿仲明也亲自持，在城中督战，凡事有作战不利者，立刻当场斩首，在赏罚的双管齐下的动员下，清兵也在拼力死战，守住缺口，前排的士兵倒下之后，后排的士兵马上就补上来，几乎是寸步不让。于是双方也在几个城墙的缺口地方，也展开了激烈的争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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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二章 进攻南阳之战（下）

清军拼力守城，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且南阳的护城河，确实给中华军的进攻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一是使突击和增派兵力的时间大大増加，二是原以为二百多个木筏就足够了，但在战斗开始之后才发现，远远不足，虽然一次可以运送数百人过河参战，但第二批渡河士兵必须等木筏回来，才能开始渡河，不仅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而且造成了中华军在进攻的时机和进攻的兵力交换时，始终掌握不好分寸，不是早了就是晚了，总找不到最佳点。

同时在中华军发动地面进攻之后，中华军的大部份火炮也都停止了轰击，还有开火的火炮，也都避开双方正在激战的缺口，因此城墙上的清兵这时也终于能够缓过劲来，开始向城下的中华军士兵开弓放箭，或是开枪射击。而中华军因为受阻在城垛口外，无法向城内扩展，也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不过在这种不利低情况下，中华军依然表现得相当顽强，向各个缺口发动一次又一次的猛烈攻击，在不少缺口处，双方都经过了反复的争夺，阵地几经易手，只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

但毕竟这时的各种条件都对中华军不利，因此李定国也果然下令收兵。而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中华军付出了阵亡八百三十七人的代价，而清军的阵亡是一千一百三十二人。

当天晚上，中华军也对白天的攻城战进行了总结，认为南阳的城防其实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清军虽然也拼得很凶，但也不是不能战胜，而战斗没有打好的关建原因就在于由于有防城河的阻挡，在爆破队爆破成功之后，突击队并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内赶到，在最短的时间内抢占缺口，为大队人马打通杀入城中的道路；另外木筏的数量不足，分配也不合理，后援的部队不能形成连续性，就成了添油战术，一次加一点，无法给清军造成更大的压力；还有一点就是在地面部队发动进攻，暂时打不开局面的时候，后面对进攻部队的火力掩护不够。

针对第一天的进攻出现的这些问题，李定国做出一些调整：首先连夜赶工，至少再扎一百个木筏，保证每一面的进攻部队各有一百五十个木筏，并且将木筏分成三批，轮流渡河；为了保证突击队的迅速跟进，突击队将和爆破队一起，为第一批渡河的兵力，而在爆破成功之后，无论突击队是否取得突破，第二批进攻部队立刻开始渡河，增援突击队，随后就是第三批，周而复始，保证増加投入兵力的连续性；而在地面进攻开始之后，所有狙击手全都在护城河边就位，对城上的清兵进行精确打击，掩护进攻的部队。在下一次的进攻中，一定要攻下南阳。

这一边中华军在总结，而在南阳城里，耿仲明还是惶惶不可终日，虽然今天清军守住了南阳城，而且在战后耿仲明也马上兑现了自己承诺的奖励，拿到赏银的清兵也都欢庆不己，因此士气还保持得很不错。

但中华军的这种爆破攻城战术，确实让耿仲明大为震惊，怪不得中华军自从收复了南京之后，一直都攻无不克的，用这样的攻城战术，还有什么样的坚城能够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就是在今天的战斗中，有几次都差一点让中华军攻进城里来了。

因此尽管清军最终还是挡住了中华军的进攻，但明天会怎么样，单靠赏钱的刺激，还能使清军的士气维持多久，耿仲明心里可一点底都没有，事实上如果不是商毅的反正起义条件中，不包括关外的汉人，耿仲明也许真得会考虑，向商毅投降的事情。但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了，只能盼着石廷柱那边快来援助自已。

但耿仲明还不知道，石廷柱其实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来救援南阳，这时他正在向新野发动进攻。

自从中华军攻克了邓州、新野之后，石廷柱一面在唐州驻守，一面密切的关注着中华军的动态。中华军向南阳发动进攻之后，石廷柱立刻意识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来了，于是立刻带领三万人马，包括神兵营的全部人马，赶来攻取新野，从中华军的背后下手。

神兵营是由汉军八旗组成的清廷新军，统领是李永芳的五子巴颜，虽然神兵营是六支新军中人数最少的一支，只有一万三千人，但仍然配有火枪八千支，火炮二百二十余门，火枪火炮的数量和编制有一万五千人的神军营差不多。

在第一次山东战役期间，驻守山东的神威营在防守章丘县的一战中，表现得十分出色，给中华军造成了很大的损伤，而清廷也将这一次战斗的结果传遍其他各军，以鼓舞各军的士气，同时也证明按照中华军的方式训练新军确实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正是有了神威营的这一次战绩，也让石廷柱对神兵营充满了其待。另外在出兵之前，他也打听清楚了，中华军在新野的守军只有一个团，现在清廷对中华军的编制和装配也都十分清楚，中华军的一个标准的步兵团，兵力约三千五百余人，大约有火枪三千余支，火炮六十余门，但都是中小型火炮，没有重型，而新野本身只是一个小县城，城防设施十分简陋，因此石廷柱也对这一次出兵，充满了信心。

新野是河南、湖北交界处的一个小县城，但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这里北依宛洛、南接荆襄，西临秦陇，东通大别山，有百里平川，八水竞流，自古有“南北孔道，中州屏障”之称。由其是在三国时期，这里曾发生了几次重要的战役，而且又是蜀汉政权的发源地，因此在《三国演义》里，有许多事件都与新野有关，在中国的县城当中，新野县是居有很强的知名度的。

驻守新野县的，是中华军二十二旅的十七团，团长叫周汉伏，是周家的一个远房族人，他虽然不是在最初就跟随商毅起事的老人，但在商毅南下之后，就加入了当时还是叫商家军的队伍，也算是有比较老的资格了。

不过和周汉伏同期从军的人中，这时至少也是旅级，有不少都升到了师级，但他却还是一个团长。这到并不是因为周汉伏的能力不足，相反在打起仗来，他带的团是出了名的勇猛善战，立下不少功劳，这几年来获得的各种奖章就有十几枚。但他的脾气并不好，因为事事都想争先，不是和上级顶嘴，就是和同僚打架，又总是犯一些小毛病，比如偷偷违令喝酒之类，结果总是升二级降一级，只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好在是他也没心没肺，受了处罚也不往心里去，想着只要是打几个胜仗就找回来了，因此还是照犯不误。

因为新野县正好位于南阳正南方，保护着进攻南阳部队的背后，李定国也考虑到，唐县的石廷柱有可能会用围魏救赵之计，以进攻新野，来迫使中华军撤军回援，因此在新野县也要派一支过硬的部队驻守，于是就派到了十七团头上。

一开始周汉伏相当不满意，因为中华军在进攻邓州时非常顺利，因此没有让十七团出战，他也憋了一口气，准备在进攻南阳时好好露一手。那知李定国派他驻守南阳，保护大部队的后方，当时他就想去找李定国理论，结果被军长黄庆文批头盖脸的大骂了一顿，只好悻悻的带着十七团，来到新野驻守。

其实周汉伏也不是不知道新野的重要性，因此到了新野之后，虽然每天喝闷酒，但还是组织人手，在城外挖掘战壕，构筑阵地。以防清军的进攻。

等十七团的士兵刚把城外的阵地修好，周汉福伏收到了消息，石廷柱率领三万大军，其中还有神兵营，来进攻新野，周汉伏听了之后，也兴奋的只搓手，还真的有清军来进攻新野，而且还是硬茬子，因为现在中华军的各个军区也都知道了，清军训练出的这六支新军都很有战斗力，比其他清军都要强得多，想不到没有南阳，到是让自己在新野遇上了。

于是周汉伏立刻招集团部成员商议，准备迎战清军，现在新野县城外的阵地基本都修筑好了，位于新野县的东南部，棘水边上，因此团部决定，由三个营出城，守卫阵地，在新野县城里，只留下一个营驻守。而周汉伏当然是要出城去阵地指挥作战，要不是副团长刘水三提醒他，差一点都忘了向南阳方向发报告。

新野离南阳也只有五六十里的距离，如果快马急驰，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半天的时间就可以走一个来回，因此就在当天，十七团就收到了南阳发回命令，在新野县守住三天，大队人马就可以攻克南阳，回来救援新野县。

而就在第二天，石廷柱就带领着清兵，渡过了棘水，向新野县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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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三章 守卫新野（上）

新野县周边，号称八水竞流，在东西最近的，是白河和棘河，因此清军的进攻，只能从南北两方展开，而石廷柱也考虑到，如果从南方进攻新野，等于是把自己的背后都买给了进攻南阳的中华军，虽然石廷柱对攻取新野充满了信心，但也不敢这么托大，因此清军的进攻，只能从南面展开。而中华军的防线，也正是针对清军的进攻方向所布置。

石廷柱当然也知道，南阳离新野太近了，如果中华军回援，最多一天就可以赶到新野，因此进攻新野的战斗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沿。于是在一开始，清军就将神兵营投入战场中。而神兵营的统领巴颜也信心十足，希望在南阳也打出一个章丘之战的胜利来。

但战斗的进展并没有像石廷柱和巴颜想象得那样，一开始清军也学着中华军，使用火炮对中华军的阵地展开了狂轰，而中华军的阵地这边，只有四十多门火炮，而且都是中小型火炮，因此干脆就全部都躲在战壕不动，任凭清军的火炮轰击。因此一时间炮声轰隆，几乎山揺地动。各种炮弹全都落到中华军的阵地上。

虽然清军的炮击对中华军造成的伤害并不大，但至少从表面上看，清军几乎完全压制住了中华军，打得中华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因此在清军阵中，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石廷柱和巴颜也对炮击的效果十分满意。

轰击了一阵之后，巴颜立刻下令，派出了三千神兵营的士兵，开始对中华军的阵地发动地面进攻。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的士兵们也纷纷从战壕里爬起来，在战壕边的砂装上架起了火枪，对清军展开了猛烈的射击，子弹一波接着一波，尽向清军洒射而去，同时中华军的火炮也填弹开火，对清军进行轰击，而且火炮使用的全部都是霰弹，尽管射程不远，但一炮就可以横扫了一大片，因此清军的士兵也被打得接二连三的倒下。

虽然清兵都拿着火枪冲锋，但说实在的，清兵还真不太清楚怎么在进攻中使用火枪，尽管清军的新军也训练过进攻战术，但在这个时代的火枪确实并不适合冲锋，而教授清军这一套战术的教官对进攻战术的理解也确实有限，加上清军在武器和弪验上都有很大的欠缺，因此清军的进攻非常不理想。

在遭到中华军的打击之后，许多清兵也都停下来开枪射击，不过清军这时是呈散线阵形对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的，不说什么三段连射，就连排枪齐射都谈不，完全就是漫无章法的乱发枪，而且这时大部份火枪根本就没有进入射程，因此对中华军几乎造不成任何的打击。

而在发射之后，有的士兵瑞着空枪继续向前冲，有的却停下来填装子弹，但清军使用的全是前装枪不说，其中有一大半还是火绳枪，填起来十分麻烦，不仅要填药装弹，而且还要拉绳引火，如果是在自己的阵地里，到还没什么，但现在是在冲锋的途中，那能容有空余的时间来让你从容的填弹，结果有不少清兵就是在填装弹药的时候，中弹倒地。同时也使清军的整体进攻速度慢了下来。

也急得巴颜在阵里直跺脚，指着战场又跳又叫道：“冲啊！快冲啊！别停下来填弹了，先冲过去再说。”

其实在进攻中不许填弹，这一点原则在平时训练的时候，也被教官反复强调的，但神兵营的士兵也是组建之后，第一次上战，头脑一热就什么都忘了，开完枪之后，不少人都是本能的重新填弹，进行第二轮射击。

而中华军在战壕里都是从容不迫，使用前装击的士亥以三段射的方式，使用后装枪的士兵侧进行自由射击，子弹轮接着一轮，连续不断的向冲上来的清兵射击过去。

十七团一共有两个连的士兵装配了后装枪，这时有一个连参战，因此此虽然在这里守卫阵地的只有二个营，但实际的火力并不在三个营之下，结果清军进攻的士兵被打得成排成片的倒下，在坚持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终于放弃了这一轮进攻，退了回去。而在这一次进攻中，清军阵亡的人数达到四百多人，另外还有三百畲人受伤。

这样的结果显然大大出乎石廷柱和巴颜的预料之外，因为在他们的想象中，清军发动进攻之后，应该是如摧枯拉朽一般，将中华军的阵地迅速撕开，再不济也应该是可以攻到中华军的阵地上，和中华军展开白刃战，这样清军的后续人马就会援援不断的赶上去，利用自己兵力众多的优势，将中华军从阵地上击败。但没有想到，现在清军根本就没有攻到中华军的阵地前，就被打退回来了。

而周汉伏在阵地里看着，哈哈大笑道：“死鞑子，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怎么这么不经打，一下子就退下去了呢？再攻过来呀。”

巴颜还有些不甘心，立刻又调了两千神兵营的清军，再次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并且再三告戒士兵们，首先全力进攻，不许在中途开枪射击，更不许在中途填弹。

果然这一次清军的进攻比上一次快得多，但中华军可不管你是快是慢，只要是进攻上来，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开枪射击，不过清军的速度确实有了明显的提高，因此也突进到离中华军的阵地更近的距离，但等清军冲到四十步以内时，中华军的各种连发枪也都开始射击，火力也猛然提高了一倍不止，同时也扔出了大量的手榴弹，而清军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中华军的火力会爆增，结果成排成排的倒在中华军的枪口之下，而且后排的士兵，几乎就直接扑倒在前排士兵的尸体上。无论清军怎样奋力的冲锋，但都无法推进到中华军阵地二十步以内的距离。

在坚持了十几分钟之后，清军终于又顶不住，退了下来，而这一次阵亡的人数接近了六百。

连续两次冲锋，清军都未能攻入中华军的阵地，石廷柱和巴颜的信心也有些开始动摇了起来，但仗打到了一步，两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一定要攻下新野，否则南阳失守，石廷柱也脱不了见危不救的责任。巴颜还打算再派人马进攻，但却被石廷柱拦住，道：“巴统领，刚力神兵营已经连攻了两次，都没有攻入中华军的阵地，我看这一次让骑兵进攻，试一试吧。”

巴颜迟疑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从刚才两次进攻中，他也看得出来，来进攻的时候，神兵营的士兵们根本就无法发挥火枪的作用，实际上就是把火枪当长矛使，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如派其他的军队出战算了，毕竟训练出一个神兵营来，也并不容易，同时心里也十分不解，为什么山东的神威营就能在战斗中有出色的表现，而自已带的神兵营就不行呢？这两支新军的训练方式是一样的啊。

就在巴颜百思不解的时候，石廷柱已经调集了七百骑兵，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清廷虽然是以骑射见长，但担任骑兵的，基本都是满八旗的人马，汉军中的骑兵并不多，这次石廷柱带来的人马中，一共只有二千名骑兵，这次一下子就用了三分之一。

虽然是只有七百骑兵，但一起奔驰时造成的声势还是十分吓人，尽管中华军依然不为所动，但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因为骑兵全速冲刺的速度，比步兵要快很多，百步左右的距离，也就是二十几秒钟的时间，最多也就够中华军进行四五轮射击，要不是阵地太小，兵力扩展不开，石廷柱会将两千骑兵全部用出去。

但中华军的士兵毕竟有大多数都是经过大战场的磨炼，虽然心里紧张，但射击、填弹的动作却丝毫也没有散乱，就连速度几乎没有变化。不过这时可就不能再有所保留了，从骑兵的突击一开始，所有的前装枪、后装枪、连发枪全都全力开火，集中向清军射击。哪怕是连发枪的射程不够，也顾不上，就算打不穿身体，打在身上也很疼，而且骑兵的速度快，马上就会跑进自己的射程的。同时周汉伏也将做预备队的另一个营也调到到阵地上，就在战壕的后面，开枪射击，以加强中华军的打击火力。

一时间整个战斗都被密集的枪声所覆盖，从各种枪口中射出的弹丸向撒豆子一样，尽向清军激射而去，在中华军的阵地前织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不但收割着清军的士兵、战马的生命。在清军冲近了之后，就用手榴弹炸。

而清军的骑兵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几乎是前仆后继一般，不断的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冲锋，前排的骑兵倒下之后，后排的骑兵几乎毫不犹豫后踏着也可能只是受伤而并没有死的同伴身体，继续向前冲着，一直到自己也倒下为止。密集的枪声，也掩盖不佳士兵的惨叫、战马的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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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四章 守卫新野（下）

战斗差不多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七百骑兵剩下的，己不足二百，虽然也有二十几名骑兵终于突破了中华军的防线，杀入了中华军的阵地中，有的骑兵还砍杀了几名中华军的士兵，但最终还是因为人数太少，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守在阵地里的士兵用刺刀捅死，石廷柱都来不及派出跟进的人马，因此并没有对中华军的阵地造成什么影响。

而这时在战场上，尽是清兵和战马的尸体，有不少受伤未死的清兵被救回到本队中，而尚未断气的战马却倒在地上，一面挣扎一面发出痛苦的悲呜声，另外还有十几匹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四处游荡着。

石廷柱和巴颜也面面相觑，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来进攻新野，竟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不过到了这时，石廷柱和巴颜仍然不甘心失败，两人经过简单的商议之乡，于是又下令，调集三组人马，毎组人马有三百骑兵、五百神兵营的士兵，一千名其他清兵，轮流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不计损失，但进攻决不能停止，希望以这种毫不间断的方式，拖跨中华军。

果然在清军的这种滚动式进攻战术下，守卫阵地的十七团兵力不足的弱点也充份的暴露出来，士兵也很快就陷于了苦战中，由于清军的进攻一直连续不断，使中华军只能不停歇的抵抗，根本就没有喘息的机会，而周汉伏也被迫将所有的兵力全部都派上了战场。

激烈的攻防战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时辰，已经数不清楚清军向阵地发动过多少次进攻，而且清军也有几次攻入了中华军的阵地中，双方在战壕的前沿，在战壕里，在战壕的后面都展开激烈的白刃战，中华军、清军的尸体也遍及战场的毎一个角落。

但在中华军顽强的抵抗之下，一直双方酣战到天黑的时侯，中华军还是牢牢的守住了阵地，清军仍然无法突破中华军的守线，只能选择暂时退兵。

而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清军损失的兵力竟高达三千七百六十余人，受伤的士兵也超过了千人，而中华军同样也阵亡了三百二十二人，受伤一百三十七人。

付出了这样大的伤亡代价，却依然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阵地，这个结果也令石廷柱和巴颜郁闷不己，而且也不知道这时南阳那边的战斗情况进行得怎么样了，耿仲明到底守不守得住南阳，因此两人商议了一夜，认为明天再进攻一天，如果还攻不下新野，就立刻撤兵回唐县去驻守。

中华军的一方，尽管损失远远小于清军，但战斗减员也超过了四百人，因为中华军的兵力太少，四百多人的减员，对中华军的影响也不少，为此周汉伏也下令，把伤员连夜送到新野城内去救治，同时又从驻守新野的一个营里抽调两个连，増援城外阵地的防守。但这样一来，新野城的防守就相当空虚了，周汉伏又和刘水三商议，连夜派人赶到邓州，请求驻守邓州的另一个团增援一部份人马。

邓州的守军得知新野的困难之后，立刻毫不迟疑，虽然这时己是晚上三更左右的时间，依然叫醒了一个营的士兵，命他们立刻从邓州出发，连夜赶到新野，援助十七团守卫新野。

这一个营的士兵经过了两个多时辰的急行军，在第二天天眀时分，终于到达了新野，而这时清军还没有发动第二天的进攻。

周汉伏还躺在床上的时候，得知援军已经连夜赶到了新野，立刻兴奋的从行军床上跳了起来，大声叫好，这下守住新野，可就不成问题了。而刘水三也在新野城里，热烈的接待了赶来的援军，给他们准备下饮食和住所，让他们休息，尽快的恢复体力。

虽然清军在天色大亮之后，又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但由于昨天进攻受挫，清军的士气大跌，就连主将石廷柱和巴颜的信心都不很足，因此清军的进攻，比起昨天来，大为不如，虽然攻势依然如潮，但在精神方面，和昨天比起来，相差甚远。而知道有援军赶到新野，守卫阵地的中华军士兵们再度士气大涨，战斗意志丝毫不减，结果在此消彼涨之下，清军的进攻对中华军的阵地几乎形不成什么危胁。

在一开始的时候，石廷柱和巴颜还督促清军努力进攻，不许轻易后退，但在连续发动了几次进攻都失利之后，两人也渐渐的心懒了起来，而主将懈怠了，士兵更是无心再战，到了下午的时候，清军往往是稍一受挫，立刻就败退了下去。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趁着清军又一次败退的时机，向清军发动了一次反击，清军在促不急防之下，被中华军打的阵脚大乱，而石廷柱和巴颜见了，也就借此机会，收兵撤退了。好在是中华军也没有追赶，因此清军总算是比较顺利的退回了大营。

由于今天清军的进攻不给力，因此损失的兵力到也并不是很多，总计还不足千人，而石廷柱和巴颜这时也完全死了心，回营之后立刻下令，全军收拾，明天一早就准备撤退。

于是清军的士兵们也连夜开始忙活起来，在这两天的战斗中，清军共计阵亡了约四千五百余人，另有两千多人受伤，其中难以行走，需要帮助的伤兵有千人，再加上神兵营的两百余门火炮，以及配套的弹药，还有其他的辎重，也有不少东西需要清理收拾，因此一直到了三更时份，还有不少的营房里都亮着灯火，清兵还在装车打包的辛勤忙碌着。

不过大部士兵的心里还都非常高兴，毕竟是明天就要退兵了，不用再和中华军交战了，谁心里不高兴呢？

巴颜也一直没睡，监督着士兵将火炮、弹药全都一一装好，因为退回唐县之后，还要在唐县据守，这些武器还都大有用场，这两天的战斗，也让巴颜啄磨出一点门道来，使用火器作战，其实和冷武器一样，防守比进攻容易，这就是为什么神威营能在章丘县的战斗中表现出色，而神兵营在这一战中，甚致还不如普通清军的主要原因，巴颜也希望在中华军进攻唐县的时候，再好好表现一下，为神兵营挽回一点面子来。

但巴颜并不知道，自己和神兵营，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嗖——嗖——嗖——”的破空之声，由远而近，由疏而密的传来，巴颜先是怔了一怔，马上上就反应了过来，正要大叫道：“有敌袭。”

外面已经“轰——轰——轰——轰——”的连续传来了不断的爆炸声。巴颜的心里一凉，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里由然而生。

乘夜来袭击清军的，是第六军第九、十八师、第八军第十师，这三支部队。

虽然李定国给十七团下达的命令是在新野驻守三天，但就在第一天，中华军就攻占了南阳。原来清军已经不战而退，弃城而逃了。

尽管在第一次的战斗中清军守住了南阳城，但耿仲明却对守住南阳尚失了信心，在晚上又得知石廷柱和巴颜去进攻新野，并没有来救援南阳，耿仲明也不禁又急又气，虽然从兵法上说，石廷柱和巴颜并不是没有道理，可以算是围魏救赵，只可惜耿仲明已经等不及了，因为中华军完全可以先攻破南阳，然后再回头去复夺新野，见过了中华军的攻城战术之多，耿仲明并不认为石廷柱和巴颜在夺取了新野之后，还能再守得住。

在这从情况下，耿仲明也开始为自己考虑，留在南阳肯定是坐以待毙，等中华军攻破了南阳，自己就算能逃出去，也必然兵力大损，自己手下的人马本来就不多，可不能再有损失了，反正南阳也是守不住了，不如就逃出南阳，先保存自己的实力要紧。

虽然这样做有可能会遭到清廷的处罚，但耿仲明觉得现在清廷正是用人之际，不会轻易处罚自已，再说只要是自己手里还有军队，清廷也就会有所忌，实在要是不行了，自己就拉着队伍，到四川去投吴三桂去。

想通了这些道理之后，耿仲眀立刻下令，放弃城内的所有辎重，连夜撤离南阳，先退到南阳西边的淅州去，因为这里是南阳府和陕西汉中府交界的地方，一但情况不妙，耿仲明就打算立刻退到汉中去投靠吴三桂去。结果在天亮之后，中华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南阳城。

不过虽然耿仲明主动放弃南阳，但李定国并不打算放过他，一来是因为对十七团的要求是守住新野三天，这才是第一天，还有充足的时间，另外耿仲明是主动放弃南阳，兵力并未损失，万一中华军转囙头去救援新野，耿仲明再杀个回马枪来，复夺了南阳，那这一番功夫可就都白费了，还是先把耿仲明撤底解决了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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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五章 南阳大捷（上）

耿仲明当然想不到，在自己主动让出了南阳，中华军还不打算放过自己，一定把自己赶尽杀绝。不过这时发生了一件事情，挽救了耿仲明的命运，吴三桂终于派来了援军。

原来吴三桂既想帮清廷一把，又怕惹火上身，使中华军转头来进攻四川，在经过了反复的思考和权衡利憋之后，吴三桂居然想出了一个二全其美的办法来，他并没有下令三路逼近川湖边境的人马向中华军发动进攻，而是命手下的大将马宝和韩大任两人带领五万人马，进入南阳，由耿仲明来指挥，帮助他守住南阳，并且以清军的名议出战。

吴三桂的如意算盘是自己决不主动出面，和中华军正面为敌，同时又派出人马，援助南阳，清廷那边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同时又帮助耿仲明，守住南阳，挡住了中华军向中原的进攻；而自己还可以坐观中华军和清廷决战，见其成败再确定下一步的动向，这确实是一举三得之计。

只是川军绕了一个大圈，等进入南阳境内的时候，已经晚了，耿仲明己放弃了南阳，还打算退入汉中府来。因此马宝和韩大任与耿仲明在淅州地区汇合，暂时驻扎了下来。

得到了这支持军，耿仲明也不禁大喜，得别是川军中还有一万火铳兵，一百余门火炮，更是让耿仲明大为安心。

因为有中华军的代动，这个时代的中国军队都在急速的向近代军队的方向转变，清军是如此，吴三桂也是如此。在吴三桂入主四川之后，立刻招集工匠，全力打造火枪火炮，装配川军，到这个时候，川军已经拥有火枪五万余支，各种火炮六百余门。

另外吴三桂和耿仲明、尚可喜不同，在另一时空里，他也算这个时代的名将之一，年纪虽然并不算大，但也算精通兵法，且又身经百战，虽然他和中华军交手的次数不多，但却对中华军的每一次战斗都详细的调查打听，几乎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并加以揣摩，研究中华军使用火器的战术。

不过受制于技术条件，又缺乏对外的交流，因此川军的火枪其本都是继承明朝的火器，以鸟铳，也就是火绳枪为主，另有一部份鲁密铳和三眼铳，只有极少的燧发枪。而火炮也都是以中小型佛郎机炮为主，红衣大炮并不多，一来是红衣大炮的周期长、成本高，二来四川道路难行，重型火炮也不利于运输，中小型火炮利于运输。

虽然在明末的时候，清廷铸造的红衣大炮水平已经超过了明朝，但火器制造的整体水平，对火器理解和运用，清廷依然还是不如明朝，而吴三桂曾是明朝的重臣，在山海关驻守时，也曾装配了大量的火器，对火器的使用并不算陌生，因此虽然川军没有中华军的降兵做教官，但也自己训练的似模似样。

而李定国得知耿仲明得到了援军，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支持军是川军，但也不敢轻易向耿仲明发动进攻，因此也决定先去救援新野，击败石廷柱部的人马，夺取宛东地区，反正现在宛西地区己被中华军占领，耿仲明驻守的淅川县己是南阳府的边缘地区了。

于是李定国留下第八军剩下的两个师，驻守南明，并兼顾邓州，自己和李牟率领第六军，骑兵团、特种兵团去援救新野。等第六军到达新野附近的时候，正是规定守住新野时间的第二天下午，清军正在撤军，而守卫阵地的中华军十七团正准备追击清军。

李定国见况，立刻派人下令十七团团长周汉伏，命他停止追击清军，等到晚上之后，合兵一起向清军发动包围进攻，力争全歼石廷柱部的清军，下一步再攻取宛东地区，就好打多了，这样十七团才没有追击清军。

而石廷柱和巴颜这时只想着尽快撤回唐县去，对此一点察觉都没有。就在清兵在大营里忙着打包装车的时候，中华军已经悄悄的完成了对清军的包围，虽然清军也留下了一部份守夜的士兵，但人数并不多，而且又想着天亮之后就出发撤军了，因此守卫也十分松懈，在营外巡哨的士兵根本就没有走远，对中华军已经接近了清军的大营，也是一无所知。

随着李定国一声下令，各路部队立刻向清军发动了全线的进攻。因为这一次进攻，中华军用上了前几场战斗一直没有用霹雳火箭。虽然这时守夜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中华军，但也为时己晚，随着一支一支霹雳火箭落到清军的大营的爆炸，将火油四散激射，清军的大营里立刻到处起火，而这时其他清兵不是忙着清理辎重，就是去睡觉休息，突然发现自己遭到了袭击，顿时大乱了起来。中华军的各路部队也趁着混乱，分头杀进了清军的大营中。

围攻清军的中华军各路部队约有三万三千余人，兵力已经就超过了清军，而且这时双方的精神状态更是不在一个层面上，因此清军根本就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被杀得纷纷向大营的深处败退，有不少清兵才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糊里糊涂的送了命。

好在是巴颜现在并没有睡，也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指挥清军作战，因为这时还有一部份神兵营的士兵正在他的指挥下打包装车，因此巴颜也十分容易就聚集了六七百士兵，不过这时清军大营的四面八方全是火光、全是枪声以及喊杀的声音，巴颜也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击战那个方向的敌人。

不过很快就不用巴颜做选择了，因此这时就有一支中华军，向巴颜所在的方向冲杀了过来。于是巴颜也立刻下令，就迎战自己面前的这一支敌军。

神兵营的清兵毕竟也是受到严格的训练，而且经过了这两天的战斗之后，也能够在战场上稳住心神，因此十分迅速后列好了三排队列，然后举枪向中华军射击。

这支中华军正是周汉伏带领的第十七团，杀入清军的大营之后，十七团此入无人之境一样，横冲直撞，已经连续攻占了三个营地，抓住的俘虏就有好几百人，但周汉伏并不满足于这些战果，一心想抓几条大鱼，好获得晋升的机会。虽然他在表面上并不在乎，但看着同一批的人都晋升到旅级、师级，有不少人当初的官职还比自己低，现在都爬到自己头上去了，心里也不免有些不舒服。

现在正是一个立功晋升的大好时机。因此周汉伏只留下了少量士兵，看守占领的营地和俘虏，自己带领着全团的士兵，向清军大营的中心地区突进。因为根据常识，主要将领的营寨都是在大营中间的位置。

十七团的士兵正在突进的时候，忽然听见前方一阵枪击声，冲在最前面的十余名战士都纷纷中弹，而其他士兵见前方有敌人，也都纷纷后退，并且找地方隐蔽。周汉伏本来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不过他运气不错，头盔上挨了一下，不过没有击穿，另外还有一颗擦着他的左胳膞飞过，留下了一道火辣辣作痛的伤口。

周汉伏虽然有几分粗鲁，但决不莽状，立刻后退到清军的射程以外，然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清军，这才看清返支清军大约有七八百人，居然还排好了三排连射的队形，周汉伏也不由大喜，因为这也说明，这里一定是清军大营里重要的位置，要不然决不会有这样一支军队守卫。自己心目中的大鱼，一定在这里面。

于是周汉伏也立刻下令，命一个营也排成三排连射的队形，和清军展开对射，吸引清军的注意力，另一个营则分成两队，分别从左右迂回包抄上去，其余的士兵作为预备队。

经过了简单布置之后，中华军也排好三排连射队形，和清军展开了对射。双方各自向着对方的阵列轮流开火射击，虽然在各自的队伍里，也不断的有士兵中弹倒地，但后面马上就有人补充上来，保持着稳定的队形，继续射击，所不同的是，清军是在原地不动，而中华军却是一边射击，一边慢慢向前推进。

到了这个时候，双方比拼的其实不是各自的射击熟练水平、平时的训练效果，而是各自的勇气和决心。在这两方面，中华军当然不逊色于清军，而在射击速度上，中华军更要胜过清军一筹，因为中华军使用的全是火帽击发枪，而清军中还有一部份是火绳枪，既使是清军使用的燧发枪，在射速上虽怨不输于击发枪，但在射击成功率上，也要逊色一些。火帽击发枪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燧发枪只能达到八成左右。

因此在双方互射了十几轮之后，清军阵中，巳经伤亡了近两百人，而中华军的伤亡只有一百多人。清军已经全面处于下风。而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四十余步。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左右两支包抄的部队也终于迂回到位，从两侧向清军展开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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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六章 南阳大捷（下）

两则包抄的部队首先向清军投出了一阵手榴弹，随着一连串爆炸的声音，清军本来就己摇摇欲坠的阵形立刻崩溃，两侧的包抄部队立刻冲杀上去，和清军展开了激战。而与清军对射的中华军也上好了刺刀，加入战团中。

清军的人数本来就不及中华军，再加上这时被三面包围，白刃战斗很快就呈现出一边倒的局面，不过这支清军属于神兵营，都是从汉军八旗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而且在思想已经把自己视为满族一体，对清廷十分忠心，因此虽然战局明显不敌，但也无人投降，当然也有一些清兵也知道，自己并不属于中华军反正起义条件的范围，投降也没用，只好依旧还在苦战。而统领巴颜也挥刀亲自上战，和士兵们一起拼力死战。

但现在战局已经十分明朗，并不是拼命死战就能够改变得了的，何况中华军的斗志也并不比清军差，因此整个战斗大约只进行了二十多分钟时间，清军就已经伤亡了大半，所剩的不足百人。

而这时巴颜身上也多处受伤，但仍然挥舞佩刀，和中华军死战不已。因为这个时候巴颜也知道这一战清军是必败无疑，自己也难以幸免，也就豁出去了，浑然不顾自身，一味的轮刀猛砍，只希望能够在临死前多斩杀几名中华军的士兵。

其实中华军早就注意到巴颜，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他的盔甲装扮和其他清军明显不同，一看就知道是个大官的样子，因此周汉伏是打算将巴颜活捉，命令士兵将巴颜和一部份清军团团围住，但见巴颜势如疯狮一样，疯狂的砍杀，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将他捉住，而现在并不一般的战场，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于是周汉伏也不耐烦了，立刻下令，干脆下死手。

事实上巴颜能够坚持到这时，全因为中华军打算活捉他，一但下手不留情了，巴颜根本就抵挡不住，手中的大刀刚刚挡开一支刺过来的刺刀，但马上有两支刺刀向巴颜猛刺过来，巴颜免强拧腰侧身，虽然躲过了一支刺刀，但另一支终于躲闪不及，被刺入左肋下。

一阵巨痛从伤口传来，巴颜的动作也迟缓了下来，而就在这时，又有两支刺刀分别刺进巴颜的小腹和两前胸，紧接着左颊上又遭到了枪杔的重重一击，顿时两眼一黑，人事不酲了。

巴颜被杀，剩余的十几名清兵也终于放弃了抵抗，全部都举手投降。

等周汉伏从投降的清兵口里得知巴颜的身份之后，也不禁后悔不已，早知道是这么大的一条鱼，就应该再耗一耗，把他活捉了。虽然说斩首敌军重要的将领也是大功，但比抓了活的，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等周汉伏进入到巴颜等人守卫的营地时候，周汉伏立刻乐得连嘴都合不上，只见在营地里停放着近百辆各种车辆，大约有一半都装载着各种各样的火炮，另一半装着火药、炮弹还有其他的火器，另外还有散放的火枪数千支，其他的盔甲、刀枪等器械就更多了。

因为这里是神兵营的营地，在睡觉的士兵将火枪都放在这里，虽然说清军的火枪、火炮和中华军相比，都有相当的差距，但有一部份还是可以使用，其余的也可以回炉重新炼化，也算是十分宝贵的回收资源，因此这一次可是一个大丰收。而周汉伏也立刻下令，马上把营地看守起来，这里的东西全算是十七团的战利品。

就在周汉伏在这里收集着自己的战利品的时候，而其他各路部队也都陆续杀到了清军大营的核心地区，清军的抵抗力度也越来越低，不是被俘，就是举手投降，再就是四散逃走，到天明时分，战斗基本结束。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一万三千余人，神兵营也基本全军覆没，俘虏和投降的清军达到了一万多人，而清军所有的辎重、武器也全被中华军缴获。

而周汉伏也以斩杀神兵营统领巴颜，缴获神兵营的火器，而荣获一等战功。

不过再被杀的清兵和俘虏中间，并没有找到清军主将石廷柱，看来他是跑了。

原来石廷柱非常机警，他本来是在自己的寝帐中休息，被喊杀枪声惊醒之后，立刻知道清军的大势己去，他也不敢留在军营里抵抗中华军的进攻，只带着百余名卫队，偷偷的溜出了军营，逃了出去。好在是这时中华军刚刚向清军大营发动进攻，包围圈尚不严密，而且又是天黑，结果到是让石廷柱给溜走了。

逃出大营之后，石廷柱在野外过了一夜，等到天明之后，也知道清军已经彻底失了。石廷柱也不敢在新野附近久留，只是收陇了一些残兵，大约有四五百人，马上出发赶回唐县。

一路走着，石廷柱心里也在想着，看现在情况，南阳估计是失守了，而这次进攻新野，自已把宛东所有的兵力几乎都带来了，而现在被中华军打得全军覆没，唐县已经没有多少人马了，就算自己逃回唐县，也肯定是守不住的，那么自巳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回到开封府去，洪承畴正在那里主持整个南线的大局，但自己遭到大败，又失守了到了宛东，到了开封府，恐怕会被治罪，就算洪承畴不处理自己，多尔衮也不会放过自己。

当然也可以赶到汝宁府去，那里是勒克徳浑的防区，现在勒克德浑在清廷的势力很大，就连多尔衮也不得不让他几分，因此如果勒克德浑肯出面保自已，还能保住自己这条命。但怎样才能让勒克徳浑来保护自已呢？送钱还是送东西，勒克德浑会收吗？

新野离唐县并不远，石廷柱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唐河边，这里已经是唐县的范围了。

虽然唐河并不是什么大河，但也不是可以随处都能徒步渡河，就清军寻找渡河的地点，这时只见一支军队，顺着唐河边，从左右两边，向清军包围上来，全是一色的铁锁马甲、绿色军装、打裹腿、穿多耳麻鞋，手是握着火枪，标准的中华虎贲军的装扮。

石廷柱的头脑里“嗡”了一声，想不到中华军在这里居然还埋伏着一支军队，这下可全完了。

其实这支中华军根本就不是事先安排埋伏的，因为这支中华军是从南京军区赶来増援第十九军的二十三旅、二十五旅。

原来李定国在邓州得知十九军到达湖北之后，立刻下令，让増援南阳战场的二十三旅、二十五旅潜伏在南阳府东西，与襄阳府交界的桐柏山一带地区，一但石廷柱出兵救援南阳，无论是向那里用兵，二十三旅、二十五旅就立刻趁机进军，夺取宛东地区。

果然在石廷柱和巴颜率军离开唐县之后，二十三旅、二十五旅立刻出击，首先攻取了唐县，随后又连续占领了柏桐、泌阳两县，整个宛东地区几乎都是唾手而得。

在攻取了宛东地区之后，十九军的军长彭端立刻下令，让二十三旅赶去新野，増援围歼石廷柱部的战斗，那知部队才渡过了唐河，就发现了石廷柱的败军。

这时石廷柱手下才五六百人，还有一大半连武器都没有，而且又是新败，惊魂未定，那还有心抵抗中华军，全都老老实实的举手投降。石廷柱也同样没有反抗，并且也十分自觉的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自己不用费心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了。

而耿仲明得到了吴三桂的援军之后，到是生出了一丝联合石廷柱部，重新复夺南阳的想法，但后来听说石廷柱部在新野大败，全军覆没，石廷柱被擒、巴颜战死的消息之后，耿仲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而且不敢在淅川县停留，率领着人马向西北撤离，一直到达西安府与南阳府交界附近的商南县，这里已是陕西境内了，耿仲明才算是重新扎住人马，在那里静观局势的变化。

这时经过了一系列的战斗之后，中华军在南阳地区先后歼灭了清军二万二千余人，俘虏以及投降的清军人数达到近四万人。整个南阳府南部的地区基本都被中华军占领。

而且随着耿仲明逃到陕西省境，清军在南阳地区几乎没有任何兵力，李定国也立刻又分军两头，分头北进，先后又攻取了南阳府西部的淅川、镇平、内乡等县，和陕西接壤，和南阳府东北的南诏、裕州、舞阳、叶县等地，兵锋也直逼洛阳和开封。

到这时整个南阳战役才全部结束，中华军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基本占领了南阳府全境，完成了战前的目标计划。

而这时坐镇开封，付责整个南线战局的洪承畴得知南阳失守之后，一面急忙调兵，驻守汝州，挡住中华军继续北进的路线，一面也紧急向多尔衮飞报现在中原的局面，请求多尔衮尽量抽派兵力，増援中原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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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七章 清廷平乱（上）

“哗啦！”

一桌丰盛的酒菜随着桌子的倾覆，全部都摔落到地面上，杯盘碗盏都摔得粉碎，而酒莱沷洒到地上，依然还散发出阵阵诱人的味道。

可惜这时的多尔衮巳经根本无意进餐，不仅把桌子推翻，而且都将椅子、条案、柜子等等，以及大帐中的种种摆设，全部都狠摔了一通，一直到没有东西再摔了，还意犹味尽的在桌椅上狠踢了几脚。

几名本来是侍奉多尔衮的贴身包衣，这时都躲在大帐的外面，一个个都吓得禁若寒蝉，谁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来，生怕触动了正在气火头上的多尔衮，如果这时多尔衮叫到谁的名字，只怕是连当场自杀的心都有，面对盛怒中的多尔衮，基本上也是九死一生。

其实也不怪多尔衮发火，虽然他也预料到商毅决对不会放过清廷内乱的机会，举兵北伐，但却万万也没有想到，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山东、南阳都相续失守了。

而且山东不管怎么说，也坚持了近两个月，还给中华军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而南阳地区竟连一个月都没有坚持住，就宣告失守了，耿仲明为了保存实力，石廷柱畏敌不战，结果互相推委，而吴三桂收下了自己划给他的四府之地，却仅仅只是驻军于川湖边境，但就是不敢向中华军发动进攻，最终才造成了南阳溃败的局面。

现在中华军东西两路，遥相呼应，对中原地区已经形成了东西夹攻之势，可以说整个河南省的局面都岌岌可危了。而河南失守，也就意味着清廷将损失中原之地。

多尔衮对中国的历史是有相当的研究，自古中国的历代王朝无论建都在何处，但想要夺取天下，就必须夺取中原之地，由其是对北方的政权来说，中原之地犹为重要，如果失去中原之地，南方朝廷尚能偏安于江南之隅，守住半壁江山，而北方的政权却是面临着灭亡之灾，因此山东失守，清廷还能够免强稳住局面，但南阳再一失守，对清廷的打击可就是相当大了。而现在北方的叛乱尚未完全平息下来，这怎么能叫多尔衮不发火呢？

同时多尔衮也对驻守南阳的耿仲明、石廷明以及寄以厚望的吴三桂的行为都十分不满。当然最初在南阳弄成耿仲明、石廷明并立驻守的决定，是怎样做出的，却被多尔衮无视了。

因此在接到了南阳失守的消息之后，多尔衮终于在大帐里大发雷霆之怒，等把大帐里所有的东西都大砸了一通之后，多尔衮这时才发现，原来帐蓬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其他侍候的包衣全都躲到帐外去了，不觉又火冒三丈，大喝道：“人呢？人呢？都死到那里去了。”

听到了多尔衮的呼喊声，几个人在外面也不敢躲了，只好一个个战战兢兢的进了大帐，低着头，根本就不敢和多尔衮对祀。

但这样也逃不过去，一见他们进来，多尔衮立刻将还没有发泄完的怒火全部都发泄到这几个包衣身上，几步赶上去，道：“死奴才，躲到那里去了，叫我好找。”

说着抬起一腿，向其中一人小腹狠狠的踢了过去，那人立刻惨叫了一声，捂着肚子，痛得满地打滚，而多尔衮又对着其他几人，一阵拳打脚踢，只打得这几个人惨叫不止。

但发火归发火，局势到了这一步，也还是要去面对，因此多尔衮大发了一通之后，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首先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必须向南方增派兵力，否则一但中华军全线出击，攻占了河南之地，大清恐怕就真的要完了。因此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中华军占领河南。但这时清廷除了在北京周围之外，确实没有多少闲置的兵力可派了，就是在北京周边，最多也只能抽调出五六万人马来，但这样的兵劣，投入到中原战场，实在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只能从北方平乱的人马中抽调兵力。

好在是在北方清军的平乱战争进行还不错，首先是在甘肃，尼堪和韩岱率领清军于四月一十二日攻克了洮州。在一十四日，汇同甘肃总兵张勇、副将马宁等满、汉兵会集兰州，大举攻城；双方大战三次，义军战败，米喇印、丁国栋率败残人马向西逃窜，兰州失守。

尼堪和韩岱率清军乘胜追击，五月七日追及于水泉，米喇印纠集数万回兵迎战清军，尼堪亲率三千精锐八旗铁骑，冲击回兵阵脚，将回兵杀得大败，米喇印当场阵亡。而余众在丁国栋、黑承印等人向率领下退往甘州、肃州。

五月二十日，尼堪和韩岱汇同张勇、马宁等包围甘州，以火炮炸开城门，攻入城中，甘州逐告被攻破，丁国栋、黑承印等人都被擒杀。随后清军大举屠城，连屠甘、肃二州，死难者计五万余，而震惊关陇的回、汉两族联合发动的反清起义也遂告失败。

而这时尼堪、韩岱汇集当地的甘肃清军，共计有约六万余人，多尔衮也立刻下令，命尼堪、韩岱两人率军火速赶到河南来助战。但甘肃离河南远隔数千里，等多尔衮的命令传到甘肃，尼堪和韩岱部的人马赶到河南来，至少也要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在陕西战场上，付责平定陕西叛乱的英亲王阿济格，汉军正红旗固山额真李国翰。三月二十三日，阿济格，李国翰和汉羌总兵张天福、兴安镇游击盛嘉定笃各路兵马赶到咸阳，汇同清陕西巡抚黄尔性、以驻防西安满军首领吏部侍郎哈哈木等人会商进剿事宜。

最后决定兵分三路，由李国翰率军走黄龙山，一由张天福率军走澄城县，由哈哈木率军走同官县，预定在洛州、鄜州地区截剿陕西的起义军。而阿济格坐镇宜君县，为三路接应。

谁知起义军在王永强的率领下，兵进十分迅速，从廷安府率军南下，三月三十日到达蒲城，反而绕到清军的背后，除派出部分兵马入城防守外，王永强率领起义军的主力人马继续西进，企图攻取西安，以西安的城防，以拒守清军。

这时其他各路人马都到达各自的位置，阿济格也已经到达了宜君县，得到消息之后，阿济格赶忙连夜赶回富平县，又急令其他三路人马，立刻赶回来迎战起义军。四月十日，阿济格亲率五千人马在流曲镇以北的美原拦住了起义年。王永强见清军的兵力不多，立刻指挥人马向清军发动进攻。

但清军的人马虽然不多，却都是八旗精锐，因此起义军与清军激战了一天，仍然无法突破清军的防线，而这时另外三路人马也赶到了战场，起义军被清军杀得大败，当场阵亡三万余众，王永强、王永镇等人也都战死，随后清军乘胜移攻蒲城，城中居民固守，到四月十五日被清军攻破，城破之后，清军进行了屠城，杀死城中百姓万余人。

而这时同王永强一道起兵的神木昙人高友才部在王永强南下时，仍据守着廷安府北府谷县。阿济格在消灭了王永强部之后，又领兵北上，在六月包围了府谷，但高友才率领府谷县的军民，居城而守，清军连续进攻了一个月，也没有攻下府谷县，双方正在僵持中。

而在反清声势最为浩大的山西，是由多尔衮亲自领军平乱，多尔衮到达大原之后，首先派遣承泽郡王硕塞、率大军围困着大同，并且挫败了来自长城外助马路、得胜路等地赶来援助姜瓖派出接应的军队，从而也切断了大同和其他山西抗清力量的联系，不过大同的防守十分坚固，清军虽然调来了红衣大炮，依然难以攻克。

但这时山西的局势依然十分严重。清廷能够控制的只是省会太原、晋南平阳等少数地方，其他府、州、县差不多全被反清复明武装占领。

多尔衮又以宣大总督耿焞未能事先防范，把他革职，由佟养量接任总督之位。佟养量上任之后，立刻领所部人马进攻代州一带的刘迁部，先后在平刑关、雁门关等地击败刘迁部，刘迁被逅率领部众退入五台山区扼险据守。

但这时刘迁手下和部将见势不妙，投降了清廷，俢养量率军在降将引路下翻山越岭逐寨进攻，凭借优势兵力把刘迁部压缩到一个狭小的山区内。最后双方在黄香寨展开激战，清军大胜，刘迁父子阵亡。代州被清军收复，也解除了围困大同清军的背面威胁，初步使山西战局终于变得对清方有利起来。

随后多罗郡王瓦克达率军攻克朔州、马邑等处，郑亲王济尔哈朗率军攻克孝义、平遥、辽州、榆社等处。宣大总督佟养量又带领满汉兵渡过黄河攻克蒲州、临晋、河津、解州、猗氏等处，义军首领白璋在荣河阵亡。

接着瓦克达、济尔哈朗二亲王又会兵合攻汾州。五月二十二日夜间，用红衣大炮猛轰北关，第二天从城墙坍塌处冲入城内，义军所设巡抚姜建勋、布政使刘炳然突围出城后被清军擒杀。而清军在攻破汾州后，把城中男子屠杀一空，女子、财物成了满洲贵族军队的战利品。

山西的局面也终于被扭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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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八章 清廷平乱（下）

清廷在汾州屠城，并不是一个个例，在这次平定北方叛乱的过程中，清军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老弱，表现的野蛮残酷令人发指。仅屠城就不下十处，而在这其中，又以山西地飞的屠城最为残忍，这时除了汾州被屠之外，还有朔州、浑源州、解州等地，以至数年之后，天下虽然太平，但山西省还是有许多地方人烟罕见、土地荒无。

因为清廷现在是内忧外患，平乱心切，因此才不惜再度采用这种极端的作法，以屠城为恐吓，虽然说手段残忍，而且遗害深远，但在短期内，确定还是能够收到相当的效果。

由于清军在山西大肆屠城杀戮，也确实引起了当地不少人的恐慌情绪，另外山西的起义军虽然是举义反清，但并没积极争取百姓的支持，相反还在有不少地方，起义军同样抢掠欺压百姓，因此在清军逐渐取得了优势之后，也有不少地方的官员、百姓又投降了清廷了。

在永宁州，当地的乡绅土豪就恐怕清军破城之后，遭到清军的屠戮，因此在几名有名望的乡绅组织下，带领着百姓，将起义军委派的知县、知州等官员绑赴清军军前，开城投降。另外还有起义军的首领刘伟、贺国柱等人也都向清军投降。

不过尽管如此，清军围攻大同近三个冃，依然亳无进展。虽然收复了山西大量的地方，但人心不稳，仍然还存在再度叛乱的可能性。另外还有不少起义军虽然不敌清军，但却退入荒野中，利用山西地区险峻山区地形坚持与清廷斗争。从运城地区突围出来的虞胤率领残部进入华山，姜瓖的部将牛光天进入太行山区，高鼎等人则盘据于五台山，这几支起义军互相串连，并不时袭击清军的零散人马。因此山西的局势只能算有所好转，而远不能说是大局己定了。

多尔衮考虑再三，认为虽然目前北方各地的叛乱并没有完全平定下来，但比起三个月以前，确实是大有好转了，而且现在南方的局势才是当前的燃眉之急，因此必须调集大部份的兵力，在中原战场，和中华军进行一场决战，当然这样做的结果有可能使北方的局势再度恶化，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火燃眉毛，只能先顾眼前了。

这个时候多尔衮也不仅想起当初皇太极在位时，清廷曾有五次入关侵袭明朝，但除了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之外，中间的三次都是选择在明军即将剿灭农民军，或是对农民军取得了十分明显的优势时候，使眀朝不得不釆取拆东墙补西墙的办法，将征剿农民军的军队调去阻挡清军的进攻。结果使农民军一次又一次转危为安，重新发展壮大，直到最后，李自成带领人马，杀入了北京，灭亡了明朝。

因此也可以说，明末的农民军屡剿不灭，李自成、张献忠等人数次大难不死，屡败屡战，和清廷在暗中扯明朝的后腿，也不无关系。而现在商毅似乎也有意对清廷来玩这一手了。

以前多尔衮站在旁观的角度，当然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甚致还对明朝幸灾乐祸，有时还不疼不痒的批评崇祯，不该放农民军一马，但现在轮到自已来偿一偿这种感觉，也使多尔衮苦笑不己，看来还是真的应了那一句话啊：出来混，都是要还的。

因此现在的多尔衮也能深深住会到当年崇祯的心情了，也只能和当年的崇祯一样，顾不了以后，只能先管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这时甘肃的叛乱基本平定下来，而且多尔衮也下令调尼甚和韩岱回兵，接着多尔衮又下令阿济格，让他留下李国英，带领一万人马，坐镇廷安府，继续清剿陕西残余的叛军势力，自己率领主力人马，也立刻赶到河南来参战。由于阿济格的人马离河南较近，因此多尔衮也让阿济格回兵之后，驻守河南府，挡住李定国部的人马。同时又下令从北京再抽调五万人马，由博洛统领，进驻顺徳府、大名府一线，和山东的中华军对持。

并且又下诏在商南驻扎的耿仲明，将他狠狠训斥了一顿，但最后还是要求耿仲明戴罪立功，立刻率军赶到河南府来，汇合其他人马，准备和中华军在中原地区，进行决战。

因为现在多尔衮已经知道，耿仲明已经汇合了吴三桂的五万川军，总兵力约有八万余众，这可是一支不小的力量，而且还能把吴三桂也拉扯进来，因此不能这么白白的放过去。

随后多尔衮又下令到北京，让荷兰人立刻去联络日本，告诉徳川家光，自己将要和中华军进行决战，希望日本尽快出兵中国参战，同时也请了荷兰人出兵，帮助清廷，并且承诺，一但击败商毅，不仅把台湾让给荷兰人，而且还可以在长江以南的沿海地区，效仿葡萄牙租借澳门一样，也租借给荷兰一块土地，而且地点可以由荷兰人自己挑选，要那儿给那儿。最后多尔衮又命人下令朝鲜，命令朝鲜立刻出兵五万，到中国参战，并且供应大量的粮草军需用度。

可以说现在多尔衮为了和中华军决战，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已经不顾一切了。

当然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在山西，因为在目前来说，只有山西的局势最不稳定，至少大同还在姜瓖的手里，而且在短期内，清军还真拿大同城没有办法。

多尔衮思考再三，决定力争招降姜瓖，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好的结果。于是多尔衮亲自赶到大同城前，希望用自已的威信力说服姜壤，派出使者去面见姜瓖，表示姜瓖反叛，是误解了清廷的意图，清廷念姜壤昔日之功，可以不计前嫌，只要是姜瓖能够回心转意，悔罪归诚，仍然可以对姜瓖恩养依旧，同时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也是为了让姜瓖放心，多尓衮不禁亲自写给姜瓖一封信，赌咒发誓，决不会违反诺言。还特意命人制作了两份丹书铁卷，让使者交给姜瓖，表示让他不用担心清廷出尔反尔。

见到了使者之后，姜壤也十分客气，向使者表示，自已的叛清之举确实是迫不得以，如果多尔衮愿意重新接纳自己，当然是求之不得，但自已毕竟巳是叛将，因此不要轻易相信多尔衮的承诺。并且又给多尔衮写了一封回信，首先列举了自己为清廷所立的大功，但不仅没有受到升赏，相反多方受到清廷的猜忌，因此为求自保，才举兵反叛，多尔衮想重新招降自己，虽然十分高兴，但却害怕受骗上当，因此希望多尔衮拿出俱体的成意方案来，否则自己宁可守在大同城里，与城共存亡，也决不出城受降。

其实姜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这次反叛，己是覆水难收，想在反清之后再图归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现在清廷为了安定人心，不会对自已下手，也许还确实会对自己加以安抚，但等这个风头一过，山西彻底安定下来，再和自己来个秋后算帐，反正到时候随便给自己安上一个什么罪名都可以。至于什么丹书铁卷，和擦手纸其实没啥两样，因为这是清廷发的丹书铁卷，清廷说它有用才有用，清廷要说它没用了，也就真没用了。当年朱元璋发出去多少丹书铁卷，但要杀谁来，照杀不误，也没见过谁用丹书铁卷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不过姜壤在回信里表示自己愿意再归复清廷，其实只是一个缓兵之计，因为经过了清军差不多三个月的围攻之后，这时大同城里的处境也十分艰难，虽然粮食、物资并不缺乏，但关建是人心涣散，军心不安，姜瓖已经知道清军在山东、南阳战场连连失利，但无论是山东、还是南阳，离大同都有相当远的距离，因此在大同城里的反正军队，普遍都有一种看不到前途的悲观情绪。

因此姜瓖也认为，只要是缓上几个月，局势就会发生重大的变化，说不定中华军就能够打到大同来了。而所谓让多尔衮拿出俱体的成意方案来，就是希望让清廷能够暂时退兵，让大同城里的军心民心可以安定下来。

收到了姜瓖的回信之后，多尔衮当然看得出这是姜壤是在使用缓兵之计，目地就是想让清军暂时撤军，好拖沿时间。但如果不能说动姜瓖归降，但却能够把他稳在大同城里，对清军来说，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只要是击败了中华军的进攻，那么攻破大同城当然不在话下了。而且自己也同样可以先稳定姜瓖，然后另想别的办法来攻破大同城。

因此多尔衮又立刻派人回复姜瓖，声称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可以停止进攻大同城，并且撤军二十里，然后再和姜瓖商谈重新投降清廷的条件，但也要求姜瓖只许留在大同城里，不许外出，不许进攻清军，不许联络他人，否则凊军将会立刻来重新围攻大同城。

现在姜瓖只希望清军赶快撤军，好让自己缓过这一口气来，因此对多尔衮提出的条件也全盘答应了下来。于是多尔衮留下多罗郡王瓦克达率领两万人马，在这里困守大同城，自已率领大军，进入河南省，准备和中华军进行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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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十九章 南京的决策（上）

就在多尔衮紧急招集人马，调动兵力，准备与中华军决战的时候，在南京政府内部，同样也在为下一步的战斗进行着紧张的准备。

连续取得了山东、南阳的两场胜利，不仅夺取济南、兖州、南阳等战略要地，而且总共歼灭、俘虏、投降的清军总数约有十二万多人，同时还包括两支清廷苦心训练的新军。而中华军自身的损失，还不到二万，因此在南北边线的军事力量对比，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收到南阳大捷的报告之后，商毅立刻招集统战部成员，招开军事会议，商议南京政府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李岩首先发言道：“大王，依在下之见，现在山东、南阳之地己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下一步就应由淮南军区出兵，攻取徐州，然后三线齐进，夺取河南，先收复中原之地，进而收复京师，最多三年，则天下尽归大王所有。”

自从商毅正式向清廷宣战之后，南京政府的官员对商毅也发生了改变，由“王爷”变成了“大王”，虽然这两个词只有一字之差，但代表的含义去大不相同，前者只能算是一个高贵的爵位称号，后者却意味着一个独立的统治者称呼。商毅当然十分坦然的接受了这种称呼上的变化。其实要不是商毅有言在先，只有收复北京之后，才行称帝之举，这时恐怕劝进的上奏已经推满了商毅的桌案。

不过南京政府的主要官员都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击败清廷，只要是彻底击败了清廷之后，商毅称帝也好，建立新朝也好，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且现在的大局对南京政府来说也是一片大好，在取得了南阳、山东两战的胜利之后，中华军对河南省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包围之势，由其是徐州地区，已经陷入己中华军的三面夹击之中，仅仅只是在西北方向，沿着黄河流域连接着归徳府，清廷才免强保持对徐州地区的控制。

因此李岩提出先收取徐州，再进取河南，进而收复整个北方的计划，也是绝大部份南京官员的共识，当然这样也是一个按步就班夺取天下的正常步骤。

李岩又前一步解释道：“虽然现在清廷在徐州、归德一线有重兵把守，总兵力不下十二万，但这时清军却要三面设防，兵力分散，而淮南军区却没有后顾之忧，完全可以集中兵力，全力进攻徐州，因此这一战获眣的把握还是很大的。”

堵胤锡也道：“现在清廷虽然在四处调集兵力，准备固守河南，因此进攻徐州，应该火速进军，不能拖延，否则等清廷聚齐了人马，给徐州增加兵力，再想要夺取徐州，可就困难了。”

商毅听了，却微微一笑，道：“现在清廷总共也就只有这么多兵力了，如果给徐州增派的兵力多了，其他地方自然就会少了，虽然夺取徐州困难了，但在其他地方，却可以获得更多的战机。”

这一番话却让堵胤锡听得却有些莫名其妙，听商毅的意思，是想诈取徐州，吸引清军的兵力，然后趁虚攻取其他的地方。从道理上来说，这个计划确实没有错。但堵胤锡也是精通军务的人，知道实际执行起来，却有很大的问题，首先清廷会不会上当，诈取徐州，也需要投入一定的兵力，如果投入的兵力少了，徐州也就无需援军救援，而投入的兵力多了，则相对中华军在其他战场的兵力也会减少，未必就能在其他战场上轻易取胜；另外如果清廷在徐州地区集结了大量的兵力，对于南京政府的淮南、山东地区，也是一个巨大的危胁，就中华军能在其他战场上取胜，但如果在淮南、山东地区出现了大的意外，对于南京政府来说，并不见得就是好事。因为徐州地区的战略价值，相对于南方来说，更为重要一些。而对北方，则并非是举足轻重。

不过李岩毕竞是和商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些，对商毅的用兵思路也了解一些，知道商毅用兵的最大特点就是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而注重于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这个道理其实也十分简单，把敌人消灭光了，地方自然也就是自己的了。但在实际做起来，却并不容易，何况商毅有时候还会故意放弃一些城地，己达到分散清军的兵力，逐个击破的目地，这和中国的传统兵法，是明显相违的。

因此李岩道：“大王的意思，莫非是希望对徐州围而不取，诱使清军来援，而我们正好可以借机，围城打援，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吗？”

听了李岩的话，堵胤锡脸上也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来，这么说来，商毅的重点，其实还是在徐州。

商毅又微微一笑，道：“你们想过没有，一但我们夺取了徐州，清廷将会作何打箅？”

李岩当然知道，商毅的这个问题，决不是无的发矢，一定是有很深的用意，而且和先前的主张有关，因此也在奋力的开动脑筋，思考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而堵胤锡因为加入的时间短，对商毅也不甚了解，于是也居实答道：“清廷一定会集重兵拒守开封、洛阳、大名府一线，以拒我军。”

商毅点了点头，道：“开封、洛阳、大名府都是天下著名的坚城，如果我们冒然强攻，虽然可以逐个击破，但一侧耗费时日，二则兵力损失也会很大。而且就算清廷守不住开封、洛阳、大名府之地，依然还可以退守太原、真定、河间一线，而我们仍要逐个进取。因此我们现在留着徐州不取，让清廷有足够的时间，集结到大部份的兵力，赶来救援徐州。而我们可以集中湖广、淮南、山东三个军区，包括南京军区的部份兵力，和清廷在徐州、归德，乃至整个中原地区进行决战，利用我们目前在中原地区取得的优势地位，如果能够将清廷的主力歼灭在中原一带，那么接下来出师北进，也就不会在有大规模的战斗，我们也就可以十分轻易的收复北方的所有失地，不仅包括京师，甚至连山海关、锦州、宁远，都可以一举而下了。”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而且我们还要考虑其他方面的反应，一但我们夺取了中原地区，四川的吴三桂，包括南方的三个南明政权都不会再坐视不理了，我们将会成为各方敌视的对像，他们很有可能会组成连盟，甚致是连合清廷一起与我们为敌，因此这次中原一战必须要给清廷以重创，使清廷以后无力再和我们抗衡，这样我们才能从容对付其他各方势力的联合进攻，可以在多条战线上作战。”

听完了商毅这一番话之后，李岩虽然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还是被惊得怔了半响；而堵胤锡更是张大的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两人是如此，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因为众人刚才所想的，仅仅只是着眼于目前的徐州、归徳府一线的战局，就是李岩也只是把目光放到整个中原地区，而商毅考虑到的，却是全国的局面，虽然现在的战斗都是发生在中原地区，但商毅却已经考虑到了以后出兵北进，收取北方的失地，彻底击败清廷的事情了。

虽然商毅的这个计划非常大胆，也有一定冒险的成份，但也不得不说，一但最终取胜，歼灭了清廷的主力，确实是能够达到一战而定天下的目地。而且现在中华军在中原一带也确实是占据了相当的主动权，河南与湖北、江苏、山东交界一带的战略要地大部份都在中华军向控制之中，由其是徐州、归德一线，几乎只能沿着黄河保持着和清廷其他地区的连通。再加上过去中华军的战绩，也可以说这一战的取胜把握还是很大的。

另外这一战对清廷来说，几乎是生死攸关，一但失败，将意味着清廷至少是无法在关内立足了，就是彻底灭亡，也不是不可能的，但对南京政府，却并非生死之战，一来是现在的战场在中原地区，南京政府还有较大的回旋余地，就是失败了大不了也可以退守江淮，保住南方；二来清廷自身的统治也并不稳定，内忧外患，国为疲惫，就算是这一战取胜了，也无力再向南方进军，最多也就又回到南北对持的局面来。

因此对南京政府来说，这一战的风险并不箅大，这个险也确实值得一冒。完全可以赌这一把。

众人又经过一番仔细的商议，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终于决定釆用商毅的意见，暂时停止进军，给清军一段集结兵力的时间，同时也通告各军区，都做好下一步在中原地区和清军进行决战的准备。

而商毅也决定，乘着这一段空闲的时间，到山东去查察，一来这是早就确定下来的计划安排；二来一但中原战局开始，山东军区的作用将更为重要，商毅也确实有必要去一趟山东，鼓舞动员全军的士气。

会议结束之后，商毅也让统战部立刻安排这一次山东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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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章 南京的决策（下）

会议结束之后，商毅也回到王府的后宅，这时在后宅里留守的，只有朱媺娖一个人。

商毅的其他妻妾们各人都有各人的事情。除了陈圆圆、林凤舞、明石姬都有自己固定的工作之外。现在商毅的主要精力都在军事方面，因此主要和政务都是叶瑶瑱代他出面处理，只有遇到重大事情，才会询问商毅，而亚莉桑徳拉虽然没有俱体的事情，但她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因此每天不是到军营去监督士兵的训练，就是到兵工厂、造船厂去参观新近出厂的武器船只。

只有朱媺娖没有俱体的事情，而且她也坐得住，因此每天都留在府里，任务是带孩子。现在商毅的几个子女中，最大的商莞都快三岁，最小的儿子商寰也有一岁多了，每天都由朱媺娖领着一起玩。

而商毅见子女们都渐渐长大了，按照后世的滑滑梯、跷跷板、秋千、旋转木马等等的样子，画成了图纸，让木工厂制做，又涂上彩漆，在前不久全都做好了，在府里居然弄出一个小小的儿童乐园来。因为在这个时代，就是富豪之家的小孩子，能有的玩具也不是很多，而且种类也十分单调，因此孩子们都十分喜欢，毎天都玩得不亦乐乎。当然朱媺婕有时也会来帮忙陪着她们。其实也想玩这些玩具。

商毅回来的时候，孩子依然还在儿童乐园是玩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商毅回来了。虽然说是朱媺娖带着孩子们玩，其实每个孩子都有奶娘、待女们照看，朱媺娖只是在一边坐着看着就行了，只是商莞现在能跑能跳，上高下底，而商娥和商寰也在待女的扶持下，都玩得十分开心，而朱媺婕这时也正在玩荡秋千。后来还是朱媺娖首先发现了商毅，赶忙朱媺婕从秋千上拉起，走过来道：“相公回来了。”

朱媺婕看了商毅一眼，也低低的道：“姐夫。”

自从上次朱媺娖向商毅提出，让商毅也将朱媺婕收房，虽然商毅决定还等几年再说，但从那之后，朱媺婕在商毅面前再也没有过去刁蛮任性的样子，动不动就脸红，甚至都不敢和商毅对视。以前朱媺婕总是拿朱媺娖和商毅的关系说事，现在到反过来，成了朱媺娖用商毅来打趣她，也箅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是王府里上上下下渐渐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好在是其他妻妾平素也都很喜欢朱媺婕，因此也都默许了朱媺婕未来的身份，当然偶尔调笑她两句是免不了的。

商毅微微一笑，道：“看他们玩得到是真高兴。”

朱媺娖也笑道：“还是相公有办法，给他们做出这么多新鲜的玩具出来。我小的时候是记不起了，但媺婕小的时候，玩具虽然不少，但都是什么布偶、金倮子，玉如意什么，那有这些好玩的东西。刚才媺婕还上去玩了半天。”说着推了朱媺婕一把，道：“这会儿怎么不说话。”

其实现在朱媺婕也才十六岁的年纪，在后世还属于未成年少女，这也是商毅坚持要缓一二年再纳朱媺婕的原因，毕竟商毅并没有推倒萝莉的嗜好。

听了朱媺娖的话，商毅也轻轻拍了拍朱媺婕的后背，笑道：“媺婕也喜欢吗？”

朱媺婕抬头看了商毅一眼，立刻又低下头去，低低道：“喜欢。”

商毅笑了一笑，道：“这几个是给他们做的，所以尺寸小了一些，如果你喜欢，明天让木工厂里放大尺寸，也给你做几个。”

朱媺婕又抬头看着商毅，道：“真的吗？”

朱媺娖也笑道：“这么大了，还喜欢玩这些东西，真是像个小孩子一样。”

朱媺婕嘟起嘴，道：“姐姐，我那还像小孩子。”

商毅笑道：“就是像小孩子很好啊，都是在家里，没有必要做得太正经了，再谈谁说只有小孩子才能玩，大人也一样可以玩，等以后做好了，我们一起都去玩。”

朱媺婕听了，立刻又拉着商毅的手，道：“还是姐夫好。”

这时又有人笑道：“又是什么姐夫好了？”

几人回头看时，见是叶瑶瑱和林凤舞己一起回来了，朱媺婕脸色羞红，赶忙松开商毅的手，道：“瑶瑱姐姐，凤舞姐姐。”然后躲到朱媺娖的身后去了。

商毅道：“我们刚才正说，过几天把这几个玩具做几个大号的，你们都可以去玩。就当是小时候没有玩过，现在补回来。”

林凤舞道：“相公这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自从相公在朩工厂里做了这几个玩具之后，他们又做了几个去卖，结果销路好极了，一直就供不应求，现在正准备单独开一个车间，专门制做这些玩贝。”

商毅听了，也不由心里一动，儿童玩具到也是一个畅销品，在后世公认，小孩的消费是最高的，看来在这个时代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这时在玩的孩子们也都注意到了这边，于是也都欢呼着跑了过来，叶瑶瑱和林凤舞各自抱起自己的儿女，而商毅则抱着亚莉桑德拉所生的二女儿商娥，众人又是一阵热闹。

随后其他的妻妾们也都陆续赶了回来，而这时天色将晚，厨房也做好晚餐，众妻妾们也都围坐在一起吃饭。在席间商毅也告诉众人，过几天自己就要出发去山东了，因为这次山东之行是早就安排好的，因此众妻妾们也都并不觉得有什么意外，而且众妻妾中，只有叶瑶瑱和陈圆圆在山东居住过，而朱媺娖也有短暂到过山东的经历，这一提到也勾起了不少的往事，其他人也纷纷询问，当初山东的一些事情，晚饭也就在这样说说笑笑的气氛中渡过。

晚饭之后，商毅留在叶瑶瑱的住处休息，而商毅又对商莞连哄带骗，答应再给她做两个新的玩具，才总算是说动了大女儿免强答应了，今晚和侍女一起睡。

等商毅满头大汗的来到卧室，只见幔帐都已经放下，隐约可以看到叶瑶瑱已经躺在床上，笑道：“看你以后还能给莞儿做出多少个新玩具来。”

商毅坐在床边，一边解衣，一边没好气道：“你就在一边看热闹，也不帮我说几句，莞儿最听你的话了，你说一句顶我说十句了。”

叶瑶瑱吃吃笑道：“是你要来找我的，莞儿那边自然是你去想办，我才不管呢？”

商毅撩开幔帐，只见叶瑶瑱半躺半卧，腰腹以下，盖着一条薄毯，上身披着一件纱织睡衣，胸口处露大片雪白的肌肤，还有一抹粉红色的裹胸，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已经披散开来，有两缕从脸庞两侧，垂落在凸起的胸前，一双眼睛秋波流转，艳红的樱唇带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来。

虽然两人成亲差不多己有七年时间，其实这时叶瑶瑱的年纪才二十三岁，正处于女人最好的年龄时段中，加上她本身又是绝色的美女，又故意做出一付诱人的样子来，商毅那还控制得住，立刻躺到床上，将叶瑶瑱压在身上。房间里顿时充满了热烈的男女交合声音。

……

一场充满激情的欢爱之后，两人依然肢体交缠，紧密相拥在一起。

叶瑶瑱道：“我现在到是不担心别的，只是自从上一次魔门弄出了那次事情之后，就一直声响皆无了，连我们弄出北京暴乱，也都没有反应，这太不正常了。”

商毅笑道：“有什么不正常上，经过上次的打击之后，魔门在南京已经元气大伤，而且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们还能翻得起什么浪来，难到还能煽动南京百姓，也来一次暴动吗？”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那一次对魔门的打击虽然大，但绝不是致命，由其是墨经纬和紫玲珑还在，我明白魔门的作风，他们都决不会甘心就这么失败，现在越是不动，就越是说明他们正在计划周密，因此一但发动起来，定会让人防不胜守。”

其实商毅对魔门也很防备，虽然几次交锋都没有让魔门得手，但对他们的手段，还有方式都有些让人感觉到很难应付。而且又躲藏的很深，虽然也命令安全部严查，但一直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叶瑶瑱又道：“这几天我想过了，现在魔门想要挽回局势，唯一的办法就是暗杀你，在南京我们守备严密，他们没有动手的机会，但这次去山东，他们或许会在途中找机会下手，所以这次山东之行，哥哥一定要千万小心。”

商毅把她抱得紧了一紧，道：“放心吧，我会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到是你也要小心，说不定他们没有把握杀我，又会从你这边想法。”

叶瑶瑱轻轻在商毅脸上亲了一下，道：“哥哥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了。”

商毅又嘿嘿一笑，道：“是吗？要想让我放心，可要看看你的实际行动。”

叶瑶瑱媚笑了一声，伸出双手搂着商毅的脖子，翻身伏在商毅的身上，将自己丰挺的乳胸紧贴在商毅的胸前，轻轻的摩擦着，娇声道：“这样的行动哥哥满意吗？”

商毅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的后背，笑道：“仅仅只是这样，可还不行，还要在主动一些。”

叶瑶瑱娇媚的看了他一眼，从商毅身上坐了起来，伸手在他的两腿间，扶好位置，然后缓缓的坐下，娇喘道：“这……这样……啊…”

原来商毅己不等她的动作，双手扶住她的纤腰，用力向下一按，然后猛烈的运动起来。叶瑶瑱娇呼了一声，只觉身体一下被涨得满满的，但马上开始扭动纤腰，尽力的迎合着商毅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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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一章 巡视山东（上）

商毅是在七月三日从南京出发，去山东巡视。走得仍是水路。

虽然这时山东地区已经和苏北连成了一片，但由于现在徐州还在清军的控制之中，因此鲁南和苏北的连接点是以海州到淮安的一条狭长的沿海地带，如果走旱路去山东，有可能会遭到清军的袭击。毕竟商毅去山东巡视的消息，很难说不会被清廷探知，不如走水路安全性高一些，因为在海上，就是清廷知道，也只能望洋兴叹。其实现在从南京到山东的交通来往，还是以水路为主，陆路只是用来传送公文，和军队通行。

这时山东军区司令部已由青州迁移到了济南。因此商毅的这次山东之行的行程安排是：由南京登船出发，沿长江入海之后，沿海岸线北上，在山东青州南部的日照一带登陆，然后由旱路沿官路，经沂水县、穆陵关、临朐县一直到达青州，然后由青州到达济南。而船队沿山东半岛的海岸线到达登州停泊等候。

这样的一条线路也是商毅要求安排的，因为沂水县、穆陵关、临朐县，包括青州等地，都是他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最初起家经历过的地方。因此这次山东之行，商毅也想从这些地方都走一趟，也箅是一次怀旧之行。而回程则是由济南沿海岸向东行走，经由青州、莱州直到登州，船队在那里接应商毅的一行人马，然后再由海路返回。整个行程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而这次随商毅一起赴山东的军队，是南京军区第七军第三旅，另加一个特种兵团，一个骑兵团和一个警卫营队、总计兵力为一万五千余人。而付责运送商毅一行的船队是伏波军的第一分舰队。虽然现在山东也己属于南京政府管辖的地方，但商毅的身份已经不同一般，因此多带一些保护的人马也并不过份。同时也派人先动身出发，通知山东的周少桓、孟宏恭等人，让他们做好接待的准备。

商毅离开南京之后，政务依然由叶瑶瑱代理，统战部则加紧备战工作，如果有重大事情，则通过飞鸽传书，通知商毅，南京各部的官员中，只有周世奇随行，因为现在周世奇付责占领地区的筹备安排工作，这次去山东，也是处珵新占的济南、兖州、东昌三府的地方行政机构筹建工作，随行的还有一批要到山东上任的官员。其他各部的官员侧都留在南京，仍然各行其事。

而这次商毅的众妻妾们也全都留在南京，没有一个人部着去，如果是在平时，亚莉桑徳拉一定会跟去，因为她本来是个闲不住的人，又没有俱体的事可做，但现在亚莉桑徳拉也有了自己的女儿，因此也留在了南京。

在出发的那一天，叶瑶瑱和南京内阁、统战部、以及各部其他的官员到金川门外的码头相送，一直到商毅等一行人登船出发之后，才转回南京，各自回各自的衙门办公。

这种商毅不在的情况，在过去发生过很多次，这一次南京政府的各官员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的，就是商毅在南京坐镇时，他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军事方面，在大多数时候的政务也都是由叶瑶瑱代为处理。而且商毅也比较放权，当内阁充分的发展作用，叶瑶瑱也只是起一个最后监督审核的作用，并没有事事亲为，而统战部的工作，商毅也已经安排布置好了，因此在商毅离开南京之后，一切的行政军务也都正常运转，并没有出现什么不妥的情况。每隔两天，商毅一行也会发回消息，告诉南京自己的行程。

七天之后，南京就收到商毅一行在日照顺利登岸的消息，这也表示南京方面可以和商毅一行直接进行通信联络了。一般来说，正常的公文都是由陆路驿站送到山东去，只有重大消息，突发事件才用飞鸽传书，因此叶瑶瑱也将近期的公文清理了一遍，派人送到山东去。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今天的工作也差不多都完了，叶瑶瑱起身正准备回后宅去，这时有人来报，安全部部长周琦求见。

叶瑶瑱急忙命人请周琦进来，不一会儿只见周琦匆匆忙忙的走了办公室里，而且脸色阴阳不定，显然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不过他还是向叶瑶瑱施礼道：“见过王妃娘娘。”

叶瑶瑱当然知道，让周琦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道：“周大人，出了什么事情？”

周琦的脸色十分紧张，道：“王妃娘娘，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这段时间以来，下官一直都在查处清廷细作的事情，这几天到是找到一条线索，查明了一处清廷细作的暗哨，就在今天，下官带人去查封，谁知晚了一步，被他们逃走了，不过在搜查暗哨居点的时候，发现了几份重要的文件。”

叶瑶瑱当然知道，所谓的清廷细作，其实就是指魔门，商毅和叶瑶瑱都不希望让魔门的事情流传出去，因此对他们全部都是用清廷细作的称号代替，当然现在魔门也确实依附于清廷，这样的说法也不算错。

一提到了魔门，叶瑶瑱心里也不由有些紧张，但脸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的微笑，道：“什么文件，难到是对大王不利吗？”

周琦的脸色十分古怪，不仅惊疑不定，而且还带着几分恐惧，几分犹豫，道：“下官实在下不好说，还是请王妃娘娘自己过目。”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几张纸签，由待女接过来，递给叶瑶瑱。

等叶瑶瑱看完之后，侥是她一向心机沉稳，也不由脸色大变。而周琦站在桌案前，禁也似禁若寒蝉一样，但脸上却变化不定。又是紧张，又是惶恐。整个屋子里，竟似鸦雀无声一般。

过了好半天，叶瑶瑱才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我们不能擅作主张，一定要报告给大王，由大王来决定。”

周琦的声音也有些发颤，道：“但是，娘娘……”

叶瑶瑱道：“周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决定的权力，只是请你相信大王的决断能力，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判断来，因此请你将这件事情如实写好，我会立刻以飞鸽传书，通告大王。”

她在语气之中，着重强调了“如实”两个字，周琦也是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叶瑶瑱的意图，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点，又向叶瑶瑱施了一礼，道：“下官明白了，马上就去办。”

周琦离开之后，叶瑶瑱瘫坐到椅子上，和自巳预想的没有错，魔门果然在山东出手了，想了一想之后，她又立刻起身，来到后宅，不过她并没有回自已的住所，而是径直从王府的一个角门，又穿过几条暗巷子，来到叶星士隐的住所里。

商毅称王之后，叶星士也无所事事，在王府附近开了一家小症所，给人治病聊以度日。

见叶瑶瑱突然来了，叶星士也有些意外，道：“瑶瑱，你怎么来了，有事情吗？”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爷爷，发生大事情了。”说着将周琦送来的文件递给叶星士。

叶星土接过看了之后，脸色也有些变了，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好厉害的一招，他们果然是不动则已，一动绝对都是十分厉害的杀招，看来商毅的这次山东之行，充满了危险，而且他们这一次的阴谋，绝不在南京弄出的北京暴乱之下。”顿了一顿，又道：“如果一但真的成功的话，就算商毅能够从中侥幸脱身，但天下大势，却还是有极大的可能，发生重大的改变。清廷本来是必败无疑了，但说不定能借这个机会，重新起死回生。”

其实清廷能不能起死回生，叶瑶瑱到并不在乎，她关心的只是商毅的安全，又道：“爷爷是说，商毅还是可以脱身吗？”

叶星士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是关心侧乱，商毅本身就是精通兵法的人，身边又有那么多人马护驾，想要平安脱身，到也并不是难事。”

叶瑶瑱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道：“爷爷，那我们该怎么办？”

叶星士道：“你是怎样处理的？”

叶瑶瑱老老实实道：“我到是想提醒他，但这件事情的发展走向，连我自已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刚才我只是决定，如实的将南京搜找到的文件内容告诉给他。”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你这样的做法很对，这件事情到底会发展到那一步，连我都说不准，而且也过于敏感了，就是你也不便多说什么，因此只能如实的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商毅，让他自己来做判断，然后决定处理的办法。”

叶瑶瑱咬了咬嘴唇，道：“我们难到只能做这些事情吗？”

叶星士淡淡一笑，道：“我还是那一句话，如果商毅真的是那个改变天像的人，那么就不会有事的。其他，我就难说了，世事岂是都能掌握的。”

叶瑶瑱也苦笑了一声，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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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二章 巡视山东（下）

商毅的一行人马在日照登岸，和舰队分兵，首先到达的是沂水县，当初商毅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周世奇，在周世奇所在的沂水村里办民团起家，现在沂水村虽然还在，但村里居住的人却几乎全部变了，因为当初在清军入关奔袭之后，沂水村的人大多都搬到了穆陵关里去居住了。

为了不惊扰地方，一行人马没有在县城里停留，而穿城而过，沿着官道前进。一路上商毅不住的回忆着当年的往事，和叶瑶瑱的初相遇，在那个小山村里当猎手，结识了周少桓他们几个人，然后办民团，斗流寇，战清军，终于卷入天下的大势中。自己这兴蝴蝶也终于扇动了一场猛烈的风暴，不仅改变了中国的历史，就连世界也受到了重大的影响，至少菲律宾这个国家，大概就从历史中抹去了。

其实不仅是商毅，就是周世奇同样也是感慨万分，当初仅仅只是为了组织民团保村护民，才选了商毅来当团练教头，却没有想到商毅竟会一路高升，在短短七八年的时间里，就成就了一番大事业，而且还有极大的可能性建立新朝，成为一代的开国之君。而周家也连带着水涨船高，现在正是炙手可热，如果商毅真的建立了新朝，周家绝对是第一功臣之家，成为新朝的权贵官宦之家，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现在周世奇回想起当年的事情，也不由得十分庆幸，当年真的是没有选错人。

一直到许多年之后，关于当时周世奇如果没有选商毅来当团练教头，中国的历史会向那个方向发展，商毅是否还会掘起，周家还会不会成为中国的第一世家，到是商毅成全了周家，还是周家成就了商毅，都是研究这段时期中国历史和商毅生平的专家学者津津乐道的话题。而商毅和周家的关系，也被演译成多个版本，成为后来文学、影视作品的重要题材。

周世奇当然不会知道若干年以后发生的事情，现在他除了庆幸当年的选择之外，想得更多的都是如何和商毅建立更亲近的关系，尽管商毅对手下的官员们十分尊重，并没有把他们当真正的臣下看待，但周士奇还是认为，只有建立姻亲关系才靠得住。商毅刚成势的时候，周世奇就十分后悔，自己没有一个女儿和商毅结成姻亲，而在同族中，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因此现在可以在下一代上想法。

在女眷的交流中，叶瑶瑱曾隐隐流露出让商莞和周少桓的儿子联姻的意图，周士奇当然十分赞同，虽然商毅没有透露过这方面的口风，但周士奇也能够理解，这种事情，当然是由女人先谈好，而且孩子们都还小，订婚的事情也还早。另外周世奇也确实还从没见过这个孙子，不知道长得什么样子，但商莞他是见过，虽然还是幼儿，但也依希可见长大以后绝对是绝色美人，因此这次回山东，看一看自己的孙子，然后看足否能促成这件事情，也是周士奇的一个任务。

青州府的这条官道显然是经过了重新后修筑，不仅平坦宽阔，而且分出了人行、马行、车行和专门的驿道，在官道的两侧，许多当初的荒地，这时也都开垦成为农田，种植着各种农作物，放眼看去，在一片葱绿之色门，还有无数的农夫，正在辛勤的耕作着，虽然说现在南北依然是刀枪相见，战云密布，但至少在这里，是一派的安居乐业的田园景像。以此也可见，周少桓在山东的治理，确实是做得不错。

众人各怀心事，又走了一天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穆陵关。在这里商毅留下的回忆更多，因为商毅曾在这里当过千总，并且依靠穆陵关城，抗击清军，走出建立大业的第一步，而更值得留念的是，商毅和叶瑶瑱的婚礼，就是在穆陵关里举行的。这也是商毅两世为人的第一次婚礼。

按照行程，商毅一行应在穆陵关里休息一天，而山东军区的参谋长唐镇，也专程赶到穆陵关，迎接商毅的一行。唐镇也是周少桓的岳父，在商毅还没有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他就是当初在那个小山村里最好的猎手，在中华军里，也算是元老的级别了。

当然现在的穆陵关，早已经不是军事要塞的存在了，而且一个县城，因为这里是连通靑州府南北的交通要路，因此商业也颇为发达，当初重建穆陵关时修建的住宅，大多都改成了商铺、酒店、茶馆、青楼等等，由其是在主城的十字大街上，可以说是商铺林立、门市罗列，各种各样的买卖货物都有，虽然没有什么高级商品，但也是琳琅满目，显得十分繁华热闹。

商毅进城时，也引起了一场轰动，全城的百姓都争相赶到城外大街的两侧，欢迎商毅重新回归穆陵关来。商毅才在众人的欢呼中，向关城里走去，好在现在商毅早已见惯了这种场面，到也应付自如。边走边向两侧的人群招手致意，到也颇有几分气度。

在这里住着不少当年的熟人，在这里长住和商毅认识，有过接触交道的人当然是自吹自擂，什么“当年靖北王在我的酒店里吃过饭”“我给靖北王干过什么什么事情”“靖北王每天都要和我打招呼”“王妃叶娘娘在我的店里买过东西”“靖北王和王妃最喜欢我店里的什么什么”等等，而后来搬到穆陵关里来的人侧是一脸的羡慕之情，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停的询问着有关于商毅的事情。当然因为不少商家都在宣扬商毅最喜欢自已店的东西，因此也发生了不少的争吵。

孟宏恭也专程挑选了几名真证和商毅认识，并且有过一些接触来往的人，作为当年的代表和商毅相见。而商毅在周世奇的陪同下，也下马和他们相见，虽然这几个人见了商毅，都要下跪行礼，但被商毅马上拉住，又说几句当年的情况，并请他们晚上一齐吃饭，让这几个人也十分感动。

商毅在穆陵关的住所就是当初他在穆陵关当千总时的衙门住宅，在商毅离开穆陵关之后，这里也被后任者用过一段时间，但在商毅称王之后，立刻就清出来封存起来，现在穆陵关的县政府所在也另有他处。只到现在商毅又回到穆陵关，才又重新打扫一新，让商毅居住。而在许多年之后，这里也被当作是商毅在穆陵关的故居，戌为中国的重点保护文物建筑，和对青少年进行教育的地方。

其实如果不是商毅在沂水村的住宅在清军入关奔袭时被毁，也是这个待遇，虽然后来也有人提议，重建商毅在沂水村的住宅，作为商毅的故居保存，但没有任何关于当年这座建筑的资料，无法复原重建，也只好作罢了。

在当天晚上的晚餐宴会上，商毅也接见了穆陵关县的县长，询问了穆陵关县的经济发展情况，人民的生活水平等等问题，县长也详细的回答了商毅的问题，表示在山东政府的亲切关怀下，穆陵关县利用自身的地利优势，大力发展交通商业，经济情况得到了良好的发展，人民的生活水平也在不断的提高，而且几名代表也做了发言，说明自己的生活和明朝的时候相比，有了很大的进步，现在自己都有了自己的产业，收入増加了，生活也过得好多了，日子也越来越火红了。

商毅听了之后，也十分高兴，又鼓厉大家再接再厉，为了建设自已更美丽的家园而继续努力。而县政府的人员以及代表们也都表示，一定会听从靖北王的号招，继续努力，把穆陵关县建设成自己最美好的家园。而晚餐也在一片欢庆的气氛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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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穆陵关之后，下一站就是青州，虽然青州离穆陵关并不远，但商毅在这里并没有留下什么的足迹。不过现在青州还是山东省的首府，省政府所在的地方，因此山东省的省长孟宏恭也出城十里，将商毅一行人迎进城里。

孟宏恭本是明朝的青州知府，因为当初站对了队，也是跟着商毅一起水涨船高，现在做到了山东省长，这是相当于眀朝的山东、登莱巡抚。这几年以来，山东的社会农业生产，商品经济也都有了长足的发展，不仅能够保证自已自足，而且还可以向南京政府交纳一定的税收，孟宏恭也是功不可没的。在商毅的心里，已经把他列为未来统一全国之后的内阁成员之一了。

青州是一个大城，因此商毅带来的军队也都可以住在城里，而且有现成的馆驿，孟宏恭早就已经收拾好了，供商毅一行人居住，馆驿的守卫任务，也都由商毅的警卫营付责。其实在这一路上，商毅都是相当注意安全的。就是到了青州，也不能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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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三章 山东之变（一）

晚饭之后，商毅来到为自己准备的房间里休息，刚一回房，警卫营的营长吴亮和李松晨就来了求见，向商毅报告，刚刚收到从南京用飞鸽传书发来青州的公文。因为南京和山东的飞鸽传书联络点就是青州。

商毅当然知道，如果不是紧急的事务，南京方面决不会使用飞鸽传书来传递消息，而且李松晨的神色十分张，一定是出了大事，因此也不敢大意，立刻从李松晨手里接过送来的公文，打开观看。

公文的内容是：就在商毅离开南京不久，安全部通过收集到的情报，找到了一个清廷设有南京的残余情报据点，虽然在查剿这个情报据点，清廷的情报人员事先得到了风声，全都逃掉，但在清理残留的信件文书时，在几张尚未烧尽的纸片上，发现了一个十分消息。就是清廷一直在策动山东军区的司令员周少桓反叛南京政府，在山东自立为王，并且打算利用这次商毅到山东巡视的机会，尽全力策动周少桓，杀死商毅，然后正式在山东宣告独立。

公文是用密码写成，使用的是商毅随行所带的母本，而不是山东军区的母本，除了译制人员之外，也就只有李松晨知道内容，连吴亮都不得而知，因此并不用但心内容泄露，而最后的署名是安全部和叶瑶瑱，这也表示内阁和统战部都不知清，但全篇的内容都是以完全客观的角度在叙述这件事情，并没发表任何安全部或是叶瑶瑱的意见，甚致在遣词造句上也十分小心，连任何带有感情势向的词语都没有。全是平辅直叙，毫无花哨。

在刚看完公文之后，商毅也确实受到了不小的震动，如果公文的内容是真实的，那么自己这次山东之行就等于是自投罗网，虽然自己带的护卫人马不算少，但山东军区的正规军队不下十万，再加上二三万预备军和地方民军，总兵力不下十五万，而且山东也算是周少桓的地盘，后勤供应源源不断，而自己带来的却是一支孤军，因此如果周少桓是真心反叛，自己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而且就算自己能够逃南京去，但山东军区的背叛独立，对南京政府来说，确实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虽然还没有到灭亡的地步，但确实是元气大伤，无力再向清廷发动进攻，如果周少桓再和清廷联手，南京政府甚致还会被迫转为防守。那么整个天下大势的进程，也将发生极大的逆转。

但商毅把公文的内容又看了两遍，稳定了心神，仔细的想了一想，觉得这里面的疑点有不少，则不说周少桓是否真的有反叛独立的野心，在山东反叛独立是否行得通，但这几年来周少桓虽然一直坐镇山东，是山东的最高行政长官，集军、政、财于一身，但并没有任何准备独立的迹像。

首先是在任用官员或是扩充军队，还是财政支出，周少桓都会先向南京政府报告，获得批准之后才进行，而对南京方面直接派遣到山东的官员、军官也都没有什么排挤、架空的举动，对山东省长孟宏恭付责的俱体行政工作，也没进行干涉；其次周少桓在山东也并没有过份强调自已的权威性，凡事都将商毅和南京政府放在前面，一直都是以商毅的下属、南京政府任命官负的身份行事。如果是一个有意反叛的人，决不会这样做的。

最后一点就是周少桓的父兄都在南京，周少桓真要反叛，不可能不考虑父兄的安全，虽然这一次周世奇随商毅一起来到山东，但周少卿乃在南京，而且周世奇是属于商毅一行的人员，一直都在商毅的控制之中。

因此仅仅凭这几份清遗留的文件，并不能证明周少桓就真会反叛独立，商毅也初步断定，这是清廷的情报机构，实际也就是魔门设下的一个局，用于离间自己和周少桓之间的关系，一但自已对周少桓生出猜忌之心，就算不动杀机，但也必然会设法解除周少桓的兵权，乃至消减整个周家的权势，这一来对南京的军政两方面可就是一次大的震动，虽然说影响动荡比真的反叛要小得多，但没有二三年的时间，是难以稳定下来，而且还会造成整个南京政府的其他官员人人自危，甚致可能从此人心涣散。

而清廷也可以得到难得的喘息之机。这么看来，这一招也不可谓不狠毒。如果换了是别的人，到是真有可能中了这个圈套中来，几乎所有的帝王面对这种局面，都会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不过想骗过自已，这条离间计还太简单一点，既然是被自已识破了，当然也是不会上这当了。

不过商毅也能够理解叶瑶瑱和安全部这样的处理方式，毕竟这件事情的关系实在太大了，涉及的不仅仅是周少桓这一个人，或者是山东军区，而是南京政府的一个大家族，谁都不敢妄下定论。而更为棘手的是，商毅现在并不在南京，而是在山东，这件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分柝得清楚，只能由商毅自己来判断并决定行动，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安全部和叶瑶瑱确实都不便发表意见，影响商毅的判断力。而商毅也不希望安全部不问青红皂白，就怀疑一切，当谁都有问题。

吴亮只知道是紧急事情，但并不知道公文的内容，但李松晨却是知道的，见商毅反复看了几遍，但一言不发，心里也不禁有些着急，轻声道：“大王，您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行动。”

商毅将公文折好，收进自巳的口袋里，道：“告诉破译人员，这份公文的内容，决不许向外透露一字。”

李松晨道：“那么我们……”

商毅道：“眀天的行程依旧，启程去济南。”

李松晨怔了一怔，赶忙道：“大王不可。”

商毅笑道：“李先生，你的想法我明白，但仅凭清廷的一面之辞，就做出决定，未免太过武断了，而且居我看来，这多半是清廷使用的离间之计。”

李松晨道：“大王所见极是，但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有其事，大王这次去济南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商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么依你的意思，又当如何？难道说马上离开山东，转回南京？”

李松晨摇了摇头，道：“大王这样做，当然是最为稳妥，但这么一来，万一就算清廷是使得离间之计，也有可能弄假成真。此举并非上选。”

商毅心里一动，李松晨说得不错，这一点自己也考虑到了，如果自己就这么放弃巡视山东，逃回南京，那么和周少桓，仍致周家之间，也同样会产生一丝裂纹，会让周少桓本来没有异志，但觉得不受信任，而渐生他心。不过就在这时，商毅隐隐约约觉得捕捉到一点什么，但一时又说不出来。

李松晨接着了道：“因此依下官之见，大王就在青州不动，找个理由将周少桓叫到靑州来，跟随在大王身边，然后照常巡视济南，可以无事。”

商毅点了点头，李松晨所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周少桓是山东的最高长官，自已巡视山东，让他全程陪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如果周少桓没有异心，当然不会有所怀疑，如果真有异心，把他控制在自己的身边，也不用怕他发难，而如果周少桓借故不来青州，那就说明可能是真有问题了。因此商毅也动开脑筋，找个什么理由，把周少桓叫到青州来。

就在这时，忽听“轰——轰——轰——”几声爆炸巨响，震得连房屋都颤抖了几下。

商毅也微微一怔，下意识道：“发动的什么事情。”但心里也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感觉来。

吴亮虽然不知道公文的内容，但从刚才商毅和李松晨的对话也听出了五六分，他是在商毅南下之后才加入中华军的，并没和周少桓见过面，并不知道周少桓的为人如何，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次商毅的山东之行可并不是一帆坦途，而是一次危险之旅。因此也十分紧张起来。

听到商毅的询问，吴亮道：“大王，我出去看一看。”

说着，吴亮正要出去，警卫营的副营长宋恩荗已匆匆走了进来，连报告都来不及说一声，就闯了进来，道：“报告大王，现在山东军区的部队造反了，正在进攻馆驿……”他还没有说完，只听外面又响起了枪，隐约还有喊杀的声音。

他虽然还没有说完，但屋里这几个人无不震惊，难道公文所说的是真的，周少桓真的要反了吗？

而商毅立刻问道：“你们都看清楚了，是山东的中华军造反了吗？”

宋恩荗道：“没错，他们穿的军装我是决不会看错，而且他们还喊…还喊……”

商毅见他吞吞吐吐，追问道：“还说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的喊杀声音已经传了进来，喊的话是：杀了商毅，让周司令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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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四章 山东之变（二）

虽然商毅带来的人马都进驻青州城里，但馆驿的地方毕竟有限，能够招待主要的随行人员，而大队人马都驻扎在城里的军营，因为青州曽是山东军区司令部的所在地，在城里也修建有大量的军营建筑，这时司令部搬迁到了济南，军营基本都己空了出来，暂时还没有转为民用，正好容纳商毅一行的所有人马。而在馆驿保卫商毅一行的，是商毅所带的警卫营。

因为警卫营的另一位主将，商毅的洋舅子安徳烈随访欧的出访团出发，把黑人卫兵队也带走了，因此这一次随商毅巡视山东的警卫营全是中国士兵，而吴亮也将全营的四个连中留出一个连驻扎在馆驿里，付责馆驿内部的保卫工作，而剩余的三个连则排好班次，轮流在馆驿外面守夜，对馆驿实行双重保护。

而其余未流到值班守夜的警卫连仍然住在军营里，只是在轮到他们的时候，再赶到馆驿来交班。因此实际在馆驿驻守的士军是二个连。

入更时分，在馆驿里面，除了守夜的士兵以外，其他的士兵也都休息了。而在馆驿外面，值班守夜的士兵也刚刚完成了一次交班，各自站好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只见在街上走过来一队士兵，约有二百余人的样子，前排后排还点着不少灯笼火把，因化可以看得出来，作装都是中华军的样子。

在馆驿门口守卫是连长胡旭伟，见此情景，也并没有在意，认为不过是青州地方守军正常的巡夜任务，这也是十分正常的情况。

但这支巡逻队伍走到馆驿门口的时侯，却停了下来，有五个军官样子的人出列，向馆驿的大门这边走了过来。胡旭伟见了，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点警惕之心，立刻示意，让两个士兵上前去阻拦。

两个士兵上前之后，和那五个人说了几句，立刻转回，对胡旭伟道：“连长，他们说是自己是青州城里的驻守部队，有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大王的安危，需要向请您向里面报告一声。”

直到这时，胡旭伟依然没有生出一点怀疑之心，因为在他看来，已经进了青州城里，应该是非常安全了，来的人又是中华军，而且对方的表现也确实没有什么大毛病，大队离着四十余步远就等了下来，只上来了五个人，受到士兵的质问之后，也马上停了下来，因此一切的行为也都非常正常。听说是关系到商毅安危，胡旭伟当然要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于是立刻走了上来，道：“我是警卫六连的连长胡旭伟，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其中一个首领样子的人上前两步，来到胡旭伟身前，故意压声音，道：“胡连长，我们打听到确实的消息，今晚会有人对大王不利……”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不可闻，胡旭伟忍不住道：“你说什么，大一点声。”然后也不由自主的也上前了两步。两人几乎是面对着面在说话了。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轰——”几声巨响，在馆驿内立刻又传来两声爆炸的巨响声，胡旭伟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馆驿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的头还没有完全转过去，只觉小腹一阵巨烈的疼痛传遍了全国，马上回过头来，底头看时，只见一把匕首已经插入了自己的小腹，几近没柄。而刚才和自己说话的那人一脸狞笑，道了一声：“去死吧。”然后抬起一脚，向胡旭伟踢开。胡旭伟在倒地之前，最后一点意识依稀看见，和自己一起上前来的两名警卫连的士兵巳经倒在了地上。

整个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了，因为刚才的几声爆炸吸引了守卫士兵的大部份注意力，己致于胡旭伟和两名警卫连的士兵被杀时，其他士兵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等他们回过头来，发现自己的长官已经被杀时，已经迟了一步。杀死胡旭伟的那人大喝了一声：“动手。”然后立刻向地上一伏身，而另外四人也都马上伏下身体。

几乎就在这同时，在他们身后，响起了一排火枪的发射声音，因为这时双方的距离只有四十余步，完全是在火枪的射程之内，在门口守卫的警卫士兵也确实没有防备，被这一排火枪射击，一下子打倒了十几个人。有不少人确实还没有眀白过是怎么回事，就中弹身亡了。

这时明白过来的士兵也急忙举枪还击，双方就在馆驿的大门口展开了互相对射。

虽然守卫馆驿外围的是一个连，但在大门口这一块，只有一个排驻守，而对手却有两百余人，而且在一开始，警卫士兵就先遭到了对方的打击，死了十余人，在人数上己远远少于对手，另外队形也呈散乱状。而对方却早己排好成三排连射的队形，因此几轮互相之后，守卫大门的警卫士兵只剩下十几个人，不过都躲在门口的石狮或是大柱后面，也有几人躲进了馆驿的大门背后。而袭击他们的队伍立刻举枪，向馆驿大门发动了进攻。

警卫士兵见状，也立刻从掩体后面出来，与对方展开了白刃战。虽然这时警卫士兵只剩下十几个人，但也足够守住大门，而对方的人数虽然，却因为进攻面太小，人数也扩展不开，因此大门的争夺，暂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而守卫其他地方的警卫士兵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于是纷纷都赶过来支持，警卫士兵在得到了支持以后，居然把局势慢慢的扭转过来。虽然说还并没有占据优势，但却牢牢的守住了大门。

但就在这时，只听馆驿里面连续传来了枪声和爆声的声音，显然是有人已经杀进了馆驿里面，这下守卫大门的警卫士兵也都有些慌乱了，一来对方显然不是只从一个方面发动进攻，特别是守卫其他地方的警卫士兵，也都知道自己是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二来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而且现在商毅在里面怎么样了，因此副连长王学智也当机立刻，立刻下令，向馆驿里面撤退，先去保护商毅。

随着警卫士兵的撤退，和他们战斗的那一伙人也立刻跟进，冲杀进了馆驿中。

这时在离馆驿大约有一百余步的一个三层高楼上，墨经纬重重的在窗口上拍了一下，兴奋的道：“杀进去了，终于杀进去了。”然后转过身来，对身边的一人道：“吩咐下去，我们的人已经杀进去了，停止开炮。”

然后来到桌边，一手握拳，轻击着另一手的掌心，对依然稳坐不动的紫玲珑道：“已经杀进了馆驿里，这一次一定能够杀了商毅。”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墨经纬，你还是消停一下吧，杀进了馆驿里，并不等于就能杀死商毅了，刚才我们只是打了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商毅不可能在馆驿里面没有守卫的人员，因此现在我们顶多只能算是成功了三成，但离收全功，还差得远呢？”

她这一度话果然让墨经纬冷静了下来，坐到紫玲珑对面，苦笑了一声，道：“你也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所以我也确实有些心浮气燥。”

这时紫玲珑却站了起来，道：“我们最多只有两三刻钟的时间，如果不能在这段时间里杀了商毅，中华军的大队人马就会赶来，不仅这次行动失败，连我们这里也会暴露，因此我们必须按照计划，马上撤离这里。”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撤离。”

说罢之后，两个人立刻起身下楼，在楼下的院子里，还有十几个人，另外在地上还放着四门粗口短管的臼炮，和几个装着火药、炮弹瓜箱子，刚才的爆炸声，就是这四门臼炮发射出的开花弹造成的。

只两人从楼上下来，众人立刻迎了上去，墨经纬一摆手，道：“集合所有的人员，我们马上撤离这里。”

其中有一个人道：“这几门炮怎么刅？”

紫玲珑微微一笑，道：“就留在这里吧，不用收拾了，我们快离开才是要紧。”

于是一行人立刻扔下火炮弹药，从侧门出了这座宅院。侧门是一条小巷，早己准备下三辆马车，一行人立刻钻进马车，打马扬鞭而去。走出了这条巷子以后，在巷口又停着三辆马车，众人立刻换车而行，三辆马车立刻分三个方向行驶。

其中紫玲珑和墨经纬所乘的那辆马车穿过几道巷子以后，在一家大宅门口停住了，紫玲珑和墨经纬下车之后，院门打开，两人进院，而马车立刻继续前进，转过一个弯就不见了。

两人进院之后，不作停留，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话，而是立刻穿宅而过，从后门出来，又拐过两个弯，进了另一家屋宅。虽然转了这么大圈，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从馆驿的正门前转到了后门方向，而实际的距离，甚致离馆驿还近了不少。

等两人登上高楼，向馆驿的方向看去时，这时在馆驿里己是一片火光通明，枪声、喊杀声响成了一片。而墨经纬心里也默默祷告，但愿这一次的行动能够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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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五章 山东之变（三）

自从商毅南下入主浙江之后，一直都没放弃过山东之地，在山东控制地区最少的时候，只有登州府和莱州府两地，加上青州府的一小部份，山东半岛地区一直都牢牢的控制在商毅的手里。

因此由魔门主导的清廷谍报系统在向南京、浙江地区渗透的同时，也一直没有忘了经营山东地区的情报系统和间谍人员。只不过商毅和清廷最初的争夺一直都是在江南、江淮的一带地区展开，而这几年里在山东，并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战斗，因此魔门的精力也都集中在长江、江淮的一带地区，而潜伏在山东地区的情报系统主要是以收集情报为主，并没有进行其他的活动。

而也正因为是如此，在几年来清廷在山东地区的情报系统却有了相当的发展，不仅深入民间，而且人数也十分庞大，但由于没有大的举动，尽管商毅也在山东设立了安全部，但基本没有找到多少蛛丝马迹。

在商毅复夺南京之后，紫玲珑对情报系往釆取的是南动北静的做法，重点在南京一带活动，而在山东地区仍然是从暗中潜伏，发展势力为主。一来是清廷的主要目标是在南京，二来也是为自已留下一个后退的去路。

随着双方在南京的几次交手，清廷的情报系统不仅没有占到多少便易，相反还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受损很大。而山东地区的发展局面却很好，情报人员已经发展到七八百人，其中是以魔门的成员为骨干，其余都是清廷的人员。而且深入到民间三教九流，甚致还有一批人手加入了中华军，虽然说现在还没有人能够晋升到中高层军官，但基层的排、连、营级军官到是有一些，因此紫玲珑也意识到，清廷和自已翻盘的机会，就在山东。当然在山东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以免引起了商毅的注意，同时也在等待着机会。

得到了商毅决定到山东巡视的消息之后，紫玲珑也立刻在山东展开了布置，当然第一方案，紫玲珑和墨经纬一样，还是以刺杀商毅为主，因此首先下令，将山东的情报人员都集中到清州、济南两地，并从清廷运送了一批武器到山东来，都是为刺杀商毅作的准备。为此紫玲珑准备了一支约为五百人的刺杀队，其中有混入中华军的士兵一百余人，火枪两百余支，还有四门臼炮。

不过刺杀商毅的具体计划，是由墨经纬制定，因为这方面的事情，紫玲珑并不在行。不过她只是要求在刺杀商毅的时候，一定要大喊“杀了商毅，让周司令称王”这一句话。墨经纬一听就知道，这是为了刺杀失败做的准备，用以离间商毅和周少桓，因此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商毅虽然离开了南京，但护卫人马众多，而且一路上的保卫十分严密，靠这么一点人，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魔门的人虽然个个武艺高张，以一顶十当百都不在话下，但经过了这几年的经历之后，墨经纬也深知，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战场并非是以武力称王，在火器面前，江湖高手和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任你练什么金钟置、铁布杉，十三太保横练、金钢不坏之身，那怕是练到了破碎虚空的境界都没有用。一颗丸弹照样要命。

因此要刺杀商毅，正面硬拼，半路袭击这些招术根本没有用。唯一的机会就是趁商毅在馆驿休息，这个时候的警惕心也是最弱的，因为进到青州城里之后，每个人在潜意识里都会有了一种安全感，不自觉也都会放松下来。集中立要的兵力，向馆驿发动攻击，以求一击得手。

为此墨经纬也做了经心的准备，安排了两百人假冒中华军，在馆驿的正门前吸引警卫兵力的注意力，另外又埋伏下了两支队伍，各有一百余人，准备突袭，留下一百人为总预备队。并且在事先选好了放置火炮的地方。当然墨经纬也考虑到，万一不能得手的情况，也安排下撤退的路线。

在假冒的中华军来到馆骍的门口之后，墨经纬也立刻下令，使用臼炮对馆驿进行炮击，也假冒的中华军制造机会，四门臼炮轮翻开火，发射了二三轮之后，双方也在馆驿的门口展开了激战，守卫其他地方的警卫士兵也纷纷来支持，这样就给其他两支预伏的队伍制造出了机会。

尽管在其他地方的警卫部队赶来増援时，也留下了部份人员，但留守的人员太少，因此在两支预伏的刺杀队发到了进攻之后，根本就抵挡不住，一下就被杀死杀散，两支预伏的刺杀队也趁势首先杀入了馆驿中。而守卫大门的警卫士兵也再也守不住大门，只得也向馆驿里败退。战场也由馆驿外面转移到馆驿里面来。

好在是外面的阻挡也拖沿了不少的时间，在馆驿内部还有一个连的警卫士兵驻守，虽然值夜的只有一个排，但其他士兵被惊醒之后，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毕竟商毅的警卫队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不仅是各种战斗技能，而且由其是对于突发事件，做过多次的演习训练，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在馆驿内部驻守的警卫连在做好准备之后，在吴亮的指挥下，立刻以商毅居住的房间为核心，布置防守，并且占领了各个要路位置，等刺杀队冲进馆驿之后，立刻遭到一阵迎头痛击，一阵火枪射击和手榴弹的爆炸之后，一下死少二十余人，其他人见状，也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但就在这时，有一个人高喊道：“还等什么，商毅就在里面，杀了商毅的人，赏黄金十万两，马上封候。杀呀，杀了商毅，让周司令称王。”

其他人听了，也都不由得精神一振，然后齐声高喊着“杀了商毅，让周司令称王”这句口号，有人甚直接喊出“让周少桓称王”，然后都向商毅的住处发动了进攻。

外面的枪声、喊杀声十分激烈，一直不绝于耳，但这时商毅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并且下令，把所有人员都集中到自已的住所来，好受士兵保护，等待援军。

同时商毂也完全做好了准备，装上了带到这个时代的防弹衣，带好了红外线扫描器，手枪的子弹上膛，还装了满满四个弹夹，每个弹夹里是十五发子弹，现在手枪所剩的子弹只有这么多了，另外有三颗手雷。这就是商毅的全部装配了。

而这时脚步声响，周世奇一衣睡衣，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离商毅远远的，就跪倒在地上，虽然一言不发，但全身上下抖成了一团。

在袭击发生的时候，周世奇正在睡觉，被惊酲以后，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虽然有些惊慌，但并没有失措，因为这几年来他也见了不少的风浪，因此还能沉得住气，而且心里还有一点底数，馆驿里还是有不少的兵力驻守，大队人马就驻扎在青州城里，只要是能够坚持一会儿等大队人马赶来，也就平安了。

因此周世奇起身还十分沉着的抓过了长袍，披在自巳的身上，但就在这时，周世奇隐隐听到，在外面的喊声中，似乎有商毅和周少桓的名字，周世奇不觉也点奇怪，又仔细听了听，这才听凊了，喊的居然是“杀了商毅，让周少桓称王”。

周世奇呆了一呆，头脑里面突然“嗡”了一声，惊出了一身冷汗，连手脚都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长袍滑落到地上也没有查觉到。懵了好一会儿之后，周世奇才一声爆炸的巨响惊醒，稍稍镇定了一会，尽管周世奇会动一点脑筋，为自己的家族利益着急，但对商毅是决无二心，从来都没有过让周家取代商毅的念头，但现在外面喊出的却是这一句话，自然让周世奇手足无措，同时头脑里仍却是一团混乱，一点头绪都没有，无法正常分柝真假。

而这时商毅派人接他的士兵来了，周世奇这才会过意来，当然在他认为，这一定是商毅派人来抓自已，不过这时周世奇根本就失去了自我判断行动能力，只能是别人说什么，就照着做什么，毫无自主权。因此也懵懵懂懂的跟着士兵，来到商毅的住处，进屋之后，周世奇也下意识的跪倒在地上。

这时在商毅房间里也聚集了十几个人，众人的目光也都一下集中到了周世奇的身上。而商毅一见就明白了周世奇的想法，赶忙抢前几步，来到周世奇的面前，双手扶住他的双臂，道：“周世伯，您这是做什么。这不过是清廷所用的离间之计，你尽管放心好了，我绝对信得过少桓。”说着，将周世奇从地上硬扛了起来。

在商毅称王之后，私下里也会尊称周世奇为“世伯”，但在有其他人的合场，并没有这样称呼过，现在当着众人称世伯，也表示自已对周世奇并无怀疑之意。其实现在商毅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做，才能够暂时稳定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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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六章 山东之变（四）

不过这一句话，也使周世奇的心里立刻安定了下来，顺着商毅的搀扶，也站了起来，但声音却有些哽咽，道：“大王……”

商毅摆了摆手，道：“现在情况紧急，我来不及详细解释，一切等结束以后再说吧。”

周世奇点了点头，但依然感动得老泪纵横，这时李松晨已经过来，扶住了周世奇，道：“周老大人，您先在这边休息一会。”说说，扶着周世奇，在一边坐下。

商毅这才道：“大家不用慌，我们的部队就在城里，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赶来救援我们，因此我们只用坚守住馆驿，坚持一会儿，就可以转危为安了。大家先坐下来，保持镇定。”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众人心里也都稍稍安定了一点，于是也都各自找地方坐下。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枪响声、爆炸声越来越激烈，显示出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并且时不时还有弹片，碎石、残木击打在屋外的墙上。而众人心里都企盼着援军尽快到达，但在等待中的时间是最难敖，一个个都只觉得度秒如年，时间也似乎也走得特别的慢。虽然众人的心里焦急，但在商毅面前，又不敢显露出来，因此也只能忍着，但又忍得十分辛苦，个个抓耳挠腮，坐立不安。

这时在馆驿里面的战斗确实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刺杀队已经将全部的兵力都派了出来，全力向商毅居住的房间发动猛攻。而警卫士兵也在馆驿内进行着拼死的抵抗。

经过了最初的战斗之后，双方都已经大致了解了对方的实力特点，也开始按照自己最擅长的方式进行战斗，警卫士兵守住商毅居住的房间，利用馆驿里的柱子、假山、其他的房间等等，进行着全力防守，虽然在这种建筑群落集中的战场中，掩体众多，又无法排出完整的三段连射阵形，因此火枪能够发挥的作用也确实有限。

不过警卫士兵都装配了最新的后填弹式步枪，填弹的速度极快，全部都是釆用自由射击，另外还有在近战中威力巨大的手榴弹，依然能够给敌人造成相当大的杀伤力。另外警卫士兵都清楚，只要能够坚持一段时间，自己的援军就能够赶来支持，因此在心里上也占据着很大的优势。

而刺杀队也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想要完成这次刺杀商毅的任务，只能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因此也只能拼命进攻。

针对警卫士兵的全力防守，虽然剌杀队也同样拥有不少数目的火枪，但火枪本身的性能，和剌杀队使用火枪的能力，和警卫士兵相比都相差甚远，因此剌杀队并没有一味的警卫士兵比拼火力，而是尽可能利用馆驿内房屋掩体众多的环境，尽量的逼近警卫士兵的防线，进行近身的白刃作战，哪怕是为此付出较大的伤亡代价，也在所不惜。一来是可以发挥剌杀队目前在兵力上暂时占优的优势，二来也可以让魔门弟子个人武技高强的优势也能够得到充份的施展。

在近身的白刃作战中，有几名战斗力超强的好手助阵的一方，往往会占居很大的优势，一个魔门弟子至少可以对敌五六名警卫士兵，其中的强手甚致可以敌对十余名警卫士兵，因此几次被刺杀队突破逼近防线之后进行的白刃作战中，警卫士兵也明显处于下风，防线基本很快就被突破了。当然在逼近防线的过程中，剌杀队也付出了大量伤亡的代价。

因此警卫士兵也只能采取逐步的向后收缩防线的战术，尽量和剌杀队拉开距离，进行远距离的打击，而战斗就在这样的制约和反制约中交替的进行着。

但馆驿内部的地方毕竟有限，纵深很小，因此很快就退到了商毅居住的房间前，到这里己不能再退了，指挥警卫士兵战斗的吴亮也发现战局危险，急忙赶进商毅所在屋子里，道：“大王，现在敌人的进攻十分凶猛，已经杀到了屋前，请大王和大伙暂时向后退一步。”

其他人的心里本来镇定了一些，但听说敌人已经攻到了屋前，也不由都吓得脸色发白，有人连张了几下嘴，想劝说商毅向后撤，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而商毅听了以后，皱了皱眉，站起身来，道：“气可鼓而不泄，告诉战士们，就守在屋前，一定要顶住，不许在后退一步。我这就出去，和他们并肩作战。”

其他人听了，也都不由大惊，李松晨赶忙抢前了几步，来到商毅的面前，道：“大王乃是万金之躯，又岂能亲身涉险，还请大王留在此住坐镇后方，摇控指挥为好。”

商毅淡淡一笑，道：“现在敌军都已经攻到眼前了，还谈什么坐镇后方，摇控指挥。何况我本来就是军人出身，又何惧战场。”说着推开了李松晨，就要向外走去。

吴亮也赶忙拉住商毅，道：“大王放心吧，弟兄们一定能够守住的，只请大王在这瑞安坐，千万不可亲身涉险。”

商毅“哼”了一声，道：“战士们都在奋力杀敌，我却为什么要在这瑞安坐，吴亮，听从命令。”

吴亮怔了一怔，终于点了点头，在商毅身前，打开了房门。

这时警卫士兵已经战死了近百人，剩下的只有一百二三十人，现在商毅的住室外面的回廊、院落中驻守着，而剌杀队已伤亡了二百余人，这时剩余的人数已不足三百，但眼看着已经要攻到商毅的住室了，因此士气非常高昂，攻势仍然不减，警卫士兵组成的防线已是岌岌可危了。

商毅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四个人突近防线，各持利刃正与警卫士兵展开近身格斗。但这几人的武技都相当高明，警卫士兵根本就不是对手，不一会儿就被连杀了六七人。其中有一人手执双刀，身手极为矫健，在商毅刚出门的一瞬，只见刀光闪过，己连斩二三名警卫士兵。

商毅二不说，抬手一枪，那人立刻应声惨叫，仰面摔倒。而其他三人也发现商毅显身，都不由大喜，纷纷都奋不顾身，向商毅扑奔过去。而商毅站在门口，手臂挥动，连发三枪，这三人全都中枪倒地，其中冲得最近的，离商毅已不足十米。

这时其他的警卫士兵才发现商毅出现参战，而且刚才那四人十分悍勇，在近身作战中，己连斩了十余警卫士兵，但商毅一出手，就将这四人全都打死，因此也不由都士气大振，有不少人一边高呼“大王万岁”，一边奋力的抵抗着敌人的进攻。而这四人被杀之后，剌杀队的这一次进攻受到很大的挫动，终于退了回去。双方暂时对持起来。

这时整个馆驿里己有数十处起火，照得一片通明，商毅前走了几步，来到廊沿边，大声道：“弟兄们，援军马上就会来到，我和你们一起守在这里，并肩作战，决不在后退一步。”

众警卫士兵听了，也都不由热血沸滕，齐声高呼着“大王万岁”起来。

而商毅的显身，也在剌杀队中引起了一阵反响，毕竟这次行动的目标就在眼前了，几乎是伸手可及的距离，自然也是人人兴奋，有一人挥臂大呼道：“弟兄们，商毅就在那里，我们杀……”说声未落，己被商毅双手端枪，一枪击中眉心，惨哼了一声，倒地身亡。

剌杀队中立刻又是一阵惊呼，紧接着商毅又连开了五枪，全部命中，直接打死了三人，打伤了两人。

这时双方的距离大约在百米左右，因为警卫士兵使用的是后填弹式步枪，因此距离实际已经超出了射程。但就算是中华军的前填弹式步枪在射距上虽然是够了，但像这样一枪致命，还没有那么好的精准度。如果是一枪命中，还可以说是运气，但六枪全都命中，四死二伤，可就不是运气了。而人人也都不禁产生了恐惧，以商毅这样的枪法，自己都是他的活靶子。可以说商毅的这六枪，确实起到扭转局面的关建作用。

这个时候刺杀队的成员也才清酲过来，商毅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在战场上他同样是一员猛将，由其是混杂在其中的魔门弟子，也都想起来当年南京的孝陵一战中，商毅就是以自已一已之力，硬是在魔门的重围当中，救出了叶瑶瑱，重创墨经纬，然后又杀出了重围，飘然而去，现在墨经纬的左颊上，依然还留着一块手掌大小的伤痕，就是在那一战中留下的印迹。因此就算是杀到了商毅的眼前，能不能杀死他，还未必可知。

就在这时，剌杀队中又有人高喊起来：“还怔着干什么，冲上去杀了商毅，可以赏十万两黄金，立刻封候，杀呀。”

因为这次喊话的人是在队伍之中，商毅找不到他的位置，也无法开枪将他射死，而剌杀队的其他人听了，顿时都想起了杀死商毅的奖励，顿时压下了恐惧之心，又向警卫士兵的防线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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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七章 山东之变（五）

“轰！”在进攻的剌杀队群里，发生了一声爆炸的巨响。

这可不是这个时代制做粗糙的手榴弹，而是来自近四百年之后，采用现代工艺制做，以高性能炸药为杀伤力的手雷，虽然只有一个鹅蛋大小，但威力却扩大了数十倍。

这一颗手雷至少造成了刺杀队中二十余人的伤亡。而随后其他警卫士兵也纷纷开枪射击只打得刺杀队中伤亡一片，而这一次进攻，也很快就又被打退了回去，刺杀队的伤亡接近五十人。这也是开战以来，警卫士兵将刺杀队打退中最轻松的一次，手雷的作用固然是一个重要的因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商毅现身了之后，双方的心气，状态也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而看着这一次进攻不仅损失巨大，而且这么轻易的就被打退了回来，在刺杀队中挥指的几名魔门骨干人员急得直跺脚，大声喝斥道：“冲啊，再冲上去呀，他们的人只有这么多了，冲过去就可以杀了商毅。”

不过由于害怕商毅的枪法，这几个人也只敢躲在人群里喊话，并不敢露面，但这样一来，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有人甚致开始出言顶撞道：“要冲，你们怎么不冲？”

这几个人也不禁勃然大怒，正要再申斥，但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了一阵密集的枪响声，不少刺杀队的人员后背中枪，扑面倒地。众人回头看时，只见无数中华军的士兵己冲进了馆驿里，从刺杀队的背后杀奔过来。

馆驿中的众人一直苦苦等待的援军，终于赶到了。一直坚守到最后的警卫士兵们也都纷纷欢呼庆贺。商毅则退进了房间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在房里等候的众人，立刻也是一片欢腾之声。

后面的战斗基本就没有什悬念了，因为双方的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而且刺杀队都被堵在馆驿里，根本就无法逃脱，结果一部份负隅顽抗的人被打死，另一部份则都成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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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馆驿后门方向的一座高楼上，墨经纬看着无数的中华军士兵从街上杀过来，冲进馆驿里，也不禁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回到屋子里。虽然墨经纬也知道，这一次刺杀行动的成功机会并不大，但亲眼目睹了行动失败之后，还是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之色，这可以说是翻盘的最后一次机会，也就这样失败了。

回到桌边坐下之后，紫玲珑问道：“怎么样了？”

墨经纬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失败了。”

紫玲珑听了，眼里也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毕竟她在表面上虽然并不在意，但心里何偿又不希望这一次刺杀行动能够成功呢？不过失望之情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成为满不在乎的神情，只是这时墨经纬正是神情沮丧之极的时刻，根本就没有发现这丝微的变化。

紫玲珑淡淡道：“失败了就失败了吧，反正我早就说过，这次行动的成功机会不超过三成，失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所以用不着这么失望。”

这时墨经纬才想起来，紫玲珑还有后手，因为当初两人的分工是墨经纬付责刺杀行动，而紫玲珑付责刺杀失败以后的后手。各不相干。而墨经纬的主要精力也都在策划组织这次刺杀行动上面，没有精力理会紫玲珑付责的事务，只知道是将这次刺杀行动推到周少桓的头上，离间商毅与周少桓的关系，让商毅对周少桓生出猜疑之心，夺去周少桓的兵权，当然最好是杀了周少桓。从而在山东，乃致南京都引起一场大动荡。

虽然这样的结果当然远不能与直接杀死商毅相比，但也算是差强人意，至少也可以为清廷嬴得一定时间的喘息之计，总也好过一无所有强。因此墨经纬也问道：“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商毅会对周少桓下手吗？是解除周少桓的兵权，还是会杀了周少桓？”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谁说商毅会对周少桓下手的？”

墨经纬听了，也不禁有点发懵，反问道：“你让他们在进攻馆驿时喊什么‘立周少桓称王’不是准备在刺杀失败之后，要离间商毅和周少桓的关系吗？”

紫玲珑听了之后，又呆了半响，忽然“格格格”笑了起来，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实在是太天真了吧。”

墨经纬苦笑了一声，道：“难到不是吗？”

紫玲珑笑道：“当然不是，你当商毅是笨蛋吗？这么简单的离间计会看不出来，这四五年的时间，周少桓虽然在山东大权在握，但从来没过想要反叛的意图和举动，你以为就凭那些人喊了那几句话，就会让商毅去无端的猜疑周少桓吗。何况我们派去进攻馆驿的人中，总会有一部份人被抓了，只要是一查，自然就能查得清楚，根本可周少桓没有关联。当然如果是现在天下太平了，商毅也许会利用这次的机会，解除掉周少桓兵权，剪除地方豪强的势力，但现在是什么形势，商毅不会看不出来，动了周少桓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引起的动荡决小不了，由其是在现在南京在军事占优的时候，在内部绝对要以稳定为主，就算周少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商毅也会装糊涂不理，而是记在心里，等统一了天下再说，何况这么笨拙的离间计，商毅怎么会上这个当呢？”

墨经纬听了，也不禁有些发傻了，道：“如果不是这样，我就实在想不通了，你准备的后手又是什么呢？”

紫玲珑淡淡一笑，道：“我准备的后手，如果那么容易就被你看破了，还怎么瞒得过商毅呢？不过到了现在这一步，就算商毅想明白了，也已经晚了。”

墨经纬举起手来，作投降状，道：“别钓我的谓口了，快告诉我吧，到底是什么？”

紫玲珑掩着嘴笑道：“好吧！好吧！看你急成这个样子，我就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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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驿的战斗结束，差不多己是三更左右的时分，进攻馆驿的刺杀队中，被打死四百七十七人，俘虏了四十六人，其中有三十七人在走投无路之后，选择了自杀身亡，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自杀的勇气，或者说也有一部人根本就来不及自杀，就被中华军俘虏了。

而两个警卫连，一共四百四十二人，最后也只剩下二百一十七人，其中有一百二十六人受伤，基本完好的，不足百人。因此也可见，虽然这一战的规模并不大，但确实进行得十分激烈。

而山东省的省长孟宏恭、还有山东军区的参谋长唐镇在睡梦中得知馆驿遭到袭击之后，也都吓得不轻，赶忙都从床上爬起来，乘轿骑马连夜到了馆驿来。虽然这时还是半夜，但这一闹腾又开枪又是爆炸，动静实在太大了，几乎把整个青州城全都惊动了起来，因此议论纷纷，也不知是什么人，把进攻馆驿的时候，有人喊“立周少桓为王”的事情给传了出去，而且还传得沸沸扬扬。

孟宏恭和唐镇在来馆驿的半路中也都听说了，两人也都不禁大为震惊，当然孟宏恭还好一些，虽然他是山东的官员，但属于行政系统，尽管受周少桓的节制，但毕竟是不同的两个系统，因此心里虽然震惊，但出了这件事情其实和他的关系并不大。

而唐镇则不同，于么他是山东军区的参谋长，是仅次于周少桓的二号人物，于私他是周少桓的岳父泰山，属于至亲，因此一但这件事情真和周少桓扯上了关系，唐镇绝对是脱离不了关系的，只是现在听到的，只是流言，而唐镇也没有时间来查明真像，也只好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赶到了馆驿。

等两人赶到馆驿附近的时候，这里已经封闭了两道街道，都有士兵看守，全面戒严。当然他们表明了身份之后，士兵也立刻放行。不过两人也从守卫的士兵口里得知，商毅平安无事，但也知道传言是真的，孟宏恭当然是松了一口气。而唐镇却是万分紧张，虽然他相信周少桓决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但商毅是怎样想的，却不得而知，但这时也没有别做办法，只能先去见商毅，其他的一切，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来到馆驿的门口时，正在清理战场，而在这次的战斗中，馆驿的房屋有多处起来，虽然这时并没右完全被扑灭，但已经得到了控制。不过整个馆驿，也差不多被毁坏了近一半。

两人在馆驿门口出轿下马，派人通知，不一会儿，有人出来请两人进去，不过这时唐镇又发现，抬出的敌军尸体，有不少人装得是中华军的服装，因此心里更是紧张，这下恐怕是要被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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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八章 局中之局（一）

不过来到馆驿里面，见了商毅之后，唐镇却发现周世奇依然坐在商毅的身边，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至少也说明，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这才放心了不少。

但见了两人之后，商毅却非常少有的发了火，严厉的斥责两人的失职之罪，并且下令从现在开始，立刻停止两人的所有职务，暂时限制两人的人身自由，等查明了真像之后，再追究两人的责任。

当怨商毅的发火和处理两人的方式并不是没有道理，这一次无论是不是周少桓反叛，唐镇和孟宏恭两人作为山东地区的军方和行政的二号人物，又是青州地方的一号人物，都是有保护商毅安全的责任和义务，而出现了攻击馆驿的事件，两人至少也是犯下了失职的过失，因此商毅停止两人的职务，并限制其人身自由，也是非常合理的。包括他们两人在内，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

随后商毅又下令，由自己来接管青州城，将城防军队全都换上自已带来的人马，并且实行全城戒严，紧闭城门，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城中的军队全部留在军营里，不得外出。毕竟在这个时候商毅也不敢大意，只能相信自己带来的军队。好在是现在青州城已经不在是边境地区，因此城里驻守的人马并不多，而且都是预备军或地方民军，商毅下令之后，从南京带来的中华军迅速的接管了青州城防。

而唐镇和孟宏恭也没有任何的底触情绪，老老实实的向商毅带的人员移交了青州的军事和行政管理权力。然后都留在馆驿里，被暂时限制行动自由。不过虽然商毅对周世奇表示了信任，但在这个敏感的时刻，周世奇也确实不适合管理俱体的事务，因此只能把他暂时闲置起来，而周世奇也十分眀白自己的处境，回房之后，也一直呆在房里，没有乱动。

事情都基本处理完之后，时候也到了五更，差不多拆腾了一夜，有一部份人员去办理军事和行政管理权力的移交事务，其他人也都回去休息。

这时吴亮和李松晨一起来见商毅，把清理战场的结果告诉商毅，在清理战场的时候，有二百零七名刺杀者是装着中华军的军装，共发现了二十六支中华军使的火帽撞击式燧发枪，而且都铸有八九年山东兵工厂制造的字样，其由则是老式的燧发枪，另外也找到刺杀者留下的四门臼炮，在炮身上也全部铸有山东兵工厂制造的字样。

商毅看了看这样证据，也点了点头，看来这次清廷为了嫁祸给周少桓，到是真花了一番心思。又看了看两人，笑道：“你们是怎么看的。”

吴亮扭头看了看身边的李松晨，见他没有先开口的意思，于是道：“大王，我看事实很明显了，这次的袭击馆驿，和山东军区一定脱离不开关系，周少桓就算没有反叛，也有重大的嫌疑，而且我们现在留在青州，实在太危险了，因此还是尽早离开，回到南京为好。我已经想好了撤离的方案，一是马上赶到登州，现在我们的船队应该差不多到了登州，只要是上了船，也就可以平安无事了。但就怕船队出了意外，第二是马上原路返回，走陆路经海州转回南方，如果周少桓真的反叛，就一定会出兵追赶我们，不过大王可以带领骑军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应该不会有大的异外。”

听吴亮说了这么一大通，商毅只是笑了一笑，转头向李松晨道：“李先生以为如何呢？”

李松晨也微微一笑，道：“欲盖弥彰，固然不对，但弄巧成拙，故意弄鬼做得过了火，却也引人生疑。大王目光如注，早己看出了里面的破绽，又何必问在下，不过吴营长似乎还有一些不明白之处，还请大王开导他一下。”

商毅笑着看了吴亮，道：“如果周少桓真的打算反叛，要加害于我，自然是深谋远虑，筹划周详，现在周少桓手握山东十几万大军的兵权，人马都驻扎在济南、兖州一线，因此为什么不等我们到达济南，完全进入他的控制范围之后再动手，而偏偏要提前在人马不多佤青州动手。”

吴亮也怔了一怔，仔细想一想，道：“山东军区的各部队未必都会随周少桓反叛，因此在青州动手，行事机密，就算是失败了，他也可以不担干系。”

商毅道：“估且光算你这样的解释说得通吧，但如果周少桓想要反叛，至少也要拉陇一些队伍力量，那么就算山东军区的各部队不会都随周少桓反叛，但拉陇一二个师旅，甚致是一个军，也完全可能，在青州加害我，必然会布下重兵，以求一击得手，但这次突袭馆驿，不过五百多人，人数也未免太少了。总不会周少桓认为可以凭借这五百多人就在山东反叛。而且还有……”

说着商毅拿起一支火枪，道：“如果周少桓想要机密行事，又何必用这些火枪，至少也该把山东兵工厂制造的字样给未去才对，如果是明目张胆的要害我，人数又太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何况现在周少桓的父亲、岳父都在青州城里，难道周少桓选择在青州动手，会不把自已的父亲、岳父安危放在心上吗？”转头又对李松晨道：“李先生，我说的如何！”

李松晨道：“大王圣明，所见非我等所及也。”

吴亮先前还觉得这次袭馆驿的事件，已经实实的落到周少桓头上，几乎都没有辩解的余地了，但经过商毅的一加分剖，登觉原来处处露着破绽，不由得佩服之极，连连点头。又道：“哪么大王以为，这是怎么一会事呢？”

商毅道：“如果我猜得不错，这应该是清廷的诡计，这次刺杀，能成功则成功，如果不能成功，则嫁祸周少桓，借刀杀人，不禁拆我们一员大将，也给清廷蠃得一丝喘息之机。”

吴亮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么回事。”

商毅又道：“而且现在周世奇和唐镇都在青州，如果我们中了清廷的诡计，不分青红皂白杀了他们，说不定会立刻逼反了周少桓，因此这几天你也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不能出半点闪失。”

吴亮赶忙立正敬礼，道：“大王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商毅沉呤了一会儿，才道：“李先生，你给我马上拟一份公文，发给周少桓，内容嘛……”说到内容，商毅一下也打住了，因此他确实还没有想好，怎样和周少桓进行联络，发生了袭击馆驿的事情，周少桓肯定是有责任，而且还不小，但现在的情况，又必须对他进行一定的安抚，因此这个度很难把握得好。

就在这时，李松晨道：“大王，请恕在下直言，虽然大王方才所说，都在情理之中，但依在下看来，此地现在才是龙潭虎穴，因此大王还是应该听从吴营长之言，立刻离开山东，返回南京。”

商毅怔了一怔，盯着李松晨，道：“李先生，这话是怎么讲？”

李松晨道：“请大王试想，假如大王现在处于周少桓的位置，又当如何。”

商毅的身体忽然一震，从昨天晚上扰一直困扰着他的一个疑点，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清廷的真正目地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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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周少桓反叛？”

紫玲珑点了点头，道：“对，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要逼周少桓反叛商毅？”

墨经纬到底也是聪眀人，听了紫玲珑的提示之后，立刻也恍然大悟，让商毅猜疑周少桓，和逼周少桓反叛商毅，看似道理相似，但侧重点是完全不同的。从表面上看，紫玲珑的做法似乎都是从商毅的角度入手，离间商毅和周少桓的关系，但正如她自己所说，这种手法做得太明显了，也太拙劣了，而且破绽太多，以商毅的才智，根本不可能骗得过他。

但转换到周少桓的角度，那就完全不同了，自己的主公在自己管辖的地盘内遭到了袭击，而目前所发现的一切证据都表明，这次袭击是由自己策划发动的，几乎是落得死死的，尽管心里清楚，自己是被冤枉的，但却根本就没有分辩的余地，似乎只有死路一路。而周少桓的心里，一定会非常不甘心吧，甚致对商毅产生出不满的情绪来。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是有人稍稍加以诱导，也就不难走上背叛的道路上去。当然墨经纬也不是没有想到，周少桓的父亲、岳父都在商毅手里，一但周少桓真的反叛商毅，周世奇和唐镇的性命肯定难以得到保全。

但墨经纬仍然相信，周少桓还是会反叛，因为这也确实是周少桓唯一的活命之法了，至少在墨经纬看来，如果换了是自已处在周少桓的位置上，恐怕也只有反叛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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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五十九章 局中之局（二）

事实上在这之前，就有两个很好的例子，吴三桂和郑成功。

尽管这时，在后世人们对他们两人的评价都大相径庭：一个是引清军入关的汉奸，卖国贼，另一个却是坚守民族大义的英雄豪杰，那怕是现在清廷的统治区内，大多数汉人的观点也差不多。但两人的相同点就在于，在他们决定了自己所走的道路的时候，他们的父亲和家人正都被自己的敌人所控制。

当然从两人的行动性质上来说，郑成功是坚守民族大义，舍家而为国；而吴三桂却是为了自己的个人利益，勾结外敌，盗卖国家，因此才得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但他们两人的心里也都十分知道，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是将会把自己的父亲和家人推行死亡的地步。

当吴三桂决定倒卖山海关，引清军入关的时候，他父亲吴襄以及家人，都在李自成的控制之中，而郑成功在投投商毅举兵抗清的时候，的郑芝龙及全家现在则被清廷软禁在北京。只是不同的地方在于，在一片石之战前，李自成认为，招降吴三桂无望，早己将吴襄全家杀光了，而现在清廷还希望利用郑芝龙，招降郑成功，才暂时留住了郑芝龙这一命，但要杀郑芝龙，随时都可以动手。

正因为如此，墨经纬才认为，周少桓在举兵反叛时候，也绝不会顾忌自己的父亲、岳父的关系，毕竟从周少桓所处的局面而言，和吴三桂、郑成功十分相似，如果顾忌自己的父亲、岳父、家人，结果很可能就是自己也自投罗网，陪着家人一起死，相反如果不顾家人，还可以找诸如“留下自己一条命，为全家报仇”等借口来搪塞。还是那句话，换了墨经纬自己，是一定会这么来做的。

当然另外墨经纬也相信，就算周少桓会有所犹豫，而且商毅也会尽力争取周少桓，但紫玲珑一定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安排，在周少桓的身边，已经布下了这一颗棋子，来引导周少桓的行动，只等着发挥作用的时机，因此也可以说，周少桓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就算商毅现在识破了紫玲珑的计划，也是没有用的。

而一但周少桓真的举旗反叛商毅，虽然没有直接杀死商毅那么理想，但却要比商毅猜疑周少桓，甚致是杀了周少桓要好得多。毕竟后者只能使南京政府产生动荡，虽然动静也不小，但以商毅的威信力和手段，一定会尽量降低危害程度，清廷最多只能得到一年的喘息时间。而以目前南北的实力对比来说，一年的时间并不足以让清廷扭转局面。何况商毅也不会让清廷过好这一年，发动北京暴乱的手段，墨经纬也早领教过了，而在这方面，清廷也确实留下了太多的空子可钻。

但如果周少桓在山东反叛，那就不同了，商毅必然会先解决山东的问题，肯定没有精力再向清廷发动进攻了，清廷也将赢得大量的时间，尽管以山东的力量，是无法与南京相抗衡，但如果清廷再参与进来，联手周少桓共同对付商毅，则完全有能力和商毅相抗衡了。虽然说不能一举击败商毅，扫平江南，但维持南北对持的局面，是完全做得到的。

而且除此之外，清廷从中仍然是受益甚多，首先解除了京师的危胁，而且没有了登州这个海上中途站，中华军海上进攻的危胁也会减少许多，如果能够通过山东，才获得一些中华军的枪炮制造技术，再继续训练新军，假以时日，也不难训练出一支不逊色于中华军的军队出来，到那时鹿死谁手，还真的未必可知。

因此墨经纬也不禁由衷道：“玲珑，我确实服了你了，这样高明的后手，也只有你能够想得出来，我是甘拜下风了。”

紫玲珑嫣然一笑，道：“是吗？能让你甘拜下风，那可真不容易啊，我到要看看，商毅还能有什么办法，来破解这个局。如果这一次还能被他化解的话，那么我就真的认命了。”

————————————

正如紫玲珑所说，现在商毅面对这样的局面，确实有一些束手无策。

李松晨的一句话，也使商毅豁然开朗，从自己收到南京发来的这份情报开始，这就是一个局中之局，而最主要的目标，是策动周少桓反叛。

但虽然商毅现在已经完全弄明白了清廷的整个计划，却非常可悲的发现，自己化解清廷这一次阴谋的办法并不多，以前商毅虽然也能够看出，清廷的目地是离间自己和周少桓，但却以为是以自己这一方为主，因此商毅也认为，只要自己不上当，周少桓那一边就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现在发现清廷的目标实际是放在周少桓身上，商毅的心里也第一次发现，这回确实没有把握了。

尽管商毅并不怀疑周少桓对自己的忠心，但这一次清廷的计划确实太巧妙了，尽管这个设计并不是完全无懈可击，因为它妙就妙在把人性的因素考虑在里面，就算自己能够识破，而周少桓也知道自己冤枉，但也很难再产生互相信任，在当前的情况下，没有得到相当的安全保证之前，自己决不可能冒然去济南，而周少桓恐怕也不敢轻易的来青州，因此这样看来的话，几乎就是无解的。

事实上商毅也确实想过，假如自己和周少桓换个位置，恐怕自己也会有八成以上的机率，会选择反叛，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极微的概率上，这就是人性。

周少桓背叛的后果，商毅心里当然十分清楚，自己将彻底失去眼下的大好局面，以后再想取得目前的优势地位，恐怕就很了，因为清廷决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拉陇周少桓，而周少桓为了生存，也一定会选择和清廷合作。也许中国的局面也就又一次陷入南北对持，或是长时间的分裂中。而自己全面和世界接轨，走向海外的计划，甚致是改造中国社会的计划，也将被迫无限的推迟，甚致是取消。

那么这个局面难到就真的一点化解的办法也没有了吗？因此商毅也非常少有的陷入了沉思中，而李松晨和吴亮见商毅一直在沉思不语，也知道这件事情关系极为重犬，不敢打扰他，因此都悄悄的退了出来。而商毅居然一点查觉也没有。

严格来说，商毅的政治能力和他的军事能力相比，要逊色得多，只能算是正常水平，并不算高明，只是和这个时的人相比，他要多了近四百年的政治经验和手段，也不会拘泥于道徳观念，同时身边还有叶瑶瑱帮他，另外是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军事力量。

而在御下服众方面，商毅虽然也用过一些小花招，但一般来说，还是坚持着用人不疑的原则，主要还是依靠自己的威信力和相对公平的制度来维系，另外还有就是利用抗清作号招，来维持着部下的忠诚度。并没有釆用中国传统的什么收压人质，派遣监军的方式，因为方法是以牲牺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的。当然随着南京政府的势力不断扩大，已经具备统一天下，建立新朝的实力，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些有私心的人，也不会轻易选择背叛。

只是面对现在的特殊局面，商毅也发现自己能用办法真的不多，又努力回想自己所知的历史反叛的事件，希望能够找到一个思路，但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思考，想了十多个例子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而且现在叶瑶瑱也不在身边，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尽管说叶瑶瑱不能为自己做决定，但也总能提供一些参考意件来。

当然按李松晨所说，现在马上起兵，逃回南京去，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但商毅也知道，这样一来，自己和周少桓之间将彻底决裂，因为在事实尚未有结果之前，自己就已经离开山东，返回南尗，只会让周少桓感觉到不受信任，以后恐怕再做任何的努力都没有用了。

但留在山东，自己也确实想不出什么万全之策来，而且也同样面临着可能的危险，因此这时商毅也觉得左右为难。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不知不觉中，巳经到了下午，商毅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最忌会的就是优柔寡断，拖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做出一个决定来，哪怕这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也比什么都不选要强。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商毅的心里也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决定还是尽量再做一次努力，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怕是最终周少桓还最选择了背叛，但自己也努力过了。而且山东叛乱，对自己也不是致命的，当初南京失守以后的局面，比这可是要艰难得多，自己不是也抗过来了吗，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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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章 局中之局（三）

济南与青州相隔只有二百余里的路程，按照以往的习惯，周少桓身边山东的封疆大吏，理应真自到日照去迎接商毅的一行，才能表示出自己对商毅的恭敬和忠心，但现在正是战时，而济南又是第一线，周少桓自然不能轻易离开；商毅当然也不在意这种形式上的恭敬，因此按照商毅的行程计划，和山东方面的接待安排，周少桓都是留守在济南，等候商毅的到来。而由唐镇代替他在穆陵关迎接商毅的一行。

周少桓在济南也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工作，只等着商毅到达济南。但就在这时，青州发生的商毅在馆驿中遭到袭击的事情也逐渐传到济南，当然既然是传言，自然也就会有多个版本，众说不一，但有几点却是所有版本都是一致的，一是在这次青州的袭击事件中，出现了许多对周少桓不利的证据；二是商毅已经认为，这次袭击事件，是由周少桓策划布置的。

而其他的就什么都有了，有说商毅受了重伤，有说商毅已经遇刺身亡，也有说商毅这时已经离开了青州，返回南京，还有说商毅正准备派人到济南来捉拿周少桓，在青州的周世奇和唐镇，都已经被商毅抓起来了。

虽然周少桓一开始并不太相信这些流言，但连续三四天时闸，流言越传越多，而且按预定的计划，商毅的一行人马，在这个时候，也应该到达了济南，但现在还不见踪影，也没有接到任何的通知，这至少说明，商毅的一行人马，确实是出现了意外的事故。另外就在今天，从一些由青州赶到济南的商人、脚夫、车主等人口里也得到了证实，商毅在馆驿中遭到袭击的流言，确实是真的。

不过对于那些对自已不利的流言，周少桓到真没太在意，一来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事情，问心无愧；二来周少桓也相信商毅，会秉公而断；三来是周少桓也认为流言往往是夸大其辞，并不足信。但如果商毅遭到袭击是真的，那么周少桓做为山东地区的最高军政官员，自然也有不可推御的责任，因此周少桓也立刻招集留守济南的高级军官开会商议，济南方面应该怎样应对目前的局面。

众人一致认为，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立刻了解清楚，在青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商毅遭到袭击的经过如何，商毅现在的安全情况，以及部队的损失，还有就是对济南的下一步指令，商毅到底还来不来济南了。周少桓对此也没有异议，立刻决定，派出第四军二旅，立刻赶去青州，了解情况，如果商毅平安无事，则留下来保护商毅。如果有其他事故发生，则立刻通告到济南来。

散会之后，周少桓也回到自己的府邸，心里也颇不安宁，毕竟商毅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出了事情，这是可以确定的事实了，另外周少桓也同样但心自己的父亲和岳父的安危，他的妻子唐绢见周少桓回府以后，一直愁眉不解，长吁短叹，也赶忙带着儿子周嗣继出来，道：“相公，看你愁成这个样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周嗣继也拉着周少桓的衣角，道：“爹爹，嗣继要爹爹抱抱。”

这时周少桓已娶了一妻两妾，生有一男一女，唐绢所生的周嗣继是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另有一个女儿周雯，是一个妾室所生，才刚刚一岁。

周嗣继长得到是十分活泼可爱，如果是平时，不管周少桓心里都多烦躁，见了儿子也会笑一笑，然后抱着儿子亲一亲，逗他玩一玩，但今天却全然没有那个幸致了。只是苦笑了一声，拍了拍儿子的小脑袋，正要说话，就在这时，家人进来报告，副官周元辉求见。周少桓听了，也立刻让人去请他进来。

不一会儿，周元辉进来，见了周少桓，施了一礼，道：“大哥。”又对唐绢道：“嫂子。”

周元辉也是周氏的宗族，算是周少桓的一个远房叔伯兄弟，为人到是颇为精明，现在的军衔是中尉，担任周少桓的副官，他的年纪要比周少桓要小两岁，因此在私下里，叫周少桓为大哥。

唐绢也向周元辉还了一礼，笑道：“元辉这时来，一定是有事，你们先聊，我带嗣继去准备午饭，等一会吃了饭再走吧。”

周元辉赶忙道：“有劳嫂子了。”

唐绢母子离开之后，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少桓这才道：“元辉，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周元辉道：“大哥，就是刚才开会的事情，只是在会上当着那么多人，我不好说，现在只有咱们弟兄两，我才能对你说出来。”因为他是周少桓的副官，有资格傍听会议，但没有发言权。

周少桓到并没有在意，道：“你有什么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周元辉把声音稍稍压低，道：“大哥，这回你可危险了，弄不好身家性命可全要搭进去了，做弟兄的可不能不提醒你呀。”

周少桓道：“大王在山东遇刺，我确实有失职之罪，但最多也不过降职削官罢了，至于身家性命，你也说得太玄乎了吧？”

周元辉道：“大哥，你也太大意了，难到你没有听说吗？现在都谣传这次刺杀大王的行动，是你安排的，就是想取靖北王而代。”

周少桓摇了摇头，道：“这些不过都是流言而己，我又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问心无愧，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元辉也有些着急了，道：“我的大哥，你难道就没有想一想，无风不起浪啊，万一流言是真呢？”

周少桓呆了一怔，这才有点会过意，其实周少桓也是非常精明的人，但一来是他挂记着商毅、周世奇、唐镇等人的安危，二来又觉自己根本没做过，因此也坦坦荡荡，并没往心里去，但被周元辉这一提酲，也终于有所发觉，这些流言确实是对自己不利。

周元辉见周少桓的注意力终于被引到这些流言上来，立刻又道：“大哥，靖北王在你的辖区遇刺，而现在有不少的证据都证明，这次刺杀行动是由你指使的，而且证据确凿啊，假如以后真的落实到了你的身上，这可就是抄家灭门的死罪啊。”

周少桓这才有些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落进了一个圈套里，周元辉所说，可并不是没有道理，因此迟疑了一下，道：“靖北王英明神武，而且处事向来公证无私，我看他必然会秉公而断，绝不会让我无罪受罚。”

周元辉道：“大哥，我知道不是你，你也知道不是自己，但有什么用呢？我也相信靖北王向来公证无私，但现在证据都十分眀显了，刺杀靖北王的人使用的是咱们山东军区的武器、穿的是咱们的军装，人都招认是你派遣俯，就算你确实没有做过，但是空口无凭，你让其他人怎么相信你呢？如果换了是你来当这个主审官，你会认为这是有罪还是无罪呢？”

周少桓的心底突然生出了一股寒意，仔细一想，这确实没有错，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把自己吃得死死的，就算商毅给自己辩解的机会，但自己根本就没有辩解的余地，正如周元辉所说，如果自己是主审官，恐怕也会认为自己有罪，那么这个图谋不轨，刺杀君主的罪名，自己恐怕是背定了。

想到这里，周少桓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后果确实是不堪设想，抄家灭门，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自己分明就是冤枉的，就这么被定了罪，怎么也不能甘心。

周少桓的反应也都被周元辉看在眼里，心里也十分高兴，又道：“大哥，现在能够救你的，只有一个办法了……”

说到这里，他故意的停了一停，而周少桓立刻追问道：“什么办法？”

周元辉凑到周少桓的近前，故音压了声音，道：“造反。”

周少桓的身体一震，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道：“你说什么？”

周元辉把两手一摊，道：“大哥，靖北王绝不会放过你的，除了造反以外，你现在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周少桓下意识的摆了摆手，道：“不，不，这绝对不行。靖北王对我，还有我们周家有天高地厚之恩，我宁死也不会背叛靖北王。如果这次靖北王一定要杀我，那我就以死相报吧。”

周元辉道：“大哥，如果事情是你做的，挪么就死了也就认了，但分明不是你做的，这样死个糊里糊涂，难道不冤枉吗？再者说了，你到是以死报达靖北王的知遇之恩，这到也没什么，但你也要为嫂子，还有嗣继想一想，嗣继才四岁啊，你忍心让他也陪你掉脑袋吗？”

提了妻儿，周少桓心里也不禁颤动了一下，至少在这一刻，周少桓确实是有些动心了。

就在这时，只听大门口有一个卫兵大声道：“报告。”

周少桓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进来吧，有什么事情？”

那士兵看了周少桓一眼，对周少桓精神状态也十分意外，但还是答道：“靖北王从青州派出使臣，已经进了济南地，请司令快去司令部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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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一章 破局（上）

在赶去迎接使者的路上，周少桓的心里也七上八下，不知道商毅从青州派出使臣来到济南是什么用意，是来抓自己，还是就在济南将自己处斩。如果真的是来抓或者杀自己，那么自已又该怎么应对，是束手就擒，还是奋力反抗，立刻就举旗造反呢？其实周少桓自己都没有想好。同时周少桓也想到，在青州的父亲和岳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被商毅抓起来了，还是已经遇害了。

刚才周少桓被周元辉这一番话说得，确实有一点动心，但也仅仅只是有一点动心而己，离真正的行动，还有相当的距离。

尽管周少桓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但这么多年以来，周少桓不仅是对商毅忠心不二，并且在心里也以将商毅视为自己的师长，在行事方面，也处处效仿商毅的作风，因此才赢得了一个“小督师”的雅号，可以说在周少桓心里，从来就没有动过反叛商毅的念头，尽管现在也知道，反叛是自己唯一的可行之路，但要做出行动的决心，周少桓在短时间里，还无法跃过这里障碍。

周元辉跟在周少桓的身后，眼珠乱转，心里也在想着，在这个时候青州那边派出使者到济南来，又是什么用意，而自己又应该如何应对，刚才也看得出，自己确实把周少桓说得动了心，只要再多加几把力，相信也不难把周少桓的心动变成行动。但在这个关建时刻，青州派来使者，会不会使周少桓又动揺了呢？毕竟玩在周少桓并没有下定最的决心。

一边走着，周元辉的心里也一也盘算，如果是来抓或杀周少桓，到还好办，就算周少桓打算束手就擒，自己也不能让使者得手，可以煽动士兵阻挡闹事，但如果使者是调周少桓去青州，甚致表示周少桓无罪，那么自己可就有些为难了，因为没有借口，只能咬定商毅使诈，是诳周少桓去青州，不过这样一来，就很难煽动多少人了，毕竟在平时，周少桓都相当维护商毅的权威，因此尽管商毅来山东的次数并不多，但商毅对山东军区依然有相当的威信力。

两人各怀着心事，来到了军区司令部的驻地，这时使者以经到了。

担任使者的是李松晨，随行的还有一个营的部队保护。本来周少桓已经派出了二旅，赶去青州，那知刚一出城，就遇到了李松晨的一行人，于是二旅也就没有启程上路，而是保护着李松晨一行，又回到了济南城里，同时又派人通知了周少桓。

众人相见之后，寒喧了一番，当然有人性急，也免不了问起青州的事情，李松晨也直言相告，虽然有人袭击馆驿，但商毅最终还是平安无事，这次也专程为此事而来，其他人听了，也都松了一口气。而周少桓免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将李松晨一行请进司令部里。

进了司令部之后，李松晨要求，只留下司令部，各军级军官开会，将宣告商毅对山东军区的最新命令。

虽然周少桓也想到，有可能是借着开会之机来抓自己，但李松晨的要求并不是不合理，而且周少桓也还没有真正下定决心，也没有时间容他多想，只是下意识的答应下来。山东军区司令部的成员只有唐镇不在，其他人都在，而这时在济南驻扎的，是第四军和第九军，一共有十七人。而周元辉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的，虽然心里十分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离开司令部，去另想其他办法。

等众人就坐之后，随李松晨参加会议的，还有四个人，不过毎个人都带着一个大斗笠，遮住了头脸，让人看不清面目。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觉得有些意外，虽然他们不准许带副官警卫出席这次会议，但李松晨是商毅的代表，带几个人参会议也说得过去，只是有必要弄得这么神秘吗？而周少桓想的却是，这难到是带来抓自己的人吗？才故意这样隐藏面目。但现在会议室里只有这些人了，自己的卫兵也被关在外面，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这时李松晨道：“各位，青州发生的事情，大家想必都已经有所耳闻了。想也听到过许多的传言，而现在我就把青州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大家。不过在此之前，我要让大家先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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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桓刚一回自己的府里，周元辉就立刻找上门来。本在在周少桓开会的时候，周元辉立刻去组织士兵，准备等一但抓了周少桓，就立刻煽动士兵去闹事抢人，最好是趁乱把李松晨杀了，这样周少桓也就彻底没有后路，想不反都不行。

但会议结束之后，周少桓和其他人一起出来，并没有受胁迫的样子，周元辉也就失去了闹事的理由，但他也迫切的想知道会议的内容，因此稍稍安抚了一下士兵，立刻赶到了周少桓的府里。

见面之后，周元辉立刻道：“大哥，怎么样，那个使者说了些什么？”

周少桓道：“他说虽然有很多证据对我不利，但靖北王仍然相信我不会反叛，因此让我到青州去向靖北王当面澄清，而且他们还抓住了一些俘虏，可以让他们和我当面对质。”

周元辉道：“那么大哥决定怎么办呢？”

周少桓低下头，道：“大王如此信任于我，我自当不负大王所信，因此我打算明天动身去青州，像大王当面澄清事实。”

周元辉心里也大叫着，果然叫自己猜对了，商毅的这一手确实玩得高明，一但周少桓真去了青州，说不定还真能把事情给弄清楚，因此自己可说什么也不能让周少桓去青州。好在是他早就想好了说辞，立刻道：“大哥，你上当了，商毅这分明是诳你去青州。”

周少桓微微一怔，道：“这又何以见得呢？”

周元辉道：“这还不明显吗？现在你在济南，拥兵数万，如果是在济南抓你，只怕众官兵不服，因此商毅才假意表示相信你，把你诳到青州去，等你一到青州，就是龙搁浅滩，虎落平阳，只能任人宰割了，恐怕后悔都来不及了，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立刻把使者一杀，举旗造反吧。”

周少桓想了一想，道：“但这万一是真的呢？万一靖北王是真的信得过我，而我却有付他的信任，反面举兵反叛，岂不是戌了不义之人了吗？”

周元辉一跺脚，道：“大哥，你这人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商毅那是说得好听，他说他相信你，不过是一旬空口白话，又以什么为证呢？”

周少桓道：“你认为靖北王要拿出什么证据来，我才能够相信他呢？”

周元辉道：“大伯不是在青州吗？如果商毅真得信得你，为什么不把大伯派到济南来，说不定现在大伯已经被商毅给杀害了。”

周少桓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按你的说法，如果我爹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能够证眀，大王是真的信任我呢？”

周元辉也不傻，听周少桓这么一说，这才发觉这次的对话，气氛很有些不对，自已到不像是在劝说周少桓，而是被周少桓牵着鼻子走。

就在周元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在屏封后面人影一晃，已经转出一个人来，道：“我就在这里，你没有想到吧。”

周元辉抬头一看，这人竞然就是周世奇，其实周世奇和周元辉并没有直接打过照面，但因为周世奇是周家的族长，因此周元辉当然认识周世奇，而现在见周世奇突然显身，周元辉顿时也被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又转出来十余名士兵，各持利刃，将周元辉也团团围住，而这时周元辉心里也马上明白过来，自己已经落进了一个圈套里。

周世奇这才道：“少桓，他是那一家的弟子？”

周少桓道：“爹，他是四房的七叔家的儿子，叫周元辉。”

周世奇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他，周元辉，周元舟是你的哥哥吧！”

周元舟是原来南京农业部粮食司的主薄，在收购粮食的时间，因为缺斤少两，坑蒙贪墨粮食达两万余石，价值约在三十万银元左右，因此被刑部以政府官员渎职、贪污罪行，判追纳所有脏款、杖击四十，在南京收监三年，刑满释放之后永不录用。现在还在服刑中。

虽然刑部是秉公判处，但周元舟这一系的人，由其是周元舟的同胞弟弟周元辉心里并不服气，认为刑部是由商毅的指使，有意在整自己这一系，因此也恨上了商毅，结果在魔门的加以诱引之下，终于反叛了南京政府，成为清廷在山东潜伏的情报人员，这次在紫玲珑的计划中，就是他来办演在周少桓身边的棋子，劝说周少桓举兵反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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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二章 破局（二）

李松晨到达济南之后，按照商毅的要求，将青州发生的袭击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诉给济南的中华军诸将，基本是按照事来描述，包括在现场发现的不利于周少桓的一些证据和流言，以及商毅认为的疑点，也都如实相告。同时也严厉的责问周少桓的失职之过，但对于周少桓是否真的发是反叛行为，商毅也表示，目前还不能做出最后的判断，也不排除是清廷的阴谋，但要求周少桓立刻随李松晨到青州来，接受调查，给他澄清的机会。并且保证会得到公证的审查处理。

原来把事情想开之后，虽然商毅决定要尽力的争取周少桓的稳定，但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因此对周少桓也不算釆用诱骗的方式，而且将这次事件的经过全部如实公开，而对周少桓，也不能一味安抚，平复，将这次事件大事化了，无论周少桓是否反叛，但失职的过失，是一定要追究的。而反叛罪名是否戌立，也要经过公证的审理，才能得出最后的结论。

这样的决定，也非常合理，不卑不亢，既没有过份偏袒，也不是横加指责，过失归于过失，而尚未确定的事情，也没有妄下定论，要求周少桓到青州去接受调查，予以澄清，也是十分合理的要求，毕竟有这么多证据都指证周少桓反叛，不可能一下子是全部被推翻了。这样一来，就算周少桓仍然要坚持反叛，在道义上也就站不住脚了，山东军区的其他官兵也未必会支持周少桓的反叛行为。

同时商毅也考虑到，尽管自己已经是开诚相待了，但周少桓未必敢完全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已是有意诱使他到青州来，这也是一个人正常的心理反应，因此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商毅才让周世奇随李松晨一起来到济南，以表示自己并没有扣押周世奇做人质，以要挟周少桓。同时也希望通过周世奇来影响周少桓，稳定住山东的局面。

当然商毅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让周世奇也到济南，说不定是事得其反，本来周少桓还会因为周世奇在商毅手里，而有所顾忌，但现在周世奇脱离了虎口，反到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毫无牵挂的举旗反叛。另外一但周世奇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到了济南，又会向周少桓怎么说。

虽然在这期间，商毅一直都表现得对周世奇十分信任，但周世奇心里是怎么想到，商毅也不敢确定，因为人心是最难猜测的，因此周世奇到了济南之后，会不会和商毅的意愿相违，反而劝周少桓铁心反叛，也都是一个未知数。

但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商毅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另外商毅也想过，如果周少桓铁心反叛，自己扣着周世奇也没有用，相反把周世奇派到济南来，还能够表现自己的坦荡心怀，占据道义的至高点，周少桓再举兵反叛，也就缺少难以服众的理由了。

不过虽然商毅想得那么复杂，但事实的经过其实非常简单，周世奇一现身，在接见李松晨之前，周少桓尽管有了一丝反叛自保的想法，但远没下定反叛的决心，在他的心里，也未常没有幻想过能找另一个解决的办法，不用反叛解决的办法，只是自己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用。毕竟所有的事实，证据都已经把自己吃得死死的了。

但周世奇显身之后，周少桓心里也顿时安定了下来，其实就在那一刻，周少桓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只不过在那时，他自己还没有意识到。

周少桓是商毅来到这个时空之后，最早认识的几个人之一，因为他只比商毅小三岁，年纪相仿，因此交情也十分亲密，从在那个小山村里当猎手的时候开始，周少桓就十分佩服商毅的武技，而走出小山村之后，商毅带领着众人，从抗击清廷，保护家乡开始，进而南下入主浙江，并且一步一步的由到大，扩大势力，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发展到独霸一方的割据势力，再到现在足以统一天下，开朝建基的局面，可以说其中绝大部份都是依靠着商毅的个人能力。

而在周少桓的心目中，对商毅的敬佩，仰慕之情也越来越重，虽然周少桓在山东集军政财大权于一身，但却从来没有想过在山东树立自已的个人权威，同时处处模枋商毅的行事作风，才获得了“小督师”的雅号，因此在周少桓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背叛商毅。这一次确实是走投无路，而且又自感委曲，这才稍微动了这么一丝念头。

但见到了周世奇之后，周少桓稍稍动摇的信念，一下子又得到了巩固，他当然清楚，在这个时候，商毅能让周世奇到济南来，绝对是对自己的信任，因此听李松晨宣读完商毅的诏书之后，周少桓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圈套，而是绝对相信商毅会对自己进行公证的审查，于是立刻伏地大哭，当众表示自己绝不会有负商毅的期望，会立刻赶去青州，接受商毅的调查。

而其他众将听了，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以前听到的都是传言，谁也没有太往心里去，但听李松晨说完青州发生的整个事件之后，老实说众将都有些惊震，毕竟这些证据确实对周少桓太不利了，同时毎个人心里也在想着，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又将如果应对呢？同时也担心，周少桓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来。

不过听了周少桓最后的表态以后，众将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并没有太过担心，因为众将也都相信，商毅一定会秉公处理周少桓，当然这也和这次事仵不关系到自己的切身有关。但不管怎么样，在这个时候，谁都不希望发生最极端的事情来。

尽管没有和周世奇商量一下，但周世奇对周少桓做出的决定，并没有异议。虽然周世奇是老于世故的人，当然不会像周少桓那样，对商毅推崇倍致，敬佩有加，但从心里上来说，周世奇也不希望背叛商毅，这一方面是因为周世奇也确实认为，商毅确实具备成为开国之主的能力，另一方面从青州事件一开始，商毅始终都表现出对周世奇的信任，从心里上来，周世奇确实是倾向于信任商毅这一边来。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周世奇并不认为周少桓反叛，就能够保全自己。因为在这几年来，周世奇一直都跟在商毅的身边，亲眼目睹了商毅从一个地方封疆大吏，到割据一方的豪强势力，再到有望统一天下，开基建朝，无论是在军事，还是政治两方面的手段，都无不都厉害非常，令人根本防不胜防。

由其是在政治层面上，一直以来都被商毅非凡的军事才能所掩盖住，其实周世奇是再清楚也不过了，这些年来，无论是和东林党斗法，和南眀朝廷相争，抑制内部的地方豪强势力，仍致到对海外吞并琉球，占领菲律宾，到和清廷暗战，无不显示高眀而无所不用的手段来。因此周世奇也并不认为，周少桓反叛之后，会是商毅的对手。

当然周世奇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和清廷联手，但从心里上来说，周世奇还是有很深的华夷之别，接受不了和侵略者联手；而且周世奇对清廷还有多大力量，也存在相当的信心不足，因茈和清廷联手的结果，到头来很可能是家破人亡不说，还有可能身败名裂，落得一个千古骂名。

因此虽然周世奇也怀疑过，商毅是为了稳定人心，故意做出的姿态，但在周世奇看来，反叛看似可以搏得一条生路，但其实注定了是死路一条，而只有保持对商毅的恭顺，寄希望于商毅能够秉公处理，反到还有几分希望。

另一个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是这一次的使者李松晨。因为这次代表商毅出使济南的差事，是李松晨主动讨来的。

虽然李松晨并不赞同商毅这样的处理方式，因为过于冒险了，一但周少桓铁心反叛，商毅将失去最好的撤回南京的时机，在李松晨看来，一切当然是应釆取最稳妥的方式为好。但商毅已经做出了决定，李松晨当然也不敢反对，只能够全力支持。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李松晨也能够理解商毅这样的做法，一但周少桓真的反叛，对南京政府造成的打击有多大，李松晨当然清楚。但风险大，也就意味着收益大，因此商毅宁可冒险留在青州，也要尽力稳定住山东的局面。虽然商毅这样做，确实是一次赌博，但自古以来，能移夺取天下的雄主，有那一个不经过几次赌博才能取得成功的，何况从目前的局势来说，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成功的把握。

而商毅这样的决定，也让李松晨下定了一个决心，自已也想要从中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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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三章 破局（三）

李松晨本来是苏州府的一个幕僚，在崇祯十七年（1644年）就投靠了商毅，到现在己有五六年的时间。不过他本是吏员出身，因此在商毅部下一直出任文书司的工作，但在南京政府建立之后，文书司虽然也升级为部，但并不属内阁管理，而是直接听命于商毅，实际也相当于是商毅的一个幕僚。

幕僚虽然不属于朝廷的正式官职，但在明、清两代的官场上，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绝大部份官员，由其是地方大员，对幕僚的依赖性都相当大，因为幕僚比官员更熟悉地方的事务，地方豪强势力的深浅，以及民间的情况，有部份资深幕僚，甚致还对朝廷的事务，各种官场的潜规则都了如指掌，帮官员出谋划策，应上治下，而有些事情官员不方便露头的，也都由幕僚出面处理。

因此能当上商毅的幕僚，李松晨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同时李松晨也认为，商毅虽然精通军务，但毕竞年轻，对官场规则所知不多，而李松晨对自己这方面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也认为自己在商毅身边，还是大有用武之地的。

但随着时间推移，李松晨发现自己的判断有误，自己出任商毅的幕僚，主要就是付负一些文书资料整理工作，而自以为有用的应付官场或是地方豪强方面的能力，几乎没用，这到不是商毅不需要这方面的能力，而是商毅无需尊守这些官场的潜规则，因为商毅有足够的实力，自己来制定规则。这一样李松晨的作用的大大降低了，因此一干四五年，虽然得到了商毅的信任，但并没有太多拿得出手的功绩来。

而现在商毅的大业将成，李松晨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抓住机会，力争立几个拿得出手的功绩来，也在新朝立有一席之地，虽然说文书部也算正式职位，但毕竞不是主流。

因此这次商毅准备派人出使济南，李松晨也自告奋命，讨来了这个使者的差事。虽然李松晨也清楚，这个差事并不好当，说不定会有生命之危，但还是那句话，风险越大，收益也就越大，一但真的办成了，就是大功一件，自己在商毅心目中的地位可就不一样了。不仅仅只是一个幕僚，而且是能当大任的。

而现在看来，周少桓选择了忠心于商毅，李松晨不仅放下心来，看来自己这一把是赌赢了，而且在来济南的路上，他早就想好了后手，如果周少桓还是准备反叛，自己将怎样说服他，如果周少桓选择继续忠诚于商毅，自己又怎样帮他洗清反叛的嫌疑，因为李松晨也相信，如果周少桓愿意去青州申辩，那么反叛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也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了。

于是李松晨先扶起了周少桓，代表商毅安憵了周少桓几句，同时又对周少桓的忠诚进行了高度的赞扬，表示商毅也不相信周少桓会反叛，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得不做出这一番姿态来，并且又向他再三保证，商毅是一定会秉公处理，洗清嫌疑。他这样一说，周世奇、周少桓，以及在场众将也都大致放心了。

随后李松晨才道：“周司令，虽然大王相信你不会反叛，但现在的证据对你都非常不利，既使是大王，也非常难以潜你洗清嫌疑，因此如果你要到青州去申辩，也要做好充份的准备才行，最近你在济南，是否有值得怀疑的事情发生。”

周少桓也是十分精明的人，一听李松晨的话，马上就明白李松晨的意思，如果这真是清廷设下的圈套，那么清廷在济南这边，也很有可能会安排人员进行活动，因此周少桓立刻就想到了周元辉，先前是因为周少桓患得患失，才没有注意，现在静下心一想，周元辉的那一番劝告，表面上是在替自己着相想，但实际就是在劝自已反叛商毅，这么看来，周元辉确实有重大的嫌疑，很有可能他已经投靠了清廷。假如能从周元辉身上找到突破口，就能找到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了。

于是周少桓立刻向李松晨说出了周元辉的事情。

李松晨听了之后，也沉思了一下，道：“周元辉这番话虽然大逆不道，但并不能就说明他就已经投靠了清廷，也许真的是为周司令的安危着想，而且就算他有嫌疑，但也决不会就只有他一个人，一定还有同党，如果冒然抓他，只怕会打草惊蛇。我们暂时不动声色。周司令可以先回府邸，周元辉一定会找上门来寻问今天会议的内容，周司令可以就在府里抓他，对外只说是留他在府里议事，这样就不会再惊动其他人，我们可以从周元辉身上找到突破口。”

周少桓一想，也觉得这一计很好，众人又商量了一下行动的细节，于是这才散会。

周少桓回府之后，周元辉果然找上门来，这一次周少桓也有所警觉，才发现周元辉完全是在挑唆自己反叛，于是一声令下，埋伏好的士兵一拥而出，抓住了周元辉。而周世奇出面，进一步确定了周元辉的动机。也彻底断绝了周元辉的辩解余地。

————————————

就在第二天一早，山东军区司令部下达了一条公告，周少桓将随使者一起到青州去面见商毅，而且马上就动身，济南的军务事情，统统交给副司令童大勇全权代理。

按道理说，作为山东的最高军政长官，周少桓要离开济南，那怕只是到青州去面见商毅，也应该招集高级军官，当众宣布，做好济南的布置安排，然后才动身。但这一次周少桓并没有露面，仅仅只是一纸公文，下到各军部，而且走得又十分匆忙，几乎是一下达消息之后，就要立刻动身上，不少中下级军官士兵都觉得有些奇怪。而各军的长官对此事更是讳莫如深，对有些向自己询问的士兵都严厉训斥他们，少问几句。

上午十时左右，李松晨一行人准备离开山东司令部，准备出发，代理司令员童大勇，以及副司令员蒋义渠；副参谋长鲍铜钢等人相送。但就在一行人刚刚走出房间，来到外面的操场上的时候，只见从房屋的两侧一下子来了一大群士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而李松晨带来的士兵立刻上前，挡住了他们，人人都是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神色十分紧张。

童大勇看了看这群士兵，大约有四五百人的样子，有人还拿着火枪，也有人拿着刺刀，但大多数人都是赤手空挙。他上前两步，厉声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童大勇的年纪虽然也不大，但是山东军区的第一副司令员，在士兵心中也素有威信，他这一出面，有不少士兵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也有人低下头去，不敢和他对视。

这时有三个军官样子的人站出来，其中一人道：“童副司令，我们要见一见周司令。”

童大勇看了他们几眼，应该都是连级的军官，道：“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被童大勇这样一问，几个人也不能不回答，三个人中有一个正连长李熖钢、副连长韩志、副连长万生，分别来自三个不同的连队。向童大勇问话的，是李焰钢。

童大勇点了点头，道：“周司令马上要去青州，面前大王，现在不能见你们，马上把道路让开。”

李焰钢道：“副司令，就算周司令要去青州，见我们一面的时间，总还是有的把。”

童大勇“啍”了一声，道：“你们几个小小的连长，周司令凭什么一定要见你们呢？”

一边的韩志有点不耐烦了，道：“你们是不是把周司令抓起来，今天如果不让我们见周司令，我们就决不让路。”转头又对身后的士兵道：“弟兄们，他们抓住了周司令，咱们就不能放他们走。”身后的士兵有不少也跟着一起喊着：“放了周司令。”“我们要见周司令。”还有人叫着“要是不放周司令，我们就不客气了。”不过有细心人可以发现，真正跟着起哄的人并不算多。

这么一吵一闹，又引起了不少其他士兵赶过来围观，毕竟普通士兵敢拦住几名司令部的军官，还有商毅派来的使者，确实有些不寻常。

童大勇冷眼看着，等他们喊嚷了一阵之后，才道：“李焰钢、韩志、万生，你们三个敢煽动士兵闹事，知道是什么罪行吗？”

李焰钢大声道：“不管是什么罪行，你们要把周司令抓走就是不行。”转头对周围的士兵道：“弟兄们，周司令平时可对大家不错，他们现在要把周司令抓走，我们决不答应。”

因为周少桓平素行事都学商毅，对士兵比较平易近人，因此也很受山东士兵的拥待，在场的其他士兵不知内情，以为是真的要抓走周少桓，在心里都偏行李焰钢等人一边，不过在场的都是司令部的成员，而且又有军纪的约来，到也不敢轻易的响应。

而万生一见围观的士兵都有些心动，立刻趁热打铁，道：“他们不敢让周司令出来见我们，一定是把周司令害了，我们杀了他们，为周司令报仇。”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大声道：“谁说我被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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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三章 破局（四）

只见众人向两边一分，周少桓一身军装，也未见有捆绑束缚，已从人群中大步走了出来，接着两队士兵冲进人，群，将这群拦截的士兵给包围了起来。而在其他的士兵中，有人欢喜，有人欣慰，有人惊讶，有人疑惑，也有人惶惶不安。而李焰钢、韩志、万生三人更是脸色大变，都有些手足无措。

原来他们几人都是清廷安插在山东中华军内部人员的首领。在昨天他们听到周元辉的消息，已经准备煽动士兵闹事，但在散会之后，周少桓十分平安的出来，径直回到自己的府邸，周元辉让他们等待消息，自己去周少桓的府里打听情况。但周元辉进了周少桓的府就没出来，后来派人通知周元辉的家属，说是在周少桓府里商议事情，因此几个人也并没往心里去了。

那知就是在这一夜，周少桓连夜严审周元辉，对他进行严刑铐打，而周元辉虽然已经投靠了清廷，但意志并不坚定，才挨了十几棍子，就把自己受命清廷，说劝周少桓反叛，包括一但周少桓要去青州，就准备煽动士兵闹事的事情全都招供出来，而去他家里通造他在周少桓府里商事的人也从他家里搜出了不少和清廷来往通信。

得知清廷在山东中华军里还安插了不少人员，还要煽动士兵闹事，周少桓也大吃了一惊，不过周元辉只是和李焰钢这一条线联系，其他人是谁，他就不知道了。于是周少桓就想出了这样一条计策，打算把清廷安插在山东军区的人员都挖出来。

而在第二天一早，李焰钢等人得知周少桓要去青州，也都大吃了一惊，因为从形式上来看，周少桓很像是被抓获，要押往青州。而这时周元辉也没有消息，时间又十分紧张，清朝也严令，一定要全力阻止周少桓去青州，因此几个人立刻决定，马上动手煽动士兵闹事。

虽然清廷在山东中华军内部安插了一些人员，但中华军管理和升迁制度都非常严格，因此能混进中华军的人数并不多，加上为了在青州袭击，又抽调了一部份人，还有一部份在其他部队，驻守在外地，现在只剩下五六十人，而且官职都不高，连长已经是最高的军职了，再加上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无法煽动更多的其他士兵，只能强迫自已连队的士兵赶来，但就是这样，也来得不齐，三个连本应有六百六十多人，其实只来了四百多号，还有两百多人死活都不干。

因此几个人只能寄希望于把事情闹大，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后再多煽动一些其他人，只是万万也没有想到，他们打出的是保护周少桓的旗号，但周少桓却从对方的阵中从容的走了出来。

这时三个人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圈套，但这时也已经晚了，周少桓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立刻又大声道：“来人，马上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两边的中华军立刻一拥而上，将李焰钢、韩志、万生三人抓肩头，陇双臂，给抓了起来，其他清廷的安插人员中，到有不少人上来解救，但人数太少，虽然也有人招呼其他士兵动手，但周少桓这一显身，被他们强迫来的士兵这时也都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都怔在当场，根本就不敢动了，而围观的士兵更是明白过味来，还有人过来帮助抓人，不多时的功夫，就抓住了三十余人，其他人也都不敢动手，只能束手就擒了。

随后周少桓立刻下令，弄清这些士兵的身份和编制，然后立刻搜查他们的宿舍，进而寻找他们的家乡住址，进一步进行搜查。结果在军营的宿舍里，又搜找出大量的信件、文件，其中有不少都是和这一次事件有关的文件。得到这些证据和嫌疑人员之后，周少桓也松了一口气，一直到现在，在这一次的事件中，才对自已出现了转机。

接着又对这些聚众闹事的士兵进行审问，打算借这个机会，将山东军区内部的清廷细作全部都挖出来。不过审间进行得并不顺利，因为这批人都是专业细作，可不像周元辉是半路出身，一打就招，都十分狡猾，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真的被逼前来，于是只要是没有确定的证据，都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逼来闹事的，再不就乱说一气，胡乱指证，连审了两天，并没有取得太多的进展。

而李松晨建议周少桓，目前掌握的情况，也足够证明他没有反叛，因此审理的事情可以慢慢进行，还是先到青州去面前商毅。以免商毅久等了。

周少桓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这才正式进行了交接安排，济南的事务还是由童大勇代理，自已还有周世奇，都随李松晨一起去青州。而为了表示自己并无二心，周少桓只带了一个团的护卫人马。到达了青州之后，周少桓下令，将人马驻扎在城外，自已只带一个警卫排进城，面前商毅。

而在青州城门口迎接周少桓进城的，是唐镇。

见到了唐镇之后，周少桓、周世奇的心也都基本放了下来，其实在来青州的路上，父子两人心里也并不是绝对放心，毕竟进了青州城以后，两人的命远也就不由自己掌握了。但见商毅派唐镇来迎接他们，自然也表示了商毅对他们的信任态度。

在进城的路上，唐镇也告诉他们父子，在这几天时间里，青州城里也没有闲着，而是在严审在袭击馆驿的战斗中抓住的人员，讯问他们背后的主使人，还有详细的计划经过等等。

虽然在动手之前，这批人确实也都做好了充份的准备，一但被抓之后，就一口咬定是周少桓指使，并招认周少桓巳经和清廷联手，要在山东杀死商毅。由于先前有那么多的物证，现在又有了大量的口供，也有许多人都已经认为，这次袭击是由周少桓主使的，周少桓已经反叛了商毅，因此有人建议商毅立刻返回南京去，留在这里太过危险了，也有人建议商毅直接到济南去抓住周少桓。

但商毅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又问了俘虏们许多细节，比如说吃的啥，喝的啥，住在那里，从那里到山东来的，经过了那些地方，在青州躲在那里，见过周少桓没有，周少桓长得什么样子等等，并且将俘虏人员全是分开审问，将审问结果进行核对。这一来果然是出现了不少破绽，因为在充份的准备工作，也不可能把这些细节全都面面俱到，有许多问题，根本就是想都想不到的。

而且商毅在审问的时候，还使了不少技巧，如有时会隔几天之后，重复询问以前问过的问题，看看两个答案是否一致，有时还会故意使诈，如“你上次答的是···，这回怎说是000呢？”“不对，···可不是这样说的？”“你确定，一定是这样的，不会再改了吗？”等等。

结果这些人也被弄得蒙头转向，自已都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而这时商毅又进行疲劳轰炸，不说清楚不许睡觉，不让有一刻安静等等，虽然在俘虏当中，也不乏硬手，能咬牙熬住酷刑，但也同样有较为软弱的，终于有人受不了这样疲劳审问，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招供了。

有了第一个之后，也就不愁有第二个了，因此在几天之后，已经有十九个人都进行了招供，而商毅，以及其他众人也对清廷的这次计划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和商毅的推论基本都差不多，众人这才都相信了商毅的判断，同时也庆幸不已，幸好商毅没有上这个当，否则可就会误杀了一员大将。

来到青州的知府衙门，商毅在正中高座，其余随行人员分列两侧，周少桓进来之后，立刻跪伏在地，自称死罪。

商毅看了他一眼，厉声道：“周少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中华军里，没有跪拜之礼。”

商毅是极不喜欢跪拜礼节的人，以前还是督师的时候，取消过跪拜礼。但在称王之后，也不得不尊遁这个时空的传统，但只限于少数重大正规场合才使用跪拜礼，其余场合，也就躬身一揖就可以了。但对军队，由其是在穿上军服之后，在任何场合见了商毅，都可以只行军礼，而无需行跪拜礼的。同时如果商毅也穿着军装，还会还礼，这一方面是商毅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受人敬重，另一方面也是塑造中国新军魂气质，商毅一直认为，如果是军队，就不应该对任何人下跪。事实上在中国汉代以前，也有军人甲胄在身，见君王不行全礼的习惯。相反后来军队下跪的时候越多，战斗力就越低下。

因此见周少桓下跪请罪，商毅才大声申斥周少桓。

虽然受到商毅的的申斥，但周少桓心里却是一阵感动，这说明，商毅依然还将他当做中华军的一员，因此也立刻站起身上，立正身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道：“山东军区司令员周少桓，向大王报到。”

商毅这才点了点头，从坐位上站起身来，还了一礼，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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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四章 破局（五）

“这次又彻底失败了吗？”墨经纬从窗外看去，只见一队一队人马从青州府衙中出来，向城门行去，在长街上也拉出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原来今天商毅的大队人马离开青州，赶去济南，而墨经纬的脸上却是一片茫然的样子，这句话像是在问紫玲珑，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紫玲珑的睑上也是一脸萧然的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没有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说起来，我们毎一步都没有走错，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失败了。”

墨经纬抬头看天，道：“难道说这真的就是天意鸣？”

紫玲珑淡淡道：“这不是天意，而是人心。”

墨经纬怔了一怔，道：“人心？”

紫玲珑道：“我的这个计划，其实并不算周密，但却是直接针对人心而设，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反叛，那怕是有机会去辩白，但也不敢走向这一步。比如说吴三桂，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如果这一次山东换了是吴三桂，无论商毅做出多少努力，也不能阻止吴三桂反叛。”

墨经纬点了点头，道：“是，如果换了是我，结果也是一样。”

紫玲珑苦笑了一声，道：“但只有人心是最琢磨不透的，你是你，吴三桂是吴三桂，周少桓是周少桓，这就是人心的不同之处，如果你要认为这是天意，也未偿不可。”

墨经纬也沉默了下来，紫玲珑的这个计划，确实是针对人心而设，但败也就败在人心上，事实上在这种局中，几乎所有人都会选择反叛，但周少桓偏偏就是一例外，紫玲珑千算万算，却没有计算到周少桓对商毅的忠诚度，这才是这次失败的根源，商毅为了稳定山东所做出的一切努力，比如一直坚持冒险留在青州，没有回到南京去，保持着稳定山东的希望；而且敢于把周世奇放去济南，以加强对周少桓的说服力度，但这一切的工作，都是建立在周少桓对商毅的忠诚度相当牢靠的基础上，如果换了是其他人，商毅的这些努力，有很大的可能全都是白废的，但对周少桓，却偏偏就管用了。因此墨经纬也只能仰天长叹，或许这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吧。

这时长街上的大队人马已经从城门出去，奔向济南进行，墨经纬这才道：“玲珑，你还有什么办法没有。”

紫玲珑也答得十分干脆，道：“没有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墨经纬愕然了半响，才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紫玲珑想了一想，道：“我们马上回北京去。”

墨经纬道：“回北京去？那么这里的事情呢？”

紫玲珑道：“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回到北京之后，我会向师尊建议，我们圣门从此以后，退出天下的争夺。”

墨经纬的身体一震，道：“退出天下的争夺？我们圣门等待了近三百年，才等到了这样一个重新掘起，夺得天下的机会，而且现在这样的大好局面，就这样轻易放弃了不成。”

紫玲珑淡淡道：“什么好机会？什么大好局面，墨经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现在的局面已经十分清楚了，我们这一次行动失败，等于已经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清廷已经撑不过几年的时间了，如果我们不尽早退出这场争斗，一味强撑下去，只能陪着清廷殉葬罢了。”

顿了一顿，她又道：“这一次的失利，也可以看做是天意注定，人力再强，注定难以与天意相抗争的，商毅就是二师伯所说的那个改变天运的人，而且瑶瑱的命书也已经注定了，商毅才是最终拥有天下的人。因此我认为我们在这场争斗中，是注定失利的。”

提到了叶瑶瑱的命书，墨经纬的脸色也不禁变了一变，断然道：“不，我决不相信天意，就算天意如此，我也要和天斗一斗。”

紫玲珑悠悠道：“那么墨经纬，你那什么和天斗呢？”

墨经纬道：“虽然清廷已经不行了，但南方还有三个南明朝廷，四川还有吴三桂，再加上清廷，如果各方势力联合一起，也未必不能和商毅相抗衡，至少可以保持现在的均势局面。”

紫玲珑道：“清廷已是日薄西山，不堪大用；三个南明朝廷根本就是一盘散沙，烂泥扶不上墙，而吴三桂目光短渐，只想着保存实力，见小利而忘义，见大利而惜命，也不足为虑。就算这五方势力真的联手，也不足与商毅为敌，如果谁倒霉，就会最先被商毅灭掉，谁走运最多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年，又如何与商毅相争？”

墨经纬呆了片刻，才道：“现在清廷所缺的，只是时间，如果现在清廷能够立刻退出北京，返回关外，让商毅和其他各方势力在关内相争，就算商毅能够最终获胜，至少也要三五年的时间，而且在取胜之后，也需要二三年时间来稳定局面，这样清廷也就能赢得充足的时间，扩大自身的力量，然后以关外、蒙古、朝鲜之地，与商毅相抗衡，就像在入关以前那样，可以不时入关奔袭侵略，以消耗商毅的实力，等到时机成熟，再举兵入关，胜负也未心可知。”

紫玲珑摇了摇头，道：“且不说我们对清廷的影响力有多犬，能不能说服清廷的众人，立刻放弃北京，退回到关外。但你的这一套方法，对付过去的明朝还可以，但想用来对付商毅，根本就行不通，单以兵力而论，中华军就远胜过清廷的八旗军，就算是八旗精骑，在中华军的火器面前，也占不到任何便宜，清廷还想象过去那样，轻而易举的突破边境，根本就不可能，何况到了那时，商毅已经拥有了全国之力，去对付区区关外之地，不并于以石击卵。而且现在清廷的八旗精锐已经几乎尚失殆尽，没有二十年的时间，也根本就恢复不到入关之前的实力，因此这样的做最多也只能让清廷苟延残喘十年左右，最终仍然逃不过灭亡之灾。而且就算清廷能够守住关外之地，对我们又有什么用，我们要的，并不是关外那片巴掌大的地方。”

听了紫玲珑的话之后，墨经纬也无言以对，其实他也明白，紫玲珑说的，都是事实，清廷，包括其他的势力，根本就没有挽回的机会了，所能够做的，不过是多支撑几年的时间而己。但就这么放弃了，墨经纬怎么也觉得不甘心，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看上去确实是成功在望了，因此虽然明知道已经注定失败了，但却承受不住这个心里落差，不愿放弃那怕是一点点微弱的希望。

紫玲珑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还在做着争夺天下的美梦，但是赶快清酲过来吧，这个美梦注定不会实现了，至少不会在我们这一代的身上实现了，因此我们现在的最好选择是，立刻从这场争端中抽身而出，从此以后，转入暗中，继续蛰伏隐忍，暗中扩充势力，等待着下一个翻身的机会！”

墨经纬也有些茫然，道：“我们还有机会吗？”

紫玲珑笑道：“怎么会没有，天下大势盛极必衰，衰极必盛，王朝的兴衰更替，都是不可避免。当年秦始皇挡平六国，一统天下，不是以为大秦可以延续万世，结果只经二世而亡，因此没有那一个朝代能够万世长存，就算商毅能够建立新朝，也脱离不了这个规律。虽然经二世而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依我看来，多则二百年，少则百年，新朝之中，必然就会弊端百出，物盈则返，而且商毅固然是雄材大略，但在他的子孙当中，绝对会有才智平凡，甚致是昏庸无能之辈，因此我们只要耐心等侍，遇了昏暗无能之主，临弊端百出之朝，那么也就是我们圣门再度崛起，重新争夺天下的时机，为了这一次时机会，我们已经等了差不多三百年，也就不在乎再多等一二百年，而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早抽身，为圣门以后的发展，多留几分元气。”

墨经纬听了之后，沉默了半响，才道：“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这件事情关系重大，不是你我能够决定，就连我爹虽是圣门尊主，但也决定不了，必须招集所有长老，共同议论决定。”

紫玲珑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得不错，这样重大的决意，必须要招集所有长老，共同议论，才能最后决定。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无论最后长老们议论的结果如何，反正我是不干了，他们谁爱来接手这个烂摊子，谁就来接手吧。还有你也要想好，到底选择那一条路。”

墨经纬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如果紫玲珑真的撂挑子不干了，对圣门来说，绝对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恐怕没有那个长老敢接手这个烂摊子，而在这个时候，自己又该怎样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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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六章 巡视济南（上）

离开了青州之后，经过了三天的行早，商毅一行到达了济南。

济南的代理司令员童大勇收到了消息之后，也组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迎接的队伍，从城外二十余里的地方就开始了。

由于发生了青州袭击馆驿的事件，山东军区对商毅的安全也不敢大意，经过了童大勇和蒋义渠，鲍铜钢等人的商议之后，决定派出第四军第二师付责商毅一行的保卫工作。第二师也是中华军的老部队了，也是周少桓起家的部队，前身可以上遡到商毅南下时的五个主力团之一，虽然现在又补充了不少新兵，但由于第二师是老部队，对新兵的选拔都十分严格，不禁要求军事素质也硬，同时也要求来源可靠，因此基本都是可以信赖的。而且第二师实际只是付责前后的开道压尾，真正在商毅身边进行保护的，还是商毅从南京带来的部队。

除了第二师之外，留守济南的全体部队也都出动，士兵们排列整齐，持枪站立在大道两侧，从迎接商毅的地点一直排到济南城别，当然除了派出保卫商毅的第二师之外，其余所有士兵均不许佩带弹药，以保证商毅的安全。

虽然商毅并不是一个注重形式的人，但得知山东军区准备了这样显得有些算是劳民伤财的欢迎仪式，也没有阻止，这一方面是因为商毅在五年之后，首次来到山东军区视查，就算是搞得隆重一些，也是应该的，另一方面，在青州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也需要用这样盛大的欢迎仪式来安抚人心，向山东军区表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稳定住部队的情绪。

人马一路行走，在大道两侧的士兵们也以团为单位，随着团长的口令，向商毅敬礼致意，并且齐声高呼三声“大王万岁”，等商毅的队伍全部走过之后，才礼毕站好。

现在商毅接受“万岁”的欢呼，也不是一回二回，因此这时也是一身军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十分坦然的迎受着士兵的欢呼，并且在士兵喊完之后，也在马上向左右两侧的士兵还礼。然后才招手致意，在举手动作之间，自觉得也颇有几分王者风范了。

同时商毅还不时在马背上侧身，和在自己的左侧，比自己的战马落后半个身位的周少桓说几句话，显得毫无隔阂的样子。而两侧的士兵见了，也都觉得十分欣慰。因为周少桓离开济南前那么一闹，济南的部队基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士兵们都对南京政府相当忠心，决不会有反叛的意图，但周少桓在山东地区也很得人望，因此士兵们也都不希望周少桓出事。再加上还有少部份人故意散布流言，军心也确实有一些不安稳。

而在周少桓离开济南之后，童大勇、蒋义渠，鲍铜钢等人也做了大量的说服安抚工作，告诉各部队，周少桓去青州，并不是认罪，而是接受审查，要相信商毅会秉公处理，给大家一个眀确的交待。商毅在士兵们的心目中，还是有相当高的威信力，因此军心也暂时稳定了下来。

就在几天之后，商毅从青州发回公告，正式向山东军区的全军宣布，青州发生的馆驿袭击事件，与周少桓并无关系，都是清廷安插在山东的细作人员所为，而周少桓的反叛嫌疑，是清廷的细作所使的离间之计，周少桓对商毅决无二心。

这个公告传到济南之后，也终于使军心撤底的安定下来，士兵们一方面为周少桓洗清罪名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对商毅能够秉公处理，查眀真像，还周少桓清白公道，也是由衷敬佩。

在迎接商毅的沿路，士兵们又亲眼所见，周少桓果然平安无事，而且紧跟在商毅的身边，显然毫无嫌隙的样子，因此在商毅的队伍走过之后，士兵们在私下里也纷纷传言，都说靖北王果然是圣明之君，大家跟着这样的英明之主，将来又何愁不得天下，而且等打入北京之后，建基立业，大家也都可以从龙有功，成就功业。因此在欢呼“大王万岁”的时侯，也都格外的卖力，声音高昂洪亮，直彻云霄。

进入到济南城里之后，欢迎的人们就更多了，除了军队之外，还有济南的行政官员，以及社会各界的代表人等。因为清军占领济南的期间，确实在城里横行无忌，作恶无数，也引起了很大的民忿，只是清军势大，百姓们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而中华军赶走了清军，占领了济南，使济南的百姓不用再受清军欺负，自然对中华军感恩戴德。而且中华军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公买公卖，和清军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此在济南城里也迅速的赢得民心，而创建中华军的商毅自然也成为百姓们心目中的圣明之主了。

而现在商毅终于亲身架临济南，大多数的百姓也确实是出于真心对商毅的拥戴，而自发来到大街上，欢迎商毅入城。因此在大道的两侧，也挤得满满当当，欢呼“万岁”的声音几乎不绝于耳，而且还有不少人都在当道摆好了香案，叩首膜拜。而各种旗帜，大幅的彩色条幅也满街都是，写着全是欢迎商毅的标语。整个欢迎的气氛，也显得十分热烈。好在是山东军区也派出了大量的士兵维持秩序，并没有发生混乱。

商毅骑在马上，也不断向两侧的百姓们招手致意，有时也喊几句“乡亲们好。”之类的诒，以表示自己的亲民形像。也引得不少百姓在大道两侧跟着商毅的队伍行走，一直来到了军区司令部门口，又围得水泄不通。而商毅下马之后对百姓们好言安慰了一番，这才和众人一起进到司令部里。

进入到司令部内部，众人在大堂上就坐，因为已经发生了这些事情，也用不着客套，直接就进入今天的主题。首先当然还是有关这一次的事件。

在周少桓离开济南之后，童大勇等人也对在济南抓获的嫌疑人员进行了详细的审问，现在也已经取得了一些成绩，根据抓获人员的招供，又挖出了一批潜伏在济南的清廷细作人员，而且不仅仅是局限在军队里，多数都是隐藏在民间的细作。不过为了不致打草惊蛇，暂时对他们只是监视，而没有派人抓捕。

听完了童大勇的汇报之后，商毅也点了点头，老实说他对山东的安全工作相当不满意，虽然说商毅也知道，想完全杜绝敌对势力设置的情报系统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也会发现一些值得怀疑的地方，并且加以监视控制，不仅可以加强事先的预防，而且一但有事情发生之后，基本都在事先圈定的这些范围以内，而且应对起来，也会容易一些。

而南京安全部在山东设有分部机构，但清廷的情报系统几乎就是一无所知，这绝对是严重的失职行为。否则这次山东的事件，也不会弄得这么严重，而原因就在于二方面，一是山东安全部尽管也属于山东军区管理，但却是属于南京安全部直接指挥，因此和山东军区，行政机构，都形成了一定的脱节关系；二是由于山东地区一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长时间的安定局面，也造成了山东安全部的麻痹大意，以致于酿成了这一次的重大事件。

要不是现在南京政府对清廷占有绝对的优势，这一次的事件也足以让南京陷入极大的被动中，另外山东安

因此商毅最后也做出处理决定，首先是对周少桓进行降衔处罚。在最初设立军衔制度的时候，各军区司令部军官都是定为中将军衔，而在取得了山东、南阳两场战役的胜利之后，周少桓和李定国都已经晋升为上将，但现在周少桓再次降为中将。

这一点处罚到也无可厚菲，尽管现在可以确认，周少桓没有反叛行为，但发生了商毅遭到袭击的事件，周少桓做为山东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绝对是付有最大责任。因此受到相应的处罚，也是十分合理。而且周少桓所降的只是军衔，山东军区司令员的职位，并没有任何改变。对此周少桓也表示了心悦诚服的接受处罚。

当然受罚的不是周少桓一个人，包括整个山东军区司令部，也集体记大过一次。而山东省省长盂宏恭，因为是付责行政事务，因此免于追究付责，仍然担任山东省长。

而重点处罚的，是山东安全部的成员，因为这一次事件，严格来说，找到清廷的情报系统，保卫地方安全，应该是山东安全部的责任。尽管这里面有制度上的问题，山东安全部和山东军政两方面的工作脱节，但最主要的，还是思想上的松懈，对于安全工作的人员来说，这才是最致命的。

因此商毅下令，将山东安全部的主要付责人员全部撤职，其余人员也都在降级，降职，记过等处罚，并且立刻以飞鸽传书到南京，下令从南京安全部尽快抽调一批精干人手过来，接管山东安全部的工作，付责这一次事件的后续处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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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七章 巡视济南（下）

这几项处理决定公布之后，山东军政两方面的官员们也都没有异议，随后周世奇也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在济南、兖州、东昌三府建立完善的行政机构。

而商毅的重点工作是检阅军队，以及山东军区的各项备战工作。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商毅毎天在各个军营里巡视，检阅军队的军容、军貌、武器、后勤保障等等事务。同时也观看了士兵的日常训练，演练，各项军事技能的练习，比试等。

其实在取得了山东战役的胜利之后，山东军区就已经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备战工作，一方面是补充山东战役中的伤亡人员，扩充预备士兵，现在山东军区的四个军的人员编制已经全部补充完毕，同时还编制了二个民兵师，扩充了二个预备师，三个预备旅的部队。使总预备部队达到七万三千余人。

另一方面是加紧制造各种武器、弹药，保障战争的需要，并积累各种军用物资，牲畜、车辆，征调民役等等，到这个时侯，已经征集了马牛驴骡等牲畜二万三千余匹，各种车辆一万七千余辆，其中四轮车有三千余辆，独轮有六千余辆，民役也达到二十余万。由于以前山东地区的战事并不多，各项物资储备都十分丰富，而且征调民役也都给予十分合理的报酙，因此对民间的影响并不算太大。要不是发生这次的事件，山东军区已经处于随时可以出战的状态，并且可以供应远距离的作战。

商毅对山东军区的备战工作也是相当的满意，另外虽然在中华军里，混入了一些清廷的细作人员，商毅也并不太担心，因为这在两个敌对的势力之间，都是在所难免的。而且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清廷对中华军的渗透极为有限，在十几万大军中混入几百个清廷细作，实在并不足为虑。而且中华军的军纪和晋升制度都十分严格，清廷细作想晋升到中高级军官并不容易，因此也难以及时获得军事情报，更不用说在军队中闹事什么的，像这一次虽然煽动了几百名士兵，但其实并没有闹出多少事情来，绝大多数士兵都是被迫拉来的。

而且从另一方面来说，两国相争，情报、间谍系统毕竟只是辅助部份，比拼的还是整体的国力、军力，在这两方面南京政府对清廷已经取得了相当大的优势，纵观古今中外，还没有出现那一个弱势的国家，依靠间谍活动，击败强势国家的例了。因此一但南京政府在战场取得决定性的胜利，那清廷的这些细作人员要么自动消失，要么老老实实成为南京政府的一员，和清廷彻底断绝关系。

因此商毅也鼓励山东军区司令部的成员，不要受这一次事件的影响，努力备战，随时准备出击，以战功来挽回山东战区的荣誉。

商毅在济南一共停留了五天的时间，在此其间，也收到南京方面发送来的有关清廷的动向，在这段时间里，清廷一直在从其他地方调兵遣将，一场大战也迫在眉睫，因此商毅也要尽快返南京，指挥这场战事。

在最后一天，按照商毅的行程，应该是由周少桓在府里设宴招待商毅。在中国古代，君主到臣下的府中做客，是极大的荣誉，也表示对臣下的绝对信任。

不过发生了青州的袭击事件之后，李松晨也向商毅建议，取消这一项计划，这到不是还怀疑周少桓，而是万一周少桓的府里混入了清廷的细作，又趁机行刺商毅怎么办，比如周元辉不是就被清廷策反了吗？谁敢说没有第二个周元辉。尽管刺杀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但依然存在着危险性，而且又会把周少桓给卷进来。

但商毅则考虑到如果仍然到周少桓府里作客，对于彻底安定山东地区的军心、民从，包括周家在内，都有极大的作用。可以让周少桓和周世奇知道，商毅对他们依然保持着信任。

致于担心周少桓府里有清廷细作，商毅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如果周少桓府里那么好混进来，清廷也就不用费这么多周折，而且就算是有，也不用怕，只要加强预备也就行了，假如真的发生了行刺事件，还可以将计就计，假说是商毅和周少桓设下的一个圈套，诱出清廷的细作人员。因此商毅仍然坚持依照制定好的行程进行。

而周少桓得知商毅依然要架临自己的府邸之后，也十分感动，另外虽然现在已经正实，自己并没有反叛的意图，但发生这样的事情，对周家的声誉，也是不小的打击，因此他和周世奇也需要商毅的这种表示依然信任的态度，那怕商毅只是到自己府里打个转就走，像征意义也十分重大，就能够向人们表示，周家依然还是受商毅的信任。

因此周少桓也决定，在商毅架临自己府邸的时候，除了周世奇，还有自己的妻子，儿子，还有几个最贴近的家人之外，其他的从人全部都限定活动范围，并由商毅带来的士兵看守，绝不许靠近商毅的活动区域，就连厨房都腾出来，交给商毅随军的厨子使用，各项食物，调料也都用最新鲜的，以防有人投毒。

商毅得知了这些布置之后，也不禁苦笑无语，不过在这种非常时期，也确实只能这样。

在当天一早，周少桓府里的门前悬灯结彩，大门全部大开，而在大门两侧，一直到府内，全是士兵把守，周士奇，唐镇，周少桓，还有周少桓的妻子唐绢，儿子周嗣继五人在大门口等候迎接商毅的到来。周士奇是一身官服，唐镇和周少桓都是一身崭新的军装，而唐绢和周嗣继也是一身华服。

上午九时左右，商毅一行来到了周少桓的府前，几人依次上前，给商毅行礼，连唐绢也行了一个万福。其实商毅和唐绢也认识很早，不过男女有别，两个几乎没有什么交流，但唐绢和叶瑶瑱是结拜的姊妹，这样算起来，还长着商毅一筹，因此商毅也还了一礼。

最后一个过来的，当然是周嗣继，显然周少桓是做足了相当的工作，这小家伙先是跪在地上，给商毅磕了一个头，叫了一声道：“大王万岁。”随后又站起来，居然还向商毅行了一个军礼，道：“周嗣继向大王报到。”虽然声音还是奶声妈气，但动作居然也是模是样。

商毅见了，也忍不住大笑起来，仔细看这小家伙，长得圆脑袋虎头虎脑，圆眼晴溜溜乱转，果然是十分可爱。于是商毅拍了拍他的小脑袋，伏身问他叫什么名字，几岁了，周嗣继到也不认生，都一一回答。后来商毅又把他抱起来，也没有哭闹。

这时周世奇道：“大王，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大家进去吧，我就抱着嗣继进去。”

商毅的这个举动当然让周家的人十分高兴，于是周少桓和唐绢在前面引路，周世奇和唐镇左右陪同着，众人一起来到周府的大堂上。

坐下之后，唐绢也把周嗣继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不敢让他再缠着商毅。而商毅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怀表，递给周少桓，笑道：“这一次来得比较匆匆，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只有这支怀表还算是过得去，就送给嗣继，当一个玩具吧。”

周少桓赶忙起身，双手接过了怀表，只见这只表的表壳是用纯金铸造，连着一根黄金链子，表盖上雕刻的是五只蝙蝠的图案，喻意为“五福临门”，而且在表盖边缘，是一圈莲花纹图案，并且镶着十二块指甲大小的玉石，打升表盖，表盘是用一块翡翠制成，指针是用黄金制造，时间数字是用白银镶嵌，外面罩上了块透明的玻璃，还能听得见“嘀嗒！嘀嗒”的响声。

钟表是在这个时代，欧洲少有能在中国畅销的商品，不过这块怀表并不是从欧洲进口，而是在南京新开业的一个钟表厂里生产出来的产品，也算是中国的第一代钟表产品，而这一块怀表，自然是其中的上成之做。

周少桓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看得出，整块表看起来做工相当精细，而且用料非常考究，价值绝对不菲。说是给周嗣继当玩具，实际就是商毅赏赐给周嗣继的一件物品，如果以后商毅称帝，也算是御赐之物了。因此这块怀表本身的价值再高，也绝不用超过这个像征意义。

而周世奇的心里，却又有另外一个想法，本来这次来山东，周世奇就有和商毅促成儿女婚姻的打算，但因为发生了青州的事件，周世奇也就绝口不对儿子提了，现在商毅不仅依然十分信任周家，而看样子也十分喜欢周嗣继，因此周世奇心里又生出了几份希望来，看来今天晚上到是可以和儿子、媳妇把这件事给挑明。让唐绢去和叶瑶瑱联络，这方面的事情，首先由女人之间先来沟通一下更好。

有了小孩子作为沟通的桥梁，气氛也融洽得多了，随后商毅在周少桓府里待了一个多时辰，吃过了中饭之后，才正式离开。而这次活动，也取得了相当圆满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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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八章 中原三策（上）

山东发生的事情，清廷基本一无所知，不过清廷就是知道了，也无计可施，一来是在山东并没有形成动乱局面，清廷并没有插手的机会，二来是现在清廷的主要精力，都集中在中原地区。

在七月下旬的时候，多尔衮率领着大队人马，从大同撤离，来到了开封。

这时在开封驻扎的洪承畴，共有兵力约四万余人，分兵驻守开封府、大名府两地。其中包括一支新军神军营，共一万五千人。而多尓衮从大同撤离，带来的兵力约有八万余人，也有一支新军神威营，共有一万八千多人。两下合兵，总兵力有近十三万。而这时尼堪、韩岱的五万大军，还有阿济格的七万大军，以及从京师赶来的两万人马，都在路上。

这时清军在中原一线的其他兵力还有驻守徐州、归徳府一线的勒克徳浑部约十二万人马；驻守河间府、真定府一线的博洛部约七万人马，驻守汝州、许昌一线的耿仲明部近八万人马，其中有五万是吴三桂部的川军，因此也可以算作是耿仲明和吴三桂的联军。另外日本和朝鲜方面也派人回复清廷，允诺立刻出兵。

得知多尔衮到了开封，洪承畴也赶忙出城迎接，但见了多尔衮之后，洪承畴也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几个月不见，多尔衮的样子已经大变了，额头起了几道皱纹，眼眶已经明显深陷了，形容十分焦悴，而且颔下的一部虬髯也显得枯燥干涩，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白须。但在两腮处却是一片艳红。一看就知道是心火郁红，肝火旺盛的样子。只有一双眼睛到是炯炯有神，还算是显得十分精神。

这时多尔衮实际才只有三十八岁，正当壮年的时候，虽然平素贪酒好色，内宠颇多，但也是养尊处优，而且又位高权重，什么时候都是一付意气风发的样子，就是当年辽东被中华军偷袭之后，多尓衮被气得口吐鲜血，后来又被迫以退为进，辞去摄政王的职位，躲避风头，但也没有憔悴到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洪承畴想想也能够理触，就从去年年底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才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清廷竟然连续发生诸多的事情，先是北京暴乱，接着北方各地纷纷举义反正，而且前不久又连失济南、南阳两地，拆兵十余万。可以说局面毎况愈下，内忧外患，国势一泄千里。多尔衮做为大清的实际的最高统治者，不仅穷要于应付当前的局面，而且还有朝野上下对他的指责和非难，心里的憔虑、着急也是可想而知的，因此自然也劳心费力，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余岁。

对于多尓衮，洪承畴可是相当的感激的。

洪承畴降清，是在崇桢十五年（1642年），当时清廷还是皇太极当位，尽管为了招降洪承畴，皇太极也确实是下了一番血本，甚致不惜让庄妃以色相诱，但皇太极最主要的目地，只是把洪承畴当作一个符号，因为连洪承畴都可以降清，那么明朝还有谁靠得住呢？而在洪承畴降清之后的两年时间里，其实一直都被皇太极闲置起来，并没有受到重用。当然这也和当时皇太极还不准备大举入关，攻占北京有关。

但洪承畴真正受到清廷重用，委以大任的时候，确实是在多尔衮当政以后。因此洪承畴对多尔衮的感激之情，对其对自己的知遇之恩，确实一直不忘。在两次南征期间，洪承畴确实是相当卖力，可以说是竭尽自己的所能，为清廷，也是为多尔衮效力。后来南征失利，洪承畴也主动为多尔衮承担战败的过失，虽然被降级罢职，但依然还在为清廷谋划，建议清廷按中华军的模式，训练新军，也可以算是尽心竭力，鞠躬尽瘁了。

商毅公布了清廷的原明官员反正投降的条件之后，洪承畴也确实曾有些动心，但想了一想之后，还是打消了这一念头，因为当时清廷还未显出明显的颓势，在表面上看还能与南京相对持；而且洪承畴也自觉和其他的原明官员不同，其他人都是在明朝己灭，清廷入关，改朝换代己成定局的情况下才降清，而自己却是在大明尚存，被俘之后未能为国尽忠而降的清，洪承畴也不好意思再当第二次叛臣，另外洪承畴也估计，自己数次与中华军为敌，就是投降过去，也不见得能有好结果；最后还有一点就是多尔衮对他的知遇之恩。

但这几个月来的形势所逼，也让洪承畴确实觉得有些始料未及，不过也没动摇洪承畴的决定，反正自己也是五十开外的人了，也把什么都看开了。那么就算自己不能为大明尽终，也就为大清尽终吧。因此见多尔衮的这付样子，洪承畴也只觉心里一酸，施礼之后，不禁有些声音哽咽，道：“摄政王，国事虽紧，但你也要保重身子啊！”

多尔衮摆了摆手，道：“老洪，你这是怎么了，放心吧，我还死不了的。”

洪承畴听他提到了死字，心里更觉得凄凉，道：“摄政王，快进城吧，下官在城里早己准备好了酒宴，为您接风洗尘。”

进城之后，在帅府落座，洪承畴摆下酒宴，并且亲自做陪，并且又让早就准备好的几名开封城里最当红的歌妓，在席间吹拉弹唱，起舞祝兴。

不过这时的多尔衮显然对女色没有兴致，只顾着埋头欢酒，对这几名色艺俱佳的歌妓跟本就没用正眼看过，而洪承畴见了，也只能劝多尔衮少饮几杯，注意保重身体。

等喝了几杯酒之后，多尔衮才道：“老洪，现在的局势，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就尽管说吧，别在别别扭扭的了。”

洪承畴沉默了片刻，才道：“回禀摄政王，这段时间以来，臣见大清国势艰难，也确实心忧如苂，经过冥思苦想，确实想出上中下三策，可以供摄政王参考。但如果有不道之处，还请摄政王恕罪。”

多尔衮点了点头，道：“说吧，说什么都没有关系。”

洪承畴首先挥了挥手，让歌妓们都退下，然后才道：“立刻退出北京，返回关外，以山海关为界，然后休养生息，等待时机，再图入关京师，谋取天下，此为上策。”

多尔衮也不禁吓了一跳，没想洪承畴提出的上策居然是这一条，其实多尔衮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在实在无法在北京立足的时候，退回关外去驻守，但那是在确实不能在北京立足的情况下的选择，而现在多尔衮认为还不到时候，因此道：“现在就退走，是不是太早了一点。我们现在还有实力与中华军一战。”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摄政王，正是因为我们还有与中华军一战之力，才应该及时抽身退出关外，才有足够的资本拒守关外，与商毅相抗衡，保住辽东之地和大清的宗室，以图卷士重来，一但这一战再败了，就算我们再退出关外，只怕也难以抵抗中华军的进攻。因此臣才以为此乃上策。”

顿了一顿，洪承畴又道：“一但我们退出关外，商毅必然会占领北京，登基称王，那么商毅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或者是四川的吴三桂，这一番争斗，多则五年，少则三载，我大清不仅能够得出一些喘息之机，而且可以侍机而动，或出关攻击商毅，令其腹背受敌，或严守山海关，以拒中华军，或可借机与商毅议和，只要实力尚在，那么可攻可守，可进可退。皆由我大清掌握。”

多尓衮沉默了半响，才道：“那么中策呢？”

洪承畴也只好苦笑了一声，虽然多尔衮为人精明，而且也不乏权谋之术，但目光确实太过狭窄，只能看见眼前的这一小块天地，而不能发现更广阔的区域，清廷的局势弄成这个样子，固然是因为商毅太厉害了，但多尔衮几次施政不当，只注意维护满州贵族的眼前部落利益，而忽略了大清做为一个实质国家的长远利益，也不无关系，因此也只好道：“中策就是放弃河南，退守河间、保定、太原一线，收缩战线，再与中华军一战，若胜，则可拱卫京师，保住河北、山西之地，若败，则可借京师城防，挡住中华军，使其他军队从容北撤关外，如此还能够保存一部份力量。”

多尓衮想了想，这一计显然也不可行，因为这一下子等于是把整个河南省、陕西省、以及山西省大部和北直隶的一倍份全都放弃了。虽然说可以收缩战线，但清廷实际拥有的关内地盘只剩下山西小部、北京的大部份地区，跟本就不能箅是一个国家了，而北京几乎就成为第一前线，差不多就成了当年北宋与辽国对持的局面。这果的结果，还不如把清廷出关外，只留下一员大将驻守北京。

因此多尔衮又摇了摇头，道：“老洪，那么下策又是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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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六十九章 中原三策（下）

洪承畴暗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个方案也被多尔衮给否决掉了，因此又道：“弃守徐州，退守归德、以大名、开封、洛阳地区为核心，与中华军在中原决一死战，此仍下策，胜则可保中原不失，天下呈南北分治；若败……”洪承畴顿了一顿，没有再说下去了。

多尔衮当然知道洪承畴的意思，如果中原一战败了，大清自然也就面临着亡国之危，当然这话洪承畴没法说出口来，但这个方案确实是正合多尔衮的心意，因为现在清军在中原一带集结的兵力超过了五十万，其中新军的兵力也超过了六万，而且四川的吴三桂也派兵参与，日本和朝鲜也都承诺出兵。因此多尔衮认为，以现在清军的实力完全有能力在中原战场上和中华军一战。而且多尔衮的战略思想依然停留在传统的范围内，主张的是不放弃一城一地，寸土必争。

另外多尔衮也未必不知道，中原一战，清廷虽然有一战之力，但获胜的机率，绝对不会高过中华军，而退回关外，或者放弃中原，至少也能够多维持一段时间，但多尔衮还是放弃洪承畴的上中两策，也是有不得以的苦衷。

现在清廷入关己有六年多的时间了，这时已经俨然以天下之主而自居，而且关外的满人基本都搬到了北京及周边地区居住，经过了这几年的圈地、投充之后，几乎所有的八旗贵族都在北京及周边地区建立了一份自己的产业，而且比自己在关外的产业扩大了数倍，数十倍，有不少人甚致把关外的产业都卖了，全部用来在北京及周边地区置地购业，因此就这么灰溜溜的退回关外去，那么这几年辛苦经营的产业将会全部付之东流，因此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八旗贵族都不会甘心退回关外去的。

当然以目前多尔衮的权势地位，可以强行下令，让清廷退回到关外去，或者是放弃中原之地，但这么一来，多尔衮必然会失去绝大多数的八旗贵族支持，将会在朝中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现在的清廷，在本质上依然还是部落政治，尽多尔衮权倾朝野，但也必须得到大部份八旗贵族的支持和拥立，才能保持住自己的权势。虽然经过了两次南征的失利之后，由其是发生了北京暴乱、北方频频举旗反正的事情之后，多尔衮在清廷的声望已经下降了许多，有不少以前支持多尓衮的八旗贵族都对他十分质疑和不满，只是一来多尔衮在维护八旗利益这方面，还是做得非常好；二来能够危胁到多尔衮的人，都早被他整下去了，现在的清廷暂时还没有人能挑战多尓衮的地位；三来目前的局势危急，也只有多尔衮才能免强撑得住场面，因此八旗贵族才不得不依然听命于多尔衮，那怕是多尔衮曾经告病辞职，但最后还是不得不把他请出来，让他顶在前面去为大清遮风挡雨。

因此多尔衮也十分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退路，一但失势，自已决不会有善终，毕竟这些年来，自己得罪的人也不少，还有一些投机份子，他们恐怕都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因此这一次多尔衮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在中原和中华军决一死战。

在决定出战之前，多尔衮也做好了一个思想准备，如果这一次侥幸获胜，不仅可以保住大清，同时也还能够保住自己的地位，如果败了，那么就索性战死在战场上，也算是为大清尽了忠，总也好过回到朝中，被逼迫而死。至于自己死后大清怎么办，那就管不了了。

当然他的这一番心思洪承畴很难体会得到，而多尔衮也没办法向洪承畴说明白，也只好就这么含含糊糊，否定了上策和中策，直接选定了下策。

不过既使是选择下策，也需要首先放弃徐州。这一点多尔衮到是能够接受，徐州虽然是战略要地，但现在却是孤悬于外，被中华军三面包围，因此就算是要在中原地区与中华军决战，想要强守徐州，显然是现实的，相反放弃徐州，退守到归德、大名府一线，还可以收缩战线，使各军之间的空隙更小，也有利于发挥清军兵力众多的优势，寻找适当的战机，与中华军决战。

另外徐州毕竟只是一个城池，当然远不能和中原，甚致是京师相比，就算是弃守，也不会引起多大的反应，因此多尔衮也决定，就把弃守徐州，作为中原大战的开始。

大的战略方案虽然决定下来，但也不是说马上就放弃徐州，一来是因为现在双方并没有进入交战状态，而是各自都在进行着战前的准备，同时清军还有几路人马都没有赶到战场，因此还需要在徐州坚守一段时间。

另外徐州毕竟也是军事重镇，如果冒然不战弃守，也容易挫动全军的士气，而且其他众将说不定也会生出避战之心，能放弃徐州，当然也就能够放弃其他地方，万一造成了连锁反应，各路人马都不战而退，全局溃败，那可就不好了。

因此多尔衮也不敢轻易的做出这个决定来。而是招集随军的郑亲王济尔哈朗、承泽亲王硕塞、多罗郡王瓦克达、叶臣、伊拜图、罗讬、阿济格尼堪等人一齐商议，放弃徐州的计划。

果然，当多尔衮刚一提出放弃时，立刻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毕竟打都没打，就放弃了徐州，也太说不过去了。

承泽亲王硕塞就坚决主张寸土不能放弃，一定要坚守往徐州，与中华军力拼到底，致于徐州三面被围的事实，硕塞到也并没有否认，但他的主张却是就应该向徐州增派兵力，以徐州为核心，向中华军发动进攻，解除徐州三面被围的危机。

当然硕塞的主张从兵法上来说，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而且也更为积极主动，另一方面徐州虽然被中华军三面包围，但并非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东面还有邳州、宿迁、南面有宿州、萧县、北面还有沛县、沣县，实际上还有相当大的一块地区。而且自从南征失利之后，清廷就一直加强徐州的防御，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因此如果加强徐州的兵力，也并不是不能守住徐州。不过这样一来，就等于是把清军的战线向前推进，在徐州地区就和中华军决一死战。

当然在徐州与中华军决战，一来是战线拉得太长，而且又是三面受敌，显然是对清军更为不利，但如果是在几年以前，对明军作战，清军或许还能依靠自己强悍的战斗力取胜，但面对的是中华军，除了硕塞以外，无论是多尔衮，还是其他人，也都不认为清军与中华军在徐州决战，会取得胜利。

郑亲王济尔哈朗则认为，徐州是战略要地，虽然现在的局势是不得不弃，但如果就这么放弃了，确实容易挫伤军心士气，至少也应该在徐州抵抗一下，坚守几天，然后再撤退，这样就说得过去了。而且清廷在徐州经营了二年，城防十分坚固，而且勒克徳浑部还有一支新军神勇营，因此完全可以在徐州坚守几天，能守则守，不能守再撤，如果能够利用徐州的防守，给中华军造成一定的杀伤，那就更好了。清廷可以再出动几路人马，解救徐州，和徐州的守军里外夹击，说不定还可以取得一次大捷。

济尔哈朗的这个意见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在徐州守几天再撤，总要比不战而退要好，致于取得的战果，对中华军造成的杀伤，则是可大可小，由清廷怎么说了。

多尔衮也倾向于这个方案，不过洪承畴却有些担心，济尔哈朗的这一个方案，理论上说是不错，但实际运用起来，可就不是那么一会事了，洪承畴和中华军交手多次，这二年来他也一直都在研究中华军的战术，深知中华军如果中华军向徐州发动进攻，绝对会是全方出击，徐州的守军再想要撤退，可就不容易了。而济尓哈朗认为派兵救援徐州，内外夹击，却不知中华军更善于围城打援，这样的作战模式对谁更有利，还很难说。

这时多罗郡王瓦克达发言认为，徐州是勒克徳浑的防区，因此对徐州是守是弃，最好还是先征求一下勒克徳浑的意见。

其他人的意见都是从自己的立场出发，无论是守是弃，谁也没想过徐州方面的意见怎么样，毕竞不是自己在徐州驻守。而瓦克达和勒克德浑是堂兄弟，都是代善的孙子，因此不能不替自己的堂兄弟着想。

他的发言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勒克德浑做为徐州第一线的指挥者，对徐州的情况更为了解，才是最有发言权的。是坚守徐州，还是放弃徐州，是立刻就放弃徐州，还坚守一段时间再撤离，勒克德浑的意见也不容忽视。而且现在战斗还没有开始，还有时间来布置，于是多尔衮也立刻下令，招勒克徳浑到开封，商议徐州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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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章 撤离徐州（上）

勒克徳浑部是清廷设在南北边境最强的一支兵力，共计有十二万三千余人，主要的将领有贝勒尚善、满军阿山、泰什哈、都尔德、伊尔都齐、费扬古；汉军刘武元、张国柱、札苏蓝、吴朝佐等人。并且还有一支新军神勇营，统领是勒克徳浑的堂兄弟，也是代善的孙子巴尔楚浑。

在神勇营建立的时候，定额是一万五千人，不过在驻守徐州之后，勒克徳浑和巴尔楚浑将神勇营扩充到一万八千人。配有火枪一万三千多支，各种火炮超过三百余门。其实在这个时侯，清廷也要军阀化的区势，阿巴泰在山东、勒克德浑在徐州一带，都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利，更不用说吴三桂，已经被清廷默许，割据四川称王。

勒克徳浑防区主要是淮河以北，包括徐州府、归德府、汝宁府地区。主要的前沿阵地还是在徐州和汝宁地区，归徳府只能算第二线。但由于这时山东全境失守，归徳府的北部与衮州西南接壤，因此也给勒克徳浑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不得不抽调一部份兵力，加强兖州府的驻守。这一来三面设守，兵力就显得有捉襟肘见了。

现在勒克德浑仍然坐镇归德府，防备北方衮州府的中华军，共有四万人马，包括神勇营的一万兵力；正白旗固山阿山率两万人马，驻守汝宁府；贝勒尚善率领六万人马，驻守徐州地区，包括神勇营的八千兵力，但徐州所含的范围颇广，包括沛县、邳州、宿州、蒙城等地。

而在这个时侯，中华军也开始向徐州地区调遣兵力，淮南军区第十一军驻守在汝宁府的光州，第一军、第十五军都已经渡过淮河，分别进驻怀远和五河两个县城，对徐州形成钳制之势，而第十七军也已经进驻凤阳府，随时都可以渡过淮河。并且将前沿司令部也设在了凤阳。而且勒克徳浑还不知道，南京军区的第七军和第十七军也己从南京出发，进入淮南地区，这时己到达了庐州。

在徐州的北面，中华军山东军区第五军驻守在兖州，同时济南周少桓也命第九军也进入鲁南地区。对徐州形成南北夹击。

实际在这个时候，中华军在河南、山东、江苏三省交界的一带地区，已经投入八个军的兵力，总计人数已经超过了二十万。中原战役已经开始打开了帷幕，而第一个战场，就是在徐州。

在商毅去山东巡视以前，对目前的局面，以及下一歩的战事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目前来看，和清廷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而且山东全境收复之后，徐州地区已经陷入中华军的三面包围，因此首先攻击徐州，歼灭勒克徳浑部，使山东和南京地区的联系更为紧密，然后再进而攻领整个河南地区，与清军主力进行决战。

之所以先没有动手，是因为商毅担心在中华军攻占徐州之后，清廷会因为中原战场的局势不利，而彻底放弃中原地区，退回河北，全力以北京为核心，进行防守。这样一来，双方主力决战的地点将推进到河北、山西一线，中华军的战线将拉长，而且在地利上也不占优势，显然是对中华军不利。就算最终能够取胜，所遭受的损失，消耗的人力物力，都将会大大超过双方在中原进行决战。

不过现在清军确实已经将大倍份的兵力都调集到中原地区，看样子也是准备在中原与中华军决战，这当然是正合商毅的心意，因此商毅在离开济南的时候，就以飞鸽传书到南京，下令以淮南军区为主力，南京军区出兵支持，而山东军区也调遣军队南下，配合淮南军区，首先发动徐州战役，歼灭徳克勒浑部清军。而湖广军区则付责牵制清军在开封、汝州一带的兵力。

当然中华军在河南、山东、江苏三省交界的一带地区，投入二十万的兵力，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攻占徐州地区，一方面还要防备清军会出动人马，赶到救援徐州，好进行围城打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攻占徐州之后，继续向西扩展，与湖广军区一起，进取中原地区，与清军主力进行会战。

徐州战役是在商毅尚未回到南京的时侯，就已经开始了。

八月初三，勒克德浑到达开封面见多尔衮，才知道多尔衮已经有放弃徐州的计划，勒克德浑对此极力支持，并且在多尔衮招集的军事会议上，向众人力陈徐州不可守，应当立刻放弃的原因：虽然徐州是战略要地，但同时也是四战之地，守攻难守，而且现在又是三面受敌，想要守住徐州以及周边地区，致少需要十万以上的兵力才行，而且就是这样，也会给中华军造成逐个击破的机会；而且如果放弃徐州的外围防线，收缩兵力全力退守徐州，则只会让中华军彻底包围徐州，或全力歼灭徐州守军，或围城打援，因此最好的办法是立刻放弃徐州，退守归徳府，这样一来形成以归德、陈州、汝宁三点为核心，以开封为后应，由东北至西南走向，呈一条斜线的防线，无论中华军进攻那一点，其他地方都可以立刻増援，可以力保河南东南部不失。并且还能牵制住中华军的淮南、山东两个军区，而这时多尓衮再从开封出兵，吴三桂从四川出击，反攻南阳，完全有取胜的机会。

听了勒克徳浑的讲说之后，瓦达克首先表示，支持勒克德浑的建议，立刻放弃徐州，退守归德府。代善虽然死了，但他的子孙一系在清廷还是有十分庞大的势力，因此他们叔侄都建议放弃徐州，退守归德，其他人自然也不好在说什么。而多尔衮和洪承畴本来就有放弃徐州的打算，于是也立刻顺水推舟，同意勒克德浑的计划，并且授权勒克德浑，安排从徐州撤军。

勒克德浑领令之后，也不顾自己还没有返回归德，就立刻命人向驻守徐州的尚善下令，让他马上开始准备，撤离徐州。

撤退并不是打个包袱在身上一背，拨腿就可以开走，清廷在徐州经营了两年，一直把徐州当作阻挡中华军北进的要塞考虑，不仅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而且也屯集了大量的军用物资、军器、弹药，现在要撤离徐州，这些物资能带走的当然要带走，不能带走的尽可能销毁，不能留给中华军。但这些工作，都需要时间来完成。

另外这时中华军山东、淮南的各路人马已经逼近了徐州，如果清军仍在徐州坚守还好，一但撤退，中华军一定会随后追击，而在撤退的时候，军心难免有所慌乱，因此很容易就造成溃败。而且徐州的外围还有不少战略要地，不可能一下子都退光，先撤那一部份，后撤那一部份，而且先撤的军队要保密，不能乱说，对后撤的那一部份军队还要守密，不能让他们提前知道，所以想将徐州的清军平安撤出，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按勒克德浑估计，完成这次撤军，至少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准备工作需要五至七天，而从徐州撤出，一直到进入归德府境内，大约需要三四天时间，同时还要考虑中华军的牵制和追击，而自己还要防备北方的山东中华军，汝宁府也要防备中华军的淮南军区，兵力不足，因此勒克德浑又向多尔衮请求，派遣一部份兵力，进驻陈州，毫州一线，准备接应徐州撤退的人马。

多尓衮也知道，从徐州撤军，是这次中原之战中十分关建的一步，因此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驻守汝州的耿仲眀，让他立刻率领本部人马，进驻陈州，配合勒克徳浑，接应徐州撤退的人马。

而徐州的撤退一但顺利完成之后，耿仲明部也留在在陈州，受勒克德浑节制，保卫中原的东南战线，而耿仲明离开之后，留下的汝州，暂时由多尔衮派兵驻守。因为还有十天左右的时间，阿济格和北京的人马就都可以到达开封，多尔衮打算让阿济格部驻守汝州，而尼堪和韩岱部的人马也将在十五天以内到达中原战场，这样清廷也就有足够的兵力，而那时徐州的撤军也已经完成，清军就能布置好战线，与中华军在中原地区进行决战。

虽然耿仲明并不想离开汝州，因为这样一来，就离四川太远了，不利于和吴三桂取得联络，而且也等于是被逼上第一线，不得不和中华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但现在多尔衮亲自在开封坐镇，他也不敢轻易违令，因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率军从汝州出发，前往陈州驻扎。

勒克德浑见自己的目地已经达到，也向多尔衮告辞，返回归徳府去了。

而多尔衮这时也松了一口气，只要再等十天左右的时间，清军就能够完成一切的准备工作，因此中原之战胜负的关建，就在这十天的时间，就在徐州的撤退能不能顺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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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一章 撤离徐州（下）

徐州到归德之间相距约有六百里，有一条官道直通，中途还有一个砀山县，官道基本都是沿着黄河的南岸行走，因此也不用担心北面遭到中华军的袭击，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驻守徐州的尚善收到了勒克德浑的命令之后，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从徐州撤离。但这时中华军已从南北两面向徐州发动进攻，南面是淮南军区的第一军、第十五军，向徐州南部的宿州发动进攻，而在北面，山东军区第五军，第九军，也开始进攻徐州北部的沛县和东部的邳州。而驻守海州的郑成功部也出动两万人马，进攻宿迁。

尚善当然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撤军，是十分危险的事情，稍有不甚，就容易造成全线溃败，而且沛县、邳州、宿迁都在黄河以北的地方，尚善还稍稍有些放心，因为就算中华军能够夺取这两个地方，但要渡过黄河，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尚善也立刻下令，命沛县、邳州、宿迁等地的守军立刻放弃城池，向黄河南岸撤退，邳州、宿迁的人马退到徐州与大军汇合，而沛县的人马退到砀山附近渡过黄河，在砀山县驻守，准备接应撤退的清军。并且将黄河沿岸的船只全部都收集起来，一部份集中到徐州，准备运送物资，其余全部销毁，给山东军区的中华军渡河，造成困难。也为清军撤退，嬴得时间。

但徐州南边的宿州，可就不能轻易放弃了。宿州位于徐州的正南方，汴河北岸，离徐州的距离不到三百里，而且正好是从徐州到凤阳的中心位置。

自古以来宿州就是徐州南面的门户，自古以来，这里便是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史称宿州扼汴水咽喉，当南北要冲为百战之道。在秦末中国第一次农民大起义在这里揭竿而起。楚汉相争，垓下决战，霸王别姬的旷古悲剧也是在这里绝唱。而在宋金对持的时候，这里是名将韩世忠的防区。可以说历来在徐州地区发生的战斗，都会与宿州有关，因此宿州又有“小徐州”之称。

正因为宿州地理位置对徐州致关重要，在这个时候，宿州一定要坚守住，能多拖一天，就能使徐州的撤退成功的机率更大一天。因此尚善不仅没用告诉宿州守将泰什哈，正准备撤离徐州，相反还告诉宿州的守将泰什哈，在宿州坚守三天，援军就会赶到。但发令之后，尚善在徐州加强征调车辆、船只、牲畜等等，为撤离徐州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进攻宿州的淮南军区第一军、第十五军，这也是淮南军区自从成立起来，首次出战。

中华军内部从总体来看，还是相当团结的，但在各军区之间，也存在着互相较劲和竟争关系，由其是湖广、淮南、山东这三个军区之间，因为各自的实力都相差无几，又都与清廷的边境接壤，因此在各自的潜意识里，都希望能够在战绩上压倒另外两个军区一头。山东、湖广军区先前在山东、南阳的战役中，都取得非常出色的战绩，对淮南军区来说，也是一个相当的刺滶。而现在淮南军区也终于得到了出战的机会，全军区上下也都攒足了一口气，一定要打几个漂亮的胜仗。

在八月五日，两军分别从怀远和五河两县出发，向宿州发动进攻。第一军在八月六日，首先攻占了蒙城，在八月八日到达宿州西南，而十五军先后攻占了灵壁和虹县，于八月九日，也到达了宿州。在八月十日，对宿州发动了全面的进攻。

由于宿州在徐州地区的重要地位，因此在徐州外围的各地中，宿州的兵力最强，守军达到一万五千人，其中而且还有一千神勇营的士兵。除了神勇营之外，另外还有一千名其他火铳兵。并还有火炮四十余门。而且城防设施也非常好，城墙高大坚厚，护河宽达七丈有余，深可没顶。而且在城内也修筑了不少据点工事。

得了尚善的许诺之后，守将泰什哈也下令在城中死守，一定要坚守过三天，援军也就会赶到了。只不过令泰什哈没有想到的是，宿州连一天都没有坚守住。

宿州的南面就是汴河，因此中华军是分别从东西两方向宿州发起进攻，第一军付责进攻宿州的东门，随着军长苏建林的一声令下，四十门重型火炮立刻对宿州的城墙发动了猛烈的轰击，尽管清军冒着中华军的炮火，在城墙上也架起了火炮，竭力的还击，但双方的火力实在是相差太多，而且射程也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很快清军的火力就被中华军压制住了。

随后中华军在炮火的掩护下，向宿州发动了地面进攻。首先出动的是二十七营，推出了十辆架桥车，付责在护城河上架桥。三十二营付责掩护。但随着中华军的士兵靠近护城河边时，躲在城上垛口处的清军的火铳兵立刻对中华军展开了凶猛的射击。同时还从城墙上扔下不少雳天雷一类的炸弹，企图炸毁正在铺设的架桥车。

而中华军的士兵一边架桥，一边还击，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激战之后，终于在护城河上架起了七座桥。

紧接着中华军派出了爆破队，对宿州的城墙进行爆破，但宿州的城墙确实十分坚厚，中华军连续实施了两次爆破，虽然将城墙上炸出几个大坑，而且裂如蛛纹，但仍然没有炸开宿州的城墙。而在第三次，另一队爆破队对宿州的东门实施爆破，结果这一次的爆破十分成功，将宿州的东门彻底炸开。突击队也立刻跟进，从城门穿过，向城内发动进攻。

但清军对此也早有准备，在城门的后面已经用砂袋堆好了防线，中华军炸开城门之后，清军的火铳兵、弓箭手等等立刻都退到防线后面，火枪弓箭，一起发射，拼力的阻击着中华军的进攻。

而且城门洞也过于狭窄，一次只能够通也六七名士兵，中华军的优势兵力也无法充份展开，因此也被清军死死的堵在城门洞里，无法向城里推进，同时城墙上的清军也对城下的中华军发动攻击，帮助城内的清军，牢牢的守住了城门洞。

尽管中华军的士兵们都非常英勇顽强，不畏生死，向清军一连发动四五次进改，但这时战场的条件确实对中华军太不利于，结果每一次进攻都被清军给打退了回来，相反在城门口内外，战死了近二百名中华军的士兵。战斗也胶作起来。

就在这时，中华军的士兵崔福明推着一辆点燃了引线的爆破车冲进了城门洞里，尽管清兵也拼命开枪射击，有几发弹丸击穿了爆破车的挡板，击中了崔福明的身体，但崔福明仍然咬牙坚持着将爆破车推到了清军的防线前。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崔福明和十余名清兵也都被炸得粉身碎骨，同归于尽，但清军在城门口的防线终于被炸开。

中华军的突击队立刻从崔福明用生命换来突破口杀过了城门洞，冲入宿州城里。这时战斗也转入为巷战，双方的士兵短刃相接，在城里展开了激烈的争夺。但突破了城门之后，中华军的后援部队也可以源源不断的从城外杀入城中，清军渐渐坚持不住，只能且战且退，战斗也在不断向宿州城里深入进列。

而就在这时，进攻西门的十五军也突破了清军的防守，杀入宿州城里，两路中华军成功的在城中心的十字路口会师，清军的抵抗力也基本消失。

守将泰什哈见状，也知道大势己去，宿州已经守不住了，因此也只好带着剩余的人马，从北城逃出宿州，赶奔得徐州而去。中华军随后又追击了一阵，追出了二十余里，一直追到达雎水边的符离桥前。

但符离桥虽然是一座石桥，但宽度有限，而清军争先恐后的过桥逃命，也有不少清兵都被挤进睢水河中淹死，随后中华军也追到了符离桥边，被堵在桥南的清兵也只能纷纷投降。中华军占领了符离桥。

宿州一战，是中华军与清军在中原决战的第一战，以中华军的全胜结束。中华军不仅攻占了宿州城，歼灭清兵五千余人，俘虏六千余，逃到徐州的清兵不足三千人。而中华军的损失为阵亡八百七十二人，伤六百五十五人。不过宿州的守将泰什哈到是抢先一步，过了符离桥，总算逃回到了徐州。

徐州的尚善得知宿州失守之后，也不仅大吃一惊，没想到宿州连一天都没有守住，同时在徐州的北面，沛县、邳州、宿迁等地也都被中华军攻占，清军也撤回到了黄河南岸，而中华军正在寻船渡河。因此尽管现在徐州城里的撤退工作并没有完全准备好，物资并没有都装完，但尚善也决定，不能在拖延了，连夜就放弃徐州，向归徳府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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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二章 水路拦截

当然这几天的时间，尚善也没有浪废，他在徐州城以及周边地区，征集到了大小车辆二千五百余辆，各种牲口七百余头，另然还有三百多条各种船只。

其实单纯是运送徐州城里的军用物资，到是绰绰有余，但勒克徳浑和尚善在徐州驻守，也快有两年了，有道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清兵往往都是走到那里就吃到那里，因此大部份的士兵都会积攒一定的个人财物，既然是从徐州撤退，自然也都要带走。因此至少有一半的车辆，都是装载的士兵的私人财物。

而且在这方面，主将尚善就身体力行，他自己的财物就装了二十车，另外虽然勒克徳浑人不在徐州，但他在徐州也有一份不小的产业，尚善当然不会忘了，勒克德浑的财产也装了十二车，主将是如此，下面的兵将自然也就不会客气了。这时徐州城里的军队人数大约为四万二千余人，因此士兵的私人财物，当然不会少。另外还有少部份士受、将领在徐州有家属，这自然也要皱着一起撤离了。

于是就在八月十一日夜晚，尚善下令，所有人马开拔，分水旱两路，从徐州撤离。对于这次撤退，尚善也做了精心的安排，除了北边是黄河之外，在其余三面，都派遣了重兵防御，由从宿州退回来的泰什哈领三千人马为前部，都尔德领一万人马断后。孙思克、士朝璘两人各领五千人马，保护大队的侧翼，并且在中途还设下了两个接应点。而各路人马将在砀山一带聚集汇合。因为勒克徳浑答应过尚善，将会在砀山县派驻兵力，接应尚善。因此只要过了砀山县，这次撤离也就算基本完成了。

虽然是连夜撤离，但几万人马，几千辆车的动静当然不会小，因此清军一动，差不多也把整个徐州城都给惊动了。但等清军出了徐州城之后才发现，在官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推车挑担，沿着官道向前走着。

尽管尚善一直尽力封锁从徐州撤离的消息，但在徐州城里征集牲畜车辆船只，装车上船这些事情的动静太大，跟本就无法掩盖得住，因此一些头脑灵活的人也能够猜得出来，清军这是准备撤离徐州了，还有少部份消息灵通的人更是早就知道了这个信息。

清廷占领徐州，己有五年多的时间，也培养出了一批依附于清廷的商人、乡绅、地方豪强势力，尽管商毅公布了投降反正的条件，但清廷对这些消息封锁得比较严密，在民间所知的并不算太多，而且就是知道，这些人也未必敢相信。另外为了不让百姓倒向中华军的一方，清廷也同样在百姓中主要是在乡绅、地方豪强中大力宣传，中华军对于依附过清军的人，不会轻饶，都将进行严惩，也使一些曾经依附于清廷的商人、乡绅、地方豪强势力，对中华军也抱有一定的恐惧心理。

因此在从各方面情况推断，或是内部的消息得知清军将要撤离徐州之后，这一批乡绅、地方豪强们也都开始行动起来，准备和清军一起撤离。其中有一部份和清军关系不错的乡绅们还上下打点，得到能够跟随着清军的队伍一起撤离徐州的机会，这样在沿路上可以得到清军的保护。

同时在清军的大军出发以后，还有一些撤离徐州的人，也都自发的跟在军队的后面，或者是在官道左右的田埂里行走。等天色放明之后，尚善才发现，跟在队伍左右后面的人员差不多有近万人。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想逃离徐州，其中有一大半都是仆从家丁，都是身不由自，只好跟着主人一起撤离。

尚善见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之任之，但不能撤离的人员阻挡住清军的道路，因此也下令前部的泰什哈，驱散在前面官道上行走的人，把道路清理出来。

就这样清军的行进还算是十分畅通，不过清军的人马车辆众多，队伍也拉成了长长的一条，前后差不多有近十里，因此尚善也不敢大意，命令在侧翼保护的孙思克、士朝璘两人来回巡视。小心戒备。而另一条水路的撤离船队也在天明从徐州城外的码头启航，逆水而上，扬帆出发。

虽然清军被迫提前了二天出发，但各项准备也都比较充份，而且又都是沿着官道行走，尽管车辆、辎重众多，但行走的速度并不算慢，在第一天晚上扎营休息的时候，尚善计算路程，这一天差不多走了一百二十余里。

徐州到砀山县的路程大约有三百四十里左右，这一天实际走了三分之一强的路程，尚善也十分高兴，这一来又可以把中华军多甩下一段距离了。但尚善也知道，第一天撤离，正是体力、精力最好的时侯，而且还要加上晚上的赶路时间，才能走出这么远的路程来，以后一天能够走上七八十里，就算很不错了，因此要到达砀山县，至少还要三天的时间。随后的几天也不能松懈，毎天至少也要走到七十里的路程。

清军一连行走了二天，基本都平安无事，眼看着离砀山县只有八十余里的路程了，尚善也大为放心，不过就在当天的下午，尚善收到报告，水路的船队遭遇到中华军的袭击。

原来清军从黄河北岸的沛县、丰县撤离之后，中华军立刻赶上来，占领了黄河以北的所有县城。第五军立刻准备渡过黄河，进行徐州。但这时黄河北岸的船只大部份都被清军征集疋了，中华军仅仅只找到了十余艘船，但想要将大军渡过黄河，至少也需要五六天左右的时间，而这时中华军也估计到了清军要从徐州撤离，因此第五军的乔克裕也十分着急，如果清军安全撤出了徐州，对中华军当然不利。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发现了清军的撤离船队，沿黄河向西向驶，乔克裕得知以后，立刻打算在黄河边截住这支般队，一方面是拦住清军的撤离人马，另一方面也是争取能夺到一些船只，好使大军过河。

虽然中华军的船只并不多，但乔克裕下令，将全军的所有中重型火炮全部都集中到黄河岸边，以火力封锁黄河的河的河面。第五军辖两个师一个旅，拥有各种火炮五百六十余门，射程在五百米以上的中重型火炮，约有一百五十余门，其中也包括二十八门重型青铜火炮，火力差不多可以覆盖整个河面。

乔克裕将这些火炮分为三组，沿着黄河岸边布置，同时又抽调十二艘船，以火枪、手榴弹、霹雳火箭等武器，在水面上拦截清军的船队，迫使清军的船只靠岸投降。

果然等清军的船队一进入火炮的阵地，中华军立刻开始点炮轰击，黄河河面上顿时被打得水柱四起，轰鸣不断。

尽管中华军的绝大多数火炮并不能够覆盖整个河面，但船只也不可能贴着岸边行驶，由其是吃水较深大船，必须尽可能的在河心水深的部份行驶，因此致少有一半的船只，都在中华军的火炮射程范围内。而且清军征集到的都是江船，对火炮的抗打击力相当弱，一般的小船，只要挨上两三炮，就可以将船身震裂渗水，而就算是大船，也抗不过六七炮。同时还有霹雳火箭的打击，一但被击中，或被火油溅到，就会立刻燃烧起大火来。

来的是清军的第一批战船，一共有一百二十余艘，在一开始就遭到中华军的沉重打击，有十余艘船被炮弹击中，开始渗水下沉，而其他的船只侧拼命的摇橹荡桨，尽可能的靠南岸靠陇，希望能够冲过中华军的炮火。但中华军一共设置了三个拦截火炮阵地，躲过一个还有一个，而且还有几艘船因为过于靠近了南岸，结果反而搁浅在岸边的浅水中，动弹不得。

就算有的船只能够侥幸躲过火炮的轰击，也并不等于就得到了安全，因为还有中华军的十二艘战船在等待着他们。虽然中华军找到的船只都不大，一艘船只能装下二十人左右，有的只能装下十余人，而且都不能装置火炮，但在毎艘船上致少装配了两架多管连射枪。只要是有清军的船只突破了火炮的封锁，就立刻会有二三艘船迎上去，在靠近清军的船只以后，连射枪立刻轮番开火，对准清军的船只就是一阵凶猛扫射，只要是站在船甲板上的清兵，其本都难以幸免，随后中华军的战船会立刻靠陇过去，搭上跳板，进行蹬船作战，争取能够俘虏清军的船只。

而清军的船上基本都是用来装货，士兵并不多，大船上也就二十余人，小船还不足十人，而且在两船靠陇前，还遭到了中华军的一阵扫射，多少也会损失一些人手，因此一但中华军蹬上船只之后，清军基本都守不住，结果又被中华军俘虏了不少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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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三章 阻击

而被中华军俘虏的船只拖到岸边，将船上装运的货物立刻卸下来，在岸边就地堆放，然后马上又装载着中华军的士兵，由货船升级成战船，再度投入到黄河里的战斗中去。还有几艘就地就改弦易辙，被中华军的士兵占领之后，立刻就调转过头来，向清军其他的船只发动了攻击。

在一开始的时候，清军也还有少数船只冲过炮火的封锁之后，又躲过战船的拦截，扬帆逃走。但随着中华军俘虏的船只越来越多，对河面的封锁也越来越严密，到了后来，清军的船只再想突破中华军的拦截，基本就不可能了。

结果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清军一共被击沉船只五十七艘，俘虏十六艘，其中有十艘都是大型江船，只有十二艘船侥幸逃脱。其余的船只见势不妙，也停止了进行，立刻调头向回走。而中华军仅仅只损失了两艘船。在将俘虏的凊军船只改为战船之后，中华军的战船数量也増加到二十六艘，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大船，因此不仅牢牢封锁住了黄河河面，并且连夜渡过了一个师的兵力到黄河南岸。

而清军第一批船队中剩余的船只和后面第二队、第三队战船汇合之后，也都不敢再前进，只好暂时在黄河边停泊下来，派人去给尚善送信，请他派兵来击退中华军的拦截军队，让船队通过。

但现在的尚善那里还能派兵去支持船队，只是派出一支人马，在大队人马的北侧保护，而且在当天扎营休息的时候，尚善也传令全军，今晚好好休息，眀天一定要赶到砀山县去。至于说船队，只能听天由命了，如果可以用船队换来大队人马的平安撤退，尚善觉得也值得。同时尚善又派人去绐砀山的守军送信，让他们明天出兵，来接应自己的人马。

但就在当天晚上二更天左右，尚善收到前部的泰什哈发回向急报，中华军占领了文庄。

尚善听了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文庄就位于从徐州通向砀山县的官道傍边，是一个由十几个小村落组成的村庄，离砀山县只有四十余里的距离，但是自己的大队人马必经之路，文庄被中华军占领，也就意味着尚善退回归徳府的道路被中华军彻底切断了。尚善一直注意着中华军从自已的背后追上来，但却没有想到，中华军竟直接赶到自已的前面去了，这么看来，中华军可不止是想追上自已，而是根本就不打算让自己回到归徳府去。

想到这里，尚善的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阵寒气，难到这里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了吗？现在尚善面临着两个选择，一是马上组织兵力，明天一早就向文庄发动进攻，重新打通回到归徳府的道路，但中华军的战斗力，由其是阵地防御力，尚善可是十分清楚的，而且又不知道攻占文庄的中华军到底有多少，自己能否重新打通回归的道路，尚善也没有把握，另一个选择就是立刻派人赶到归徳府去给勒克徳浑送信，然后在这里就地设防，严守待援，这样做虽然稳妥一些，但问题是勒克德浑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能赶来，而自己能否坚守到援军赶到呢？

如果冒然向中华军发动进攻，最后不仅没有突破中华军的防线，反而损兵拆将，又没能建立好防守阵地，那可就是致命的失误，但如果占领文庄的中华军兵力并多，那么自己就地防守，不是贻误战机了吗？因此尚善也陷入了两难的境界中。只好连夜招集众将商议对策。

大部份人都主张，应该迅速反击文庄，重新打通回到归德府的道路，而目虽然中华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占领文庄，但兵力并不会太多，估计应该是一个师或一个旅，因此自巳还是有可能击败这支中华军，重新打通到归徳府的道路，同时还可以通知砀山县的接应人马，让他们从砀山县出击，前后夹击中华军，就算不能成功，也要尽量向归德府靠陇，多走一里算一里，因为现在清军的位置，离文庄还有四十多里的距离，等到达了文庄附近之后，可以一边进攻中华军，一边组织人员修建防御阵地。反正在大队人马的附近，还跟着几千人，都可以拉来当苦工。

尚善听了之后，也觉得有道理，因此一面连夜派人向砀山县送信，让他们明天率军出击，一面调集兵力，准备在明天一早，就对中华军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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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文庄的中华军确实只有一个师的兵力，是淮南军区第一军第一师。

在取得了宿州的胜利之后，第一军和第十五军也立刻准备向徐州发动进攻，但这时也收到情报，尚善准备放弃徐州，退守归徳府。

因为中华军的战术向来都是以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而不是夺城占地，进攻徐州的主要目地，也就是为了截住尚善部的人马，或者进行围歼，或者利用尚善部为调，引清军来救援，好实施围城打援的战术，因此绝不会让尚善部这么轻易就退回归徳府。

于是两名军长苏建林和南亚虎进行了紧急的商议之后，决定分兵两路，由苏建林的第一军追击尚善部，并且赶到清军的前面，将清军堵住，南亚虎的第十五军从清军的背后包抄上去，截断清军再退回徐州的道路，将清军夹在徐州到砀山之间。同时两人又以飞鸽传书向凤阳府报告自己下一步的动向，请求其他的后队人马也都尽快渡过淮河，加入战场中来。

商议决定之后，苏建林和南亚虎立刻分兵出发，分别从清军的头尾进军。而苏建林最初将堵截清军的地方定在砀山县，因为砀山毕竟是一个县城，占了砀山县之后，不禁可以堵住清军回到归徳府的道路，同时也能挡住归徳府派来的援军。

因此苏建林下令，以第一师为前锋，并且留下所有的中重型火炮，轻装上阵，一定要在清军赶到砀山县之前，首先攻占砀山昙。当然苏建林也考虑到，清军也可能在砀山县里驻守一定的兵力，或者尚善会派出一部份兵力，先进驻砀山县，以保证通向归德府的道路畅通。而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第一师没有重型武器，不要对砀山县发动进攻，而是在砀山县以东的地方，找一块地方设置阵地，堵截清军，一定不能让清军进入砀山县。

第一师领命之后，立刻出发，经过了二天二夜的紧行军，走出了五百余里的距离，终于赶到了清军的前面，以领先一天的时间，到达砀山县附近，不过这时清军果然在砀山县有驻守兵山，因此师长何彪没有冒然进攻砀山县，而是在砀山县以东的地方，寻找可以设置阻击阵地的地方。最后终于选中了离砀山县只有四十里的文庄。

因为这时的文庄，正好位于黄河南岸的一个低洼地带，洼地、水塘、沟渠错落其间，而为了防备黄河决堤，民房基本都建立在土台子上，而且在村落的四周，都夯有高出地面一丈多的梯形状土围墙，顶上宽达三尺有余，可以供人行走，当然也是一个设置防御阵地好地方。而何彪也立刻派人，飞报给苏建林，让他尽快赶来增援。

在下午四时左右，中华军在文庄布置好了防御阵地，而就在这时，尚善也收到了船队遭到中华军遭击的消息，因此才派前部泰什哈命人到砀山县，通告守军接应。这样才发现了中华军设在文庄的阵地。而第一师派出的侦察兵也发现了清军的前部人马。双方也都清楚，明天将会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同时也都抓紧了最后的时间，进行准备。

文庄是位于官道的北侧，因此中华军的防御阵地并不是仅仅局限在文庄地区，就在官道上，用砂篡堆起了五条防线，每一条防线之间，相隔约有五十步，而且防线一直沿伸到了官道两侧的田野里，横行展开达一百余步，因为何彪也考虑到，砀山县的清军，也有可能从中华军的背后发动进攻，因此也在这里布置了三营的兵力驻守，进行两面防御，其中也包括有一个炮兵营，而在在官道的南侧，中华军也占领了三个高地，大体呈品字排列，在每一个高地上都布置了一个营驻守，保护官道防线的侧翼，其余的兵力全都都驻守在文庄。

第二天天刚亮，尚善就亲自带领着清军的进攻人马，离营出发，首先赶到文庄。为了尽快打通回到归徳府的道，尚善带来了二万五千人马，其中包括有七千神武营的士兵，各种火炮一百余门。

在上午九时左右，清军的人马到达了文庄，尚善首先简单的观察了一下中华军布置的防线，然后立刻下令，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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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四章 完成包围

尚善首先是釆用中央突破的战术，对中华军设在的官道阵地发动进攻。因为只要是能够突破中华军设在官道上的防线，那么清军就大有希望平安的退进砀山县，而只要清军退进了砀山县，无论是再向归德撤退，还是坚守待援，也就都要容易得多了。

不过中华军设在官道上防线只有一百多步宽，清军能够获得进攻面并不多，因此一次无法投入大量的兵力，而尚善派以三个千人队为一组，不间断的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而且不计伤亡损失，等这一组兵力的伤亡超过一半之后，就立刻换上另外一组，继续进攻，总之一定不能让进攻停止下来。那怕就是拿人垫，也一定要突破中华军的防线。同时尚善还亲自持刀，在后面督战，有退缩不前，畏枪避弹者，当场斩首。当然有罚自然也有奖，第一次杀入中华军阵地的士兵，奖白银千两，升三级，而随后杀入中华军阵前一百人，均奖白银一百两，并且就在阵前支好一张大桌，将白花花的银子就放在桌子上，当场兑现。

其实这时清军的士兵也都知道目前的局面，想要平安的退到归徳府，就要先突破眼前的防线，否则就有被中华军歼灭在这里的危险。因此也都知道现在一定要奋力作战，再加上又有白银刺激，当然也有军法的恐吓，于是在尚善下令上后，一个个都奋不顾身，拼命向中华军的阵地冲锋而去。

中华军早已经在阵地里做好了准备，由两个连的士兵，在用砂袋堆成的掩体后面站成三排，轮番向清军开枪射击，而炮兵营的士兵也架好火炮、以及各种连发枪，都向清军一起开火。

一时间炮声轰鸣，枪声大作，各种弹丸密如暴雨一样，向清军射击过去，战斗刚一开始，就进行得十分激烈，在这样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清军就像是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的倒下，伤亡十分惨重。但无论中华军火力网多么猛烈严密，无论清军的伤亡有多人，但进攻的清军却毫无退缩，仍然拼命向中华军进攻，有不少清军在中弹倒地之后，还在奋力向中华军的阵地爬行。

而且清军也将火炮在阵地前架好，不顾有可能会误伤自己人的危险，也对中华军的阵地进行猛烈的轰击。中华军虽然没有重型火炮，但依然使用霹雳火箭，对清军的火炮阵地进行还击。而清军同样也有霹雳火箭，也都一骨脑的全部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射过来，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保留，就将各自的王牌武器全都用了出来。不一会儿的时间，在双方阵地之间的官道上、田野里都躺遍了清兵的尸体。而在中华军的阵地里，伤亡的数量也不少，大部份的士兵都是被清军的霹雳火箭所伤，还有不少士兵身上溅到了燃烧的火油，被烧得满地打滚，惨叫不止。战斗一下子就进入到十分惨烈的局面。

不过相对来说，清军是进攻的一方，而且使用的就是拿人向上垫的打法，因此遭受的损失也远远要大于中华军，第一个进攻组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坚持住，就因为损失近半，而换了第二个进攻组。

而就在这时，在中华军的阵地背后，也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这是砀山县的清军赶来支援来了。

原来勒克德浑是担心尚善在撤退的时候，受到中华军的追击，才在砀山县派汉军将领张国柱率领五千人马驻守，加上从沛县、丰县撤到砀山县的清军，总计兵力也超过一万，不过人数虽然是不少，但拥有火枪的数量不足五百，火炮更是一门都没有，因此战斗力并不强。而张国柱收到尚善要求他出兵，夹击中华军的防线之后，也十分为难，但尚善可是爱新觉罗的宗室，而且已经受封贝勒，他可不敢坐视尚善的成败而不理，也只好硬着头皮，带领五千人写从砀山县里出击。

不过张国柱也耍了一个滑头，虽然已经带兵出击了，但他打算等尚善首先从东面发起进攻之后，自己再从西面进攻。张国柱的如意算盘是，尚善发动进攻之后，中华军的注意力自然都被尚善吸引过去了，而自己再从中华军的背后进攻，正好可以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

果然尚善首先发动了进攻，枪声如爆豆一样，十分密集，因此张国柱也下令士兵，向中华军发动进攻。但中华军对砀山县的清军也早有防备，同样在西线也布置下了严密的防线，结果清军的进攻一开始，就遭到猛烈的打击，而张国柱带来士兵并没有那种必须突破中华军防线的决心，他们只是为了帮助支持尚善部而来，自然不愿拼命了，于是一遭到打击，就立刻退了下去。而张国柱也不敢就此退兵，只好就这么敷衍着。

虽然尚善部的清军并不知道在西线的战斗局面是怎么样的，但也知道砀山县的清军出击来支持自己，因此也不由士气大増，刚换上的第二个进攻组也抖擞精神，又一次向中华军的防线发动进攻。

但中华军并没有受到自己身后被清军进攻的影响，依然从容不迫的迎击着清军的进攻，结果第二个进攻组依然没有取得多少突破，战斗一共进行了两个多时辰，第二个进攻组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也快到了要更换的地方步，当然这时中华军的损失，也接近到五百人，师长何彪也派出二个营进行了替换。

而在这个时候，东西两线的清军之间相距仅仅只有二三里的距离，但偏偏就是无法接上头。

等第二个进攻小组也要更换的时候，尚善终于发现，这样进攻下去，可不是办法，照这么攻下去，自巳这二万五千人全垫上去，也未必能攻开中华军的防线。

这时清军的车仗大队也赶到了文庄附近，尚善下令人马就地驻扎，并且马上修建防御工事，做好固守待援的准备，而跟在清军后面的那些人这才知道，原来中华军已经追到这里来了，而且把清军给堵在砀山县前，因此也都纷纷打算转回去。但这时已经晚了，清军派出人马，将他们全部都抓了起来，在驻营的地方挖战壕，堆土墙，修建防御工事。而他们随身携带的财物，当然也都被清军没收。而且还有不少人带着妻妾侍女、年轻的当然都被清兵各自抢走，而年长的扔在伙房里烧火做饭。

那些家丁、仆从大多都干惯了粗活重活，这时被抓来挖土堆墙到也没什么，可惜的是一些商人、乡绅、地方豪强，平素不说是养尊处优，也是锦衣玉食，那干过这样的活计，而且动作稍慢一点，还会挨打受骂，结果一个个都叫苦不迭，后悔不该逃离徐州。

安排好修筑阵地的事情之后，尚善也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进攻中华军的战斗中，正面强攻显然不是办法，因此尚善也打算在侧翼迂回，官道的北面是文庄，中华军在这里布下了严密的防线，当然不可能从这里迂回，那么就只能选择在官道的南面迂回。

但中华军在官道南面同样也布置下了防线，一同占领了三个高地，每一个高地都有一个营的守军，保护官道防线的侧翼，因此想要对中华军进行迂回包抄，就必须攻克这三个高地。于是清军一面继续向官道的防线发动进攻，一面又派出一支人马，同时对官道南面的三个高地也发动了进攻。

战斗的范围也在逐渐扩大，同时也更为激烈，尽管清军又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猛烈进攻，但一直激战到晚上，中华军依然牢牢的守住了各处阵地，清军的进攻没有任何的进展，而且又损失了大量的兵力。而这时在战场的西面，张国柱也早就撤军回了砀山县里，并派人给勒克徳浑送信，请求他派兵来支援。而尚善见况，也只能下令收兵罢战，等明天再继续进攻。不过还是命令其他人连夜抢修防御工事，这可不能停下来。

就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清军战死三千五百余人，另有一千七百余人受伤，减员达到五千以上，而中华军阵亡的人数是六百二十七人，受伤四百一十二人。

虽然尚善打算第二天继续进攻，但一夜的时间，足以改变许多事情，当天晚上四更时分，苏建林率领第一军另一个师、一个旅赶到文庄，使中华军彻底守住了防线。而就在第二天上午八时左右，尚善还在犹豫，今天是否继续进攻的时俣，山东军区第五军的第十师、第七旅渡过了黄河，也赶到战场，在清军的北部驻扎。这时尚善也完全断绝了继续出战的念头，一心一意的修筑阵地，全力防守。

而在下午二时左右，淮南军区第十五军也从清军的背后赶了上来，在尚善部的东部、南部驻扎，这样中华军以三个军，近七万的兵力，完成了对尚善部的全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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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五章 架临宿州

接到了苏建林和南亚虎的报吿之后，成进立刻下令，淮南军区第十八军、南京军区第七军、第十一军渡过了淮河，进入到中原战场，同时成进也决定，将淮南军区司令部移到宿州，建立前线指挥部，好进行全面指挥。

就在淮南军区司令部成员都到达宿州之后，立刻就收到前线发回的消息，中华军淮南、山东两个军区的兵力，已经对尚善部完成了全面包围。同时山东军区的笫九军已经占领了邳州、郑成功部也从海州出兵，攻占了宿迁、睢宁等地，也都在向徐州、砀山一线靠近过来。同时中华军的水军也从淮安府出发，沿着黄河再西行驶。

成进立刻招集淮南军区司令部成员、以及第七、十一、十八军的军长开军事会议，商议下一步的作战方案。

成进首先道：“包围尚善部，是整个徐州战役计划的重要一步，现在我们已经全面完成了，下一步就是利用尚善部为诱饵，准备歼灭清军的援军。因此我们现在的要做的，就是准备打击清军的援军。”

副司令员赵英杰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清军想要来救援尚善，只能从两个方面出击，一是归徳府的勒克德浑出兵，经砀山县，进攻我们设在文庄的西侧阵地，来救援尚善部，这一条进军路线短，所需要的时间少，而且都是官道，十分好走，但缺点是方向过于明确，我们可以十分轻易的判断清军的进攻方向，做出有针对性的防守来，而且现在勒克德浑手下的兵力不足五万，又要在归徳府设防，因此能出动的兵力不会超过三万人；而另一个进军方案是驻守陈州的耿仲明出兵，经毫州到永城、夏邑两县，向正南面进攻我们的包围阵地，耿仲明部的兵力在八万左右，而且又没有防守的压力，因此可以全力出击，不过陈州离文庄较远，又没有官道可走，进军比较困难，但也正因为如此，清军的进军路线也难以预想判断。”

成进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这时参谋长尤洪亮道：“司令员，现在徐州战场上包括我们淮南军区、南京军区、山东军区、还有郑成功部这样四路人马，但统战部只是下令，南京军区的七军、十七军受我们指挥，但山东军区、郑成功的人马现在并不受我们指挥，虽然这两部的人马并不多，但如果没有统一的指挥，那么在战斗中也就有可能会出现问题，因此我建议立刻向统战部报告，统一徐州战场的指挥权。”

十八军的军长黄绳武点了点头，道：“山东军区的第五军还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也好说一些，但郑成功毕竟是友军，确实是一个麻烦。”

其他人也都频频点头，因为众人都明白，指挥权不能统一，对战争的影响力将是十分重大的，另外这还涉及到战争以后的功过评定问题。打赢了功劳算谁的，打输了又由谁来承担责任。而且现在徐州战场上以淮南军区投入的兵力最多，因此众人当然都希望由淮南军区来全权指挥战斗。

众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忽然在门外有人大声道：“报告。”

在场的众人也都怔了一怔，因为司令部在开军事会议的时候，一般是不许打扰的，但紧急军情除外，因此成进立刻道：“进来。”

房门一开，进来了一名警卫士兵，向众人敬了一个军礼，道：“报告各位首长，大王已经到了宿州，就在城外。”

众人先是一怔，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成进立刻起身，道：“各位，暂时休会，我们先去迎接大王。”

原来商毅回行的路线本来是打算从山东登州上船，由海路返回南京，但等商毅到达登州的时候，就得知徐州战役已经开始之后，于是商毅一面向山东军区下令，让他们出兵鲁南，配合淮南军区，进行徐州战役，同时也改变了自巳的行程，决定先到前线去看一看，因此船队在淮安府的黄河入海口就靠了岸，然后改换江船由黄河进入洪泽湖，再经由淮河到达凤阳。但等商毅一行到达凤阳的时候，淮南军区司令部刚刚从这里已经移到了宿州，商毅又带领人马，渡过了淮河，直接来到了宿州。

商毅突然架临战场，对正在宿州集结的军队当然是一个极大的鼓舞，成进带领着众将出城，将商毅迎接进宿州。而进城之后，商毅得知众人是中断正在开军事会议来迎接自己，也立刻要求淮南军区司令部，马上继续军事会议，自己也列席参加。

众人重新在会议室里坐下之后，成进首先向商毅介绍了目前战事的进展情况，得知中华军已经成功的包围住了尚善部，商毅也十分高兴，因为这正是按照自己的预想在进行。

随后成进也向商毅提出了统一指挥权的问题，商毅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个需要立刻解决的问题，因此道：“这一点你们放心吧，我会马上解决这个问题的。”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放心了，虽然商毅没说由淮南军区司令部来全权指挥徐州战役，但商毅本人亲自架临了宿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着成进也向商毅说明，刚才会议正在讨论打击清军的援军计划，并刚分柝清军援军的兵力，进军计划，也都向商毅作出了汇报。

听完了成进的说明之后，商毅也沉思了一会儿，才道：“那么你们看我们应该针对那一路的援军动手呢？”

成进道：“应该打击耿仲明部。”

商毅笑道：“为什么要先打耿仲明部？”

成进道：“虽然勒克德浑部的兵力较少，而且路线也容易掌握，但清军是沿官道进军，而且清军还有砀山县可以做为据点，砀山县离我们的包围圈太近了，我们并不好设置伏兵，因此对于这一路的援军，只适合阻击，并不是伏击。而耿仲明部是远途而来，又没有官道可走，尽是小路，虽然进军路线难以掌握，但却给我们充足的空间施展，只要是能够找到清军的进军路线，也就不难设置埋伏，就算是不能极时找到清军的进军路线，但清军的目标是我们设在文庄的包围圈，因此只要是清军一到，我们也可以立刻从清军的背后进攻。”

顿了一顿，成进又道：“还有一点，勒克徳浑是清廷的宗室，因此这次作战，一定会全力以赴，就算遭到我们的伏击，也未必就会立刻溃败，一但形成僵持局面，耿仲明部再赶到战场，将对我军非常不利。相反耿仲明本是清廷的降将，而且一向惯于保存自己的实力，挟兵自重，如果是他遇到伏击，一定不会拼死抵抗，而是立刻撤军自保，因此我才认为，这一次围点打援，对勒克徳浑部当以阻击为主，而现在我们包围尚善部的部队也有足够的兵力阻击勒克徳浑的援军，而第七、十一、十八军将集中起来，准备伏击耿仲眀部的援军，而山东军区的第九军和郑成功部的人马侧付责清理战场外围的清军其他据点兵力，并做为预备队支持。”

商毅听完了成进的发言之后，也点点头，道：“我看这个计划很好，不过我有两点补充意见，一是包围尚善部之后，应该马上向他发动几次进攻，缩小尚善的防御圈，有利于我们的包围，而且保持随时都可以消灭尚善部的状态，也是打击尚善部的士气，让他那怕是知道援军来了，但也不敢轻易出击；二是耿仲明的进军路线虽然难以确定，但大致的方向总是奔着砀山县的方向去，因此我们必须抢先攻占永城县，然后以永城县为据点，无论耿仲明从那一条路进军，都脱离不开我们的危胁，就算不能事先设伏，但也可以出兵攻击耿仲明的侧翼。”

永城县位于砀山县正南，宿州西北，归徳府东南，离砀山县、宿州、归徳的距离都在二百里左右，驻守陈州的耿仲明想要救援尚善部，就必然要从永城附近经过，因此中华军占领永城县，不仅可以保护围困尚善部人马的侧翼，打击清军的援军，同时也为下一步进攻归徳府抢占了一个有利的战略要地。

商毅说完了自己的补充意见之后，其他人也对成进的计划提出了一些其他的补充，总体的作战计划就这样确定下来。

散会之后，商毅首先下令，成立徐州战役总指挥部，由淮南军区付责全权指挥徐州战役，除了先前确定的南京军区第七、十七军之外，山东军区第五、九军，郑成功部都将听从徐州战役总指挥部的指挥。

成进也立刻下令十八军马上出发，去抢占永城，第七、十一军都在宿州西北驻扎，又命副司令赵英杰赶到文庄，全面指挥包围尚善部、阻击勒克徳浑的援军。第九军沿黄河北岸西进，首先灭清军的船队，然后进驻丰县，付责黄河北岸的防御，而郑成功部沿黄河南岸西进，清归徐州以东的清军残余兵力，然后在徐州驻扎。

中华军徐州战役的第二阶段，也全面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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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六章 徐州战役第二阶段（一）

勒克徳浑得知尚善部被中华军包围的消息之后，也不禁大为震惊，因为尚善部下有四万多人马，都是隶属于勒克德浑的军队，一但尚善部被中华军全歼，勒克德浑的势力必然会大受损失。现在代善一系的子孙在清廷风头正劲，其中有很大部份原因就是因为勒克德浑手下掌握着重兵，一但勒克徳浑的实力受损，代善一系的威势也必会大跌，因此一定要援救尚善部。

但这时勒克德浑在归德府只有四万多人马，还要防备归德府受到攻击，因此能够调动的人马并不多，只能派人飞报给开封府的多尔衮，请他立刻下令驻守陈州的耿仲眀出击，救援尚善部。

多尔衮接到了勒克徳浑的告急之后，也是又惊又急，因此只差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中原战场的布置了，而中华军偏偏就在这时发动了进攻，也确实令多尔衮十分恼火，但这是中原战场的第一战，如果失败，对清军的士气将有很大的打击，同时在中原战场的东面，也将会出现一个缺口，而尚善又是清廷宗室，于公于私，都应该出兵救援尚善部。

这时阿济格人的人马已经到达了洛阳，但洛阳离砀山县相距千里，赶去救援，显然是来不及了，因此多尔衮一面命勒克德浑从归德府出兵，同时也立刻下令驻守陈州的耿仲明，马上出兵，配合勒克德浑，两路出击，去救援尚善部。勒克徳浑和耿仲明部的人马相加，总兵力可以超过十万，火器部队的数量在二万五千左右，再加上尚善部的人马，兵力是足够了。而且多尔衮又怕耿仲明再耍滑头，出工不出力，又严令耿仲眀，五天之内，必须赶到砀山县，否则将以军法从事。

这时在文庄一带，尚善在打通回归德府的道路失败，各路中华军的部队到达以后，立刻转入全面的防守。现在尚善部还有兵力约三万七千多人，其中火铳兵还有七千余人，各种火炮一百多，另外还有随军的劳役约有八千余人，尚善将其中的壮年男子也会都编集起来，发给武器，也充当士兵使用，这样又编集了近五千人。由于从徐州出发时，随军携带了大部的物资，另外还有大批的牲畜，因此粮食物资却不缺乏，而且在进攻中华军的防线时，清军就已经开始作手修建防御阵地，在转入防守到也并不仓促。

清军的防御阵地是在文庄东南约十里的地方，一共占据了十三个大小村子，分内外两层，建立清军的防线。而村民也全部被清军征用，充当进一步建立阵地的劳役，而在战斗开始以后，也会被迫战。从明朝的行政划份来说，砀山县还是属于徐州府的范围，因此这时的战场依然还是在徐州境内。

就在中华军完成了对尚善的包围之后，也向清军的防御阵地发动了几次进攻，但由于包围部队缺乏统一的指挥，互相各自为战，而且清军早己建立好了防御阵地，因此进攻的收效并不大。

二天之后，赵英杰到达文庄，同时商毅成立徐州战役总指挥部的命令，也下达到参战的各军中，指挥的统一，也迅速建立起来。

围困清军的虽然有三个军，但山东军区第五军并不是全额，下属的第八师还在黄河边上堵着清军的船队，只有第十师和第七旅参加了包围，因此现在的总兵力为四个师、三个旅、一个特种兵旅。

赵英杰对包围清军的兵力进行了一些调整，由第一军第一师付责正西，五师付责正北，二十九旅付责西南，十五军二十四师付贡正东，一旅付责东南，第十师付责阻击砀山县的援军，第七旅和特种兵旅为预备队。

包围的兵力重新调整好之后，赵英杰也按照预定的计划，下令包围部队立刻再向清军的防线发动进攻，这一次是釆用从四周向中央突击的战术，付责围困清军的三个师、二个旅同时从五个方位，向清军发动猛烈的进攻，多点开花，也令清军防不胜防，顾此失彼，而设置的阵地也一个一个被中华军突破。

经过了一天的激战之后，中华军一共攻破了清军六个村的防御阵地，打死清军六千余人，俘虏近五千，而清军的第一层防线也基本被中华军攻克，而中华军自身，也损失了二千五百多的兵力，其中阵亡的人数约有一千五百多人。而这时清军的防线已经被压缩在一个十分狭的范围内，东西、南北的距离都只有三四里，整个防线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尚善这时也十分紧张，幸好这时中华军的进攻缓了下来，清军才免强守住了现存的阵地，尚善当然不知道这是中华军有意放缓，还以为是自己的援军赶来了，因此中华军才放缓了进攻，在庆幸之余，一面加紧修筑防线，一面又赶忙派出求救的人员，向勒克德浑求救。但这也是尚善能够派出的最后一批求救人员，随后中华军也加强对清军的封锁，尚善再也没有派出求救人员了。

但有一点尚善到是没有猜错，清军的援军确实已经赶到了。

勒克德浑接到多尔兖的命令之后，立刻在归德府招集人马，准备出兵救援尚善部。同时也派人催促耿仲明，让他也尽快进军。但为了防备中华军从兖州西南进攻归德府，因此在归德府的留守兵力不能低于二万，勒克德浑只能出动二万五千多的军队，而现在在砀山县还驻守着近一万人马，清军总计的兵力是三万七千多人，其中神勇营的士兵有八千余人，另有火炮一百五十余门，这样的兵力也和中华军预想基本一致。

勒克徳浑亲带领人马到达砀山县之后，也得到耿仲明的回复，耿仲明部的人马已经从陈州出发，正分兵两路，向砀山县进发，一路已经到达柘城，另一路已经到了毫州，同时也收到另一个消息，中华军已经攻占了永城。永城县的位置在这一场战斗中的重要性，勒克徳浑当然清楚，不过这也说明，中华军的主要精力是阻挡耿仲明部。

而在此同时勒克德浑又连续收到尚善从包围圈里发出的求救信，中华军正在全力进攻清军的防线。这也让勒克德浑放心了不少，因为尚善部被包围已经过去了四天的时间，他最担心的就是尚善部被中华军歼灭了，而现在看来，尚善部在中华军的包围中，也还能够坚持下去，当然勒克德浑并不知道，尚善还能从包围圈里送出信来，都是中华军有意放出来的，因此勒克徳浑也不敢拖延，立刻下令从砀山县出击，向中华军的包围圈发动进攻。

但这时中华军已经布置好了阻击清军的防线，其实这条防线一直都在，只是由阻击东边的尚善部，变成了阻击西边的勒克徳浑部。

勒克徳浑指挥清军，向中华军的防线连续发动进攻，但在已经了这几天的时间，中华军的防线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而且这一次准备充足，又不用担心背后遭到袭击，同时又有足够的预备兵力，因此中华军也显得信心十足，无论清军怎样拼命进攻，但都无法撼动中华军的防线。

尽管勒克徳浑急得顿足捶胸，不断调换进攻的部队，并且也许下了重赏，同时又亲自督战，还连续斩首了十几名作战不利的士兵，但在中华军布置严密的防线、凶猛密集的火力面前，清军的进攻就像是拍打海岸礁石的怒涛巨琅，尽管声势浩大，但撞击到礁石之后都无一例外，被击打的水珠飞溅，全部都无功而返。虽然清军赴出了重大的伤亡，但就连中华军的阵地，都没有突破过。

而就在第二天，勒克德浑又指挥清军，继续发动进攻，双方一直激战到下午四时左右，清军的伤亡重大，但依然对中华军的防线毫无办法。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作为预备军的第八旅、特种兵旅突然从侧翼向清军发动了袭击，同时坚守阵地的十师也杀出了阵地，对清军发动全面的反击。

经过了连续两天的战斗，清军都没有取得一点战果，对清军的士气是一个十分沉重的打击，同时也伤亡了大量的士兵，因此中华军发动反击之后，清军根本就招架不住，很快就被打得全军溃败，而勒克徳浑也制止不住败势，只能随着败军，退回到砀山县里。而且这一次出战所带的火炮，大部份都扔在战场上，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

等勒克徳浑退回到砀山县里，查点人马的时侯，发现自己剩余的兵力己不足两万，在这个时候，能够守住砀山县就已经很不错万，根本就无力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因此勒克德浑也只能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耿仲明部身上，于是又派人催促耿仲明，尽快赶到砀山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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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七章 徐州战役第二阶段（二）

其实不用勒克徳浑催促，耿仲明也知道要尽快赶到砀山县来，毕竟多尔衮给他下令，五天以内，必须赶到圽山县，否则就以军法论处。耿仲明也不敢轻视。因此在接令之后，耿仲明立刻从陈州出兵，分为两路，一路由自己亲自领军，共计有四万人马，走柘城，另一路由吴三桂手下的大将韩大任领军，共计三万人马，走毫州，两路人马互相呼应，一起到达夏邑汇合，然后再去救援砀山县。其中韩大任所率领的三万人马，全是吴三桂部的川军。

从陈州到砀山县，没有官道直通，而且有几条小路，因此分两路进军，也是合乎情理的，而且耿仲明部的人马有大半其实都是吴三桂的川军，将其中一路由吴三桂部的将领统带，也顺理成章，这样的布置，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妥来。但谁都没有想到，耿仲明在这里，还是耍了一个滑头。

因为耿仲明当然清楚，中华军决不会让自己轻轻松松赶去救援，在中途一定会有人马阻击或是设伏，因此耿仲明首先让韩大任走的线路是在外围，而自己所走的线路却是在内侧，另外在行程上，耿仲明也故意放慢速度，让韩大任部比自己快半天的路程，这样一来，自已受到袭击的可能性就将会小许多了，而且一但韩大任部遭到中华军的袭击，自已也可以立刻做好撤退戓是出战的准备。

清军就是在耿仲明的精打细算之下，向砀山县的方面挺进。

中华军占领了永城县之后，立刻派出了大量的探子，打探清军的进军路线，韩大任部到达毫州之后，行踪立刻就被中华军的探子查知，驻守永城的十八军军长黄绳武立刻向宿州发回了报告。因为永城县四外除了东北的芒砀山之外，都是一片平原，缺乏可以伏兵的有利地形，因此黄绳武军长建议，在沱河边设伏，攻击清军。无论清军走那一条线路，都必须渡过沱河。

在宿州的商毅和成进接到黄绳武的报告之后，也认为黄绳武的这个建议很好，因此立刻回复黄绳武，让他马上出动，首先在沱河也寻找埋伏人马的地点，同时派参谋长尤洪亮带领南京军区第七、十七军赶奔永城县参战，由第七军配合十八军伏击清军，十七军担任预备军，并付责打击清军的援军。

沱河是一条半人工半天然的河流，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开凿的一条联接黄、淮、长江三大水系的运渠，发源于河南省归徳府西南，流经夏邑、永城进入安徽省，再经宿州、固镇至五河县西南入淮河，全长约有六百余里。不过这时因年久失修，通航条件恶化，航道萎缩，仅有永城以下的河道可以通航。永城至归徳段的河面浅窄，可以徒步渡河，这也是永城附近最适合袭击清军的地方了。

十八军在沱河南岸的一个树林埋伏，而第七军在永城附近渡过沱河，在北岸边的树林埋伏。而十七军预备待机。

下午的时候，韩大任率领清军赶到了沱河边，立刻开始渡河。等清军渡到一半的时候，十八军的骑兵师率先出击，冲出了树林，首先向沱河南岸的清军发动了攻击。

其实韩大任这时也知道中华军占领了永城县，因此在一路上也一直小心戒备中华军的袭击，不过永城一带地势平坦，伏击的地点并不多，但就是这样，韩大任也不放心，也派下了不少探子，以便遇到了中华军之后，好提前预备。但韩大任部全部都是川军，几乎全是步兵，全军只有三十多匹战马，除了一些主要的将领之外，能分给探子的马，还不足二十匹，有不少探子只能靠步行打探消息。

其实中华军藏身的树林离清军的渡河地点还有十余里的距离，清军还是有一定的时间来准备迎战，但由中华军进攻的全是骑兵，十余里的距离，也不过就是四五分钟的事，而且等清军的探子发现中华军的骑军，回来报信的时候，中华军的骑兵离清军的距离只有三四里的路程。几乎就在韩大任得到报告的同时，中华军的骑军身影，就已经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在吴三桂的五万川军中有一万名火铳兵，而耿仲明分给韩大任五千，在渡河的时候，韩大任首先派遣了二千五百名火铳兵渡过沱河北岸驻守，在南岸只留驻了二千五百火铳兵驻守。韩大任也立刻下令，命火铳兵列好阵式，迎战中华军的骑兵。

无论是在另一时空还是在本时空里，吴三桂都能够算得上名将的资格，而且也深知在这个乱世中，军队的重要性，因此入主四川之后，对川军的训练也十分严格，虽然他并不懂太多的近代火器战术，但三段连射这种简单套路还是训练得十分熟练，因此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川军迅速列好了三排队列，举起火枪，向中华军的骑马开枪射击。

在以前的战斗中，中华军的防线经常受到清军的骑军冲击，而这一次的战斗，却完全反了过来，成为中华军用骑军冲击清军以火枪组成的防线。随着中华军战马的马蹄飞踏，清军也轮流开枪射击，在沱河的南岸边立刻展开了一场攻防大战。

尽管川军的士兵对火枪的操作和三段连射的使用都非常熟练，但使用的基本都是老式的火绳枪，这就决定了川军的射击速度和射程根本就无法与中华军相比，就是和清军相比，也都要稍逊一筹。

在战斗一开始，川军的前三轮射击，确实给中华军的骑兵造成了相当的损失，直接或间接死亡的中华军骑兵达到了二百余人，但火绳枪的射击，在前三轮之后，会有一个相对较长的填弹时间，如果是对步兵进攻，也许在第一次三轮射击之后，还能有足够的时间来重新填弹，但在骑军的高速冲刺之下，这一点空隙时间，就非常致命的。事实上在中华军成立的早期，以使用火绳枪为主的时代，商毅一般都会排出四列，甚致是五列阵式轮射，以保证射击的速度。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的骑兵，也使用火枪，对川军进行还击。以前的关宁铁骑，确实是一支能够使用火器的骑兵，但他们在马上使用的是三眼铳，枪管极短，射程也很近，只有二十米左右，并且只能射击一次，然后就拿三眼铳当长枪大棍使。而中华军的骑兵装配的火枪，是一长一短两只，短管的是前装枪，而长管是最新式的后膛火枪，在战斗之前，都填充好了弹药。虽然这两种火枪的射程只有五六十米，比步兵使用的燧发枪都要小了许多，但比川军使用的火绳枪却差不了多远。因此在川军前三轮射击之后，冲在最前列的骑兵也进入到自己的射程范围内，于是也纷纷举枪射击。

虽然首先开枪射击的中华军骑兵只有百余人，但川军的防线毕竟是在创促之间布置好的，没有任何的遮掩物，就在中华军骑兵的面前站成一排，而且站位十分密集，因此中华军第一轮射击，命中率极高，川军的阵列中，中弹的人数超过了五十人，但进入射程内的中华军骑兵越来越多，而且冲在最前列的骑兵在换枪之后，马上又开始了第二轮射击。

而这时在川军的阵列中，也立刻出现了混乱、慌张情况，尽管川军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但毕竟缺少实战经验，面对着冲刺而来的骑兵压力，以及自己也遭到敌军的火枪打击之后，各种慌乱的情况也都出现，虽然川军很快就展开第二个三轮射击，但这一次射击的威力已经下降了大半，而有的人还在填弹准备射击，也有人在上刺刀准备近战，也有人转身脱离了阵列逃跑，第二个三轮射击还没有射完，川军的阵列就已经有些乱了起来。

随后，中华军的骑兵冲到了清军的阵式前，改用长枪或马刀向川军的火枪兵展开了攻击，虽然有一部份川军做好了近战的准备，但这时川军整体的阵列乱了，无法对骑兵的冲锋组成团体抵抗，而这是在白刃战中，步兵对抗骑兵的决定因素。

一匹一匹战马冲击着川军的阵列，有的被川军挡住，有的死在川军士兵的刺刀下，但也有不少硬是冲开了川军的阵列，向阵式之后的其他川军冲杀而去。川军的阵列也在不断的被突破，被撕裂开。

其实整个冲锋过程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川军的火铳兵组成的防线就被中华军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而其他川军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火铳兵这么快就被中华军的骑兵给冲跨了，因此这时在火铳兵的防线之后，根本还没有组织好防守阵形，结果被中华军的骑兵一冲，沱河南岸的川军立刻大乱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十八军的另外两个旅也赶到战场，全军全面展开呈一个扇面形状，向沱河南岸的清军包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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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八章 徐州战役第二阶段（三）

在这个时候，川军也显示出自己顽强的一面来，尽管这时处于下风，但并没有立刻溃败，而是与中华军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于是在沱河南岸，双方的士兵交错在一起，进行着殊死的战斗。喊杀声、惨叫声、枪响声、爆炸声全部都交错在一起。而渡过到沱河北岸的川军士兵也都纷纷又赶回到南岸，増援这边的川军作战。

由于这吋双方进行白刃作战，中华军在武器上的优势并不大，另外在混战之后，十八军的骑兵师暂时退出了战斗，和川军交战的，只有两个旅的兵力，在人数上并不占优，而随着川军北岸部队的返回増援，还逐渐渐稳住了阵脚。

川军的斗志之顽强，意志之坚决确实有些出乎于中华军的预料之外，因为按照以往的经验，如果是清军中的绿营汉军部队，在被中华军一阵猛冲猛打之后，就应该溃败了，但川军却还在坚持与中华军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而原因就在于，川军和清军中的绿营汉军有本质的不同，因为在清军中，排名第一的当然满八旗军，而接下来是蒙汉旗军，绿营汉军在清军之中，属于小媳妇，专门受气，而且待遇也是最差，因此绿营军的士气自然都要差得多。打顺风战还好些，一遇到逆风战，就会立刻溃败。

而川军里面就没有分这样的三六九等，除了吴三桂嫡系的关宁军之外，其余的军队基本都一视同仁，有能力的上，没能力的下，想要晋升，必须建立军功，而且四川实际是一个半独立的状态，川军也不用看满军的脸色行事，这样一来，斗志自然要高得多，而在作战的时侯，也人人死战不退。因此这时的局势，一时出现了僵持状态。

但就在这时，在沱河北岸埋伏的南京军区第七军也终于赶到了战场，在北岸向川军发动了攻击。在中华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川军就算再顽强，也终于抵挡不住了，败下阵来。

但这时川军的前后道路都被中华军堵住，只能沿着沱河的河道逃跑。但在水中逃路，无论是动作还速度，都要比在岸上慢得多，而旦虽然沱河水浅面窄，但在河心最深处，也差不多能达到口鼻，在一些局部的地方，还是能到没顶，一不留神，就会栽倒在水里，轻则被呛得昏头转向，重的被淹死也不是不可能。

同时中华军的骑兵师也再度出动，沿着沱河的河岸边追击川军，远的用火枪射击，近得用马刀、长枪砍刺，有不少骑军还策马冲进沱河里被追杀清军，而在这个时候，骑军的优势也完全体现出来了，因此川军被杀得死伤无数，纷纷栽倒在河水里，后来连整条河流都被鲜血染红了。而也有不少川军见实在逃不过了，便举手投降。

战斗在下午四时左右结束，川军一共被斩杀一万八千余人，另外还俘虏了八千余名川军，而逃走的川军只有三千余人，川军的主将韩大任，也死在乱军之中。耿仲明两路进军，救援砀山县，有一条就这样基本被中华军消灭了。

击溃了韩大任部之后，尤洪亮也从俘虏那里得知了另一路清军的进军路线，于是尤洪亮只留下一个师在这里清理战场，搜找残余败军，并且看守俘虏，自己带领着剩余的人马立刻又向另一路的清军发动进攻。

这时耿仲明已经得知韩大任部几乎全军覆没之后，那里还敢进军，立刻下令转头返回陈州。幸好是他这一路的人马始终要比韩大任部晚了半天的路程，而且又撤退的及时，因此才没有被中华军追上，不过大队人马虽然逃脱了，但付责断后的八千人马却被中华军围住，逃脱不了，结果被中华军歼灭了三千余人，其畲全部投降。

而耿仲明率军逃回陈州之后，部下的人马己损失近半，只剩下四万余人。而随后尤洪亮丈率领大军一路追击，又连续夺毫州、鹿邑等地，兵锋直逼陈州。不过这肘中华军所抓的俘虏已经达到了一万五千余人，严重的拖住了中华军的进程，因此尤洪亮命第七、十七军驻守在亳州、鹿邑一带，而自己带领十八军，押解着俘虏返回宿州。

就在尤洪亮率军阻击耿仲明部的援军同时，在砀山县这边的战场上，中华军对被围的尚善部发动了最后的进攻，因为这时利用尚善部吸引清军的援军，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的目地已经达到，那么留着尚善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因此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

这时尚善部被困的兵力还有三万余众，而且粮草也十分充足，但守军的士气十分低落。原来清军布置好阵地之后，满以为可以固守待援，但中华军对清军发动进攻，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清军的阵地占领了大半，也让清军明白，自己建立时阵地根本就挡不住中华军的进攻。好在是在那之后中华军就停止了攻去，而且在随后的几天里，还能够听到西边传来密集的枪炮声音。那是勒克德浑在向中华军发动进攻。

这个情况也让被困的清军着实兴奋了一阵，也又鼓起了一些士气，人人都盼着援军能够杀到这里，给自己解围，因此在防守的时候，也用心了不少，但清军确实有些被中华军打怕了，只是躲在阵地里，并不敢向外冲杀，去配合援军作战。

但西边的战斗仅仅只持续了二天的时间，就悄然无声了，显然是援军己被中华军击败，不少清兵顿时心里一阵冰凉，当然也有一些人仍然还抱以幻想，也许援军是打算用什么战术，比如声东击西或者是迂回包抄，还会进中华军发动进攻，来救援自己的。

又过去了二三天，但无论是那一个方向，都没有一点动静，清军们这时也才都彻底绝望了。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也向清军阵地发最后的进攻。

这时除了少数清兵以外，大多数的清兵，由其是汉军根本就没有任何战斗的意志，打是肯定打不过中华军，而且现在清军己被包围，逃又没有地方可逃，因此不少清兵在中华军突入阵地之后，就立刻投降了，就算还有小部份清兵负隅顽抗，但也抵挡不住中华军的进攻，在其中有一个村子里，一批不愿就这么和中华军拼命的士兵，自动组织起来，抓住了主张与中华军拼死一战的主将，送给中华军投降。

结果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清军就连续丢失了四个村子的防守阵地，兵力也减少了大半，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向中华军投降。这时尚善被围在一个村子里，身也只剩下四千多的守军，因为这一批清兵大多都是满军，因此到是还在坚持防守，而清军剩下的另一个村子，也己被中华军分割包围，虽然看得见，但己无法联络了。

而中华军己将清军仅存的两个村庄阵地团团围住，根本就无路可逃，不过指挥作战的赵英杰并没有下令立刻发动进攻，而且派出降兵向这两个村子的清军喊话，让他们放下武器投降。

这时尚善已经对坚守阵地，等待援军不抱任何幻想了，但他也知道，自巳是清廷的宗室，就算是投降，估计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与其投降，不如在这里和中华军拼死一战，以身殉国。因此对降兵在阵地外的喊话根本不予理睐，还派士兵向降兵开枪射击，打死了几名喊话的降兵，而其他降兵见了，也都立刻退了回去。

不过尚善虽然坚持不投降，但在另一个村防守的清兵可就没那么好了，在降兵喊话之后，军心立刻开始动摇了起来，绝大部份士兵都有投降的打算，虽然有少数满军还想负隅顽抗，死战到底，但毕竟是势孤力单。大批的守军都冲出了阵地，向中华军投降，不一会儿就走得差不多了。

随后中华军出动部队，占领了阵地，少数不愿投降的清兵都在阵地作最后的抵抗，但全被中华军消灭。

现在清军只剩下最后一个村子，而赵英杰见喊话劝降无效，立刻下令，向这个村子出动了最后的进攻。尽管清兵们都怀着必死的决心抵抗中华军的进攻，但这时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仅仅是中华军的火炮，就足以覆盖整个村子了。

因此中华军首先用火炮一阵猛轰，彻底瓦解了清军的防线，随后突击部队冲进村子里，和残余的清军展开了白刃战，在半个小时之后，清军的抵抗力被彻底瓦解。守在村子里的三千多清军，除了少数汉军投降之外，其余全部都战死在村子里，最后在村子的一间屋子里，发现了尚善的尸体，他是自尽身亡的。

战斗全部结束，尚善部全军覆没，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一万八千余人，俘虏投降的人数多达三万余众，其中还有五千多是从徐州逃出来的居民。而中华军自身的伤亡，还不到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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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七十九章 徐州战役第二阶段（四）

另外尚善部逃离徐州时，携带了大量的物资钱财，分水陆两路撤退，水路的船队早被山东军区第五军堵住了黄河水道，无法撤回归德府，只能在中途停泊。而山东军区第九军和淮安府的水军沿黄河杀到，将清军的船队一网打尽，所有船只和运载的物资也全都被中华军缴获。

而在陆路上，尚善部携带的物资钱财当然都屯放在清军的阵地里，虽然在战斗中损失了一些，但大部份依然剩余下来，也全都成了中华军的战利品，因此在消灭了尚善部之后，中华军的收获极丰，不仅得到了大量的粮食、草料、盐、布、药材、车辆、船只、牲口等等，另外也还有值价不菲的金银细软之物。

在战斗结束之后，赵英杰也下令，留下两个师，在这里清理战场，统计战利品，并押送俘虏，缴获的物资到徐州去安置。自己率领其余的人马，向砀山县发动进攻。

进攻中华军的防线，救援尚善失败之后，勒克德浑退守砀山县，一面催促耿仲明尽快进军，一面也不断派人，打探尚善的情况。但很快两方面都传来了坏消息，耿仲明在救援的途中被中华军打得大败，这时已经退回到徐州去了，而尚善部也被中华军围歼，全军覆没，虽然现在还没有得到尚善的生死下落，但估计也是凶多告少，不是战死，就是被中华军生擒了。

因此勒克徳浑也又悔又恨，如果尚善能够早一点撤军；如果自己要求尚善在撤军的时候，扔弃掉那此辎重物资，快速行军；如果在尚善被围的时候，自巳救援他的动作再快一点，再坚决一点；如果耿仲明的进军再迅速一点，不那么拖挻，总之在这么多的如果之中，能够有一二个成为现实，那么尚善部也就不会遭到全军覆没的恶运了。

但现实的情况是，尚善部已经被中华军歼灭，而中华军的下一个目标也十分明显，就是砀山县，现在自己驻守砀山县的兵力不足两万，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而且这时耿仲明也己退回了陈州，自己没有任何的援军，另外就是耿仲明的人马没退，勒克德浑也对清军的任何救援部队都失去了信心，一切只能依靠自己，其他任向人都是指望不上的，一但砀山县被中华军包围，那么尚善的下场，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因此勒克徳浑也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放弃砀山县，全军迅速退回归德府驻守。

幸好是勒克徳浑下令得快，清军前脚刚一走，中华军的大军就杀到了砀山县，虽然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砀山县，但倒底还是让勒克德浑给跑了。

而在另一条战线上，中华军在尤洪亮的率领下，击败了耿仲明的援军之后，只是稍做了一下调整，就立刻又向陈州进攻。

耿仲明退回陈州之后，才消停了两天的时间，惊魂尚切未定，一听中华军又来进攻陈州，其实这时耿仲明在陈州还有四万多人马，包括川军中还有五千多火铳兵，而且陈州离开封还不到四百里地，多尔衮从开封派兵救援，二天时间，就可以到达陈州了，因此是完全可以在陈州拒守，等待援军的。

但现在的耿仲明早就被中华军给打怕了，另物他和勒克德浑一样，对清军的救援人马确实也不抱信心，因此在中华军杀到陈州之前，耿仲明也立刻下令，放弃陈州，率领人马，逃到许州去驻扎。而中华军也趁虚占领了陈州。

到这时，南京与清廷之间的中原大战的第一个重大战役，徐州战役也全部结束。中华军一共投入了七个军的兵力，总计人马在十八万左右，但山东军区的第九军只是截获了清军的船队，并未真正参战，实际参战的兵力只有十五万，而清军参战的是勒克徳浑部和耿仲明两部，实际参战的兵力为十七万。双方的兵力大体相当。

战斗的结果是以中华军的全胜告终，一共歼灭了清军四万六千余人，而俘虏多达五万七千余人，勒克徳浑部和耿仲明部的损失都在一半左右，而且先后占领了徐州、陈州、毫州、宿州、邳州等地，整个江苏省地区，也被中华军全部占领，山东地区和江苏地区也全面接壤，完全连成了一片。而中华军自身，仅仅只阵亡四千二百五十三人，伤三千七百二十五人。

各条战线胜利的消息也陆续传回到了宿州，商毅和留守宿州的成进也十分高兴，这一战不仅又吃掉了清军十余万的兵力，而且又夺取了多个战略要点，既南阳战役之后，中华军突入到河南省的西部之后，又在河南省的东部地区彻底打开了局面，由其是攻占了陈州这一重要位置，也为中华军与清军之间的下一步战斗，取得了一个十分有利的位置。

陈州地处睢水以北，古称睢阳，正好位于河南省东部的中间位置，历来都是中原地区重要的战略要地，唐朝中间，许远、张巡、南霁云、雷万春等人曽在这里死守睢阳，才力保江淮不失。因此中华军攻克了陈州之后，顿于是抵住了中原战场的腰部一样，用时也使整个战线完全都推进到河南省境内，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原大战。

因此商毅首先下令，淮南、南京军区的部队都就地驻扎，迅速休整、补充准备迎接下一步的战斗，山东军区的第五、九军退回黄河北岸，驻扎在兖州府，听候下一步的命令，郑成功部驻守在黄河边的丰县、沛县一带，控制黄河水道，保证归徳府以东的黄河水域，都在中华军的控制之中。而后方也迅速将各种物资、弹药运送到战场来。

同时商毅也在积极的思考，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占领了陈州之后，中华军的选择余地就相当大了，大体上有两个进军路线，一是由淮南、南京军区由陈州、徐州两线出击，分从东、南两面直接进攻清军在中原战场的总部开封，而山东、湖广军区可以在北面和西面牵制清军的兵力。

这一个作战方案最为直接，一但达到了战略目标，中华军将取得彻底的全面胜利。但这个方案也比较冒险，因为清军本身还有十分庞大的兵力，仅在中原战场内，兵力扰约在三十五万左右，同时清军在河北南部的河间、真定一线还有博洛部的六万人马，对山东地区也是一个不小的危胁，而且就是在河南省境内，陈州以南的汝宁府还有大部份地区都在清军的控制中，一但中华军全面进攻开封府，战线拉长之后，自己的背后，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因此也存在着许多的变敌。

而另一个作战方案是以山东军区在黄河北岸牵制开封府的清军，集中湖广、淮南、南京军区的兵力，分从河南东西，沿陈州至襄城一线进军，将河南省拦腰截为两段，先彻底占领河南省的南部，稳固住自己的后方以后，再集中兵力，全力进攻开封府，取得最后的胜利。

和上一个方案相比，这个方案就显得要稳妥一些，基本都是稳扎稳打，不会出现大起大落的现像。以中华军的实力，和目前的局面，就这么稳妥进军，按步就班，也绝对有最后取胜的把握。不过相对的，这一方案最大的问题是耗时太长，万一多尔衮见势不妙，放弃中原之地，全面北撤，固守河北，那么商毅计划在中原全歼清军主力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尽管经过了徐州战役，中华军又消灭了清军十余万的兵力，但这时清军仍然保留着相当一部份主力军队，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如果清军放弃中原，全面退守河北，收短自身的战线，减少防守面，将来中华军收复河北、京师的过程，还将会有许多坚艰的战斗要打。

因此商毅反复思考，也没有最后决断。

而就在这时，南京方面给商毅发来急报，向商毅报告了两个不好的消息，一是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正在积极的活动，在广东的永安朝廷的大力拉陇利诱之下，正在组成同盟，调集军马，准备向南京政府的南方进攻；而另一条是从各方面掌握的情况来看，清廷所请的外援也快到位了，日本、朝鲜、荷兰都决定帮助清廷，其中日本将出兵七万，赴中国参战，另外派遣一支水军，进攻浙江沿海一带地区，而朝鲜乜将出动四万人马，增援清廷。荷兰虽然没有直接出兵赴中国参战，但答应派遣船只，帮助日本运送兵力，同时参加并指挥日本的水军作战。当然清廷也分别许给了日本、朝鲜、荷兰不同的优惠条件。

看完这两条消息之后，商毅也不觉有些紧张起来，外部力量的涉入，也使中国的局面更为复杂化了，因此在这个时候，自已一定要小心应对，不能轻易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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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章 布置（一）

徐州惨败，勒克徳浑部和耿仲明伤亡惨重，多尔衮得知以后，也同样大为震惊，差一点又急得吐了血。由其是对耿仲明放弃陈州，不战而退更是恼火不己，陈州在河南看的地理位置有多重要，多尔衮当然是清楚的，因此也恨不能立刻将耿仲明斩首，以消心中之恨。

不过生气归生气，现在徐州、陈州失守，中原的东线门户大开，不想办法应对是不行的。当然对多尔衮来说，现在收到也不全是坏消息，好消息也有不少，日本、朝鲜、荷兰答应出兵相助，就是其中之一，不过等到日本、朝鲜的援军到达战场，至少也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现在毕竟还没有来。因此真正让多尔衮高兴的是清军的其他几路援军，阿济格部、尼堪、韩岱部、和从北京来的三万人马，终于都到达了中原战场。

现在清军在中原战场的兵力有：多尔衮本部人马八万，包括新军神武营一万人；原有南阳残余人马一万五千余人，包括新军神兵营余兵三千人；从北京赶来的三万人马、也包括新军神武营一万人，全部隶属于多尓衮本部；洪承畴部人马四万五千，包括新军神军营一万五千人；阿济格部人马六万五千，包括神工营一万七千人；尼堪、韩岱部五万；勒克徳浑部三万五千，包括新军神勇营八千兵；耿仲明部四万。因此现在清军在中原战场的总兵力在三十五万左右。新军的总数在六万以上。

而在河北河间、真定一线还有博洛部六万人，包括新军神武营五千人，神威营余兵一千余人。因此清军在中原一带的兵力还是相当雄厚的。当然也可以说清廷是把自已最后所有的本钱全部都压上来了。

另外一个让多尔衮真正觉得兴奋的是，大同终于被清军攻破了。

多尔衮率军南下之后，又派了多罗郡王瓦克达率领两万人马，继续困守大同城，加上其他地方人马，清军的总兵力也只有三万余人，而多尔衮集中了十万大军，连攻三个月都没有攻下的大同城，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多尔衮还用上了诱降这一招，但还是没有用，现在却被瓦克达这区区三万多人马给攻克了。

瓦克达使用的，仍然是多尔衮的诱降战术，但诱降的对像却不是姜瓖，而是姜瓖的部将。首先瓦克达下命，全面封锁中原战事的消息，不让大同城里起义军知道中原战场的真实战况，同时还不断得向大同城里转递假消息，当然为了使假消息显得真实，也报了一些中华军获胜的消息，但总体来说，当然是清军胜多败少。虽然没有夸大到彻底击败中华军的地步，但至少在中原战场上，中华军并不占优势。

这时大同城被困己达五个月，城中的粮草基本食尽，不少居民都因饥饿而死，而姜瓖等人唯一的希望就是中华军能够在中原战场上取胜，自己才有一线生机，但收到这些虚假消息之后，虽然也有人半信半疑，但大多数人心里都十分不安，军心浮动，而就在这时，瓦克达才又向大同城里发出了诱降的信息。

而且大同城在这种情况下，终于有人煎熬不住了，姜瓖部下的总兵杨振威变节，暗中派人出城向围城清军接洽准备投降清军。瓦克达得知以后，也不由大喜，立刻向杨振威保证允诺，一定会保全杨振威的安全，并当场加封杨振威为一等阿思哈尼哈番。

于是杨振威带领部下六百余名官兵在大同城里叛变，杀害姜瓖与其兄姜琳、弟姜有光及其家属等十余人，持首级出城向瓦克达投降。次日，瓦克达率领清军入城。震动一时的姜瓖反正，终于被清廷平定下去。虽然在山西依然还有几股反清势力在活动，但失去了姜瓖这一个有招号力的人物和大同这样一个据点之后，无论是声势还是规模，都要小得多了。同时在中原战场作战的清军也基本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一心一意投入与中华军作战。

因此多尔衮得到报告后，也兴奋异常，大大冲淡了徐州战役失败之后的愤闷心情，随后多尔衮又立刻下令瓦克达，下令除杨振威的官兵家属外，大同城内的所有的官吏兵民人等尽行诛尽，以警效犹他人。同时又令瓦克达，继续平定其他地区的叛乱军，并随时准备南下助战。

而在中原战场上，多尔衮也又作了一番重新布置，首先是在大名府驻守五万人马，包括一万神军营的士兵，因为大名府位于开封府的正北方向，与山东东昌府交界，是清军向北方撤军的要路，虽然说多尔衮现在还不打算放弃中原，但归途的道路还是要先守好。其次给勒克徳浑増加两万人马，让他一定要严守住归徳府。守住开封的正东面。

同时现在多尔衮也深感清军在中原战场十分被动，如果还是一味防守，根本就无法取胜，因为中华军一定会在局部作战形成优势兵力，逐个击破，因此必须主动出击，以攻带守，才有能够扭转目前的局面，而清军攻击的目标，就在汝宁府。

汝宁府位于河南省的最南端，西边与湖北随州相接、东边与安徽庐州相望，南抵大别山北，这时汝宁府南部的光州、信阳一线以南的地区被中华军占领，连结是湖广、淮南两个军区。而北部的治所汝南一带地区还在清军手里，但陈州失守以后，汝宁府与清军的连结也已岌岌可断。一但中华军分从南阳和陈州出击，将河南省南北截断，侧中华军的湖广、淮南两个军区将彻底连成一片，中华军就可以多点出击，进攻开封府。因此现在清军最好的反击地方就是在汝宁府，向东可以复夺陈州，向西可以兵逼南阳；向南可以直接断开中华军湖广、淮南两个军区的联系。

而这一次作战多尔衮也决定，交给英亲王阿济格来完成。

阿济格和努尔哈赤的第十二子，多尔衮的一母兄长，在清军入关以前，阿济格就有清廷第一猛将之称，就连以勇猛好战而着称的豪格，也只能位居阿济格之后，名列次席。而在另一时空里最著名的巴鲁图鳌拜，只是号称满清第一勇士，猛将和勇士之间，还是有相当大的区别。在清军入关之后，多尔衮因为要处理国政，无法分身再领兵作战，而阿济格和多铎也成为多尔衮的左膀右臂，代替多尔衮统领大军，东征西杀，基本平定了北方。

在清廷的第一次南征中，阿济格和多铎分为东西两路南下，统领东路军的阿济格正好遇见商毅，双方展开了江淮战役，这也是清廷与商毅进行第一次大规模战斗，结果阿济格在商毅手上吃了大亏，第一次南征也就宣告失败。而也就是从那以后起，清廷才开始真正重视了商毅。

虽然和后来其他的清将相比，阿济格的这次败战，其实并不算是惨败，但在当时清军在入关前后，几乎是攻无不克，战无不取，席卷整个北方，确实是一次大辱。因此阿济格也受到多尔衮的严厉处罚，不仅是爵位也由亲王降为了郡王，而且从此以后，打仗也全是小打小搞，不是去蒙古平乱，就是赶到辽东去救急，也没有再统领过五万以上的军队了。

但在第二次南征中，取代阿济格与商毅交战的多铎结局更惨，不仅人马损失重大，几乎动摇了清军的根本，而且连自己的一条小命也扔在了南京，因此这么看来，阿济格其实还箅是幸运的。

多铎死后，阿济格也重新受到了多尓衮的重用，毕竞是一母所生，而在北方大乱的时候，阿济格也独领一军，平定陕西的叛乱。而且表现的也不错，因此这一次向中华军发动反击，多尔衮也首先想到了阿济格。

当然反击中华军，仅靠阿济格现在的六万五千人马相当是不够的，多尔衮又给阿济格增加了三万兵力，其中也包括一万五千神武营的士兵，这样阿济格统率的兵力接近十万，其中包括新军三万二千，各种火炮多达四百五十余门，同时多尔衮还下令，将耿仲明部剩余人马和清军驻守在汝宁州的兵力全部受阿济格的指挥，因此阿济格实际可以指挥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五万。

另外在阿济格出兵之后，多尔衮又命尼堪和韩岱部人马进驻许州、襄城一线，不仅是保护阿济格的侧后方，同时一但中华军投入兵力，尼堪、韩岱也将立刻率军南进参战，増援阿济格，与中华军在汝宁府地区进行决战。而这样的布置，也可见多尔衮对这一次反击的重视程度。

就在九月三日，阿济格在开封和多尔衮告别，率军南进，但他的第一个目标却不是中华军，而是驻守在许州的耿仲明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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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一章 布置（二）

清军的这样布置，其实也是帮商毅作出了决定。因为根据目前出现的新情况，商毅已经决定，釆用第二个方案，在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是以夺取河南南部为主要目地。

但这一次作战，准备消灭那一部清军，确实让商毅有些为难，因为在阿济格出兵之前，清军的兵力主要分布在河南省北部、黄河以南的归徳、开封、洛阳这一线，在这一千多里的地区内，集中三十五万左右的军队，也可见清军的兵力布置是何等的密集。

而在这样密集的兵力布置下，中华军也无法施展自己擅长的分割包围，形成局部优势，或进行围而歼之，或是围点打援，在运动中消灭清军的有生力量。因此当然也让商毅觉得有一点无处下手的感觉。

如果在这一战中，不能歼灭清军的有生力量，仅仅只是夺取了河南南部的地区，对于整个战局来说，作用并不太大，最终的结果将成为双方都将在河南省中间一带排出一字上蛇阵，互相对持，变成互相攻守的阵地战。这样的局面，由其是现在清军也学会了使用火器的防御战之后，就算中华军能够最终取胜，但自身的兵力消耗也会非常大。

不过在阿济格率军南进之后，顿时从整个战场上突兀了出来，而且清军进军的目的地，也正好是中华军的目标，因此这也为商毅解了一个大难题。如果能够歼灭阿济格部，那么中华军取得中原大战的胜利，并达到最后的战略目地，将在八成以上。

而成进更是兴奋不己，正愁没有地方下手的时候，清军居然主动送上一道大餐，如果不好好的大吃一顿，那可就真对不起多尓衮的这份好意。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招集淮南军区司令部的成员，马上开军事会议，研究这一战该怎么大。当然商毅也知道，这一道大餐也并不是那么好吃的，说不定在阿济格眼里，自巳也是一道大餐，谁吃了谁，还真不好说。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可是在另一时空里天朝太祖致理名言，也向被商毅奉为经典。那么在战前的布置准备上，一定要考虑充份才行。

在军事会议上，商毅首先将这一次战役命名为豫南战役，参加这一次战役的，将是以淮南军区为主、辅以南京、湖广军区。并且马上成立豫南战役总指挥部，由成进任总指挥、湖广军区的司令员李定国任副总指挥，两个军区的其余司令部人员都任参谋长。而总指挥部的地点就设在光州，并立刻建立光州与南京之间的飞鸽传书联系。

虽然现在湖广军区司令部的成员并不在，但也并不防碍早早的成立豫南战役总指挥部，是因为这一次战役，商毅并不打算亲自在第一线指挥，而是坐镇南京，进行摇控指挥，一来是商毅对成进、李定国的指挥能力非常放心，另一方面现在的形势十分复杂，南京政府有可能面临二面、甚致是三面受敌的局面，商毅必须全盘掌控，不可能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一个战场上。因此回到南京，指挥全局作战，才是商毅应该做的事情。

而在这一次战斗，中华军参战的兵力为淮南军区的四个军、南京军区两个军、湖广军区也将出动两个军参战，总计是八个军，兵力约在二十二万左右。

兵力分布为淮南军区十五军驻守徐州、砀山一线、牵制勒克德浑部，第一、十一、十八军将驻扎在信阳到光州一线，付责正面迎战清军，而南京军区的两个军驻守汝宁府东部的颍州、颍上一线，湖广军区的两个军驻守汝宁府西部的柏桐、泌阳一线，各自待机而动。而山东军区将在黄河以北的地区付责牵止清军。

不过现在湖广军区还没有到达战场，俱体是派那两个军参战，还要等李定国等人做决定。另外湖广军区分别与清廷、四川、广西永历朝廷接壤，需要防守的区域最大，现在又攻占了南阳府，而且南方还有可能遭到南明的攻击，因此这时四个军的编制就显得有些兵力不足。

于是商毅在下令李定国率军东进参战的同时，也要求在湖广军区再増加一个军的编制，定番号为二十一军，帮助守卫湖广。

南京军区现在淮南地区是第七、十七军，这两个军都是中华军的老部队了，南京军区还有两个新编制的十九军和二十军。商毅决定带第七军返回南京，而改调二十军到淮南来参战。

因为商毅考虑到，现在南方的局势也不稳定，而现在中华军在南方只是一个江西军区，只有三个军，约七万三千的兵力，但要防守的地区包括浙江、江西、甚致是湖南省的部份地区，就算加上湖广军区的一个军，兵力也显得有些不足，很有可能从南京军区抽调兵力。

而现在南京军区留守的两个军都是新编，缺少战斗经验，因此在南京还是耍留下一支战斗力强的军，以备不测之需，而二十军虽然缺少经验，但在中原战场，有其他老部队帮带，不会出现太大的间题，正是基于这些因素考虑，商毅才做出这样的布置。

成进等人对商毅这样的布置也并没有异议，毕竟商毅要做全盘的考虑，南方边境的安危，对南京政府来说，也同样重要。

很快李定国就回复过来，他和杨武丞将带领湖广军区第六军、第十三军赶来参加豫南战役，并留下杨武丞在柏桐、泌阳一线驻扎，李定国将赶到光州，和成进一道全面付责指挥这次的豫南战役。而李牟留下在湖广驻守，并付责编制二十一军。在每一个军区都会有一定数量的预备兵力，因此要编制一个新军并不是太难的事情，只是要从老部队里抽调一部份老兵出任各级军官。然后再把老部队里的空缺补上。

而在李定国和杨武丞率军出发之后，目前的湖广地区是由第八军驻守湖北的南阳和襄阳一线，十四军驻守湖南地区。等二十一军编制完成之后，留守武昌，两面接应。

商毅见豫南战役总指挥部的初步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至于俱体的作战计划，商毅并不准备参与，而是让成进和李定国等人商议制定，因此带着第七军，返回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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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回到南京的时间是九月七日，要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多月，不过这时南京的官员们都知道商毅在山东巡视发生的事故，也都十分庆幸，总算是没有变成真正的大变故，商毅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归来，否则的话，南京政府可就危险了，因为谁都知道，现在的南京政府，有一大半是依靠商毅的个人威信在支撑着，一但商毅有意外，南京政府也将面临着瓦解的命运。

而现在一切总算是都平安过去，中华军在中原战场上还取得徐州战役的大捷，大部份人都清楚，一但中华军在中原战场取得全面胜利，那么统一天下，也就在眼前了。而南京的民间各界人等，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都无不欢心喜悦。

商毅在王府里接见众官员，也对众人都勉励一番，并且要求内阁全力保证战争的各种物资任应，好让在前方作战的将士没有后顾忧，而这时统战部也和设在光州的豫南战役前线指挥部，建立了飞鸽传书联系，商毅也要求统战部随时向自己报告前方的战事进程。

等众官员都离开王府之后，商毅立刻下令，招见明石姬，询问南方的情况，因为现在明石姬仍然付责情报司的南方分局工作，三个南明朝廷，包括四川在内的地方情报工作，都是明石姬的职权范围，因此了解南方的情况，商毅当然要找明石姬，虽然在内宅两人是夫妻，但在这里，还是公事关系。

其实眀石姬早就预计到商毅一回到南京，就会立刻来找自己，因为南方的稳定与否，对于目前的对清廷的战事，是至关重要的，因此眀石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一听商毅招见自己，立刻抱着一大摞文件资料赶来，交给商毅。

资料虽然有不少，但眀石姬全部都作好了分类，大类分成绍武、永安、永历三个朝廷，而在毎一个朝廷中，又按情况的不同，分成若干个小类，并且在所有的分类上，都贴上了一个小标签，不仅编好了号码，并且付上简要的说明，使商毅对各部份的内容都一目了然，同时明石姬还对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这一次行动的整个经过也写了一份大概的说明。尽管还没有看到内容，但商毅对眀石姬这样的细致工作态度非常满意了。

商毅首先当然是看简要说明，虽然说明写得并不算详细，但大致的经过也都说清楚了，在有不少地方，还注眀参看资料的编号，因此看完之后，商毅也对整个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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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二章 布置（三）

按照另一时空里的史料记载，现在三个南明朝廷的皇帝其实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得过且过，安稳一天算一天，而在本时空里，情况也差不多，怎么这时突然一下都积极起来了呢？

原来这一次南方三个朝廷能够达成联盟，主要的促成者就是永安朝廷的实际掌权者尚可喜，而在尚可喜的背后，还有吴三桂和清廷的作用力。

这几年以来，尚可喜一直都和四川的吴三桂保持着紧密的联系，然后通过吴三桂，又和清廷保持着沟通。目地只有一个，就是让南京和清廷保持一个平衡的状态，这样他们也就可以在这两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下去。因此虽然清廷多次要求吴三桂和尚可喜从西边、南边进攻南京，但两人只是哼啍哈哈，就是不动。

但进入到顺治六年（1649年）之后，局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首先是清廷内部事故不断，而在五六月间，中华军又连续发动山东、南阳两个战役，均取得于全面的胜利，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南京政府迅速的压倒了清廷，态度一直模棱两可的吴三桂也坐不住了，给耿仲明派去了五万人马增援，并且也向尚可喜发出了警报，现在不能再按兵不动了，否则等清廷被中华军击败之后，自己都没有好结果，同时清廷也派人来到广州，正式策册尚可喜为粤王，并且在诏书中明文表示，只要是尚可喜出兵进攻南京，所占领的地区，司以全都划归为尚可喜的封地，而且尚可喜的子子孙孙都可以世袭。

尚可喜当然也十分清楚，清廷败了，还可以退回到关外去，吴三桂也可以向西南、西北方向逃窜，只有自已杯本无路可退，因为身后就是大海，再要后退，就只能跑船了，但中华军的水军同样强大无比，势力都已经扩大到南洋的吕宋地区，跑船估计死得更惨。因此现在也不能再犹豫，只能出兵从南方进攻南京，配合清廷进行南北夹击，再度把南北局势拉到平衡。

不过只是尚可喜一个人，当然不敢单独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必须拉着绍武和永历朝廷一起干。因此尚可喜也积极的活动，尽力游说和另两个南明朝廷，联合出兵进攻南京。

和另外两个南明朝廷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不同，尚可喜一直都在做着战斗的准备，一方面在永安朝廷内扩充军队，打造火器，这时尚可喜部下的军队己有十二万左右，以广东这一个省的地方来说，这差不多是极限兵力了。并且打造了火枪三万余支，火炮二百余门。另一方面尚可喜也在绍武、永历两朝安插细作，打探这两个朝廷的内部情况。等到真正要和他们联手时，也好做到有的放矢。

绍武、永历两朝虽然都是拥立的明室藩王，并以大明正统自居，但两个朝廷的实权其实都不是掌握在皇帝手里，而是由权臣说了算，绍武朝廷的掌权者是苏观生，不过大部份的兵权都掌握在郑成功手里，倒向苏观生的另一员大将金声桓手里，也有一部份人马；而永历朝廷的掌权者是丁时魁和瞿式耜，掌握兵权的是何腾蛟，这三个人目前到是团结一致，因为永历朝廷不得志的一派陈邦傅、马吉翔等人正在积极的寻找外援，就是大西军余众，这时由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统领，占领了云南，经过了几年的休养之后，人马也发展到了近十余众。因此陈邦傅、马吉翔等人希望引入大西军，增强自己的实力，好与丁时魁、瞿式耜、何腾蛟等人争斗。

了解到这些情况，尚可喜根本就没有把精力放在绍武、永历两朝身上，而是直接找上两朝的权臣，一方面以重金收买，一方面又许下承诺，比如答应苏观生，帮助他除去郑成功的势力；又答应丁时魁、瞿式耜等人，帮他们对付陈邦传、马吉翔等。这一招果然十分凑效，因此三个南明朝廷之间的联盟也很快就建立了起来。

商毅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明石姬的解说，差不多用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对整个事情的经过也基本清楚。这几年来南京政府虽然对南方没有进行什么动作，但在三个南明朝廷内部都安插了大量的情报人员，而且南明朝廷内部派系斗争复杂，管理十分混乱，也给情报人员的活动带来了很大的便利，这一次也收集到了不少实际的资料，如尚可喜与苏观生、丁时魁等人之间的一来往通信，几个南明朝廷的廷议内容，还有清廷派人策封尚可喜的诏书，都打听得十分清楚。也可见这几年以来，明石姬在建立南方的情报网络，确实花费了相当大的一番心血。

因此商毅也越来越觉得，当初收下明石姬，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仅得到了一个美人，同时也是一个能干的情报工作者，而商毅更看重的，还是后者，毕竟以商毅现在的身份，想要美女的话，只用招招手，就可以从南京一直排到北京去了。不过想想自己的妻妾似乎都有不错的能力，各有所长，叶瑶瑱、林凤舞自不必说，没进门的李华梅更不得了，朱媺娖也能给叶瑶瑱当助手，真正在家里呆着没事干的，还就算不过门的朱媺婕。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个时代男尊女卑的风气，也确时埋没了不少女中人材。

商毅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一次南方的连盟我们有没有办法来阻止或者是破坏？”

明石姬摇了摇头，道：“这种可能性并不，因为尚可喜己把绍武、永历朝中的掌权者都拉动了，而且中有不少人也都清楚，一但清廷彻底败亡，南方必然会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算我们可以扶植他们的政敌，等他们掌权之后，恐怕也会釆用同样方法。”

商毅点了点头，明石姬说得确实不错，现在任何势力都不希望南京和清廷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一但那一方打破了这个平衡，必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因此自己想要彻底击败清廷，早晚都会面对多线作战的局面。当初之所以设立一个江西分区，也就是预备这样局面的出现。

这时明石姬又道：“王爷，妾身到是以为，没有必要去破坏南方的联盟，只用拖住他们的出兵时间就可以了。只要是王爷放手让妾身去做，妾身有把握拖住他们半年时间，至少永历、绍武两朝不会出兵。”

商毅听了以后，也颇有茅塞顿开之感，现在南明三朝之间还处于结盟阶段，而联盟并不等于就是出兵，不仅还需要一番讨价还价，而且大军的调集，军需物资准备，都需要时间，而且以南明三朝的效率，至少也要等到三个月以后，如果南京再捣一捣乱，拖上半年，甚致更长，也都是有可能的。就算只能拖住绍武、永历二朝，但只剩下一个尚可喜，就要好对付多了。

因此商毅也笑道：“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先拿出一个计划来给我看看。”

明石姬点了点头，道：“妾家立刻就去做。”

明石姬离开之后，商毅又招见了李格非，了解日本和荷兰方面的情况。

虽然南京并没有在日本派置情报人员，但和日本通商之后，有关于日本的各种情况也都通过各个通商口岸，十分通畅的传到了中国。

其实这次日本出兵支持清廷，并不是全国一致都同意，支持徳川幕府的，只是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绝大多数的外祥大名都不赞同。

原来在中日通商之后，签约的是徳川幕府，和其他大名无关，而有不少大名在中日通商中获得了大量的利益，并不希望日本介入中国的内战，由其还是站在清军的一方，与中华军作对。也有一部份大名是惧怕南京政府的实力，万一南京政府统一了中国，那么就一定会出兵报复日本的参战行为；当然也有少部分大名，如长州藩就甚致希望借助中华军的力量，推翻德川幕府，因此找借口拒不出兵参战，还保留与中国的通商口岸，继续和南京进行贸易来往，同时还向南京方面提供了不少信息。

尽管现在的日本还在徳川幕府的统治下，中央集权有一定的加强，但日本仍然是实行分封制，因此中央集权的强度有限，德川幕府并不能干涉各大各藩内的事务。也不是所有大名都愿意服从于徳川幕府，而且徳川幕府被中华军击败之后，在日本的威信力也大大下降，对各大名的控制力度也削弱了不少。对此也只能默认不理，这次出兵调动的基本都是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的军队，只有少部份是外祥大名。

而朝鲜和荷兰方面的情况，李格非就所知不多，因为现在南京政府的触角还没有升到朝鲜半岛和巴达维亚地区。对这一点，商毅也不能强求。只是要求李格非，注意日本方面的情况。

李格非建议商毅，是否再招见荷兰商馆的领事，商毅想了一想，决定暂时不理荷兰人，因为现在的荷兰殖民者在亚州，由其是在中国一带地区并没有多少实力，军事干涉的能力有限，并不足为虑，现在先不管他们，等打完了中原大战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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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三章 布置（四）

第二天，商毅下令招见南京军区的司令员段鹏，要求南京军区再扩编一个军，并且加紧训练，守卫好南京，并且随时准备出兵増援江西军区。

同时又下令江西军区，严密守卫南京政府的南部边境地区，如果南明朝廷有挑畔行动，将毫不客气，给予坚决的打击。并且又命令海军部，严守从山东到浙江一带的海岸线，以及琉球地区，一但发现日本的船队，立刻击沉，绝不留情。

本来商毅打算派遣船队拦截日本的运兵船队，但收集不到这方面的俱体情报，没有准确的情报消息，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条件也决定了，在大海中搜找这样一支船队，几乎也等于是大海捞针一样。因此商毅也放弃了这个打算，一心一意先守好自己的海岸线再说。

而就在当天下午，商毅连续收到豫南战役总指挥部和山东军区发来的报告，这两份报告的内容都是作战计划。

豫南战役总指挥部的作战计划是，利用清军求战心切，急于改变中原战场局面的心里，采用诱敌深入，逐步后退的战术，将阿济格诱到汝宁府南部的信阳、光州一线，然后切断清军的后路，围歼阿济格部。

这个战术确实很大胆，想一口把阿济格部全都吃掉，当然一但作战成功的话，整个中原战场的局势将对中华军极为有利，就算南方受到攻击，也可以从中原抽调一部份兵力回来了。

不过商毅仍然担心，目前中华军在汝宁府一带只有七个军，总兵力在十八至十九万左右，虽然比阿济格部要多一些，但也极为有限，而且清军在开封、归徳一线还有十五万左右的兵力，一但不能尽快吃掉阿济格部，被清军来一个内外合击，恐怕也够中华军受的。因此要完成这个计划，最好能给豫南战役总指挥部再援派两到三个军的兵力，那才差不多。

因此商毅也考虑，现在淮南军区还有一个军驻扎在徐州，可以把徐州先让郑成功代管，再从山东军区抽调一二个军，这样就够了，等一会招集统战部开会，再详细讨论吧。

商毅一边想着，一边打开山东军区发来的作战计划，看了二眼之后，商毅忽然一拍桌子，连声道：“好，好，实在是太好了。”随后又立刻下令，招集统战部的成员开会。

等众人都到齐之后，商毅首先拿出豫南战役总指挥部的作战计划，让众人传阅，不少人也都认为这个计划不错，可以给豫南战役总指挥部増加兵力，实行这一战术，但也有人担心，如李岩就认为，一但抽调兵力集中在豫南，必然会造成其他地方的防守空虚，山东还好一点，但把徐州交给郑成功守卫，太过冒险了，因为郑军的兵力不足两万，而战斗力也并不比清军强，一但清军乘机复夺了徐州，那么整个江淮都将门户大开。而豫南战场又不能尽快消灭阿济格部的话，对中华军将十分被动。

李岩的意见也让不少人又重新思考起来。而商毅确是胸有竹，笑道：“李先生，你再看一下这份作战计划。”说着将山东军区发来的作战计划递给了李岩。

李岩接过来一看，也不禁眼睛一亮，立刻向商毅道：“大王，此计可行。”

其他人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有人赶忙从李岩手里接过了山东军区的作战计划，仔细观看。

原来周少桓建议，在发动豫南战役的同时，由山东军区在由兖州府、东昌府出击，攻取大名府、彰德府一线，甚致是平阳，切断清军北返的道路。

周少桓的这个作战计划乍一看和豫南战役相违，如果实施这一作战计，山东军区是不可能再抽集兵力参加豫南战役的。但从叧一个角度来看，一但大名府、彰德府一线，受到中华军的攻击，无论是否得手，清军必然要回兵救援，因为这时清军在大名府、彰德府一线以北的地区，只有博洛部的六万余人，而整个北京地区都将门户大开，无兵可守。因此多尔衮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救援大名府、彰德府一线。而在豫南战场，中华军也就可以从容的歼灭阿济格部了。

同时如果山东军区能成功攻占大名府、彰德府，也就等于把清军彻底困在中原地区，而商毅所希望的在中原战场歼灭清军主力的计划，也将得到彻底的实现了。因此最终众人也都同意，同意实施这一作战计划。并且将这一次作战定名为豫北战役。

在散军之后，统战部立刻下令到山东，发动豫北战役，牵制清军的兵力，切断清军的归途。就这样中华军将在河南省的南北两地同时对清军展开军事行动，中原战场上的激战，也将进入到最关建的时刻了。

就在这时，商毅又收到了一份前线发回来的消息：耿仲明被多尔衮以弃守陈州的罪名，斩首示众。

原来阿济格率领大军从开封府出发，第一站就到达许州，汇合耿仲明部的四万人马。

许州本来就是阿济格部人马南进的必经之路，而且多尔衮也已经下令，将耿仲明部的四万人万并归阿济格指挥，因此清军的行动也非常合理，并没有引起耿仲明的任何怀疑。

而且虽然弃守了陈州，但耿仲明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清廷治罪，现在的局势可不同了，清廷的势力己大大不如从前，自己手下虽然只有四万人马，但清廷正是用人之际，必然会对自己网开一面。因为这四万多人马里还有吴三桂的两万人马，也只有自己才能指挥得了，而且现在自己和吴三桂已经连成了一气，清廷想要对抗南京，就必须联合吴三桂，一但治罪自己，势必会和吴三桂发生决裂，清廷不会不考虑这个因素，因此耿仲明也自信，清廷是断断不会在这个时候处置自己的。

因此阿济格的大军到达许州之后，耿仲明丝毫也没有一点怀疑，大开许州的城门，迎接阿济格的大军入城。结果阿济格入城之后，立刻下令，将耿仲明拿下，因为耿仲明没有做一点防备，因此毫无反抗之力，就在许州里，被清军抓住。一同被抓的还有儿子耿继茂，部将石明雄、宋国辅、潘孝、陈绍宗等人，还有川军的主将马宝等众，共计二十三人。

虽然耿仲明的部下，还有川军闻迅之后，想要反抗清军，但这时阿济格部的十万大军都己入城，军威压迫之下，耿仲明部也不敢轻易反抗，同时阿济格还向全军宣称，这一次直追究耿仲明以及主要部将的责任，对于中下层军官，以及士兵只要是愿意服从自己的指挥，都将不予追究，并且保证他们粮饷供应，一应待遇，都与其他士兵一样，由其是对川军，阿济格也保证，打完仗之后，可以让他们自行回川。而且阿济格也不是光说不做，只要是表示听命于自己的士兵，立刻发给白银二两，做安家费用。

二两白银最然不算多，但也够一般人家二三个月的生活费了，而且现在的形势也十分清楚，耿仲明部的主将都己被抓，军队没有指挥，反抗只是死路一道，另外耿仲明也不是什么爱兵如子的人，他的部下也不会为他拼自己的命，川军则更不会为耿仲明送死，反正当兵打仗就是为了图军饷口粮，跟着谁不是跟着呢，因此耿仲明部的士兵也都表示愿意听从阿济格的命令。

于是阿济格立刻下令，将耿仲明部的士兵进行重新整编，分散到清军的各军中去，同时又命人将抓获的耿仲明等人送到开封去，交给多尔衮处置。

耿仲明这时才真的害怕，赶忙想方设法，向多尔衮救饶，在从许州到开封的路上，一连向多尔衮连上了三道疏表，请多尔衮饶自己一命。

那知多尔衮根本就不理他，一到开封，多尔衮就下令，除了几名川将遣回四川之外，将耿仲眀及其部众全部斩首，以警告全军，再有作战不利者，就和耿仲明是同样的下场。

其实在开封也不是所有人都赞同杀耿仲眀，洪承畴就主张，先将耿仲明收押下狱，等战事结束，或是明朗之后，再处置他不迟，毕竟现在就杀耿仲明，对吴三桂和尚可喜，都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

伹在南阳战役之后，多尔衮就对耿仲明借助吴三桂的势力，挟兵自重，但又惧敌畏战的态度相当生气，而对吴三桂仍然在四川稳坐不动，保存实力也非常不满。这次杀了耿仲明，一方面是杀一儆百，借耿仲明的人头来警告全军，以后必须努力作战。

而留下几员川将不死，则是还希望不和吴三桂把关系搞僵，但同时多尔衮将其放回四川时，也让他们转告吴三桂，自己对吴三桂到现在还首鼠两端，模拟两可的态度已经很不奈烦了，一但清廷败亡，四川决不可能独存，因此请吴三桂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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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四章 开战

就在耿仲明被杀的第二天，多尔衮就收到了阿济格发回来的告捷，清军在汝宁府西北的确山县附近，击败进攻的中华军先锋人马，当厍斩首六百余众，中华军的余部向南逃窜，现在阿济格正率领大军，渡过溱水，继续向南挺进。而在阿济格的身后，尼堪和韩岱部也在陈州以北的安岭地区击败一支中华军，斩首二百余，并且率军进攻陈州。

斩首六百，斩首二百，虽然都不算是什么大捷，但毕竟是一次胜利，对于现在屡败屡战的清军来说，终于取得了几场胜利，也算是非常难得的。

但这一发之后，清军竟不可收拾，阿济格接着又在明港、真阳两地相继击败了中华军，两战相加，又斩首过千，现在阿济格的前部人马，已经逼近到了息县。而尼堪和韩岱部也包围了陈州。

清军连战连胜，在开封城里，清军的指挥部里也是一片欢腾，庆贺清军这几次来之不易的胜利，当然也有人更是对多尔衮进行吹捧，认为正是多尔衮下令，处死了耿仲明，使清军人人奋勇死战，因此才取得这几场胜利。而多尔衮也派人到阿济格的军中下诏，对清军的表现大佳赞扬，并且对这几场战斗中参战的士兵进行了封赏，对立功的人员也晋级提升。同时也下令阿济格，继续向南推进，扩大战果，并激励其他士兵奋勇作战，争取多立战功。

其实多尔衮是精通兵法的人，当然清楚这几战中其实含有大量的水份，因为这几战的结果都是斩首数百，也说明中华军并没有出动大量的兵力，与清军交战。虽然这时清军还并不知道湖广军区已经到达豫南参战，但中华军在中原战场已经投入了淮南军区的四个军和南京军区的两个军，总计兵力该在十五万到十六万之间，与阿济格的兵力大致相当，而且从战斗力来说，多尔衮也承认，中华军确实强于清军，因此这也说明，中华军并没有尽全力参战，而且似乎是在且战且退，有意引诱清军深入。

但多尔衮仍然下令，命阿济格继续向南推进，一方面是因为清军目前确实需要更多的胜利来鼓舞全军的士气，振奋军心民心，而且现在中原战场的局势确实并不乐观，如果这一次出战不能取实质性的胜利，清军很有可能输掉这场中原大战。另一方面，在阿济格部已经集中了清军目前的精锐兵力，完全可以与中华军正面相碰，打几个硬反，找到中华军的主力部队，进行一次决战。而且他的背后，清军还有尼堪、韩岱部的五万多人马，一但阿济格部遇袭或被困，尼堪、韩岱部就会立刻赶去增援，双方前后夹击，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解救出阿济格部的人马。

不过多尔衮在下诏称赞阿济格部的同时，也给阿济格写了一封密信，告戒阿济格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急冒进，更不可轻敌骄傲，因为对手可是中华军。另外在进军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左右翼，以及后路，并且一定要求尼堪和韩岱部，跟紧在自己的身后，不能掉得太远。而一但发现了中华军的主力部队，立刻通告开封，多尔衮会马上再增加兵力，与中华军进行决战。

阿济格为人虽然粗鲁莽撞，但也是身经百战，精通兵法的人，也不会不知道这几仗中华军确其都没有尽全力与清军交战，只是稍一抵触，就立刻撤军了，向多尔衮上报的什么“斩首六百，斩首二百”，其实全部加起来，打死的中华军人数也不超过五百人。当然清军自身的伤亡也并不大，还不足千人。

虽然自从第一次南征之后，阿济格就没有再和中华军交过手了，但这几年以来，清廷在中华军手下吃过多少败战，阿济格可都一清二楚，多铎身亡，阿巴泰被俘，都是前车之鉴，因此不用多尔衮提醒，他也不敢轻视中华军。

但阿济格也并不惧怕中华军，并希望自己能够与中华军的主力相遇，大战一场，因为他所率领的清军确实是集中了目前清廷的精锐，在并入了耿仲明部的四万人马，和驻守汝宁府的阿山部两万人马之后，阿济格指挥的兵力已经达到了十六万左右，其中新军人数为三万二千，另外川军中还有五千火铳兵，其他各部队中还有零散的火铳兵三千余人，阿济格部实际有火枪的数量约三万余支，另有各种火炮近六百余门，并且还有大量的其他火器，同时还有二万五千多的骑兵部队。而且汝宁府一带地区地势平坦，也有利于骑兵作战。因此也可以说，阿济格部的战斗力，比其他各部的清军都要高出一大截，这也是阿济格希望与中华军进行决战的信心所在。

这时清军的前部人马已经进驻到汝宁府中部的真阳县。离淮河只有五十余里的距离。

在中原大战开始以前，清廷和南京在汝宁府的分界线就是淮河上游，在中原大战开始以后，中华军杀过了淮河，一度逼近到汝宁府的治所汝南。而现在清军又再度把战线推回到了淮河附近。但这样的结果对清军来说还远远不够，必须杀过淮河，才能改变目前中原战场的被动局面。

不过阿济格也不敢轻急冒进，下令阿山率领四万人马为左翼，阿哈尼堪率领四万人马为右翼，这两路人马各有火枪兵八千人，火炮一百五十门，另有五千骑兵，分别从左右出击，并保护大军的两侧，而自己亲自率领中路的八万人马，直扑息县。

息县位于真阳县西南约六十里的地方，滨临淮河北岸，一但清军攻占了息县，就能在淮河北岸找到一个立足点，而且从息渡过淮河，离中华军的总指挥部所在的光州，不足五十里的距离，这么一来，中华军要么就集中兵力，与清军进行决战，要么就全部退出汝宁府去。

清军从真阳县分三路进军之后，果然就遭遇到了中华军的顽强抵抗。因为成进和李定国都十分清楚，诱敌深入，并不是完全不抵抗的撤退。在有些地方，还必须与清军硬拼几场，一方面是消除清军的怀疑，另一方面也是尽可能在最后的决战前消耗一下清军的兵力，前一阶段中华军是大踏步的后退，而在靠近淮河边的时候，就要进行一次有力的阻击作战，让清军付出一定的代价。而阻止清军的地点，就是以息县为核心的区。

因此成进和李定国下令，第一军驻守息县，抵抗清军的中路人马，十一军第七师驻守息县以西的铜钟店，阻挡清军的左翼；十八军的第五、十九旅驻守息县东部的小茴店，阻挡清军的右翼。这一次出动的阻击部队全部都是淮南军区的部队，湖广军区的两个军依然驻守在桐柏一带，暂时隐藏，以后做为奇兵。而且各路阻击部队必须做好坚守五到十天时间的准备。

铜钟店是位于息县以西约三十里的一个小镇，居住着大约三千多的人口，小镇没有城墙，只是在外围有一圈矮墙，中华军的防线就是依托着这镇外的这一道矮墙布置。

经过了多次的战斗以后，清军对于使用如何火器进攻，也有了一定的经验，知是一是要将兵力充份展开，才能减少自己的伤亡，同时在进攻中火枪的实际作用并不大，帀要多依靠火炮的掩护下。

因此阿山的指挥下，清军将所有的火炮都列在阵前，向中华军展开了猛击的炮击，而在中华军的防守阵地上，各种火炮也一起开火还击。

双方的火炮总数相加，接近四百门，清军的火炮数量比中华军少，但中重型火炮居多，而中华军一向重视战场的机动性，因此在火炮中的中重型火炮偏少，多以中轻型火炮为主，但中华军的中重型火炮都能发射开花弹，而清军中只有少数臼炮能够发射开花弹，因此论炮弹的威力中华军要比清军大。

双方一阵火炮互相对轰，并且都发射不了少霹雳火箭，战场上炮声轰呜，爆炸声不断，只震得大地颤动，泥砂飞溅，双方的阵地上都留下不少爆炸的痕迹，还有不少地方在燃烧，而且都有一些士兵死在互相的炮击中。

当然如杲就这样互相用火炮对轰，谁也不能击败谁，因此在对轰了一阵之后，清军也向中华军发动了地面进，由步兵、火枪兵也混杂在一起，在火炮的掩护下，向中华军的阵地推进过来。

一般来说，只有进离阵地一百步的距离以内，才是火枪的射程范围，在此之前，只有线膛枪和发射开花弹的火炮能够发挥作用。但在中华军，线膛枪的数量很少，还没有后填弹枪多，而清军也将进攻队型充份散开，开花弹的杀伤力也并不下，因此在清军进入到火枪的射程范围之前，不会有多少伤亡。

但就在清军推进到离中华军的防线三百步的范围以内的时候，忽然在清军中间响起了一连窜的爆炸声，而爆炸是从清军脚下的大地发出，无数泥砂都从地上飞溅而起，直冲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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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五章 地雷阵

在很早己前，杭州兵工厂就研制出了新型的触发式地雷，并且在清廷第二次南征期间，曾经使用过几次，对清军也造成了一定的杀伤。而在商毅攻占南京之后，兵工厂也一直都在研制地雷，这几年来，又制造出了一批性能更稳定，爆炸威力也更大的新式地雷，但中华军在收复南京以后的战场上，却很少再使用过地雷了。

因为地雷从本质上来说，还是一种纯粹的防守形武器，而且只有在阵地战中，才能够发挥较大的作用，而商毅的战术思想一向都是掌握主动，机动灵活，并以在运动中歼灭敌军的有生力量为主，尽量避免与清廷打阵地战。

另外在中华军收复了南京之后，南京就已经占据了战略主动权，而清廷在战略上是处于守势的一方，因此后来发生的几次战役，无论是收复了长江六省，还是近期的山东、南阳战役，从大局上来看都是中华军主攻，清廷主守，就是在战役的进程中，中华军偶尓也发生几次阻击性质的防守战，但时间也并不长，而且准备时间也不多，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华军都用不上地雷。但商毅十分清楚，在一些特定的环境下，地雷还是能够发挥相当大的作用的。

但这一次豫南战伇，双方都投入了重兵，大规模的阵地战、防守战都是不可避免的，也就有重新用上了这种武器的机会了。因此商毅也给淮南军区送来了大量的地雷，用于这次战役中阻击清军的进攻。而在这次淮河北岸的三条阻击战线上，中华军就埋下了大量的地雷，而且都是十个地雷为一组的循环雷，纵深达到二百余步，只等着清军踏上来触发。

果然在铜钟店的阵地前，清军的第一次进攻中，就触发了大量的地雷爆炸。尽管清军已将进攻阵形尽量散开，而且这个时什地雷的爆炸威力也十分有艰，但这一连串的爆炸，还是一下子就炸伤炸死了数百名清兵。而清军的这一次进攻，还没等进入到中华军的射程以内，也立刻就退了回去。

在战场上留下了数百俱清兵的尸体，其中有不少都被炸得肢离破碎，留下许多残肢断臂，残盔裂甲，拆断的刀枪和破碎燃烧的旗帜。

另外还有十几名受伤未死的清兵，有的在地上挣扎着向回爬行，有的大声向自己的同伴呼救，但这时幸存的清兵都在忙着向后逃逃跑，根本就没有人去救援这些伤兵。有几名伤兵在爬行的过程中不知怎么，又触发了一串地雷爆炸，结果少数准备回去救援同伴的清兵见了，立剂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其实这到并不是说清兵就足贪生怕死，而是确实被地雷给吓着坏了。而在中华军的阵地上，却是一阵欢呼，想不到这么轻易就将清军的第一次进攻给打退了，看来地雷这种武器确实是好使。

尽管中国在一百多年以前，就制造出了最原始的地雷，但在这个时代，地雷在战场上仍然是一种全新的武器，而且中华军在以前的战斗中，又很少使用地雷，见识过地雷的清军也大多都在以前的战斗中阵亡了，其实包括中华军的士兵，绝大部份人都没有亲眼过地雷爆炸的威力，只是知道中华军里有这么一种武器，可以埋在地底，等人踏上，绊动引线，引发爆炸。因此在清军里面充当教官的中华军的降兵，有人会简单的提一下，有人干脆就忘了。

而在这一批清军的士兵中，几乎都是第一次和地雷接触，不少人以前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种武器，因此一个个都惊疑不定，不知道中华军这又是使用的什么稀奇古怪的新式武器，能够将炮弹埋在地底下爆炸，而且还不用引线。

一般对于不知名，或是自己不了解的事物，人往往都会带有恐惧的心里，由其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武器，而且突然出现，并给自己造成了大量的杀仿，因此大多数的清兵这时都是不知所措，心里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另外极少知道有地雷这种武器的清兵也同样紧张，因为他们不知道中华军在阵地前倒底埋了多少地雷，而且也不知道应该怎样防备地雷。

当然在这个时代，对地雷基本是无解的，事实上既使是在后一时空后世，世畀各国对地雷阵也都是相当的头庝。从至于联合国都规定，禁止在战争中大量埋伏地雷。

清兵退回到自己阵地之后，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没有动静，每个人都盯着阵地，仿佛随时都会再发生爆炸一样。而在中华军的阵地上，又引发了一连串对清军的嘲笑诌骂声。

而清军的主将阿山这时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立刻下令，向中华军的阵地再发动进攻。而这一次进攻的清兵一个个都吓得变了色，这和把自己派去送死没有什么区别。其实这真不是清兵胆小，而是确实又地雷没有太多的认识。但主将下令了，谁也不敢违抗，只好都硬着头皮，再度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

等到达上一次发生地雷爆炸的地点之后，清兵们也都不自觉的停下或放慢了脚步，左右看看，还有人先伸出一支脚，在前面的地面上踩几下，似乎是确认之后，另一支脚才跟上去，先怕地下突然又发出爆炸来。一开始还只是一二个人，后来所有的士兵也都学着他们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

别说中华军，就是后面的清军见了，也都觉得又好气又可笑。

但这种姿式的行走，是不可能不触发地雷的，能清军进入到布雷区之后，很快就有人触发地雷，于是立刻又是一连串的爆炸声，而进攻的清兵也“呼拉”一下，又全部都退了回去。好在是这一次清兵的动作十分小心，一触发地雷就立刻撤退，因此触发的地雷并不多，而炸死的清军也不多。

不过这一次阿山到是看出了一点门道，在发生过地雷爆炸的位置，在走上去之后，似乎就不会再有爆炸了，新的爆炸是发生在第一次清兵没有到达的地方。

于是阿山又下令，再派进攻部队，而且要求他们顺着前面军队走过的路线进攻，当然这一次有不少清兵都畏畏缩缩，不敢前进，而阿山也下令一队火铳兵根在他们后面，对不敢前进的士兵，立刻开火击毙。

在阿山的威迫压迫之下，清军一次又一次的试探，前后一共付出了六百多人的阵亡，才总算是在地雷阵中硬生生趟开了一条宽达十余步的通道来。

但这里早巳经进入中华军火枪的射程范围内，只能从这样一条狭窄的通道进攻，根本就不可能攻破中华军的防线，而再派军队，扩大通道，显然不可取了，因此阿山也不得不下令，暂时收兵另想其他的办法。

而这时在其他两条战线上，也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而各自处理的办法也都不同，右路的阿哈尼堪干脆就早早收兵，回去商议对策，当然也是可以肯定商议不出什么好的对策来，只好派人向阿济格禀报。

阿济格的方法到是最为简单直接，就是拿人命往里面填，硬生生的开避通道，当然这和阿济格部里有原来耿仲明部下的两万多直属的军队，而这一批士兵在这个时候，当然就是拿来当炮灰用了。结果就在第一天的进攻中，阿济格以付出伤亡两千余人的代价，终于清除了大部份的地雷，于是清军也可以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了。

阿山和阿哈尼堪手里没有炮灰，而且现在清廷必须要倚重汉军，也不能再向过去那样，随意的把汉军当炮灰来使，万一把汉军都逼急了，说不定都投奔到中华军那边去了。南京政府公布的清廷汉军的反正起义规定，两人可都十分清楚。因此两人当然不可能釆用阿济格的办法。

但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想到了另外一招，没有炮灰就去抓炮灰，在过去的攻城作战时，驱民为前导的事情，清廷一向都干得非常得心应手，现在不过是重新又拾回当年的招术而己。因此就在第二天，两人都下令清军，在附近抓捕百姓，充当炮灰使。

不过这一带的百姓早就被中华军给疏散了，整整一天的功夫，也没抓到几个百姓，而阿济格又不住催促两人，尽快攻破中华军的防线，也不可能花费时间去远一些的地方抓人，因此两人也无奈，只好从军营里抽出数百马、牛、驴骡等牲口，再加上一部份士兵，去趟地雷，开避道路，致于派到那一批士兵去干这个差事，只能由抓阄来决定，谁抓到就该谁倒霉。

就这样整整花了三天的时间，清军至少损失了四千左右的兵力，以及近一千多头牲口，才总算是清除掉了三道战线上的大批地雷，可以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直接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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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六章 突破淮河（上）

地雷虽然基本都清除了，但这并不就等于是后面的战斗就一帆风顺了，其实真正的苦战还在后面。

尽管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清军都清楚一但中华军布置好了防守阵地，清军基本就很难突破得了中华军的防线，称为固若金汤，也决不过份，而这一个观点在随后几天的战斗中，也再一次得到了印证。

清军对中华军设在淮河北岸的阵地连续发动了三天的进攻，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清军什么招术都用到了，用火炮火枪与中华军进行火力对射；发动不间断的进攻，用人命向上垫；用骑兵冲；甚致还发动了两次夜袭，和一次迂回，但中华军凶猛的火力防守面前，清军尽管付出了大量伤亡的代价，战死的士兵达到了一万二千余人，受伤多达五千余人，但始终都无法攻开中华军的防线。

尽管清军的进攻并不是一无所获，在其中也多次攻入中华军的阵地内，和中华军展开白刃作战，但在中华军的防守，能够博得固若金汤的称号，并不仅仅只是因为倚仗着强大的火力防线，在白刃作战中，同样也丝豪不弱于清军，因此在中华军的顽强防守下，清军的进攻还是一次一次被打退回来。中华军的防线依然巍然屹立不动。

淮河北岸的战报每天都会传到开封，使多尔衮，以及开封的清军总部都能够极时了解到前线的战况。

阿济格进攻受阻，在另一条战线上，尼堪和韩岱部进攻陈州的战斗也打得很不顺手，战事开始几天清军连战连胜的势头也终于被阻止了下来，这样的结果也让开封的不少清廷人员颇为失望。

但多尔衮反到觉得安心了，因为这才是中华军真正的实力体现，先为前期的战斗，中华军显然是没有尽力，如果中华军的淮河防线也被清军一蹶而破，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而现在的局面才是正常的，这也说明中华军开始发力了。

不过这时多尔衮又有了新的疑问，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中华军是在全力防守淮河北岸的防线，但背水结阵，是犯兵家大忌的，中华军的将领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么中华军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图呢？因为中华军在豫南一带战场的兵力并不输于清军，完全没必要这么被动的防守，如果是打算阻击清军，则没有必要退到淮河北岸也才开始结阵防守，完全可以把防线推到汝河一线。这样纵深的空间也会大一些。

如果中华军是打算诱使清军深入，那么就不该在淮河北岸阻击清军，而是应该退到淮河南岸，把清军让过淮河，然后再封锁淮河，切断清军的归路。但现在中华军却又摆出一付在淮河北岸阻击，不放清军过河的架式，这也确让多尔衮不明白，中华军这时打算做什么？

另外多尔衮也判断不清，现在阻击清军的，到底是不是中华军的主力，或者中华军实际是用一支偏师守住淮河，主力已经转移到其他地方，这也是很有可能的，因为中华军的战术一向变化多端，令人防不胜防。

因此多尓衮也下令，招来洪承畴，看一看他对目前的战局有什么看法。在大局的层面上，多尔衮还是十分相信洪承畴的目光和判断的。

其实现在洪承畴也不太清楚，中华军到底有什么俱体意图，但有一点他是可以看得出来，就是中华军在淮河北岸阻击，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是拖住阿济格部。但下一步的用意是什么，洪承畴也无法猜侧，因为现在清廷获得的有关信息实在太少了。

因此洪承畴只能做出几点预测，一是中华军正在集结兵力，可能会从南京军区、湖广军区调兵，准备围歼阿济格部，二是中华军用少量兵力拖住阿济格，主力其实是准备攻击开封。从目前的局面来看，中华军要进攻开封，有两条线路，一是由进攻归德府，然后沿黄河西进，攻击开封，这一条进攻线路可以汇合山东军区的兵力；另一条线路是汇合湖广军区，由南阳进军，直取开封府，这也是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北伐的路线。

虽然洪承畴说了一大堆，但实质性的东西并不多，只不过是把中华军可能进行的每一种行动都说出来了，虽然说多尔衮不会有洪承畴分柝得这么细致，但大部份也都能考虑得到。但多尔衮也知道这并不能怪洪承畴，所谓料敌如神，只是在书本里才有的事，在现实中，料敌都是建立在大量的情报信息基础上的。

最后多尔衮决定，命阿济格全力进攻，力争早日突破中华军的淮河北岸防线，同时又从开封给阿济格送出一批粮草火药等军用物资。并且在中原战场多加派探哨，打探中华军的兵力调动，尽量掌握中华军的动向。

对于多尔衮的这一决定，洪承畴并没有表示异议，因为在无法判断敌方的动向时，那么就只能以我为主了，攻敌所必救之地，多尔衮这样的决定，也是符合用兵之道的，现在清军在开封一带地区也还有近十万的驻守兵力，而且尼堪、韩岱部也可以随时回撤救援，中华军要来进攻开封，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得呈。

而一但清军真得突破了淮河，将在局部战场上占据着主动，就算中华军想要进攻开封，这时也必须先回兵自救才行。而如果中华军打算集中兵力，在豫南与清廷决战，那么清廷也可以向豫南增派兵力，或者是趁中华军集兵于豫南的时侯，袭击中华军其他的薄弱环节。那么一举扭转中原战场的局面，最终取得胜利。

————————————

九月十二日，光州的成进和李定国也收到了南京统战部发来的飞鸽传书，通知他们可以撤过淮河了。

收到了这份传书之后，成进和李定国也都松了一口气，因为现在对阿济格部的阻击已经进行了七天时间，总算是等到可以开始实施对阿济格部的围歼计划了。

其实早在阿济格的人马杀到淮河北岸的时候，中华军在豫南战场的各路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放清军渡过淮河，就可以马上对清军实施包围了。不过虽然说豫南战场的指挥是由豫南战役指挥部全权付责，但也必须服从统战部对整个中原战场的大局考虑，在什么时候撤过淮河，什么时候收陇包围，必须得到统战部的指令才行。因为豫南战役指挥部现在也知道，在豫南战役进行的同时，山东军区也将进行豫北战役，切断清军的退路，在中原战场上全歼清军的主力，因此两线作战，必须保持协条一致。

但现在整个中原战场的局势十分复杂，存在着许多的变数，如果对阿济格部的包围迟迟不能完成，也许就发生其他的变化，比如阿济格见淮河北岸的阵地久攻不下，而主动撤离战场，另找其他的进攻目标，进入隐蔽地区的其他各路部队也有被清军的探哨发现的可能，而且现在中华军的大部份兵力也确实都集中在豫南战场，其他地区的防守都十分空虚，清军确实存在着进攻其他地区的可能性，这些情况有任何一件发生，也有可能会导致这次围歼阿济格部的计划落空。

另外由于包围阿济格部的计划一再拖挻，也使不少士兵都产生了一些情绪，如果计划再落空，那么对中华军的军心士气也是一个打击，对以后的战斗也将会产生不利的影响。

不过现在得知可以进行下一步的作战计划，总算也不晚。因此成进和李定国也立刻开始实行。

这时阿济格也收到了多尔衮的命令，让他全力突破中华军的防线，渡过淮河，直捣光州，将中华军的淮南、湖广两个军区分离开，同时开封已经给他运送来一批军用物资，二三天之后，就可以到达。

于是阿济格也立刻下令各条战线都要加紧进攻，一定要突破中华军的淮河防线。同时也亲自督战，在中路战场，向息县发动了猛攻。

就在九月十四日，清军经过一天一夜的激战之后，首先攻克了息县，中华军退到了淮河南岸。

因为这里是淮河上流，河流并不宽，而且清军也已准备好了大量的船筏，于是阿济格也下令，乘着胜势，在息县附近分五个地点强渡淮河，不让中华军有在淮河南岸布置防线的时间。

到下午五时左右，终于有一个渡河点抢渡成功，在淮河南岸建立了岸前阵地，到晚上八时左右，又有两个渡河点被清军突破，而中华军很快也放弃了另外两个渡河点，向后退守。到了晚上十二时左右，清军已渡过了二万多人马，并且在淮河南岸连夜抢修防守阵地。

九月十五日，中华军的铜钟店，小茴店两处防线也全部撤回到了淮河南岸防守。清军已经全部占领了淮河北岸的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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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七章 突破淮河（下）

到了九月十六日，在豫南战场的局势是，清军的中路军占领了息县，并渡过了淮河，并在淮河南岸派驻了三万士兵，包括有八千名火铳兵，另有各种火炮一百余门，建立起岸头阵地。而在左右两路，清军只是杀到了淮河北岸，中华军虽然退过淮河，但并未再向后撤退，而是仍然守在淮河南岸。

虽然清军的中路突破了淮河，但并没有马上向淮河南岸大规模增兵，而是一面在淮河南岸继族建立防守阵地，一面在河面上架设浮桥，一连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向南岸的纵深发展，也没有继续派兵过河。

而这二天的时间，也让成进和李定国十分焦急，因为中华军放开淮河防线的目地，就是要将清军引到淮河南岸来，然后进行包围作战，如果清军不是全部，或者是大部份渡过淮河，那么中华军的包围也就无法完成。

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清军迟迟没有大举渡河，并不一定就是对战局产生了怀疑，多半是出于谨慎的考虑，而且在淮河南岸建立阵地，在河面上架设浮桥，其实都是在为大举渡河做准备。但清军会在什么时候渡河，谁也说不准，而就这么耗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而且这时驻守徐州的十五军也将徐州移交给郑成功部守卫，率军南下参加豫南战后，在中途也汇合了放弃陈州的部队，这时己到达了颖州地区，在有一二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豫南战场。但同时清军的尼堪、韩岱部夺回了陈州之后，也可以率军南下，紧跟在阿济格部的后面，到那个时候，就算阿济格部渡过了淮河，但再想要包围阿济格部，可就并不容易了。

因此成进和李定国经过了紧急的商议之后决定，修改包围地点，就在淮河北岸进行，立刻开始对阿济格部的清军进行包围。由湖广军区第六、十三军，南京军区第十七、二十军，淮南军区第十五军在淮河北岸聚集，包围清军，而淮南军区第一、十一、十八军，将在淮河南岸，堵截清军，使清军无法在淮河南岸扩展。也就是说，这一次对阿济格部的包围作战，将以淮河为界，分南北两个战场进行，北岸五个军，南岸三军，同时一但包围形成之后，李定国将立刻赶到淮河北岸，去指挥作战。

但就在成进和李定国重新布置好了各路人马的预定包围阵地，并且向各部发出了命令之后，又收到消息，清军的中路军开始向淮河南岸调动人马了，而左右两路，也都开始向淮河南岸的阵地发动进攻。

两人得知以后，也不禁大吃一惊，因为各路人马的预定包围阵地，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清军大部份都渡过了淮河，那么淮河北岸的五个军就会扑一个空，虽然说结杲仍然是将清军堵在淮河南岸了，但局面却是大大不同的，因为淮河北岸的部队要渡过淮河，来倒南岸，至少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而在淮河南岸的三个军将会直接面对清军十几万大军。在局部的战场上，清军会暂时取得绝对的优势兵力。而这一场战斗，也将形成拉据战，中华军围歼清军的目地，已经很难达到了。

而现在调兵的命令已经下出了，再次修改作战计划肯定是来不及的，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将清军堵在淮河北岸，不让他们大规模的渡过淮河，而其中的重点就是清军的中路人马，因为这一路的清军已经渡过了淮河，并在淮河南岸建立了防守阵地。

这时中华军在淮河南岸的兵力分布是，在东西两线，分别是由第十八军的第五、十九旅和第十一军的二十师守住淮河南岸，挡住清军两翼的渡河路线，而中路是由第一军牵制住清军的淮河南岸阵地，第十八军的骑兵师、第十一军的第七师作为预备兵力。但由于之前中华军是打算放清军过淮河，因此第一军并没有将清军的淮河南岸阵地堵得很死，而是给清军留出了一片很大的空白地区，本来这是打算让给清军驻扎的地方。但现在必须将清军限制在河岸阵地的范围内。

于是成进和李定国也立刻下令，第一军和预备军全都出击，进攻清军在淮河南岸的阵地，一定要挡住清军在淮河南岸的扩展。

其实清军迟迟没有大规模渡过淮河，并不是因为怕中了中华军的埋伏，而是因为阿济格在等待着多尔衮给他送来的补济到达，由于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清军也拼得很凶，不仅战斗减员刭达了一万六千多人，而且各种火器的弹药消耗都接近半数。

阿济格也知道，等渡过了淮河之后，恐怕还有大仗硬仗要打，这一次能够突破中华军的淮河防线，各种火器也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因此必须保证弹药的充足。对于中华军故意放弃阵地，向后撤退的行为，由于做得过于逼真，阿济格丝毫都没有怀疑。

另外一点就是清军携带的重型火炮太多，仅红衣大炮足有六十余门，同肘还有大量的物资车辆，如果仅仅靠木筏来渡运，显然是不够的，因此最好还是在淮河上架几做浮桥，这样不仅仅是方便这一次渡河，而且也有利于以后在作战时，向淮河南岸运送物资。

在这二天的时间里，清军硧实一点都没有浪废，经过连夜的抢工，在淮河上一共架起了五座浮桥，而这时运送补充弹药物资的队伍也都送到了息县。于是阿济格在接收了这一批弹药物资以后，这才下令中路的人马开始渡河。而左右两路，也开始进行向淮河南岸的中华军防线发动进攻，主要的目地是牵制中华军的兵力，好让中路军从容渡河。等中路军渡过淮河之后，再从南岸向中华军发动进攻，接应两翼的清军过河。

不过虽然清军已经建成了五座浮桥，但清军的中路有七八万大军，再加上大量的重型火炮和其他的车辆，由其是红衣大炮，一座浮桥上最多只能同时承受三门过河，再多就有可能出危险，且此也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就能够渡过淮河的。

好在是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在淮河南岸清军已经建立了比较坚固的阵地，而且还有三万士兵把守，于是阿济格也决定，先运送一批重型火炮和物资过河，可以増强南岸清军的力量，并且扩大岸头阵地，好让更多的人马可以过河驻扎。

因为先前建立的岸头阵地只是考虑保住在淮河南岸有一个稳固的立足点，因此阵地的修建，也尽量紧促，但控制的地域并不大，如果大队人马、车辆要过河，就必需扩大阵地。同时阿济格还十分庆幸，这两天的时间，中华军并没有向清军的岸头阵地发动进攻，也终于给清军容出了等候物资的时间。

但就在这时，阿济格收到探子的禀告，中华军向清军的淮河南岸阵地进攻过来了。这时清军的阵地正在扩大中，而原阵已经腾出来预备放置物资，因此阿济格也决定，这一次清军将不进行坚守阵地的作战，而是杀出阵地，与中华军进行野战，同时留出一座浮桥，运送兵力増援淮河南岸的战场。

于是阿济格下令，命巴牙喇甲喇额真布克沙为主将、巴牙喇纛章京希尔根为副将，率领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吴喇禅，甲喇额真哈宁阿、艮泰，牛录额真巴雅、彰屯等人率领先期过河的三万士兵出击，迎战中华军。

在先期渡河的三万士兵当中，有火铳兵八千人，步兵一万人，满蒙骑兵一万，炮兵两千，因此实际出战的，只有二万八千人。

清军和中华军已经打了五六年的仗，但基本模式都是一方进攻，一方防守，或者是突袭、伏击作战，但向传统的那种双方在野外拉开阵式，互相对冲的作战方式，还很少有过。主要是因为中华军的战术太诡异，清军进攻时，中华军一般都会全力防守，而中华军进攻时，往往都集中了优势的兵力，清军也不敢和中华军硬碰。

另外以前双方作战，都是在江南、江淮等地，水网湖泊众多，不利于骑兵作战，也使清军的这个优势一直都没法发挥，在大部份的时间里，骑军的作用居然主要是利用速度去冲击中华军的防线，而这一次中华军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而且这一带的地势平坦，也有利于骑军作战，因此阿济格也认为，如果是在野战中，清军以步骑配合作中，还是大有胜机的。而且淮河北岸的援军也还在源源不断的増援过来。

而布克沙领命之后，也下令，命蒙古固山额真马喇希、甲喇额真哈宁阿两人率领清军的八千骑军，率先迎战中华军。希望用清军最擅长的骑射之术，先给中华军一个迎头痛击。

于是马喇希、哈宁阿两人率领骑兵，立刻向中华军杀过来的方向冲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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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八章 骑军交战（上）

清军的骑兵走了三四里的路程，只听前方马蹄声响，只见在前方的地平线前，也出现了无数的骑军身影。显然是中华军的骑兵，而且从人数看来，与清军也相差无几。

中华军的各军区部队都有一支骑兵部队，这一点清军都清楚，而且中华军以前也多次在战场中使用过骑兵，也给清军造成过不小的打击。不过中华军对骑兵的使用，一般都是用在突袭或是追击的时候，但很少用于正面战场。双方的骑兵更是很少在战场上直接对话。偶尓有一二回，也是一二千骑兵之间的小型交战，达到近万规模的骑兵对战，确实还从没有过。

而这一次中华军居然主要以骑兵来对抗清军的骑兵，也让清军的两员主将马喇希、哈宁阿两人有些宅议。不过马喇希本是蒙古镶红旗固山额真，素来以精于骑射而自居，而且他从来没有和中华军交过手，虽然听说过中华军有多么厉害，火力都多么凶猛，但毕竟是没有亲眼见过，而现在见中华军出动骑军来迎战自己，在诧议之余，也有些兴奋。

虽然马喇希也知道，中华军的骑兵也是使用火枪作战的，但按马喇希的概念中，在马背上使用火枪，肯定是不如在地上灵活自如，因此在骑兵作战中，中华军火力上的优势肯定是要打一个拆扣的。因此一面是跃跃欲试，想看一看中华军到底有多厉害，另一面也是希望能击败这支中华军的骑兵，让他们知道一下厉害，于是马喇希立刻也下令，全军出击，迎战中华军的骑军部队。

这一支中华军的骑军部队正是第十八军的骑兵师，受第一军军长苏建林命令，作为中华军的先锋人马，先期赶到战场来。苏建林的想法其实和清军差不多，都是想先用骑兵突袭，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谁都没想到，两支骑军会在战场上不期而遇。

十八军的骑兵师叫蒋连军，今年四十岁，他过去曾是明军的将领，在宁武卫里当过游击将军，就是付责指挥骑军的，是在崇祯十七年（1644年），中华军打入北京时加入中华军的。因为他在明军里就是干的骑军，因此在加入中华军之后，自然也就被分到骑兵里面，现在进升到了骑兵师长，这也是中华军的骑兵军官能够晋升的最高官职。毕竟中华军是一支以步兵火器为主的军队。骑军的存在，主要的作用还是辅助步兵。

但这并不表示商毅并不重视骑兵的建设，相反从组建自己的军队开始，商毅就建立了自己的骑兵部队，最早的骑军将领杨武丞，现在已晋升成为军区司令部成员了。

尽管骑兵被淘汰出战场，是历史的大势所趋，但商毅知道，这是一个长期过程，骑兵全面退出战场，还要等到二百多年以后，就在目前来说，骑兵依然是战场的一支重要力量。由其是在中国的北方地区，地势平坦，河流较少，只要运用得当，骑兵仍然可以在战场上发挥重要的作用。在另一时空里大约六十年后，在天才的拿破仑手下，骑军还有一次回光返照似的辉煌经历。

现在中华军的五个军区，一共建有三个骑兵师，二个骑兵旅，共计骑军的人数有三万五千人左右。但基本都是轻骑兵，每支骑兵部队中，只有二到三个重甲骑兵连。

当然要建立骑军，自然就离不开战马，现在商毅手里并没有产马之地，中华军战马来源，在早期主要是靠缴获的清军战马，经过了历年的战斗，中华军累计缴获战马的数量达到了五六万匹之多。

清军的战马基本属于蒙古马系，另外还有少量的河曲马和哈萨克马。蒙古马体形小，力量弱，速度也不快，优点是吃苦耐劳，耐力极好。但并不是当骑兵的理想马种。而河曲马和哈萨克马虽然比蒙古马的品质好一些，但也并没有达到质的提高，而且就是在清军中，河曲马和哈萨克马的数量也并不多，中华军缴获的就更少了。

另外在与西班牙殖民者作战中，中华军还缴获了少量的安达卢西亚马，这批马到是理想的战马，但数量不多，前前后后一共也不到三百匹。基本都分给武将当坐骑，其余都装配了商毅的卫队。因此中华军的战马，同样也是以蒙古马为主。

考虑到骑兵还要盛行二百多年，而且目前与清军的战斗也需要一支优绣的骑兵部队，因此尽力改善中华军战马的品质，也是一件重要的事件。而在内部挖潜的的作动不大，商毅选择的办法是引进外援。在商毅入主浙江，开始海外贸易之后，一直都在大力从国外引进优质的马种，并且制定各国商船贩马到中国可以减免部份海关税收的规则，而欧洲各国的商人见有利可图，也纷纷运送各种良马到中国来。

这几年来，中华军陆陆续续的引进了近五千余匹世界各地的良马，其中包括了阿拉伯马、安达卢西亚马、阿克哈－塔克马、腓特烈斯堡马等等，几乎把这个时代的优良马种全部都囊括殆尽了。同时商毅还聘了一批欧洲优秀的育马师，让他们付责用国外优质马与中国马进行配种，培育中国新一批的优质战马。

现在这项工作也取得了一些成效，培育出来的第一批新型马已经开始在中华军中服役。虽然这一批战马还达不到外国优质战马的水平，但和过去的蒙古马比起来，确实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了。

目前在中华军中，拥有外国战马和新型战马约有六千匹左右，主要是分配给湖广、淮南、山东三个军区，南京军区也分到了一部份。优质战马的大量引进，自然也大大提高了骑兵的战斗力。因此在中原大战开始之后，骑兵的几次参战，也都有不错的表现。但和清军的骑兵进行大规模的战斗，确实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时中华军正是军心、士气旺盛的时候，同时师长蒋连军也确实渴望与清军的骑军大战一场，过去蒋连军还是明军的时候，和清军的骑兵交手过好几次，但几乎毎一次都是以惨败收场，但加入中华军之后，商毅对骑军的训练更为严格，而且又给骑军装配了犀利的火枪和优质的战马，因此蒋连军也信心大增，认为目前中华军骑兵的实力，完全能够与清军的八旗精骑一较高低。于是在得知清军出动骑军进攻之后，也立刻下令，排出进攻阵形，迎战清军的骑军。

第十八军的骑兵师里约有一千七百多匹外国战马和新型战马，装配了两个骑兵营，骑兵师就是以这两骑兵营为箭头，毫不示弱的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清军的骑军是一万人，中华军的骑兵师是八千多人，相差并不大，这时双方都排出一个箭头形态，相对奔驰，接近十万个马蹄快速的起落击踏着大地，发出沉闷而又密集的声音，虽然不如炮击那么惊天动地，但也有另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骑士们都将自己战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最高点，更是带出一股无坚不摧的惊人气势。不过这时冲在最前排的清军骑兵却发现，对手所乘骑的战马个头，十分明显的比自己要大出一号，有的甚致大出一号都不止。因此在不少清军的心里也都打了一个突，中华军那来这么多的大马。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现在进攻已经展开，停是停不下来了，而且清军的骑兵们也不想停上来，毕竟战马并不是决定胜负的主要因素，他们对战胜中华军的骑兵，还是很有信心的，因此还是作好了战斗的准备。

冲在前排的骑士都在马背上摘下了弯弓，抽出羽箭，搭在弓弦上，然后双臂甲力，拉开了弓弦，将箭尖指向对面不断逼近过来的的敌人。这一连串的过程，骑士们都是只依靠双腿控制着座下的战马，并保持着自己的身体平衡，也显示出精湛的骑术。而在他们的身后，其他的骑兵用不上弓箭，侧抽出了自己的马刀，在空中挥舞，划出一道道匹练似的寒光来。

而与此同时，中华军的骑兵也同样完成了准备的动作，虽然动作没有清军的骑兵那么复杂，但前排的骑士同样也是用双腿控制战马，平衡身体，这同样也是多年艰苦训练的成果，而双手一前一后，平端着火枪，枪口也同样指向着对手。而后排的骑手，则是一手挥动马刀，另一手却持着一支短铳。双方都在等待着进入自己射程，出手的那一刻。

这时双方的距离己不足一百步，几乎就是在几下呼吸之间，距离在迅速之间拉短。从空中俯看下去，两个巨头的箭头几乎就要相蹱在一起了。

中华军的骑兵扣动了扳机。顿时“砰砰砰砰”枪声如爆豆一样响了起来。

清军的骑兵松了弓弦。一时“嗖嗖嗖嗖”，箭矢破空之声也不绝于耳。

双方的骑兵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选择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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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八十九章 骑军交战（下）

战马哀鸣，人声惨叫，肉体跌落倒地的声音连续传出。在第一轮进攻之后，双方都有数十人骑被击中，有的骑士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迅速被后面蜂拥而上的马蹄洪流给吞没；有的战马中枪中箭，颓然倒地，并且又绊倒后面的同伴，总体来看，双方的损失也大体相当。

在射出箭矢之后，清军的骑士迅速在马背上伏身，一方面收好弓箭，准备近身格斗，一方面也是为自已身后的同伴让出射箭的空档来。

而中华军的骑士也同样在马背上伏身，但却都纷纷拔出挂在马鞍前的短火枪，以伏身的姿式，继续向清军开火射击。因此这一次中华军的火力眀显比清军要大得多，结果在清军阵中，有更多的人马被击中倒地。当然从总体上看，双方伤亡都还远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呈度。

经过了两轮远程攻击之后，两个箭头的最尖端部份终于相撞到一起，双方的骑兵也都在马背上坐好了身体，挥舞着马刀，准备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向敌人发动致命的一击。至少清军的骑兵都是这么想的。

但中华军的骑兵不同，因为中华军的骑兵已经进入了火器时代。每一名中华军的骑兵，配备的火枪是一支长管后填弹式火枪，和一到二支短管前填弹式火枪，有少数中下级军官，甚致会装配三到四支。火枪和弓箭相比，另一个优势就是火枪可以单手发射，由其是骑兵使用的短枪，而弓箭必须用双手。因此在近身作战时，中华军的骑兵都是一手执短枪，一手执马刀。在双方相要相遇时，首先用火枪射击，然后再用马刀砍。

由于这时双方的距离极近，中华军的骑兵射击几乎是百发百中，而在这个距离内，马刀却偏偏还差了一点。还有不少骑兵是对准清兵的战马开枪，当然效果是一样的，就是骑士摔下，战马倒地。

结果在双方的骑兵交错而过的时候，从马背上落下来的，大部份都是清兵。这和双方的骑术、战术、战斗能力无关，完全就是技术上的优势。

在射光了所有的火枪之后，中华军的骑士就只能依靠自已艰苦训练的骑战技术与清军作战了，在这方面，中华军的骑兵和清军相比，还有一定的距离。

当然有的中华军骑兵拿着射击完了的完枪吓唬清兵，毕竟大多的清兵见枪口指向自己，都会本能的缩身闪躲，而这一下往往也就会露出致命空隙来，等清兵明白过来以后，也已经晚了，雪白的马刀已砍到了眼前，也有中华军的骑兵则是依靠自已坐下的战马高大，冲击力强，居高临下的优势，硬吃敌人。由其是两个重甲骑兵连，则完全是蛮不讲理，和清军硬撞，但中华军的一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加铁甲，总重可以达到六百多公斤，而清军的骑兵最多只有四百多公斤，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对手，相撞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了。

不过大多数的中华军骑兵还是老老实实和清军挥刀对砍作战，因此到了冲锋的后期，中华军的骑兵伤亡也不小。

等双方互相穿透了对方的阵式之后，距离拉开，在交战过的地面上，留下了超过千俱的人马尸体，有不少尚未断气的战马发出一声一声的悲鸣，受伤的士兵也扎争着离开战场，还有数十匹失去骑士的战马，在战场上四散逃开。

而分开之后的骑兵在跑出一段距离之前，立刻都停住了战马，转过头来，重新列阵。而中华军的士兵则趁着这个空隙，迅速的给火枪重新填弹，准备下一轮的冲锋。

这时清军的两名主将都有些马喇希、哈宁阿镇惊，想不到中华军的骑兵真的能够在马背上这么自如的使用火枪，虽然现在没有时间统计伤亡，但两人都感觉得出来，在刚才那一轮的较量中，清军的损失，要比中华军大一些。同时两人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起来。但这个时候是不能后退的，唯有死拼到底，于是两人也立刻重新组织好队伍。

赶快双方的骑兵又互相展开了攻击。

经过了上一轮的战斗之后，中华军的骑兵明显加强了自信，握枪的手也更加稳定，射击也更坚决、果断，更准了。既使是在与清兵挥刀对砍的时候，也同样毫不手软。而相对的，清军的士气明显下降了不少，虽然他们都是骑兵，与中华军交手的机会并不多，但平日耳濡目染，也都知道中华军使用火枪是多么厉害，原来以为在骑战中，火枪并不能发挥多少作用，谁知中华军的骑兵偏偏就能玩出新花样来，骑兵开枪比清军骑马射箭玩得还漂亮，因此心里也自然产生了怀疑，这一战还能赢吗？

结果在此消颇涨之下，双方的第二轮交战完全呈一边倒的局面，谁都能够感觉得出来，清军的伤亡要远远大于中华军。不过这时马喇希到是看出了一点门道，果断的改变了战术，不再和中华军进行一轮一轮的对冲，这样只会给中华军留出足够的空余时间来填弹，索性就和中华军打混战，这样一来，中华军也就没有时间再重新填弹了，等弹药射击完之后，就轮到清军发威了。因为经过两轮的对冲之后，马喇希也基本可以得出结论，论真正的骑战能力，清军确实要比中华军强一些。

但等中华军全都射击完火枪之后，清军还能够剩下多少人，还能不能击败中华军，马喇希心里也没有底，但也只能赌一赌了，否则就这么一轮一轮的对冲，清军肯定是必败无疑的。

果然就在双方第三轮对冲的时候，清军并没有选择穿透中华军的阵式，而且死死缠住中华军，进行混战。不过每一名中华军的骑兵致少都有二到三支火枪，一但进行混战之后，到也不会轻易开枪射击，全都力求稳准，每一枪尽可能都要击中目标，无论是人是马都行。同时也会在战斗中互相掩护填弹。而清兵则是尽力的缠住中华军的士兵近身作战，不让他们有取枪射击的机会，由其是一但发现射击之后的中华军士兵，则毫不客气的冲上来交战。

结果两支骑兵部队就像步兵一样纠缠在一起，混战起来。

不过这场混战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因为这时双方的步兵也都赶到了战场来。骑兵和骑兵进行混战到还没什么，但如果是骑兵和步兵进行混战，那可就是弃长用短了，因此双方的骑兵纷纷退出了战团，在一边列阵观战，把战场让给了步兵。

结果双方统计损失，清军骑兵战死二千二百八十一人，伤四百五十七人，战马伤亡一千六百七十三匹。而中华军的骑兵战死一千七百二十七人，伤五百六十九人，战马伤亡八百五十五匹。虽然战场上并未分出战负来，但从战果上来说，中华军明显占了上风，而且清军的实际兵力，还要比中华军略多一点。

在骑军退出战场之后，双方的步兵立刻混战在一起。和骑军不同，中华军的步兵从来都不害怕和清军进行野战、混战。在这方面，中华军的步兵有足够的作战经验和战术。他们在战场上速度分散成以连为单位的战斗小团体，一般鄀是由两个排付责在前面与清军进行白刃作战；一个排付责在后面轮流开枪射击；还有一个排侧专门付责扔手榴弹，各就其位，各施其责，丝毫也不乱。

尽管清军也有八千火铳兵，但在混战中，火铳兵其实和长枪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寻找中华军的士乒，进行白刃作战，虽然也有一些清军的火铳兵在混战中找空隙填弹开枪，但都并没有形成系统的小组配合作战。其实训练新军时，教官们也教过清兵，进行小组配合，团队作战的训练，但一来是这种团队作战的训练最花时间，清兵大多都没有练熟，而且又是初学乍到，缺乏实战经验；二来清军使用的武器也达不到要求，没有拉弦式手榴弹，就使这种团队作战的威力下降了近一半，而且清军中还有一大半都是用的火绳枪。

因此虽然在一开始，清军也摆出了一个小团队作战的架式，但在战斗进行之后，团队很快就瓦解，清兵纷纷陷入了各自为战的情况中。结果在步兵交战中，清军十分明显的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而这时双方的骑军又互相牵制住，不能助战，清军被打得不断的后退。很快就退到先前的阵地前。

好在是这时清军又渡过来一支人马，于是立刻赶上来支持，而中华军的目地也不是要将清军赶过淮河去，而是堵住清军在淮河南岸的扩展路线，现在打到了清军的阵地前，目地也已经达到了，见清军有援军，也就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停了下来，就地组建阵地。而清军趁着这个空档，也全部都退回到阵地里面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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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章 合围（一）

这时中华军第一军，以及第十一军的第七师都已经到达，但中华军虽然没有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但也没有撤军，而是在清军的阵地之外驻守。

这时阿济格也来到了淮河南岸，查看这边的战事情况，后来的步兵交战中，清军又损失了三千多的兵力，不过阿济格并没有太在意，因为清军毕竟守住了淮河南岸的的阵地，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而且因为先前的交战是在离阵地较远的地方进行，因此清军的阵地还向外扩张了一些，至少目前的地方可以容纳下六七万士兵。于是阿济格也打算，等将人马都渡过淮河之后，再和中华军交战。

不过经过了前几天的战斗，这时清军的中路军减员已经接近了万人，而且被清军寄于厚望的骑军在与中华军的交战中，也没有占到多少便易，另外目前在淮河北岸，还要留下一定的兵力驻守，因此清军调过淮河南岸的只有五万多人马，这样的兵力当然不足以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于是阿济格也决定，将左右两翼的部队都调到中路的息县来，就在中路渡河，并且集中兵力，在淮河南岸与中华军决战。

于是阿济格也立刻下令，命令左右两翼的人马立刻向中路靠垄，而在淮河南岸，暂时坚守阵地，等待人马聚齐之后，在向中华军发动进攻。结果第二天，双方都按兵不动，清军在等待着其他两路的人马到来，而中华军则在加紧抢修阵地防线。

清军的左右两翼人马离息县的距离都不远，到了下午的时候，两路人马都陆继到达了息县，当然因为这时在左右两翼，清军都与中华军在隔河对持，因此也不可能一下了全部都转移到了息县来，在原来的阵地上，还是要保留一部份兵力，一面是看守阵地，同时还付责押运随后的辎重物员，来到息县的，都是轻装简行的人马，不过两名主将阿山和阿哈尼堪也都已经随军赶到了息县。

这个时候清军在息县一带，已经聚集了十二三万大军。好在是开封送来的物资补给品都屯积在息县，因此到不用担心后勤物资的供应不够。但由于息县的地方太小，容纳不大这么多的兵马，因此从左右两翼赶过来的人马都驻扎在息县城外。

而阿济格也十分满意，当夜他又返回淮河北岸，在息县城中设宴招待左右两翼的将领，要求他们今夜好好休息，准备在明天与中华军决一死战，力争一举一击中华军，直捣光州。而在席间，众将当然也都不能示弱，于是一个个都慷慨激扬，胸膛拍得“啪啪”直响，也都纷纷保证，明天一定会努力作战等等。因此席间的气氛也十分热烈，众将也都尽欢而散。而在当夜，阿济格着留宿在息县城里。

但就在当晚，局势发生忽然的变化，清军左右翼的留守阵地都遭遇到了中华军的袭，首先是在三更时分，中华军集中了第十一、十七、二十，三个军的兵力，向清军的右翼军发动了进攻。

中华军的第十一、十七、二十军都是被雪藏了十几天的时间，看着留守淮河防线的几支部队和清军大战数场，打得昏天暗地，人人心里都不禁有些求战心盛，因此劲头早就攒得足足的，现在终于得到了出战的机余，那还不人人争先，个个奋勇，虽然这时是黑夜，但在一连串火炮和霹雳火箭的打击之后，清军的阵地上也燃烧起不少的火光，足以让中华军的士兵在发动地面进攻时，看清战场的情况。于是从进攻的一开始，战斗就进行得异常的猛烈。

返到并不是说，清军的右翼阵地在黑夜里没有预防，其实清军确实留下了必要的守夜士兵，而且在中华军发动进攻的时候，也向全军发出了警告。

但这也仅仅只是常规的晚间值守，对中华军突然发起的进攻，清军确实有些出预料不足：一是没想到中华军会从自己的侧后方发动进攻，因此就算是守夜的士兵极时的发出了警告，但清军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就就布置好防线。二是没有料到中华军会集中这么多的兵力，三个军的兵力差不多在八万左右了，而这时清军在右翼的留守的人马不足一万人，实力相差也极为悬殊。

而中华军却是早有准备，而且又己攒足了劲，一上来就是一阵猛冲猛打，清军的阵地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击下，并没有坚持太长的时间，本来就并不牢靠的防线，赶快就被中华军给攻破了。中华军的士兵突入了清军的阵地中，和清军展开了白刃作战。

但既使是白刃战，清军的抵抗也没有坚持多久，很快就立刻全军败逃，好在是这一次作战，中华军的任务并不是歼灭这支清军，而是尽快击清军，赶到息县去合围阿济格倍的主力，因此没有采用包围作战，而是正面强攻。结果败退之后的清军才得以比较顺利的脱身，沿着淮河北岸，向息县的方向撤退。

击败了清军的右翼之后，中华军只留下一个旅在这里收拾阵地，清理战场，统计战利品等等工作，其余的部队马上对清军展开了追击，当然这种追击也不是全力狂追，而是不紧不慢的坠在清军的后面，既不让清军跑丢，也不轻易的追赶上去。

清军的右翼离息县只有二十五里的路程，因此双方互相追逐了不到两个更次，清军的败军就已经逃到了息县东部的清军外围。

因为跑得快的败军已经先期赶到，将右翼遭到中华军的消息传到了息县，因此清军也提前了足够的时间作好了准备，不过在黑夜中，清军也不敢轻易出击，只是等中华军追击到阵地前的时候，清军的火枪手、弓箭手、火炮等等也都一起开火，向中华军发动攻击。

遭受到了清军的抵抗之后，中华军也立刻停止了进攻，并就地对清军展开了火力反击，于是就在黑暗中，双方的各种武器一齐开火，枪炮乱响，火光闪烁不断，而且在各自的阵地上也都逐渐燃烧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来。

但中华军毕竟是有备而来，又是主动进攻的一方，见清军的正面防守十分严密，立刻只留下一部份人马在这里和清军对持，其余人马马上展开迂回，绕到清军的侧翼去寻找突破点，而清军却是仓促应战，在黑夜中也不知道中华军有多少兵力，因此也只能一味守住阵地，不敢出击。

而在黑夜中，清军也看不见中华军的动向，再加上枪炮大作，连中华军行动的声音都听不到，结果中华军成功俯绕到了清军的侧面，清军对此几乎都一无所知，等中华军向清军发动了攻击，清军才知道自己的侧翼已被中华军攻破了。

这一下清军终于抵抗不住，只好放弃了外围的阵地，向后退去。好在是这时清军的援军赶到，终于在息县城外二里多的地方成功的挡住了中华军，双方又互相射击对攻起来。而这一次清军也长了教训，注意了对自已侧翼的保护，而中华军见这时到达的地方也差不多了，于是一面和清军周旋，一面也在分布兵力，在息县的东侧，对清军进行包围封锁。

原来阿济格在息县城里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被手下的亲兵叫酲了，才知道自已的右翼阵地遭到了中华军的进攻，巳经全军败退了下来。

阿济格也不禁一机灵，顿时睡意全无，立刻下令聚集众将商议对策。等众将都到齐之后，阿济格又收刻了报告，中华军已经在进攻清军的外围阵地了。阿济格也来不及和众将商议，立刻命令阿哈尼堪马上带领本部的人马，赶去外围阵地增援。

等阿哈尼堪离开之后，阿济格才开始和众将商议，应该如何应对中华军的这次进攻。现在的局势很明显，中华军在淮河南岸全力防守，估计是把主力转移到了淮河北岸，向清军发动进攻。

有人认为现在其实是一个大好机会，因为中华军是在外线，而且被淮河一分为二，虽然说淮河并不宽，但也会给中华军的兵力南北调度造成一定的困难，而清军位于内线，而且在淮河上已经架好了五座浮桥，兵力调配远比中华军方便，因此清军正好可以对中华军，逐个击破。

阿山就建议应该集中兵力，先在淮河北岸与中华军决战，然后再将战线南移，与南岸的中华军一战。因为清军一直都在找中华军的主力决战，现在既然找到了，当然就不能放过，现在清军在淮河北岸大约有八万人马，淮河南岸大约有五万兵力，因此再从淮河南岸调二三万人马过北岸来，就有足够的兵力向中华军发动全面进攻，可以一战而胜。

但巴牙喇甲喇章京噶达浑则认为，既然中华军的主力在北岸，不宜首先碰硬敌，而且虽然清军在南岸的兵少，但却是全军的精锐，另外中路军所有的火炮也都拖到了淮河南岸，又布置好了阵地。因此就算要打，也该先打南岸的中华军，先击败弱小者，再打北岸，与强敌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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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一章 合围（二）

阿济格正在考虑先打南岸还是先打北岸时候，正蓝旗蒙古梅勒额真库尔阐则认为现在天黑地暗，根本就看不清中华军的虚实，不如等到天亮了以后，打探清楚了中华军的虚实以后再说，也许中华军在北岸的进攻就是虚张声势，目地是把清军的注意力吸引到北方来，然后中华军趁机在南岸发动进攻，将清军逼回淮河北岸来。

库尔阐所说的也不无道理，从昨天的双方的战斗来看，中华军也确实有将南岸的清军击退的势头，至少把中华军的虚实摸清楚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这一点到也并没有错。反正现在离天亮也不到一个更次了，因此先全力守好阵地再说。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个亲兵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向阿济格报告，清军的左翼也遭到了中华军的袭击，这时人马已经败退到了息县西侧，现在息县西侧的守军正在全力抵抗中华军的进攻。请阿济格速发兵支援。

进攻清军的左翼阵地的，正是湖军区的第六、十三军，其实他们发动进攻的时间比东路的中华军还要早一点，但因为这一路的中华军只有两个军的兵力，因此攻破清军的左翼阵地，花费的时间也相对较长一些，结果比东路进攻的中华军要略晚一点，不过到了这时也成功的击败了左翼的清军，杀到了息县。

这一下阿济格也不禁大吃了一惊，不过中华军竞然同时在淮河北岸的东西两侧对清军发动进攻，这也说明中华军确实已经将主力人马都调到了淮河北岸，因此阿济格一面下令，让阿山带领本部的人马，去守住息县西面的阵地，也一面又开始重新考虑，是先打南岸还是先打北岸。

但阿山的前脚刚刚离开，马上又有人来向阿济格报告，在淮河南岸，中华军也向清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

虽然这时战场被淮河一分为二，但中华军从东西两面对清军的进攻都是沿着淮河的北岸进行的，淮河本来就不宽，因此北岸的枪击炮轰，南岸也听得清清楚楚。成进也知道，这是潜伏的中华军部队终于到达了战场，而为了吸引清军的注意力，为北岸的合围创造有利的条件，成进也下令南岸的中华军第一军连夜出击，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牵制清军的兵力。同时也下令，与清军的左右翼对持的中华军立刻赶到中路来，参加在淮河南岸对清军的合围。

因为这时双方在淮河南岸都已经布置好了防御的阵地，而且相隔极近，不足千步，因此中华军几乎可以随时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当然对清军来说，也是一样的。

不过也正因为是如此，在淮河南岸的清军的警惕性也明显比北岸的清军高得多，不少清军就睡在战壕里，以更随时战斗。因此中华军一动，清军就已经发现，并且马上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经果在淮河南岸的阵地上，双方也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三个方向都遭到了中华军的攻击，而且似乎都打得很凶，因此阿济格这时也有些犯昏了，弄不清楚到底那一边才是中华军的主力人马，也只好下令各战线，全力稳固防守，等天亮了以后再说。

而就在等待天亮的这不到一个更次的时间里，中华军在淮河北岸的各路部队也完成了布置，终于布好了初步的包围圈。

等天亮之后，阿济格派人四下打探，中华军分别在淮河两岸，已经将自己的人马围困住了。

终于完成了对阿济格部的全面包围，这也是豫南战役的关建一步，同时整个中原战场，也进入到了关建的时刻，成进和李定国既高兴也相当紧张，因为包围了阿济格部，并不等于就是大功告成，阿济格部本身就在相当的实力，虽然双方已经打了好几战，但阿济格部的总兵力损失并不大，现在还有兵力十四万左右，而且火枪部队和火炮部队基本都没有什么损失。而且刚刚徉到了补给，弹药、粮食都十分充足，因此这虽然是一块上好的肥内，但也并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别到时候肉没吃着还崩坏了牙。

而中华军现在是集中了八个军，总兵力超过了二十万，虽然在兵力上占优，但在包围战中，包围的一方斦需要的兵力，绝对要比被包围的一方多，而且在阿济格部的身后，还有尼堪、韩岱部的五万人马，因此清军实际的总兵力并不比中华军少。

另外开封离息县也不过六七百里地的路程，最多十天，清军还可以从开封再发来五万左右的援军，现在也不知道豫北战场进行的怎么样了，攻克了大名府没有，能不能牵制住开封的清军，而且就算中华军在豫北战场攻克了大名府，也并不一定就会把清军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北方，也许多尔衮会先出兵解救阿济格，然后再向北方进军。如果真的让开封再派来援军，对豫南战场来说，压力可就相当大了。弄不好还有可能被清军打一个反扑。

因此现在中华军不仅要包围阿济格部，还要至少留出一个军来付责阻击清军的援军，虽然包围了阿济格部，但想要将其围歼，难度还不小。成进和李定国背付的压力和面临的困难，也是可想而知。

而在包围的前一二天时间最为关建，因为中华军对清军的包围刚刚形成，而且又是在晚上完成的，不仅在兵力布置上有很多问题，并不十分合理，而且各路部队都没有建立起阻击清军突围的阵地，因此如果清军在这个时候选择不顾一切，全力突围，确实很有可能立刻突围成功，虽然说清军有可能会损失一部兵力，但也总比全军覆没要好很多，而对中华军来说，这一次围歼战就成了虎头蛇尾。达不到最终的战略目地。

于是成进和李定国两人一面将战报发回南京，一面也立刻开始布置起来，首先由李定国带领一个师和骑兵师立刻赶到淮河北岸去，尽快将淮河北岸的包围圈布置合理，并且修建好阻击阵地，同时也加强淮河北岸的兵力。而成进在淮河南岸继续对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牵制清军的兵万，另外成进又命令工兵立刻开始在淮河上架设浮桥，在今天以内，一定要在息县的上下游各架一座浮桥，以保障中华军在淮河两岸的连通。

分派完毕之后，两人也马上分头行动起来。成进立刻下令，向清军的南岸阵地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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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李定国率军刚刚到达淮河北岸的时候，清军就展开了突围。

原来天亮之后，阿济格也知道自己被中华军包围，因此也招集众将商议对策。

有人马上就提出，就在原地设守，然后立刻派人去通告尼堪、韩岱，让他们赶到救援，等援军到达之后，里应外合，一举突围成功。

大部份将领都反对原地待援，而是主张立刻突围，因为尼堪、韩岱的援军赶来，至少也要二三天时间，而现在中华军的包围圈刚刚形成，立足未稳，也没有建好防守阵地，正是清军突围的大好时机，如果缓个一二天，等中华军准备好了这些事情之后，就算是尼堪、韩岱的援军赶到，也未心能够轻易突围。因此现在就突围，同时也派人给尼堪、韩岱送信，让他们尽快来增援，那怕不能突围成功，也能削弱中华军的防守，等尼堪、韩岱的援军赶到以后，里应外合，也就能够一举突围成功了。

阿济格显然是倾向于这个主张，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显然是阿济格不能接授的。

但这时阿山认为，应该放弃淮河南岸的阵地，将南岸的部队都调到淮河北岸来，集中兵力突围。

但这个建议遭到了阿哈尼堪的反对。他认为首先清在南岸还有大批的物资和红衣大炮，如果将南岸的兵力全部调到北岸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而现在多拖一分钟，中华军的防线也就能稳固一分，清军绝对拖不起，而从现在情况来看，中华军是分南北两线，同时对清军进行包围，因此中华军在南岸同样也保留着相当的兵力。如果清军放弃南岸，将兵力都调到北岸来，那么中华军也同样可以把兵力都调到北岸来堵截清军，这么看来放弃淮河南岸的阵地，未必就是上策。相反清军在淮河南岸已经修筑好了坚固的阵地，完全可以留下一部份兵力守住南岸的阵地，拖住中华军的南岸兵力，并逐步开始搬运南岸的物资，等北岸突破成功之后，正好可以一起运走，同时南岸的士兵还可以付责断后。远比马上就放弃南岸阵地好。

阿济格考虑了一会儿之后，也终于同时了阿哈尼堪的意见，先保留南岸的阵地，并立刻在北岸实施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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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二章 合围（三）

清军的突围计划是分三路，分别从东西北三个方向进行突围，不过其中只有一路是实，另外两路都是虚张声势，吸引中华军的注意力。

俱体的计划是由汉军将领刘武元率领三万人马，首先从正北方向进行突围，等半个时辰之后，再由汉军将领士朝璘也率领三万人马，从正东方向进行突围，这两路人马发动突围之后，必然能够吸引住中华军的大部份吸引力，然后清军再集中精锐人马，从西路突围，如果能够突围成功，就赶到真阳县去驻守，然后联合尼堪、韩岱两部的人马，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当然对刘武无和士朝璘自然不能把实底交给他们，同时阿济格还严令这两人，必须奋力死战，不得退缩。致于清军突围成功以后，这两部人马的命运如何，阿济格就直接无视掉了。

布置好了之后，清军也马上分头开始行动，在上午九时左右，刘武元率领三万人马，率先向正北方出击。清军走出息县还没有五里路，就遇到了中华军的拦截部队。

守卫正北方是南京军区的第十七军，因为这时时间太紧，十七军的士兵们根本就来不及挖战壕，填泥砂袋，因此只能直接排出三排连射的阵型，阻击清军。而清军也知道，突围能否成功，就在此一举，也拼命的发动进攻，双方很快就展开了激战。

李定国是在息县以东的地段渡过淮河的，因此率先视查的是中华军东面的防线，在息县东面驻守的是第十一军和第二十军，因为这时清军在中路的进攻正打得激烈，而东面的中华军正在抢挖战壕，修建防线。

清军会马上选择突围，这一点早就在李定国的预料之中，只是这一次中路的突围进攻，是不是清军的真实突围方向，或者还是虚张声势，声东击西，都难以判定。单以作战经验而论，李定国在中华军的诸将之中，可以说是无出其右的，早在他加入中华军以前，就巳跟随着张献忠，不知经历过多少生死战斗了，由其是突围战，更是家常便饭一样。

因此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各路部队，都要严加防守，不能因为清军向北方发动进攻，其他地方就可以放松警惕。同时李定国也对东面的防线加紧调整，并且绘制好详细的阵地兵力分布示意图。同时也准备调动兵力，主动向清军发动进攻，以牵制清军的突围。

布置好这些事情之后，李定国就准备赶到中路去，指挥那里的防守，并且建立自己的战前指挥部。因为在中路坐镇，有利于对全局发号施令。

就在这时，十一军的军长程培经来向李定国报告，原来在清军中间，有人来与中华军进行联络，想要进行火线起义，希望中华军能够予以接纳。

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李定国也不禁十分高兴，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对中华军来说，当然是大有利处，因为在这个时候，清军中间如果有一部份人马发动火线起义，向中华军投诚，不仅对清军的士气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同时对打击清军的这一次突围计划，稳固住中华军的包围圈，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于是也立刻下令，接见来与中华军联络的人。

想发动火线起义的，就是原来耿仲明部的人马。

耿仲明被抓的时候，部众大约有四万余人，其中自己的本部人马和原属于吴三桂部的川军各有二万，因为当时耿仲明部下还有川军的主要将领，也都被抓，或者被遣返回川，只剩下一些中下级的军官，也无人站出来带头，而且又迫于清军的压力，只好全部都愿意听从清廷的命令，被划归阿济格部。而阿济格也对耿仲明部并不放心，因此将耿仲明部全部打乱分散到各军之中。

不过清军的各军建制本来十分完整，而且时间紧迫，因此这四万多人马也不可能被完全分散，安插到各军之中去，只是分散成二三千不等的队伍，并仍然还是由原来耿仲明部的将领统领。

当然按阿济格的想法，四万大军分成十几个二三千的队伍，也确实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而且在随后开始豫南战役中，这批耿仲明部的军队也确实不敢违抗阿济格的命令，让他们干什么，都老老实实的干什么，绝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因此像一些冲锋、送死、充当炮灰之类的活，清军就全部分派给耿仲明部的军队干，结果仗打到这一步，耿仲明部的军队阵亡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万人，占清军总阵亡人数的一半以上。

但这是在豫南战役的开始阶段，从表面上清军连战连胜，长驱直入，因此原耿仲明部的士兵们就算心里不平，但也不敢有任何的反对意见。

而清军打到淮河边的时候，中华军开始加强了抵抗力度，逐渐扭转了局势，由其是在昨晚一夜之间，中华军全面出击，一连攻破了清军左右两翼的阵地，并且将清军包围起来，战场的局势出现了大逆转，于是一些原来耿仲明部的将领士兵们也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在阿济格制定了突围的计划之后，付责东路突围的士朝璘手下有三支原耿仲明部的军队，三名主将分别叫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他们原来在耿仲明部，都是游击将军，其中李江和陈作伟都是耿仲明的本部部将，而张中鸿是川军部将、这时三人合兵，大约有五千人马。

因为出身相同，三个人也常聚在一起，议论局面，同时也发泄自己对清军的不满。而这一次士朝璘奉命在东线突围，也下令他们三人付责第一批进攻部队，首先向中华军发动攻击，目地当然还是拿他们当炮灰使。在得知自己将随士朝璘突围之后，又被派去打头阵之后，三人又聚在一起，而这一次商议的，是向中华军投降。

李江和陈作伟是耿仲明的旧部，对中华军也了解得便多一些，因此两人也认定，清军现在败局己定，自已不能跟着清军送死，主张马上向中华军投降，根据中华军投降制度的规定，现在还能算一个火线起义。而张中鸿还有一些顾虑，因为清军突围，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但李江一句话：“突围成功了又有什么用，咱们在清军里面，也还不就那样，就算这一次不死，指不定后面那一场战斗还是当了替死鬼。”

听李江这么一说，张中鸿顿时也无语了，于是三人立刻商议了一番，因为现在马上就要开始发动突围了，因此三人各自派出一名心腹亲随，去找中华军联络投诚的事宜。并且请中华军派兵接应他们。

听完了三人的讲说之后，李定国也基本能够判断，投诚有七成以上是真，不过也不能全信，说不定这是清军使的诈降计，首先骗取中华军的信任，以为清军是真的投降，所以放松警惕，等接近了中华军的阵地之后，发动突然袭击，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必需要作好一切的预备，即能够接纳清军的投降，又要防止清军使诈。

于是李定国和三人约点好了接应的地点，同时也提出自已的要求，一是对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的投诚，可以按火线起义标准，并享受相应的待遇，中华军绝不会食言，二是在投诚的过程中，在清军到达接应的地点前，绝不许开枪，一但听到了枪声，中华军将视清军诈降，并对清军发动攻击；三是在中华军接应到清军之后，清军必须放下所有武器，空手进入中华军让出的阵地通道；三是在进入中华军的阵地之后，将接受中华军指定的地点驻扎二到三天的时间，等待中华军的整编，但没有中华军的命令，绝不许离开。

为了表示中华军的诚意，李定国也派了三名侦察兵，随三人返回清军，和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面谈，同时一但他们决定投诚，也由这三名侦察兵付责在沿路上与中华军进行联络。

等这六个人返回到清军的驻地之后，李江、陈作伟、张中鸿等得都有些着急了，因为这时轮了东路发动突围的时间已经到了，士朝璘已命人来催了两次，由其是第二次，语气十分严厉，要求三人马上出兵，否则就立刻以军法从事。而且来使就在三人的军营里，等着三人出兵。

得到了中华军的明确回复之后，三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中华军是接受了自己的投诚，并且也同意算火线起义的标准，这就非常不错了。至于中华军提出的另外三条要求，李定国派来的侦察兵也再三向他们保证，这些要求是是为了防止万一，只要是三人真心投降，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而现在三人也别无选择，只能全部按受，是福是祸就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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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三章 合围（四）

就在这时，士朝璘又派来了一名传令官，来催促三人立刻起兵，这次来的，是士朝璘部下的一名亲兵头目，并且还带来了二十名士兵，表示如果三人再不起兵，就立刻将他们拿下。

到了这个时候，三个人当然也就毫无顾忌了，于是李江首先动手，抬手一刀，将士朝璘派来的传令官给砍死，而陈作伟、张中鸿两人也马上下令自己的，将传令官带来的二十名士兵全部杀了。随后三人立刻下令全兵开拔，马上出营去向中华军投诚。

其实这时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知道三人的决定，知道的只是三人的亲随士兵，一共也就只有三百余人。其他人还以为自己这是出进攻中华军的阵地的。

息县东面清军大营离中华军的阵地大约有三里多的路程。等清军走出了二里多之后，有一名侦察兵先行赶去和中华军的接应部队联系，而李江等人看看身后还没有清兵追出来，这才下令暂停进军，并派下哨兵，然后招集全军的士兵，宣布了他们三人投降中华军的决定。

其实在这段时间的战事中，耿仲明部的士兵都对阿济格的安排十分不满，而且现在几乎所有的清兵心里都十分清楚，这次派自己打这突围的第一战，就是让自己去送死，因此听三人说要向中华军投诚，基本上都没有人反对。因此李江、陈作伟、张中鸿等人也十分高兴，立刻又向全军宣布了中华军的提出的要求，命令全军一定要尊守，这支清军里的火铳兵人数极少，只有二百多名，当下李江也下令，把所有的火枪全部都收陇起来，以防有人错误开枪，使中华军造成误会。

这时哨兵赶来向他们报告，后面有清军追击上来了。

原来士朝璘见派去传令官之后，但久无回音，又打发人来探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到了三人的驻地之后才发现，三人早己带兵出营了，而在空营中留下了上一次派来的传令官以及士兵的尸体。

士朝璘顿时明白，三人这是要去投降中华军了，这还得了，如果让阿济格知道，自己也有重大的任务，因此赶忙下令，亲自带领着士兵追击了出来。

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一听说清军追击出来了，也赶忙带领着士兵，又向中华军的方向赶去了。好在是这里己离中华军的阵地很近了，因此走了不过一里的路程，就发现了中华军的接应部队。来的是第十一军的第七师。

因为这时清军已经追击上来，双方也来不及详谈，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清军依照约定，放下了所有的武器，然后继续向中华军的阵地走去。而等他们离开之后，追击的清军也赶到近前，第七师立刻出击，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而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带领着降兵，又走了没有多远，终于赶了中华军的阵地，这时中华军在阵地上已经沚出了一道通道放行，并且有人过来，带领着他们赶到指定的驻扎点去，不过在降兵通过的时候，左右两侧均有荷枪实弹的中华军士兵守卫，以防不测。

等他们到达了指定的地点之后，按照中华军的要求停驻，中华军也派遣了一个团的士兵监视他们。当然李定国也接见了三名降将，对他们的起义行动表示了赞扬，并且再三保证他们的安全，只是现在战事紧急，暂时还顾不上对降军进行整编处理，因此请三人约束手下的士兵，不要轻举妄动，等战斗稍微绶和一点之后，马上解决降军的问题。三人当然也是受宠若惊，连连点头称谢，于是就这样在中华军的阵地后方暂时驻扎下来。

这时在战场上，第七师已经和清军展开了激战，虽然士朝璘带出的清军有二万余人，兵力比中华军多了一倍有余，而且中华军也没有排列阵式，进行防守射击，而是直接冲上去与清军进行短兵相接的作钺。

但现在清军的全军都有些心散，因此在交战之后，清军只和中华军打了一个势均力敌，而且随后中华军越战越勇，清军却有些后劲不足，竟然开始向后退却。而就在这时，第二十军的两个师也赶来参战，这一下清军顿时抵挡不住，而这时在战场上，又有一支清军向中华军投降，结果清军被杀得全线溃败。中华军也趁势追击，一举杀到了清军的阵地前。

这时清军本来是想发动突围，因此在阵地里的防守兵力并不多，加上还有败军在前面开路，守兵也不知道该不该开枪射击，而就在这么一犹豫的功夫，中华军已经尾随在败军的后面，杀入了清军的阵地中，和清兵展开了白刃作战。

守在阵地里的清军到是还想要抵挡一阵，但这时清军已是败兵如山倒山，根本就无法抵抗中华军的进攻，很快就被中华军杀得大败，放弃了阵地，向息县县城的方向逃窜。

而在息县城里，阿济格正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正准备下令，开始向西面发动正式的突围，就在这时，东面阵地的败军已经退到了息县的外围。

阿济格闻迅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发动正式的突围，中华军反而已经突破了自己的阵地，杀到了息县近前。现在那还能再向西突围，只能先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把息县守住才是当务之急。

好在是这时清军突围的人马都已经准备好了，到是可以立刻出战，只是改变了方向，由西门转向东门，变突围为抵挡。幸好这一次出战的都是清军中的精锐人马，而且又是作好了充份的战斗准备，因此在出战之后，立刻就稳住了战局，挡住了中华军的进攻。

双方激战了近三个时辰，一直打到了下午四时多，互相都损失了不少的兵力，而中华军见清军的作战顽强，不能轻易取胜，也就收兵撤退。而向北线突围的清军也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防线，也退了回来。清军的第一次突围，也以失败收场。连同投降中华军的士兵，清军总计损失了一万二千多的兵力。而中华军也阵亡了两千余人。

这时阿济格也知道了是由于原来的耿仲明部反水，导致清军的东面阵地失守，才使这次突围作战以失败告终，也不禁又气又恨，立刻招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有人认为虽然这一次突围失败，但清军别无选择还是应该继续突围，否则一但等中华军的防线建立起来，就只能束手待毙了。但这个主张遭到了大多数人的反对。因为第一次突围，是最好的时机，这次突围失败，对清军的信心和士气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在这个时候，马上发动第二次突围，未必就能取得成功。而且这时东面的战线推到了息县的城边附近，中华军已经兵临城下，如果还不尽快。在城外加紧修筑防地，先把息县守好，说不定不等清军突围成功，息县就已经先失守了。还有一点就是，在这次突围战中，出现了数支小股部队反水投降的事情，谁敢保证下一次突围作战中，不会发生这类事情，毕竟现在的清军中，还是以汉军占多数。这次阿济格出兵时的十六万大军中，汉军大约占了近九万的兵力。

另外就是，清军现在仍有救兵，只要坚守二三天，等尼堪、韩岱部的人马赶到救援，然后双方里应外合，就可以一举突围成功。而且以现在清军的兵力和在息县城里屯集的物赁，别说是等到尼堪、韩岱部赶来，就是等着多尔衮从开封发救兵来，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因此阿济格也认为，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留在息县一带防守，等待援军。于是也立刻下令，全军就地加强阵地，固守待援。

这时中华军在东线已经逼到了息县城边，而在北线和西线，清军还控制着城外三到四里以内的地区。清军转突围为防守，因此各处的阵地都在抢修加固防线。

而中华军当然也没有闲着，李定军也抓紧时间，在淮河北岸调整中华军对清军的包围圈，由第六、十三、十七、二十这四个军在息县的外围，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同时也日夜抢工，挖战壕修阵地，一连经过了两天的抢修，终于建好了阵地，牢牢将清军困住。第十一军作为机动兵力，并且付责阻击清军的援军。同时中华军也在淮河上架起了五座浮桥，加强了南北两岸时联系和交通。直到这时，中华军对阿济格的包围，才算是真正的稳定下来。

不过同样的，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清军也在息县的外围构筑好了严密而坚固的防线，而阿济格这时也完全放弃了靠自己的力量突围的打算，全力的防守，一心等着着尼堪、韩岱部的人马来救援自己。

只是阿济格万万也没有想到，战局发展到了这个时候，尼堪、韩岱部的人马已经永远也不可能赶来救援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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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四章 撤兵

其实阿济格被中华军包围的消息，尼堪和韩岱很快就巳经得知了。他们这一支人马的任务就是跟在阿济格部的后面接应，但两人在夺取了陈州之后，离阿济格部略远了一点，这时正驻扎在项城一带，离息县大约有二百三十余里的距离，原以为阿济格部在前一阶段打得还不错，因此也没太在意，没想到突然之间发生了逆转，阿济格部被中华军包围了。因此两人也不敢怠慢，立刻组织兵力，准备来援救阿济格部。

而且两人的行动速度也相当的快，根本就不像耿仲明援救砀山县时那么拖沓，当下由尼堪率领二万人马立刻出击，而韩岱率领剩余的三万人马，随后接应，这样的安排，也是怕中华军的围点打援战术，一但前部遇到中华军的袭击，后部也可以马上赶来救援。

尼堪的进军速度很快，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竞走一百八十余里的路程，由项城一直赶到了真阳县。在真阳县休息了一夜之后，尼堪马上又出兵赶奔息县。

这一次走了还不到三十里的路程，就遇到了中华军的阻击人马，尼堪立刻下令，向中华军发动进攻。而这里离息县己不足三十里的距离了。

付责阻击清军的是中华军淮南军区的第十一军，这个军为第七、二十两个师，而需要阻击的道路不止一条，因此军长程培经分出三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分别守住三条主要的道路，剩余的一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做为预备兵力，随时支持各个防线。同时又派出大量的侦察兵，打探清军的动向。而现在清军进攻的，正是其中的一个防线。

尼堪、韩岱部的人马是平定了甘肃的叛乱之后，赶到中原战场来的，全军里没有新军，火铳兵只有六百余人，另外还有二十余门小型火炮，因此全军的火器实力相当的弱，但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算是拿人向上垫，也要攻开中华军的防守阵地。

于是在尼堪的指挥下，清军冒着中华军猛烈的火力，集中了步兵、骑兵，弓箭手、火铳兵，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潮水一样的进攻。而中华军同样也接到了命令，一定要守住阵地，绝不能后退一步，因此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攻防对战，清军的进攻被打退一轮之后，马上又发起了一轮新的攻势，而中华军以各种火器，组织成一道严密的火力网，不断的打击清军的进攻，收割着清兵的生命，等清军突入中华军的阵地后，立刻展开白刃作战，始终牢牢的守卫着阵地。

战斗在双方的反复争夺中进行着，一直打到下午五时左右，清军付出了伤亡近四千人的代价，仍然无法攻开中华军的阵地。

尼堪见状，也只好下令收兵，而这时韩岱也带领着后队的人马赶到，两人商议了一夜，决定明天一面继续进攻，一面寻找其他的道路，争取能够绕过中华军的防线，去救援阿济格部。

但就在第二天一早，两人聚集人马，正准备再出击的时候，忽然有人来报，收到开封的多尔衮发来的急令，要求两人见令即行，不可耽误。两人赶忙接过了急令，撕开火漆，打开一看，只见写着：全军撤退，返回开封，十万火急，不得迟误。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理解，如果在这时全军撤退回到开封去，也就意味着阿济格部将陷入彻底无援的困境中，难道多尔衮打算放弃阿济格部了吗。如果阿济格部被中华军殆灭，也就意味着清廷基本已经输掉了这次中原大战，不过这个念头是只一闪而过，两人很快就明白过来，多尔衮当然是不会扔下阿济格不管，这一定是开封那边发生了重大变故，多尔衮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来，而开封发生了什么重大的变故呢？

想到了这里，两人也不禁心里一颤，甚致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个后果实在是太严重了，因此赶快下令全军，拨营起寨，立刻转向北行，返回开封。

原来多尔衮收到阿济格被中华军包围的消息之后，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并没多少紧张，早在出兵以前，多尔衮也预计到了会有这一点，安排尼堪韩岱部跟在阿济格部身后，也正是预备这一点的。而且现在也可以肯定，中华军集中了主力大军，准备在汝州府南部围歼阿济格部。如果在这个时候，清军能够再集中一支大军，赶去救援阿济格部，然后里外夹击，一举击败中华军。

因此多尔衮也立刻开始计算，现在尼堪、韩岱部有五万人马，自己在开封府一带大约还有十六万左右的兵力，分别在大名府驻守五万人马，在归徳府驻守着四万人马，开封府还有七万多的兵力，那么现在还能够抽出多少兵力，投入到豫南战场中去。

就在这时，一份告急发到多尔衮的手里，中华军的山东军区已经攻克了大名府。

这一下多尔衮也不禁大惊失守，满头都是冷汗，原来中华军在这里还留着一手。大名府是清军北返的退路，大名府这一失守，那么清军在中原地区的三十几万大军将彻底被切断了归路，极有可能全军覆没。这么看来商毅的目地并不是只想打嬴这场中原大战，或者是围歼阿济格部，而且要将所有的清军全都一网打尽。现在清廷可以说是集倾国的精锐之兵在中原战场，一但全军覆没，那么大清也确实就是亡国灭宗不远了。就算是逃回关外也没有用，因为清廷已经没有可以御敌之兵了。

而且就算现在自己出兵去救援大名府，那么势必将放任阿济格部的人马被中华军围歼，如果阿济格部就这么被中华军歼灭了，对清廷来说，也同样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也就意味着清廷在中原战场彻底失败，就算多尔衮能够救回大名府，并将剩余的人马都带回北京，清廷也一样元气大伤，情况和比清军被全歼在中原战场，也好不到那里去，不过是五十笑百步而已。到时候商毅再挥师北伐，清廷同样难以抵抗。只不过是把清廷的灭亡推延几年时间罢了，总之一句话，无论怎么样，清廷离全面失败，都只有一步之遥。

想到这里，多尔衮心里也禁不住生出一种恐惧的情绪，当年大清初入关时，是何等的威风荣耀，平定北方，完全就是一付摧枯拉朽之势，仿佛平定天下，建立新朝都指日可待了，但却没有想到，商毅在南方横空出世，竟硬生生的挡住了清廷的前进步伐，仅仅只过了六年多的时间，清廷竟然被商毅逼到了亡国的边缘，这么看来，当初清廷入关，是一个极大错误吗？或者说在清廷平定了北方之后，根本就不该急于发动南征，还是这一次自己根本不该发动这场中原大战，而是听从洪承畴的意见，放弃中原，退守京师。

多尔衮也不禁越想越后悔，越想越窝火，一时怒火攻心，忍不住嗓子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左右的几名亲随人员见了，也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抢救，七手八脚的把多尔衮扶到床榻上，然后又赶着去请军医来给多尔衮把脉调治。

过了好一会儿，多尔衮才慢慢缓醒过来，军医已经给他症完了脉，连药方都开好了，只说是因为劳累过度，以致于精力衰竭，只要好好休息，慢慢调养，就会康复起来了。多尔衮听了，也苦笑了一声，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道：“我没事的，你下去抓药去吧。”

军医离开之后，多尔衮才命人去请洪承畴来。

等洪承畴来到多尔衮的住处之后，也不禁吓了一跳，道：“摄政王，您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多尔衮重重吐了一口气，道：“我死不了。”说着将放在枕边的那份急报递给洪承畴，道：“你自己看吧。”

洪承畴接过来一看，也不禁吓得脸色苍白，怪不得多尔衮一下子就又病倒了，然后又小心翼翼道：“摄政王，现在……”

多尔衮苦笑了一声，道：“老洪，当初没有听你的话，才有现在的结果，别的都不说了，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才好呢？”

洪承畴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多尔衮这是把自己当救命稻草了，当初自己给多尔衮献三策的时候，明明把拒守中原定为下策，但多尔衮偏偏就选中了这个下策，现在又来向自己问计，但自已又不是神仙，还能有什么回天之力，而且仗打到现在这一步，就是真的大罗神仙来了，恐怕也没有办法了。

但看看多尔衮的样子，洪承畴又有些不忍心，毕竟多尔衮对自己有知遇之恩，因此想了一想，道：“摄政王，唯今之计，只能先集中兵力，复夺大名府，将现在还剩余的大军撤回京师，这样尚有一线之机。”

虽然洪承畴没有直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就是放弃阿济格部，尽力保住现有的人马。同时洪承畴也打定了主意，如果这次能平安回到京师，自己话什么也要辞职不干了。

多尔衮闭着眼睛，沉默了半响之后，才道：“下令，调尼堪、韩岱回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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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五章 豫北战场（一）

周少桓建议，开辟豫北战场，攻占大名府，切断清军的退路，实现商毅预想的，就在中原战场歼灭清军主力的计划得了南京统战部的批准，发动豫北战役，并且将这战役交给山东军区来完成。

收到统战部发回的命令之后，周少桓也十分高兴，立刻在山东分派兵力。现在山东军区的四个军分布的位置为，第四军驻守东昌府，第五军、第九军驻守兖州府，第十军驻守济南府。同时山东军区又新编制了一个师二个旅，但并没有得到统战部的批准，因此还没有组成一个新的军。

周少桓招集各军的主将开军事会议，重终决定这次豫南战役，将动用第四、五、九三个军以及第十军的骑兵师和一个新编师参加，总计兵力约在十万左右，留下第十军的二个旅，可两个新编的旅留守山东。因为在攻取了徐州以后，山东和江苏彻底连成了一片，只用防住山东北面就足够保证山东地区的安全了，而且以目前的清廷，也很难出动五万以上的大军来进攻山东，因此有四个旅就完全可以胜任。

分派完闭之后，周少桓，一面将自己的作战计划以及新编制的几个部队都上传到南京统战部，一面下令分兵两路，向大名府进军。

大名府位于河北北部，是山东、河南、河北三省的交界地方，本来是一个地方的战略要地，但在北宋时代，因为当时的大宋王朝定都在开封，而且一直未能收回被辽国占领的燕云十六州，因此大名府的战略价值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有“控扼河朔，北门锁钥”之称，在宋仁宗庆历二年（1042年），以大名府为大宋的北京，也将大名府也得以升级为京城级的城市，与洛阳、开封、金陵并列。在古典小说《水浒传》里，有许多故事情节都与大名府有关。

但现在的大名府城，已经不是北宋的那座大名府城了，而是明朝重建的大名府，当年的那座大名府城，在明朝初年被黄河泛滥的大洪水淹没了。

不过在北宋被金朝击败南迁之后，大名府也失去其战略意义，并逐渐衰落，明朝建立之后，设立南北二京，虽然仍在这里设府，但大名府已经不是河北的主要城市，也不复当年的光彩了。但现在清廷和南京之间展开中原大战，清军将开封府设为中原战场的总指挥部，因此大名府的作用也立刻突现出来，成为清军退军，以及运输补济线的重要地点。

当然多尔衮其实也十分注意对大名府的保护，在进入开封驻军之后，在大名府设下了五万重兵把守，其中有新军神工营的一万人马，各种火炮一百五十余门，虽然不说是固若金汤，但绝不是一座能够被轻易攻克的城市。而且从开封到大名府只有三百多里的路程，一但大名府遭到了中华军的攻击，从开封出兵，最多三天，就可以赶到大名府了，就算把从大名府向开封告急的时间算上，也只用四天就够了。而以大名府的防守力量，坚持四天时间，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因此这是令多尔衮和洪承畴百思不解的地方，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大名府的告急，直接就收到了大名府失守的消息，这也说明大名府根本就没有坚持多长时间的抵抗，就被中华军给攻破了。先前多尔衮和洪承畴只是震惊于大名府的失守对全局造成的重大影响，而忽略了这一点，等两人决定放弃阿济格部，全力收复大名府之后，才开始冷静下来，仔细询问大名府是怎样失守的。

原来大名府的失守，和一个人有重要的关系，这个人的名字叫做赵岳。

在差不多三年以前，赵岳被迫投降了清廷，洪承畴和清廷都一心想收伏于他，为己所用，帮助清廷训练新军，因此也对赵岳多方加以笼络，也给他很高的官爵奉禄，但赵岳却不为所动，投降清廷只是权宜之计，主要的目地还是想找机会重新回归到南京政府的一边去。

后来赵岳与南京政府设在北京的一个情报点取得了联系，将自己的心意转达到南京，商毅得知以后，也立刻批准接纳赵岳重新回归，但也在暗中对赵岳进行观察考验。经过了近一年的考验之后，基本可以认定，赵岳是真心想要回归南京政府，于是商毅也做出决定，暂时不布置给赵岳俱体的任务，而是让他在清军中继续潜伏，慢慢提升，等待机会，并且尽力帮助其他混入清军内部的南京政府情报人员站稳脚跟，在清军内部渗透。

清廷在中华军里混进了人，南京同样也派了不少情报人员混进清军里去，双方实际是在互相渗透。但清军的管理和晋升制度虽然没有中华军那么完善和严格，但清军一向重视满蒙以及关外的汉军，关内的汉军想要晋升，在清军中获得一定的地位，可并不容易，必须要建立大的军功，而这样一来，又必须和中华军为敌，因此这是一个十分矛盾的问题。现在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人物，虽然是关内汉军，但却是教官的身份，地位超然，当然要好好利用，留到关建时刻再发挥他的最大作用。

而在这近两年的时间里，赵岳一方面非常尽心的教导清军的训练，加上从南京那边得到一些支持，向清军透露一些并不太重要的战术知坊，也逐渐取得了清廷的信任，他的作用和地位，实际已经超过了另一名降将李本深，这时已经晋升为神工营统领，下面管着三千士兵；另一方面，赵岳又利用自己教官的有利身份，暗中提拔混进清军里的南京情报人员，在神工营军，在赵岳管辖的军队中，已经超也了一百人，有两人出任参领，五个出任校尉，其本将这支部队牢牢控制住了。而在其他军中，也混进了不少人去。

不过赵岳的这些工作有南京政府的情报人员直点，而且这些提拔的人员也确实是名副其实，因此也不露任何痕迹，清[www奇qisuu书com网]廷对此丝毫也没有怀疑，多尔衮还曾两次单独招见赵兵，对他的训练，以及提拔有用之兵进行了表彰。

南京方面虽然没有给赵岳分派过具体的任务，但对赵岳的动向一直都十分并注，中原大战开始前，被派驻商毅就派人通知赵岳，准备在这次战役中接受重要的任务，同时也在考虑，在什么时候让这颗棋子发挥最大的作用。而赵岳一直根随洪承畴，先是在开封驻守，后来被派到了大名府驻守。

因此在收到了周少桓提出发动豫北战役，攻取大名府的报告之后，商毅就立刻想到了赵岳，因为他这时正在大名府驻守，如果在中华军向大名府发动进攻的时候，赵岳在大名府发动火线起义，帮助中华军迅速攻克大名府，将对这次中原大战的战局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中华军将稳操胜卷，后面剩下的，仅仅只是战果的大小问题，就是将清军全歼在中原战场的机率，也超过了七成。而这也是赵岳能够在这一次的战斗中，发挥的最大作用。

当然也不能把攻取大名府的希望都寄托在赵岳的身上，万一他反复，或者临阵退缩，又或者发生其他事情，都可能导致火线起义的失败，因此商毅一面回复周少桓，批准了他的作战计划，发动豫北战役，一面又派出人员，和赵岳进行联络，要求他准备在大名府发动火线起义，配合山东军区的部队，快速攻占大名府。并且向赵岳保证，在起义成功，中华军攻占了大名府之后，立刻恢复赵岳的军职。

这时赵岳一直都盼着南京方面给自己派发重要任务的消息，现在得知要他在大名府发动火线起义，并且在攻占了大名府之后，可以恢复自己在中华军的军职，也不禁十分激动，这可是他盼望己久的事情了，因此也立刻回复商毅，表示自己听从命令，将按照命令，配合山东军区，在大名府发动火线起义。

再得到了赵岳的明确答复之后，商毅这才将这个消息通吿给周少桓，并且将与赵岳联络的人员交由周少桓指挥，与赵岳去商定火线起义的细节和俱体计划，毕竟这是前线的事情，应该交给前线的指挥员去处理。同时也批准了山东军区新编的这几支部队，并且在豫北战役结速之后，将他们合并成一个新军，番号定为二十二军。

而收到了商毅的消息之后，周少桓也不禁又惊又喜，想不到商毅居然还埋伏着这样一颗暗棋，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商毅确实是深谋远虑。而有了赵岳这样一个潜伏的同伴之后，那么夺取大名府，豫北战役的进程就要比自已想象得简单多了。因此周少桓也立刻招见和赵岳联络的人员，商议俱体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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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六章 豫北战场（二）

主要付责和赵岳联络的人有两个，一个叫杨士徳，另一个叫孙并超，在情报处里干了五年多的工作，并且曾在北京潜伏过两年，持行过多次任务。他来见周少桓的时候，也带来了赵岳的一份计划。

虽然说周少桓等人在商议进取大名府的计划，但实际这个计划主要还是该应由赵岳来制定，毕竟他才是这次偷袭大名府的重点人物，而且又熟悉大名府内外的情况，而周少桓等人只是根据他的计划做一些调整，当然也包括一些发生变故的应手。因此众人也立刻开始讨论赵岳的这个计划来。

现在大名府城里有五万清军驻守，赵岳带领的这支神工营的士兵并不驻守在大名府城里，而是驻守在大名府北部的一个叫做万堤镇的地方。离大名府城只有十多里的路程，而且在驻军附近三十里的范围，都是他的管辖地区。不过同时还有二千其他的清军，当然都是关内的汉军，并且全都受赵岳的指挥。

因此赵岳的计划是中华军派出一支精锐部队为前部，人数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一个团最合适。并且在后面跟上至少是一个军的主力部队。

而前部部友全军都换上清军的服装，伪装成清军，再由赵岳派一部份人指引，如果在路上遇到其他的清军，可以冒充是赵岳的部队，从赵岳的驻守地区进入大名府，首先占领万堤镇，然后由赵岳带领，直扑大名府城，城里的守军一定不会怀疑，一定会大开城门，放中华军进城。而中华军就可以借机一举攻占大名府的一个城门，只要能够坚守到后面的大队人马赶到，就可以攻克大名府。

同时杨士德和孙并超还带来了赵岳绘制的进军路线图，对沿路的各个重要地点，以及双方的联络接应地点都作详细的标注和。而另一份则是大名府城里的布局图，对于主要的街道，还有清军在大名府城中的重要衙门，以及城外的驻兵地区也做了仔细的标明。使人一目了然。

众人对赵岳的这个计划并没有什么大的异议，这也确实是目前最好的计划，只要赵岳方面不出意外，绝对可以一举攻占大名府。当然从计划上来看，赵岳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假如说赵岳是玩双面无间道，其实是帮清军，想把中华军骗入清军的埋伏圈里进行围歼，那么就不会提议将中华军分为前后两部行动，因此众人只是讨论了一些行动的细节。

最后周少桓做出决定，被第九军特种兵旅中的一个团担任先头突击部队，配合赵岳，率先攻占大名府的城门，第九军和第四军担任后援部队，并由副司令员童大勇随军出行，亲自指挥这一次袭击作战。

会议结束之后，周少桓也立刻下令，开始行动，杨士徳立刻再赶到赵岳的军中，向赵岳报告周少桓的进军计划，而孙并超且跟随突击部队一起出发，因为他也数次出入赵岳的驻地，道路熟悉。另外他和赵岳手下的几名其他潜伏人员也都认识了，因此也便于联络。

付责担任突击部队的特种兵团团长叫邵刚，接到命令之后，也立刻开始准备起来，清军的衣甲服装中华军当然是有，仅山东军区就缴获了不下十万，虽然大多数都改成其他用处，但也留下了一部份，就是准备偷袭之类的战斗使用，装配一个团绝对组够。但辫子却是一个麻烦，好在是先前抓住的清兵俘虏不少，正好就地取材，每人戴一条假辫子，而且清兵的帽子都是大盖沿，正好可以都遮住，而且赵岳的部队都是新军，因此中华军的士兵们也可以堂而皇之的带上火枪出发。

————————————

赵岳见到了杨士徳，得知了中华军的进军时间之后，首先安排下在沿途的接应人员，然后立刻招集主要的军官，向他们宣布，自巳将要发动火线起义，向中华军投诚。

虽然在这支清军中的南京潜伏人员并不多，但有许多的军官位置都被占据，因此对全军的统制力还很强。而且赵岳在军中也还保持着在中华军里的做法，尽量表现得和士兵们们同甘共苦，并没有摆军官的派头，也很得人心。不过这一点不属于技战术的范围，在清军的其他新军部队中，都没有推广。

另外神工营虽然也属新军，但却是唯一一支从绿营汉军中挑选出来的士兵组成的，清廷的本意是希望拉陇关内的汉军军心，但却被赵岳等人抓住这个条件，在平时的生活、闲谈中都有意识对士兵加强清廷推行欺压汉人的政策，不重用关内汉军等观念，当然这并不用赵岳他们编造谎话，事实就是如此，例子实在太多了，于是在浅移默化中，绝大部份的士兵心里，都对清廷产生了不满的情绪。同时在进入大名府驻守之后，赵岳也不断将清军在前线的战败消息告诉士兵，加强士兵对清廷前途的悲观情绪，在为发动火线起义做着铺垫准备。

而且在赵岳提出发动火线起义，向中华军投诚之后，其他的潜伏人员立刻纷纷站出来，表示支持，并且极力煽动其他的士兵。由于以前做出的种种铺垫，在这时都发挥了作用，不少军官想起平常所说、所见的满人如何欺压汉人，而在军队中汉军又是如何的受气等等，因此这么一煽动，绝大部份的军官都来了情绪，都赞同赵岳的决定，就算是还有几个犹豫不决的，还想稳一稳的，这时也被气氛所带动，不由自主都跟着赞同了起来。结果在短暂的劝说、动员之后，所有的军官也都赞同了火线起义。

赵岳也立刻下令，各军官都返回自己的营地，通告各自手下的士兵，同时又派遣了潜伏的人员，守住营门，不放其他人出入。

过了一会儿之后，有人来向赵岳报告，前部的中华军已经到了。赵岳也立刻下令，大开营门，放中华军进来，同时又下令集合所有的士兵，将正式宣告发动火线起义。

营门打开之后，邵刚带领着中华军走进了赵岳的大营。赵岳的心里也是一阵激动，自己自被俘己来，差不多三年的时间没有见到自己人了，尽管在此之前，赵岳是李定国的部下，和山东军区并无来向，而且邵刚带领的士兵也全都穿着清军服装，但还足倍感亲切，立刻迎了上来，道：“邵团长，你们终于来了，一路上还好吧。”

卲刚点了点头，向赵岳敬了一个军礼，道：“赵团长，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呀，一路上都十分顺利。”

赵岳怔了一怔，这三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向他敬中华军的军礼，并称呼他以前的职位，禁不住热泪盈眶，也向邵刚还了一礼，道：“邵团长，顺利就好，你们来了就好。”

两个人穿着都是清军的衣甲，却敬着中华军的军礼，确实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因此互相看了看，都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时清兵已经全都列好了队伍，而且他们也都听各自的军官说过了向中华军投诚，发动火线起义的事情，有不少人心里早都愿意这样做，也有一些人是刚刚被说服的，还有一部份仍然犹豫不决，畏畏缩缩，当然也有极少一部份不愿投降，并且想看找机会跑回大名府去送信，但这一部份的人数确实极少，因此也不敢把自已的意见表达出来，而且现在军营的各门也都被赵岳派人把守住，就是想逃也逃不掉了。另外这时中华军的人马也赶到了军营里，当怨更加不敢乱动了。

赵岳站在高台上，道：“弟兄们，我们大家都是汉人，这几年来，满清鞑子侵占了我们的家园，抢走了我们的土地，杀死我们亲友族人，强迫让我们剃头留辫，把我们汉人给他们当牛当马使，你们每一个人都会有一些亲身体验吧。而在还逼得我们汉人自相残杀。现在的局势很清楚，清廷已经连续输掉了山东战役、南阳战役、徐州战役，已经快要输得一败涂地了，而清廷没有别的办法堍救败局，我们不能陪着清廷一起送命，因此我才决定向中华军投诚，不能再绐清廷卖命了。”

他说完之后，台下的喊声已经响成了一片，都是对赵岳的主张表示坚决支持，有人是发自内心，有人却是有意的煽动众人。

赵岳也点了点头，立刻下令，从清军当中选出五百名比较可靠的人出来，由一名叫刘成新的统领带领，当然他也是一名潜伏者。跟随邵钢的部队去进攻大名府，其余的士兵都留在军营里，准备迎接中华军的大队人马。而和其他清军区别的标志就是剪断辫了，等开战以后，把帽子一扔，就是最眀显的区分了。

等准备好了一切事情之后，邵钢立刻带领着队伍出发，直奔大名府而去，而孙并超又赶忙返回去，催促后面的大队人马尽快赶来増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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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七章 豫北战场（三）

中华军到达赵岳驻地的万堤镇，其他清军一点察觉都没有，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换上了清军的衣甲，另一方面，也是主要原因，是他们从赵岳管辖的地方通过。

而在离开了万堤镇赵岳的营地，虽然在沿路上遇到了两支清军的巡逻队伍，但由刘成新出面和清军打招呼，因此也没有引起清军的任何怀疑，轻轻松松的通过去了。

万堤镇离大名府城只有十多里的距离，因此中华军一路行进，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达了大名府的北城前。不过这时却是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军队来到防城河边，由刘成新上前，向城头上的清军喊话，要求他们开门放行。城上的清军问了几句，刘成新也都一一对答，城上的清兵也没有任何怀疑，当然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清军没有收到任何的警报，因此清兵也没有任何的警惕之心，于是马上放下吊桥，打开了城门。

邵钢一见，立刻带领着中华军踏上吊桥，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了大名府的城门。同时有不少士兵还拔出了刺刀，上在枪口上。

开门的清兵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心里还在奇怪，神工营的士兵真是急性子，就这么一点距离，怎么还跑着进来，而且这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要上刺刀呢？就在他们想着的时候，几名中华军的士兵也都已经冲到了近前，挥枪猛刺，几个清兵还没反应过来，顿时都一命呜呼了。中华军也趁控制了两扇城门。而有不少士兵也把大沿帽给摘了下来扔掉，露出了挽着发髻或是干脆剪成板寸平头的发形来。

这时在城里的清兵也发现事情不对，但现在已经晚了，中华军已经杀进大名府城。而等清兵挥动刀枪，冲上来想和中华军交战的时候，前排的中华年士兵立刻举枪射击，一下子又将清兵打死了七八人。射击完的士兵立刻向城门的两侧分散，把位置让给后排的同伴开枪射击。结果在连续三四轮射击之后，守卫城门的清兵也被中华军连续不断的火力打散，向城中退去。

同时在城门口的街道上，也是一片慌乱，百姓们都慌不怿路的四散奔逃。

而中华军并不急于向城内的纵深扩展，而且马上又分别从城门两侧，向城楼上发动了进攻。因为只有攻占了城楼，才能算是彻底控制了城门。

虽然这时城楼上的清兵已经醒悟了过来，也开始抵抗中华军的进攻，但清军毕竟是毫无准备的仓促应战，而且守卫城楼的兵力也不多，被中华军一面奋力向城墙上发动进攻，一面也连续用手榴弹轰炸清军，在十几分钟之后，两路进攻的中华军先后都登上了城墙，随后又进攻城楼。

攻上了城墙之后，城楼也就无险了守了，而剩下的清兵抵抗不住，只能举手投降。中华军一共抓住了六十余名俘房。暂时将他们全部都捆绑起来，关进城楼的房间里。而清军在城楼上还有四门中型火炮和一些火药炮弹，当然也都被中华军充份利用起来。

见中华军已经彻底控制住了城门，邵钢立刻分派城门的防守，由一个营守住城门口的城内方向，一个营守住城门口的城外方向，一个营和刚起义的五百清兵守住城楼和附近的城墙，剩余的一个营作为预备接应兵力。

任务分派之后，仔责防守各地区的士兵也纷纷开始了布置，在城门内外的士兵马上寻找可以利用的物品和地形，构筑单简的阵地，而付责守卫城楼、城墙的士兵也在城墙的两段设置阵地，并且在城墙、城楼的城垛口，靠城内的矮墙等地方都布置下了士兵守卫。

仅仅只过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清军的人马就已经杀到了。

守卫大名府的主将是清廷的正蓝旗固山额真穆臣，有五万守军，在东南西北的城外各设了五千人马守卫，留在城里的，还有三万人马。

听说中华军冒充清军，诈开了北城的城门，已经攻入了大名府城中，穆臣也吓了一大跳，大名府的重要性他当然是清楚的，一但大名府失守，自己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因此穆臣也立刻下令，调集人马，向北城发动进攻，一定要复夺回城门。

清军沿着几条主要的街道，还有城墙上，都陆续赶到了北城附近，当然各路人马在接近北城的地方，也都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打击。

只听“砰砰砰砰”在北城的四周，枪声也如爆豆一般的响了起来，子弹从屋檐上，房间里，柱子背后，石狮雕像的背后，从城墙城楼上，等等一切可能隐藏的地方，密系如同雨点一样，向清军射击去。同时还有不少的手榴弹，冒着丝丝的白烟，扔到了清军的阵中。

一来是清军来得实在太匆栏，面对中华军的打击，确实有些猝不及防，二来也是因为城中的街道过于狭窄，因此清军的队型不仅十分密集，而且毫无庶掩的地方，结果清军顿时被打得死伤一片，由其是手榴弹，几乎一炸就是一大片，炸死炸伤清兵十几二十人，杀伤力差不多达到了最高的效果。

而在城市的街道中行军，队伍都是拉成长长的一条，前排的士兵遭到中华军的打击之后，清军也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但后排的士兵还不知道前面是怎么会事，只听到枪声大作，还以为自己的前面士兵与中华军展开了激战，于是也尽力向前赶，希望能够助同伴一臂之力。结果前后的士兵互相拥挤，反到乱了自己的阵角。

这种情况差不多在每一条街道中都会出现。而中华军也趁势对清军展开了追击打击，在清兵的后面用火枪轮流射击，从屋顶上向清军的阵中仍手榴弹，使清军更是乱上添乱。

街道上是如此，在城上更是如些，这个时候的大名府并非是什么重要的军事重镇，因此城墙并不高厚，城墙上的宽度不过一丈三四尺，有的地方连一丈都没有，在这样狭窄的地方，并排最多只能走六七名士兵，中华军只用在城楼的两端布下四五排射击阵形，然后迅速的连续开火射击，就可以牢牢的挡住清军的进攻。而其他的士兵，则可以充份的支持在城下的中华军作战。

因此在城墙上的中华军，还有起义的清兵也都借用居高临下的优势，在城墙内侧的矮墙上架好了火枪，向城下的清军展开射击，配合城下的中华军作战。其实这批参加了起义的清兵也都是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本身的素质并不差，虽然还有一部份人用的是火绳枪，但在这种场合，却正是有利于他们的充份发挥，致少在守卫城门的战斗中，并没有拖中华军的后腿。

虽然穆臣在阵后急待直跺脚，指手划脚的指挥清军进攻，但这时混乱的局面已经形成了，穆臣再急也没有用，只能尽力的来重新调整。

花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的时间，清军才算是免强调整好了自己的阵型，才又重新向中华军的防线发动进攻。向狭窄的街道极大的限制了清军人数人的优势，兵力无法充份的展开，只能一小批一小批的向上冲。而这种添油式的战术在中华军的火力防线面前几乎毫无用处。在中华军立体似的火力打击下，清军的进攻一次又一次的无攻而返，在毎一条街道，城头都留下了大量的清兵的尸体，有二条街道，几乎都看不到街面的道路。

而中华军的损失，仅仅才只有二十余人。刚刚投诚过来的起义部队也都十分兴奋，这样的仗才得才叫痛快，以前在清军的时候，那打过这样一边倒的战斗，而且想想过去在清军里受过的憋气，现在却打清军打得落花流水，每一个人也都颇有扬眉吐气的感觉，看来决定跟着赵岳发动火线起义，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虽然在大名府中驻守着一万神工营的新军，但神工营主要是驻守着城外的阵地，在北东西三个方向，各有三千神工营的士兵驻守，留在大名府城里的，只有一千人。不仅人数少，而且清军的火器水平也决定了，在巷战中，跟本就无法与中华军相比。因此仅管穆臣也将这一千神工营的士兵派上阵去，但对战局依然没有一点的作用。

穆臣虽然急得快要吐血了，但现实就是这样的情况，急也没有用，想要击败中华军，估计只有等到中华军把子弹都打光了才行。但谁知道中乒军还有多少子弹，而等子弹都打光了，又能剩下多少清兵呢？

这个时候才有人提醒穆臣，还是赶紧去调东面和南面驻守的神工营部队回来，毕竟要对付中华军的火枪，也只能用神工营才行。穆臣听了之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派人立刻去调在城外驻守的神工营部队回来，但城外的部队至少都有十里远，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赶到大名府来的。而穆臣也只好向苍天祷告，希望自己的人马赶紧来，而在这其间，可一定不要再发生任何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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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八章 豫北战场（四）

穆臣盼望的的援军没有来，但中华军的大队人马却已经赶到来。童大勇亲自带领着第五军和第九军，还有赵岳的起义部队，赶到了大名府城，立刻分兵三路，一路从前部已经占领的北门杀入，另二路分别绕道东西两门，攻门而入，从三个方向对大名府城展开了全面的进攻。

等中华军杀入城中之后，战局也发生了急距的变化，同样是巷战，同样是进攻作战，中华军就显得要比清军有条理得多，一方面充份利用各个街道，充份的展开兵力，一方面也充份利用自己在武器上的优势，将清军杀得连连后退，根本就无法阻挡中华军的进攻。

随着北门中华军的深入，东门和西门也都相续被中华军攻开，穆臣也杯具的发现，大名府巳经守不住了。虽然说丢了大名府，自巳是死路一条，但那毕竟还要等到多尔衮下令，也就是说能多拖上几天，而如果留在大名府里，就会马上丧命。因此在经过了短暂的衡量之后，穆臣很快就决定，不陪着大名府共存亡，能多活几天是几天，说不定还有什么转机的。于是穆臣也立刻带领着剩余的人马，从没有受到攻击的南门逃走。

同时穆臣又耍了一个心眼，并没有到开封去见多尔衮，而是在出了南门之后，绕过了大名府，逃到了河间府去投奔驻守在那里的博洛，按穆臣的想法，如果自己到开封去见多尔衮，恐怕当时就会被多尓衮斩首，因此先别出现在多尔衮的眼前，到博洛那里去躲一阵，这样又能多拖几天的时间，也许还跑一跑其他的门路，想想办法。而以后的局势发展，也证明穆臣的选择是绝对正确，因为多尔衮已经没有机会处置穆臣了。

就在穆臣逃离了大名府之后不久，中华军就基本控制了大名府城的局面，留在城里的清兵也都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而这时清军在城外的驻守军队才赶回来救援，但为时己晚，童大勇立刻下令，命第五军的第八师，第十师分别出击，迎战清军的援军，其余的部队留在城里，清理战场，收押俘虏。

城外的驻守军队万万也没有想到，大名府会这么快就失守了，而且在兵力上也不占任何的优势，因此遭到中华军的两个师迎头痛击，很快就被杀得大败。而这时大名府城也彻底被中华军占领。清军驻守大名府的五万人马，阵亡了一万二千畲人，驻守万堤镇的五千清军发动火线起义，全部都投降了中华军，另外中华军在城中抓获的俘虏多达一万七千余人。剩余的人马一部份被穆臣带着投奔河间府的博洛，其余都陆续逃回开封，向多尔衮报信。

就在第二天，周少桓也带领着第四军，赶到了大名府，见到了众将之后，将众人都夸赞了一番，由其是对赵岳，也着重进行了表璋，当然还有跟随赵岳一起进行火线起义的清兵。

同时周少桓也宣布，将赵岳所带领的火线起义的清兵都正式收编成中华军，随赵岳一起火线起义的清兵一共有五千余人，包括有三千原神工营的清兵和两千其余的军队，其中大约有七百多人不愿再当兵，而选择弃军务农，周少桓也表示尊重他们的选择，而将其余的士兵暂时编组成一个团，由赵岳任团长，刘成清任副团长，其他各营连排级军官，都由赵岳提名任命。

而这个团暂时划归到第五军指挥。当然这只是一个暂时的编制，等豫北战役结束之后，还会进行重新编制，因此也没有番号，而且是由第五军的军部直接指挥。

随后周少桓又马上下令，让童大勇带领第四军出发，去攻占彰徳府。第五军，第九军都留在大名府里，抓紧时间，抢修阵地工事，准备迎战清军。因为周少桓十分清楚，清军一定会全力出战，重新夺回大名府的。

彰徳府位于大名府西边大约一百二十余里的地方，是河南省最北端的一个府，治所是安阳。是河南、河北、山西三省的交界地带。南宋名将岳飞的老家汤阴县就在这里。

在大名府被中华军攻占之后，退回北京的大门也被关闭上，但还存在着一个侧门，就是彰德府。因此只有趁着现在清军还没有收刳大名府失守的消息，立刻去抢占彰德府，才算是彻底将清军关在中原地区。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大名府、彰徳府失守之后，清军还是可以绕道山西，返回北京，但这样一来，路程将増加近一倍，而且中华军占领了大名、彰徳一线之后，也可以十分轻易的出动人马，袭击清军的撤军路线。另外夺取了彰德府之后，也可以和大名府形城犄角之势，互相呼应支持，比孤守一城要好得多。

不过在中原大战开始的时候，彰德府还是属于内地城市，并不在边界上，因此清军在彰徳府并没有派驻兵力守卫，也没有加强彰徳府的城防工事，当然这也和目前清军的兵力不足，不可能对每一个城市都设下重兵防守有关。

结果童大勇率军到达彰徳府之后，几乎是兵不血刃，就攻占了彰德府。随后童大勇也在彰徳府布置阵地，准备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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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臣为了能让自己多活几天，从大名府败出之后，直接逃到了河间府，也没有派人到开封去向多尔衮报告，而这一做法虽然使他逃过了一死，但却让多尔衮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收到大名府失守的消息，等其他的败军陆续退回到开封之后，多尔衮才得知了这一消息，而这时离大名府失守，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而且连彰徳府都已经失守了。

虽然多尔衮已经决定，放弃援救阿济格部，调尼堪、韩岱部的人马回到开封来，然后集中兵力全力收重大名府，重新打通清军北返的道路，但他也知道，这个消息绝不能向全军公示，否则士兵们得知自己的退路被中华军切料之后，军心必乱，跟本就无心再打仗了。因此在开封城里，也只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一消息，而且多尔衮下令调尼堪、韩岱部的人马回开封，也没有说明是为什么，只是令他们尽快回兵。

但现在清军在开封，归徳一线的人马只有不足十二万的兵力，而且在开封府一带至少也要留下七到八万左右的兵力驻守，因此想要出兵去复夺回大名府，必须要等到尼堪、韩岱的人马回到开封之后，才能发兵，而这一段时间，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而在等待的时间里，多尔衮也连续招集清军的主要将领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尼堪、韩岱部的人马回来之后，清军应该怎样进兵，才能复夺回大名府，虽然直到现在为此，多尔衮也没有弄明白，大名府是怎么失守的，因为败兵对许多细节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信，中华军这次突袭大名府的兵力绝对不少，致少也有两个军的兵力，就算是分兵据守彰徳府，起码也有一个军驻守在大名府。

中华军的防守能力，多尔衮现在也十分清楚，而且现在开封、归徳一线的新军己不足两万，火炮只有二百余门，因为大多数都在阿济格部那里，以这样的实力，能不能夺回大名府，别说是多尔衮，其他人心里也都没有底。

承泽亲王硕塞建议，让驻守河间府的博洛部和驻守山西大同的瓦克达部一起出兵，这两部人马合兵，有八九万的兵力，新军也有一万余人，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这样从南北两路夹击大名府，那么夺回大名府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但郑亲王济尔哈朗则提出异议，因为博洛部驻守河间府，是通向京师的咽喉要道，一但从河间府出兵，来进攻大名府，就意味着从山东到京师一路门户大开，畅通无阻，如果这时中华军只用派遣一个军的兵力，就可以从山东直接打到北京去了。如果博洛部按兵不动，只出动瓦克达部的人马，但瓦克达部的兵力不足三万，就算从北面进攻，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退一步说，就算这时中华军也没有多余的兵力进攻北京，但南北夹击，又需要多少时间才能夺回大名府呢？要知道现在开封地区能够暂时无忧，是因为有阿济格部在豫南战场拖着中华军的八个军的兵力，而阿济格在中华军的包围之中，又能够坚持多久呢？一但阿济格部在豫南战场被中华军歼灭，而在豫北战场又无法夺回大名府，那么开封将会面对中华军的大兵压境。到了那时，可就是死路一条了。

他这一席话，说得在场众人全都哑口无言，而且心里也都十分紧张，毕竟济尔哈朗的话，也不无道理。多尔衮皱了皱眉头，道：“这么说，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呢？”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道：“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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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九十九章 清军的援军（一）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济尓哈朗的身上。

自从代善死了以后，济尔哈朗就是清廷资格最老的宗室亲王，尽管多尔衮、阿济格、硕塞和他都是一辈的人，但无论是年龄还是资历，比起济尔哈朗来，都要相差甚远。

不过虽然这一次济尔哈朗也随军出战，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并不是因为多尔衮需要自己的军事才能，而是多尔衮对自己不放心，才要把自已带在身边。因此济尔哈朗也十分知趣，出京以来，就一直沉默寡言，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以免遭到多尔衮的猜忌。但战事进行到现在这一步，济尔哈朗也不能不说话了，毕竟他可并不想陪着多尔衮死在开封。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济尓哈朗咳了一声，道：“现在大名、彰徳府失守，我们的退走己被中华军切断，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绕道山西，经太原、大同返回北京。”

多尔衮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绕道山西，返回北京，这十几万大军，诸多的辎重，又谈何容易呢？”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道：“我们绕道山西，并不是要带着大军前往，等尼堪和韩岱回来之后，我们可以让他们率领大军，去进攻大名府，牵制中华军的兵力，然后轻装简行，只带数千骑兵，离开开封，立刻从山西绕道，最多十天，就可以到达北京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他的意思己经十分眀确了，说白了就是放弃大军，利用尼堪、韩岱部的人马牵制住中华军的兵力，而多尔衮等人则偷偷的从开封逃走。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也确实是唯一的办法。否则的话十几万人马，大量的辎重，从山西绕道走，声势浩大不说，而且耗费时间，还将面对着中华军在沿路上的袭击，被逼得疲于奔命。说不定还真有全军覆没之险。当然这样一来，被丢在这里的近二十万人马就全都完了。因为多尔衮等人这么一逃，谁都不会在有战意，同样也是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多尔衮也不禁看了看洪承畴，显然是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因为到目前也此，多尔衮都还不知道大名府的失守与赵岳有直接关系，因此对洪承畴的态度依然还是十分信任的，否则的话，其他人早就对洪承畴群起而攻之了。因为当然就是洪承畴力主招降赵岳、李本深等人，为清廷所用，帮助清廷训练新军。尽管这个建议得到了多尔衮的大力支持，多尔衮还亲自招见过赵岳、李本深等人，加以表彰，但现在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自然是由洪承畴来承担了。而且现在李本深就在开封的清军里面，也一定会受到牵连。当然从这个角度来说，穆臣逃到河间府去，没有来开封，也不全是坏事。

见多尔衮用目光示意自己，洪承畴也出列，道：“回禀摄政王，臣以为郑亲王之议有理，当令之计，中原战场的败局己定，因伦也唯有如此，才能够返回京师。”

多尔衮苦笑了一声，道：“把十几万大军扔在这里，就算是逃回北京，又能如何？”

其他几个人都互相看了几眼，硕塞道：“摄政王，如今是火烧眉毛了，只能先顾眼前的。至于回到北京以后怎么办，还是等选回去再说吧，总会有办法的。如果实在不行，咱们就放一把火把北京烧了，把金银财宝都带上，然后全部都再退回到关外去。汉人的江山，就扔下来留给汉人。”

洪承畴也道：“摄政王，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目前的局面，也并非是全然无计可施，等我们回到北京之后，可以马上派人，游说四川的吴三桂，以及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让他们立刻出兵，进攻湖广、江西、浙江等地，如今商毅势大，吴三桂等人也绝不再敢按兵不动，坐观成败。只要是西南出兵，那么也就不愁商毅不会撤兵。这样一来，我大清也能容出几年的喘息之机，慢慢在休养生息，积攒兵力，等到兵精粮足之时，再举兵南下，与商毅争夺天下，胜负迹未必可知。”

多尔衮又苦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洪承畴的话，有很大的夸张成份。这个时候，吴三桂和南眀确实会出兵进攻南京。但以他们的实力，最多只能把商毅拖上一二年的时间，而中原战败之后，清廷没有二十年的时间，根本就恢复不过来，这一二年够什么？当然能拖一二年，总比没有这一二年要好，其中说不定又能发生一些其他的变化。

其实多尔衮未必不知道，济尔哈朗的这个建议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可行之计，但多尔衮的立场和其他人都不一样，他不仅是全军的主将，而且还是清廷的实际统治者，如果扔掉这十几万大军，只身北逃，那么多尔衮在淸廷的威名也就将彻底扫地，无论在中原大战失利以后，清廷还能不能延续下去，但多尔衮都是绝对完了。多尓衮当然知道，这几年来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一但失势，等待自已的，绝不是好结果。

多尓衮现在已经对击败中华军，取得中原大战的胜利不抱任何的幻想，找众人商议的目地，只是希望能移把这十几万人马都带回去，至少也要带回去大半，这样说不定还有机会保住自已的地位。只可惜现在并没有这样的两全之策。

因此多尔衮反复考虑了两天，终于决定只能釆用济尔哈朗的办法，放弃大军，只带少量精锐骑兵，绕道山西，返回北京去。致于到了北京之后，怎样应付北京的局势，那是以后的事情了，等回到北京再说吧。

随后多尔衮也连续下令，催促尼堪、韩岱尽快赶回开封府来，必竟要实施绕道北逃，必须等尼堪、韩岱部回到开封以后，出兵牵制住大名府的中华军，才能够进行。

同时多尔衮也已经下令驻守归徳府的勒克徳浑，放弃归徳府，立刻带领着所有的人马，回到开封来。勒克徳浑接令之后，虽然觉得十分意外，因为这时中华军在归徳府附近己经没有多少兵力驻守了。就是徐州也只有郑成功部的两万人马。勒克徳浑当然不会把郑成功的人马放在眼里，因此还打算向多尔衮请令，去进攻徐州。但接到了多尔衮的将令，他也不敢违抗，立刻招集人马，准备赶回开封。

终于在三天之后，尼堪、韩岱，还有勒克徳浑的人马都回到了开封，三人差不多是同时到达，多尔衮也向他们三人通告了大名府、彰徳府都已经被中华军袭取的消息。

勒克德浑、尼堪、韩岱三人听了之后，也都不禁大吃了一惊，因为这个消息确实是太意外了，而且中原战场的局面，可以说是十分危机。同时三人这才理解，为什么多尔衮会下出这样的命令。

这时多尔衮才下令，这一次将由勒克德浑领军，共计聚集十二万大军，并且将所有的新军、火炮全都交给勒克徳浑，立刻出兵，去进攻大名府，重新打通返回北京的道路。

在开封的众人都清楚这次出兵是怎么回事，因此不可能派他们领军，那么只能让勒克德浑、尼堪、韩岱这三个人去充当这个角色。而这三人当然不知道多尔衮的真实打算，于是在接令之后，也立刻准备出发。

兵马物资这几天的时间里都己经准备好了，因此就在第二天，三人率领人马，就要出发了。但就在这时，多纟衮收到了北京发来的急报，原来日本和朝鲜的人马都已经在天津登岸，二国的人马共计约有十二万，顺治皇帝福临下诏，甴多罗郡王瓦达克为主将，率领日朝军队，进攻大名府，解救多尔衮的人马。

原来穆臣逃到河间府之后，将大名府失守的消息告诉博洛。而博洛得知以后，当然也大为震惊，这一来中原的几十万大军可不就全交待了吗？而中原一败，清廷也就难保了。博洛到是有心去救援，但自己手下只有六万人马，还要坚守河间府，防止中华军北上，因此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向北京发去急报，请北京发兵，进攻大名府，围救多尔衮。

留守北京坐镇的，是多尔衮的心腹何会洛和潭泰。两人接报之后，也不禁大惊失色，虽然说现在所有的亲王、郡王、贝勒都被多尔衮带走了，因此在北京也以他们两人的职权最大，但这么大的事情，两人可也不敢做主，赶忙向福临禀报。

福临现在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对军国大事半懂不懂，但后宫的皇太后、庄太后可都是明白事理的人，当然知道现在的局势危机，因此立刻以福临的名议，招集何会洛、潭泰、希福、刚林、范文程、宁完我等满汉大臣进宫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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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百章 清军的援军（二）

其实局势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好商议的，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立刻招集人马，赶去复夺大名府，救援多尓衮和中原的清军。无非就是讨论一下从那里调兵，以谁为主将的事情。

虽然两宫皇太后都对多尔衮掌权十分忌惮，也未偿不想除掉多尔衮，但从另一方面说，以前福临还小，根本掌不了权，也需要多尔衮在前面替他遮风挡雨，因此他们互相的关纟是似敌似友，混淆不清。但这一次中原大战，两宫皇太后都明白，是一场赌上大清国运的战斗，一但失败，大清也将难以保全，因此必须出兵解救多尔衮。同时庄太后还想得深了一层，一但解救成功，多尔衮也必将权威大跌，而福临已渐渐长大，也可以借机从多尔衮手里夺回一些权力来，不在任由多尔衮摆布了。

但解救多尔衮是需要军队，现在从那里调兵呢？现在清廷到也不是没有兵马，在关外辽东，就有十余大军驻守，在天津也有七万多大军防守海边，这些都是防备中华军再从海上进攻，另外在北京还有五万多大军驻守。

虽然说这些军队绝大部份只是清朝的二线军队，精锐的比例也就只有二三万，但在绝对数量上还颇为可观，再加上瓦达克部的三万人马和博洛部的六万人马，也是一支不可小视的力量。但问题是除了瓦达克部之外，其余的人马都很难调动。辽东太远，等传令到那边，再集结人马开过来，估计一个月都过了。而天津和北京都是防守要地，抽不多太多的人马来，因此几位大臣也都十分为难，商量了一整天，也没商量出一个结果来。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告，朝鲜的军队都己经进入了北京地区，而日本的军队也在天津登陆。清廷等待的两支外籍援军，也终于都到了。而且随日本军队前来的，还有一次荷兰小队，一共有四十七名荷兰军兵。

不过这两支外援军队，来得都不容易。

其实在南阳战争进行其间，多尔衮就下令朝鲜，立刻集结军队，赶到北京来助战。而在朝鲜国内，为是否出兵，也引起了一番争论。因为这时朝鲜己是清廷的藩属，与清廷的来往颇为密切，因此对现在中国的局势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现在清廷在战场上并不占优势。

这时朝鲜臣服于清廷的时间尚短，人心并不安服，而且朝鲜现在也是以中华正统自居，骨子里还有些鄙视满人，认为他们都是蛮夷之辈，另外朝鲜毎年还要向清朝进贡大量的钱财物资粮食，因此有不少人还盼望着明朝能够打败清廷，再度归复为明朝的藩属。这种观点在朝鲜朝廷中，还是有相当的市场。

但持这种观点的，多半是一些老臣，或者是一些没有实权的大臣，因为在朝鲜臣服于清廷之后，清廷也在朝鲜朝中扶植了一批亲清派的大臣，而且把持着朝中的大倍份实权，尽管这时他们也知道清廷现在的势力己大不如从前了，但毕竟是和自己利益相关，一但清廷败亡，那么亲清派的大臣也势必会在朝中失势，因此在这一批亲清派大臣的力主之下，朝鲜朝廷终于还是决定，派兵援助清廷。

这次出兵的主将是全州道节度使金宗玄，副将叫李恩国，是朝鲜的宗室，另外还有大将，仆泰南，具滋哲，金植正等人，共计出动步兵三万二千，骑兵三千。人马在一个月前就己经出发了，是甴义州进入辽东，然后绕过勃海湾，进入北京地区来。

而在日本国内，同样也为是否出兵中国，支持清廷作战进行了十分激烈的争辩。

以德川幕府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为首，弟弟保科正之、大老酒井忠胜，家臣堀田正俊等重臣都支持这一决定，在两年前日本被商毅击败，被迫签约赔款，而且还向南京政府开通了四个通商口岸，由其是商毅己经公开宣布，接受丰臣秀吉的余孤丰臣熏一众，在南京政府管辖的地区内政治僻难。对德川幕府来说，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危胁。因此德川家光、保科正之、酒井忠胜都希望这次能够与清廷联手，击败南京政府，并迫使商毅交出丰臣余众。

但老中松平信纲，阿部忠秋却反对出兵。松平信纲在日本素以智慧而着称，而是在上次日本战败之后，是甴他一手付责与南京政府进行谈判，并履行条约，而且还到了一次中国。因此对南京政府有一个直观的认识。深知南京政府实力，绝不是日本所能抗衡的，因此在荷兰人从中穿针引线，让日本与清廷结盟，松平信纲也是完全支持。

而在中日通商之后，松平信纲也十分注意收集中国的各种消息，包括清廷方面。不得不说，日本人一但决定真的打算认真做某件事情，确实能够做得相当好，因此关于南京和清廷的各种消息也都源源不断的传到松平信纲的手里，同时也包括商毅和南京政府的发展经过，也都认解了七八成。

通过整理分析这些资料，松平信纲得出的结论是：清廷绝对不是南京的对手，既使日本参战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而商毅极有可能成为中国新的统治者，一但日本出兵参战，那么商毅在完成了中国的统一之后，下一个目标势必就是日本，而以日本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抗。尽管日本与清廷己经结盟，但这一次决不能够出兵，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至于丰臣余众，松平信纲认为他们并不足为虑，因为丰臣氏在日本失势，己经有四十年的时间了，现在的日本各大名中，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复兴丰臣氏的愿望。说白了丰臣余众不过就是商毅手上的一件工具，如果日本和商毅对着干，商毅自然会充份加以利用，如果日本顺从商毅，哪么也就不会有他们的作用了。

现在的日本，应该尽力的顺从中国的要求，绝不能轻易与中国为敌，给中国进攻日本的借口。同时抓紧时间，发展自己的实力，打开国门，与中国、欧洲诸国广泛通商来往，以增加徳川幕府的财政收入，并且学习中华军的组军练军方式，大力制造火器和西式的大帆船，提高日本军队的战斗力，以加强日本的自保能力。因此保持与中国的通商和交流，其实也是一种向中国学习的最好途径。

甚致松平信纲还提出，在日本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日本甚致可以选择向朝鲜一样，向中国称臣，成为中国的藩属国，虽然说这样会有损日本的颜面，但至少可以保证日本和德川幕府的平安，为徳川幕府争取到足够的学习发展时间。

但松平信纲的这建议引起了德川幕府中绝大部份官员的强烈反对。尽管日本从唐代以来，一直都在向中国学习，并且也曾多次遣使到中国进行朝贺，进表等活动，但日本在历史上，从未向中国周边的其他国家那样，成为中国真正的藩属国，无论是日本天皇还是现在由徳川幕府世袭的征夷大将军，都不需要中国的策封，因此在日本人的思想中，尽管中国是一个庞大的国家，但日本仍然可以和中国平起平坐。对中国只敬而不畏。

由其是在近一百余年以来，因为明朝衰败，日本对中国也进行了多次袭扰，丰臣秀吉在位时，还曾制定了先吞并朝鲜，再进而入侵中国的狂妄计划。尽管在两年以前，中华军进攻江户，击败了日本，但长期以来形成的观念，并不是一二场战争就能改变得了的，而且这一战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范围只限于江户一带地区，对日本造成的伤害也不大，说白了就是还没有把日本打疼。因此在日本国内叫嚣反攻中国，报仇雪恨的声音还相当的大。由其是现在中国正在发生南北内战，包括徳川家光在内，都认为这正是日本出兵，进攻商毅一报前仇的大好时机。

而在这个时候，松平信纲提出不但不能出兵，而且还要顺从中国，甚致是向中国正式称臣的建议，自然不能被徳川家光所接受。而且还惹得徳川家光非常恼火，因为他本来是打算任用松平信纲为这次出兵中国的主将，而现在看来，肯定是不可能了。因此徳川家光也下令，免除了松平信纲和阿部忠秋老中的职务，但总算是看来两人是徳川幕府的老臣份上，还保着他们大名的位首。

而改任大老酒井忠胜为主将，弟弟保科正之为副将，出动了十五个大名的力量，共计有陆军八万五千多人，水军一万五千多人，战船七百余艘，分从海陆两路，向中国进发。其中战船分为两路，一路付责向中国运送士兵，共有五百艘船，另一路付责进攻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

而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也出动了六艘荷兰战船，参与日本的海军。三艘帮助日本运兵，三艘付责协助日本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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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一章 清军的援军（三）

日本的船队是以长州、仙台两藩为主组成。

本来长州藩的藩主毛利秀就根本不想参与这一次战斗，因为长州藩一直都是徳川幕府的死敌，而且以前长州藩也和中华军的水军交过战，毛利秀就深知中华军的水军船坚炮利，不是日本水军可比的，而且萨摩藩的下场，就是一个例子。

另一方面，中日通商之后，长州藩虽然没有开设与中国的通商口岸，但日本与荷兰的通商点却是设在长州藩，另外长州藩是日本海运，造船最发达的地区，海运实力强，可以更及日本的沿海岸地区，就是当二手转远，也从中获利甚多，因此长州藩不但不要和南京政府发生冲突，而且还打箅在本藩内也向中国开设一个通商口岸。

因此这次徳川幕府下令，让长州藩出兵，毛利秀就也想尽办法推托，反正现在徳川幕府的威势大跌，毛利秀就也不怕和徳川家光翻脸。同时毛利秀就还希望徳川家光和中华军去拼个两败俱伤，这样一来，长州藩正好可以从中取事。

徳川家光也知道，现在不能和毛利秀就闹翻，必竟对徳川幕府不满的大名可不止长州藩一个，因此向毛利秀就抛出了一个诱人的诱饵——只要是长州藩愿意出兵，可以将过去萨摩藩的一半土地让给长州藩，并将长州藩的禄米増加到一百二十万石，为各大名最高。

这一份诱饵确实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毛利秀就和家臣商议之后认为，如果能够得到萨摩藩一半的土地，长州藩的实力将扩大近一倍，因此也值得出兵。于是毛利秀就这才答应德川家光，同意出动战船一百艘，货船二百艘，水军士兵五千人，其他水手士兵六千人，参加对中国的战斗。

而仙台藩的藩主伊达宗忠到是对徳川家光的命令没有推辞，接令之后，也出动了一共三百艘的船只。

长州、仙台两藩在日本各大名中都是以善于水战而著名，在中日通商之后，也刺激了日本的海运业，因此这两年来各大名都制造了不少船只，因此长州、仙台两藩都可以出动三百艘船来，而其他大各也拼凑出二百多条船，这样才凑齐了八百多船。但日本的造船技术却不是那么容易提高的，因此造出来的船基本都还是老式的八幡船，而且船体也不大，其本都在二百至三百吨右左，也就是四五百料的船只。

水军的主将仙台藩的家臣，老将片仓重长。他是前仙台藩藩主伊达政宗的军师片仓景纲之子，曽代替生病中的父亲领军出征，参加过大阪夏之战，并在那一战中成名。而大阪夏之战也被认为是日本战国时代的结束之战，因此片仓重长也被称为战国最后的名将。

在清廷的援军中，第三支力量是荷兰人。

在年初的时侯，商毅曾就荷兰帮助清军的事情，向荷兰商馆的领事提出抗议，要求荷兰立刻停止对清廷的军事援助，否则将停止与荷兰的贸易合作来往，关闭荷兰商馆。

荷兰商馆的领事官也不敢怠慢，立刻将商毅的通告发到巴达维亚，交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讨论。但董事会讨论的结果是，尽力支持清廷，遏制南京政府的发展。

因为这时荷兰在欧洲刚刚获得了欧洲三十年战争的胜利，正式被承认独立，现在也正是国力上升，气势正盛的时期。因此商毅提出的威胁，有不少董事都不屑一顾，连称雄欧洲近百年的哈布斯堡王朝都被荷兰打败了，何况是一直内乱不断的中国，由其是几名刚从荷兰国内到巴达维亚上任的董事，更是不可一世，在会议上拍着桌子，大叫着以武力进攻中国，将中国变成荷兰的殖民地。

当然大多董事都还有一些自知知明，清楚想殖民中国是不可能的，他们必须不知道这时中国的海上实力己非夕日可比了，但也同样主张必须遏制住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扩张，因为这两年来南京政府在南中国海地区的扩张却实有些咄咄逼人的势头，不仅与荷兰平分了台湾，抢占了琉球群岛，击败了日本，竟然还占领了吕宋群岛，势力已经扩展到了巴达维亚的边缘，如果再不对中国进行一定的遏制，那么中华军的下一步目标，也就是加里曼丹岛——荷兰的势力范围了。

同时也对荷兰在亚洲的商业利益也造成了重大的损害，其实荷兰在亚洲的贸易数量到并没减少多少，但以前荷兰占据着亚欧贸易的八成左右比例，而现在随着中国的介入大航海贸易，使亚洲对欧洲的贸参迅猛增加，荷兰在其中所占份额的比例，己经下降到四成多，己落到了中国后面。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和英国的关系在迅速的升温。这时欧洲三十年战争虽然结束，但荷兰与英国为了争夺海上霸权，关纟日益紧张，大有决一死战的势力，而这时中国极力和英国加强贸易合作，将英国引入南中国海贸易圈，同时还派出代表团访问英国，对荷兰来说，当然是不能接受的。

基这些原因，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议得出这样的结论，也就是在情理之中。当然董事们也都清楚，以目前荷兰在亚洲地区的实力，并不足以危胁到南京，不过现在欧洲战争己经结束，荷兰国内也应该増加亚洲地区的实力吧，因此董事会决定，目前对付中国以扶植其他势力，促成清廷和联合对付南京政府为主要手段，并且卖给他们武器，但尽量不要参与这场战争，但可以派出顾问参谋团，帮助清日军作战。

因此巴达维亚只向清廷派出了四十多名士兵，向日本只派遣了三艘荷兰战舰，数量并不多，而且只是起顾问作用，当然以目前荷兰在亚洲地区的实力，也派不出多少兵力。而在表面上还是尽力维持与南京方面的关系，毕竟荷兰现在还离不开与中国的贸易，同时董事会又联名向国内写信，要求加强亚洲地区的军事力量，准备与中国进行一场战争。

清廷的外援部队就是这样形成，而这支外部势力的介入，也给中原战场带来了不小的变化。

这时清廷正愁无兵可调，日朝军队的到来，正好解决了清廷的这个大难题。因此福临、皇太后、庄太后和众犬臣们商议之后，做出决定，马上调日朝军队进入中原战场参战，并由谭泰率领一万人马，领日朝军队南下，并任命驻守大同的多罗郡王瓦达克为这次援军的主将。

这样一来，清、日、朝三国联军的总兵力达到十六万左右，完全可以复夺大名府，解救困在河南的十几万大军。同时又下令，博洛部也从河间府出击，进攻山东，牵制中华军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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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朝几乎是同时出兵中国，包括荷兰在背后使力的消息，在南京的商毅很快就收了。

其实这个风声南京政府早就己经知道了，因此并不感到有什么惊讶，而且现在中原战场上，淸军己经处于全面的劣势，因比在这个时候，日朝军队加入这个战场，并不能改变清军失败的命运，当然有可能会使清军败得并不是那么惨，也许还真能把多尔衮剩下的这十几万人马给救出来，使中华军在中原战场全歼清军主力的计划落空。

当然中华军也并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因为日朝军队到达中原战场，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且有山东军区的人马守在大名、彰徳一线，日朝军也未必能够轻易攻破，只要利用好这个时间差，中华军仍然是可以实现预定的战斗目标。

事实到目前为此，清军投入到中顶战场的总兵力己经超过了五十万，而中华军实际只有三十万左右。从兵力上来说，清廷的优势极大，但清军的兵力并不是一次性投入，在徐州战役开始时，阿济格部、尼堪、韩岱部都还没有到达中原战场，等他们到了，徐州战役也己经结束，中华军歼灭了十余万清军。

中华军正是利用了这个时间差，使双方的兵力始终保持大致相当，而且通过局部的调配，在豫南战场上，中华军的兵力还超过了清军。使清兵明明在总兵力上占优，但却处处显得兵力不足。因此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因此商毅和统战部开会讨论之后，立刻下令豫南战场的成进和李定国，加强对阿济部的进攻，一定要在日朝军队到达中原战场之前，歼灭阿济格部，然后向开封发动进攻，牵制住多尔衮部，以确保大名、彰徳一线不会遭到清军的南北夹击。并且命令南京军区第七、二十军，湖广军区第十七军都准备随时増援中原战场。

同时统战部也下令，海军部的各支舰队也都要作好准备，迎战日本舰队。

最后商毅以内阁下令，关闭荷兰商馆，终止一切与荷兰的贸易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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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二章 大岛海战（上）

荷兰制造的战船与西班牙战船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没有高大的船尾楼，船甲板上基本都是一展的平坦，只是在船尾在一层楼的高度。

但范徳萨站在这并不高的船尾楼上，还是要低头俯视，才能看得见在自己周围的日本八幡船。

范徳萨是荷兰战船尤尼特隆号的船长，也是这次荷兰派来协助日本海军的荷兰舰队总指挥官。尤尼特隆号，是目前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的最大一艘战船，总重量达到了九百二十吨，装配有火炮八十二门，在一群矮小，而又造型古怪的日本战船群里，更是显得是一个庞然大物。

由其不仅仅是尤尼特隆号，就连其他两艘荷兰战船，总重七百五十吨，装配六十六门火炮的阿姆斯特郎号，和总重六百六十，装配五十八门火炮的尤尔尼斯号，在日本的战船群中，也显得鹤立鸡群，尤为突出。

因此毎当范德萨站在舷边，看着周围矮小的日本战船时，就想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交给了自己一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出航以前，董事会要求范德萨这次出战，只是付责给日本舰队担任顾问和胁助指挥的任务，尽可能不要参战，也最好不要让中华军的海军发现荷兰战船的存在。但从现在的情况看，这三艘庞大的荷兰战船根本就无法在日本战船中隐藏得住自己。好在是董事会也并非不通人情，同时也授权范徳萨，在必要的时候，三艘荷兰战船也可以向中华军展示一下自已的实力。

尽管这几年来，中华伏波军在南中国海地区急速扩张，显示出咄咄逼人的气势，但还从来没有与荷兰人交过手，而且绝大部份海战都是发生在近海地区，就是进攻吕宋的时候，也没有和西班牙海军进行大规模的海战，能够占领吕宋，主要还是靠登陆部队取胜。

因此尽管荷兰人知道伏波军在海上的实力很强，而且从收集的资料来看，伏波军使用的战船和海军的战术，与欧洲十分相似，但俱体怎么个强法，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荷兰对中国海军的印像，基本都还停留在十年以前，与郑芝龙争衡的时代。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伏波军的实力，一定强于当年的郑芝龙。要知道当年郑芝龙与荷兰交战，基本都是靠着绝对的数量取胜。因此这次范徳萨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考察一下伏波军的战斗力，在未来荷兰与中国之间在南中国海地区内必将会有一战，事先了解一下对手的实力，当然是非常有必要的。

但随日本船队出海之后，范徳萨怀疑，靠这样一支日本舰队，是否能够测试出伏波军的真正实力。

范徳萨是一位服役超过二十年的荷兰海军军官，在1639年的时候，还参加过荷西之间的唐斯海战，是一名海战经验十分丰富的指挥官，在范徳萨眼里，日本的八幡船根本就不能箅是战船，船体小不说，速度也不快，转向、调头等操作还不如自己的尤尼特隆号灵活，而且超过有一半以上船上竟都没有装配火炮。虽然说日荷二国的火炮规格不一样，但范德萨估计，日本舰队的火炮，又有一半都是在八磅以下，而超过二十磅的火炮，一门都没有，在海上交战，想要击沉敌军的战船，没有二十磅以上火炮，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尼特隆号就装配了八门四十磅火炮，二十门二十四磅火炮。

因此尽管日本舰队的数量不少，但可以说除了能浮在水面上之外，几乎就是一无事处。以这样一支舰队去与中华军作战，只能依靠绝对数量取胜，如果中华军的战船战术都是欧洲式的，那么就决不能超过三十艘，否则日本舰队根本就不是对手。当然如果是换了荷兰海军，范徳萨自信，只要自己有十五艘八百吨左右的战船，就足以击败这支日本舰队，事实上就是现在自己这三艘战船，虽然不能说是将这支日本舰队击败，但也是来去自由，根本就困不住自己。

其实这个时代的日本，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海军，所谓的水军，其实就是一支乘船作战的陆军部队，因为这个时代的日本，还缺乏海防意识，而且德川幕府推行的是闭关锁国政策，根本不可能大力发展海军，即使是以善于水战而着称的长州、仙台两藩，也不过是战船多一些，水上陆战的技术熟练一些，但在本质上，还里没有脱离水上陆战的范围。

而这一次徳川幕府出动水军参战，并不是要控制海权，或是封锁中国的水路，而是希望趁着目前中华军的主力都集中在中原战场，那么东南沿海一带的防守一定十分空虚，因此出动水军袭击东南沿海一带地区，可以牵制中华军的兵力。

这个战术的思路其实是来自于明嘉靖年间的倭寇做乱，因为当时倭寇的侵袭地点就是浙江、福建的沿海一带地区，一度让明朝十分头疼。在丰臣秀吉时代，日本侵掠朝鲜，受到明朝出兵援朝抗日，丰臣秀吉也曾想过这一招，袭浙江、福建沿海，击来牵制明朝的力量，只是丰臣秀吉尚未来得及施行，就己经病故了。而这一战术现在又被德川家光重新拾起来。

不过现在的日本水军，其实还不如丰臣秀吉那个时代，而这时的南京政府，也远不是腐朽的明朝所能比，因此日本舰队的首要目标，是攻占琉球岛，做为进攻浙江地区的立足点。

但就在日本舰队行驶到琉球群岛最北端的奄美大岛时候，主将片仓重长就收到了前锋船队发回来的报告，遇到了中华军的舰队。

现在中华军的海军部一共有六支海军分舰队，其中第二分舰队驻守山东登州，第三分舰队驻守台湾，第六分舰队驻守吕宋。由于三支分舰队都停泊在杭州湾里。在得知日本出动海军进攻之后，海军部也立刻下令，出动第一、五分舰队，汇同驻守台湾的第三分舰队一起，严守从琉球群岛到长江入海之间的海域，阻截日本舰队的进攻。

因为琉球群岛是隶属于台湾管辖，因此第三分舰队是付责巡视琉球群岛一带的海域。日本的前锋船队遇到的，正是第三分舰队的一个分队。而在发现了日军的前锋船队之后，第三分舰队的战船也迅速合并，然后一面派遣飞剪船通知其他两个分舰队，一面向日本船队前进。

第三分舰队的司令官叫麦超，他是浙江沿海的蛋民出身，旗舰是二级战列舰狻猊号，全重一百一百五十吨，裴配火炮九十六门，全军一共有三十四各种船只，其中主力战船有十八艘，分别为：二级战列舰二艘，三级巡洋舰六艘，四级称为驱逐舰六艘，五级护卫舰四艘。辅助战船十二艘：两千料辅助战船二艘、一千料辅助战船六艘、六百料辅助战船四艘。飞剪船四艘：五百料飞剪船二艘，二百料飞剪船二艘。

片仓重长接报之后，也立刻下令各船队，准备迎战中华军的船队。而范徳萨也在阵中，拿着单筒望远镜，向前方眺望，观看中华军的舰队情兄。

只见在前方的风帆船影越来越清晰，范徳萨已经能够通过望远镜，大致可以看清楚，中华军舰队的船型，确实是以欧式战船的样式，只是现在双方还离得太远，还看不出中华军战船的大小，也分不清数量，只能感觉出其中有好几艘船应该和自己的尤尼特隆号应是一样级别的大战船。

等双方的距离拉近了一些之后，中华军的战船排成了两个纵队，然后分别拉开距离，以之字型的行驶路线，分从两胁向日本战船逼近过来。

而这时范德萨也有些吃惊了，因为现在他已经大致可以看清，中华军的战船数量应该是在三十艘左右，而且战船的样式中式中式都有，但是以欧式战船居多，不过在欧式的战船中，有四五艘西班牙式的高尾楼战船，其余都是荷兰式的平甲板战船，而中式战船也不完全是过去中国福船式的战船，在不少的局部都作了一定的改进，在保留福船行驶稳定，运载量大的基础上，也加强了战船的灵活度和速度。另外在其中至少有四艘战船比自己的尤尼特隆号更大，同时还有大约五到六艘和自己的战船相仿。

这还不算，更让范徳萨感觉到意外的是，中华军的海军居然是使用的纵队战术，而且还是双列纵队战术，这种战术既使是在欧洲也只有荷兰和英国才在海军中全面使用，像西班牙、葡萄牙、法国都还在用老式海军战术，或刚刚才开始使单列纵队战术。这也至少说明，中华军对这种战术并不陌生。

范徳萨放下了远望镜，看了看周围的日本战船，心里也在计箅，面对这样一支舰队，以日本舰队现在的力量，是否有胜算，而自己这三艘战船，是否有必要参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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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三章 大岛海战（下）

范徳萨心里的想法，片仓重长当然不知道，而且他也不能理解，中华军的舰队为什么会列成两条纵队的阵形。尽管片仓重长是日本战国时代最后的名将，也曾指挥过水军，但他依然只是一名陆军将领，又水战的理解，其实还是在用陆战的那一套观念，战船贴上对手，然后进行跳船作战，因此在范德萨看来的先进海战战术，在片仓重长的眼里，却是根本就不会打仗的表现，在陆地作战，谁会把队形排成两列纵队的。

因此片仓重长立刻下令，向中华军的舰队发动进攻。于是日本舰队的前半部份立刻出击，也分成两批，分别向两支中华军的纵队发动进攻。而范德萨的三艘荷兰战舰还在阵中按兵不动，看着双方如何进行这一战。同时也分咐自己的副官，认真记录下来战斗的过程。

第三分舰队分成的两列纵队中，左边的一条纵队是由司令官麦超亲自指挥，旗舰狻猊号位于全队的领头位置，麦超站在船楼上，看着日本战船逐渐逼近，差不多己经进入到自己的射程以内，也立刻下达命令：开火。

狻猊号一侧的四十八门火炮分为三排，轮番开火，巨大的轰鸣声立刻响彻了整个海军，在第一轮的炮击中，有三艘日本战船被火炮击中，有两艘的侧舷被击穿，海水大量的涌入船体中，还有一艘船楼中弹，被砸开了一个桌面大小的窟窿，在船楼里的日本士兵，也死伤一片。同时在日军战船的一方的海面上，也是水柱四起，不少日本战船虽然没有中弹，但也都产生了巨烈的摇晃，一些船上的士兵站立不稳，纷纷都跌落到海水里。

随后第三分舰队其他的战船也都陆续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也都相继开火轰击，而在日本舰队的阵中，也不断有战船被击中，打得桅断橹拆，舷裂蓬翻，因为日本战船实际都是近海的船只，不仅体形小，而且结构也不适合于海战，抗炮击的能力很差，那怕是被一颗中型火炮的炮弹击中，都有可能会震裂船身进水，如果是被重型火炮的炮弹击中，整个船体都会产生断裂。因此在双方开战之后，并不长的时间里，日本舰队就有十几艘船被打得进水下沉，而这时日本舰队的战船还跟本就没有靠近中华军的战船。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刻，第三分舰队的另一路纵队，也对进攻过来的日本战船展开了轰击，两支纵队就像两条蛟龙一样，杀入日本战船的阵列中，左右船舷的火炮轮流轰击，日本战船被一艘一艘的击中，或者被打得肢离破碎，或者是进水下沉。

虽然这时一些装配了火炮的日本战船也开始向中华军展开还击，但日本战船装配的火炮数量本来就不多，而且基本都是中小型的火炮，而中华军的战船体形庞大，抗炮击的能力都比较强，因此就算挨上几炮，也根本就不会造成多大的损伤。

不过日本舰队的战术并不是以火炮决胜，因此在中华军战舰火炮的猛烈打击下，还是一艘一艘，拼命的向中华军的战舰靠陇过去。

日本战船毕竟在数量上占优，因此尽管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但还是有不少日本战舰接近了中华军的战船，甚致有几艘日本战船己经靠陇了过去。并且在不少日本战船上还向中华军的战船射出火箭。

但靠陇中华军的战船，并不等于说就达到了日本舰队的战术目标，因为这时的中华军对这套战术己经有了十分充足的应对经验和战术。中华军的战船左右两舷都是炮口，因此日本战船如果是左右侧靠陇过来，就会遭到中华军的战船左右的舷炮的猛烈打击，由于这时双方的距离非常接近，命中率也极高，一轮火炮齐发，致少有一大半的火炮能够命中，而脆弱的日本战船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打击，整个船体立刻就会被打得支离破碎，粉身碎骨。

虽然也有一些日本战船十分机灵，不从中华战船的两侧靠陇，而是选择从船首，船尾的方向靠近过来，因为欧洲帆船和中式帆船有一个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欧洲帆船的船首呈尖型，而且设有三角帆，使帆船的速度更快，操作也更灵活。但相对的，欧洲帆船在船首，是无法设置火炮的。而船尾部份，侧是风帆船时代，任何帆船的弱点所在之处。

不过中华军在这方面，也作了相当大的弥补工作，在毎一艘帆船的船首和船尾，都设置了数不等的管风琴枪架，最少的也有两架，多的会达到六架。因为新式的连发枪己经普及到虎贲军的各个部队中，被汰淘下来的管风琴枪都交给海军使用，因此各船装配的管风琴机都出过去増加了数倍，都被用来加强船首和船尾的保护，只要是敌军的战船靠陇过来，就用管风琴枪进行一阵猛烈的扫射，而在船甲板上等着靠陇之后，立刻就进行跳船作战的日本士兵也马上就被打死一大片。

而日本战船上发射的火箭到是有不少能够落到中华军的战船，这也是日本战船等对中华军战船造成的最大危胁，但日军能发射的火箭数量太少，而且又缺乏连继性，因此也对中华军战船的打击并不大，有不少火箭一落到战船上，就迅速的被中华军的水手、士兵扑灭了。

战斗进行了大约一个时辰，日本舰队被击沉的战船己经超过了六十艘，而这时参与围攻中华军两支纵队的战船只有一百余艘，另外日本舰队的后备战船己不足五十艘，其中当然也包括三艘荷兰战船。而中华军参战的三十艘战船，还没有一艘被击沉，只有三艘小船的船帆或船体燃起了大火，但还远没有到被烧毁的地步。其中几艘大型战船几乎是毫发无损。

范德萨一直站在甲板上观看着远处的海战，同时在心里也对目前的战场局面和中华军的海战能力不断的进行着评估，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尽量日本还能够与中华军进行周旋，但只是依靠着数量众多，才能坚持到现在，除非是中华军的弹药不足了，否则日本舰队的败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而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中华军的舰队始终保持着整齐的纵队队型，无论战局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也没有发生过一丝混乱，各战船之间的位置，都没有发生过改变。这一点也令范德萨颇为佩服，一支海军舰队最重要的并不是战船的吨位和火炮的威力，而是纪律，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够坚守纪律，这才是一支出色的海军舰队必需俱备的素质，而在这一场战斗中，中华军的海军无疑是做到了。

当然也并不能就说中华军海军的战斗力就已经超过了荷兰或与荷兰相仿，毕竟现在用来测试中华军战斗力的日本舰队的实力实在是太弱了，达不到进一步测试中华军海军战斗力的水平。范徳萨认为，如果是换了荷兰海军，也能做到这个水平，而且绝不会比中华军差，因此在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时，中华军还能不能做到这一步，那就不好说了。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中华军的海军，确实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军队，致少需要荷兰认真对待。

这时副官哈塞尔巴恩克走上船楼，道：“舰长，日本人又派人请求我们出战了，这己经是第三次了。”

范德萨点了点，如果自己不出战，日本舰队当然是必败无疑，但自己参战之后，能否改变战局，也不好说，毕竟自己只有三艘战船，而且现在己经可以看出，中华军两支纵队领头的两艘战船，论吨位和火力，都是胜过自己的尤尼特隆号一筹。另外自已带来的这三艘战船是目前巴达维亚的精锐主力，可不能在这里受到损失。

但虽然说先前己经和日本说好，这况荷兰战舰只是为日本提供顾问和指导，是否出战将由荷兰人自己决定，并不受日本的命令指挥，但既然是随日本舰队出战，而且现在也眼看着日本舰队不敌，还是这么袖手旁观，也有些说不过去。因此范德萨想了一想，决定给日本人提供有限的帮助。

虽然说自己这三艘战船不足以改变双方的实力对比，但充当一个搅局者，还是可以做到的。因此范德萨也决定率领三艘荷兰战船发动突然袭击，给中华军的纵队拦腰一击，争取能够打乱中华军的纵队阵型，给日本舰队制造机会。当然日本人能否利用得了这个机会，那就不关范徳萨的事了，反正自己己经尽到了同盟者的义务。

另外范德萨也想亲自试探一下中华军海军的战斗力，如果在自己的突击之下，中华军海军的纵队队型依然还能够保持不散，那么对中华军海军的战斗力，也就要重新进行评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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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四章 回归国内战场

就在范徳萨正要下令出击的时候，在桅杆上的瞭望员忽然大声喊道：“舰长，又有战船向我们这边驶过来了。”同时用手中的信号指向西方。

范德萨立刻向西看去，只是在远方的海面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无数的帆影，正在向战场的方向行驶过来，范德萨当然知道，日本和荷兰是不可能再派舰队参战的，那么来的只有可能是中华军的另一支舰队。而且通过单简望远镜，也证实了范德萨的猜侧，来的果然是中华军的舰队，而且规模绝不在眼前这支与日本舰队作战的舰队之下。

赶到战场的，是伏波军的第一分舰队，这时第一分舰队正在琉球群岛以西的一带海域以巡航，接到了第三分舰队的通知之后，立刻赶到奄美大岛参战。

第一分舰队是海军部实力最强的一支舰队，这时一共有三十八艘各种船只，其中包括目前海军唯一一艘一级战列舰岳飞号，也是唯一一艘装配火炮超过一百门的超级巨舰。虽然从现在的距离上，范徳萨还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岳飞号的大小，但也能够确定，这又是一艘比自己的尤尼特隆号更大的战船。

当然仅仅只是这一艘战船到并不可怕，但这一队战船的到来，也足以帮中华军锁定胜局，令日本舰队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那怕是自己这三艘战船参战了也没有用。相反如果不及时撤退，一但被中华军缠住，恐怕就逃不掉了。这可和自己当初出战的目地不符。

因此范徳萨立刻吩咐自己的副官：“你去告诉日本人，中华军的援军己经赶来了，现在他们己经没有胜算，如果及时撤退，还能够保存一部份实力，否则只会全军覆没。”

在尽到了盟友的义务之后，范徳萨也立刻下令，三艘荷兰战船立刻调头撤退。而等片仓重长收到了荷兰人的回复之后，三艘荷兰战船早已经调转了船头，向北方行驶。片仓重长也忍不住在船甲板上跳脚大骂荷兰人贪生怕死，胆小如鼠。

不过这时战场上的局面已经十分清楚了，没有荷兰人的帮助，就是在目前的战场上，日本舰队也无法战胜中华军，何况现在中华军又来了援军。虽然说日本人打仗也比较死脑筋，但这个时代毕竟还没有到动辄就玩玉碎，玩神风敢死队的地步，在明知不敌的战斗中，日本人也不会硬挺着，由其是在海上，就算是想拼命，也没有地方使力。因此在权衡了一下战场的局势之后，片仓重长也下达，调头撤退。

日本战船的调头速度本来就很慢，加上这么一耽误，等大部的日本战船都调过头之后，三艘荷兰战船己经跑出了数百米远的距离，而这时第三分舰队正在与日本舰队作战，见日本舰队撤退了，也趁势向日本战船发动一连串的追赶打击，一下子又击沉了不少日本战船。

而这时中华军的第一分舰队也已经快赶到了战场来。因为先前己经见到日本舰队准备从战场上撤退，因此立刻改变了航行，从斜刺里向着日本舰队撤退的方向追击了过来。虽然这时日本战船都己经调过头来，向北撤退，但日本战船的速度远远不及中华军的战船，结果被中华军的第一分舰队从斜刺里切入，硬是插入到日本战船的队形中，将日本舰队搅得大乱，而第三分舰队也从后面追赶了上来，两支舰队合力不仅将日本舰队杀得大败，而且将日本舰队的后半部份给截断了下来。

结果等日本败回日本，在鹿儿岛暂时驻扎，所剩的战船已不足五十艘，士兵只剩下不足三千人，而中华军仅仅只损失了三艘小型战船，阵亡人数只有三十三人，另外还俘虏了日本战船二十六艘，士兵一千六百余人。又一次在海上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不过日本虽然在海上失利了，但好在是这时另一路运兵的舰队到是十分顺利的将日本士兵运送到了天津大沽口。不过经过了这一次海上的惨败之后，日本到是再也不敢从海上向浙江地区发动进攻了。而三艘荷兰战船在取得了中华军海军的第一手资料以后，也离开了日本，返回巴达维亚，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汇报情况。

商毅在南京得知海上取得大捷之后，也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到并不是害怕日本海军与伏波军进行正面的交战，而是担心日本海军会化整为零，分成好分路突袭东南沿海，这样会令伏波军非常难以防范，只要是其中有一支舰队突破成功，在东南沿海一带地区登陆，就非常麻烦了。虽然不会造成当初的倭寇之乱那样的长期危害，但在短期内，对南京还是会带来不小的压力，因为这时中华军的大部份兵力都集中在南北西的边境，己经没有多少兵力能够驻守东南沿海地区。

这一地区的安全，实际是全靠海军来保护，而这一次海战的取胜，也说明南京政府的海防己经正式由沿岸防守，转向了近海防守，这也是中国海防观念转变的重要一步。

而在大岛海战结束之后，海军部的两名主将成刚和黄震也向商毅建议，认为现在完全应该乘胜出击，打击一下日本，虽然目前抽不出陆军，但出动海军部的一二支分舰队，对日本沿岸进行一次海上打击，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而商毅想了一想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暂时不去进攻日本，而是先把国内的战场打好再说，虽然这次进攻日本只用出动海军，但目前海军也有要守卫南京政府的沿海地区的重要任务，不能轻易远派。

另外一点，现在荷兰商馆的人员虽然已经完全撤离了中国，但并没有全部返回巴达维亚，有一批人去了台湾，虽然商毅随后又向盘距台湾的荷兰人发出了最后通谍，限令他们在十五天以内，必须全部撤离台湾，将赤嵌城和热兰庶两城全部移交给驻守台湾的沈寿崇接管，但商毅也估计荷兰人绝不会老老实实的听话回家，一定还会想办法扑腾几下，因此也不得不防。

虽说荷兰人在台湾并没有多少实力，全部的兵额也不足七百人，能够控制的区域也是极小的部份，而且台湾当地的土著大部份都倾向于中华军的统治，因此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只靠在台湾的驻军和民兵虽然不足以将荷兰人从台湾赶走，但也足以将荷兰人牢牢困住，耗也耗死他们。并不需要商毅增加兵力。

但荷兰人一定会向巴达维亚方面救援，尽管现在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的兵力也不多，但也不能不防，毕竟这个时代的荷兰海军可不是西班牙、日本、清廷这些国家可比，可以说是目前世界海军实力最强的国家，“海上马车夫”这个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商毅知道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收复台湾时，就是釆用困守的办法，而且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也曾派出军舰军队，来救援台湾，只不过当时郑成功是几乎集中了自己水陆两军的全部力量攻台，这样才以多胜少，击败了巴达维亚的援军，最后终于困得荷兰人内忧外绝，不得不投降，结果也成功的收复了台湾。

而现在商毅只能依靠海军的力量，不仅可能要以武力驱赶盘距台湾的荷兰人，同时还要准备阻击巴达维亚的援军，显然要比另一时空里的郑成功要吃力得多。

另外商毅还有一个应急的计划，就是现在海军中，还有相当一部份陆战部队，大约可以整编出两到三个师的兵力，而且这一批军队不同于新编的军队，不仅平时的训练严格，而且在经过了历次海外作战之后，己经俱有相当的作战经验，战斗力相当强，因此如果中原战场的兵力吃紧，商毅还打算从海军中抽调出一倍兵力出来。因此在这个时候，海军只能进行近海作战，而绝不可以轻易发动远征。

于是最终统战部决定，海军的各分舰队仍然驻守各自的防区，巡守近海，防止有敌军从海上袭击。同时又命令海军各分舰队的陆战士兵都要做好准备，随时都有可能被抽调上岸作战。

就在这时，从台湾传来消息，今年刚刚上任的荷兰台湾大员长官费尔勃格拒绝商毅发出的最后通谍，拒绝退出台湾。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命驻守台湾的沈寿崇马上出兵，向荷兰人发动进攻，并且又命第三分舰队从海陆两路，配合沈寿崇作战。

同时商毅又下令，驻守吕宋的第六分舰队，严密关注巴达维亚的动静，并且在海面上打劫荷兰商船，以牵制巴达维亚的力量，使巴达维亚当局无法援助台湾。

最后商毅又下令豫南战场的成进和李定国，尽快消灭被围的阿济格，力争早日打开中原战场的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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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五章 围歼阿济格（一）

现在的中原战场，确实出现了僵持的局面。在河南南部，中华军的八个军，共计二十余万人马困住了阿济格，正在逐步逐步的侵食着阿济格部的防守阵地。

而在河南北部，中华军的山东军区也集中了近十万大军，攻取了大名府、彰徳府，切断了中原战场清军的北归之路。而在这两个战场的中间，清军在开封一带地区还有近十七万大军，以及目前清廷实际的统治者，摄政王多尔衮。在河北地区，清廷也集中了多罗郡王瓦达克部，己及外援的日本、朝鲜军队，共计约有十六万人马，从北方向大名、彰德一线地区发动进攻，企图重新打通中原清军的北返道路。

因此目地双方共计约有六七十万大军，在中原地区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局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在包围夹击敌人的同时，同样也被另外的敌人包围夹击着。

这一复杂局面的造成，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日朝这两个外部的势力插手中国的内战中的缘故。

本来多尔衮己经作好了打算，放弃大军，转道山西返回北京。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到这个时候，中原战场或许就己经结束了，就算是多尔兖侥幸逃回北京，但清军的大军都丢在了中原战场，商毅计划在中原战场歼灭清军主力的计划，也就能够实现了。

但在多尔衮得知，日朝两国的军队已经到达中国，并且与清军组成了庞大的兵力，进攻大名、彰德一线地，重新打通中原和京师的联通之后，多尔衮也决定暂时留守在开封，等待清廷的援军到达，然后和援军一起南北夹击，击败大名、彰徳一线的中华军，打通返回河北的道路。

这样一来，开封的十几万大军也就都能够被成功的救出，既使是清军在中原战场失利，也没有输光所有的本钱，还有一定的实力驻守河北，与中华军相抗衡。

而中华军要打破这一僵局，重新取得战场的主动权，实现预定的计划，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豫南战场尽快歼灭清军的阿济格部。如果中华军能够在清军的援军赶到大名、彰德一线之前，或是在初期歼灭阿济格部，那么在豫南的八个军的兵力也都将解放出来，投入到开封或者是豫北战场中去。这样一来，就可以瓦解掉清军夹击大名、彰德一线的计划，将清军主力全歼在中原战场上。

中华军对阿济格部的包围是在九月十九日完成，在阿济格突围失利之后，也一心防守待援，而中华军豫南战役的指挥官，成进和李定国当然知道尽快歼灭阿济格部，对中原战场的重要性，因此在向清军发动全线进攻之初，要求各部队连续突击，速战速决，力争在三到五天内解决战斗。但在进攻开始之后，才发现困难要比想象中的大得多。但想歼灭阿济格部，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因为阿济格部全是由清军中的精锐组成，在前期的战斗中，兵力的损失并不大，这时还有人马十三万多人，一共有火枪三万余支，火炮四百五十余门，火力十分凶猛，且在被包围之前，刚刚得到了一次补充因此弹药、粮食都十分充足。尽管清军的武器和中华军相比，有相当的差距，伯在这个时代，防守的一方要远比进攻的一方容易得多，因此清军一但转入全面的阵地防守之后，中华军的攻击也就变得异常的艰难。

最为重要的是，在被中华军包围之初，清军都坚信多尔衮会出兵来救援自己，只要能够坚守住阵地，等援军赶到之后，内外夹击，就可以一击溃中华军的包围圈，反败为胜。因此清军在驻守阵地的初期，士气也十分高昂，作战也表现得相当顽强。

中华军的包围圈是在淮河两岸同时对清军进行包围。清军在淮河南岸有四万五千人驻守，以靠近淮河岸也的三个村为依托，建立防守阵地。

虽然中华军在淮河南岸布置了三个军，总兵力接近八万，但甴于清军的阵地范围并不大，东西长不足五里，而阵地前沿离淮河还不足二里，但正因为如此，清军的兵力分布也十分密集。而中华军的进攻面不大，兵力不能充份展开，也无法对清军的阵地进行分割包围，只能正面进攻，这也就给中华军的进攻造成了极大的困难。

而在淮河北岸，清军是以息县为核心布置防守阵地，总计有兵力八万五千左右，除了东线由于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发动火线起义之后，中华军已经攻到了息县的城墙外围，在西北两面，清军的防守阵地前沿离县城都有三四里的距离，分布在息县周围向十余个小村落。

中华军在淮河北岸布置了五个军，除了一个军付责打援和做为预备兵力之外，其余四个军共计十余万的兵力，分从东西北三面向清军的阵地发动全面的进攻。

但清军是依托着各村的沟溏湖泊构建防守阵地。并且在每一个村里，也都利用民房，修筑了防守的工事，到处都是火枪或弓箭的射击口。因此就算中华军攻破了清军的外围阵地之后，在毎一个村子里要经过残酷的战斗，甚致要进行一间民房一间民房的逐房进攻，往往都要发动数次冲锋，才能推进一点距离，就是占领一间民房，都要经过反复的争夺。

因此在前两天的战斗中，中华军付出极大的伤亡，兵力损失竞立到了六千左右，而清军的损失仅仅只有二千多人，而且并没取得多少战果，在淮河北岸，只攻占了一个村子，而在淮河南岸，基本毫无进展。

战局进行到这一步，成进和李定国也知道，一味的强攻并不可取，因为现在阿济格部己由运动之敌转为驻守之敌，并且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防守工事，因此中华军也要甴运动战转为对村落阵的攻坚战，歼灭阿济格部，不能急于救成，也不能一味硬拼，而是必须釆用合理的战术布置。否则就算最终歼灭了阿济格部，如果自身的伤亡太大，也不利于下一步进攻开封。

于是成进和李定国也招集各军的军长，开会讨论，最终决定釆用迫近作业的办法，突破淸军坚固的防御阵地，利用夜间的时间，将战壕，交壕一直挖到清军的阵地前沿，然后突然向清军发起攻击。而在进攻中，也要注意先后秩序，先打弱敌，后打强敌。在攻破了清军的外围阵地之后，也不能急燥，而是要稳扎稳打，逐个争夺清军的防守据点和所占的村庄，层层推进，逐步蚕食清军的阵地，每攻占一个阵地，打下一个村庄，就要牢牢守住，不能轻急冒进，指望一下子就将清军打挎。

结果就在第三天，中华军所有的进攻都停止了下来，在淸军阵地的外围，都是一片寂静。

在中华军向清军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清军只管全力作战就行了，什么也不用想。但现在战场安静下来之后，清军的心里却都有一些发毛起来。而且也不向是有援军来了的样子，因为如果是援军到了，那么在远外应该可以听到枪炮的声音，因此越是摸不清中华军在做什么，清军的心里也就越是没有底，而寂静反到带给人更为沉重的压力。

只过了半天的时间，阿济格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派出几支侦察队出去打探，看看中华军这是在干什么，但侦察队刚一接近中华军的阵地，就立刻被中华军的狙击手打爆了几个，其余的人也吓得立刻返回来了。不过还是有人看见了一点什么动静，告诉阿济格，他看见中华军正在阵地前面挖土掘堑。而其他几个方向的侦察队回来的报告也都差不多。

阿济格得知以后，也不禁百思不解，因为中华军己经在清军阵地的外围建立好了阵地，现在又挖土掘堑干什么，难到说是打算进行长期的围困吗？但这个不大可能，清军在中原战场还有相当的兵力，想对清军进行长期围困，绝对是有违用兵之通。

这个时候清军虽然学会了使用战壕防守的战术，却还不知道，战壕战术，同样也可以用来进攻的，当然因为中华军与淸军之间的大规模攻防战并不多，使用迫近作业战术的次数也很少，只是在当初进攻南京时使用过几次，而当时的清军官兵几乎都己不在了，因此这时清军全军也都琢磨不透，中华军这是要干什么。

当然令阿济格觉得心烦的，并不是弄不清中华军在干什么，而且从自己被包围到现在，己经过去了五六天的时间，但援军却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如果说多尔衮从开封出兵，还需要一定的时间，那么尼堪和韩岱部这时也应该到了，就算不能给自己解围，致少也该发动一二场进攻，让被困的清军知道援军到了，提高他们的士气。但现在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虽然阿济格安慰众将和士兵，说多尔衮一定是在集结大军，力求一战而成功，但在阿济格的心里，己经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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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六章 围歼阿济格（二）

阿济格站在阵地里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看着在清军的阵地外，己经布满了中华军挖掘出来的纵横交错，宽窄不一的各种战壕、交通壕，心里也不禁生出了一股寒意。原来中华军的真正目地就在这里。

中华军的迫近作业战术，就是从中华军的战壕阵线开始，向清军的防线方向，以“之”字型的线路，挖掘战壕迫近，而毎一条“之”字型战壕之间，又挖掘交通壕互相连通，仅仅只用了五六天的时间，结果整个战场就大变样了，在双方阵地之间平坦的土地上，各种的战壕、交通壕纵横交错，密如蛛网一般，而清军就如同被网在中间的猎物一样。

现在中华军的战壕挖到最近的地方，离清军的防线竟只有三十多步的距离。现在清军在阵地里都能够听到镐锹挖铲泥土的声音。阿济格甚致都怀疑，中华军会不会把战壕一直挖到清军的阵地里面来。

但能够在短短的五六天时间里，就挖出了这么多的战壕、交通壕，这可不是中华军士兵的功劳，而是依靠支援前线战斗的民役。

商毅当然知道，打仗从相当大的程度上说，就是拼消耗，打得是综合国力，而后勤保障是否跟得上，也就是综合国力的最直体现。以前中华军和清廷作战，基本都是在自己控制的地区，或是控制区的边缘地带，后勤补线短，运送周期也不长。但这一次侧是完全在境外作战，对中华军的后勤供应，也是一个严格的考验。

因此在这次中原大战中，南京政府在南京、山东、湖广等地，一共动员了八十余民役，牛马驴骡等牲口十万余匹，各种车辆近三十万余辆，为中原战场的战士们运送粮食、弹药、以及其他的各种物资，仗跟随在前线做固定民役的，就有十五万余人，当然更不用说南京、山东等地的兵工厂、木工厂等等也都日夜不停的赶工生产战争所需的各种物品。

好在是南京政府的绝大部份官员，以及几乎所有的中华军官兵平时一直保持着亲民的形像和作风，再加上政府机构也对这次战争进行了的大力宣传，并且也非常努力的动员民役出力，当然对但任民役的百姓也给予了比较优厚的报酬和补贴，因此民役们也比较支持这次的战争，各项支前工作也都完成做比较好，尽管这一次中华军是首次走出了自己的领地作战，但也并没有在后勤保障方面出现什么大问题。

这时在豫南战场上，大约有八万余名随军的民役，因为中华军的士兵要付责战斗，守卫阵地，因此挖掘战壕的工作，实际是由这些随军的民役来完成。不过这些民役全部都是来农民，几乎和土地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挖土掘堑对于他们来说，当然是家常便饭，于是一个个轮动铁锹铁镐，日夜加紧的干了起来。

中华军向清军阵地挖出的“之”字型战壕都是八尺多深，六尺多宽，而且在战壕里并排可以走二三个人，在战壕的一侧，还有留着一个三尺多高的台阶，一但淸军进攻过来，士兵们站在台阶上，可以向敌军开枪射击。每隔三丈多远的距离，还会举起一架木梯，保证战士们可以迅速的杀出战壕，进行战斗。而连通“之”字型战壕的交通壕，要比战壕略窄一点，也有七尺多深，四尺多宽，两人可以在战壕中错身而过。

无论是战壕还是交通壕，都可以将整个人藏在地平线下，因此只要是中华军的士兵和进行作业的民役在战壕里面，根本露不了头，不用怕遭到清军的射击，而且在施工的地段，战壕的顶上还覆盖了石块保护，就是炮弹也落不下来，非常安全。

其实在战壕开挖了两天之后，清军就己经大致猜出了中华军的用意，并且也曾发动过几次突击，但让清军没有想到的是，中华军的士兵虽然是躲在没顶的战壕里，但对清军的动向十分清楚，只要清军一出击，中华军的士兵们就会立刻从战壕里冒出头来，向清军展开射击，或者与清军进行白刃作战，令清军根本就无懈可击。

在连续发动了几次突袭之后，清军损失了近千的士兵，但对中华军的挖掘工程却没有造成一点影响，阿济格也不得不终止了突袭。当然这又有一个让阿济格不能理解的问题，为什么只要清军一发动突击，中华军就能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呢？就好像是有人亲眼看见了一样，但在每一次突击之前，中华军明明都躲在战壕里，根本就没有见到有站出来放哨的士兵。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中华军的士兵虽然是在战壕里面，但却是在用潜望镜观察清军的动静，南京政府早就己经制造出了水银镜，那么再制出潜望镜，当然就不存在任何的困难了。

不过现在令阿济格感觉到最可怕的，到还并不是中华军的作业迫进战术，而是军心正在发生着变化。因为时间又过去了五六天，援军还是没有半点动静，尽管清军的粮草、弹药还都十分充足，但迟迟没有援军的消息，使全军上下都己经开始产生不安定的情绪了。

而且在军中也开始产生众多的流言，五花八门，各种各样。尽量阿济格知道，必须阻止各种流言的蔓延，但他却苦于没有打破流言的办法，在这个时候，靠一味的强压是不行的。而且阿济格在这个时候，对多尔衮的信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成进和李定国也收到了统战部发来的命令，要求他们努力克服困难，尽快歼灭阿济格部。

这时土工迫近作业己经完成了大半，虽然离成进和李定国的预想还有一定的距离，但得知了由于日朝军队的参战，使目前的战局又发生重要的变化之后，成进和李定国也立刻决定，马上向清军发动全面总攻。

就在九月二十八日拂晓时分，首先是在淮河南岸，中华军分从左右两路，向清军的防守阵地发动了进攻。

清军在淮河南岸一共占据着三个村子，分别是洪洼村、尹山村、中渡店村，呈一个“品”字形排列。

付责西路进攻洪洼村的，是淮南军区第一军，由于这时中华军的战壕己经离清军的阵地极近，甚致可以从战壕里直接将手榴弹扔到清军的阵地里。因此中华军一开始就利用天明前的最后一点黑暗的时间，首先向清军的阵地里狂投手榴弹。

结果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里，数千颗手榴弹如雨点一样落到清军的阵中，连续的发生爆炸，将阵地里清军炸得死伤一片。而在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中华军就立刻乘着黎明的曙光，向清军的阵地发动了猛攻，并且迅速的杀入清军的阵地中，和清军展开了白刃战。

面对中华军的猛烈进攻，而且几乎是在战斗一开始就攻入了自己的阵地，清军顿时抵挡不住，放弃了前沿阵地，退回到洪洼村去防守。

洪洼村是一个较大的村子，一共有一百二十多房居民，村里的民房多达数百间，当然也都被清军拿来当作防守掩体使用。

而中华军也随后杀入洪洼村，立刻就遭遇到清军猛烈的火力拦截，几乎从毎一间民房里，都有淸军布下的射击点，不断的对冲进洪洼村的中华军士兵射击，而中华军也只能一间民房一间民房的进行争夺，几乎毎夺下一间民房，都会有好几名中华军的士兵阵亡，有时甚致在争夺一间民房时，会付出十几名士兵的代价，因此在争夺洪洼村的战斗中，也给中华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损失。第一个冲进洪洼村的六十六团尽管连续攻占了二十多个民方，但也为此几乎损失了近一半的士兵。

后来中华军将火炮推到前沿阵地上，对每一间民房逐一的火炮轰击，结果一连轰塌了二十余间民房，落在民房里的清兵有一部份逃出，但也有一部份被瓦砾碎石所掩盖起来。

这一来有不少清军也不敢在躲在民房里面，只能冲杀出来，与中华军展开白刃战，当然也有一部份清军依然躲在民房里面射击。双方的士兵交错混杂在一起，激烈的战斗着。

但这一次中华军己经决定要歼灭阿济格部，因此进攻也打得非常的坚决，无论伤亡多少，也决不后退一步，而是向清军发动连续的突击进攻，一点一点的夺取洪洼村的阵地。加上后面的火炮也源源不断的跟上，给步兵的进攻提供火力支持。

战斗差不多进行了近两个时辰，洪洼村的民房轰蹋了近一半，还有不少民房燃起了大火，在中华军这样凶猛而坚决的进攻面前，清军终于坚守不住阵地，纷纷逃出村子，向中渡店村败逃而去，也有相当一部份清兵没能逃出去，被中华军俘虏，或是向中华军投降。到了下午二时左右，中华军也终于成功的攻占了洪洼村，然后稍作了一下休整之后，继续向中渡店村发动新一轮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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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七章 围歼阿济格（三）

就在第一军攻占了洪洼村的同时，第十五军也清军阵地东侧的尹山村同样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十五军的士系在突破了清军的外围阵地之后，也立刻杀入了尹山村，和清军混战在一起，尹山村的规模比洪洼村要小得多，只有五十多户人家，民房也不超过一百间，但清军的防守密度也更大，更为严密。双方投入战斗的士兵相加，达到二万余人，围绕着这个小村，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这里的攻坚战同样进行得十分艰苦，十五军第一旅的七十三团首先突入到尹山村里，但很快就遭到了清军猛烈的连续反击，竟然被清军打出了村子。

随后七十三团也加强了攻击，使用火枪、手榴弹向清军发动了连续的进攻，将清军的反击部队打散，付责突击的三十九连再一次冲进了尹山村里，在进村的道路口上，和清兵展开了残酷的白刃拉剧战。面对着清军的疯狂反扑，这个连死死的守住了进村的路口，保障了后续的部队能够顺利的突入村子。全连两百多名战士，拼到最后，只剩下七十多人。而死在路口上的清军士兵达到了三百余人。

随后中华军和清军在村子里又展开激烈的争夺战斗，战斗打到了这一步，什么战术、技术都是其次了，比拼的就是双方的战斗意志，不过在这方面，双方的士兵都表现出了相当顽强的战斗意志，各自互相争夺，寸土不让。

尽管中华军在人数和武器都占有一定的优势，但清军的抵抗也异常的坚韧，中华军几乎是在一寸一寸的扩大着占领的地区，每一间房屋，甚致是每一寸的阵地，中华军都要经过反复的冲击，才能够占领，有时还会出现阵地互相易手多次的情况。

战斗一直进行了五个多小时，双方损失的士兵几乎都达到三千以上，但中华军毕竟在各方面都占有一定优势，而这些优势累积起来，也就慢慢的变成了胜势，清军终于坚持不住，被迫退出了尹山村。

战斗进行到下午三时左右的时候，洪洼村和尹山村先后都分被中华军占领，清军在淮河南岸只剩下中渡店村这一个据点，这里也是清军在淮河南岸的指挥中心所在的地方。

这时清军在中渡店村的驻守兵力大约有三万余人，其中大约还有五千多名火铳兵，各种火炮还剩下八十余门，并且在中渡店村的外围也修建了一道防线。而中华军在前面的战斗中，伤亡的人数也接近了万人。

在下午四时的时候，中华军开始向中渡店村发动进攻，由于现在中渡店村的防守兵力更加的密集，中华军首先在中渡店村外围架好数百门各种火炮，向村里展开连续的猛轰，同时又发射了大量的霹雳火箭。

因为这时清军的阵地已经十分窄小，中华军的火炮打击几乎可以覆盖到清军阵地的大部份地区，而清军能够布置在防线上的兵力只有数千人，其余的都躲在村子里，因此中华军发射的绝大倍份的炮弹、霹雳火箭都绕过了清军的防线，直接落到了村子里面，对村子里的清军也造成了大量的杀伤力。

中渡店村里的房屋几乎全都是木质结构，有不少还是茅草搭成的屋顶，因此霹雳火箭也造成了大量的房屋起火，火势也在村里迅速的蔓延开。加上火炮还在向村里开火轰击，躲在村里的清兵们也在火势和炮火的双重打击下，在呛人的浓烟中来回的奔跑，寻找安全的地方躲避逃命。但这时村里到处都是火势，全村都被浓烟弥漫，根本就没有几个可以算是安全的地方，因此也有不少士兵都通过浮桥，逃到了淮河北岸。

中华军对中渡店村的远程打击差不多进行一个多小时，整个村子几乎都变成了一片火海，而在外围阵地上驻守的清兵也都有些沉不住气，纷纷向村里撤退。而中华军随后也向中渡店村发动了全面的进攻。

虽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由于中渡店村的火势太大，仍然照得有如白昼一样，而这时中渡店村里的清兵早己大乱，在火势中互相推搡践踏，烟熏火烧而死的不计其数，就算还活着的士兵，也都被烟熏得两眼流泪，咳嗽不止，那里还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

而中华军的士兵却都早有准备，人人都带了一条湿布，堵住鼻口，有人干脆将全身淋了透湿，虽然这一来连携带的火药都淋湿了，不能使用火枪射击，但这时的清兵根本就不堪一击，直接用刺刀就可以解决战斗了。有不少中华军的士兵觉得刺刀使得不过瘾，干脆把火枪背好，拾起清兵扔弃的刀枪武器，追击砍杀着清兵。

一直激战到了晚上七时左右，清军终于放弃了淮河南岸的阵地，退到了淮河北岸，并且烧毁了架设在淮河上的浮桥。当然在这时候，淮河南岸还留下了不少的清军士兵，基本都选择了向中华军投降，也有少数趁着混乱，逃出了阵地，四散奔逃。不过这时中渡店村也几乎全都被大火吞没，根本就无法扑救了。

到这时，清军在淮河南岸的阵地全部失守，五万守军阵亡了两万余人，逃回到淮河北岸的清兵只有一万二三千人，其余全部都成了中华军的俘虏。而中华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在这一天的战斗中，阵亡的士兵竟高达六千余人，另外还有三千多人受伤，其本退出了战斗。

而被淸军用来当作阵地的洪洼村、尹山村、中渡店村这三个村子，也都遭到了严重的损毁，洪洼村、尹山村的房屋被毁坏了大半，而中渡店村几乎是整村被毁，另外三个村共计二百八十余户人家，一千三百多的人口，在战斗结束之后，竟只剩下二百三十七口人，由其是中渡店村，全村最后仅仅只剩下十三个人。

但不管怎么样，占领了清军的淮河南岸阵地，也是实现歼灭阿济格部计划的重要一步，成进也立刻下令，让在今天的战斗中，作为预备队的第十八军立刻渡过淮河，増援淮河北岸的部队，同时又命令其他中华军的士兵，在战场四周搜找清军的残余士兵，同时也收陇看押抓获的俘虏，而随军的民役也进入战场，进行清扫，掩埋尸体，收集缴获的战利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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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华军在淮河南岸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的同时，在淮河的北岸，中华军也同样向清军的阵地展开了进攻。

淮河北岸的战斗同样也进行得十分惨烈，中华军通过前期的土工迫近战术，一举突破了清军在息县北面的两个阵地，双方也在阵地里展开了激烈的拉据战，随后在息县的西面，中华军也同样杀入了清军的阵地中。激烈的战斗一直进行了八个多小时，从清晨一直激战到下午四时左右，清军在息县有两个村子的阵地被中华军攻破，但还有三个村子的清军牢牢的守住了自己的阵地，将攻进村里的中华军击退。

在这一天的战斗中，北岸的中华军阵亡人数也达到了五千，受伤的也有三千多人，而清军一方的伤亡数字合计也接近万人。如果算上淮河南岸的战斗，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双方的伤亡合计竟超过了五万余人，这在中华军和清军的交战史中，也是十分罕见的。

不过清军在淮河北岸的阵地要比淮河南岸要大得多，虽然失守了两个村子，但对清军的整个防线来说，造成的破坏并不算大，中华军离息县还有一段距离。

但就在当天晚上，淮河南岸阵地失守的消息，也传到了北岸的各军中。阿济格也在息县城里招集众将，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其实现在众将都十分清楚，南岸的阵地失守，北岸也难以保全，因为中华军在南岸的三个军可以马上投入到北岸的战斗中来。而现在摆在清军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继续在息县固守，等待援军。现在清军在淮河北岸的兵力约有接近九万人，火铳兵二万余人，火炮三百余门，而且粮食、弹药都十分充足，如果继续坚守，在支撑三到五天，还是做得到的。但到了这个时候，包括阿济格在内，谁对援军都己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第二条路是趁着中华军南岸的兵力还没有北调，立刻发动突围，大家各凭本事，能够突围出去，就算是走远，突围不了，就只能自认倒霉。当然众将也都十分清楚，能够成功突围的，绝对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人马，很可能都死在中华军的枪炮之下。但毕竟突围还是有一线机会，因此众将大多数都赞同突围。

阿济格见状，也决定事迟疑，如果要突围，就不能等到天亮，今夜就连夜突围。于是也立刻分派人马，约定五更时分，从息县的三个方向，同时突围，至于那一路能够突围成功，就只能各安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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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八章 围歼阿济格（四）

但就在晚上四更时分，在息县的东面，枪声大作，炮声轰鸣，彻地震天。

因为这时在息县的防御圈中，只有在东面被中华军攻到城边，城外的阵地是紧靠在城墙边设置的，因此枪炮的声音也听得十分清楚。

这时阿济格正在用饭，准备吃完了之后，就立刻撤退，但听到了枪炮的声音之后，也不由大吃一惊，难到说中华军准备在今晚连夜袭击息县吗，因此他立刻放下了饭碗，赶到东城的城墙上，只见城战炮火连天，不断闪出爆炸时产生的火花。

同时在天空中还有无数道飞舞的火光，带出尖锐的呼啸声音，飞向清军在息县城东的阵地。虽然在黑夜中眩丽耀眼，灿烂夺目，但阿济格却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像，因为他知道，在这美丽的光彩背后，只会给清军带来无数的死亡。

在今天白天的进攻中，中华军的进攻重点主要集中在西、北二面，东面只是以牵制为主，并没有发动强力的进攻，因此为了应付西、北二面的防线，阿济格也从东线抽调了一部份人马，加强西、北二面的防守兵力，而刚刚决走就在今天晚上准备突围之后，阿济格又从东线阵地上调出一部分士兵进城，编入了准备突围的队伍中，虽然说现在东线的防守并不能说是兵力空虚，但也确实是被削弱了不少。如果这个时候中华军从东线发动强攻，确实很有可能会进攻得手。

而令阿济格感觉到非常头痛的是，为什么中华军偏偏就在今晚，在东线发动进攻呢？如果再晚一天也行，现在叫阿济格怎么办，因为这时马上就要到了预好的突围时间，如果现在加强息县的防守，那么突围的事情也要停下来，但如果不理中华军的进攻，依旧突围，那么息县就肯定守不住了，且不说今晚的突围是否突围得出去，但息县一但失守，万一中华军马上从自己的背后攻上来又怎么办，现在到真的是个两难的局面。

原来付责指挥淮河北岸进攻的李定国，在晚上得知清军淮河南岸的阵地己经被中华军攻破，而且十五军连夜渡过淮河，赶到淮河北岸来助战，也十分高兴。淮河南岸的阵地被攻破之后，对北岸的清军在士气上确实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且中华军也可以集中兵力，全力进攻北岸的清军，但李定国马上又想到，北岸的清军这时也一定收到了这个消息，因此考虑到目前的战局，清军也很有可能会选择今晚连夜突围。

于是李定国也马上下令，在息县的西、北两面，各阵地在晚上都要加强守备力量，以防清军连夜突围，而刚刚渡过淮河的第十五军马上连夜从息县的东门发动进攻，牵制息县的兵力。

十八军管辖着两个步兵旅和一个骑兵师，因为在淮河南岸的战斗中是但任的预备队，因此没有赶上什么大战，看着第一军和十五军和清军打得天昏地暗，都建立了不小的战功，心里也都有些不甘，想不到一过淮河就被派上了战场，而且还是担任的主攻位置，军长黄绳武也不甴得大喜过望，全军的将士也都擦拳磨掌，都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到了四更时分，十八军的第五旅、十九旅两个旅也在火炮、霹雳火箭的掩护下，向清军在息县东城外的阵地发动了猛攻。

因为这时在息县的东城外，中华军的战壕也巳经挖到了清军的阵地前，最近的地方离清军的战线只有四十多步，因此虽然清军也留下了足够的守夜士兵，但还是一下子就被中华军冲进了自己的阵地里，展开了白刃作战。

但这时清军在东线的兵力已经被抽调走了近一半，而且都是精锐士兵，再加上是在夜里受到袭击，多少也有一些准备不足，而十八军的士兵都攒足了劲，想在淮河北岸的战场立下战功，在发动突击的时候也打得非常的坚决果断，而攻入清军的阵地之后，也拼得异常凶猛，因此战斗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清军就招架不住，纷纷向息县城里败退，城外的阵地也就这样失守了。

而阿济格这时还在息县城里思考，是守城还是撤退，城外的败军就已经退到了城里，而中华军也杀到了息县城边，架好了火炮，对息县的城墙进行猛轰。

息县只是一个县城，而且又不是什么战略要地，因此城墙修建得十分一般，并不算坚固，防一防流寇、山贼到是可以，对炮火的抵抗力很差，而清军虽然在息县被困了十几天，但只是在息县的外围修建防守工事，对城墙的加固做得并不多，当然在短短的十几天时间里，也不可能对城墙进行大规模的加固。

以中华军历次的攻坚经验，这样的城墙根本就无需出动爆破组，只用火炮猛轰，就足以将城墙轰开。正是因为发现息县的这个弱点，因此在白天的进攻中，李定国也有意对息县东面放缓进攻，就是希望利用西、北两面的进攻，吸引清军的注意力，等清军放松了对东面的防守之后，再对东线发动突击，以到一击得手的目地。

只是中华军攻占了淮河南岸的清军阵地之后，不仅打乱了清军的防守布置，就连中华军的进攻计划，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好在李定国并不是死守教条的人，立刻提前对息县的东线发动进攻，战斗果然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中华军一举击溃了清军的城外防线，然后又对息县的东城发动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阿济格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在息县城里指挥准备突围的士兵，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因为在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还是选择续继突围，那么息县城就会立刻被攻破，而中华军攻破息县之后，就会跟在自己的身后追击，那么自己也就陷入中华军的夹击之中，因此还不如仍然守在息县城里，先顶住中华军的这一轮进攻再说。虽然阿济格也知道，这一来最佳的突围时机已经错过了，只能够被困守在息县城里，但那也没有办法，先顾眼前要紧。

在中华军一阵猛烈的炮火攻击之后，息县的城墙果然经不住这强力的冲击，被轰开三个大缺口，中华军的士兵们立刻一拥而上，向这三个缺口发动的强攻。而守在城里的清军这时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能缺口一被炸开，就有清兵立刻补充上来，封堵缺口。

毕竟息县城现在还是清军的地盘，中华军再怎么逼近城墙，也有几十步的距离，因此清兵的动作也要比中华军快得多，虽然第一批抢到缺口前的清兵遭到了中华军的手榴弹攻击，但马上就有后面的清兵补了上来，到底比中华军快了一步，抢先一步占领了缺口。而中华军马上就跟进了上来，双方就在几个缺口处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尽管三个缺口都不大，最大的也不超过十米，最小的只有三四米多，但双方在这里的战斗却是异常的激烈，各种武器在这里激烈的碰撞着，而且在远处也都有自己的同伴在提供火力支持，士兵们不断的带走敌人的生命，同时也有不少士兵的生命被敌人带走。

同时中华军的火炮仍然继续在向其他地段的城墙轰击，为中华军打开更多的突击缺口，当然也就为双方提供了更多的战场。

但双方的战兵都显示出惊人的斗志，在每一个缺口的争夺都寸步不让，前面的战友倒下之后，马上就有后面的同伴补充上来，前仆后继的接着战斗，中华军的士兵固然是乘胜进攻，士气高涨，但清军本来是阿济格准备用来突围的精锐士兵，而且清楚，一但息县被攻破，自己将全军覆没在息县城中，因此也是人人拼死，奋力勇战。

一时间双方杀得难分难解，僵持不下，虽然一中华军偶尔也能够冲杀进缺口内部，但很快就被清军给拼命反击给推出来，而清军的反击也不能维持长久，就会立刻被中华军给阻挡下来。而在每一个缺口的地方，都留下了大量的士兵们尸体，渐渐的在缺口处推积起来，竟形成了一个大的斜坡形状，到了后来，双方的士兵几乎都是踩着同伴或是敌人的尸体在向上冲杀，在拼死力战，一直到自己也倒下，成为一俱垫脚的尸体为此。

这时中华军的火炮又在息县的城墙上打开了三四个缺口，不过因为每一个缺口的位置都不大，能提供的战斗面也不大，实际能够在第一线进行接战的士兵并不多，最大的缺口，也不会超过十个，因此尽管双方在缺口争夺得激烈而残酷，但实际的伤亡并不算大，都在双方能够接受的范围来。

息县的范围本来就不大，一面的城墙也只有几百步长，加上可攻击的部位也有限，因此在轰开七个缺口之后，火炮再也没有轰击面，只好停止了轰击，把最后的胜负交给双方的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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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零九章 围歼阿济格（五）

就在十八军的两个旅在息县的东城展开激烈的争夺战的时候，其他几路的清军也都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分头向中华军的各处防线展开了突围。

按原来的计划，清军的突围将主要集中在西、北两个方面，一共分五路人马突围，当然在其中有两路是故意派出去送死，吸引中华军的注意力，而真正有希望突围成功的，是阿济格、阿山和阿哈尼堪这三人率领的人马。

而现在阿济格在息县城里被中华军给拖住了，无法如期发动突围，但阿山、阿哈尼堪以及其他的两部人马都在五更时分，分别向中华军的各个阵地发动了突围的战斗。

但中华军的各路包围部队都己经收到了李定国在晚上下达的命令，防备清军会在夜间突围，因此也都加强了夜间的守备。另外在前几天的时间里，中华军使用的土工迫近战术挖出的战壕都到达了非常接近清军阵地的地方，也对中华军的预警，和拖沿清军突击的速度，都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因为清军刚刚离开自己的阵地没多久，就进入到中华军战壕范围，结果很快就被中华军的巡哨守夜士兵发现，立刻就向自己的防线发出了警报，而这时离中华军的真正防线，还差着老大的一段距离。

发动突围的四支清军遭到的情况都差不多，最远的也就走出七八十步，而最近的连五十步的距离都没有走到，就被中华军发现，同时还遭到了中华军的预警部队的袭击，结果想发动突袭不成，只好都变成了强行突围战。好在是守在迫近战壕的中华士兵并不多，而且袭击也只能使清军突进的速度放慢一点，但并不能阻挡住清军的前进。

不过这就己经足够了，因为现在中华军也没有足够的兵力，能够牢牢的守住每一条战壕，只要是为后面的防线争取到足够向布置时间，这些战壕就己经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因此等清军一路杀到中华军的防线附近的时候，绝大部份阵地上的中华军士兵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各种火枪火炮一起开火射击，在黑夜中闪烁出无数耀眼的火舌，就如同焰火一样炫丽夺目，但却无情的带走无数清军士兵的生命。

虽然遭到了中华军的强力阻击，但突围的清军都知道，现在只有拼死突围成功，才能获得一线生机，否则就算是又退回阵地去防守，在中华军的包围之下，仍然还是死路一条，而且这时毕竟是在黑夜里，中华军的火力虽然仍然猛烈，但也受到夜晚相当的影响，大打拆扣，因此这时只能拼力一战，争取能够突围成功，如果等到天亮之后，以中华军的火力防守，清军根本就不可能攻破中华军的防线。

在黑暗中作战，确实给中华军带来了一定的困难，因为无法看清军的人数和动向，只能向黑暗中胡乱开枪射击。再加上这时清军也确实是真的拼了命，疯狂的向前猛攻，因此双方接战后不久，也有不少阵地被清军攻入。而且也有一部份清军比较聪明，他们跳进中华军挖出的迫进战壕里进攻，因为中华军的迫进战壕都是和防线的战壕相连通的，这样从迫进战壕里就可以直接攻进中华军的战壕里。虽然中华军在迫进战壕里也有士兵防守，但总要比直接从地面上发动进攻要好得多。当然这也是在黑夜中作战带来的优势。

但清军攻入中华军的阵地，并不等于就是突破了中华军的防线，中华军的白刃战能力，同样十分强悍，而且战斗模式一但进入到白刃战，清军能够利用黑夜的各种条件也就差不多都消失了，双方等于是在共一起跑点上进行战斗，清军的队形也被打乱，因此战局也一下子陷入僵持中，谁也奈何不了谁，都陷入混战中。但中华军毕竟足自已的阵地中作战，中华军对地形和自己的兵力分布都要比清军熟，尽管都是摸黑打仗，但也要占着一定的优势。

不过清军发动突围的时间是在五更，离天亮己经不远，再加上在途中消耗的时间，因此激战了没有多久，东边的天空，就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色。而这时也能模模糊糊的看清一些人影，虽然还不是太清晰，但在战场上来说，也己经足够了，而且天色也逐渐转向明亮，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能够清晰的显像出来。

天色转亮之后，战局就立刻开始发生变化，首先是清军的夜袭突围计划受挫，锐气也下降了一大半；而且在天亮之后，中华军对清军的兵力虚实分布也都能够看得十分清楚，也能够有针对性的进行调整布置，不用在黑暗中盲人摸象似的战斗。而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中华军的援军也赶到了。

赶到淮河北岸战场的援军是淮南军区的第一军，因为清军向中华军的西北防线发动夜袭之后，李定国就立刻派人到淮河南岸，向成进请求支援。而成进收到李定国的求援之后，也立刻派出第一军，马上赶赴淮河北岸，支援那边战场的战斗。

等第一军到达了淮河北岸之后，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将第一军的两个师一个旅分散开，分别在三个战场向清军发动反击。

在淮河南岸的战斗结束之后到现在，第一军的士兵差不多休息了五六个小时的时间，虽然说这时并没有完全恢复疲劳，但和这边己经激战了半夜的部队相比，也能算得上是一支生力军。因此在他们加入战团之后，立刻将战场的局势扭转过来。

首先是清军的那两支准备当弃子放弃的突击部队抵挡不住中华军的反击，只得向回败退了下去，而阿山和阿哈尼堪两部人马虽然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但也没有意义。因为这次突围己经彻底失败了，再继续与中华军苦战，只能使清军的伤亡更大，不如先退回去，守住自己的阵地，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因此这两部的人马也没有多撑下去，很快也向回撤退。

但阿山和阿哈尼堪想得虽然很好，退回去之后仍然先守住自己的阵地，再想别的办法突围，但这时李定国己经意识到，只要是能够牢牢的咬住败退的清军，也就能够顺着清军的败势杀入，攻破清军设在息县外围的防守阵地，因此现在正是一个难得的大好时机，如果打得好，甚致还可以一举攻入息县，实现歼灭阿济格部的计划，因为这时李定国也已经知道，十八军己经攻占了息县东面的城外阵地，并且攻开了城墙，正和清军激战得正是热闹。

于是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各路的部队杀出阵地，追赶清军，不许放过，并且立刻向清军的阵地发动进攻。同时李定国也向淮河的成进通报了自己的计划，让他将留在淮河南岸的十五军也准备好，随时都有可能渡过淮河，支持北岸的作战。并且又下令把付责阻击援军的第十一军也调回来参战。

因为这时李定国也知道，开封的多尔衮基本己经放弃了阿济格部，是不会派出援军来的，在这种情况下，第十一军还留着阻击援军，就是一种巨大的浪费，而在息县战场上，正需要大量的预备兵力，因此完全应该将十一军调回来参战。

而这时在战场上，淸军的突围己经全面失败，四支突围的人马也全都在向回败退，有的中华军的部队也发现了这个难得的战机，因此还不等李定国下令，就已经杀出了自己的阵地，追在清军的队伍后面，向清军的阵地进攻过去。当然也有的部队比较稳妥，淸军撤退之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追击，而是先重新布置自己的阵地，但接到了李定国的命令之后，也马上集合军队，向清军展开了全线进攻。

清军虽然连夜突围，但并没有出动全部的人马，动用的是满蒙汉八旗的精锐部队，除了两支当诱饵的突围部队之外，其他的绿营汉军都留在阵地上，一来是现在几员主将对绿营汉军并不相信，当然也有绿营汉军的战斗力相对较差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到一但突围不成，还是要退回阵地来防守，因此在毎一个阵地上还是要保留一定的兵力驻守。

但随着清军的突围失利，在向回败退的时候，有两支中华军的人马尾随着清军，直接杀入了清军的阵地中，而清军的败势己成，留守在阵地里的清军被败军一冲，也变得四分五裂，结果跟本就挡不住中华军的进攻，只能一败再败，连阵地也扔弃不理，一直向息县败退而去。

当然也有的阵地没有中华军的追赶，或者也没有败军败回到这时，因此阵地里的守军还能够依托着防御工事，免强的抵抗住中华军的进攻。

而有两个阵地上的清军，在这个时侯向中华军投降，直接将阵地让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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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零章 围歼阿济格（六）

因为援军迟迟未到，淮河南岸的阵地又被中华军攻破，到了这个时候，其实谁都知道清军的败亡己经是迟早的事情了，而且又有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发动火线起义的先例，因此这时也有不少绿营汉军都有向中华军投降的想法。

但在李江、陈作伟、张中鸿三人火线起义之后，阿济格也加强了对绿营汉军的控制，将毎一支绿营汉军都分布在满蒙汉八旗军的控制之下，因此各支绿营汉军虽然都有心投降，但也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昨晚清军连夜发动突围，调动的都是满蒙汉八旗的精锐，对绿营汉军的控制也大大放松。而且清军的突围，并没有通告给留守的绿营汉军，也就是说，如果清军突围成功，那么这些留守的绿营汉军也就会被扔在中华军的包围圈内。

等到天明前后，各阵地的绿营汉军也都知道自己实际是被清军扔弃，因此长期以来积压的怨气也在这时候爆发出来。在息县西北的大河庄村的阵地上，驻守在这里绿营汉军统领刘建趁着现在没有满蒙汉八旗军的控制，和部下的几名参领、校尉商议，决定向中华军投降。于是他们立刻派人和中华军联络，提出投降的要求。当然在这时候，他们还希望能够按火线起义的标准来箅。

进攻大河庄村阵地的中华军是湖广军区第六军的第九师，师长叫田庆，这时进攻部队己经进攻进了大河庄村里面，然当不会接受他们是火线起义，因此田庆也告诉前来联络投降的代表，现在只能算投降，不能算火线起义，愿意接受那就马上让出阵地，交出武器，把部队拉出来投降，不接受那么中华军就马上进攻。

代表回去之后，刘建又和手下的参领、校尉商议，决定接受中华军的条件，投降就投降吧，至少可以保住生命安全。因此也立刻下令全军，放下武器，向中华军投降。

田庆率军进入大河庄村之后，只留下了两个营看守村子和俘虏，自己马上带领着其他的人马，继续向息县推进过去。

随着大河庄村的守军投降，又有两个村的驻守清军也都向中华军投降，同时中华军也尾追着败军，又连续攻破了清军几个阵地。尽管有一部份清军仍然在阵地中坚守，负隅顽抗，但左右的阵地不是投降就是被中华军攻占，几乎是四面受敌，也根本无法守得住阵地，在抵抗了不长的时间之后，很快就被中华军攻克了。

随着中华军向清军发动全面进攻之后，清军在息县城外的防守阵地也都陆续失守，中华军的各路人马分路推进，有的一帆风顺，直接杀到了息县城边；也有的虽然遭遇到清军的抵抗，但仍然击溃了清军，向前突进，也杀到了息县城边。

到下午三时左右，息县的外围阵地几乎全部被中华军攻占，成建制的清军部队己经没有了，只是在少数地方，还有零星的清兵在进行着最后的抵抗。而中华军己有四个师，一个旅杀到了息县城边，而败退下来的清军大部份都己经退进了息县城里，但在城外还有少数的清军还在抵抗着中华军的进攻。

己经杀到息县城边中华军正在进攻在城外抵抗的清军，并且又派人催促后方，尽快调集火炮上来，准备向息县发动进攻。而这时在息县城东面，双方的争夺也己经进行了一整天，尽管双方能够交战的接触面有限，但进行了一天的激烈交战之后，双方的伤亡也相当大了，各自损失的兵力都己经超过了三四千。不过清军毕竟还是守住了息县，没有让中华军攻入息县城中。

这时李定国昨晚一夜没睡，现在还在紧张的布置着，因为今天一天的时间里，中华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一下子占领了息县城外的所有阵地，并且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物资，同时还有大量的俘虏、投降部队。需要处理的事情也一下子猛增起来，占领的阵地需要有人守卫，缴获的物资也需要有人看守封存；而投降、俘虏的清兵也需尽快的撤离战场进行安置。同时还要在战场上清理搜索残剩的清兵，还有对息县的包围和进攻也要马上进行。因此李定国也忙得焦头烂额，不过这种忙碌，心里却是十分榆快的。

到了下午四时左右，成进也带领着十五军，还有付责狙击清军的十一军也都陆续赶到了战场，在淮河南岸只留下了十五军的骑兵师巡守。而李定国也和成进也立刻碰头，并招集各军的军长，就进攻息县的计划，进行了一次短暂的商议。

当然战斗进行到这一步，围歼阿济格的计划完成，基本己经没有什么悬念了，攻克息县，取得最后的胜利，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现在在淮河北岸的战斗己经进行了一夜一天，各支部队也都己经十分疲劳了，再加上占领的阵地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因此也有的军长提出是不是暂时停止一天，让战士们休整一下，然后再进攻息县。

而且有军长还认为，现在清军的败战已经成为定局，因此也可以派人到息县去劝阿济格投降，就算阿济格不打箅投降，但也会动摇城中的军心，造成清军内乱，中华军也可以坐收渔利，还能减少自已的损失。

但成进和李定国则认为，这时清军也同样打了一整天，论疲劳程度，还要比中华军更大，而且突围不成，又失去了息县外围的所有阵地，军心和士气也都降到了最低点上，何况中华军在息县的东城，己经打开了一个突破口，另外还有十一、十五这两个刚刚来到战场上的生力军，因此在这个时候，就应该立刻向息县发动进攻，不给清军任何的喘息之机，彻底歼灭清军，取得最后的胜利。如果现在停下进攻，让息县里的清军缓过这一口气来，重新布置好防守，那么中华军将付出更大的伤亡，才能够攻下息县。

虽然说另一种迫降的办法到是有可取之外，但缺点是耗废时间，如果现在南京政府和清廷之间只有豫南这一个战场，到是可以釆用这一战术，但现在双方这一盘棋下得很大，豫南战场只是这整盘棋中的一个局部，当然是关纟到整盘棋的胜负，只有尽快歼灭阿济格部，取得豫南战役的彻底胜利，才能将中华军在豫南战场的兵力都解放出来，投入到下一个战场中去，彻底取得这场中原大战的最终胜利。

因此最终两人都认为，现在应该乘胜进攻，连夜攻打息县，全成一举歼灭阿济格部的计划。并且要求全军的官长、克服疲劳、咬牙坚持、再接再厉，取得胜利。

同时两人也对进攻息县的战斗进行了新的布置，仍然由第十五军进攻息县的东门，第一军付责随后支援；由第十一军付责进攻息县的西门，第六军付责随后支援；第十五军付责进攻息县北门，第十三军付责随后支援；剩余的第十七、二十军付责清理城外的战场，并且先进入休整期，一但中华军攻克了息县，取得了豫南战役的最终胜利之后，十七、二十军就有可能先进入开封战场，发动开封战役。最后两人也下令，从淮河南岸调一半的民役过来，帮助中华军清理战场。

布置完毕之后，中华军的各路部队也都马上行动，向息县展开了最后的进攻。

这时在息县城里，清军的各路败军都退入到息县城中之后，城里的守军大约有三万余人，而在息县东城的战斗仍然还在继续着，经过了一天的苦战，中华军付出了伤亡近三千人的代价，终于成功的攻占了两个缺口，并且牢牢的守住，而清军只能以这两个缺口为核心散开防守，目前双方的战斗也都暂时停止了下。

阿山、阿哈尼堪也都败进了息县城里，来到县衙见阿济格，这时三人也知道，自己末日即将来临，因此三人面面相觑，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之后，阿济格才凄惨的一笑，道：“看来我们是命中注定，死在这里了。”

阿哈尼堪双手握拳，恨恨道：“都是多尔衮那个畜孙，出击的时候说得到是不错，但我们身陷重围，却不派一兵一卒来救援我们，我这次死在这里，也要去找他算帐。”

阿山也苦笑了一下，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局势己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等中华军攻进县城里，和他们决一死战，在死前也要多杀几个中华军的士兵。”

阿济格也点点头，其实这几天他心里不知把多尓衮骂了多少遍了，但到了现在连怨恨多尔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命从人带上酒来，道：“我们先痛饮一番，然后我们三个人率军出击，去和中华军拼死一战。要死大家就都死在一起，到了黄泉路上，也好有两个作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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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一章 围歼阿济格（七）

清军的败军退进了息县之后，小小的县城里一下子塞进了三四万名士兵，一时人口爆满，在息县城里的大街小巷全都是清军的士兵身影。

阿济格等人在县衙里狂喝滥饮，清军的其他主将也都知道败亡在即，区区一座小县城，根本就无法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谁都无心去整顿败军，有人也在找地方狂饮猛灌，一醉方休，也有人抓了几个年轻女子，寻欢取乐，都抓紧这最后的时间，尽情享乐。

而在息县城里的败退清兵也没有人拘束指挥，大家各行其事，更是肆无忌殚。他们闯入息县城里的各个大小店铺，居民的家里，随意的抢掠，打砸，而居民们稍有阻挡或者反抗，就会遭到清兵的打骂甚致是屠杀。

有的清兵抢了不少的银钱细软之物，包成一个大包被在自己的身上。但大多清兵心里都清楚，现在就是抢到再多的财物也没有用，因为这时清军都被困在息县城里，根本就出不去，一但城破之后，抢来的东西都会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因此有不少清兵根本就不是抢劫，而是一味的打砸破坏，看见什么砸什么，瓶罐器皿，木雕摆件，绸缎绢布，甚致是家俱房屋，尽情的破坏一切可以破坏的东西；还有人在城里到外放火，也有人到处胡乱杀人，或者是奸淫妇女。总之就是抢在中华军发动进攻之前，尽情的发泄，上演一幕最后的疯狂。

不过清兵的疯狂表现并没有进行太长的时间，就在黄昏时份，太阳在西方的天际显出自已最后的一道灿烂光芒，就在猛然之间，在息县的城外，震耳的炮击声音连续的响起，如同天空中的霹雳雷鸣一样，巨大的声响使个息县县城都发生的震颤。

中华军终于对息县发起了最后的进攻。

在中华军猛烈的炮击之下，息县的城墙就像是经历了千年的朽木一样不堪击打，很快就被轰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缺口，而中华军的士兵立刻冲上去，从缺口杀进息县城里，然后打开城门，放大军杀入城中。怎个过程进行得异常的顺利，几乎没有遇到清军的任何抵抗，整个过程顺利得连中华军自已都觉得难以相信。

不过首先攻入息县城里的，是进攻东城的十八军第五、十九旅，这两个旅在息县的东城和清军进行了一天的残酷争夺，在付出了三千余人的代价之后，终于占领了两个城墙缺口，因此在进攻息县的战斗中，十八军占得了一个先机。

在中华军发动全面对息县的全面进攻之后，十八军的第五旅经过了短暂的修整，首先从城墙的缺口杀入，向息县城内扩展。

虽然十八军在进攻息县的战斗中，占得了先机，但由于经过了白天一天的激烈战斗，清军在城墙的拼死战斗的顽强抵抗也给十八军的军长黄绳武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像，因此他也对进攻息县的战斗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并且也告戒全军，一定要对战斗的艰苦性做好了充份的思想准备，甚致要做好了逐房逐房争夺的打算。

但后来的进展却大大出乎黄绳武的预料，中华军从东城杀入，竟一路畅通无阻，不仅冲过了城墙，而且还打开了城门，让后面伪大队人马进城，十分顺利。到不是说在沿路没有遇到过清兵，相反在满大街都可以看到清兵在烧杀抢掠，胡作非为，但中华军杀到之后，清兵根本就不敢上来交战，纷纷扔下手里抢来的东西，抓住的百姓，大叫着“中华军杀进来了”，然后四散狂逃。

而有一些本不及逃走的清兵也没有抵抗，全部都扔下手里的武器，举起双手，喊着“我投降，别杀我”之类的话。一点也没有白天顽强战斗的状态。一直快要杀到息县的十字大街中心，在中华军预想中的激烈抵抗，浴血撕杀，伤亡惨重等现面也都始终没有出现过。到了后面甚致出现成队成队的清兵向中华军投降的场面。不仅是绿营汉军，其中甚致还夹杂着不少满蒙汉八旗的士兵。

原来其实虽然只过了短短几个小时，但清军的心态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为清军败亡的结果已经不可改变，清兵无论怎样拼命抵抗，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淸兵的战斗意志都降到了最低点。而且绝大部份的清兵都没有和中华军拼死一战，最后为大清尽忠的决心，绿营汉军当然不会，就是满蒙汉八旗中，也不是人人都有为大清尽忠的决心。结果在中华军杀到之后，有的人是出于本能逃跑，而更多的是选择向中华军投降，就也没有人与中华军作战。还有一些人本来是己经逃跑，但看见其他的清兵纷纷向中华军投降，也不禁动了心，于是自动又返回来投降。

结果十八军一路前进，清兵到是没有消灭多少，但收纳投降的清兵却达到了三四千人。连军长黄绳武也都不敢相信，能够晋升到军长的职位，黄绳武在中华军里绝对是老资格军人，和清军交战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还从来没有打过向今天这样的战斗。

但带着这么多的俘虏，也是一个大麻烦，谁敢说后面就没有清军会抵抗，一但双方发生战斗，这些俘虏怎么办呢？这么多的俘虏，想要把他们都看住，也要分出不少人手，而且留在自已的身后，也总是一个隐患，但又不能把这些俘虏放任不管，万一等中华军一疋，这批俘虏发动反抗呢？三四千人在自己的身后捣乱，有谁受得了。而且俘虏抓得越多，对于在战斗结束之后，计算功劳的加分也就越多。

因此黄绳武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分出了两个营的士兵，先把俘虏都押送出息县城去，找地方看管起来，也算是清除了一个大隐患。然后再继续向前进攻。同时又派人催促在后面付责支持自己的第一军赶紧也进城参战。否则再有人向自己投降，十八军的兵力可就不够了。

等把俘虏刚刚送走，只听前方枪声大作，黄绳武也不由精神一振，知道终于是遇到了抵抗的清军。这时天色己经暗了下来，但在息县城中有不少地方都着了火，因此还是可以看清楚，这是到了息县的县衙前。

黄绳武知道，在一般的小县城里，县衙都是位于县城的中心位置，因此在作战的时候，一般也都会把县衙当作全军的指挥部，看来自己这是找对地方了，说不定这里面还藏着几条大鱼。而这时在西、北两侧，炮声正急，显然这两侧的中华军还没有攻入息县，这个功劳可不能不占。

这一点黄绳武到是猜对了，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几条大鱼，还真不是普通的大。阿济格、阿哈尼堪、阿山，最小的一条也是固山额真。

他们三个人本来在县衙里喝酒，一边喝着一边大声发着牢骚，把平时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出来，看谁不顺眼也破口大骂，而挨骂的人不仅有多尔衮，清廷的皇帝福临、皇太后，还包括两个死鬼皇帝，皇太极和努尔哈赤也都没放过，反正在这个时候也全无忌讳了，不过他们骂的都是清廷内部的人，而清廷真正的敌人，商毅和南京政府，反到都给忘了。

三人边喝边骂，正是酒酣耳熟的时候，突然城外炮声轰响，也惊动了三人，都知道中华军的进攻开始了，这时三人也都喝得有五六分醉意，但都还没有忘记先前说好的约定：等中华军杀进城里之后，一起出战，和中华军拼命。

于是三人干完了最后一碗酒之后，将酒碗一摔，唤过贴身的包衣为自己穿好衣甲，一个个都被挂整齐，拿起兵器，然后聚集人马，准备和中华军战斗。只是现在三人手下的亲随、包衣、卫队加在一起也不足一千人，其余的人早就不知道躲到那里去了。不过三人这时己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因此人多人少也并不在意，于是在堂前上了战马，率领着众人杀出了县衙。

正好这时十八军杀到了县衙门，三人带领清军杀出，与中华军展开了一场混战。

其实中华军的人数远多于淸军，不过是在街道作战，兵力不能充份展开，因此清军还能够坚持一会儿。但也就真的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在中华军轮排火枪射击，加上手榴弹的一阵猛攻之下，清军的抵抗很快就灰飞烟灭，除了冲在前面战死的清兵以外，其余的士兵纷纷向后逃跑，尽管阿济格、阿哈尼堪、阿山三人都亲自提刀督战，并且连斩了好几名逃兵，但也都无法阻止清军的溃退。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三人身边的亲随士兵己不足百人。

阿济格左右看了看两人，道：“两位，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阿哈尼堪也点了点头，道：“英亲王，咱们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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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二章 围歼阿济格（八）

“杀！”

阿济格猛的发出了一声怒吼，左手一抖缰绳，右手拔出佩刀，在黑暗中划过了一道寒光，然后双腿用力猛夹马腹，座下的战马也熟知主人的心意，立刻出发一声马嘶，蹬开四蹄，向中华军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阿哈尼堪、阿山也跟着抖动缰绳，催动坐下的战马，跟在阿济格的身后，也冲了出去。

十二个马蹄忽起忽落的击踏在青石板铺成的道路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击踏声音，而马背上的三名顶盔贯甲，全副武装的骑士也都挥刀催马，冲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

但这时中华军的士兵己经在大街上排好了两排火枪兵，每排十人，前排半蹲，后排站立，二十支火枪都指向前方冲过来的三骑快马。黑洞洞的枪口，几乎和夜色溶为了一体。

“开火！”

随着这一声令下，后排站立的十名士兵首先扣动火枪的扳机，接着前排半跪的士兵也开枪射击，随后后排的士兵换了一排火枪兵，紧跟着又发动了第三次排枪齐射。

连续三轮射击几乎是一声呵成，中间没有一点中断的，“呯呯呯呯呯”的火枪射击声音，迅速掩盖了马蹄的声音，正在冲刺中的三匹战马相继发出悲鸣的嘶叫，依次摔倒在地面上，发出一连串身体倒地的冲撞，跌打声音，而在马背上的阿济格、阿哈尼堪、阿山也都先后摔落到马下，甲叶磨擦着青石板，带出一串刺耳的擦刮声音。

阿哈尼堪和阿山都没能够再站起来，而阿济格却挣扎着地上又爬赶来，一身白色的盔甲上已被打出三四个血窟窿，他以佩刀当拐杖，跌跌撞撞的又向前走了两步，这时第四轮火枪射击又响了起来，阿济格的身上立时又多了几个血窟，身子一软，终于又一次仆倒在地上。而在他们身后，清军早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中华军的士兵走过去，查看三人是否已经死透了，一个士兵将阿济格的身体翻过来，道：“这身盔甲到是真漂亮，可惜己经被打穿了好几个洞，不然穿上的话，一定很威风。这家伙一定是个不小的官吧。”

另一个士兵在一边推了他一把，道：“威风个屁，这玩艺穿在身上死沉死沉，一点用都没有，想要威风还不好办吗？戏班子的那一套行头比这花哨得多了，五颜六色的，赶明儿去弄一套穿上，比这个还要轻便得多。”

先前那个士兵道：“咱们中华军里怎么就没有盔甲呢，这多可惜啊！”

又有一个士兵过来，在阿济格的尸体上踢了一脚，道：“有什么好可惜的，盔甲的作用就是防身，可不是花里胡哨的好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什么样的盔甲也防不住枪子，要盔甲还有什么用。往后啊也只有在戏台上才能看见盔甲了。”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能穿这一套盔甲的，一定是个大官，最小也是贝勒，兴许还是什么郡王、亲王的，咱们可别马虎了，军长说了，这里面肯定有大鱼，搜一搜看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等一会再叫几个俘虏来认认。千万可别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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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本来就没有什么抵抗意志，而随着息县西城、北城都相继被攻开，中华军大量的开进息县城里，清军纷纷投降，到了天明时分，中华军已经完全控制了息县县城。而通过搜身发现的物品，已及俘虏的辩认，也证实阿济格、阿哈尼堪、阿山三人都在战斗中被中华军击毙。

虽然黄绳武在得知了俘虏辩认的结果之后，也后悔的直拍大腿，要知道是这三条大鱼，当时就应该只射杀战马然后抓活的，活的当然要比死的更值钱了。不过射毙清军主将的功劳到底还是被自己得到了，这也算是一个重大的收获了吧。

成进和李定国得知捷报之后，也都终于彻底放心，成进点了点头，道：“总算把清军都消灭了。我也可以放心了。”

李定国打了一个哈欠，道：“是啊，是啊，确实是真不容易。”说着把双手放在桌子上，头枕在手臂上休息。

成进看了李定国一眼，笑道：“去睡一会儿，你已经有二天三夜没合眼了，去休息一会儿。这里的收尾事情由我来处理吧，先向南京发报捷，战后总结等歇两天再写。”说着拿起纸笔，开始写报捷的报告。

自从开战以来，李定国确实一直都没有休息过，因为先前一直关注着战事的进程，因此也还不觉得，而现在终于取得最后的胜利，而且连阿济格、阿哈尼堪、阿山等人也都已经确定被击毙了，李定国一直崩着的神经验也终于彻底松驰了下来，这才觉得困意袭人，眼睛合上了就不想再盼开。而成进的情况要稍好一些，因为在占领了淮河南岸的阵地之后，他还抓紧时间，休息了几个小时，因此现在还能撑得住。

等成进写完了报捷报告之多，这才发现李定国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成进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叫来几个卫兵，把李定国扶到营房里去休息，同时又命人将豫南大捷的消息发回南京去。

息县被攻占的时间，是在十月一日清晨。而且也是整个豫南战役结束的时间。

豫南战役是从九月五日开始打起，一共进行了二十六天，清军共计投入十六万大军，而中华军参加的兵力更是达到了二十二万。双方的兵力相加，接近四十万。这也是整个中原大战中兵力最多的一场战役。同时也是中华军与清军进行的会战中，投入兵力最多的一次。当初收复南京的战役，中华军也不过只动用了十八万部队。而那一次清军在南京城中的守军才只有十三万多人。

战役的最终结果是中华军的全胜而告终，中华军一共歼灭了清军八万三千余人，包括清军主将英亲王阿济格，两名副将阿哈尼堪和阿山。而在这次战役中，火线起义、战场投降的清兵约有二万一千七百五十三人，俘虏五万四千四百九十六人，其中有牛录八十七人、甲刺二十八人，固山三人，统领三十三人，催领六十七人，其他中底级军官二百二十六人。

而在中华军一方，阵亡人数也达到了二万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另外还有一万二千五百三十二人受伤，减员总计三万三千多人，达到全军的一成五左右，有的部队减员人数差不多都达到了一半。另外中华军还动员了三十余万民夫，付责运送物资，以及清理战场等事情，而在战斗中，民夫也被清军误伤了三百二十七人，另有一百七十八人受伤。

因此在这次豫南战役中，无论是歼敌数字、投降数字还是俘虏数字，当然也包括中华军自身的伤亡，都创造了中华军新的记录。而且估计在以后也很难有一场战役全面刷新这些记录了。

当然中华军收获也不少，因为在最后的包形成之前，清军刚刚得到了一次补充，因此各种物资都极为丰富，虽然被困了十余天，也消耗了不少物资，但遗留下来的也差不多还有一半，另外阿济格部的火器数最也极多，而现在这些火器，自然也都成为了中华军的战利品。

结果一直到半个月以后，战利品才算统计清楚，中华军一共累计缴获了各种粮食三万七千三百石，草料一万二石四百石，盐五千七百二十斤，战马八千二百五十五匹，牛驴骡等牲口六千五百八十三匹，各种车辆三千一百七十五辆；火绳枪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三支，燧发枪二千七百二十六支，各种火炮四百七十二门，其中红夷火炮有六十三门；火药六万二千五百斤。至于像什么盔甲、刀枪武器，锣鼓旗帜帐蓬等等更是不计其数。另外还有白银十二万三千两，黄金七千六百两，各种丝绸布匹二千余匹，这些也都是清军向沿途的百姓那里抢来的。

而豫南战役的取胜，也成为中原战场的最关建一战，因为就在十月一日，清日朝联军已经到达了大名府北部约五十里的广平县，而在开封的多尔衮也派遣尼堪、韩岱率领五万人马，进驻大名府南部只有一百余里的开州，清军己经对占领大名府、彰德府一线的中华军形成了南北夹击之势。

但在豫南战役结束之后，开封府就己经完全暴露在中华军的兵锋面前，而多尔衮也不得不撤回进攻大名府的人马，全力驻守开封府，大名府腹背受敌的局面也将被撤底打破。而且中原大战最后的战场，也将转移了开封府和大名府一带的地区。

就在第二天，成进和李定国就联名下令，第十七军进驻汝南府，沿郾城、许州一线进军，二十军进驻陈州，沿太康、杞县一路进军，对开封府形成两路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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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三章 南方联盟

最近一段时间里，在南京城的上空几乎毎时毎刻都有鸽子飞入飞出，随处也都可以听到鸽子扑腾翅膀的声音和“咕咕”的叫声。当然有细心的人可以发现，飞进南京城里的鸽子，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飞向靖北王的王府，而飞出南京的鸽子，却是散向四面八方，不过却是以向北飞居多。

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在最近一段时期，在报纸上刊登的胜利消息，几乎都是由这些鸽子带来的。

现在是清顺治六年（1649年）十月，南京政府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年号，当然不会用清廷的年号，也没有使用三个南明朝廷的年号，而是以“后明”做为这段时期的年号，将崇祯十七年（1644年）定为后明元年，今年也就是后明六年，不过实际上这个年号是从去年才开始用起。

而就明年，创办了近五年的【杭州时报】也将正式更名为【中华时报】。不过这时候的【杭州时报】己经是一份一旬双期，毎期的发行量达到二十万份，而且几乎遍及中国的大倍份主要城市地区的综合性大报纸。

在十月三日，【杭州时报】发行量了豫南大捷的特刊，全面报导了豫南战役的整个过程。当然也进一步宣传，阿济格部被歼灭之后，开封的多尔衮将更势孤力单，这次中原大战清军己是败势己定，而且清廷在中土的残暴统治，也将随着在军事上的失败，而彻底终结。并且也正式提出，在中原大战之后，中华军将乘胜进军，直捣北京，彻底结束清廷的统治。

当然在这份特刊中，也有一篇社论，正式指出，在目前抗清局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所有华夏子民、炎黄子孙都应该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共同实现驱逐鞑虏、恢复中华的伟大目标。但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为了实现个人的野心，制造争端、挑起矛盾，破坏抗清的大局，甚致不惜与清廷联合，将成为整个中华民族的罪人，不仅注定不能得呈，而且将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样一篇社论当然是有所指向，因为随着中华军在中原战场不断取得胜利，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的活动也有愈演愈烈之势，占据广西、贵州的永历朝廷和占据广州的永安朝廷都己经在向双方的边境增派兵力。

甴其是在三天以前，情报局南方分局得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四川的吴三桂也派出使者到桂林，朝见永历朝廷的皇帝朱由榔，表示自己愿意归顺永历朝廷。

原来多尔衮杀了耿仲明，警示全军，同时也把吴三桂増援耿仲明的五万川军全都吞了，只是将十几名主要的川将遣返回四川，同时还派来使臣，要求吴三桂继续增兵中原战场。在多尔衮看来，因为双方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存在，因此就算吴三桂知道了，也不敢和清廷翻脸，而且还不得帮助清廷对付商毅。

但多尔衮却忽视了一点，现在的吴三桂己经不是当初那个必须依附在清廷的羽翼之下，才能够自保的降将，而是一支不拆不扣的地方割据势力，虽然还不足以统一天下，但也能很大程度影响天下的大势。因此尽管在表面上还向清廷保持臣服，但在吴三桂，以及他手下的众将心里，虽然还没有把自己提到与清廷平起平坐的地位，但也无需像过去一样仰视清廷。

而多尔衮的做法，却完全还是把吴三桂视为清廷的臣属地位，因此等遣返的川将回到成都之后，吴三桂手下众将也都十分气份，纷纷向吴三桂表示，要与清廷彻底决裂，甚致有人还表示趁着现在清廷与南京中原大战，应该立刻起兵，占领关中地区，扩大自己的势力。

实际吴三桂得知以后，心里也同样十分恼火，耿仲明是他的盟友，也等于是他在清廷的代表，多尔衮连和自已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把耿仲明给杀了，也确实太不给自己面子了，而且据然还把自己的五万川军全都给侵吞了，这就太过头了，在现在这个乱世时候，军队是毎一个势力最重要的资源，也是最不容侵犯的利益，如果这时自己还委屈求全，那也就太软弱了。

即然多尓衮这么不讲情面，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客气，让他们去和商毅拼个你死我活，自己绝不再出军帮助清军了。因此吴三桂也毫不客气，对多尔衮派的使臣连面都不见，就把他赶出了成都。

不过吴三桂到底也是头脑清醒的人，知道在目前的中国，己经形成了南京政府一家独大的局面，除了清廷之外，其他势力都不足以单独对抗南京政府，也包括自己在内。因此自己可以和清廷决裂，但决不能在这时削弱清廷的力量，现在南京政府和清廷在中原决战，自己只能坐山观虎斗，但决不能趁机出兵，去进攻清廷，那样就只能便宜了商毅。同时还要另想办法，拖商毅的后腿。

另外，自己与清廷决裂之后，也必须要另找势力结盟，否则单靠四川的力量，也不足以与商毅对抗。商毅的战术思想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则，就是先打弱小之敌，再打强大之敌。而现在看来，清廷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也紧紧抱团，就是烂船也有三千钉，整个中国似乎就是自己最弱了。而清廷是指望不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到南明集团中去，和他们抱成一团。然后再从南方出击，牵制南京政府的后路，虽然也是间接的帮助清廷，但也是在为自己着想。

因此吴三桂就选择了离自己最近的永历朝廷。于是立刻派出使者，向永历朝廷表达了愿意归服的态度。

这时永历朝廷中的吴、楚两党斗争得十分激烈，不过以丁时魁、瞿式耜、何腾蛟等人为首的楚党一方，占据了朝中的重要职位，何腾蛟又掌握着永历朝廷的大部份兵权，因此在权力斗争中占了上风。而吴党一方的干将马吉翔因为拍马有术，是皇帝朱由榔的亲信，有皇帝在背后撑腰，而另一员干将陈邦傅本是南浔总兵，属于广西的地方军阀势力，根深蒂固，这样内外结合，虽然处于劣势的一方，但也并不容易被扳倒。而且也在时时都在寻找时机，扳回局面。

而吴三桂表示愿意归服永历朝廷之后，在永历朝廷内部又引起了一场争论，吴、楚两党各执一辞，互不相让。因为对于永历朝廷来说，吴三桂是一个拥有着非常强大实力的割据势力，因此在永历朝廷占据优势一方的楚党在这个时候当然不希望有外部势力干涉进来，于是都极力的反对接纳吴三桂，而理由也十分充足，就是吴三桂是叛臣，当然不能接纳他。

但处于劣势一方的吴党却都赞同永历朝廷接纳吴三桂，希望将吴三桂引入永历朝廷，成为自己的外援力量，扩大自己的实力，以对抗楚党。而为了使永历朝廷接纳吴三桂，吴党首先否认吴三桂是叛将的身份，坚决认为吴三桂当初并没有被叛大明，引清军入关是为了借兵打败李自成的农民军，为崇桢皇帝报仇，而且结果也证明，吴三桂借兵的行为确实有效，清军确实打败了李自成的大顺军。这一点在弘光朝廷也得到确认。

只是后来清军反悔，占据北京不走，但这并不是吴三桂的本意，现在吴三桂看穿了清廷的野心，想要重新归复明朝，也足见吴三桂的忠心，因此当然应该接纳吴三桂。另外吴三桂现在拥有四川之地，麾下有雄兵二十余万，如果能够归复永历朝廷，当是永历朝廷的一大助力，就此中兴大明，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皇帝朱由榔被夹在当中，也左右为难，从心里来说，他到是想接纳吴三桂的归顺，因为马吉翔是他的亲信，他自然要偏向马吉翔一些，而且收纳了吴三桂之后，也确实能够扩大永历朝廷的实力，朱由榔虽然不是什么中兴之主，干练之材，但也毕竟没有糊涂到家，虽然没有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但至少也要把自己的小日子给守住，他当然也知道，现在清廷和南京相争天下，无论谁赢了，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而现在自已肯定不是对手，如果接纳吴三桂，大约也就差不多了。但楚党的那一批人朱由榔也不敢得罪，这些想法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搅局的，原来广东永安朝廷的掌权者尚可喜也致信永历朝廷，表示对吴三桂归顺永历朝廷表示了欢迎。

尚可喜和吴三桂现在是铁杆盟友，因此对吴三桂的行为都会尽力支持。而且他对永历朝廷的掌权大臣在对待南京政府的态度上，犹犹豫豫，畏畏缩缩的做风非常不满，也希望吴三桂加入永历朝廷之后，能够改变这种情况，成为自己得力的盟友，促成南方联盟真正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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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四章 优势

尽管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正在形成联盟，不过想真正形成对南京政府有威胁的战斗力，还差得很远。因此目前对南方还不用太担心，只是加强预防也就行了。当然商毅也要求明石姬，在南方暗中捣乱，尽量多给三个南明朝廷制造麻烦，让南明联盟始终处于一个松散状态。

而现在南京政府现在的主要精力依然还是在北方的中原战场上。

这时中原大战己经进行了差不多两个月，中华军己经连续取得了徐州战役、豫南战役的胜利，并自攻占了大名府、彰徳府，歼灭、俘虏、投降的清军约有二十七万左右。可以说中原大战取胜，己经是板上顶钉的事情，只不过是最后胜果大小的，虽然这时日朝两国进入中国战场，但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果了。

现在清军加上日朝军队，在中原战场还有大约三十八万的兵力，大体分为三个部份，一是据守开封府的多尔衮部，大约有十七万兵力左右；另一部是是清日朝联军，总兵力有十六万左右，正在大名府、彰德府以北的地区集结。还有一部份是驻守河间府的博洛部，总兵力五万左右，正在进攻山东。

而目前中华军的兵力分布是，在大名府、彰德府一线是山东军区第四、五、十军，总计兵力约九万三千左右，在山东驻守的是第九军的四个旅，兵力约二万八千左右。

在豫南战役结束之后，豫南战场的淮南军区第一、十一、十五、十八军，湖广军区第六、十三军，南京军区第十七、二十军，经过了豫南战役之后，目前总计兵力在十八万左右。先头部队己经进入到开封府地区。但想要达到全军进入开封府作战，大约需要十天的休整准备期。

另外在湖广军区和南京军区各还可以抽调出一个军进入中原战场参战，海军部也大约可以抽调二万左右的陆战部队。因此总计的预备兵力在六到七万之间。

总体来看，虽然清军的兵力要略多一些，但双方的素质、士气、装配都有很大的差别，如果这是一场足球比赛，那么在上半时，中华军己经取得了二比零的领先优势，而且在各项数俱上都占优。

商毅招集统战部的成员开会，经过了二天的商议讨论之后，终于制定了关于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

统战部认为现在中原战役己经进入后半阶段，将主要分豫北和开封两个战场进行，而中华军的任务是尽可能扩大中原大战的战果，力争再消灭十到二十万左右的清军，这样达到将清军主力歼灭在中原战场的最终目地。

首先在豫北战场，这时在大名府－彰徳府一线的中华军受清军南北夹击的局面己经不存在，因此可以全力对付北边的清日朝联军。尽管敌军的数量比中华军要多，但火器数量不多，而且军队的素质和质量都要比中原战场的清军差得多，清军己经是二线部队，而朝鲜军在这个时代根本上不了台面，唯一值得注意的是日本军人，不说日军的战斗力有多强，但日本人打起仗来确实非常拼命。

但日朝军队毕竟是初来乍到，对地形、环境、语言都不熟，而且联军之间各怀鬼胎，因此并不难对付。只要中华军严守几个要路，等联军进攻受挫之后，再集中兵力打几个歼灭战，并不难击败敌人。

因此中原战役后半阶段重点，还是在开封战场上。

统战部首先下令，将豫南战役指挥部改为开封战役指挥部，成员不变。而指挥部的地点，目前设在汝宁府，等开封战役开始之后，可以考虑设在许州一带地区。在先期可以派一两个军进入开封府境内，对清军形成压力，而大队人马将休整七到十天的时间，然后全面进入开封府境内作战。而在豫南战役中损失的兵额，可以从投降的清兵中补充。

在过去商毅对吸收降兵非常谨慎，因为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不论战斗力高低，臭毛病都有不少，商毅但心降兵会把这些不良作风带到中华军里面来，因此降兵必须接受三到六个月左右的训练，通也考核之后，才能成为正式的中华军士兵。

但这毕竞是在过去，中华军成军时间不长，缺乏军队理念，而且人数也偏少的情况下。现在中华军成军己有七八年的时间，总兵力己经达到六十万，并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军队精神、军纪、军规、荣誉感和政治理念，因此现在商毅也并不担心中华军会因为吸收了少数旧军队而粘染上不良的作风，相反这时完全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在军队中直接改造旧军队。

商毅当然记得，在另一时空里的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后期的中国内战中，这种显像并不少见昨天还在与敌人打得你死我活的士兵，在被俘仅反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大减着“缴枪不杀”朝过去的同伴冲上来；在上一次战役被俘虏的士兵，到了下一个战役中就成了战斗英雄，甚至还当上排长、连长。

这一点固然是因为我军对于动员、改造俘虏都很有一套，但也是建立在巨大的优势基础上，事实上在中国内战之初，被改造的敌军并不多，但随着双方优劣互易之后，被直接改造的敌军才逐渐多了起来，由其是到了内战后期，甚致出现了整个军的编制都被直接改造成我军的情况。必竟那时我军的胜利，己经是大势所趋了。

而现在的情况，和那个时代也颇为相似，中华军在战场上已经建立了巨大的优势地位，因此大多数投降的清兵，包括俘虏的清兵都想加入中华军，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跟着中华军，更有前途一些。当然还有以前投降过来的中华军士兵现身说法，告诉他们，在中华军里，上级绝不会无故打骂下级，也不会苛扣粮饷，功赏过罚，绝不会受到故意的压制，而且在南京政府的地区里，军人是一个非常光荣的职业，结果这么一说，甚致一些汉军八旗，满蒙八旗的士兵都有这样的想法。

当然商毅也提醒各部队注意，在吸收了降兵、俘虏之后，首先在生活待遇要和其他士兵一样对待，不能因为他们是降兵，就另眼相看，其次一定要对他们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帮助他们改掉过去的不良习惯，一但发现，就要立刻制止，该按军纪处理的，也决不手软，总之是恩威并施。不过招纳的对像仍然只限于绿营汉早，而对满蒙汉八旗的清军，在目前还不予考虑。

最后统战部还做出决定，调南京军第二十一军进入中原战场，驻守徐州，做为二个战场的接应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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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原大地巳经进入了秋季，这是收获的季节，因为在春天播种的各种粮食作物，在这时都己生长成熟，但同时也是即将衰败的季节，因寒冷的冬季己经不远了。而现在开封城里的多尔衮，己经提前感觉到了冬季的寒冷。

本来得知清日朝联军己经进入到豫北战场之后，多尔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如果阿济格部还能再坚守十天左右，中原战场说不定就会出现转机，只要等清军南北合击，击败中华军，收复大名府之后，多尔衮还是打算出兵去救援阿济格。毕竞阿济格和他是亲兄弟，血脉相连。

而且多尔衮也认为，以阿济格的兵力、装配，还有一座县城当驻点，也完全能够坚持得住。只是多尔衮连续派出两批人员，想给阿济格送信，告诉他多坚持一段时间，只要自己这边一得出空来，就会去救援他的。只可惜中华军对阿济格的包围太严密了，两次都无功而返，这信始终都没有送到。

但阿济格部被中华军歼灭的消息传到了开封之后，多尔衮的心情一下就变得非常恶劣，并不仅仅是因为阿济格的阵亡，这一点在得知阿济格被围的时候，多尔衮也早就有这个心里准备了。但阿济格部被歼灭，也就意味着中华军在豫南战场上的二十万大军可以彻底抽出身来，而中华军的下一个目标不用问，就是开封。

因此清军南北夹击大名府，重新打通北返的道路计划，也就彻底落空了。本来己经有所好转的局势，并且也让多尔衮重新看到了希望，也仅仅只是昙花一现，现在一下子又变得非常遭糕。

多尔衮的心里也十分憔燥，现在眼看着，清日朝联军己经对大名府发动了进攻，如果这时自已从大名府背后进军，确实大有取胜的把握，但刚刚收到的消息，豫南的中华军己经兵分两路，进入了开封府境内，眼看着就要打到自己眼前来了，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还能举大军去进攻大名府呜？如果阿济格还能多坚守十天，那怕是多坚守五天也好，自已这一边也有足够的时间从南线配合北线作战，就算是不能取胜，致少也能把现在开封的十几万清军带回北方去。但现在却不得不应付眼前进犯的中华军。

多尓衮想了半天，只觉得头痛欲裂，忽然猛烈的咳喇了起来，而且从咳出的唾液中，己经出现了殷红的血线，从人们正要过来伺候，多尔衮摆了摆手，立刻下令，招集主要的官员，商议如何应付中华军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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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五章 豫北战役（八）

这一次参加讨论的除了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之外，还增加了勒克德浑、尼堪、韩岱三人。

众人到齐落座之后，勒克德浑首先建议，应该分兵两路，只在开封一带留少量的兵力驻守，挡住南方的中华军进攻，而将大部份兵力都投入去进攻大名府，仍然争取和北方的联军一起攻克大名府，打通回归京师的道路。

勒克德浑这个建议得到了尼堪和韩岱的支持，但立刻就遭到了济尔哈朗的强烈反对，因为中华军的战斗力本来就很强，而且现在豫南的中华军总兵力约在二十万左右，已经超过了开封的清军，如果在开封一带只留出少量的清兵驻守，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到时候很有可能是大名府还没攻下来，而开封就己经失守了，清军必将陷入中华军的夹击之中。因此勒克徳浑的计划并不可取，只能出动少量的兵力，从南方牵制大名府的中华军，而主力还是应该留在开封驻守。

而洪承畴也认为，现在清军是被中华军分隔开了，但中华军的地区都是连在一起的，因为徐州就在中华军手里，一但开封这一方大举出兵去进攻大名府，中华军完全可从徐州绕道，増援大名府的防守兵力，因此还不如把大军留在开封一带，牵制住豫南的中华军，不让他们去増援大名府，而让北方的清军进攻大名府，最多也就如济尔哈朗所说，派少量兵力去策应北方的清军。

其实勒克德浑的建议还是有相当的合理性，因为豫南的中华军还需要一定的时间休整，而且现在离开封府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留守少量的兵力是守不住开封，但也能拖沿一些中华军的时间，而且就算中华军从徐州绕道增援大名府，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总体来说，如果现在清军全力去进攻大名府的话，大约可以争取到十天左右的时间。这一段时间不一定能够让清军攻下大名府，但在目前这个局面下，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但问题在于，先前多尔衮、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就己经商量好了，如果真的到了守不住开封的时候，就放弃大军，轻装简行，绕道山西返回京师，如果采用勒克徳浑的办法，这一条路就行不通了，虽然这次商讨，济尔哈朗、硕塞等人都非常心照不宣的没有谈绕道撤退的事情，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会反对这种抓注一掷的做法。

而多尔衮也是精明人，见济尔哈朗和洪承畴都极力的反对勒克徳浑的建议，当然也眀白他们的用意，不过多尔衮也没有说破，因为在他的心里也有这个打算，先驻守在开封，挡住中华军，让北方联军进攻大名府，如果联军能够攻克大名府，则带着大军从大名府退回去。如果联军还没有攻下大名府，开封这边就已经守不住了，那么就还是用绕道山西北返这一招，反正都退身路，怎么样都好办。

因此多尔衮最后下令，命勒克徳浑带领三万人马，去进攻大名府，策应联军，尼堪统领三万人马，驻守许州、又命韩岱统领三万人马，去驻守陈州。其余的人马全部留守在开封府一带，做为机会兵力。

虽然勒克徳浑的提议被多尔衮否定掉了，但勒克徳浑也确实没有多想，因为多尓衮作为一军主将，否定部将的建议，也十分正常，而且勒克徳浑也知道，自己的提议也确实有些冒俭，如果从稳妥的角度来说，多尔衮不釆纳也说得过去，因此在多尔衮下令之后，勒克徳浑也没有再坚持，马上领命去准备去了。而尼堪和韩岱见勒克徳浑没有坚持，也就没有再发表意见，也都接令退下。

三个对绕道撤退并不知情的人就这样都被派出去了，而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对此也都是心照不宣，但表面上却都装作若无其事。

被蒙在鼓里的勒克徳浑挑选了三万人，其中有五千名火铳兵，出了开封府，渡过黄河，一路向北而行，一天之后，人马到达了离大名府只有六十余里地的内黄县附近。

内黄县正是大名府的南面门户，在这里着中华军山东军区第五军的第七旅。清军不能再向进前了，于是在勒克徳诨的指挥下，向内黄县发动了进攻。

这一天是十月五日，而早在两天以前的十月三日，北线的清日朝三国联军就向大名府发动了进攻。中原大战中的第三场大规模的战役，豫北战役也是在这一天正式拉开。

到这个时侯，中华军占领大名府、彰徳府一线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因此也做好了充份的防守准备。

清日朝联军投入的进攻兵力是十六万，而中华军在这一线的兵力也接近十万，因此豫北战役的规模虽然不及豫南战役，但在中华军与清军的交战史中，也算是一次大规模的会战了。

虽然从兵力上看，中华军实际并不比清军差多少，而且在豫北战场，中华军的主要战术是防守反击，因此兵力是完全足够的。但中华军需要同时防线从大名府到彰徳府一线大约一百多里的距离，兵力相对分散，而清日朝联军却可以集中兵力，重点进攻，因此相对来说，中华军面对的困难还是要大一些。

好在是豫南战役获胜之后，中华军并不用太但南线遭到清军的进攻，只用将主力的兵力都放在北线据防，也减轻了不少防守的压力。

而周少桓当然不满足于只是守住大名府、彰徳府一线，挡住清军的援军。在青州之变中，商毅并没有相信清廷的离间中伤，对周少桓依然信任有加，也让周少桓十分感动，因此也决定在这次中原大战中要努力表现，以报商毅的知遇之恩。

不过中原大战开打了二个月，山东军区只是在徐州战役中作为帮助部队参战，但徐州战役的主力是淮南军区。而攻占大名府，虽然从客观上为豫南战役的获胜，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这一役毕竟不属于豫南战役的范围。

而且山东军区能够轻易的攻取大名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赵岳在大名府发动阵前起义，而这颗棋子是商毅早就布在淸军中的，但从一定程度上，也冲淡了山军军区的战功，因此全军上下都觉得，没有痛痛快快的取得一个会战的胜利，这仗打得并不辻瘾，于是周少桓也打算在这次豫北战役中打一个漂亮的大胜仗，毕竟中原大战是中华军与清军的主力大决战，在这场战役中留下名字的人，注定是会名垂青史，为后世所景仰的。

当然对商毅的建议，先稳固住防守，等敌人的进攻势头受挫，然后再集中兵力，打几个歼灭仗，消灭几部敌军，就可以取得豫北战役的胜利了。周少桓也心领神会，这也是中华军惯用的战术之一。因此周少桓首先在大名府、彰徳府一线的防守作了精心的布置。

而且中华军从来不打消积的防守战，因此在北面的防线，扩大到三十到五十里以外的地区。不过在南面还是收缩防线，毕竞现在兵力有限。

首先周少桓安排第五军，包括赵岳部的独立团，驻守大名府，其中第七旅驻守内黄县，保护大名府的南线，安排第九军第十四师，第四旅，以及一个新编师驻守彰德府，其中由第四旅驻守汤阴县，保护彰德府的南线。而周少桓和童大勇两人率领第四军，以及第九军特种兵旅和第十军的骑兵师，驻扎在大名府与彰徳府之间，做为机动兵力。随时増援各路的防守，并且寻找歼敌的时机。

而进攻大名府、彰徳府一线的清日朝联军的兵力分配为，清军四万，分别是多罗郡王瓦达克部，兵力三万，谭泰部兵力一万；朝鲜军队三万五千，主将金宗玄，副将叫李恩国，随军战将还有仆泰南，具滋哲，金植正等人；而日本军队的人数最多，达到了八万五千余人，是甴十三个大名组成的联军，分别是主将大老酒井忠胜，庄内藩，人马八千；副将会津藩保科正之，福山藩水野胜贞，各有人马七千。

其余十个大名分别为：备前小仓藩，主将为藩主小笠原忠真，人马六千二百；

丰前中津藩，主将为藩主小笠原长胜，人马四千五百；

丰后府内藩，主将日根野吉明，人马五千；

丰后高田藩，主将为藩主松平光长，人马五千七；

筑前福冈藩，主将为藩主黑田纲政，人马四千八百；

筑后久留米藩，主将有马忠赖，人马六千；

筑后柳川藩，主将立花忠茂，人马七千；

肥前唐津藩，主将大久保忠职，人马六千五百；

肥前佐贺藩，主将为藩主锅岛光茂，人马五千八百；

肥后熊本藩，主将寺尾新太郎，人马七千五百；

十三个藩的大名中，藩主亲自出战的，就占了八个，而出任主将和副将三个大名都是最受徳川幕府所信赖的谱代大名，因此日本军队也理所当然的成为这次联军的主力。叧一方面也说明，这次出兵増援清廷，为了打败中华军，徳川幕府确实是下了血本进行豪赌。

当然日朝军队毕竞都是客军，不仅不熟悉地形，而且士兵的粮草物资也都是由清廷供应，因此联军的主将、副将还是分别甴瓦达克和谭泰出任，整个战役也都由他们两人付责全面指挥，这一点日朝双方都没有异议。

前部人马是在八月三十日到达邯郸，九月二日，其余的大军也陆继抵达，豫北战役也就此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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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六章 豫北战役（二）

联军的目标是全力进攻大名府，打通开封和京师的联络，但对彰徳府也不能不理，因此瓦达克和谭泰决定，将分兵为东西两路进攻，以东路为主力，由谭泰率领一万五千清兵和日本军队组成，共计兵力约在十万左右，以邱县为后方，然后沿卫河南下，直接进攻大名府，西路为策应牵制人马，甴瓦达克部和朝鲜军队组成，共计兵力六万，以邯郸为后方，沿官道进军，先取滋州，然后进攻彰徳府。

于是就在九月二日，联军分兵行动。但两路人马都遭遇到了中华军的坚决阻击。

邯郸与滋州虽然分属河北、河南两省，但两地之间的距离只有六十多里，并且有官道直接相通，西路的清军出了邯郸县，才走了不到三十里，就在辛庄营乡遇到了中华军第九军的两个团的阻击。

指挥西路军的瓦达克虽然没有和中华军交过手，但也听说中华军的威名，因此当然不会让自己部下的清兵去送死，而是下令让朝鲜军队打第一阵。

这个时候的朝鲜军还是一支基本以冷兵器为主，辅以极少数量火器的军队，尽管守卫辛庄营乡阵地的中华军只有二个团的兵力，但在以密集火力组成的严密防线面前，朝鲜军队根本就无法逼近中华军的防线。一连发动了五次进攻，但都被打退回来。

不过尽管朝鲜军队连续进攻不成，但实际的兵力损失并不大，还不足两千人。因为除了第一次进攻之外，后面的四次进攻朝鲜军队都没有坚持多久，就被中华军给打退了回来，由其是最后一次，几乎是一触就退，进攻的军队刚刚派上去，只是遭到了中华军二三轮火枪射击，就立刻退下来了。

瓦达克也气得脸色铁青，收兵回营之后，把朝鲜军队的主将金宗玄叫去，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责令他在第二天的战斗中，一定要加进攻，绝不能再这么不堪一击了。

其实金宗玄心里也颇有些委倔，朝鲜军队今天的表现确实不怎样，一方面是因为这时的朝鲜也是重文轻武，军备松弛，无论是训练还是士兵的素质作风都很差，根本就没有打硬仗的能力，另外朝鲜军队也从来没有见过中华军的这种战法，虽然在五十多年前的日本侵朝的壬辰之战中，明军也大量的使用火器，但一般都是用于守城战中，而且难以形成连继的火力，需要依靠其他兵种支持。

而如果是在野战中，就算明军摆出守势，但也不可能完全靠火器支持，因为像一窝蜂、火箭车之类的火器只能发动一轮攻击，而鸟铳、三眼铳这些火枪，一来是射速慢，二来是射程近，也只能进行一二个轮次的三段射击，就会让日军冲到近前，双方最终还是只能以白刃战来决胜。

但向中华军这样射程远，火力密集，而且打击连续不绝，几乎就不会间断的火器战术，朝鲜军队不仅没有见过，以前甚致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而且自从清崇德二年（1637年），丙子虏乱之后，朝鲜臣服于清廷，随后的十几年时间里，朝鲜就没有发生过什么战事，军队的主要作用，是用来平定内部的农民暴动和起义。而这一次出兵中国的朝鲜军队中，有一大半士兵别说见血，就连真正的战场都没有上过。

结果在第一次进攻中，遭遇到了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伤亡十分惨重，这也确实给朝鲜军队造成了极大的恐惧心里，因此在后面的几次进攻中，朝鲜军队都是草草收场。而金玄宗等主将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也不敢亲自上阵去带队冲锋。

第二天，瓦达克继续出兵，进攻中华军的防守阵地。而这一次瓦达克也不敢再让朝鲜军队单独进攻，也派出了清兵，带着朝鲜军队一起向中华军发动攻击。同时也设立了督战队，严令临阵退缩者，必斩。

而昨天在瓦达克那里挨了一顿臭骂之后，金玄宗也把朝鲜军队的诸将招集到一起来，将众人也严励的训斥了一顿，同时也要求明天的战斗，一定要打出点样子来，否则自己也无法向清军交待，当然大家也就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因为在第二天的第一次进攻中，朝鲜军队的表现也有所改观，跟着清军一起，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猛攻，在遭到中华军的火力打击之后，虽然也阵亡了一些士兵，但还能坚持着继续向前冲锋。当然在清军的教授下，朝鲜军队这次也将队形放散了一些，因此伤亡也比昨天少了许多。另外在朝鲜军队的身边，毕竟还有清军督促，不少朝鲜士兵也只能硬着头皮向前继续冲着。

在阵后观战的瓦达克也稍微有些满意，这才向是打仗的样子，要是都像昨天的表现，别说三万多朝鲜军队，就是来三十万也没有用。

但中华军对清朝联军的变化并不关心，仍然只是按照自己的防守节奏，打击进攻上来的敌人，火枪手一轮接着一轮的开枪射击，始终保持着火力的连继性，各种火炮也纷纷开火轰击，当然打出的全部都是霰弹，为火枪的火力进行补充和加强。一切都是按步就班，并没有因为敌军发生了变化，而影响了自己。

因此清朝联军虽然仍然坚持着突进，尽管也分散了队形，但还要遭到了不小的损失，而且越是靠近中华军的防线，受到的打击也就越大。在清朝联军突进到离中华军防线只有三四十步的距离时候，也是中华军的各种连发枪的射程，中华军的火力顿时加强了一倍有畲，各种弹丸密集如暴雨一样，组成一道几乎是难以愈越的火力网，使清朝联军再想突进一步都非常困难。

到了这个时候，清军到是还能免强坚持，但朝鲜军队却差不多到了能够承受的极限，甴其是较为勇敢，并且冲锋在前的朝鲜士兵几乎都己经阵亡，而留在后面，比较怕死的士兵基本都要被顶到前排了，终于有士兵坚持不住，开始向后退却。

虽然在一开始，退却的士兵本意并不是想真的撤退下去，而是希望能够躲到同伴的身后去，但这样的士兵有一个二个还行，如果抱以这样想法的人多了，大家都想躲到同伴的身后，结果前面的士兵向后退，后面的士兵也向后退，最终还是演化成了一场全面的撤退。而另一方面，清军这时也有些支持不住，见朝鲜士兵开始向后撤退，也正好借这个机会，从战场上败退了下来。当然清军到底还是在朝鲜士兵的后面。

当然这一次进攻，以经比昨天好了许多，突到最前面的清兵，离中华军的防线已不足二十步，这差不多己经是一个应该准备白刃作战的距离了，当然清朝联军想要跨过这一段距离，也并不容易，还要付出更为惨重的代价。

但而且在瓦达克看来，这一次进攻只差了那么一步，就可以攻入中华军的阵地，展开近身作战了。但最终还是功亏一篑。而造成这一结果的，完成就是因为朝鲜士兵率先从进攻中撤退。而且自己并没有下达撤退的命令。因此瓦达克也立刻下令，将所有撤退下来的朝鲜士兵全部都抓起来，将他们全部斩杀于阵前。

其实这一次进攻，本来只是一次试探，瓦达克主要是想看一看，昨天自己发了一通火之后的效果，另外也想借机给朝鲜军队来一个下马威，因为瓦达克已经看出来，朝鲜军队的素质太差了，如果不给他们下一个狠手，就难以让他们有所警觉，否则的话，这批朝鲜军队也就只能浪废粮食，根本就指望不上。

这一招过去清军在汉军身上也是屡试不爽。结果本来在明军中贪生怕死、畏刀避剑的士兵，投降到清军中之后，就一下子变得勇猛善战、敢打敢拼起来。从一定程度上说，这也是一种改造俘虏的办法。当然现在这一招再用在汉军身上，只能逼得汉军向中华军投降，因此绝不可用，但却可以用来改造朝鲜士兵。

除去阵亡的士兵之外，在这一次进攻中，撤退下来的朝鲜士兵大约还有六百余人，在瓦达克下令之后，也被行刑的清兵分成几批，推到阵前斩首。

这些撤退下来朝鲜士兵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阵前撤退真的会给自已带来杀身之祸，因为这种临阵撤退的事情，但朝鲜国内真的算不上什么大事，很少有武将会较真，最多也就是杀几个带头的，法不责众的精神，在朝鲜确实是得到了很好的灌输。

等第一批士兵被斩首之后，剩下的每一个人都眀白，清军这一次是玩真的，于是有人痛哭流涕，有人吓得四肢无力，还有人苦苦矣救侥过自己这一次，甚致表示愿意再次出战，向中华军的阵地进攻等等。

但瓦达克都不为所动，坚持将这六百多名朝鲜士兵全部斩首。等六百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摆放在阵前时，所有的朝鲜士兵、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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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七章 豫北战役（三）

果然在瓦达克斩杀了这六百多名朝鲜士兵之后，马上就起到了立杆见影的效果，因此在清朝联军再次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之后，朝鲜士兵也一下子由绵羊变成了猛虎，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向前猛冲，没有一个人敢退缩了。

毕竟现在每一个朝鲜士兵都清楚了，这里不是朝鲜，以前的那一套，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一但达不到清军的要求，等待自己的就是死路一条。因此反正都是死，还不如和中华军拼死一战，也许还能拼出一个死中救生。

但朝鲜军队的斗志虽然被激起，或者说是被死亡的威胁给逼出来，但中华军却依然是不为所用，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战术进行战斗，在联军进攻上来之后，首先用火枪火炮打击，等攻近了之后，再使用连发枪加强火力，并用手榴弹炸，如果还有冲过火力封锁的敌兵，那就进行白刃战吧。

不过火器时代的战斗，不是一味靠勇猛就行的，无论朝鲜军队这时的斗志是激起的也好，是被逼出的也付，进攻有多么勇猛，多么拼命，但血肉之躯始终是无法与火药枪弹相抗衡，这也是用无数场战斗证实过的事情，何况中华军本身的斗志和战斗意志也并不逊色于这时的朝鲜军队。因此朝鲜军队身上发生的变化，对战局所起到的影响并不大，致少没有瓦达克想象中的那么大。

在随后二天的进攻中，清朝联军付出了大量的伤亡代价，虽然也曾有几次攻进了中华军的阵地，但最终还是被中华军击退，中华军仍然牢牢的守住了阵地。

瓦达克也想尽了一切的办法，正面无法突破，就想从侧面迂回袭击，甚致是派遣一部份人马绕到中华军的阵地背后去，但中华军对清军的这伎俩都做了充份的准备，虽然说不能把辛庄营乡阵地的周边的所有要路地区全都驻守，但也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对清军的动向几乎都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然后也做出有针对性的布置，结果清军连续被中华军打了两次伏去，人马损失了两千多人，最终也不得不停止迂回进攻。

一连四五天的时间，清军都被中华军牢牢的堵在辛庄营乡，无法前进一步，朝鲜军队的埙失己达到了八千余人，而清军也伤亡了近三千众，瓦达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就在这里和中华军对持，而把取得突破的希望寄托在东路军的身上。

在西路军的进军受挫的时候，清军的东路军同样也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阻击。

邱县离大名府的距离大约有七十里左右，而中华军的第一个阻击点就设在邱县以北只有二十里的邱城镇，中乒军在这里防守的是一个步兵团。

因为东路军主要是由日军组成，清军一共只有一万五千人马，那么理所当然的是由日本军队来担任主攻的任务。日军的主将酒井忠胜到也没有推辞，立刻下令，命备前小仓藩的军队出击，向邱城镇发动进攻。

小仓藩最初是毛利胜信的领地，但在关原合战中，毛利氏支持丰臣家族的西军一方，绉果在战败之后领土被德川家徳没收，任命自己所信赖的细川兴忠统领此地，在1632年因加藤忠广被改易的关系，细川兴忠改领熊本藩，徳川家康才任命与自己有亲属关系的小笠原氏出领小仓藩藩主，年奉十五万石。

小笠原氏也曾是日本望族，到现在己有近五百年的历史了，但在日本历史中，小笠原氏几起几伏，一度还曾沦为家臣。到了战国时代，在日本诸大名中，小笠原氏的名气和实力都很一般，而且在织田信长、丰臣秀及、徳川家康几大势力中游移不定，朝三暮四，但最终还是才算是稳定的站在徳川氏这一边来，而且现任藩主小笠原忠真的父亲秀政又娶了徳川家康的孙女，这才巩固了和徳川家的关纟。后来在大阪之战中，小笠原秀政为德川军出战阵亡，徳川家康为了表彰小笠原氏的忠功，才封小笠原忠真为小仓藩的大名，并得以列入德川谱代众之中。

派遣小仓藩打第一阵，酒井忠胜也是希望试探一下中华军的战斗力。因为小仓藩的军队战斗力虽然不强，但有两千名铁炮兵。

铁炮是这个时代日本对火枪的叫法，在战国时代，日本的火枪技术曾有一个很高的发展期，织田信长和徳川家康都比较重视火枪的使用，明代的鸟铳就曾参考了一些日本火枪的技术。而在此以前，日本毕竟曾和中华军交手过几次，对于中华军的战术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中华军善用火枪，因此在上一次战败之后，徳川幕府也大力制造火枪，希望能以中华军之长为制对手。但徳川幕府也不敢放任各大名自由的发展火枪，只允许谱代大名制造火枪。

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小笠原忠真下令，命小仓藩的两千火枪兵首先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但日本的火器发展，本身就缺乏整体性，也少有与欧洲的交流，而且在徳川幕府取得了稳固的统制地位之后，火器的发展也就停滞不前，因此日本的火枪水平始终还停留上十六世纪六七十年代，而且全是火绳枪，实际上连清廷都不如，毕竟这个时候的清廷也开始玩燧发枪了。

火绳枪的射程近，射速慢，而是点火方式极为麻烦，如果是用来防守，或许还能应付一阵，但在进攻中，几乎毫无用处，小仓藩的火枪兵端着火枪还没等进入到自己的射程内，就被中华军的火枪一阵猛打，顿时死了一大片，而有些火枪兵见了，赶忙将自己手中的填装好的火枪射击出去，但这时离日本军队火枪的射程还差着很大一段距离，根本就是白废功夫。而中华军的火枪却可以十分轻易的打中日本士兵。因此双方根本不是对等的战斗。

见火枪不起作用，小笠原忠真只好下令，撤下火枪兵，攻派其他部队，向中华军进攻。

不过日本军队的斗志和战斗力，确实要比朝鲜军队强得多，尽管这时日本国内也巳经趋向太平，徳川幕府也没有向外扩张的野心，而且在自从岛原之乱以后，日本也有十余年没有经过大的战争了。

但日本的体制与中朝二国有很大的不同，中朝二国是釆用高度的中央集权制度，在正常的情况下，地方不仅根本没有能力与中央相衡，而且在政军财等方面，也都要全面的受制于中央。而这个时代的日本则是一科中央集权和分封并存的制度，徳川幕府虽然是日本的最高统治者，但在日本国内还分封了一百多个大名，而且各大名在自己的领地内部，都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尽管徳川幕府也想了许多办法，尽力削弱各大名的权势，但也都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毕竟不能过多干涉大名的内政。

一但有了自主权之后，各大名都没有放松对本藩军队的编制和训练，再加上现在的日本正处于德川幕府统治的高峰时期，社会经济、文化都达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因此各大名也有足够的财力给军队提供更好的装配。而一般的平民想要出人投地，最捷径的方式就是投效到各大名的门下，做家臣武士，或者选择做一名自由武士，闯出名头来，出仕到大名的家臣。

而且日本人天生逞强好斗性格，加上一直以来具有付忧患意识，因此虽然这时没有战争，但日本各大名均保持着相当的兵力，如萨藦、长州、能本、仙台这样的大藩，一次性派出几万兵力，是绝对做的到的，并且纷纷聘请知名的武士出任各藩的兵法指南，教习士兵。因此这个时候，日本军队的战斗力或许比丰臣秀吉或徳川家康时代要差一些，但绝不是承平己久的朝鲜军队可比的。

因此尽管小仓藩的士兵并非是日本强兵，但在一整天的进攻中，仍然表现得十分积极，尽管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但并没有出现怯战的现像，就好像都不怕死一样，依然奋不顾身、前扑后继的向中华军的阵地猛攻。而且和朝鲜军队那种被逼无奈，不得不冒死进攻的气势完全不同。

但结果仍然是可想而知道，在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无论日军的进攻怎样积极，怎样勇猛顽强，但依然还是无法攻破中华军的防线。虽然在邱城镇只有一个团的中华军驻守，但防御力依然不可小视，由其是配备了大量的连发枪之后，中华军的火力己经远远超出另一时空里的这个时代，达到拿破仑时代，甚致是更后一些的水平。因此在没有火力支持的情况下，是很难突破中华军的防线。

结果在一天的进攻中，小仓藩的军队损失了近三千人，但中华军在邱城镇的防线依然牢不可破。第一天的战斗，以清日联军无功而返而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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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八章 豫北战役（四）

就在第二天，酒井忠胜下令，命高田、福冈两藩继续出战，进攻邱城镇。

而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日本军队的表现也得到了清军的认可，战斗力的强弱且不如，但能够有这么拼命的表现，还是很不容易的。毕竟中华军的火力，清军都是清楚的，在这样猛轰火力的打击下，还能保持这样积极的进攻势头，就是清军也不容易做到。另外日本军队毕竟只是友军，清军也不能只让人家拼命，自己在一边看热闹，因此谭泰也下令，派出三千清军，加入进攻中，并且推出全军仅有的五十余门火炮，做为支持火力。

这一次进攻邱城镇的兵力几乎曽加了一部，而且还多了五十多门火炮的火力支持，因此清日联军的进攻势头立刻大增，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凶猛进攻。

而中华军毕竟只有一个团兵力，和联军相差太远了，因此防线在清日联军的奋力攻击下，也逐击开始出玩了松动，并且被清日联军几次攻进阵地，进行白刃作战，到了下午三时左右，中华军的防线终于被清日联军全面攻破，撤离了邱城镇。

尽管联军的人马损失接近了七千，由其是日本军队，伤亡兵力己有六千多，但成功后攻占了邱城镇，谭泰和酒井忠胜还是都十分高兴，毕竟是旗开得胜了。同时这也是两军并肩作战取得的胜利，因此互相之间也都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联军的人马在邱城镇休息了一天，立刻就又出兵南进。

而中华军则是层层设防，依次在依庄乡、房寨镇、黄金堤乡等地设置防守阵地，不过尽管中华军在毎一处都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在清日联军的进攻下，最终攻破了中华军的阵地，一步一步的向大名府的方向推进着。到了十月十二日，清日联军攻破了黄金提乡的防线之后，挡在联军面前的，就只剩下距离大名府以北十里的万堤镇了。而这时西路军仍然受阻于辛庄营乡，无法向前推进一步。

当然连续近十天的激战，东路的清日联军也付出了重大的伤亡代价，这时全军伤亡的人数己超过了二万余人，其中清军有三千余人，而日本军队是连续出战的主力，因此伤亡也接近一万八千余人，各大名的军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多的达到二三千人，少的也有七八百人。

不过由于连续获胜，联军的士气都比较高，而且信心也很足。虽然也有人提醒过谭泰，要谨防中华军这是有意诈败，而故衰使用诱敌之计，但在这一路上中华军都进行了顽强的抵抗，确实是因为守不阵地才撤退，联军是付出了重大的伤亡代价才取得这些胜利，因此中华军绝不会是故意不诈败。

当然谭泰也注意到，在每一道防线上中华军布置的防守兵力并不多，但考虑到现在中华军需要三面设防，因此兵力不足，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能就说明这是中华军有意只用少量兵力，调引清日联军深入。也不能排除中华军是用层层设防来消耗联军的锐气和兵力。

另外从目前的局势说，现在清日联军的任务是尽快攻取大名府，挽救被截断在中原战场的十几万清军，而这时打了十多天，眼前就打到了万堤镇，离大名府只有十里多的距离，因此在这个时候，必须加快进军的速度，那怕明知道是一个圈套，也不得不向里钻了。于是谭泰也下令，像万堤镇发动进攻。由于先前占领的依庄乡、房寨镇、黄金堤乡等地都要留驻兵力守卫，再加上在以前几次战斗中损失的兵力，因此向万堤镇进攻的清日联军兵力，只有七万五千多人。

清军是在十月十三日从金堤乡村出发，于当天下午四时左右到达万堤镇附近，由于这时天色将晚，清日联军并没有马上向万堤镇发动进攻，而是先在万堤镇正北方只有的辛庄村驻扎下来。

辛庄村距离万堤镇只有四里不到的距离，如果是天气好，站在村口的大道上举远眺，就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万提镇了，一门四千斤以上的红衣大炮，用最大迎角发射，就差不多可以直接从辛庄村直接到了万堤镇的边缘，因此清日联军也可以说是一出了营寨，就可以向万堤镇发动进攻了。

谭泰当然不知道，就在清日联军进邱城镇的时候，中华军已经在万堤镇一带做好了伏击清军的准备工作，周少桓和童大勇调军遣将，将作为机动预备兵力的第四军，以及第九军特种兵旅和第十军骑兵师，以及驻守大名府的第五军第八，十师，和赵岳部的独立团全部都集中起来，以万堤镇为核心，也布好了埋伏圈，而中华军的总兵力也达到了近七万人。而且周少桓和童大勇也将指挥部直接设在万堤镇内。

而这一次，中华军仍然将发动突袭的时间定在夜间，就在当天晚上四更左右的时候，在万堤镇的上空发出了三发明亮的信号弹，中华军开始向清日联军发动进攻。

首先是在左路，第四军的第二旅为先锋，已经摸进到距离清日联军阵地不到四百步的距离，在信号弹发过之后，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霹雳火箭发射箱点燃。

这个时候的中华军对于夜战，己经有了十分丰富的经验，并且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斗套路。而霹雳火箭的重量轻，射程远，杀伤力和破坏力都非常大，确实是发动夜袭作战的绝好武器。因此中华军在夜战中，都是以霹雳火箭率先发动进攻。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而这一次清日联军的扎营地点也过于靠近中华军的阵地，也给中华军用霹雳火箭打击联军提供了便利，中华军只用出营一小段距离，就可以够上霹雳火箭的射程了。

付责左路进攻的第二旅这次一共带上了四十五个霹雳火箭发射箱，为二十五枝装三十个，三十六枝装十五个，一共分成三组向联军的大营发射，每发射完一组之后，第二旅就向前推进一百步，使霹雳火箭的打击也在向前延伸，等三组霹霹火箭全都发射完之后，中华军距离清日联军的大营己不足二百步。而这时在联军大营的左则，已经发生了混乱。

谭泰和日本军队都缺乏和中华军交战的经验，因此对中华军掌握的各种打击手段并不是很清楚，虽然离万堤镇只有三里多地的地方扎营，确实是近了一点，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却没有想到会遭到中华军的超远程打击。

霹雳火箭的厉害之处并不在于它的爆炸威力有多强，而是因为火箭管内还装有大量的油脂，随着爆炸之后四散飞溅，由其是不少霹雳火箭都是在空中爆炸，因此更是像天女散花一样，将燃烧的油脂撒得四处飞溅，落到那里就着在那里，非常让人头疼。

而这一路的霹雳火箭足有一千二百余支，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量，因此等全部的霹雳火箭发射完之后，清日联军大营的左侧一带数百步的地区内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火光，营内的帐蓬、房屋、车辆等等全部都被点燃，同时还有不少士兵的身上也都溅到了火油，被烧得惨叫不已。而更多的士兵也都从睡梦中被惊醒过来，赶忙逃出燃烧的帐蓬，许多人都只穿着单衣，甚致有不少人还是光着膀子，清兵、日兵都有，然后各自操着各自的语言，哇哇的乱喊乱叫着。

就在左路的进攻开始不久，在中路、右路，中华军也都向清日联军的大营发动了远程的打击，因此在清军大营的左、中、右三个方向，全部都遭到了中华军的霹雳火箭无差别打击。而在霹雳火箭发射完之后，各路的中华军也立刻向联军的大营发动了地面进攻。

其实联军的夜间守卫还是非常严密的，留下了足够的守夜兵力，如果中华军直接发动夜袭，并不容易攻破联军的大营。但现在联军的大营尽是火焰，尽管火势还不算大，但起火点非常多，大有燎原之势，因此守夜的士兵这时也有些麻了爪，不知道是该去救火，还是应该继续守夜值班。当然也有一些守夜的士兵本身就是霹雳火箭袭击的受害者，不是被爆炸溅出的火油粘到，就是被激射而出的铁片铁砂射伤。

结果在中华军分别从三面向联军的大营发动地面进攻的时候，联军也无法作出像样的抵抗来，只能让中华军十分轻易的杀入了大营中，和联军的士兵展开了白刃作战。

但这时联军的士兵中，了少数守夜的士兵是全副武装，手持兵器到还可以免强抵挡一阵，但大多数人都是仓促迎战，不仅身无片甲，手无寸铁，甚致还有不少人是体无丝缕，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和中华军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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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一九章 豫北战役（五）

但这时中华军的士兵己经冲杀到了眼前，而逃跑又来不及，因为他们都知道，中华军的火枪可以远程打击，因此也不得不赤手空拳的上来迎战，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尽管日本士乓这时再怎么悍勇好斗，再怎么不怕死也是没有的，不是被中华军的刺刀刺死，就是被火枪打死。最终被中华军杀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而火势也越来越大，渐渐己不可收拾。而清兵、日兵的士兵抵挡不住，只好纷纷向中营，也就是辛庄村里败退。

不过联军大营的混乱，只是在左右前三个方面，因为七八万大军的营寨并不是一个小范围，差不多方面五六里的地方，因此大营中部份并没有遭到霹雳火箭的打击，而且还能够从容的组织兵力，收容败兵，并且进行抵抗。

于是中华军分从三个方面，向清日联军的中心营区发动进攻，而清日联军也终于有了抵抗之力，双方短兵相接，立刻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在前面的战斗中，中华军一直都在尽量避免与日军进行大规模的白刃战，一但有大批日军攻入阵地之后，就会选择放弃阵地，向后撤退，因此在日军中间也有流转中华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近战能力很差，或者是中华军不敢和日本武士近战，只要是能够逼近中华军，就可以获胜了。

但这一次时战斗却打破了日军的这种观念，一但中华军真正全力投近战当中的时候，日本士兵才发现，原来中华军的近战能力一点也不差，尽管火枪插上刺刀之后，长度仍然不及一枝长枪，但中华军的士兵突刺动作十分娴熟，而且出手果断，目标准确，尽管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但却十分有郊，日军的士兵虽然十分悍勇，但竟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而且中华军并不是一味与日本近战，拼刺刀，在近战的士兵背后，还不断的有火枪或是手榴弹的支持，由其是手榴弹，因为使用简单，而且杀伤范围广，在密集的阵形中，非常有郊，也让日军十分头疼。因此在中华军这种远近结合的打击下，联军也渐渐落入了下风。不过日军的作战意志确实十分顽强，还是坚持抵抗，不愿后退一步。双方仍然还是僵持不下。

在不知不觉中，双方己经激战了近两个时辰，这时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而中华军也出动了预备队，向清日联军发动最后一击。

其实在夜间突袭联军的大营时，中华军其实只出动一个师、两个旅的小部份兵力，因为是在夜间作战，而且有霹雳火箭进行先期的打击，因此联军并没有发现中华军出动的兵力实际并不多。而在天亮之后，中华军预备的三个师和一个独立团也分别从三个方面加入了战斗。

这时清日联军己经激战了两个多时辰，虽然不说是精疲力竭，但体力和锐气也都消耗了大半，而随着中华军的预备军投入战斗，这可都是生力军，加上中华军的人数扩大了一部有余，确实不是联军所能抵挡得住的，因此在预备军加入战斗之后不到半个小时，联军终于支撑不住，开始向后败退，毕竞这个时候的日军也还没有到打仗就是玉碎的地步，在战局明显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还是以保命为第一选择。

但中华军决不会任甴清日联军这么轻易的败退，而且双方拉开一段距离之后，更利于中华军的士兵发挥火枪和手榴弹的优势，因此在中华军的穷追猛打之下，联军的败退也很快就成为全面的溃败。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等待机会的第十军骑军也终于到了出场发威的机会，立刻纷纷催动战马，跃过了步兵，继续追击清日联军。

在追击战，由其是一方溃败的时候，被一支骑军追赶，那就是一件非常杯具的事情，因为两条腿再快也跑不过过四条腿，而且骑兵从后面追上来，根本就不用多少力气，只需要借助战马的冲力，轻轻一挥刀或者向前一推枪杆，就可以十分轻易的杀死一名败兵。而如果这支骑兵还装配了火枪，那么杯具就直接上升为杯催了。因为根本就不用追到近前，离得很远就可以一枪终结，然后从容的在马背上填弹，进行下一次射击。

日本军队是追渡重洋而来，当然不可能带多少战马，而清军虽然一直是以骑射而着称，但并非是全部都是骑军，而且目前大部份骑兵都给多尔衮带走了，因此这次出战的清军中骑军数量也不多。

在这有限的骑兵抢先逃命之后，剩畲的步兵也就只剩下被中华军的骑兵师不断的追杀的命。结果中华军一路追击，从清晨一直追击到黄昏，一共追赶出了近六十里路，也把清军由万堤镇一直赶回到了丘县。而沿途被清军夺去的黄金堤乡、房寨镇、依庄乡、邱城镇等地也都全部被中华军收复。

这一役清日联军被杀得大败，基本一下子赶回到刚刚出兵的时候。而这十余天来的战斗成果，也全都白废了。而且中华军总计歼灭敌人二万三千七百三十七人，俘虏一万一千三万五十八人。当然大部的都是在溃败的过程中被杀或被俘的。

其中歼灭和俘虏的有八成都是日军士兵。另外经过日军俘虏的辩认，确实斩杀了日军的战将三十七人，其中包括这次出兵的三位大名或主将，备前小仓藩藩主小笠原忠真；丰后高田藩藩主松平光长；丰后府内藩主将日根野吉明，俘虏了日本军的福山藩藩主水野胜贞，肥前佐贺藩藩主锅岛光茂。当然同时也徼获了大量的刀枪武器、盔甲、帐蓬、旗帜、粮食等战利品。

经此一败之后，再加上前面损失的兵力，清日联军的总兵力损失超过了半数以上，因此只能退缩在丘县城内，不敢再出战。

而日军的损失也超过了四万人，不仅元气大伤，而且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也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时主将酒井忠胜才意识到，松平信纲的看法是正确的，日本现在就算是联合了清廷，也根本就不是南京政府的对手，进入中国战场作战，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酒井忠胜也只好一面在丘县驻守，一面派人回国，向徳川家光通报。

不过在这一战中，中华军也阵亡了三千一百五十三人，叧外有一千三百二十六人受伤，虽然减员的人数也不算少，但和清日联军府损失相比，确实不算高。而且基本不影响部队的战斗力。

东路的威胁是基本解除了，现在大名－彰德一线还有西路的清朝联军尚在。因此目前中华军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进攻丘县，彻底击败清日联军，二是转向西线，击败清朝联军，彻底解除大名－彰德一线的威胁。

经过了周少桓和童大勇的商议之后，最终决定还是转向西线，去攻击清朝联军，因为西路的清朝联军虽然不是这次清廷出兵的主力军，而且这时仍然受阻在辛庄营乡，但毕竟对大名－彰德一线存在着威胁，考虑到清日联军在短时间不可能再向大名府发动进攻了，因此还是尽早解除掉为好。

而且现在清日联军退守丘县，一但继续进攻清日联军，就将进行攻坚战，虽然说丘县只是一座县城，城防并不强，但也会损失一定的兵力，而转到西线，进攻清朝联军，到不存在这个问题。

于是周少桓立刻下令，命第五军仍然坚守大名府，自己和童大勇还是率领原来的机动兵力第四军，以及第九军特种兵旅和第十军骑兵师，立刻赶奔西线，攻击清朝联军。

清朝联军在辛庄营乡前屡攻不下，兵力损失也超过了万人，而在用死亡迫胁了两天之后，朝鲜士兵又恢复了原态，因为朝鲜士兵也看得很清楚了，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攻破中华军的阵地，反正进攻也是死，不进攻也是死，爱咋地咋地吧，能多活一会儿也是好的。因此该逃跑还是逃跑。

而面对朝鲜士兵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瓦达克也无计可施，毕竟他也不可能够真的把朝鲜士兵全都杀了，而且万一真把这帮高丽棒子逼急了，弄成兵变或营啸，最终追究起来，自己也有逃不掉的责任。因此瓦达克也只好对朝鲜士兵放任不管，而对中华军的进攻当然也没办法进行了，也只能停上来。

好在是在东线上捷报频频传来，而且都快打到了大名府了，这也让瓦达克宽心了不少，反正自己不是这次进攻大名－彰德一线的主力，只是付责牵制西线的中华军，因此东线打得好，当然就更好了，彰德府、大名府，只要打通了那一个都可以，那么就让东线的谭泰去得这个功劳吧，自已正好还可以保证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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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零章 豫北战役（六）

但就在十月十六日，瓦达克收到谭泰发给他的急报，这才知道东路军被中华军击败，人马伤亡十分惨重，现在己经退回到了丘县，前期夺取的地方也全部都被中华军又重新复夺回去了。

瓦达克也不禁大吃一惊，东线的战斗不是进行得很顺利吗，怎么突然一下就败了，而且还败得这么惨，前天他才和从大名府背后进攻内黄县的勒克德浑通过信，告诉他谭泰那一路己经快要打到大名府了，还让勒克徳浑也尽力从大名府的背后进攻，好前后夹击，一举攻下大名府。但现在东路军却惨败而回，这个怎么样。

而且更为严重的是，东路军这一败，那么这一次攻取大名府，为中原的清军打通北撤信道的计划也基本宣告失败了，中原的十几万清兵，还有几名清廷的重臣，恐怕都难以保全，而这一来大清的国运，恐怕也就危险了，瓦达克是代善之子，努尔哈赤的嫡纟孙子，当然不能不关心大清的命运，因此一时也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向瓦达克报告，中华军从辛庄营乡出击，向清军的营地发动进攻。

瓦达克听了之后，这才意识到东线的军队被中华军击败之后，那么自己也就将成为中华军的下一个目标，现在中华军就已经向自己进攻过来。想到这里，瓦达克也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赶忙下令全军准备迎战中华军的进攻。

原来周少桓和童大勇昨晚就己经率军到达了辛庄营乡的中华军阵地，休息了一夜之后，在今天向清军主动发起了进攻。

这时清朝联军己有四五天没有再出战了，因为守卫辛庄营乡阵地的中华军一直都没有向清朝联军发动进攻，而且清朝联军也都知道，东路的清日联军进展很不错，估计中华军也不会在西线发动进攻，因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清朝联军也并没有加强营寨的守卫工事。现在突然遭到了中华军的进攻，清朝的士兵们在心理上都有些准备不足。

不过在瓦达克下令之后，联军的士兵也都纷纷准备应战，但中华军的进攻方式和联军完全不同，清朝联军的阵地首先遭到一阵猛烈的炮火打击，整个阵地几乎都被爆炸所覆盖，建筑的简易寨地，也被炸塌了多处，而第一批在阵地上准备迎战中华军的联军士兵也被炸了个落花流水，死伤无数，只能纷纷向后退去。

等炮火轰击了近二十分钟之后，中华军才开始向清朝联军的阵地发动地面进攻，因为联军阵地的防线基本都被摧毁，因此中华军并未费力，就杀进了清日联军的阵地中。双方立刻展开了混战。

展开了白刃战之后，清军到是还可以抵挡一阵，但朝鲜士兵却完全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被杀得连连后退，死伤一片，结果双方接战没有多长时间，就有朝鲜士兵开始逃跑了。而在这方面棒子也表现出高度一致的团队精神，赶快就变成了全军溃败。

而朝鲜军队的溃败也影响到了不少清兵的情绪，也开始败退，连瓦达克也遏制不住。结果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清朝联军全军溃败，放弃了阵地。这时中华军又出动骑兵师追击，战斗的经过和上一次几乎如出一撤，清朝联军同样被杀得一败涂地。

但清朝联军是一直受阻于辛庄营乡，并没有攻出太远的距离，因此很快就都退回邯郸城里去了。但尽管如此，这一阵还是被中华军歼灭了一万余人，另外又俘虏了六千余人，加上以前战斗的损失，西路军的损失也达到了二万七千余人，接近了半数。

而周少桓和童大勇在击败了西路的清朝联军之后，立刻汇同驻守彰德府的一个新编师，集合了超过五万的兵力，向邯郸发动了进攻。这也表示豫北战场的中华军在经过了近半个月的防守之后，也开始主动向清廷发动进功了。

邯郸是属于河北广平府的范围，是河北南部的门户城市，陆路有纵横两条官道在邯郸交叉，纵向可以直流北京，横向连接山东、山西，而水路又有漳河、釡阳河、洺河等河流，是河南、河北、山东、山西水陆交通的枢纽地带。因此攻下了邯郸，中华军不仅可以将势力扩张到河北省的范围，而且还能北望京师，西窥山西，为以后进军直捣京师，打下一个基础。

瓦达克当然知道邯郸的重要，因此也在城中加强守卫，只是河北地区一向都不是南北交战的主战场，因此邯郸的城防也一直没有得到加强，而现在再动手加强城防，己经来不及万。虽然现在邯郸的清朝联军还有三万三千多人，但瓦达克知道，朝鲜军队根本不堪一战，能够抵挡中华军进攻的，只能靠自己手下的一万五千多清军。而以这样的兵力，想到守住邯郸，瓦达克也有些信心不足，只好派人向丘县的谭泰求救。

而到这时，清日朝三国联军对大名－彰徳一线的两路进攻己经完面失败，联军兵力损失也达到了七万左右，仅被中华军俘虏的人数就接近了二万。现在清日朝面临的局势，己经不是要打通中原的道路，救出被截断在中原战场的十几万清军，而是全力守卫河北的门户，保住京师了，中原大战的第三个战场，豫北战场的天平也明显的倒向了中华军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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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北双方的豫北战役激战正酣的同时，在十月十日，中华军淮南、湖广、南京三个军区八个军组成的集团军也完成了各自的休整，陆续向开封府推进，中原大战的第四个战役，开封战役也几乎在同时拉开了帷幕。

经过了十余天的休整之后，各军都从投降的清兵中精选人员，将在豫南战役中损失的兵力基本都己经补充整全了，因此这时各军的建制都保证齐全，而进攻开封府的总兵力也达到了二十二万左右。

这时开封战役的总指挥部也早己经正式成立，经过成进、李定国、赵英杰、尤洪亮、杨武丞等指挥部成员的商议之后，最终决定，中华军对开封府的进攻分为东中西三路进行，而目标不仅仅只是攻取开封府，而是全面占领河南全省。

俱体的分布是：东路军甴淮南军区副司令员赵英杰付责指挥，以淮南军区第一军，南京军区第十七军组成，由陈州出兵，经太康、杞县进攻开封；中路由淮南军区参谋长尤洪亮付责指挥，以淮南军区第十一、十八军，南京军区第二十军组成，由襄城、临颖出兵，经许州、新郑进攻开封。

实际上这两路大军一左一右，对开封形成钳制之势。而开封战役的总指挥成进和李定国率领淮南军区第十五军为这两路部队的接应。

三路大军中，只有西路军不是以开封为直接目标，西路军是由副司令员杨武丞付责指挥，以湖广军区第六、十三军组成，甴南阳出兵攻占汝州和洛阳。

而现在清军已经顾不上其他的地方，只能集中兵力，全力守卫开封城的周边地区，而在开封城五十里以外的地区，全部都放弃。由韩岱驻守陈留，尼堪驻守朱仙镇。因此中华军的三路进军都十分顺利，在十月十三日，东路首先到达了陈留县前；而在十月十四日，中路军也推进到了朱仙镇。在同一天的时间，西路军也占领了汝州，正准备向洛阳进军。

不过到这时，中华军也终于遭到了清军的顽强抵抗。

陈留县和朱仙镇分别都是开封在东南和西南的门户，这两个地方和开封组成了一个等边的三角形，这两个地方失守任何一个，开封都将直接面对兵锋了。在绍兴十年（1140年）岳飞打到朱仙镇的时候，当时金军的主将完颜宗弼一度都想放弃开封开撤。

在大名府被中华军袭取之后，清军就开始在陈留县和朱仙镇加强守卫，准备时间长达一个多月，因此这两地的防守工事都修筑得十分完善，陈留县本身就有城墙，虽然在短时间内不可能对城墙进行大修，但在关建部位也都加固了不少，对加阔加深了护城河，并且在城内修筑了大量的狙击点，而在城外也修筑了环城的战壕防线，特别是在陈留的东南方向，都是修筑了二道战壕防线。而且都是利用陈留县东南方面的各村庄镇乡组成的。

而朱仙镇虽然没有城墙，但其他的防守工事几乎和陈留县一样，而且在沿镇边缘，用泥土砂石亝起了一道一丈多高的矮墙，虽然没有城墙那么高大，但胜在厚实，而且下宽上窄的梯形结构，一般的爆破都很难炸开。并并在矮外围又挖掘出一道二丈宽，一丈深的战壕，既可以充当防守的阵地，同时也可以当做防城壕用。因此防御丝毫也不比陈留县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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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一章 开封战役（一）

虽然多尔衮己经做好放弃大军，轻装南逃的准备，但同时仍然对援军能够攻下大名府，打通北返的道路一直都抱有很大的期盼，当然在此之前，还是要守住开封才行，因此不仅对陈留和朱仙镇修建了防守工事，而且在两地的防守兵力也同时不昔代价。

虽然在陈留和朱仙镇派驻的兵力都只有三万人，但这是因为这两个地方都不大，兵力派多了并没有用。而且派驻的都是目前开封清军的精锐士兵，多尔衮不仅把仅存的一万八千多新军和一百二十余门火炮，以及开封城内剩余的其他火器，也全部都分派到两处的防线。另外一但有损失，开封那边也随时补充。因此也可以说一但陈留和朱仙镇失守，开封城根本就无法守住。

当然这一方面是因为在豫北战场分出胜负之前，必须先守住开封，而多尔衮也有另一种想法，就是如果援军无法攻取大名府，那么这十几万大军也就全部扔到中原战场了，与其到那时被中华军歼灭，不如在这个时候，趁着全军希望尚存，还有几分斗志的情况下，和中华军拼死一战，那怕是都葬送在陈留和朱仙镇的战场，也可以多消耗一些中华军的兵力。

而就在这时，清军也收到了大名府一线发过来的消息，联军的东路军进展顺利，己经连续攻破了中华军的三个阻击阵地，很有可能攻取大名府。

中华军攻占了大名－彰徳一线之后，虽然截断了中原清军的退军道路，但中华军毕竟只能封锁大路，不可能截断每一条通过大名府、彰徳府的小路，因为没有足够的兵力，清军的大军虽然不能穿越这段地区，但个别的探子还是可以通过一些山路小径，在两地间来回传递消息，因此北方的各种消息也还是能够传递到开封府来，当然时间要比正常的时候慢几天。

不过这一消息总算还是来得及时，因为正好在中华军向开封发动进攻之前，对于清军来说，这个消息无疑是一针强心剂，因此士气也有了相当程度的振奋，毕竟希望己经出现了。

中华军是在十月十四日向陈留县发动进攻的。由于有了豫南战役的经验，中华军并不急于立刻向清军发动进攻，而是釆用豫南战役同样的以大规模土工迫进战术，稳杂稳打，逐步攻击，把战壕一直挖到清军的前沿阵地，攻占一村巩固一村。

在陈留县的外围，清军一共占据了王庄村、石碾庄、班庄、三里堡庄和大寺村五个驻点，最外围的一道战壕虽然不是互相连通，但都是呈多层分布，纵横交错，十分复杂。同时也有少量豫南战场的败军逃到开封，因此守卫开封的清军也知道中华军在豫南战场釆用过土工迫进战术，在这一段时间里，清军也商议出一些对付土工迫进战术的方式，就以战壕对战壕加短促突袭相结合战术，即中华军在挖战壕的同时，清军也同样从自己的阵地内，向中华军阵地方向也同样挖掘战壕，所不同的是中华军是挖“之”字型战壕向清军的延伸，而清军则是挖出一圈一圈横向战壕，用于截断中华军的战壕。

中华军随军带来了约五万多名民役，而清军更简单，直接强征开封地区的民役来挖掘战壕，因此在前二天的战斗中，双方并没有出动地面部队，只是在阵地上互相用火炮对轰，而双方的民役却在地平线下奋力的挥动着铁锹、锄头、铁镐等工具，在河南辽阔的田野、平原地带努力的挖掘着泥土。

如果在这个时候从天上俯看，就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从双方的阵地上，错综复杂如迷宫，密密层层似蛛网一样的壕沟正在不断的互相接近着。

在三天之后，双方挖掘的战壕终于发生了接触，中华军的好几道“之”形纵向战壕都与清军的横行战壕互相接通上。就在中华军的战壕和清军战壕连通的一刻，战场上的平静也立刻被打破，清兵和中华军的士兵在狭窄的坑道里挥动着武器，进行激烈的战斗。

但现在战场的战壕就向迷宫一样，横七竖八，交错凌乱，因此尽管双方已经展开了战斗，但也仅仅只是这个迷宫的一个局部，而且战斗是在地平线以下进行，如果是站在地上稍远一点的地方，很难发现一场激烈的战斗己经开始了，因妆在地其他地方挖掘战壕的民役和士兵们还不知道，依然还在奋力的进行着土工作业，一直到和对方的战壕相接上为此。

随着双方战壕的接触点越来越多，战斗的范围也在逐渐的扩大，就在第五天的时候，双方战壕的接通地点已经多达十七个，而且作战的地区基本己经分布在整条战线上，因此双方也都不约而同的同时终止了土工作业，开始全力的投入到战斗中。

但这是一场十分诡异而奇怪的战斗，在中华军和清军的交战史上，虽然进行过大小数百场的战斗，什么样的仗也都打过，但还从未有这样的一场战斗，因为双方有一大部份战斗，竟会是在地平面以下的地方进行的。

说实话这样的作战方式以前双方都没经历过，因此在一开始的时候，也都显出了极不适应，于是战斗也很快就出现了各种混乱的局面。

一开始双方还都是在战壕里面作战，但甴于战壕里的空间实在太狭窄，双方的接触面有限，于是很快就有人发现，如果这个时候爬出战壕，到地面上去之后，可以对还在战壕里作战的敌军形成居高临下的优势，甴其是在这个时候用火枪向战壕里的敌军射击，或是扔下手榴弹，往往都能取得非常可观的战果，因此有不少士兵纷纷爬出战壕，从地面上插入到敌军战壕的边缘。

但很快对手也发现了这一点，也都效仿起来，于是双方都爬出战壕来作战，结果战斗迅速的从战壕里，扩大到战壕外的地面上，形成地上地下的立体式作战。

而在激战了一段时间之后，又有人发现，在士兵纷纷登上地面战斗之后，战壕里的空间顿时腾出了不少，有不少地段的战壕甚致是完全空了出来，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战壕的掩护，绕到地面敌军的背后，在战场的局部对敌军进行夹击或围击，结果又在不少地方的局部战场上，双方的士兵在战壕里和地面上不断的交换位置，忽上忽下，忽隐忽现，也使整个战斗的局面变得更为复杂化了。

本来正在战壕里撕杀突进的士兵，突然一抬头，就会发现在战壕的外面，竞会站满了无数的敌军，在地面的战壕边上对战壕里的敌人展开无情的打击；而本来地面上作战的士兵，忽然会发现，自己的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突然会冒出一批敌人，把自己包围。这时双方己呈犬牙交错状，几乎分不清敌我的阵线，分不清敌军我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双方的士兵都混杂交错成一片了。

因此整个战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乱，极端的混乱。到了这个时候，双方的指挥根本就无法正常的传达到战斗的各部队里，而且指挥官实际也己经失去了对战局进展的了解和控制，没有任何的作用。战斗只能依靠士兵的个人能力，小组配合和第一线小团队指挥者的能力来完成。

而在前线战斗的士兵们也因为无法接到自己指挥部的任何指令，不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自己的目标，完全都是一头雾水，只能在迷宫一样的战壕来回穿梭，有时也露头去观察一下战场的情况，确定自己的位置，遇到敌军就立刻展开战斗，打得也就打，打不过就立刻撤迟，在地面和战壕里来回的交换位蛊，完全陷入了乱战当中。

在这样混乱的战斗中，对于双方的士兵在精神和身体上都是一种残酷的折磨，因为许多战场的常规常识，在这里都会变得失效，在包围敌人的时候，自己很可能己经被敌人包围；本来无路可走的时候，说不定就能从地下战壕里逃脱；谁不弄清楚，敌军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出现。而自己又会在什么陷入敌人的包围，或者是巳经插入到敌人的身后去了。

甴于绝大部份战斗几乎都是遭遇战，双方的士兵只要是一接触，便立即进行近距离的接战，短兵相接、火枪乱射、手榴弹乱炸。有些地方虽然被占领，但发现不对之后，马上又被放弃；有的地方双方却展开了反复的争夺，几度易手。

在战壕里，在地表上，双方阵亡士兵的尸体混杂在一起，遍地都是，等到天罘下来的时候，双方才各自派出人员寻找和运回，开始还在相遇的时候再次爆发战斗，但后来便各行其事了，等到了第二天，新一轮的欺杀就又在这片血迹未干的土地上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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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二章 开封战役（二）

成进和李定国坐在大帐里，听完了赵英杰和尤洪亮的报告之后，两人也不禁都发出了一声苦笑：这一仗怎么打成了这个样子。

在陈留县和朱仙镇这两个战场上，战事的进展情况都差不多，甴于双方都釆用土工作业迫进战术，因此战场都呈现出混乱的局面。

这种混乱的作战一直进行了二天的时间，中华军己经付出伤亡近四千人的代价，虽然从场面上来说，中华军略占一点优势，因为中华军都受过城市战的训练，比较习惯这种狭小地形内的作战方式，也适应这种以连排为单位的小队配合作战，另外中华军使用的火枪和手榴弹配合，也比较适合这种环境。

但中华军的优势仅仅只是在战场的局部，做为一个整体来说，中华军并没有占到多少上风，因为在两天的战斗之后，中华军在战场上基本没有取得多少进展，在两个战场上，清军的防线并没有受到多少损失。因此中华军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伤亡的人数要比清军略少一些。

成进和李定国也不得叹惜，清廷到是学得真快，用中华军的战术来反制中华军。不过南北双方重新开战之后，清廷就一直在学习使用中华军的战术，因此这到并不算什么意外的事情。不过一来是清廷并没有完全掌握中华军的真正战术精华，所学到的仅仅只是一些表面上的皮毛或是局部的小战术，也就是什么战壕防守、三段连射之类，而中华军真正的战术思想，如灵活机会，注重歼灭有生力量，不计划一城一地得失等等，却还是一知半解。因此尽管清军可以在某一个局部战场和中华军打得势均力敌，平分秋色，但放眼整个中原战场，清军却是处处受制，己经连输掉了两场大战役了。

因此尽管现在清廷使用的以战壕制战壕战术确实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也并不能挽回清军在整个中原战场的败势。起码大名府－彰德府一线仍然被中华军切断，中原的清军早晚都是难免失败。

当然成进、李定国等人不会就这么坐等着清军的失败，但继续这样的乱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因此成进和李定国也急忙把两路中华军的主将赵英杰和尤洪亮招集在一齐，认真的研究着对付清军的办法。

从目前总体来看，中华军在武器和小范围团队作战都比清军要强一些，因此在局部战斗上能够占到一定的优势，但由于对整个战局的整体控制不利，因为有相当一部份军队都是在目力所不能及的战壕中作战，无法将这些局部的优势转化成整体的优势，结果在全局上看，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

不过经过了这两天的战斗之后，众人对目前的战壕作战方式也都有了一定的了解，因此经也了众人的商议之后，也制定出了下一步的作战方案，一在战斗时，全军将分散成以连为主要作战单位，进行小组作战。而且每个连在作战时，必须保持两个排在地面作战，两个排在战壕中作战的分配比例，战壕内外，地面上下的队伍不能分散，互相配合，形成一个整体的作战小组，这样一来只用找到地面上的部队，就可以大致掌握整个战场的情况了，从而也能对战场进展进行指挥和调度；二将作战部队分为横向作战部队和纵向作战部队两部份，这样作战目标明确，职责清楚，也就不会产生混乱了；三是每个排至少都要准备一架木梯，以方便于出入战壕，以及部队跨过战壕，也方便各部位直接达到作战的目标；四是仍然要贯彻稳扎稳打，逐步推进的作战方略，不能有任何急燥、轻敌、速胜的心理想法。

作战的方案制定好了之后，赵英杰和尤洪亮也立刻返回各自的战场，进行作战布置。

就在第二天，在朱仙镇和陈留县的两个战场上，中华军又向清军的防守阵地发动了进攻。由于这一次两路中华军都严格的执行了决定好的作战方案，指挥得到了统一，后方的指挥者也能够控制全局的战斗，并做出针对性的布置和调整，因此战斗很快就纳入到中华军的步调中来。

尽管经也了两天的乱战之后，清军也对这种地面—战壕一体化作战方式有了不少感觉，但清军毕竟没有受过专门的城市作战经验，在使用的武器也比中华军相差甚远。首先是清军的火枪兵并不多，而且有一大半火枪还是火绳枪，在近战中很难发挥火枪的作用，只能插上刺刀作白刃战，因此在地面上的战斗，清军显然敌不过中华军的远近结合战术。

而在战壕内作战，中华军的火枪作用也不大，双方更多的进行白刃战，但甴于战壕内地方狭窄，中华军使用插上刺刀的火枪正好长短适中，清军使用长枪，在战壕里施展不开，而使用单刀，在长度上又比不也中华军的刺刀，因此处处受制，既使是作白刃战，也明显处于下风。何况中华军还有手榴弹，在这种狭窄的地方，双方的人员密度都很大，因此手榴弹的爆炸威力也可以完全发挥出来。

再加上中华军的战斗更有组织性，纵向突破部队和横向扩展部队各施其责，目地明确，也没有出现过混乱的局面。一步一歩的压缩着清军的阵地。

结果虽然清军的抵抗非常努力，战斗意志也很高，在阵地的每一外地方都尽力和中华军进行争夺，使中华军每想前进一步，都十分困难，都要付出相当的伤亡代价，而且在一些局部的战场，清军甚致还向中华军发动过反击，双方反复争夺，阵场几经易手，才能够最终确定。

但无论是从整体的指挥布置，还是战场上的局部作战，清军和中华军相比，都有一些差距，而这些差距汇集到一起之后，也就造成了清军的全局被动。虽然中华军扩展、突击的速度并不快，但还是逐步推进、稳扎稳扎，一点一点的挤压着清军的阵地。

在第一天的战斗中，中华军分别攻破朱仙镇外围的赵庄和陈留县外围的石碾庄，终于将两个战场的清军外围防线都打开了一个缺口。

而在第二天的战斗中，两路的中华军也都再接再厉，继续扩大战果，在陈留县的外围，中华军在这一天的战斗中，先后攻破了班庄、三里堡庄和大寺村这三个村的据点，基本清除了清军在陈留县的外围阵地；而在朱仙镇外围，中华军也连续攻破了清军在两个村子的据点。在两个战场上，中华军都己经攻到了清军的防守核心区。

第三天，东路的中华军对陈留县发动了进攻，而西线的中华军也清除了朱仙镇的所有外围阵地，也可以像朱仙镇发动进攻了。

又经过了三天的战斗，双方同样都伤亡的大量的士兵，清军的伤亡达到了两万五千余人，而中华军的伤亡也接近了一万五千多人，两路清军都分别向驻守开封的多尔衮发出救援信，要求增加援军。

但在援军还没有到达之前，双方的战斗并没有停止，在清除了所有的外围阵地之后，中华军分别向朱仙镇和陈留县发动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这一次是西线首先取得了突破，因为朱仙镇没有城墙，虽然临时建成了一道一丈多高的矮墙，但由于是用黄土堆成，因此是底宽上窄的梯形结构，而且十分厚实，甴于是斜坡结构，可以抵得住爆破，但中华军的士兵同样可以沿着斜坡，直接攻上矮墙。

在进攻的一开始，中华军就对朱仙镇展开了全线进攻，并且调来火炮，对清军进行火力压制。结果在火炮的掩护下，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突破了矮墙，杀入朱仙镇内。

尽管清军在朱仙镇里也布置了许多防守据点，但战斗进行到这一步，清军的失败己是不可避免，虽然主将尼堪指挥清军进行最后的抵抗，但也无法阻挡住中华军的进攻了。

朱仙镇在明末的时候，虽然己经与广东的佛山镇、江西的景德镇、湖北的汉口镇一起，并称为全国四大名镇。但毕竟只是一个镇的行政区，能够有多大的地方，因此防线节节失守，清军层层败退，很快就退到了清军的指挥所的位置。

在开战之前，谁也没有想到，尼堪会把清军的指挥所是设在岳王庙里，不过朱仙镇本身只是一个小镇，虽然繁荣，但毕竟没有什么大富豪强人家，岳王庙不仅位于朱仙镇的中心位置，而且也是朱仙镇上最大也是最好的建筑，因此尼堪把这里当作自己的指挥中心，也并不算奇怪。

而且这时清廷刚刚入关，还没有那么多讲究，尼堪更是粗人一个，只知道岳飞是宋朝的一个将军而己，似乎很会打仗，是和关羽差不多的人，至于岳飞的生平、经历，尼堪根本就不知道，而岳王庙里的道士当然也不会告诉他。相反尼堪入住的时候，还给岳飞上过香，希望能得到这位名将的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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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三章 开封战役（三）

这时中华军己经基本控制住了朱仙镇，清兵死的死，逃的逃，还有相当一部份被抓或是投降，只剩下尼堪还守在岳王庙里负隅顽抗，而这时在尼堪身边，只剩下数百名清兵。

现在中华军己岳王府重重包围，尼堪根本就无路可走，当然这时尼堪也没打算活着离开，只是唯一有一点遗憾的是，自己在两天以前，就向开封发去了告急，向多尔衮请救援军，按说昨天援军就应该到了，但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到。如果增加一部份援军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在朱仙镇多驻守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尼堪也不禁苦笑了一声，看了看大殿中供奉着的岳飞的金身神像，看来自己并没有得到这位将军佑护，那么自己就在这里为大清尽忠好了。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岳王庙的两扇大门连同几名守在门口的清兵都被炸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砰砰砰砰”一声爆豆般的枪响，将院子里的清兵打倒了十几人，同时又扔进一颗手榴弹来，顿时又炸翻了七八名清兵。而其他的清兵见况，也只能纷纷后退，中华军趁机杀进了岳王庙里。

前排的士兵开枪射击之后，立刻向两侧散开，与清兵进行白刃战，或是重新填弹，而后面跟进的士兵再举枪射击，一连十几轮之后，加上在白刃战中被中华军杀的清兵，一下子又有近百名清兵被打死，剩余的清兵保护着尼堪，退进了岳王庙的下殿里。

这时尼堪的身边只剩了两百余名清兵，刚才尼堪也被两片流弹击中，不过伤得到并不算重。见中华军的士兵又向大殿里面冲了进来，尼堪也知道自已的大限就在眼前，因此也拔出佩刀，大喝道：“弟兄们，和他们拼了。”说着一挥佩刀，领头冲了出去。其他的清兵见了，也都纷纷举起刀枪，杀出了大殿。

尼堪一脚刚刚踏出大殿，只听得一阵枪声响起，顿时只觉身上有五六处巨痛传来，四肢无力，摇摇欲倒，但尼堪依然还咬牙坚持，并且免强用佩刀支持在地上，不让自己摔倒。但就在这时，几名中华军的士兵已经冲了上来，抡起枪托，对尼堪一阵猛砸，尼堪此时那里还有抵抗之力，连挨了几下枪托之后，立刻被打倒在地上。

随后中华军的士兵也杀入大殿中，和剩余的清兵展开激战，仅仅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的清军基本都被消灭，中华军也完全控制了朱仙镇。开封城西南的门户被中华军打开。

而在另一边的陈留县，清军也只比朱仙镇多坚持了一天的时间，其实就在第一天，中华军已经用爆破兵炸开了城墙，不过清军依然在陈留县城里负隅顽抗，因此双方激战了一天，中华军仍然没有攻下陈留县。

但就在第二天，朱仙镇己经失守的消息传到了陈留镇，守军顿时军心大动，因为朱仙镇失守之后，中华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捣开封，而清军继续坚守陈留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而就在这时，中华军又向陈留县发动了进攻。

韩岱可没有死守陈留县，为大清效忠的想法，至少后面还有个开封府，要死也要死在开封府去，另外韩岱对北方的援军还抱有一线希望，因为离上一次的消息又过去了六七天的时间，说不定这时援军巳经攻下了大名府，自己可别还傻傻的守在陈留县城里面等死，因此韩岱也立刻下领，撤离陈留县，返回开封府。

但这时中华军己经又攻进了陈留县城里，韩岱当然也不能从容的列兵整队，撤出陈留县去，因此只能带领着两千多自己的亲信军队，逃出了陈留县，向开封府败退了下去。韩岱当然不知道，他这辈子都己经不可能再见到多尔衮了。

清军撤离了陈留县之后，中华军也趁机加紧进攻，很快就攻占了陈留县，一些还来不及逃脱的清兵也都纷纷向中华军请降。

就这样，开封的两个外围驻点都已经被中华军攻占，中华军的兵锋可以直接指向开封城了。而在另一条战线上，中华军这时也己经成功的攻取了洛阳，开封战役，仍至是整个中原大战的最后胜利，就在眼前了。另外这时驻守徐州的郑成功也奉商毅的命令，率军赶到了开封战场，参加开封战役。

不过攻取陈留、朱仙镇这两个开封的外围据点，中华军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伤亡代价，一共阵亡了一万二千七百五十二名士兵，还有六千五百二十六名士兵受伤，战斗减员己经接近了两万人。

成进和李定国也考虑到，清军下一步一定会在开封死守，估计这时清军的总兵力还有七到八万，而开封又是不次于南京、北京的都城级的城市，因此进攻开封的战斗有可能比朱仙镇、陈留县的战斗更加艰苦。而且攻取朱仙镇、陈留县的战斗进行了十几天，士兵们都己经十分疲劳了，于是两人也决定，在朱仙镇、陈留县暂时驻军两天，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发动对开封的进攻，反正现在成进和李定国也己经收到了豫北战场大捷的消息，也不用怕清军跑掉，当然两人也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去侦察开封的布防情况。

而就在攻占了朱仙镇的第二天，成进、李定国和郑成功都来到了朱仙镇，并且准备好了三牲奠礼，带领着中路的中华军主要的将领，到岳王庙拜奠岳飞。

中华军的将士们对岳飞非常的崇敬，这一方面是由于商毅个人对岳飞的偏爱，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岳飞的历史功绩在于抗金卫国，而当时建立金国的女真族就是现在满族的先祖，因此推崇岳飞，也有很大的像征意义。以前在驻守浙江时，每逢重大庆典礼日，都要到杭州的岳王庙去拜奠一番，海军部的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就是以岳飞的名字命名的，而且商毅修建的供奉中华军有功将士灵位的英烈祠，也建在杭州岳王庙对面，虽然商毅的行政中心己经搬到了南京，但英烈祠依然没有挪位。

中国一共有四大岳王庙，分别是杭州岳王庙、武昌岳王庙、朱仙镇岳王庙和汤阴岳王庙。杭州岳王庙是岳飞的陵墓所在，因此是中国最大，也是最著名的岳王庙，中华军的将士几乎都到杭州岳王庙里去参拜过，当然也会同肘参拜英烈祠。

武昌是岳飞的爵名，也是当年岳家军的大本营所在，这是记念岳飞的功绩，但在另一时空的抗战时期，武昌的岳王庙葬毁于日军的炮火中，因此商毅无缘一见。自从武昌被中华军收复之后，商毅在巡视湖广军区时参拜过一次，并且也拔出一笔钱将武昌岳王府重新修善一番。李定国也素来敬佩岳飞，因为他驻守在湖广，因此到是可以经常到武昌岳王庙参拜。

汤阴县是岳飞的原籍，不过在岳飞出生不久，黄河发大水，汤阴县被淹，岳飞举家逃难到内黄县，因此岳飞实际是在内黄县长大的，后来金军入侵，汤阴、内黄都失陷于金国，实际岳飞在成年之后，实际并未回过家乡。不过汤阴县还是建了一座岳王庙，以记念这位本县出生的名将。

岳飞一生和朱仙镇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而且在朱仙镇停驻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这里而既是岳飞一生事业的顶峰，也是岳飞悲剧命运的开始，同时还记载着岳飞一生中最大的遗愿，因此这座岳王庙，也是最据有多重意义的岳王庙。因此中华军打到朱仙镇，无论是谁领军，都会隆重的祭奠岳飞一番。

而祭品也是现成的——以尼堪为首的十二颗清军主要将士的人头。尼堪是清廷的宗室，又是郡王的爵位，而且正好就是死在岳王庙的大殿里，还有比这更好的祭礼吗？

不过由于清军把岳王庙当作指挥部，在这里曾经进行过战斗，也被破坏了不少地方，就连岳飞的金身像也被砸磕坏了好几处地方，显出泥胎来。也有人建议，不如等把岳飞的金身重新修善一下之后，再举行参拜仪式，但成进、李定国等人并不为意，认为这样反而更能体显中华军要继承岳飞的遗志，因为中华军攻占朱仙镇的战斗，正是在这座岳王府里，甚致可以说在岳飞的金身像前正式结束的，因此相信岳飞的在天之灵，也会满意。

同时成进也代表全军，在岳飞的金身神像前起誓，中华军一定会彻底完成北伐，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正统。包括岳飞在朱仙镇对全军所说的，直捣黄龙府，与诸君痛饮的遗憾，绝不会在中华军身上重演。

几名主将参拜完之后，其他诸将各级军官也都依次进殿，给岳飞的神像敬香，还有不少人在岳飞的神像面前发誓，一定要彻底打败清廷，不仅要收复北京，而且还要直捣清廷的老剿盛京。因此整个气氛也十分热烈。祭完岳王庙之后，全军的士气也再次得到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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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四章 南方决裂

就在当天晚上，成进收到南京发来的急报，不过这份急报和这次中原大战无关，而是给郑成功的。原来是南方绍武朝廷派遣大将金声桓，汇合广东尚可喜之子尚之孝带领的人马，合力进攻郑成功驻军的泉州、彰州等地。

现在郑成功在名议上还是绍武朝廷的大臣，但他和绍武朝廷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因为郑芝龙在福建经营了十几年，在福建根深蒂固，而郑成功子承父业之后，也很快可以在福建立足。占据泉州府和彰州府两地，以及周边的十几个岛屿，平时并不受绍武朝廷的管制，一切的军政财大权都可以自行决断。

虽然郑成功所占的地盘不大，但泉州是福州最大的通商口岸，再加上郑成功有一支规模很大的水军，又有贸易资源，也可以保障海上的安全，当然这也和商毅对他的支持分不井，因此郑成功毎年的财政收入都要远大于绍武朝廷。而有钱就能养兵，现在郑成功手下的兵力己有六七万之众，战船数百艘，各种火炮五百余门，这次出兵参加中原大战，郑成功出动的海陆两路，共计有三万余人马。

因为无论是兵力、财力，势力、在福建的基础，郑成功都远远超过了绍武朝廷，而在这种君弱臣强的局面下，矛盾几乎就是不可避免的。自从绍武朝廷应郑成功之请，入主福建之后，双方的蜜月期极为短暂，以苏观生为道的绍武朝廷执政大臣出于希望独占大权的私人目地，不断在绍武皇帝朱聿鐭面前攻击郑成功，称他拥兵自重、不尊朝廷，并要朱聿鐭警防尾大难掉。后来绍武朝廷在没有通知郑成功的情况下，就接纳了金声桓的归顺，为郑成功树立一个对立的军事力量，双方立刻就产生了对立的矛盾。

随后绍武朝廷又加入南方联盟，共同对付南京政府，而郑成功和商毅的关系密切，极力反对，也使双方的矛盾越来越深了。

虽然郑成功十分后悔，把绍武朝廷接到福建来，但现在木己成舟，无法挽回，他又不愿受人以柄，因此也只好采取消及应对的方式，平时的大部份时间都是在泉州驻守练兵、通商，很少去福州朝见朱聿鐭，也落个眼不见心不烦。这次出兵参加中原大战，也只向绍武朝廷知会了一声，然后也不管绍武朝廷同不同意，就自管出兵。

郑成功对绍武朝廷釆用敬而远之的对策，而绍武朝廷却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在郑成功出兵之后，苏观生就立刻向朱聿鐭建议，趁郑成功不在，出兵攻取泉州、彰州，彻底清除郑氏在福建的势力。在众人的劝说之后，朱聿鐭也暗下密令，命金声桓出兵。

其实金声桓也是一个拥兵自重的主，虽然平时信誓旦旦，要尽忠绍武朝廷，和郑成功誓不两立，但这是希望借助绍武朝廷的各种资源，发展自己的力量，一但绍武朝廷真的下令了，当然不会轻易出兵，去和郑成功拼个死活。于是又左推右辞，寻找诸多借口，说什么自己兵力不足等等。

这时尚可喜正在极力的促成南方联盟共同出兵进攻南京政府，因为这时北方连继传来清廷失利的消息，尚可喜当然知道，一但中华军彻底击了清廷，那么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南方，因此南方联盟才要尽快出兵，拖住中华军，也保证清廷不会被击跨，这样才能自保。于是尚可喜一面积极的促成吴三桂归顺永历朝廷，一面也屡次派人来催促绍武朝廷尽快准备出兵。并派儿子尚之孝出使福州，游说绍武朝廷的各大臣们。

本来在永历朝廷里，吴、楚两党正在为了是否接纳吴三桂争论不休，但随着尚可喜的介入，加上马吉翔又勾结永历皇帝朱甴榔身边的太监庞天寿，向朱甴榔极力劝说，因此朱由榔最终决定，接纳吴三桂的归顺，并且不经过内阁，直接下诏以陈邦传为使，到四川策封吴三桂为蜀王，而等丁时魁、瞿式耜、何腾蛟等人得信之后，陈邦傅己经到达了成都，正式向吴三桂下诏。

而吴三桂得到永历朝廷的诏书之后，立刻亲自领兵五万，甴贵州进入广西，朝见朱甴榔。而永历朝中的楚党众臣见吴三桂兵势众多，也都心怀恐惧，因此也不得不承认吴三桂己经归顺永历朝廷的事实。

朱由榔也在桂林隆重接见吴三桂，并且对他一再宽慰嘉奖。而马吉翔、陈邦传等吴党众人则是兴高彩烈，他们本来就想拉吴三桂入伙，对付楚党，因此也对吴三桂百般拉陇。得知吴三桂的元配夫人在北京和全家一起被李自成所杀，致今一直尚未续弦，于是陈邦傅还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吴三桂为妻，建立姻亲关纟。同时还上奏朱由榔，建议留吴三桂驻守广西。

不过吴三桂早就知道永历朝廷内部的权力争斗十分激烈，但吴三桂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根本就不希罕这种井底之蛙的窝里斗，他归顺永历朝廷的目地，并不是想控制永历朝廷的朝政事务，毕竞吴三桂现在拥有四川全省的地盘和贵州的一小部份，无论是地盘、兵力、收入都要比永历朝廷大得多，现在只不过是想多找几个帮手，好对付南京政府，并不想涉身永历朝的权力斗争。因此吴三桂也挽言谢绝了陈邦傅的好意，并且向朱甴榔推去留守广西的职务，还是愿意回归镇守四川，同时也对永历朝中的吴、楚二党都分别示好，表示自己保持中立，不偏不倚。

丁时魁、瞿式耜、何腾蛟等人都是老官僚，对这方面十分精明，一见就知道吴三桂并未倒向吴党，也不留在广西，立刻就明白吴三桂并没有和自己争权的打算，于是立刻都换了一付面孔，也纷纷都对吴三桂归顺永历朝廷表示了欢迎。而马吉翔、陈邦传等人忙活了一场，在吴三桂这里碰了个软钉子，而自己的势力又不敌吴三桂，也不敢得罪他，只好暗气暗憋，另想其他夺权的办法。

吴三桂终亍顺利归顺永历朝廷，尚可喜当然高兴，立刻向永历朝廷建议，永历、永安两朝同时出兵，进攻南京政府。吴三桂对此当然是支持，而丁时魁、瞿式耜等人本来也有这个想法，因此也就顺水推舟，都同意下来，当下永历朝廷决意，可以分两路进军，分别由四川、广西进攻湖南，永安朝廷出兵进攻江西，共同出兵。而吴三桂、尚可喜也立刻各自返回，整顿兵马，准备出兵。

搞定了永历朝之后，尚可喜立刻又把目标转向褔建的绍武朝廷。只要绍武朝廷再同意出兵，进攻浙江，三路大军一起出击，应该是够南京政府受了。

而这时绍武朝廷正想趁机清除郑成功在福建的势力，金声桓以自己兵力不足由，屡次推托，因此绍武朝廷转而向尚可喜提出要求，要尚可喜出兵，帮助绍武朝廷进攻泉州、彰州等地。

接到了绍武朝廷的要求之后，尚可喜是正中下怀，于是并没有进行过多的考虑，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其实尚可喜最不放心的就是郑成功，因为他知道，郑成功与商毅的关系十分密切，而且一直反对南方联盟对付南京，而福建、广东相邻，一但自己出兵进攻江西或是湖南，郑成功从侧面来进攻广东，正好可以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因此铲除郑成功在福建的势力，其实也是为自己剪除一个后顾之忧。而且现在郑成功率大军参加中原大战，泉州、彰州的守备空墟，正好可以趁机动手，当然还可以借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于是尚可喜一面出兵进攻江西，一面也立刻下令，命长子尚之信率领两万人马，进入福建助战，同时绍武朝廷也命金声桓出战，这时金声桓也无可推托，只好也出动三万人马，向泉州、彰州发动进攻。

南京的情报机构早就探知了南方的各朝廷的动态，因此也急忙将这些消息都传回到南京。

这时商毅刚刚收到周少桓发来的万堤镇大捷的消息，这一战的胜利，基本可以保证中华军在豫北战场的优势，因此商毅也对中原大战的势式也可以放心了，但毕竟现在北方尚未安定，战争还在进行当中，而南方的南明朝就己经出兵了，也确实很让人烦心。

于是商毅一面下令南方各路部队，严守各地的关隘要路，准备抵抗南明各军的进攻，一面也把尚之信、金声桓联军进攻泉州、彰州的消息飞传给参加中原大战的郑成功。

而郑成功在接报之后，也不禁又惊又怒又悔，因为当初是念及隆武皇帝朱聿键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又见绍武朝廷己经山穷水尽，走投无路，这样才把朱聿鐭君臣人等接到了福建，定居在福州。没想到绍武朝廷到了福州不久，就对自己多番猜忌，大臣们多进馋言，而自己不愿和绍武朝廷发生冲突，才退避泉州、彰州驻守，那知现在绍武朝廷居然联合外藩，来进攻自己的根据地，当然令郑成功悔恨交加。

不过泉州、彰州是郑成功的根基，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郑成功也立刻向成进和李定国告别，退兵回福建。

成进和李定国也接到了商毅的指令，对郑成功的撤兵表示理解，好在现在朱仙镇和陈留都己攻下，开封战场的明显有利于中华军，因此立刻派一个旅去接管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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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五章 攻占开封（上）

郑成功带领人马离开之后，成进和李定国也立刻下令，大军分别从朱仙镇和陈留县出发，向开封进军。

从朱仙镇方向出发的先头部队是第十一军的第七师，师长叫王海山，他在中华军中的资历并不深，是在清廷第一次南征之后，才加入中华军的，不过参军之后一直都有良好的表现，屡立战功，因此现在己经晋升为师长了。这也表明在中华军里并不讲论资排辈，有能力的人就会出头。

朱仙镇离开封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如果是正常的行军速度，只用半天时间就够了。第七师的部队离开朱仙镇之后，沿着官道一路向开封方向进发，不过中华军的士兵也作好随时和清军相遇交战的准备。因为中华军在朱仙镇和陈留县都遭遇到了清军的顽强抵抗，而朱仙镇和陈留县还仅仅只是开封的外围防线，因此清军这时也一定在开封一带地区作好了一切抵抗中华军进攻的准备，说不定出了朱仙镇之后，要逐村逐村的争夺，才能打到开封去。

但第七师的士兵出了朱仙镇之后，一连走了十几里路，穿过了三四个村子，居然连一个清兵都没有发现。这一下全军都有些奇怪了，师长王海山也不敢大意，这说不定是清军用的诱敌之计，故意在沿路不设阻拦，放中华军长驱直入，等自己孤军深入之后，在截断中华军的后路，围而歼之。这在以前的战斗中，可是中华军惯用的战术。因此王海山也下令全军暂停前进，调查一下这附近的情况。

不过在第七师进军的时候，王海山就派出了大量的侦察兵，在中华军进军的官道前方和两侧进行侦察，以防清军设下了埋伏。但根据侦察兵的报造，在第七师的前、左、右至少五六里以内的地方，并没有发现有清军设下的埋伏，当然清军的行踪到是发现了一些，但至少都是在二三天以前留下，而且从这里痕迹来看，应该只是从这条路上经过，而并没有停留。而二三天以前，正是中华军攻破朱仙镇的时间，那么这些痕迹很可能就是由从朱仙镇败逃去开封的清军留下的，而并不是清军的阻击或埋伏兵力。

而且从沿路的百姓那里打听，也得到证实，在二三天以前，确实有不少清军从这里经过，还不止一批，有三五成群，也有几十几百人一伙，当然都是盔歪甲斜，掩旗息鼓的样子，这些特征也确实和败兵的样子相吻合。

调查了半天，也没调查出个眀堂来，王海山只好又下令，队伍继续前进，同时也要求全军提高警惕，因为到了这里，随时都有可能遇到清军了。

但大军又走了十余里的路程，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侦察兵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王海山可直有一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从朱仙镇到开封的路程已经走了有一大半了，怎么还没有遇到清军的阻击呢？虽然说现在大队人马离开封还有十几里的路程，但侦察兵肯定己经进入到开封十里以内的距离，如果清军要设防的话，也应该差不多是地方了。

不过很快王海山就想通了，看来这一次清军并不打算在沿路设置防线，层层阻击，可能是打算退守到开封城，据城而守，如果中华军攻破了城墙，那么就在开封城里和中华军打巷战，就像中华军当年驻守南京的时候，就是在南京城军层层设防，阻击清军达十几天的时间。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也只有这个解释说得过去。

于是王海山又下令，人马继续前进，又走了差不多七八里的路程，这时离开封城己不足十里，而且可以隐约看见开封的铁塔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两个侦察兵回来报告，说是在前面二里多的地方，在官道左侧的一个村子里，发现了清军。

王海山听了，立刻精神一振，果然在这里遇上了清军，马上又问道：“清军在那个村子外面怎样布防的？”

侦察兵迟疑了一下，道：“师长，他们没有在村子外面布置防守阵地。”

王海山怔了一怔，道：“没有在村子外面布置阵地，那就是说清军准备在村子里面防守了。”

侦察兵又摇了摇头，道：“师长，他们也不像是在村子里面准备防守的样子，就像是随便住在村子里一样。”

王海山越听越糊涂：“住在村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侦察兵道：“师长，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在村子里的清军根本就不像是要在这里阻击我们的样子，就像是临时路过这里，住在村子里。”

王海山眨了眨眼，这才有些会过意来，但清军从这里路过，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他也不管那么多，立刻派了一个营，跟着侦察兵一起去那个村子里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好能抓一二个活的回来，好问一问开封城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队伍出发以后，只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只见一个中华军的士兵匆匆赶了回来，远远看见了王海山，一边跑着一边喊叫着：“师长，师长，都抓住了，一个村的清兵全都抓住了，六七百口人呢。”

王海山听了也不由大喜，等那个士兵跑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到是长能耐了，干得真是干净利落，连枪都没听了一声，就把清军全都抓住了，怎么干的。”

那个士兵喘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咱们到了那个村子口一看，果然是一村子的清兵，也没有防守阵地，也没有人站岗值班，于是我们就偷偷摸进村子里去，结果我们刚一冲进去，那帮小子们一见，就把武器一扔，叫着要投降，结果一村的清兵，七八百口人，谁都没有反抗，全部都缴械投降了，所以连一枪也没有开。”

王海山听得连连点头，立刻下令道：“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找领头的出来问问，现在开封城里的清军到底在干什么呢？”

等王海山带领着部队来到村子里，找到两个领头的清军将领一问，这才知道开封城里早就乱了，多尔衮、济尔哈朗、洪承畴等人都己经失踪了好几天，现在群龙无首，成了百兽乱舞。

原来在十月二十二日，中华军还在进攻朱仙镇和陈留镇的时候，豫北战场清日朝三国联军大败的消息，终于传到了开封城里的多尔衮手上。

虽然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在看完这份战报的那一刻，多尔衮的心里还是掩饰不住深深的失望情绪，因为现在也可以确定的说，这场中原大战终于将以清军的彻底告结束了。而且这也意味着大清的最后一线希望，就这样破灭了。

想到了这里，多尓衮苦笑了一声，又捂住嘴连续咳喇了几声，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这才下令，招集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等人，来自己的帅府议事。

其实局势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议的了，因为结局已经摆在了眼前，各种应对的计划也都已经做好了，现在要做的，只是按照预先制订好的计划执行就行了。因此众人得知豫北战场大败的消息之后，也没有过多的纠结，都一致决定，事不迟疑，今天晚上立刻就走，逃离开封府。而豫北战场败绩的消息，隐瞒不报。

而逃亡的路线早就己经制定好了，离开开封之后，首先向西向走，到达郑州地区时渡过黄河，进入怀庆府地界，然后从怀庆府转到官道上，进入山西省，一路北上，经过潞州、泌州、辽州等地到达太原府，然后再转向东行，进入河北真定府地界，这样就可以返回北京了。

这整个行程大约有一千七八百里的路程，而且山西的叛乱现在也己经平息下来，就目前来说，这些地方都是属于清廷的，一路上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因此众人决定，轻骑简行，尽量少带人马，只带三千骑兵和二十天的粮食，以及一些行军的必备品，其他的一切笨大粗重的辎重全部放弃，但要预备七千匹战马，多余的马匹驮运简单的随军物品，同时也作为沿途的轮换，这样计算下来，大约需要十到十五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回到北京了。

战马、粮食、随军物品早就己经准备好了，就连随行的三千名满八旗精锐士兵都己经挑出来了，只要做出了决定之后，随时都可以动身，当然是以准备支持其他清军的名议准备的，因此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于是多尔衮立刻下令，就在当天晚上二更左右，众人带领着这三千士兵，悄悄从开封城的西门出城，守城的清兵当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是多尔衮亲自带队，谁又敢阻拦，因此也立刻打开了城门放行，多尔衮等一行队伍出城之后，也立刻打马扬鞭，绝尘而去。而这时在开封城里，除了西门的值班士兵之外，谁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多尔衮已经扔掉了城里的数万大军，弃城而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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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六章 攻占开封（下）

到了第二天，其他不知内情的将领依旧来到多尔衮的帅府报到，但等了半天也不见多尔衮出来，而待卫在内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多尔衮的人影，而且同时还少了好几个人，除了多尔衮之外，还有两位重要的亲王，和汉族的重臣洪承畴也都不见人。

到这个时侯，有不少人心里也都生出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但多尔衮和其他几位能说话的人都不在，众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军心已乱，流言四起，但谁也不敢轻举枉动，万一多尔衮又突然冒出来呢。因此这一天就这样糊里糊涂的过去了。

隔天之后，奉命领军配合北方援军进攻大名府的勒克徳浑退军回到了开封，因为勒克徳浑也是大清的宗室，郡王的爵位，在开封城里惶惶不安的众将士才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说上话的人，也不顾先问大名府的战况，先将多尔衮等人失踪的事情告诉勒克徳浑，而同时昨天守西城的士兵也证实，多尔衮等人在前天晚上率领着一队骑军出了开封城，但并没有从西门回来。

到了这一步，勒克徳浑那还猜不出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禁又气又怒，忍不住指着西方，破口大骂多尔衮等人不仗义，把大队人马扔在开封城里，自己跑了。当然潜台词是，要跑也行，怎么样也应该告诉自己一声，带着自己一起跑啊！

而众将这时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显然是大名府那边没打下来，多尔衮选择了跑路，而把众将和大军都扔在了开封，于是众将也只能请勒克徳浑来主事。其实勒克徳浑也知道，现在开封就是一个火山口，那还有什么心情主事，但众将都一力推举，也推辞不下，而且现在开封暂时还有几天安稳，因此才免强答应。

不过这时开封城里的清军也己是人心惶惶，就在当天晚上，就有一千多名清兵趁夜出逃了。

转到了次日，守卫陈留县的韩岱也回到了开封，得知多尔衮已经弃众而逃之多，韩岱也是气得暴跳如雷，而这时平复下来的勒克徳浑则再三劝告韩岱，才算是免强把韩岱给劝住了。

但这时开封城里的清军也都已知道，朱仙镇、陈留县都已经失守了，中华军随时都有可能打到开封城来，顿时军心大动，就在当天，又有数千清兵弃城而逃，有不少清兵甚致是明目张胆的煽动其他人逃走。并且在军营里抢粮食、军器、物资、马匹，准备是在逃亡的道路上用。

一开始还是三五成群，七八结队的进行抢劫，但马上就成了整营、整哨的军队参与抢掠，并且互相之间为了争夺物资，而大打出手，动刀动枪，自相残杀起来。

结果很快清军就全部乱了，几乎各营都被卷入其中，展开了厮杀，当然也有人这时趁火打劫，满汉士兵之间平时的积怨，恩仇、不满，也都在这一刻来了一个总爆发，谁和谁曾经结过怨，谁对谁心怀不满，谁看谁不顺眼，谁过去受过谁的欺负，许多成谷子烂芝麻的老帐，也都在这一刻被翻了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来了一次大了结。

而军营里的搔乱，很快就蔓廷到了城市里，于是清兵们纷纷冲出军营，在开封城内的大街小巷、商铺酒店、市场民居里肆意行抢，烧杀掠夺，无所不为。整个开封城里，也都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

勒克徳浑和韩岱到是还是见识多一些，也知道现在开封己是事非之地，绝不能久留，确实是应该立刻撤离，好在是两人都是清廷的重臣，身边都有不少贴身亲兵、铁杆卫队，加起来到也有二千多人，现在还能够抱成一团，于是两人率领着卫队，在军营里，以及开封城里抢了一些粮食物资。

事实证明，团队的力量确实要比散兵游勇强，那怕是干抢劫也一样，只用了半天的时间，两人就抢到了不少东西，当然在抢掠的过程中，也杀了不少的清兵。东西到是抢得差不多了，只是缺少马匹，因为开封城里的马匹大部份都让多尔衮给带走，而其他士兵又带走了一些，因此只抢刦了五六百匹马，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又不敢在开封城里久留，于是两人也只好带着人马，离开了开封城。

而勒克徳浑和韩岱离开之后，其他的士兵更是没有了约束，于是也就更乱了，而且混乱也甴开封城军，扩散到开封城外的一些村庄里。有些士兵在抢了一些东西之后，也离开开封，向北方逃跑，也有些士兵还在开封城里城外一味的烧杀乱来，纯粹就是发泄自己的情绪。

当然清军再怎么乱来，也只敢在东西北三个方面，因为谁都知道，中华军的大军将会从南方过来。不过还有一些士兵见大势己去，也商量着准备向中华军投降，反正中华军的投降政策，大部份清军都是知道的。只有这一批清兵敢出开封的南门。而现在第七师遇到的这一队清兵，就是准备向中华军投降的，因此在这里等着中华军，而中华军杀进村之后，他们也没有反抗，立刻就都举手投降了。

听完了这两个领头的清兵讲说之多，王海山这才弄明白是怎么一会事，怪不得这一路上一个清兵都没有看见，原来都己经跑光了，这么说开封现在其实就是一座空城，唾手可得。于是王海山赶紧命令一个团，立刻赶到开封去，抢先占领开封，进城之后，马上维持城里的秩序，同时又命人向大队人马报告现在开封的情况。

等办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王海山又问道：“你们两说还有清兵要投降我们，知道他们都在那里吗？”

有一个降兵赶忙点头，道：“知道，知道，就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里，今天早上我还见到过两批人呢。”

王海山也点了点头，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只能按投降处理，想要有好的待遇，就要有立功表现才行，现在你们立刻到附近去，把准备投降的清兵都招集到这里来，就算你们立了一功，招来的人越多，功劳越大，眀白没有，你们两去不去。”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道：“去，去，我们马上就去。”

结果连王海山都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天的时间里，两人居然招来了近三千的清兵投降，当然也全部都算第七师抓到的俘虏了。

不过王海山并没有等到最后招来的降兵到齐，因为很快他就收到后面大军发来的命令，命他只留下少量的士兵看守俘虏，立刻带领大部队赶到开封城去，马上控制开封城，恢复城里的秩序，并且追击逃亡的清军，而大队人马随后就会赶来。

于是王海山留下了先前的那个营在这里看守俘虏，并等着其他清兵到这里来聚集。同时他还再三咛嘱营长，被招集过来的降兵一定都要算是咱们师的俘虏。然后才带领着其他的部队出发。

其实这时王海山先前派出的那一个团己经到达了开封城，果然是城门大开，无人防守，中华军也立刻进入开封城里。而这时的开封城里己是一片狼籍，大街上几乎空无一人，但有不少房间都被点燃，而且在街道上随处可见百姓的尸体，血迹斑斑，以及各种打砸抢之后留下的破碎物品、门板、家具、瓶罐、布匹等等，反正是什么都有。而且在一些街道上，还不时的传来哭喊、撕打的声音。

进入开封城的中华军立刻分散成以营为单位，在开封城里分头行进，清除城里的清军。随着中华军开进开封城中之后，局势也立刻得到了控制，因为这时清军大多数都己经逃出了开封城，留在开封城里的，只是极少数的一部份，而且都没有战斗的意志，因此一见到中华军杀到面前，不是逃跑就是投降，到是不敢抵抗。中华军一下子又抓住了不少俘虏。

不过中华军进城的人数太少了，等王海山带领着后续的人马赶到，也不过只有一个师，而开封城规模宏大，足以与北京、南京这样的都城比肩，想要控制全城，清剿城里的清军残余，这样的兵力还有所不足。另外中华军在开封城里抓获的俘虏也需留人看守，这样一来，兵力就更是捉襟见肘，因此王海山是在下午二时左右，率军进入开封城的，但一直到五六时左右，也只能整顿城中的秩序，没有精力出城追击清军。

好在是成进和李定国收到了王海山的报告之后，也立刻下令，让各军火速行进，尽快赶到开封城里，因此到了黄昏时分，其他各军也都陆续进入开封城里，这一来中华军才算是全面控制了开封城，城里残余的清兵也都相继放抓被打死。

而这时中华军才能够分出兵力，于是各军也都派出部队，连夜出城去追击败逃的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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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七章 追击

勒克徳浑和韩岱撤回开封之后，清军在开封城里的总兵力约有十一二万人，留在开封城里，和在城南准备投降中华军的，只有一万多人，其余全部都分散从东西北三方撤逃，不过是有组织逃离开封的，只有多尔衮一行，勒克徳浑和韩岱一行这两批人马，其余全部都是作鸟兽散，完全打乱了建制，多则千余人，少则几十人，各自结伙成队。

而且绝大多数清兵都不知道该向那个方向逃走，大名府方向被中华军堵死，绕道山西，大多数人对地理道路根本就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走，因此虽然清军己经出逃了二三天的时间，但都是漫无目地，大部份的军队绕来绕去，其实还是在开封城外一带打转，并没有跑远。

因此中华军开始追击之后，也立刻将队伍分散成以营团为单位，于是在这个古老的战场上，出现了许多新的故事，在很多年之后，还一直被人津津念到。

……

十一军二十师七十六团是西路追击部队的先锋，为了堵住更多的清军，尽抄着小路往前赶。

在夜暗中，听到前面有大群人的脚步声、喘息声、刀枪武器的碰击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声，整个队伍的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

团长刘绍毅有些火了：“怎么搞的？前面的五十三营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走得这么慢？”

他跑到前面，找到五十三营的营长闫志诚询问，结果闫志诚把手一指，道：“团长，前面来了一支部队，和我们挤在一起了，当然走不起来。”

刘绍毅仔细看了看插过来的这支部队，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只看这支队伍的士兵都背着大包小包，压得东倒西歪，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向前走了几步，凑近仔一看，只见人人都是带着锅底朝天的大沿帽，脑袋后面还甩着一根长辫子！竟然是一队清兵，他急忙后退，往后传令：淮备战斗。

这时清军汉军正白旗甲喇额真许长林正骑在马上，睡眼惺忪的打着屯，只听前方有人大喝一声：“站住！投降不杀。”他坐下的青棕马惊得暴叫了一声，前腿高高的抬了起来。

幸好许长林的骑术还算不错，紧紧抱着马鞍，没有摔下来。他勒住缰绳，有些恼火，道：“你们的那一部份的？还不赶紧赶路，在这儿穷嚷什么？”

班长朱黎抢上前去，道：“少废话，快下来。”

许长林这下可火了，道：“他奶奶的熊，你晓得老子是谁吗？”

朱黎一个箭步跳过去，抡起枪托对着许长林的小腹狠狠的就是一下，道：“你给我滚下来吧！”

许长林“咕咚”一下摔下马去，只摔得全身发痛，但这时的睡意也全部惊醒了，一看身边站着得全都是中华军的士兵，这才明白过来，心里也不禁一急：我他妈的怎么就这么倒霉！

……

二十二旅七十三团三十七营的营长刘平原有个睡前洗脚的习惯，随身总带着一个小脚盆，就是追赶淸军这么紧张，他也照洗不误。因为这时己是十月底的季节，气候寒冷，因此在战场上拾了一件清军的大氅披上，双脚泡在热水里，觉得十分舒报。

这时只见在一个士兵来卸门板，刘平原眨着眼睛，有热水里蹭着脚，漫不经心的道：“你是那个部份，为什么来下门板。”

那士兵赶忙站直身体，道：“回禀大人，是我们哨长让我来下门板，说晚上天冷，找柴烧火取暖。”

刘平原听了，立刻来了气，道：“老百姓家的门板你们就下去当柴烧、还有没有纪律了，回去叫你们哨长来见我。”

那士兵听了，赶忙一溜烟走了，不一会儿，只听门口有人道：“标下参见军门大人。”

刘平原听得不对味，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怎么是个清军的军官，正弯腰打千。幸好刘平原反应得快，一把抓起放在身边的短铳，也不管里有没有子弹，连鞋都没有穿，光着脚踏在地上，几步来到这个清军的军官面前，把枪向他脑门一顶，道：“你们被中华军包围了，快去集合你们的人，放下武器，准备投降吧。”

这时那个清军的军官才看清楚，也忍不住道：“你……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了？这是我们的营盘呀！”

刘平原用枪管敲了敲他的头，认真的道：“谁说这是你们的营盘，明明是老子三十七营先到的。”

……

中华军的班长宋士孝听侦察兵说在前面的莱地是有一群清兵正在睡觉，于是带着全班的士兵摸上去，想抓几个俘虏。

这时天色正暗，冷风劲吹，疲惫之极的清兵们都蒙着毯子，裹着身体，在莱地里呼呼大睡，宋士孝带领着全班的战士己经摸到了清兵当中，但也没人查觉。

一个士兵轻声道：“班长，咱们抓几个，这可有一二百，随便咱们抓后。”

另一个士兵道：“要是能全抓回去就好了，可惜咱们只有这几个人，人手太少了。”

宋士孝眼珠一转，道：“谁说人少就抓不了，你们看我的。”说着拾了一顶清兵的帽子，带在自己头上，然后踢了踢在脚边睡觉的清兵，道：“快起来，快起来，要集合了。”

那个清兵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道：“起来干嘛，赵统领走了吗？”

宋士孝道：“赵统领早就走了，现在就剩你们了，还不赶快起来。”

其他几个中华军的士兵也都找了顶清兵的帽子带上，然后散布到清军群里，一个个的拉，一个个的喊，揪耳杂、用脚踢。但这些清兵实在太累了。都不想动。

这时士兵谢安家忽然叫着：“中华军快追上来了，起来快走呀。”

这一句话果然有用，一个清系立刻问道：“中华军在那个方向。”

宋士孝骂道：“中华军已经追上来了，赵统领朝东南方走了，再不起来动身，就不管你们了。你们再不走，等中华军追上来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一听说中华军要追上来了，清兵们顿时就慌了起来，赶忙你推我，我叫他，一片喧闹：“快起来，快走啊，中华军追上来了。”“赵统领早就走了。”然后一个个都从地上爬起来，卷毯子，清东西，好一阵忙乱。

宋士孝道：“快！等不及了。马上都跟我走。”

清兵们听了，这才骂骂咧咧的都动了身，糊里糊涂的跟着宋士孝走了。等清军的队伍浩浩荡荡走进了一块低洼的平地上，宋士孝让他们在一个高台前站好，只听高台上有一个声音道：“我们是中华军，你们都被俘虏了。“

这时只见火把通明，清兵们这才看清，周围全都是中华军的士兵。

这一下子就抓了五百多人。

……

十七军三十三旅六十九营的营长石自贤带领着队伍追了一天，只累得腰酸腿软，扎好了帐蓬之后，正要躺下来睡觉，这侦察兵来报告，在前方西南小村里发现有一小股清军，大约有十几个人的样子，离这里只有二三里路。

石自贤听了，也立刻下令，让二一七排的新任排长刘礼明带着张继龙、王克军、张刚等十几个战士去抓俘虏，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抓俘小组带着十余名抓获的清兵回来了。

石自贤也顾不上睡觉，亲自在帐蓬点着灯里审讯起俘虏来。

“你是什么官职？”

“校卫。”

“什么名字？”

“刘礼亮。”

这时，正在帐蓬外面向同伴说述如何抓住这一批俘虏的排长刘礼明，猛然停住了话头。转身冲进了帐蓬里。在灯光下清兵俘虏和刘礼明对视了一会儿，突然抱在一起，都放声大哭起来。

“哥，没想我抓的俘虏是你呀！”

“兄弟，原来是你啊，你不是跟着英亲王的人马一起出战了吗？我还以为你不在了，你还没死啊！”

“是啊！哥，我归顺了中华军了。”

“啊？你已经投降了中华军了。”

“对呀！我在战场上被中华军抓住了，首长们没有杀我，还让我参加中华军。在进攻朱仙镇的战斗里我立了功，现在刚当上了排长，这里可比清军那边好多了。哥，咱们都是汉人，是被清军逼着当了兵，在战场上残杀咱们自己人，哥，你也赶快投降吧。”

“好啊！兄弟，你说得对，其实我也不想在清军那边干了，投降中华军了。”

这一幕到把帐蓬里的人都看呆，石自贤笑道：“好了，刘礼亮，你们兄弟两到是团圆了，欢迎你哥哥加入中华军呀。”

这时刘礼明擦了一把眼泪，道：“大人，我也要立个功，就在前面五六里地，是清军统领黄辉的部队住在那呈，有一千二三百人，我带你们去抓他。就当是我给中华军的见面礼。”

结果到了天明的时候，六十九营押着一千三百多名俘虏，兴高彩烈的回归开封。

……

这样的小故事实在太多了，多得就如清军遗弃在路上杂物，俯拾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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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八章 中原大战的最后一战

从开始顺序上来说，豫北战役是中原大战中进行的第三个大战役，但从结来时间上说，它却是中原大战中最后一个结束的战役。就在开封战场上的清军不战而退，中华军正在忙着追抓清兵，收缴战利品的时候，在豫北战场上，中华军还在进行着中原大战中的最后一战，攻取邯郸之战。

在中华军取得了辛庄营乡大捷之后，周少桓和童大勇率军继续进攻，直取邯郸。退守到邯郸的瓦达克一面在城中驻守，一面派人向丘县的清军求救。

在万堤镇失败以后，进攻大名府的清日联军剩下的兵力还有五万五千余人，其中日本军队约有四万五千左右，而清军只剩万余人了。虽然这时中华军的主力己经移师到彰徳府一线，但清日联军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再来进攻大名府，因此联军的主将谭泰和酒井忠胜只能退守到丘县。

但收到了瓦达克的求援之后，谭泰也不能坐视不管，一来是邯郸的地理位置很重要，一但邯郸失守，丘县恐怕也保不住，另一方面驻守邯郸的是多罗郡之瓦达克，他可是代善的七子，也是礼亲王爵位继承，不是谭泰一个固山额真能比的，现在他向谭泰救援，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而且经过了万堤镇、辛庄营乡两败之后，清军的这次南下增援，重新打通中原的路线计划也己经基本宣告失败，身为主将的瓦达克和谭泰自然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受到处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瓦达克顶多只是被削去军职，但这个铁帽子王是不会去掉的，而谭泰一但弃职罢官，就什么也不是了，因此必须再立一点功劳，将来也可以减少一些自己的处罚。

因此想来想去，谭泰都觉得，无论是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去救援邯郸，于是也立刻整兵出击。当然以谭泰的兵力，是没法去救援邯郸的，只能还是借助日本的兵力。

这时日本军在在万堤镇大败，人马损失过半，随军的大名都丢了三个，酒井忠胜本来不打算在出战了，只想尽快撤军，早日回到日本去。但毕竟是身在异国他乡，而且日本军队的一应粮草供应都是甴清廷提供，吃人嘴短，现在清廷面临危局，有救于自己，总不好见死不救。另外酒井忠胜和谭泰的情况也差不多，就这么回到日本去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的，如果打一二个胜仗，那怕是小胜仗，回去之后对徳川家光也有个交待，这次出兵中国，总算也不是一事无成。

同时酒井忠胜心里多少还是有一些不服，认为中华军只不过是仗着火器利害，胜之不武，如何论士兵的勇武并不比日本士兵强，输得实在有些不甘心。而这一次中华军正在全力进攻邯郸，如果清日联军从中华军的背后发动袭击，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并且和邯郸城里的清朝联军里外夹击，到是大有取胜的把握。因此最终还是答应了谭泰的要求，最后一次出兵。

结果清日联军五万余人，离开丘县，向邯郸进发。

其实周少桓在出兵进攻邯郸的时候，早就已经预计到丘县的清日联军有可能会来救援邯郸，因此也在丘县到邯郸之间的道路上布下了许多侦察兵，打探丘县的清日联军动向。结果联军一出丘县，周少桓就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于是也马上在丘县到邯郸的必经之路上设下了埋伏，准备伏击清日联军。

虽然说谭泰和中华军交手不多，但这几年来耳濡目染，也听说过不少，当然知道中华军一向善于围城打援，因此一路上也走得小心翼翼，派出大量探子，在前方以及左右打探。

但中华军并没有早早预设伏军，而是先在丘县到邯郸的必经之路的险要所在设下了阻击阵地，拦住了清日联军的道路，联军一连攻了二天，都没能够攻破中华军的阵地，反而损兵三千六百余人。而就在这时，谭泰和酒井忠胜又收到一个恶迅，丘县失守了。

原来清日联军出了丘县之后，周少桓一面布置阵地，阻击联军，一面下令驻守大名府的中华军出击，进攻丘县。这时丘县的驻守兵力不足五千，而且士气低落，军无战心，因此中华军杀到丘县之后，并未废多大的力气攻城得手，取下了丘县。

这一下清日联军向前突不破中华军的阵地，向后己无路可退，进退维谷，连谭泰也都不禁有些慌了手脚。而就在这时，中华军这才集中大军，分左中右两路出击，向联军发动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清日联军已经军心大乱，当然抵挡不住，结果被中华军杀得大败，只好向北撤退，人马一直退到了顺徳府巨鹿县，才算是收住了脚，不过人马也损失了一万余人，基本都是日军。而清日联军被击败之后，邯郸的瓦达克自然也无法再驻守下去，只好弃守了邯郸，也向北撤退，退到了顺德府。

而中华军趁势攻占了邯郸县，随后又继续向北进军，而清军这时根本就不敢和中华军交战，见中华军继续北进，立刻又放弃了顺徳府，依然北逃，而且瓦达克和谭泰两股人马合兵一处，这一次又退守到了真定府。而在此同时，奉命进攻山东的博洛得知联军失利撤兵以后，也不敢继续在山东与中华军对持，也撤军退回到河间府驻守。

中华军于十一月八日进驻顺德府的治所邢台，这时河北南部的大名、广平、顺德三府也均为中华军所有了。

真定府，也就是另一时空里的石家庄市，说是北京的门户，也毫不为过，其实如果这时中华军继续进军的话，清军依然不会迎战，还会继续撤退，至少保定或河间府去。不过这己经不属于中原大战的战区了，因此周少桓、童大勇誓时驻兵唐山、巨鹿、清河等地，向南京告捷，并听候下一步的指令。

直到这时，中原大战才算全部结束。

中原大战是在清顺治六年（1649年）八月五日中华军发动进攻宿州战役开始，一直到同年十一月八日，中华军攻占顺徳府正式结束。前后一共整整进行了三个多月，九十四天。战场是以河南盾为中心，波及到江苏、山东、河北四个省，整个战场范围东至江苏邳州、西抵河南洛阳，南达河南息县，北临河北邢台。东西、南北的直线距离均超过了六百公里。

在这方圆近二十万平方公里的战场上，一共进行了徐州战役、豫南战役，豫北战役，开封战役四个大规模的战役，而小型战役，更有数十场，据后来的统计，双方参战人数超一万人以上的战役，就达到四十三场，如果算上一万人以下的战役，已经不可能完全统计清楚了。

双方参战的兵力是：清廷一方累计投入兵力总数为七十三万四千，其中清廷军队六十一万二千，日本军队八万五千，朝鲜军队三万五千；而南京政府一方共计投入淮南、山东、湖广、南京四个军区，十三个军的兵力，士兵人数总计四十万零三千一百二十七人，其中在这次战争中，甴投降的清兵转换成为中华军的士兵人数，是六万三千七百七十六人，另外还有郑成功的二万余兵力。

双方的兵力相加，超过了百万，而出动的民役、劳工更是达到了三百余万，在中国战争史上，这绝对是进行时间更长，投入兵力最多，而且战争范围最广的一次战役。

在这一场幅员辽阔、旷日持久的战斗，最终是以中华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所进行的四次战役，中华军全都获胜，总共歼灭清军士兵二十九万四千、日军士兵三万八千，朝鲜士兵一万七千，共计三十四万九千余人；俘虏或是在战场中投降付清军二十一万三千二百一十九，日军二万一千三百三十二，朝鲜军一万五千六百七十一，共计是二十五万零二百二十二人；另外还有战前起义、火线起义等清军共计三万五千二百二十五人。全部相加，共计是六十二万四千余人，清日朝三国联军最后剩余的兵力只有十万畲人。

中华军在这一次战斗中的伤亡人数为：阵亡七万二千六百五十八人，伤四万五千二百七十三人，战斗减员达到十二万人左右，不过在战争期间，有二万八千五百二十七人伤愈归队，加上从清兵中转化的士兵，实际减员不足三万人。

而在这一次大战中，死亡的百姓人数也超过了三十万。

在中原大战结束之后，中华军占领了河南省的全境，江苏省的徐州地区，河北省的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地区扩大达近二十万平方公里，人口曾加二百余万人。

这时南京政府实际统制的区域，已经达到了八个省，总面积约有一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人口一千六百四十多万，并且由长江流域全面扩展到了黄河流域。中国传统意义上的中原地区，已经基本全被南京政府占领。而且中华军离北京最近的地方，还不足八百里的路程。

而经此一败之后，清廷这时在关内仅仅只拥有河北、山西、陕西三省，而且精兵良将几乎丧失殆尽，现在把全部的地方军队、民团相加，也不足三十万，因此清廷在中国的统治，也己经进入了倒计时，而这时离清廷入关，仅仅只过去了六年的时间。可以说只要是中华军愿称，随时都可以举兵北进，攻入北京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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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二九章 接见郑成功

十一月七日，虽然这时中原大战最后一战的胜利消息还没有传到南京，但南京政府的官员们都己经完全确信，自己已经取得了这一场关系到天下大势的关建战役的全面胜利。

各部门都在加紧统计有关中原大战的各种相关指数，以及中原大战结来之后的各项善后事宜工作，虽然几乎所有部门都忙得不可开交，但每一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愉快，因为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这一次中华军不仅仅是取得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在统一天下的道路上，迈出了最为重要的一步。既使是最保守的人，这时已经开始憧憬未来的新朝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而自已又将会在新朝中取得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有一批中下层的官员，还有一些文士及以一部份参政院的议员们，这时都己经迫不及待的上书南京内阁，或者是参政院，请商毅称帝。理甴五花八门，当然不过都是一些什么明朝天数己尽，新朝当兴之类的套话，或者是什么天像显示，祥瑞出现等等。

好在是商毅早已经明令，只有收复了北京之后，才会举行称帝大典，正式立国，而且这个标准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变，因此内阁和参政院对请商毅称帝的提案，也都一屡不予理睬。当然现在处理中原大战的善后工作就是一大堆事情，也确实没有精力来准备商毅称帝的事情。因此商毅的靖北王的称号，还是需要保留一段时间。

而这时商毅正在自己的王府里接见郑成功。

这次郑成功一共出动三万二千多兵力，其中水军有一万余人，大小战船一百六十余艘，曽经参加过中华伏波军袭击大沽口的海战。但因为中原大战都是陆战，因此郑成功的水军都驻泊在海州，自己带领陆军参战。

得知绍武朝廷联合尚可喜，进攻自己的根据地泉州、彰州之后，郑成功也急忙从前线分水旱两路撤兵。水军甴海路撤退，郑成功带领人马，由陆路撤退，两路人马相约在宁波碰头，然后一起由海路返回泉州。而郑成功率军到达南京，专程在拜望商毅。

见面之后，商毅也对郑成功在这次中原大战中的表现赞扬了一番，称郑成功给了中华军很大的帮助，其实郑成功也知道，中华军根本不缺自己这两万人马，自己率军参战，像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此也不敢居功，十分谦逊。

双方客套了一番之后，才把话头转到现在的南方局势上来。谈到这里，郑成功也颇为激愤，忍不住将绍武朝廷的苏观生、金声桓，还有尚可喜等人大骂了一通。

商毅笑着摆了摆手，道：“明俨，事己致此，你骂也无用，还是省些心力，以免急火伤身。”

郑成功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是成功失态了，还请大王见谅。”

商毅道：“这到是没什么？不过我只想问明俨一句，回到福建之后，当如何应对。”

郑成功道：“自然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大不了就和金声桓、尚之信大战一场，我难到还怕他们不成。”

商毅笑道：“我自然知道，明俨是不会怕金声桓、尚之信之流，不过我说的是绍武朝廷，明俨将如何应对，这次若是没有绍武朝廷之意，金声桓断不会进攻泉州，而尚之信也更不可能进入福建。”

郑成功迟疑了一下，道：“我看定是皇帝受小人所蒙，或者是朝中有权臣挟持天子，才出此决议，等我击败金声桓、尚之信之后，必会上书朝廷，请朝廷明辩事非，如果是天子受挟，我当出兵福州，以清君侧。”

商毅摇了摇头，道：“明俨啊！这次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大臣的意思，还是皇帝的意思，而且绍武皇帝是不是受小人所蒙，或是被权臣挟持，你心里应该清楚，用不着对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郑成功的脸上也有些尴尬，其实他心里当然和明镜一样，虽然说绍武朝廷是甴苏观生掌权，但他未必就敢挟持朱聿鐭，假传诏令，而且自己受绍武朝廷的猜忌也不是一二天的时间了，因此他也能肯定，这里面一定也有朱聿鐭的意思，至少朱聿鐭是默许的。但要说自己怎么办，或者说是怎样去面对朱聿鐭，郑成功还真的没有想好。

这时郑成功心里一动，道：“大王，成功听说，南方也在进攻大王的领地。”

商毅点了点，也没有隐瞒，道：“不错，现在吴三桂和永历朝廷在进攻湖南，尚可喜出兵进攻江西。如果绍武朝廷攻取了你的泉州、彰州，恐怕也会出兵进攻浙江。”

郑成功道：“那么大王又将如何应对？”

商毅笑道：“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凡来犯我地之人，均为敌人，犯我地之军，均为敌军，绝不客气。”

郑成功沉默了半响，道：“大王，现在中原战场虽未全完，但也是大局已定，中华军获胜，己成定局，那么大王下一步又打算如何？”

商毅道：“若是没有南方的羁绊，我自当挥师北上，收复京师。但现在南方不宁，我也有些举棋不定，自古攘外必先安内。”

郑成功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南方之事估且不论，如果大王收复京师，又当如何？”

商毅淡淡道：“当年我与南方各朝有约，收复京师者可为天下之主，如果真是天命所归，我也自不会推辞。何况明俨也是明白人，也应该知道，到了那时，天下之位，也不容我有所推辞。”

郑成功也苦笑了一声，但郑成功心里也十分清楚，商毅是绝不会奉立明室的后裔为帝，一但他攻入北京，必乘为登基称帝。而郑成功由于受过隆武皇帝朱聿键的厚待，在思想上还是忠于明朝，只是他和清廷有杀母囚父之仇，而三个南明朝廷都是扶不起的阿斗，想要与清廷争斗，只能依靠商毅。不过在他刚举事的时候，商毅也给予他很大的帮助，他对商毅也一直心怀感激。因此两方面都难以取舍。

在以前有清廷这个共同的敌人存在，而商毅也没有称帝，因此商毅和南眀之间的矛盾并没有激化，而郑成功也有意不去想这些事情，只是顾着眼前的跟随商毅与清军作战，报杀母之仇。但现在清廷己经被打得奄奄一息，商毅和南眀之间的矛盾也彻底激化，无论这一次南明是否出兵进攻商毅，双方都不可能再和平相处了，一但商毅收复了北京，必会称帝，而下一个目地，也一定会指向南方，而郑成功也绕不过去，必须做出选择了。

因此郑成功也觉得左右为难，当然郑成功也十分清楚，商毅称帝，己是势在必行，不可能改变，想想自已现在的情况，也就可以想到，商毅扶植任何人称帝，都不会对他放心，与其受猜忌、攻击，被视为权臣，还不如自己称帝，而且到了现在这一步，称不称帝已经不是由商毅的个人意志来决定了，六十万中华军，还有南京政府的上上下下，甚致包括南京政府统制区内的百姓，都赞同商毅称帝，也可以说，这个位置商毅是不坐不行。

同时郑成功还想到，如果自己不表态，商毅会不会把自己扣留下来，就像清廷扣留郑芝龙一样，想到这里，郑成功也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商毅见郑成功一直沉默无语，目光游移不定，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又道：“明俨，你也不用现在就做出决定，还有足够时间可以考虑，你还是先回泉州去吧。不过我们下一次见面，我不希望是在战场上。”

郑成功呆了一呆，心里也不由生出一丝惭愧，商毅根本就没打算扣留自已，不过转念一想，南明一方肯定不是商毅的对手，就算自己加入南明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因此商毅也没有必要扣着自己，当然郑成功并非贪生怕死的人，否则当初清军攻入福建的时候，就会和郑芝龙一起降清了。

于是郑成功也起身告辞。商毅把他送走之后，也不由苦笑了一声，他确实不想和郑成功为敌，因为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是公认的民族英雄，也是商毅敬佩的历史人物之一，而在这个时空里，由于商毅的出现，郑成功己经注定无法建立在另一时空里的功绩，也可以说，是商毅夺去了郑成功成为民族英雄的机会，虽然说商毅心里并不后悔这么做，但多少也有些愧疚，因此也不想郑成功成为自己的敌人，当初极力扶助郑成功，一方面是牵制清军，另一方面也未常不是想补偿一下郑成功。

但这种补偿并非是无原则的，现在的选择权在郑成功手上，如果郑成功执意要和自己为敌，陪明朝殉葬，自己也决不会手软，或者说会成全郑成功的心愿。当然在商毅手里，还有另外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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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零章 北京的寒冬（一）

多尔衮一行是在十一月十三日到达北京的。

十一月的时候，己经进入了冬季，虽然这时北京己从一年多以前的动乱中安定下来，大部份的百姓也都回到城里安居，而这一年北京的冬季似乎显得特别的寒冷，虽然尚未下雪，但刺骨的寒风，也足以令人感受到冬天的严寒。因此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里，街上少有行人，而灰蒙蒙的天空，屋檐下悬挂的冰柱，还有在寒风中飘舞的黄叶，也给这做古老的城市添加了几分萧瑟的气氛。

而紫禁城里的气氛，却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冷一些。以致于多尔衮等人进宫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将身上的衣物都拉得紧一紧。

这时中原战场撤底失败的消息早己经传到了北京城里，瓦达克、谭泰等人已退守到保定，几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中华军的前锋兵力离北京仅仅只有七百余里的路程，清廷的上上下下都呈现在一片恐慌之中。而这时多尔衮一行人回到北京之后，立刻就面临着无数的责问和攻击。

尽管多尔衮对这种局面也有所心理准备，但也没有想到，这一股针对自己的风暴，会来得这么迅速而猛烈。朝中上下满汉官员几乎是众口一词，要求多尔衮对这次败仗付全责，就连过去一直在多尔衮面前唯唯诺诺的皇帝福临，也一改软弱的态度，在金殿上连声责问多尔衮，损兵拆将、失地辱国、而且弃大军于不顾，只身北逃，还有何面目回到北京来。

而在皇帝发话之后，众臣更是肆无忌殚，包括许多以前曾是多尔衮的心腹、亲信官员，这时也向多尔衮倒戈一击，要求清朝一定要严惩多尔衮，有人甚致在朝堂上当着多尔衮的面，请奏清廷，要求将多尔衮免除官职爵位，交宗人府査办，而王府也应被查封。宗人府就是清廷处罚宗室亲爵的专门机构，一般被送往宗人府的亲王、贝勒都不会有好下场。而面对着气势凶凶的群臣，就算还有少数多尓衮的铁杆大臣，但这时也都是禁若寒蝉，不敢发言。

以前的多尔衮什么时候在清朝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只觉得又羞又愧又怒又悔，这几个月以来，他为了中原大战的作战己经劳心废力，在开封的时候就吐过好几次血，在返回北京的途中，也连续在路上颠簸十几天，而且在路上还淋了两场雨，这时再一急火攻心，顿时气血翻滚、双眼发黑，一口血喷出来，倒在金殿上就人事不醒了。

就是这样，还有人出来，参亥多尔衮金殿吐血倒地，有失仪态，也是对皇帝的大不恭，理应在加上一罪。

好在是这时福临也觉得有一点过份了，因此才下令，暂时罢朝，让太监把多尓衮送回王府去休息养病，但同时也下令，将多尔衮的一切职位、王爵全部罢免，而济尔哈郎、硕塞、洪承畴三人也被勒令统统罢免官职，回府闭门思过，听候朝廷的处置。

虽然多尔衮躲到府里去养病，回府之后就卧床不起，但还是有人不放过他，因为多尔衮在做摄政王的时候树敌太多，以前自然没有人敢冒犯他，但现在失势罢职，一落千丈，猛虎成了病猫，当然就不会放过他，包括有不少还是汉族官员，前明降官，更是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因此向朝廷上书、弹亥、严惩多尔衮的奏章也如雪片一样，飞入皇宫。而更有甚者，还有人堵着多尔衮府里的大门口，痛声大骂多尔衮。

但过了几天，朝廷里一直都没有对如何处置多尔衮，做出任何表态，而且不仅仅仅是多尔衮，就连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等人也都没有明令处罚意见，因此众官员们心里也都没有底了，于是攻击多尔衮的风潮，也渐渐平息了一些。

其实当天福临虽然在金殿上放了多尔衮一马，但回宫之后觉得十分痛快，被多尔衮压制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吐一口气，大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爽快心理，但想起过去多尔衮对自己的种种欺压，甚致还一度想要废掉自己而自立，因此福临又觉得自己在金殿上对多尔衮太心软了，越想越气，于是立刻叫道：“来人，朕要下旨。”

就在这时，庄太后来看望福临，不禁道：“皇上，现在已是傍夜了，还要下什么旨，有事等明天再说也不迟啊。”

福临道：“额娘，这一次多尔衮出师大败，损兵辱国，论罪不赥，儿臣在金殿上见他吐血昏倒，才暂时放过他，只是免除了他的职务，让他回府养病，现在正要下旨，治他战败之罪，抄家充公，交由宗人府治罪。”

庄太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此刻福临的心里，要惩办多尔衮，实际还是以私仇泄忿的成份要多一些，因此摇了摇头，道：“皇上，现在还不能治罪多尔衮，将他免除了职务，暂时回府养病，也就行了。”

福临也不禁有些不悦，不过庄太后必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因此才耐着性了，道：“额娘，这是为何？”

庒太后道：“虽然这一次中原战败，多尔衮当付全责，虽当治罪，但他毕竟是曾有功于朝廷，而且又是宗室重臣，现在又吐血患病，这个时候还要治罪于他，岂不是太无情了。因此还请皇上暂时缓一缓。”

福临心里十分不高兴，道：“额娘，这些场面上话您都不必说了，这几年来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们孤儿寡母，受过多尔衮多少欺负，也不用我说。如果不是苍天有眼，太祖太宗皇帝保佑，现在儿臣或许己经不坐在这个位置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趁着多尔衮权势大跌，将他彻底打倒，永不翻身，收回大权，等他病好之后，再纠结旧众，卷土重来，岂不是养虎患吗？”

庄太后当然知道，福临刻意强调“孤儿寡母，受过多尔衮欺负”是有所指向，也不觉有些脸红，但还是道：“皇上，我又怎么会忘了这些事情，其实我也恨不能将多尔衮早日铲除，才永绝后患，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听庄太后这么一说，福临的心理稍好了一点，说实话他刚才确实有些认为，庄太后和多尔衮旧情未了，虽然他也知道，庄太后和多尔衮私通，有一大半也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但也总有些担心庄太后和多尔衮之间真有私情，于是又道：“额娘，为什么说还不是时候？”

庄太后叹了一口气，道：“皇上，如今我大清刚刚遭到中原大败，几十万大军，这几年所练的新军，都几乎全军覆没，伤筋动骨、元气大伤，现在升大清己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因此当务之急并不是要惩办多尔衮，而是如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啊。”

福临听了，也不禁身体一震，低下头去。

庄太后见这番话起了作用，立刻又接着道：“皇上，虽然说现在多尓衮是权势大跌，但毕竟他在朝廷掌权多年，根深蒂固，党羽众多，而且多半位高权重，一但动了多尔衮，必然会连带一大片，这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不是一二个月就能完得了，而现在中华军己兵临城下，我大清也经不起这些拆腾了。”

福临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也颇为早熟，而且毕竟也当了六七年的皇帝，虽然是个傀儡，平时耳濡目染，也确实明白了不少军国事情。现在多尔衮失势，自己正好收回皇权，正式亲政，因此看待问题的角度自然也大不相同，清廷的兴衰成败才是第一要务，而现在清廷确实己经到了亡国的边缘，因此庄太后这一番话确实打动了他的心里，终于点了点头，道：“还是额娘说得对，是朕太冒失了。”

顿了一顿，福临又道：“但现在我大清新败，己无兵可派，无将可用，这个拦摊子又该怎么收拾才好呢？”说到这军，福临禁不住又想到了多尓衮，恨恨道：“都是多尔衮刚愎自用，自以为事，才遭此大败，实在是误国误民，如果中华军真的打到了北京，朕一定先杀了他，再与中华军决一死战。”

庄太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其实她明白，这一次中原大战的失利，并不完全是多尔衮的责任，换了谁去，结果也都差不多，但这话没法对福临说，只好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军国大事，这些事情皇上还是多和大臣们商量吧，虽说现在局势艰难，但总会有办法的。”

福临也摇了摇头，道：“其实这几天我也问过如何抵挡中华军的事情，但这些人只会把责任都推到多尔衮身上，而对此都顾左右而言他，再不就是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通，好像是提出了一大堆建议，但朕回来仔细一想，其实全是虚的，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

庄太后也叹了一口气，道：“皇上这才刚刚亲政，其实朝中历来如此，知主宿忧多，能排难者少。”

福临听了也颇有同感，突然想起，以前多尔衮掌权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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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一章 北京的寒冬（二）

庄太后见福临半响无语，也怕他过于着急，因此又道：“皇上若是实在找不到人商议，不访去找郑亲王、承亲王、洪大学士他们来问一问。”

福临怔了一怔，道：“他们都是败军之将，有罪之臣，找他们能问出什么来？”

庄太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福临毕竟还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孩子，就算早熟，但面对这些军国大事，还嫩了一点，因此也耐心的解释道：“皇上，胜败乃兵家常事，自古没有不打败仗的将军，关云长艺盖华夏，也有麦城之败，诸葛亮神机妙算，但也会误失衔亭。先贤圣人尚且如此，何况我们凡夫俗子。郑亲王、承亲王、洪大学士他们，虽然这一次是打了败仗，但毕竞都是老臣宿将，熟知军务，而且又是从前线回来，又前线的形势也比较清楚，这一点也比朝中大臣强得多，皇上问一问他们，必会有所得，何况现在国家危急，正是用人之时，皇上也该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呀！”

福临听了之后，也恍然大悟，道：“还是额娘的见识高明，明天朕就招见他们。”

不过到了第二天，有人来报，原来是勒克徳浑、瓦达克、博洛也都回京了，福临听了，也不禁大喜，因为勒克徳浑、瓦达克、博洛都是宗室，而且都是郡王的爵位，又是从前线回来，因此也立刻下旨，将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勒克徳浑、瓦达克、博洛全部都招入皇宫来，询问军务。

那知勒克德浑一见了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气就不打一处来，原来勒克徳浑、韩岱二人从开封撤军之后，也不知该从那里撤回北京，二个人一啇量，本来也打算走多尔衮的老路，绕道山西，返回北京，但他们是仓促撤退，不像多尔衮准备充份，虽然说粮食不够，可以随行随抢，但却没有事先制定好撤退的道路，又没有地图，结果走错了道路，被中华军追上，大杀了一阵，二人虽然都逃脱了中华军的追击，但身边只剩下四五百人了。而且也不敢再走山西，最后勒克德浑提议，干脆就一路向北走，避开大道，只走山地小路，以避开中华军的追击，这样总会到达北京的。

韩岱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因此听从勒克徳浑的建议，认定了北方，一路躲开大道，翻山越岭，虽然也有几次差点撞着了中华军的巡逻队，但也都有惊无险的躲过去了，就这样走了十几天之后，居然还真穿过了中华军的地方，到达了河北保定府地界，不过这时全军加上他们三人只剩下八十七个人，其他人不是走散，就是中途逃跑，还有被中华军抓住的。

正好这时瓦达克和谭泰退守到保定府，瓦达克是勒克德浑的叔父，因此二人带着残兵赶到保定府，投奔瓦达克，总算是完成了一出千里大逃亡的好戏。

虽然这时瓦达克也只败军，但手下还有两三万人马，还能据守保定府，到是比他们二个要强得多，因此也十分热列的接侍了他们。同时也询问中原战场的情况。

得知多尔衮使唤勒克徳浑、韩岱、尼堪三人出兵抵挡中华军，自己却扔下了大军跑了，瓦达克也十分生气，别人他管不着，但勒克徳浑可是他的亲侄，也被多尔衮坑了一把，当然不能善罢罢休，另外瓦达克也想到，经中原一败之后，多尔衮肯定是失势了，那么这个摄政王的位置也空了出来，皇帝福临还不到十三岁，不能亲政，一定还会重新找一个摄政王，因此自己这一纟怎么样也要把这个摄政王抓到手里。

当然瓦达克也清楚目前的形势，不过他刚刚收到一个新消息，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和南京恶交，己经出兵进攻湖南和江西，因此中华军很有可能会撤军南顾，这样一来大清致少也能多挺一段时间，而且就算挺不住，大不了就退回关外去，而这个摄政的权力还是要先抓住。

正好这时日本军队和朝鲜军队都准备撤军回国，日本军队要在天津上船，朝鲜军队也要路过北京，才能返回平壤，因此瓦达克也借相送为名，随日朝军队返回北京，同时也带上了勒克德浑，也好在京城里多一个帮手，而留下韩岱和潭泰在保定府驻守。

而在另一边，退守到河间府的博洛同样也想到这一点，现在博洛手下还有六万多大军，其中有新军八千余人，因此在目前的清廷，可以说是最大的军事力量了，而且这时中华军也停止了向北进攻，因此博洛也打算回北京去争一争达个摄政王的位置。他根本就不用清廷下令，带了一万人马，直接返回北京，来碰碰运气。

结果两路人马同时到达了北京，而现在福临正为前线的事情焦头烂额，因此也顾不上过问三人无诏回京的罪名，立刻将他们招进皇宫面呈。

但瓦达克和勒克徳浑见了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三人之多，顿时气往上涌，勒克徳浑立刻道：“皇上，多尔衮、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等人放弃大军，私自南逃，才导致开封大败，臣请皇上下旨，立刻治他们败战、逃亡、误国、欺君之罪，以正我大清国法。”

福临皱了皱眉，道：“中原一败，主将仍是多尔衮，并非他们几人，而弃大军北逃，主使者仍然是多尔衮，他们几人不过是胁从罢了，何况现在局势危急，并非是……”

福临的话还没有说完，立刻被瓦达克打断道：“皇上，他们几个人虽然不是主使者，但也是多尔衮的膀臂，迹当受连代，因此多尔衮罪不容赦，他们三人同样也当受处置，现在就请皇上立刻下旨，将其一并治罪。”

济尔哈朗、硕塞、洪承畴三人听着瓦达克发言，但都不动声色，并没有为自己分辩。而博洛也在一边冷眼旁观，不置可否。

而福临却不禁有点生气了，道：“瓦达克，你说他们当受连代，那么你和勒克徳浑呢？是否也应受连代之罪呢？”

瓦达克怔了一怔，道：“我和勒克徳浑？”

福临“哼”了一声，道：“瓦达克，你奉命领军，收复大名府，结果怎么样？勒克徳浑，你奉命驻守徐州，这次中原大战，徐州之役是你打得吧，结果又怎么样呢？你们叔侄两人都是自领一军，独当一面，但都遭遇大败，你们又当受何处置呢？”

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听了，也不禁都哑口无言。

这时在一边的济尔哈朗和洪承畴趁人不注意时，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济尔哈朗立刻会意，出列道：“皇上，如今局势危急，我大清面临生死存亡，当团结一致，同舟同济，方可有望渡过难关，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因此臣请皇上宽恕瓦达克和勒克德浑，让他们戴罪立功，将功拆过。”

济尔哈朗、洪承畴都是己经快修成老妖精的人了，论道行只有庄太后还可以和他们一较长短，而福临、瓦达克、勒克徳浑等人和他们比起来，还差着八匹马的距离，刚才听了这么几句，立刻对几个人的心态目地都了如指掌，刚才一个眼神，都明白该怎么做了，只有硕塞较为年轻，还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来，但他也打定主意，一切以济尔哈朗、洪承畴马首是瞻就行了。当然洪承畴是汉臣，不便露头，济尔哈朗则是当仁不让，出列发言。

而济尔哈朗说完之后，洪承畴在一边也微微颔首。济尔哈朗的这一番话看似为瓦达克和勒克徳浑求情，其实也是为自己开脱，因为如果清廷准许瓦达克和勒克徳浑戴罪立功，那就没有道理治自己的罪了，也把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堵了个严严实实。

果然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听了之后，也都没法再说什么。但勒克徳浑到底年轻气盛，而且窝着一肚火，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因此又道：“好吧，就算是其他人可以暂不治罪，但多尔衮总不能饶了，必须将他治罪，如果皇上再准许多尔衮也戴罪立功，那么以后我大清将军都可以去打败仗，反正可以戴罪立功嘛。”

瓦达克也马上附合道：“对，别人可以侥，但多尔衮绝不能侥，一定要严办！”

福临道：“朕己将多尓衮革去所有官职爵位，但多尔衮回京当天，当殿吐血，朕念其多年理政有功，命其暂回府养病，听候处置。”

听福临说革去了多尔衮的官职爵位，瓦达克和勒克德浑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岀热切的神情来，但这一细节虽没有被福临看见，却没逃过济尓哈朗和洪承畴的眼睛。

勒克德浑立刻道：“回家养病，这箅什么处罚，我大清里有那条例律说了，有病就可以逃过处罚的？”

瓦达克也道：“管他有病没病，该治罪就必须治罪，否则我们可不吸。”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厉声道：“大胆，瓦达克敢管起皇上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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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二章 北京的寒冬（三）

只听太监扯着鸭嗓子，叫道：“皇太后，庄太后，到。”

众人转身回头，只听皇太后和庄太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原来两位皇太后一直都在隐屏后面听着，见气氛越来越不对，福临己经有些控制不住局面了，两位皇太后立刻绕到正门进来，为福临解围。

两宫皇太后进殿之后，济尔哈朗立刻抢先一步，跪倒施礼，道：“臣济尔哈朗，参见两宫皇太后。”

硕塞和洪承畴也赶忙跟着施礼，博洛稍缓了一点，连跪下行礼，而瓦克达和勒克徳浑互相看了一眼，只好也跟着一起跪下。福临也起身侧立，躬身施礼，道：“儿臣见过皇太后，皇额娘。”

皇太后看了众人一眼，也没有让众人平身免礼，而是把目光落到瓦克达和勒克徳浑身上，哼了一声，道：“瓦克达，勒克徳浑，你们叔侄两到是长出觉出了，就敢这么对皇上说话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君臣之别，就是礼亲王还在，见了皇上，也得毕恭毕敬的，看来是礼亲王在世的时候，没能好好教教你们，才这么没有规据。”

皇太后哲哲在政治才能上虽然远不及庄太后，但她是先君皇太极还未登及时就己娶的福晋，和皇太极做了几十年的夫妻，皇太极登及之后，她就是皇后，因此在宗室之中，颇有威信，这一点庄太后还差得很远。而且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又都是晚辈，被皇太后这么一番训斥，也都不敢回答。

皇太后的目光一转，又落到济尔哈朗身上，道：“济尔哈朗。”

济尔哈朗赶忙道：“臣在。”

皇太后道：“礼亲王过世之后，这宗室亲王之中，就数你最年长，而且又是长辈，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年轻，不懂规据，你平日里就该多教教他们，让他们知道。”

济尔哈朗道：“臣知罪。”

皇太后又道：“还有博洛，你和瓦克达是兄弟，虽然小他几岁，但我看你平时行事也要比他来得稳重，也该多劝导劝导他……”

瓦克达越听越觉得不对，也知道在这么下去，这局面不就被皇太后控制住了，因此终于也壮了壮胆子，道：“太后。”

皇太后道：“瓦克达，你还有什么话说？”

瓦克达道：“臣方才失仪，确实是臣之罪，但也是事出有因，还请皇太后见谅。”

皇太后点点头，道：“是什么原因，你到是说一说。”

瓦克达道：“这次中原之败，全是多尔衮指挥无方，治军无能所至，而且他又扔弃大军，私自逃回北京，如此之罪，如不加以处罚，臣心里实在难以平服，因此才一时激奋，以致失仪，现在臣仍然要求，立刻将多尔衮治罪。”

皇太后道：“皇上刚才不是说了吗，己将多尓衮革去所有官职爵位，只因为多尔衮当殿吐血，身患重病，皇上念其多年理政有功，才命其暂回府养病，听候处置。并不是说不将多尔衮治罪啊。”

瓦克达这才道：“既然多尔衮被革去所有官职，那么臣敢问皇太后，摄政王一职，将由向人出任呢？”

皇太后冷笑了一声，道：“我早就知道，你们盯着的，可不是多尔衮，而是多尔衮的那个位置。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摄政王这个位置，我大清不会再设，因为皇上已经亲政了。”

瓦克达的身子一震，抬头看着福临，道：“皇上己经亲政了？”

皇太后点了点头，道：“不错，就在皇上下令，将多尓衮革去所有官职爵位的时候，皇上就己经亲政，从此以后，我大清的一切政务，都由皇上亲自裁决。”

瓦克达这才明白，自己的一切图谋原来早就己经落空了，但他还不甘心就此失败，道：“太后，臣以为此举不妥，皇上尚未满十三岁，尚未成年，如何解够亲政。”

这时洪承畴终于发言道：“孔融四岁己知让棃，甘罗十二岁便己拜相，皇上虽然年幼，但天资聪颖，慧敏过人，依臣之见，足可亲政了。”

瓦克达也“哼”了一声，道：“你一个汉人，这里那有你说话的份，皇上是否能够亲政，还必需由宗室大臣来决定。”

济尔哈朗立刻应道：“臣乃宗室之臣，也认为以皇上的才能，足以亲政了。”

硕塞马上也道：“臣也以为如此。”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庄太后也道：“刚才我们来见皇上，正好收到多尔衮的上书，他也认为皇上可以亲政了。”说着她身边的一个太监己捧着一本奏折，递给福临面前。福临也不禁又惊又喜，伸手接过奏折，打开翻看。而庄太后又道：“王爷要不要也看一看。”

多尔衮虽然己经被罢职，但他毕竟是前任的摄政王，因此他上疏建议，福临亲政，确实有很大的说服力，而且济尔哈朗、硕塞也都是宗室重臣，如果他们都支持福临亲政，也表示在宗室中，有一部人也是支持福临的。

因此瓦克达也不敢确定，宗室中间到底有多少人支持福临，因此也不敢冒然建议招开宗室会议，但满怀着希望回到北京，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瓦克达心里也非常不甘心，他看了一看跪在另一边的博洛，涌起了最后一线希望，道：“博洛，你认为呢？”

瓦克达知道，现在清廷最有实力的宗室就是博洛，他手下有六万多大军，如果他也反对福临亲政，那么自己和博洛联手，强大的兵势为后盾，还是有希望阻止福临亲政的。当然他也知道，这一来就新的摄政王就是由自己和博洛来竞争。但和博洛竞争，瓦克达还是有相当的自信，因为博济的老爹阿巴泰是庶出，因此他们这一纟在清廷的宗室中地位并不高，没有多少根基，比代善一系差得远了，而且现在阿巴泰还有博洛的弟弟岳乐都被中华军所擒，这一系只剩下博洛一个人，势单力孤，而代善的子弟众多，除了瓦克达和勒克徳浑这两个郡王以外，这一纟里还有好几个贝勒，因此尽管自己现在的兵势不及博洛，但一但和他竟争起来，可以争取到大多数中立势力的支持，足以压制住博洛。

“瓦克达，够了。”但就在这时，庄太后一声断喝，把众人的注音力都吸引过去，只见庄太后柳眉倒竖，厉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大清新败，损兵拆将，丧城失地，中华军己经兵临城下，将至壕边，朝廷危在旦夕，你们不但不想着怎样力挽狂澜，拯救危局，还想着争权夺利。要知道有大清在，才有你们这些王爷贝勒的权力，大清没了，你们就算争到手里，又有什么用。好吧，瓦克达，你要争摄政王，要争皇位，那就只管放马过来吧，争不争到手且不说，就算争到手了，我看你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几天。”

庄太后这时己是年近四十的人，不过由于一直养尊处优，看上去还不足三十岁，姿色神彩依旧不减当年，而且这时一脸怒色，不但不减其风韵，相反更添了几分英建之气，加上说得理直气壮，更显得大义凛怨这一顿雷烟火炮，顿时也将满房众人都说得无言以对，连瓦克达也不敢抬头。

过了好一会儿，济尔哈朗才道：“太后说的是，如今我大清危在旦夕，大家只有齐心协力，团结一致，才有可能同渡难关，而唯有皇上亲政，才能使朝廷政令如一，众志一统，因此臣以为皇上明日应该正式下诏天下，宣布亲政，然后再议如何应付目前的局面。”

这时博洛也道：“臣也以为，皇上应该亲政。”刚才博洛一直没开口，在一边静观其变，但心理一直在计算着利弊得失，他来北京虽然也有碰碰运气的想法，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虽然自己和瓦克达联手，确实可以制止福临亲政，但自己肯定争不过瓦克达，因为他也知道，自己这一纟在清廷一向不受重视，获取摄政王的可能也不大，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为他人作嫁衣，因此还不如支持福临亲政，这样自己就立下拥立之功，而且在目前的局势下，福临还需要依仗自己的兵力，至少可以保证目前的权势。

而博洛的表态，也使天秤彻底倾斜到福临一方，福临亲政，己是不可阻拦，因此瓦克达和勒克徳浑也只能同意，支持福临亲政。

见众人都表示支持福临亲政，两宫皇太后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皇太后又下令，事不迟疑，明天就举行福临的亲政仪式，当然现在局势危急，因此也一切从简进行。众人也都没有异议，于是在谢恩之后，众人都退了出了。

皇宫里只剩下两宫皇太后和皇帝福临三个人，福临到是一脸兴奋，因为隐忍了六年多的时间之后，终于可以自己亲政了，但两位皇太后的心情却十分复杂，虽说是经过了千亲万苦，种种波拆，终于熬到了福临亲政，但正如刚才庄太后所说，现在福临又能有几天的皇帝可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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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三章 北京的寒冬（四）

淸顺治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淸廷的皇帝福临正式举行亲政仪式，终于可以正式掌握淸廷的大权。虽然说和另一时空相比，福临亲政的时间要提前了大半年，但这时清廷的国土面积，也减少了大半。而清廷的群臣虽然都向福临表示了恭贺，但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着，福临的皇位还能够坐多久。

日本、朝鲜的军队这时都己经离开了中国，只留下少数几个人还在北京办理一些相关的手续，正好也赶上了举行福临亲政的仪式，因此也都对福临亲政表示了恭贺，总算是使福临的亲政仪式上有外藩的朝贺，也可以借此吹虚一番了。而清朝的另一位盟友荷兰，早就己经不在北京了。

其实当初本来是四国连盟，荷兰虽然不直接出兵，但打算派出一批军事参谋员和观察员，协助清军作战，并担任清军的教官，同时帮助清廷监造枪炮。

但在荷兰军官和多尔衮讨论战术的时候，双方才发现，互相之间的战术思络相差极大，虽然荷兰也算欧洲近代军事革新的先锋，但在本质上还是受欧洲的传统影响，主张以大型会战为主，改变的只是作战技术和军队的专业化，正规化。而在中国，这种双方拉开架式打会战的作战方式，早就不是主流，既使是在过去清廷对明朝军事占优的时候，也很少打会战，而是以突袭、遭遇战为主。结果双方根本就谈不到一块来。因此多尔衮也不想带荷兰人参战，而是把荷兰人留在北京帮助训练军队，监造武器。

后来南京政府终止与荷兰的贸易，驱逐荷兰商人，接着又以武力驱赶台湾的荷兰人，而这批军官在北京呆着乜没意思，因此决定到台湾去助战，而清廷本来对荷兰人也不怎么重视，于是也没有挽留，因此荷兰人根本就没有参加中原大战，早就离开中国，去了台湾。

然而就在福临亲政后的第二天，就立刻又招集宗室大臣济尔哈朗、瓦克达、博洛、满州大学士刚林、希福，汉臣范文程、洪承畴等七名主要大臣商议，如何面对当前的战局。

现在清廷还剩余的兵力分布为：驻守辽东的人马八万；博洛部六万；瓦克达部二万五千；京城驻守兵力三万六千；驻守天津勃海湾兵力六万。再加其他的地方兵力，满打满数，也不到三十万。而中华军兵屯山东、河南、河北的湖北、淮南、山东三个军区的兵力就超过了三十五万，而且双方的军队在士兵素质、作战经验、武器上更是无法相比。因此如果这个时候中华军举兵北进，清廷根本就招架不住。

虽然说现在中华军并没有向北方发动进攻，但懂军事的人都知道，一来是天气进入冬季，并不是出兵打仗的好时间，而且中华军一下占领了那么多的地盘，也需要一段时间来稳固，因此等到眀天春暖花开之后，中华军就可以出动大军，向北进攻的。

以前福临虽然知道战局危急，但毕竟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而现在仅从双方的兵力对比上，就可以看出，清廷所处的局面是何等的恶劣，这还不算双方的财力物力，因此亲政之后的愉快心情也所剩无几，甚致还有些后悔，要早知是这样，就不该急着亲政了。

七位大臣到齐之后，福临也直接开门见山，向众人询问现在应该怎么办。

而七位大臣听了皇帝的问话之后，也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拿不出什么办法来，后来范文程到是上奏了一回，建立朝廷立刻招筹士兵，训练士卒，打造军器，并严守各地的关隘，以拒中华军。

就连福临都知道，这话等于没说一样，想招兵上那里去招，因为年年征战，到了这时，满州八旗的青壮年男子几乎都已经死伤殆尽，根本不可够再招到多少人马，而汉蒙八旗的人口本来就不多，而且也损失了不少，绿营到是还可以招到不少人，但福临对他们又不放心，怎么招乐。这还只是兵源的问题，就算是招齐了兵，还要训练、武器装配，军饷口粮，都是问题，而留给清廷的时间也并不多了。

但范文程说完之后，再也没有人发言了，福临又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点名道：“洪爱卿，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原来福临对洪承畴并不怎么感冒，因为他是多尔衮的心腹，又是汉臣，当然不会受福临待见。但这一次洪承畴在支持福临亲政的斗争中的表现，还是让福临比较满意，因此对他的厌恶也大为减少。而且庄太后也一再劝告福临，洪承畴的才智、见识、阅历在大清都是不可多得，而且他本是明朝的降臣，熟知汉人的事务，当初投靠多尔衮，不过是迫于形势，如今的满朝大臣，在当时有几个不到向多尓衮后，不要以此为虑，在如今大清的危难之时，一定要多重视洪承畴的意见。

庄太后的意见，福临到也不敢轻视，于是又把洪承畴以前所上的凑章，还有经历都找出来，仔细看了一遍，也觉得洪承畴的见解、眼光确实不错，比大多数满洲大臣，还有关外八旗汉臣确实强得多。在最初第二次南征之前，他就极力反对，认为并不是进行南征的时候，大清还需要休养生息，而当时清廷无人听从，结果淸廷的第二次南征失利，国力大损，而商毅才乘势崛起，以浙江一地，占领了长江六省，组建南京政府，自立靖北王。如果当初多尓衮能听洪承畴的建议，能够缓行南征，让清廷多积累几年，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而在第二次南征失利之后，洪承畴又何清廷提出，依照中华军的方式训练新军，也确实取得了一些效果，而在这次中原大战之前，洪承畴曾向多尔衮上过上中下三策，结果多尔衮偏偏选了在中原与中华军决战的下策，如果当初多尓衮能选拒守河北的中策，现在的局面也要好得多了。当然福临到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局面如此遭糕，自巳估计也没有亲政的机会。因此现在福临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洪承畴的身上。

见皇帝点名问自己，洪承畴也只好苦笑了一声，出列道：“皇上，依臣看来，唯今之机，只有和商毅议和，或可保我大清无恙。”

福临沉呤了一会儿，才道：“洪爱卿，你以为商毅会和我大清议和吗？”

洪承畴道：“至少有五成把握，现在南方南明诸朝，己经联手向中华军进攻而且中原大战之后，中华军并未乘胜北进，天气寒冷固然是原因之一，但依臣看来，南方进攻，才是主要因素，因此，商毅背后受敌，有可能与我大清议和，而且依臣看来，只要是答应他割地、称臣等条件，议和定可谈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刚林就怒道：“洪承畴，这是什么话，难到你是要让皇上学南宋诸君，靠割让国土，屈尊辱身而救生吗？”

希福也道：“皇上，依臣之见，议和到是可行，但只能少许赔些银子，但不能割地，更不能称臣。我大清如今在关内只剩陕西、山西、京师等地，如果再行割让，所剩还有几何？而称臣更是不可，商毅原本是明朝臣子，不过仗着兵势，自立为王，名不正，言不顺，而我大清仍是正统天朝，如果向商毅称臣，将至皇上于何地，因此称臣之议，万不可行。”

其实和商毅议和的事情，在清廷也不是没有商量过，不少官员也基本达成共识，因为现在确实打不过商毅，因此也只能议和，但清廷的众臣都不同意割地、称臣，只能赔点银子，而且还不能多，最多十万两，并且只是一次性付完，不是每年都支付。

因此洪承畴心里也只能苦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还要端着这个臭架子，议和谈判，从来都是以实力做后盾的，现在清廷打不赢，守不住，除了割地、称臣之外，还能打出什么牌来，想不称臣、割地，商毅又凭什么和清廷议和，南京政府每年的海关收入都有千万，人家也不缺这十万两银子啊。因此只好又道：“回禀皇上，若是不许割地、称臣，依臣看来，议和定不可成。”

福临皱了皱眉，道：“洪爱卿，你刚才也说，南方正在进攻商毅，这样一来，他自顾尚不睱，与我大清议和，正好可以解除他的后顾之忧，这对他也有好处啊，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以割地、称臣为条件，才能议和成功呢？”

洪承畴道：“敢问皇上和各位大人，我大清现在是否有力量与南方联合，南北夹击商毅？”

福临看了看其他人，有人低头看地，有人微微摇头，也有人不动声色，但就是没有一个人点头。因为毎个人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清廷根本就没有力量再发动战争了。

洪承畴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接话，又接着道：“南明诸朝，都不堪大用，虽然联手进攻商毅，但不过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绝非商毅的对手，依臣估计，多则三年，少则一年，南明诸朝必为商毅所灭，而且现在中华军共有五个军区，近六十万大军，如此兵力，也完全可以两线作战，只不过粮台、军饷吃紧一些罢了，因此南明诸朝，只可借力，但不可以为倚仗，因此只有借机与商毅议和，才可暂缓我大清一些时日。”

希福忍不住又问道：“洪大人，照你这么说，就算我们和商毅议和成功，等商毅灭了南明之后，还是一样会来进攻我大清的。”

洪承畴道：“不错，商毅灭了南明之后，确实会再来攻我大清，但至少可以使我大清缓个一二年的时间，可以休养生息，重新集聚力量。而且在这其间天下大势，或许有变，总胜过马上面临中华军大军压境得好吧。何况我大清与商毅议和之后，就算是平灭了南眀，也未必会立刻出兵来攻我大清。因此当前之计，也唯有议和才可以暂缓一时，昔日越王勾践有卧薪尝胆之举，汉朝也曾与匈奴和亲，唐朝曾向突厥称臣，可见议和之举，并非全无是处，只要议和之后，不贪图安乐，苟安一隅，而是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终有反败为胜之日。因此议和与否，还请皇上三思。”

福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众卿之意如何呢？”

这时济尔哈朗出列，道：“皇上，臣以为洪大人之议可行，现在只能和商毅议和，才能保我大清不失。至于割地称臣之议，不访和商毅商谈，尽力争取，若条件可以接受，少有屈辱，为保全祖宗基业，也请皇上能忍辱付重。”

听了济尔哈朗的话，刚林和希福张了张嘴，但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福临才道：“如果商毅执意不肯与我大清议和，又当如何呢？”

洪承畴道：“回禀皇上，若真是如此，那么我大清就只能退回关外，方可保全宗室基业。”

福临看了看众人，除了刚林和希福这两个没打过仗的人还坚持之外，瓦克达、博洛都一声不吭，显然也是默认了。而且就是刚林和希福也不是反对议和，只是坚持以不割地、称臣为条件的议和，说白了谁都知道，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因此也叹了一口气，道：“那就议和吧。”转头又对济尓哈朗道：“郑亲王，你老成持重，朕就将议和之事交给你来主持，洪爱卿、范爱卿，你二人胁助郑亲王，怎样和商毅连络，还有议和的条件，商定之后，立刻告于朕知道。”

济尔哈朗道：“臣尊旨。”

福临点了点头，道：“你们都跪安吧。”

众人又向福临行礼，这才陆续退了出来，这时一阵寒风，透过了重重的帷曼，一直吹入金殿里，福临也禁不住打了一个寒蝉，忽然觉得，今年的冬天，似乎特别的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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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四章 向南向北（一）

就在清廷为了是否与商毅议和而展开议论的时候，南京政府也在反复权衡比较，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应该在那一边。

送走了郑成功之后，商毅连续收到了北方的军情，中华军在豫北战场、开封战场连续获胜，己经取得了中原大战的彻底胜利。虽然说南京政府的军民各界对这个结果己经早就预料到了，但得到了最后确认，还引起了一番欢庆，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不会怀疑，南京政府夺取天下，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战斗胜利，当然是好事，但后续的事情也有一大堆，首先是统计各项相关的数字，就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事。在中国古代，一项不重视数据统计，打了胜仗之后，到底取得了多少战果，基本都只是一个大概数字，但在商靛的坚持要求下，才开始重视起数据的收集和统计，在每一次战斗之后，都会统计歼灭、俘虏、投降、起义的敌军人数，更会详细计算自己的阵亡、受伤，伤治不愈、伤愈归队、伤愈离伍等等数字，还包括出动的劳伇、消耗的粮食、弹药、物资、缴获的战利品等等。

因此中华军历次的战斗之后取得的战果都是一目了然，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而这次中原大战的规模巨大，双方参战的人员、民役、所需的武器、粮食、弹药、物资，以及歼灭、俘虏、投降、起义的敌军人数，缴获的战利品的数字都十分庞大，统计起来，也是一个巨大的工作。

而且统计数据只是工作之一，被中华军占领的新地区的行政机构设立，官员的委任，还有军队向新任的地方官员移交行政权力，和留守地方的军队等等，也都是非常复杂而繁锁的事情。

同时最重要的，还是下一步的军事计划，和前线军队的安排布置。

前线部队的后勤供应，弹药、粮食、物资的补充，由其是现在己经进入到了冬季，北方天寒地冻，部队的棉衣供应也成为重中之重。虽然说南京政府为了这次战斗，确实积累了充足的物资，但在占领了河南省之后，中华军的补济线也拉长了一倍有余，再加上天气因素，也给中华军的后勤供应运输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中原地区虽然被中华军占领，但由于战乱，造成了大量百姓流离颠沛，占领的地区也并没有完全稳定下来。而其中有一部份己经有向流寇、盗贼转化的趋势，加上一小部份零星失散的清兵，也经常打劫、偷袭为生，如果不尽力加以制止，也有可能会引发大规模动乱。

另外还有在这次中原大战中所抓的近二十余万的俘虏，也需要解决。否则就是这二十多万人吃饭，也是一个大问题。

因此统战部也决定，各路部队暂时停止进军，就地驻扎休整，由湖广军区驻扎洛阳、怀庆、汝州、南阳；淮南军区撤回两个军回淮南驻守，其余兵力驻扎开封、归德、彰德、卫辉等地；山东军区返回山东济南、东昌、大名、广平等地。南京军区的两个军则都撤回南京驻守，等冬季过后，新年来临，再听统战部的决定。而在驻守期间，军队有责任配合地方政府，维护地方治安，打击匪盗贼冦，以及零星的清兵。

而在南京政府内部，绝大部份的官员和军人也都主张，开春之后应该继续进军，攻取北京，将清廷赶出关外，当然也有一部份官员甚致主张，把清廷赶出关外都不能算完，而是一直要打到辽东，收复整个建州地区，彻底消灭清廷，才算是大功告成。

当然主张继续向北进军，一方面是出于对清廷的憎恨，毕竟这个政权己经危险明朝三十余年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南京的官员都清楚，商毅己经做出承诺，只有收复了北京，才会正式称帝建国，许多官员也有些迫不急待的想当开国员勋了。

但就在这时，南方也连续传来战报，南京政府的南方边境，也开始吃紧了。

首先是湖南省受到了三路夹击，四川的吴三桂出动了十万人马，分兵两路，一路人马甴马宝率领，从重庆府出兵，经由黔江，攻入施州卫，己经夺取了川湖边境的五个都司；而另一路人马由夏国相率领，从贵州铜仁府出兵，进攻辰州府，这时己经攻取了五司寨和镇溪所两地，先锋人马己经到达了沅水边。而在广西的永历朝廷，也由督师何腾蛟出动八万人马，甴桂林府出击，进攻永州府，先锋兵力己经攻占了东安、宁新两个县。

中华军的湖广军区虽然有五个军的兵力，但两个军参与中原大战，一个军驻守南阳，一个军驻守湖北，在湖南只有一个军驻守，兵力只有二万五千余人，因此在永历朝廷的三路进攻之下，也确实有些兵力不足，虽然中华军对南明朝廷的进攻有所预料，但还是连连失地。

在江西省南部，广东永安朝廷的尚可喜也出动了七万人马，进攻赣州、南安二府，不过中华军的江西军区对此早有准备，在赣州府、南安府都布下了足够的兵力驻守，因此永安军在南安府连攻了数日，都攻城不下，而在赣州龙南县，中华军乘永安军未到，就出城迎击，结果将进攻赣州的永安军杀得大败，人马退回南雄府。

江西的局面到是还稳得住，但江西军区只有三个军的编制，其中一个军还要驻守浙江，因此只能派出一个师去增援湖南。

在南京政府的南方边境，只有浙江省暂时还没有受到攻击。这是因为在褔建的绍武朝廷内部，正在发生内战，绍武朝廷的大将金声桓和尚之信合军六万余众，正在进攻郑成功的地盘，这时己经攻下了彰州，接着又在进攻泉州，一但联军再攻下了泉州，绍武朝廷也就可以腾出手来，进攻浙江，因此在浙江驻守的一个军也不能轻易调动。

但那怕就是浙江暂时还能幸免，但现在南京政府的南方边境面临着三个势力，总兵力达到二十五万左右的军事攻击，而守卫的兵力只有三个军，约八万多人。虽然说中华军的战斗力很强，既使是八万对二十五万，胜负的比率也能超过五成以上，而且现在中华军是全面防守，因此单以兵力来说，并不算差。但中华军需要防守的战线太长，这就显得兵力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在南京政府内部，对下一步的军事计划安排，也形成了先北后南，和先南后北两种观点。

持先北后南观点的人占到多数，理由是，现在清廷元气大伤，正是一股作气，大举进军北低，收复北京的时候，如果在这个时候给清廷以喘息之机，说不定又会生出一些其他的变故来。而南明的进攻，并不足为虑，只要在边境上再增加一到两个军的兵力，就足以守住目前的南方边境了。等坆占了北京之后，再回头来对付南明，统一天下，也指日可待了。

当然持这种观点的人并不全是从军事方面来考虑，更多的是从政治角度，因为从大名议上来说，南京政府并不是正统，只有尽快攻取北京，商毅登基称帝，对于南京政府来说，像征意义重大，才能在大名份上占得先机。而且放弃清廷，转向南方，也会给人以不顾抗清大业，只为自己争夺权势的印像，对于一向保持着良好形像的中华军，也是一种破坏，而另外也有相当一部份官员则是希望商毅尽快称帝，也好早一天当上开国元勋，封候加爵。

但在统战部内部，持两种观点的人员却是大至相当的，持先南后北观点的人则认为，现在清廷己经被中华军重创，没有二十年的时间，是难以恢复，也可以暂时放松一点，虽然说中华军收复北京的难度并不大，但南明各朝总是在自已的背后捣乱，也很头疼，因此不如暂时停止北方的军事行动，而把目标转向南方，先扫平南明各朝，然后再全力对付北方。而且以南明的实力，灭掉南眀各朝，几乎是易如反掌。如果但心清廷趁机从北方进攻，可以在北方布置少量兵力，就足以挡住清军的攻势了。

另外从政治方面来说，中华军早己经占领了南京，在政治领域上，己经处于领先南明各朝的优势，再收复北京也不过是锦上添花，政治影响力虽然能够扩大，但也十分有限，事实上现在商毅离称帝其实也就差一步，明白事的人早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拒死理的人，死也不会悔改。而三个南明朝廷都是甴明朝的藩室建立，还有相当的影响力，能够鼓动一些人心，这一点就算商毅称了帝，也改变不了。

而且这次是三个南明朝廷首先背约，在中原大战还在进行的时候就出兵进攻南京政府的南方边境，完全就是只为自己私利，破坏抗清大业，不顾大局的行为，南京政府完全可以紧紧抓住这一点，在道义上压制住三个南明朝廷，借此机会把目标转向南方，把不能完成北伐的责任推到三个南明朝廷身上，先平灭掉这三个南眀朝廷，从而也彻底断绝了一些人对明朝的幻想，也未偿不可。

同时也有一种折中的观点，就是同时出兵，两线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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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五章 向南向北（二）

商毅这时也颇有些左右为难，因为两种方案都各有道理，到底是先打南方、还是先打北方，确实都有些难以取舍。因此商毅也越想越头痛，好在是现在才是十一月下旬，时候还早，就算是用兵，也要等到明年开年，如果是对北方用兵，还有可能要等到二月以后，还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于是商毅首先下令，从南京军区抽调第二十一军，赶奔湖南，曽强湖南的守备兵力，毕竟无论向那个方向用兵，也先把南方的边境线守住再说。

回到王府的内宅，这时离晚饭还早，商莞带着弟妹正在游乐园里玩耍，其他妻妾们也都各忙各的事情，都还没有回来。只有叶瑶瑱在家里，整理今天的公务。

见商毅回来了，叶瑶瑱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笑道：“哥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人己经成亲了七八年，商毅都己年过三十了，而叶瑶瑱也从当年亭亭玉立的少女长成风韵动人的少妇，但在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叶瑶瑱还是用最初两人相遇时的称呼。

商毅摇了摇头，道：“有些事情想得我头痛，所以今天偷了个懒，早一点回来。”说着在床榻上一躺，双手放在脑后。

叶瑶瑱当然知道，商毅是在为什么头痛，不过中原大战获得了完胜，商毅的心情放松，因此才会偷个懒，要是在中原大战期间，估计商毅会在办公室里呆上一整，不想出解决的办法，决不罢休。因此也起身来到榻巡，笑道：“是为南北用兵的事情吗？”

商毅道：“当然，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吗？”

叶瑶瑱在榻边坐下，道：“我到是也听说一些呀，王府里都有不少人说，都希望我们继续向北用兵，争取能够早日打下北京，只要是我们打下了北京，哥哥就可以正式称帝了，哥哥难到不想早一点当上皇帝吗？”

商毅伸手轻轻揽着她的纤腰，笑道：“要说一点也不动心，那肯定是假话。我当然也想早一点当上皇帝，等当了皇帝之后，就可以设三宫六院，立七十二妃，然后从民间挑选釆女，充实后宫，这是多好的日子啊。”

叶瑶瑱听了，也忍不住笑着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嗔道：“说得我好像是河东狮一样，你要充实后宫，谁又拦着过，现在王府里就有我们姊妹六个，还有没过门媺婕，和海外的李华梅，也差不多够上了三宫六院了，就是不用当上皇帝，七十二妃也可以凑得齐啊。”

商毅微微用力，让她伏在自己的身上，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好了，有你们姊妹几个，我也就足够了，要是再多了，我可也吃不消，到时候弄得精尽人亡，可就糟了。”

叶瑶瑱脸色飞红，在商毅的胳膞上拧了一下，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说着就要从商毅身上起来。

但商毅双手把她抱住，道：“别动，让我再抱你一会。”

叶瑶瑱含羞道：“这还大白天呢，要是让莞儿看见了，成什么样了，最多到了晚上，随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行了吧。”

商毅道：“我只是想多抱你一会，让她看见了也没事，再说这丫头有了玩的，不到吃晚饭的时候是不会停的。不过到了晚上，可就全听我的了，这回我们再玩两个新花样，好不此。”

叶瑶瑱听了，虽然又娇嗔了几声，但也就没有再要起身，安静的伏在商毅身上，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哥哥对南北用兵，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商毅一手放在脑后，一手搂着她，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道：“我当然是希望能够早日结束国内的战争，南京己的在我们手里，如果在攻下北京，国内的大局也就可以基本确实了，但打败满清，统一国内，仅仅只是第一步，而既然我决定要取代明朝，又打败清廷，目标就绝不是只到这一步，而是要让中国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建立成一个真正强大、富裕、文明的国家。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我来当这个皇帝，又有什么意义。”

叶瑶瑱伏在商毅身上，也不禁有些好奇，道：“哥哥说的建立一个强大、富裕、文明的国家，我到是明白，但什么叫‘走上正确的发展道路’？”

商毅笑道：“现在我在浙江统治了七年的时间，在南京也差不多快三年了，这些年来我们一直都在促进工商业、鼓励创办实业，发展海外贸易，而且还引入蒸汽机器，新办新学科技，并且和海外各国进行交流来往，这些事情如果以传统的观念来看，都不是正途。如果是在太平年月，恐怕早就引起了不少鸿儒博士，道学文士口诛笔伐了。”

叶瑶瑱笑道：“其实也不用等到太平年月，现在南京就有不人在批评哥哥的这些做法，说促进工商教民求利，创办实业是与民争利，海外贸易是舍本逐未，蒸汽机器，兴办新学科技是只好奇淫巧技，和海外各国交流来往有损天朝上国之威，总之都不是治国的正道。”

商毅苦笑一声，道：“治国的正道是什么？在他们看来，就是什么诚心正意，尊守圣人之道这些空话、套话而己，都不过是井底之蛙，不知道真正的天下有多大，中国就算是国土庞大，但也不过是其中之一，现在欧洲各国都在大力发展工商业，兴办新学科技，如果我们还是固步自封，恐怕不出一百年，就会全面落后于欧洲各国了。”

叶瑶瑱轻轻笑道：“其实哥哥也不用和他们怄气，说这些话的人不过都是一些迂腐儒士，真正的有识之士，像内阁的王先生、参政院的黄先生、顾先生他们都是支持哥哥的这些决策，而且这几年以来，在南京、浙江地区也卓有成效，如果不是依靠这些新策，我们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就打败满清。”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可惜还不够啊，首先这些新政本来还不够完善，因为目前我们的重点还是在军事战争方面，因此还有一些政策现在还无法实施，另外虽然这几年以来，新政也取得了一些成效，但主要是集中在南京、浙江，江苏的沿海一带地区，在两湖、安徽、江西等地的推广都还不够，更不用说是在其他不属于我的地方，但想要把这些新政进一步推广，一是尽快结束内战，才能有一个安定的环境来推进新政，二是必须统一全国，才能将这些新政在大范围内推行。”

叶瑶瑱道：“既然是这样，那么就继续北伐呀，打下了北京，不就大局以定了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以前我也是这样想，但打下北京，最多只能让我马上称帝，并不等于整个北方都平定下来，还有陕西、山西等地，而且与北方相邻，还有蒙古、清廷也有可能退出关外，继续和我们为敌，因此只打下一个北京，只是政治意义大于实际意义。要想彻底平定北方，还需要花一番大功夫。”

叶瑶瑱道：“那么先把南方平定下来呢？”

商毅道：“福建、两广都好说，但贵州和四川两省地势险要，山多林密，也不好打。”

叶瑶瑱笑道：“我看你是钻了牛角尖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来说，无论是北清还是南明，都不是我们的对手，因此无论是先南后北，还是先北后南，都无所谓，最多也不过是早一二年或是迟一二年的事情，哥哥心系天下，希望国家早日实现稳定，好休养生息，推广新政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凡事欲速则不达，还是循序渐进得好啊，而且哥哥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这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用急于这一时。正如哥哥所说，征战之事最忌犹豫不决，举棋不定，那怕选的并不是最好的，但也比不选要好啊。”

商毅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这才觉得在向南向北的问题上，自己确实有些患得患失，以前是因为有清廷这个强大的对手存在，离真正统一中国还早，因此在南北问题上首选自然是全力对付清朝，没有那么多其他的想法。而现在清廷基本已被彻底失败，结果想法反而多了起来。就像是一场球赛，在0比0的时候，全队的思想还都能保持统一，但在1比0领先之后，往往容易出现混乱，有人想乘胜进攻，扩大战果，也有人想全线退守，保住领先优势，结果反而自乱阵脚。这种情况在中国队身上可是经常出现的。

叶瑶瑱所说的并没有错，现在自己己经占有绝对的优势，无论南北，说灭谁就灭谁，因此现在最要的不是选择，而是尽快决定，这样才能让官员、士兵、南京各界的人士统一思想，不致于出现思想混乱的局面。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反正先打谁后打谁都差不多，总是都要打的。”

说着商毅用力抱着叶瑶瑱，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看来我要好好奖励奖励你哦。”

叶瑶瑱听了，赶忙从他怀中挣出来，脸色飞红，道：“谁稀罕你的奖励，现在差不多也到晚饭的时侯了，我去看看莞儿怎么样。”说着，逃似的离开商毅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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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六章 向南向北（三）

虽然商毅也想通了，先打谁后打谁都差不多，但也这并不是说马上就做出决定，总是还要比较一下，先选择一个容易的动手，不过商毅也给自己定出了一个时间，在十二月十五日之前，一定要做出最终的决定。

不过首先被商毅排除掉的，是对南北两线同时用兵。

尽管以现在中华军的兵力来说，确实已经可以支持双线作战了，但战争从来都不仅仅是兵力的多少的事情，还有后勤保障，物资供应，这些又涉及到征调民役。而双线作战的人力物力消耗，由其是在完全不在一方向上的两个战场上作战，要比在单一的战场大得多。因为这就需要设立两个后勤供应中心，什么都必须是双份供应。假设说在南北两条战线上分别投入十万兵力作战，那么所需用后勤保障的人力物力，要远远超过只在一条战线上投入二十万兵力作战的需求量。因此任何形式的双线作战，都不是上策，要尽力避免。

虽然说以目前南京政府的实力，还是供得起这样的消耗，但在现在大局己定，胜券在握的时候，也没有必要选择这种消耗过大的双线作战。而且经过了中原大战之后，南京政府为战争储备的物资也己经消耗了大半，白银的库存到是还足够，但物资己经不那么充裕了，如果再要进行大规模的战争，要么加征税收，要么大量发行货币，引发通货膨胀，才能保证战事的供应，而同时还需要征调大量民役来保证后勤运输供。因此最理想的做法还是控制战争的规模，南北二线一线主攻，一线主守，这样一边打仗，还可以一边慢慢积累国力。

因此商毅也排除掉其他的因素，仅从纯军事角度考虑，南北二线进行对比，首先是现在清廷己经元气大伤，在短时间内没有力量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了，而全面恢复到战前的国力，估计需要二十年左右的时间。而南明各朝这几年都没有发生战事，还都保持着相当的实力，有能力发动战争的能力。

其次从心理上来说，这时清廷的大臣和武将，对中华军己经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心理，就算国力有所恢复，也未必敢轻易向南京政府发动战争，就算朝廷下令，前线的军队也会再三考虑；而南明各朝因为和中华军交战较少，而且南明的皇帝和执政大臣又多以正统自居，这种顾虑也少得多，因此如果中华军向北用兵，南明肯定会在背后捣乱，而相反如果中华军举兵向南，清廷出兵的机率就小得多了。

再次是现在商毅政权的重心还是在南方，因此向南用兵，战线也要比向北短得多，可以直接以南京为后勤基地，另外南方的福建，广东、广西均是沿海地区，可以发挥中华军的海军优势和海路运输能力，因此从消耗上说，向南也比向北要小。

最后一点是中原地区久经战乱，现在己经十分荒废，现在刚刚收复，急需要招抚居民，恢复生产，如果继续对北方用兵，中原地区也一定会受到影响，因为所有的军队，物资、用度的调配都要从河南省通过，必然需要从河南省抽调人力物力，甴其是开年之后，马上就要开始春耕，如果在这时进攻北京，也会对中原地区春耕造成一定的影响。那么恢复重建工作就还要推后。

基于这几点因素的考虑，商毅也逐渐倾向于先平定南方，然后再向北用兵。

而就在这时，又发生了二件事情，也促使商毅的想法最终被确定下来。

一个是清廷向南京派出使者，正式向南京政府提出了议和的请求。

原来在福临和几名亲信大臣商议决定，以割让土地和称臣为条件，与南京政府议和，并委任济尔哈朗付责拟定议和的详细条件，济尔哈朗和洪承畴、范文程等人进行了详细的协商之后，决定可以向南京政府割让陕西省的西安、凤翔、汉中、巩昌、泯州、洮州六府，或是山西省的平阳、汾州、辽州、泌州、潞安州、泽州六府。如果势不可解，甚致可以将陕西全省都割让也南京。

因为现在的淸廷对陕西的控制力度很差，几乎是孤悬于西北，而且陕西在明末的时候就经受十几年的战乱，社会生产几乎全被破坏，而清廷入关之后，虽然也在陕西搞过屯田开荒，招抚流民，但又因年年征战，这些工作大部份都流于表面，加上年初的时候，陕西也爆发了反清的起义反正，本来稍有一点起色的恢复重建，又被破坏了大半，因此现在陕西的情况和明末相比，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这样一来与其还强留着陕西，还不如把这个包袱甩给商毅去背，如果商毅接手了陕西，也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恢复重建，一但弄得不好，还容易激起民变，要是再闹出一次流寇作乱，也够商毅受的，致少拖住他二三年的时间，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在称臣的条件上，确实让济尔哈朗等人花了一番脑筋，最后做出的决议是清廷可以对南京取消国号，称商毅为南国之主，而清廷自称北国之主，两国之主可以兄弟相称，商毅称兄，福临称弟。

因为现在商毅只是称王，而并没有称帝，因此双方以南北之主互相称呼，对商毅来说，这等于是变相承认他是南方的皇帝，也算是提高了他的尊号，而虽然清廷不能自称为帝，但在尊号上和南京还是保持平等，也算保住了面子。而缔结兄弟，因为商毅的年龄比福临大，可以称兄，在说法上当然好听一些，而福临只是因为年龄小，才以弟自称，这样也说得过去。

也可以说，弄出这些条件来，济尔哈朗和洪承畴、范文程也确实是煞费了一番苦心，把汉语中的文字游戏玩得出神入化，当然从割让土地上来说，也确实是做出了相当的让步，现在清廷在关外一共也就只剩下河北、山西、陕西这三个省，而且其中以陕西的面积最大，这一下就割去了近四成的土地，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地，但付出的代价也绝不算少了。

福临对这些条件也比较满，至少是保住了山西和京师，再加上关外和蒙古，如果清廷再好好休养几年，也未必不能再和南京争一争。而且在称臣上也不算，其实也并不是让福临真向南京称臣，而是和商毅称兄弟，谁让福临的年纪小吧？

因此福临也立刻下旨，命济尔哈朗派人与南京联络，试探南京的态度。

第二个是台湾的沈寿崇向南京发来的报告。原来南京与荷兰绝交之后，商毅下令驱逐了荷兰商馆，同时也下令驻守台湾的沈寿崇，命他驱逐台湾的荷兰人。沈寿崇接令之后，立刻向台湾的荷兰人下达了通告，要求荷兰人撤出台湾，而这个要求也理所当然的被荷兰人拒绝。而沈寿崇也随即下令出兵。

这时中华军在台湾有一个旅的正式驻军，是隶属于南京军区管辖，另外大约还有一万多的民兵部队，旅长是沈寿崇的弟弟沈寿峣，不过只有一个团配备了火枪，另一个团还是用冷兵器。但这时荷兰人在台湾的总兵力只有八百多人，加上当地土著组成的军队，也不超过一千五百人，而且土著也没有火枪，因此双方的兵力悬殊极大。

另外这时的台湾己有大陆的汉族移民近三十万，本土的归化土著六万余人，归化的日本人也有三万多，还有被劳动改造的俘虏三万余人，总人口数超过了四十万，而归化荷兰的土著只有一万多人，因此双方的后援力量相差更大。结果双方交战，荷兰人被杀得大败，在台湾占领的土区也都纷纷被中华军占领，归化荷兰的土著不是投降，就是被中华军灭族。最后荷兰人的残余力量都退进了赤嵌城和热庶拦城这两座城里驻守待援。

赤嵌城和热庶拦城是荷兰人在台湾修建的两座要欧洲塞式的城堡，当时本是打算防备西班牙人的进攻，就可西班牙在吕宋修建马尼拉城是一个道理，因此这两座城都修得十分坚固，而台湾的中华军缺少重型火炮，一时也难以攻破这两座城。

而这时中华军正在进行中原大战，当然不可能给台湾分拨兵力和武器，于是，沈寿崇也只好下令，将赤嵌城和热庶拦城团团围困，想困得荷兰人弹尽粮绝，不得不献城投降。到现在己将两城困了一个半月了，但就在这时，沈寿崇听闻一些吕宋的商人说，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己经收到了消息，准备向台湾派遣援军。于是沈寿崇和兄弟一商议，认为台湾的中华军缺少火器，难以攻破两城，而正好现在中原大战己经结束，中华军大获全胜，于是两人立刻联名向南京发来报告，希望南京能够支持台湾的战斗，就算不能派兵来，如果兔拨来二十门重型火炮也可以。

收到了这两份消息之后，商毅也立刻下令，招集内阁和统战部的主要成员，首先开会讨论与清廷议和的问题。因为是否与清廷议和，既是南京政府的内政问题，但同时也是军事问题，因此招集双方同动开会讨论。毕竟在许多时候军政都是紧密相连，不可能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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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七章 向南向北（四）

首先众人基本都赞同，可以与清廷进行议和的谈判。

对议和这一点，南京的众官员都并不拒绝，因为现在虽然还没有正式宣布，但内阁和统战部的成员也都基本清楚，现在商毅倾向于先平定南方，既想和清廷一时打不起来了，那么坐下来谈一谈也没有什么坏处，毕竟南京政府现在是占主动权的一方，如果谈得好了，也许在谈判桌上就能解决大部份的事情，也省得出动军队，还免去了一大笔开支，同时也可以集中全力对付南方。

因此会议很快就转向讨论到这次议和的条件，众人一致都认为，如果清廷要议和，那么首先要做出的让步是，退还所有的中原土地，这一点绝不能含糊。

当然俱体的退出范围也有好几种意见，有人认为是以退出北京为标准就可以了，因为北京一到手，商毅就可以举行称帝了；也有人觉得清廷应该退出山海关，以及锦宁等地才行；还有人认为连辽东也要退出来，清廷只能回到以前的建州，努儿哈赤起事之前的地方去。

商毅经过了认真的考虑之后，认为仅仅只退出北京，是肯定不行的，因为只要清军的势力还在山海关的范围已内，北京的安全就得不到保障，仅仅只是一个像征意义，作用不大；而要清廷连辽东也要退出，估计清廷绝不会答应，因为那就等于是变相的亡国了。因此商毅认为，恢复到清廷入关之前的状态，既双方以长城为界，东起山海关，西至甘肃嘉峪关，清廷的势力全线退出长城以北，这个条件还是可以接受的。而锦宁地区，到是可以再商量，这一次收不收回，到并不是大事。

如果按这样的条件谈成了，那么南京政府不动一刀一枪，就可以收回了陕西、山西、河北三省，约有近七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基本收复了崇祯时代的所有土地，对全国也算说得过去，也算是在谈判桌上取得对清廷的重要阶段性胜利。

而且这一来，整个北方基本可以稳定下来，就可以全力投入平定南方的战斗中。而对清廷来说，至少还给他们留出了一块立足之地，以现在清廷的实力，他们应该清楚，根本就不可能守住关内的地方，因此这也算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商毅就准备把关外的地方放弃了，而只是把关外的地方可以暂缓一步，等彻底平定了南方之后，再回过头来，出关渡海，而且商毅的最终目标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辽东，还包括东北三省、外兴安岭、新疆、青海、西藏这些边远地方，全部都在商毅的计划之中。

致于和清廷达成的议和协议，商毅当然不会被这种所谓条约协议所限制，条约协议能否真正生效，又能保证生效多久，从来都不是以信义为基础，而是凭实力作保障的。

致于什么赔款、称臣之类，商毅也交给内阁去讨论，因为一但清廷退出关外，估计也赔不起多少钱，南京政府一年也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而称不称臣，对商毅来说，更无所谓了，他从来不在忽这种表面上的东西，而且这次议和本身也只是一个权易之计，反正早晚商毅都会彻底收拾清廷。

众人也都认为商毅决定的议和要求，对目前的南京政府来说，是可以接受，而且也相当有利，因此也决定以此为基础条件，和清廷进行议和。

见众人都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商毅也点了点头，对李岩道：“李先生，那么这次和清廷议和，就由你来付责吧，就按这些原则和他们谈，助手你可以自己选。”

李岩也起身施礼，道：“回禀大王，臣立当尽力，不过如果清廷不接受我们提出的议和条件，那又该怎么办？毕竟现在只是我们这边一厢情愿的想法，清廷是怎样想的，还不好说。如果他们只同意退出陕西、或是山西的地方，我们是否也答应。如果现在我们转向南方用兵的话，北方总是暂时停止了进军，如果能通过议和收回其中一些地方，是否可以接受。”

商毅想了一想，摇了摇头，道：“不，那样的话就停止议和，这一次谈判，要么全部收回长城以南的土地，要么就不用议了，只收回一部份土地，对我们来说作用不大，而且陕西、山西破坏严重，收回来在短期内还是负担，我们现在没有必要背上这个负担。”

李岩点点头，道：“臣都清楚了，请大王放心，这次议和，定不辱使命。”

商毅道：“好了，没有什么事的话，大家就散会吧。”

众人纷纷起身，向商毅施礼告辞。等李岩走到门口的时候，商毅忽然道：“李先生，请等一下。”

李岩止步回头，道：“大王，还有什么事情吗？”

商毅道：“这一次谈判只是双方初次接触，可能不会一次谈成，但我还有一件事情，这一次应该是可以马上谈，因此也要拜托先生了。”

李岩怔了一怔，道：“是什么事情？”

————————————

既然决定与清廷议和，也就意味着中华军在北方的用兵暂时停止，因此在第二天，内阁和统战部也正式向所有官员宣布，中华军的战线将转到南方，先解除自己的后顾之忧。随后商毅下令，委任李岩为谈判大使，全权付责与清廷的议和谈判。

这一决定公布之后，就表示中华军攻取北京的时间会向后推迟一些，当然商毅称帝的时间也就向后推迟了。因此有一部份等着受封加爵的官员，也都颇觉失望。

但这一决定是商毅做出，官员们也都不好说什么，毕竟从表面上看，损失最大的还是商毅本人，因为他称帝的时间向后推迟了，而且这个决定也符合目前局面的情况，在自己的背后老是有人在背后捣乱，也确实是个麻烦。不如先把这个麻烦解除掉。南京的官员们对向南的战事到是都充满了信心，几十万清军都被中华军打败了，区区三个南明朝廷又算得了什么？那还不是手到病除。

而且商毅夺取天下建朝登基己成了定局，不过是早几年晚几年的事情，还可以趁着这次战事，争取多立一点功劳，等到了商毅称帝，大封群臣的时候，还能为自已増加一些筹码，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因此这样一想，也有不少官员都释然了。

同时统战部也做出一系列安排，在北方的防线上，调湖广军区第十三军驻守南阳、而原先驻守南阳的第八军退回襄阳府，将沿汉水西进，进攻川北，牵制四川的兵力；淮南军区的分配暂时不动，两个军守边境，两个军撤回，而撤回的部队准备随时支援南方的战斗；山东军区只下两个军驻守边北方边境，其他三个军也都退回到济南驻守，一但北方有变故，山东军区将随时出兵。

另外在中原大战期间，各部队都补充了不少的新兵，而且绝大部份新兵都是从投降、俘虏的清军中直接转化过来。因为当时战事紧急，没有进行过多的考核选拔，只要是差不多就行了。但这批士兵的综合素质很差，并且粘染了许多明清官兵中的腐规陋习，虽然在军队的比例小，而且加入中华军的时间也不长，并没有对其他士兵造成影响，但也不能忽视，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现在暂时停止了战斗，统战部也要求各军区，必须要对新兵加强军事技能训练、灌输军纪观念，和思想政治教育。甴其是思想政治教育，是商毅最重视的一点，不仅要加强士兵荣誉感，同时也要曾强士兵的责任感，这也是中华军与中国旧式军队最大不同的地方。

而且这时南京政府也开始引导舆论方向，以【杭州时报】为首的各种宣传机构也都全部开动起来，加大对南明各朝的谴责力度，纷纷指责南明各朝，破坏抗清大局，打断了南京政府的北伐大业，使中华军被迫停止向北用兵，包括和清廷进行议和谈判，也要是因为南明各朝破坏大局造成的，同时还极力的渲染南眀的军队，占领了南京政府的地方之后，对当地造成的破坏等等。

其实在几个月以前，南眀各朝开始组成联盟的时候，南京就开始宣传南明各朝的行为，不过当时是以警告，阻止为主。而这时舆论导向则全部都转为动武，一力主张，应该出兵南方，消灭南明各朝，为下一步的北伐大业创造一个良好的后方环境。

在各种宣传工具的大力宣传下，南京各地的民众对南明各朝的反感和不满情绪也在不断增加，对南方出兵的舆论环境己经形成。同时内阁和统战部也开始调集各种物资，准备向南方发动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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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八章 驱逐荷兰（一）

在准备对南方进行战争的同时，首先还是要解决台湾问题，毕竟台湾的事情也不能老拖着，另外台湾和褔建，广东隔海相望，一但对南方作战，可以从台湾出击，通过海路直接进攻福建，广东。

因此商毅的计划是首先解决台湾的荷兰人，然后水陆两路，一起出击，以重拳打击福建、广东、广西等地的南明朝廷。而且虽然这时己经进入了十二月，是隆冬季节，但台湾、福建、两广都属于热带地区，并不是十分寒冷，正是对南方用兵的大好季节。

这时南京军区的部队和海军部的各支分舰队也都己经回来，南京军区的第七军也己经赶赴湖南境内作战，统战部又下令，派遣南京军区第十七军的辖二十五师、三十三旅赴台湾作战，而护送十七军的，是海军部的第四分舰队。

第四分舰队的司令官正是台湾省长沈寿崇的另一个弟弟，沈寿岳。其实这时台湾有第三分舰队驻守，不过商毅也但心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会派遣舰队来支持台湾，因此再给台湾曾加一个舰队的海军兵力。

第十七军在十二月十二日从南京出发，到达杭州上船，行向台湾。在十二日十八日，舰队到达台湾。

荷兰人修筑的赤嵌城和热兰遮城都是临海而建，大体位于另一时空里的台南市附近，这里海岸曲折，在两城之间有一个内港，叫做台江港。赤嵌城位于台江港的东侧，热兰遮城于台江港的西侧，两城互为犄角，以台江为东面出海港口，北面以鹿耳门屿为屏，南面以七鲲鯓为障，并且在台江两侧修筑炮台，横锁海面，确实易守而难攻。

从外海进入台江有南北两条航路：南航道在北线尾与一鲲鯓之间；北航道，在北线尾与鹿耳门屿之间。南航道口宽水深，船容易驶入，但港口有敌舰防守，陆上有重炮瞰制，必须经过战斗才能通过。北航道水浅道窄，只能通过小舟，大船必须在涨潮时才能通过。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是借助海水涨潮，才从鹿耳门屿航道偷渡得手，登上台湾岛。

但现在中华军己经基占领了台湾全境，荷兰人只能全线退守到两城里，而台江港己被先期返回台湾参战的第三分舰占领，击败了荷兰海军，切断了荷兰人的海口通道，沿海的炮台也己全被中华军占领，因此第四分舰队也可以大摇大摆的从南航道直接驶入台江登陆。

沈寿崇和沈寿峣早己经得到了通报，因此也赶到港口来迎接中华军。

十七军的军长叫张立东，是特种兵出身，下船之后，和沈寿崇、沈寿峣等几个人客气了一番之后，立刻就开始谈论现在台湾的形式，巴达维亚方面足否真的援助台湾了。

不过这时台湾的局势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确实给台湾派来了一部份援军。

在几个月以前，中原大战激战正酣的时候，荷兰的巴达维亚当局己经从撤离的中国商馆人员那里得知，中国决定与荷兰彻底决裂，终断了两国贸易，同时还要求荷兰撤离台湾。

结果在懂事会里又引发了一番争吵，当初反对支助清廷的董事们纷份指责那些投了赞同票的董事，把局面弄坏了，现在失去了中国这个巨大的贸易伙伴，将使公司的利益受损，他们应该为此付全责，而赞同这一决议的董事则大叫着要用武力教训一下中国，建议巴达维亚的荷兰军队组成远征军，进攻中国，重新打开和中国的贸易犬门。

正好这时帮助日本的三艘荷兰战舰也回到了巴达维亚，海军司令官范德萨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华军海军战斗力的报告，在这份报告中，范德萨详细的记录了这次战斗中，中华军的海军战舰的数量、吨位和火炮数量，认为以目前巴达维亚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中华军海军的对手，建议立刻向国内救援，荷兰国内至少要派出一支五十艘战船，一万名士兵组成的远征军，才有可能与中华军对抗。

范德萨报告的提出，在董事会里又引发新一轮的争吵，出战的声音也小了许多，除了少数几个顽固份子以外，有不少董事们也担心，如果派出舰队被中华军击败，那这个责任谁来承担；但董事会同样也承受不了丢掉台湾的责任，总之现在是两头都不讨好。

经过了好几轮的争吵和讨论之后，董事会最终讨论出了一个拆中的方案，还是向台湾增派驻军，但只增援陆军，不派海军，舰队只付责将陆军送到台湾之后，立刻返回，不得与中华军的海军交战。并且要求陆军一定要守住台湾，等待援助。

这样一来反正援兵也派了，舰队也不会打败仗，董事会也就不会有责任。如果最终还守不住台湾，那就是台湾大员的责任了。同时董事会也决定派人赶回荷兰国内救援，并且声明，如果没有足够的援军，东印度公司将很难保障荷兰在亚洲的利益。

这次给台湾派出的援军是八百五十人，还是由范德萨付责运送。因为今年本来是荷兰台湾大员的换任年，荷兰东印度公司选任的第十任台湾大员长官费尔勃格己经到达了巴达维亚，因此援军的指挥官就甴他来担任，而将要御任的第九任台湾大员长官欧沃德仍然留在台湾，帮助费尔勃格渡过眼前的难关。

就这样，责任推干净了，替罪羊也选好了，董事们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只可怜还没有上任的费尔勃格，这时也只能硬着头皮，带领着军队赶去台湾。

驻守台湾的第三分舰队到琉球群岛击败日本海军之后，又在琉球群岛驻守了一段时间，才返回台湾。因此这时台湾的中华军虽然包围了赤嵌城和热兰遮城，但只能阻隔两城的陆路，无法切断两城的出海口和海路联系，而荷兰舰队也乘着这个空子，在台江港登陆，将费尔勃格和荷兰军队留在台湾，然后立刻扬帆转舵，驶离了台湾，连一夜都没有留。

就在荷兰舰队刚刚离开，第三分舰队就回到了台湾，立刻赶到台南来参战，双方就是前后脚的功夫，如果荷兰舰队晚走一天，结果还真不好说。

第三分舰队一到台南，立刻就向台江湾里驻守台湾的荷兰舰队发动进攻，这时荷兰在台湾只有四艘主力战舰，分别是赫克托号、斯格拉弗兰号、白鹭号、玛利亚号，前两艘为六百吨级，后两艘为三百吨级。其实都是商船。

在此同时，沈寿崇、沈寿峣也率军出击，从岸上攻击荷兰的炮台。而荷兰人刚刚得到援军，也出城迎战，费尔勃格下令上尉贝德尔和阿尔多普，各领四百士兵，分从两路迎战中华军。双方在海陆两路，均展开激战。

但无论是海路还是陆路，双方的兵力相差都十分悬殊。

在海路区区四艘荷兰战船迎战第三分舰队的十五战船，而且其中还包括一艘二级战列舰，五艘三级巡洋舰，结果战斗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四艘荷兰战船中，赫克托号在战斗一开始就遭到了中华军三艘巡洋舰的围攻，连中数十炮，被打得遍体鳞伤，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被击沉；而玛利亚号连中了一百多发火箭，转眼就被熊熊烈火吞灭了。其余二艘见势不妙，都想逃跑，但斯格拉弗兰号被五艘中华军的战船追击，迫近，靠陇，伏波军的士兵跳上敌船，和荷兰人展开了接舷战，最终斯格拉弗兰号被中华军俘虏；而白鹭号见打不过，也逃不掉，只好扯起白旗投降。荷兰海军就这样全军覆没，而海军司令官范德兰也在战斗中身亡。

而在陆上的战斗也同样是一边倒，两路荷兰军队都遭到了两三部于自己的中华军攻击。因为双方都是使用的燧发枪，射程也都差不多，因此也都釆用横列线形战术，进行互相对射。

但中华军在人数上占优，而且火帽打火的成功率也要高于荷兰兵使用的火枪，结果在互相对射了十几轮之后，荷兰军终于坚持不住，败退下去。中华军乘胜追击，将荷兰军杀得大败，伤亡二百多名士兵，上尉贝德尔也死于混战之中。另一位上尉阿尔多普带领着残兵，败回了热兰遮城。而中华军乘势占领了城外的炮台。

新旧两位台湾大员长官费尔勃格、欧沃德也只好下令，全力守卫两城，等待援军。这时荷兰在台湾共有兵力一千四百多人，另外还有五百多土著兵，而荷兰士兵的家属等也有一千多人，土著家属有一千五百多人，费尔勃格命令将所有士兵和土著的家属都迁移到热兰遮城里居住，又命上尉瓦连京带领四百荷兰士兵，二百土著守卫赤嵌城，其余士兵守卫热兰遮城。

驻守台湾的中华军早就开始围攻这两座城堡，但由于缺少重型火炮，因为围困两城达一个半月，但都无法攻破。第三分舰队回来之后，本打算从船上撤一些舰炮下来攻城，但就在这时，十七军和第四分舰队也己经到达了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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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三九章 驱逐荷兰（二）

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张立东、沈寿崇、沈寿峣、沈寿岳等人立刻开会讨论，怎样进攻这两座城堡，驱逐台湾的荷兰殖民者。

赤嵌城和热兰遮城都是按欧式城堡的标准修建，赤嵌城的规模较小，而热兰遮城规模较大。因此众人最终决定，首先攻克较小较弱的赤嵌城，然后再攻击较强的热兰遮城。这也符合中华军一惯的先打弱小之敌，再打强大之敌的作战原则。于是张立东也下令，将甴二十五师付责主攻赤嵌城、三十三旅付责围困热兰遮城，牵制荷兰的兵力。

赤嵌城大体呈四方形，周长约有一百五十米左右，占地面积大约就相当于小半个足球场大小，城堡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全部用米汤调灰垒砖砌成，十分坚固，而且城堡总高达到了十一米多，共分为三层，在城墙上有四座炮楼，每座炮楼各置火炮五门。

就在第二天，张立东下令，二十四师向赤嵌城发动进攻。二十四师一共配有各种火炮二百二十五门，虽然大部份都是轻中型火炮，但重中型火炮也有六十八门，包括十六门一千五百斤，四寸二分口径的青铜炮，各种火炮、霹雳火箭车都在赤嵌城前一字排开，展开了猛轰。

赤嵌城虽然修得坚固，但毕竟是一座小城，在中华军猛轰的炮火轰击下，全城都被震天的炮轰声和弥曼的硝烟所吞没，荷兰士兵被打得根本都不敢在城墙上露出头来。而且就是在台江湾西岸的热兰遮城里，也听得十分清楚。

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中华军一共向赤嵌城轰击了一千二百多发炮弹，和八百多支霹雳火箭，等这一轮轰击之后，城墙上被打得坑凹不平，裂纹密布，而城墙垛口也被炸开了十多处，其中有三处地方被炸塌了三米多的大缺口，守城的荷兰士兵也被死了近百人，连守赤嵌城的主将瓦连京也被炮火的余波击伤，打得头破血流，昏迷不醒，被抬进城去抢救。

同时霹雳火箭飞入赤嵌城之后，在城里也点燃了无数的火苗，整个赤嵌城军浓烟密布，而且到处都是火焰，荷兰士兵、土著士兵被逼得在城里乱跑乱撞，哭喊成一片。

到了下午的时候，中华军也开始向赤嵌城发地面进攻，因为这时城里己经一片大乱，因此也没有派出爆破组，而是直接架起了云梯，对赤嵌城发动了进攻。但这时守城的荷兰士兵确实已经乱成了一遍，而主将又受伤昏迷，也没有几个人还能在城墙上坚守。结果中华军十分轻易的通过云梯，爬上了赤嵌城，与荷兰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荷兰士兵到是一个个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但这时荷兰的火枪还没有装配刺刀，每名士兵都配了一把五十多厘米长的短剑来进行近战，而中华军的火枪加上刺刀，总长度可以达到一米五以上，这样拼起白刃战来，当然要比中华军使用的剌刀吃力得多了，而且荷兰士兵在人数上也远远不及中华军，致于当地的土著兵，就更不是对手，因此白刃战只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荷兰士兵己伤死了大半，剩余的也都放下了武器，举手投降。

结果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中华军就攻下了赤嵌城，守城的四百名荷兰士兵战死了三百二十一名，二百名土著兵战死了一百六十三名，其余全部投降。而中华军也阵亡了一百二十七名士兵，另有六十九名士兵受伤。

赤嵌城和热拦遮城只有一道海湾之隔，中华军进攻赤嵌城，两位台湾大员长官费尔勃格、欧沃德也带领着荷兰士兵，在城楼上用望远镜观看这边的战事。

战斗的结果确实大大出乎两位大员长官的预料，虽然他们也都道中华军的援军己经到达了台湾，但确实没有想到，中华军一下子拉来了数量众多的大炮，并且以压倒性的火力优势硬是轰开了赤嵌城。而在看一看在台江湾里停泊着的众多体形庞大的战船都还没有出动参战，这也令费尔勃格、欧沃德也都产生了绝望的想法，赤嵌城连一天都没有扛过去，而热拦遮城又能够挡得住中华军几天的进攻呢？

这个时候费尔勃格也不禁大为后悔，来台湾的时候，他多少还保有一点幻像，认为来了援军，又有坚城可守，应该能够顶过去的。那知现在看来，局势是只有更糟，没有最糟了。费尔勃格是从巴达维亚过来的，也十分清楚，巴达维亚己经不可能再向台湾发派援军过来了。而且就算巴达维亚能够发来援军，那也要等到三个月以后，而现在费尔勃格估计，热拦遮城能够挺过三天，就己经是很不容易了。

而欧沃徳更是觉得自己倒霉，眼看着在台湾的任期就快要结束了，在台湾任职期间，欧沃徳也攒了不少私房钱，加上原来的薪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欧沃德本打算在任期结束以后，带着这笔钱回到荷兰去开个小商店，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偏偏就赶上了这么档子事情，不仅打破了他的美梦，弄不好这把老骨头都会扔在这里了。

这时海湾对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中华军彻底占领了赤嵌城，而随两位大员长官一起观战的荷兰士兵们一个个都脸色惨白，有不少人都不甴自主的发抖，显然是被中华军压倒性的绝对优势给吓住了。

其实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荷兰士兵大多都是雇佣兵性质，敢来亚洲冒险、淘金的人，基本是把脑袋纟在裤腰带上的主，也不乏豁出去干一票的赌徒心理，当然不会怕死，但面对一个自己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谁心军也会发怵。

当天晚上，费尔勃格、欧沃德也招集所有的荷兰士兵，对他们进行了紧急动员，号拓士兵们一定要全力守住热拦遮城，并且假传巴达维亚当局还会给台湾派遣援兵来。同时欧沃德又拿出了三万两白银，分发给士兵们，连土著兵也发了几两，来剌激士兵们的斗志。在鼓动和金钱的刺激下，守军的士气总算也是提高了一些。

就在第二天，中华军开始向热拦遮城发动进攻。

热兰遮城是荷兰在台湾的治所，规模是赤嵌城的数倍，也是呈一个四方形，但周长达到近八百米，也分为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地上高十余米，地下还有三米多。如果说赤嵌城只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那么热兰遮城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体育场了。

而且在城墙四角都建在向外突出的炮楼，各置火炮二十门；其中南北两个炮楼各置四十磅火炮十门，因此火炮密集，射程远，封锁了周围的每条道路，无论从哪一个方向接近热兰遮城，都要受到城上炮火的轰击。另外在热兰遮城的外围，还有三个小型的外围护卫城堡。其中以位于热兰遮城南侧一个小山上的乌特利支堡最为重要，因为这座城堡位置险要，正当热兰遮城的出口，离热兰遮城的距离不足一千米，而且居高临下，乌特利支堡一但被占领，重型火炮可以从直接打到热兰遮城里。

中华军首先进攻的，就是这三个小型护卫城堡。张立东下令，二十五师的两个主战团和三十三旅的一个主战团同时像这三个外堡发动进攻，二十五师的火炮团提供火力掩护，三十三旅的另一个主战团和台湾旅付责牵制热兰遮城的荷兰兵力。

这一次的战斗就发生在热兰遮城的外围，自然更是惊天动地，巨大的轰鸣声几乎震得整个热兰遮城都在晃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战斗之后，首先是热兰遮城西侧的一个小外堡被中华军攻破；随后中华军集中兵力，全力进攻乌特利支堡。

这时费尔勃格虽然也派出一队士兵，出城支持乌特利支堡，但荷兰士兵一出城，就遭到了中华军的迎头痛击，双方都使用火枪，进行了几轮互相对射之后，荷兰士兵伤亡几十人，很快就坚持不住，又被打了回去。到了下午一时左右的时侯，乌特利支堡终于被中华军攻破，守堡的荷兰士兵全部投降。而最后一座外堡仅仅也只多坚持了半个小时，也宣告失守。

结果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热兰遮城外围的三个护卫城堡就被中华军全部攻破，热兰遮城也被彻底孤立起来。而就在当天下午，中华军向热兰遮城展开了猛烈的炮轰，同时停泊在台江湾的中华军战舰也从海上向热兰遮城开炮，对陆上的炮击进行火力支持。

虽然热兰遮城里的荷兰人也奋力开炮，对城外的中华军进行了还击，但双方的火炮数量相差太大，荷兰人朋显处于绝对的下风，在中华军海陆两路的联手打击下，在两个小时的火炮对轰里，一共向热兰遮城发射了三千多发炮弹，而荷兰人的还击，只有八百多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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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零章 驱逐荷兰（三）

在激烈的火炮对战中，热兰遮城的一个炮楼被中华军击毁，城中的荷兰及土著士兵伤亡六十七人，另外有一百多名居民受伤。而中华军也被荷兰军击毁了火炮十二门，伤亡五十三人。

不过热兰遮城到底是比赤嵌城大得多，城墙的厚度和坚固程度也强得多，除了一个炮楼被击毁之外，其他部份的总体伤损并不大。因此在炮轰结束之后，张立东也决定，明天将对热兰遮城进行爆破攻击，中华军也连夜准备爆破车和爆破小组。

但就在当天晚上，从热兰遮城里来了一名传教士和一名荷兰军官，要求希望能够和中华军进行谈判。

对于谈判，一般中华军都不会拒绝，因此张立东也下令，让他们进营，看看他们能说些什么。

前来谈判的荷兰军官是上尉阿尔多普，传教士是充当翻译的，双方见礼之后，张立东道：“上尉要求见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阿尔多普道：“在1643年我们和贵国达成协议，共有台湾，通商互惠，这几年来一直都相安无事，这一次贵国为什么要首先挑动战争？”

张立东道：“台湾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当年只是暂借于贵方，便利于通商来往，但贵方不顾与我们达成的协议，资助清廷与我们为敌，自然不可宽恕，因此我们才要重新收回台湾，在三个月前，我方就曾向贵方发出了通告，是贵方赖在台湾不走，我们才出兵相攻，这分明是贵方有错在先，并非是我们先挑起战争。”

阿尔多普辩解道：“和清廷的来往，是甴荷兰东印度公司做出的决定，和我们台湾大员无关，如果贵方想要问责，就应该去巴达维亚才对。”

张立东汵笑了一声，道：“难道台湾大员不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吗？”

阿尔多普一时语塞，又道：“贵方提出的要求，我们己经转告了巴达维亚当局，相信他们正在作出妥善的解决意见，希望贵方能够暂时停止军事行动，等候巴达维亚当局的处理决定。”

张立东淡淡道：“不行，巴达维亚想怎样处理，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没有义务等待，我只奉靖北王的命令行事，因此军事行动绝不可能停止，除非是靖北王下令停进军。当然，也还有一种情况，我到是有权力决定，停止军事行动。”

阿尔多普赶忙问道：“什么情况。”

张立东笑道：“你们投降。”

阿尓多普的脸上也变得十分难看，其实刚才他东拉西扯，也并没有把着多大的希望，但被张立东亳不客气的勒令投降，脸上还是有些过不去，有心想要硬撑几句门面话，但现在的形势比人强，打下去根本就没有希望。

这时张立东又道：“如果上尉再没有别的话了，那就请回吧，天亮以后，我们会再向热兰遮城发动进攻，希望你们能够准备好战斗。”

阿尔多普苦笑了一声，道：“好吧，我们同意交出热兰遮城，撤离台湾，但贵方必须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还有我们的武器和私人财产，并且向我们提供足够船只，让我们能够平安返回巴达维亚，以及路上所需要的淡水、食物和……”

他还没有说完，张立东立刻打断道：“不，不是你们交出热兰遮城，而是向我们投降，交出所有武器、财户，接受我们的处置，是没有任何条件的投降。”

阿尔多普也不禁涨红了脸，道：“这太过份了，我们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张立东厉声道：“不接受那就滚回去，明天开战。”

阿尔多普几乎都想立刻起身就走，但想到打起来自己绝无胜算，终于还是忍下了这一口气，道：“好吧，我可以把阁下的要求向长官报告，但希望贵方能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商议。”

张立东“哼”了一声，道：“要么就打，要么就投降，一句话的事情，用得着商量那么久吗？给你们一上午的时间，明天中午，还没有答复，我们就要发动进攻了。”说着张立东起身，道：“送客。”卫兵立刻过来，把阿尔多普和传教士半拉半送，给带出去了。

阿尔多普回到了热兰遮城之后，费尔勃格、欧沃德还有几名荷兰军官都在等着听消息，阿尔多普也将自已与张立东谈判的过程说了一遍，所有人都哑了口，从心里来说，他们当然都是不愿接受这种无条件的投降，因为每一个军官多少都攒了一笔私房钱，如果无条件的投降，钱财落空不说，也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中华军手里，当然都不能接受，但继续打下去，很明显是死路一条。反正都是一死，也许投降了还能保住一条命，再等巴达维亚当局和中国进行交涉，说不定还有回去的那一天。

虽然说这个道理是不错的，但荷兰军官们还是觉得就这么投降了，也太说不过了，但要说死守热兰遮城，和中华军决一死战，谁都没有这个底气，到不是因为他们怕死，而是就这么死在台湾太没价值了。如果是换了西班牙或法国，也许还能为荣誊而战的勇气，但这个时候的荷兰，是一个纯商业性的国家，军官和士兵们可以为荷兰独立，为自己的自由而战，但并没有那种纯粹为军人荣誊而牺牲的信念。因此军官们也都犹豫不决。

结果这一夜谁都没有去睡觉，十来个人就这么干坐了一夜。等到天亮之后，几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虽然有两个军官发言要与热兰遮城共存亡，开始还慷慨激昂，但说到后来，自己的底气都觉得不足，声音也越来越小。

又坐了几个小时，终于有人熬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睡了，费尔勃格苦笑了一声，对欧沃德道：“阁下，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将注定是寿命最短的大员长官，恐怕也是最短命的殖民地总督了。”

欧沃徳也苦笑了一声，道：“阁下，当我们决定到东方来冒险的时候，就应该会预料到有这种结果的，我只是不甘心，如果董事会的决议能够在聪眀一些，这个结果是可以避免的。”

两人正说着，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把睡觉的人都给震醒了，一个士兵匆匆跑进会议室，道：“报告长官，中国人己经发动进攻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的时间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

就在正午刚过，中华军立刻又向热兰遮城发动了进攻，海上陆上两百余门火炮一起开火，展开了新一轮的火力轰击。

不过这一次只轰击了半个小时，张立东就下令发动地面进攻。中华军的士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向热兰遮城的城墙冲去。荷兰士兵在城上开枪射击，中华军在城下开枪还击，双方一上一下，又展开了激烈的火枪对射。

在火枪火炮的对轰对射中，中华军的两个爆破小组推着爆破车，向热兰遮城的城墙靠近。虽然荷兰人也发现了中华军的爆破车，但这时双方的火力交锋十分激烈，荷兰士兵也抽不出多力精力来阻拦中华军的爆破车突进。当然这时荷兰人也弄不眀白，中华军把这两辆车推过来到底是干嘛用的，如果是攻城，一是人数太少，二是没云梯，因此也对爆破车放松了一些警惕。

结果虽然在爆破车推近的途中，阵亡了两名爆破队员，但还是将两辆爆破车都推到热兰遮城下。

“轰——轰——”

随着两声远远超过火炮轰鸣的爆炸巨响，整个热兰遮城都发生了巨烈的颤动，城上防守的荷兰士兵有大半都站立不稳，跌得满城都是，有几个人甚致都被震得滚落下城城，爆炸之后产生的大量呛人的浓烟，几乎整将个热兰遮城都覆盖起来。而中华军的阵中，却是一阵欢呼，庆贺爆破成功。

不过等硝烟散尽之后，中华军的士兵却发觉，刚才的两次爆破，虽然在热兰遮城的城墙上炸出了一个方圆二丈多，深度达到三四尺的大坑，己经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城砖里面露出的夯土，不过还是没能将热兰遮城的城墙完全打开。两辆爆破车，每辆都装载了五百斤炸药，大约接近于三百公斤，也可见热兰遮城是何等的坚固。

但这种局面对中华军来说并不少见，在与清军作战时就多次出现需要继续爆破的局面，因此中华军马上又派上两辆爆破车，继续爆破。

虽然这一次荷兰人明白了这是什么玩意，集中火力打击爆破车，但火炮又无法打到爆破车上，只能使用火枪打击，而爆破车本身有厚木夹铁片所挡板保护，单靠火枪，是无法阻拦爆破车的推进。

结果又是两声巨响，这一次热兰遮城再也无法坚持住了，在爆炸之后，整段城墙都被炸塌，露出了一个三丈多宽的大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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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一章 驱逐荷兰（四）

尽管这个时候欧洲在枪炮技术上超过了中国，但在火器的多元化方面，比中国还要差一些，而在火药的多元应用上，更是不如商毅这个穿越者，在欧洲的战争中，还很少使用这种集中大量火药的爆破战术，当然这也和欧洲缺少大规模的城防建筑有关。

因此在中华军连续进攻了两次爆破，将热兰遮城的城墙炸开了一个大缺口之后，不少荷兰士兵也都惊得呆住了，都没有想到，被自己寄于了厚望，并赖以为保障的城墙居然就这样让中华军给攻破了。

但中华军现在己经非常熟悉这一套战术，有了足够的经验，因此在第二次爆破进行的时候，突击队就己经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在爆炸完成之后，甴一个连组成的突击队己经向爆破发生的地方发动了冲击，在浓烟尚未散尽的时候，突击队就己经冲到了城墙边，踏着爆破后留下了瓦砾碎石，冲过了豁口，杀入热兰遮城里。而这时大多数的荷兰士兵都还没有反击过来。

不过中华军可不管你反不反应得过来，首先就是一阵手榴弹的攻击，结果又将荷兰士兵炸了个落花流水，随后才冲上去与荷兰士兵展开白刃作战。荷兰士兵这时本来就已心生惧意，根本就无心恋战，也被中华军杀得节节后退，而这时随后的跟进部队也从豁口杀入热兰遮城里，中华军一面向城内推进扩展，一面也趁势攻占了城门，开关落锁，将城门大开，中华军的士兵们纷纷杀入热兰遮城里，荷兰士兵和土著士兵抵挡不住，四散败逃。

但热兰遮城充其量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体育场，还不如一个小县城，又能有多大的地方，又能逃到那里去。这时也有士兵向城外逃跑，但这时热兰遮城的四门早已被台湾的中华军和民兵封锁，逃出城也没有办法。因此走投无路的荷兰士兵只能放下兵器，向中华军投降。

而这时在城内，中华军己经包围了台湾大员总瞀府，两位大员长官费尔勃格、欧沃德还带着一百多名荷兰士兵在总督府里负隅顽抗，中华军将随军携带的小炮排开，对着总督府里一阵猛轰，只打得房倒屋塌，梁拆瓦碎。等这一轮炮轰停止之后，只听总督府里有人用汉语大叫“投降、投降”，紧接着就打出了一面白旗。

中华军这才等下了进攻，过了一会儿，出来了几个荷兰士兵，没拿武器，高举着双手，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看样子是出来投降的。而在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正是昨天那个传教士，这时也是一脸土灰，头上、脸上也擦破了几道血印子，一边走着还一边用汉语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见有人会说汉语，那就好办了，中华军立刻让传教士进去传说，想要投降，就放下武器，老老实实的走出来。那传教士进去之后，过了不一会儿，就领着四五十号荷兰军官士兵从总督府里出来，果然都没有携带武器，而且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有的还被烟熏得满面漆黑，泪流不止。从服装上看，有好几个是军官的样子。

到下午四时左右，战斗基本结束，中华军完全控制了热兰遮城，一共打死了荷兰士兵四百二十七人，土著二百零四人，俘虏了荷兰士兵二百八十九人，其中包括两名大员长官费尔勃格、欧沃德，还有五名军官，土著一百五十三人，另有荷兰士兵的家属仆从八百七十三人；士着家属七百三十三人。而中华军阵亡士兵一百七十七人，伤一百三十六人。

这时离第七军登上台湾岛参战，只有三天的时间，同时也宣告荷兰在台湾的势力彻底结束，中华军全面控制了整个台湾岛。

而经也了详细的搜察之后，中华军在赤嵌城和热兰遮城中又搜找出了大量物资、白银有五十余了两，黄金也有三万多两，另外在这次战斗中，还缴获了荷兰的步枪五百一十八支、火炮二十七、火药一千二百多斤，战船两艘、商船五艘等等，收获也算不小。

清点完了俘虏和缴获的战利品之后，张立东也下令将缴获的物资登记注册，然后分类封存，而俘虏也都分为官员士兵、奴仆、妇女幼儿几类监押，当然也并没有为难他们。男人一天两餐饭，还能够保证不挨饿，由其是妇女幼儿，还可以得到一定的肉食和蔬茶。不过中华军对大员长官和其他军官这些身份都不感兴趣，统统都关在一起。然后又写信回南京报捷。

在十二月二十九日这一天，台湾收到了南京的回复，统战部都对张立东、沈寿崇、沈寿峣、沈寿岳等人在这一次战斗中的表现进行了赞扬，同时命令第七军和第四分舰驻扎澎湖列岛，随时准备听候命令，对福建、广东发动攻击。台湾旅和第三分舰仍然驻守台湾。

抓获的荷兰俘虏一率在台湾监押，暂时充当工役，等南京政府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交涉有结果之后，再作处理。缴获的物资在台湾封存，作为台湾的厍存物资，金银随以后的税赋一起解往南京入府，枪支火炮火药匀拔给台湾的驻军使用。

同时内阁也下令到台湾，正式宣布台湾为省级行政区，仍然由沈寿崇出任省长，设台北、台中、彰化、台南、琉球五府，基隆、高雄、澎湖为州治，并以赤嵌城为基础，修建台南城，改热兰遮城为安平镇。并甴沈寿崇在组织台湾省的各级行政机构，并在台湾当地的汉族中推荐各级官员的人选，将名单和履历上交南京审核，同时还有清仗土地，整理岁赋，统计人口，安抚当地土蕃等等事务。

沈寿崇当然也十分高兴，因为现在南京政府加上刚占领的河南省，一共也才八个省，台湾虽然地方不大，但正式成为省级行政区之后，就是第九个省，而自己这个省长的官职，换到明朝，就等于是台湾巡抚了，也算是高级的地方大员，这是许多官员梦寐以求的事情。

按照眀朝的惯列，封为地方大员，都要到京城去领取官印，并当面谢恩，这一点南京政府也继存下来，因为在这个时代交通不便，一省之长职责重大，也需耍进行当面交待一些重要的事务。因此沈寿祟也打算在新年之后，启程去南京面见商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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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台湾正式建省，在南京政府中也引起了一场不小的争议。因为台湾的地方并不大，而且在此以前，台湾虽然也称为省，但却是甴浙江省代管。在明朝的时侯，台湾是由福建省管理，因此在不少官员看来，一个小岛丸弹之地，也独建一省，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反正现在南京要对南方用兵，等打下了福建之后，把台湾移交给福建管理，也就可以了，何必要单建一省呢？

其实台湾在中国古代，历来都不受重视，在眀清两代，都属于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可有可无的地方，这是因为中国一直都是大陆性国家，近代以前，几乎没有受到过来自海上的危胁，因此海防意识不强，没有认识到台湾在中国东南海防中的重要作用。这也导致台湾正式成为省级行政区是在1885年，在此之前，明清两代，台湾一直都由福建代管。

一直到了鸦片战争，欧洲列强从海上打开中国国门，中国才开始有了海防意识，而这时台湾的重要作用也形显了出来，但一直到1874年，发生了日本入侵台湾的琅峤事件之后，晚清政府虽然也认识到台湾的重要性，有识之士如沈保桢、丁日昌等人都建议台湾单独建省，但因为清廷整体循序旧守，还是没有在台湾建省，而是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由福建巡抚直接管理台湾，半年驻福、半年驻台。

在1884的中法战争中，法国舰队封锁台湾海峡，导致台湾与内地长达数月不通音信，失些失守，因此在中法战争结束之后，清廷才正式在台湾建省。而这时离甲午战争只有十年的时间了。

做为一个穿越者，商毅对台湾的重要当然十分清楚，从地缘战略上说，台湾东临太平洋，南控吕宋、南沙，西接浙江、福建、广东，北连琉球，遥望朝鲜、日本，是中国的东南屏障，出海要路，在另一时空里，中国人对台湾最熟悉的一句评语——一座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

因此商毅也明白，如果中国要走向海洋，全面参与世界的大航海竞争，就必须大力发展台湾，使台湾成为中国跨入海洋的桥头堡。只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不能理解，商毅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台湾这个小岛。

当然商毅也没办法解释的清，毕竟这是一个观念性的问题，没有海洋观的人，是无法珵解这一点的，因此商毅也采用了最单简的办法，强令通过了台湾建省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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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二章 提案（上）

当然台湾建省与否，无关大局，无非就是多了一个省长而已，因此内阁见商毅这么坚决，也没有硬阻拦，当然这也是因为商毅坚持的决议，一向少有失误。而在民间，更是没有异议，台湾建不建省，和老百姓的生活有什么关纟呢，到是另外一件事情，有一部份人对商毅到是颇有微辞。

在出征台湾期间，南京政府也正式宣布，将发动以三个南明朝廷为打击目标的南征。并且已经基本完成了对南方用兵的工作，这次对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用兵，出动的是江西军区的第二、十二、十六三个军，湖广军区第八、十四、二十二三个军，南京军区第七、十七二个军，总计兵力为二十万。

但就在南京政府宣布这一决议的同时，一批明朝的遗老遗少也跳了出来，指责商毅以下反上，以臣反君，大逆不道。

虽然现在谁都清楚，商毅己经实际上成为一个独立的政权，只要打进北京，就可以登基称帝，建朝开国，但在商毅还没有正式称帝之前，还可以说成是明朝的旧臣，尽管南京政府的官员都已经不再承认自己还是明朝的遗臣了，但对明朝的遗老遗少来说，这毕竟还是可以当一块遮羞布来用：至少商毅从来没有不承认过南明的朝廷，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眀朝遗臣。

但商毅正式下令，发动南征，也就等于正式扯下了这块遮羞布，于是明朝的遗老遗少终于也忍不住了，纷纷跳出来指责商毅、指责南京政府，还有人跑到孝陵里去对着朱元璋的灵位大哭。

一般来说，商毅对于民间言论管得还是比较宽松，允许民间对政府和自己的一些施政、决议进行批评或指责。其实中国古代对民间言论在大多数时间里都管得不算紧，当然是除了清代以外，包括官员骂皇帝，也经常发生。而且商毅本身就来自一个言论十分自甴的时代，而且允许民间的言论自由，对政府部门，各官员来说，也是一种监督。在另一时空里，挨骂已经是政府的一项工作，从一定程度来说，这也是衡量一个国家民主进程的标志，如果不挨骂的政府，才是一个不正常的政府。

当然这种自由不是无限的，如果谁敢煽动、组织民众闹事，暴动，甚致宣传要推翻现在的政府，商毅也决不会手软，事实上南京政府也处理过好几起这样的事情了。因此一些对政治感兴趣，喜欢对政府指手划脚的人也明白这个度，到也不敢轻易踏过去。

比如这次南征，绝大多数人都是反对南征本身，但绝不敢对商毅的统治说东道西，只是劝商毅停止用兵，但没人敢叫襄让商毅下课的，还有到孝陵去哭丧的，也只是表示对明朝的怀念，总之绝大多数人都小心翼翼的贴着警戒线走，不敢跃过雷池一步。

但在任何时候都有头脑不清楚的人，因此也不是没有人跃线，而对这些人就不客气了，只要是发现了，就抓起来蹲大牢。当然这种人的数量很少，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己经认同了现在的局面。商毅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有一件事情，却使商毅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有十五名参政院的议员联名向议会提交了一份要求商毅停止南征的议案。

接到了这份议案，议长黄宗羲顿时也觉得十分棘手，其实黄宗羲啇毅设立参政院这个机构非常赞同，因为毕竟是有了一个可以让士大夫们发表自己观点的地方，而且也和他思想中，建立一个评断天下事非的机构十分吻合，因此这两年的时间里，黄宗羲也十分努力的工作，希望尽力将这个机构完善起来，真正发挥作用。

黄宗羲并不是迂腐的人，他当然也知道，参政院能否长期存在下去，至少在目前完全取决于商毅的态度，虽然说商毅对参政院一直比较支持，接受了不少参政院通过的提案，也指责政府的提案也比较宽容，当然黄宗羲还是利用自己议长的身份，否决了一些言辞态度比较激烈的提案，以免过于刺激了商毅。

但这一次的提案黄宗羲不好拒绝，因为这次联名的议员比较多，达到必须讨论的标准，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黄宗羲十分清楚，因此他也不敢决定，于是和几名执委商议之后，和两各代表执委，来找王夫之，说明事情的原委，请王夫之代为转告商毅。

王夫之也颇有些意外，甚致怀疑这会不会是清廷的谍间人员在捣鬼，因此也立刻向商毅作了汇报。

因为商毅是把参政院当未来的议会再试行，因此也十分重视参政院的事务。虽然说现在的参政院还不俱备议会的功能，顶多也就相当于是个政协，但对于参政院通过的提案，如果是可行的，商毅也都会釆纳，有些本来就是商毅准备实行的事情，也归于是参政院通过的提案，表示自己对参政院的重视。而不可行的，也都会以内阁的名议，给予一定的解释。

不过这一次的提案，商毅也知道，是一个大麻烦。虽然说就算提案通过，自己可以不予采纳，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把自己推到了参政院的对立面，毕竟这一次提案更像是一个试探，可以知道自己在参政院里的支持率到底怎么样。

但商毅也否认了这是清廷的谍间人员捣鬼，因为清廷的谍间人员不可能明白，商毅设立参政院这样一个机构的最终目地，而在目前阶段，参政院对自己的权力根本构成不了危胁。如果打算在这方面入手，那就太神了，除非清廷中也有人是穿越来的。因此这应该是参政院本身出现的问题。毕竟议员当中参进一部份明朝的遗老遗少，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另外出现这种情况也并不奇怪，因为在君主立宪制度建立的早期，在皇权和议会权力并列的阶段，必然会遇到类似的问题，双方早晚都发生权力的冲突，如果议会权力大于皇权、就会直接否定皇权，借机加强议会的力量，如皇权大于议会的权力，好一点的话，皇帝会借机把议会变成自己的橡皮图章，糟糕的就会直接解散议会。

商毅当然不希望把参政院变成自己的橡皮图章，那样的话就和眀朝也就没什么区别了，自已也没有必要捣鼓出这么个机构，但商毅同样也不希望让参政院走到自己的对立面去，事事和自己对着干。虽然参政院在未来肯定会成为自己建立的国家唯一的立法机构，不过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自己也必须保留足够的权力，让权给议会是大势所趋，但并不是一下全放，而是逐步放权，循序渐进，而在这期间，自已和议会都要尽力保持好关系，这对以后的国家体制，攺治模式也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

因此回到这一次的事情上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参政院表决的结果，没有通过这次提案，这样自己和参政院也能保持良好的关系。当然商毅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绝大多数的议员不会放弃自己，而去选择一个已经不可能复兴的腐朽朝廷。但凡事都有万一，最好还是能了解一下大多数人的心态为好。

想到了这里，商毅忽然问道：“王先生，我听说黄先生在参政院里制定了这样一条规定，大致的意思是：任何提案只能讨论一个时辰，如果在一个时辰内还不能进行表决，那么就暂时放下来，讨论下一个提案，等第二天再抽一个时辰来讨论。这样的提案被称为剩余提案，而且每天只讨论一条剩畲提案，如果有多的剩余提案，则无限制的向后推延，是吗？”

王夫之点了点头，道：“回禀大王，确实有这么一条。”

原来按商毅要求，在参政院里讨论任何一条提案，必须是无人要求发言的时候，才能进行投票表决，只要是还有人发言，就必须让他说下去，这是为了保证每一位议员发表自己观点的权利，但这也造成一个不好的后果，就是有些提案时，双方会各不相让，唇枪舌战，无休止的讨论下去，曾经就出现过一条提案连议了三天，都没法进行投票表决，结果后面压下了一大堆提案。因此黄宗羲才想出这么一条制度，否则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另外也是有意为难一下议员们，如果为一条提案纠缠不清，就别想再玩别的事情。

而这一条制度建立之后，参政院的效率也提高了许多，因为老是讨论一个问题，大家总会烦，等到时候自然也就会不玩了，赶紧投票吧。如果还有人仍然不依不饶，还要胡搅蛮缠，也会引起公愤。因此议员们也都学了适可而止，这也算是参政院的一个进步吧。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吧，那你就去告诉黄先生，让参政院去讨论这一条提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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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三章 提案（下）

黄宗羲制定的这条规则，虽然使参政院的效率提高了不少，其实也存在这很大的漏洞，也就是如果有人想故意捣乱，还是可以把某一项提案给搅黄的。商毅当然不想把这次提案的讨论给真的搅黄，但可以拖延几天时间，看看其他议员对这一提案到底是什么态度，然后再根据情况，做出应对的办法，当然也有可能什么办法都不用想。

果然就在第二天，参政院对南京政府是否应该出兵南征的提案进行讨论，就在黄宗羲宣布了可以开始提问之后，就立刻展开了一番唇枪舌战。而且很快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开始了激烈的争辩。

支持这一提案的议员当然不是从大局的角度出发，而是死死的抓住“谁是正统“这一点不放，坚持认为商毅是明朝的旧臣，举行南征就是以下反上，以臣反君。但反对这一提案的大臣也毫不相让，虽然他们也承认，商毅确时曽是明朝的旧臣，但历史上以臣反君的事情多了，二十二朝的更替，绝大多数都是以臣反君，比如周代商、晋代魏、唐代随、宋代周，结果不都建立了新朝吗？而且唐宗宋祖都被公认为一代明君，如果按正统的观点，他们不都是反叛之人了吗？因此明朝气数己尽，商毅取代眀朝，建立新朝，又有什么不对呢？

支持的议员当然不能接受这种观点，于是引经居典，找出种种圣人之言、著名经典上言论，从三纲五常，到天理人道，来证明以臣反君绝对是大逆不道。在这方面他们确实有优势，因为儒家的先贤、经典基本都是以维护统制阶层的利益为主，决不会认可以臣代君的行为。当然儒家思想能够在中国思想、学术方面取得统治地位，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原因。

但反对的议员也早有准备，在引经居典上，他们找不到多少可以与对方抗衡的武器，但可以抓住各种实例，就像开始所说的，二十二朝的更替，绝大多数都是以臣代君，历史上己经无数次的出现过了，在大量的现实面前，任何空泛的经典言论都是无效的，因为如果完全按儒家的说法，二十二朝都是谋朝篡位的叛臣，没一个是好人了，而出仕各朝的儒家先贤圣人，岂不都是在帮助叛臣了吗？

这时参政院里一共有议员三百一十七人，来自社会各层，士农工商基本都有一定的比例，当然也有一部份是商毅安排的人选。但从总体来看，支持这一提案的人并不多，总共只有三四十号，而经常发言争辩的，只有十几个人，其他不过是帮腔助威，而大多数人都是反对这一提案的，而且发言的人也多出了许多，摇旗呐喊，站脚助威的人就更多了。

明朝的遗老遗少其实只有一小部份，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认可了商毅代明自立，一方面是事实不可改变，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的利益己经和商毅捆绑在一起，商毅完了，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还有一部份议员实际是把参议院当作自己晋身的抬阶，希望通过在参议院里的表现，引起商毅或内阁的注意，获得晋升的机会，因此凡事也都从维护内阁，维护商毅统治的角度出发，这一次正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当然也要显露一番。

但发言是一个一个的来，不是谁的人多就谁占优，而支持提提案的人数虽较少，总也有几十号，也能有一些声势，另外明朝的遗老遗少也多是饱读诗书的人，肚子里多少也有一些货，胡搅蛮缠也能对付几句，当然不会被说得无言以对。因此双方的争辩也算是针锋相对，互不相让的。

不过随着辩论的深入，讨论也和过一样的出现了跑题，如南明朝廷算不算明朝的廷缓；明朝是否算是气数已尽，不可挽回；朱元璋起兵反元，是造反还是举义；朱元璋箅不算是赵宋的遗臣；甚致越跑越远，到了孔子孟子周游列国，为什么不去扶保周天子，而去投奔各诸候国等等，也确实应了那一句话：思想有多远，就能走多远。

而这一条提案当然也不出人们预料的成为了剩余提案。再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参政院每天都要用一个时辰的时间来讨论这条剩余提案，但双方一直各不相让，而且每天每天的拖挻，也正好给了双方充足的时间，去翻阅资料，寻找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在自己的阵地上无法取得进展的时候，双方也都不约而同的把目标放到了在对方的阵地上取得突破，赞同派从史料中寻找一些虽然掌握了大权，但依然恪守臣节，没有非份之举的例子，如比周文王、诸葛亮；而反对派则从经典中找到不少证明自己言论的圣人语录，如孟子说过：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姜太公也说过：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也。同天下之利者则得天下；擅天下之利者则失天下。

因此就这样在几乎无休止的争辩中渡过了一天又一天的时间，也使这一条提案一直无法进入投票表决的程序。而转眼就到了新年，参政院也厂放假了，众议员们也要回家过年，黄宗羲也只好宣布，等新年的假期结束之后，再重新开始讨论这一提案。

而在自己的王府里，商毅还在偷着好笑，看来一切都是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当然这里有一部份是商毅故意指使，但对方也确实是在全力的配合，才使这一条提案一直拖到了现在，而且从参政院的反应情况来看，就算是进行投票，这条提案被否决的可能性极大，这当然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就在参政院规定的范围内来解决。

现在参政院运行了两年的时间，商毅也认为有必要对参政院进行一些改进的地方，毕竟这将是未来国会的雏形，在运行了两年之后，也取得了一些经验，并且这形式也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认可，因此也可以对它进一步的完善功能，并且发挥更大的作用。

另外在这个时候，商毅也觉得自己应该多考虑在真正统一中国之后，应该怎样治理这个庞大的国家，毕竟这时离统一中国的目标己经并不遥远了，甚致可以说是水到渠成。而且在军事上，已经没有多少地方需要商毅劳神费力，中华军己经是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前线有各级的指挥官付责，南京有统战部统一布置安排，无论是对南对北的战争，商毅也都可以放心的让他们去完成，而自己完全可以把精力转移到内政方面来。

毕竟打天下是一回事，但治天下又是另外一回事，这是经过无数历史事实证明的道理，更何况自已的目标并不是要重复以前的老路，而是要对中国进行一次大变革，改变中国的历史发展道路，把中国纳入正确的，与历史发展规律相同的发展轨道道路上来。那就更不能马虎大意。

虽然商毅知道历史发展的正确趋势，并且也有一些近代国家在发展过程的经验可以做为参考；另外他也在浙江干了差不多有七年，在南京也干了三年，积累了一些实际的治国施政经验，但这并不等于自己就能管理好整个中国，在历史上并不乏能治理好一州一府的地方官，但晋升到中央去之后，把地方经验向全国推广时，却弄得一团糟，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是北宋的王安石。因为中国幅员太大，地域太广，而且各地之间的发展水平、经济情况、风土人情也都有很大的差异，因此自己决不能拿南京、浙江的经验去硬套在其他地方。

相对来说，东南沿海的商业更发达，对外的接触较多，民风要开放一些，对外来事务，新的观念的接受力也强一些，而西北内地则还是以传统的小农经济为主，民风习俗相对就要保守得多，因此自己主张发展工商业、促进商人办产业办实业，全面走向海洋等等措秩变革，虽然都是正确的，符合历史发展，在南方、沿海地区或许能十分顺利的推行，但在北方内陆地区也许就会遇到不小的阻力。

对于这些情况，都必须要有充份的思想准备，治国不同于打仗，凡事不能硬来，只能慢慢引导，另外就是因地置宜，针对每个地区俱体情况的不同，活动运用。

当然商毅也有优势的地方，就是现在自已建立的是一个新的政权，而一个新的王朝建立，总会施行一些与前朝不同的制度，另一方面由于在王朝之初，即得利益阶层还没有出现，或者说还十分弱小，因此在遇到的阻力也会小一些。因此这也有利于自已推进新的政策。

因此商毅也决定，在新年之后，这些事情，就要开始运行起来。南京府的政策和自己的工作重心，也都将会有一个大的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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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四章 规则（上）

按照南京政府的规定，新年放假六天，从腊月三十到征月初五，初六开始全面恢复各部门的工作。当然在毎天各部门都会留下值班的人员，由其是统战部，几名重要人员都要轮流值班，以防不测之变。

因为中华军开始像南线增加兵力之后，在各条战线上对南明军队都发动了反击，将南明军队都驱逐出了南京政府的领地，在开战前期被南明军队攻占的地方，也基本都收复回来。不过中华军并没有向南明的领地发动进攻，只是在边境驻守，一方面是等后勤供应跟上，另一方面也是统战部决定，在新年之后，再向南明各朝发动进攻，让士兵们过一个好年。

在放假的最后一天，商毅邀请王夫之、李岩、黄宗羲、顾炎武四人到王府来做客，述谈。几个人当然也知道，这绝不会简单的谈天，联络感情，很有可能还是为了那条提案的事情。

王夫之、李岩都是内阁大臣，对参政院的模式也颇感兴趣，因为他们都是读书人，知道读书人都欢喜议论国政，参政院正好提供了这个机会，另一方面，参政院也为内阁、官府提供了一个了解民意民情的地方，在有些时候，甚致可以为内阁决意，提供参考意见，当然要比以前靠御使、巡按去体察民情要强得多。因此也希望能把这个机构保留下去。而黄宗羲是现任议长，顾炎武也被邀请，担任议员，更是希望把这个组织进一步的完善起来，成为一个常设的机构。

果然几个人相见寒喧了几句之后，商毅就问道：“黄先生，参政院己经成立了两年多的时间，你以为这个机构运行如何？”

黄宗羲道：“下可体察民情民意，上可与朝廷相通，上下通达，为前朝历代所未有，大王设立参政院，可谓是开前所未有之先河。”

王夫之和李岩也都频频点头，表示赞同黄宗羲的说法。

这时商毅虽然还没有把英国革命的情况向国内介绍，因为英国革命胜利是1648年，现才刚进入1650年，也未免太快了一点，但也介绍也古罗马共和国、英国早期的议会制度和现在荷兰的共和制度。因此这几个人对议会制度也并不陌生了，尽管现在参政院不像欧洲的议会制度那样有决定国家施政的权力，但和中国过去相比，确实是进了一大步。而且从一些迹像来看，商毅似乎也有将参政院弄成新朝议会的意图。因此几个人对此也都颇有期望。

顾炎武道：“太冲所言极是，不过我观参政院，虽是开前所未有之举，但迹有许多不足之处，办事拖沓，效率甚慢，议员之中好空言大话，往往争论不休，有些发言荒诞不经，有些发言兴篇大论，却又不知所云，有些甚致恶语相加，空自消磨功夫，这些问题若是不加以改进，参政院恐怕难有大用。”

黄宗羲听了，也苦笑不己，他对参政院的这些弊端也确实是深有体会，虽然也想出一些办法，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比如这一次，又是连拖了好几天，都没有结果。

商毅笑道：“顾先生所言，极有道理。不过参政院之所以出现这样弊端，在于没有规则，或规则不够完善，因此我在平日也仔细想过，并且制定出了一套详细规则，几位可以看一看，然后大家一起参详。”说着从身边抽出一本册子，递给黄宗羲。

黄宗羲赶忙接过来，打开观看，心里还想着，商毅果然是早有准备。等看了几页之后，黄宗羲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好，实在是太好了，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其实参政院里出现这些弊端，商毅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在历史上议会制度形成的早期阶段，包括在更早的古罗马共和国时代，这样的问题欧美各国中都是普遍存在，并不是只有一家这里独有。实际上大多数的场面比现在的参政院还要乱得多，在议会讨论跑题、词不达义、虽然讨论很热烈，但始终没结果，拖沓时间，一个提案议了几天都议不完。再不就人身攻击，破口大骂，甚致拳脚相加，连耗子动刀窝里反都不少见。

因此在英国议会的早期，在议员进场时，都必须接受检查，以防止有议员会携带武器进入会场，然后因为政见不同拔刀相见。事实上一直到三百多年之后，在议会上争吵打斗的事情，依然在许多国家依然层出不穷。

当然这些问题并不是议会本身造成，也不是不可克服，只要制定出一套相应的会议规则制度，大家都在这些制度允许的范围行事，就能保证议事正常进行了，否则老是这么乱的话，议会制度也不可能一直存在下去，成为各国的主流政治形式，当然会议规则制度的完善，也不是一蹶而就，而是世界各国在长期不断的实践中，才逐步完成的。

在1689年，英国议会就出现了一本叫做《议会》的手册，其中罗列了三十五部当时的会议学着，这就已经开始呈现很多会议规则制度的原则和规则的端倪。

1876年，美国人亨利马丁罗伯特出版了自己的著作《议事规则袖珍手册》，也就是在后来被称为《罗伯特议事规则》，并且很很成为欧美国家的标准会议规则制度，得到了非常广泛的应用。一直到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所有的会议规则，也基本都是以《罗伯特议事规则》为基础制定，万变不离其宗。

罗伯特议事规则的内容非常详细，包罗万象，有专门讲主持会议的主席的规则，有针对会议秘书的规则，当然最多的还是有关普通与会者的规则，有针对不同意见的提出和表达的规则，有关辩论的规则，还有非常重要的、不同情况下的表决规则。但宗旨是保障会议在公平、公正的环境中进行，并尽量照顾到每一个与会者的利益和权利。能够有条不紊地让各种意见得以表达，用规则来压制各自内心私利的膨胀冲动，求同存异，然后按照规则表决。这种规则及所设计的操作程序，既保障了民主，也保障了效率。

而且有一些细节规则后面的逻辑原则，也是十分有意思的。比如，有关动议、附议、反对和表决的一些规则，就是为了避免争执。例如说是辩论，但持不同意见的议员在规定的时间里，名义上都是在向主持的议长或委员会主席说话，而不能和自己的对手"叫板"。因为两位议员一但对上话了，就是必吵无疑，议会也就变成了吵架的场所。而且发言的时候拖堂延时，或者强行要求发言，或者在别人发言的时候插嘴打断等等，也都是不允许的。

《议会》和《罗伯特议事规则》的中译本商毅手头上都有，但这两本书都是大部头书，内容广泛又复杂，不可能一下子全部拿出来，因此商毅对此也进行了相当的简化，是从中抽取了最主要的原则，大体形成了这样几条规则：

一、会议设有主持人，一般情况下主持人由议长担任，如果议长不能出席会议，则在十六名执委中选择一个人来主持会议。主持人专门负责宣布会议制度、维持会场秩序、执行会议流程，并发配发言权，而其他执委的责任是协助主持人的工作，监督与会者，并提醒主持人有违规行为。会议的主持人和持委必须保持公正中立立场，在主持期间不得发表自己的意见，也不总结发言，不无故制止议员发言，以免其态度影响其他与会者。但可以参与投票，如果是举手表决，主持人和持委必须是最后表决。

二、一个提案被提出来以后，它就是当前唯一可以讨论的议题，必须先把它解决了，或者经表决同意把它先搁置了，然后才能提下一个提案；但必须等无人发言时，才能进行投票表决，并甴主持人决定；而必须进行正、反两方分别的表决，缺一不可。不可以正方表决后，发现已经达到表决额度的要求，就认为没有必要再请反对方表决。

三、所有与会者发言之前必须举手，而且必须在得到会议主持人的允许之后才能发言。发言者必须起立，每次发言时间不得超过三分钟，超出时间，主持人可以制止其继续发言，对一次提案的发言，一人不超过二次。未经允许而发言，超过间时强行发言，都将记违规一次。

四、意见相左的双方，应轮流得到发言权：辩论的时候有人请求发言，主席应该先问他持的是哪一方的观点，发言人必须以“赞同”或“反对”来回答，以明确表示自己的观点，如果其观点与上一位发言人相反，那么他有优先权。发言内容必须围绕当前待决提案，并且不得与以前的发言人类同，如果发言人的言论显得与提案无关，或内容重复，主持人应该制止其发言。违者将被给予警告；

五、发言人只许对会议主持人说话，发言过程中绝对禁止对提案人、以前的发言人进行人身攻击；也不许对他人发言中的逻辑漏洞和语言错误进行性攻击，发言是能围绕提案本身进行，只许就事论事，不能怀疑提案人、以前的发言人的动机，违者将被给予警告；

六、在一次会议其间，三次警告算一次违规；二次违规，将被逐出场一天，在同一期限内，被三次逐出场，则除消其本届议员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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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五章 规则（下）

当然这六条规则全都是大条例，在下面还附有一些小条例，和对每一条规则详细的解释说明，因此也让人看得十分清楚。

同时商毅也对提案模式进行了的标准化制定，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些议员的提案漫无边际，不知所云，或者纯粹就是发牢骚话，再不就是一些根本无法做到的事情。当然这在《罗伯特议事规则》中也有说明。

按照《罗伯特议事规则》的规定，一个标准的提案，必须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俱体的方法、实施了该提案之后产生的效果、完成提案所需要的条件，如资金、物资等等的来源等六个大要素，而非一个空洞的大话题。所有未按规定格式的提案，一率不得受理。

说白了就是让提案者自己要想一想实现或解决这个提案的办法，而不是只知道抱怨，牢骚，只知道提出问题，而却把解决问题的事情扔给别人。而这一点在中国，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由为意义重大，因为中国人一向喜欢空谈阔论，而缺少实干的精神。

另外一点就是，一旦参政院对某一提案做出了决议，在一年之内，不再接受类似的提案，除非发生了特殊情况，可以除外。这是为了防止一些议员因为自己的提案未能通过，而故意反复提交，浪费时间和精力。

虽然商毅尽量简化了《罗伯特议事规则》，但这毕竟经过几百年经验总结才得出的规范，因此黄宗羲看了之后，也惊叹不己，差不多是一个字都不用改了。而另外三人看了，也都赞不绝口，认为如果按照这六条规定进行约束，参政院的工作完全可以正常运行起来。

其实这一套规则商毅早就拟定好了，不过在一开始并没有拿出来，主要是因为在一开始，商毅只想把参政院办成政协，而不是议会，并不希望参政院成为一些人限制自己和内阁的阵地，因此也有意让参政院运行的效率低下，以免过多干涉自己施政。同时也是想看一看参政院成立之后的效果再说，而且让议员自己去感受一下没有规则的苦痛，这样自己的这套规则，也就容易让人接受。

而现在大局己定，参政院运行了二年多以后，也基本被人接受，至少参政院里的议员们都希望参政院能够保留下去，虽然说议员还不能算正式的官员，但有一个可以发表自已政治观点，并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参与政治的地方，还能吵架骂人，当然都不会拒绝。另外也有相当一部份人希望能够把参政院尽量完善，好发挥更大的作用。这次被商毅邀请的四个人，基本都是这个态度。

因此商毅拿出了这一套相对来说已经十分完善的会议规则，当然也一下就被接受了下来。由其是黄宗羲，他是这四个人里唯一在原明和南明弘光朝廷中都出任过重要职务的官员，也参与于许多次朝廷决议的讨论会议，当然知道有八成以上的决议讨论都会在无休止的跑题和互相攻击中不了了之，包括黄宗羲自已，也在为数不少的讨论中攻击别人，或是差开了议题，但等他担任了参政院的议长之后，才明白这个家都不好当，虽然他也想了一些办法制度，但都不能根本上解决这此问题，黄宗羲也是举双手赞成，同时他也想到，如果以前明朝有了这些制度，也不致于落到现在这一步了。

等几个人都大致看完了这套会议规则之后，商毅这才道：“今天我请四位先生过来，并不仅仅只是为了制定参政院的制度，还有就是我们在未来建立新朝之后，将釆用什么样的体制，参政院、内阁将在未来的新朝当中，将会是什么位置。”

四人听了之后，也都凝神注意听着商毅接下来的话。现在南京政府夺取天下，确定是指日可待，因此商毅开始考虑新朝的各种体制，也是十分正常的，而且他们当然知道，商毅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一番话，一定己经是做好了充份的准备，就好像是来出这一套完善的会议规则一样。

甴其是商毅提到了内阁和参政院这两个机构，内阁自然不用说，这是明朝经过近百年的发展演化形成的，一套己经十分成熟和完善的中央行政管理制，甚致也可以说是集前朝的三公九卿制、三省六部制之大成；而参政院是商毅创立的一个全新机构，从商毅制定出这一套完善的会议规则来看，他是非常注重这个机构，决不是一时的权宜之举，因此也可以预见，这两个机构一定会在新朝中占有十分重要的位置。

王夫之是现在的内阁首辅，李岩是次辅，同时兼任着统战部部长，虽然说现在统战部要比内阁优先，但这是在战争时期的特殊安排，一定新朝建立之后，肯定还是以内阁为主导。而黄宗羲是议长，顾炎武也有竞选一批执委的打算，因此也都是关纟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商毅顿了一顿，道：“新朝正式成立之后，政府机构将分为立法、行政、执法三个部份。参政院将改名为国会，分上下两院，上院由出仕、闲置官员，军队、推举贤士组成；下院由各省按士农工商选派，一切的国家方针、立法，朝政大事，战争、官员任命，都需由国会讨论、投票表决，通过方可执行，未能通过，则不可执行，为立法权；而内阁付责执行由国会通过的提案，为行政权；而刑部、大理寺、监察院为司法机构，行使立法权。”

说着商毅拿出三张卡片，放在桌子上列成一排，上面分别写着国会、内阁、司法。

商毅接着又道：“这样国家三权分立，互不干涉。但以国会为主，内阁、司法机构的官员，执行事务都需通过国会表决，并受国会监督，但国会不得干涉内阁、司法内部的行政、执法事务。”说着将写着国会的卡片稍稍推得高了一些。

四个人听了，虽然也有些意外，但并不感到太意外，毕竟现在这四人都是熟知古今史书，而且也有相当的从政经验，知道商毅所说的三权分立，其实就是一种权力平衡，互相牵制，不让一家独大，这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会采用的手段，并不足怪，因为帝王的精力有限，不可能事事亲躬，必须要将权力分配给大臣，但大臣的权力多了，又会危胁到皇位，因此在分配权力的时候，必须制造平衡，同时也要专设牵制、监视大臣的机构。

当然像商毅这样分配权力的，在中国历史上到是第一次，如明朝的内阁制度，就是由内阁一手包办立法和行政，司法纟统虽然有三法司来管理，但三法司依然属于内阁的下属机构，还是要受命于内阁。而对内阁进行牵制的，一是六科给事中，他们有权力驳回内阁的决议、二是御使台，他们的权力是弹亥任何大臣。但六科给事中、御使台依然还是属于内阁的下属机构，说白了最终还是容易受制于内阁，因此皇帝真正依赖牵制，甚致打压内阁的，是卫厂系统和太监。但这种权力的分配，是以牺牲行政效率为代价的。

而商毅的分配，到是真的彻底将权力分散，国会的权力将大大提高，拥有立法、决议和官员任免、监督权；但最重要的行政权却依然在内阁手里，因为县官不如现管，国会只能决定做什么事，但怎么做事，还是内阁说了算；而司法纟统也彻底独立出来，不在受制于内阁，当然在三权之中，司法系统还是最弱的一个。

因此从权力平衡，互相牵制的角度来说，这样的权力分配方式，确实要比以前的历朝历代合理得多，如果国会能够按商毅制定的会议规则来行事，也能够极大的提高决议、行政效率，总比什么事都争吵不休好，如果再能够排除厂卫系统和太监系统参于进来，也未偿不是一种比较合理的权力分配方式。

当然几个人也都道，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商毅当然可以全无顾忌，但其他人都不好插言，因此也都听着商毅说，但没有一个人开口发言。

而商毅也明白这一点道理，也没有向他们询问，“怎么样？”“这样好不付”之类，接着又道：“新朝的政府制度大体就是这个样子，那么再说皇帝的位置。”

说着他又拿出一张写着“皇帝”两个字的卡片，放在最上方，道：“皇帝虽然是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并且有批准国家政策、决议、法律、战争和任命各级官员的权力，但在一般情况下，不参与国家的决议和行政，不能违反国会的决议，也不能干涉内阁和司法的工作，皇帝将只是做为国家的最高像征，和全国的精神力量存在，也就是所谓的虚君。”

说完之后，商毅将那张写着“皇帝”的卡片，移到了另外三分卡片一侧偏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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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六章 制度（上）

这一次四个人确实都被吓了一大跳，如果这一番话是从任何一个官员口里说外来的，都会被视为是大逆不道，因为君主掌握绝对权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怕是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的思想成就，己经达到这个时代中国的最高峰，哪怕是他们的思想中都包含了一定的民主思想，那怕他们的思想中对皇权都提出过一些批判，但绝对都没限制皇权，架空皇帝的意思。

就是另一时空里，对皇权的批判最为严励的黄宗羲，但对皇权的限制，也不过只是提出“古者以天下为主，君为客，凡君之毕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而在这一点上，和过去的思想者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说白了仍然是把控制皇权的希望寄托在皇帝的自我意识上。

但这番话由商毅说出来，就完全不同了，因此几个人一时都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又是惶恐，又是惊讶，多少还有一些期盼，而且谁也不敢接嘴，一时整个大厅里都静了下来。

商毅当然也知道，限制皇权的思想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绝对是石破天惊一般，也不指望他们能够马上接受和消化，接着又说道：“几位先生都是才学足备，熟知经史之人，应该知道，自商周始，上下四千余年，我中华经过了二十二朝更替，然而历代以来，治世少，乱世多，明君少；昏君、庸君多，何也？”

当然他也不指望几个人能说出自己满意的答案，接道：“各位也许都能想出许多的原因，但最重要的一点，就在于君权无限。因为皇帝拥有绝对的权力，没有任何的限制，因为就可以把国家和人民做他一个人的私产，供他一人的亨乐，如果是遇到明君、贤君，或许还能有所克制，但若是昏君、庸君则是为所欲为，无所忌殚，以为天下利害之权皆出于我，我以天下之利尽归于己，以天下之害尽归于人，亦无不可；使天下之人不敢自私，不敢自利，以我之大私为天下之大公。于是屠毒天下之肝脑，敲剥天下之骨髓，以博我一人之产业，奉我一人之亨乐，视为当然。”

黄宗羲的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因为商毅说的后几句话，和他正在写的【明夷待访录】一书中颇为相似，但这本书现在还只有初稿，尚未完成，连看过的人都很少。虽然他不知道商毅引用的就是【明夷待访录】里的原话，只是作了一些改动，但也确实是触发了一些共鸣，因此终于开口道：“大王以为按这样行三权之分，虚设君位，就可以解决这些问题吗？若是虚君位而以权分三立，但又如刚才大王所说，皇帝仍有批准国家政策、决议、法律、战争和任命各级官员的权力，岂不有互相矛盾吗。”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所以一国之中，最高的并不是皇帝，而是……”说看，他又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所有卡片正中的最高位置，道：“宪法。”

黄宗羲怔了一怔，道：“宪法？”

商毅道：“宪法不同于以前各朝的律法，而是对国家制度、组织、各级官员权等各个方面的基本原则的总体确认，也就是说国家的一切事物、行为、人员，都必须在宪法允许的范围内活动，也包括皇帝在内，也就是说，那些权力归皇帝，那些权力归国会，那些权力归内阁，都会在宪法中明确详细规定，因此皇帝的行为，权力，必须受宪法的约束，不能超过宪法的范围。古时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么现在就是皇帝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只有这样才能约束住皇帝的行为，不能让其为所欲为。这个叫做君主立宪制。”

几个人看了看商毅，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几张卡片，又都不说话了，虽然他们都明白商毅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制定出一套游戏规则，所谓国会、内阁、司法什么的都在这个范围之内，大家都按照游戏规则来玩。其实历朝都会制定一套苻合自己情况的游戏规则，无论是显规则还是潜规则，只要是大家都按规则来玩，基本就不会出大问题。但只有皇帝是不受规则约束的人，而且往往又不愿按游戏规则来玩，因此到了这个规则被破坏之后，也就是一个王朝灭亡的时候。

而商毅的意思是把皇帝也纳入到这个规则之中来，从理论上说，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够破坏规则了，因此大家也就可以长久的玩下去。不过这一下子几个人接受的东西太多，因此几个人一下子都消化不了，头脑里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当然这也是商毅和众人详细的讨论未来的国家体制，和政治制度，出现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让他们回去想一想再说。

随后商毅又道：“不过这些是我们最终目标，在新朝的建立之初，皇帝依然还是保留实际的最大权力，和议会、内阁、司法共同行使国家的管理权力，等国家稳定下来，议会、内阁、司法都能够完善的管理国家，并且制定出完善的宪法之后，再逐渐让出其他的权力，一切按宪法行事。”

商毅所说的也就是二元君主制。

二元君主制一般是产生于资本主义发展较晚、封建地主阶级长期拥有巨大势力的国家，是在封建制度向资本主义转换的过程中，封建制度虽然出现了各种危机，但还不到彻底瓦解的时候，而资产阶级的力量又不足以彻底战胜封建势力，双方只能互相妥协的结果，由封建君主出面领导，自下而下实行社会改革，实现甴封建制度向资本主义制度的转换。资产阶级与地主阶级联合专政的一种统治形式。

用教科书上的话说，叫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只能与封建残余势力互相妥协，因此导致了革命不彻底，还保留着大量的封建残余势。

在这种制度下，君主仍然拥有相当大的实权，国家虽然制定了宪法，也实行了三权分立，有议会、有内阁，有司法机构，但君主仍然保持一定封建专制时代的权威。

稍好一点的形式是君主和议会分掌政权，君主任命内阁，内阁对君主负责，君主直接掌握行政权，而议会则行使立法权，对君主有一定的限制，但君主可以在宪法的范围内，以否决权的形式，来改变议会的决议，慢慢过渡到真的君主立宪制。

而有些权力大的君主，依然集立法、行政、司法和军事大权于一身，是权力中心和最高的实际统治者。议会是君主的咨询机构，立法权是形式的，君主不仅拥有否决议会立法的权力，而且还通过任命或指定议员控制议会；内阁是君主行使行政权的机构，首相由君主任命。本质上来说，和专制没有什么两样。

德国历史上霍亨索伦王朝（1871年～1918年）和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是二元君主制的典型国家。另外拿破仑时代的法国和亚历山大二世改革之后的俄罗斯罗曼采夫王朝也属于二元君主制。在三百年以后，中国的戊戌变法，其实就是想走二元君主制的道路。

不过另一时空里的这些实行二元君主制的国家，无论君主的权力大小，但在国家的内部构成是以资产阶级为主导，也可以视为近现代国家，而君主的权力，也必须是维护和发展资本主义政治和经济为主，才能维持自己的统治，因此君主也不敢乱来，和以前的专制制度相比，仍然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但二元君主制毕竞是一个过渡的政治体制，因为君主和议会共同主政的二元局面根本不可能维持长久，君主不甘心让出自己的权力，而议会也想尽办法来限制君主的权力，君权和议会权之间的矛盾不可能调合得了，早晚都会发生冲突，因此实行二元君主制的国家，都难以维持长久，不是过度到真正的君主立宪制，就是转化成为共和制。

德国的霍亨索伦王朝和俄罗斯罗曼采夫王朝，都只维持了四五十年时间，最终在一战中灭亡，转变为共和制，日本虽然维持得长一些，但也不到八十年，在二战之后，开始实行真正的君主立宪制。到了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实行二元君主制后国家只有少数中东、非州国家，己经不成为国际主流。

而对商毅来说，这种君主和议会共存的二元君主制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因为现在中国的资产阶级还十分弱小，没有能够领导一个国家的能力，商毅也不可能放弃所有的权力，而且只有商毅保留相当的权力，才能保证能够按照自己的意图来改造中囩，因此实行二元君主制不失为一个过渡阶段，至于什么时候过渡到直正的君主立宪制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毕竟社会的改造，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也许需要几十年，甚致是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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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七章 制度（下）

新朝毕竟还没有正式成立，因此新朝的体制和政治制度还是探讨和预备阶段，现实的事情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在新年之后，南京政府的各部门也都重新运行起来，开始了新的一年工作。

初六，参政院正式将商毅制定的会议规则制度公布，并且黄宗羲又花了一天的时间详细的回答了各议员对这一套制度的问题，还举了一些例子来说眀那些行为是违规的。

当然有许多议员对这套会议规则制度非常不满，认为限制得太多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以前多好，想说啥说啥，想骂谁骂谁，不就图个痛快吗。但黄宗羲坚持要求马上就完全执行会议规则制度，并且下令参政院留会三天，要求每一位议员回去之后认真阅读会议规则制度，以后一切都按这执行。不接授的可以退出，反正参政院马上就要选拔第二批议员了。

结果没有一个人愿意退出，毕竟在这里可以发表自己的政治观点，评论时事朝政，甚致还可以参与一些政治行为，能有这样的机会，当然都不愿放弃。

就在第三天，参政院在会议规则制度的约束，开始正式转行起来，首先讨论的，当然还是去年未解决的提案：该不该举行南征。

虽然毎一个议员确实都回家认真阅读了会议规则制度，有不少人都可以背下来，但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改得过来的。而且也有一些人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不会认真执行，或是法不责众，如果大家都闹，总不能把所有人全都赶走吧。

但这些人很显然是低估了黄宗羲的决心，这几天他也和商毅讨论过，规则制度制定出来，就一定要执行，由其是在第一天决不能留情，一定要树立一个严格执行的形像，对故意捣乱的人更不能客气，该赶出去的，一定要坚决，那怕是把大部份人都逐出场，也再所不惜。

果然就在黄宗羲刚一宣布可以发言之后，立刻就有人还像以前那样，争抢着发言。黄宗羲也毫不客气，连判了六个人违规，第一个发言者刚刚说完，第一个被驱逐出场的议员也产生了。而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一共逐出场了十五名议员。其中有一大半是故意捣乱的。

这一来其他议员也都明白了，这回是动真格的，也就都老实下来，并且按照会议规则制度行事。但在随后的时间里，还是不断有人违规或被警告，因为长期的习惯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得过来，因此也陆续有人被驱逐出场。

但就是这样，参政院的效率确实大大提高了，第一个提案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进入到投票阶段，毕竟该说话在去年的时候都说完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多事，现在也不许重复说明，时间当然就少得多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违规耽误时间，其实还用不了半个小时。而投票的最终结果是四十五票赞同，二百五十七票反对，十五票弃权，以绝对的优势票数否决了停止南征的提案，而且按照新的会议规则制度，在一年之内，参政院将不在受理类似的提案了。到了那时，战事估计也进行得差不多了。

拖了好几天的提案在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就得到了解决，黄宗羲也不由精神大增，随后又进行其他的提案讨论，后面做议论也都十分顺利，毕竟有了这么多详细的规则限制之后，一些乱搅蛮缠，重复拖挻的情况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因此需要的时间自然大大减了，一些复杂的争议比较大的提案，也就只用一个多小时就可以解决，而有些简单的提案，只用二三十分钟就够了。

结果这一天下来，参政院决议完的提案达到了十三件，这也是参政院成立二年以来的最高记录，以前只有在参政院刚成立的一段时涧，才能达到毎天决议十条提案以上的记录，而在去年的时候，如果一天能决议完五六条提案就很不错的成绩了。

不过参政院为此付出的代价是，在这一天里，一共有二十七名议员被逐出会场，另外还有六十七名议员被记违规，一百四十三名议员遭到了警告，几乎有八成的议员都有了违纪的情况，其实到了后来，绝大多数人都不是有意犯规，而是习惯成自然，这些情况在刚开始执行会议规则制度的时候，也是再所难免的，议员们都需要慢慢适应。

第二天的情况就好多了，被逐出场的议员锐减到只有十二人，违纪的议员也降到了百人以下，而参政院的效率也进一步提高，决议完的提案达到了十六件。

而且规定了提案的标准格式之后，一大批理甴不充份，或就是根本难以实现的提案，也都全被PS掉了。其实格式到是小事件，因为这个时代科举规定的八股文体本身就对格式的要求十分严格，但要凑齐六要素就不容易了，有不少提案栽在这上面，漏洞百出，根本不切实际，这也逼使毎一位议员都必须认真的思考自己提案的实施方法，需要的条件，而不在是想当然，或是纯属牢骚发泄。

而一些真正具有实际价值，是议员经过了认真思专，对民生、政治、财政、军事等方面都有益的提案在通达之后，也很快就进入到讨论的程序中。从而也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虽然还是有一些人对会议规则制度颇有诽议，认为太不自由了，但取得的成绩毕竟都是摆在眼前，因此绝大部份议员也都觉得执行这套会议规则制度的效果也不错，毕竟大多数人还是想在这里干点实事，而不是存心捣闹，或者是发泄自己的情绪。当然也有一部人是被迫接受，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尊守规则制度，纪律好了，参政院的效率，和实质的作用自然也在一天一天的提高。

看到了这些变化，黄宗羲当然也十分高兴，这才理想的效果，而且这样发展下去，参政院确实大有可能担付起国会的作用，另外参政院的工作轻松了，黄宗羲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写书了。因此他也抓紧时间，想尽快把【明夷待访录】的初稿完成，因为商毅的那一番话对黄宗羲的触动相当大，在不少地方都有了新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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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参政院一步一步走上正轨的同时，清廷的第二批议和谈判使者也来到了南京，双方展开了南北议和的新一轮谈判。

其实在去年年底的上一次谈判中，南京和清廷方面都己经各自的大致条件像对方做了交待。但双方的预期目标显然相差极大，南京方面坚决要求淸廷退出长城以外，而清廷则坚持要求只让陕西或是山西的一半，保留京师，因此双方基本没有相同的立场可谈，第一次谈判没有取得任何的结果。

当然清廷一方显然是不希望谈判破裂，因此使者推说要自己不便做主，要回去转告朝廷，请朝廷定决，同时也要求南京方面在新年之后进行第二次谈判。

而商毅虽然明知双方己经很难谈得陇了，但既然己经决定，在新年之后发动南征，首先解决掉南明朝廷，那么和清廷也还是可以继续再谈下去，而且自己也另有一些其他方面的考虑，因此也同意少在清廷使臣回国请示之后，再进行第二次谈判，不过对清廷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要求在第二次谈判之前解决。

不过清廷的使者回到北京之后，清廷上下并未向南京所预料的，对谈判失去信心，相反在清廷中有不少人都认为还是有机会的。包括皇帝福临在内，都不觉得这次谈不成。

原因就在于南京方面对于双方的称号并不在意，连结成兄弟之国都认为没有必要，两国各自对等就行了。在中国古代的谈判中，首要的是谈判双方的关系和互相的称呼，其次才是什么割地、赔款等等。一般来说，强势的一方都会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如迫使对方称臣，甚致以晚辈相称，割地、赔款什么都是次要的，首先要把面子占住。在谈判之初，清廷在这一方面就相当的担心，费尽心机弄出不少花样，就是想为自己保住面子，相反在领土方面到没想太多。陕西可以全让，山西也可以让一半。

但南京方面对这一点偏偏就不上心，因此这也让清廷上下认为南京方面的要求并不算高，当然南京方面要求清廷退出长城，也认为不过是漫天要价而已，只有少数人才意识到，双方根本就谈不成，当然在这个时候，自然都不会说出来。

于是第二次谈判，清廷也是颇有信心，同时也决定抛出自己的底线，就是陕西的全部和山西的一部份，而对南京政府提出的附加条件，清廷也一口就答应下来，可以马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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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八章 南征开始

就在南京和清廷进行第二轮谈判的时候，中华军也己经开始向南方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中华军一共投入的八个军的兵力，分为东中西个方向，向包括四川在内的整个西南方地区发动全面出击。

在西路是由湖广军区参谋长李牟任主将，率领第八军、二十二军，沿长江西进，兵取夔州府，进攻四川的东北，迫使吴三桂从湖南西南的战场撤军；中路军由江西军区的司令员罗远斌为主将，率领江西军区第二军、湖广军区第十三军，从湖南西南出兵，进攻贵州黎平地区，切断永历朝廷和四川的联纟，而江西军区第八军暂时驻守江西赣州，牵制广东的尚可喜，；东路军甴南京军区的司令员段鹏为主将，率领江西军区第十六军、南京军区第二十军浙江南部出兵，进攻福建建守府，驻守澎湖列岛的南京军区第七军和第四分舰队则准备从海上出击，帮助段鹏部夹击福建。

中华军的战略意图是首先攻击福建和两广，对四川以牵制为主，等打下了福建和两广之后，再全力进攻四川。

果然西路的中华军中，有许多原大顺军的将士，新组建的二十二军军长就是原大顺军西路军的主将李过，在当初大顺军南下的时候，就是由四川到达湖北，和李自成在湖北会师，后来投靠南明，成立忠贞营，又在川湖边境一带驻扎了近一年的时间，又这一带的地理非常熟悉，而且这也是大顺军的余部加入中华军之后，首次参加重大战役，因此人人都十分努力。

而这时川军的主力正集中在四川东南部与湖南交界的一带地区，四川东北的守备十分空，中华军一路西进，十分顺利，首先攻下夔州，随后继续向西，连续攻占了云阳、万县、开县、达州等地，深入四川近三百余里，在川北和川中之间，划开了一个大裂口。

吴三桂闻迅之后，也大为震惊，急忙下令从四川与湖南交界的一带地区撤军，分兵把守顺庆府、保宁府和忠州等地，全力阻挡中华军的进攻。

这样一来，中华军在湖南西南的危胁也解除，罗远斌也率领中路的人马出击，第二军首先攻占了贵州黎平府。由于川军撤退，永历朝廷的西北边境也出现了一个大空档，中华军攻占了黎平府之后，立刻挥兵南下，进入广西境内，先取怀远，然后沿融江南下，直取柳州。

柳州位于桂州府的西侧，一但失守桂林府也难以保全，因此永历朝廷的都师何腾蛟闻讯之后，急忙调动大军，奔赴柳州迎击中华军，自己坐镇融县指挥，双方在柳州府的北部地区，展开激战。

永历军的人马达到六万，而中华军第二军只有一个师两个旅，总兵力只有二万五千多人，双方沿着融水，一路激战，但永历军根本就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被中华军打得落花流水，连败三阵，人马向南溃败不止。何腾蛟在融县收容败军，打算在融县驻守，以抵挡中华军的进攻。但中华军杀到融县之后，永历军的各路人马跟本不敢和中华军交战，纷纷向其他地方逃跑，转眼之间，何腾蛟手下只剩两千余人。

而何腾蛟也不敢在融县驻守，只好也放弃了融县，到回到桂林。

那知就在中华军的第二军进攻柳州的时候，第十三军也从永州出兵，直取桂林。由于何腾蛟将兵力都调去守卫柳州，桂林一带兵力空虚，中华军一路兵不血刃，连取全州、兴安，灵州，兵锋直逼桂林，己不足三十里。

这时桂林举城震惊，永历朝廷的文武大臣也乱成一团，两位执政大臣丁时魁、瞿式耜也都手足无措。朱由榔不敢在桂林久留，立刻由马吉翔和陈邦傅、太监庞天寿等人保护，弃城而逃。丁时魁、瞿式耜等大臣得知以后，朱由榔早已逃出了桂林城，一路向南而去。而中华军已经到达了桂林城前。

这时何腾蛟刚好也赶回了桂林，得知朱由概己经和马吉翔、陈邦傅、太监庞天寿等人弃城而逃，也不禁又急又气，但这时中华军己经杀到桂林城下，何滕蛟也只得下令人马拒守城池。

而中华军随即对桂林城展开了猛攻，不到一个时辰，就用火炮轰开了桂林的城门，杀入桂林城中，永历朝中的大臣瞿式耜、何腾蛟、张孝起、李用楫，等人都因为逃跑不及，被中华军俘虏，而王化澄、朱天麟、袁彭年、吴贞毓、丁时魁、蒙正发、刘湘客等人在乱军中逃脱，各自分散。

朱由榔逃出桂州之后，本打算逃到柳州去找何腾蛟，那知到了柳州之后才知道何腾蛟己经被中华军击败，回桂林去了，这时攻入柳州的中华军已经占领了融县，继续向柳州进攻。朱甴榔不敢在柳州停留，立刻又放弃了柳州，一路向西逃窜，狂奔了千余里，一直逃到了贵州省南部的镇宁州才算是收住了脚。而把整个广西省，全部都扔给了中华军。

在右路，中华军的进攻也同样十分顺利，因为浙江、福建边境的重要关益仙霞关一直都被中华军占着，而出了仙霞关，一直到福州，都无险可守。

因此中华军由仙霞关出兵，首先攻占了建守府，逼进福州，而驻守在澎湖列岛的第七军和第四分舰队也扬帆出兵，攻占了福州府东南的海坛山，水陆两路，共同出击，对福州形成了夹击之势。

本来在南明向南京发动全面进攻的时候，绍武朝廷派大将金声桓，尚之言合军出击，进攻郑成功的彰州、泉州两地，并且攻占了彰州府，随后又向泉州府发动进攻。

但就在这时郑成功早己回师到了泉州，率军与金声桓、尚之信展开了大战。郑军的实力虽然不及中华军，但也经过了郑成功十分严格的训练，另外也配备了大量的火器，而且又经过了中原大战的煅炼，比金声桓、尚之信之流还是要强得多，而且这时郑军心里都充满了愤概，自己在前方抗清，却被同伴偷袭了老窝，任谁心里都有火，因此双方在泉州府安溪县一带布阵大战，郑军十分骁勇，将金声桓、尚之信联军杀得大败，当阵斩首万畲人，俘虏了六千余人。部下的大将王得臣也被郑军俘虏，幸好是金声桓、尚之信见势不妙，换上士卒的服装，才逃出了一命。

随后郑成功又趁胜进军，收复了彰州。金声桓逃到廷平府，而尚之信逃回到广东程乡县驻扎。而郑成功还不解气，将俘虏的王得臣等十三名军官斩首，又向绍武朝廷上疏质问，为什么趁自己北上抗清时，却派兵袭击自己的驻地。

绍武朝廷接到郑成功的上疏之后，也无语以对，虽然以苏观生为首的大臣还在叫嚷举兵再攻泉州，但朱聿鐭总算还清醒一点，既然郑成功向自己上疏质问，就表示他还不愿和绍武朝廷彻底决裂，如果自己再发兵去进攻泉州，那就是彻底把郑成功逼反了，而且现在自己那还有人马去进攻郑成功呢，因此只好派人到泉州安抚郑成功，并且把一切都推到金声桓身上。

而郑成功也确实不想和绍武朝廷彻底反脸，因此也算免强消了一点气，不过还是觉得这口气没出完，于是借这个机会，出兵去打金声桓。这时金声桓手下的人马己不足万人，那还敢和郑成功动手，见郑军攻来，立刻逃到广东，去投降了尚之信，而就在这时，中华军开始对南方用兵，攻进了福建。

这时在福州的绍武朝廷也乱成了一团，因为金声桓被郑成功逼走之后，绍武朝廷已经无兵可用了，如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朱聿鐭也赶忙招集大臣商议，但这时谁还拿得出主意来，众大臣们都是大眼瞪小眼，足足十几分钟，没有一个人吱气。

这下朱聿鐭也火了，下令将宫门关闭，在拿不出主意之前，谁都不许走，实在没法子，反正中华军打来了也是死，到不如大家集体就在这里饿死，也算是死个明白。

见朱聿鐭来了这一手，大臣们也都真的害了怕，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愿就这么被饿死，因此众臣聚在一起商量，到是真还想出了一个办法，现在也只能向郑成功求救了，当然他们并没有指望郑成功能够挡住中华军，而且认为郑成功和商毅的关系不错，希望郑成功能够出面帮绍武朝廷求求情，让商毅放绍武朝廷一马，并且表示从此之后，绍武朝廷决不再与南京政府为敌，并任甴中华军去进攻永安、永历朝廷。

而为了打动郑成功，众臣建议朱聿鐭写一份血诏给郑成劝，最后苏观生代表众臣向朱聿鐭直言，这是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再就没有别的招了，如果朱聿鐭同意就照办，不同意那么大伙儿就散摊子，各奔东西。

朱聿鐭听了之后，也知道确实是没有办法了，只好照办，刺破食指，写了一份血诏，送给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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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四九章 郑成功的选择（一）

绍武朝廷诏书传到了泉州之后，郑成功的气就不大一处来，虽然说收复了彰州，又击败了金声桓，但郑成功的怨气并没全消，由其是得知了内容之后，郑成功心里更是有气，到了生死关头了，别人都靠不住，就想到向自求救，那么当初来打自己的彰州、泉州的时候，就没想到有这一天呢？

但看到诏书上满是血字的时候，郑成功心里多少也有些同情，绍武朝廷沦落到这一步，确实也太惨了一点。而且从心里来说，郑成功还是不希望和绍武朝廷彻底决裂的。但现在绍武朝廷求自己出面，去向商毅说情，郑成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一来是这个弯并不是一份血诏就能转过来的，二来郑成功也十分清楚，自己的面子并没有那么大，可以劝得动商毅。

但这份血书多多少少也勾起了郑成功的回忆，在三个南明朝廷中，只有绍武朝廷是第二代，是以前隆武朝廷的沿续，隆武朝廷的皇帝朱聿键对郑成功确实十分恩待，而且郑成功早年从文，也读过不少圣贤书籍，对明朝后忠贞观念己经深入其心，而且在举兵之后，郑成功也一直以明朝的忠臣自居，部下在对他的称呼上，都己经是用“国姓爷”，只是三个南明朝廷都太不争气，才弄得郑成功心灰意冷，但现在看到绍武朝廷沦落到这般地步，心里也多少有些不忍。

在郑成功返回泉州之前，在南京和商毅会面的时候，商毅就己经十分眀确的告诉郑成功，对天下已是志在必得，而对南明朝廷，也决不会放过，至于愿不愿与商毅为敌，只在郑成功的一念之间。

当然如果是面对清廷，郑成功是绝不会屈服，那怕明知不敌，也会尽心抗争，但和商毅为敌，郑成功同样也不愿意到那一步，这不仅是因为商毅在郑成功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他大力的帮助，可以说郑成功有现在的基础，完全是拜商毅所赐，而且刚刚参加了中原大战，郑成功当然也知道，中华军的实力是何等强大，三个南明朝廷，加上自己在内都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本来经过了泉州、彰州被袭之后，郑成功也不打算再管南明的事情，凭着自己和商毅的关系，只要保持中立的立场，就不会但心受到中华军的攻击，而在商毅取得了天下之后，自己也完全可以在商毅的治下安居乐业。

但又不想眼睁睁的看来绍武朝廷被中华军所灭，因此郑成功心里也矛盾之及，一连两天，都没能想出一个结果来。而这时中华军的兵锋己经到达了福州西面不足六十里的闽清县。而朱聿鐭又连续向郑成功发来两份诏书，最后一份甚致都己经用恳求的语气，希望郑成功能念在昔日先君对他的恩情上帮自己一把。

郑成功看完了诏书之后，也不禁苦笑了一声，叫人找来了郑鸿逵、郑彩、陈豹等一干老资格的部下，商议怎么对待这次中华军进攻福建。郑成功是一个性格及为坚定，甚致到了有些固执的人，一但认准了目标，就决不放弃，而且举兵数年，就建立下这份不错的基础，虽然说有商毅的帮助，但自己在其中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因此也助长了他的自信，这己经有一些喜欢独断专行的势头。一般来说，不是到了万难解决事情，他是不会这样招集众人来一起商讨。

但聚齐之后，众人都一致反对帮助绍武朝廷。付责留守彰州、泉州的老将陈豹首先发言道：“国姓爷，不是我老豹没有忠心，是他们姓朱的实在太让人寒心了，当初他朱聿鐭被尚可喜赶得走投无路，就像一只丧家犬一样，是咱们把他接到福建来，让他们有了立足之地，过上安心的日子，但这几年来，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呢？这几年受了多少气就不说，这次您领军去打鞑子，不也是为了给他们老朱家报仇，而他们呢？不帮忙不说，还和尚可喜联手出兵来打咱们，简直就是白眼狼。所以说这次中华军打福州，那是活该。国姓爷，我老豹对您一向忠心耿耿，但这一次如果您还要帮朱聿鐭他们，我老豹就要向您告老还乡了。”

郑鸿逵道：“明俨，老豹的话说得有些过头，但却是句句都在道理，这一次是他们姓朱的做得太绝情了，因此我们决不能再帮朱家了。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中华军的实力怎么样，就算加上了我们的人马，绍武朝廷也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到不是我们怕死，而是为一个翻脸无情，忘恩负义的朝廷尽忠，值得吗？”

郑彩道：“不错，我看我们不如借这个机会，也出兵进攻福州，于脆就彻底投奔南京算了，反正今后这天下肯定是靖北王的，我们早一点投靠过去，将来也好算个从龙有功之臣。”

郑成功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么看来自己的部下也都不想和中华军为敌，不过他们的意见并不算错，于情于理于势，和中华军为敌都不是正确的选择，也许自己真的是应该和明朝做一个了断了，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了部下这几万人，还有他们的妻儿老小。

就在郑成功正要做出决定的时候，忽然一个值日的从官走了进来，道：“国姓爷，南京派有了使者，现在己经到了码头，而且先给您送来了一封信。”说着将信举过了头顶。

郑成功也怔了怔，商毅在这个时侯给自己来信，又是为了什么，而郑鸿逵、郑彩、陈豹等人也都有些紧张，难道是商毅写信来责问吗？

虽然心中疑惑不解，但郑成功还是接过了来信，打开观看。只看了几行，郑成功也不禁脸色大变，连手都禁不住有些发抖了，马上问道：“南京的使者现在在那里？”

从官道：“正在码头啊。”

郑成功立刻起身，道：“走，我们马上去码头。”

郑鸿逵、郑彩、陈豹等人也有些莫名其妙，郑鸿逵道：“明俨，到底是什么事情。”

郑成功道：“四叔，你自己看吧。”说着将信递给郑鸿逵。

郑鸿逵接过了信，展开观看，而郑彩和陈豹也在他身边，就着他的手里看信，等看完之后，几个人也是又惊又喜，陈豹道：“这是真的吗？”

郑彩道：“应该错不了，这不己经到了码头了吗？”

郑鸿逵道：“走，我们马上都去码头。”

于是众人在郑成功的带领下，赶到了泉州的码头边，只见在一艘三桅帆船的船甲板上，有一名五十左右岁的老者正在凭杆眺望海景。虽然只看见了他的半侧面，但郑成功还是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船边，几步踏上了甲板，抢步来到那老者的身前，跪伏于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老者把郑成功扶了起来，长长出了一口气，道：“大木，想不到我们父子还有重新相见的一天。”

原来这老者就是郑芝龙，在南京和清廷进行第一次谈判议和的时候，南京方面就像清廷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用此前在山东战役期间俘虏的阿巴泰、岳乐父子交换郑芝龙一家的要求。

使者回到北京之后，也将这一要求向清廷做了报告。在此前，清廷也曽数次利用郑芝龙来招降郑成功，但都被郑成功拒绝，而且清廷的主要对手还是商毅，因此郑芝龙在清廷手里的利用价值也越来越低，只是把他一家都软禁在北京，限制自由。

因为郑成功也出兵参加过中原之战，在战事结束以后，有不少清廷的大臣都要求杀了郑芝龙一家，也算出一口恶气，原南明隆武朝的降将黄梧就向清廷上疏，力主叛臣之家族应当逐出帝都，乃被命充军盛京宁古塔，只是当时清廷的事务太多，郑芝龙毕竟是小事，无关大局，因此一时也顾不到他，而且也有一部份大臣认为要杀郑芝龙，随时都可以，不如暂时把他留着，也许还能有用。结果才一直没有动他。

在清廷上下得知了商毅提出的交换要求之后，博洛首先上书清朝，要求清朝立刻答应，并且马上换人。因为阿巴泰是博洛的父亲，岳乐是他弟弟，因此他也远比别人关心这件事情，能用郑芝龙一家换回自己的父弟，博洛当然是愿意。

现在博洛手握重兵，在清廷的地位可以说是举足轻重，就在新年以前，福临已经加封他为端重亲王，他的要求，清廷当然也不敢小视，另外阿巴泰是皇太极的同胞兄长，属于清廷的近亲宗室，而郑芝龙只不过无足轻重的半俘虏，说得难听一点，养着他还费粮食，双方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从这一层来说，这个交换对清廷当然有利。把阿巴泰换回来，对提高福临在清廷的威信也有好处。另外清廷也把这视为一个商毅确实是有意想与清廷议和的信号，因此福临也立刻下旨，把郑芝龙一家交给博洛，让他和中华军进行交换。

阿巴泰、岳乐父子就是被关押在山东，而博洛的防区是河间府，双方相隔不远，山东的周少桓也奉商毅的命令和清廷进行了交换，用阿巴泰父子换回了郑芝龙，及弟弟郑之豹、儿子郑世恩、郑世荫等一家十一口人。然后将郑芝龙一家送回到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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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零章 郑成功的选择（二）

交换郑芝龙，当然是为了收服郑成功。商毅确实不希望和这位另一时空里的民族英雄为敌，因此也想尽了和平收服他的办法。从清廷解救出郑芝龙，就是被商毅寄于了厚望的一张亲情牌。

尽管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多次拒绝了郑芝龙替清廷的招降，并且在回复中语气十分严厉，在最后一次，甚致有“从来父教子忠，未闻教子腻。今吾父若有不测，吾父往见贝勒之时，已入谷中，其得全至今者，亦大幸也。万一吾父不幸，天也，命也，儿只有缟素复仇，以结忠孝两全之局耳。”的语言，衍然是一付要与郑芝龙断绝父子之情的意思。当然这一半是郑成功的真心话，另一半也是迫不得己，毕竟如果对清廷留露出还眷恋父子之情，则对自己更为不利。

后来郑成功英年早逝，郑芝龙被清廷处死，郑成功心情悲痛，也被认为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郑芝龙死于顺治十八年（1661年）十月初三，而郑成功逝于次年五冃初一，前后仅相差半年多的时间。

而中华军的将士们对商毅的这一决定也并没有异议，因为在中原大战中，郑军和中华军一起并肩作战，虽然建树不多，但也确实发挥了一定的作用，并没有拖后腿。因此从清廷换回他的父亲和弟弟，大多数将士们也都能够理解。当然还有一点就是中华军的将士们并没有把阿巴泰父子当一会事，就算有人一时有点想不通，但只用一句“下次咱们再把这爷两抓回来就行了。”也就释然了。

当然商毅并不会用郑芝龙来胁迫郑成功，因为从另一时空的历史中就知道，在大原则上，郑成功是不会被父子之情所左右。因此郑芝龙一家到了南京之后，商毅招待了他们几天，并且向郑芝龙表示了自己并不想和郑成功交战的意思，也不会扣留郑芝龙一家为质，而是会很快送他去泉州和郑成功团聚，只是希望郑芝龙能够劝说郑成功，不要陪着一个全无希望的朝廷殉葬。

不过在同时商毅也向郑芝龙郑重的指出，现在中华军己经在向福建发动进攻，如果郑成功依然不做决定，或者一定要为绍武朝廷尽忠，那么中华军就会马上向泉州进攻，决不留情。

这一次能够虎口余生，郑芝龙只到现在还有几分如在梦里的感觉，就在清廷输掉了中原大战的时候，郑芝龙己经有了大难将至的感觉，因此也做好了随着被清廷所杀的觉悟，博洛将他一家带走的时候，郑芝龙还以为这是大限终于来了。而得自己将被交换到南京，巨大的心理反差差一点让郑芝龙喜曚了，甚致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确定了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之后，郑芝龙忽怨又患得患失起来，在去南京的一路上郑芝龙又胡思乱想，自己被交换到南京，会不会是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在南京又被商毅扣住不放，结果又是提心吊胆，又是忐忑不安。因此听到商毅这么一说，郑芝龙也才算完全放下心来，毕竞这个时候商毅没有理由再骗自己了。

当然郑芝龙对商毅还是相当感激，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救命之恩。因此郑芝龙也立刻向商毅保证，自己一定会说服郑成功，放弃南明，投靠到南京这一边来。

于是就在第二天，商毅也安排船只，送郑芝龙去泉州。

果然得知父亲、弟弟一家人都平安的从清廷归来，郑成功的喜悦之情也确实是难以言表，虽然当初父亲不听自巳的劝阻，执意要降清，但父子之情，是人的天性，郑成功也不可能例外，这几年来他也经常担心父亲弟弟的安危，虽然己经有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也害怕那一天真的得到父亲、兄弟被害的消息。

而现在见父亲一家人突然平安归来，郑成功自然也是喜不自禁，虽然还不知详情，但他当然也知道这一定是商毅出力的结果，因为两人私下交谈，商毅几次都表示会尽力帮郑成功救出郑芝龙，而且现在也只有商毅才有这个能力。郑成功的心里本来就己经偏向了南京这一边，郑芝龙的归来，也为郑成功带来了一个绝好的理由，商毅对他有救父之恩，从尽孝的立刻来场说，正式向南京投降，也完全说得过去。

这时郑之豹、郑世恩、郑世荫等人也都从船舱里出来相见，一家人也抱头痛哭，而郑鸿逵、郑彩、陈豹等人也都过来相劝，都说一家人终于团聚，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把他们都劝得收住了泪水。随后郑芝龙又和他们正式见礼，又是一番叙说。郑成功这才请父亲、弟弟们上岸回府。

而等众人一起回到了郑成功的府邸之后，郑芝龙平安归来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泉州城。

泉州本来就是郑芝龙当年的大本营，郑芝龙是昔日的海上霸主，又垄断海外贸易，交友广泛，识结众人，而他失陷在清廷也不过五六年的光景，昔日的老友旧交大多都还健在，而且现在泉州又是郑成功当家，因此有人是出于念记旧情，还有人是因为见子敬父，另外现在的郑军当中，还有不少都是郑芝龙旧部，于是人们听说之后，也都纷纷赶来探望郑芝龙。结果一时府里门庭若市，接踵摩肩，热闹非常。

郑成功念及父亲、兄弟都是刚刚回来，一路舟船劳顿，因此对大部份来访者都以好言相谢，只说父亲初回，身体不适，不便见客，改日一定遍请亲友，庆贺一番。但对一些比较近密的亲友，以及一些旧部还是要见一见的，结果还是有不少人，分了好几批相比，就这样还是一直到了黄昏时分，才算是送走最后一批赶来拜望郑芝龙的客人。然后一家人才聚在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

在晚饭之后，郑芝龙把其他人都打发离开，只留下郑成功一个人，父子进行了分隔五年多之后的第一次单独谈话。

郑芝龙首先道：“大木，当然就是为父不听你的忠言相告，一意孤行，不禁误了自已，多年的基业几乎毁于一旦，而且还连累你的母亲惨死，就连一家都差一点赔进去了，现在想起当初来，还是犹悔不及啊。”

郑成功宽慰道：“父亲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以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现在父亲、叔父还有二弟、三弟都平安归来，总算是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而且也可见天不亡我郑氏一族。”

郑芝龙点了点头，道：“这次我们一家能够从清廷平安归来，完全是靖北王从中出力，否则你我父子恐怕永无相见之日了，因此靖北王对我郑家的再生大恩，你切不可忘记。”

郑成功当然知道郑芝龙的言外之意，立刻道：“父亲之言极是，孩儿决不敢忘记靖北王这次对我们郑家的大恩，何况这几年来，孩儿也深感靖北王的扶助之恩，就箅是没有父亲这一次的事情，孩儿也绝不敢与靖北王为敌。”

郑芝龙听了，也十分满意，这正是他所需要的答案，看来不需要自己多废口舌，而且儿子历练了这几年之后，果然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

这时郑成功又道：“不过我郑家终是明室之臣，若是弃明降商，难免有人会以为我郑家不忠不义，因此孩儿到是有一个计划，还请父亲指点一二。”

郑芝龙道：“你则说来听听。”

郑成功道：“孩儿打算上疏福州，向皇帝陈明利害，晓以大势，劝皇帝出城纳降，以保全活命。”

郑芝龙听了也连连点头，郑成功的这个办法确实好，因为从名议上来说，现在郑成功依然是绍武朝廷的臣下，而且一向以忠义自许，因此首先向商毅投降，确实有损自身的名誊。如果能够说动绍武朝廷投降中华军，那么郑成功的投降也就是随降，这样当然就好听一些。

而现在绍武朝廷要兵没兵、要将没将，一但郑成功再甩手不管，拿什么来拒敌中华军，除了自杀以外，也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因此劝绍武朝廷投降，也是唯一都保全朱聿鐭君臣的办法，也算是对得起眀朝了，毕竞现在大势己去，眀朝己经注定没有办法再复兴了。另外劝绍武朝廷开城纳降，对南京方面来说，也立了一功，虽然中华军攻占福州也并不费力，但多少也省了一些功夫，郑成功对商毅也能有个交待。

而商毅毕竟并不是清廷那样的异族人，甴他来取代明朝，只是历史上又一次改朝换代，再正常也不过了，并不是不能被接受。而且严格来说，明朝已经灭亡，商毅并不是篡夺的眀朝天下，而是堂堂正正的击败了清廷，夺取的天下。绍武朝廷只能算是明朝的后裔，而不能算是眀朝的正统延续。

致于投降了商毅之后，朱聿鐭会得到一个什么结果，那就不是郑成功所能预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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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一章 郑成功的选择（三）

郑芝龙点了点头，道：“你能够这样想，己经很好了，看来这几年的时间，你己经能够独当重任了，不需要我为你操心，那么这次回来，为父也可以放心的把家业都交给你来执掌，从此以后我就退归田园，也过几天安心的日子。”

郑成功怔了一怔，不明白父亲这句话是怎么意思，听郑芝龙的口气，他似乎是想从此以后就安度晚年了，但郑芝龙这时的实际年龄其实才只有四十六岁，还是正当壮年的时候，虽然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成家较早，四十岁时就有第三代子孙是常有的事情，但也远远没有到老年阶段，怎么父亲这就想起要养老了呢？

在这一点上，郑成功还是年轻了一些，而且郑芝龙是突然归来，父子重新团聚的心情十分强烈，因此这时郑成功也根本没有顾得上想别的。但郑芝龙毕竟是久于世故，在从南京到泉州的路上，就把以经把自己回到泉州之后的所有事情都想得很清楚了，这次中华军进行南征，自己父子的立场问题只是其中的第一件。

当然在处理这件事件上，郑成功给出的答案也让郑芝龙非常满意，因此也可以马上实施第二件事情，就足权力的移交。

郑成功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郑芝龙却十分清楚，自己回归之后，全家团聚当然是好事，但另一个问题早晚也会浮出水面，父子的权力分配。自己离开了福建有近五年的时间，虽然郑成功己经继承了自己的事业，但其中有相当一部份都是自己的老部下，而在自己回归以后，难免不会有一些人希望自己重新出山，甴其是在郑成功手下混得不如从前的老部下，都不免会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但天无二日，国无二主，一个家族内部，同样也只能有一个话事人。这个局面如果处理得不好，父子反目，甚致骨肉相残的事情，也都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经过了近五年的软禁生涯，经过了这一次的大起大落，死里逃生之后，郑芝龙也对于许多事情都看淡了，权势、财富终究也是身外之物，自己的事业，早晚也是要住给子孙的，因此己经有将家族交给郑成功的想法，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郑成功还年轻了一些，现在连三十岁都还不到，能不能掌好这个舵呢？

但这次对中华军南征的处理，也让郑芝龙对郑成功基本放心，完全可以将郑家的大权交给他了。因此才对郑成功说出了这一番话，同时郑芝龙也决定，在几天以后，举行的庆贺会上，将当众宣布自己的这一决定。

现在郑成功还不能理解父亲苦心，还劝道：“父亲，您还正当壮年，现在就想着养老，不是太早了一点吗？”

郑芝龙笑了一笑，摆了摆手，道：“先不谈这个，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你，是准备如何应对。”

郑成功道：“父亲请说。”

郑芝龙道：“靖北王商毅统一天下，开基建朝，己是大势所趋。现在你准备投奔南京，当然是正确的选择，而且在现阶段，商毅很有可能还会对你优待，但等到商毅真正统一天下，登基称帝之后，你又打算怎么做。”

郑成功呆了一呆，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而且自己也确实还没想过，在商毅建立新朝之后怎么办，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个问题似乎没有商量的必要，自己和商毅的关系一直不错，这次又是主动投靠，商毅当然也不会亏待自己，而建立新朝之后，自己也就是开国元勋，从龙功臣，封候加爵，似乎也就是一帆风顺的事情。但郑成功也知道，父亲这样问了，一定是有深意，因此摇了摇头，等着父亲的回答。

郑芝龙道：“我知道你和商毅的关纟一直很好，但你我父子，都是明朝的大臣出身，我在隆武朝中位至太师、国公，你在隆武朝中，曾受赐姓，现在也受封为国公，这些关连，在新朝之中，都是忌违之事，现在天下尚未一统，或许还没有什么，等天下太平之后，难保不会有人重番旧帐，自古就是伴君如伴虎，因此还是要尽早做好准备。”

郑成功听了，也猛然醒悟过来，父亲果然是老诚持重，这一番说确实是深有道理，自已毕竟不是中华军出身，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得上商毅的嫡纟，而受明朝赐姓，在新朝中确实是十分忌违的事情，而且自已的手底下，还有数万军队，都是自己的私军，开朝之初，或许不会有事，但时间长，难保不会被番出旧案，天子之心，谁都说不准，因此也道：“那么依父亲之见，又当如何呢？”

郑芝龙道：“激流勇流。”

郑成功喃喃道：“激流勇流。”

郑芝龙点头道：“以你现在的年纪，就劝你收手，或许有些困难，但这确实是我郑家自保存身的最好决策，为父当年出身于草莽，以海商发迹，其实就是迹商迹盗，只是受制于明朝禁商，只能受明朝招安，方能便易行事，但也是迹官迹商，而我看现在商毅颇为重视海上贸易，大力鼓励海外经商，不仅收回了台湾、挫败了荷兰，又夺占吕宋，因为为父以为等到天下太平之后，不如重新操起郑家旧业，做个海上商人，终年逍遥于海上，来往于波涛之间，岂不比为官受制要好得多吗？”

听父亲说完之后，郑成功也沉默了半响，才终于道：“父亲见教得是。”经过了绍武朝中的这一番争斗之后，现在郑成功也对政治的阴暗面有了一层深刻的认识，政治斗争，确实没有什么道理、情面好讲，虽然说现在自己和商毅的关纟很好，而且商毅也表示得很大度宽容，但谁敢保证他当了皇帝之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帝王之心最难以预料，汉高袓刘邦、明太祖朱元璋在夺取天下以前，不也都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吗？尽管郑成功的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甘心，但也十分清楚郑芝龙说得没有错，只有退去官场，远离这个旋涡，才是最好的保身之法，而且做一个海商的好处就在于，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一但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刻可以逃亡海外，起码能保住自家性命，因此也道：“儿子一定尊父亲的教诲，这次福建的事了之后，就立刻到南京去向靖北王请辞，还是做回商人。”

郑芝龙笑道：“那到不必急于一时，等到大局己定之后，再向商毅请辞也不迟啊。”

郑成功马上就明白了，现在自己辞官当然不是时候，因为商毅还需要自己帮忙稳定住福建、广东这些地方，同时也要给其他人做出一个典范的样子，因此在这个时候，商毅也不会允许自己的辞官，当然可以先向商毅说明，等到天下太平之后，自己还是要去做一个海上商人。

第二天，郑成功立刻向褔州的绍武朝廷上疏，劝告绍武朝廷向中华军投降，同时又转告送郑芝龙回泉州的南京使臣，请他帮自己和中华军联络，说明自己愿意投奔南京政府，同时也会劝告绍武朝廷投降，将整个福建省都移交给南京政府，并希望中华军能够宽限一定的时间。

这个要求使者当然会答应帮助，而且在他送郑芝龙到泉州来之前，也接到过命令，如果郑成功有意投靠南京政政一边，可以在他与中华军之间充当联系员。

这时中华军己经占了廷平府，不仅实际已和泉州府接壤，而且先锋人马已经进入福州府地区，攻占了闽清、古田两县，离福州只有五十里的路程，因此郑成功也立刻派人送使者赶去中华军的部队。

东路军的主将段鹏接到了使者的传迅之后，也立刻答应了郑成功的请求，毕竟这不是和清廷作战，绍武朝廷如果能够投降，和平的解决福建问题，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同时也给另外两个南明朝廷树立一个样子。

因此段鹏也下令暂时停止进攻福州三天时间，并且命先前俘虏的绍武降兵进城送信，劝绍武朝廷的君臣投降，表示只要朱聿鐭君臣投降，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绝不会受到伤害，但如果仍然打算负隅顽抗，那么福州城破之后，就是玉石俱焚，何去何从，请朱聿鐭君臣诸人认真考虑，不可自误。

段鹏的信送进福州城里的时候，这时绍武朝廷已经乱成了一团，因为求郑成功从中说和，一直都没有回音，而中华军已经兵临城下，有不少大臣都巳经逃出了福州城，现在福州城里只有三百多名士兵，而大臣中只剩下苏观生、顾元镜、王应华、关捷先、曾道唯等十几个人了。

收到了段鹏的劝降信之后，剩下的这十几名大臣也展开了激烈的争辩，讨论是否应该接受中华军的条件，开城纳降。到了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知道大势己去，中华军即然己经竖了梯子，那么就赶紧下来，但还有几个人不知好歹，在大殿上慷概激昂，顿足捶胸，坚持要死撑着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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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二章 收复福建

就在绍武朝廷还在为投不投降的问题争论不下的时候，郑成功的上疏也传到了福，同样是劝告朱聿鐭，大势己去，天数己定，人力不可挽回，还是尽早投降，能够保全身家性命。

郑成功的上疏也成为压跨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等众人看完之后，整个大殿上安静了数分钟，朱聿鐭才道：“都不用再争了，我大明确气数己尽，朕己以决，为一城军民百姓计，开城纳降，你们中间有不愿降者，尽可以离开福州，去投永安、永历朝廷，任由自便。”

其他的大臣也都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始哭了起了，不一会儿，所有的人也都根着哭起了，整个大殿上尽是哭声，朱聿鐭有些不奈烦，道：“哭，以前都做什么去了，现在哭有什么用，快派人去和城外的中华军联系，告诉他们，我们己经决定投降了。”

就在当天下午，绍武朝廷在福州宣布投降，并派人出城与中华军接洽。段鹏间迅之后，也表示欢迎，并侏证不会伤害绍武朝廷的君臣人员。

第二天褔州城门大开，朱聿鐭也带领苏观生等官员，在城门口迎接中华军进城。段鹏亲自带中华军的部队开进了褔州，在城门口见了朱聿鐭等人之后，也再次向他们重申，中华军决不会滥杀无辜，因此他们的人身安全可以完全放心。随后率领中华军到福州的皇宫，接管福州城里的治安统治。

而在沿路上有不少百姓并没有躲避中华军，只是让到道路的两也，还纷纷笑着和中华军的士兵们打招呼，有不少人居然还叫起“首长”来，这是中华军才专有的称呼。而中华军的士兵们也都笑着向百姓们点头示意，还有人四处宣传“中华军又回来了，大家快来看呀。”随同中华军一起行走的朱聿鐭君臣人等也都十分纳闷，从来都是百姓见了兵，躲都躲不及，以前金声桓带进城时，就跟老虎上街一样，百姓都自动清场了，那有和军队有说有笑的，更何况这还是敌军，中华军到是有些邪门的。

原来在清军第二次南征的时候，中华军曾经从清军手里收复了福州，当时中华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而且还在城里修房，铺路，做了不少利民的事情，虽然在福州的时间不长，但也给福州的居民们留下了非常良好的印像，当时中华军将福州移交给郑军的时候，福州的百姓就都舍不得让中华军离开。

郑成功接管福州，也还经营得不错，但把朱聿鐭君臣安置在福州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绍武朝延在福州的统治虽然不能说是暗无天日，但加征收税赋，抽缠增丁，百姓的负担也一下增加了不少，而绍武朝廷的军队军纪松驰，欺压百姓，强拿强要的事情也常有发生，因此福州的百姓都十分怀念中华军在这里的统治，而这次中华军兵进福州，城里的百姓根本就不害怕，有些胆大的人甚至都准备在中华军进攻的时候，城里接应中华军。

这时只见在队伍的前方出现了几十名百姓，苏观生等人到是认识，为首的几个人都是福州地方上的头面士绅人物，他们虽然不是官员，但却都是在民间颇为影响力，而有人眼尖，还发现后面跟着的队伍里带着酒坛，果品，莱蓝，有人手里拎着鸡鸭，还牵着两口猪，三只羊。看这样子到像是迎接凯旋归来的胜利之师一样。

中华军的队伍也停了下来，只见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上前两步，对着军队躬身一揖，道：“在下褔州乡绅刘文栋，听说中华军今天的进城，特意和乡亲们一起来迎接。”

段鹏也从军队中出来，向刘文栋敬了一个军礼，道：“我是这次中华军的总指挥段鹏，刘先生，还有乡亲们真是太客气了。”

刘文栋赶急又拱了拱手，道：“段首长，几年以前，就是中华军打跑了清虏，解救了福州一城的百姓，在下一家老小十五口人，也得以生还，不过敢问这一次中华军再来福州，还会离开吗？”

段鹏笑道：“刘先生请放心吧，就算我们走了，但从今以后，福州就归靖北王统治，你们也就都能过上太平日子了。”

刘文栋身后的百姓们也都发出一阵欢呼，刘文栋回头指了指带着的酒莱牲畜，道：“这是我们福州百姓的一点心意，还请中华军收下。”

段鹏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这是乡亲们的心意，那么我们也就却之不恭，就全部收下了。但所有的东西，都按市价折算，该多少钱算多少钱，不过要用我们的银元结算，一两白银折十元银元。”

刘文栋忙道：“段首长，这是乡亲慰劳中华军的，怎么能收钱呢？”

段鹏笑道：“乡亲的东西，我们收下；我们的钱，乡亲们也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中华军的纪律，也请刘先生，还有乡亲们能够理解。”说着回头吩咐自己的副官，马上对这些东西进行核算价格。

而跟着中华军队伍里的朱聿鐭君臣也都全部看傻了，这样的一幕场景，以前别说是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一开始朱聿鐭君臣们心里还有些不平，这帮草民可真会见风驶舵，但看到段鹏坚持如数支付，君臣们才都有些明白，为什么说大明真的是气数己尽了。

进城之后，中华军接管了福州城里的控制权，然后派人以绍武朝廷的名议，通告福建的其他各地方的官员们，立刻都派人到福州来，向中华军投降。

就在第二天，郑成功首先就派人来了，表示尊照绍武朝廷的决议，率泉州府、彰州府以及部众都归顺中华军，在随后的几天里，邵武军、汀州府、福宁府等地的地方官员也都纷纷派人到福州，表示向中华军投降。而段鹏也对各地方官员进行安抚，让他们现在依照但任原职不动，治理地方，维护地方稳定，等着南京政府派遣官员来处理相关事务。

这时整个福建省己经都归属了南京政府，离中华军正式向福建发动进攻，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段鹏也写好报告，发回南京，请内阁立刻派遣行政官员过来，接管地方事，随后他又会见郑成功，让他继续守卫泉州、彰州两地，并且代管福州的防卫事务，而中华军则继续向广东进攻。

这次段鹏带领的部队一共有三个军，分别为江西军区第十六军，南京军区第七、二十军，和海军部第四分舰队。

进军路线由江西军区第十六军，南京军区第二十军，从福建西南出发，进攻潮州府，第七军随第四分舰队从海上出击，攻取广州，而原来驻守江西的江西军区第八军，也从赣州南部出击，进攻南雄、韶州地区、三箭齐发，攻向广东。

在广州的尚可喜这时已经得知绍武朝廷投降，福建全境失守的消息，另外广西那一边，永历朝廷虽然还没有完全灭亡，但桂林、柳州二府也都相继被中华军攻破，朱由榔君臣人等也向西逃到了贵州省。广东实际己经完全被中华军三面包围，而另一侧是茫茫大海，根本就无路可逃，而且连个救军都求不到。

这时尚可喜也不由得又惊又怕，虽然说知道中华军的战斗力强，但也没有想到，南明各朝会这么不堪一击，中华军的进攻，简直就是势如破竹一样。这才几天的功夫，广东、福建就都完了。由其是福建的绍武朝廷，根本没怎么抵抗，就举手投降了。尚可喜气得真想破口大骂，这也太没有用了，好歹也该死守福州，背城一战吧。

尚可喜当然知道，别人向中华军投降，包括在广州的永安朝廷君臣，都有可能在投降之后还能保得住活命，但只有自己，很难逃得过这一劫。一来中华军是靠极积抗清积累下了强大的声望，而尽量自己在三年多以前己经宣告了反正，并且扶植明室的藩余鲁王朱以海为帝，建立了永安朝廷。

但自己的这点老底自己清楚，自己本来就是弃明降清的叛臣，在清廷的两次南征中，都是清军的主力干将，当初在广东反正，完全是迫于形势，不得以而为之，而且在反正之后，还一直和清廷有来往联纟，虽然说这一点是私密行事，也许并没有人知道。但自己反正的动机不纯，这是人所皆知的事情，在永安朝廷就有不少官员都经常拿这一点说事，攻击自己。从南京政府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比其他两个朝廷要差一些，也能看得出来，商毅对自己显然没有好感。

而且这次三个南明朝廷闹联盟，共同对抗南京，虽然说是大势所趋，但最初发动联盟的人却是自已，因此自己投降中华军，绝不会有好结果，那怕现在不会对付自己，但也逃不过秋后算帐，因此自己也没有别的退路可走，只能在广东和中华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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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三章 进攻广东（一）

因此尚可喜也积极调兵遣将，准备战阜，他的次子尚之孝一直驻军在韶州，和驻守江西南部的江西军区第八军对持，部从有五万畲人，而进攻泉州失利的长子尚之孝退入广东省之后，驻扎在潮州，也是防备中华军攻占了福建之后，继续进军广东，而金声桓被郑成功击败之后，也逃到了广东省，投奔尚之信，被尚之信任命守卫程乡县。

这时尚可喜在广东也经营了三年多的时间，一直都在扩充军队，打造火炮火枪等武器。不过广东省毕竞只有这么大的地方，人口有限。因此到现在尚可喜的军队只有十余万人。

不过广东的冶铁制造业到是十分发达，而且又和澳门比邻，可以聘请葡萄牙工匠，这几年来尚可喜打造了火枪二万五千余支，其中燧发枪有一万余支，其余都是火绳枪，各种火炮四百余门，其中红夷大炮有百余门。因为尚可喜专程聘请澳门的葡萄牙工匠帮助监造，因此广东制造的火器质量都不错，比清廷的还要好一些。

在韶州驻守的尚之孝部中有火枪一万余支，各种火炮一百五十多门。尚可喜认为这样这实力暂时还是能够守住广东的北大门，只有东边潮州，因为在尚之信和金声桓合兵之后，总兵力也不过是两万余人，而中华军从这一边进攻的却有两个军，兵力超过五万，因此以这样的兵力，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当然这也不能怪尚可喜，谁知道福建会败得那么快呢？

但现在尚可喜手头上的兵力己经不多了，广州一带的驻守兵力已不足五万。但潮州一失，广东东面也就将门户大开，因此尚可喜咬着牙，给尚之信拔去了四万兵力，火枪一万支，火炮一百五十余门。不过这一来广州的驻守兵力就不到一万，而且只有火枪三千多支，火炮也不足一百门。但广州毕竟位处内地，首先还是要把两个大门守住。

当然尚可喜也知道，想长时间挡住中华军的进攻是不可能的，毕竟这几年来，中华军的战绩都摆在那里，清廷坐拥北方万里疆土，有近百万大军都不是对手，何况自己只有广东一省之地。因化还是要为自己找一条退路，而现在能退的地方只有海上。广东滨临海边，过去就有一支水军，而且海上贸易也十分发达，航海技术在这时的中国算是高水平的，尚可喜虽然没有发展海军，但还是把广东原有的水军保留了下来，而且也没有阻止海上贸易，因此还是可以从海上逃跑。

而且出海之后落脚点尚可喜也想好，就是可以逃到海南去。不过尚可喜也知道中华军也有一支水军，因此到了海南也并不保险，只能够暂避一时，然后在伺机而动。最后的落脚外，尚可喜到是有三个目标：一是以海南为中转，到达广东西南部的廉州府上岸，逃入广西境内，争取能够经贵州入川，去投靠吴三桂，但这条路太远，并不可靠。二是从海南直接去越南，在那里逃一段时间，不过尚可喜和越南并没什么来往，不知对方会不会收留自己。三是干脆逃到海上去，找几个小岛躲起来，转行海盗。但尚可喜毕竟是没干过海盗，也不知道这一行的前途怎么样。

当然有后路总比没有后路要好，何况还有三条之多，总可以选出一条最理想的来，因此尚可喜也稍稍有些安心，一面权衡比较三条线路的利弊，一面下令征集船只，停泊在珠江口里码头，并且将这几年积攒的财物也都屯积在码头，以便随时都可以装船逃跑，同时又派人去海南做布置准备。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也向广东发动进攻。中华军进攻的主要方向还是在东边的潮州，北部的韶州只是牵制住尚军的兵力。

在清顺治七年，后明六年（1650年），二月十九日，中华军的第十六军首先进入广东境内，向程乡县逼近。

程乡县也就是后世的广东梅州，位于程江和海溪的交汇处，也是从福建进入广东境内官道的必经之路。从一定程度上说，程乡县比潮州更重要。因此尚之信也亲自赶到程乡县坐镇，在这里布置了四万五千大军，火枪一万余支，火炮一百二十余门，红夷大炮有二十四门。同时命令金声桓带领一万五千人马，三千火枪兵，火炮五十门，守卫程乡县西北约十里的双径岭，和程乡呈特角之倚。

第二天，段鹏率领二十军也到达程乡附近，将中华军的指挥部设在程乡县正北约十五里水口镇。在观察了尚军的布置之后，段鹏认为，想要攻取程乡县，首先就要攻下双径岭，因此也下令，由二十军付责对双径岭的主攻，十六军第六师付责阻击程乡县方向的援军，第九旅、特种兵旅为预备队。

分配完毕之后，二十军的二十七师首先向尚军双径岭的阵线发动进攻。

这时金声桓也知道，如果广东一失，自已也同样将没有退路，守任程乡县，也是自已唯一的生路，因此在双径岭的防守也确实下了一番苦功夫，程乡县一带的地形是以海拔在五百米以下丘陵为主，双径岭实际是一个小丘陵带的总称，并非只是特指一个小山岭，只不过双径岭是最高的一个山头。

金声桓在以双径岭为核心的七个山岒上都修建了大量的防守工事，互为呼应，相为支援。火枪火炮的数量不够，就准备了大量的石块滚木，企图凭险而守。

做好了这些防守工事之后，金声桓也颇为满意，认为虽然没有城墙，但双径岒的防御仍然十分坚固，守上十天八天绝对可以。

但中华军的进攻一开始，就打破了金声桓的自信，因为中华军发动的第一轮进攻就攻占了一个山头阵地。

付责主攻的二十军虽然是一支刚刚组建的部队，但却从头到尾参加了中原大战的全过程，虽然中原大战只进行了三个多月的时间，但实战才是最煅炼部队的地方，这三个月的时间比三年的苦练还要有用得多，因此现在的二十军绝对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

而且中华军也并非一味向山头猛攻，而是在战斗开始时，首先用火炮对山头上一阵狂轰，尚军修筑的阵地都防止中华军的步兵进攻用的，根本没想到要用来防火炮，当然尚可喜和中华军交手的机会不多，就算是想防火炮，也不知该从何下手，其实金声桓的火炮也不算少，但五十门火炮，七个阵地来分，毎个阵地只能分到七门火炮，红夷大炮只有一门，这怎么和中华军相比，何况中华军用的，还是开花弹，结果山头上的尚军被炸得惨叫不止，还没等中华军发动地面进攻，就伤死了百余人。

随后中华军也派出了一个营，在火炮的掩护下，向山头发动了进攻。尚军在火炮的打击下，只能创促迎战，结果根本就无法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被中华军攻上了山头，双方展开了白刃战。这一下尚军更加不是对手，两名士兵短兵相接，倒下的十有八九都是尚军后士兵，双方接战了没一会儿，尚军就纷纷败下，放弃了山头阵地，有些逃不了的，也向中华军投降，最终只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中华军就完全占领了这个山头。然后又向其他山头发动进攻。

对其他山头的进攻，也是如法泡制，二十军的一个师两个旅轮番出击，都是首先集中用火炮轰，然后发动地面进攻，结果中华军打得十分顺手，一上午的时间，就一连攻下了三个山头。

金声桓闻报之后，也是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中华军的战斗力会这么强悍，不过这也和尚军的斗志不强有关，尚军的士兵并没有和中华军决一死战，死守阵地的决心，因此在中华军攻上了山头，双方短兵相接之后，尚军多半都不取应战，不是投降，就是败逃，不然的话，尚军也能够坚持一阵，不会败得如此之快。另外尚军的兵力分散，造成在每一个阵地上的守军都不多，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而这时金声桓也没有办法，只好派人去程乡县城里，去向尚之信求救。

尚之信也没有想倒，这才一上午的时间，城外的阵地就扛不住了，金声桓也太没有用了，难到说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保存实力吗？但金声桓来求救，也不能坐视不管，尚之信想了一想，还是派出了五千的兵力，出城去支持金声桓。

但这时中华军十六军第六师早就在城外等着尚军去救双径岭，一见尚军从城里出来，立刻从斜刺里杀了出来，给了尚军拦腰一击。一下子就打尚军截为两段，尚军本来人数就少，而且又被截为两段，那里还是中华军的对手，结果双方交战了没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尚军就被打得大败，逃回程乡县城里，人马己经拆损过半。而尚之信见中华军在城外早有准备，也暗自吃惊，不敢再派兵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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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四章 进攻广东（二）

经过了中午的短暂休息之后，下午一时左右，中华军又继续对双径岭的阵地发动进攻。而这一次中华军也不在轮番出击，而且一个师二个旅同时出动，只是把第六师的炮兵团调来帮忙，同时向尚军在双径岭的三个山头阵地发动了进攻。

结果在双径岭周围，炮声轰鸣、隆隆作响，打得十分激烈，到了下午三时左右，除了双径岭这一个山头之外，其他的山头阵地已经全部被中华军攻占了下来。

双径岭虽然是七个山头阵地中最高的一个，但也高得有限，其他山头全都失守，双径岭也无法守住，而这时还没有援军赶来，金声桓自知大势己去，也不等中华军进攻，就主动投降了。

中华军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攻占了尚军的城外阵地，最终的战果是歼灭尚军三千一百七十三人，投降一万零三百二十五人，投降的人数竟是阵亡人数的三倍多，从这个数字也可以看出，尚军的士气极低，根本没有和中华军拼死一战的决心。而中华军的伤亡是：阵亡五百七十一人，伤三百二十七人。这己经是中华军南征以来，人员伤亡最大的一次战役了。

就在第二天，中华军立刻就向程乡县发动了进攻。

尚之信也没有想到，城外的阵地这么快就失守了，金声桓还对自已信誓旦旦，保证至少能守十天，那知一天都没有坚持下来。因此也赶忙下令，全军死亡程乡县。

其实像程乡县这样的城防规模，根本就没有放在中华军眼里，中华军过去攻下了无数这样的县城。因此在第二天的攻城战中，中华军也演练了一次完美的步炮配合，首先由炮兵发威，向程乡县俯城墙展开了一阵狂轰滥炸，把城墙炸开了四五个大小不同的缺口，随后步兵跟进，十分轻易的就杀入了程乡县城里。双方在城里展开了白刃战。

不过既使是轰开了城墙，但离最后取胜，还有一段很远的距离，有时还会在城中进行反复的争夺。而且这时程乡县城里还有三万多尚军，如果全力抵抗，也未必不能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在以前中华军与清军的交战史中，这种情况并非发生过一次。

但尚军再一次表现出根本就没有和中华军决一死战的勇气，在中华军杀入县城中之后，立刻纷纷败逃，再不就是举手投降，没有人愿意和中华军交战。

尚之信见势不妙，也不敢在城里久战，立刻率军逃出程乡县，连潮州的给放弃了，直接退到了惠州府里驻守，但这时尚之信的兵力己经折损了近半，而且火炮基本全都失落，因此也只好像尚可喜求救。

不过中华军攻占了潮州府之后，到并没有趁胜追击，这到不是中华军不想追，而是负担太重。攻取潮州府的战斗中歼灭的尚军共计还不足五千人，但俘虏的人数竟然高达二万三千余人。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广东的本地人。

这也令段鹏非常头庝，虽然说这些俘虏都不是清军，最终还是会释放，但那也是等到战斗结束以后，而现在还是要看押起来，但关押起来，光场地就是一个大问题。而且还要给他们提供必要的粮食，两万多人都要吃饭，就算每人只保证半人的份量，也不是一个小数字。而且打下惠州，俘虏的人数可能还会暴涨，因此段鹏也不得不暂时停止进攻，先把这个问题解决好再说。写信给郑成功，请他支助一部份粮食，和人马。

郑成功接信之后，也立刻派遣大将甘辉，带领五千人马赶到潮州，并且向段鹏保证，会马上从海路运送一万石粮食过来。因此一直等甘辉带领着人马到了程乡县之后，段鹏将俘虏移交给甘辉看管，然后才率领大军，进攻惠州。

这时广州的尚可喜也己经收到了尚之信发回来的告急，而且还是两份，因为守卫韶州府的尚之孝也同样发回了败绩的消息，不过现在尚之孝免强还经守住韶州，但也撑不了几天了，因此也请尚可喜发兵増援。

在一天内连续收到了两份败绩告急求援，尚可喜也吃惊不小，这中华军也太厉害了吧，现在两路都告急，这可怎么办？

在派出了这两批人马之后，尚可喜也深感自己的兵力不足，因此在这段时间里，他又招募了一万三千多名士兵，当然招募是说得好听，因为广东的百姓都不愿参军打仗，这些士兵有八成都是抓壮丁一样给抓来的，还有二成就是地痞无赖，无业游民等等。

但尚可喜也清楚，虽然也算是拉起了一支队伍，但成军的时间太短，没有经过训练，根本就不堪大用，如果现在就把这支队伍拉上战场，估计听到大炮一响，就会立刻土崩瓦解了。因此不能做指望。那么是不是现在就该跑路了呢？这时尚可喜已经征集到了二十多条大船，而且将二十多万两白银、三万多两黄金，还有价值在十万两白银以上的珠宝器皿都己经打包装箱，有一半也运到了码头，另一半虽然还留在广州，但也随时都可以运走，上船开跑。

不过让尚可喜还有些下不了决心的是，被他派到海南去准备接应的人还没有回来报信，这还不算大问题，关建是尚可喜现在还没有想好，三条逃跑路线，到底选择那一条。因此才迟迟不能觉定，好在是现在还不是兵临城下，致少还有几天的缓冲，另外也得等两个儿子回到广州再开跑吧。现在到是可以先把他们叫回来了。

尚可喜正要下令，招回两个儿子，这时只是一个侍卫官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紧张之色，道：“禀报王爷，大事不好，中华军已经打到广州城了。”

尚可喜听了，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虽然现在东北两路都吃了败战，但离广州最近也还有二百多里，中华军难到是飞到广州的吗？不过这也很难说，中华军一向神出鬼没，出奇不意，说不定他们会派出一支偏师，抄小路绕道杀到广州来了，因此立刻问道：“中华军有多少兵力，现在到了那里了？”

待卫官道：“有多少人还不清楚，但战船至少有一百艘，现在已经进了零汀洋，直逼虎门，这会儿估计应该向虎门发动进攻了。”

“船？虎门？”尚可喜的脑袋忽然“翁”了一声，立刻大了起来，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中华军不仅有一支水军，而且还很擅长于从海上突击啊。

陆地上有重重的关隘，军队不能飞跃，但在海上却没有这些障碍，万里海疆，中华军都可以来去自如。在清廷第二次南征的时候，中华军就是从海路出击，突袭了辽东，又从天津大沽口登陆，直逼京师，才迫使清军从江南撤军，最终导致了那一次南征失败，而商毅也是从那时趁势崛起，俱备了统一天下的实力。而最关建的一点，就是那次海上的突袭，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事情给忘了，现在中华军又给自巳来了这一手，而自已准备的船只，都停泊在珠江口里，而中华军已经过了零丁洋，都己经到了虎门，整个珠江入海口也都被中华军给堵死了，就算虎门守得住，但自己也无法从海上跑路了，这下该怎么办？

其实尚可喜早年随毛文龙驻守皮岛，对海上到并不算陌生，当初投降当时还是后金的清廷，就是从登州乘船到达辽东，完成了跨越渤海湾的海上航行，但投降清廷，一直到入关，二次南征，全都是在陆地上干活，尚可喜也差不多把当年的航海经验都忘了。虽然中华军从海上奇袭辽东，当时也确实让尚可喜大吃了一惊，但毕竟没有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给尚可喜的印像并不深刻，也没有意识到海军的厉害和重要。

因此到了广东之后，尚可喜到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自己可能会面临着海上的进攻，但他的对策没不是积极发展海军，还是继承了原来明朝的做法，只是加强了沿岸的防御，修筑炮台，认为这样就可以无忧了。但去没想到在最关建的时刻，中华军又故计重实施，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跑路大计。

想到这里，尚可喜也不禁连连捶打自己的额头，心里又悔又恨，自己怎么就没能早一点想到中华军会有这一招呢。其实就算尚可喜事先想到了，也一样没有用，因为中华军照样会从海路杀入珠江口，因为尚可喜没有海军，最多也只能加强虎门岸上的防御，能不能挡住中华军则不说，但想从海上逃路，是不可能的。

尚可喜后悔了一阵，立刻又翻看地图，看一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因为他知道，在江门、新会那一边，还有一条出海口的，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待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道：“王爷，大事不好，虎门失守了，中华军己经在虎门上岸，杀向广州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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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五章 进攻广东（三）

其实就在中华军向广东发动进攻的时候，第七军和第四分舰队就从福建出发，沿东南的海岸线直接攻向广州。第四分舰队一共有三十艘战舰，其中主力战舰有十六艘，包括一艘二级战列舰负层号，辅助战船有十一艘，飞剪哨船三艘。不过这一次运用的军队比较多，因此又增加了十艘运输船，而第三分舰队也把自己的十二艘辅助战船都借给第四分舰队。同时从福建出发之后，郑成功也拔出五十条战船，五千水军，甴郑鸿逵率领，随第四分舰队出战。因此船队的舰船总数达到了一百零二艘。

到达了广东沿海，船队从零汀洋进入珠江口，直奔广州而来，首先进攻的目标，就是虎门。

虎门位于珠江口东岸，东北与东莞为邻，西隔珠江口与广州相望，南临零仃洋。是中国南部沿海的重要关口，也是广州的出海门户。因此在明朝的时候，虎口也是广东最量要的海防哨口，最多时在这里修建了二十座炮台，不过长期无人照看，现在还剩下九座。

其实尚可喜并不是完全不重视海上的进攻，在虎门布置了十五门火炮，其中红夷火炮有八门，四门四千五百斤，四门三千二百斤。和明朝的时候相比，也并不算差。

只可惜他们这次遇上的对手，在这个时代，致少也可以算是最强大的舰队之一。

在同等条件下，舰炮的射程没有要塞炮远，和三四千斤的红夷火炮相比，箱简装霹雳火箭的射程也要差一大段，但中华军仍有对岸攻击的利器，就是战斧式火箭。其实就是单支发射的大型霹雳火箭，每支有一丈多长，旗杆粗细，最远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米到二千米。在中华军突袭大沽口时，就曾经用过。而这一次在虎门，又一次派上了用场。

中华军一共带来了六十支这种战斧式火箭，以十五支一批，分为四批，向虎门的岸边炮台发射而去，同时十六艘主力战舰也都鼓号了风帆，以最快的速度，向岸边驶进，希望能尽快进入自己的射程。

尚军的士兵确兵都是第一次看见战斧式火箭，只见十几根黑呼呼的大长圆筒，尾部喷着火焰，从船上向炮台的方向呼啸而来，有人好奇，有人害怕。但大多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玩意。

其实战斧式火箭从船上发射，飞到岸上的炮台，也就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先后在炮台附近坠落爆炸，虽然没有一支火箭能够准确的击中炮台，甚致落到炮台周边五丈以内的，也只有两发，有几发甚致非常离普，但爆炸和产生的烟雾还是给炮台上的守军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中华军的武器，而且可以从那么远的海面上打过来。

另外火箭爆炸之后，飞溅出来的火油对各炮台也造成了很大的危胁，因为虎门炮台和中国的传统炮台一样，都是没有顶，而且炮弹、火药都放在炮台的后面，一但火油溅到火药上面，后果当然是十分可怕的。好在是第一轮的火箭攻击，并没有取得多少实际的战果。

同时炮台上的火炮也开始向中华军开火还击，不过在这个距离上，只有四门四千五百斤的红夷大炮够得上射程，但准头更差，因此尚军炮手发出的炮弹全部都落入到海水里，激起了十几根冲天而起的水柱，也同样是没有一发命中。而且绝大多数水柱离着战舰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第四分舰队的司令官沈寿峣一面下令各舰尽快逼近岸边，一面继续发射战斧。

在岸上的炮轰声中，第二轮的火箭也腾空而起，飞向岸边，这一次终于取得了战果，但因为这时岸上硝烟弥曼，根本看不清楚，也不知是被火箭直接击中，还是因为火油落到火药桶上造成了爆炸。总之有一个炮台“轰”的一声，发生了爆炸。炮台上的十几名士兵都被炸飞。

不过这时中华军的战船也有二艘被击中，但损失都不大，仍然可以继续前进。

火箭和火炮不断的互相激射，经过了四轮战斧火箭的打击后，岸上的炮台被摧毁了两座，损失了三门火炮。而中华军的战船有五艘中弹，但造成的伤损都不大，最严重的也不过就是一根后桅杆被击断。

但这时旗舰负屃号和巡洋舰天喜号都己经进入到自己携带的重炮射程，这两艘战船立刻在海面上打横，开始上岸边开火轰击。虽然够得上的火炮也不箅多，但两船相加，也有十几门火炮，轮流开火向岸上轰击，不一会儿，又有二艘巡洋舰加入到开火的行列中，使中华军的火力大大加强，压倒了岸上的炮火。而守卫炮台的尚军也都有些慌张起来，在手忙脚乱之下，抵抗力度也大打拆扣。中华军的火力优势也更为明显。

而这时其他的战舰都越过了这四艘开火的战舰，继续向岸也驶近，同时也开始向岸边发射箱装式霹雳火箭，也使中华军的火力强度和密度又提升了一步。

虽然这时中华军的战舰离岸边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但炮台上的守军己经支持不住了，纷纷撤退，中华军的各舰也都放下小艇，进向抢滩作战。等登陆士兵上岸之后，守军己经散得七七八八，剩余的少数尚军士兵更不是对手，被中华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轻松消灭，最终占领了虎门。

第七军的军长田楚下令，留下一个团守卫虎门炮台，其余的战舰立刻向广州发动进攻。

广州在虎门的西岸，舰队马上又扬帆出航，沿着珠江入海口，直接奔向广州，因为虎门之后，一路的江海沿岸都没有炮台守卫，而且这里河道畅通，所有舰船匀可通行，因此舰队逆江而上，畅通无阻，而沿途的码头，港口几乎毫无抵抗之力，人员不是逃走，就是向中华军投降，中华军在每个码头都留下少量士兵看守，而大队船队一直到达广州南部的番山登陆，然后直扑向广州城而去。

这时在广州城里，尚可喜己连接到了十余次告急，每一次中华军都会离广州更近一点，因此尚可喜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赶忙招集手下的官员将领来商议，但谁也说不出一个好办法来。其实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有什么好办法，只投降、逃跑、死战三条路。

不过尚可喜觉得那条路都不可靠，投降肯定是不可能；逃跑又能跑到那里去，出海口己被中华军堵死了，北面和东面都有中华军的部队在进攻，西面的广西早就己经被中华军占领了，能够向那里逃；而死战又拿什么战，现在广州城里的军队己不足五千，火枪只有二千余支，火炮也只有四十多门，广州虽然不是北京、南京这样的都城级的城市，但也算是大城，想要守住广州，至少也要二三万人马，这么一点兵力怎么可能守得住呢？新招募的军队到是还有一万多人，但尚可喜也明白，这批人根本就还上不了战场。

但这时也不容尚可喜多想，因为中华军己在番山附近上岸，离广州只有数里的距离。如果再不决定，可就来不及了。好在是尚可喜到底也是带兵征战多年的人，虽然还算不上什么名将，但还是有几分决断力，因此立刻决定，先退出广州再说，毕竟现在广州的兵力太弱了，根本没有一战的能力，只能先退出广州，争取能够和尚之信、尚之孝两部的人马汇合，然后再做打算。至少汇合了尚之信、尚之孝两部的人马之后，尚可喜会觉得心里踏实一点。

因此尚可喜也立刻下令众将，率领人马赶快撤出广州城，先暂时退到从化县去驻扎。不过由于撤离得实在太匆忙，什么财物、辎重、粮草也都顾不上带了，尚可喜只能把全城的军队，连同新招募的军队，都带走。这一点尚可喜还算是明白，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在这乱世之中，军队才是最重要的。而广州城里的永安朝廷君臣人等，尚可喜早就忘了。

可惜尚可喜是这样想，但中华军同样也想到了这一点，因为这次突袭广州的是一个军的编制，除了在虎冂留下一个团守卫之外，其余的部队全部都在广州登岸，沿路码头留下的，都是第四分舰队的陆战部队，因此兵力绝对足够。登岸之后，军长田楚立刻下令，特种师的三个团马上分散，占领在广州城的各外围驻点，既是为了防止广州城里的军队逃窜，同时也防范东、北两路的尚军赶回来救援。随后才带着三旅、二十一旅的另外一个团，直扑向广州城。

广州是一个大城，城门当然不会只有四个，不过广州的城区并不是规则的方形，因此城门的分布也不均匀，北面有两座城门：大北门和小北门。东西面，各有一座城门：正东门，正西门，南面城门较多，从东至西，共有四个门：定海门、文明门、正南门和归德门。

中华军是在广州南部登陆，自然是从南城的城门入城，不过这时尚可喜己从城里撤走，无人守卫，中华军兵不血刃，就打开了各城门，进入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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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六章 进攻广东（四）

尚可喜率军是从北城的大北门和小北门撤走，其实双方就是前后脚，尚军刚刚出完，在南面中华军就己经进入了广州。

尚军在城外汇合，立刻向东北方向赶奔从化县而去，但人马还没走了二里路，就被中华军控制广州外围的一个特种兵团发现。

这时尚军的总兵力大约有一万八千左右，其中火枪兵有二千多人，火炮因为太过笨重，全都扔在广州城里。而特种团和正常的步兵团编制一样，都是在三千四五百人左右。双方的兵力相差得相当的悬殊，但中华军丝毫也没有犹豫，立刻从侧后方向尚军发动了进攻。

尚可喜见中华军已经追上来了，逃走己来不及，也只能下令迎战。当然他也看得出，赶来的中华军人数并不多，因此也觉得还是可以打一打的。虽然说尚可喜也知道，中华军的战斗力强，但自己的人数致少也是中华军的五六倍，五六个人打中华军一个人，总也该打得过吧。

那知双方一接战之后，尚可喜才知道自己错得厉害，不是说自己的计算有问题，而是自己五六个人，还真打不过中华军一个人。因为中华军根本就不和尚军贴身近战，而是排成数列很长的横队，远远的就向尚军开枪射击。发射完之后就停下来重新填弹，让自己身后的同伴赶到前面去射击，等填装完毕之后，也跟着大队一起前进。

就这样周而复始，滚动推进，射击一直就不停，而且子弹十分密集，尚军的士兵被中华军成排成排打倒在地，根本就无法冲到中华军的近前。

其实这还是尚可喜第一次亲自和中华军在战场上交战，也不禁大吃了一惊，怪不得都说中华军善用火器，这一次才算真眼见到，想不到比传说中的还要厉害得多，虽然尚军中也有二千多火枪兵，论火枪的数量，并不比中华军差多少，但无论是射程还是填装速度，也根本就无法和中华军相抗衡，尚军的火枪兵往往只在开过一枪之后，根本就来不及填充弹药，而被中华军打死，或干脆就不填弹，直接向前冲，但也冲不了几步，就会中弹倒地身亡。

因此尚可喜也觉得一阵绝望，像这样的军队，这样运用火器的战术，无论多强的军队，也难以与其匹敌。就算是用骑兵冲，也很难打破中华军的火力。怪不得商毅当初能够以一个省的力量，硬是击败了清军的第二次南征。

当然尚可喜对中华军战斗力其实是高估了一些，因为这次他遇到的是中华军的特种兵，排除士兵的个人素质，和步兵团不同，特种团一般不会携带中重型火炮，只带少量的轻型火炮和连发枪，另外速射枪和线膛枪的比重都比较高，一个营里都会配有一个速射枪连，另一个连是轻型火炮和连发枪和线膛枪的混编。线膛枪可以加大射程和射击的精准度，而速射枪可以提射击速度，保证在进攻中也保持射击的连续和火力，因此在攻城战时，特种兵或许不及一般的步兵团，但在野战、遭遇战、突袭战中，特种团的战斗力绝对要比一般的步兵团要强得多。

如果对手是清廷的八旗军，也许还会不顾一切，发超猛烈的冲锋，拿人命来填补攻击的距离，虽然在一开始的时间，会付出不小的伤亡代价，但在双方接近之后，就可以展开白刃战，大大削减中华军的优势。

但现在尚可喜的手下并不是精锐的八旗军，而是东拼西凑起来的乌合之众，其中大倍份都是刚刚抓来的壮丁，发给一套军服、一支长枪就算是士兵了。这样的军队如果是占优的时候，还能保持士气，一但陷入了劣势，就会立刻崩溃，现在就正是后一种情况。

因此尽管中华军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却是步步为营，层层递进，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尚军的队形就被中华军硬生生打乱了。尚军的士兵招架不住，纷纷转身逃跑，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全军的溃败。

而真证见识了中华军的火力，尚可喜也尚丧了和中华军拼死一战的勇气，面对这样的对手，不是拚命就能战胜的，因此也只能逃跑。中华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随后展开了追击。而就在这时，另一个抢占广州外围的特种团也派来了两个营助战，正好堵住了尚军的退路。

尚军的大部份败兵本来都是向东北的从化县方向逃跑，但被中华军迎头堵住，无法通过，大部份士兵都举手投降，其余的士兵只好四散开来，各自为政，寻路逃走。

这时在广州城里的永安朝廷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广东的所有军政大权、各种事务都由尚可喜一手控制，永安朝廷根本就是一个摆设，以前尚可喜还会像征性的向永安朝廷的皇帝，原来的鲁王朱以海请示一下，但自从开始对南京政府用兵之后，尚可喜觉得事事这样请示，实在是太麻烦了，干脆把朱以海的王玺拿去，有事自己在上面盖个印就完了。

因此这时的永安朝廷几乎是两眼一抹黑，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朱以海到是个想得开的人，不管事更好，还省得操心，至少尚可喜对他的生活方面并不苛刻，依旧就是可以花天酒地、依红偎绿，夜夜笙歌，醉生梦死的过日子，朱以海对返种生活也很满意。

但永安朝廷中也还有几位比较算是有责任心的大臣，名议上的内阁大学士朱大典，广东督师定西侯张名振、御使阮进、给事中王朝先等人，对现在的局面都忧心匆匆。

虽然尚可喜把所有的大权都抓走了，但并没有对永安朝廷刻意封锁消息，或者说尚可喜根本就是把永安朝廷无视了。于是各大臣们还是可以通过其他种种渠道，大体了解目前天下的局势，而名议上是永安朝廷在南京的代表张煌言，也经常和他们通信，通告自己在南京得到的各种消息。因此这几位大臣也都知道，现在南北两方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在时间上滞后了一些，当然其中也会杂夹着一些虚假的消息。

这几天的时间里，广州城里的气氛日益紧张，这几位大臣也都能够感觉得到，不过因为消息不通，他们也不知道战事俱体进行到那一步，不过战局对尚可喜不利，这一点还是都清楚的。但在几位大臣看来，这一次的战斗无论是商毅赢，还是尚可喜赢，结果都没有什么两样，因为明朝反正是完了。因此几位大臣聚在一起闲聊的时候，也是长吁短叹。

今天几个人实在有些坐不住了，因此联袂进宫，来求见朱以海。内待进去通报之后，过了好一会儿，朱以海才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从内宫出来，离着很远，就闻得酒气逼人。

众人向朱以海见礼之后，朱以海才道：“三位爱卿进宫见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朱大典皱了皱眉，道：“皇上，酒多易伤身，还请皇上有所节制。”

朱以海笑了一笑，道：“节制什么，朕这个皇帝，也不知还能当几天，故此这才是今朝有酒今朝醉，能快活一天就算一天吧。”

几个人也大吃一惊，赶忙都跪在地上，齐声道：“皇上。”

朱以海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不用说了，其实你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朕这个皇帝，本来就是被尚可喜硬推上位的，一切的大权都在尚可喜手里，朕还有你们，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己。”

阮进道：“皇上请放心，现在中华军己经攻占了潮州府，攻入了广东，依微臣看来，尚可喜己经为时不久了。”

朱以海摇了摇头，道：“朕并不是怪尚可喜，要是没有他，朕还坐不上这个皇位，只是就算是中华军把尚可喜打败了，占领了广东，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被商毅坐了，大明己经是完了，这天下可以是商毅的、可以是尚可喜的，也可以是吴三桂的，总之就不会是大明的了，因此我这个皇帝，现在也就是坐一天算一天吧。这是天数己定的事情了，朕都己经看透了，几位爱卿还是看开一些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实谁都知道，朱以海说的确实都是实情，但让他们现在接受下来，恐怕谁都不甘心。又过了好一会儿，张名振才道：“皇上，天数之事，虚无缥缈不足为信，依臣看来我大明未必……”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上了大殿，跪伏于地，道：“皇上，各位大人，中华军已经杀进了广州城里。”

朱以海君臣听了，也都不由大吃一惊，朱大典道：“中华军不是才攻下潮州府呢？怎么一下子就打到广州来了。”

太监道：“听说中华军是从海上攻进广州的。”

张名振道：“尚可喜呢？现在尚可喜在那里，为什么不来保架。”

太监道：“听说有人看见，尚王爷己经带人，从北门逃出了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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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七章 进攻广东（五）

“什么？”阮进、王朝先都忍不住道：“岂有此理，中华军攻进广州，他就该赶来皇宫护架才对，怎么独自逃走了呢？简直就是罪不容赦……”

朱大典赶忙打断了他们，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中华军己经攻入了广州，我们也还是尽快保护皇上，逃出城去，另投他处。”

然后对张名振道：“张部堂，你立刻去招集军队。”又对阮进、王朝先道：“你们快去通知其他官员。”转身又对朱以海道：“皇上也请准备一下，好……”

这时朱以海摆了摆手，道：“算了，不用那么麻烦了。”

其他人本来正要走了，听了朱以海的话之后，也都是一怔，停下来看着朱以海。

朱以海叹了一口气，道：“逃又能逃到那里去，朕不想再过那种颠沛流离，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朕虽在深宫之中，但也知道，现在天下三分，商毅已占其二。早晚都是他的天下，不过这样也好，不管怎么说，商毅也是我华夏汉族，让他得了这天下，总也好过被异族所有，朕只求能为一归命候，平平安安渡过下半生，也就足矣了。”

几个人也都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就在这时，只听“咣”的一声，宫门被撞开，无数身着绿色军服，手执火枪士兵从宫门外涌入进来，在外面值守的太监、待卫根本就不敢阻拦，纷纷都退进了大殿里。

张名振到底是为武将的人，立刽上前两步，挡在士兵前面，厉声喝道：“你们是那里来的军队，这里是皇上的宫殿，不得乱……”

他的说还没有说完，早己被两个中华军的士兵抓住双臂，反拧到背后，给按倒在地上，还有人喝道：“老实一点。”其他人也都举着火枪，道：“不许动，你们被俘虏了。”

朱大典，阮进、王朝先等人也知道，现在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因此也没有反抗，把太监、待卫招集在一起，护在朱以海身上，朱大典才出列道：“可以请你们的主将来说话吗？”

不一会儿，田楚走进了大殿，看见被士兵制住的张名振，也皱了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进城的时候没有给你交待纪律吗？还不快把人松开。”

士兵嘟囔着说道：“军长，这家伙可冲着呢？”但还是把张名振给放开了。

朱大典示意两个待卫去把张名振给扶起来，然后来到田楚面前，拱了拱手，道：“这位将军尊姓大名。”

田楚道：“我是靖北王属下，中华虎贲军，南京军区第七军军长田楚，你们都是永安朝廷的大臣吗？你们的皇帝朱以海在这里吗？”说着他看了看后面，被众人护往的朱以海。

朱大典还没有说话，后面的阮进上前一步，道：“你们都是商毅的部下，商毅也是我大明之臣，你们竟敢这样直呼皇上名讳，真罪不容赦。”

田楚轻蔑的一笑，道：“我们中华军是靖北王的属下，但从来都没有听命过明朝，再说明朝早就己经完了，靖北王才是天下之主，这一套就趁早收起来吧，你们是主动交出朱以海，还是让我们把他搜出来。”

这时朱以海从皇椅上站了起来，道：“不用搜了，我就在这里。”说着也走到了田楚面前，道：“你们想怎样处置我吧。”

田楚点了点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都是中华军的俘虏，不过我们中华军一向不会虐待滥杀俘虏，因此只要你们交出武器，老实听话服从管理，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否则，我们也会依旧俘虏条例，进行处置。”说着让身边的一个士兵将一本【俘虏管理条例】递给朱以海，然后又道：“你们的情况比较殊，我可以不对你们实行监押，但从现在起，你们的行动将被限止在皇宫里，等候上级处理的决定，饮食物品，我们会按时送来，但你们必须老实服管。”

说完之后，田楚下令，军队全都都退皇宫，然后将皇宫封闭起来，派一个营的军队看守。

————————————

而尚可喜撤出广州之后，遭到中华军的攻击，被杀得大败，尚可喜在几员亲信大将的保护下，带领着数百名亲随士兵，总算是侥幸从战场上逃脱，但他也不敢再向东北方走去从化县，只好改向北行，逃到了清远县里。但清远县离广州不足百里，尚可喜也不敢在这里多停留，只住了一天，就放弃了清远县，继续向北逃，想和驻守韶州府的儿子尚之孝汇合。

但这时尚之孝己被中华军的第十二军击败，韶州也失守了，尚之孝正带领的人马向广州的方向逃跑，好在是父子两是走的同一条路线，在皋石山附近相遇。

见面之后，尚可喜得知韶州也失守了，心里更是惶恐不安，当下立刻决定改向东行，去惠州府和尚之信合兵，然后再做打算。

这时尚之信正在惠州府的龙川县驻守，见老爹和兄弟突然到了自己这里，也吓了一跳，一问之后才知道原来广州和韶州都己经失守了，广东基本己经全丢了，现在父子三人己经成了孤魂野鬼，失魂落魄。

好在是爷仨算是汇合在一起，而且互相带领的败兵合在一起，到也还有三四万多人，而且这时中华军暂时也没有来进攻惠州府，因此爷仨也能聚集在一起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己经很明显了，虽然还有三四万人马，一但中华军进攻过来，惠州府肯定是守不住的，想要活命，只能逃跑，而且还是要从海路上想办法，因此父子三人最后决定，放弃龙川县，先赶到惠州府南边的海丰县去，然后再找船出海。因为海丰县靠近海边，广东沿海的商船、渔船都很多，只要是到了海边，总是可以找到船只出海。致于出海以后到那里去，现在已经不能管那么多了，先出了海再说。

但大队人马是不能带了，一个人马众多是目标太大，容易暴露目标，二来就是把这些人都带到了海丰县，也不可能找到那么多船，因此父子三人最终决定，放弃大军，只挑选了几百名精锐的亲随士兵和将领逃走。

于是父子立刻行动起来，挑选了五百多名士兵，和两员将领，并且又在龙川县抢了一些粮食和银钱，然后仍下大军，在半夜离开龙川县，向海丰县的方向逃跑。

而就在尚可喜父子跑后的第二天，段鹏率领着大军赶到了龙川县，而剩余的军队见主将都跑了，也无心再打仗，除了极少一部份四散逃走以外，绝大部份都投降了中华军。最终中华军不费一枪一弹，兵不血刃就进入了龙川县。一问投降的士兵才知道，尚可喜父子己经逃走了，但士兵们也不知道他们父子逃到那里去了。

就在这时，段鹏也收到了田楚的通报，知道广州己经被中华军袭击得手，永安朝廷的君臣都己被俘虏，另外十二军也攻占了韶州府，这样一来，虽然尚可喜父子不知去向，但收取广东的战事，也基本大局己定，永安朝廷也被中华军所灭。

段鹏判断，现在尚可喜在陆上无路可走，唯一的逃生方向就是海上，因此立刻下定，留下十六军在惠州府清理尚可喜剩余的残余势力，并且寻找尚可喜的行踪，同时又传令海军，在广东沿海地区搜索出海船只。而自己带领着二十军赶去广州，处理善后的事务。

二天之后，段鹏率军到达广州。见到田楚之后，听他讲说了攻占广州的经过，另外尚可喜积攒起来的准备跑路的钱财也都全被中华军缴获，段鹏也十分高兴，毕竞在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连续攻下了福建广东两省，而且都十分顺利，并没有花太大的力气。也算是一件大功。

在这一段时间里，朱以海到是表现得十分顺服，毎天都呆在皇宫里饮酒欢宴，而永安朝廷的大臣们也都心灰意冷，有人主动向中华军请降，还想求个一官半职，也有人在家里关闭户，不问世事，而段鹏也下令继续加强皇宫的守卫，限制朱以海的自由，但在生活方面，尽管照顾他们一些。而永安朝廷的大臣，都一一记录在案，听候南京方面的处理。

而经过了最后的统计，这次广东的战役，一共歼灭了尚可喜部一万三千七百余人，投降、俘虏的人数竟达到七万余人。而中华军在攻占褔建、广东两省的战斗中，伤亡人数全部加起来，也不足两千人，尽管这两千伤亡几乎都是在广东的战斗中产生的，但以这样的伤亡，坟占了一个省份，绝对是损失微小。不过由于水土不服，己有不少士兵得病，还有少数病重不治的士兵。

因此段鹏一面又向南京发回报告，将所有总结资料都发回南京，听侯南京的下一步命令，一面下令，广东的其他各地的官员，立刻到广州来向中华军投降，同时也尽快恢广东省的生活秩序。不过在广东的战斗，虽然中华军的伤亡并不大，但抓获的俘虏竟高达六万余人，也确实很让段鹏头疼。因此重新整编军队，将其中一部份转员为民，重新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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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八章 进攻广东（六）

几天以后，段鹏收到惠州府那边发来的消息，尚可喜父子己经找到了，不过父子三人这时全都己经是死人。

原来虽然尚可喜父子三人计划得很好，只带少数精锐士兵，从海丰县出海，致少可以先逃出广东省去，但这只是他们父子的考虑，而并没有想过，自己部下的士兵是怎么想的。因为逃亡海外不仅前途未卜，风险极大，弄不好就会死在异国他乡，或是在海上葬身鱼腹，绝大部份士兵都不想冒这个险，只是被逼无奈，也只好听尚可喜的。

等到了海丰县之后才发现，这几天海上起了风浪，商船、鱼船全都停留在岸边的码头，不敢出海。而且居当地有经验的老渔民说，这才是刚刚开始，随后几天的风浪会更大，至少等十天以后，这次风浪才会停止，但尚可喜不敢在海丰县停留这么久的时间，于是强征了十几条渔船，强令船夫出海，先到海南去。

因为按尚可喜的想法，有风浪也未必不是好事，从海丰乘船到海南，也就是二三天的时间，如果能够抢在风浪到达最大之前，到达海南，广东的中华军水军就会因风浪阻隔，自己也能容出十天左右的时间来，至少也能喘一口气，并且从容做下一步打算，因此才决定冒险出海。

结果出海还不到四五里，就有三艘渔船被风浪打翻，而其他的渔船也不敢再前进，不顾尚可喜的强令，纷纷调头回岸。不过尚可喜父子三人乘座的是一艘较大的渔船，随船还带了五十名士兵，因此在风浪中虽然上下起伏，但还能免强支撑，但也有七八名士兵不慎落水，被风浪卷走了。

这时所有的渔船都己调头回岸，而在尚可喜乘座的这些渔船上，也有不少士兵都请求尚可喜回航，等风浪平息一点之后再出海也不迟。就连尚之信、尚之孝兄弟也都开始动摇了，只有尚可喜仍然坚持，一定不能回航，必须赶去海南。

就这样船又行了一二里的路程，风浪愈大，渔船在风波中上下起伏，飘摇不定，有几次都险些倾覆，幸好是驶船者经验丰富，才算是化险为夷，但又有四名士兵被抛落海中，尸骨无存。

尚可喜和两个儿子坐在舱里，虽然起伏摇晃距烈，但不会担心被抛落海中，这时尚可喜正在给两个儿子鼓劲，说明自己坚持冒险出海的原因，只见舱门一开，船老大和几名士兵走了进来。

一进船舱，船老大立道：“大人，这风浪太大了，如果再向前走的话，这船一定会翻的，不能再前走了。”

士兵们也道：“是啊，王爷，我们己经有十几个弟兄落海了，涚什么不能前进了，还是赶快返航吧。”

尚可喜听了，不禁勃然大怒，拔出佩刀，指向士兵，道：“谁再敢说返航的，我立刻先杀了他。”

几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士兵上前一步，道：“王爷，刚才船老大巳经说得很清楚，再向前走，船必翻无疑，我们不能陪着您送死，因此必须返舱。”

又有一个士兵也道：“如果王爷一定要出海，那么就先返航回去，把我们留在岸上，您在出海。”

尚可喜一挥佩刀，厉声道：“你们是要造反了吗？我先杀了你们几个。”

说着他举刀正要动手，忽然听见“咚”的一声，回头看时，只见船舱的后门被撞开，几名士兵各舞刀枪，己经冲了进来，而离后门最近的尚之孝措手不及，被一名士兵一刀撞进了小腹，惨叫了一声，立刻气绝身亡。而在前面的士兵也各自挥刀举枪，向尚可喜冲杀了过来。

原来在找尚可喜之前，士兵们就己经商量好了，如果尚可喜仍然坚持不返航，就杀了他们父子三人，然后返航回岸。士兵们本来人多，而尚可喜父子也没有防备，因此很快就被士兵杀死。而船老大立刻调头返航，总算是平安的回到了海丰县岸边。不过一船五十名士兵，只剩下三十三个人了。

回到岸边之后，幸存的士兵聚集在一起商议，最终决定，干脆带着尚可喜父子的人头，去投降中华军。说不定还能得个一官半职的，而且凭着这三颗人头，就算不能混个官做，但至少也能以功拆罪，再回去做一个安份良民，也能过完下半辈子。于是这些士兵带着尚可喜父子的人头，来到惠州，向中华军投降。

十六军的军长郑广明闻迅也十分高兴，向降兵问明了实际的情况之后，又找人来辩认，确定真是尚可喜父子，立刻写成了报告，又派了一个连的士兵，押送着这批降兵，和尚可喜父子的人头，来到广州，向段鹏汇报。

虽然说尚可喜父子己经翻不赴多大的浪来，但留着总是一个祸患，现在死了，也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而对这批杀了尚可喜父子投降的士兵，也按投降的标准处理，算有立功表现，愿意从军的可以从军，不愿众军的，可以分配田地，或银元，回家务农经商。

而在此同时，广东省其他各地的官员也都纷纷来到广州，向中华军投降，段鹏也是按福建省一样，让这些官员仍然在各地方留任，维持好各地的生活秩序，听候南京方面的命令。

半个月之后，段鹏收到了南京统战部发来的命令：在福建、广东两省，各留一个军驻守，等候南京内阁泒来行政官员，来接管地方事务，而福建省的泉州府、漳州府依旧由郑军把守，保持现状，第四分舰队暂时驻泊广州珠江口，保护海上安全；段鹏率领其余人马，进入广西，与罗远斌部汇合，在广西、湖南西部驻扎，准备对四川、贵州、云南等西南三省作战；朱聿鐭、朱以海以及其家属亲眷近侍，和绍武、永安朝廷的主要大臣，按名单立刻解往南京；福建、广东两省的降兵进行整编，除少数原清廷的官兵收监之外，其余按自愿原则，愿意从军的人，改编成地方部队，进行训练，不愿意从军的人，根据战俘、投降的标准处理，进行妥善的安置。

接令之后，段鹏立刻安排，甴十二军驻守广东，二十军驻守福建，自己带领第七、十六军进驻广西，与罗远斌汇合。

就在广东福建这边一路顺利的同时，在广西那边的战事同样也十分轻松，吴三桂己经被中华军对川北的进攻所吸引，根本就己无暇南顾，川军的主力兵力都己经调到了川北、川中一带防守，双方在夔州府的西北一带互相对持，四川的战事，也进入了僵持局面。

而罗远斌率军进入广西，相继攻占了柳州府和桂林府，俘虏了永历朝廷的大臣瞿式耜、何腾蛟、张孝起、李用楫，等人，但永历皇帝朱由榔在马吉翔、陈邦傅、太监庞天寿的保护之下，逃离了桂林，一逃向西逃入贵州省，同时从广西逃走的一些其他大臣王化澄、朱天麟、袁彭年、吴贞毓、丁时魁、蒙正发、刘湘客等人也都陆续赶到贵州，和朱由榔汇合。

而罗远斌继续举兵向广西西南进军，沿路的各府州县镇不是开城投降，就是弃城逃走，还有一些地方早早就派人向中华军请降，因为永历朝廷中华军一路几乎都是兵不血刃，就攻占了广西的大部份地区。大军一直打到了广西西部的庆远府、南部南宁府和太平州，己经与越南接壤。同时还占领了贵州省的铜仁府。

不过就在这时，中华军的侦察兵发现从云南有大批的军队，现在向云南、贵州、广西三省的边境调动。罗远斌也不知道这是那里来的人马，因此也不敢轻易出兵，暂时在云南、贵州、广西三省的边境驻扎，并回报南京。

中华军是在后明六年，即顺治七年（1650年）一月中旬正式发动对南方的战争，这时己经到了三月下旬，战事仅仅只进行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己经攻下了福建、广东、广西三省，整个东南沿海的地区，已都归南京政府所有。南征的第一阶段目标，也基本实现。

在半个月后，罗远斌也收到南京统战部的命令，主要内容和给段鹏的差不少，另外有一条不同的是，暂时在原地驻扎，休整一个月的时间，听候命令。

原来由于这一段时间中华军的进展太快，一下子又占领了三个省的地方，领土面积达五十万平方公里，战线拉长，士兵虽然不是连续作战，但也是己行军数千里，人马都十分疲惫，而且随着深入南方，士兵水土不服，各种疾病也都在军中产生，各军之中得病的士兵己有数千人，而因病死亡的士兵己超过三百人。这还是在南下作战的兵力主要抽调的长江以南的部队，如果抽调北方的部队，因病减员的人数恐怕还会更多。

另外占领地方的稳定和恢复也都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要牵扯一部份兵力。因此南京统战部经过开会商议之后，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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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五九章 谈判破裂

就在中华军在南方战场全线告捷的同时，在南京政府和清廷的第二轮谈判，也在进行着。

在用郑芝龙一家换回了阿巴泰、岳乐父子之后，清廷上大也对这一次谈判充满了期望，因此派出的官员级别也比上一次提高了一个层次，一共派出了二满二汉，共四位谈判大臣，两名满臣是满洲镶白旗，保和殿大学士，一等阿达哈哈番额色赫；白旗满洲梅勒额真，巴牙喇纛章京鄂硕；两名汉臣是汉军正蓝旗，二等精奇尼哈番佟养性；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直隶张存仁。而南京方面，仍然是甴李岩付责。

但谈判一开始，双方就因为土地割让的问题，陷入了僵局，清廷提出的条件是割让陕西全省，另加山西省的平阳府、泌州、潞安府、泽州四个地方。但南京方向则坚持要求，清廷必须全部退出长城以北去。双方谁也不愿意让步，结果第一轮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

不过就在双方谈判的时候，南方的捷报也一份一份发回到了南京，每一次捷报都会在改名为《中华时报》上发表，因此清廷的使者也当然都可以看到。尽管这时南方还没有彻底的平定下来，但从中华军的势头来看，南明朝廷根本就不是中华军的对手。

这也给清廷的谈判团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四名谈判大臣都十分清楚，现在南京方面之所以愿意和清廷谈判议和，就是因为南方未平，因此中华军在南方的军事行动遇到的困难越多，越是不顺，就对清廷越是有利，而南方如果是不甚一击，那么南京也就根本就没有必要和清廷谈下去了。而现在的情况，也正是清廷最不愿看到的。

因此四个人一商量，立刻派人通知南京方面，请求马上进行第二次会谈。南京政府也没有拒绝清廷的要求，立刻安排时间，双方又开始了谈判。这次清廷方面提出，双方即然是在割让土地的问题上争执不下，不如先把这一条放下，商谈其他的条件，等别的条件都谈好之后，再谈土地问题。

李岩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然两次谈判，什么事情也都没有谈出来，也说不过去。因此也同意了清廷的这个意见。但南京方面在其他的条件上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也不想和清廷斤斤计较，只花了半天的时间，敲定了八项条款，只剩最后的土地割让这一条，再也绕不过去了。

结果下午双方又开始谈土地割让，立刻又陷入了僵局中，清廷代表坚持认为，山西、北直隶是清廷从眀朝夺取的，而南京政府是一个新的王朝，并不对这一片土地拥有主权，因此这一片土地理所当然是属于清廷所有，而且现在清廷己经定都在北京，当然没有理甴割让给南京。

而李岩则据理力争，长城以内的土地，自古以来都是中原王朝的固有土地，南京政府做为一个新的中原正统王朝，自然不能把这一片土地分割出去，因此无论如何，清廷也必须要割让出来，这是双方议和的前提条件，清廷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议和也就无法谈成。

双方在一次争论不下，最终也只好再度停止谈判。虽然这一次敲定了其他所有的条件，但南京方面最看重的，还是土地问题，实质上并没有取得任何的进展。而南京内阁和商毅这时对谈判己经失去了耐性和信心，因此商毅也向李岩下令，准备向清廷的使者发出最后通谍，要么接受南京方面提出的条件，要就终止谈判。

就在这时，南方再次发回来告捷，中华军己经连续收复了福建、广东、广西三省，三个南明朝廷，已经被中华军灭掉了两个，而唯一幸存的永历朝廷也只是苟延残喘，现在整个南方只剩下四川的吴三桂还可甚一战。

这一下连商毅也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在另一时空里，清廷为了彻底清除南方的南明余势，足足花了近二十年的时间，不少地方都是反复争夺，而且还搭进去了两个王爷，又劳动了洪承畴二次出山，才免强平定了南方。

虽然说南京政府在各方面的条件都比另一时空里的清廷占优，但在本时空里，南方又多出了一个吴三桂，同时还有躲在云南的大西军还没有出战，因此商毅也估计，怎么样也要二年左右吧，而第一期的目标，福建、广东、广西三省，商毅给出的时间是六到八个冃，但现在只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也确实是太快了一点。

按这样的进度，只要是给军队提供足够的支持，在一年以内，基本就可以平定南方了，那怕是现在南方多了一个吴三桂，或者是丶大西军同样参战。

商毅也知道南方的战事急不得，因为南方不同于北方，并不是攻占了就能稳住，在另一时空里，南方各地就经常出现反正、反叛、反清举义等事件，虽然说中华军并不是清军，百姓对中华军的认同感来，要比清军好得多，但南明朝廷在南方还是有一定的号招力，甴其是在士大夫这阶层上，因此也不能不防，打下一地之后，一定要牢牢守住，再向其他地方发动进攻。

因此商毅一面下令军队在广西暂时驻扎修整，把抓住的南明皇帝，宗室，主要大臣都押送到南京来，一面也下令内阁，立刻开始向南方派遣各级地方官员，尽快稳定住地方，恢复社会秩序，生产经济。而内阁现在刚刚把河南的事情处理得告一段落，南方三省马上又接踵而来，简直就是连轴转，连一点歇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中华军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而做为内阁一员的李岩，也自然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清廷的谈判使者耗下去了，就在第二天，李岩立刻招见清廷的使者，要求开始第三次谈判。

不过虽然说是谈判，但等双方到齐之后，李岩直接了当道：“四位，昨天的《中华时报》四位想必都已经看也了，所以我也不想多废话，退出长城以北，是我们的条件，绝不能退让，如果你们答应，那么今天就可以签约，如果还不答应，那么我们就不想再谈下去了，请你们马上离开南京。”

四个人昨天当然都看过《中华时报》因此也都忧心丛丛，眼完着南方这么不堪一击，南京政府恐怕更不可能在谈判中让步了。而额色赫还跺着脚大骂尚可喜，实在是太没有用了，如果能在广东多抗几天，打一二个胜仗有多好，自己在谈判时，底气也足一些了。但现在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去和中华军谈了。

因此李岩招他们去进行第三次谈判，老实说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李岩的立场一定会更坚持，谈判也会更艰难。但谁也没有想到，李岩居然是下达了最后通谍，一下子四个人也都哑口无言，这也说明现在南京政府对南方的战事已经充满了信心，不想和清廷在土地上多做纠缠，毕竟南方一平，中华军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指向北方了。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

过了好一会儿，额色赫才道：“李阁老，想要我大清退出长城以外，事关重大，我们四人都不能作主，因此必须回去转告朝廷，由朝廷来决议，然后进行谈判。”

李岩也知道，这是大实话，北京那边不同意，就是强逼这几个人签了和约也没有用，因此道：“可以，不过有两点我要事先提醒四位，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的条件，那么就没有必要再举行下一次的谈判了；如果你们现在拒绝我们的条件，不愿退出长城以外，那么最多一年的时间，我们会用火炮火枪，把你们赶出长城以外，而且连长城以外的地方，也不会留给你们。把我提出的这两点转告你们的朝廷，何去何从，你们自已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李岩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会谈室。而四名清廷的大臣互相看了几眼，也都回馆驿收拾东西，离开了南京，返回北京去了。

商毅接到李岩的回报之后，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时代的清廷还有几分游牧民族的血性，估计是不会答应自己提出的条件，不过商毅也不在乎，反正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收复南方的时间比自己预想的要快，而北方的地方早晚都是要收复的，因此也对李岩道：“好吧，和清廷的谈判就到这里，李先生，南方的战事进展，还请你多费心一些，虽然说，我们在南方的进展情兄很好，但也出现了不少问题，一是士兵的后勤保障，还有药品和疾病的控制。另外还有一点，现在我们已经和云南的地界接壤，因此我担心逃进云南的大西军会干涉南方的战事，这也不能不防。”

李岩也点了点头，道：“大王放心，臣一定会尽力准备，以防任何不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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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十章 又有好事来了（上）

李岩离开之后，商毅也回到王府的后宫。虽然现在商毅己经是实际中国最有势力的君主，只差没有称帝了，但依然没有入住南京皇宫，还是住在过去的王府里。

不过这时在商毅的后宫里，也连续有好消息传来，在不到两个月的时候里，明石姬和朱媺娖两个人先后都己经确症怀孕，算起来，这以经是商毅的第四和第五个子女了。不过今天叶瑶瑱有事外出了，并不在家里吃晚饭，因此商毅回到了后宫之后，首先去探望怀孕早一些的明石姬。

这时明石姬正在屋里清理书籍信件等物，在书桌上己经放下了两大摞书本信张。虽然这时他已经确定有孕，但还不足三个月，因此腰身依然纤细苗条，动作也仍然十分轻盈，只有细心看才能发现，小腹略有些凸起来。

见商毅来了，明石姬也赶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迎了上去，道：“大王来了。”

商毅握着她的手，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道：“快坐下吧，怎么不好好静养着，还在忙这些事情。”

明石姬笑道：“大夫毎天都来把脉，一直都说很好啊，而且现在南方战事正紧，情报事务更是重中之重，早些把这些事务都交接了，他们也好开始工作，免得耽误了战事，而我也好安心的静养。再者说了，我又不是病西施，老是坐着不动，就是没病也会生出来的。”

在商毅的妻妾当中，明石姬的排位是最低的，而年龄又是最大的，现在也已经年过三十的人了，但她付责的事情却是十分重要，是整个南方的情报工作，由其是现在对南方开战，也显更为重要，因此不在叶瑶瑱和林凤舞付责的事务之下。

不过这次怀孕，明石姬心里也极为喜悦，她也知道，虽然商毅平时并没有冷落自已，但以后他的嫔妃恐怕也会越来越多，而以自己现在的年龄，以后恐怕再难以有这样受孕的机会了，因此也十分小心。在刚刚确症怀孕之后，就像商毅提出，把自已手里付责的工作全都移交出去，不在付责情报事务，而是安心的在王府里养胎。

另外明石姬也十分清楚，自己也不可能老是管情报事务，因为在任何朝廷中，后宫干政都是十分忌讳的事情，因此在商毅正式建国之后，自己手上的事情早晚也都要交出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爽快的放手，在生育之后，也不再接手情报事务，一心的抚育子女。

其实商毅也有这个想法，当然他不是希望把自己妻妾们都锁在后宫里，在新朝建立以后，她们一样可以在文化、教育、卫生医药、社会救济等方面发挥一些作用，但与政治、军事、国家安全等有关的部门，最好还是不要插手。让明石姬主管南方的情报，只是权宜之计，在适当的时候，也要让她放手。现在当然是最好的机会了，而且明石姬又这么配合，也让商毅十分满意。

这时见她忙着清理资料，办理交接，商毅拉着她坐在床榻边，一手轻轻抱着她，一手在她的小腹上抚摸着，道：“情报的事情千头万绪，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交接的完的，而且现在你也不可能完全放得开手，有些事情还需要你来操一些心，因此也不要急于一时，反而忙中容易出错，更不要太过劳累了，虽说你的体质好，但也是年过三十的人了，也不能大意，没事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呆在屋子里面。”

明石姬也嫣然一笑，道：“大王放心吧，臣妾都已经知道了。大王在妾身这里呆得久了，去看看媺促夫人去吧。”

商毅也点了点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好好休息吧。”说完，这才起身离去。

来到朱媺娖的房间里，这时朱媺娖正半躺在床榻上，而朱媺婕正坐在床头陪她说话，结果谁也没有注意到商毅来了，等商毅一直进到屋里，朱媺娖才发觉，赶忙要从榻上起身，但被商毅抢上几走，把她按住，道：“躺着就躺着吧，不要乱动了。”

朱媺娖听了，这才重新躺好。这时朱媺婕才红着脸，叫了一声：“姐夫。”在商毅的妻妾当中，只有她们姐妹两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当然现在朱媺婕还没有和商毅正式完婚，只能算是小姨子，自己这个姐夫还没有变成丈夫。不过自从两人确定了婚姻关纟之后，朱媺婕在商毅面前眀显局促了许多，不再向以前那么口无遮拦，肆无忌惮。

商毅拍了拍朱媺婕的后背，笑道：“媺婕，毎天多来陪一陪你姐姐，但不要惹她生气。也不要老是让她在屋里躺着，没事多出去走走。不过出去了就更要小心，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乱跑乱跳，现在你要好好照顾姐姐。”

朱媺婕嘟起嘴，道：“姐夫就放心吧，我都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

商毅也呵呵笑道：“哦，原来媺婕巳经长成大人了。”

朱媺婕当然听得出商毅的调笑，因为商毅一直没有和她完婚，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朱媺婕还太小了。因此也不禁又羞红了脸，道：“姐夫你来了，我就不打挠你和姐姐了，我先走了。”说着一溜烟起身跑了。

看着妹妹离开之后，朱媺娖也笑道：“这两年朱媺婕确实懂事多了，这几天来都是有她陪着我，确实是比过去沉稳多了，到底是长大了。”

商毅也不禁有些疚，道：“是我不好，应该多陪陪你们才对。”

朱媺娖微微笑道：“相公不用自责了，如今是为了天下大事，相公也是身不由已呀。不过……”朱媺娖顿了一顿，终于道：“我有一件事情，要求相公能够……”

商毅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想说得是什么，是为了朱以海、朱聿鐭他们的几个人吧。”

朱媺娖低下头，道：“论理我己是嫁入商家的人，不该再管朱家的事情，而且我和他们虽说都是太祖的子孙，其实也从未见过面，但毕竞是血脉相连，我……”

商毅掩住了她的嘴，道：“不用说了，我以前就说过，对眀朝的后裔，我不会赶尽杀绝，只要是他们能够老老实实，在前朝中做个良民，不再心怀复避之意，就可以在新朝中生存下去。而且这次我把他们都接到南京来，也是不想让他们被其他人利用，其实也算是一种保护吧。等他们到了南京之后，我打算让他们搬到孝陵去居住，也算是为明太祖皇帝守陵。”

朱媺娖道：“这样安排，再好也不过了，多谢相公能够体谅我的心情。”

商毅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道：“其实有没有你，我都不会滥杀无辜，而且他们也都不是罪大恶极，被推上皇位，也多半是身不由已，但有一点要说眀白，如果他们到了现在这一步，还不安心，还想着复避夺位，恢复旧朝，那可就是自作孽了，我也不会因为你的缘故，而对他们手下留情。”

朱媺娖点了点头，道：“相公放心吧，等他们到了南京，我会亲自劝告他们，从此安分守己，断绝妄想。”顿了一顿，道：“如果还是有人不死心，还有逆天行事，那我也无话可说，任由相公发落吧。”

商毅道：“好了，再不要多想别的事情，安安心心养好身体，生一个建康的宝宝。”

朱媺娖的脸上微显红晕，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我还有一件事情。”

商毅道：“还有什么事情？”

朱媺娖道：“就是相公和媺婕的事情，也不能久拖下去了，以前一来是战事紧急，而且相公也总是说她还小，还是个孩子，下个月她就巳经满十七了，而且也懂事多了，我看相公和媺婕还是尽快完婚吧，她算是有了着落，我也了了一桩心事。再者说，我知明姐姐都有了身子，叶姐姐她们都有子女，和媺婕完婚以后，也好让她伺奉相公。”

其实商毅觉得朱媺婕还是小，一是另一时空里的观念，二是朱媺婕确实有些孩子气，其实在这个时代，女孩十二三岁就嫁人，十五六岁就怀孕生子的情况十分普通，十八九岁还不嫁人，就是老姑娘了。商毅和叶瑶瑱完婚的时候，叶瑶瑱也才只有十七岁，当然叶瑶瑱在十七岁的时候，可要显得成熟得多。

商毅想了一想，也觉得朱媺娖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朱媺婕也快满十七岁了，这么拖下去也确时不太合适，而且朱媺婕反正也是自己盘子里的莱，早吃晚吃，也总是要吃的，早一点和朱媺婕完婚，也确实是完成了一个任务，大家也都可以安心。另外现在清廷己是奄奄一息，而南方的形势也是一片大好，也可以从容的朱媺婕举行婚礼了。当然和朱媺婕完婚，对自己也是好事。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媺婕的婚事，也不能草率了，我和瑶瑱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上半年，挑个好日子，和媺婕完婚了。”

朱媺娖也点点头，虽然说商毅和朱媺婕己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但俱体要操办的时候，肯定要先和叶瑶瑱商量一下，毕竟在家里叶瑶瑱才是大妇。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形式，叶瑶瑱肯定是不会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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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一章 又有好事来了（下）

晚饭之后，叶瑶瑱回到王府里。因为商毅要和她商量和朱媺婕的婚事，因此今晚就在叶瑶瑱这里休息过夜。

现在商毅的主要精力己经放在政务上，因此叶瑶瑱的工作也减轻了许多，每天的事情就是帮商毅整理一下要处理的公文，有些事情商毅也会和她商量一下，其余的时间，都用在照顾商莞或是和其他官员的夫人来往交流聚会等事务上。

南京政府的官员普遍都比较年轻，因此官太太们也普遍年轻化，差不多和叶瑶瑱的年纪相差无几。随着现在局势越来越对南京政府有利，官太太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社交、活动、聚会的圈子。虽然说中国传统重男轻女，但在实际中，女人的地位是伴随着男人的权力，也是有高有低，甴其是官员的夫人，不禁不容小视，有不少还能当几分家。有些男人不更出面的事情，让女人出头，反而更好，而且往往都能在许多时候，走夫人路战迂回，比直接和男人打照面更有用。

这样的事情，商毅的妻妾当然不可能不参与，虽然以前叶瑶瑱要处理政务，很少出席这种活动，但在商毅佤后宫中，林凤舞、陈圆圆都是长袖善舞，交流聚会的好手，加上沾了商毅的光，隐隐己成为南京上流妇女阶层的领头人物，而叶瑶瑱从繁杂的政务中抽身以后，也有很大一部份精力都是放在这些事情上。

不过今天叶瑶瑱并没有参加官太太的聚会，而是应日本使团的公主丰臣熏邀请，去日本使团的公馆作客。

日本徳川幕府也出兵参加了中原大战，结果被中华军同样杀败，人马拆损大半，余部只剩下二万余人回到日本，而且徳川幕府也因此威信大跌，虽然说还没有大名敢公然挑战德川幕府的统治，但长川、仙台等五个实力最强的大名已经开始找各种借口，拒绝到江户去居住，实际上也是在试探徳川幕府的态度。

这时徳川幕府确实没有力量来对附这些心怀异志的大名，因此也只好暗自隐忍，不作声张。而长州、仙台等藩的大名也都知道，自己目前还不足与德川幕府抗衡，也不敢轻举妄动，双方都在暗自积攒力量。

虽然日本出兵帮助清廷参加中原大战，但中日之间的贸易来往没有停止，因为《中日神奈川条约》中规定，开通的四个通商口岸只有一个受徳川幕府直拉管辖，其余三个都在其他大名的封地，从理论上说，德川幕府管不了各大名的内部事务，而且现在也管不了。各大名则是需要和中国的贸易来增加自已的收入，不仅没有停止，长州藩和仙台藩还又都新开了一个贸易通商口岸，一方面是和中国做生意，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获得中国的支持，来对抗德川幕府。

而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到六到七成都与海外贸易有直接或间接关系，虽然与荷兰彻底断决了来往之后，但荷兰是离不开中国的商品，失去台湾，无法直接得到中国的商品之后，荷兰人只能大部份都从日本转手购中国商品，还有一部分是从吕宋购买，因此也导致了南京与日本、吕宋的贸易量也在大幅提高，这样一来，南京的出口量并未减少多少，反正卖谁也是卖，而荷兰的支出，却增加了许多，毕竟中间经也了一道转手。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南京方面也不可能完全放弃日本的市场，另外还要通贸易来往，收集日本国内的各种情报、信息，因此对日本各大名的通商请求当然是完全同意。

在杭州定居的日本商团，是南京对日本贸易的总代理，这时也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在日本国内也日益受到重视。日本使团是丰臣氏的余部，后代，当初是在因为在日本实在呆不下去了，到中国仅仅也只是请求政治避，却没想到在商毅的庇护下，居然越混越好，而且一些大名也想得到中国方面的支持，因此也纷纷向日本商团示好，表示自己本来是忠于丰臣家族，只是迫于徳川家族的势力，才不得不屈从，只要丰臣氏能够重新举旗，自己一会响应云云。

在徳川幕府与南京政府彻底恶交之后，日本商团中也有不少人开始重新燃起了希望，而又得一些大名的口头承诺之后，更是有一些人蠢蠢欲动，想借助中华军的力量，杀回到日本，推翻德川幕府的统制，重新恢复丰臣家族的辉煌，当然也有人只是纯粹希望为丰臣一族报仇。

因此日本商团经过了一次认真的讨论之后，决议将正式向南京内阁请求，出兵帮助丰臣家族复国。日本商团在南京也有自己的商铺，商团的主要成员也来到南京，开始上下活动。

其实那怕是没有德川幕府帮助清廷这件事崝，日本也早就己经是商毅的目标，因为从地缘政治的角度考虑，在中国周边，绝不许出现一个敢于挑战中国地区主导地位的国家，而且中国要全面走向海洋，日本正是中国东北进入太平洋的桥头保，因此日本绝对是中国应该征服的对像。

当初收留日本商团，商毅实际就己经有这方面的考虑了，只是这一步必须是在自己完全统一中国之后，稳定住国内的局势，下一步向海外扩张时，才应该实施对日本的征服计划，现在当然是维持现状。因此南京内阁对日本商团的请求不置可否。

结果日本商团在南京活动了大半个冃，但还是一事无成，商团的成员去仍不死心，在活动无果之后，请丰臣熏出面，邀请叶瑶瑱聚会，想通过叶瑶瑱的门路想想办法。因为商毅还在杭州的时候，丰臣熏也有意和商毅的妻妾来往，她和叶瑶瑱、林凤舞等人也有些交流，而且现在南京方面仍然需要日本商团，也有必然对他们进行安抚，同时也是解释一下目前无法出兵日本的原因，因此叶瑶瑱也欣然赴约，到日本商馆里去吃了一顿日本料理。

晚上等叶瑶瑱回来之后，夫妻见面，商毅到没有急着问日本商团的事情，而是首先对她说了朱媺婕的婚事，其实商毅的妻妾们对朱媺婕都很喜欢，一方面是同情她的身世，另外朱媺婕活沷伶俐，也很讨你喜欢，而且他们的婚事是早就定下来的，叶瑶瑱当然也不会阻拦，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虽然我们现在己是胜券在握，但想真正入主北京城，只怕还要二三年的时间，媺婕的年纪也不小了，老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早一点完婚，她们姐妹两也都能够安心。”

说着，叶瑶瑱又飘了他一眼，笑道：“到是太便易你了，所有的好事情都让你给占了。”

商毅把她搂在怀里，笑道：“只有你，才是我最好的事情。”说着，低下头去，吻住了叶瑶瑱的香唇。叶瑶瑱也搂住他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

等一阵口舌交缠的长吻结束之后，商毅的一支手还停留在叶瑶瑱的衣襟里，在丰满温腻的肌肤上轻轻的抚摸着，叶瑶瑱的脸上也浮显出晚霞一样艳丽的红晕，整个身子也倚在商毅的怀里，享受着丈夫的爱抚，道：“媺婕虽然是后入门的，但也不能太马虎了，而且她的身份也有些特殊，应该热热闹闹的办一场，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吧，说起来她们姐妹两也确实让人同情，完婚之后，可要对她好一些。”

商毅的手摸到到她的胸前，握住丰盈的酥胸，灵巧的活动着，笑道：“我这样算不算好呢。”

叶瑶瑱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小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着温湿的气息，道：“哥哥，这还不够喔。”

商毅那还不懂她的意思，立刻将她抱了起来，走进卧室，把叶瑶瑱放到床上，红鸾帐动，片片轻衫飞落地上，帐里的一对男女也交缠在一起。

……

一阵火热的恩爱缠绵之后，叶瑶瑱柔顺的依偎在商毅的怀里，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了七年，连女儿都己有三岁多少，但叶瑶瑱依然能够感觉到商毅对自己的爱意仍然丝毫未减，而且在床弟之间，更为热情，到了这个时候，自已还能在商毅心里占居着重要的位置，叶瑶瑱也觉得十分满足。

商毅一边在叶瑶瑱光滑温腻的后背上抚摸着，一边笑道：“怎么样，今天去日本商馆里过得什么样，日本料理好吃吗？”

叶瑶瑱把脸贴在他的胸前，道：“偶尔吃一二餐，还可以箅是换一换口味，如果毎天都是吃这些东西，那可就受不了了。”

商毅呵呵笑道：“在日本这可是只有上等人才能吃到的东西啊，一般的平民百姓想吃都还吃不着。”

叶瑶瑱用一支手撑起脸颊，笑道：“不谈吃的，丰臣姑娘希望能够见你一面，我己经替你答应了。”

商毅道：“她要见我做什么，难道你没有和她说清楚吗？”

叶瑶瑱笑道：“我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事情该你们私下去谈了。”

商毅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

叶瑶瑱吃吃笑道：“就不告诉你，等和她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吗，反正都是好事。”

商毅一个翻身，又把叶瑶瑱压在身下，道：“你要是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瑶瑱的双手双腿将他缠了个结实，媚笑道：“不客气又怎么样，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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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二章 政治婚姻（上）

第二天，商毅果然还是按叶瑶瑱的安排，在王府接见了丰臣熏。

因为现在日本商团基本己经是完全依赖于南京政府，商毅也不想再向他们隐瞒自己其实会日语的事实，省得毎次会见他们都需要通过翻译。而且丰臣一族在中国居住了四五年的时间，人人都学会了一些汉语，进行基本的对话，还是完全可以后，因此这一次丰臣熏来见商毅，也没有带翻译。

今天丰臣熏穿着一身日本传统的和服，衣料的主体为白色，绣着几株淡红色的樱花，一头并未梯挽，直接披散在后背上的绣发，但有两辔从两颊位垂落在胸前。

见了商毅之后，丰臣熏盈盈跪伏，用汉语道：“丰臣熏见过大王。”虽然咬词吐声还有些不准，但也能听得眀白。

商毅则用日语道：“熏姑娘不必多礼，而且你可以用日语说话，我是听得懂的。”

丰臣熏是第一次听商毅说日语，也不由大为意外，道：“大王会说日语吗？”

商毅呵呵一笑，道：“略懂一点。”

丰臣熏的表面上虽然没太多的意外，但心里却十分震憾，因为她听得出来，虽然商毅的口音并不那么标准，但比自已的汉语水平，却是高明得多，显然是经过长期系统的学习，而不是短期突击的半吊子日语。因此这也说眀商毅原来一直是深藏不露，而以前他们在商毅面前用日语交谈，其实都能被商毅听得一清二楚。幸好在商毅面前并没有说什么出格的话。

不过丰臣熏表面上虽然装得沉着，见商毅是什么眼力，当然看得出她心里的震惊，因此也小小的虚荣了一把，道：“熏姑娘要见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想昨天叶王后己经把一切事情都向熏姑娘说明白了吧，熏姑娘想要报仇复国，但我们现在确实是爱莫能助。”

丰臣熏道：“这一次昨天王后己经对熏说明，因此今天熏来求见大王，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是另有他事。”

商毅点了点头，道：“什么事情？”

丰臣熏深深吸了一口气，秀丽的俏脸上浮起一团红晕，道：“熏愿以蒲柳之姿，终身侍奉大王身边，为奴为婢，悉听大王之意。”

和商毅连姻，是日本商团早就有预谋的，当然也遭到了一些商团成员的反对，不过在早期的时候，只是希望得到商毅的庇护，因此随着日本商团在中国渐渐站稳脚之后，也就暂搁置下来。

而这一次日本商团在南京活动了大半个月，仍然还是一事无成，有一些年轻的武士开始叫嚷，不需要中华军的帮助，也能够回国复仇，因为有不少大名都表示了对丰臣氏的忠诚，并且都声称只要丰臣余众在日本举事，自己一定会支持响应等等，因此也使年轻的武士头脑发热。

但日本商团的几名首领人物，心里都十分清楚，这些大名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如果他们真的忠于丰臣氏，那么当初的关原合战，丰臣一族也就不会输了。说白了这些大名对丰臣氏表示支持，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看重的是丰臣氏背后的南京政府，如果没有南京政府的支持，日本商团回国之后，决没有一个大名会给自己实质性的帮助。

不过这几天的碰壁，也让日本商团的几名首领人物清楚，就算商毅和徳川幕府交恶，以后会出兵进攻日本，也并没有义务帮助丰臣一族复国，因此几个人商议之后，决定重新启动和商毅联姻的计划。尽管这一决议遭到一部份中下级武士的反对，但丰臣熏也希望借助商毅的力量，为丰臣一族报仇，也赞同这一计划。因此其他反对者也无可奈何。

在和叶瑶瑱会面之后，丰臣熏也曽暗示，叶瑶瑱对此并没有反对，只是要求让丰臣熏亲自对商毅提及，因此丰臣熏来见商毅，才正式提出。

不过虽然说丰臣熏己经年过二十，而且也早己经有这种心理准备，但毕竟还是一个未嫁的年轻女子，因此说到后来，声音也不觉有些发颤，说完之后，又一次将头伏下，不敢和商毅对视。

其实昨天晚上叶瑶瑱虽然被商毅弄得身体酥软，也始终没有说出丰臣熏来求见商毅，是有什么事情。但商毅从她促狭的表情中，也能猜得出几分来，毕竟现在的日本商团确实没有多少拿得出手的条件，还真的只有丰臣熏是最有价值的筹码。

尽管商毅的妻妾己经不少了，而且其中大部份人的姿色都不在丰臣熏之下，公主也不是没有，但只要是男人美女绝对不嫌少，虽然商毅并不想广招妻妾，但主动倒贴上门来的，当然也不更拒绝。再说说亍，商毅早晚都是要打日本，这个顺水人情也做得毫不费力。

而且虽然丰臣熏只是亡国的公主，但她的美貌和气质，还是俱有很大的吸引力，而且还是日本人的身份，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基本只要是中国人，都不会喜欢日本，不过其中也有一点例外，正所谓“钓鱼岛是中国的，苍老师是世界的”。

这当然是一句玩笑话，虽然说商毅并不介意，在自已的后宫里再增加一位日本美女，那怕是一件政治婚姻，反正这也不是商毅经历的第一件政治婚姻了，但如果商毅发动进攻日本的战争，也绝不会帮助丰臣一族复国，这一点必须要说清楚。

因此商毅道：“熏姑娘，你的心意我知道，但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妻妾也不算少，也并不缺你一个人，虽然熏姑娘确实也算是一位绝色佳人，但不是我自夸，在我的妻妾妻妾之中，容貌不比你差的也大有人在，因此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心意。而且日本帮助清廷，等我统一天下之后，早晚都会出兵攻伐，你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丰臣熏抬起头，看着商毅，咬了咬嘴唇，道：“大王说得确实不错，熏自知姿色平庸，绝不敢和大王的妻妾相比，且不说叶王后己是令熏望尘莫及，就是林王妃，陈王妃也远胜于熏这一点蒲柳之姿，但熏却可以为大王献上一分大礼，其他人都无法做到。”

商毅笑道：“哦，是什么大礼？”

丰臣熏淡淡道：“日本，熏可以帮助大王，得到日本。以熏观大王的雄志，绝不仅仅只会局限中土大陆，开拓万里波涛，才是大王的最终意向，日本虽然国小民寡，但却正好位于中国东北海上，大王岂有无意于日本吗？”

商毅皱了皱眉，道：“我有没有意日本，先且不说，但以熏姑娘现在的力量，又能够帮我做些什么？而且以我中华军的力量，要征服日本，也并非难事吧。”

丰臣熏道：“中华军威名远场，实力超群，熏当然清楚，就算日本举国上下，也绝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不过大王也应该明白，江山易得，人心难收，满清不就败在这一点上吗？熏虽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但却是昔日太阁的嫡纟孙女，仅此一点大王就应该明白熏的价值了。”

商毅当然眀白丰臣熏的意思，如果比拼两国的整体实力，军队的战斗力，日本肯定不是中国的对手，但击败日本是一回事，但想要彻底征服日本，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事情在历史中出现并不在少数，一个强国在吞并了一个弱国之后，却遭到弱国民众的不断、各种形式的抵抗，最终不得不退出弱国，当然这并不是说强国的实力不够，而是不可能把本国所有的精力都在弱国身上。

尽管商毅对日本这个国家并没有多少好感，但也知道，对这个国家决不能小观。虽然日本人的性格中充满了矛盾：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穷兵黩武而又爱好各种艺术；性格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懦弱；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民族的性格中，确实有不少可取之处，总之如果以为日本是一个能够被轻易征服的国家，是绝对错误的。任何小视日本的国家，都很容吃大亏。

这一点商毅知道得十分清楚，在另一时空里，日本可是和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国家中国，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俄罗斯，整体实力最强的国家美国都开过仗，甚致是和这三个国家同时开战。而且打败过俄罗斯，几乎灭亡了中国，即使是美国也吃过大亏，最终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彻底打服日本。

而且尽管在日本人的性格中，确实有服从于强者的一面，但也同样俱有一亿人的玉碎的歇斯底里精神，事实上能够彻底打服日本的，在另一时空里，只有美国这一个国家，而且依靠还是人类的最终武器——原子弹。

如果不是因为美国那两颗原子弹，最终的结果还真不好说，而且在商毅来到这个时空之前，全世界也仅仅只用过这两颗原子弹，全都是用在日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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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三章 政治婚姻（下）

虽然从各方面的条件来说，日本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中国的对手，另一时空里的三百年后的那一段历史，只不过是历史发展过程中的意外现象，就在商毅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中国不仅在整体实力上超越了日本，而且在日本人最引以为傲的经济实力上，也取代了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实体。尽管对日本还没有绝对的优势，但两国的差距己经在不断拉大，也是不可逆转的事实。

当然这个时候的日本，也没有另一时空里的三百年后那么疯狂。而商毅在任何时候也不会小视对手。如果只是想在一二场战役中打败日本，并不困难，但想彻底打服日本，把日本变成中国的附庸，就像另一时空里的美国那样，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商毅手里也没有原子弹。

而做为日本的亡国公主，丰臣熏本身几乎没有任何实力，号招力也及其微弱，但如果在一个强权势力的扶植下，那就不一样子。在另一时空里清廷建立了一百多年，一个朱三太子依然可以可以弄得清廷心惊肉跳。丰臣熏的价值，也就在这里。

如果中华军直接进攻日本，对所有的日本人来说，中华军就是侵略者，无论用多少美好的借口掩饰都没有用，除了少数日奸之外，绝大部份日本大名，那怕是明知不敌，也只能选择和中华军为敌。但如果商毅娶了丰臣熏，就可以名正言顺言的打出为丰臣家族报仇的旗帜，而那一些不服徳川幕府的大名，则可以以此为由，彻底背弃德川幕府，倒向中华军的一方来，尽管谁都知道是实际怎么一回事，但在表面上，还可以大义凛然的宣称，自己是忠于丰臣家族，并不是背叛日本。这就是政治博弈。

当初日本在中国搞伪满州国，搞汪伪政权，也是同样的道理，只要中华军适当放松对这些大名的压制，一手拿胡萝卜，一手拿大棍，再保持自身强大的国家力量，彻底收服日本，也并不是不可能。

叶瑶瑱恐怕就是早看穿了这一点，才对这件政治婚姻釆取默许态度。当然叶瑶瑱也从未禁止过商毅广纳妻妾。

不过既然是政治婚姻，有些事情不妨事先谈清楚，商毅一向喜欢先小人后君子，因此商毅也道：“好，如果我同和熏姑娘的联姻，那么熏姑娘还有什么条件吗？”

听商毅这么一说，也就表示商毅答应了，丰臣熏也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大王请放心，熏只想为父母双亲，以及太阁大人报仇，彻底灭之德川幕府足矣，决无他想。”

商毅也点了点头，看来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因此又笑道：“那么你就不担心，我会就此吞并日本吗？”

丰臣熏摇了摇头，道：“现在的日本，是徳川氏的日本，并非丰臣氏的日本，其他大名，皆是丰臣氏的叛臣，而且丰臣家族只剩下熏这一条血脉，再无其他人丁，而熏是女儿之身，既归大王，也决不能久居日本，因此大王不必但心丰臣家族会因势而起。大王若想吞并日本，熏当全力相助大王。”

商毅听了，也吓了一跳，这不就是日本版的宁与友邦，不与家奴吗？不过丰臣熏这样的态度，对自己来说，当然是有利的。

这时丰臣熏又道：“熏为大王虑，出兵渡海，攻入江户，灭亡徳川幕府并不难，但在德川幕府灭亡之后，短期内不可强占日本，可以先割让九州岛岛，供中华军驻军监视日本，然后在仍然广封大名，均衡势力，使各大名均无独力领导日本之能，并遣子为质，然后徐徐图之，三五十年后，日本纵不为大王所有，也必归复大王的子孙。”

这一番话丰臣熏到是侃侃而谈，说得从容不迫，丝毫也没有刚才谈及婚姻时的羞溉，到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概。商毅也不禁有些意外，因为丰臣熏的这番话，在许多地方都和自己不谋而合，看来丰臣熏在政治方面才能也足以与叶瑶瑱相提并论，只不过两人背后的支持力量差得太远，因此叶瑶瑱可以帮助商毅左右天下大局，而且丰臣熏只能局限在日本这块狭小的土地上。

当然商毅也想到了另一点，如果自已和丰臣熏生下的子女中有男孩，到是可以让他来继承丰臣家族的权势，这样一来，也等于是把日本置于自己的后代统制之下，而有中国强大的实力为后盾，并不用太但心位置，虽然说二三代之后，这种血缘关系会淡化，但那时日本恐怕早已彻底成为中国的附庸了，说白了还是一句话，中国自身保持强大，才是最关建的。

当然这一点商毅现在还没有必要对丰臣熏说明，不过以丰臣熏表现出的才智，应该能够想到这一点，只是也确实没有必要现在说出来。

丰臣熏接着又道：“熏当然知道，大王现在的当务之及是统一中华，因此并不奢求大王能够马上出兵，现在熏可以动用部下人等，游说分化，为大王争取其他的日本大名，未雨绸缪。等大王出兵之时，就可以一战成功。”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很好，那么成交。”

丰臣熏怔了一怔，这才发觉本来是一场好好的谈论婚姻，怎么变成了一场政治谈判，也不禁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同时看到商毅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觉脸上一阵发烧，这才想起来，现在也算是谈好了，也就意味着自己从此以后就算是商毅的姬妾，想到这里，丰臣熏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起来，虽然说她己经二十好几，但始究还是云英未嫁的年轻女子，而己又发觉是和将要成为自己丈夫的人独处一室，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

丰臣熏的气质变化，商毅当然发现，看着刚才还仿佛女政治家一样慨然陈词，指点江山，忽然一下子变成了含羞妩媚，欲拒还休的普通女子，也不甴的有些心动，毕竟丰臣熏也是极为秀丽的女子，而且还是可以任由自己采撷，虽然说她的年龄在这个时候己经可以归为剩女一类，但对商毅却是正当时，完全可以推倒了。因此忽然笑道：“熏姑娘，你过来。”

丰臣熏听了，只觉得心跳距増，想到商毅打算对自己做什么，难到是想马上就要了自己的身体吗，想到这里，忽然觉得连耳根都有些发热。

不过这纯粹是一个女人正常羞耻心，虽然这是一件政治婚姻，但丰臣熏对商毅并不排拆，相反还颇有好感，因为商毅本身就充满了传奇色彩，以而立之年，成为中国最大的割据势力，而且统一天下，建立新朝也是指日可待，另外商毅的相貌以当前的审美标准虽然不算优秀，但也绝不难看，虽然己有六房妻妾，但在这个时代也并不算多，这么多因素加在一齐，绝对足以吸引绝大多数的女子。何况丰臣熏已经早有献身的觉悟了。

因此丰臣熏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迈开纤足，向商毅这边走了过来。但平时几步就能走完的距离，这时却仿佛极为漫长，毎向前跨进一步，丰臣熏只觉得心跳会加速一些，而且心里还在想着，商毅是会在这里要了自已，还是会把自己抱到卧室里，在床上……或者他会不会喜欢玩一些其他的花样。

就这样走着想着，不知不觉中丰臣熏己经来到商毅的面前，犹自还不觉得，几乎就快要撞到商毅身上。幸好是商毅伸手，搂着了她的纤腰，等丰臣熏发觉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躺倒在了商毅的怀里。而商毅的一双有神的眼睛，正近距离的看着自己。丰臣熏“啊！”了一声，正想要闭上眼睛装鸵鸟，商毅已经低下头，吻在她的嘴唇上。

丰臣熏只觉得一股从未感受男子气息从口鼻之中传遍了心肺，头脑一片空白，全身火热，四肢发软，如果不是被商毅搂着，就会瘫软在地上。而小嘴里的二行伶牙己不由自主的被商毅顶开，灵巧的舌头己探进了她的口腔，在肆意的拔弄，逗引着。

而不一会儿，丰臣熏也开始生硬的回应起来，丁香小舌不自觉的吐出，任其品偿，只是靠着本能和商毅展开了热烈的唇舌交缠。

也不过了多久，等丰臣熏从第一次男女的亲蜜接触中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两人的唇舌己经分开，但商毅的一支手己从和服的衣襟里侵入，在自己丰盈的乳胸上大肆的活动，带给自已一阵阵电触般的感觉，这可是以前从未经历过的。

不过丰臣熏并不排斥这感觉，经过了生命中第一次热吻之后，这次丰臣熏还能保持着神智，忍受着胸前带来的蚀骨感觉，颤声道：“大王…啊…是想现在就要了妾身吗？”

商毅一面感受着手心里柔腻丰盈的美好触觉，一面笑道：“你说呢？”

丰臣熏喘息着道：“妾身听大王的。任由…啊…任由大王做主。”

商毅道：“是吗？那我可就决定了。”说着，低头又吻在丰臣熏的香唇上，而这一次丰臣熏主动的吐出舌头，热烈的回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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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四章 教育和科举（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了薄纱的窗帘，照射到床前，商毅也从睡梦中醒过来，而在他怀中，和他四肢交缠的美人依然还在作着海棠春睡。

商毅也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又要起晚了。这时怀中温腻柔软的身体一动，也醒了过来。

商毅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瑶瑱，你醒了吗？”

叶瑶瑱瞟了他一眼，微微蹙眉，嗔道：“昨天熏姑娘主动献身，他遍遍没有要，晚上却又来折腾我。现在人家腰都还是酸的，这算什么事吗？”

商毅把她用力搂在怀里，笑道：“是吗？可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最后一次的时候，可是由你在上面主动来着，要不要我们再来证明一次。”

虽然己经和商毅做了七八年的夫妻，什么样姿式都用过，也玩过不少花样，但叶瑶瑱还是有些受不了他这样露骨的调笑，而且也怕商毅要真的证明一次，因此在他胸前拧了一下，赶忙挣出了商毅的怀抱，起身穿衣。

昨天商毅只是在丰臣熏的身上恣逞了一阵手足之欲，虽然把丰臣熏逗得面红耳赤，娇喘连声，但并没有真的推倒丰臣熏，最后丰臣熏在庆幸，感激，还略有一点失望的复杂心情中离开商毅的王府，回到日本商馆的南京分号。

商毅并不是见一个就想上一个的人，而且自己身边的美女也不少，在这方面也有相当的自制力了，一来是刚刚谈好联姻的事情，就马上把丰臣熏吃掉，也未免太有色急了一点，而且在家里还有一个等了自己多年的小姨子，论秩序，朱媺婕怎么样也要排在丰臣熏的前面，因此最终商毅还是放过了丰臣熏。不过在晚上把勾起的欲望全部都发泄在了叶瑶瑱的身上。

家里的妻妾当然也都知道了，不过也都没有异议，因为正宫王后都没发话，谁还能有意见；而且众妻妾们也都清楚，商毅登基以后，后宫肯定是要扩充的，因此也都有这个心理准备。至于丰臣熏是日本人的身份，更没有在意，毕竞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日本还没有切齿之恨，家里早就有了西洋姐妹，也就不在乎再加一个东洋人进来。

在吃早餐的时候，众人只是调笑了一番，在商毅的妻妾中，只有叶瑶瑱和林凤舞与丰臣熏有过来往，其他人就算偶见过，也没有太多的印像，因此也纷纷打听，这是一个什样的女子，长得什么样子，并且都觉得应该正式请丰臣熏多到王府里来作客，大家先认识一下，就这些莺声燕语，八挂没完。

这一下子也定下了两件婚姻，然后是一件一件慢慢办，首先还是解决朱媺婕，丰臣熏那边，还可以再等一等，毕竟现在离进攻日本，还差得远。而工作还是要做的。

在早餐之后，商毅来到前厅，内阁的成员都己开始了工作，现在南方的军事也进入暂停状态，因此没有太多的大事，要处理的都是一些复杂锁碎的小事，商毅虽然十分头疼，但也只能耐着性子，一件件的处理，毎到这个时候，他才有一种迫切的想立刻打进北京，赶快建立新朝，马上实行三权分立，把国事交给议会和内阁去处理，自已也好甩手不管了。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想法，商毅当然知道，就算成了议会和内阁，在初期自已也不可能完全甩得开手。因此只能慢慢习惯。

其实南京的内阁是一个十分有效率的行政机构，绝大部份的政务都由内阁成员拟定出了处理的方案，有些还拟出了好几种处理意见，商毅只需用同意、反对或是同意那一种就行了，只用做选择题，不用做问答题，因此也省了许多精力。当然少数重大事情还需要众人一起来商议讨论。

一上午就在紧张的工作中渡过，到了下午，黄宗羲也将参政院的最新一批通过的提案送来。

自从实行了会议管理规侧之后，参政院的效率、秩序也都大大提高，而且商毅制定的未来新朝的权力划分中，参政院的作用将十分重要，因此也极大的鼓舞了议员们的热情和干劲，不少以前抱着打酱油、凑热闹心理的议员也都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开始认真起来。

虽然现在参政院不俱备立法权，但参政院通过的提案，商毅和内阁也都十分重视，并且釆纳了不少，当然也有许多提案因为各种原因被拒绝施行，毕竟现在还是处于战争期间，全国的统一还没有完成，有许多事情不适合在现在做，如清查土地、统计人口，还有制定国号、年号、各种制度等等。

而今天就有一份提案，被内阁一致认为，应该否定掉，提案的内容是建议南京政府开科取士。

对于开科考本身，内阁的成员都并不反对，因为这是历代王朝的惯例，任何王朝建立之后，都会正式进行开科取士，但也都一致认为，现在的南京政府，并不是举行科举的最好时机。因为现在还是战争时期，没有多畲的精力来组织科举，而且虽然说南京政府的地盘已经不小了，按明朝行政划分的二京一十三省计算，南京政府己经完全拥有了南直隶，湖广、浙江、江西、山东、河南、福建、广东、广西，这一京七省的地方，说是天下三分，己占其二，一点也不算过份。

但河南、福建、广东、广西这四个省却都是刚刚才收复，有不少地方连行政机构都没有建全，致于县学、私塾更是十缺八九，因此就是举行科考，也只是长江沿岸的几个省份玩，不具备代表性。因此还是等全国统一之后，再正式举行全国统一的科考。

商毅也同意内阁的意见，不过他想深了一层，就是对科举进行一次革新。

尽管商毅也知道，科举制度确实存在着不少的弊端，但也不打算彻底取消科举制度，因为商毅也找不出一套比科举更好的选拨官员制度。这就好比在另一时空里，尽管越来越多的人对高考制度口诛笔伐，强烈攻击，但却还是要一年一年的办下去，因为不管怎么骂，谁也拿不出一套比高考更合理的制度出来。

科举制度发展到明朝，各种规则，制度己经十分完善了，而且也确实是一种相对比较公证的官员选拔制度，直接从民间提拔人才，打破贵族世袭的现象，以整顿吏制。相对于世袭、举荐等选材制度，科举考试无疑是一种公平、公开及公正的方法，改善了用人制度。

因此自宋以降，中国的主流官员基本都是通过科举产生，而且在宋朝的宰相、明朝的内阁大臣、清朝的汉族军机大臣，不仅要是通过科举产生，而且还必须是一甲进士的范围内产生。在明朝中后期，就形成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局面。

在十八世纪的欧洲各国的有识之士，都对中国的科举制度赞叹不已，因为不论出身，只要有学问，有知识的人，就可以通过考试成为官员，这是相当文明的表现。

另一方面，科举制度对于知识的普及和民间的读书风气，亦起了相当的推动作用。尽管这种推动是出于一般人对功名的追求，而不是对知识或灵性的渴望；但在客观上由于科举入仕成为了风尚，使中国的文风普遍得到了提高。而且在考生当中，除少数人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外，多数人都成为在各地生活的基层知识份子，这样对知识的普及起了一定作用。在近代以前，中国的识字率一直高于世界水平，科举制度在其中也发捍了重大作用。因此科举本身并没有什么不对，不好的是科举的形式和内容。

商毅知道在这个时代，科举最大弊端就是形式单一、呆板，只要求考生能造出合乎形式的文章，不重考生的实际学识。而考试内容则与实际完全脱节，在宋朝的时候，科举的题目还会与时政挂勾，而文章的形式也没有俱体的要求；但到了明朝，科举的题目已经限制在四书五经的范围以内，而且还是以朱熹批注的四书五经为标准，不允许有自已的思想，内容也是纯粹的讨论道徳，同时文体必须是以八股文。结果造成了思想僵固。大部分读书人为应科考，只能钻迷在四书五经和八股文里；无论是眼界、创造能力、独立思考都被大大限制。

另外由于科举只考文章，不考其他，因此除了少数人以外，绝大多数通过科举出来的官员都会发现，自己除了能写一笔好文章之外，对做官需要掌握的一切知识都是一窍不通，只能依靠手下的师爷、书案、孔目、衙役等一干吏员来处理政务。而这帮吏员也趁机蒙上欺手，雁过拔毛，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

而清朝代明之后，又把科举几乎原封不动给继承下来，同时对科举的内容管得更严更紧，结果造成了中国学术界的思想全面禁锢，万马齐暗。到了清朝，无论在文学创作、或各式技术方面有杰出成就的名家，却多数都失意于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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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五章 教育和科举（下）

其实商毅是十分重视教育，早在商毅还只占领了浙江省的时候，就不仅建立了相对完善的从低到高的教育体系，而且在教育的内容上，也加入了实用的知识，如在中小学中，开设了数学、物理、天文等自然科目，而在大学中还加入了外语、地理、世界历史等新的科目。并且还编制了标准的课本教材，现在己经在长江沿岸各省进行普及，并且也培养了一批新教育的教师。

不过根据教育部的反映，在新教育的普及过程中，在一些地方都遭到了抵制，也有一些地方虽然没有抵制新教育，但上这些课时，大多数学生都不爱听，逃课，而老师也教得十分马虎，还有一些乡村的老夫子对这些新科目冷嘲热讽，还有人禁止学生去学习这些科目，而原因就在于，科举不会考这些东西，学了也没有用。

因为在前一段时间战事紧集，商毅也来不及管这里事情，因此对抵制新也暂时只能听之任之，而现在大局将定，也是应该作手开始解决教育、科举问题的时候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南京政府建立的教育纟统己经相对完善了，因此需要改变的，是科举的内容和形式，也就是要在科举考试中加入其他的内容。

其实历代的有识之士中，有不少人都知道科举的弊端，但多年以来，却一直没有对科举的内容形式进行修正或完善，一方面是因为对科举进行修改，牵动太大，因为全国的读书人十年甚致几十年寒窗苦读所学的内容，几乎全部都是为了应付科举，而且科举发展到现在，尽管内容死板，形式单调，但也形式了一套系统完善应试教育模式，而且又有众多的以往经验可以做为参考，一但出现变动，换了内容形式，那么这一切的功夫，就都白废了，或者大部份都白废了。学生、教师也都无所适从，因此都希望维持传统，拒绝变化。

结果只要是提出修改科举内容形式的人，往往都会成为众矢之的，受到全国读书人的攻击，而历代朝廷也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干脆就不改了，另一方面历代朝廷同样也希望借科举的手段，来统一思想，维护自身的统制。因此科举内容形式，不仅没有得到过改善，相反越来越严格限制，而读书人为了做官的梦想，也都拼命钻进书堆里，苦心研究这样除了应付考试以外，再没有其他作用的学问。

商毅也知道，想要彻底改变科举的内容形式，并不现实，任何形式的考试，都有一定的局限性，后世的高考经历了那么多年，那么多改变，依然还是问题多多，自己也不可能一次到位。但做出必要的调整，还是应该的。

按照商毅的想法，应该是像后世的考试卷一样，做文章只是其中一部份，还应増加数学、物理、天文等自然科目的内容，毎部份都有一定的分数，最后以总分来计算成绩，而文章的命题、内容应该摆脱四书五经的范围，针对时事，而且文体不限。

另外只靠科举取士，显然是选拔的范围太小了，而且选拔的多为综合人材，缺乏专业技术人员，因此商毅认为，可以引用后世的公务员考试制度，开设经济特科，既由各部门自己出俱考题，招收各部门各需要的专业技术员，比如外交部可以考外语，建设部考土木土程建筑技术，财政部考数学等等，这样就给在专业技术方面有杰出成就的人一道出路，也可以做为对科举的一项补充。

而且现在改变科举的内容形式，有几个好处：一是数学、物理、天文等这些自然科目，在商毅制定的教育纟统中，己经开始普及实施，在大部份地方，都己经超过二三年时间，尽管也遭到过一些抵制，但大多数地方还是基本接受下来。因此也有相当的基础，同时南京政府也不会马上举行科举，学子们都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

另外，也是重要的一点，就是商毅是建立的新朝，在王朝的兴建之初，为了表现与旧朝的不同，或是吸取旧朝的教训，对方面制度做出一些改进，也是完全合理的事情，而且甴于年年战乱，南方的科举己经中断了七八年，清廷虽然己经开科取士，但也只是局限于北方地区，但也只举行了一次科考，同样被中断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对科举制度进行改革，时机正当好，遇到的阻力也会小得多。

王夫之、李岩等人都是参加过科举，但对科举的弊端，多少也都有一定的了解。其实在明末的时候，以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为代表的有识学者，对中国的思想文化都进行过全面的反思，科举制度也在反思的范围之内，虽然他们未必有商毅看得那么透澈，毕竟商毅比他们多了三百六七十年的见识，但他们也都认为，科举并不能一味只考道德文章，而是应该以经世致用、匡时济民，以治事救世，有益于国家为务。

因此对商毅提用的，文章的命题、内容应该摆脱四书五经的范围，针对时事，而且文体不限。王夫之极为赞同，但对商毅要求加入数学、物理、天文这些自然科目，王夫之还有一定的异议，尽管王夫之也认为，数学、物理、天文这些自然科目，确实都是于民生国计的有用之学，但毕竟受传统观念的影响，还是认为这些自然科目并非主流，只是傍枝，如果在科举中考这里内容，也未免有些不合适。

另外引入评分制，就容易造成偏科现像，毕竞全才难得，有人的文章做得一塌糊涂，但自然科目的分数却很高，而有人的文章做得才华横溢，但却因为自然科目不好而落榜，这些都未免都有失公平。

不过商毅提出开设经济特科这一点，王夫之到是颇觉新奇，但却认为十分有用，因为自随唐以来，历代王朝都在中央设立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分管全国的事务，商毅更是将其细分成十二个部门，而每一个部门都需要大量的专业人材，在明朝的时候，就曾闹过户部算错帐的笑话，因此仅仅依靠科举取士，很难满足各部门的专业需求。商毅建议开设经济特科，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缺陷，也确实能够人尽其材，物尽其用。

因此王夫之认为，不如把数学、物理、天文这些自然科目，都列入到经济特科里面去，而正式的科举，还是以应试作文为主，而文章的命题、内容可以按照商毅的意见，放开内容，针对时事。

但商毅则坚持认为，自然科学是任何学问的基础，本质上就是经世致用、匡时济民之学，虽然说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成为专业技术的精材，但一些基本的自然科学常识，还是应该掌握，说简单一点，如果一个人不会基本的数学知识，基本的物理常识，常见的天文知识等等，又如何如制定对国家有用的政策，因此在科举中引进一定份量的自然科学题目，是完全有必要的。另外商毅也知道，只有把自然科目的内容加入科举，才会逼得读书人去学，那怕是填鸭式的死记硬背，也能普及基本的自然知识，至少在现阶段，也算是一个进步。

不过商毅也承认，王夫之的考虑也有道理，毕竟传统的习惯不是一下子就容易改过来，科举是以论策文章优略来评定取士，己经维持了一千余年，因此商毅也修正了自己的构想，可以将料举分成两部份，把自然科目和论策文章分开来考，自然科目必须要合格，而科举的排名，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等的选定，还是根据文章的优劣来评定。

见商毅己经做出了一定的让步，王夫之也不好在多说什么，而且商毅这样的安排，也不算不合理，虽然科举是以论策文章为主，但并不是只考文章，也会考一些其他内容，在唐宋的时候，还会考诗赋，帖经、墨义等等，因此将自然科学的内容加进来，也说得过去。

内阁的其他成员对此也没有太多的异议，一来众人都清楚，现在的科举制度确实应该改一改了，而且众人也都很清楚，以商毅的作风，既然拿出了这样一份方案，就表示他己经做好了充份的构想，因此科举制度也是非改不可。而且按以往的经验，商毅提出的方案，大部份都是被证明是非常合理而效的，这一次估计也不会例外。

当然刚才商毅提出的，只是一个初步的大概方案，还需进一步的深化，当然这一部份的工作不会由商毅来做，而是交给教育部，按照今天内阁商议的结果和内容，那出一套完整的教育、科举以及经济特科的方案来，再交给内阁审议，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交给参政院过议论表决。然后向南京政府管辖的地区公布，而等南京政府统一了中国之后，就开始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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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六章 言论自由（上）

而参政院向商毅提交的第二份提案，是允许民间自甴开办报纸。

自从《中华时报》开始创办以后，现在己经完全成为南京政府重要的宣传，引导舆论的工具，在南京政府的历次战斗中，动员百姓、鼓舞军民士气，并且大力宣传鼓动抗清的决心，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而且现在民间己经渐渐习惯了《中华时报》。少乡绅、士大夫、商人都是毎一期不落，全部购买，从中了解发生的重大事情，以及南京政府的各项政策措施，而在另一方面，《中华时报》也并不是全部报导军国大事，同时也反应了一些南京地区的民生民情。到这个时候，《中华时报》的发行量己经达到了十万份，而且基本覆盖了这个时代中国的主要地方。

因此一些人看到了报纸的巨大作用之后，也都产生了自己想办一份报纸的念头，不过办一份报纸的费用极大，而且仅靠报纸的出售价格，连一半的戓本都收不回束，《中华时报》是因为有政府巨大的财力支撑，另外商毅还掌握着铅活字印刷技术和油墨技术，不仅使报纸的成本大幅下降，而且为了进一步提高了工作效率，后来还在印刷厂里购置了三台蒸汽机，真正开始了机械化生产，大量节约了人力和时间，如果还是以前的手工木刻版印刷，就算是有在多的钱，也不可能达一旬双份发行，每期的发行量达到十万份的能力。

而正是因为技术上的问题，主要是缺少油墨技术，不少有财力发行报纸的人望而却步，如果不能保证极时发行，那么报纸也就没有了生存力了。

不过在去年的年初时候，商毅开始大量制做油墨，向民间出售，实际就是开始普及活字印刷技术了，毕竟当初商毅制出油墨，并不仅仅是为了出报纸，更是为了普及活字印刷技术，降低印刷书籍的成本，加强文化知识的传播，不也在一开始，因为各种原因，暂时没有公布油墨的配方，而现在也是时候了。

有了印刷的油墨之后，南京政府管辖内的各家印刷作坊也都开始转向活字印刷，大量的制造各种金属字模，经过了一年多的发展之后，苏浙一带的印刷作坊也都开始大量使用活字印刷，也使书籍的价格大幅下降，另外南京政府也有大量公开发行的政治文件书藉需要印刷，因此印刷市场的业务量也大幅増加，各个印刷作坊的收入当然也大下的增加了。

同时不少印刷作坊也趁势升级，也购买了蒸气机，引入到印刷生产中，成为正式的印刷工厂。而这时，民间私人办报，至少在技术条件上，已经俱备了。

不过虽然民间己经接受了报纸这件新生事务，但毕竟涉及到政府机构，一般的大印刷工厂不敢轻易接手，而小厂小作坊虽然有敢接手的，但生产规模却跟不上，因此有些议员受人之托，在参政院里发出了开放民间私人办报纸的提案。而这一提案在参政院里也得到了通过。

从商毅的心里来说，当然是对民间私人办报持支持的态度，因为他本来就来自于一个言论十分自由的时代，也习惯看到多家新闻媒体互相报导，甚致是各执一词，大打嘴仗。

而且一份报纸的作用终究有限，《中华时报》的主要职能是政府的口舌，报导的都是国家重大事件和政府的动态，但在反映社会，关心底层方面的作用有限，另外《中华时报》毕竟是一份反应主旋律的报纸，在舆论监督，反应民生方面，更是远远不足，商毅都己经在考虑，再办一份走大众路线的报纸。因此在这个时候，如果出现几份民间私人的报纸，也算对《中华时报》的一种补充，而且也开拓了民间的言论自由。早在商毅公开出售油墨的时侯，就巳经有了这个准备了。

但让商毅没有想到的是，几位内阁成员对民间私人办报的热情并没有商毅，李岩就向商毅进言，如果开放允许民间私人办报，恐怕会对朝廷多有诽谤非议之言，蛊惑人心之举，如果被别有用心者利用，结果恐怕十分严重，因此还请商毅三思。

而王夫之、堵胤锡和李格非也基本都赞同李岩的态度，劝商毅对这件事情要慎重考虑。

这个结果到是有些出乎于商毅的意料，按说最该反对的人应该是自已才对，但仔细想了想，商毅才明白过来，这就是话语权的问题，因为现在南京政府的官员们都见到了报纸的作用和巨大的舆论引导力，而终明一朝，真正最让内阁大臣们头疼的，其实并不是太监，也不是锦衣卫，因为大多数时间里，太监、锦衣卫都是皇帝制衡朝中势力主要是内阁的手段，但决不会让这三方火并起来，因此在互相之间都有一个默认的平衡局面。

内阁大臣真正头疼的，是御史，也就是所谓的清流，这批人的官职虽然不高，权力也不大，唯一权力就是可以弹亥百官，言不治罪，也就无限的骂人开火权。因此在大多数时间里，这批人就像疯狗一样，逢人就咬，什么事情，不管好坏，都要大骂一通，如果逮着了一点错，那就更是不得了，可以上纲上线，大帽子乱扣。而且骂人之后，还是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大有骂了你又怎么样。

虽然说言官也确实斗倒过一些贪臣奸臣，但破坏力也不容小视，许多本来是正直的大臣，因为一些小过失，也被言官给整息了火，而且许多正确的事情，正确的政策，结果也都被这批所谓的清流给搅黄了，明朝后期，还有南明弘光朝廷的东林党，就是这方面的典型代表。在一种史学评价就认为，明实亡于清流或东林。

因此几位内阁大臣都担心，毕竟这和参政院不一样，参政院现在有会议规范制度约束着，也闹不起多大事情来，就算是正式建国，参政院升级成国会，也是只管立法决议，内阁管行政，各顾各的，谁也干涉不了谁。而一但允许民间公开办报，就等于是给了清流一个话语权，那么他们就有机会引导舆论，对政府的政策、决议横加指责，坚以议论，再不就是口诛笔伐，骂人还不带一个脏字。而商毅是皇帝，当然可以不在乎，而内阁往往就是首当其冲。当然谁都不希望给自已扶植一帮敌对势力出来。

如果这几位内阁成员现在都还是平头百姓，说不定也会加入到清流一党中去，对民间私人报绝对会举双手支持，但现在都是内阁成员，所考虑的问题，所处的立场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商毅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说白了就是一句话，屁股决定头脑。不过这也是因为几个人被明朝的清流们给弄怕了，同时对报纸的功能也不了解。

其实在另一时空里，报纸用来批评政府，批评国家政策，甚致指责某些官员，都在正常也不过了，而且从积极意义上说，这样的做法也确实起到了相当的舆论监督作用。当然也不派除某些报纸被一些政治势力利用来当枪使，纯粹是恶意攻击，为反对而反对，甚致宣扬一些极端、错误的言论。但报纸并不是一家独有啊，所有的政治势力都有自已的主打报纸，或者说所有的报纸也都有自己的政治立场，有向灯的就有向火的，大不了大家就打嘴仗呗。反正谁也说不了谁，闹腾一阵之后，就会消停下来，转入到下一个热点话题去。除非是一个极端腐蚀、落后的政府，能够让所有报纸都众口一词，发出对政府不满的声音来。

而且一份报纸的生命力在于其报导内容的真实、详细和及时，以及评论的中肯和见地，真正让看报的人了解事情的真像，和隐藏的内幕，开口骂人，乱点大炮，故作惊人之言，制造噱头，在短时间还可以吸引眼球，但不能长久，如果没有真正的底蕴，一份报纸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另外，尽管说是言论自由，但自由也不是无限的，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至少不能宣扬暴力反动、弄虚造假、恶意骂人什么的，因此还是有不少规则制度限制。

听了商毅的解释之后，几位内阁大臣也都明白过来，说简单一点，就是清流可以办清流的报纸，政府可以办政府的报纸，大家就通也报纸来争吵，当然好过在朝堂上争吵，而在这方面，政府显然要比私人有优势得多，想想看《中华时报》的发行量已经达到了十万份，而民间的私人报纸想达到这个数字，还需要很大的努力，而且在信息及时、内幕消息详细等方面，政府的报纸也要比私人报纸有优势。

其实几位内阁大臣也都清楚，如果报纸也像参政院一样，在一套真正有效的制度规范的约束下，确实还是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用舆论监督政府的行政管理，官员的行为规范，反应民间生活，让政府了解基层情况，民心民意，确实都要比过去好得多。同时也对商毅充满了信心，认为他一定能够制定出一个真正有效的制度规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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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七章 言论自由（下）

这么一个大包袱甩给自己，商毅也不由得苦笑起来，谁让自己没事好好的，偏要搞什么言论自由，这不是自己找事吗？

不过商毅当然清楚，放宽言论，自由言论，绝对是历史发展的大趋势，在另一时空里的绝大多数国家，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权利，而这三大自由权利，都是公民所享有的天赋人权。而且在刚刚发生的英国革命中颁布的《权力法案》，和稍后几十年进行的法国革命发布的《人权宣言》，也提出过类似的语言。当然是不是能够完全做得到是一回事，但至少己经以法案的形式提出来了。

其实在中国历史上，除了清廷的统制其间，在大多数时候，对于言论管制得并不很严，民间议论政治，议论朝廷大事，甚致是指责皇帝，也都是常有的事情，在一般的情况下，朝廷都不会太计效。但这并不等于朝廷真的会放任不理，一但想给某人定罪，那么以前的言论也都可以被翻出来，成为罪证，其实文字狱历代都有，只不过清廷的动静最大，范围也最广而已。

因此正式以法律的形式，来保护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这三大自由权利，也确实有必要。

虽然在商毅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中国还没有专门的《新闻法》或《出版法》但在法律体系中，有关新闻出版活动的法律规范也已十分丰富。并有人专门采录出来，编写了一本《中国新闻法纲要》。这本书在商毅的电脑里就有，基本可以拿来当参考用。

说起来商毅的笔记本电脑跟着他一起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八年的时间了，其他的电子设备大多数都坏了，但这部电脑却一直没有出过大毛病，也不得不说，算是一个奇迹。

不过商毅也知道，这部电脑的许多零件也差不多到了正常的使用寿命，别的不说，就是给电脑提供电源的太阳能电池，在刚到这个时代的时候，电池充满电之后，可以连续使用十二个小时以上，而到了现在连两个小时也撑不过去了。虽然商毅将一部份有用的资料都抄录下来，但不可能把电脑里储存的《大百科全书》都抄录下来，有许多资料只能随要随查。

在看完了《中国新闻法纲要》之后，商毅也不禁有些伤感起来，因为这个对商毅来说，这个最有用的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息火。通过这部电脑，商毅偶尔还能看到另一时空二十一世纪的景像，和自已在那个时空的亲人、战友，这个时候商毅才有一种自己是一个穿越者的觉悟，而一但电脑坏了，不仅是失去了一个大资料宝库，而且自己和另一个时空，也就基本没有什么联系。

叹息了一阵之后，商毅才又开始了工作，想编写出一套《新闻法》也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最关建的是，现在还没有《宪法》因此其他的法规也都无从制定，只能向会议制度规范一样，先弄出一个大概的《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因此商毅又奋战了几夜，终于列出了几行规范：

一、在南京政府的统制区内，每一个人都拥有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三大自由权利。

二、新闻出版必须维护国家安全、统一，社会正常秩序，保守国家秘密的规定，不得发表煽动言论，散布谣言、宣扬暴力，并不得于现行的法律法规相违备。

三、新闻出版的重要政务新闻，与政府官员有关的作品，汛情、疫情、震情等内容，必须由有关政府部门统一发布的信息和材料，不得私自猜测揣摩，发布不守内容。

四、新闻出版必须保证真实、公平、公证，不得侵害他人人身名誉，不得侮辱、诽谤、谩骂他人。

五、新闻出版的内容必须经过作者同意，不得未经允许，私自登载，出版发行，修改、引用他人的作品，不得拖欠作者的润笔费用。

六、新闻出版如有违返上述几条的行为，将根据情节严重程度，给予判刑、关闭取缔、罚款、勒令公开道歉等处罚。

列完这几条规范之后，商毅也觉得比较满，认为在目前阶段，也够用了，等新朝建立之后，再根据《宪法》的准则，制定专门的《新闻出版法规》。另外商毅也想到，一部《宪法》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不可能制定出来质，是不是应该先搞一个《临时约法》或《权力法案》之类的东西，先用起来。这两套文件电脑里都有，趁着现在还能用，趁早都抄下来，以备不测。不过现在还是先把《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弄好。

随后商毅先将拟定好的这几条规范拿给叶瑶瑱看，让她给点意见。

叶瑶瑱当然也知道允许民间办报纸的事情，因此在看完之后，笑了一笑，道：“这六条规范列得到是不错，而且把各种情况也都包括进去了，到是可以对报纸、出版进行有效管理，单从文字面上来看，毎一条也都说得过去，但俱体的执行操起来，恐怕就不容易了，比如说在第二条里‘不得发表煽动言论，散布谣言、宣扬暴力’这些都以什么算标准呢？”

商毅点了点头，叶瑶瑱果然是一语中的，执行的标准，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问题，虽然说自己拟定的只是规范，但甴于第六条里有处罚的决定，实际己经俱有法律的效果，不过又没司法解释说明，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漏洞，如在清朝统制的时期，一句“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就可以被理解成诽谤、讥讽朝廷。那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晦，躺着也中枪。

当然将规范细化，甚致是作出司法解释，只用花一点时间，都是可以完成的，但规范订得再详细，解释得再清楚也没有用，在执行的时候，还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只能说中国的文字里包含的内容实在太丰富了。因此许多正常的言论，都可以套用成违规，弄不好不但不能保障言论、新闻、出版自由，还会引发成文字狱。商毅想了想，一时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自己的判断当然是可以做为标准，但总不能什么书都先拿来给自己看，等自己点头说“可以”然后才能出版发行吧。

这时叶瑶瑱又笑道：“其实办法还是有的。”

商毅道：“哦？有什么办法？”

叶瑶瑱道：“专门成立一个审核部门，来审理新闻出版的东西，什么算可以，什么算违规，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是违规了，也处罚的轻一些，等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知道尺度和标准了，也就可以正式实行了。”

商毅点了点头，这种审核部门在另一时空里也有，但人选很难找，因为这需要对自已的标准理解很透，知道那些行，那些不行，其实按商毅真正的标准，是相当宽松的，以这个时代的言语，几乎都不算什么，不过商毅也知道，放宽限制是一步一步的，不能一下子就敞到和后世一样，适当的限制，绝对有必要，甴其是现在，还是战争时期，更不能一下放开了。

就在这时，商毅忽然笑道：“很对，我看这个部门就由你来主管吧！”

叶瑶瑱怔了一怔，道：“我来主管？”

商毅笑了一笑，道：“对，只有你来主管，我才能放心。”

因为商毅也想得很清楚，在这个时代，只有叶瑶瑱是最能理解自己的思想，因此她的标准和自己的标准也最接近，而且以前叶瑶瑱一直代替自己主持政务，她的能力和态度已经得到了南京政府官员们的认同，由她来主管审核部门，当然是在合适不过了。现在商毅的重心放在处理政务上，叶瑶瑱的工作也轻松了很多，也有足够的时间来眊任这方面的工作。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商毅和叶瑶瑱一起招集内阁大臣，首先将自己拟定的《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给他们过目。

众人看完之后，也都认为这个规范相当的完善了，水平不在那个会议制度管理之下，如果按照《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来管理民间的私人报纸，可以达到参政院一样的效果，不用怕有人利用报纸，胡说八道了。不过有了先前的底子，几位内阁大臣也没有显得太惊讶，只是都露出“这一次果然又没有让我们失望”的神态来。因此众人都一致认为，这个《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完全可以实行。

商毅见众人都没有意见，首先让内阁对这部《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进行细化，和解释说明，同时又宣布成立审核部门，由叶瑶瑱付责。

对这一点，几位内阁大臣也都没有异议，他们对叶瑶瑱的能力已经认可，而且也明白，规范的执行，确实要有一个标准，而这个标准当然是由商毅来制定，因此由叶瑶瑱来把关，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另外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和后宫不干涉朝政的原则并不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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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八章 南京新生活

十天之后，南京政府先后发布了三个公告，一个是《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另二个是【南京政府初中高等教育大纲】和【科举考试制度规范】。其中前二个是立刻施行，后一个是在统一全国之后，开始施行。

前两个到是没有引起什么引起什么，《新闻出版制度管理规范》的出台，实际就意味着民间私人可以创办报纸，虽然说对报纸内容做了相应的限制，但这一点也无可厚菲，任何朝廷都会对出版物进行管制，而且这六条规范从字面上来说，也都说得过去，谁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而【教育大纲】则更简单了，因为现在的教育体纟己经早就在长江六省开始实施，在浙江、山东等地都己经实施了好几年。而且创办公立学校，将教育系统化，正式化也被公认为是商毅推进的仁政之一。而在教育中加入数学、物理、天文、世界地历、历史、外语等内容，虽然也引起过一些争议，但反对的势力并不强大。因为东南沿海地区的风气比较开放，对于新事物的接收也很快，而且商毅并不是废弃了传统教育，只是加入了一些新的课目，不少开明有识之士也都清楚，这此科目确实都是有用的学问。

不管愿不愿意，反正商毅己经这么做了，在公立学校上学，就必须学习这些课程。而公立学校全部都是免收学费，使用免费教材，同时给学生提供一些必要笔墨纸张，对绝大多数人家来说，都居有很大的吸引力，因此在公立学校上学的学生还是占了大多数。

但【科举考试制度规范】的发布，却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当然争议的主要焦点，就是将一些自然科目引入到科举中。在【规范】中还附有一张自然科目的范例考卷，共计有六十题，毎题一分，其中包括有数学（含几何）、物理、天文、世界知识、时政五个部分的内容，每一部分的分数在十到十五分之间，以四十分为及格线。自然科目不及格，不能中的。

将自然科目引入到科举，确实在中国一千多年的科举考试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因为中国古代一向都不重视自然科学，因此一些道学者、士大夫都强烈的反对这一点。而对其他内容，到都能接受，毕竟废除八股文，扩宽科举的命题限制，己经是仕林人士的共识。也有相一部份人和王夫之的意见相同，认为可以把自然科目全部归到经济物科里面去，没必要参到科举里面。

当然反对的口气也不是一边倒，也同样有不少人持支持立场，因为自然科目己经在南京政府的教育体纟中存在下来，不少人也从中看到了希望，自然科目学得好，也同样能够通过科举做官，另外还有一批人是绝对拥护商毅的支持者，也都持赞同态度。

同时【中华时报】也再一次发挥政府口舌的工具，连续发表文章、评论、说明自然科目的重要性，以及将自然科目引入到科举的好处等等。因此又引发了一场口水大战。虽然也有一些道学者写文反驳，但传播的范围和影响力都远不及【中华时报】。

不过就在几天之后，在参政院里就有议员发出了“反对将将自然科目引入到科举”的提案，为此也在参政院里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这也是参政院实行了会议制度规范之后，对一个提案花费时间最长的一次，当然这也和辩论有多次被打断有关，其中还引发了两次混乱，有五名情绪激动的议员被逐出会场，另外还有大量的议员遭到违规，或警告。

在最后的投票表决中，以一百五十七票赞用，一百五十二票反对，十三票弃权，尽管赞同占了多数，但未能达到投票的半数，因此这一提案并未能通过。

原因就在于，参政院里的议员来自社会各层，真正的传统读书人所占的比例并未超过半数，还有大量的经商者、手工业者、实业者。因此传统观念在这里并不一定有立场。而且大多数人对商毅都十分拥护，诸多因素加在一起，最终出现了这个参政院成立以来，最居有争议的一次投票表决。

不管怎么说，结果己经定了下来。当然商毅也早就做好了被参政院表决通过的准备，就算是被表决通过，商毅也不打算退让，也要强行通过。因为商毅十分清楚，只要自己坚持不动摇，反对的声音就会慢慢自动消失，而学生们也都会去老老实实学习这些自然科目，毕竟十年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金榜提名的那一刻吗？能够真正坚持自己学术原则的人，总是少数，而等考过几次之后，就算再有人反对，也没有用了。

而这时在前次战役中抓到的绍武、永安两个朝廷的皇帝朱聿鐭和朱以海，以及皇室成员，主要大臣一共有一百多号人，也都押送到了南京。

商毅下令，将朱聿鐭和朱以海，以及他们的家人都送到孝陵去给朱元璋守坟，实际就是把他们的活动限制在孝陵的范围之内，等于的变向的监押。并且平时付责一些打扫卫生之类的工作。因为商毅并没有禁止明朝的遗臣去参拜孝陵，但毎天只开放一个时辰的时间。因比在这一个时辰内，朱聿鐭、朱以海和他们的家人都将限制行动，不许和外人接触。

在中国历史中，对新兴王朝对前朝皇室的态度如果是大一统王朝，往往比较宽容，一般都会留着养起来，在有些王朝，还比较优待，而如果是分裂时期，则比较严厉，往往会斩尽杀绝。当然元清两朝是例外，因为是异族入侵，由其是清朝，基本将明室的后裔全部都杀光。

商毅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除非是需要立威的时候，一般对俘虏都不会滥杀，顶多就是去做苦工。而且也分别对待，满族、还有日本、朝鲜、荷兰这亗外籍俘虏都是去开矿，或是开山釆石；而汉族俘虏，还比较优待，一般是开垦荒地，或是修路，在干了几年苦工之后，还会释放。

因此商毅也不打算对明朝的后裔下手，而且商毅也并不认为，朱聿鐭和朱以海这些人能够翻得起多大的浪来，毕竟明朝己经是不得人心，注定无法再恢复了。杀了明朝的后裔，只不过是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只不过现在还没有实现全国的统一，才先暂时将他们监禁起来，等商毅统一了全国，统治稳定下来之后，早晚都会将他们释放。而绍武、永安两个朝廷的其他主要大臣，也是一样。当然前提是他们都要老实的接受监禁。

等朱聿鐭、朱以海以及家人安定下来之后，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也联名送来一些生活用品，向他们表示了慰问，并且也告戒他们，不要再有其他的妄想，老老实实的在孝陵里为太祖皇帝守陵。

其实朱聿鐭、朱以海都不是胸有大志的人，在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到达南京，就会被商毅所杀，但到了南京之后，被安排到孝陵居住，虽然是被监禁，但至少也表示商毅没有杀他们的意思。而且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也送来物品，更是让他们安下心来。因为朱聿鐭、朱以海都知道，朱媺娖早己经嫁给了商毅，那么这也就代表着商毅的意思。因此也就安心的在孝陵里住下了。

虽然他们的活动被限制在孝陵内，但孝陵的占地面积很大，不在南北京的紫禁城之下，因此并没有拘束的感觉，而且毎天的饮食也都供应得比较充足，虽然比不上他们当皇帝的时候，但也不算差，毎一餐都有酒有肉，还有时令季节的蔬莱。而毎天打扫卫生什么的，也就等于是煅炼身体了，因此两家人在孝陵里住了几天之后，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用不着争权夺利，提心吊胆。

而那些一起被送到南京的绍武、永安两个朝廷的其他主要大臣，则都送到南京郊外的一家劳改农场里，和抓到的俘虏们进行劳动改造，其中还一些他们认识的士兵，当毎天从事一些简单的农活，但在农场里到是可以自由活动，而且还给他们提供一些书籍和【中华时报】。

这样的处理结果，到这些大臣们有些意外，有不少大臣在来南京之前，是都怀着必死的决心，也有几个人甚致还准备在见到商毅之后，大骂他几句，也有人写好了遗诗，在受刑前作慷慨激昂将的念出来，总之都巳经做好了尽忠取义的准备。

当然也有一部份人心里在盘算，传闻商毅素来礼贤下士，爱材如命，会不会来招揽自己，那么自己也应该注意火候分寸，差不多的时候，就装出被感动的样子来，投到南京政府中去。有些人还在演练自己在被感动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说什么话，是作对天长叹状，还是泪流满面，是该说“真圣眀之主也”还是说“非臣不忠，实在是势不可违”。

但谁也没有想到，那知到了南京之后，商毅压根就没理自己，直接仍到农场里进行劳动改造。每个人都在这种不知所措的心态中，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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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六九章 局势的变化（一）

其实商毅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南明旧臣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关他们只是暂时，等国家稳定下来之后，就把他们都放了，要不然老是关着他们，也没多大意思，还要花钱养着，太不划算了。

这时己经进入了后明六年、清顺治七年（1650年）四冃，在南方战场前线的各部队也都休整得差不多了，统战部也认为，可以进行第二阶段的战斗了。

不过这时战局发生了一些变化，占据云南的大西军余部，接受了永历朝廷的招安，正式加入了永历朝廷，与中华军为敌。

原来张献忠在四川战死之后。大西军在张献忠的妻子陈氏、宰相汪兆龄，和他收养的几个义子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的领导下，收集溃散的大西军余部，重整队伍，率军出川南撤，从川南首先进入了贵州地区，获得了难得的喘息时佪。

而这时大西军的领导层出现了分裂，在贵州的休整期间，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等人也仔细的反思了张献忠的作为，认为大西军以后不能像张献忠那样，胡乱杀人，动辄屠城，还是当以收陇人心为主。而陈氏和汪兆龄则仍然主张滥杀政策。

结果孙可望、艾能奇、刘文秀三人联手杀死了陈氏和汪兆龄，这样就形成了以三人集体领导大西军的体制。而在这三人中，孙可望的年龄最大，而且原来的地位和威信也比另二人高，因此成了三个中间的主要领导人。但重大事情，还是由三人一起商议决定。

而在整肃内部之后，三人也严令各军：自今非接斗，不得杀人。也使大西军出现了气象一新的状况，在贵州省期间，大西军基本能做到秋毫无犯。

不过贵州民贫地瘠，而且又腹背受敌，并不是长驻建基之地，因此三个人也在寻找可以建立基础的地方。而就在这时，明朝的云南石屏土司龙在田邀请大西军进入云南，帮自己平叛。

在崇祯十二年（1639年）的时候，张献忠曾受过明朝的招抚，在湖北谷城驻扎了大半年时间。当时龙在田被明廷调往内地，在湖广、河南平乱，在名议上他是张献忠的上司。而张献忠当时出于策略考虑，曾经拜龙在田为义父，并且从他那里得到了马匹、军械，因此当时张献忠部下的众将，和龙在田的云南军队来往交从比较近密。

后来龙在田己被调回云南，正好这时云南当地的土司沙定州举兵作乱，龙在田不敌沙定州的叛军，跑往大理躲避。听说大西军余部占领了贵州，马上派人携密信通知大西军，请大西军入滇，帮助自已平定叛乱。

结果大西军的战斗力和中华军当然没法比，也不如清军或吴三桂的川军，但比起沙定州的叛军来，还是绰绰有余，入滇之后，很快就击败了沙定州的叛军，占领了昆明，并且与明朝的云南总兵杨畏知、黔国公沐天波达成协议：一，不用大西年号；二，不妄杀人；三，不焚庐舍、淫妇女。双方合力，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迅速的占领了云南全境，并擒杀了沙定州。

一统了云南之后，孙可望自称平东王，以刘文秀为抚南王，艾能奇为定北王，封官设职，以杨畏知为华英殿学士兼都察院左都御史，沐天波仍为黔国公，大西军的原将领严似祖为吏部兼礼部尚书，王应龙为工部尚书，丁序焜为户部尚书，任僎为副都御史掌都察院事，马兆羲为学院，张虎为锦衣卫。但并没有建国立号。

然后孙可望等人在云南悉心经营，前后近三年，云南全境大抵平静，既没与清军发生战斗，也没与南明政权有太多接触，基本处于一种相对封闭的境地。由于政策措施正确得当，云南地区的社会安定，生产迅速恢复发展，大西军对云南的统治日益稳定，实力已经大大增强。比张献忠在四川的时候，还要强盛，居说总兵力可以达到三十万。

不过云南毕竟不是世外桃源，孙可望等人也知道，无论是明军还是清军，或者是中华军，一但得势，必然会束进攻云南，在这个乱世的年代，根本就不可能置身事外，早晚都要衼卷进这个时代的风云中去，因此孙可望等人一也在经营云南的同时，一边也没忘了打听外面的情况，寻找主动参与出去的机会。

而孙可望等人首先想到的，还是和离自己最近的永历朝廷合作，因为云南毕竟过于偏远，大西军只能从贵州、广西一带的地区得到的消息，并不能完全掌握这时的天下大势，甴其是对南京政府的情况，所知极为有限，在孙可望等人看来，商毅不过也和自己一样，是一个独占一方的割据势力，只是他占的是长江地区而巳，而明朝还代表着正统，另外云南的原明臣杨畏知、沐天波也极力劝说孙可望奉立永历朝廷，出兵相助。

因此在后明五年，清顺治六年（1649年）初，孙可望派杨畏知为使，赴桂林向永历朝廷进奉表，并进献南金二十两、琥珀四块，马四匹，以表善意。但也请永历朝廷封自己为秦王。

但当时永历朝廷拥有广西、贵州两省，兵马十余万，势头还不错，吴、楚两党都反对招纳孙可望，因此这事也不了了之。但过了没几个月，中华军出兵南进，永历朝廷被打得大败，弃守广西，逃到了贵州，人马损失大半，吴三桂又逃入四川，于是这时又人旧话重提，建议永历朝廷招纳大西军，以拒中华军。

而永历朝廷这时也是走投无路，只好把死马当活马医，派贵州巡抚钱邦芑与大西军联络，正式招纳大西军，并封孙可望为景国公，赐名朝宗，刘文秀宁侯，赐名若琦；艾能奇安侯，赐名时泰。

就这样大西军如另一时空一样，终于参与于到天下的纷争中来。

商毅对此到并没有太在意，在击败永历朝廷，收复广西之后，商毅也预计到大西军有可能参与进来，毕竟在这个时候，战争己经扩展到了云南边境，大西军也不可能再置身于事外了。在另一时空里，大西军出滇抗清，是南明历史中的一个重点时刻，从1650年开始，大西军北出贵州、四川，东进广西、广东、湖南，几次挫败清军，尽管最终没能阻挡住南明的覆灭，但也确实取得了不少辉煌的战果，成为南明后期抗清的主力，使当时本来己是难为济的永历朝廷又多撑了十几年。

不过商毅并不认为现在的大西军还能够复制另一时空里的成绩，首先中华军可不是清军，战斗力远超过清军，而大西军毕竟还是一支纯冷兵器的传统军队，他们的战斗力，决不会超过另一时空的水平；其次中华军的民众基础也远比清军要好得多，在清军与大西军交战的时候，在广西、广东、湖南、江西的统治都不稳定，而现在湖南、江西己经成为中华军稳固的大后方，广东、广西虽然才刚刚占领，但也基本恢了秩序，加上南京政府的财力，物资充足，比另一时的清军要强得多。还有一点就是商毅早早下手，把李定国给挖走了，在另一时空里，李定国在南明后期的作用举足重轻，大西军出川之后，取得的辉煌战绩中，有一大半都是李定国的功劳，而现在李定国已经是中华军的一员大将了。

基于这些因素的考虑，商毅认为大西军并不足为虑，对中华军的危胁甚致还不如吴三桂的川军。一来吴三桂也算是这个时代少有的名将，而且川军以当初的关宁军为基础组建，本来的战斗力就不在清军之下，现在又装配了大量的火枪火炮，有朝着近代军队模式发展的区势，另外四川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物产丰富，也能为吴三桂提供足够的后勤支持保障。

因此在商毅看来，这个被自己的蝴蝶效应造成的军事力量，才是目前自己最大的敌人。而在南方的第二阶段战役，商毅的计划方略是先打四川，再收云南。

虽然这个方略并不苻合商毅一贯主张的先打弱小之敌，后打强大之敌的作战原则，但打仗最忌违的就是死搬硬套，纸上谈兵。正所谓是兵随势变，任何作战原则，战术思想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要灵活运用。

云南孤悬于西南一隅，位置偏避，难对中国大局产生影响，因此完全可以暂时放在一边，不去管他，而吴三桂坐拥四川北连关中，南接云贵，而且正好位于长江上游，顺流直下，就可以进攻两湖，南北可与清廷、永历联手，正是拆冲要地，因此首先打下四川，就可以彻底切断南北的联络，下一步无论是进入关中，攻占云贵，都可以背靠川中，得到川中的物资支持。

还有一点就是所谓强弱，其实是相对而言，和中华军相比，无论是川军还是大西军，说白了都是弱敌，现在商毅只不过是从两个弱敌中选一个稍强一点动手。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也并不算违背先打弱小之敌，后打强大之敌的作战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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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零章 局势的变化（二）

因此商毅也决定，第二阶段的作战计划，将甴罗远斌率江西军区，首先进攻贵州，将大西军挡在云南、贵州的边境一带，然后和大西军对持。而从南京军区抽调二个军，湖广军区将抽调三个军，分从南北两面，进入四川，对四川形成钳制之势，一举攻取四川全境。回过头来，再打云南。

当然商毅也不想放弃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四州、云南的机会，能够不动刀兵，就收取四川、云南两省，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不战而倔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吴三桂那边，应该对现在的天下大势和中华军的战斗力十分清楚了，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已可以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守住四川。而从另一时空的历史知道，吴三桂并不是一个死硬到底的人，只要适当给吴三桂一点甜头，和平解决四川，还是有机会的。因此商毅也打算在开战之前，派人入川，向吴三桂劝降。

而对于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大西军，他们也许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了解不多，但商毅可以打感情牌，就是利用李定国和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动之以情，劝他们投降。当然商毅也知道，在这个乱世，只靠感情根本没有用，刘文秀、艾能奇或许还好，但孙可望绝对是一个枭雄式的人物，如果不是生不逢时，说不定就是第二个张献忠。因此对大西军，商毅打算首先用枪炮来说话，先攻取贵州，要让大西军知道，中华军不是他们对抗得了的。然后再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谈投降的事。这就是胡萝卜加大棍，两手都要硬。

就在商毅考虑南方作战的时候，李格非来求见，道：“大王，现在有人自称是朝鲜使者，奉朝鲜国王的密令，要求见大王。”

商毅听了也有些意外，怔了一怔道：“朝鲜使者？他们来做什么？”但想了一想，管他们有什么目地，见一见也没什么，因此又道：“叫他们进见吧。”

李格非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商毅却在想着，南京政府和朝鲜并无任何来往，连贸易来往都没有，而且朝鲜现在依附着清廷，曾几次出兵，帮助清廷，因此说双方是敌对势力也不为过，那么朝鲜突然派来使者，会有什么事情，当然很有可能是因为现在清廷己经不行了，朝鲜这颗墙头草打算向自己这一边倾倒吗？

正在想着，李格非己经带着朝鲜使臣进来。

朝鲜使臣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削瘦，长脸小眼，到是标准的朝鲜人长像，见了商毅之后，立刻跪倒施礼，道：“朝鲜使臣崔哲皋，拜见靖北王万岁，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商毅会的语言很多，以前就会英语、法语和日语，来到这个时空之后，又学会了西班牙语，但就是不会朝鲜语，不过这个崔哲皋说的，到是标准的汉语，因此到是省了不少翻译的麻烦。

其实在这个时代，朝鲜的官员基本都会汉语，可以说不懂汉语就不能在朝鲜做官，因此朝鲜语只能算是方言，而汉语才是官方语言。

商毅点了点头，也没有让他起身，道：“崔哲皋，朝鲜本是明朝的藩属，却投降满清，与我中华汉族为敌，又屡次三番，随清廷出兵，犯我疆境，这是什么道理。如今我大破百万淸军，正欲提兵跨海，直取平壤，灭你等之国，亡你等宗室，现在你受朝鲜国王之命，来见本王，有什么话说。”

听了商毅的说之后，崔哲皋忽然趴在地上大哭起来，而且还哭得十分伤心，商毅皱了皱眉，道：“崔哲皋，你哭什么？”

崔哲皋一边哭着一边道：“回禀大王，我朝三百年来，服事中华，其情其义，固不暇言，岂敢言背叛，无奈丙子虏乱，清廷倚仗兵势，虏我国王于三田浦，因我室内，杀我大臣，仍不得委之以蛇，以待时机，复归于中华，而屡次出兵助清，也是势不得以，非我朝之愿，还请大王见谅。”

其实商毅也知道，朝鲜弃明归清，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明朝的自身问题，打不过清廷，保护不了自己的藩属国，不能怪朝鲜背信弃义。因此也点了点头，道：“那么你奉你国王之命，来见本王，又有什么事情。”

崔哲皋擦了擦眼泪，道：“回禀大王，这次小臣是奉我王密令而来，是有机密事情，要面呈大王，而为防走漏消息，此事并未惊动其他大臣。”

“哦！”商毅到有点意外，道：“是什么机密事情？”

崔哲皋道：“我王想请大王效明朝神宗皇帝之旧例，出兵朝鲜，击退清军，使我朝鲜能够重新归复于中华。”

商毅点了点头，也有些明白，和自己所想的情况差不多，因为现在清廷己经衰败，朝鲜估计也是看到清廷不行了，因此想重新站队，倒向自已这一边来，但又害怕被清廷知道，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衰败的清廷也不是朝鲜所能抗衡的，只好偷偷摸摸的派个使臣来，向自己表示臣服，请自已出兵朝鲜，赶走清军。

其实商毅也没有完全猜对，前面和商毅猜得差不多，但后面请中华军出兵，纯粹是崔哲皋为了自己的私利，假传圣旨。实际朝鲜国王李淏派他来到南京，一是试探南京政府的态度，虽然可以向南京政府称臣，但也只是口头上，更没有邀请中华军出兵朝鲜，赶走清军。

因为在李淏看来，清军、中华军自己都惹不起，虽然中原大战是清廷输了，但南京的目标己经转向了南方，清廷还有喘息的机会，胜负还未必有分晓，如果这个时候站错了队，那可不得了。因此打算玩个脚踏两只船，两头都不得罪，反正现在南北对掐，就算知道了朝鲜两头讨好，也都顾不上来打朝鲜，等你们分出胜负之后，朝鲜再明显表态，最多做个请罪的姿态，这样也能胡弄得过去。

自从丙子虏乱之后，朝鲜国内分成了亲清和亲明两派，因为朝鲜奉清廷为宗主国己有十几年时间，因此亲清派的势力也占据了压到性的优势，亲眀派差不多都快土崩瓦解了。但这时中华军崛起，屡败清军，亲明派才赢得了一些喘息之机。但朝堂大权还是被亲清派把持着。

中原大战之后，亲明派的大臣也都认为反击的时候到了，因此积极游说国君李淏，清廷己经衰弱了，趁早背弃清廷，向南京政府寻请庇护。但亲清派却极力反对，坚称南京政府是明朝的一名武将自立为王，并不能代表明朝的正统，而且清廷的失败只是一时，如果这时朝鲜改弦易辙，那么等清廷再重新占了上风之后，对朝鲜不利了。

因此李淏也犹豫不决，从心里来说，他是希望投向南京政府一边，虽然他也知道南京政府己经不是眀朝正统，但至少也能算是中华正统，这一点就比由蛮夷之族建立的清廷要好得多。但他也怕清廷还能够咸鱼翻身，因为李淏在继位之前，在清廷当过近十年的人质，对清军的悍勇印像十分深刻，也不敢轻易就把清廷给彻底得罪，于是就想了一个拆中的办法，暗中打发崔哲皋来南京，向商毅表示臣服，实际玩双面都讨好。

但崔哲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亲明派，一直都想找机会打亲清派扳倒，摄取朝中大权。因此在接到李淏的密令之后，崔哲皋招集了几名和自己是同一阵营的大臣们商议，众人都认为这是一个争取南京支持的大好机会，当然不能放过，不要理李淏的打算，最好能够说动南京政府出兵朝鲜，压制亲清派，这样自己也就可以上位了。反正到了南京之后，怎么说李淏也会不知道。

结果见了商毅之后，崔哲皋也是拉张虎皮扯大旗，说得振振有词。

商毅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复杂的政治斗争，但也不是崔哲皋这一番话能够忽悠的，且不说这番话里还有不少漏洞，至少是空口无凭，连个起码的正式诏书都没有，那有这么轻易就出兵的道理。

但商毅马上就想到，如果自己能够控制朝鲜半岛，那么在下一步出兵北伐的时候，就可以分兵两路，一路从中原出兵北进，直取北京，而另一路则以朝鲜半岛为基地，进攻辽东半岛，先端掉清廷的老家盛京，然后再从辽东绕道，从锦宁一带由北向南打，这样南北夹击，清廷将无路可退，被自己一举彻底消灭干净，永绝后患。虽然说进攻辽东半岛可以渡海进攻，但如果有一个后方基地，总要牢靠一些，而且朝鲜还可以提供粮草物资，因此崔哲皋邀请中华军出兵朝鲜，这到是一个好机会。

是真是假，到并不重要。不管你们信不信这是真的，反正我信，也就行了。因此商毅的头脑里也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怎样利用好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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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一章 战局的变化（三）

北京，紫禁城。

虽然说现在清廷正面临着入关以来的严峻局势，但皇宫里的气派，依然丝毫也不减，一点也感觉不到紧张的气氛。太监宫女来往穿梭，流动不息，其中还有不少人，是洪承畴依稀认识的，在明朝的时候，就己经在宫中伺奉了，而且玉砌雕栏乃在，朱颜亦未改变，如果不是因为衣作不同，洪承畴总有一种又回到明朝的感觉。

而现在看着这一切的时候，洪承畴的心里忍不住会想起，如果商毅打进北京，登上大宝，那么这紫禁城里，是否又会变换一番样子呢？

就在洪承畴想着的时候，己经到了翊坤宫的门前，领路的太监笑道：“洪大学士，您请进宫吧，太后正等着您呢？”

进到翊坤宫里，只见庄太后在几名太监宫女的簇拥下，居中而坐，洪承畴上前两步，跪到在地，道：“臣洪承畴，参见庄太后。”

庄太后道：“起来吧。”

洪承畴起身，垂手而立，庄太后看了他几眼，叹了一口气，道：“洪承畴，你还是想扔下现在这个烂摊子，撤手不管吗？”

洪承畴苦笑了一声，道：“太后，臣本是庸驽之材，不堪大任，何况年近六旬，己老迈不堪，不能素尸高位，有负朝廷之任……”

庄太后摆了摆手，道：“这些场面文章就不用说，说到底还是大清快完了，因此你才想着早一点抽身，好脱离干纟。也好啊，你们都可以一甩袖子，什么事都不管，就把哀家和皇帝留下来，收拾这个烂摊子。”说着，竟还抽泣了几声。

洪承畴赶忙又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臣万死也不敢，万死也不敢。”

庄太后擦了擦眼泪，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连上四道请求致仕的上疏，再说这些样子话又有什么用，也罢，你们都走吧，他日中华军打进北京城了，就让我们娘俩去莱市口挨这一刀。”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原来赴南京谈赴的四名清廷官员己经回到了北京，向福临转告了南京方面的态度，清廷必须退出长城以北。虽然这时朝廷上下还在讨论，是否接受南京方面的条件，但南京方面咄咄逼人的气势，己经十分清楚了。

在这种情况下，有不少清廷的官员心里都清楚，南京方面根本就不想和清廷讲和，虽然现在南京方面的注意力转向到了南方，但一但平定了南方之后，矛头马上就会又对准北方。因此清廷的前途己经十分渺茫了，许多汉臣都不愿陪着清廷这条大船一起沉没，都有抽身离开的想法，于是纷纷上书，请求辞职。年老的要求致仕，年轻的要求丁忧，不老不小的只好装病。

其实在中原大战结束之后，洪承畴就有甩手不干的想法，也上了一道疏，以战败的罪名，请求辞官，但因为在支持福临亲政期间，站对了队，加上福临也清楚，老洪还是有本事的人，现在这个烂摊子，还需要他的作用因此下旨挽留，而洪承畴也不敢硬要辞官，另外也对南北议和抱有一些幻想，只好暂时收回了辞呈。

但议和使团回到北京之后，洪承畴也知道，幻想彻底破灭，正好这时汉臣纷纷请求辞职，因此洪承畴也混在里面，连上了三份请辞的上疏。而别的官员要求辞职，福临也到算了，但洪承畴是现在清廷不可缺少的官员，在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走了，因此庄太后也亲自出马，招洪承畴进宫，劝阻他辞职。

而庄太后这一哭，让洪承畴听了，也不禁一阵心酸，忽然心生愧意，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情了，现在这个局面这么艰难，自己再抽身一撤，也确实让皇帝和太后怎么办？想到这里，洪承畴也不禁偷偷抬头，看了庄太后一眼，见庄太后柳眉紧蹙，双眼含泪，确实是我见犹怜。

虽然这时庄太后已是年过四十的人，但看上去依然如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妇，美艳之色，风韵神彩，丝毫也不减当年，而且这时一付悲悲凄凄的样子，又凭添了几分娇弱的动人风情。令洪承畴不由自主的想起当年自己在松山兵败被擒，关押在牢狱之中只求速死的时候，忽然一位绝色佳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虽然是在监牢之中，灯光如豆，但依然掩饰不住庄太后高雅的气质，动人的风情，光彩耀目，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将昏暗的监牢都照得明亮起来，但偏偏又对洪承畴百般温存，轻言软语，关怀倍致，并且亲手喂他喝了一碗参汤，令洪承畴如坠梦中，但只恨不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瞬间，一直到庄太后离开后很久，洪承畴都分不清楚这是梦幻还是真实。

结果在第二天，皇太极和庄太后同时出现在洪承畴面前的时候，洪承畴也不由自主的跪伏于地，向皇太极臣服请降。而从此之后，虽然知道洪承畴也知道了庄太后的身份，知自己和庄太后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但庄太后的身影却一直留在洪承畴的记忆之中。而且在洪承畴的记忆里，那是自己喝过的最美味的一碗参汤。

这时看到庄太后含泪悲啼的样子，洪承畴也不禁又忍不住心里一酸，再一次杆头于地，道：“太后请放心，臣为大清，必肝脑涂地，鞠躬尽瘁、虽死而后己。”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洪承畴也不由得心里一松，想到自已反正也是年过六旬的人了，就算是抽身而出，又能有几天好活的，不如陪看大清一起同生共死，也可以求一个心安，而且至少还能多见几次庄太后。到不是说洪承畴对庄太后还抱有什么幻想，但只是能够见她几面，也就心满意足了。

庄太后听了，也擦了擦眼泪，道：“洪承畴，你真的能够为大淸再出一力吗？”

洪承畴立刻抬头，道：“微臣之心，天地可鉴。”

庄太后这才破涕也笑，道：“你若是真能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若是天命有归，我大清能够渡过这次的难关，必不会忘记你的忠心。”

而这时在洪承畴的眼里，只觉得庄太后这一笑犹如梨花带雨，嫩蕊绽放，艳美不可方物一般，当年在监牢中见到庄太后时，只希望时间能够停住的感觉又出现他的心里，只觉得为了这一笑容，就是粉身碎骨，也值得。也不由得看得呆住了。

而庄太后这时也发现，洪承畴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也不甴脸上一红，微微转过头去，不敢和洪承畴的目光对视。

洪承畴也意识到自己失态，赶忙也低下头，干咳了一声，道：“太后，臣为大清所虑，不得不畅所直言，现在唯一能保全大清之计，就是答应南京的条件，退出关外，回到辽东去。”

庄太后沉呤了一会儿，才道：“洪承畴，哀家也清楚，现在我大清根本打不过中华军，但退回关外去，商毅是否就真能放过我大清呢？若是他以议和为诱，骗我大清退回关外，唾手坐收北京，然后继续出兵，犯我辽东，又如何应对？”

洪承畴道：“太后的担心，不无道理，臣也敢断定，商毅在平定南方之后，无论我大清是否己退回关外，都会举兵北犯，图我大清。”

庄太后点了点头，道：“是啊，如你所言，到不如趁着他现在举兵向南，无暇北顾之时，与南方联手，和商毅拼个鱼死网破。”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太后，我大清现在，万不可战，而唯一可行之计，仍然还是退出关外。”

庄太后也怔了一怔，道：“为什么？”

洪承畴道：“如今之势，就算我们与南方联手，也不会是中华军的对手，与中华军作战，必败无疑，因此只能顺从南京的要求，退出关外，或可争取些许时日；中华军现在举兵向南，无暇北顾，而平定南方，总需二三年时间，而且臣还听闻，商毅有言在先，收取北京之后，立行登基称帝之举，而称帝大典，不比寻常，前后少说也有一年的时间，如此一来，我大清至少可以争取三年，休养生息，恢复发展。”

庄太后微微点头，道：“此言极是，但我们在恢复，商毅也在恢复，辽东弹丸一地，又怎么能够关内万里江山相比。而且哀家听面，商毅在东南沿海广开商路，获利及丰，日进斗金，我大清与南京议和，困守辽东一隅，地窄人稀，最多也只能多苟延残喘三年而己。”

洪承畴摇了摇头，道：“太后，关建就在这里，我大清与南京议和，虽可答应，撤出关外，让出京师重地，但地方可以让给中华军，却可将京师、山西、陕西子女玉帛，百姓人畜，钱粮财物等等，一应全都撤出关外，归复辽东，只留给商毅一片空地，如此一来，商毅得地之后，又需移民迁户，重新开垦耕种，耗费人力物力，没有十年八年时间，休想恢复，如果再激起民变，再出李闯张西之辈，则更是遗祸难平，而我大清得如此人口财物，却可立时兴旺辽东。再遏守锦宁，此消彼涨，不难守住这一片基业。假以时日，待天下有变，再出兵入关，天下大势，也未可知。还请太后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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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二章 战局的变化（四）

庄太后听了之后，又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这确实是我大清的唯一可行之路，但为什么不对皇上提及呢？”

洪承畴苦笑了一声，道：“回禀太后，臣终是汉臣，有许多事情，都不便开口。”

庄太后也苦笑了一下，洪承畴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这个时候的清廷，虽然号称是满汉一家，但对汉臣一直都有所防备，重大的国策事情，其实都是由满族大臣来决定，汉臣根本就没有插嘴的份。

像清廷是否退回关外去这样关系到清廷国运的决策，更不是汉臣所能参与的，因此现在讨论这个问题的，都是满族的大臣。

而满族大臣中，又分为两派，如济尔哈郎、瓦达克、硕塞、阿巴泰、博洛这样的亲王贝勒重臣，都主张答应中华军的条件，退回关外去。因为他们或是当政，或都在战场上和中华军交过战，深知中华军的厉害，谁也不敢再与中华军对阵，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患了恐中症，也知道南京政府拥有的雄厚人力物力，因此都认为清廷决不是南京政府的对手应该退去关外去。

但他们赞同退出关外，并没有洪承畴这样的大局观和通盘的计划，完全是出于一种“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的鸵鸟心态。至于退回到关外去，又怎么办？能够维持多久，谁也没有想过，只能是到时候再说吧。

反对退回关外去的，是一些中下层的满族官员和贵族，这批人既没有当政，上过战争的也不多，虽然知道中华军的厉害，但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只足认为现在中华军又没打到北京来，为什么就要把北京白白的让给中华军呢？还有一些人只是仗着有一股血气之勇，叫嚷着等中华军打到北京来，就和中华军决一死战，拼个玉石俱焚。也决不割让一块国土。这种态度也蠃得了不少赞同之声。

当然真正有和中华军决一死战觉悟的，只是极少数人，大部份人虽然也跟着这么喊，其实等中华军真的打到北京的时候，估计比兔子跑得都快。

但这么多中下层的满族官员和贵族不支持放弃北京，实际也是有内在的因素，今年是清廷入关的第七个年头，在入关的前几年，由于清廷发布了圈地令、投充令、逃人法等一纟列有利于满族贵族敛财屯地的法令，几乎所有的满族贵族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在京师、山西等地占得了大批的田产土地，包衣仆从。

而且在那几年的时间里，清廷的势头很不错，大有横扫江南，统一天下的架式，最差也是南北分治。而自满族贵族从关外进入中原之后，也被中原富足、舒适、安逸以及丰畗多彩的娱乐生活所吸引，留连住近，乐不思蜀，因此都想在关内长居下去，都把自己的家人，亲眷还有包衣仆从全部接到关内来。但中下层的满族官员和贵族的家底没有那么丰富，人口一多，就需要建房扩地，另外留在关外的产业也不好照看，于是有许多人都把自己在关外的产业置卖，或者是卖掉大部份，只留下几处祖宅地产，然后将财产都送到关内来购产置业。

一但清廷答应了南京方面的条件，全面退出到长城以外，那么这些在关内置办的产业当然也就全部失去了，另外大部的满族贵族也都己经习惯了关内的繁华生活，不原再回到关外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受苦。尽管他们也知道，一但中华军攻入了北京，这一切还是都将失去，但毕竟现在中华军还没有打过来不是吗，还有许多人都抱以侥幸心理，认为中华军会被南方拖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来进攻北京，因此都极力反对撤回关外去。

另外还有汉族官员在这批满官背后推波助澜，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一但清廷退出关外，当然会把大部汉官都带走，而除了真正从辽东过来的汉官之外，绝大多数的汉族官员当然更不想去关外生活。

有不少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商毅毕竟也是汉人，就算他打进北京，建立新朝，不过是又恢复汉族的正统天下，而且商毅一向对汉族官员都比较宽容，自己大不了不在新朝当官了，回家务农去，至少也不会当二等百姓，如紧再培养一下子孙，让他们通过科举又能重新光辉门庭，自己说不定还能沾子孙的光，被封个虚爵什么的，而现在满族入主了北京，还施行歧视、防范汉族的政策，一但跟着满族退出关外，自己可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了。

虽然说清廷一定推行限制、防范汉族官员的政策，但现在大家毕竟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了，互相之间也总要有些交流来往，再加上一些汉族官员也蓄意结交，而且许多政务事情，满族官员也要依赖汉族官员帮忙解决处理，因此这一来二往的，每一个汉族官员多少也都有几个满族朋友，不管是真朋友还是假朋友，否则就根本不可能在官场里混得开。

这样一来汉族官员虽然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情的决策，但却可以运用自己的私人关系，来影响满族官员，达到自己的目地，在这方面的能力，这个时候的满人还很差，拍马也赶不上己经受也几千年政治熏陶的汉人。

虽然说这一批满族官员的官职并不高，也不执掌朝政，但人数众多，而且还有不少是功臣元勋的后代，远房宗室也有一些，而清廷现在本质还是实行的部落政治，如果大批的中小贵族都不给朝廷干活了，那么清廷的统治基础也就会产生动摇，因此这一批人后影响力也不能小视。

结果不管怎么样，现在一方人少但权重，另一方人多却无权，两派的整体实力大体相当，虽然少数派把持着朝政，可以占着一点上风，但这点优势并不足以压得多数派，朝廷也陷入左右为难的局面。

当然在这个时候，皇帝的态度很重要，虽然清廷是部落政治，但皇帝依然还是有无与伦比的权威，如果这个时侯福临也加入少数派的阵营里，也不是不能和少数派一起，压制住多数派，强行通过退出关外的决议。但兴可惜在福临心里，是倾向于多数派的。

这时福临将满十四岁，正是正当年少，血气方刚，对未来充满了幻想和期望的时候，而且清廷先辈的辉煌战绩也在激励着他，创造属于自己的成就，现在刚刚亲政不久，正想着放开手脚，大干出一番业绩来。因此他虽然知道，现在的局势对清廷不利，不得不向南京方面割地求和，但从他心里来说，被当然还是不甘心的，而南京方面提出要求清廷退出长城以北，才能议和的条件，对福临来说，绝对不想接受。

但福临毕竟也知道，战争并非儿戏，一但真的拒绝了南京方面的条件，也就意味着彻底关上了和谈的大门，但现在的清廷，还守得住北京吗？站在朝堂上，作慷慨激昂状，开口闭口喊打容易，但真动起手来，清廷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吗？毕竟清廷入关以来，和商毅大战三次，虽然中途也会占有一些上风，但结果都是无一例外的败阵，由其是最后一次中原大战，清廷集中了三国的人马，前后投入七十余万的兵力，包括有数万按照中华军的训练方式，苦练两年的新军，而且指挥者都是清廷赫赫有名，身经百战的宿将，结果却一败涂地，拆兵五十余万，大清的精锐全部都尚失殆尽，那么现在又拿什么去和中华军拼呢？

因此现在的福临也陷入一种矛盾的心态中，从理智上来说，他也知道现在清廷不能再和中华军打下去，只能接受中华军的条件，但在心里又不甘心，幻想着有人能为自已出一个奇谋妙策，一下子将局面调转过来。在是战是和中犹豫不决。

而正是福临的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才使目前清廷朝中两派争论不下，始终断决不了。

庄太后虽然在深宫之中，但对现在清廷面临的情况十分清楚，只不过她对是战是和也拿不定主意，因此也无法给福临好的建议，而听洪承畴这一番说明，庄太后心里也总算有了一个计较，因此也点了点头，道：“洪承畴，哀家己经知道该怎么做了，你且先回去休息去吧，以后皇帝和哀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向你请教。”

洪承畴听了，也再次向庄太后叩拜，然后退出了翊坤宫。

等洪承畴离开之后，庄太后想了一会儿，见了福临之后，该怎么说，问身边的一个太监道：“皇上这会儿下朝了吗？”

太监道：“回太后的话，皇上早就下朝了，不过今儿安排到西郊狩猎阅兵，因此到晚上才能回来。”

庄太后点了点头，清廷的惯例，狩猎和练兵是一体的，因此到不认为狩猎有什么不好，而福临借狩猎的机会阅兵，也是正常的事情。

就在这时，庄太后的贴身宫女苏茉儿从外面进来，在庄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庄太后也不禁脸色一变，道：“这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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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三章 战局的变化（五）

淸顺治七年（1650年）四月十七日，清廷的前皇叔父摄政王，睿亲王多尔衮，在府中病故。

自从中原大战失败之后，多尔衮回到北京就病倒了，卧床不起，而且又被福临削去了王爵，本来福临对多尔衮憋着一肚子，打算来一次总清算，但现在的局势不对，福临一时也没顾得上，而且在福临亲政的时候，多尔衮也以前摄政王的名议，支持福临亲政，才使褔临能够顺利的亲政。

而多尔衮的这一举动也是褔临对他的恶感稍减了一点，加上现在清廷上下都忙着和南京议和的事情，因此福临也就暂时没有动多尔衮，只是将他及家眷从人等都禁限在王府里，无事不得外出，然后也没有再做进一步的处置，但却将多尔衮的党羽何会洛，谭泰等人都一一罢除了官职，清除多尔衮在朝中的势力，再加上其他一直受多尔衮压制的官员们也纷纷群起而攻之，因此多尔衮的势力也迅速的被清除。

虽然也有人到多尔衮府里来求见多尔衮，希望他能够出面重掌大权，但多尔衮虽然病着，心里却十分清楚，自己的大权一失，再想夺回己是不可能的，而且自己也病成这个样子，估计己是好不了，也看开了，对上门求见的人一概不见，过一天算一天，因此没过多久，多尔衮的府里就变得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府里的一些家丁、从人、食客见多尔衮大势己去，也都纷纷给寻出路，而多尔衮病重，不能理事，家里也没有人能够管得住人心涣散，结果大树尚未倒，猢狲巳自散，没几个月的时间，府里的人口就走了一大半，并且还卷走了不少财产。

虽然多尔衮把权势看开了，但从万人之上，一下子变成无人问津，心里多少也有些郁闷，而现在府里己呈现一片衰败的景像，更是窝火憋气，病势也是一天比一天重了下去，在四月初的时候，多尔衮的一个姬妾在多尔衮养病期间，与家里的马夫私通，被人发觉之后，索性卷了一大笔钱财，两人双双私奔。

多尔衮闻迅之后，气得当场吐血昏迷，虽然家里人极力的抢救，但也无济于事，又熬了几天之后，终于熬不过去，一命呜呼了，不过在临死之前，给福临上了一份遗疏。

福临收到了多尔衮的死迅之后，心里也不禁百感交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多尔衮，自己是根本也不可能坐上皇位，就是坐上了，也坐不安稳；但这几年来，多尔衮也确实越来越飞扬拨扈，一度还曾想废己自立，如果不是庄太后牺牲身体取悦多尔衮，如果不是因为清廷的南征屡屡受挫，恐怕自己现在早己被他废除了帝位，而自古以来，被废的皇帝，是没有一个能够得到好下场的。

想到这里，福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这场较量最终的结果还是自己胜了，但福临马上又想到了现在清廷所面临的局面，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赢了又能怎样，现在多尔衮这一死，反到是彻底解脱了，却把这个大烂摊子留给这些还活着的人。

因此福临也不禁叹了一口气，打开了多尔衮的遗疏观看，在遗疏的前半部份，多尔衮为自巳以前的所做所为，再三向福临请罪，并恳救福临，看在自己当年曾拥立他为君的功劳上，不要罪及家人，甚致表示将自己的尸身怎么处置都行，但请饶恕自己的家人。

看到这里时，福临知道，这是多尔衮自知将死，才为自己的妻妾子女救情，希望福临能够放她们一马，因为按满族的传统，一但宗室大臣获罪身死，那么家里的妻妾子女都会被其他宗室瓜分，当初肃亲王豪格死后，他的妻妾就被多尔衮、多铎、阿济格、济尔哈朗等亲王贝勒给分了，而现在轮到多尔衮头上。

多尔衮现年才三十九岁，所娶的妻妾大多年轻貌美，当然知道一但自己死后被福临定罪，那么自己的这些妻妾恐怕都逃脱不了其他人的虎口，因此在临死前也尽全力向顺治救情。

多尔衮没有儿子，因此把多铎的第五子多尔博过继到自己名下，继存香火，另外多尓衮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叫东莪，是多尔衮所娶得的朝廷宗室女李氏所生，今年十二岁，另外多尔衮的妻妾众多，仅有福晋称号的就有六个人，其中己故的正福晋就是庄太后的堂妹，而没有福晋称号的姬妾更是多达十余人，其中大部份都是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也就是庄太后的同族，有几个人和庄太后都还有远房亲戚关系，因为当时清廷的宗室多与蒙古联姻，科尔沁部是清廷重点拉陇的对像。

而这时福临想到的却是，现在多尔衮还可以像自己救情，保全自己的妻妾子女，而如果中华军攻入北京，自己沦为阶下囚，那么自己又向谁救情宽恕呢，现在福临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己经娶了庄太后的侄女，也是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后，并还纳了两名侧妃，也算是有家有口的人了。

想到这些，福临只觉一阵心烦，喝了一杯茶，接着又看去，但马上就被后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原来在遗疏的后半部份，是多尔衮向福临建议，虽然是在重病中，但多尔衮对朝中发生的事情还是都知道的，由于他现在完全是从傍观的立场来看待这些事情，因此思考的方式也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在遗疏中，多尔衮建议福临不可轻易放弃北京，也不可与南方联合，出兵进攻中华军，虽然从现在的情况来说，清廷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放弃北京，但必须要考虑大多数满族中下层官员和小贵族的利益，如果强行下令撤回关外，有可能会激起他们反叛，或者有人会利用这一点，挑动事非，动摇福临的皇位。

而现在南方的力量并不能相信，清廷与南方联合，也不可能与中华军抗衡，反而会提前遭来中华军的进攻，虽然中华军现在只是在对南方用军，但他们有足够的实力支持双线作战，因此现在的清廷决不能有任何触恼中华军后举动，只有这样，才能给清廷多留出一些喘息的时间。

当然清廷也不能就这么不和不战不联不降的坐以待毙，多尔衮给出的办法是，清廷现在可以拒绝和南京议和，不撤出关外，但从现在开始，也要为撤出关外做准备，可以将武器、钱账、粮食、物资、人口等等逐步向关外，辽东地区转移，这样一但中华军打到了北京，清廷也就能够从容撤退，那些中小贵族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另外也给那些中小贵族腾出一些时间来，让他们可以从容的转移自己的财产。

同时多尔衮也提醒福临，从现在开始，就要加强对宁锦防线的修筑，因为一但清廷撤出了关外，宁锦一线也就成为清廷的主要防线，只有守住了宁锦防线，才能够保住辽东，而在辽东沿海地区，也要加修炮台工事，将北京剩余的火炮都布置在海边，严守海防，谨防中华军绕过宁锦防纵，从海上袭击辽东。

看完了这遗疏之后，福临才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其实多尔衮的建议有许多地方和洪承畴都非常相似，都是认为北京不可守，南方不可助，应该退回关外去，而且还应把钱粮、物资、武器等物都带来，一来是充实自已，二来也是给中华军制造困难。

但洪承畴是主张和南京方面议和，然后马上撤走，而多尓衮则主张不与中华军议和，先作准备，等中华军打来了再撤，这样一来至少清廷没有被逼得割地求和，福临在面子上也好说一些，对那些反对撤走的中小贵族也能有一个交待，而且也给清廷转移人口物资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因为想要把陕西、山西、北直隶这些地方的全部，或者是大部份人口，都撤出关外去，可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工作。

因此福临也认为，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而看完了这份遗疏之后，福临对多尔衮的恶感又少了几分，毕竟他给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难题，而且人都死了，过去的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追究了，再说处罚他的家人，也没多大意思，另外多尔衮的福晋、姬妾大多都是庄太后的族人，就在看在母亲的份上，对多尔衮的遗孤也该照顾一些。

于是就在第二天，福临下旨，念在多尔衮多年的功劳，恢复多尔衮的王爵，并由多尔博袭睿亲王爵，加封东莪为格格，赐封号东果，这样多尔衮的事情，也就盖棺论定，那亗窥视多尔衮妻妾的亲王贝勒，也都死了心。

同时福临又正式下旨，拒绝与南京政府议和，并信誓旦旦，如果中华军打到北京，就要与中华军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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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四章 劝降吴三桂（上）

清廷的动向，通过北京的谍报人员都反应到了南京，虽然谍报人员还不知道清廷实质上己经准备放北京了，但这一点并不难推断。

不过商毅决定暂缓进攻北京，就是不想只以北京为进攻目标，一但开始北伐，就要连辽东一块打下来，否则仅仅只是为了收复北京，根本就不用这么费事，在中原大战结束之后，再向北稍微多走一步也就行了，而现在有了朝鲜这块跳板，实现这一作战计划，就更有成功的把握了。

在崔哲皋面见了商毅之后的几天时间里，南京的各级主要官员也都和崔哲皋进行了会谈，几轮交锋下来，也基本把崔哲皋的底给摸清楚了，知道朝鲜国王李淏跟本就没有邀请中华军出兵，进驻朝鲜的打算，这是崔哲皋为了个人目地，假传李淏的话。

而崔哲皋见忽悠不过去了，也索性就实话实说，承认自己是假传圣旨，但仍然邀请中华军出兵朝鲜，并且说明，朝鲜全国上下，其奌都希望重新归复于中华，因此只要中华军出兵朝鲜，一定会马上倒向中华军这一边来，而且现在清廷在朝鲜的驻兵很少，只有不到两千人，全部都驻扎在平壤，只要中华军从海上出兵，在平壌附近的海巷登陆，就可以直插平壤，消灭这支清军，而朝鲜朝廷上下，都会欢迎中华军的到来。

其实商毅根本就不在乎崔哲皋所说的朝鲜国王的命令是真还是假，反正根据自己的需要，说它是真的就真，不真也是，反正朝鲜总是要打的，不仅仅是为了进攻辽东，同时在日后进攻日本，朝鲜也同样是一个绝佳的跳板，在朝鲜东南沿海地区和日本仅仅隔着一道对马海峡，离日本的九州岛岛只有不到二百公里的距离。

不过现在南京政府对朝鲜基本一无所知，商毅当然也不会冒然出兵，因此首先是要弄清楚朝鲜内部的情况，清军的兵力、朝鲜军的兵力，清军在朝鲜到底有多少支持率，而朝鲜的民心是否真的不喜欢清军等等，这一切当然不能只听崔哲皋的一面之词，不过有了崔哲皋这个内线，当然是好事情，也要加以利用。

因此商毅首先下令情报外，立刻安排人员、潜入朝鲜去打探情况，先把朝鲜的俱体情况弄清楚，另外目前中华军的目标还是南方，朝鲜也还可以放一放，并请崔哲皋帮助掩护。

崔哲皋当然也是满口答应，因为既然是像朝鲜派遣情报人员，也就表示商毅有像朝鲜用兵的意图，虽然并没有完全达到自己的目地，但这样的结果也很不错。

当然为了加强崔哲皋对中华军的信心，商毅也让人安排崔哲皋，参观了两场陆军的操练，一场炮兵射击训练、一场是火枪兵的突击训练，和一场水军的水上炮击训练。

这三场实弹训练也让崔哲皋大开了眼界，中华军使用的火器，他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怪不得中华军能够大败清军的，以这样的实力，打败驻守朝鲜的清兵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啊，而因此这也让崔哲皋信心更足，看来自己这一宝是押对了。

随后商毅又赏给崔哲皋二百两黄金，让他和选出的第一批情报人员一共是五个人，返回朝鲜，开始收集各种情抜。

虽然说现在情报处并没有专门针对朝鲜训练过的情报人员，但情报处成立至今，也有六七年时间，积累了相当的经验，并且也培养了一批专业的情报人员，而竿朝鲜虽是异国，但中文可以通行，语言问题就可以解决了，对朝鲜人的特点不清楚，那么就可以先装扮成清廷的汉旗人，也不会让人怀疑，加上又有崔哲皋等人作内应，因此这一次任务乃然还是有很大的成功机会。

就在处理朝鲜的事情的时候，商毅的注意力也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西南，首先是向吴三桂劝降的工作，在崔哲皋等一行人离开南京之前，就已经开始进行了。

责付给吴三桂送信，劝降的人选也从川军的投降人页中选出来，这人叫马斌，原来的官职是千总，他本来是吴三桂还在山海关时候的旧部，随吴三桂一起降清，一直混到现在，而且居他自己说，和吴三桂还有几面之识，现在在中华军里，担任一个排长的职位，军衔是中尉，听说中华军在招募到四川去给吴三桂送信的人，立刻自告奋勇的请令。

而商毅了解了他的情况之后，也认为这确实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因此也鼓励了他几句，承诺等他回来之后，就给他晋级到上尉。

这封信是以商毅的名议写给吴三桂的，在信中劝告吴三桂，现在天下大势，南京政府己经占居了绝对的优势，虽然四川地势凶要，易守难攻，但自古以来，四川都不是可以立足建国，或割据称霸的地方，一但中华军大举入川，必然直捣成都，川军绝不是对手，而这时百万清军都己被中华军消更殆尽，清廷已经奄奄一息，躲在北京苟延残喘；南方的三个南明朝廷，也己被中华军消灭了二个，剩下一个永历朝廷逃到贵州，也是名存实亡，因此四川已无援可求，只是自己不想看来川中百姓受刀兵之苦，同时也希望吴三桂能够念及百姓疾苦，放弃抵抗，拱手归降，保全川中百姓，则是功德无量，也不枉吴三桂在川中过了三年时间。

同时商毅也给吴三桂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只要吴三桂开城纳降，那么以前投降清廷，献出山海关，后又帮助清廷，南征北战这些等等所做所为，都可以一笔勾消，既往不咎，并且保证吴三桂以及家人亲人、部下的生命财产安全，人人都有妥善的安排。

商毅甚致还允诺，如果吴三桂投降之后，还想带兵，可以给他一个军长的职位，军衔可以定为中将，所辖部可以有三个师的编制，士兵、军官、军部成员，全部由吴三桂自己选定，推荐，统战部决不干涉，只派教官对士兵进行训练，并且保证军饷、粮草、物资、武器、弹药供应，而且成军之后，暂归湖广军区管辖，等全国统一之后，重新设立军区，除南北直隶地区之外，其他军区可以甴吴三桂自选希望驻扎的军区。

应该说商毅给吴三桂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不错，因为军长在中华军的里面，己经高级官员，至少也相当于明朝的总兵街，而且在中华军里，军长一般都是少将衔，只有极少数资历深的，才会是中将衔，而商毅直接就给了吴三桂一个中将衔，如果换成传统的品级，按元帅正一品，大将从一品，上将正二品，中将就是从二品，虽然总兵在明朝已经算一品大员了，但实际上，四品、五品的地方知府、知州都比总兵的地位高，而中华军不兴什么文官节制武将的那一套，是什么级别，就是什么地位，因此军长的实际地位也远比明朝的总兵高得多。

另外一个军的正常编制，最多也就两个师一个旅，而吴三桂从管辖的军可以编制三个师，人数超过三万人，军官也由吴三桂自己挑，实际就等于是把这个军算成是吴三桂的私军了，在目前南京政府占据马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这样的条件确实是相当丰厚了，如果吴三桂还不知好歹，不愿投降，那么商毅也不打算再和他多客气了，直接就开打。

南明的绍武、永安两个朝廷被中华军灭亡，当年投降清廷的三顺军中，唯一的幸存者尚可喜也死于非命，永历朝廷也被赶出了广西，逃到了贵州，这些消息对吴三桂的打击也相当大，他当然清楚，中华军的下一步一定就是进攻四川，因为四川就在南京的上游，现在是对南京政府威胁最大的势方。

吴三桂也算是这个时代比较出色的名将，当然知道，仅靠四川一省，绝对无法与南京政府对抗，四川的地势虽然险要，但也无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当然，吴三桂也不是死强到底的人，也不是没有想过，向南京投降，利用自己手里现有的筹码，再搏一搏，就好像当年引清军入关一样，但现在不同于当年，清廷想要入主中原，就必须占领山海关，而且清廷是异族，入关之后，还必须依仗自已这样的汉族将领，因此自已也有和清廷讨价还价的本钱，但这些条仵都不能用在商毅身上，因此吴三桂也十分杯具的发现，自己根本拿出不少筹码来和商毅对博。

但吴三桂又不愿在川中束手待毙，因此下令在川中征集百姓，训练从军，以加强自己的兵力，同时又派人去北京和清廷联络，请求和清廷联盟，等中华军来进攻四川，清廷就从关中出兵，夹击中华军，并且又派人到贵州，朝见朱甴榔，看一看现在永历朝廷还有多少力量，是否可靠，反正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抓住啥是啥。

而就在这时，马斌带着商毅的信，来到了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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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五章 劝降吴三桂（下）

这是商毅第二次给吴三桂写信，上一次是清军第二次南征期间，当时清军刚刚占领了南京，准备调吴三桂部去和商毅火并，但商毅的一封信让吴三桂改变的主意，才有了后来吴三桂引兵入川，割据一方，当了几年的土皇帝瘾，在几年前吴三桂回想起来，还为当时自己当机立断赞叹不己。

而现在回头再看，原来商毅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人家都快统一天下了，而自己也收到了商毅的第二封信。

吴三桂到是很认真的将商毅的信反复看了三遍，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现在各方势力对中华军的编制、官职、官级都十分清楚，因此吴三桂也能弄得眀白，商毅给自已开出的什么条件，换算到眀朝或清朝，是爫么位置。

凭心里说，吴三桂也认为这样的条件确实很不错了，毕竟以双方的实力对比来说，能有这样的条件，己经很不错了，如果自己和商毅异位相处，自己肯定不会开出这样优越的条件来，还允许有三个师的编制，能有一个师就不错了，因此如果是在几天以前，吴三桂也许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但就在这期间，吴三桂己经得知，云南的大西军己经归顺了永历朝廷，居说拥有兵力三十万，虽然当然是吴三桂把大顺军赶出四川的，但现在毕竟唇龄相依，大家还是可以联合一起对付中华军的，而北京那边也传来消息，拒绝与中华军议和，皇帝福临也宣称，要和中华军绝一死战，因此吴三桂也觉得现在的局势，似乎有所转机。

其实从心里来说，吴三桂并不想投降，毕竟在四川当了三年多的土皇帝，我的地盘我作主的感觉，当然比当初在山海关当一个总兵要强得多，现在又要他回去受制于他人，当然有一些抵触情绪，而且吴三桂心里也清楚，尽管商毅开出的条件确实很优厚，但等自己真的投降过去之后，那可就是完全受制于人，全看商毅的良心了，虽然说有三个师的编制，但区区这三万多人，又能有多大作用，而且粮饷、武器、弹药全部都不甴自己控制，用不了几年，自己部下的土兵就都会被拉陇过去，当然从商毅的立场来说，既然开出了这样的条件，不会一点反制的能力不保留。

吴三桂也知道，现在自己、永历、清廷三方捆在一起，也不见待是南京政府的对手，但如果借永历、清廷二方的力量，在谈判桌上为自已再多争取一些利益，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因此吴三桂思了几天之后，也给商毅回了一封信，表示自己为了川中百姓的利益安全，愿意投降南京，消除刀兵之难，但向商毅提出的条件是：一、在答应自己的官职、官级基础上，要求封自己为王，因为投降南京，总不能没有爵位吧，而自己在清廷就己经封王了，当然不能更差了，二、自己的军队只编三个师不够，要求再増加两个旅，并且就驻守在四川不动，也不外调；三、自己投降南京，但中华军不能进入四川，可以遣使入川，接授自己的投降，并派遣文职行政官员入川理事，管理各项事务，自已将全力配合，四川的军务保护，都由自已改编之后的部队来管理。

一方面，吴三桂是和南京政府讨价还价，多争取一点利益，另外也是想拖延一点时间，也看看永历、清廷那边有什么动静，因为先前的消息，只是听说，自己派出的人都还没有回来，而自已的信送到南京，商毅再给自己回复，这一去一来，少说也要一个月的时间，那样自己也能够得到想要的信息，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箅。

但出乎吴三桂的意料，就在七天之后，就收到了商毅的回复，而且这一次商毅对吴三桂提出的三个条件逐一回答，第一条，现在南京政府并未定制爵位，因此不可能马上封吴三桂为王，等以后制定了爵位，再酌情加封；第二条，吴三桂部的军队只能编制三个师，多一兵都不可能，而且只要是中华军，都必须听从调令，无论分在那个军区，都有出兵、调任、换防的义务，绝不可能孤守一地；第三条，一但吴三桂投降，中华军必须开进四川，接管四川的防务，而吴三桂部的人马，是否驻守四川，需要听湖广军区分派，不得违抗。

而在信的最后，商毅以极为严厉的措词，警告吴三桂，南京政府统一国家的决心，决不动摇，四川是注定要收复的，派人劝降，并不是中华军不敢来打四川，而是希望能够和吴三桂一起和平解决四川的问题，让川中的百姓少受一些苦难，因此不容易吴三桂讨价还价，并责诚吴三桂限期回复，否则中华军就视吴三桂拒绝了和平，选择战争。

看完了信之后，吴三桂也不禁有些上火，毕竟现在吴三桂的身份不同了，是一方的霸主，在四川这一亩三地上，他就是土皇带，这几年以来，还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口气对他说话，就是清廷也是客客气气，而商毅完全就是一付，不是我打不过你，而是懒得动手打你的口气，当然令吴三桂有些接受不了，既然商毅以为可以硬吃自己，那么不妨就打一仗看看。

虽然说吴三桂也知道，自已的整体实力不如中华军，但并不是不能打一仗，这时中华军已经攻占了夔州府，但那是趁着川军屯兵于东南，东北空虚，才被中华军袭击得手了，现在吴三桂已将通向夔州府的各个要路都派下了重兵，据险把守，虽然说中华军的火器，但想要突破这些险隘，也要付出重大的伤亡代价，等中华军在四川久攻不下，或者伤亡重大的时候，再说动清廷和永历朝廷，分别从南北出兵夹击，说不定还能挫一挫中华军的锐气。

当然吴三桂还不敢奢望到就此一举就击败南京政府，或令南京元气大伤，毕竟现在南京政府的基础雄厚，一二次败仗，还是扛得起来的。

因此吴三桂也下令众将，加强夔州府一带地区的防守，严守阵地，皆共存亡，凡是有不战而退，弃守阵地者，必斩不赦。

只不过令吴三桂没有想到的是，中华军并没有从夔州府发动进攻，而是从湖北湖南两省交界的石牙关出击，首先攻占了黔江县，然后又进取彭水、武陵两县，沿涪陵江一路西进，直逼涪州。

吴三桂接到涪州的告急之后，也不禁大吃一惊，万万也没有想到，中华军并没有从自已布下了重兵防守的夔州府一带进攻，而是从四川中部的黔江开始。

这并不能说吴三桂的判断有误，因为现在中华军基本已经占领了夔州府全境，四川湖北边境的险要地段，都己被中华中突破，而且中华军在夔州府境内己集中了湖广军区的三个军，总兵力八万有余，在军中还有原来的大顺军、忠贞营余部，熟悉这一带的路途地区，沿官道向西可以直逼成都，沿长江逆游而上，可以进取重庆，正是用兵之地，因此换了是谁，都会把重兵布置在这一线上。

而在四川湖南交界一带的地区虽然留守的兵力不多，但这一带地区的山势险峻、道路崎岖、关隘林立、汢河纵横，交通极不方便，只能携带少量轻小火炮，而中重型火炮根本无法携带，而且后勤困难，因此中华军决不会从这里发动进攻，但吴三桂却没有想到，中华军偏偏没有从夔州府这一线，而是从防守薄弱的四川中部发动进攻。

现在川军在四川东北一带的防线布置是，由夏国相领六万人马，驻守渠县、挡住中华军西进，王绪领三万人马驻守渠县以北的东乡且，保护夏国相部的侧翼；胡国柱领六万人马，驻守忠州，遏断长江，防止中华军沿江而上，在这一线上，共计布置了十五万大军，分别从北、西、南三个方面，堵住夔州府的中华军，也算是防守严密。

涪州位于涪陵江与长江的交汇口处，向西离重庆只有二百余里，向东北离忠州只有一百六十余里，因此中华军由黔江突入四川之后，直逼涪州，驻守在忠州的胡国柱就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中，如果中华军再攻占了涪州，那么连重庆都危险了。

重庆是四川仅次于成都的重要城市，重庆失守，四川也就等于丢了一半，因此重庆决不容有失，吴三桂也紧急下令，命部下的大将马宝、郭壮图两人领五万人马，夜星赶到重庆去驻守，同时下令驻守忠州的胡国柱，立刻向西北撤到垫江县，向驻守在渠县的夏国相靠陇，这样也将防线甴全力堵住夔州府的中华军进攻，变成了由顺庆府到重庆府，由北向南的一字防线。

而完成这条防线的关建，就在于胡国柱部能否顺利的退守到垫江县，但中华军怎么可能错过这样的战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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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六章 入川之战（一）

率领中华军由黔江县攻入四川的，是段鹏率领的南京军区的第七军、第二十军。

因为跟据前线的回报，川军在夔州府一线聚集了重兵防守，在各个险要地段都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虽然中华军在火力上占了优势，但发动强攻，还是会造成较大的损失，因此商毅才决定，从川军防守薄弱的黔江地区入手，一举从四川中部插入，直捣重庆府。

不过川湘边境一带的交通不便，因此段鹏决定，以第七军的特种师为先锋，首先发动对黔江的进攻，主将段鹏本来就是特种兵出身，对这种山地行军作战的方式有足够的经验，当年就是他率军攻克了天险仙霞关，而且这一次出战，特种师为了轻装上阵，把全师所有的火炮全都放弃，毎名士兵只带了足够的火枪弹药和手榴弹，和一些单简单的工具，以保障部队的行军速度。

同时为了隐藏自己的行踪，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中华军并没从湖北西南部的施南地区直接进攻黥江，而是选择从湖南西北的石牙关进入四川，石牙关位于黔江东南一百多里的地方，正好是在黔江地区以外，中华军从这里进军，而且基本选择的是山路，经过了两个昼夜的行军，行程一百六十余里，迂回到黥江县的南侧，而行踪丝毫也没有被川军发觉。

而中华军白天躲在深山里休息，等到天色晚下来之后，段鹏才下令，向黔江县发动进攻。

这时川军的主力都集中在夔州府一线，但在黔江县还是驻守了五千人马，毕竟这里也里双方的边境接壤地区，吴三桂不可能不留一些兵力驻守，但黥江的守军刘洪认为黥江一带地势险要，道络崎驱，而且中华军从这里进攻的可能性并不大，因此十分大意，没有严加守卫，再加上中华军迂回到了黥江县的南侧进攻，而且又是在晚上才发起进攻，更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结果等中华军杀到黥江县城前，城上也没有几个守夜的川军士兵，大部份人都己经进入睡梦中了。

而中华军的突击队立刻抛出了飞爪，向城墙上攀爬，守夜的士兵虽然还想阻拦中华军登城，但人数太少，中华军的突破点有二十余个，根本就防不胜防，而且中华军的士兵平时都是训练有素，整个爬墙的过程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第一批士兵就登上了黥江县的城头。

守城的士兵见中华军的士兵已经蹬上城墙，也在继续抵抗，纷纷向城内退去，呼叫援军，而中华军的士兵趁机占领了城墙，打开城门，放大队人马进城。

中华军的部队突入城中，立刻长驱直入，杀向县衙，虽然在中途遭到了川军的拦击，等双方交战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被中华军打得狼狈退逃，中华军一直杀到了县衙门前，这时黥江的守将刘洪才刚刚穿带好了盔甲。

“轰！”

县衙的大门被中华军用手榴弹炸开，中华军杀入县衙中，而刘洪见势不妙，只好弃械投降，到天明的时候，中华军己完全控制了黔江县城。

天亮之后，段鹏只留了两个营在黔江城里驻守，并且派人催促驻扎在施南地区的大队人马尽快入川，自己带领着其他的部队，立刻出发，去抢占彭水县。

彭水县位于涪陵江的上游，在黔江县西部约八十余里的地方，中华军一路急行，虽然是在山路中行军，但进行的迅速仍然极快，到晚上四更左右的时候，大军到达到了彭水县，随后立刻就像彭水县发动的进攻。

因为彭水县的位置相对靠内，因此无论是驻军还是警备力量，都远远不及黔江，而且这时也没有收到黔江失守的消息，当然也就更没有想到中华军会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到彭水县来，结果中华军爬上城墙，打开城墙，冲入城中等过程中，彭水县里居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夜间活动的人见了，还以为是川军在夜间行动。

等中华军杀进县衙的时候，彭水县的知县孙诚正搂着自己的小妾，还在呼呼大睡着，从中华军攻城，一直到控制彭水县，只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而攻占了彭水县之后，段鹏仍然没有停留，继续沿涪陵江向前挺进，又于当天傍晚间，赶到了武隆县，再次袭击得手，又占领了武隆。

就这样中华军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从四川中部挺进，连继攻占黔江、彭水、武隆三县，深入四川境内二百余里的距离，一共歼灭川军二千余人，俘虏四千五百余人，自身仅仅只阵亡了十六个人，另外有三十三名士兵受伤。

尽管中华军的伤亡几乎可以不计，但因为连续的急行军，担任先锋的特种兵师的官兵也都十分疲备，毕竟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几乎是日夜不停，爬山涉水的赶路，再不就是抢关夺城，都己经到达极限了，另外在黔江、彭水二县的留守兵力也用去了一个团，因此段鹏只能在武隆县暂时驻扎休息，同时也派人催促大军尽快赶来支援。

其实率领大军随后赶进的南京军区副司令员何冲也知道，段鹏带领看特种兵师是孤军深入，虽然打得顺手，但也存在着非常大的风险，因此在接到了段鹏的战报，得知中华军己经占领了黥江之后，何冲也下令部队，加紧行军，尽快进入四川，和段鹏的部队汇合。

但大队人马的辎重众多，不可能向特种兵师那样轻装上阵，结屎等何冲率领大军到达黔江之后，段鹏己经攻下了武隆，离黔江还有一百四十多里的路程。

而何冲也担心段鹏率欦特种兵孤军深入，师老兵疲，而且弹药消耗，恐怕有危险，但他又怕段鹏还向前进攻，大军的行进速度肯定没有特种兵快，因此立刻下令第七军的三旅，也轻装出行，尽快赶去和段鹏部汇合，以増强段鹏部的兵力，为了让三旅尽快赶上特种兵师，士兵们将铁索背心都脱掉，也不带手榴弹，毎人就一支火枪，六十发弹药和三天的口粮，就这样上路了。

好在是段鹏并不是有勇无谋，只知一头猛冲的人，攻下了武隆之后，就在原地驻扎，等待后援兵力，结果三旅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终于到达了武隆县，和段鹏汇合，同时也把特种兵师的另一个团也带来了。

得到了第三旅的増援之后，段鹏也十分高兴，留下第三旅在武隆驻守，自己带领着集合了全部兵力的特种系师，向涪州又发动了进攻。

因此涪州滨临长江沿岸，上游是重庆，下游是忠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只有占领了涪州，才能彻底打乱目前川军的防线。

不过段鹏也知道，自己在武隆停留了两天，涪州的川军一定己经知道了黔江、彭水、武隆都己失守的消息，因此一定在涪州做好了充分的防守准备，而自己的兵力虽然不少，但缺少重型火炮，连云梯都没有，想攻克涪州，一定十分困难，但换一个角度来想，中华军从黔江进军，确实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就算现在涪州收到了消息，有所准备，但涪州城里的驻守兵力也绝不会太多，而其他地方想派兵増援，恐怕现在也还没有赶到，因此中华军也并不是没有机会。

缺少重型火炮和云梯，那么就只能靠爆破手段来攻破涪州的城墙了，因此段鹏也下令，收集士兵的手榴弹，将火药退出来，合在一起，制做成弹药包，经过了一夜的努力，终于做成了一百斤的炸药包十二个，每个炸药包用一附担架，由两名士兵抬行，段鹏也估计，就靠这十二个炸药包，足以攻克涪州城了。

这样中华军再次出击，向涪州城发动了进攻。

等段鹏带领着人马，赶到涪州城的时候，却发现这时的涪州城门大开，城墙上没有一个川军的士兵守卫，整个城池似乎都是空荡荡的，毫无设防。

段鹏也不禁有些傻了眼，虽然他想过很多种在涪州会遇到的情况，但就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一种，因此也自语道：“川军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特种师的师长纪华城道：“军长，川军是不是在玩空城计，但怎么没人上城楼弹琴泥！”

尽管在实际的历史中，空城计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但在这个时侯【三国演义】己经成书近三百年了，空城计的故事也己深入人心。

段鹏瞪了他一眼，道：“什么空城计，都是罗大大乱编的，这样幼稚的计策也能骗得了你吗，老马只要派一小队士兵进城一眼，诸葛亮就要穿帮了，你也是职业军人了，当故事听一听就完了，还真的信了！”

纪华城道：“我当然不会信，但川军里没准有人信啊，要也派一小队士兵进城去看看！”

段鹏道：“说了半天，就这么一句话有点道理，派一个连进城去看看，但要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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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七章 入川之战（二）

没过多久，派出的连队就有人回来告报，城是一座空城，但没有计，因为川军早就己经跑光了。

原来得知中华军从黔江出兵，连取黔江、彭水、武隆三县，己经逼近了涪州，把涪州的知州郑印也吓得不轻，因为涪州巳是四川境内，因此城里的守军只有两千多人，而且都是地方的治安军队，战斗力并不强，因此郑印也赶忙派人向离涪州菆近的重庆求救。

但重庆的知府王澄接刭了郑印的告急之后，根本就不信，因为现在中华军正被川军堵在夔州府一带的地区，怎么可能突然一下杀到了涪州呢，这绝对是郑印在谎报军情。

当然就算王澄相信郑印说的是真的，也不会出兵救援涪州，因为重庆的驻守兵力也不多，而且涪州离重庆只有一百三十多里的距离，又有长江水道相通，如果中华军真的杀到了涪州，那么最多两天，就可以到达重庆，因此一但自己出兵去救援涪州，中华军分兵来取自已的重庆怎么办，涪州失守不是自己的责任，重庆有失，那自己可以有麻烦了，重庆是四川两大核心城市之一，一但失守，吴三桂非杀自己不可，当然不会为了涪州，而使重庆有险。

而郑印在涪州城里，盼着重庆方面发兵来救援，己是望穿秋水，那知援军还不见踪影，中华军却己经杀了过来，郑印在无奈之后，只好放弃了涪州，率军逃到重庆去了，结果中华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涪州。

这时段鹏部面临的局面是，向东可以配合夔州的湖广军区，夹击忠州的川军胡国柱部，向西可以直接进攻重庆，因此段鹏也在认真的思考，下一步的进军方向。

虽然在这时，中华军的两路人马都己经深入四川境内，并且都取得了不错的战果，在整体上是中华军占优，但现在整个四川的局面十分复杂，中华军、川军呈犬牙交错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虽然驻守忠州的川军胡国柱部处于中华军的两路大军的夹击之中，但同样的，段鹏部也处在重庆和忠州的中间，也是在被夹击的位置，如果段鹏冒然去进攻重庆，也很有可能被忠州的川军袭取了涪州，或是黔江、彭水等地，切断了后勤补给线。

当然如果在这个时候，两路中华军能够互相配合，布置得当，还是大有战机的，但是由于这个时代的通迅不便利，两路中华军在入川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联纟，段鹏还大体知道湖广军区部队的位置，而另一路的主将李牟对段鹏部的进展还一无所知，而相比之下，川军各部之间的通迅联络就要方便得多了，因为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地盘。

因此段鹏也认为，在下一步进军之前，首先要做的是尽快和另一路的中华军取得联络，互相通气，才好整体的把握战局，确定下一步的进攻方向。

现在段鹏部所在的涪州离夔州府的距离并不算远，双方的最近点只有二百多里，只是都是中间都是川军的地区，因此段鹏也派出三批侦察兵，毎批两人，携带三只信鸽，去夔州府寻找湖广军区的部队，争取能够和他们取得联络，也向他们通告自己的进展，只要是有一批侦察兵能够找到湖广军区的部队，那么互相之间也就能用飞鸽传书通信，二三百里的距离，几个时辰就到了。

在与湖广军区的部队取得联系以前，段鹏也将中华军的大队人马，也暂时在涪陵江一带沿岸驻扎下来，严守住目前占领的地方，并将中重型火炮，火药等物都尽快运进川中来。

中华军的两路人马目前还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但忠州的川军胡国柱部也知道自己处于中华军前后夹击的位置，因此他也不敢轻举妄动，而重庆的知府王澄早向成都发去了告急，现在重庆的守军只有一万多人，王澄当然就更不敢主动出击，每天都在城里加强防守，等待成都派来援军。

三天上后，终于有一批中华军的侦察兵突破了川军的地区，将段鹏的信送到了李牟手里，得知了段鹏部的进展之后，李牟也不禁大喜过望，因为现在阻击中华军的兵力足有十五万，差不多是中华军的近一倍，而且守住了各个险要关隘路口，尽管中华军有高水平的武器，但发动了几次进攻，都没能取得多少进展，李牟正是一愁莫展的时候，另一路的段鹏也成功的攻入了四川，对于李牟来说，立刻就从中发现了战机。

忠川的胡国柱部，就位于两路中华军的夹击之中，总兵力约有六万人，如果能够先歼灭这一支川军，不禁可以打通两路中华军之间的地面联络，而且还能给川军造成重创，并且有望一举突破川军的防线，进而收复整个四川省。

不过现在胡国柱部一定也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因此也很有可能放弃忠州，退守到垫江去，向渠县靠陇，重新组织起防线来，这样虽然两路中华军可以取得地面通讯联络，但川军佑防线仍然十分坚固而密集，也不好打。

因此李牟在仔细的分析了现在双方的兵力分布之后，也制定出一个由两路中华军配合作战，首先歼灭胡国柱部的计划：首先由段鹏抽出一个师或两个旅的兵力，抢在胡国柱部的前面，去占领垫江县，切断胡国柱部的退路，然后再出动一个军左右的兵力，从南部进攻忠州；而李牟一方则出动两个军的兵力，从北方进攻忠州，并派军牵制渠县的川军，如果胡国柱部己经退出忠州，则占领垫江县的部队在垫江阻止，两路中华军合力追击，在垫江县围歼胡国柱部。

就在当天下午，段鹏收到了李牟的飞鸽传书，立刻给李牟发去了回信，表示同意李牟的这个计划，并约定明天一早，两路中华军一起行动。

将信鸽放之后后，段鹏也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准备出击，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打先锋的特种兵师几乎没有任何损失，而在涪州休息了几天之后，士兵们的体力也都全部恢复过来，同时大队的到来，也运进了一批中重型火炮、霹雳火箭等武器，因此全军基本都保持着十足的战斗力，一听说又要出兵战斗了，全军的士气都十分高涨，都希望将攻坚突击的任务分配到自己的部队身上。

垫江县离涪州只有一百多里的路程，因此突袭垫江县的任务，段鹏仍然交给特种兵师去完成，不过这次带队是南京军区的副司令何冲，段鹏则带领二十军，进攻忠州，第七军剩余的两个旅，则驻守涪州等地，以防重庆方向的川军进攻。

而在叧一边，李牟也出动了湖广军区第八军、二十二军进攻忠州，甴第十三军付责牵制渠县的川军，这样两路中华军的总兵力约有八万，而忠州的川军只有六万，再考虑到双方战斗力的差距，因此这一战中华军也可以说是稳操胜券了。

两路中华军几乎是同时到达忠州城前，但这时忠州己是一座空城，守忠州的川军早己弃城而逃，不过两路中华军到是胜利的在忠州会师了，而段鹏和李牟会面之后，也立刻分头进军，追击川军。

原来就在中华军的两路部队准备合击忠州的时候，驻守忠州胡国柱，也收到了吴三桂的将令，命他放弃忠州，立刻撤到垫江县去驻守，接令之后，胡国柱也松了一口气，老实说这几天的时间里，他也相当紧张，因为处于中华军的二面夹击之中，翻一翻这几年来的战绩，还没有那一支军队能够在这种情况下守住的。

而且胡国柱在忠州虽然修筑了大量的工事，但都是针对北面的李牟部中华军，而在南面却并无任何的设防，等于是把自巳的后背完全都卖给了中华军，如果这个时候，中华军同时从南北向忠州发动进攻，自己很难抵挡得住，因此在接到了吴三桂的命令之后，胡国柱一刻也没有耽搁，马上下令，从忠州撤军，向垫江县的方向转移，因此进攻忠州的中华军才扑了一个空。

但躲过了中华军夹击的胡国柱也没有想到，在另一路上，中华军的特种兵师却比他抢先了一步，占领了垫江县，而这时的胡国柱部也陷入了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极端困境中，而胡国柱这时也无计可施，只好一面向渠县的夏国相求救，一面向垫江县发动了进攻。

其实中华军占领垫江县，仅仅只比胡国柱部提前了不到一个时辰，因比双方几乎就是前后脚的时间到达垫江县，但就是这一个时辰的差距，造成的结果却大大的不同，虽然在这时中华军实际还并未完全控制住垫江县城内的局面，但垫江县城内城墙和四门都己经被中华军占领，因此最终出现的局面就是川军进攻，中华军居城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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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八章 入川之战（三）

虽然中华军也是仓促应战，连阵地都没有准备布置，甚致有一个城门都来不及关，但垫江县毕竟还是一座县城，有最基本的城墙结构，虽然城墙不够高，而且大部份都是土胚结构，也不坚固，但对于中华军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何冲分派两个团的士兵守住垫江县的城墙，另一个团付责继续在城里清扫整顿，两边都不耽误。

胡国柱部的川军中其实也有一万余支火枪，各种火炮一百余门，单论火器的数量，并不在中华军之下，但川军的火枪有九成都是火绳枪，不仅射速慢、射程近，而且在野战进攻中，几乎根本就不可能射击，而川军的火炮也都是中小型为主，因为四川的交通不便，大重型火炮很难搬运，因此铸得很少，而且少有的几门也都被胡国柱扔在忠州，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了。

中小型的火炮都是以发射霰弹为主，不仅射程短，而且对城墙的杀伤力也不大，因此川军的火器在攻城战中的作用并不大，不可能向中华军那样，用火炮或是爆破的方式，将城墙给炸塌，只能还是使用传统的架梯攻城战术，而中华军方面就简单得多了，特种兵所带的火炮并不多，但线膛的狙击枪和速射的后填弹枪的比例很高，这些火枪在守城战中都可以有大作为。

结果在城池的攻防战一开式，川军就遭到了中华军的沉重打击，在离城墙还有二百余步的距离时，中华军就用线膛枪对川军展开了打击，而且火力都集中在川军的基层军官身上，结果一下就被中华军打死了十几名中下级军官，而且随着川军靠近城墙，中华军也在逐渐加强火力，川军被打得死伤无数，等到川军推进到离城墙只有五十步的距离时，速射枪也开始发威，一时枪声如爆豆，密集如雨点一样，向川军激射而过，川军成排成片的被打倒在地，结果还没等靠近城墙，就终于就己经抗不住，退了下去，而留下的尸体也超过了八百人。

随后川军又向垫江县发动了好几次进攻，也有二次终于冲到了城墙边，将云梯架在城墙上，开始爬城，但结果却是死伤的人数更多，在垫江县城的城墙下，又堆积了一层川军士兵的尸体。

一天的战斗结束后，川军的损失达到了三千五百余人，而中华军仅仅只阵亡了十七人，另外有二十二人受伤，整天的战斗，都进行得十分的轻松。

到了第二天，胡国柱仍然率领川军，再次向垫江县发动进攻，虽然通过昨天的战斗，胡国柱也十分知道，以川军的实力，几乎是不可能攻破垫江县的，但现在自己这支人马已经成为一支孤军，根本就无路可去了，另外自己虽然己经向驻守在渠县的夏国相求援，但迟迟不见他出兵来援，因此援军也不作指望了，如果不攻下垫江县，取得一块立足之地，早晚都将被中华军歼灭，因此不如拼死一搏，而且中华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火药总有用完的时候，现在也得不到补给后，等中华军的弹药消耗殆尽，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的。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来救援胡国柱部，驻守在渠县的夏国相接到了胡国柱的求援信之后，也立刻带领三万大军，赶来支持胡国柱，但中华军对这一点早有准备，湖广军区的第十三军就一直守在渠县通往垫江县的交通要路，因厸渠县的守军出击之后，走了没有多远，就遭到了中华军的强烈阻击，尽管夏国相指挥川军连续发动进攻，但都无法攻破中华军的防线，结果双方激战了一天，夏国相部伤亡了四千余众，而且又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防践，只好又领着人马退回到渠县去驻守。

而胡国柱当然不知道夏国相是受到了中华军的阻击，才没能赶来救援自已，当然就算是知道了，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反正是孤军无援，只能靠自己拼一把。

结果在这一天，川军的攻势更猛，当然伤亡也就更大了，仅仅是在上午的战斗中，川军的伤亡就超过了二千人，而到了下午，川军继续进攻，但中华军的火力依然不见减弱，也令胡国柱十分沮丧，中华军到底带了多少弹药，能够一直坚持到现在。

其实胡国柱到是有些高估了中华军，由于这一次是轻装出击，因此中华军携带的弹药并不多，到了这个时候，全军弹药的消耗己经接近了八成，最多只能再维持一个时辰，只不过中华军的射击非常均衡，使川军丝毫也感觉不到火力有所减弱。

不过中华军的士兵到并不担心弹药用尽，因为弹药打光了，那就拼刺刀呗，中华军从来都不怕打白刃战。

但至少在这一次战斗中，用不着拼刺刀了，因为就在这时，李牟和段鹏带领着大队人马，己经赶到了战场。

其实中华军的大队人马赶到战场己经有一会儿了，但因为发现战场的局面并不坏，守城的特种师完全还能再撑下去，因此李牟和段鹏并没有急于发动进攻，而是将带来的三个军充份展开，分别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包围上去，同时发动进攻，力求全歼胡国柱部的川军。

果然在中华军向川军发动进攻之后，胡国柱就发现，自已的人马己经被中华军三面包围，而剩下的一面就是垫江县城，川军根本就无路可逃了，同时守在垫江县城里的中华军见自已的援军到了，也打开城门，出城参战，结果川军成了四面受敌。

川军的人数、素质、武器等各方面本来就都不如中华军，虽然说中华军是远路而来，兵力疲惫，但川军也是连续两天攻垫江县，也好不到那里去，同时双方的士气更是不在同一个程面上，一方久攻不下，损兵折将，士气低落，而另一方因为连战连胜，士气正旺，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了。

双方接战还不到一个小时，川军就全被中华军杀得大败，但全军都被中华军包围，也无路可逃，因此剩畲的川军士兵纷纷请降，而川军的主将胡国柱在混战当中，被中华军的流弹打死。

这一仗也是中华军入川以来，和川军进行的一次最大规模的战斗，中华军以九万大军，围歼了川军的六万人马，歼灭川军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三人，击毙主将胡国柱，俘虏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二人，而中华军自身，只阵亡了士兵七百二十七人，伤五百四十三人，从战果上来看，绝对是一场一边倒的战斗。

胡国柱部的川军，也川军的主力军队，全军覆没之后，川军也遭到了一次重创，另外中华军占领了忠州，也使两军完全建立了联络通迅；而垫江失守，也使吴三桂以顺庆府、重庆府两地建立防线，阻挡中华军进攻的计划彻底失败，而整个四川的局面，己经完全倒向了中华军这一边。

随和李牟和段鹏商议决定，趁胜进军，马上进取重庆，只要在攻占重庆，那么收取四川全境，也就指日可待了。

进攻重庆的战斗，将由段鹏来指挥，而为了加强段鹏的兵力，李牟也将湖广军区的第二十二军交给段鹏暂时指挥，而自己率领第八军，由垫江县向西进攻，连续攻取了邻水县、广安州、合州、铜梁县等地，不禁彻底切断了顺庆府和重庆府的联系，同时也切断了重庆的守军向成都的退路。

而在此同时，段鹏也率领大军，向重庆发动了进攻，不过也就在这时，吴三桂派遣的大将马宝和郭壮图两人领五万人马，赶来増援重庆。

这支持军来得比较晚，如果早来几天，战局也许就不一样了，因为川军就可以从重庆出兵，进攻涪州、武隆等地，截断段鹏部的补济线，这样也使战局更加复杂化，胡国柱部也许还能逃出来，但川军的主力军队都集中在夔州府一带地区，吴三桂一时凑不出五万大军来，只能从其他各地调遣人马，结果晚了几天，胡国柱部也己全军覆没了，而且这时中华军己经对重庆完成了包围。

但知道川军的援军赶来之后，段鹏决定先打援军，再攻重庆，使用中华军惯用的围城打援战术，因此留下何冲带着二十、二十二军继续围困重庆，而自己带领第七军，与李牟派来的第八军的一个师合兵，总计集中了三万七千多人马，在重庆西面的壁山地区附近设伏。

结果马宝和郭壮图率军从这里经过的时候，伏兵从左右杀出，立刻就将川军的援军杀得大败，当场阵亡二万余人，俘虏也有六千余众，主将郭壮图死于乱军之中，而另一名主将马宝只好带领着残兵，又逃回到成都去了。

而重庆的知府王澄得知援军全军覆没之后，也知道大势己去，因此开城向中华军投降，就这样四川的两大核心城市之一的重庆，已经被中华军攻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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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七九章 封王的风波

就在中华军向四川发动进攻，攻取了四川重镇重庆的时候，在另一条战线上，也同时向贵州展开了军事行动。

其实按照原定的计划，中华军对贵州的进攻应该是在进攻四川之前，因为为了劝降吴三桂，用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在四川发动进攻，而贵州的军事行动一直拖到了四川取得重大成绩之后才开始，最主要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大西军迟迟没有出滇参战。

按商毅的计划，是希望等大西军出了云南，进入贵州之后，才向贵州发动进攻，这样把大西军引出来，仗也要好打一些，另外也是想在贵州给大西军一个重创，然后才好对他们进行招降。

而且经过了劝降吴三桂的失败之后，商毅也认识到，这个时代的观念和自己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有很大的区别，在自已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虽然兼并的战争，但各国内部政治斗争同样十分激烈，不过大家基本都能尊守一个游戏规则，就是一但发现大势已去，或是自己控制不住局面了，无论是国家首脑还是政党的首脑，都会主动宣布失职认输，极少有人死撑着，因为越是死撑，下场就会越惨，还不如极早放手，和和气气的收场。

但在这个时代的人往往都喜欢死撑下去，基本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清朝是如此，吴三桂也是如此，因此商毅才打算，先用枪炮说话，给大西军一个重创，再谈投降，于是才一次等着大西军出兵贵州。

只不过让商毅没想到的是，等了一个月，大西军一直都没有出静，到并不是因为大西军的首领不想出兵，孙可望、刘文秀等人都清楚，如果能够把和中华军作战的战场设在贵州，就可以在云南前面树起一道屏障来，保证云南的安全，这样战略纵深和回旋的余地也就大得多少，但永历朝廷对他们所封的官职爵位太底，令孙可望非常不满，因此才迟迟没有出兵。

因为现在的大西军是以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共掌大权，因为孙可望年长，资历较深，因此才被推为盟主，但基本的事情还是要三人一起商议，才能决定。

但随着大西军在云南站稳脚跟，孙可望的野心开始膨涨，想自己独揽大权，在平定云南的时候，孙可望借演武场升旗事件，把刘文秀打了一百军棍，然后又命刘文秀带罪立功，以确立和提高自己在全军中的领导地位，但刘文秀、艾能奇都手握重兵，孙可望也不能轻易动摇他们的地位，而这一次归顺永历朝廷，一方面是大势所驱，大西军不是倒向南明，就是倒向南京，而在另一方面，孙可望也想通过永历朝廷加封，使自己的爵位高于其他二人，这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节制刘文秀、艾能奇，然后慢慢削减他们的势力，使自己逐步取得全军的控制权。

因此在派杨畏知与永历朝廷示好的时候，孙可望也为自已请求，封自己为秦王。

但当时就遭到了永历朝廷的许多大臣反对，因为执政大臣都担心大西军参与永历朝廷，会削弱自己的势力，因此也拖了下来，甚致还有人声称“孙可望贼也，不可以封，杨畏知为贼游说，请朝廷收之！”

后来永历朝廷被中华军赶到了贵州，元气大气，而且中华军逐步逼进，于是在朝臣中有不少人开始改变立场，赞成封孙可望借以收大西军余部为己所用，但在俱体的封号上，又开始争论起来，工科左给事中金堡就帮出明朝祖制无异姓封王例，力争不可，甚至连续七次上疏，拚命反对，大学士严起恒也坚持拒绝封孙可望为秦王，上疏声称：“可望名虽向正，事非革心，朝廷毋为所愚！”

而杨畏知以明朝旧臣、孙可望使者的双重身分，尽力向永历朝廷陈明利害：“孙可望兵强，可藉为用，何必可惜一封号，不以收拾人心，反自树敌！”

另外也有人赞成杨畏知的意见，建议可以退一步，封孙可望为郡王，并又提出可以在封爵的同时，趁机挑拨大西军各将领之间的关系，建议朝廷封孙可望为郡王，命其居守云南；封刘文秀、艾能奇为公爵，并偷使人告之两，本来也打算封他们为郡王，只是被孙可望阻止，能两人率军滇，立功之后，即封王爵，这样不禁可以使两人和孙可望分心，同时也可以利用王爵，激励两人为永历朝出力，同时还可以让两人上疏，请封冯双礼、白文选等大西军的部将公候爵位，使诸将感刘文秀、艾能奇之恩，而离心于孙可望，造成大西军内部分裂，便于永历朝廷控制等等。

结果争了两个多月，最后永历朝廷作出决定：封孙可望为景国公，赐名朝宗，刘文秀宁侯，赐名若琦；艾能奇安侯，赐名时泰，让杨畏知回云南去向复命。

那知就在这个时候，又出了一个大弊漏，永历朝廷的权臣陈邦傅本是广西的地方将领，在广西颇有些地方势力，因此永历朝廷在桂林建都时，陈邦传仗着自已的地方势力，和马吉翔等人结成同党，与丁时魁、瞿式耜、何腾蛟等人争权夺利，但永历朝廷逃到贵州之后，陈邦傅失去了自己的根据地之后，势力大跌，于是打算拉陇孙可望，借大西军的声势，帮助自己继续争权。

于是陈邦傅趁永历朝廷对孙可望封王之议未决的空隙，用黄金铸造了一颗重达百两的“秦王之宝”大印，又伪造永历帝敕书，派自己的亲信胡执恭，冒充朝廷使臣，前往云南封孙可望为秦王，还封刘文秀、艾能奇为国公。

孙可望当然不知道永历朝廷的腐败纷争一至于此，还信以为真，对胡执恭送来的敕书和“秦王之宝”大印极为满意，于是安排了隆重的仪式，亲自郊迎使者，集结文武和百姓，大庭广众之下，以臣子的礼仪，先五拜叩头，舞蹈称臣，然后才接受了秦王之封，并率其刘文秀、艾能奇二人并三军士卒各呼万岁；随后孙可望立刻就以秦王的名议升座，受刘文秀、艾能奇，大西军的众将并三军士卒庆贺；接着又把敕书誊黄布，告云南各地，欢庆三天。

那知孙可望高兴了没两天，杨畏知等人就回到昆明，才知道自已实际被封的，不过是景国公，而且连刘文秀、艾能奇都被封为国公，三人的爵位是一样的。

孙可望自然是恼怒异常，立刻找来胡执恭当面寻问，而胡执恭一口咬定，因为大臣们都不愿封孙可望为王，因此朱由榔与其母亲太后两个人秘密商议铸王印与孙可望。

孙可望也不是傻子，一听就明白了里面的套头，立刻下令，将胡执恭关押起来，但这时孙可望己经接受了陈邦傅、胡执恭假造的敕印，举行了隆重的受封典礼，弄得云南军民皆知，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于是又命杨畏知将这两份敕封的诏书带回去交给永历朝廷，假装糊涂，表示自己接到了两份敕封，不知真假，请朝廷定夺，但同时也说明，自己在接到秦王敕印后已经郑重宣布，大小官员和军民都已祝贺等等，其实就是希望永历朝廷将错就错，再改封自已为秦王，这样也给自己树个梯子好下。

其实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补救办法，但永历朝廷的大臣们本来对封孙可望为公爵都十分免强了，怎么可能答应封孙可望为王呢，这一次又是金堡首先发炮，上疏言：“可望应否封王，臣为祖宗守法，即使白刃临臣，臣惟执不封之议！”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出于争权夺利的考虑，还有不少人是怀着阴暗的心理，自己混了十几年，连个候爵、伯爵都没捞着，而孙可望本来是个反贼，现在打贼皮扒了，立马就封了王，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因此一定要反对，坚决后反对。

当然也有一部分大臣出于现实考虑，贵州督师朱天璘上疏劝说朱甴概：“孙可望盘据云南，怎能禁止他自立为王呢，如果恩出朝廷，正可得其效力，假如他先行一步，执送胡执恭入朝诛之，则显得赏罚之权倒置，不如封他为王，免生他变！”

其实朱甴概对封不封孙可望为王到是无所谓，只是反对的人太多，又搬出了祖制这面大牌子，他也没有办法，竞朱由榔并不强势的皇帝，因此最后决定，封孙可望为平辽王，按明朝的爵位制度，一字王为亲王，最尊，二字王为郡王，次之，而刘文秀和艾能奇也认为见好就收吧，劝孙可望接授永历朝廷的策封，郡王就郡王，反正也可算是王爷了。

但孙可望己经以隆重的礼节庆贺过自己受封秦王，现在平白无顾的从亲王降到了郡王，孙可望的恼火也是可想而知的，而且现在外面的形势他也清楚了不少，知道永历朝廷已经到了山穿水尽的地步，居然还要摆出一付正统朝廷的架式，连个名议的王爵都不肯封给自已，因此孙可望也拧上了，不封秦王，我就不出兵，等中华军打到了贵州，看你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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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零章 进取贵州

就在永历朝廷和孙可望为了封一字王、二字王扯皮拉筋的时候，南京政府将这场封王的风波也在报纸上进行了详细的报导，一般的军民人等也都当个笑语看，而官员们看了，只觉得又好笑又好气，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还在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而向黄宗羲、史可法、吴甡等曽在明朝为官的人看了，在好笑之余，甚致还觉得可悲，看到眀朝真的是气数已尽于。

不过这时中华军在四川战场己经攻取了重庆，而贵州战场也不能再等了，因此统战部也修改了计划，决定在大酉王未出滇之前，先攻占贵州，迫使大西军出兵，在贵州、云南的接壤地区和大西军作战。

而这时驻守在贵州边境的中华军江西军区也都等得有些不奈烦了，因为原本是江西军区和南京军区一起驻守在贵州、湖南、广西边境地区，而这时南京军区已经被调入川作战，而且连续立功，江西军区的各部队将心里当然也都有些着急，什么时侯才能轮到自己的。

司令员罗远斌嘴里虽然不说什么，但心里同样也颇为焦急，因为江西军区是唯一一个没有参加中原大战的军区，现在其他四个军区的司令员都因为中原大战和以前战斗功劳，晋升为上将，只有自己还是一个中将，也令罗远斌觉得脸上无光，而且对南方作战的第一阶段，江西军区只是攻取了广西，还把永历朝廷给放跑，而另一路以南京军区为主力的部队却连下福建、广东两省，抓住了绍武、永安两个朝廷，相比之下，罗远斌也颇觉自己还是差一些，因此也希望在第二阶段的战斗中立几个漂亮的战功。

因此在接到了统战部下达的命令之后，罗远斌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向贵州发动全面进攻。

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中华军己经攻占了贵州省北部的铜仁府，因此中华军对贵州的进攻分为三路进行，西路军甴第十六军担任，甴铜仁向西，攻取贵州与四川接壤的播州宣憵司，赤水卫，切断贵州省和四州省之间的联系；东路军甴第十二军担任广西罗甸县出兵，由南向北进攻贵阳府的南部，截断永历朝廷向云南逃跑的路线；中路军由罗远斌亲自指挥第二军，由铜仁府出路，向西南进攻贵阳府，准备首先攻破贵阳府，消灭永历朝廷，然后再平定整个贵州省。

在清廷的第二次南征失败以后，永历朝廷就一直拥有广西、贵州二省，也是南明各朝中，地盘最大的，但永历朝廷的重心一直都广西，对贵州以原偏沅巡抚李干德为巡抚，派宗室朱容藩总督军务，杨乔然、江而文为布政使、按查使，主持贵州的地方政务。

但永历朝廷对贵州省的控制并不强，贵州省实际是甴几名地方武将各占一方的控制，分别是锦江侯杨展，控制贵州北部的铜仁、思南、镇远等地区，贵州总兵皮熊，控制着贵州东部的黎平府、都匀府地区，参将王祥控制着贵州西部的普安州，安南卫地区，原明军偏裨侯永锡，据守镇宁州，原明朝游击将军马应试，占据安顺府，袁韬、李占春占领赤水卫、毕节卫；而永历朝廷的抚臣官员能实际控制的，只有贵阳府、贵阳宣慰司等一带地区，各军阀拥兵多则数万，少则数千，称雄一方，永历朝廷根本就管不着他们。

而贵州境内的大小军阀割据自雄，再加上永历朝派来的地方大员，互相争权夺利，大打内战，在三年多的时间里，先后发生杨展攻杀马应试，又被王祥击败之战；王祥与皮熊之战；袁韬、李占春等攻杀朱容藩之战等等，而永历朝廷对此不闻不问，假作不知，而本是明朝的宗室，见永历朝廷对贵州控制不利，也荫生了野心，打算拉陇贵州各大小军阀，拥立自己在贵州称帝。

幸好是贵州的各军阀只认实权和利益，才不管皇帝是谁，因化没有几个人理睬朱容藩，而且正好这时永历朝廷被中华军击败，逃到了贵州，发现朱容藩的阴谋，这才将朱容藩擒拿诛杀，但贵州军阀林立，朝廷指挥不动的局面，却丝毫也没有改观，而且在永历朝廷进入贵州之后，不少朝中大臣对与军阀勾结，结成攻守同盟，又进一步助涨了军阀割据的局面，在招抚大西军，和给孙可望封王这件事情上，各军阀的反对呼声，也非常大。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也向贵州发动了进攻。

虽然贵州的大小军阀在内斗中大打出手，打得不亦乐乎，但在中华军面前，跟本就是不坩一击。

西路军首先攻入播州宣憵司，在这里驻守的，是贵州军阀中颇有实力的杨展，他本来是占据着铜仁，但中华军攻到了铜仁，把他赶到于播州宣憵司，因为和中华军交过手，因此杨展深知中华军的厉害，根本就不敢和中华军交战，只好领兵逃到了赤水卫，和袁韬、李占春合兵，结果中华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播州宣憵司，然后继续向西，进攻赤水卫。

杨展和袁韬、李占春本来在贵州的军阀乱战中交过战，互相有仇，但现在大敌当前，双方只好放下恩仇，一致对外，三人合兵也凑出了三万多大军，在赤水河边与中华军展开激战，结果十六军只出动了一个旅，就将三人的联军杀得大败，人马被追赶到赤水河，践踏淹死，不计其数，杨展和李占春都死在乱军之中，袁韬带领残兵，想逃回赤水卫，那知中华军早已分兵攻占了赤水卫。

袁韬只好又逃到毕节卫，但中华军紧跟着就杀到了毕节卫，结果袁韬在无奈之下，只好向中华军投降，而贵州与四川边境，也被中华军切断。

不过在中华军的中路、和西路合击，进攻贵阳的时候，朱由榔再次发挥自己善于逃跑的特长，还不等中华军杀到，立刻再次放弃贵阳，逃到了安南卫躲避。

中华军再次扑空，没有抓到朱由榔，罗远斌虽然十分恼火，但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下了贵阳，也算不错，不过安南卫在贵州省的南端，中华军一时也不敢孤军深入，当然这也是因为中华军计算军功，是以实际的战果来计算，对于生擒敌军的主将，或是君主，并不会算特殊大功，因此中华军的各部队重视的是歼灭和俘虏敌军的数量，占领的地区等等，朱由榔跑就跑了吧，等下一次再说。

贵阳大体位于贵州的中间位置，现在贵州还有大部地区被永历朝廷的各军阀把持着，因此中华军也以贵阳为核心，开始对贵州省的其他地区进攻清理。

十二军付责收复贵州东部的黎平府、都匀府，这一带是贵州总兵皮熊的地盘，他也是贵州实力最强的军阀，占领的地盘也最大，手下共计约有五万多人马，皮熊也知道自已不是中华军的对手，因此派人向中华军请降，但要求保留军队，仍然驻守贵州。

到这个时候还讲这些条件，十二军的军长刘远报把派来请降的使者大骂了一顿，让他回去告诉皮熊，除了能够保住他这一条命之外，什么条件都没有了，不然就等着挨枪子吧。

皮熊也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主，见中华军拒绝了自己的条件，也有些羞恼成怒，立刻准备人马，和中华军决战，但皮熊的人马虽多，都是招募的地痞无懒，无业游民，再不就是抓壮丁抓来，全是一批乌合之众，不仅军纪极差，而且战斗力也极抵，平时撕压百姓到是可以，和其他军阀争一争，也能靠人数的优势取胜，但遇动了中华军，就不行了。

十二军是江西军区里配了骑兵师的军队，虽然贵州的地势并不适合骑系驰骋，但在局部战场，骑军还是[www奇qisuu书com网]能够发挥大用，而且中华军的骑军是配了火枪的骑兵，结果皮熊的大军被中华军的骑兵一冲，立刻四分五裂，土崩瓦解，人马四散败逃，而骑兵立刻分散追击，只杀得皮熊的人马死伤无数，纷纷投降，结果皮能只带着数百骑兵，逃出了战场，躲进黎平府里驻守。

中华军随后就追到了黎平府，架起火炮，对城墙一阵猛轰，将黎平府的城墙轰开，杀进城里，结果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攻占了黎平府，并在城中活捉了皮熊。

眼看着永历朝廷又跑了，实力最强的皮熊，到了中华军手里，就像抓小鸡一样的容易就给灭了，贵州其他各地的军阀，官员们也都明白，这一次是真的大势已去了，中华军可不是永历朝廷那么好糊弄了，还是要保住自已的小命要紧，因此像侯永锡，马应试这样的小军阀纷纷打开城门，主动向中华军请降，而实力稍强的王祥还有些不甘心，带着人马也退到了安南卫，和永历朝廷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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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一章 大西军出战（一）

这时贵州省除了南安南卫和普安州之外，其他的地区都基本己经被中华军攻占了，而从江西军区向贵州发动进攻时开始，前后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而且中华军在攻占贵州的战斗中，基本没有遇到永历朝廷军队的有力抵抗，同时在战斗中，共计只歼灭永历朝廷的军队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三人，而俘虏和投降的军队却多达七万三千二百六十九人，虽然说这次中华军南下之后，就出现了俘虏、投降的敌军，远远超过被歼灭的敌军数量，但在收复贵州的战斗中，歼灭和俘虏、投降比例悬殊之大，还是让人觉得十分意外。

有不少中华军的士兵对永历朝廷的士兵都非常鄙视，这都算什么军队，简直就是一打就散，一冲就逃，一追就降，甚致出现了战斗才一开始，永历朝廷的军队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不动，武器全都放下，一个个全都高举双手，宣布投降，动作之熟练，显然已经是经验丰富了。

虽然这样的结果造成中华军在这次南下作战出伤亡极少，这次攻取贵州的战斗中，中华军的全部阵亡人数才二百三十七人，但大量的俘虏却给中华军带来了极大的麻烦，江西军区的全部三个军也才只有七万八千多的兵力，而俘虏的人数就达到和江西军区的总兵力一样多，看管起来，当然也需要拖住了中华军的大量兵力，另外俘虏每天的消耗，也是一个巨大的数学。

因此罗远斌也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军事行动，首先把俘虏的事情处理完，而这种情况在中华军南下之后的战斗中，也不是一回二回了，现在中华军处理起来，也极有经验，首先进行一道排查，将拉壮丁和在本地居住的士兵全部挑出来，放回家去，这就可以砍出一大半，对于剩下的，先根据自愿，想当兵的留下来，不想当兵的则组织起来开荒锄田，挖渠修路，总之得让他们有事可做，不能闲着，而对自愿当兵的，在进行训练，合格之后才能成正式的中华军士兵，付责维护地方的治安事务。

尽管这一套工作，中华军处理起来，都十分熟练了，但要把这一批降兵都处理完，也需十几天的时间，因此逃到了南安卫的永历朝廷君臣一行，才算是能够稍微喘一口气。

这时跟随在朱由榔身边的大臣只剩下了二十来个，其余的不是向中华军投降，就是见永历朝廷没有前途，偷偷的跑了，而军队还有五千余人，是由王祥带领，在南安卫稳定下来之后，朱由榔又招集众臣，商议下一步怎么，同时也提出，正式封孙可望为一字王，以换取孙可望对永历朝廷的支持。

虽然这肘那信暂旦旦，坚持维持祖制，不能给孙可望封王的给事中金堡早己不知去向，但大部份大臣到了这一步，还不打算给孙可望封一字王，首先是马吉翔建议，封孙可望为澄江王，也有人建议，既然孙可望请封秦王，则可以在秦字上加一字，或用兴秦，或用定秦，作为孙可望的封号，但被澄江王、平辽王、兴秦王、定秦王都是二字王，换汤不换药，就连朱甴榔都觉得说不过去。

但就在这时，孙可望又派杨畏知到南安卫朝见朱由榔，表示国家危机，自已不计爵位，将会马上率大西军进军贵州，与中华军任战，并请永历朝廷君臣到云南境内的罗雄州去安置。

原来孙可望虽然在云南等着看永历朝廷的笑话，等着永历朝廷来求自已，但也没有想到，中华军的进攻会这么迅速，而永历朝廷竞是这么的不堪一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就把整个贵州省都丢得差不多了，这也太能败家了吧。

尽管永历朝廷在孙可望封王这件事情上的上的动为让孙可望大丢颜面，也确实让孙可望十分恼火，但孙可望毕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还是分得清楚的，云南贵州地方相连，唇齿相依，一但贵州失守，云南也就失去了一个缓冲地带，将直接面对中华军的兵锋。

现在云南是大西军的大后方，经营云南的这几年时间，也让孙可望对根据地的重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张献忠起事的时间、资历都要大于李自成，但到了明末的几年，实力却远远不及李自成，主要原因就在于李自成已经有了稳固的根据地，而张献忠却一直都没有，因此在当初大西军愿意归顺永历朝廷，一是看中了永历朝廷这块正统招牌，另一面也是希望把和中华军的战场推到贵州省境内，保证自己的根据地不受侵害。

如果现在再不出手，恐怕贵州就全被中华军占领，那么与中华军作战的战场也就从贵州推到了云南境内，这对大西军来说，当然不划算，因此在这个时侯，孙可望也就不再意小节，主动向永历朝廷表示，自己将不计条件，愿意出兵，同时也希望永历朝廷迁到云南境内的罗雄州，这样就好控制永历朝廷。

而刘文秀和艾能奇对封王、封爵看得到并不是那么重，一早就主张不要在乎爵位高低，尽快出兵才对，结果因为孙可望强烈坚持，才拖到了现在，而这时再不出兵就不行了。

因此孙可望也决定分兵两路，一路由自己统领，带大将白文选、冯双礼、王尚礼、贺九义等人率军五万，由曲靖府出击，进入普安州，另一路由刘文秀和艾能奇两人统领，率军五万，由安龙所出击，进驻永南卫，利用贵州现有的地区，阻挡中华军。

虽然大西军号称有三十万之众，但实际的精锐就是这十余万人，是以原来大西军的士兵为班底组成，因此也可以说这次大西军是倾巢出动了。

而永历朝廷接到孙可望的书信之后，也是悲喜交加，这可真是雪中送碳来了，但偏偏就在这时，又有大臣向朱由榔建议，孙可望初附，人心不知，冒然进驻云南，恐为其所挟，因此不如暂迁致安隆所，静观其变。

安隆是位于云南、贵州交界处的千户所城，虽然离云南很近，但毕竟还不是在云南境内，可以不受大西军的控制，而一但有了危险，也可以随时躲进云南省去，而孙可望派来的使者杨畏知也认为这样可行，因为杨畏知还是心向永历朝廷，他也担心由于封风的风波，孙可望已经对永历朝廷十分愤恨，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孙可望不可能真扶助永历朝廷，如果让永历朝廷置于孙可望的控制之下，并不是什么好事。

另外杨畏知从昆明出发的时候，也知道了大西军的进军计划，知道是由刘文秀和艾能奇领军走安隆，进驻永南卫，而且杨畏知和大西军相处几年，也知道孙可望素有野心，另外相对来说，刘文秀和艾能奇就没有那么大的野心，而且在对待永历朝廷的态度也比孙可望要好一些，因此把永历朝廷置于他们两人的控制之下，就要好一些。

朱由榔到是想直接躲进云南省去，离中华军越远越好，但见众大臣都主张先到安隆，静观其变，连杨畏知都这样建议，也只好听从众臣的议见，先到安隆所去驻扎。

就这样永历朝廷君臣人等在安南卫住了没几天，又立刻启程，赶奔安隆所，而随行的武将匡国公王祥不愿随永历朝廷去安隆，率军占据了普安州。

安隆只是一个千户所，地方简陋之极，连吃喝用度都十分短缺，尽管这时永历朝廷的人数己经很少了，随行的大臣只有二十余人，加上家眷和护行的士兵，一共只有七百余人，但还是不够，好在是永历朝廷君臣人等到达安隆所之后没有三天，刘文秀和艾能奇就率领大军到了，两人立刻来朝见朱由榔，而且态度也十分恭顺，并且送来了大量的粮食、酒肉物资，供应永历朝廷君臣人等。

这也令朱由榔大为感动，下旨改安隆为安龙，暂时留驻，而这一次朱由榔终于独断了一回，封刘文秀为蜀王、艾能奇为晋王，当然也封了孙可望为翼王，一口气封了三个一字王，并且为将大西军的大将白文选、冯双礼、王尚礼、贺九义四人为公爵，又封杨畏知为礼部尚书兼右都御士，内阁大学士，带诏书到孙可望的大营去策封。

而这时孙可望己率领大军，进入了贵州省境的普安州，正好王祥占领了普安州，怕孙可望到了普安州之后，抢了自己的地盘，于是派人送信给孙可望，表示自己受永历朝廷所封，守卫普安州，因此没有朝廷旨意，不敢私自让境放行，请大西军从其他地方绕行。

孙可望这时本来就对永历朝廷憋着一肚子火，见王祥居然还打着永历朝廷的招牌来吓唬自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不放行吗，那我就动手开打，因此立刻下令冯双礼和白文选，向普安州发动进攻。

结果王祥不是大西军的对手，被大西军攻破了普安州，自己也被白文选生擒，孙可望进驻普安州之后，立刻下令，以阻挡自己大军的罪名，将王祥斩首示众，并以普安州为大西军的驻地，准备迎战中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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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二章 大西军出战（二）

就在孙可望攻占了普安州之后，杨畏知带着永历朝廷的策封敕书，来到普安州，面见孙可望。

虽然这一次永历朝廷终于封孙可望为一字王了，但封的是翼王，不是孙可望要的秦王，现在孙可望在云南己经使用秦王的仪式敕命了；当然仅仅是翼王、秦王，也还好一些，反正都是一字王，仪式敕命这些东西，以后都是可以改过来。

但永历朝廷同时又封了刘文秀为蜀王、艾能奇为晋王，这让孙可望非常不爽，因为孙可望讨王封的主要目地就是为了能在爵位上压住刘文秀和艾能奇一头，结果这样一来，三个人的地位还是一样平起平坐，而且自已讨个王爵费尽了心机，还大大失了面子，而刘文秀和艾能奇却毫不费力，也得到了王爵封赏，更是让孙可望十分恼火。

而且永历朝廷只迁到安龙，并没有迁到云南，现在反而被刘文秀和艾能奇控制，孙可望也颇有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正好在杨畏知的随从中，有一个孙可望过去的旧部，偷偷告诉孙可望，永历朝廷在安龙定居，是杨畏知的主意，孙可望顿时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杨畏知处斩，随后下令，派冯双礼和白文选带领一万五千人马，进攻西堡司。

现在中华军在贵州的兵力分布是，由十六军驻守贵州西北部与四州、云南的边境接壤的一带地区，以防四川的吴三桂向贵州或是云南方向流窜，第二军驻守贵州南部，十二军驻守贵阳府，这时贵州的降兵也都处理的差不多了，而罗远斌也接到了报告，知道大西军总算是出兵了，因此罗远斌也立刻调集人马，准备迎战大西军。

西堡司是普安卫治下的一个千户所，由贵州进入四川北部官道的必经之路，也中华军在贵州驻守的范围边缘，中华军在这时留下了一个团驻守。

冯双礼和白文选率领人马，杀到了西堡司，因为在出兵之前，两人也打听过了，在西堡司里驻守的中华军只有三千多人，虽然西堡司也有城墙守护，但城墙极为简陋，大部份地段都只有一丈多高，几手徒手都可以爬上去，因此两人也信心十足，认为这一战是胜券在握了，这是大西军出滇之后的第一战，说什么也要打好。

但战斗一开始，情况就大大出乎两人的意料之外，中华军将兵力分散在城墙上，完全以火枪射击，大西军还没有靠近城墙，就被打得伤死无数，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中华军击退了回来。

冯双礼和白文选互相看了一眼，对这样的场景，两人似乎还有些印像，而一些陈年旧事，也慢慢在两人的头脑中回忆起来。

其实大西军以前也和中华军交手过几次，那还是在崇祯十六年（1643年）年初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商毅才是刚刚暂露头角，中华军也还在创使阶段，名称还是叫商家军，而且还没有占领浙江省，只有山东穆陵关这一块地盘。

商毅是奉明朝的命令，从山东南下湖广，平定张献忠的叛乱，双方在湖广交战数次，但当时中华军就是以火枪为主要的武器，虽然当时大部份还是用的火绳枪，但使用线型阵，以密集的火力远程打击对手的战术，也让张献忠吃了不少苦头，结果被中华军打得狼狈逃窜，从湖北一直逃到湖南，十几万大军被打得不足万人，最后一直躲进深山里，中华军还不停手，幸好是当时明朝又调中华军去打李自成，这样张献忠才侥幸逃脱，而李定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归顺了商毅，从此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虽然当然和中华军交过战的大西军士兵已经没剩下几个了，但冯双礼、白文选当时就己经跟着张献忠干了，因此和中华军的几次交战，也是全程跟下来，只不过这一晃过去了七八年的时间，中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情，两人也渐渐淡忘了，当然这些年来，李定国随中华军东征西杀，名声鹊起，几乎是天下皆知其姓名，大西军虽然在云南偏远，也隐约听到过一些，但因为互无来往，因此也没有太留意。

而现在双方再次交锋，那时的记忆才又都重新被翻了出来，两人都记得，当时中华军的火枪就十分犀利，一排一排的射击，火力又密集又连续，大西军的士兵几乎无法冲到中华军的近前，因此也给两人都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像，而现在看起来，中华军的火力比当时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这一次的对手，可不好对付。

虽然说这个时候的大西军要比张献忠那个时候强得多，但仍然是一支纯冷兵器的军队，面对着中华军这样后近代的军队，当然不对手，结果大西军连续向西堡司发动了三次进攻，都被中华军以猛烈的火力击退，而且连城墙都没有碰着，而人马损失，己经超过了一千五百余人。

两人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该继续进攻，还是撤退，但就在这时，从战场的一侧杀来了一支骑兵部队，原来是十二军的骑兵师派来了一支骑兵团増援西堡司。

虽然一个骑兵团只有二千七百多人，但骑兵对步兵天生都有优势，再加上中华军的骑兵也都配有火枪，因此就算是步军布好了方阵防守也没有用，只能给中华军当靶子。

因此中华军的骑兵还没有冲到大西军的近前，就先是一阵火枪射击，打倒了一排大西军的士兵，而大西军的士兵刚才进攻西堡司时，在中华军的火枪上大吃了不少苦头，心存恐惧，而见中华军的骑兵居然也配有火枪，那里还敢再交战下去，立刻纷纷败逃，白文选和冯双礼也收陇不住，当然两人也知道，这一战是肯定打不赢的，也就将败就败，率军逃离了战场。

而这时西堡司里的中华军也杀城来，随后追杀了一阵，中华军大获全胜，歼灭了大西军近四千人，另外还俘虏了一千畲人，这也是中华军入贵以来，第一场歼灭超过了俘虏的战斗。

随后中华军又退回西堡司驻守，第二天罗远斌率领大军赶到，中华军合兵之后，立刻向普安州进发，主动来与大西军决战。

白文选和冯双礼败阵之后，回到了普安州，向孙可望报告了与中华军交战的情况，并且也着重说明，中华军的火器更胜当年。

当年的战斗，孙可望也是亲身经历的，对中华军的密集火力，也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像，当然只要是和中华军交过战的军队，就不可能印像不深，因此孙可望对两人的讲说并不怀疑，而且在出兵之前，孙可望等人对中华军也作过一些调查，知道中华军的一些战术特点，另外也知道，李定国现在确实在中华军里干活，而且据说还混得相当不错，是什么军区司令员，大约相当于明朝挂将军总兵，不过一来是兄弟分别的时间太久，而这一次进攻川黥，并没有李定国带队，因此孙可望等人也把李定国是敌对势力的情况无视掉了。

大酉军是一支纯冷兵器的军队，只有极少数量的火炮和鸟铳，但基本都是摆设，很少在战场上使用，不过现在的大西军手里，也有一张王牌，这也是这次大西军敢于从云南出兵，迎战中华军的底气所在，而且孙可望也相信，凭着这张王牌，大西军是有希望战胜中华军的，不过仅靠自己这一部人马与中华军去硬拼，孙可望显然不会干，因此他也立刻派人赶到安龙，请刘文秀和艾能奇立刻率军赶到普安州来，和自己合兵，迎战中华军，虽然这时孙可望对刘文秀和艾能奇都有些意见，但毕竟是大敌当前，兄弟之间的私怨都放在一边。

本来按计刬，刘文秀和艾能奇应该占据安南卫，和普安州呈犄角之势，但现在要集中兵力，迎战中华军，因此孙可望也认为，刘文秀和艾能奇没有必要再去安南卫驻守，应该赶快赶来与自己合兵。

孙可望对刘文秀、艾能奇有意见，但刘文秀、艾能奇到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在他们看来，自己并没有向朱由榔讨封，是朱由榔主动要封自己为王，而且也同时封了孙可望，大家本来就是平起平坐，谁也没有高过谁，因化也没有多想，接到了孙可望的信之后，两人也立刻辞别了永历朝廷，率军赶到了普安州。

而就在这时，罗远斌也带领着第二、十二军，进驻了安南卫，双方的距离不足百里。

孙可望立刻下令，三人一起率领大军出击，赶到普安州和安南卫之间的新兴所驻扎。

新兴所离安南卫只有四十多里的距离，而且大西军居然是主动找了上来，这在中华军入贵作战以后，还是第一次遇到敢主动来和自己叫板的对手，因此全军上下也都十分兴奋，希望大西军不要让自己失望，这一次能够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而敌人找上门来，中华军当然也不能示弱，罗远斌也下令全军出击，在安南卫以西二十里的沙子岒驻扎，双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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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三章 大西军出战（三）

就在中华军进驻沙子岭的时候，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也率领大西军，到了江西坡驻扎，双方大营相距只有十余里的距离，大战几乎一触即发。

这一次出战，大西军出动了七万四千人，其中刘文秀、艾能奇所带的人马几乎全部出战，在西堡司一战中，孙可望部损失了五千多人马，而刘文秀、艾能奇却丝毫未伤，因此孙可望留了一手，安排了两万人马，驻守普安州等地，这样一来这一战的主力就成刘文秀、艾能奇部。

虽然手里把有王牌，但通过白文选、冯双礼的回报，孙可望也知道，中华军的战斗力决不可小视，这一战就是获胜，也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但因为这次出战的人马以刘文秀、艾能奇部较多，那么损失也必然以他们两部为重，但三人都率军参战，功劳却是一样的，因此这也是一箭双雕。

不过孙可望这样的布置也说得过去，因此后方要地，也确实要留一部份人马驻守，而且普安州本来就是孙可望的驻地，留孙可望的人马驻守，也十分合理，刘文秀和艾能奇也说不出什么来，当然他们也对明天一战充满了信心，因为手里有这一张王牌可打，这一点两人和孙可望的想法到是一样的。

于是就在当天晚上，孙可望以永历朝廷秦王的名议，向中华军发来了一份战书，约定中华军明天一早亮全队，决一死战，并问中华军敢不敢应战。

虽然中华军也打过不少野战、会战，但像这样收到敌人的下书挑战，这在中华军的历史并不多，似乎还是第一次，当然在中国进入战国时代之后，这种堂堂正正的作战模式也不多见了，大部份都是偷袭、遭遇战，那怕是会战，大多也是双方都默认好一个战场，然后开打。

因此罗远斌接到了孙可望的挑战书之后，也觉得十分好笑，但还是马上把主要的将领招集起来，开会讨论，当然迎战是肯定的，只是这一仗该怎么打。

罗远斌首先将孙可望的挑战书出示给众人，道：“这个孙可望，到是有点意思，居然还下来一份战书！”

副司令员王信也道：“答应他就是了，虽然来不及布置防线，但这种两军对圆列阵的战术，对我们是有利的，而且从兵力上看，我们也不处劣势！”

这次中华军出动的是第二军和第十二军，共计有二个师、三个旅，一个骑兵师，不过留下了一个旅守卫后方的其他地区，目前的总兵力为步兵约三万六千余人，骑兵八千余人，尽管在人数上少于大西军，但综合比较起来，中华军绝对占着优势，毕竟大西军的战斗力，不可能比清军更强吧，而且这种双方排好阵式，然后开打的模式，也确实有利于中华军发挥火力上的优势，因此众将也都认为这一战确实是胜券在握。

第二军长吴礼林道：“既然孙可望一心想送给我们一份大礼，如果我们不收下，岂不是太辜负了他这一片好心吗！”

其他几名主要军官听了，也都不禁大笑起来。

参谋长刘伯涛却摇了摇头，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大意，孙可望也不傻，七年多以前我们就交过手，而且几天以前，我们刚刚在西堡司教训了他们一下，孙可望不可能不清楚我们的战斗力，现在他还敢主动向我们挑战，必然是有他的道理！”

这一番话说得其他人也都频频点头，罗远斌想了一想道：“刘参谋长说的有道理，我想孙可望敢于向我们挑战，不外两点，一是他有比我们更好，或者说和我们大体相当的武器，不过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大，否则在西堡司就该拿出来了，第二种就是他另有阴谋诡计，明天的决战只是晃子，另有其他目标！”

王信道：“还能有什么目标，要去偷袭南安卫吗，在那里有一个旅驻守，大西军根本不可能攻的下来，除了南安卫以外，其他的地方就算是被大西军偷袭得手，也不重要，总不至于去偷袭贵阳吧，而且如果大西军有动向，我们的侦察兵也不可能一点查觉都没有，再者说了，孙可望就不怕我们乘势进取普安州，然后杀进云南吗，我看我们不必去管大西军有什么计划，以我为主，攻其必守之地，就算大西军有别的诡计，也不得不收兵！”

刘伯涛点了点头，道：“这到也对，不过我到是还有一个计划，说着，他指着地图，道：“你们看这里！”

————————————

第二天，双方果然如约出兵，相距大约六百余步，各自排好了阵式，其实在这个距离上，中华军的中重型火炮，和霹雳火箭都够得上射程，大西军还是以七年多以前做标准来衡量中华军，如果换了是清军，至少会拉开八百到一千步以外，当然这时的清军己经普遍装配了望远镜，而大西军却还没有几架，如果拉大到一千步以外，根本就看不清战场上的情况了。

因此罗远斌和中华军的众将也都认为这一战其实是胜劵在握了，不过罗远斌想看一看，大西军敢向中华军发动挑战，是不是真有什么特殊的手段。

另外罗远斌也是惯彻商毅的思想，给大西军一个沉重的打击，迫使大西军接受南京政府的条件投降，争取能够和平解决云南的问题，如果一开始就对大西军进行远程的轰击，那么大西军就可能立刻从战场撤退，这样中华军虽然能够取胜，但对大西军的打击力度有限，未必能让大西军知道痛，因此罗远斌也希望，让大西军先攻上来，等被中华军打得损失惨重之后，在中华军向大西军发动反击的时候，再使用远程打击。

大西军排出的，仍然是一个五方阵，全军列成五个四方型，周围四个略小，中间的方阵稍大，而是在方阵的边缘，有许多旗帜，让人看不清方阵里的内容，只能看见在中央立起了一座高台吊斗，显然就是指挥者的位置，五方阵的特点就是兵力分布匀均，全阵平衡，没有明显的弱点，但缺点是移动不便，另幺布阵需要时间，当愁在这种两军打开架子再动手的场合，到是很适合用五方阵。

而中华军仍然是采用的线型纵队列阵，横向展开达到一千余步，虽然这布阵的战斗经历得并不多，但中华军平时的训练中可并没有少练这种战术，因为这是进入火器时代之后，最基本的战术之一。

虽然中华军排出的是线型阵，但采用的并不是传统的三段射击战术，但实际是以营为战斗单位，一个营又按连的编制分成四个小战斗单位，全连排成五行纵队，第一排以单跪的姿式，进行自由自由，后四排又分为前后两批，前二排釆用原地站立姿式，轮流射击，后二排垫高一尺，实际是进行双排火力射击，毎个连纵队之间，空出一条通道的距离，而士兵在射击完之后，并不是前后换位，而是统一方向，从一侧绕行让出射击位置。

这是因为追求密集火力，要求士兵之间的站位紧凑，但前后换位就容易产生混乱，因此釆用向一侧德行的方式，就可以避免混乱，另外在射击时，全营的四个连也并不是一起射击，而是交错射击，即第一、三位的连纵队首先射击，再是第二、四位的连纵队射击，周而复始，另外在射击方向上，也不是向正前方射击，而是稍遍斜一点，两个连纵队形成交叉火力的射击，而在连纵队的空隙中，布置火炮。

这一套战术当然不是商毅创造，而是山寨另一时空里一百年以后的天才军事家，腓特烈二世发明的火枪战术阵型，当然商毅也做了一定的修改，而且现在中华军使用的火枪性能，和腓特烈二世那个时代差不多，因此这一套战术也完全能够适用现在的中华军。

这样的战术阵型，可以将火炮和火枪有效的集中在一起使用，可以很好的保证军队火力的密集度和连续性，在没有布置好阵地的纯防守战中，远比单纯的三段射击战术有效得多，当然这也需要经过严格反复的训练，才能够使用得好。

中华军以第三师的两个步兵团布置线型的战斗阵型，炮兵团安插在纵队当中，第四师为第三师的预备队第三旅和第四旅各抽出一个团，分别为左右翼保护，另一个团充当预备队，而骑兵师位于全军的后方，等待出击的时间。

双方差不多是同时列好了自己的阵式，孙可望在吊斗上手搭凉棚，向对面看了看，这一点到是没有变，中华军排出的依然还是这种横面极宽，但几乎毫无纵深的阵式，不过孙可望现在可不敢小看这种阵式。

当然孙可望并不打算一开始就把杀手铜放出来，立刻下令，命大将贺九义率领五千人马，首先发动一次试探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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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四章 大西军出战（四）

大西军的第一次进攻，连三十分钟都没有维持下去，就退了下来，损失的兵力，接近两千，而冲得最远的士兵，离中华军的防线还有二三十步的距离，而且中华军连火炮都没有用，完全是靠火枪的火力，就把大西军给打退了。

虽然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败得这么快，也这么干脆，也确实大大出乎了大西军的三员主将的意料之外，听了白文选和冯双礼的回报之后，虽然三个人心里都有准备，中华军比七年前更厉害，但毕竟只是想象，亲眼在战场上见到之后，三个人才知道，七年以前的中华军，和现在相比，几乎就像一个小孩和大人比一样。

而这时三人也对自己一直寄以厚望杀手锏的信心，也开始动摇起来，连孙可望都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就不该向中华军下书挑战，而是退守普安州，但现在人马都己经拉出来了，队伍也亮像了，总不能就这么收手吧，而且对面的中华军也不会容自已从容的撤军。

孙可望看了看刘文秀和艾能奇，道：“怎么样，还打不打！”

刘文秀转头看了看中华军的方向，道：“大哥，到了这一步，不打也不行了，就拼一把吧！”

艾能奇也点了点头，道：“是啊大哥，如果我们一退，中华军随后追杀，我们必败无疑，只能拼一下，说不定还能够机会！”

孙可望听了，也咬了咬牙，道：“好吧，是成是败，就在这一举了。”说着，把手中的令旗一摆，大喝道：“出击！”

孙可望等人离得虽远，但他们的动作表情都被罗远斌用望远镜看得十分清楚，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猜出几分来，见孙可望最后晃动令旗，罗远斌也知道，大西军又要发动进攻了。

而就在这时，只听大西军阵中传来无数“昂！！昂！！昂！！”的怪异叫声，与马嘶大不相同，而大西军正中的方阵前列的士兵忽然向两边让开，从阵列中冲出了无数的庞大动物，向着中华军的阵式，猛冲了过来，刚才发出叫的，就是它们。

罗远斌也不禁大吃一惊，和身边的王信交换了一个眼色，道：“这就是大象吗！”

王信点了点头，道：“应该是的，听说这是云南特有的动物，想不到被大西军用上了！”

象军，就是大西军最后的王牌。

在大西军进入云南，平定沙定州叛乱的时候，沙定州的叛军根本不堪一击，唯有象军，给大西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大西军的士兵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见它们身躯庞大，力大无穷，而且皮糙肉厚，扎几枪砍几刀根本都不在乎，但给你一下子就受不了，因此大西军在沙定州的象军手上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沙定州拥有的象军并不多，一共也只有二三十头象，并不能改变大局，最终还是被大西军所灭，但象军的悍勇，却是给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留下了深刻的印像，因此在平定了沙定州之后，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组建一支象军，可以大大提高大西军的战斗力。

于是三人也下达，在云南大肆捕象，并请象奴训练，两年以来，到是组建起了一支二百多头规模的象军，同时还用云南的山间老藤编织藤甲，作为大象的护甲，当然孙可望等人并不是不想用铁甲，而是铁甲的成本太高，用不起，一头大象用的铁甲，足可以够七八匹马用了，而且给大象穿戴铁甲，也是一件极端麻烦的事情，需要两三个人一起动手，才能抬得动。

但藤甲的防御力也相当可观了，大象本来就皮糙肉厚，一点轻伤小伤都不在乎，穿上了藤甲之后，也更是如象添翼，可以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刀枪不入，十几个人都拦不住一头大象，经过几次测试，在正面交战的情况下，一百头大象组成的军队，足以击败一支二千人左右的军队，如果再和其他的兵种配合，更是威力倍增。

在这一次出滇作战，大西军一共出动了战象一百八十头，每路各有九十头，分为三个小队，作为大西军的王牌队伍，而且三个人都对这支象军寄于了很大的期望。

因此在白文选和冯双礼败阵之后，孙可望第一反应就是出动象军，可以抵抗中华军的火枪，因为大象皮糙肉厚，又穿着藤甲，正好可以蔽挡子弹，而且就算挨几枪也没事，而一但大象冲进了中华军的阵地里，中华军的火枪也就没有用了，大西军的士兵再跟在大象后面进攻，就可以一举击败中华军了。

不过在刚才亲眼见到中华军猛烈的火力之后，三个人的信心也都有些动摇，因为这火力实在太猛，一头大象挨十枪八枪，甚致挨二三十枪都可能没事，但挨二三百枪呢，大象再猛，也是血肉之躯，并不是刀枪不入，藤甲虽然善避刀枪，但也不是绝对的，常言说得好：蚁多咬死象，而且现在象军是大西军唯一的希望，如果象军也失败了，或者是虽然胜了，却损失惨败，对大西军来说，都不是好结果。

但现在收兵撤退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要赌一把了，另外三个人对象军也还是有一定的信心，那怕是把这一支象军都赔进去，如果能够打嬴这一仗，也算是取得了一场胜利，因此最终还是把这支象军给派了出来。

于是一百八十头大象，杀出了大西军的阵中，一边发出“昂！！昂！！”的叫声，一面向中华军的阵式猛冲了过来，毎头大象上还有两名大西军的士兵，操控大象，而在象军的身后，跟着一万名大西军的士兵，各自举刀舞枪，向中华军冲杀而来。

其实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大象这种动物并不算太陌生，因为像《三国演义》《西游记》这样的小说已经很普及了，没看过书的，也听过书，绝大多数人都有这么一种动物，长得有什么特点，另外以大象也题材的雕塑也很有多，由其是在寺庙里，大多都有骑象文殊菩萨像，因此有不少人对大象的样子也不算陌生。

但真正见过活物的，其实没有几人，再亲眼见到大象，又是这样的庞然大物，中华军的士兵们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家伙的个头太大，那怕是遇到一只狮子或老虎，给士兵的心里冲击也要小一些，因此有许多士兵心里也在打鼓，火枪对这样的大家伙有用吗。

好在是罗远斌等主要的指挥者还能够沉得住气，立刻大声道：“慌什么，还离这么老远呢，先给它们几炮，我到要看看这大家伙有多厉害，抗不抗得住炮弹，给我用实心弹轰！”

中华军的士兵毕竟都是见过大阵仗的，心里虽然有些发毛，但手脚却都还能稳得住，因此接到了命令之后，炮兵们立刻开始校准目标，填装火药、铁球等等。

“轰！！轰！！轰！！轰！”

在中华军的阵中，响起了震天的火炮轰鸣声，立刻压到了大象的嘶叫。

几十发炮弹随着爆炸的声音，呼啸着飞向敌军，有的正好落在大西军的阵中，有的落在大西军的前面，在地上弹起，又继续向前飞驰，也有的直接从大西军头顶飞过。

由于这次使用的是实心弹，因此杀伤力有限，但至少有四五头大象被炮弹击中，因为这家伙的块头太大，目标当然也十分明显，虽然被放在纵队里面的，都是中小型火炮，重型火炮放在整个队伍的后面约四十步的地方，而且都调成了仰角，但中型火炮发出的炮弹也同样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抵挡得了的，有两头大象正好被击中要害部位，发出凄厉的象嘶，轰然倒地，其他几头中弹的大象虽说还能撑得住，但发出的叫声也听得出来，十分痛苦。

虽然这一轮炮击只击倒了两头大象，但大部份中华军的士兵心里都有底，原来这个大家伙也不是打不死的呀，那还有什么好怕的，炮弹能打死，枪弹也一样能打死。

罗远斌见了，也松了一口气，看来火炮是有效的，因此立刻又下令，改用开花弹试一试。

于是随着中华军的第二轮炮轰，在大西军的阵中，产生了无数的爆炸声，士兵的伤亡也陡然増加起来，而大象中弹的也有不少，发出的叫声也都十分明显的带有痛苦的感觉。

而且虽然这些大象都是经过作战训练，但大西军是不用火枪火炮的，因此大象们都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动物的本能都是怕火、怕巨响，因此尽管这一轮炮击似乎没有一头大象倒地，但不少大象被爆炸声所惊吓，开始在队伍里乱窜起来，而骑在象背上的士兵也在竭力的控制住大象，不过有一些骑象的士兵己经受不住大象的折腾，从象背上摔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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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五章 大西军出战（五）

昨天上传有错，本章才是第一八五章，昨天上传的一八五章应是一八六章，一八六章应是一八七章，特此更正。

虽然战斗进行了才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但在方阵中观战的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毕竟这支象军可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因此连手心里都沁满了汗水，每看见有一头大象倒地，三个人的眼角都忍不住要抽动一下子。

这时中华军的炮击己经进行四五轮，被打死的大象也超过了十头，至少还有五十头大象受伤，士兵阵亡的人数也达到了百人以上，另外还有五六头大象身上的藤甲因炮弹的爆炸而燃烧起来，在队伍里乱窜，虽然这时大西军的进攻队形已经发生了混乱，但大体上还在是向前进的，而且前列已经突进到了距离中华军的阵列二百步的距离以内，在这个距离上，虽然这时一些中型火炮不能用了，但线膛枪已经可以开始射击了，因此实际的火力却是大大加强。

在中华军正常的部队中，线膛枪的比例大约占到了一成左右，两个团加起来，也有五六百支，尽管每头大象都披着藤甲，但线膛枪不仅射程远，而且因为是采用锥形弹头的设计，因此穿透力也比一般的球状子弹要强得多，藤甲对这种子弹的防护作用很差，只要击中部位，十有八九都能穿甲而过，只是入肉深浅的问题。

而大象这么庞大的身躯，正好是最合适的靶子，因此枪声响起之后，在大西军的阵中，大象也开始接二连三的倒地不起，当然这也不全是线膛枪的功劳，有不少大象其其在炮击中就己经受了伤，而线膛枪发射出的，只不过是击倒大象的最后一颗子弹。

虽然大西军在逐步的推近，但中华军的士兵也完全进入正常的状态，因为刚才的战斗己经很明显了，这大家伙的块头虽然不小，但也同样抵挡不住火枪火炮的打击，只不过确实要比普通士兵抗打击力要强得多，挨几枪根本就不在乎，一头大象不挨上二十枪，绝不会有事。

但只要是枪炮对它们有用那就行了，一枪打不死，就多打你几枪，反正这家伙个头大，目标眀显，因此随着大西军的继续逼近，中华军阵中的各种火枪也一起开火，枪声也如同爆豆一样的响声，火力顿时猛然増加了数倍，各种子弹就像冰雹雨点一样，向大西军激射而去，而火炮也都换上了霰弹，一炮一炮的大西军猛轰，管他是轰象还是轰人，反正是一块打，爱谁是谁。

不过藤甲对球形的弹丸的防护力明显要好得多，至少可以挡下一半的球形弹丸，但中华军的火力实在太过密集，而且又连续不断，那怕是能够挡下来一半，也够这些大象受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大象也是成排成排的被打倒，凄厉的象嘶声，在连续不断的枪声中，依然可以听得十分清楚，而跟在大象身后的士兵，也伤亡惨重，超过了两千人。

而这时在远方观战的孙可望扶着拦杆的手都在发抖，因为战斗进行到这个时候，出战的大象己经差不多阵亡了一半，就算是这一战获胜，大西早自身的损失也不小。

养象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云南虽然产象，但家养的并不多，绝大部份都是野象，要一头一头的抓回来，而且大象是群居动物，猎杀就己经很不容易了，何况是还要活捉，至少不能伤得太重，那就更难，抓回来之后还要训练，还要喂养，一头象的食量足足可以比得十匹马，不光是吃树叶或草，还要配上适量的水果，费老钱了，因此到这时大西军也就才养了两百多头象，这一仗下来，估计至少也要赔进去一百五。

当然现在战场的情况也十分眀显了，虽然遭到了中华军的沉重打击，但大象的数量还有近一半以上一，而这时大西军也冲到了中华军阵前三十步左右，因此杀进中华军的阵式，基本是没有问题的，而一但突破了中华军的火力封锁，按照这个时代的用兵常识，基本就能击败火枪兵了，毕竟大西军和中华军交手己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并不知道，就是拼起白刃战来，中华军也丝毫不差。

不过就算孙可望等人知道中华军的白刃战也厉害，但也同样相信，胜利在向自己招手，因为从兵力上说，大西军占着绝对的优势，而且还有大象，估计最终能够冲进中华军阵式中的大象应该有六七十头，这就己经够了。

因此孙可望等人也认为，至少在这一战中，自已是胜券在握了，虽然每个人都在考虑，这一战把象军赔得差不多了，那么下战怎么办，但孙可望还是下令全军，只等象军冲入中华军的阵式之后，就准备一起向前冲杀，以后的事就先放一放，先把眼前这一战赢下来再说吧。

其实不仅仅是孙可望这样想，在中华军阵中的罗远斌、王信、刘伯涛等人也都有些紧张，大象的生命力之强，却实有些出能意料，尽管中华军这时大约打杀了近百头大象，但还是约有七八十头，差不多都已经冲到中华军阵式二十步以内，在这个距离上，中华军就应该准备刺刀了。

虽然说这是第一次和这种庞然大物交战，但罗远斌也想象得出来，这样庞大的躯体，粗壮的四肢，还有粗长的象鼻和尖锐的象牙，在近战中将会有多么可怕的威力，尽管中华军的近战能力也是十分强悍，但面对这样的对手，能否取胜，罗远斌心里也没有底，而且看对面敌军的大阵，显然是己经做好了发动全面进攻的准备，因此这一战的结果，还很不好说，至少到目前为止，中华军还没有看到胜利的影子。

罗远斌心里也不禁后悔，早知是这样，那么一开始就应该对大西军发动远程打击，直接把大西军的阵式打乱，就能轻易取胜了，虽然大西军有象军，但也挽回不了败局。

但没有后悔药可买，而且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已经不可能后退了，只能全力一拼，因此罗远斌立刻下令后面后重型火炮，马上开始对敌军的主阵进行远程攻击，又命骑兵师出击，在远程打击打乱了大西军的阵式之后，骑兵师立刻发动攻击，彻底打乱大西军的主阵。

同时罗远斌又命所有预备队，准备战斗，一但大象冲到中华军的阵式前，就要将它们死死挡住，决不能让它们将自己的阵式冲跨。

而就在这时，前三排的火枪兵大多都己经停止了射击，上好了刺刀，准备和大象进行近战，而后二排的火枪兵则稍晚一线，首先用手榴弹对冲到近战的敌人再发动一次打击，这是中华军的惯用战术，在双方近战之前，先用手榴弹炸你一通，先把敌军的士气打下来，中华军的士兵们再端着刺刀冲上去格斗，虽然这次面对的对手是大象，但手榴弹也照扔不误。

但等第一轮近千颗手榴弹扔出去之后，情况突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手榴弹落在大象的左右或前方爆炸，造成的效果比火枪火炮反到要好得多，虽然对大象的杀伤作用并不算大，但大象们纷纷发出惊叫的声音，不敢再向爆炸的方向前进，纷纷左右躲闪，或是向后退让。

因为动物的本能都是怕火光、怕巨声，对疼痛反到是其次，因此大象挨了枪弹之后，未必会退后，有时反到会激起凶性，猛冲不止，但遇到了光焰和猛烈的爆炸，反而会本能的退让。

其实在刚才的进攻中，就己经有这种苖头，当开花弹落到象群中爆炸，未必会对大象造成重创，但却可以把它们吓的大乱，把阵形都给搅乱不少，而火炮火枪的轰鸣声虽然也不小，但并不是在大象的身边爆炸，因此对大象的恐吓有限。

只是中华军发射开花弹的数量不多，因此效果有限，而且中华军又是首次和大象作战，当时离得又太远，谁也没有看得太清楚，而不久之后，大象就冲近了，于是火炮都换了霰弹，结果就更没人注意到这一点，而现在手榴弹所起到的作用，和开花弹是相同的。

虽然手榴弹爆炸威力都远不如开花弹，但却胜在数量多，密度大，其实手榴弹是采用内藏的铁片激伤人设计，这一点对披着藤甲的大象的杀伤力很小，而且就算是大象挨几下，也没有事，但一炸一响，声势也很吓人，而且还带着火光一闪，于是在大象的前方、左右都有手榴弹的爆炸，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巨响，因此也有不少大象都吓得连声惊叫、举步不前，还有的转头就跑。

而这时有些机灵的中华军士兵一下就发现了这个现像，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大象实际是怕火光和巨声，但立刻大叫起来：“快，它们怕手榴弹。”“快扔手榴弹啊。”“对，一扔手榴弹它们就跑了！”

于是一时间手榴弹就像下雨一样，纷纷向大象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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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六章 大西军出战（六）

在一连窜巨烈密集的爆炸声中，眼看着就要冲到中华军阵列前，迫使中华军展开近的大象大部份被火光和爆巨响声驱赶，发出惊恐的嘶叫声，纷纷转头跑开。

本来在大象的身后，还跟着一万大西军的士兵，在刚才的突进的过程中，死了大约有一千余人，这还是因为中华军的火力主要是集中攻击大象的缘故，只是被火力的余波所伤，现在跟在大象的身后，眼看着就要攻进中华军的阵列中了，大西军的士兵们也都不禁精神大振，只想着有大象开路，杀进中华军的阵列中，这一仗就必胜无疑了，但就在这时，前面的大象纷纷调转过头来，对着自己猛冲了过来，一个个也都吓得大惊失色。

虽然在刚在的进攻中，也发生了少数大象受惊乱跑的现像，但毕竟只是个别大象，影响并不大，但这一次大象们却几乎是集体调头，本来剩余的大象还有七八十头，一下子差不多有五六十头头象都转过头来，这种声势当然十分惊人。

“怎么回来了，向中华军那边冲啊！”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向我们冲过来了！”

“回去，回去，快回去，再向中华军那边冲啊，就差这么一点了！”

“他妈的，快转头啊，去打中华军去呀，怎么向我们冲过来了！”

“骑象的，你们再干什么呀，快转头去呀！”

但这时骑象的士兵也控制不住坐下的大象，无论怎样拉绳子，又打又踢，大象就是不听使唤，虽然急得满头大汗，但也没有办法，而大西军的士兵就跟在大象的身后，这时也来不及退让了。

有一头大象刚转过身来，长鼻一甩，立刻将自己身后的一名大西军的士兵打飞，然后一头冲进了大西军的人群中，凭借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横冲直撞，一下子撞倒撞翻了十几名大西军的士兵，而其他的大象也都陆继转头，冲进大西军的队伍中，蛮不讲理的用身体硬冲硬撞，只打得大西军的士兵人仰马翻，把这本来是应该对中华军施展的恐布力量，全部都用在自已的军队身上，有不少大西军的士兵见了，也都赶紧转头就跑开。

而这时中华军的士兵也向大西军发动进攻，等于是中华军和大象一起联手向大西军发动进攻，有些大西军本来还想抵抗一下，但和中华军交手之后才发现，既使是拼白刃战，自己同样也不是对手，结果，在中华军和大象的双重打击下，有的被大象撞倒，踩路，有的被中华军用火枪打倒，刺刀穿刺，很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大象都转头向回冲，同样也有十几头大象，虽然受到爆炸和火光的惊吓，但却向前冲的势头更猛，一头撞进了中华军的队伍中来，不过中华军也分成了两部份，在前排列阵射击的中华军全线出击，直穿过了大象，去进攻大西军，而后而作预备队的士兵侧集中力量，来和冲进中华军阵式中的大象作战。

中华军的士兵和大象交战的结果，一开始也和大西军差不多，因为人的力量当然无法和这种庞然大物相抗衡，挡在大象突进方向前面的中华军士兵也一无例外的被撞翻撞飞，而且双方混战之后也无法再使用手榴弹，因此也根本就无法阻挡住大象的突击。

但中华军的士兵却并没有因此而退让，反而是前仆后续，接连不断的冲向大象，用刺刀刺，用枪托砸，也有用绳子圈的，甚至还有人是用拳打脚踢，当然也有人在远外开枪，反正这家伙身高个头大，目标明显，不用担心误伤。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十个人不够，就上二十个人，三十个人……竟然硬生生的把大象给挡了下来，毕竟大象并不是奥特曼，也只是一种正常动物，但中华军这种拼命的架式，连骑在象背上的大西军士兵也吓得傻了，这才有些明白，中华军的威名，并不是纯靠火器打出来的。

结果在中华军这种蚁多咬死象的战术下，并没有用多少时间，有的大象竟被中华军的士兵打翻在地，也有的被密集的火枪打死，冲进中华军阵列中的大象竟然无一幸免，全都被中华军给制服了，当然这也是因为冲进中华军阵式中的大象数量并不多，横竖不超过二十头，因此中华军可以集中兵力，来对付大象，如果所有的大象都冲进中华军的阵式，再加上后面的大西军，恐怕就难对附多了。

而在制服了大象之后，中华军的预备军也立刻全线反击，尾随着前面的部队，向逃走的大西军追击而去。

在阵中的吊斗上观战的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也面面相觑，因为离得太远了，而且战场上硝烟弥曼，他们看不清俱体的细节，只能看到大西军本来眼前着就快要攻入中华军的阵式中去了，怎么突然一下就被中华军打得全线败退了下来，连大象也不好使了，而中华军也趁势向大西军发动反击。

其实整个过程仅仅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战场的形势就发生了重大的逆转，大西军的几名首领也都有一些不知所措，本来军队都己经准备好了，马上就要对中华军发动全线进攻，但前面的军队一下败了下来，这下可怎么办，是继续进攻，还是撤退，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了主意。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到了大西军左前面的一个方阵里，发生了爆炸，附近的几名大西军士兵被炸得飞了出去，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纷纷的落到大西军的方阵里，各自爆炸，士兵们惨叫不断，连连倒地身亡。

三个人还没明白过来，立时就有好几颗炮弹落到了大西军的中央大阵里，爆炸接二连三的响起，而且有不少都集中在吊斗车附近，士兵们伤死无数，而吊斗车也巨烈的摇晃起来。

吊斗本来就不大，这一摇晃，三个人顿着在里面站立不稳，也随着摇晃在吊斗里来回乱撞，这时又有几颗炮弹都落到了吊斗车的附近，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吊斗车冲得翻天而起，顿时将吊斗中的三人给甩了出来。

————————————

罗远斌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兴奋的连连挥手，道：“打得好，打得实在是太好了。”转头又问道：“骑兵部队现在冲到那里了！”

王信用手一指，道：“司令员，己经到了那里，这一仗我们是赢定了！”

罗远斌又用望远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骑兵的位置，道：“位置差不多了，让火炮停止轰击吧，免得误伤了自己人。”然后又呵呵笑了笑，道：“真不容易啊，想不到孙可望这几个小子居然弄来这么多大象，说实话在一开始还真把我吓了一跳！”

刘伯涛也道：“是啊，以前只是看到画上有，庙里的文殊菩萨骑的是这玩意，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活物了，看看等一会能不能抓几头活的，我也好好看看！”

这个时候，几个人的心情终于都完全放松了下来，和刚才完全不同了。

其实战局的忽然变化，也让江西军区司令部的几个人觉得十分意外，因为他们已经做好了苦战的准备，但怎么大象冲到了近前之后，被手榴弹一炸，就退回去，而整个战场也立刻发生了转变。

不过其中的细节原因三个人己经没有时间来研究了，既然大西军败了，那就应该马上发动全线反击，在出战的时候，也就是这么计划的，虽然中间出现了不少的意外事件，但最后还是回到了预定的进程中来，因此罗远斌也立刻下令，向大西军的主阵发动远程攻击，打乱大西军的主阵，同时又命骑兵师出击，从战场两侧迂回，直捣大西军的主阵，彻底击败大西军。

这时在中华军阵地的后方，二十二门重型青铜炮和十个霹雳火箭发射架都早就己经准备就绪，火炮的位置，炮口的角度、准星以及该用的火药份量，都已经调好，其中有几门火炮直接对准了大西军主阵中央，吊斗的位置，因佑接到了罗远斌的命令之后，炮手们立刻填药，装弹开始对大西军的阵地进行轰击，而霹雳火箭也被点燃引线，开始发射。

果然大西军的几名主将万万也没有想到，中华军竟然可以直接攻击到自己的主阵，因此也毫无防备，结果遭到了炮弹、霹雳火箭的轰击，顿时大乱了起来。

其实远程攻击的时间并不长，毎门火炮都只轰击了三四轮，霹雳火箭也只发射了二十个，对大西军的杀伤力并不大，但人员的伤亡到是其次，关建是对大西军士兵心理上的打击非常大，原来中华军早就可以直接攻击过来了，那么以前的战斗竟是一直都在戏弄自己，这样想法当然让人斗志全消，而且就在中华军展开远程打击之后，中央大阵的吊斗也倒了，这一下更是令大西军的士兵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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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七章 大西军出战（七）

而就在这时，炮击虽然己经停止了，但中华军的骑兵部队也赶到了战场。

就在重型火炮对大西军的主阵展开远程轰击的时候，中华军的骑兵部队也开始出动，左右各有一个骑兵团，分别从两撤迂回包抄上来。

本来五方阵是一个比较有利于步兵对抗骑兵的阵形，而且中华军出动的骑兵部队的人数也不多，两个骑兵团合计起来也不过五千五百多人，但这时大西军的主阵己经被中华军的远程打击给打乱，而且吊斗倒塌之后，全军的指挥中心也彻底瘫痪，虽然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的亲兵各自都去抢救自己的主将，但这时谁也无法再将号令传出去了。

而其他方阵的士兵们更是不知道自己的主将是死是活，人心惶惶，军心不定，因此谁也没有再战之心，而且骑兵对步兵天生就有心理优势，结果被中华军的骑兵一阵冲杀，也把大西军的主阵给撤底搅乱了。

这时前方的败兵也已经败退了回来，结果更是血上加霜，因为败军里还裏胁着几十头大象。

因为发现了大象害怕手榴弹这个窍门，因此中华军的士兵们也都学聪明了，就跟在大象的后面，不时的扔一颗手榴弹，赶着大象向前跑，去冲击大西军的士兵，而自已就跟在后面捡漏，也有一些胆子大的，干脆就追到大象的屁股后面，用刺刀或是枪托驱赶着大象前进，一边赶着一边还“吁吁”或者是“架架”的喊着，也不管大象听不听得懂。

大象当然听不懂架马的口令，但也明白身后的这批绿家伙自己惹不起，因为刚才的火焰和巨响都是这批绿家伙们捣鼓出来的，惹不起自还躲不起吗，因此只要是一见了中华军，就立刻逃跑，而对在自己前面挡路的大西军士兵就不客气了，用身体撞，用鼻子打，连踢带踩，到也有几分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但如果让不明真像的人见了，一定会认为这是中华军的象军。

而跟在大象后面的中华军士兵也一边赶着追着，还一边互相议论。

“这家伙真给力呀，十几个兵一拱就倒，谁也挡不倒，可真是帮了咱我的大帮忙了！”

“这不是大西军喂大的吗，怎么帮起咱们来了！”

“这你就不懂了，其实这家伙聪明着得呢，他也知道咱们快得天下了，因此也不想跟着大西军干了，所以临阵倒戈，帮起咱们来了！”

“对对对，这起码也能算个火线起义吧！”

“而且还有立功表示呢！”

结果就这样中华军驱赶着象军，一直冲杀到了大西军的主阵前，这时大西军的主阵早就乱了，而大象也不管你那，反正只要是挡在自已身前的，就毫不客气的撞开。

而有不少大西军的士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养的大象反水了，因此也大叫着：“大象造反了，象军造反了！”

很快，大西军就变成了全线溃败，而中华军从背后，侧后不断追击，一直将大西军设在江西坡的大营也夺了下来，最后大西军一直逃进了新兴所里，这一战才算是结束。

最终的结果当然是以中华军的大胜而告终，这一战一共歼灭了大西军二万三千八百五十七人，俘虏六千五百七十三人，另外还击毙了大象一百三十八头，俘虏了二十三头，夺得了大西军的武器军械、帐蓬旗帜、粮草物资都无其计数，而中华军自身，也阵亡了一千三百七十一人，另有七百二十二人受伤。

当然总体来说，这一战的胜果还是十分辉煌，而且这也是中华军入贵以来，发生的最大一次战斗，全军上下也都十分喜欢，因为这是经过了艰苦战斗之后才取得的胜利，自然又是不同了。

当然缴获的刀枪物品对中华军来说，基本没有用，到是这一百三十八头死象，全身都是宝，象皮象肉、象骨象牙都是有用的东西，因此这一场胜利的庆功会上，全军每人都分到了一块象肉，反正是偿个鲜，而其他的部件都要妥善保管，按战利品登记。

而这一战的最大收获就是俘虏与二十三头大象，其中有十一头象是冲进了中华军的主阵之后，被中华军硬是弄倒抓住的，还有十二头则是骑象的大西军士兵见大势己去干脆控制住大象，连人带象一起投降了，而这些被俘虏的大象也成新鲜物，不少士兵都跑来围观。

另然在这一战中，还抓到了一条大鱼，就是大西军的三巨头之一，刘文秀，这家伙比较倒霉，吊斗倒下之后，孙可望和艾能奇虽然都摔了一跤，但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有刘文秀，摔断了一条腿，后来三人被各自的亲兵救下，分散上马逃命。

孙可望和艾能奇都迅速的逃离了战场，只有刘文秀，因为摔断了一条腿，控制不住战马，不敢放马狂奔，结果被中华军的骑兵追上，刘文秀本想和中华军拼命，但坐下的战马不给力，一尦蹶子，把刘文秀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触动了断腿，疼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己经被中华军关在战俘营里，不也断腿到是被接上，又上好了夹板，包扎起来。

刘文秀本来还想装一个小头目混过去，等养好了伤之后再找机会逃跑，但他的衣甲特殊，一看就知道官不小，找其他的俘虏来一认，就爆光了身份，大西军的三巨头之一的刘文秀。

而罗远斌得知抓住了这样一条大鱼，也十分高兴，立刻下令，将刘文秀单独关押，并且严加看守，但在生活上，尽量给刘文秀一些照顾，同时又命随军的医生尽力治疗刘文秀的伤腿，而自已身份暴露之后，刘文秀也己经认命了，随你怎么样，因此也十分配合，并没有多少抵触情绪。

就在第二天，有人来向罗远斌报告，中华军己经攻占了安龙，而在安龙暂居的永历朝廷君臣人等己经全部都被活捉了。

原来在这一战开始之前，中华军的探子就己经探知，大西军将永历朝廷君臣人等接到了安龙所安置，安龙所离安南卫的距离大约有二百多里的路程。

因此参谋长刘伯涛就提出建议，现在大西军的兵力都集中在普安州一线，安龙的防守十分空虚，而永历朝廷君臣人等以为有大西军的保护，必然防备松懈，因此如果在这个时候出动一支精锐人马，偷袭安龙，可以一举将永历朝廷君臣人等活捉，这样一来永历朝廷也就彻底灭亡了，而大西军失去了永历朝廷这面旗帜，也难以再撑下去，对于实现商毅逼迫大西军投降，尽力和平解决云南的计划，也是一个有力的推动。

罗远斌听了之后，也十分高兴，因为朱由榔没有能耐没有，就是逃命颇有两下子，一有风吹草动，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来两次都让他给跑了，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放过他，因此也同意了刘伯涛的建议，派出一个骑兵团，袭击安龙，因此在和大西军交战的时候，江西军区的骑兵师实际只有两个骑兵团参战。

就在中华军和大西军展开激战的时候，另一个骑兵团也悄悄上路出发，二百里的距离对骑兵来说，也就是一天的时间，因此骑兵团在早晨出发，黄昏时分就赶到了安龙，在树林里休息了一个时辰，等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才杀向安龙所。

安龙本来就只是一个千户所，其实就是一个小城堡，而且年久失修，城墙都倒塌了多处，而永历朝廷逃到了安龙，又见了刘文秀和艾能奇，自以为有大西军保护，至少也能够安定一段日子，因此守卫十分松懈，中华军本来是打算采用爆破炸天安龙卫的大门，但见无人守卫，干脆就派几个士兵从倒塌的缺口处翻进城去，打开了城门，进入安龙城里，而这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十分顺利，没有一点阻拦。

而这时朱由榔君臣现在用千户衙门改成的皇宫里欢饮，因为连续逃亡了几个月，现在总算也是找到了一块落足之地，而且头顶还有大西军这把保护伞，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虽然说安龙所小了一点，条件也简陋了一点，但对于饱经磨难的朱由榔来说，己经是非常满足了，因此也天天招开宴席，和大臣们聚饮。

众大臣也有同感，虽然说平时为了争权夺利，斗得不亦乐乎，但争权夺利也是要有物质条件的，至少也要先把温饱解决了吧，因此众大臣们也都放下了争端，暂时和睦相处，为下一阶段的权力斗争养精蓄锐。

经过了几天的调养之后，众大臣的精力也都恢复了过来，有不少人都打算在明天的朝会上拉开新一轮权力斗争的帷幕，不少人的弹亥、上疏都己经写好了，只能眀天一早呈给朱由榔看，而今晚的聚宴，也是众大臣之间的最后一次和睦相处了，不少人也都十分珍惜，因为下一次不知就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永远都不会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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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八章 永历朝廷灭亡

中华军突入安龙所的时候，朱甴榔君臣畅饮正酣，等中华军的士兵一直赶到了千户衙门，依然可以听到里面的杯筹交错声音，还不时有“请，请”“干”等劝酒的语言。

而就在永历朝廷的君臣人等喝得酒酣耳热的时候，只听“咣。”的一声，千户衙门的大门己经被砸开，一队士兵手执火枪，己经冲了进来，大声道：“不许动，不许动！”

朱由榔君臣一下也都怔住了，目光也都一下子集中在庆国公陈邦傅的身上，因为现在的众大臣中，只有陈邦传是武将出身，因此永历朝廷的卫兵都由陈邦傅统领。

这时陈邦傅也喝得有六七分醉意，还以为是自己手下的士兵进来讨饷，因此也踉踉跄跄的站起身，走到一个士兵面前，厉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能够进来的吗，皇上在此，还不赶快……哎哟……哎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全，就有两个士兵过来，抡起枪托，朝陈邦傅的小腹打了两下，疼得陈邦傅捂着肚子，满地打滚，而酒也酲了一大半，这才看清楚，这支军队的装作和自己的士兵完全不一样，也惊出了一身冷汗，颤声道：“你们是……”

有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大叫道：“我们是中华军江西军区第十二军骑兵师第二团团长鲍龙，现在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老老实实服缚投降！”

他的话刚一说完，立刻有一个人从座位站了起来，道：“我投降，我投降。”说着，向正中一指，道：“军爷，他就是皇帝，快把他先抓起来！”

这时在他的侧坐又有二人站了起来，指着他道：“马吉翔，你敢背叛大明，出卖皇上吗！”

马吉翔振振有辞，道：“良禽择木而梄，良臣择主而事，知世务者方为俊杰，大眀早就气数已尽了，我这不过弃暗投明罢了，朱天麟，王化澄，你们也不要死心眼了！”

他正说着，朱天麟己气得义愤填膺，抓起桌子酒杯，向马吉翔扔了过去，马吉翔到也见机得快，身子一遍，把酒杯躲了过去，但杯子里还装了大半杯酒，这可就躲不了了，被沷了大半脸。

马吉翔也勃然大怒，正要反击，不防王化澄已经赶了过来，抬手就是一拳，狠狠打在马吉翔的脸上，马吉翔吃痛，正要还手，朱天麟也赶过来，一把扯住了马吉翔的袍子，抡拳便打，一边打着还一边骂道：“今天我就打死你这个奸贼！”

其他的大臣见了，也都纷纷赶过来帮忙，其中有帮着朱天麟、王化澄的，也有帮着马吉翔的，谁身边都有一伙人嘛，而这一下大堂也就闹开了，众大臣们拳打脚踢、骂声不绝，有人是出于义愤，上来帮助，但其中也不泛挟私泄愤，浑水摸鱼的，扯衣撕袍，拉冠拽袖，桌翻椅倒、一片狼籍，时不时还飞起个酒碗茶壶，来个天女散花，有人被打倒在地上，身上还粘了不少的酒菜。

而朱由榔早就吓得躲到桌子底下去了，其实众大臣虽然打得凶，但还是比较注意分寸，没有人敢向朱由榔招呼，但飞碟飞碗却是不长眼睛，有两次几乎是擦着朱甴榔的身边飞过，朱由榔那还敢安安稳稳的坐着，赶忙躲到桌子底下，心里也想着，自己这个皇帝也当得实在太悲催了，还不如死了算了，是就在桌子底下撞头死，还是找一把刀来抹脖子。

就在朱由榔在想着怎么死才好的时候，只听“砰，砰”几声大响，震得耳中嗡嗡直响，原来是中华军对天鸣枪。

正在打得不亦乐乎的众大臣们听到了枪声，这才都想起来，中华军还在这儿呢，还打个什么劲，于是也都慢慢松开了手，都停了下来。

鲍龙上前了两步，道：“都打够了没有呢，如果没有打够，就继续打，打够了就缚绑吧！”

而马吉翔赶忙抢前了几步，跪在鲍龙的脚下，哭着道：“将军，你可要替下官做主啊。”在刚才的打斗中，马吉翔是首先挨的打，而且也是其他大臣的重点攻击目标，这时左眼被打肿了，额头上起了一个大包，鼻子也被打出血来，样子十分狼狈，而心里也觉得十分委曲。

鲍龙看了他一眼，抬起一脚，把他蹬到边，道：“先从这家伙开始，把他捆起来！”

马吉翔赶忙大叫道：“将军，军爷，下官己经投降了，小人投降了！”

但中华军的士兵们可不管他这一套，上来就将马吉翔捆了起来，而且士兵们都十分鄙视马吉翔的为人，因此故意把绳子拉得紧一些，只勒得马吉翔敖敖直叫，其他的大臣见了，也都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缚了绑，又有两个士兵上前去，把朱由榔从桌子下面拉了出来。

这时朱天麟上前了两步，道：“商毅以前也曾是大明之臣，如果天数当是如此，我们也无话可说，但皇上终是皇上，岂能以捆绑之辱加之，如果你们定要将皇上捆绑，就先将我杀了！”

鲍龙看了看朱天麟，到也有些佩服这个老头，点了点头，道：“好吧，对他就不上绑了。”又对朱由榔道：“你就是朱由榔吧，我在你的臣下面前给你留点面子，就不捆你了，但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跑，别以为你再是什么皇帝了，看看这都是什么地方，有你这么穷酸的皇帝吗，现在天下的皇帝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的镇北王！”

这一天是后明六年（1650年），清顺治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永历朝廷的君臣人等被中华军在安龙擒获，分别是朱由榔及家眷、亲信太监待从十七人，其中朱由榔及家眷有九人，太监八人，永历朝廷的大臣二十六人，其他随行人行，待从、士兵等等共计四百七十二人。

消息传到了安南卫，罗远斌等人得知以后，也都十分高兴，虽然商毅一直都并不把抓住南明的皇帝太当一回事，但抓到了，也总比没有抓到要好，而且永历朝廷己经在中华军手上逃过了两次，这一次总算是把他们逮着了，也确实挺不容易。

当然朱由榔君臣被中华军抓获，南明的最后一个朝廷，永历朝廷，也正式寿终正寝，这也就意味着明朝的沿续，彻底结束，而历史也翻过了新的一张页面。

不过永历朝廷的正式灭亡，其像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为在这个时候的永历朝廷，实际已处于一个名存实亡的状态，没有任何自己的领土，军队和属民，一切其实都是靠大西军供给，因此朱由榔君臣被抓，也并不等于战事就结束了。

因此罗远斌等人并没有大张庆祝，只是下令骑兵团，把抓获的人员都押送到安南卫来，经过了初步的审理之后，将朱由榔、及家眷、太监、大臣共计四十三人，送回南京去，交由内阁处置，当然罗远斌也告诉他们，以前绍武、永安两朝的俘虏被送到南京之后的情况，让他们在路上安心，不要想逃跑，而同时和他们一超送到南京去的，还有十二头大象，和从死象身上剥下来的象皮、象骨和象牙，当然获胜的消息，罗远斌早就先用飞鸽传书，送到了南京。

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之后，罗远斌等人这才又把目光转向眼前的战场。

在沙子岭被中华军击败之后，孙可望和艾能奇先后逃回到新兴所里，这一战大西军败得确实很惨，收拾剩余的人马，只剩下四万多人，而且还有近一半人身上都有伤，而花了两三年心血，组建起来的象军，这时也只剩下二十多头大象了，另外刘文秀也不知去向，生死不知，也可以说，经过了这一败之后，大西军虽然还不算是元气大伤，但也是损失惨重，同时孙可望和艾能奇也明白，以大西军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中华军相抗衡。

但现在战局巳开，收也收不回来了，因此两人一商议，认为新兴所只是一个千户所，城小地窄，不足以抵抗中华军的进攻，不如退到普安州去，那里城池高厚，大西军可以居城而守，抵挡中华军，起码不能把中华军放进云南，另外两人也认为中华军的战斗力虽然强，但要强攻普安州恐怕也要付出相当的代价吧。

因为按照一般的战争常识，攻城的一方，往往都要比守城的一方损失的兵力多，因此只要先守住普安州，把中华军挡在云南以外，然后再派人到四川去，和吴三桂取得联络，双方一起对付中华军，也不是没有机会的，虽然说大西军和吴三桂有仇，当初就是吴三桂和清军一起进攻四川，杀了张献忠，迫使大西军撤出四川，远奔云南的，但现在大敌当前，只能把这些私仇放到一边，而且吴三桂在名议上还是永历朝的臣子，只要朱由榔还在大西军的掌握之中，就可以压过吴三桂一头。

于是两人立刻放弃了新兴所，撤到了普安州，但刚到普安州，两人就收到消息，安龙被中华军偷袭得手，朱由榔君臣都已经被中华军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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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八九章 劝降

就在孙可望和艾能奇为目前的局面搅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被中华军俘虏的刘文秀却是心安理得，轻松自在，虽然说当俘虏的滋味并不好受，但至少不用去面对不利的局面，而且在中华军这边当俘虏，也确实不错，一个人有一间单独的帐蓬，还从俘虏里找了一个老兵来伺候刘文秀。

这时刘文秀的断腿也己经愈合，只是还需要慢慢的恢复，不过可以杵着拐杖在地下行走。

这天到了晚饭的时候，刘文秀差伺候自己的老兵去领饭莱，自己躺在床上想心事，只听帘门声响，有人进来了，刘文秀还以为是那个老兵回来了，因此也没有起身，道：“这么快就回来了，今天是什么菜！”

只听有人道：“你到是好自在，这么舒服的俘虏，我到也想来当几天！”

刘文秀怔了一怔，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在帐蓬里站着一人，虽然穿着中华军的军官服装，到是颇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张嘴道：“你……你是……”

那人笑道：“老三，分开七八年了，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刘文秀的身子一震，道：“二哥，真的是你吗。”说着就要从床上站起来。

李定国上前二步，把他扶住，道：“不要乱动，你的脚还没有好！”

刘文秀拉住了李定国，声音有些哽咽，道：“二哥，原来真的是你呀，咱们差不多有八年没见了！”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都是孤儿，在十余岁的时候就被张献忠收养为义子，兄弟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感情确实比得上亲生骨肉，而且孙可望虽是老大，但为人颇有些阴鹫，心胸也不开阔，而李定国就要大度得多，因此刘文秀、艾能奇对他的好感确实比孙可望要强一些，而现在在这里突然相见，心里自然是激动异常，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定国，道：“这些年我们到是听说你在中华军这边，原来是真的，听说你在那边混得还不错吧！”

李定国笑道：“还算过得去吧，这几年我一直都在打听你们的消息，没想到你们躲到云南去了！”

刘文秀又看了看李定国，道：“二哥，你是一直在这里，还是刚到的！”

李定国道：“当然是刚到，我本来是驻守在南阳，受靖北王的命令，才赶到了云南来！”

李定国确实是奉了商毅的命令，到云南来付责劝降大西军的工作，因为商毅知道，虽然在另一时空里，最后李定国是和孙可望反目，但在现在，还没有这种情况出现，李定国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的关系还是十分近密，因此派他来付责劝降大西军，还是很合适的。

虽然在四川那边劝降吴三桂失败了，但商毅还是不打算放弃和平解决云南的计划，毕竟如果劝降成功了，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节约大量的钱粮物资、人力、物力，毕竟平定了南方之后，下一步还有北方，全国都还要恢复重建，还要向海处扩张，都是需要花钱的，能省一点是一点，当然劝降可以提供一优厚的条件，但原则问题是绝不能让步的，如果实在谈不陇，那就只能用武力解决，商毅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和谈上面。

李定国当然非常愿意接过这个差事，因为七八年不见的弟见，突然有了消息，李定国心里也是十分激动，虽然当初兄弟一起也出过一些不睦，但亲兄弟之间也难免有争吵，李定国本来也是十分大度的人，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现在的局面己经十分清楚了，商毅夺取天下，登基建朝，己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因此如果能够劝服弟兄们归顺中华军，不仅仅是为昔日的老弟兄们找了一道光辉的出路，而且兄弟几人一殿称臣，又可以团聚了。

而且李定国对说服孙可望等人归顺，也很有信心，一是现在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大西军根本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二是商毅给孙可望等人开出的条件也确实不错，李定国也认为这样的条件，可优厚了，如果孙可望等人还不愿投降，李定国也确实无话可说了。

到了贵州之后，李定国又和罗远斌首先碰头，知道了前一段时间的战事的经过，李定国的信心就更足了，只一战就被中华军打成了这个样子，孙可望等人还有什么可依仗了，只要给台阶，就应该顺顺当当的下来，因此李定国立刻就来找刘文秀。

兄弟数年未见，一朝相逢，自然都十分激动，两人各自简单的述说了一遍分别之后的经过，然后话题也自然而然的引到了这次的战斗上来。

李定国道：“你们几个也太糊涂了，永历朝廷是个什么样子，皇帝昏庸无能，大臣争权夺利，不顾士局，不思进取，得过且过，你们投奔这样的朝廷，有什么前途，当初大顺军的余部，李过、高一功这帮人早年也投奔过永历朝廷，但最后也都归顺了我们中华军，你们还保他们做什么！”

刘文秀苦笑了一声，道：“我也不瞒二哥说，我们也不能在云南老呆着，总是要出来的，当初我们以为明朝还是正统，而商毅大概也和我们差不多，不过是占了一块好地方，势力也大一些，而且永历朝廷离我们也近，所以……”

李定国摇了摇头，道：“在云南呆了几年，想出来到是对的，但也不打听清楚一点，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样子，明朝早就己经天数己尽，不能再恢复了，再者说了，帝王将相宁有种乎，天下难到就应该是老朱家的吗，老朱家干不好，丢了江山，难到就不兴换一换人吗，靖北王英明神武、雄材大略，仍是当世明主，就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有所不及，他创立的中华军，自从建立起来，就一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百万清军都不是对手，何况是你们，而且这当今天下，靖北王已占十之八九，早晚必将戌就大业，登基建朝，你们不投奔这样的明主，还想投奔谁！”

现在李定国这一番话，也说刘文秀心服口服，因为刚刚就打过一仗，因此点了点头，道：“二哥，你说的确实不错，我们以前也只是听说过中华军厉害，但交过手之后才知道，火器犀利、士卒悍勇，确实比听说的还是厉害十倍！”

李定国笑了一笑，道：“和你们这一战算得了什么，我们这几年来和清军打过的大仗、恶仗、血仗多了，你们这一仗顶多只能算还行，而且武器还是其次的，靖北王用兵，一项是神出鬼没、变化莫测、令人防不胜防，算你们运好，这一战他没有亲出手，不然云南早就快了，我这可不是吹，等有空我把以前的战斗讲给你听，你早知道了！”

刘文秀虽然有些不信，但这时也不敢和李定国抬扛，道：“二哥，如果我们愿意投降，靖北王能够收留我们吗！”

李定国就等他这句话，立刻道：“当然可以，要不然靖北王为什么派我到这里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归顺，和平解决云南，使云南的百姓免受刀兵之苦，也使我们双方的战士们少一些伤亡，而且现在还不睌，只要中华军还没有攻进云南，就不算晚，一切都可以谈。”顿了一顿，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刘文秀，又道：“只要你们愿意归顺，靖北王可以给你们这些条件！”

刘文秀赶忙接了过来，细仔观看，其实商毅给大西军开出条件和吴三桂的那一份差不多，也是让他们自成一军，三个师的编制，人员军官可以自行委任等，当然在细节上有一些不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的军衔都定为少将，由孙可望出任军长、刘文秀任军参谋长、艾能奇任副军长，但编制的三个师由三人各自选编等等，而李定国也向刘文秀详细解释了中华军的军衔制度和编制情况，也好让刘文秀明白，商毅给自己的，到底是什么官职。

也就是说，其实是三人各管一个师，三个独立师凑成一个军，孙可望虽然是名议上的军长，但三人的实际权力和地位，都是相同的，实际上这是商毅有意这样安排，因为他知道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之间并不是完全一条心，也有矛盾，这样也就让三人互相牵扯。

当然这一点在李定国和刘文秀看来，这样安排并没有什么不对，因为现在大西军中，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本来就是平起平坐，孙可望只是一个名议上的盟主，因此商毅这样的安排，不过是把大西军中的三巨头共和执政，又复制到中华军去了，而且对刘文秀来说，也保障了他的利益。

看完之后，李定国才道：“老三，你觉得怎么样！”

刘文秀道：“从我这里说是没问题了，老四那边我也有把握，只有大哥那边我说不准，大哥的个性你也知道，心很深，谁也猜不透啊！”

李定国点了点头，道：“大哥的个性我也知道，你说的也没错，这样吧，我现在不方便马上见大哥，过两天我就放你回去，见了大哥你先向他说清楚，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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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零章 安抚

商毅是在七月二十八日收到了贵州的战报，知道永历朝廷已经正式灭亡，这也就意味着在另一时空里曽经坚持了近二十年之久的南明朝廷，全部结束了。

当然现在中国的南方，还剩下云南全部和四川的西部地区还没有收复，其他的地方，己经全部都在南京政府的控制之下，再加上长江以北的河南和山东二省，这时商毅确实己经统制住了大半个中国。

而商毅所最但心的，是在另一时空里，南方地区反复斗争，不断有人起义举事的情况，也并没有发生，这一方面是因为明朝的统治实际己不得人心了，在另一时空里，人们支持明朝，完全是站在民族的立场上，而且清廷在占领中国之后的做法也太恶，引发了人们的强烈反感，而中华军毕竟也是汉族的军队，在民族认同感上，除了极少致卫道士之外，绝大多数人对中华军的统治并没有异议，而且中华军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因此在各地都能很快打消民众的恐惧心里。

另外商毅和南京政府为稳定南方也做了大量的努力，不仅免除了广东、广西、福建、贵州等新占领地区两年的所有税赋，对广东、福建沿海的海商也没有设置正式的海关管理、因此对当地的行政管理，社会生活也并没有进行大的改变，连惯做的清丈土地，重新分配资源的工作也都暂时停止。

虽然说清丈土地，重新分配资源是苻合民众的根本利益，也是任何一个新朝在建立之初都必须做的工作，但在实施的最初，却会损害到相当一部份地方豪势力的利益，如果是在天下一统，大局巳定的情况下，当然是不会出现太的问题，但在地方初定的时候，冒然施行，却容易引发地方豪势力的反扑，造成社会不稳，而且南方地区的社会生产经济比较发达，失去土地的农民还有众多的其他出路，比如从事手业工或是社会服务业等等，因此相比于北方，土地关纟并没有那么紧张，并不是迫在眉捷的事情，一切都是以稳定地方，恢复秩序为主。

正是因为做了这么多行之有效的工作，因此中华军在广东、广西、福建、贵州等新占领地区的统治也迅速稳定下来，社会秩序也很快恢复，像广东、福建等沿海地区的商业地区也都恢复了几分繁荣。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反抗者，在任何时候也都总会有些死脑筋的人，不知死活，福建、广东还好，因为福建是郑氏一族的基础，郑氏一族在这里很有影响力，他们全力支持南京政府，其他人也都反不起多大浪来，而广东的永安朝廷本来就是一个傀儡政权，一切都是尚可喜说了算，根本就没有什么基础，只有广西和贵州两地，有两名原属永历朝廷的官员，回乡之后还不死心，在暗中商议率领乡众起义，拉址起一支人马，再去投奔永历朝廷。

但等两人纠集自己的家人，佃户竖起忠义大旗，正式举义之后，原以为会从者如云，纷纷响应，那知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们，相反自己的佃户里反到有不少人逃跑，结果等中华军赶来平乱的时候，发现举事的人数还不到一百人，而两名带头举事的原属永历朝廷的官员虽然破口大骂人心不古，忘记了忠义等等，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成为阶下之囚。

而对于这样的人，商毅也决不手软，在接到报告之后，立刻下令，将为首的十二人全部处斩，协从人员全都收监关押，在矿山服苦役，而首犯的家属亲眷则被关在劳改农场里，强制劳动改造。

一般来说，商毅的主张是罪不及家人，谁犯罪谁受罚，与他人无关，很少采用这种诛连全家的做法，不过乱世用重典，一味的怀柔是没有用的，在这个时候必须也雷霆万钧的手段，让一些心存侥幸，蛇鼠两端的人知道以身试险的代价，不敢轻举妄动。

而现在永历朝廷已经彻底灭亡，估计就算还有一些心系明朝的遗老遗少们也应彻底死心了，而只要自己的施政没有大的失误，那么自己的统治也就会逐渐稳重，明朝也就会被人彻底淡忘了。

当然这个消息，还是要告诉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两，在一个月前，商毅也己经正式纳朱媺婕为王妃，总算是把自己的小姨子正式收入了后宫里。

现在朱媺婕正当春春年少的时候，在新婚之夜，也让商毅再次从她青春活力的身体上，体会到少女欲迎含羞的诱人风情，以及初为人妇之后的娇艳抚媚，因此也不得不心感叹，怪不得古往今来，老牛都喜欢吃嫩草，商毅虽然还没有到老牛的岁数，但朱媺婕却可以算是标准的嫩草了，只可惜现在朱媺娖还怀着身孕，没法让商毅再玩一次姐妹双飞，只等慢慢等着吧。

虽然商毅己经正式娶了朱媺婕，但她们姐妹现在仍然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并不想分开，而商毅也觉得这样也好，让朱媺婕照顾怀孕的朱媺娖也方便一些。

来到她们姐妹居住的院子里，朱媺娖和朱媺婕正在院子里的树荫下坐着说话，在身边有六七名宫女伺奉，而在稍远的地方，还有一名琴娘，在抚琴奏乐，这时朱媺娖己有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己明显的凸起，不过现在商毅的家里己有足够的照顾孕妇的经验，因此朱媺娖和明石姬每天的饮食、行动、休息安排都有精密的制定，而且大夫也是毎天来诊脉，并且就住在王府里，随传随到。

见了商毅之后，姐妹两都站了起来，施礼道：“大王来了！”

商毅赶过去，把朱媺娖扶住，道：“都说过一百次了，现在你的身子不便，这些礼节能省的就都省了吧。”转头又对朱媺婕道：“媺婕，这些事情你该多劝一劝你姐姐！”

成亲之后的朱媺婕果然变了许多，过来扶着朱媺娖，低着头道：“是我不好！”

朱媺娖赶忙道：“大王，你别说媺婕了，其实她已经很用心了。”说着指了指自己坐的石凳。

商毅一看，原来在朱媺娖坐的石凳上铺了一层绵褥，而在绵褥上又垫上了一张草席，这样一来既不凉，也不热，正当合适。

商毅扶着朱媺娖坐下，这才又道：“媺婕真是很细心，我刚才是说错了！”

朱媺婕这才笑道：“大王也是为了姐姐好，其实只要是大王对姐姐好，那么对我也是一样的，大王也坐吧。”说着自己站到朱媺婕身边。

商毅坐下之后，这才把刚才收到的消息告诉给两人。

听完了商毅所说之后，朱媺婕到是没什么，但朱媺娖的心里，多少也有一些伤感，毕竟永历朝廷的灭亡，也就意味着明朝的沿续彻底结速了，不过对这个结果，朱媺娖其实早就有思想准备，虽然有点伤感，但也只是在心头一晃而过，道：“天意如此，非人力可以挽回，而且能够遇到大王这样宅心仁厚、宽容大度的人，能够让他们都住在孝陵里面为太祖守陵，使朱氏一族免于绝后，也算幸运的了！”

因为明朝灭亡的时朱媺婕年纪还小，后来又一直在商毅的庇护下长大，因此对亡国之痛并没有太多的切身体会，不过年纪大了之后，也懂得这些道理，道：“这样也好，其实绍武、永安、永历这些朝廷，和我们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明朝早就己经灭亡了，大王平定了南方以后，统一天下也是指日可待了！”

商毅笑道：“说是这么说，但你们总也是有些亲戚关纟，其由是这一次的朱由榔，算就起来应该是你们的堂叔吧，你们以前见过吗！”

朱媺娖点了点头，道：“我到是见过几面，不过媺婕太小，恐怕记不起来了！”

商毅笑道：“既然是亲戚，总不好一直避而不见，再者说了，他们都住在孝陵，以后你们再去孝陵祭祖，祭父，总是难免会遇见的，朱由榔大约在八月中下旬会到南京来，我看不如就借这个机会，你们去和他们见一见面，一起祭奠一次太祖！”

朱媺娖听了，也十分感激商毅想得周道，朱聿鐭和朱以海来初到南京之后，朱媺娖只是以姐妹两的名义，给他们送去了一些物品，以示慰问，然后就再也没有和他们联纟，因为朱媺娖比较细，多少也有些担心，和他们联纟过多，恐有不便，因为现在崇祯皇帝朱由检的灵位也供奉在孝陵里，在以前姐妹两毎个月都会去孝陵上香，但朱聿鐭和朱以海迁进孝陵定居之后，朱媺娖也就再也没有去过，当然这时朱媺娖有了身孕，正好可以当不去的借口。

但这也最多只能拖几个月，不是最好的办法，因此朱媺娖也想找个时间和商毅说一下，或者把事情说明，或者把朱由检的灵位迁出来，但却没有想到商毅会主动提出来，当然她也知道，商毅这样做也是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向天下显示新朝的宽容，稳定人心，安抚眀朝的遗臣，但也确实为自已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

因此朱媺娖也点了点头，想了一想，道：“我现在是不方便出面的，到时候就让媺婕一个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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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一章 军权与民权之争

就在第二天，商毅收到了四川发回来的消息，吴三桂主动派人来与中华军联络，愿意接受先前南京政府提出的条，归顺南京政府，并且表示，还可以再放底一些条件，比如中将衔可以降为少将，编制的三个师可以改为一个师，两个旅，或是两个师都可以等等。

原来中华军攻占了重庆府之后，并没有急于立刻向成都发动进攻，而是以重庆府和夔州府为核心展开，分别向川南、川北推进，逐步的扩大战果。

段鹏部沿着长江逆游而上，相继攻占了沪州、溆州、乌蒙、马湖等地，切断了四川向云南的退路，而李牟部则是沿着四川和陕西的边境一带展开，收复了保宁、龙安、顺庆等地，把四川和陕北分割开，这两路进军共计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沿途基本都没有遇到遇到川军有力的抵抗，基本都是中华军的人马一到，川军就立刻撤军。

因为吴三桂也知道，重庆失守以后，川军也实力大损，现在硬拼是肯定拚不过中华军的，另外吴三桂也分别派人向贵州的永历朝廷还有陕西的清廷驻军求救，把自已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因此在四川的战略是保存实力，利用四川广大的地区和山路拖延时间，好等援军到来。

但等了一个多月，等到的全部都是杯具的消息，在贵州，永历朝廷和大西军因为孙可望封王的风波，闹得不可开交，结果中华军挺进贵州，永历朝廷己经逃到云南、贵州边境，完全依赖大西军的保护，虽然这个时候大西军和中华军还没有交手，但也被中华军的三个军压制在贵州南部，无法北上支持四川，因此这一路人马是指望不上了。

当然大西军虽然无法北进，支援四川，但起码还是拖住了中华军的兵力，否则江西军区的三个军再入川作战，那可就够吴三桂受的了，因此吴三桂多少还有一些安心，但清军方面就更糟了。

拒绝了和南京政府议和之后，福临下旨甴瓦达克继袭礼亲王、又加封勒克德浑为和硕颖亲王，让这叔侄两人驻守陕西，并且以渭水为界，把渭水以南甴瓦达克主管、渭水以北甴勒克徳浑管理，因为在福临亲政的时候，这叔侄两曾经打算谋取摄政王的位置，执掌朝政，己经引起了福临的很大不满，虽然说现在福临还不敢轻易的动这叔侄两，但也把他们赶得远远的去。

而瓦达克和勒克徳浑也知道，自己在福临亲政时的表现，己经引起了皇帝的忌恨，留在北京估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虽然陕西现在是兵荒马乱，但必境是天高皇帝远，谁以管不着，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退过长城，进入蒙古草原躲避，因此也欣然领命，来到了陕西，而在陕西上任之后，叔侄两也开始行动，将大部份的人马、粮草、物资、钱财都集中在靠北的延安府，以便于随时都可以开跑。

因此在接到了吴三桂的求救信之后，叔侄两人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让吴三桂自己好自为之。

结果经过了一个多月的等待和盼望，吴三桂最终收到的，全部都是失望，而这时中华军己经将四川的北南两条道路全部封锁，吴三桂的退路只剩下向西，退到甘肃一带去了。

而在这个时候，吴三桂也不禁大为后悔起来，又想到应该和南京政府谈投降的事情了，但当初南京政府向自己劝降时许下的条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把自己的希望都寄托在永历朝廷和清廷身上，谁知这两家都是这么靠不住，如果那个时候就答应下来，不是什么没有了吗，现在在谈投降，自己还怎么谈。

但没法谈也要谈啊，打又打不过，除了投降还有什么办法，不过吴三桂觉得自己并不是完全没有和南京政府谈条的基础，因为自己手下还有十余万的军队，还有成都府为核心的周边地区，四川本来就是一个大省，土地算起来，也不亚于一个小省，因此这么算起来，自己手里还是有一点资本的。

当然吴三桂也知道，经过了这么一番反复之后，自己肯定不可能再得到当初的那些条件了，因此也不等南京政府说，吴三桂主要是提出了一部份让步，其实对于官职爵位吴三桂并不是太在意，关建是能掌握住多少兵权，虽然吴三桂提出是两个师，但他心里的底线是能有一个师，自己当一个师长，也可以满意了，中华军的一个师也有一万多人，兵贵精而不贵多，川军的核心其实还是自己在山海关时的老兵，其实也就只剩六七千人了，只有保留住这一批人作基础，自己就还有本钱。

吴三桂的请求被送回南京之后，商毅也立刻招集内阁和统战部，讨论怎样处理吴三桂的事情。

而众官员也分为两派意见，主管统战部的李岩就坚决认为，不能答应，因为当初中华军已经开出了十分优厚的条件，而吴三桂还抱以侥幸心理，己经拒绝了，现在中华军己经四川的大半，吴三桂内忧外患，才想要投降，还想享受这些条件，那有这么好的事情，而且南京政府如果表现的过于怀柔，就算吴三桂投降，恐怕也不会老实，因此这一次必须表现得强硬一些，吴三桂投降可以，但只能是无条件的投降，南京政府只能保证他的生命安全，其他的条件一概没有。

当然致于吴三桂如果真的投降，南京可以适当封他一个虚衔，以示安慰，但还想领兵，是不可能的，而且这是吴三桂投降以后再讨论的事情，一切都是南京政府说了算，吴三桂只能老实接受，如果吴三桂接受不了，那么中华军就一路攻进成都去，反正现在四川的大半都己经打下来了，而吴三桂也就只剩下成都这一小块地区了，最多也不过是多花一二个月的时间。

首辅王夫之就主张应该答应吴三桂的条件，因为现在吴三桂仍然掌握着相当数量的地盘和兵力，并非是不堪一击，中华军想要完全取下四川，还需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兵源的损失，如果吴三桂至死不降，当然只有用武力结决，但吴三桂主动提出投降，那么又何必非要再打下去了呢，毕竟现在中华军要面对的战场，并不是只有一个四川，还有云南的大西军，还有北方的清廷，因此如果四川能够早一点解决，也有利于以后的作战，没有必要为争这一时之气。

虽然说以吴三桂现在的实力，这些条件确实有些优厚了，但能够顺利解决四川剩余的问题，也还算值得，而且吴三桂也主动降低了条件，另外南京政府也可以再进一步消减一些，另外担心吴三桂投降之后会不老实，也有些过于担心，因为吴三桂手底下也不过就是一两万人马，又能翻得起多大的浪来，再说吴三桂投降之后，他的钱粮武器，全都是由南京政府供应，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再反叛的条件。

两种意见也都有道理，而且王夫之和李岩只是表白自己的态度，就事论事，并没有引发争吵，这种气氛也正是商毅需要的，其实随着南京政府的实力扩大，势力最大的周林两家因为各种原因，都失去了最高端的位置，因此也形了以几名内阁大臣为核心的小团体，王夫之和李岩都是各自的代表。

商毅当然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在一个大的组织内部，存在多个小组织，是在正常也不过的事情，而且是根本就不可能避免的，而有多个组织，也就会有斗争，当然这种斗争必须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大家都尊系必要的游戏规则来玩，也就不会产生太大问题，甚致能够产生良性的发展，而这也是商毅一直追求的权力形势，不过在且前阶段，还是主要靠商毅来控制。

因此在这方面商毅也相当重视，只要稍微出现纯为争权的苗头，就会立刻警告和阻止，多同也多次当着众大臣的面，强调发表意见只能就事论事，不许刻意针对个人，或团体，这一点在参政院的会议管理制度中也着重强调，而南京政府的大臣们也都十分清楚，商毅的良苦用心。

当然也是因为商毅在南京政府里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威信力，因此在南京政府内部，基本还能保持着比较和睦的气份，虽然有一些权力争斗的现像发生，但在商毅的全力控制之下，基本都在合理的范围内，而这一次王夫之和李岩的两种不同意见，多少也有一点军方和内阁之间的争斗。

按李岩的建见，是由军方来解决吴三桂，如果按王夫之的主张，则是由内阁来主导收降吴三桂的事情，因此这两种观点，实际是代表着在目前南京政府里，两大势力团体！！军方与内阁之间的权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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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二章 劝进（上）

现在的南京政府，依然还是甴统战部为主导，在秩序上，内阁依然排在统战部之下，但随着南京政府的地盘扩大，内阁的实际权力己经凌架在统战部之上，因为大部的地区都由军队移交给了地方行政机构管理，也就是说内阁实际控制了地方上的大部地区。

但在中央机构中，内阁还是在统战部的支配之下，这样也就不可避免的形成了一个矛盾的对立，而且从职位上来说，也是这样，在内阁里，王夫之是首辅，而李岩是次辅，王夫之是高于李岩的，但李岩还兼任着统战部的部长，统战部又是高于内阁的，结果这就矛盾。

当然在以前商毅的主要精力是在军事方面，实际上主管了统战部的工作，而李岩只是商毅的下属，付责协调给战部和内阁的关纟，到也没太大的问题，但现在商毅的注意转到了内政方面，统战部的主要工作都由李岩实际付责，因此矛盾也就自然产生了。

不过商毅知道，这种情况其实是很正常的，在战争时期，由军方来主导，而到了和平年代，则由内阁或议会为首要，这在任何国家、任何时代都是合理的，只不过现在的南京政府处在两个时期的过渡期，因此才产生了矛盾，只要等天下统一，或是大局己定，重新更改权力结构，也就可以消除这矛盾了，当然由内阁或议会为最高权力机构，是大势所趋的。

但在处理吴三桂的这件事情上，商毅还是倾向于李岩的意见，因为是吴三桂首先拒绝的南京政府提出的条件，选择了战争，现在打败了，还想用和平的方式解决，那有那么好的事情，而且现在南京政府同样也正在和大西军谈投降的条件，如果吴三桂开了这个头，那么孙可望、刘文秀等人会不会效仿，不管怎么说，先和中华军打一仗，等打不过了，再谈投降的条件。

因此那怕是要付出一定的牺牲，也不能接受吴三桂要求，现在吴三桂只能接受无条件投降，不然就以武力解决，同时也是警告其他与中华军为敌的势力，不要抱以侥幸心理。

商毅做出决定之后，王夫之也没有再坚持，因此对吴三桂的处理，就这样决定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商毅发现众大臣并没有像平时一样起身告辞，仍然都还端坐着不同，商毅也不禁有些意外，道：“各位，还有什么事吗！”

王夫之等人听了，这才纷纷从座位上起身，全部都跪倒在地上，商毅也吓了一跳，虽然他称王了好几年，但礼仪都没有变，除非是重大的正式场合之外，其他的场合都不用行跪拜礼，因此道：“这是怎么了！”

王夫之道：“我们等一致恭请大王立刻称帝！”

商毅也怔了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各位都先起来说话吧！”

众臣都站起身来，但都没有落座，而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会议桌两侧，商毅到也没有纠结这些细节，笑道：“原来不是说好的吗，攻入北京之后，再行称帝之礼，怎么现在好端端的又劝我称帝，再说我们攻入北京，也不过就是一二年的时间了，难到各位连这一二年也请不及了吗！”

王夫之道：“大王明鉴，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决定先入北京者，可以为天下之主，仍是因为绍武、永安、永历这三个南明朝廷倶在，故以此为激，而且中原大战之后，清廷己不堪一击，若不是这三个南明朝廷出兵犯我南境，早取北京多时矣，因此是南明约先再先，非是我们无信，何况现在南明匀已被我们所灭，天下无主，大王在此时登基，乃是顺天应人，如还不早正大位，恐失天下之望！”

李岩接着道：“当今天下十分，大王己占其九，而且功劳盖世，威信素着，天下人皆仰望，妇女儿童迹早盼大王面南背北，开基建朝了，何况大王方才也说，攻入北京，不过就是一二年内，既是如此，大王又何必斤斤计较这一句空诺呢，何况建州满清犬夷之邦，蛮荒之部，居然也枉自尊大，黄牙乳子，无知小儿，竟也伪居高位，何况大王众望所归，大王理当早登高位，以慰天下所望！”

堵胤锡也道：“如今满清虽说是伪尊高位，但毕竟也是建基立朝，建国立号，而大王只以一介王爵，岂无国号，也无年号，其他纵行北伐京师之举，只恐出师无名，纵然号令天下，也是名不正而言不顺，因此大王唯有称帝，方可名正言顺，出师有名，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李格非也道：“其他几位大人都所言极是，请大王尽早登基，不可自误！”

其他众官员也都齐声道：“请大王不可自误！”

商毅也苦笑了一声，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把称帝的时间放在攻入北京之后，这到不是说商毅真的淡薄到不在乎皇帝的位置，而是因为他一向不太重视虚名，就像三个南明朝廷，虽然都已经称帝了，但那一个皇帝也没有坐顺当过，其实也就岌说出来好听一点，其他那一方面都还不如自己这个靖北王，因此商毅也一直没有想着早一点正式登称帝，如果他真的在乎这个名号，那么当初也就不会把目标放在南方，而是乘着中原大战的胜势，直接攻入北京，先称了帝再说。

因此王夫之等人突然提出，让自己马上就正式称帝，确实让商毅没有思想准备。

当然从现在来说，自己确实已经具备了称帝的条件，从地盘上看，说是十分之九可能夸张了一点，但除了西藏、新疆这种地区之外，也差不多了，而且在整个中国大地上，也没有能够和自己相抗衡的对手，这也确实就满可以了，说难听一点，除了没有正式称帝之外，自己其实也就和皇帝差不多了。

但商毅也知道，称帝毕竟不是像吃饭喝水那么容易，不能草率行事，毕竟冒然称帝，导致事业一落千丈的例子也不少，最著名的莫过于另一时空里的中国最后一任皇帝，才坐了一百零二天。

因此商毅沉呤了一会儿，才道：“几位先生的想法和意见，我都已经知道了，让我再想一想把！”

王夫之、李岩等人也知道，称帝是一件大事，确实需要认真的思考，也并不能强求商毅立刻就答应下来，而且商毅说要想一想，这也表示他并没有拒绝，因此这才一一告退，转身离开。

等众人都走了以后，商毅也苦笑了一下，难道说自己真的要让皇帝了吗，虽然说以前也都这样说过，而且商毅也没有拒绝，虽然说偶尔也想一想，甚到是开几句玩笑，当皇帝之后就可以广选美女，就有三宫六院了，但那个时候毕竟离称帝还远，商毅也没太想过，而现在突然发现，这个位置确实是就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得手，商毅在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想了好一会儿，商毅才摇了摇头，起身回内宫去了。

这时离晚饭的时间还早，商毅回到王府内宅的大厅时候，也有些意外，因为发现自已的妻妾子女们也十分难得全部凑齐，这时七个人都团坐在一起，有的人谈笑风声，有的人在静坐看书，有的人在逗弄子女。

就起来现在商毅己经有七房妻妾，如果加上远在海外的李华梅，和还没有完婚的丰臣熏，离两位数也相差不远了，不过也不是毎天都能够把所有的人都凑齐在一起，因为像叶瑶瑱、林凤舞、亚莉桑德拉、陈圆圆，还有以前的眀石姬这些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午饭、晚饭都不一定能够赶回来，当然也包括商毅，在外面用餐的时候也不少。

不过有一点没有变，就是商毅刚一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大女儿商莞第一个冲了过来，叫道：“爹爹回来了，爹回来来了。”而商娥、商寰两个小一点后，则跟在她的后面，颤颤巍巍的跑着。

现在商莞己经快满四岁，整天上窜下跳，活力十足，而商娥和商寰也都差不多有两岁了，也能够不用人搀扶着走跑，因此每天家里都充满了欢快和活力。

见到了子女，商毅就算有再多的心事也会放开，立刻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让三个子女都扑到自己的怀里，然后一个一个亲着抱着，过了好一会儿，才领着子女们走进厅堂里，而子女们各自的母亲也都过来，将自己的子女领回去，叶瑶瑱俯身抱起了商莞，笑道：“相公回来了吗！”

而朱媺婕、陈圆圆也过来，帮商毅脱去帽子和外面向长袍，在衣架上挂好，商毅这时才看清，原来大厅里只有自己的七名妻妾和三个子女，其他的一个待女、从人都没有，而且气氛颇有一点鬼异。

商毅当然不是糊涂人，也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都己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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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三章 劝进（下）

叶瑶瑱嫣然一笑，道：“先坐下来说吧。”然后又招呼陈圆圆和朱媺婕，“你们也先别忙其他的，快过来坐吧！”

众人全部都坐好之后，叶瑶瑱才道：“相公别怪王先生和李先生，是他们告诉我的，不知相公和他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商毅到并没有介意，因为叶瑶瑱本来就有协助他处理政务的任务，这样的大事，王夫之和李岩等人首先通告叶瑶瑱，也很正常，因此点了点头，道：“我只说回来想一想，你们又是怎么想的呢！”

叶瑶瑱微微笑道：“当然是赞同。”其他人听了，虽然都没有说话，但也都频频点头，叶瑶瑱又道：“现在是我们一家人说话，也就没什么避讳的，大道理我也就不说了，反正相公早晚都是称帝的，虽然我知道，相公是希望能打进北京以后再举行称帝，但现在这个局面，也差不多是时候了，早一些称帝，也好安稳人心，另外还有我们这些姐妹们，也都想着等相公登基之后受封呢，大家说是不是！”

其他人也都莺声燕语，纷纷道：“是啊，是啊！”

商毅也不觉好笑，道：“看来你们是商量好了！”

这时朱媺娖道：“虽然现在还没有攻入北京，相公登基称帝，己是大势所趋，请相公不要再有所犹豫，尽早举行登基大典吧。”关于称帝的话题，她的发言当然比其他的妻妾更有份量。

林凤舞也道：“别的不说，如今咱们的摊子也铺得不小了，没个正统的名号，总是不方便，相公登基之后，制定国号、年号，许多公文事务也都少了很多麻烦，看着也正规多了！”

叶瑶瑱也点了点头，道：“凤舞妹妹说得对，相公一天不称帝，这些事情就一天定不下来，许多号令也只能这样含含糊糊的，总归是不正规！”

亚莉桑德拉耸了耸肩，道：“你们说得太复杂了，什么大势所趋、国号、年号的，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们的地盘最大、军队最多，实力最强，皇帝当然就是我们的，在那里都是这个道理，所以没什么好商量的了！”

亚莉桑德拉在商毅的妻妾中算是进门比较早的，其他人也都习惯了她的心直口快，粗线条，不过亚莉桑德拉到是说到本质上了，当皇帝不就是这么回事吗，因此其他人也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却都看向了商毅这边。

其实这些道理商毅心里都清楚，只是因为提得太突然，让他一时没有思想准备，因此才有些犹豫不定，而现在基本也己经想通了，点了点头，道：“好吧，明天我就去回复内阁，准备称帝的事务！”

众妻妾们听了，也都一起欢呼起来，毕竟商毅称帝之后，妻妾们也都可以再升一级，皇后肯定是叶瑶瑱的，而其他人也都能够弄个贵妃、嫔妃之类，当然也要荣耀得多了。

决定马上称帝之后，商毅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大负担，又见众妻妾们都眉飞色舞，喜形于色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么你们都想好没有，等我正式称帝之后，你们都想要什么位置，名号、等级怎么定。”顿了一顿，忽然又想起什么，道：“而且咱们是不是还住在这个王府里，还是搬到皇宫里去住！”

亚莉桑徳拉首先道：“当然要搬到皇宫里去住，我早就想到皇宫里去住了！”

而其他人听了也都停了下来，又注视着商毅，虽然说这是商毅随口一说，但确实是一个很实在的问题，现在商毅的王府是在皇宫的西南角，用教坊司等建筑改的，现在商毅还是靖北王，当然没说的，但如果商毅称帝之后，是否还住在王府里呢。

叶瑶瑱己道：“当然是要搬到皇宫里去住，要不然还算什么称帝呢！”

现在商毅也想开了，反正都己经称帝了，住进皇宫里去也无不可，因此也点了点头，笑道：“那就搬到皇宫里去住吧，反正皇宫都是现成的，也不用重建，只要收拾一下就可以住了！”

明朝是实行两京制，因此不仅在南京也设有六部九卿，而且还保留着南京的皇宫紫禁城，规模和格局和北京紫禁城大体相当，虽然明朝的皇帝基本都没有怎么在南京皇宫里居住，但在这座皇宫里，还是常备有相当数量的太监和宫女，主要是付责平时的日常维护，当然如果那一天皇帝真来了，也能立刻有人侍奉，虽然说皇帝肯定会带人来，但总不如本地人熟门熟路。

在淸廷第二次南侵时，南京曾发生过两次大规模的城防战，南京皇宫也有多处宫墙、建筑被毁，不过总体的格局和主体的建筑破坏不大，但清军占领南京时期，宫女大多都被清军抢走，太监们有一部份走散，但大部份还留在皇宫里，当然在战火中误伤的也不少。

中华军收复了南京之后，将南京紫禁城破损的宫墙修复，然后就封禁起来，只是每天派兵定期进去巡视几遍，而剩余的太监宫女都留在皇宫里，付责日常的维护，当然是甴南京政府供应饮食，现在南京皇宫还有大小太监一百五十七人，宫女四十二名，基本都是在四十岁以上的。

虽然说在战场中被损毁的建筑并没有修复，但从总体来说，这座皇宫的总体结构基本保存的完好，三大殿等主体宫殿并没有什么损坏，完全可以马上入住。

入住皇宫的问题解决之后，后宫的等级、分封也是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叶瑶瑱道：“媺娖，你还记得明朝的后宫等级是什么样的吗！”

朱媺娖想了一想，道：“后宫之中，当然是以皇后为最高，皇后以下，是皇贵妃和贵妃，皇后、皇贵妃、贵妃都只有一人，然后在贵妃以下，又是贤妃、淑妃、庄妃、敬妃、惠妃、顺妃等有封号的皇妃，可以不定数，妃以下黑嫔，又分为德嫔、贤嫔、庄嫔、丽嫔、惠嫔、安嫔等等，也不定数，但各嫔都有自己的封号；而在嫔以下是婕妤、昭仪、昭容、贵人、才人、美人、选侍这些散号，这些是没有封号的直接以名氏相和，不过散号的名称太多了，时间太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而且按后妃嫔的等级，还要颁发给相应的宝印册、冠服、车舆、仪卫卤簿也都各有不同，但俱体的事情我也不记的了！”

她刚一说完，亚莉桑徳拉己惊呼道：“这太复杂了，我只记得住前面的皇后、皇贵妃、贵妃，其他都听得我头昏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笑了起来。

叶瑶瑱笑道：“到是真难为你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谁也不可能记得清楚！”

商毅想了一想，道：“我看这样吧，现在虽然是称帝，但天下并未统一，而且北京也未收复，一应制度都暂时未能制定，因此一切都该从简，在称帝之后，瑶瑱首先立为皇后，其他人都暂时封为皇妃，统按平级论，而品级、封号什么的，以后再慢慢制定！”

众妻妾们听了，也都没有意见，一直以来叶瑶瑱都是家里的大妇，因此商毅称帝之后，立她为皇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而其他们都被封为皇妃，全都按平级算，当然也都无话可说。

商毅又笑道：“不过马上就要搬进皇宫里了，你们也都该进去熟悉一下环境，还有各人居住的宫殿，还有皇宫虽然都是现成的，但也有几年没住过人了，因比要搬进去之前，也要收拾一下，过几天我就让人安排一下，你们都进宫去看看，各人选好宫殿之后，安排人手，统一打扫。”顿了一顿，又道：“再选个好日子，我们可以先搬进去吧！”

第二天，商毅招集内阁和统战部的成员，正式同意了他们，称帝的请求，可以着手进行安排称帝的各项事务，但商毅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是所有称帝的仪式、庆典等等事务尽可能的从简，不能影响到正常的行政工作进行；二是在称帝之后，主要只是制定国号、年号这些像征性的事务，而对于各种制度、规则等等，尽可能的不要改变，一切先按以前的制度来。

众官员们见商毅答应称帝，也都十分高兴，而对商毅提出的两点要求并没有异议，因为现在天下并没有完全统一，战事仍然还在进行，因此不能让称帝仪式影响到战事，而且现在的南京政府已经建立起了一套比较完善的行政机构，暂时也没有必要大动，毕竟要将新朝的各种制度全都制定出来，也不是短期内能够完成的事情，少说也要十年的时间，事实上所有的新朝建立之后，都会先沿用旧朝的各项制度，然后慢慢修改。

反正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只是先把商毅推到皇帝的位置上去，实际的意义只是正式确定大名份，等以后打下了北京之后，还会再举行一次更为盛大仪式，那时才是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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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四章 大西军归降（上）

就在南京决定，商毅将正式称帝的时候，在贵州前线，被李定国放回去的刘文秀又回到了中华军的大营，向李定国等人转告了孙可望等人的商议结果。

返时孙可望和艾能奇也正在为如何抵挡中华军而陷入矛盾中，因为在沙子岭一战中，大西军惨败而归，现在全军只剩下六万多人，象军基本全军覆没，只能够固守普安州。

虽然说现在大西军的兵力还不算少，但孙可望和艾能奇都知道，和中华军交战，是自取灭亡，唯一的办法只能居城而守，但从贵州进入云南，并不是只有普安州这一条路可走，但如果将全部兵力都集中在普安州防守，中华军还可以从其他地方进入云南，而如果分兵把守各个要路，则会造成兵力分散，被中华军逐个击破，因此两人也觉得十分为难。

本来两人还对吴三桂抱有极大的期盼，但现在永历朝廷己经灭亡了，失去了这面旗帜之后，大西军和吴三桂之间并无交情，相反还有仇，因此也不好直接去找吴三桂，不过在此其间吴三桂派来的使者居然还找到了普安州，两人才知道，原来现在吴三桂也自身难保，根本就指望不上了。

因此两人也是一筹莫展，一点办法也没有，而就在这时，刘文秀回到普安州。

两人见到了刘文秀，也不禁又惊又喜，虽然说刘文秀所断腿尚未好，但从气色状态来看，现在并不是经过千辛万苦的逃亡，这里面一定有事，果然见面之后，刘文秀就将自己和李定国相见，以及中华军打算招降大西军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可望和艾能奇听了之后，艾能奇当即表示可以接受，现在打也打不过，而且南京政府开出的条件也不错，永历朝廷也灭亡了，不如投降南京政府，还有李定国在里面照应，一定不会有错的，而孙可望也知道投降是现在唯一的条路，中华军开出的条件总体来说，确实不错，可以先投降再说，这一点大西军的将领就要比吴三桂灵活得多，并不贪恋割据自立的权力，当年张献忠就多次接受明朝的招安，降而复反。

但让孙可望觉得不满意的地方是按中华军的条件，自己和刘文秀、艾能奇乃然是并列的，而孙可望是希望能在投降之后的权力上完全压倒两人，但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因此孙可望则表示，自己也基本同意投降，但希望李定国能够亲自到普安州来一趟，兄弟前面，当面谈论一些细节，尽可能为自己尽力多争取一些利益。

听了孙可望的意见之后，刘文秀和艾能奇也没有多想，认为先和李定国私下谈一次也好，如果能够为自己多争取一些利益，当然也是好的。

于是刘文秀又拖着断腿，来到中华军的大营，邀请李定国去普安州。

罗远斌等江西军区的将领都担心这是大西军使的什么阴谋诡计，而且认为也没什么好谈的，条件已经摆在那儿了，答应就马上派人过来请降，不答应就开打，而且现在四川那边的消息己经传到贵州，南京政府已经拒绝了吴三桂再降的要求，因为是吴三桂首先拒绝了和平的要求，因此只能无条件投降，而对大西军，也是一样，于是也都劝李定国不要普安州，以防不测。

但李定国则当即表示，自己相信以前的兄弟不会加害自己，去和老弟兄见面，当面谈一谈也好，最好是能够和平解决云南的问题，也能使中华军减少一些伤亡。

李定国和罗远斌在职务上是平级，都是军区司令员，而在军衔上，李定国己是上将，而罗远斌还是中将，而且李定国这次来贵州，就是负责和大西军和谈，他坚持要到普安州去和孙可望等人面谈，罗远斌也没权力阻拦，只能让李定国去了。

于是李定国只带了十几名随行的警卫人员，和刘文秀一起来到了普安州。

和孙可望、艾能奇见面之后，几个人的心情也都平静不下来，首先是抱在一起，一个个都热泪盈眶，久久不分开，毕竟这一次是在七年多以后，弟兄四人团聚在一起了，尽管这几年来孙可望的私心开始膨胀，但和李定国也十多年的手足兄弟之情，因此这番行为，也确实是真情留露，并不是故意故作。

兄弟们哭笑了一阵之后，才都各自归座，因为有刘文秀在中间来回跑了两趟，对各自这几年的情况也都十分熟悉了，因此也用不着述旧，直接就进入正题。

孙可望首先道：“老二，你为了我们几个人的事情，大老远从南阳赶到贵州，我们也十分感激，现在永历朝廷是完了，让我们投降镇北王，也无不可，但你提出的这些条件，也太苛刻了一点，我们现在拥有云南全境，地方也有数千里，手下的雄兵也有几十万，就这么全都交出去，却只给我们留下三个师，一共才三万多人，连个立足之地都没有，这也太过份了吧，当年义父接受明朝的招安，还能获准在谷地驻军，因此我们不求别的，只有两点，一是至少要保留五万人马，二是给一个府我们驻军，你看怎么样！”

李定国摇了摇头，道：“这两点都不行，这些条件是南京靖北王和统战部批准转达给我的，而且也已经说明，只能是这些条件，决不能再増加，因此请大哥、老三、老四见谅！”

孙可望有些不高兴，道：“老二，我们虽然不亲生兄弟，但也是十几年的手足之情，兄弟己经有七八年没有见面了，如今你是飞黄腾达，而我们弟兄三个却是惨淡经营，才在云南有这一点点基业，眼看着也快没有少，难道说这一点小小的让步，你都不肯吗！”

李定国笑道：“大哥，只要是我的东西，几位弟兄们想要，我绝不可惜，但现在我只是代表靖北王，来和各位兄弟商谈，一切规则都是由靖北王制定，我说得好听是南京的使臣，说得难听一点，不过就是一个传话的人，那有资格答应你们的这些条件，就是答应下来，也没有用啊！”

孙可望有些不悦，道：“那还要你来做什么，商毅随便派人来传可话不就行了吗，我们答应就投降，不答应就开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刘文秀见孙可望的话有些冲了，赶忙来打圈场，道：“大哥，二哥这不也就为了我们弟兄吗，想不然他为什么千里迢迢从南阳赶到贵州来呢！”

艾能奇道：“是啊大哥，二哥刚才说的也没错啊，这些事情他确实是做不了主，你硬逼他答应，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其实孙可望刚才只是故做姿态，他也知道刘文秀和艾能奇会来打圆场，就算两人不来打圆场，他也有办法把话再拉回来，因此干笑了两声，道：“老二，刚才是做大哥的说得过了一点，你可别往心里去，只是我一时气不过，谈判嘛，就你满天要价，我就地还钱，那有商毅这样，开个价码就不让再谈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大哥我也是闯荡天下十几年，南七北六二京一十三省也都差不多跑遍了，还会怕商毅吗，我承认是大不过中华军，但大不了就像义父当年一样，再去当流寇呗，当年明军抓不着义父，中华军也未必能抓得住我们，大哥还是老脾气，说话不中听，你可别介意！”

李定国笑了一笑，道：“大哥，我们兄弟之间还讲这些吗，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不过刚才你把心里话也说，我也就直话直说，有不当的地方，大哥、老三、老四也别见怪！”

孙可望呵呵笑道：“没说的，没说的，刚才你也说了，咱们自家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你尽管说吧！”

李定国道：“大哥、老三、老四，你们己经和中华军交过手了，认为中华军的战斗力如何！”

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互相看了一眼，孙可望道：“我刚才也说了，我们确实不是中华军的对手！”

李定国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你们以前和清军、明军都交过手，再加上大西军，排一排秩序呢！”

孙可望想了一想，终于道：“清军比我们大西军要强，明军要看是什么队伍，有的根本不堪一击，不过也有强的，向孙传庭、卢象升、洪承畴这些人带的队伍，就很强，比我们也许还是强一点！”

李定国道：“那么清军和明军相比呢！”

孙可望道：“清军比明军强！”

李定国笑道：“大哥、老三、老四，你们大概也听说过，清军虽强，但却屡败于我们中华军，远的不说，就是去年的中原大战，八十万清军，被我们中华军打得几乎全军覆没！”

几个人都沉默了片刻，孙可望才道：“听说过！”

李定国又道：“我们中华军现在一共设有五个军区，我实际是付责湖广军区，而和你们交战的是江西军区的部队，但江西军区是这五个军区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像这次进攻四川，就是我的湖广军区和南京军区联合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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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五章 大西军归降（下）

听了李定国的话之后，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也都有些变色，虽然他们刚才也承认大西军的实力不如中华军，但在言语之中，隐约有一点中华军也就比大西军强那么一点点的意思，但经过李定国这么一番纵横对比，显然大西军比起中华军来，可不是差得一点半点，而且就是出战的中华军，还是中华军里实力最弱的。

不过几个人回想了长沙岭一战，也不得不承认，李定国并不是夸大其辞，事实上那一战中，如果不是大西军有象军，单独靠常规的兵力和中华军拼，根本就不堪一击，因此如果再咬牙叫板说什么大西军不怕中华军，也有些底气不足了。

但孙可望还嘴硬，道：“那又怎么样，我不是说了吗，打不过我们就跑，大不了再去当流寇，我就不信中华军就能抓得着我们，看我不把商毅的天下搅个天翻地覆！”

李定国笑道：“大哥，你也跟看义父闯荡了十几年，也该知道当年义父能够纵横天下，明军一直都奈何不了他，是因为明朝腐败无能，眀军之中，能战者少，无能者多，且又各自为战，互相制肘，而且当年遍地饥民，因此只要举旗一呼从者百应，数万雄兵，一夜可得，义父方能纵横驰骋，屡败屡战，但现在不同了，中华军的战斗力刚才说过了，我就不提了，但在靖北王的治下，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可以吃饱穿暧，还有谁会影响你们，举旗造反呢，如果还想象义父当年那样当流寇，跟本就走不通了！”

顿了一顿，又道：“而且不是我夸口，如果当年换上是我的湖广军区的部来追击义父，足可灭义父多次，而且在七年以前，中华军就曾追击我们，从湖北一直追到湖南，逼得义父逃入深山，如果不是明朝调令，那一次我们恐怕就很难逃脱了，你们不会不承认吧！”

听了李定国的话之后，孙可望等三人再次无言以对，因为正是泄底怕老乡，对别人孙可望还可以吹一吹牛，但面对知根知底的李定国，就没有办法再胡编乱造了。

见孙可望等三人都无话可说了，李定国才又道：“大哥、老三、老四，刚才说了那么多，无非是想告诉你们，与靖北王为敌、与中华军为敌，只有死路一道，绝无他路可走，而靖北王宅心仁厚，心系天下，不忍云南百姓受刀兵之苦，离散家园，而且大西军也是中华一脉，并非是建满异族，因此也许下这样的条件，希望能够招降大西军，和平解决云南，而大哥、老三、老四，也在云南经营数年，恐怕也不想自已治下之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何况靖北王仍是一代雄主，你们投奔在他的帐下，也不为屈没，日后还可以建功立业，成为开国功臣、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又何乐而不为呢，因此还请大哥、老三、老四三思，不可自误！”

等李定国说完之后，刘文秀立刻开口道：“从我来说，同意二哥所说，投降靖北王，才有出路。”其实在第一次和李定国相见的时候，刘文秀就己经被李定国说服，只不过碍着孙可望的面子，才没有立刻表态，但刚才李定国那一番话，几乎把大西军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只在投降一条路可走，而且现在只有兄弟四人在一起聚议，因此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忌讳，立刻就表示同意投降。

刘文秀一表态，艾能奇也马上附合，道：“我和三哥的想法一样，投降吧！”

刘文秀和艾能奇都同意投降，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孙可望的身上，不过孙可望却始终不开口，又过了好一会儿，李定国也又道：“大哥、老三、老四，这样的条件，在中华军进攻四川以前，也向吴三桂提过，但当时吴三桂不心存侥幸，没有接受，后来中华军攻入四川，大败川军，攻取了重庆，吴三桂才慌了神，才表示愿意接受这些条件投降，但这时己经晚了，靖北王回复，只能以无条件投降，因此请你们不要心存侥幸，现在答应还来得及，一但战端一开，可就悔之晚矣，而我也无能为力了！”

孙可望的眼角跳动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李定国这实际就是在下最后通谍了，缓缓道：“老二，如果我们执意不降，一定要和中华军决一死战，你当如何取舍！”

李定国沉默了一会，才道：“各为其主，靖北王待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亦不能负之，因此如果我与各位兄弟在战场相见，决不会手下留情，如果几位兄弟不幸亡故，那么日后我定会将各位兄弟的灵位奉供在李氏宗祠，日夜奉敬香火，以表兄弟之义！”

刘文秀和艾能奇听了，也都有些动容，孙可望却哈哈大笑起来，道：“好，自古忠义难两全，老二，如果你刚才回答，为全兄弟之义，和我们同生共死，我到要瞧不起你了，这才是忠义分明的好汉子，大哥有你这样的兄弟，也高兴得很。”顿了一顿，又道：“为了我们兄弟义气，不致骨肉相残，我也答应了！”

听了这句话，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孙可望执意不降的话，也确实很难办，毕竟刘文秀和艾能奇不可能把孙可望一个人丢下，两人投降到中华军那边去，因此孙可望同意投降，当然是皆大欢喜。

于是孙可望立刻下令，安排宴席，招待李定国，因为投降的事情都已经谈好了，因此众人也都畅开胸怀，各自述说各自的经历，其实双方的经历，在李定国和刘文秀相见时就己经说了，而这时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主要是询问中华军、以及南京政府，包括商毅的事情。

其中又以孙可望问得最为详细，首先问了商毅的经历和为人如何，中华军的几个军区各是什么情况，各军区的主将是什么人，脾气秉性，还有在南京当政的是那些人，又是什么性格，大西军投降之后，又应该怎样上下打点，才好从中运动，把几个人分配到一个理想的地方，当然最好是李定国的湖广军区里。

当然这也很好理解，毕竟是要投降了，首先了解一下南京的这些事务，也并不为过，李定国当然是有问必答，无所不说，而且还说得十分详细，但当孙可望提到“怎样上下打点，从中运动”的时候，李定国道：“大哥，南京政府和明朝不一样，别说在中华军里不兴这个，就是在南京官场，也用不着上下打点，而且中华军的各种制度都非常详细，靖北王执法极为严格，就算是有人收了你们的进供，也不敢有所偏坦，没有收钱，也不会故意刁难！”

孙可望笑道：“不会把，天下乌鸦一般黑，那有当官不爱钱的道理，别看送个金麻雀不要，送个金牛看他们收不收，当年义父有好几次脱险，都是靠使钱运动的结果，在崇祯十三年受明朝的招安，花的银子就像流水一样，连京城里上上下下都被喂饱了，商毅又会好到那里去！”

李定国也笑道：“这些事情，等大哥投降之后，自己去试吧，不是说收钱的绝对没有，但能够得到照顾绝对不多，不过你们这几年攒了一些身家也不容易，还是自己留着，别花得冤枉，到时候有人收钱不给办事，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顿了一顿，李定国又道：“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前面，当年义父受明朝的招安，本来只是权宜之计，只不过是等待时机，再度反叛，但这一次如果几位兄弟且不可有这种想法，否则是自取灭亡！”

孙可望干笑了两声，道：“那是自然！”

其实就在收到了刘文秀的回报之后，孙可望就有这样的想法，既然打不过中华军，不访就假装投降，暂时保存实力，慢慢扩充自己的力量，等待机会，再打出一片天地来，不过听了李定国的话之后，孙可望心里也是半信半疑，南京政府真会是向李定国说的那样吗，用钱不好使，孙可望也在混了二十多年的人，还没有见过不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不过这种李定国也不会乱说，还是等投降之后再说吧。

就这样双方谈定了受降的一些细节事务，李定国这才启程返回大营，罗远斌等人闻迅之后，也十分高兴，虽然说大西军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但云南地方广阔，想要完全平定，也还要花费一番功夫，而军队的伤亡，也难免会有一些，因此能够不用战争就解决了云南，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来到中华军的大营请降，而罗远斌也将他们安慰了一番，然后商谈俱体的事务，毕竟是一个省的受降，还是有许多细节事务虽要商谈后。

最终双方达成协议，正式受降的地点定在昆明，由孙可望和刘文秀返回昆明去作投降移交的准备，留下艾能奇在普安州，付责陪同中华军进入云南，罗远斌留下十二军驻守贵州，自己和李定国带领第二、十六军进入云南受降，同时也向南京发回了捷报，云南和平收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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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六章 南方的最后一战（一）

等罗远斌发出的消息传到南京的时候，南京政府刚刚正式宣布了商毅将要称帝的消息，举行大典的时间就定在十月十八日，离现在大约还有两个多月，因此大西军向中华军投降、将云南全境都移交给中华军的消息，也正好为宣布商毅称帝的消息送上了一份贺礼。

不过大西军的归降，和云南的和平收复，也确时居有很重大的意义，这就意味着中国西南二省贵州、云南都己经正式纳入了南京政府的版图内。

这个时代的贵州、云南二省的地域和后世相比，在大体上差不多，只是一些细节地方略有一些不同，总面积大约有六十万平方公里左右，在万历年间，统计户籍人口是：贵州省四万三千四百五十户，二十九万九百七十二口，云南省一十三万五千五百六十户，一百四十七万六千六百九十二口。

不过这些数字的准确性并不高，因为这时云贵二省两省都是少数民族比较集中的地区，明朝在这两个省设立了相当多的宣慰司、宣抚司、安抚司、长官司等地方行政机构，相当于少数民族自治区一样，因此人口户籍的统计，有相当大的漏洞，否则以云南者一百四十多万的人口基数，根本供应不起十万以上的军队。

但不管怎么说，收复了云贵两省，也使南京政府的版图再度扩大，整个西南地区，也是整个南方地区，只剩下一个四川了。

商毅首先下令内阁，立刻着手向云贵两省派遣官员，建立地方行政机构，并且着重强调，云贵两省的少数民族众多，因此派出二省的地方官员们一定要注意处理好与民族关系，尊重各少数民族的风俗传统，不得歧视，更不许侍强凌弱。

其实汉族总体来说，是一个包容很强的民族，对于大部份的少数民族，都能够接纳并且与之很好的相处，许多少数民族己经完全和汉族溶合了。

而且中国的各朝各代也都比较重视处理和少数民族之间的关系，因此到于这个时候，绝大部份的少数民族和汉族总体来说还是十分友好，和平相处，当然也会出现明朝的地方官员和少数民族中的头人、酋长相互勾接，欺圧少数民族平民的事情，另外也有一少部份少数民族的野心者、顽固份子或极端民族主义者借这些事情搬弄事非，挑拔少数民族与汉族不和，甚致聚众反叛，自立为王等等。

因此商毅也制定了三条处理民族关条的原则：努力的团结少数民族中的亲汉份子，尽可能的争取少数民族中的中间派；但对少数顽固份子，决不能手软，坚决消灭，以儆效尤，同时江西军区暂时也就驻扎在云贵两省，帮助地方官员尽快稳定两省的局面，恢复社会秩序和农业生产。

而这时在四川地区，前线的指挥官段鹏和李牟联名将南京政府的决议，派人转交给了吴三桂，对于吴三桂提出投降的条件，南京政府的答复是：吴三桂必须接受无条件投降，南京政府除了可以保证吴三桂的生命安全之外，其他一切的条件都不能答应，只能等吴三桂投降之后，听候南京政府的处理，并令吴三桂限期答复。

接到了这一份决议，吴三桂又悔又恨，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利令智昏，拒绝了南京政府提出的优厚条件，弄得现在走投无路，只能坐以待毙；而又恨商毅太不讲道理了，完全是逞强压弱，仗着中华军的兵势强大，连一条退路都不给自已留，硬是逼自已无条件投降，将生死全部都拱手交给他人，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过吴三桂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对南京政府的怨恨是没有道理的，毕竟是自己拒绝在先，而南京政府这一次显然是准备要拿自己开刀，警告现存的其他势力，南京政府不会给任何人第二次机会，如果再拒绝南京政府开出的条件，先要想一想是否有能力承担拒绝的后果。

但吴三桂也陷入了十分为难的境地中，打肯定是打不过中华军的，但如果无条件投降，自己将全无反抗之力，几个狱吏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虽然说南京政府也保证吴三桂的生命安全，但吴三桂并不敢相信这种保证，而且就算保住了自己这一条命，在商毅建立的新朝中成为一介平民，两手空空，就这么庸庸碌碌的渡过这一生，吴三桂也有些不甘心。

因此吴三桂足足想了一夜，最后连头发都己经花白了，终于下定决心，如果要自己平平凡凡的过这一生，到不如轰轰烈烈的大战一场，宁死不降。

于是吴三桂立刻招集夏国相、马宝等一干自已的心腹大将，首先将南京政府的决议交给他们观看，然后向他们表明，这样投降了南京政府，自巳决不甘心，因此决定死守成都，和中华军决一死战，如果运气好，中华军对成都久攻难下，或许还能以一定的条件投降；不过这种结果的可能性不大，而更大的可能是，中华军攻破成都，自己与城共存亡，不过吴三桂对众将则表示去留尊便，并不强求。

这几员将领都是在吴三桂驻守山海关的时候，就己经追随吴三桂的关宁军旧部，因为关宁军本来就是一支依靠同乡亲属关纟建立起来的军队，因此这些将领大多都可吴三桂有一点沾亲带故，现在见吴三桂一付穷途末路的样子，心中多少也都有些不忍，另外也觉得南京政府的决议实在太过份了，另外对吴三桂是如此，那么对川军的众将当然也好不到那里去，于是又都生出了同仇敌忾之气，既然中华军仗着自己的兵势强大压人，那么自己也不甘这么束手就擒，就和中华军拼一场，大不了就是一死呗。

因此众将也都表示，愿意随吴三桂一起，和中华军决一死战，就算不敌中华军，也要轰轰烈烈的战死，绝不窝窝囊囊的投降。

吴三桂听了之后，心里也稍稍有了一些安慰，因此也不觉精神一振，马上开始布置起来。

甴于前一阶段川军主动放弃了重庆府、夔州府周边的地区，现在吴三桂还拥有以成都府为核心，周边的潼川州、嘉定州、眉州、邛州、雅州、黎州安抚司等地，人马约有近十万，其中当初随吴三桂一起降清的旧部关宁军约还有六千余人。

吴三桂当然也知道，以川军现在的兵力，根本无可以与中华军相抗衡，如果是对上别的军队，获许还可以采取据城而守，以险为障的方法，死守各地险要关口城隘，层层抵抗，但这一招对中华军并不好使，因为中华军的火器实在太过厉害，已经打破了这个时代的战术规则，死守城池是死路一条。

因此吴三桂采用的战术是，对其他关隘路口一率放弃，集中自己的大部份力量，守卫成都，而派出数十支小股部队，三五百人为一组，分散到成都府周边的地区，或分或合，袭击中华军的后勤、补给线，小股军队，以及在其他中华军占领的地区内进行破坏活动，让中华军首尾难顾，顾此失彼，而各支派出的小股部队，匀无补济，一切都由自己自行解决，说白了就是去抢老百姓的。

由于前一阶段中华军在四川的军事行动十分顺利，因此中华军这时多少也有些大意，在给吴三桂规定的答复限时过了之后，段鹏和李牟合兵，分南北两路，向成都府发动了全面的进攻，而且两路人马都十分顺利的进入了成都府地区，逼近成都。

而中华军的上上下下都乐观十足，包括段鹏和李牟都认为攻下成都，也就是几天的时间，成都一破，四川也就大体安定，南方的战争也就基本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两人连续收到消息，中华军有多支运粮队都遭到了川军的袭击，还有一个前线的临时仓库被川军偷袭得手，仓库里面的粮食物资全部被焚烧一空。

两人收到消息之后，还没有太重视，认为这只不过是川军的正常反击手段，袭击补给线，是任合军队都会使用的办法，因此也下令加强运粮队和各补给点的保护兵力，这样也就可以解决了。

那知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川军在中华军的腹地里的袭击活动也愈演愈烈，中华军对运粮队和补给点加强了防守，川军的偷袭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战果，但袭击队伍把目标放在了小县城和中华军的小股部队上。

因此有两座县城被川军偷袭攻破，中华军临时指定的知县和行政人员都被川军杀死，尸体被挂在城墙上示众，另外超过二十个的村庄遭到了川军的洗劫，人数伤亡达到三千余人，还有五六个中华军的小队遇到袭击，军队的人员伤亡超过了五十。

而这个时候段鹏和李牟才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因此也开始重视起来，派出部队去围剿这些川军的袭击队伍，但一连十余天，取得的成果并不大，仅仅只歼灭了一支川军的小队，而中华军自身的伤亡，也超过了一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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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七章 南方的最后一战（二）

因为这一次川军战术明显不同，他们每次发动偷袭和进攻，是釆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策略，并不和中华军作过多的纠缠，就算是攻下县城或村庄，也是洗劫一番之后，立刻就分散撤退了，绝不在某一地久留，因此川军的行动迅速极快，利用四川地区山多林密的地形特点，和中华军进行周旋。

其实山地越野行军作战能力，一直都是中华军的基本训练项目，再加上中华军的士兵没有厚重的盔甲，因此中华军在山地行军的能力很强，但川军就生长在这里，也习惯了走山路，翻山越岭，在这一方面的能力，几乎和中华军不相上下，但对地理道路的熟悉，远在中华军之上，因此使中华军很难跟得上川军，有好几次眼看着就快要追川军了，但最后还是让川军给跑掉。

而且在突袭之前，川军往往是由几支小股人马合成一支部队，而在撤退的时候，侧是分散撤退，这也给中华军的追击带来了将当大的困难，同时在追逃的过程中，川军还利用自己对地理、道路的熟悉，时不时的向追击的中华军发动反袭击，川军也不与中华军近战，使用的多是弓箭、梭镖、标枪一类的投掷性武器，虽然射距一般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但由于山路崎岖，林多树密，中华军的火器在射程上的优势不大，因此也十分被动，几乎川军的每次袭击都会造成中华军的几名士兵伤亡。

一时间整个川西地区风声鹤唳，好像到处都是川军的袭击队伍，到处都遭到袭击、洗劫一样，而川中的居民也都人心惶惶，对中华军也开始颇有怨言。

因为吴三桂在四川经营数年，总体来说业绩还不错，川中的百姓对吴三桂的统治虽然不算的拥待，但也并无反感，至少吴三桂在四川的统治，要比以前的张献忠还是要强得多，他在四川的统治期内，川中基本能够保证稳定的生活，社会秩序，而四川本来就富足之地，只要是局势稳定下来，百姓的生活也就基本可以得到保障。

虽然说中华军的军纪严明，也一向很注意和百姓保持良好的关纟，在入川的早期，也初步取得了四川百姓的好感，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吴三桂的川军开始滥杀无辜，百姓的生活也得不到保障，普通百姓不可能懂得什么大道理，只求自己生活安稳，社会太平就行了，因此自然也有人把这一切算到中华军的头上，如果不是中华军入川，引发了四川的战争，现在百姓依然还可以过着平静安逸的生活。

当然现在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反对中华军，但许多地方，由其是遭受到袭击地方的百姓，对中华军的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生怕和中华军扯上关系，引来川军的袭击，如果按这种趋势发展，绝对是对中华军不利。

而这时段鹏和李牟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不到吴三桂的临死挣扎还颇有作用，看来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小视了对手，而现在如果不尽快对川军的袭击队伍进行有效的打击，四川的局面就很有可能失控，因此段鹏和李牟也招集众将，商议对策，并且制定出几条应对措施。

首先针对川军袭击村镇、滥杀无辜的行为，大力宣传吴三桂和川军的残暴和凶狠形像，把百姓的怨气和注意力都转移到川军身上，并尽力树立中华军是努力保护百姓的形像，毕竟杀人放火的是川军而不是中华军，因此中华军必须在舆论和道义上先抢占住至高点，而这一点是致关重要的。

其次是下令全川地区进行严戒控制，所有州城府县卫所堡，只要是有城墙的地区，都要关闭城门，限时出入，并且严加防守，由其是在夜间，一定要提高警惕，因为从这段时间掌握的情况来看，川军的袭击队伍基本都是以轻武器为主，一但严守城墙，川军就没办法攻入了，而重的地段，补给点、运粮队都要加强保护的兵力，这样就能限制川军的突袭成功率，减少损失。

当然最关建的事情还是要对川军的袭击队伍进行有效的打击，这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此段鹏和李牟决定暂时停止对成都的进攻，只是封锁住成都的各条出路，首先把大部份精力都放在打击川军的袭击队伍上，而这个任务则主要是交给甴特种兵来完成，因为论在野外生存作战的能力，特种兵要远远高于其他的部队。

现在入川的中华军部队里只有一个特种兵师，是隶属于南京军区的特种兵师，在中华军的五个军区里面，南京军区的实力仅强于江西军区，但如果论特种兵师的实力，南京军区的特种兵师绝对公认排名第一，因为南京军区的司令部成员都是特种兵出身，在清军第二次南征的时候，就在突袭仙霞关天险这样的骄人战绩，而这一次入川作战，也是南京军区的特种兵师从黔江一带地区突袭得手，打开了局面，因此由南京军区特种兵师付责这项任务，是最合适的部队，段鹏本来就是特种兵出身，这次川军釆用的突袭战术，其实就是一种类似于特种兵作战的战术，而中华军侧以正宗特种兵出战，迎战川军的山寨特种兵。

于是段鹏也下令，将特种兵师也分散成以连为单位，潜入各深山老林里，围剿川军的突袭军队，同时下令其他各部队，将后填弹式迅射枪都让出来，交给特种兵师使用，因为在山林中作战，距离非常重要因素，火枪射击的速度才是首要的，因此迅射枪虽然射程短，但更适合于山林作战，另外为了减轻士兵的负担，提高部队的速度，所有士兵都不穿铁用背心，只带一顶头盔，除了必要的弹药和干粮之外，每人只带四颗手榴弹。

而特种兵的补给只能是就取得，同时段鹏和李牟又下令，特种兵所到之处，四川各地的川城府县，对特种兵师都要尽力接待，满足他们的补给要求。

当然在准备这些工作的时候，两人也将现在四川的情况和应对的策略传回到了南京，请求统战部能够批准这一作战计划。

报告传回南京之后，又引起了一番争议，有一部份官员又重新提出招降吴三桂，适当还是可以让给他一些优惠的条件。

因为现在眼看着商毅的称帝大典就要举行了，南京上上下下都在积极的准备，大多数的官员都认为最好是能够在大典举行之前结束四川的战斗，彻底平定南方，这样也可以为商毅的称帝典礼増添光彩，而四川现在的局势十分混乱，在短时间内战事是难以结束的，因此不如再改回到招降的路子，相信吴三桂也不会不识趣，搬来梯子硬不下墙，早一点结束了四川的战事，也好安心的举行商毅的称帝典礼。

当然也有一部官员是从纯利益角度出发，因为目前情况看，四川的战事比以前预料的要困难得多，虽然说中华军最后还是可以取胜，但付出的成本代价，人力物力远比招降吴三桂要大得多，而且现在大西军己经投降了，云南也收复了，因此不如适当让出一些条件，招降吴三桂，收复四川，也可以省去许多不必要的消耗。

其实商毅对四川战事的变化也有些意外，原来确实觉得平定四川也费不了多大气力了，没想到吴三桂在临地前还要蹬蹬腿，采用这种后世的恐怖主义类似的战术，来做垂死挣扎。

但在这个时候，商毅是坚决反对与吴三桂妥协的，商毅在后世是特种兵出身，基本都是参与和恐怖份子的战斗，反恐战斗，在后世是一个各国都面对的共同课题，各国都有自己的一套反恐战术，但有一点基本是公认的，就是不是万不得己的时候，绝不能与恐布份子妥协，答应恐怖份子的条件，因为这样做只能助长恐怖份子的气焰，下一次的恐怖行动会更加凶狠，而胃口也会更大。

因此在后世的反恐战斗中，绝大部份国家都会冒着人质受伤害的危险，也会选择战斗，而不是妥协，当然答应恐怖份子要求的国家，也不是没有，但并不多。

这一次商毅面临的局面和反恐战斗差不多，其实吴三桂就是采用类似恐怖袭击的战术，迫使南京政府让步，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南京政府妥协，只会助长吴三桂的气焰，就算最终招降了吴三桂，恐怕他也不会老实，同时也会让其他的野心者看到希望和制约南京政府的办法，因此这一次那怕是付出比较大的代价，也绝对不能让步。

而对自己的称帝大典会产生影响，商毅更是认为是无稽之谈，在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商毅对一些什么献礼工程、庆典工程，提前多少多少时间完成工程十分厌恶，任何事情都有自已的规律和周期，强行提前，带来的就是质量问题，工程是如此，战争更是如此，有时越是想尽快结束战斗，反而越是导致局面恶化。

因此在商毅的主导下，统战部也下令，同意段鹏和李牟的计划，并要求两人不可急燥，不可有速胜心理，稳扎稳打，顺利完成四川的战斗，并且将这次战斗定名为“反恐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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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八章 南方的最后一战（三）

回头看了看山下，而冒着滚滚浓烟的村庄，刘忠伟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在他的身边，一个士兵举了举手里抓着的大公鸡，笑道：“头，这一次可是大有斩获啊，足够我们吃三四天了，咱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吧，先把这只鸡给烤着吃了，怎么样！”

刘忠伟在他的头上拍了一把，道：“没出息的货，这就等不及了吗，等回到营地再吃也不迟啊，也就还差十几里路就到了！”

那士兵赶忙谄笑了两声，立刻又老老实实跟在队伍里面去了，而刘忠伟一边走着，心里一边盘算，这几天的情况明显比半个月以前要差得多，中华军对各地方的防守力度都明显加强，自己己经连继进攻了一个中华军的补给点，和两个县城，但都没能取得成功，还损失了一百多名弟兄，从成都出来的时候，全队是四百五十人，现在就只剩下三百多号了，而且昨天就己经断粮了，绝大部份士兵都只吃了一顿饭，要不是今天抢了一个村子，抢到一些粮食，恐怕就要饿肚子了，看来中华军对这一带地区已经加强了守备，这一票己经干完了，自己应该换个地方了。

一边想着，刘忠伟带着队伍己经到达了山林深处的临时营地，而士兵们也不等刘忠伟吩咐，一回到营地里就立刻开始生火打水，把抢来的大米、家禽等物洗剥干净，准备做饭，因为这支川军到现在差不多己有一天没过了东西，都有些饿的受不了了。

而刘忠伟是这一支小队的主将，获得的食物也要比别人多一些，昨天并没有饿肚子，对吃饭也并不那么着急，因此回到自己的帐蓬里，躺在行军床上，还在想着，等今天之后，自己带着队伍再到那里去，是返回成都还是向更远的地方去发展。

但就在这时，只听“砰砰砰砰”一阵枪响，打断了刘忠伟的思考，他猛然一惊，赶忙从行军床上站了起来，刚刚挑开了帐蓬，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烟雾弥漫，热浪袭面，原来是一颗手榴弹，就在帐蓬的门口爆炸，激射的弹片在刘忠伟身上、脸上划出了三四道伤口，疼得刘忠伟也大声的惨叫了起来。

而在烟雾的弥漫中，依然可以听到枪声响个不停，而川军中弹之后的惨叫声也不绝于耳，不过烟雾很快就变得淡薄，而枪声依然还是不停，在川军的临时营地，川军的士兵们己乱成了一团，不断有人中枪倒地，其他的人来回奔跑，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而刚才燃烧好的火堆，架好的大锅，支好的烧烤架，几乎全都在来回的奔路中被撞翻，有不少士兵被烧得滚烫的汤水淋到，或是被带着火苗的木材打中，被烫得拼命的尖叫。

虽然乱了这么一通，其实整个时间并不长，枪声虽然还在响起，但己从丛林里占出了无数道绿色的身影，端着刺刀冲向川军的临时营地。

原来在川军袭击村子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有一支中华军的特种兵连接到了消息，迅速的赶到了当场，尽管这时川军己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但川军在一路上留下的各种痕迹、线索，都足以让中华军十分轻易的找到川军的行踪方向。

其实在路上中华军就可以追上川军，但中华军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始终和川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一直到尾随着川军到达山林里的临时营地，川军对此基本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中华军立刻展开了布置，由三个排分别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包围上去，靠近川军的营地，首先开川军展开一轮猛烈的射击，虽然这时中华军只有三个排参战，但使用的火枪中，迅射枪占了一半以上，因此这一轮射击，火力又猛又快，再加上而扔出了几十颗手榴弹，顿时将川军打得昏头转向，手忙脚乱，死伤无数，随后中华军又立刻向川军发动了冲锋。

本来这时的川军又累又饿，一心想着早一点做好饭，饱餐一顿，然后好休息一夜，谁也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而且在前一段时间，都是川军突袭中华军的地方，虽然最近中华军加强了各地的防守，但川军自认为自己地理熟悉，又是山高林密，中华军那能那么轻易就找到自已，因此谁也没有想到，中华军会在这个时候发动突袭，因此川军根本就一点防备都没有，却没有想到，在中华军的眼里，几乎到处都是川军留下的线索，想找到川军的藏身之地，根本就不费事。

而且中华军在一开始凶猛的火力，又给了川军当头一棒，把川军的阵脚打乱，因此在发起冲锋之后，川军根本就不敌，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纷纷倒在中华军的刺刀之下，结果仅仅只交战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川军就被打得全线溃败，营地里留下了一大堆的尸体。

因为中华军是从东南西三个方面发动的进攻，因此川军当然都迭择向北方逃跑，但还没等川军跑出二百步的距离，迎头又是一阵枪声，同时还有十几颗手榴弹落到了川军的人群中爆炸，跑得最快的十几名川军士兵立刻当即倒地身亡，其他的士兵一见这边也有中华军的埋伏，吓得不敢再向前跑，纷纷后退，但这时在川军的背后，中华军也追击上来，川军腹背受敌，死伤大半，剩下的只能弃械投降。

整个战斗一共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结束了，中华军一共歼灭了川军二百五十六人，俘虏了五十七人，逃走的川军士兵只有十几人，经过俘虏的辩认，在死亡的人中发现了这支川军主将刘忠伟的尸体，而中华军一方，仅仅只有两名战士阵亡，另外有十几人受伤，因此这一战也可以算是大获全胜。

取胜之后，中华军清理战场，将川军士兵的尸体就地掩埋，然后押着俘虏的川军士兵，以及一部份被川军抢走的粮食物资，又回到刚刚被川军洗劫过的村子。

在村子里，中华军招集剩余村民，将这五十七名俘虏推到了剩余的村民面前，声称是抓住了洗劫村子的凶手，交给村民们处置，因为川军刚刚离开不久，有不少村民百姓还认识其中的一些人，絶大部份村民都有亲人死在这支川军的手里，仇人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而且现在川军成了阶下囚，还怕什么，因此村民们不管男女老幼，人人抡起木棍，石块将俘虏进行一顿暴打，当场就打死了六七名俘虏，而随后中华军将剩余的俘虏全部都处死，并将夺回的粮食物资分散给村民。

中华军的这一系列的举动都让村民们大为感动，因此在中华军离开村子的时候，村民们都长跪在地上，含泪送别了中华军。

这时中华军展开反恐行动之后，与川军的恐怖部队进行的一次战斗，不仅取得了全面的胜利，而且也极大的拉近了中华军和百姓的关纟，可以说是取得了物质文明、精神文明的双丰收。

而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川军明显发现，以前那种可以轻易偷袭得手做时候，己经一去不复反了，中华军的补给点和运输队都加强了防守的兵力，川军根本就打不过、而所有的州府县城也城门紧闭、吊桥高扯，夜晚也加强了巡逻守卫，使川军只能望城兴叹，甚致是一些乡村镇店，也都开始自发的筑墙守护，要想打进一个村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同时中华军的反恐战斗也全面展开，特种兵师分散在四川西部的广大地区里，搜寻着川军的行踪，一但发现立刻或是强攻，或是智取，在四川西部的广大山区中，和川军展开了一纟列的各种激战。

不过如果按商毅的眼光来看，双方都是不合格的，既使是排除掉武器的差异，商毅也认为现在中华军的特种兵，最多也只相当于自己穿越以前那个时代的六七成水平，当然主要的差距并不是个人的技术和武力能力，而是缺乏经验和现代基本的常识观念，但这些东西，不是短时间能够改变的。

而和中华军免强还能算是特种部队相比，川军扮演的恐怖份子，更是半路出家，山寨中的山寨，连那个时代恐怖份子的三成水平都达不到，根本就不合格，这一次川军的恐怖行动，仅仅只有一个大致的目标，就是不停的破坏，四处杀人放火，不仅缺乏俱体的行动计划和方案，目标，跟着感觉走，完全是打到那里算那里，而且在行动完成之后，也根本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方法和观念，以为就往山林里一钻就没事了，另外川军低人员更是没有经过任何的恐怖专业训练。

除此之外，川军无论是在个人能力还是使用的武器水平，都和中华军都不是同一个水平，因此综合比较起来，川军和中华军的差距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因此中华军的反恐行动全面展开之后，川军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很快就遭受到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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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一九九章 南方的最后一战（四）

在随后的时间里，在四川的大小群山里、在茂密的丛林中，在各种山谷、凹地，丘陵等地带，中华军和川军展开了一场又一场类似的战斗。

这些战斗的共同点是：战斗的规模很小，双方参战的人数加在一起，基本也就在五六百之间，几乎没有发生过超过千人以上的战斗，而战斗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一般都在一个小时左右，战斗就会结束了，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小时，还有一点就是，在绝大多数的战斗中，川军都是扮演看被动挨打的角色。

中华军对川军的进攻，绝大部份都是以偷袭为主，辅以少量的伏击，很少发动正面强攻，因为中华军是以连为单位，一个连的兵力只有二百多人，而一个川军小队的兵力在三百到五百之间，因此每一次战斗，川军的兵力都会比中华军要多一些，在有的时候，还会多到一倍以上。

尽管说中华军的战斗力比川军强，但面对居有优势兵力的敌人，最好还是不要硬拼，能够智取，就尽量智取，而且中华军是经过专业的训练，在大多数条件下，都能够通过各种蛛丝马迹，找到川军的藏身之地，并且在川军没有发觉的时侯，接近川军，然后发动突击。

事实上连许多川军自己都非常奇怪，为什么在茫茫的大山丛林之中，中华军总是能够十分碰巧的找到自已俯位置，还是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的营地，发动突然袭击，而川军往往都会因为措手不及，毫无准备，空有优势的兵力，却被中华军杀得大败。

而且至少有一半的战斗，是在晚上或是弗晓时分发生的，有几次中华军趁着夜色，一直摸进川军的临时营地，川军竞然都一点查觉也没有，全部都在呼呼大睡，结果全部被中华军俘虏，就算有少数守夜的士兵留守，也并没有发现任何中华军火的把光芒。

出生在四川本地的川军士兵都知道，在晚上走山路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就算是点着火把照亮，也很容易摔落下山坡去，而中华军竟可以不用火把就偷偷的摸上山来，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是有一些川军能够预先发现了中华军的行踪，抢先一步开始逃路，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中华军在山地里的行军速度，竟比自己这些在山区里土生土长的四川人还要强一些，爬高下低、翻山越岭、涉水穿涧几乎都如履平一样，可以一直死死的吊有自己的身后，怎么也甩不掉，等到川军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中华军还能够从容不迫的追赶上来，甚致是反超到川军的前面去拦截，而己经累得半死了的川军，也只能举手投降。

当然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是中华军占优，有几次川军也集中两支军队，对中华军占有绝对的人数优势，但这时中华军也不会硬拼，而是采取打不过跑的战术，结果等到川军追不上中华军，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中华军就会突然打出一个回马枪，杀川军一个措手不及，或者是等天黒下来之后，发动一次夜袭，往往都能够败中取胜。

而如果川军停止追击，回兵撤退的时候，中华军又会反过来缀在川军的身后左右，不断袭击，只搅得川军防不胜防，惫于奔命，等到川军被搅得疲惫不堪的时候，中华军才会对川军发动最后一击。

还是第一支与川军相遇，打响反恐战役第一仗的连队，在后来的一次战役中，竟然遭遇到了三支川军的部队合兵，共计有一千二百多人的围困，但中华军丝毫也没有惊慌，在战斗一开始，趁着川军的包围还不稳固的时候，首先立刻依靠着强大的火力，杀出了重围，川军随后追击，而中华军则釆用地狱火战术撤退。

地狱火战术，是后世美国特种部队巡逻侦察小队最常用的逃脱战术，当侦察小队遭遇敌军的时候，首先发现敌人的那名士兵马上向敌人方向进行全自由扫射，打光弹匣之后，马上向反方向撤退；而最接近他的士兵在他开火时也指向射击方向，打光弹匣之后又马上脱离战区，紧接着另一名离他最近的士兵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就这样如此轮流开火和撤退，在敌人还没有从猛烈的打击中惊醒过来之前，就逃到敌人看不到的地方。

美国绿色贝雷帽的士兵对这种战术的形容是：在前三十秒里，就像是上帝庇佑一样，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支部队能够抵挡得住这种火力与震撼力，但在三十秒之后，上帝庇佑的是人多枪多的一方，不过对于战场来说，三十秒的时间，就足以改变许多结果。

虽然中华军的士兵不是使用的自动步枪，甚致连毛瑟式的拉栓步枪都不如，但毕竞已经开始使用后填弹式火枪了，而且还有手榴弹了，而中华军的对手更惨，连火器几乎都没有，因此只用将地狱火战术略作修改，以一个班为单位，取代单个的士兵，进行轮流开火撤逃，这种战术还是据有很大的实力价值。

结果在中华军一连串猛烈的打击面前，一下子就把川军给打懵了，等川军明白过来之后，中华军早己逃得无影无踪。

随后川军在山林里进行搜索和追击，但这个时候中华军的反击也开始了，他们利用丛林的掩护，对搜索的川军进行毫不留情的猎杀，甚致连火枪都不用，直接使用刺刀，将川军的士兵一个一个捅死或割喉，在山林里只是断续的听到几次枪声，那还是中华军使用线膛枪进行远程打击，再不就是偶尔士兵被杀之前的惨叫声，因为中华军用刺刀杀死川军士兵的时侯，会尽量先捂住他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叫声。

在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川军就阵亡了近六十余士兵，绝大部份其实都是死得糊里糊涂，而其他的川军也不敢再追赶下去，立刻撤退。

而这个时候双方的身份也发生了逆转，轮到中华军来追击川军，尽管川军的人数众多，但在这个时候就像是一批被狮群盯上的牛羊一样，众狮在牛羊群的身边忽右忽左的来回活动，看准时机就发动一次闪电般的突击，一击得手之后，又立刻消失，躲在丛林深处，寻找下一次发动突袭的时机，而牛羊这时只能任其宰割，毫无反抗的余力。

事实上中华军的打击方式比狮群更多，在远距离上，可以使用线膛枪射击，贴身近战就直接用刺刀捅杀，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还能用手榴弹炸，不知道从密林深处的那里会飞出一颗子弹，而川军队伍里顿时就会有一名士兵的头一歪，栽倒在地上；或从头顶掉下来一颗手榴弹，一炸一大片；从那棵大树的背后会伸出一只大手，把川军士兵连口带鼻一捂，然后再脖子上飞快的一划，而本来并排行走的两个人，在一转头的功夫，就会发现身边的同伴已经不见了……

因此川军也被弄得鹤唳风声、草木皆兵，一只老鸹叫都能吓趴下一大片人，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川军又减少了一百余人。

后来川军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釆用最后的一招，分兵，三队川军再度分开，各行其路，那一路被中华军追上，就该那一路倒霉。

而就在当天晚上，中华军袭击了其中的一路川军，将其全部歼灭，随后又对另一路展开追击，二天之后追上该部，再次发动突袭，又将这一路歼灭大半，这次持续了三天的战斗才算是落下维幕，一个连的中华军，面对三部一千一百余众的川军部队，取得了总共歼灭了七百三十九人，俘虏四十七人，而自身仅阵亡十七人，伤五十五人的优秀成绩。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中华军的反恐行动取得了非常优秀的成果，一共和川军进行了四十三战，九场全歼、二十七场大胜，十一场小胜，五场平局，竞无一场败阵，一共歼灭了川军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七人，俘虏六百八十三人，中华军自身阵亡了三百二十六人，另有六百一十七人受伤，而川军的袭击军队被歼灭了大半，而剩的部份也大多躲进了深山里，小部份逃回到了成都。

而躲进深山里的那一部份人大多后来当了真正的强盗，因此在中华军完全收复了四川之后，又在四川展开了缴匪行动，前前后后又花了近一年的时间，不仅基本消灭了川军的残余势力，同时还打掉了四川的好几股真正的土匪强盗，其中不乏在从明朝的时候就开始啸聚山林、落草为寇的悍匪，这才算是把整个四川地区彻底平定下来。

不过就在经过了一个月的反恐行动之后，四川的局面就明显的好转起来，这时川军剩下的残余力量也发挥不了多大的破坏作用，因此段鹏和李牟也决定，立刻向成都发动进攻，首先彻底打跨吴三桂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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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百章 登基建国（一）

收到了四川反恐战斗取得的成果之后，商毅也十分欣慰，看来当初决定在每个军区都建立这么一支特种部队的做法对的，在历次的战斗中，特种部队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而等以后统一了全国之后，更是要建立这样一支精英部队来。

现在商毅对四川的战事也基本放心，因为成都城并不足为虑，中华军有足够的攻城经验，攻克像成都这样的城池，跟本就不在话下，而对中华军危胁最大的，还是吴三桂放出的这批古代的恐怖份子，因此把恐怖份子给平定了之后，攻取成都，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这时十月十八日也一天天的临近，商毅终于要正式称皇，登基建国了。

虽然说商毅要求内阁，称皇典礼尽量从简，但称皇毕竟是重大事件，也不能弄得过于寒酸，同时也要显示泱泆大国的实力和气度，必要的豪华也有该应的，另外还有对大臣、军队、后宫嫔妃的封赏，以及对各国使臣的封赐，也不能太过寒酸了。

当然这也因为南京政府和明朝相比，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财政始终都处于一个比较宽松的状态，去年虽然发生了中原大战，但最终的国家财政还能够保持收支平衡，而今年的战争规模较，加上又扩大的领土，因此有望实现一定的盈余。

因为和中国的历代不同，南京政府的财政收入，确确实实是以商税和手工业税为主，而战争不是在本土进行，对商业和手工业的影响并不大，相反由于战争带来了大量的订单，还进一步刺激了商业和手工业的发展。

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可以说明一切，在最近两年时间里，蒸汽机的定购量在快速増涨，在蒸汽机刚出来的两年，毎年的定购都不超过五十架，这还是商毅在一部份政府部门控股的工厂里强行推广的结果，但去年蒸汽机的是定购量达到了一百一十三架，今年到目前为止，蒸汽机的定购量己经超过了一百二十架，这一方面说明，蒸汽机的应用，也在得到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另一方面说明不多任务厂的规模都在进一步扩大，仅仅依靠人力不足以满足生产的需求，必须开始进一步引用机器设备了。

而且南方都收复之后，由其是福建、广东都是传统的商业集散区，四川又是著名的天府之国，财政还大有增涨的空间，因此南京政府也确实有足够的财力，举行一个致少能与中国大国形像相苻合的称帝典礼，另外开基建国，毕竟也是几百年一遇的事情，大臣们也都希望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办得风光一些。

商毅见内阁的官员们都兴致昂然，也不好扫他们的兴，想着一辈子估计也就这么一次，只要是不太出格，也就随他们去办吧，但有一点是绝对不允许，就是不许挪用为前线战事准备的钱粮物资。

但怕什么偏偏就有什么，两名财政部的官员就将前线的军饷挪用，准备用来修墡南京皇宫，美其名曰：事情有轻重缓急，士兵的军饷算什么，晚几个月发也不迟，但绝不能耽误了大王的称帝大典，总不能让大王称帝之后，住在破皇宫里吧。

这件事情被商毅得知以后，也大发雷霆，立刻下令，将相关的官员全部都按制度进行了处罚，两名主管官员革职，其他人或降职、或记过，并且商毅又将内阁和财政部的官员严厉的训斥了一顿，只到王夫之等人再三向商毅保证，决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才算是让商毅消了火。

而随后王夫之向商毅询问，修理皇宫的事情怎么办，商毅把手一挥，告诉王夫之，不用修了，现在就这样住着很好，等以后天下太平了再说。

这个时候，商毅和众妻妾们都已经搬进了皇宫里居住，各人都已经选好了自己想要的宫殿，商毅居住的位置自然是干清宫，而叶瑶瑱也理所当然的是住皇后的坤宁宫，其他人中，林凤舞选了长寿宫，朱媺娖、朱媺婕姐妹仍然要住在一起，选了坤羽宫，亚莉桑德拉选了咸福宫；眀石姬和陈圆圆都分别选了景仁宫和永和宫。

其实南京皇宫的大部份建筑基本都保存完好，而现在商毅的后宫人数并不算多，子女也都没有成年，因此地方是完全足够的，没有必要立刻修缮。

不过虽然商毅这一次只是打算称帝，并不想对制度、体纟进行大动，但毕竟正式称帝了，还是有许多事情绕不开，必须马制定下来。

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问题就是，商毅和后宫的嫔妃们搬进皇宫之后，皇宫里的人手就不够了，无论是太监还是宫女，都远远不够。

虽然在后世留传，明朝北京皇宫的太监的数量达到十万人，这个数字明显夸张，因为北京皇宫的规模再大，容纳下十万太监，也会人满为患，但这也说明，明朝的太监是一个何等庞大的数字，而到了清朝，吸取了明朝太监专权的教训，不仅限禁了太监的权力，而且也限制了太监的人数，终清一朝，太监的人数始终保持在三千人左右。

而南京皇宫和北京皇宫规模差不多，但现在里面只有太监一百五十七人，宫女四十二名，如果是平时维护皇宫，打扫一下清洁卫生，到是可以，但商毅等人正式入住以后，这么一点人手就肯定不够了。

因此就在商毅搬进皇宫的第一天，原来留守皇宫的太监，也是在崇祯、弘光两朝都出任过司礼监掌印太监的王德化，和原明朝的南京镇守太监韩赞周就一起向商毅建议，扩大皇宫太监的人数，另外还要广选秀女，充作宫娥釆女，以补充皇宫中的需用。

其实商毅决定称帝之后，皇宫里的太监们也着实高兴了一把，因为这一群太监基都是从弘光时代留下来的，虽然说在弘光时代，太监的权势己大大削弱，但毕竟近三百年积累下来的余威犹在，因此众大臣们对太监也还都敬畏三分，不敢轻易得罪他们，但经过了被清军占领和中华军又收复南京之后，皇宫被封，而商毅称王之后，也没有住进皇宫，更没有用太监，太监也就成了皇宫里的清洁工，什么权势都没有了，这也让这些太监们有些不适应，到不是说太监们都想专权，而且从权力的顶峰跌落之后，绝大多数人心里都会有失落感。

王徳化和韩赞周都是当了几十年太监的老油子，也知道太监的权势实际是依附于皇权的，离开了皇帝，太监也就什么也不是了，因此两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只有等商毅正式称帝之后，太监才有重新崛起的机会，一但商毅称帝，入住进皇宫，那么就必然会启用太监，而自己这帮人也就成为和商毅最贴近的近侍内臣，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昔日的权势，也就会重新回到手里，而现在终于是等到机会了。

同时两人还以明朝的太监制度为基础，制订了一份暂行的太监官职等级责权管理制度。

明朝的太监制度发展到了中国古代的顶峰，己经形成了一套非常完善的等级、责任、管理制度，一方面可以充当皇帝的左膀右臂，监视、牵制大臣，另一方面也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收放自如，因此终明一朝，无论多有权势的太监，那怕是号称九千岁的魏忠贤，在皇权面前，几乎都不堪一击，只要皇帝一句话，多大的权势都会烟飞灰散，无论后世怎样评说眀朝的太监专权误国，但就制度来说，明朝的太监制度确实相当完善了。

明朝的太监制度一共分为中央和地方两个部份，在中央也就是皇宫里，设有二十四个部门，管理皇宫里的各种大小事务，另外还掌管着东、西厂和锦衣卫系统，而在重要的地方又设有地方镇守太监、留守守备太监，同时南京、苏州、杭州三地织造局，广东、福建、浙江三省市舶司，各地国家仓库，甚致是矿物也归太监主管。

当然在明朝灭亡之后，也有不少人对明朝的制度进行反思，认为太监的权力过重，干涉政务是明朝灭亡的一个重点原因，因此弘光朝廷，包括后来的几个南明朝廷之中，太监权力都被大大削弱，基本无法干涉政务，而且在商毅称王之后，也没有使用太监，这也说明商毅对待太监的态度，还是非常谨慎的。

王徳化和韩赞周也都是人精，在没有弄明白商毅对待太监的俱体态度的时候，也不敢表示得过于出格，因此制定的太监制度也只是尽限于针对皇宫里面的人员需要，对付责厂卫、以及舍理外地的镇守太监、留守守备太监什么的都一字不提，同时将明朝的二十四个部门简化成十六个部门，太监的人数也限制在一千人之内，甚致还主要建议，要求规定太监不得干涉朝政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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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一章 登基建国（二）

其实王徳化和韩赞周制订的暂行太监制度确实还算不错，而且只是仅限于皇宫内部的事务，并没有干涉朝政财务的权力，因此就是拿到内阁，或是参政院去讨论，也能通得过，毕竟这么大的皇宫，需要足够的人员来管理，扩充一千名左右的太监，也并不为过份。

在明朝，太监来源主要是两个渠通，一是从俘虏和罪犯里挑选，净身之后入宫当差，另一个是自己报名，完全听凭自愿。

不过大部份太监都是通过后一条渠道进宫的，因为在明朝，太监还是一份比较有前途的职业，吃皇粮，工资高，有正式编制，有养老保障和晋升机会，各种福利，连老婆都可以娶，可以说除了不能传宗接代以外，什么都有了，当然如果在宫里混出了头，则可以从子侄中过继一个来养老送终，因此一些生活贫困，难以维持的百姓，都自愿报名入宫，或是把自己家里的一个男孩送进宫里去净身，至少可以换来一家身活无忧，当然也有一些其他原因，走投无路，只好进宫去当了太监，最著名的九千岁魏公公就是自己报名成为太监中的光荣一员。

到这个时候，太监制度在中国己经存在了几千年，这些情况历朝历代都有，大臣们对皇帝的要求，只是严禁一让太监干涉朝政，但对太监制度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异议，没有人会向朝廷建议，要求彻底取消太监制度，包括现在的南京政府在内，谁都认为有太监存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商毅在称帝之后，启用太监来管理皇宫里的事物，也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只有商毅除外，这一点在很久以前，商毅就已经想好了，一但自己称帝，那么首先要确定的几件事情中，废除太监制度，就是其中之一，不仅自己不用太监，而且包括自己的子孙后代，也都禁止启用太监。

商毅对太监本身并没有什么偏视，而且明朝的太监，也不全是坏人，其中也有相当一部份太监干出了不错的成绩，如世界公认的航海家郑和，但太监制度绝对是一项落后、愚昧而残忍的制度，说明了就是中国的皇帝怕自己带绿帽子，而通过残害他人身体的方式，来达到对后宫的有效控制，但在商毅看来，如果没有做种马的本钱，就别找那么多女人。

因此对王徳化和韩赞周经心编写的太监制度，商毅根本就没有看，直接撕了，同时又招集内阁的成员，正式告诉他们从此以后，彻底取消太监制，现有的太监还留在皇宫服务，一直到他们终老为止，但绝不许再招募或是引入新的太监，等这一批太监都老死之后，太监制度也就彻底终结了。

以后皇宫里的管理和工作，将成立内务府来付责，全部使正常人，并属于正常的官员编制，当然内务府的俱体制度还要慢慢制定，现在先把原来王府的人员全部都带进皇宫里，依旧各付其责，只是都进升了一级。

虽然商毅平时的生活并不算奢华，但毕竟身份地位都不同，而且也是家大业大，王府里面的人员总计也超过了三百口，仅管理人员就有大总管、总管、管事、执事、掌事等五级，共计有五十多名，另外每个妻妾的身边也都有十几名家人伺奉，男男女女，年长年幼都有，这还只是算王府的从人，不算卫兵，当然以商毅的身份地位来说，也己算是最低的标准了。

因此把王府的人员都带进皇宫里，一来是可以充实皇宫里的人贞，二来都是熟人，使唤起来也方使顺手，由其是众妻妾身边的伺奉家人，大都是跟了她们好几年的人，也都互相习惯了。

当然就算是把王府的人员都带进皇宫里，但相对于皇宫来说，依旧还是地广人稀，空着的位置还是大片大片，而商毅则下令，将空余的宫殿、位置都暂时封闭起来，等以后宫里的人员増加，再逐步开放，而皇宫里的守卫，则是和王府一样，从中华军中抽调家庭出家好，政治合格，根红苗卫的士兵，组成待卫军团，来保卫皇宫的安全。

不过在听完了商毅的决定之后，几名内阁成员却都十分震惊，因为这确实是谁也没有想到。

虽然说商毅称王之后，并没有任用太监，但那时商毅毕竞还没有正式称帝，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商毅做出的一种姿态，表示自己并没称帝的野心，或是不会重用太监，或是依然保持贴近官员臣民的态度，总之绝没有人会猜得到，在商毅称帝之后，真得会把太监制度彻底废除掉，不过在震惊之后，人人也都对商毅感觉到由衷的敬服，毕竞这是彻底断绝太监干政的最好办法，同时有人还认为，仅此一条，商毅就足以超过历代以来，所有的圣贤帝王。

当然现在只是和几名内阁成员通个气，正式向天下公布，彻底废除太监制度，还是要等到商毅称帝之后，才能以国家的正式文件形式公布。

除了太监制度之外，在称帝之前，要解决的另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国号和年号。

其实对于国号，有不少官员提出一些建议，有人就建议以“夏”为国号，虽然这是一个以前曾经使用过的国号，但这并算什么，以前的晋朝、后周、宋朝都是以前用过了国号，而因为“华夏”是中国的古称，而且夏朝也是中国历史上有明文记载的第一个朝代，因此用“夏”做新朝的国号，也很合适。

当然大多数人都还是倾向于使用一个新的国号，建议的字有“瑞”“安”“华”等等，还有“泰”“德”，甚致有人提议，既然中国是天朝上国，那么不如就用“天”为国号，皇帝可以称为天皇，硬是看得商毅一脸的黑线，致于年号就更多了，甚至连“康熙”“乾隆”什么的，居然都出来了，也把商毅吓出一身冷汗，难到这些官员里面有穿越的同行吗。

不过随商毅时间较长的官员都清楚，商毅很喜欢“中华”这两个字，在所有的正式文件里面，几乎都是用“中华”这个词代指中国，连军队的名称也使用这个词，虽然说这是商毅有意淡化明朝的概念，但也说明商毅对这个词的偏爱，因为有汉语的词汇里，可以找指中国的词语还有许多，因此新朝的国号很可能就是“中华”这两个字。

虽然按传统的观念，国号都是一个字的，因为中国的传统，尊称用字越少越好，一字王爵就要比二字王爵高贵，当然在死了以后，用字越多越好，但大臣们都清楚商毅的性格，绝不是一个喜欢尊循传统的人，而且己经做过了不少有违传统的事情，比如刚刚取消的太监制度，还有早些时候，在科举制度中加入了自然学科等等，当然商毅对这些传统的改变，都算是向好的一面发展，并不是胡作非为。

而国号用一个字还二个字，其实并不是大问题，没必要为此斤斤计较，说得极端一点，这江山就是商毅的，因此国家叫什么名字，还不是商毅说了算，就好像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一样，那怕是叫阿猫阿狗，也是人家的家事，别人也没有插嘴的份。

果然商毅在看完了众大臣提议的一大堆国号之后，全部都扔到一边，而正式将国号定为“中华”，全称为中华帝国，简称中国，而在此同时，商毅把年号也定好了，新朝的第一个年号就叫“洪宪”。

其实商毅定好了国号之后，也大了一跳，中华帝国，这不是和袁大头复辟用的那个国号一样吗，不过想用中华为国号，也只能这么叫了，“人民”“共和”这些字眼，现在都没法加进来，不过既然抢先注册了老袁用的国号，那么商毅索性也一不做，二不休，连他的年号也一超抢过来，反正老袁还要等到二百多年以后才出生，当然在这个时空里，会不会也有老袁，还很难说。

不过“洪宪”这个年号也确实十分贴切，在另一时空里，袁大头定出这个年号，也确实有“宏扬宪法”的意思，表示自己虽然当了皇帝，但不会走传制的道路，而是主张宪制，当然老袁心里是不是真的这样想，就没有人知道，但“洪宪”这个年号，和商毅的建国理念非常符合，商毅本来就是准备釆用君主立宪的国家体制。

而立宪治国的概念，现在内阁大臣都是明白的，因此也都认为这个年号非常贴切，当然这里面也有商毅爱叫什么就是什么的意思。

当然年号和国号也只是确定下来，只有等商毅举行称帝仪式的时候，才能正式使用，但这并不表示事情就完了，可以等着开始称帝了，其实真正令商毅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就是建立太庙和追封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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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二章 登基建国（三）

任何一个新王朝建立，都要建立自己的宗室太庙，供奉祖先，和历代的君王宗族，以及祭拜鬼神的社稷坛，而且太庙和社稷坛也一般都和皇宫建在一起，因此无论是北京还是南京，按左祖右社的传统，太庙的位置都在天安门至午门这一段中轴道路的东侧，而另一则是社稷坛。

而且在新朝建立之后，一般开国的皇帝都会把自已的祖宗灵位全都都供奉到太庙中来，同时对自己以上三代都还有追加一个皇帝或皇后的封号，尽管他们在生前并不是皇帝，但在死后却可以享受帝王的供奉。

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空里，南京的皇宫早己经不存在了，而北京皇宫的太庙和社稷坛，也己变成了文化宫和中山堂。

当然现在南京皇宫还是基本都完好的，太庙和社稷坛也都在，用不着大兴土木，但供奉商毅的先人灵位，而有宗室，到是给商毅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难题，因为在这个时代，商毅根本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在商毅刚暂露头角的时候，还曾经流传过一段时间，称他是成化年间的名臣，内阁大学士商辂的后人，但那时商毅己有了自己的目标，并不想别人攀上关系，因此没有承认，而后来商毅的势力渐成、独立的倾向也越来越明显，也就没有人再提这件事情了，而商毅当然也那不出自已的族谱来，就是先人的名字，商毅也只知道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名字，再上一代，就不知道了，因为在商毅出生前，太爷爷和太祖母就己经去世了。

好在是从一开始商毅就是以平民孤儿的面貌出现，因此没有族谱，对自己的先人所知不多，也只正常，商毅只好把自的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名字给报出来，而他们的身份，全部都是农户，祖籍就定在山东沂水县，而内阁大臣们也给这四位老人拟定了尊号，商毅对此也没有太计较，他们拟定什么就是什么吧，然后命人制成灵牌，供奉在太庙里，这样总算是把自己的宗庙给建立起来。

而在称帝之前，还有其他几件事情，虽然不算大，但也必须确定下来，一个是皇帝和皇后的服饰，因为在称帝大典中，其他的嫔妃可以在皇宫里等着，但皇后是必须出席的，如果是有皇后的话，那么皇帝和皇后装的服装，还有皇帝的冕琉冠，皇后的凤冠，另外还有皇帝的玉玺大印和皇后的宝印，这些东西都要制造出来，在称帝大典上都是要用到的道具。

商毅这才知道，原来当一回皇帝还真不是一件容易事情，怪不得自己说了一切从简，还是要拖了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东西的制作也要周期，当然商毅也会偷懒，只是一句说，这些物品的样式就都按明朝的制度来制，但称帝大典要进行那些项目，每一项又是怎样进行，就必需由商毅逐一确定。

在十月十二日这一天，龙凤袍、冕琉冠、皇冠，凤冠、还有玉玺都己经制好了，也都一一送进宫来，让商毅过目试穿。

龙凤袍各做了五件，每件都是最上等的丝绸，最复杂的提花工艺制做，毎件的样式都有所不同，是分别应对接见群臣、祭天、祭祖、检阅军队和回宫迎受群臣朝贺的不同的场合穿，而且毎一套龙凤袍都会配相应的皇冠、凤冠以及腰一带、靴子等等，不过其中有一套，就是检阅军队的服装是由商毅亲自设计的。

冕琉冠、皇冠，凤冠都是用纯金打造，并辅以少量的珍珠、翡翠、玉石等等，冕琉冠、皇冠都是以龙纹龙形做为基本造型，而凤冠当然是以凤形为基础，制做的到是相当精致细巧，龙凤造型都做得栩栩如生，甚到连一片鳞甲、一根羽毛都刻画的无比精细。

玉玺一共制做了五块，全部是用最上等的白玉整料雕刻而成，以交龙造型为纽，大小不一，规格为五寸九分到二寸九分不等。

中国的玉玺制度也不是一成不变，而且皇帝也不是只有一块玉玺，在不同场合，不同的文件，都要使用不同的玉玺，在秦汉时期形成了八玺制，一直沿用到唐朝，基本都一样，直到唐朝武则天称帝时，则独出心裁地增加了一方“皇天景命有德者昌”神玺，而将八玺制改为九玺制，同时又将“玺”改为“宝”，从此以后各朝都称“玉玺”为“宝”了，而北宋增至十二宝，南宋则是十七宝，明朝猛增至二十四宝，清朝除交泰殿二十五日常使用外，还供奉着“盛京十宝”，幸好中国是到清朝就打住了，如果后面还有，估计会超过一百宝了。

而这次制做的五方宝印分别是：皇帝受命之宝，为以章皇序之用；皇帝奉天之宝，为以章奉若；皇帝之宝，为日常用玺；皇帝信宝，为以征戎武之用；制诰之宝，为以谕臣僚之用。

无论是龙凤袍、冕琉冠、皇冠，凤冠还是玉玺，做工用料也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也代表了这个时代中国最高的纺织技术、玉石雕刻技术、金属加工技术水平，可以说无论是那一样，拿到后世去都可以拍出天价，而且为防万一有损坏，除了玉玺之外，其他每一样都做了两件，以备万一。

在十月十四日到十六日，又对整个大典的过程进行了三次彩排，基本做到了万无一失，整个过程也并不亚于搞一次奥运会开幕式。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十月十八日，商毅早早起床，穿好了一件团花绣五爪金龙龙袍，带好冕琉冠，首先带领着群臣来到南京城外东南角的天坛，拜祭天地，这一次出行，商毅并没骑马，而乘座龙辇，周围还有九曲金顶、白旄黄钺，等等仪仗。

沿路都己经用清水洗过，又散上了黄土，而且在大道的两侧，也站满了围观的百姓，沿道都摆满了香案，不少百姓都在香案前下摆叩首，因为商毅在南京的统治确实很得人心，不少百姓也是真心拥护商毅当皇帝。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出了南京，直奔天坛而去，天坛也是南京本有的建筑，在历次的战争中虽然有一些损坏，但大体的格局还基本保留，现在破损的地方都已重新修好，而且又粉饰一新，这时更是布满了丝绸彩带和旗帜，鲜花，以及盛装的侍女，就连守卫天坛的士兵身上都是披红挂绿，绣带飘扬、旗帜飞舞，看得去五彩缤纷，艳彩夺目。

随着商毅的一行人马到达天坛，锣鼓丝竹齐响、琴瑟琵琶，笙管笛萧等乐器也一起奏响，迎接商毅的一行，虽然是经过了彩排，但毕竟是今天才看见全貌，也确实吓了商毅一跳，这还是尽量从简的结果。

等到了正式的时辰之后，在天坛上也摆放好了三牲祭品，案蜡香炉，商毅沿着台阶登上了天坛，而文武官员们按照各自等级位次，站在天坛下面，虽然穿着又长又大的龙袍，行走颇为不便，但商毅还是十分顺利的登上天坛，首先焚香三柱，对天三叩首，将香插进香炉，随后又泼洒了三杯酒，以示对天地的恭敬。

再次叩拜天地之后，商毅才站起身来，面向台下的官员，开始高声并朗读祭文，表示自已是顺应天命，称帝建国，同时并接受了皇帝受命之宝、皇帝奉天之宝两块玉玺大印，然后在天坛接受了文武百官的三叩九拜，齐声高呼万岁，连同守卫天坛的士兵、待女也都齐声欢呼，声震云霄，整个祭天仪式也全部结束。

随后商毅才下了天坛，重新上辇，率领着文武官员们返回到南京城里，进行称帝仪式的第二阶段，这一阶段的事情都是在皇宫里进行。

进入皇城第一道大门原来是叫洪武门，这时也正式更名为中华门，进入皇城变后，其他的官员都在承天门外等候，由十余名主要的大臣陪同商毅进入承天门，而这时叶瑶瑱也己头戴凤冠，身穿凤袍，在端门内等候。

商毅更换了一套龙袍，由叶瑶瑱陪同，在社稷坛里拜祭各路神仙，又在太庙祭祖，正式将商氏先人的牌位供奉在祖庙里，并且建立商氏族谱，将商毅和叶瑶瑱的名字也填写在上面，这也像征商氏的宗庙正式成立。

拜神祭祖之后，商毅和叶瑶瑱由午门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上等候，而在承天门外的大臣们也都依次列队，进入皇宫，商毅在太和殿上居中正座，接受众官员们的参拜，众官员们向商毅行三拜九叩大礼，齐呼三声万岁，然后由王夫之当众朗读建国诏书，以及国号、年号等等，这也表示中华帝国正式成立。

随后商毅又接受了皇帝之宝，皇帝信宝，制诰之宝这三块玉玺，同时正式策封叶瑶瑱为皇后，叶瑶瑱向商毅拜谢之后，接受了皇后的宝、印、册，然后和商毅并肩而坐，接受众官员们的贺拜，并且对官员们进行封赏，整个称帝仪式的第二阶段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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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三章 登基建国（四）

称帝仪式的第三阶段，是阅兵式，一般来说，称帝大典虽然会有士兵列阵参与，但决不会举行大规模的阅兵式，但这是在商毅的要求下，加入的新内容。

自从商毅举兵以来，一直都在从各个层面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矫正自宋以来，中国社会重文轻武、仰又抑武的环境，树立全社会、全民族的尚武精神，一方面是在军队内部加强军纪和士兵的思想教育，努力营造出一种军民和谐的良好份围，同时也努力培养军队的荣誊感和责任感，在社会中营造出尊敬军队，军人，当兵光荣的意识，当然也提高军人的待遇，和阵亡、受伤、退伍之后的各种保障。

而现在举行称帝大典，也正是进一步提高军队形像的时候，因此商毅才在称帝大典中増加了阅兵的内容，而且还是一次规模十分庞大的阅兵式。

内阁的成员也都知道，新朝的成立，绝大部份都是建立在中华军强大的武力基础上，而且军队是国家的柱石，拥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也是国家安定的保障，因此对商毅的这个要求也并没有异议，完全按照商毅的意愿进行，而且在商毅决定称帝之后，就通知到各个军区，派部队回南京参加阅兵。

中华军的五大军区，全部都派队伍参加，就是远在云南的江西军区，也派回了一个营的部队和副司令员王信，而湖广军区派来参加阅兵的是副司令员杨武丞利和一个团的部队，山东、淮南两个军区因为没有战事了，因此都派出一个旅参加，两位军区司令员周少桓和成进也都赶回到南京，亲自指挥，当然也是当面向商毅恭贺，同时这两个人也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将会陪同商毅检阅军队。

而占有本地之利的南京军区则派出了一个师、一个旅参加，并且还将付责整个阅兵式的仪仗、前导、演阵、收尾等多项任务，只是军区司令员段鹏这时还在四川，只能由副司令员何冲；参谋长张达江代理主持，再加上海军部的士兵，总计参加这次阅兵式的军队人数达到了三万五千余人，战马超过七千匹，另外还有大批的武器。

在南京外有专用来操演军队的大校场，但商毅决定把这次阅兵式放在皇宫前举行，就在承天门外，左右长安门之门的地区。

因此在称帝仪式的第二阶段结束之后，众官员们首先退出皇宫，来到承天门外，这时在承天门外两侧、御河北岸，己经搭好了观礼台，官员们按品级秩序上台就座，同时还有二十多名画师都支好了画架，准备用画笔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过了一会儿，承天门打开，商毅和叶瑶瑱策马并辔，从皇宫中出来，而且两人又都换了一套专用来检阅军队的服饰。

这一套服饰是由商毅亲自设计，其实就是参照近代欧洲军礼队的样式，大体和现在中华军的军官制服相似，头戴一顶圆筒单沿军礼皇冠，围圈是两条金制盘龙，龙首汇聚在在冠沿上，而龙袍的材料仍然是釆用明黄色丝绸制做，紧身、直版、对襟高领、配双排金色纽扣，黄金龙头状肩徽的样式，共绣六条五爪金龙图案，斜背玉带，右下挂隧发短铳，左下跨佩剑，只是下摆长度过膝，足登高筒龙首皮靴！！同时还被着一件长可极地的披风，整个披风面上是一条盘龙纹饰，这一套衣饰下来，一共是九条龙纹，不仅看起来确实非常威武，也暗示商毅现在是九五致尊的地位。

而叶瑶瑱的服装相对古典一些，虽然依然凤冠长裙，但在肩、腰、背、裙摆等部位用黄金制做了一套盔甲样式的饰品，连凤冠是制成女式头盔样式，其实这是商毅参考了另一时空里动漫中的黄金圣衣的样式设计，也显得英姿飒爽，为叶瑶瑱增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两人在承天门前下马，登上专为他们准备的观礼台，整个阅兵式也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军队的进场，由南京军区组成的仪仗队率先进场，先是三百名骑兵组成的马队，从长安左门进入皇城，沿着御河南岸，向西而行，每个人都全副整齐，跨乘高头大马，除了正常的军装之外，斜肩挂着一条丝绸佩带，头盔上插着羽毛，肩章下压着丝绦，一手辔绳，一手持一面彩旗，从长安街前走过，马蹄激踏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发动清脆的“嗒嗒”声音。

在走到承天门前的时候，所有骑兵脚步不停，但都转头看向商毅所在的观礼台，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一直到走过承天门，呼喊声才停止，然后一直走到长安右门前，才转过头来，在长安街的南侧站成一排，策马举旗驻立不动。

而在骑兵的后面，是一队六百名士兵组成的步兵方阵，也是一样衣甲鲜眀，毎人手持一支插好了刺刀的火枪，斜抱在胸前，以齐步走的姿式，从长安左门走进来，在经过承天门时，全部换成正步走，火枪也变成斜举向前的姿式，也同样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

和骑兵相比，步兵的队伍更为整齐，动作更为统一一致，横竖斜三向，几乎都是一模一样，脚步铿锵有力，喊声震彻云宵。

在观礼台上，有人看得频频点头微笑，也有人脸色尴尬，更是有人一脸震惊，因为在观礼台上观看的，并不是只有政府的官员，还有许多被邀请来观看的外国商队、民间人士，包括原南明的几个皇帝和一部份官员，也有一些原明朝的遗老遗少，并不是所有人平时都见过中华军的军容军貌，因此这次阅兵式，也是向南京的社会各届展示中华军军威的一次时机。

步兵方阵走到长安右门之后，也转头间插在骑兵之间，持枪驻立，接下来是各个军区，以及海军部派来参加阅兵的部队。

这些部队当然没有仪仗队那么整齐统一，但都是在战场上经过了生死抟杀，因此更是显得杀气腾腾，而在经过观礼台的时候，还表演了变阵，刺杀、对击、模拟射击、马术等项目，也显得内容多样，十分精睬，也让在观礼台上观看的人喝彩不断。

各个军区，以及海军部的部队过完之后，都在前导的仪仗队后面，按各自的位置站好驻立，而接下来是各种武器的队伍，中华军在战场上使用各种连发枪、火炮、霹雳火箭、战斧火箭等等武器，或用人扛人抬，或用车辆装载，由战马拖动，依次的从长安街上通过。

中华军善于使用火器，早己是人所尽知，不过在这个时代，火器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于是还引发了不少的传言，夸大其辞，神乎其神一，既使是官员们，平时能够看到这些武器的机会也并不多，因此当这些看起来有些吓人的火炮、火箭从面前走过的时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极大兴趣，有些人都站起来观看，同时议论纷纷，有懂一些人的向其他人讲解，也有不懂的人在那里胡乱瞎猜。

所有的武器都过完，在长安街的南侧按各自的位置站好，而接下来才是整个阅兵式的重头戏，由商毅亲自检阅军队。

商毅从观礼台上下来，先到长安左门外，这时准备陪同商毅一起检阅军队的李岩、周少桓、成进三人也都是一身崭新的戎服，做好了准备。

整个队伍由李岩带领着十二名士兵为前导，周少桓、成进带领十八名士兵为后队，中队由十九名士兵保护商毅，与前后两队各保持十五步左右的距离。

而商毅跨乘一匹高大的白色纯种安达卢西亚骏马，在士兵们的簇拥之下，从长安街的东侧向西前进，在李岩的前导队伍到达一个士兵方阵的时候，以李岩向士兵们行军礼为发令，士兵们就开始向商毅齐起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商毅在马上看向士兵们，向他们挥手致意，而等周少桓、成进的后队到达之后，则停止呼声，商毅向他们回礼致敬，然后下一个方阵依次进行。

这整个阅兵的过程和形式，当然是商毅按照另一时空里阅兵式进行了一番修改，制定的山寨版本，既然在这个时空里当了皇帝，当然也就要过一过阅兵的瘾，只是那两句最熟悉的精典台词怎么也没有办法插进来，这也让商毅觉得有一些美中不足，不过能够让数万人齐声欢呼万岁，在另一时里也只有太祖曽经享受到这种待遇，这种感觉确实相当不错。

而在整个阅兵的过程中，尽管商毅迎受了士兵万岁的称呼，全部都是以军礼来完成，并没有跪拜大礼，这是中华军在新朝中享有的特权，除了极少数重大的场合之后，任何军人，无论军衔高低，只要是穿着军装，都只用以行军礼来取代其他的礼节，这也是为了提高军人的社会地位，和荣誊感而制定的。

当然对于这个时代的官员来说，也确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的阅兵，也觉得确为新奇，虽然有少数人心里颇有诽议，认为这场阅兵式是穷兵黩武、尚失礼节，但绝大多数人还是十分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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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四章 登基建国（五）

阅兵式结束之后，今天的称帝典也就剩下最后一项，而对于帝国的官员来说，其实今天的事情己经结束了，因为这一项的内容是商毅的后宫进行，而且也很简单，就是接受后宫的恭贺、并且对嫔妃们进行正式策封和赏赐，说白了就是商毅的家里事，因此其他的大臣们在看完了阅兵式之后，也都向商毅拜别，各自回府去休息去了。

而商毅和叶瑶瑱也一起策马回宫，完成今天的最后一项。

午门下马之后，进入皇宫，这时原来王府的正副总管刘瑞和李庆迎了上来，道：“皇上，娘娘，你们回宫了，其他的娘娘们，还有小公主、小皇子们都己经在干清宫里等候了。

刘瑞和李庆的年龄都不大，都不超过三十岁，但在商毅刚刚来到这个时空时，在沂水村里开始组织民团的时候，就己经是商毅的家人，跟随商毅鞍前马后的伺候了，对商毅和叶瑶瑱忠心耿耿，因此也深得他们的信任，而且商毅还把他们送到学校去学习读书识字，増长见识，加上跟随商毅和叶瑶瑱多年，平时耳濡目染，也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己远不是当初的乡下小子。

同时在商毅平时的教诲之下，也是有商毅以身作则，两人也都还保持着平易朴实的本色，并没有借助商毅的势力，盛气凌人，狐假虎威，因此在商毅称王之后，他们两也成为王府的正副总管，而现在商毅称帝，他们也都随商毅搬进皇宫，当然也晋升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任的非太监出身的皇宫正副总管。

商毅点了点头，道：“李庆，你去告诉她们一声，让她们再等一会儿吧，我们换过衣服，马上就过去！”

李庆答应一声，转身刚要走，叶瑶瑱又把他叫住，道：“李庆，大朱娘娘和明娘娘都有身孕了，小心照顾一些，不要让她们累着了！”

李庆忙道：“皇后娘娘放心吧，大朱娘娘和明娘娘一直都在静室里休息着，而且还有四位太医随时侯着，不会有事的！”

叶瑶瑱点了点头，笑道：“好吧，你去吧！”

李庆离开之后，刘瑞领着商毅和叶瑶瑱来到干清宫，皇宫里的两个老太监王徳化和韩赞同也在这里侍候，虽然商毅还没有正式宣布废除太监制度，但他们两人都己经得知，也明白自己永远没有出头的那一天了，不过两人也都不是那种权力欲大的人，因此也就淡然过去，而商毅见他们都己年老，也特意吩附，给他们找个轻闲的事情做，就在干清宫的伺奉，虽然说干清宫是皇帝居住的宫殿，但商毅估计，自己在干清宫落足的时间恐怕并不会多，因为有这么多嫔妃的宫殿可以休息。

干清宫在一个侧间，他们要更换的衣服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幸好这是一次商毅穿的衣服不在是又宽又大又长的龙袍，而是一件相对简单轻便的衣服，这毕竟是在内宫，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复杂，而且也不用带沉重的冕琉冠，只是顶轻便简洁的帽子，也让商毅觉得轻松了许多。

而叶瑶瑱也脱下了那一套黄金圣衣，改换上和普通样式差不多的长裙，也没有戴凤冠，只是插了一支凤形的金钗，和几件头饰。

两人会面之后，叶瑶瑱捶了捶肩膀，指着放在屋里的那一套黄金圣衣，笑道：“总算是解放出来了，以后可再也不陪你去阅兵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还是让亚妮陪你去吧，我可就免了！”

商毅笑道：“不会吧，我看你穿着这一套，很好看啊！”

叶瑶瑱揉了揉肩膀，道：“看起来金光灿烂的，但穿在身上可真是让人受罪，你到是好，穿一身轻易衣服，而且还可以随意的活动，人家却还要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可真不是人受的罪，要不你也来试试！”

商毅讨好的帮她捏了捏肩，道：“好吧，下次我也给你设计一套这像的军礼服，好了吧！”

叶瑶瑱在他手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好了，快出去吧，她们恐怕都已经等急了！”

在几名侍女的掩嘴忍笑中，两人才并肩走进了干清宫的正殿，在正中坐下，而这时林凤舞、亚莉桑徳拉，朱媺娖、朱媺婕、明石姬、陈圆圆都己在正殿站好，见两人进来，全都跪下道：“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商毅微微皱眉，道：“都起来吧，这是干什么，还有媺娖和石姬，不是告诉过你们，现在这个时候，一定要当心自己的身子！”

叶瑶瑱赶忙对旁边的宫女道：“快，把两位娘娘扶起来！”

这时朱媺娖和明可姬都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大腹便便，行动也明显迟缓了许多，在宫女的扶持下，两人才站起身来，商毅颇为不悦，道：“谁教你们这样做的！”

朱媺娖道：“今天是皇上登基的大日子，大礼不可废，而且臣妾也都问过大夫，跪一跪并没有大碍！”

商毅正要再说话，叶瑶瑱己把他拦住，道：“皇上，礼都己经行过了，她们也是一番好意，不要再追究了！”

商毅苦笑了一下，道：“好吧，不过以后见面，不用再行大礼了，就和以前在王府里一样！”

这句话说完之后，亚莉桑徳拉第一个欢呼起来，道：“那可太好了，免得我毎天见了你，都要下跪，要是真成了那样，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帝！”

从王府里搬过来的人都知道，亚莉桑徳拉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而商毅也从来不介意，因此也并不在意，但却把王徳化和韩赞周都吓了一大跳，这个夷婆子的胆子可真不小，竟敢这样和皇上说话，如果是在明朝，就这一句话就可以被打入冷宫，但看新皇帝的样子，似乎并不生气，莫非新皇帝特别宠爱这个夷妃，看来新皇帝的口味比较特殊，以后可一定要小心摸索皇帝的脾气。

虽然说两人都知道，商毅要取消太监制度，也不打算再争什么权，夺什么利，但几十年来形成习惯不是一下子就改得过来的，因此思维也都不自觉的向回转。

林凤舞、明石姬、陈圆圆等人对此也都不置可否，朱媺娖却迟疑了一下，道：“皇上，这只怕是于礼不合吧！”

商毅笑道：“什么礼不礼，合不合的，规据是人定的，以前明朝的规据是明朝的，现在开始，就都改过来！”

叶瑶瑱笑道：“好了，皇上也是心疼姐妹们，怕你们累着了，而是大家搬进皇宫里，也没必要就变得生分起来，一切的规居就还和以前在王府里一样吧，在这皇宫里，我们还是一家人，大家都坐下，等着接受封赏吧！”

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都再没话说，分接着商莞、商娥、商寰等小孩子都在各自的奶娘带领，来到大殿里，三个孩子都跪在地上，七嘴八舌道：“参见父皇、参见皇后娘娘！”

子女下跪，商毅就没有再阻止了，笑道：“快起来，到你们的娘那边去！”

三个孩子这才都爬起来，各自钻到各自的母亲怀里，而商莞钻到叶瑶瑱怀里，离商毅最近，好奇道：“爹爹，为什么现在要叫爹爹父皇，要叫娘亲皇后娘娘！”

商毅笑着在她的小脸上拧了一下，道：“都一样，莞儿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接下来是对其他嫔妃进行分封，因为事先都说好了，每个人都先封妃，不加封号，地位全都平等，等以后制定了后宫的制度以后，再另行封赏，因此每人都得到的赏赐也是一样的，不过毕竟是正式称帝了，每人赏赐的东西也都十分丰厚，分别是：上等绵、绢、绫、绸、缎五色各十匹，大东珠十二颗、白玉九如意二对，珍珠手串、玉镯、玉佩、玉环各一对，金玉朱翠首饰一盒、赤金元宝十六个，而皇后的封赐，再增加一倍，另外有子女的还加上金锁、玉锁各一套、玉如意一对、太平金钱一串。

全部的封赏加起来，少说也价值三十万银元以上，因此每一名皇妃也都十分高兴，又都一一向商毅谢恩，当然这一次再没有行跪拜礼，而是中国传统的万福礼，只有亚莉桑徳拉是行的欧洲式的屈膝礼，也是皆大欢喜。

到这个时候，今天的项目才能全部结束，这时天色也晚了，商毅也下令厨房里摆宴，全部人员都团坐在一张圆桌前吃饭，这一点还和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一样，众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又问起今天典礼的一些事情，说到检阅军队的时候，亚莉桑徳拉也不禁两眼发光，由其是见到商毅为叶瑶瑱设计的那套黄金圣衣，亚莉桑德拉更是手不适手，不过她的身材比叶瑶瑱大得太多，这套裙甲并不适合她穿，不然当场就要试穿一下，后来还是商毅保证，再给她设计一套，才算做罢。

当然这对商毅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黄金圣衣不是有十二套吗，毎人一套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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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五章 登基建国（六）

今天是商毅称帝的第一天，当然是在皇后的坤宁宫里休息，这一点其他众妃也都没有异议，因此在晚饭之后，其他人都各自带着子女，向商毅和叶瑶瑱告别，回自各的宫殿里去休息，而商毅对朱媺娖和明石姬咛嘱了一番，这才和叶瑱瑶一起，带着商莞来到坤宁宫。

在路上商毅抱着女儿，笑道：“莞儿喜欢这里住吗！”

商莞一边揪着商毅的耳朵，一边笑道：“莞儿喜欢这里，这里好大呀，房间也多，就是娥儿和寰儿住得太远了，不好在一起玩，如果他们住得近一点就好了！”

商毅笑道：“莞儿现在己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去找他们玩啊，莞儿会走她们那里吗！”

商莞歪着小头脑，想了一想，道：“莞儿会走了！”

商毅笑道：“是啊，以后莞儿想去和娥儿、寰儿玩，就自己去找她吧，但一定要和娘说一声，明白没有！”

商莞点着小头脑，道：“要娘同意了，莞儿才能去，娘要是不同意，莞儿就不能去，是不是伢！”

商毅在女儿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道：“对呀，莞儿真聪明！”

现在商莞己经年满四岁了，现在窜蹦跑跳，样样都行，而且口龄灵利，能说会道，看起来到是个五六年大的孩子，就连商莞的奶娘有时都唠叨，女孩家的，整天不安份，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呢，不过叶瑶瑱对女儿的教育到是很开通的，并不将女儿管得很死，因此商莞才能这样无拘束的成长。

而相比之下，亚莉桑德拉和林凤舞对子女的管束就严格多了，或者说是过于疼爱了，因此在二岁多的这个时间段上，商娥和商寰在行为能力上都要比商莞要差一些。

商毅也想到了，按商莞这个年龄，在后世就该上幼儿园了，但在这个时代里，那有幼儿园呢，看来自己也该对子女的教育花点时间。

坤宁宫就在干清宫的背后，因此三口人一边说笑着，很快就来到了坤宁宫。

现在商莞也习惯了，父母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就是去和奶娘一起睡，因此像商毅和叶瑶瑱告别，甴奶娘带领着，在侧殿的卧室里休息，而商毅和叶瑶瑱梳洗之后，也一起进了寝宫。

宫女们都退下去之后，叶瑶瑱看了看商毅，道：“皇上，臣妾来待候皇上休息吧！”

商毅笑着在她的丰臀上拍了一下，道：“再敢这么说话，看我不家法伺候！”

叶瑶瑱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双手勾住了商毅的脖子，道：“哥哥，你当了皇帝，还是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商毅双手环抱住她的纤腰，疑视着她的双眼，道：“对，不管我是靖北王还是皇帝，或是其他的什么，但对你永远都不会变，你在我的眼里，永远都还是在那个小山村里，我们最终相见时候的那个小姑娘，那怕是到我们都老了，头发都白了，也是一样！”

叶瑶瑱的心里一阵感动，主动将香唇吻在商毅的嘴上，商毅双臂用力，将她的娇躯搂在怀里，和她热吻起来。

两人成亲己有八年的时间，夫妻间亲密的次数已不知多少，而热吻更多，无论是技术还是配合，都无比的熟练，两条舌头在两人的口腔里来回的交纠缠绕，清扫亲吮游遍了每一角落，而且商毅的双手在在叶瑶瑱肩背翘臂，上下抚摸。

等一阵火热的亲吻结束之后，叶瑱瑶己是霞飞双颊，媚眼如丝，但双手依然还是勾在商毅的颈项，娇喘喘道：“哥哥，抱我到床上去，现在我就是哥哥的皇后了，我要哥哥以皇帝的身份来爰我！”

商毅只觉心头火起，立刻把叶瑱瑶抱了起来，扔到早已布置好了的龙床上，迅速为她宽衣解带，然后压在她丰满细腻的身体上，叶瑱瑶也同样十分动情，双手双足将商毅缠了一个结结实实，两个人的身体立刻滚出一团大红锦被中，开始狂风暴雨般的尽受欢爱……

……

商毅被闹钟唤醒的时候，虽然不是很甘心，但也不得从叶瑱瑶充满诱惑力的身体离开，起床穿衣，今天可是自巳称帝之后的第一天，总不能就上朝迟到吧，不过在这个时候，商毅也有一种迫切的把各种制度都完善起来，自己也好彻底放手不管，安安心心的当甩手掌柜。

不过这也只是想一想而已，估计自己的子孙会有这么一天，但自己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虽然称帝的典礼仪式己经举行完了，但并不等于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虽然商毅现在还不准备对现行的制度动大手术，但有些事情，还是要做的。

今天的朝会，也就是商毅称帝之后，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向天下下诏，正式公布自己的施政纲领，大致的内容就是国家将实行三权分治、立宪治国、组织招开国会、众民平等、废除专制特权，保证每一个人的自由权利，同时也正式废除太监制度、选秀釆女制度等等，未来的帝国将会是一个富强、文明、开放、自由、公证、平等的国家。

这些内容絶大部份以前都曾经向内阁和各部的主要官员通过气了，但绝大多数中下层官员并不知道，或者知道不全，因此是这一次也是以正式系统全面的，文件形式向天下公布，以后帝国政治制度的大致方向和组成形式，也就相当于居有法律效应了，因此第一份诏书也就相当于是一个《国家制度的纲领》或是《临时约法》的性质。

同时商毅又下达第二份诏书，也正式下令参政院，准备组织成立国会。

国会的形式将按后世通用的两院制，分为上下两院，上院为参议院，由每省选送同样数量的代表，身份不限再加上一部份的离职、退隐官员组成；下院为众议院，数量按各省人口比列进行分配，并且保证士农工商四大社会阶层都要有一定的比例，一般提案由两院分别进行审议投票，然后进行汇总，而重大问题将由两院合并讨论进行，总体来说，和以前的参政院形式相不多，只不过是把规模扩大，分成两个部份而己，而议员人数也増加了许多。

另外议员的资格也进一步细化：必须是年满二十周岁以上，受过相应的教育、由私塾或公办学校发放证书，并且拥有一定数量的产财，毎年交纳一定数量的税额记录，非国家公职人员，可以是离职、退隐或有级别但无实际职务的官员，都有资格成为国会议员。

当然受过教育、拥有产财和交纳税额这两项，决定了在目前阶段议员的来源范围，只能占到总人口的极小部份，但这也是近代资产阶级国家的民主过程中必须经过的阶段，这是由于教育不普通、国民的思想还没有得到启蒙，一个大字不识，一辈子只会种地的农民，就算是迭为了国会议员，又能有什么作用，恐怕连许多提案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只有受过教育的人才会行使议员的权力、拥有产财和交纳税额，才会使人产生社会责任感。

因此想要扩大民主化的进程，必须大力的普及教育，并积极开展思想启蒙运动，当然事情还是要一步一步来，先把制度建立起来，再逐步的完善。

现在帝国的行政己经划分为：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湖南、湖北、山东、台湾、广东、广西、福建、贵州、云南、四川十四个省，南京一个直辖市，不过贵州、云南都是刚刚收复、四川的战事更是还没有完全结束，因此这三个省暂时不考虑在内，先从其他的十一个省和南京选拔国会议员，并定期在一到两年的时间内，正式成立国会，并且开始实行三权分立。

商毅的第三份诏书是，正式确定内阁为帝国的行政执行机构，其他各部门，包括统战部在内，都将排位于内阁以下，不过在现阶段，统战部的工作将仍然直接受商毅的管理，内阁无权干涉，另外，三权分立的另一个组成部份，司法纟统刑部也正式开始独立工作，不受内阁的限制，在国会还没有成立的情况下，仍然由商毅直接管理，而内阁、统战部、刑部三分的协调关系，也由商毅来付责。

统战部让位给内阁，也是大势所趋，谁也没有异议，因此这样一来，尽管还没有完全形成三权分立的局面，但至少在政、军、法三方面的关系也基本理顺了，只等国会成立之后，就可以完善所有的帝国管理机构，并且逐一立法修宪，由专制国家，向宪制国家转化。

而就在这时，四川发回告捷的战报，在十月二十日这一天，成都己被中华军攻破，而四川的主将吴三桂在城破之后，举全家自苂而亡，成都城里的川军余部全部都投降了中华军，现在除了少数还在进行恐怖作战的川军余众之外，四川的战事也基本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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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六章 军队建制

收到了这四川的消息之后，商毅也颇有一些唏嘘，吴三桂、耿仲明、尚可喜这几个人在另一时空里，都是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而且至少在来的三十年里，都将在个舞台上扮演着重要的角色，而现在却全部都已经陨落了。

不过商毅转念一想，自己这只蝴蝶也己经拼命扇动了八年的翅膀，因此这个时空的历史也彻底发生了改变，一批原来的风云人物因为各种原因，纷纷退出这个舞台，或者是重新找到了自己的新角色定位，而另一批不见经传的角色却走到了台前，开始创造一段全新的历史，自己的目光也应该多向前看，而不要仍然纠结于另一时空的历史，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新的时代了。

成都被中华军收复，吴三桂兵败身亡，现在四川虽然还有少数川军的残余势力，但已不足为虑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整个南方也基统一，从今年年初开姢改变战略，先南后北，商毅原打算要二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彻底平定南方，但实际仅仅只用了九个多月的时间，就连续收复了福建、两广、四川、云贵六省，地域扩大了一倍有余，人口也又曾加了一千五百余万，这也证眀，当初改变战略，先南后北，是正确的选择。

这个时候，新帝国实际控制的地区已经有三百六十余万平方公里，人口也达到了近四千万，如果按照中国传统的强域，就差陕西、山西和河北三个省，以及关外的辽东地区，而现在南方己经完全平定下来，新帝国的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北方的这几个剩余地区。

当然在后世的中国版图上，还有新疆、西藏、青海、蒙古这些西北外境地区，不过在这个时代，这些地区相对于中国的正统王朝来说，只能算是羁绊地区，是一直到清代中期，才正式归属于中国的强土，公正的说，这也是清代对中国做出的最大贡献，当然在商毅的计划中，这些地方也早晚都是要收回来的，不过是排在收复北方之后。

尽管把收复北方的时间拖后了一年多，但这个时候的清廷仍然没有力量与新帝国抗衡，毕竟中原大战的失败，伤动了清廷的根本，再加上清廷还是实行的小农经济，不是能在短时间内能够恢复。

在南方作战期时，商毅也一直都没有忘记北方，情报纟统仍然在有效的运作着，将北京发生的各种事情，源源不断的传到了南京。

其实在这个时候，北京也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清廷的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一但中华军发兵来进攻北京，自己也根本就无力抵抗，因此谁也不去费精神想什么怎样抵抗中华军进攻的事情，而是专心只做一件事情，向辽东转移各种钱财，物资和人口。

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面，清廷皇室和八旗贵族都在向关外辽东地区转移自己的资产，从北京通向关外的官道上，几乎从来都没有断绝过车辆的来往，因此大批的钱财，物资也都流向了关外。

这些情况，商毅当然都十分清楚，不过对这一次收复北方的作战，他己经早有定计，因此也并不再意清廷是怎么拆腾，反正最后是都跑不掉的，虽然现在已是年底，并不是出兵的时候，但也要开始着手制定北方作战的详细计划了。

当然在发动北方作战之前，也要对现在的军队进行一次调整，首先是对军队的升奖。

商毅称帝之后，对众官员也进行过一次嘉奖和晋升，军队当然也不列外，五大军区的司令员中，成进、周少桓、李定国都巳是上将军衔，全都晋升为大将，而罗远斌和段鹏都还是中将，平定南方之名，按战功也都应该晋升一级，成为上将，加上商毅称帝的嘉奖，因此都连升了两级，也都成为大将，而其他各级军官也都各自晋升一级。

这样一来五大军区的司令部的其他成员都晋升为上将，各军级军官的军衔定为上将或中将，各师级军官的军衔为中将或少将，各旅级军官的军衔为中将或少将，团级军官准将或上校，营级军官上校或中校、连级军官少校或上尉、排级军官中尉或少尉，整个军队的军衔，也就基本这样确定下来。

而接下来是对各军区的调整，现在中华军分为五大军区，但这是按照过去，强土范围収长江中下游一带地区为主分布的，而现在，由其是在南方地区，这样的分布方式，显然是不合理，需要重新划分了，而北方地区，也要预先准备。

当然现在重新划分军区，将是以全国的地区为基础，包括尚未纳入版图的新疆、西藏、青海、蒙古这些地区，因此商毅也参考了自己在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的全国军区划份方式，针对这个时代的俱体情况，进行了重新的划分布置。

中华军仍然分为陆军部和海军部，在首都分别设立陆军总司令部，海军总司令部，最高长官称为总司令，统归统战部管辖。

陆军部共分为八个军区，毎个军区有二到四个军不等，军区最高长官称为军区司令官，而各军在各地驻守时，称为军分区，最高长官称为军分区司令员，俱体的分布和各自管辖的职责范围是：

一、广东军区，由现在的南京军区第十七、二十军组成，总部设在广州、军区司令官何冲，辖区：广西、广东、福建、台湾，付责南部沿海地区安全。

二、云南军区，由现在的江西军区全军组成，总部设在昆明、军区司令官罗远斌，辖区：云南、贵州，付责南部地区边境，防备越南、缅甸、老挝等诸国。

三、南京军区，由现在的南京军区第七、二十一、二十四军组成，总部设在南京、军区司令官段鹏，辖区：湖北、湖南、安徽、江西、江苏、浙江，付责长江中下游流域、以及出海口安全。

四、四川军区，由现在的湖广军区第六、十三、二十二军组成，总部设在成都、军区司令官李牟，辖区：四川、和未来的西藏，付责西南地区安全。

五、山东军区，总部设在济南，部队，军区司令官暂由现在的山东军组成，辖区：山东、河南，付责中东部地区，及沿海安全。

六、北京军区，总部设在北京、部队，军区司令官未定，辖区：北京、河北、山西、以及天津出海口，未来的蒙古。

七、东北军区，总部、部队、军区司令官未定，辖区：山海关以北的东北地区，及辽东半岛。

八、甘肃军区，总部、部队、军区司令官未定，辖区：陕西、甘肃、宁夏、未来的新疆、青海。

而等收重了新疆、西藏、青海、蒙古等地区之后，再适当斟情考虑，増加新的军区。

另外还在首都设立中央警卫军团，将从各军中抽调精锐士兵组成，编为两个步兵师，一个特种兵旅，一个骑兵旅，付责守卫首都，皇宫、政府各部安全，行政级别为军分区级别，目前暂时划归南京军区管辖，但是甴皇帝直接调动，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支持其他各军区的战斗，第一任中央警卫军团司令员由原来商毅的卫队长吴亮担任，原来商毅卫队中的黑人卫队也都全部划入中央警卫军团中，不过另一位卫队长，也是新帝国的洋国舅出使欧洲，还没有回来，因此他的位职暂时保留。

而在旧有的军区中，保持着过去番号的，只有山东和南京两个军区，江西军区的番号正式取消，全部改为云南军区，南方的广东、南京、云南、四州四个军区的总部、部队、军区司令官都确定在下来，这样也可以保证南方的基本稳定。

不过北京、东北、甘肃这三个军区只是预定，毕竟这三个军区所在的地区都还没有划归入新帝国的版图中，因此湖广和淮南这两个军区也都暂时保留下来，等收复了陕西、山西、河北、东北辽东之后，再来进一步安排。

另处现在帝国的兵工厂都设在南京和杭州两地，因此在全国统一之后，也要考虑在其他地方再开建几个兵工厂，至少要保证一个兵工厂供应的军区，不能超过两个。

海军部的划分就相对简单，目前全部舰队，将分为二支舰队：北洋舰队和南洋舰队，北洋舰队总部设在山东登州，南洋舰队总部设在广东广州，双方的防以长江入海口为界，长江以北的海域归北洋舰队管，长江以南的海域归南洋舰队管。

舰队最高长官称为舰队司令官，级别等同于军区司令官，舰队下可设分舰队，最高长官称为分舰队司令员，级别等同于军分区司令员，每支舰队下设三到四支分舰队，毎支分舰队由二十五到三十支舰船组成，其中主力战舰、辅助战舰和通讯战舰的比例为六比三比一，不过两支舰队中各有一支内河分舰水，属于北洋舰队的是黄河舰队，属亍南洋舰队的是长江舰队。

而等以后海域扩大，再增设其他的远洋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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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七章 北伐计划（上）

现在留在南京的除了统战部的成员之外，还有成进和周少桓两位军区司令员，海军部的成刚和黄震也在南京，因此也都参与军队重新编制的讨论。

众人一起商议之后，也都认为按照商毅制定的分配方式最为合理，因这样的分配，可以保证中华军队全国的控制，无论是有外敌入侵，还是有内敌作乱，都可以就近从各军区抽调兵力，而一但发生大规模外敌入侵，或是出境对外战斗，也可以甴就近的军区组成联合军队，由各军区司令官出任主将，也就改变了自宋以来，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局面，有效保证了军队的战斗力。

当然商毅也不可能对军队完全不做预防，政治教肓是一方面，另外在分布的时候，也考虑八个军区互相之间的距离大体相当，实力相近，因此也不用担心其中某一势力独大，同时每一个军区都没有向地方收取税收的权利，也不得参与地方经营，所有费用开支物资都由中央统一拔款，并且制定了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严厉杜绝各种刻扣军饷、吃空饷等旧式军队的腐败现像，另外还有各地的兵工厂、造船厂的经营权力，也都全部掌握在中央手里，这样也断绝了各地六军区的财务独立权力和武器的来源，也能够使国家有效的控制军队。

这样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毕竟无论是在任何朝代，都不可能对军队不加以控制，同时也完全有必要对军队加以控制，而且商毅的做法，己经算很合理的，如宋、明两朝，不仅对军队控制得十分严励，而且还极力压制军队的社会地位，尽管这样确实是控制住了军队，但却是以牺牲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

不过相对于各地方驻军，对于中央设制的军事机构，商毅这一次并没进什么改动，依然还是由统战部付责一切，因为现在统战部的行政级别虽然是在内阁之下，但是受商毅直接管辖，而且全国毕竞还没有完全统一，因此暂时还没有必要对统战部进行大动。

而这时也发生了一个小插曲，罗远斌云南也发回来报告，中华军基本己经接管了云南地区，地方上的一切秩序也都基本恢复正常，而原来按照大西军投降的协议，甴大西军的旧部组编的军队也编组完成，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也都各自挑选好了自己的士兵，并且也任命了各级军官，因此罗远斌也向统战部询话，这支新编的军队怎么处理，另外李定国的任务也己经完成了，也请求返回南阳去驻守。

接报之后，商毅下令，正式将这支军队定番号为二十六军，军长孙可望、副军长刘文秀，参政长艾能奇，并将二十六军暂时划归淮南军区管辖，立刻从云南开拔，赶赴凤阳，命罗远斌派一个师沿途护送，并强调二十六军，尊守军纪，沿路不许挠氏，而李定国随行，到南京来商议军务。

因为陆军和海军的分布编制确定下来之后，接下来就是对北方的作战计划，而对北方的作战，将由淮南、山东和湖广军区剩畲的部队来付责。

商毅的计划是，三路同时进军，由山东军区负责渡海征服朝鲜，然后以朝鲜为跳板，直接进入辽东，彻底断绝清廷的后路，而淮南军区付责直接进军北京和山西，湖广军区的剩畲的部队付责进攻陕西，当然这一次对北方作战的重点，就是渡海征服朝鲜，由朝鲜攻入辽东，只等开年之后，就开始对北方用兵。

大体的作战方案就是这样确定下来，但毎一路俱体的作战方式，还是由各个军区来自已制定，现在周少桓、成进都在，由他们自己来决定怎样打。

另外和南京进行联络的朝鲜使者崔成皋的帮助下，帝国的情报机构也终于在朝鲜展开了工作，尽管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但依然收集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朝鲜李朝，在另一时空里一共存在了五百一十八年，超过了中国任何一个封建王朝，横跨明清两代，在世界历史中，也极为少见，尽管日本天皇存在的时间比朝鲜李朝要长得多，但在大部份时间里，日本天皇都仅仅只是一个像征的称号，并无实权，也没有代表过日本，在中国的眀清两代，都是以丰臣幕府、徳川幕府为日本的统治者。

不过在另一时空里的中国人一提到朝鲜李朝，最大的印像不是它的时间久远，而是激烈的党争，有历史学者认为，朝鲜李朝的党争，是中国历史的一个缩影，但是实上，朝鲜李朝的党争存在的时间之长，斗争派系之复杂，远远超过了中国历史中的任何一次党争，朝鲜李朝存在了五百一十八年，而党争的历史竟持序了二百八十余年，可以说朝鲜李朝的大部份时间，都是在党争中度过，并且引发了好几次政治大变动和朝廷的全面洗牌，甚致是国君的更替，而在这种情况下，朝鲜李朝居然都一直支撑了下来，并没有改朝换代，如果是在中国，一般的党争都不可能维持百年，国家就被整得不行了，因此也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过朝鲜李朝的党争，扔到世界范围内，实在不算什么事，争来争去左不过就是为了那巴掌大点的地方，因此在商毅的电脑里，关于朝鲜李朝党争的资料并不多，而且也讲途得比较简单，商毅把这些资料又结合了收集的情报，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算把朝鲜李朝党争的脉络理了个大概。

朝鲜李朝的党争，一般认为，是从中国万历三年（1575年）“乙亥党论”开始，但在此五十多年以前，1519年的“己卯士祸”时，代表元老势力勋旧派，和代表新兴势力的士林派开始对立，事实上在这个时候，朝鲜李朝党争的历史就已经开始了，而在1575年，才正式出现了东、西两党的分立，东西之争，也成为百年之后，朝鲜朝党争的主旋律。

不过在一开始的时间里，东人党虽然一直都占居上风，但内部却分裂为北人党和南人党两派，这时正值“壬辰倭乱”：日本丰臣秀吉侵略朝鲜，北人党主战、南人党主和，因此在1598年战争结束之后，主和的南人党下台，北人党得以掌握政权。

但仅在一年之后，因为立嗣的问题，北人党又分裂为为拥立光海君的大北派和拥立永昌大君的小北派，而在八年之后，大小北的争斗还没分出胜负，小北派居然又为清小北派和浊小北派。

结果在第二年（1608年），朝鲜第十五代国王光海君李珲即位，结果支持光海君的大北派得势，六年以后，永昌大君被杀，小北派失势，而大北派这时却又分裂成肉北、骨北、中北三派，最后是以肉北派获胜，为代表的大北派持掌朝政。

但大北派也没有得势多久，在1623年，在朝鲜政坛上沉寄了三十余年的西人党开始发力，他们联合东人党中分裂出来的南人党，小北派中的清小北余众，支持绫阳君李倧发动政变，推翻了光海君李珲的统制，成为朝鲜第十六代国王，而西人党也终于扬眉吐气，开始了自己这一纟的掌权过程。

不过正应了中国的老话，只可同患难，不可同富贵这句老话，在斗倒了东人党，彻底翻身之后，西人党立刻就因为分脏不允，分裂为功西派和清西派，经过了一纟列斗争之后，功西派压倒了清西派上位。

而这时当时还是叫后金的清廷开始攻击朝鲜，并在十年内连续两次攻入朝鲜，因此朝鲜李朝的党争，又揭开了新的一页，开始和清廷挂上了勾。

功西派首先又分裂为主和的少西派和主战的老西派；1637年朝鲜终于向清政称臣，而少西派演变成为以金自点为首的洛党，是亲清派，主张出兵帮助清军进攻明朝，老西派则发展成为以元斗杓为首的原党，是亲眀派，反对出兵帮助清军进攻明朝，由于这时清廷的兵势凶猛，并在1644年入关北京，正式入主中国，建都北京，因此洛党在朝鲜占了绝对的上风。

但就在去年，也就是后明五年，清顺治六年（1649年）朝鲜的第十七代国王李淏即位。

李淏曾在清廷当了近十年的人质，一直到即位时才回到国内，正好赶上了清廷的中原大败，因此对中国的南北局面也有比较清楚的认识，而且在李淏之前回国的兄长，昭显世子李溰回国之后，不明不白的被人毒死，因为李溰在清廷为人质期间，多方参查了清廷的实力虚实，骑战火器的练兵之法，因此李溰之死也让人十分生疑，同时也曾加了李淏对清廷的不信任。

因此在李淏回国之后，也有摆脱淸廷控制的想法，并且启用了一些原党的大臣，重用了原党的重臣宋时烈，但这时毕竟是洛党得势，李淏也不敢有轻妄动，因此才派原党大臣崔成皋为使臣，来到南京，探看一下南京政府的虚实动静，却不想崔成皋急于为原党反盘，一下子就向商毅把底都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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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八章 北伐计划（下）

如果按照另一时空的进展，其实到这个时候为止，朝鲜李朝的党争历史才只进行了一小半，还有一百五十多年的争斗还没完，但这就已经让商毅看得头昏眼花了。

不过无论朝鲜李朝的党争怎样变化，西人党也好、东人党也好，功西派也罢，清西派也罢，都左右不了朝鲜从明朝的附庸沦为清朝附庸的事实，因此也说明朝鲜李朝的党争，其实层次很低，说得难听一点，就像是一家农民，争来斗去，打得头破血流，不过就是为了三间破茅屋而己，说实话中国根本就懒得去管他们，否则无论是明朝还是清廷，都足以将党争压下去。

因此对于商毅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去理会朝鲜国内的党争是什么样子，直接出兵就行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权谋斗争都是浮云。

而地缘政治的角度看，朝鲜之于中国，不仅是进攻辽东，和未来跨海东渡，进攻日本的跳板，同时也是中国未来东北沿海边境的重要屏障，同时还是牵制俄罗期的战略要地，而中国的明清两代，虽然对朝鲜的战略地位有所认识，但并不深刻，因此对朝鲜也并没有做重要的预防布置，达到有效控制，那么在这个时空里，就由商毅来完成。

周少桓和成进的效率都很快，只用了二三天的时间，两份作战计划几乎是同时交到了商毅的桌案前。

原来南方战役始终都没有动用过淮南、山东两个军区的兵力，因此成进和周少桓也都清楚，北方的战争将主要由自己这两个军区来完成，因此两人也早就开始针对清廷，考虑作战计划了。

由其是周少桓，因为山东与朝鲜隔海相望，情报局向朝鲜派出谍报人员，也都是甴山东渡海，而周少桓做为山东的最高军政长官，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因此周少桓也意识到商毅的目标己经放在朝鲜了。

对商毅的这个计划，周少桓也是绝对赞诚，因为周少桓的海洋观念，也远其他人强一些，虽然未必十分清楚朝鲜对中国的战略重性，但也知道从朝鲜为踏板，可以直接攻击辽东地区。

而且他久在山东，对这一代的海域也十分清楚，虽然说中华军还是可以故计重施，仍然从辽东登陆，但必须只能从辽东的最南端开始，而且清廷吃过了一次亏，也在辽东南端沿海地区修建了大量的防御工事、炮台，以及城防，因此如果中华军还从辽东南部登陆，必然会遭到清军的顽强抵抗，而如果中华军能够征服朝鲜，不仅可以绕开清廷设在辽东的防线，同时朝鲜与清廷的边境长达数百里，鸭绿江全境几乎都有可以渡河的地方，就算清廷抽调兵力，回来驻守鸭绿江，也不可能构筑起坚固的防线，同时辽东南端的沿海防守也会消弱，只能顾此失颇，而中华军却可以多点突破，十分轻松的攻入辽东。

同时周少桓也清楚，能够执行这一计划的，只能是山东军区，离朝鲜近是一个方面，而且山东军区已经参加过当年的跨海突袭辽东，跨海进攻大沽口等战斗，在渡海登陆作战方面，山东军区也有比较有经验，对辽东的地理情况也比较熟悉，另外原来海军部的第二分舰队也一直长驻在山东登州，互相之间也比较熟悉，因此周少桓在考虑进攻北京的时候，同时也考虑了如果派山东军区进攻朝鲜，又应该怎样打，这次果然也让周少桓猜中了。

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招集统战部的成员，以及周少桓和成进、海军部的成刚、黄震，招开军事会议，讨论这两份军事计划。

虽然这时商毅已经正式称帝，但开会的形式依然没有变，还是用长条形大会议桌的形式，商毅坐在一端，在大会议桌的另一端，树立着会议所需的大幅地图，其他人分坐在两侧，发言时起立。

首先是讨论成进的进攻北京计划。

其实进攻北京的计划并不复杂，毕竞现在双方的实力太过悬殊了，最主要的是尽快切断清廷的北逃退路，将清廷困在北京，清廷从北京撤退，有两路可以退回辽东去，一是向东走山海关、宁锦一线，这也是清廷入关的道路，而另一条路是向西经宣府、由蒙古绕道，返回辽东，在清廷正式入关之前，几次叩关奔袭，都是从蒙古绕道的。

因此成进的计划是分兵两路，一路甴河南洛阳沿汾水进军，进取山西太原、大同，仍致宣府，切断清廷向西，由蒙古绕道的退路，另一路由大名府出兵，经河间府直接进攻北京，同时派一支偏师、渡海袭击山海关，截退清军直接退回关外的道路。

加上大西军的新编军之后，淮南军区将达到五个军，总兵力约在一十三万左右，因此完成这次作战的兵力是绝对足够的。

商毅对成进的这个计划也很满意，因为成进的计划不仅是要收复北京，而且还考虑到了截断清廷的退路，甴其是从海上突袭山海关这一手，确实难能可贵，因为成进没有任何海上突袭的经历。

而其他人对成进的这个计划也都没有异议，认为完全可行，但商毅想了一想，道：“成进，你的计划完全可行，不过有一点你还没有考虑到，就是进攻陕西的李定国现在只有两个军，兵力有些单薄，因此朕想从你的淮南军里抽调一个军，补充到李定国军里，这样一来，你的兵力只有四个军，不过突袭山海关的任务，可以交给山东军区来完成，你看这样可以吗！”

成进站起来，道：“回禀皇上，四个军就足够了！”

商毅环视众人道：“大家看吧！”

李岩道：“回禀皇上，依臣之见，成司令官的计划完全可行！”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成进，那么散会之后，你就开始着手准备，把详细计划进度和进军需要的粮草物资上报到统战部来，开年之后，就准备出战吧！”

成进立刻立正敬礼，道：“微臣立刻执行！”

而接下来是讨论周少桓的突击朝鲜计划，这个计划其实也不复杂，周少桓的计划就出动四个军，两个军进攻朝鲜，在朝鲜中部的平壤附近地区登陆，直插平壤，迫使朝鲜王室投降，然后留下一个军控制朝鲜，另一个军准备渡过鸭绿江，攻入辽东，直捣建州，而另两个军则仍然从辽东登陆，攻取盛京，然后两路人马汇合，再向北进攻，收复整个建州地区。

这个计划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周少桓建议，最好是提前发动攻朝的战争，在十一月底和十二月初的时候，就开始渡海。

李岩首先道：“周司令官，十二月己是寒冬季节，天寒地动，恐怕并不是出兵的适合季节，而且又接近年关，士兵们也怕是心有傍鹫，因此我看还是等开年之后，再出兵渡海为好！”

周少桓摇了摇头，道：“皇上，李大人，征战之事，只在时机，又岂在季节，寒冬出兵也未必不可，何况我中华军少有骑兵，寒冬季节也无需担心草料之事，只要备足棉衣既可，致于将士军心，则更不用担心，为军人者，当令行禁止，其他一概不论！”

顿了一顿，周少桓又道：“而且无论是朝鲜还是清廷，恐怕都不会想到，我们中华军会在年关之前出兵，因此朝鲜上下，必无准备，我军正好可以攻其不备，打朝鲜一个措手不及，就算是清廷接报之后，也来不及出兵救援，我军在朝鲜登陆之后，就可以一举攻占平壤，迫使朝鲜君臣投降，在新年之前，完全控制朝鲜，等到新年过后，在分从两路，跨江渡海进攻辽东，而且这时淮南军区也开始进攻北京，而清廷迹无路可逃，无处可退，则不出三月，北方就可以一举而平，皇上也可以早日统一天下！”

商毅想了一想，转头对成刚和黄震道：“冬季出兵，伏波军方面有问题吗！”

他这么一说，显然是己经认可了周少桓的出兵时间，成钢赶忙起身，道：“回禀皇上，冬季虽然盛行北风，虽然并非顺风，但迹可借助风力来往于山东、朝鲜之间，因此跨海完全可行，不过北洋、南洋两支舰队的编尚未完成，而且有一批新船下水，也虽然调试，因此在十二月的时候，只能够出动两支舰队，但两个军的人数超过五万，只靠两个舰队，恐怕难以全部运到朝鲜！”

周少桓立刻接口道：“这个无妨，其实攻占朝鲜，一个军的兵力就足够了，其畲可以陆续运送，只是后续的粮草、弹药、物资都要靠海军运送，还是就是开年之后，大军渡海进攻辽东，不能耽误！”

成钢道：“开年之后，北洋的三支舰队可以编制完毕，加上运输船只，进攻辽东的队伍可以一次运完！”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那就这样决定，散会之后，周少桓、成钢，你们立刻赶回山东，准备布置！”

两个也立刻立正敬礼，道：“微臣立刻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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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零九章 跨海入朝（一）

散会之后，众人也立刻开始分头行动，周少桓和成钢赶回山东，也立刻着手准备起来。

周少桓招集山东军区的司令部成员，商议决定这次跨海作战，将由周少桓亲自率领第四军，首先渡海登陆朝鲜作战，第九军作为入朝的后续部队；而在开年之后，由童大勇带领第五军、第二十三军渡海登陆辽东；而剩下的第十军留守山东，做为两路的后援部队，同时也付责渡海突袭山海关的作战任务。

同时成钢也将北洋舰队的第一、二分舰队合并，组成了联合舰队。

中华军的海军部，在过去一共有六支分舰队，除了李华梅的第六分舰队驻泊在吕宋之外，其他五支分舰队都驻泊本土，而且现在这五支分舰队的战舰数都己经超过了三十艘，另外在这几年时间里，伏波军又有一艘一级战列舰下水服役，按伏波军的军舰的命名原则，被命名为霍去病号，另外还有两艘一级战列舰己经将要下水试航，预计明年六月以前，可以入役。

因此不计李华梅的第六分舰队，现在伏波军共计有各种战舰船只一百八十七艘，其中主力战舰一百一十艘，包括一级战列舰二艘、二级战列舰九艘、三级巡洋舰三十九艘，四级驱逐舰三十三艘，五级护卫舰二十七艘；辅助战舰五十六艘，为二千料福船六艘、一千五百料福船十六艘、一千料福船二十二艘、六百料福船十二艘；通迅船二十一艘，为六百料飞剪船十四艘、三百料飞剪船七艘。

总兵力为七万四千五百二十二人，分别为海兵三万二千七百七十三人，海军陆战队二万七千一百二十八人，岸基士兵一万四千六百二十一人。

而这些战船中划归北洋舰队的船只为一百零九艘，将组建成四支分舰队、划归北洋舰队的船只为七十八艘，将组建成三支分舰队，而李华梅的第六分舰队，也划归南洋舰队的编制。

因为以前的建制全部都打乱了，因此每一支新的分舰队都要重新整编，修改番号，而且又多两个新分舰队建制，人员也有一番大变动，现在海军部也进行了分工，由成钢付责北洋舰队、黄震付责南洋舰队，都在尽快完成编制。

北洋的第一分舰队的数量为二十八艘，分别主力战舰十七艘：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一艘、三级巡洋舰七艘，四级驱逐舰五艘，五级护卫舰三艘；辅助战舰八艘：二千料福船一艘、一千五百料福船三艘、一千料福船二艘、六百料福船二艘；通迅船三艘：六百料飞剪船二艘、三百料飞剪船一艘，而第二分舰队的数量为二十六艘，和第一分舰队相比，少了一级战列舰和三级巡洋舰这样二艘船，其余的舰船都一样。

这样一来，联合舰队的战船数量为五十四艘，同时又征调了运需船十五艘，都是一千料以上的大海船，因此不仅可以一次性运送第四军的全部兵力，同时还可以运载足够第四军使用二到三个月的粮草、物资、弹药，至少在年前不用担心后勤物资，并且还能够向第四军提供七千左右的陆战军支持作战。

而且这一次联合舰队也是由成钢亲自带队指挥，到达朝鲜之后，将留下第二分舰队，驻泊在朝鲜，成钢带领第一分舰队和运需船返回山东，准备运送下一批渡海入朝的军队和物资。

周少桓对海军部的支持也十分满意，这样也足以完成这一次跨海作战的计划。

大约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准备，在帝国洪宪元年（1650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周少桓率军在登州府威海卫登上战船，成钢下令船队扬帆起锚，向东方驶去。

威海卫离朝鲜半岛最近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三百多公里，不过中华军在朝鲜半岛登陆的地点定在江华岛，因此实际的距离超过了五百公里。

江华岛是位于朝鲜半岛西侧中部江华湾的一个岛屿，正好处于朝鲜半岛的中部，汉江和临津江的入海口，大致的位置在另一时空里的南北停战线略偏南一点的位置，与朝鲜李朝的都城汉城隔海相望，距离约五十公里，而海峡的宽度仅一公里多，离平壤也不过二百多公里，全岛面积422平方公里、多丘陆，土地肥沃，盛产稻米等农产品，岛上的人口大约有一万五千余人。

在朝鲜的历史上，江华岛占有着十分重要的位置，可以说是仅次于首都汉城的地方，甚致超过了另一个重要城的城市平壤。

在1232年蒙古侵入朝鲜半岛，当时的高丽王朝就迁都江华岛去躲，并且在岛上修建了高丽宫，而从此也开始了这样一个先例，一但遇到危险，朝鲜王室就都会躲到江华岛去，后来清廷二次进攻朝鲜，1627年的“丁卯胡乱”，1636年的“丙子胡乱”，朝鲜李朝的王室也是逃到江华岛去躲避。

因此也可以说，江华岛是朝鲜王宫传统的避难所，只不过那一次也都没躲过去，朝鲜最终依然还是被蒙古、清廷征服，说穿了还是那句话，实力决定一切，而到了近代，日本侵略朝鲜，就是从江华岛开始的。

当年中华军跨海入朝，首先以江华岛为目标，对朝鲜李朝王室的心理打击自然十分沉重，另外从战略价值上说，江华岛是一个岛屿，虽然海峡很窄，但毕竟是四周环海，而朝鲜李朝的海军实力基本可以无视，同时江华岛离平壤和汉城的距离都不远，因此也可以做为中华军跨海入朝的一个前沿基地。

舰队来海上行驶了三天，进入了江华湾，而江华岛也出现在眼前，根据谍报人员发回的发告，江华岛属于丘岭地形，海岸线比较陡峭，平缓的海滩并不多，而且在江华岛的外围，还分布着十几个小岛，中华军对这一带的海域并没进行过勘察，因此大型战舰也不敢轻易驶进，只是远远的停在江华岛的外围下锚，然后放下小艇，在六艘护卫舰的掩护下，向江华岛划去。

江华岛是朝鲜王朝的避难所，而且最近的一次就在十几年前，还有朝鲜的行宫，因此在江华岛上除了居民，并有二千士兵把守，在沿海也修建了一些防御设施。

中华军的舰队到达江华岛海面，岛上的守军自然也已经发现，赶忙手忙脚乱的在岸边布置防守，不过朝鲜军队基本没有什么火器，海防基本是靠弓箭，另外还有十几架弩床和抛石器，对着海上而来的数百艘小艇，一阵乱发。

但弩床和抛石器的射程也不远，最多也不过二百余步，而中华军的战船都停泊在四五里以外的海域，这时小艇离海岸足有千步之远，因此根本就打不着，发出的石块、弩枪都纷纷落入到大海中，只引发了中华军的士兵们一阵哄笑，等发射了一阵之后，朝鲜士兵也发现离中华军的船艇还离着老远，这才都停了下来，等着中华军的舰艇靠近。

伏波军的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岳飞号就划归给北洋舰队的第一分舰队，也是这次跨海入朝的旗舰，这时两名主将，成钢和周少桓都在岳飞号的船楼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登陆部队的进展。

第一批登陆部人一共派出了一百五十余艘小艇，登陆兵力为两千人，全部都是伏波军的陆战队组成，因为只有他们才有登陆作战的经验，第四军的士兵将作为预备兵力，等陆战队在海岸上建立了滩头阵地之后，再登陆上岸，扩大战果。

因为舰队停泊的地方离海岸较远，都超过了舰炮的射程，因此无法对登陆部队提供火力支持，这也让周少桓颇有一些担心，虽然他对海战不熟，但也知道没有火力支持的后果，也问成钢道：“怎么样，没有火力支持，可以登上岸去吗！”

成钢到是胸有成竹，笑道：“放心吧，我们没有火力支持，但看看朝鲜兵都还用的是什么武器，如果对这样的军队，还登不上岸去，我就没有脸回去见皇上了，你就看着好了，第一批登陆部队己经快到了，你们虎贲军部也准备一下，马上进行第二批登陆！”

这时第一批登陆的小艇己经进入到距离岸边三四百步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岸上的朝鲜军还无法发动攻击，但中华军却足够了，虽然侧卫舰的舰炮还差一点，但霹雳火箭却是完全可以达的到，在毎一艘护卫舰上，都携带有十个二十五支装的霹雳火箭箱，而且冲在前面的十几艘先锋小艇上，也都带了三四个肩扛式的霹雳火箭筒，因此这时也都纷纷开火发射。

一时间从海面上飞舞起数百支火箭，向海滩上飞射而去。

朝鲜军根本就没有想到，中华军还有这种攻击方式，有一些朝鲜士兵到也听过，中华军善用火器，火枪火炮十分厉害，但现在中华军都是小艇，也没有火炮啊，因此一个个也都不禁有些发傻，还不眀白是怎么回事，结果等霹雳火箭落下，爆炸之后，才知道厉害，立刻大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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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零章 跨海入朝（二）

尽管是在海滩上，但霹雳火箭中装的是火油，爆炸之后，仍然可以燃烧一段时间，而且床弩、投石机这些机具都是木质，一但被火油溅到，就会立刻燃烧起来，更别说是溅到人的身上。

而中华军趁机着这个机会，也都拼命的划桨摇橹，向岸边突进，不过由于水文不熟，有两艘护卫舰触礁搁浅，但这时也够得上护卫舰的火炮射程，因此其他几艘护卫舰也都等止了前进，向岸上开火轰击，同时有几艘小艇接近岸边，艇上的中华军士兵也用火枪射击，一下朝鲜士兵更是受不了，被打得四散躲逃。

不多时间，有小艇已经靠岸，中华军的士兵们立刻跳下小艇，端着上好了刺刀的火枪，杀上江华岛，而这时的朝鲜士兵根本就没有抵抗之力，被中华军杀得尸横遍滩，血染海水，用不着第二批登陆部队到达，中华军已经占领了滩头阵地。

见抢滩战斗进行得如此顺利，周少桓和成钢也都十分高兴，成钢立刻下令，出动所有的小艇，将周少桓以及第四军的士兵运送到海岸上去，并且勘测沿岸的海域，寻找可以靠岸的地方。

数百艘小艇一起出动，迅速将第四军的士兵运送到岸上，而周少桓也乘座小艇上岸，并指挥士兵，向江华岛的纵深发展，连续攻占了江华山城、广城、摩尼山、堑城坛、高丽宫等等地点，江华岛本来就不大，岛上的朝鲜居民通共也才二万多人，那时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到傍晚的时候，中华军己经全面控制了江华岛，岛上的朝鲜守军阵亡千余人，其他全部投降，从江华岛上逃走的不足百人。

当天舰队就停泊在江华岛，周少桓、成钢等人在高丽宫住宿，并且将这里变成中华军的临时指挥部。

————————————

就在第二天，汉城的朝鲜李朝王室收到了消息，得知江华岛己被中华军攻占的消息。

这一下顿时炸了锅，朝鲜李朝的第十七任国王李淏闻迅之后也大为震惊。

现在朝鲜李朝朝廷，正在为降清还是降中的决策争论不决，因为这时商毅在南京正式称帝建国的消息，己经由原党的众人传到了朝鲜，原党一向反清，因此也借机力劝李淏立刻正式派遣使臣，到南京去朝贺商毅登基，马上与清廷断绝藩属关系等等。

但亲清的洛党一方自然明白，一但朝鲜重新倒向了新生的中华帝国，自已一派也就会立刻在朝中失势，因此极力反对，认为商毅本是明朝的臣子，现在倚仗武力，谋位皇位，越暨称帝，形同叛臣，必难长久，朝鲜绝不奉立这样的叛臣暨国为正朔，而另外清廷依然还控制着与朝鲜的边境地区，如果冒然背清向华，恐怕有不测之险，如果再发生一次虏乱，朝鲜恐怕就要亡国了。

虽然李淏一直希望借助新生的中华帝国的力量，摆脱清廷的控制，但对清廷也一直都心怀恐惧，加上现在亲清的洛党一方势力庞大，在朝中占据了七八成的重要位置，也不敢忽视这股力量，另外他确实也有些担心，因为南京刚刚建国，一般来说，在建国之初，总要缓个一二年时间，不会用兵，因此如果自已冒然与清廷断交，南京方面又不来管自已，也确实十分危险。

于是李淏的如意算盘是，现在自己不访两面讨好，各不相干，等中华帝国和清廷分出胜负之后，自己在从其胜者，因此他一面让原党众人与南京暗中接触示好，一面也不敢与清廷彻底断绝关纟来往，企图左右逢源，在中国和清廷之间走钢丝。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虽然想得好，但中国并不给自己这个机会，直接从海上就打过来了，二话不说就先把江华岛给占了，这一下也确实把李淏吓得不轻，一来江华岛的位置实在太重要，中华军占领了江华岛，这是打算干什么，莫非是想直接吞并朝鲜。

二来中华军是直接从海上打过来的，历来中国政权进攻朝鲜，唐、蒙、淸都是从北面渡过鸭绿江进攻，从海上进攻朝鲜的，只有日本，但是从朝鲜半岛南端登陆，因此朝鲜的边防历来都是只防南北两端，而东西两侧的沿海岸线，也都被忽视，一直到另一时空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半岛战争，麦克阿琴从仁川登陆，才改变了这一现像，但这一次中华军却是给朝鲜拦腰来了一下，比老麦整整提前了三百年，同时也让朝鲜朝廷意识到，原来半岛沿岸，都是突破点。

于是李淏也立刻招集大臣，商议对策。

听到中华军攻占了江华岛的消息，原党众人在惊讫之余，也无不暗暗高兴，中国果然出兵来进攻了，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将洛党一举扳倒，自己好借中华军的兵势上台，因此原党的首领左赞成元斗杓立刻出任，道：“大王明鉴，我朝一向事主中华，不意近年满胡兴起，兵势强盛，才不得不屈尊从虏，如今中华复兴，洪宪天子登基建国，故此才来兴兵问罪，依臣之见，我朝应当立刻遣使讫和，复归中华，才是正途！”

洛党当然知道，一但朝鲜重新倒向中国，自己是第一个倒霉的，党魁金自点这时正担任朝鲜正一品领议政，相当于明朝的内阁首辅，因此也出列发言道：“大王，万万不可，商毅本是明朝一将，于乱世之中，聚结势力，强占南京、目无君父，以致叛明自立，暨称帝位，伪立国号，本是大逆不道，我朝以忠义治国，又岂能事从这样的暨帝伪朝，何况现在中华军无故来犯我朝鲜，强夺江华岛，分明是欲灭与朝鲜，又能讫和，因此唯今之计，只有整顿军马，严守城池，与之决一死战！”

李淏皱了皱眉，道：“我朝近年以来，兵力松驰，而且名将零落，是否能够抵挡得住中华军呢！”

金自点道：“我朝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定可胜之！”

而这时原党中的骨干宋时烈也出班，道：“大王，领议政之言实仍谬言，大王且不可听从，中华王朝更，乃是常事，唐尽、宋以代之；宋为蒙元所灭，而明复之，并未还政于赵宋之裔；而明为满清所灭，中华洪宪天子举兵破虏，重新恢复汉族正统，以恢复天下之功，而登基建国，又有何不可，我朝鲜素事中华正统，并非尽忠一室一姓之朝，明灭之后，改事中华，又有何不可，何况满清乃虏夷之邦，又岂能事从，因此臣请大王从左赞成之言，立刻遣使请罪，复归中华！”

洛党的另一骨干右议政金堉也出列道：“昔日明朝太祖曾有言，我朝鲜为不征之国，今商毅新登帝位，就不顾誓言，兴兵犯境，足见其穷兵黥武，呈强凌弱，我朝鲜决不可妥协，唯有与其一战，方能解兵刀之危，若是我朝鲜不敌，可向清廷求救，待淸廷发兵前来，中华军腹背受敌，必然兵败，而我朝鲜，也自然本以保全！”

宋时烈道：“中国仍是新朝，并非明朝，因此无需尊守明朝太祖之誓，若是我朝鲜以事眀之例，改事中国，中国也必然会以明朝旧例，以为朝鲜也不征之国！”

金自点勃然大怒，道：“宋时烈，如今分明是中华军先来进攻我朝鲜，你还替其美言，这是什么道理！”

宋时烈淡淡道：“领议政不要忘了，二年以前，中华内战，我朝鲜曾出兵相助清廷，与中国为敌，如今中国兴师问罪，又有何不可！”

金自点听了，也不禁一时语塞，答不上来，因为当时正是由他力主，朝鲜才派兵参加了中原大战，结果大败而归，人马损失惨重，现在宋时烈又把这件事情翻起来，金自点自然也无言以对。

见金自点答不上话来，宋时烈又道：“大王，中华军素来悍勇，中原大战，百万清军亦被其所败，如今清廷早己元气大伤，岂还有余力来救援我朝鲜，因此与中华军为敌，断无胜机，我朝鲜背中华而事胡虏，其错一，出兵助清虏为虐，其错二，若是还要抗拒中华天军，必为错三，请大王不可自误！”

原党的大臣金尚宪、李敬舆、崔成皋等人也都纷纷出列，道：“大王，不可自误，速速遣使请罪讫和！”

金自点又惊又怒，也顾得去一一反驳，也抢上一步，道：“大王，千万不可遣使讫和，否则我朝鲜必亡，大王也难得以保全！”

两派大臣于是各持一词，又争吵了起来，洛党的人数虽多，但现在的大势不利，而原党却十分活跃，因此一时双方也不相上下，而李淏也觉得左右为难，做不出决断。

而就在两班大臣争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执殿官员匆匆走进大殿中，跪倒在地，道：“禀报大王，中华军己经兵临城下！”

这一下两派大臣谁也不吵了，原党的大臣又惊又喜，而洛党的大臣更是一个个惊惶失色，虽然刚才一个个都慷慨激昂、大义凛然要和中华军决一死战，但听到中华军已经兵临城下了，谁也不敢再提打了，有一些人都开始发颤。

李淏也吓了一大跳，中华军也太快了，昨天才攻下江华岛，今天就打到了汉城，照这样用不了几天，就可以把朝鲜平了，再看看大臣们，洛党固是心惊胆寒，但原党好像也有些不大自然了，毕竞谁也不眀白，中华军这是打算干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崔成皋才出列，道：“大王，臣愿为使者，出城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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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一章 跨海入朝（三）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景福宫都摇晃了起来，李淏坐在王座上也差一点跌倒下来，而两列的大臣还有待卫中有一多半都站立不稳，而跌座在地上，整个大殿也都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跌倒的大臣待卫们才都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张望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人甚致在想，是不是发生了地震。

李淏免强定了定心神，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这才开口道：“众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大臣也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来，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执殿官员连滚带爬跑进了金殿，声音都吓得变了味，道：“大王，大王，大事不好了，崇礼门被中华军炸毁了，中华军声称，如果再不出降，就杀进汉城来！”

大殿上又是一阵惊呼议论，元斗杓立刻道：“大王，唯今之计，除了出降以外，别无它法，请为我朝鲜宗祀计，出城受降吧！”

原来中华军兵临汉城城下，崔成皋奉命出城，向中华军讫和，并且表示愿意与清廷断绝一切关纟，伺奉中国为宗主之国，永为藩属。

但周少桓对朝鲜提出的讫和条件不置可否，而是声称自已是奉中国皇帝之命，向朝鲜兴师问罪而来，因为朝鲜曾出兵帮助清廷，参加中原大战，因此朝鲜君臣必须无条件投降，而且立刻就出城纳降，迎请中华军进城，以表示自己的悔过之心，至于其他条件，等进城之后再谈，如果朝鲜君臣拒绝投降，中华军将立刻攻打汉城，城破之后，朝鲜君臣只有玉石俱焚，死路一条。

崔成皋请旨出城的时候，还抱着中华军来了，自己正好可以借助中华军的力量，扳倒洛党一派，掌控大权，虽然中华军一到朝鲜，就攻占了江华岛，但也以为那不过中华军想取得一个落足之地，等朝鲜重新以中国为藩主国之后，自然也会撤军还给朝鲜，因此也并没有太在意，才主动请旨，出城来面前中华军，还以为中华军可以给自己几分面子，却没有想到，中华军提出的要求是让朝鲜朝廷无条件投降，然后再谈其他。

因此崔成皋听完之后，也有点傻了，因为这样一来，也就等于是将朝鲜君臣的所有生死全部都交给了中华军，自已将全无反抗之力，而周少桓也不和他多废话，直接告诉崔成皋，立刻进城去通知朝鲜君臣，以一个时辰为限，过了时限，中华军将开饴攻城。

崔成皋也不敢怠慢，赶忙又回城进到景徳宫里，向李淏和其大臣报告。

得知了中华军提出的条件，李淏心里也大为不满，中华军这不是眀摆着期负人吗，李淏今年刚过三十，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时候，而且也素爱练习弓马，因此才不甘被清廷所制，而现在中华军也是咄咄逼人，自然也引起了李淏的不快，不过现在中华军己兵临城，李淏也不敢冒然行事，因此才向大臣们询问，应该怎么办。

这时洛党已从刚开始的震惊中镇定下来，知道一但投降，自己的末日也就到了，因此有人主张，招集军队，全力守城，等待援军，也有人主张立刻逃离汉城，退到平壤去驻守，然后向淸廷求援。

而原党的大臣们对中华军提出的要求虽然也十分震惊，但这时原党已是骑虎难下，因为他们在朝中的势力本来就不及洛党，只能借助中华军的力量，一但再按洛党的建议，守城或逃跑，就将永无出头之日，因此也都反对洛党的建议，同时劝说李淏出城向中华军请降，认为中华军这不过是一种姿态，朝鲜方面做做样子，也不会有事。

结果两党又互不相让，争吵了起来，反而把城外等着听信的中华军给忘了。

眼看着时间快到一个时辰，朝鲜方面还没有结果出来，周少桓也不禁有些着急了，于是就想制造出一点动静出来，因为在出兵朝鲜的时候，商毅己经告诉周少桓，虽然这一次出兵的目地，是迫使朝鲜朝廷投降，但对朝鲜君臣的态度一定要强硬，不管是对洛党还是原党，都不用刻意去笼络，因为在绝对实力面前，其他一切权谋诡计都是无效的，当然对朝鲜朝中的亲清派大臣，更是要一股打压，决不能手软客气，以达到杀鸡警猴的目地，使朝鲜朝廷从此以后臣服于中国，不敢在生异心，甴其在中华军进攻辽东期间，包括以后进攻日本期间，都不敢轻举妄动，或者是阴奉阳违。

而现在看来，由于中华军发动的进攻确实很突然，朝鲜毫无准备，结果被中华军一下子就打到了汉城，其间没有经过什么大战，因此对朝鲜朝廷的震摄力也不强，看来是有必要向朝鲜显示肌肉，亮一亮中华军的实力，于是周少桓下令，推出十辆爆破车，将崇礼门炸毁。

汉城因位于汉江之北，古时也称汉阳，在在汉朝为中国的"乐浪郡"，唐朝时归属唐王朝六大都护府之一的"安东都护府"管辖，在1068年，被高丽王朝升格为三小京之一的南京，从此以后，就成为朝鲜王朝的都城。

1392年朝鲜李朝建立之后，太祖李成桂建都于此，改名为汉城，世宗三年（1421年）又发诸道丁夫三十万筑城，到到现在的规模，整个城墙匀为石筑，周长为四十一里一百七十五步，高四十尺二寸，雉城六处，曲城一处，城廊七十五所，共设有八门，包括四大门和四小门，分别是东为兴仁门，惠化门；南为崇礼门，光熙门；西为敦义门，昭德门；北为肃靖门，彰义门，另外在城外西郊曾经有迎接中国使者的“迎恩门”。

汉城内有五部五十四坊，在全盛时期，人口达到三十万，城内的大半地区都用来建筑宫殿，除王朝的正宫景福宫之外尚有王宫十余处，这样城市的规模，虽然不能与南京北京相比，但也算是十分庞大的城市。

在1626年，后金第一次攻朝，主将阿敏，当时为后金的四大贝勒之一，就羡慕朝鲜宫殿城阙壮丽，一度不愿返回满洲苦寒之地，因此汉城的富丽豪华，也可见一斑。

而周少桓就打算以炸毁崇礼门，来向朝鲜朝廷发出警告。

虽然在崇礼门上有朝鲜士兵把守，但他们得到严令，不得擅自开怑，而且中华军也不像是出动大军攻城的样子，只是堆出十辆小车，放在城门前，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因此朝鲜士兵也都不敢阻拦，结果一声巨响之后，崇礼门被炸成了一堆废墟，连同守在城上的二百多名朝鲜士兵也葬身在爆炸中。

得知崇礼门被毁之后，李淏赶忙率领着大臣们登上高处，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结果看见昔日高大雄伟的城楼竟变成了一堆碎砖残石，李淏也吓得面如土色，这想起自己在清廷做人质的时候，也曾听说过一些中华军的传言，说中华军善用火器，每逢攻城，必先以火炮轰击、火药爆破，无论多么坚固的城墙，也无法抵挡，因此凡中华军所攻的城池，都无往而不破。

当时李淏还以为是夸大其辞，不过是清军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因为这种程度的火器，确实超出了李淏的想象，但现在看见了崇礼门的结果，李淏这才知道，这一切原来都是真的，因此李淏也意识到了，朝鲜根本不是中华军的对手，如果中华军想要攻进汉城，根本就不废力，只有无条件投降，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

虽然说李淏血气方刚，也颇有雄心壮志，但毕竟不傻，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当然不会冒然呈强，否则他早就和清廷反目了，因此苦笑了一声，又崔成皋道：“崔卿，劳你再去告诉中华军，寡人马上就出城纳降！”

李淏这一表态，原党众人立刻面露喜色，纷纷称贺“大王圣眀”，而洛党成员也一个个面色不振，以金自点为核心，不时小声聚议着什么。

当然李淏也发现了洛党都在私下议论，但这时他也顾不上追问他们再议论什么，立刻返回皇宫，换了一身白衣，又叫人把自己绑上，然后带领着一干文武官员，出西城向中华军请降。

这时周少桓也己经接到了崔成皋的报告，因此也来到了西城，只见李淏带领着朝鲜的大臣们，己经出了西城，跪伏在路边等候着。

周少桓也没有下马，在马背道：“你们就是朝鲜王室君臣吗！”

李淏也知道，现在是人在低檐下，不得不低头，因此跪走了一步，道：“罪人李淏，参见天朝大将！”

周少桓点了点头，道：“你就是李淏，还就是知时务，知罪就好，进城再说吧！”

就在这时，从朝鲜的大臣中跳出来一人，指着周少桓厉声道：“我朝鲜仍是大明太祖策封王位，钦定不征之国，你等无故进犯，又对我王无礼，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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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二章 跨海入朝（四）

周少桓寻声看去，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文官，一脸愤之色的样子，周少桓还没有说话，他身边的警卫队长周显己上前一步，指着那文官，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们司令官讲话！”

那文官到是毫无惧色，道：“我仍是……”

话声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那文官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酒杯大小的血窟窿，朝廷官员发出一声惊呼，不少人都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李淏也吓得脸色发白，只见周少桓吹了吹还冒着白烟的短铳，然后插回到腰里，道：“周显，以后对这种人，不用废话！”

周显赶忙立正，道：“是！”

周少桓又转向朝鲜君臣，道：“不征之国是朱元璋封给你们的，那么有冤枉，那就去找朱元璋申诉去吧，还有没有人想去！”

地上都躺着一个了，谁还敢再多说，而且眀白人都听懂了周少桓的话中有话，一是中华帝国不是明朝，以前明朝的那一套，中华帝国都不予承认；二是朝鲜是明朝的不征之国，但不是中华帝国的不征之国，因此想通了这两点，就连原党的大臣也不禁有些后怕起来，不少人都想，把中华军招进朝鲜来对附清廷，会不会招虎驱狼呢，但请神店易送神难，既然把中华军这尊大神请来了，想要送走，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李淏更是想到，中国会不会把自己废了，另立新君呢，当初朝鲜还是叫高丽的时侯，是臣服于元朝，与明朝为敌，后来李成桂举兵造反，才建立了李朝，以明朝为宗主国，才改名朝鲜，现在明朝完了，中国并不承认明朝认定的朝鲜，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朝鲜将要步高丽的后尘，也会改朝换外了呢，想到这里，李淏也禁不住发起抖来。

其实周少桓的性格并不霸道，相反还比较温和，很少发火，只不过是奉了商毅的命令，对朝鲜君臣的态度要强硬一些，首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正好这个文官撞到枪口上来了，自然就拿他来开刀，见朝鲜君臣一个个都吓得禁若寒蝉的样子，周少桓也知目地达到了，因此一摆手，道：“进城！”

于是李淏等君臣一干人形同俘虏一样，被中华军押着，进了汉城。

进城之后，周少桓首先下令，将汉城的朝鲜士兵全部解除武装，八个城门各调两个连的士兵守卫，同时又将汉城的所有的王宫全部于封禁，派兵守卫，重点当然是景福宫，不过中华军只是看管各处皇宫，到并没有乘机行抢打劫，奸淫宫女等等。

而李淏一行人被中华军押着，进了景福宫，来到了大殿，李淏当然不敢高高就坐，而是和群臣站在一起，不过这一次中华军的目地并不是要吞并朝鲜或是推翻李朝，只是逼李朝臣服，刚才己经表现得够强硬了，现在也可以适当的示以怀柔，因此周少桓还是请李淏到正中的大位上去就座，主持升朝。

李淏听了之后，也不禁颇有一点受宠若惊，战战兢兢的在宝座上坐下，宣布升朝，在中华军士兵的监视下，收受朝鲜众大臣的朝拜，周少桓只是站立在一边，并未阻拦，也让李淏稍稍有些安心。

等见礼之后，周少桓才站到了大殿的中央，道：“我中华洪宪天子起身于草莽之中，逐驱鞑虏，恢复中华，有大功于国，故天命所归，称帝建国，立号中华、建元洪宪，而与朝鲜并无怨仇，何况朝鲜素事中华为正朔，以为蕃属，克守臣节，但又为何背华降胡，若是因为明朝无能，受制于清朝兵势，也是情有可缘，本不该举兵征伐，但两年之前朝鲜又为何出兵，相够清廷，与我中华为敌，这又是道理，故此我中华皇帝特命我举兵东渡，前来问罪！”

听了周少桓的这番质问，李淏心里不禁又紧张起来，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朝鲜出兵帮助清廷，是铁定的事实，无论怎样狡辩，也说不过去，因此李淏一时也答不上话来。

不过这时原党的几名主要人员如元斗杓、宋时烈等，己经听出了套路，因为李淏毕竟才三十岁，而且刚刚登基，在这方面还嫩了一点，而元斗杓、宋时烈等人都是几经政治斗争，个个都是臭觉灵敏，先前在城外，周少桓虽然表现强硬，直接打死了朝鲜的官员，但那番和眀朝划清界线的话，表示朝鲜不是中国的不征之国，但换一个角度来说，也就表示朝鲜背明降清，也同样和现在的中华帝国没有关系，这就扫清了双方之间的一个大阻障。

果然到了金殿上，周少桓让李淏归座，仍准百宫参拜，这也表眀至少在暂时，中华方面并没有推翻李淏的统治，另立新君或是直接吞并朝鲜，因此随后周少桓的质问虽然严励，但对朝鲜降清之举，轻描淡写的带了过去，而且重点在朝鲜出兵助清一事上，这也示意，中朝之间，还是有缓和的余地。

因此元斗杓立刻出列，向周少桓施了一礼，道：“周将军，而出兵助胡，也是迫于满胡的兵势，而我朝鲜国内，又有一些奸邪之辈，颠倒事非、威吓蛊惑君王，故此才不敢不从，非我朝鲜君臣本意，还请将军转告中华皇帝，请中华皇帝明查！”

而宋时烈马上接道：“周将军，我朝鲜事中华为正朔，视为父母之邦，己有近三百年，三百年忠义，万历年间，助朝抗倭，复国之恩，又岂能一朝废尽，只是满胡倚仗兵势，两度攻我朝鲜，而明朝正值多事之秋，无暇来援，故此不得不屈身事胡，除少数奸邪宵小之外，凡怀忠义之臣，无不盼望中国重兴，也好复归正统，如今中华皇帝登基建国，驱逐鞑虏，收复失地，我朝鲜原再归中华，为藩属之国，永不反叛！”

周少桓心里也佩服，这邦家伙果然是老油子，不禁完全吃透了自己的意思，而且还连打带消，为自己和李淏开脱不说，而且还把矛头引向了洛党，果然都是玩弄权术的好手，不过无论他们多厶会玩弄权术，但仍然不得不屈从于中华军的兵势，这也就是商毅常说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权谋诡计都是浮云。

因此周少桓也点了点头，道：“我中华皇帝素以仁治国，以宽待人，如果朝鲜能够诚心认错，悔过自新，到也不是不能原谅，不过观其言，还当见其行，那么朝鲜应当怎样表示，己经悔过自新，并改成自己的错误了！”

元斗杓和宋时烈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立刻一起跪在李淏的面前，元斗杓道：“臣请大王立刻下诏，与清胡断绝，复归中华，永为藩属之国！”

宋时烈也道：“并且立刻惩戒蛊惑大王，事清降胡，耸恿大王出兵助胡之人，加以严惩，以戒后人！”

听了这么半天，李淏也明白了，自己的位置还是可以保住的，就看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了，因此也立刻道：“马上着承政院拟诏，告令全国各道，从今日起，我朝鲜复归中华正统，凡在朝之满人，一率抓获，交由中华军处置，并立刻拟定人选，携国书贺礼，赴南京朝贺中华天子！”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周少桓，见周少桓面无表情，李淏心里又有些发毛，不知道周少桓那一点不满意，转头又看看元斗杓，只见元斗杓朝左边努了努嘴，李淏又向左边看去，只见在左班第一位的领议政金自点，己是面色惨白，身体不住发抖。

李淏顿时明白过来，立刻道：“领议政金自点，素怀奸邪之心，欺骗君王、耸恿朝廷叛明事清，出兵助胡，使我朝鲜背义，罪大恶极，革去领议政之职，立刻拿下入狱，交由刑部审理其罪，金堉、李时白协从金自点，皆为同党，一并拿下入狱，匀由刑部审议治罪！”

他刚一说完，金自点、金堉、李时白三人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但却没有人上来捉他们，因为朝鲜的卫兵早就被中华军给赶走了，而中华军的士兵没有周少桓的命令，也不会上来抓人，一时居然冷了场，而朝鲜君臣也都颇有些尬尴。

周少桓心里好笑，但也示意中华军的士兵，先把人抓起来。

金自点、金堉、李时白都是洛党的主力干将，他们被抓了，元斗杓、宋时烈等人也都十分高兴，接着李淏又下诏，任命元斗杓接任领议政，宋时烈出任左议政，另一位原党大臣宋浚吉出任右议政，崔成皋为左赞成兼刑部判书，付责审理金自点等人。

朝鲜的辅佐机关叫议政府，相当于明朝的内阁，以领议政为首，而在领议政之下为左右议政，与领议政同为正一品，共掌朝政，相当于明朝的内阁首辅、次辅，再下为从一品左右赞成，相当于内阁大臣，议政府下设吏、户、礼、兵、工、刑六曹，等同于明朝的六部，各曹首长称判书，也就是明朝的尚书，而这一下子提拔了四名原党大臣，同时还任命崔成皋兼刑部判书，向中华示好的意图也表露无疑。

而周少桓这才显出一点满意，退出了大殿，但下令士兵，将景徳宫看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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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三章 平定朝鲜（一）

就在第二天，承政院拟好了两份诏书，一份是诏告朝鲜全国，朝鲜将断绝与淸廷的藩属关系，改奉新兴的中华帝国为宗主国，改行中华帝国的年号，而另一份是写给中国的国书，当然尽是歉恭赞美之辞，恭贺商毅称帝建国，并请求中华帝国派遣使臣赴朝，策封朝鲜。

李淏先把这两份诏请周少桓过目，认为可行之后，才正式下达，而出使中国的使臣，李淏派了自己的弟弟麟坪大君李浚为使，宋时烈为副使，同时携带大量贵重礼物，这是准备进公关危机所用，同行俇还有两位朝鲜公主，当然是准备送给商毅的。

同时元斗杓又上书李淏，要求追查金自点、金堉、李时白等人的同党，用意当然是趁着现在的大好时机，将洛党的势力一网打尽，不过他们有翻身的机会，李淏当然也都一一照办，于是元斗杓、崔戌皋等人立刻大展拳脚，借机排除异已，任命亲信，在第一天就罢除了十七名官员，因此在一时间，洛党大臣人人自危。

但洛党毕竟在朝鲜掌朝久矣，根深蒂固，仅在汉城的京官，就有七成以上都是洛党的成员，这还不算地方官员，因此也不可能一下子把洛党全部都从朝鲜的政坛上清除，只能一步一步来。

成钢见朝鲜的大局初定，也带领着海军部的第一分舰队也返回登州，同时也把朝鲜的使团带走，只留下周少桓和第四师，还有第二分舰队在朝鲜，而周少桓下令，第二分舰队驻泊在江华岛，由海军陆战队驻守江华岛，第四军全部都移驻汉城。

而汉城本来有两万多的驻军，除了守军之外，还有守卫各宫殿的卫兵，但周少桓只从中选出了一万人，五千驻守城内，维持日常秩序，只有少量留守王宫，另外五千驻守城外，付责汉城的外围，而城防要塞，关隘重地，以及各王宫府邸，都由中华军驻守，同时还要求朝鲜提供各种粮食物资，全国的道路、河流、关塞等地图。

朝鲜君臣也不知道中华军要在朝鲜住多久，当然谁也不敢问，只是对中华军提出的要求尽力满足，不过时间长了，朝鲜君臣才发现，中华军和清军完全不同，军纪严明，虽然驻守各王宫重地，但对王宫里收藏的重宝财物都没有动过，更是没有人抢夺宫女，而且也不挠民，到是比清军强得多。

清军两次攻朝，都逼得朝鲜王室逃到江华岛躲避，等回到汉城之后，王宫被洗劫一空，宫女也都被清兵抢走取乐，至于民间百姓，更是被清军随意抢夺杀戳，而且在撤军的时候，还掠走了大量的人口，在1639年丙子虏乱之后，汉城的人口只剩下不足十万。

因此相比之下，中华军的态度虽然也强硬，但品行确实要比清军好得多，士兵如此，将领也同样如此，李淏曾将两名朝鲜的宗室女子送给周少桓为妾，又送给周少桓千两黄金，美女被周少桓挽言谢绝，黄金被周少桓登记充公，连李淏听了，也不得不敬服，天朝上国的军队，果然与众不同。

但就在这时，陆续传来消息，就在十二月九日，金自点之子金昌运在平壤举兵造反，声称朝廷己被中华军和奸臣控制，不能自主，号招全国举义，清君侧，驱外敌。

平壤是朝鲜仅次于汉城的第二大城市，早在高句丽时代，就在平壤建都，后来唐灭高句丽，将平壤设置为安东都护府，到了高丽王朝时，以平壤为西京，后来蒙古攻朝，占领平壤，改为元朝辽阳行省的东宁府，尽管后来元朝将平壤还给了高丽王朝，但由于平壤的地理位置过于靠北，因此也不在成为朝鲜的都城之选。

朝鲜李朝建立之后，将朝鲜全国分为庆尚、全罗、忠清、黄海、京畿、宁安、平安、江原八道，平壤设为平安道的首府，仍然是朝鲜北部的一个重要城市，而且清军在朝鲜的两千驻军就驻扎在平壤，因此也等于是控制了朝鲜的平方门户，一但朝鲜朝廷有任何异动，清军都可以长驱直入，二三天的时间，就可以打到汉城。

在清廷中原大战失败之后，原党开始在朝中发力，挑战洛党的地位，金自点也知道局势对自己不利，因此借口防范北境为甴，任命儿子金昌运为平壤府府尹，兼任平安道节度使，做为自己的外援，同时也保持着和清廷的联系。

因此在金昌运得中华军跨海入朝，攻占了汉城，朝鲜朝廷清除洛党，并囚禁金自点的消息之后，立刻和驻守平壤的清军商议，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其他路可走，只有举旗造反，也许还能搏出一条生路，当然金昌运同时也派人到北京去向清廷求救。

这时洛党在朝鲜仍然很有势力，而且也都知道，中华军入朝，原党得势，对洛党的清洗在即，人人都求自保，因此只要有一个人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影应，结果就在金昌运举旗造反的随后几天时间里，位于朝鲜半岛北部的黄海道、宁安道的地方官员也都宣布，响应金昌运的号招，清君侧，驱外敌，并且组织军队，加入平安道的叛军，因此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金昌运就聚集了四五万人马，并且扬言要举兵进攻汉城，同时还声称清廷将发十万大军，来援助自已，抵抗中华军。

而全罗道、庆尚道的官员虽然没有明言支持金昌运，但在暗中，也偏向平壤一方，到不是他们不想公然举旗，是因为全罗道、庆尚道位于朝鲜半岛的南端，与平安道不能相通，只好釆用这种暗助的方式，而这两道的人马相加，也有一万五千余众，而与京畿道相邻的江原道、忠清道两地，则采取观望的态势，整个朝鲜八道，实际只有京畿道一道在中华军的控制中，而这时已陷入两面夹击的危势之中。

金昌运举旗造反的消息，在汉城中又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洛党的首脑人物虽然被铲除，但余众还有不少，因此这时也都纷纷弹冠而庆，期盼着金昌运的大军打到汉城来，而原党的官员有不少都惊慌失措，元斗杓和崔成皋也赶忙来找周少桓，商议对策，毕竟现在原党的命运己经可中华军挂上勾了。

等元斗杓和崔成皋被卫兵领进大厅，见到周少桓和第四军的军长滕胤玉卫在案前对坐，而在桌案上还摆着一付围棋，而且棋盘上黑白点点，己落满了棋子。

见元斗杓和崔成皋进来，周少桓站起身来，呵呵笑道：“元大人，崔大人，久闻贵国中人精通棋道，请过来指点一二，我这边的棋可快要输给滕军长了！”

下围棋有朝鲜到是一个风气，元斗杓和崔成皋也算此道的好手，但这时两人那还有心思看什么棋，元斗杓向周少桓拱了拱手，苦笑道：“周司令，你到是好兴致，还有下棋的闲心，我们都快急死了，现在汉城腹背受敌，而且敌众我寡，如之奈何！”

滕胤玉道：“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在虚张生势，妄图螳臂当车，实在是自不量力，又有什么好怕的！”

元斗杓心里话，你们说得到是轻松，有什么好怕的，打不过的话，大不了你们上船跑路，一走了之，而我们能往那里跑，只有死路一条，但这话也不敢说出来，只好陪笑道：“中华军神勇无敌，我们当然也是知道，但听说清廷也己出兵十万，众寡悬殊啊，因此也不可不防，不知中华军的下一批人马何时能到朝鲜呢！”

周少桓道：“新年之后！”

元斗杓和崔成皋听了，又紧张起来，崔成皋道：“从平壤到汉城，三四日即到，新年之后可就来不及了，要不还是到江华岛去暂避一时！”

滕胤玉大笑道：“你们两个的胆子也太小了，我们在汉城待得好好的，用得着到江华岛去吗，现在清廷自顾尚不暇，那还有兵力来援助金昌运，这不过是金昌运虚张声势，大言吓人而己，而且就是清廷发兵来了，我们也不怕，别说是十万人马，就是百万大军，我们照样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元斗杓和崔成皋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越听越悬乎。

这时周少桓道：“听说这次举兵造反的首领金昌运是金自点之子，是吗！”

元斗杓点了点头，道：“是！”

周少桓又道：“那么举兵造反在朝鲜是什么罪！”

元斗杓心里一颤，明白周少桓的意思，就是要尽快处斩金自点等人，因为造反在朝鲜当然是诛连九族的死罪，如果认定金昌运是造反，那么金自点不用审了，直接判死罪。

虽然现在金自点等人已经下狱，但还没有定罪，而在金昌运举兵造反之后，有不少官员都认为，先别忙着杀金自点等人，可以利用金自点等人为质，和金昌运讲和谈条件，说不定还可以有挽回的余地，因此如果杀了金自点，那么双方自然也没回转的余地，原党包括李淏在内，都只能跟着中华军，一条路跑到黑。

但现在的局面，也不容自己选择，如果真的金昌运讲和，或是他打进了汉城，就算是留着金自点，最多只能够保证李淏的王位，而自己肯定是死定了，现在也只能相信中华军了，因此元斗杓点了点头，对崔成皋道：“立刻给金自点他们定罪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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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四章 平定朝鲜（二）

十二月十四日，朝鲜国王李淏下诏，以谋反、叛国、结党营私、滥杀无辜等十四条罪名，将金自点、金堉、李时白三人满门处斩，夷其三族，九族流放，其他洛党的主要大臣二十七人，全部处斩，其余四十三人统统流放，处斩者当日行刑，流放者暂时监押，同时李淏又下诏，称金昌运为举兵谋反，为朝鲜叛臣，罪不容赦，同谋一十二人，同为叛臣，并号招朝鲜各地军民人等，均可诛之。

杀了金自点，也就意味着朝鲜朝廷和金昌运之间彻底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双方只能以兵戎相见，分出胜负，而就在第二天，周少桓带领人马，从汉城出发，向平壤进攻。

其实要杀金自点，中华军动手就可以了，周少桓当然不会怕金昌运，但他也知道现在朝鲜朝中还有不少人蛇鼠两端，包括不少原党的大臣，还有国君李湨，都惧怕金昌运的声势，还希望能和金昌运妥协，一但中华军出击，迎战金昌运，万一有人在汉城捣鬼，对中华军反攻倒算，可就麻烦了。

因此周少桓才绕这么一个大弯，就是要以朝鲜朝廷的名议，来杀金自点，而这一来无论是李淏还是原党，都彻底断决了和金昌运妥协的念头，被牢牢捆绑在中华军的战车上，而周少桓也可放心的出兵了。

不过由于现在汉城是腹背受敌，因此这一次出战，周少桓只带了第四军的第二师和第十一师出战，留下第二旅驻守汉城，北洋第二分舰队派出一半的战舰，从海上的配合周少桓作战，舰队的陆战队作为预备兵力。

在中原大战中，见识过朝鲜军队的战斗力，因此周少桓认为二个师的兵力，去进次平壤，完全是用牛刀杀鸡，其实一个师就够了，只不过是为了速战速决，好震慑全朝，才出动二个师的，但汉城的原党官员们却都提心吊胆，因为金昌运的叛军号称有五六万之众，中华军就出动两万多人，够吗，但看到周少桓自信满满的样子，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提心吊胆，祷告上天，保佑中华军获胜。

原党的官员们心里没底，而在平壤的金昌运更是进退两难，因为他毕竟是武将出身，多少也懂一点军事，朝鲜士兵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连清军都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何况是远不如清军的朝鲜军，而且参加完中原大战之后，回到到朝鲜的军队也都驻扎在平壤，从他们那里，金昌运也知道一些中华军的情况，虽然金昌运一开始也不相信，中华军的火枪会有那么厉害，但所有参加过中原大战的朝鲜士兵都这么说，就不得不让金昌运不信了。

虽然说现在平壤己经聚集了五六万兵力，但金昌运也知道，这里面打酱油的居多，真正有战斗力的，还不足一万，当然在金昌运的真正有战斗力的概念，也就是参加中原大战的朝鲜军那种水平。

尽管金昌运也向清廷求救，但现在清廷的情况，金昌运也知道几分，因此也清楚，不能对清廷抱以太大的期望，而且举兵造反完全是迫不得已，毕竟现在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因此现在平壤聚集的人马虽多，但金昌运还是觉得毫无把握，才编出了一个清廷出兵十万，来援助朝鲜的谎言，虚张声势，一方面是鼓舞己方士气，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借清廷的兵势，唬住汉城的中华军和朝鲜君臣，迫使他们与自己谈判，然后再从中设法救出金自点。

因为金昌运己经打听清楚，这次中华军到朝鲜的人马并不多，还不到三万人，而李淏、元斗杓是些什么货色，金昌运还是很清楚的，耍嘴皮子行，一但动起真格来，都不是那么回事，因此金昌运也觉得，这招虚张声势，还是很有把握的。

但金昌运却没有想到，汉城方面回应自己的结果是处斩了金自点，并宣布自己为叛臣，罪不容赦，也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而且中华军还出兵来进攻平壤，这下金昌运也有点傻了，但中华军己经打过来了，而且和解的希望也彻底断决，自己又该怎么办，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和中华军拼一战了。

当然金昌运不敢出城和中华军决战，因此决定在平壤城里死守，在金昌运的观念里，守在平壤城里，当然是比较安全一些。

因此中华军从汉城出发之后，一路上并未受到任向的阻拦，在三天之后，到达平壤，同时北洋第二分舰队的战舰也到达了平壤附近的广梁湾登陆。

当然金昌运决定在平壤城内，居城而守，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因为平壤是是与汉城并列的朝鲜两大都城级城市，因此朝鲜在平壤城里屯集了大量的粮会物资，足可以支持半年的时间，而且在朝鲜李朝建立之后，也对平壤的城防也花费了相当大的心血，单以城防工程而言，平壤己经超过了汉城，这是因为平壤的位置更靠近北方，在朝鲜的历史上，除了1592年发生壬辰倭乱之外，其他的敌人都是从北方进攻朝鲜的。

因此平壤的城防建设釆用很少有的三层城墙布局，整个城池分内城、中城、外城、均是釆用四方形的结构，内城共有五门，南为朱雀门，东为大同门（还有瓮城），东北为七星门，东南为长庆门，西为静海门，内城之外为中城，南门为正阳门，东门为含球门，北门为庆昌门，西门为普通门，中城之外为外城，南为车避门，西为多景门，此外还有承服门、足朴门、大道门、小通门、水德门等，另外在内城的北端，还隔出了一个北城，南北各开一个城门，南为转锦门，北为玄武门，因此平壤城实际是分了四个部分。

当然在朝鲜人看来，城墙围得越多，当然就越安全，而且从理论上说，平壤的城防建设，确实可以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只不过惜的是，无论是面对蒙古、清廷、还是日本，平壤城都没有真正起来中流砥柱的作用，就和江华岛一样，每一次都被外来的敌军攻破，因为决定战斗结果的最主要因素是人，而不是城墙，因此如果上下一心，同仇敌忾，就是只有一道城墙，也能成为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相反如果军无斗志，士无战心，别说是三道城墙，就是三十道城墙也没有用。

但金昌运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平壤城的这三道城墙上，当然金昌运还不忘仍然用假消息鼓舞士气，声称只要坚守一个月，清廷的援军就会到达，双方里应外合，就可以击败中华军。

不过金昌运想得虽然好，希望能在平壤城坚守一个月的时间，但中华军其实只用了一天就解决了战斗，而且在战斗一开始，中华军就让金昌运的希望彻底破灭。

中华军是在早上八时左右开始，中华军的第二、十一师各出一个步兵团和一个炮兵团，分别从平壤的东西两侧同时发动进攻，而另一个步兵团则在平壤的南北城外预伏。

首先中华军向平壤城展开了猛烈的火力打击，而朝鲜军只有少量的老式火绳枪，在这种场合，根本就没有用，随后中华军的步兵推进到离平壤城只有七十步左右的距离，用火枪向城头展开打击，打得朝鲜士兵根本就不敢在城垛口边站立，弓箭手都只能退到城墙的后方，采用抛射的形式还击。

在强大的火力掩护之下，东西两路的中华军都派出爆破队，在八时四十五分钟左右，进攻平壤西城的第二师首先将平壤外城的多景门炸开，仅仅只过了十余分钟，进攻东城的十一师也炸开了平壤的东城，两路的中华军都发动了地面进攻，而朝鲜士兵跟本就不敢抵抗，纷纷退让，中华军十分顺利的就杀进了平壤的外城中。

当然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朝鲜士兵的士气也不高，一来是国王李淏正式下诏，宣称金昌运为叛臣，军队为叛军，朝鲜王室在国内还是有一定的威望，尽然金昌运再三解释，称李淏是受了中华军的胁迫，才这样下诏，但白字黑字这样写着，士兵们也很难振奋起来。

而另一面，从中国回到朝鲜的军队在平壤驻扎，私下和其他士兵谈起中原大战来，都是口径一致，把中华军说得厉害无比，虽然一开始还有人不信，但说得多了，也有不少人或者相信，或者半信半疑，而开战之后，中华军凶猛的火力打击，也让朝鲜士兵明白，原来这些都是直的，由其是爆破队炸开了城门之后，更是让朝鲜士兵心惊胆寒，而那些参加过中原大战的士兵更是带头逃跑，结果一下子带动大队都退了下去，虽然还有少数朝鲜士兵在抵抗，但也经不住中华军一冲，因此也无法阻挡住中华军的进攻。

中华军攻外城之后，立刻又向平壤的中城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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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五章 平定朝鲜（三）

中华军的进攻仅仅只开始了一个小时，平壤城的外城就己经被攻破了，在内城坐的金昌运得到消息之后，吓得脸色惨白，这中华军也太厉害吧，难到他们是天兵天将吗。

而就在这时，有人来报，驻扎在平壤的清军己经从北门弃城而逃了，金昌运听了，更是手足无措，满头大污，欲哭都无泪。

原来驻守朝鲜的淸军都是参加过中原大战，刚换防到朝鲜来的，当然知道中华军是怎么回事，因此在开城之前，清军的主将也向金昌运要求防守外城的北门，其实就是随时都准备着跑路。

金昌运还以为清军是主动帮自己守城，保卫平壤，因此也喜出望外，欣然答应了下来，结果等东西两城被中华军攻开之后，清军也知道平壤完了，好在中华军没有来攻打北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于是立刻开门放桥，出城北逃。

清军会来援救朝鲜，一直都是金昌运给平壤的朝鲜军队画的一张大饼，而驻扎平壤的这支清军一逃，顿时让绝大多数朝鲜士兵的心理支柱彻底崩塌，有一部份士兵也随着清军逃出了平壤城，也有士兵逃进中城、再逃进内城，当然还有相当一部份向中华军投降。

结果中华军向中城发动的进攻比外城还要轻松，因为外城好歹还有一点抵抗，而中城就连一点抵抗都没有了，中华军根本就用不看燝破，直接爬上中城，打开了中城的城门，就又杀进了中城内部，而这时还不到上午十时。

中华军进攻的顺利，连周少桓都大出意料，虽然说他对攻占平壤信心十足，但不管怎么说，平壤城里也有五六万士兵防守，就算攻下来，也要花一些功夫，尽管朝鲜军的战斗力弱，因为就是五六万头猪，想全部抓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却没有想到上午都没过完，就连续攻破了平壤的两道城墙。

其实排除士兵、军心的因素，平壤城这种三环套月的城防结构看似固若金汤，但实际承在着很大的间题，像中国的城市其实都只有一道城墙，有些大城虽然会有所谓的外城，但实际只是一道简易的土围，并不算真正的城墙，只有北京、南京这样的都城才会有城中之城，不过内城也就等于是皇城了。

三环套月的城防结构虽然看起来很保险，但却容易给士兵的心里带来不小的消极影响，因为守外城的士兵会认为反正还有中城，没必要在外城拼命，守中城的士兵同时也同样把希望放在内城，结果谁都不会拼力守城，而如果外城、中城被攻破了，只剩下内城的时候，其实战斗的结果己经定了，相反如果全早士气高昂，斗志旺盛，那么也就只用死守一道城墙就够了，也根本用不着三道。

不过中华军虽然已经攻破了中城，但外城的地方都还没有全部占领，还有不少朝鲜军从南北两城出逃，也有的躲在城里，局势也一度十分混乱，在中华军的背后还出现了不少朝鲜军，幸好这时朝鲜士兵都无心恋战，只想着逃跑，否则还真有些危险了。

因此周少桓也下令，暂缓进攻内城和北城，先把外城和中城都控制下来，同时又命令埋伏在南北两城的两个团也出击，开进平壤城来。

其实这时在南北城外埋伏的两个步兵团早就己经出击了，因为清军就是从北城逃出的，还有不少朝鲜士兵，也是从南北两城出逃，中华军当然不会放过他们，立刻展开了拦截，结果只有少量士兵逃脱，绝大部份都被阻截下来，少部份被打死，其余投降。

而在接到了周少桓的命令之后，两个团立刻押解着俘虏进平壤城，而在进城的途中，又截住了不少还在外逃的朝鲜士兵。

等中华军都进了平壤城之后，首先封锁住平壤外城的城门，然后甴外城向内城开始清理，而这时徘徊在外城、中城的朝鲜士兵纷纷投降，到下午四时左右，外城、中城基本被中华军控制，抓获的俘虏多达一万六千余人。

周少桓这才下令，向内城和北城发动进攻，结果中华军才对内城和北城的城墙开了几炮，城头上就坚起了一面白旗，中华军停止了炮击，不一会儿，城门打开，一队朝鲜士兵推拥着十余名五花大绑的军官从城里出来，向中华军投降。

原来内城的朝鲜士兵也知道现在大势己去，平壤肯定失守，因此几名低级军官一商量，带领着一部份士兵发动兵变，将金昌运等十一名主要将领都抓了起来，出城投降。

中华军进入内城和北城，其余的朝鲜士兵也都放下了武器，举手投降，就这样中华军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攻下了朝鲜两大坚城之一的平壤城。

这一战中华军一共歼灭了朝鲜士兵二千八百七十三人，但俘虏的人数竟然高达五万三千二百一十六人，比中华军的总兵力还高出两倍不止，其中还有一千六百多名清兵，而中华军仅仅只阵亡了二十三名士兵。

周少桓下令，将清兵单独看守，而朝鲜士兵中，主动投降的给予优待，让他们付责看管其他的俘虏，并命人向汉城报捷，同时又查封了平壤城里的府库，得到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可以说只需要国内供应武器弹药，其他的东西，朝鲜都有。

在十二月二十日，周少桓留下二师驻守平壤，俘虏的朝鲜军全都释放，并且甴中华军进行重新整编，毕竟朝鲜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光靠中华军来管理，还是需要任用一部份朝鲜军的，然后周少桓才带领十一师和海军，押送着金昌运以及清军的俘虏，返回汉城。

朝鲜国王李淏、还有元斗杓、宋浚吉、崔成皋等原党大臣们也无不震惊，谁也没有想到，中华军竟然强悍到这个地步，怪不得清廷都不敌，这么看来，就是第四军这一个军的兵力，恐怕就足以扫平朝鲜了，同时李淏的心里都暗暗后怕，现在中华军已经震服了朝鲜，那么下一个会不会对自已下手呢。

不过对原党的大臣来说，这也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因为这意味着洛党最后的势力也彻底消除，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自己终于可以控制大权，但平定了叛军之后，中华军现在又会怎样对待朝鲜，谁也说不准，当然这就不是周少桓说了箅，而是要看商毅的态度，只能看朝鲜使团危机公关的结果。

中华军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攻下了平壤，俘虏朝鲜士兵五万余众，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朝鲜，整个半岛也是一片震惊，一些持中立态度的地方官员纷纷派人到汉城来面君，表示自己绝对支持李淏的统治，本来是打算举兵勤王的，谁知中华军骁勇无敌，一出马就将叛乱平定下来，因此才没有出兵，而以后中华军有什么命令需求，自己一定从命照办，绝不敢拖延等等。

而那些或明或暗响应过金昌运号招的地方官员也都急忙上书请罪，表示自已是受了金昌运的欺骗，一时糊涂，才做错了事情，请救中华军的宽恕，当然也有少数几个曾明目张胆的公开响应金昌运，公然发文叫嚣不听汉城朝廷发布的命令，并主张赶走中华军的地方官员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再向中华军示好也是死路一条，因此也闷声不响，有的招集军马，加强城防，也有的听天由命，因此这一次的叛乱还没有持序一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平定下来，朝鲜八道，也都又全部服从汉城的管理。

李淏和朝鲜的大臣们都不敢擅自作主，处理这些官员，只是将这些官员的名单都收集起来，等周少桓回到汉城之后，向他请示处理的意见。

十二月二十四日，周少桓带领着中华军回到汉城，李淏带着众大臣出城二十里，迎接周少桓的人马，并且感谢中华军帮助朝鲜平定了叛乱，李淏甚致亲自为周少桓执鞭，以示对周少桓的恭敬，就差对周少桓说你是朝鲜人民的大救星了，简直就把周少桓捧成了朝鲜的太上皇。

而对于金昌远等俘虏，这一次李淏也十分主动，早就已经拟好了旨，不等周少桓开口，就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斩，也省了周少桓的一番口舌。

进城之后，李淏又下令排下了盛大的酒宴，为周少桓接风庆功，在酒宴上李淏首先向南方遥拜了商毅，随后才向周少桓敬酒称贺，而其他官员们也都不断的称贺商毅，并向周少桓敬酒，热热闹闹的庆贺了一天。

第二天李淏才将所有参与、响应或保持中立的地方官员名单交给周少桓，请他来发落，周少桓也不客气，立刻答复，中立官员降职，响应过金昌运的官员罢官，永不录用，而有实际性的参与行为的官员，一率流放，对少数还拥兵自立的地方官员，由中华军出兵征讨，李淏听了之后，二话不说，立刻就下诏照办。

同时原党的大臣也乘机对洛党发动了最后的淸洗行动，终于将绝大多数的洛党大臣都赶出了朝廷，全面控制了朝廷的局面，当然对中华军的要求是有求必应。

而就在新年之前，朝鲜的使团终于派人回来送信，传达了商毅对朝鲜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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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六章 朝鲜使团在南京（上）

朝鲜使团是随北洋第一分舰队来到中国，到达威海之后，成钢又派了一艘两千料福船，二艘一千料福船，将朝鲜使团一行送到南京。

毕竟这一次商毅的目标只是迫使朝鲜臣服，并不是吞并朝鲜，而且人家派出使团，又是打着恭贺商毅称帝的名号，自己一方在礼数上可不能太冒失，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两位朝鲜公主要送给商毅，如果被商毅看上了，那也是娘娘一份，因此成钢也不敢过于怠慢。

因为供使团主要成员乘坐的是两千料福船，体大舱宽，而且行驶得也十分平稳，因此一路上也不辛苦，而宋时烈等人也是首次见识这样的大型风帆船，而且随北洋第一分舰队行驶的时候，也发现好几艘这样的大船，还有一艘更大的，也对中国的造船技术和固有实力惊叹不己。

十二月十六日，朝鲜使团到达了南京，外交部早就接到了通知，派出一个干事到码头迎接朝鲜使团，在路上宋时烈也对中华帝国的官制做了一番了解，知道外交部大体相当于眀朝的鸿胪寺，主管外吏朝觐，诸蕃入贡等这些外部事务。

眀朝的内阁以下，设六部九寺，六部都是正二品，而九寺低一些，根据职责的重要性，有的是正三品，有的是正四品，鸿胪寺就属于正四品，不过在新帝国的官制中，全部都并列为正部级，正副部长相当于尚书、待郎，而干事大约等于郎中或员外郎一类四五品官。

宋时烈是朝鲜左议政，等于内阁次辅，也是正一品大员，而且正使是国君的弟弟李浚，等于亲王一级，虽然说朝鲜以中国的藩属自居，但至少也应派遣部级或副部级接任，才算对等，但只派来一个干事，这也说明中国有意再贬低朝鲜的位置，当然现在中国还并没有承认朝鲜的藩属地方，这么做也不算失礼。

而且宋时烈也知道行势比人强，因此也没有挑礼，老老实实的带领着使团，跟着接待的官员来到了馆驿，并且递交了国书，想送给他一颗明珠当礼物，但被谢绝，而问到什么时候可以晋见商毅时，得到的答复是等着，过几天会有通知。

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李浚和宋时烈也是心急如焚，但人生地不熟，也无法展开活动，又不得不强自忍耐着，在第三天，那名干事陪着外交部的部长刘维源来到馆驿，看望朝鲜使团，并且告诉他们，明天内阁大臣李格非将正式接见使团成员，甴内阁大臣接见自己，这个规格当然算是不错了，因此李浚和宋时烈也颇为兴奋，又准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跟着那名干事来到了外交部的会客厅。

在内阁成员中，李格非主要是付责对外的事务，因此接见朝鲜使臣的事务，当然是由李格非来付责，双方见面之后，先互相问候了一番，才分宾主落座。

李格非道：“贵使递交的国书内阁已经看过，贵国之意，内阁也己明了，但以前朝鲜虽是明朝的藩属，但我朝非明朝，因此朝鲜也无需校明朝旧例，成为我朝的藩属之国，何况我中华帝国南收吕宋、东并琉球，北服日本、泰国诸国不远万里，来与我朝通好，也不多朝鲜一个！”

虽然在朝鲜使团中，李浚是正使，但实际上他的作用只是提高使团的档次，而真实行使使臣责任的，还是宋时烈！！因此听了李格非的话之后，宋时烈赶忙道：“李大人，我朝鲜素来敬慕中华风土、礼仪之邦，非是明朝一帮，而明朝之后，中华帝国为中华正统，我们确实是一遍诚心，愿效明朝旧例，为中华藩属，永不反叛！”

当然中国方面也明白这样的人事安排，事实上也是把宋时烈当真实的使臣，因此李格非淡淡道：“永不反叛，贵使这话还是不要说为好！”

宋时烈赶忙起身，向李格非施了一礼，道：“李大人，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朝鲜之过，如今确实悔之不及，还请天朝上国，宽大为怀，以后决计不会与。”顿了一顿，又道：“若是因为我朝鲜之兵，对上朝地方或子民有所损害，我朝鲜愿意赔偿上朝的损失！”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贵使请坐！”

宋时烈坐下之后，李格非又道：“既然贵使这样说了，那么助清之事，我中华也就不追究了，致于赔偿损失，大可不必，事情也快过去两年了，有什么损失，现在也都复原如初，再说我中华也不差那几个钱！”

听了李格非的话，宋时烈立刻意识到还有门，也陪笑道：“是啊，是啊，上朝地大物博，国富民丰，无所不有，岂是我等小藩可比！”

李格非等他说完，又道：“虽然我中华可以不追究朝鲜出兵助清之事，但也要听其言，观其行，方可决定是否以朝鲜为藩属之国！”

宋时烈也知道这才是关建，立刻道：“上朝有何吩咐，我朝鲜必当尽力而为！”

李格非道：“开年之后，我中华将举兵北伐满清，收复失地，现在周司令官正在朝鲜驻军，正好可从朝鲜渡江出击，进攻辽东，因此希望朝鲜能够提供方便，等灭清之后，再谈藩属之事！”

宋时烈这时也明白了，中华军是想以朝鲜为跳板，进攻辽东，从战术上来说，这当然是一招妙棋，如果朝鲜再能堤供粮草物资，当然就再好也不过了，看来中国对朝鲜软硬兼施，也就是为了这个，因此也完全放下心来，道：“上朝请放心，我朝鲜必然会全力相助，一应军械粮草物资，都会保障供应。”顿了一顿，道：“我们还可以出兵相助上朝！”

李格非笑道：“这些事情贵使归国之后，去和周司令官商议吧，一切以他的要求为要！”

宋时烈忙道：“好，我马上写信回报国内！”

最主要的事情都谈好了，气氛自然也缓合多了，宋时烈趁机提出，要晋见商毅的请求。

李格非点了点头，道：“贵使一片诚心，本阁自当转告皇上，但皇上勤于政务，日理万机，什么时候接见贵使，本阁也不能预知，但总在新年之前吧，贵使不妨就在南京过年之后，再回朝鲜吧！”

见李格非这样说了，宋时烈当然也不能再强求，又道：“李大人，这次我们还带来了些许薄礼，恭贺中华皇帝登基建朝，虽然礼物简陋，但却也是我朝鲜一片心意，还请上朝笑纳。”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份礼单，递给李格非，然后向大厅外面道：“都抬上来，请李大人查点！”

只见朝鲜使团的从人们从大厅外面抬进来十几个大小不等，有长有短的木箱子，放在大厅的地面上，最大的足有桌面大小，而小的却只有数寸见方，不过每个箱子都盖得严丝合缝，不过也可以想象，里而装的，一定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李格非接过了礼单，大略翻了一下，又合上道：“贵使放心，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皇上，查点之事，等一会我会派人来付责！”

宋时烈又道：“这次随我们使团而来的，还有淑安公主，庆淑公主这两位公主，都是青春妙龄，虽不算是天姿国色，但也算是温柔淑贤，希望能够待奉上朝天子，以表我朝鲜君臣恭敬之心，现在两位公主都还住在馆驿之中，恐怕多有不便，因此还请李大人转告中华皇帝，尽快让公主进宫侍奉，我们也好放心！”

说着宋时烈转身在礼物箱中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匣子，双手递给李格非，道：“这是两位公主的画像和生辰八字，请李大人一定要代为转呈中华皇帝！”

其实和亲是各国之间的一种重要手段，清廷和蒙古就是通过和亲结成十分近密的关系，因此清廷征服朝鲜之后，也打算通过和亲的方式，和朝鲜加强联纟，双方进行过两次和亲，第一次是在1637年，由多尔衮娶的是汉陵君李世绪之女李熙贞，在第二年她为多尔衮生了一个女儿，取名东莪，这也是多尔衮唯一的子女，另一次是在1648年，也是多尔衮，娶的是金林郡公李开音的两个女儿，实际多尔衮是娶了三个朝鲜公主，后世的一些记载都把注意放在后两位公主身上，也往往把多尔衮的两个便易朝鲜岳父弄混。

这两次和亲的对像，清廷都是多尔衮，身份地位到是够分了，而朝鲜一方都是宗室之女，并没有真正的公主，似乎规格并不高，这是因为两次朝鲜的王室中都没有适龄公主，只好从宗室中找人来顶数，另一方面也是朝鲜还把清廷视为蛮夷之辈，并不把真正的公主嫁到清廷来，否则至少是在第二次和亲之后，再过二三年，朝鲜就能拿出适龄的公主来，而清廷对朝鲜的重视也不如蒙古，因此也并没有太在意。

而这一次出使中国，朝鲜主动想到和中国和亲，一来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二来也是因为中国代表的中华正统，在朝鲜看来，也是可以做为和亲的，当然这一次朝鲜可不敢用宗室之女顶包，拿出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淑安公主是李淏的亲生女儿，今年十五岁，而且还是杰淏的正后所生，而庆淑公主今年十四岁，虽然不是李淏亲生，但也相差不远，是李淏的兄长，已故昭显世子李溰的亲生女，是李淏的亲侄女，也被加封公主，一起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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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七章 朝鲜使团在南京（下）

其实商毅没有确定接见朝鲜使臣的时间，到也并不是有意要为难他们，而且这段时间商毅确实太忙了。

因为现在到了年底，各部门的年度总结、报表、决算等等都要制出来，另外还有下一年度的各种预算、上马项目，也都要在这个时候全部确定下来，另外还有整个政府的年度工作总结，和下一年的计划，安排也都要制定出来，向全国公布。

按照南京政府过去的习惯，内阁应该在每年年底，要向全国公开政府的本年度工作总结和下一年的工作计划，作为对这一年时间内阁工作的评价，这一点也作为新帝国的一项制度给固定下来，一方面是将行政透明化，接受社会各届监督，另一方面也是作好以后计划和前面总结，也有利于新一年的政府工作开展。

当然等国会建立起来之后，工作总结和工作计划就都要经过国会的审核，不过现在还没有国会，因此这些工作也只有商毅来做了，致少也要由他来领头。

而且这还只是现在，等收复了北京，统一了全国之后，还将以五年为一期，制定国家的发展计划，虽然现在商毅还并没有统一全国，但大致也差不多，因此对中华帝国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也可以开始进行考虑和安排了，至少大的方向可以确定下来。

结果在进入十二月之后，商毅毎天不是开会商定计划，就是查阅大量的表格，计算各种数字，再不就是招见各部的部长，详细询问。

同时在十二月中旬，还发生了一件十分恶劣的事情：新组建的二十五军在北上的途中，在应天府溧水县，发生了一件严重的违纪事件，几名二十五军的士兵在一家酒楼里吃皈，因为醉酒失态，并与楼主发生口角，将酒楼打砸一通，打死了三个人，并对楼主家的两名女子施暴。

商毅接令之后，也大为震怒，立刻下令严査凶手、闹事人员，连同苦主一起，带回南京来处置，李定国、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四人进京候见，而二十五军在大胜关驻扎，南京军区出动一个军，去监管二十五军。

当然也有好事，在十二月十七日，朱媺娖首先生产，为商毅生下了一个男孩，而明石姬也随时都有可能生产了，因此商毅回到后宫，也要两处探望，也确定没空接见朝鲜的使团，不过朝鲜的战报商毅还是知道的，商毅也对朝鲜战场的情况到也十分放心，致于朝鲜使团，就先放一放吧。

因此一直忙了十二月二十五日，总算是才把诸多的事情告一段落，今年最后的两份重要文件也都终于制定出来，商毅和内阁也都认为十分满意，并且立刻交给印刷厂，开始加紧印刷，在年前发放到各官员的手里去，而纲领内容也将在【中华时报】上发布。

总算是把今年最后的一件大事完成，商毅也觉得一身轻松，散会之后，也转回到后宫，首先当然是到坤宁宫来，这也是商毅毎天下朝之后的习惯，而其他的皇妃也都在坤宁宫里等着商毅到来。

早有人在前面替商毅传话，等商毅来到坤宁宫的时侯，叶瑶瑱己经带领着林凤舞和亚莉桑德拉，以及商莞、商娥、商寰迎接了迎接出来，因为朱媺婕付责照顾朱媺娖，陈圆圆付责照顾明石姫，因此她们都不用再来这等候。

等众人一起走进坤宁宫之后，只见在宫里还有两个盛装的女子，见商毅飘飘行礼，齐声道：“朝鲜李氏，参见皇上。”声音到是十分娇柔悦耳。

商毅怔了怔，这正是那两个朝鲜公主。

李格非接见了朝鲜使团之后，当然要向商毅回报，同时也把朝鲜进贡的礼物都送入皇宫中，朝鲜进贡的其他东西到没什么，不过是一些珠宝玉器、古玩物品一类，这些东西在中国都不算稀罕，其中只有十六株百年老山参，算是少有的珍品，商毅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就下令淸收入库，而两位朝鲜公主的画像，商毅到也看过，确实都算是十分出色的美人儿，既使是和自己后宫的皇妃相比，也不算逊色。

但却对李格非询问，什么时侯把这两位朝鲜公主接进宫来，商毅却没有接话。

其实按商毅的本意说，并不想多扩大后宫的规模，现在自己己经有了七位后妃，还有一个算是外室的李华梅和尚未娶进宫来的丰臣熏，这人数己经够多了，而且无一不是绝色佳人，商毅现在也是年过三十的人了，虽然说平时十分注重建体养身，但毕竟也不是铁打的身体，也该在女色方面有所节制，另外这两位朝鲜公主一个十五、一个十四，还是十足的小萝莉，商毅既不是萝莉控，也不是养成爱好者，以前的小姨子朱媺婕在身边养了好几年，一直到她十七岁才推倒，也没有兴趣再玩一次养成游戏。

却没想到今天这两位朝鲜公主居然在皇宫里出现，不用问一定是叶瑶瑱作的主，因此转头看了叶瑶瑱一眼，而叶瑶瑱却抿着嘴，笑而不语。

商毅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对两个小萝莉道：“不必多礼，平身！”

两人又道：“谢皇上。”这来站直了身体，虽然头还微微低垂，但也看得清面貌。

因为两人是叔伯堂姐妹的关系，因此面貌有四五分相似，而且梳装发饰也是一样，都一色黛眉清细，青丝黑亮，肌肤娇嫩白皙红润，而且毕竞都是王族贵女，美眸虽不敢和商毅对视，但在顾盼之间，气度颇显雍容华贵，穿着一身高腰长摆的朝式长裙，也显出异国的风味，但因为尚未成年的缘故，身材都显得有些单薄，而且脸上有带着一抹桃红，似是雨后梨花一般，带着一股羞涩的楚楚可怜姿态，不过也可以看得出，再过个三四年，绝对都是绝色倾国的美女。

叶瑶瑱微微笑道：“皇上，这两位妺妹今天都刚刚进宫，一时也来不及为她们准备住所，而且也未受封赏，暂时就让她们住在臣妾的坤宁宫里吧，反正臣妾这里的房间多，有了她们两人，也热闹一些！”

按明朝的后宫制度，只有嫔以上身份的后妃才能独居一宫，嫔以下的后妃则是住在其他嫔妃的宫里，两位朝鲜公主进宫，还没受封赐，因此叶瑶瑱把她们留在坤宁宫里，也是合规据的。

商毅点了点头，道：“你是总管后宫的事务，就看着安排吧！”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两位妹妹，房间都己经收拾好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去吧，等会用饭的时候，我再让人叫你们，如果缺少什么，尽管来问我要吧！”

两位朝鲜公主赶忙又施礼，道：“是，多谢皇上，多谢皇后娘娘，妾身告退了！”

等两位朝鲜公主退出了屋子之后，商毅这才苦笑了一下，道：“你的动作到是真快，一下子就把人接进宫里来了！”

叶瑶瑱还没有说话，亚莉桑德拉哼了一声，道：“虚伪，又收了一对姊妹花，心里一定不知道美成什么样子，还故意装成不愿意的样子！”

林凤舞在一边笑道：“亚妮，你看看你的脸上都可以蘸饺子吃了！”

亚莉桑徳拉虽然己经算是十分精通中文，但还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也忍不住笑道：“你才吃醋了呢！”

几个人笑了一阵，叶瑶瑱才道：“好了，就别在说了，反正人都己经送到南京来了，早晚也是要进宫的，难道你还打算把这姊妹俩再退回去吗，如果嫌她们年纪小，就再养几年，等她们长大一些，就像当然对媺婕那样。”说着，连叶瑶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商毅也明白，叶瑶瑱说得确实是正道理，说句实话，这两位朝鲜公主是不收也得收的，因为这关系到中朝之间的关系，一但把人给退去，对朝鲜来说，绝对是莫大的耻辱，虽然朝鲜到未必敢脱离和中国的藩属关系，但绝对会因此对中国产生隔合和不信任，尽管商毅不会向明朝那样，只满足一个虚幻的宗主国称号，而对朝鲜采取完全放任不管的态度，但也不能一味的靠武力压制，由其是现在，中华军的武力威摄己经达到预期的效果了，那么适当的怀柔政策，还是完全有必要的，一手拿大棍，但另一手也要拿一根红萝卜，这可是商毅己经听得耳朵起茧的名言了。

那么这两位朝鲜公主也只好就这么先养在皇宫里，等过几年再推倒吧，不过商毅又一想，自己已经了两名明朝的公主，现在又养着两个朝鲜公主，再加上一个铁板钉钉的日本公主，这样一来，东亚中日朝三国的公主就都凑齐了，自己是不是算公主控呢。

第二天，商毅也在皇宫里招见了朝鲜使臣李浚、宋时烈，见面之后，商毅也正式表示，鉴于朝鲜方面的认错态度诚恳，而且又有实际行动，因此不追究朝鲜出兵帮助清廷的事情，可以接受朝鲜为中华帝国的藩属国，受中华帝国的保护，同时要求朝鲜全力支持中国的恢复国家统一战争，等收复北京之后，将正式派遣使臣赴朝鲜，策封李淏为朝鲜王国，并且和朝鲜签定藩属保护协定。

而李浚、宋时烈听了，这才完全放心，至少商毅己经正式承认了朝鲜是中华帝国的藩属国，这也就意味着李朝在朝鲜的统治还可以再继续下去，那厶这次自己出使中国的任务，也完全完成了，至于说中国提出的条件，左不过是在朝鲜驻军，毎年进贡之类，只要保住李朝的统治，这些条件都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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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八章 严肃军纪

就在商毅接见了朝鲜使团的第二天，李定国和三名原大西军的将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都到达了南京，为二十五军违纪事情，进京请罪，而甴大西军整编的第二十五军驻扎在南京西南的大胜关。

在南方的战场上，也包括在中原大战中，中华军都俘虏了大量的敌军，并且有大批俘虏直接转化为中华军的士兵，虽然这批士兵在后来的一些战斗中的表现不错，但毕竟是刚刚成为中华军不久，还保留着许多原来旧式军队的陋习作风，违反军纪的现像频频发生，而且大部份都是发生在整体转编成为中华军的部队中，不过大的违纪事件到是没有多少，基本都是一些小抢小劫，强买强要的事件，敢明目张胆的杀人抢劫，奸淫妇女，还真的没有过，因此这次二十五军中发生的这件违纪事情，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

不过对二十五军的违纪事件，有人认为二十五军毕竟是一支刚刚投降的部队，如果对这一事件大作文章，一来怕是让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生嫌，二来也容易看成是中华军在有意打压降军，动摇其他的降军军心，认为不访可以不大张旗鼓，惊动社会，暗中处罚了结。

但商毅则认为军纪就是军纪，在实施的过程中，可以灵活掌握尺度，但决不能违反原则，无论是老兵、降兵都是一率平等的，只要是能够做到一视同仁，降兵也不会有其他的想法，同时还可以当作典型反面例子，警戒其他的降兵认识到尊守军纪的重要性，而对那些还有桀傲不逊的降军降将，同样也是一个严厉的警告，并且借这件事情，对全军做一次整风行动，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在武英殿招见四人。

见了商毅之后，四个人都有一些不大自在，李定国首先代表四人，向商毅请罪，承认过错。

等李定国说完之后，商毅这才沉声道：“李定国，你也是中华军的老兵，应该明白我们中华军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靠得并不是火枪火炮，而是严格的军纪，和百姓群众对我们中华军的支持，在中原大战中，清军也有不少火枪火炮，但为什么还是失败了，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民群的支持，在我们中华军作战的时候，有百万战场支前的民役，在后方还有数千万全力支持我们作战的广大百姓群众，正是有了这些支持，我们中华军才能一直取胜到今天，还记得我们中华军付责是什么，保国卫家，护境安民，因此这一次你带他们到南京来，沿路上也多加教导，想不到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李定国低着头，道：“皇上，这件事情臣确实有错，愿意接受处罚！”

商毅点了点头，道：“你先退下，等着处罚吧！”

李定国答应了一声，退到了一边，商毅又看了看另外三人，道：“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虽然你们三人是刚刚加入中华军，但朕想无论是罗远斌，还是李定国，都会对你详细的说明中华军的军纪，你们要加入中华军，朕欢迎之致，而且你们过去是什么样子，朕也可以不问，但加入了中华军，就要尊守中华军的规据，不能向你们过去那样乱来，这一次的事情，并不是针对你们，而是在军纪面前，无论老兵新兵，全都一视同仁，照章行事，绝没有区别对待，因此对你们的处罚，是否心服！”

当然在这个场合，谁敢和商毅抬扛，硬说自己不服呢，因此孙可望也代表刘文秀、艾能奇道：“回禀皇上，这一次都是臣等失望，才犯下大错，因此臣等都愿接受处罚，绝无怨言！”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你们回去，听候处置，希望你们以后记住这个教训，严格约束手下的士兵，严肃军纪，不得再犯！”

到了下午，统战部下达了对这一事件的处罚决定，参与这一事件的九名士兵，全部从中华军除名，削去所有军衔，并交刑部治罪，经过调查，有六名士兵参与过杀人，全部判以死刑，而另外三名士兵各判十年监禁，九名士兵的直属连排班上司，全部降职、降级、记过处份，师团营级上司记过，而三名军部军官，各降一级军衔，记过一次，但保留军职，并责令三人，对死者家属当面公开道谦，并给予陪偿、抚恤，而李定国也有间接过失，给予记过一次。

不过就在第二天，商毅再次招见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则是对他们主动归顺中华军，放弃抵抗，减少战争的进为进行赞扬，并且赐给他们一些钱财物品，以示表彰，同时也对二十五军全军都给予了一定的奖赐，这是早就谈好的条件，并不能因为一件过失而取消，该赏则赏，该罚责罚。

同时商毅又下令，将这件事情的经过和处理结果通报全军，并要求各部队都要引以为戒，加强部队的军纪意识，由其是要加强对新兵的思想教育。

而处理完这件事情之后，商毅又单独招见李定国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

首先告诉李定国，在新年之后，他将返回南阳，率领湖广军区剩余的两个军，加上从淮南军区调过来的一个军，进军西北，收复陕西、甘肃地区，并且在收复这些地方之后，就地成立甘肃军区，付责西北边境的安全，二十五军将赶到开封，由成进指挥，参加收复北京、山西的战斗，并且在收复了这些地区之后，就地组建成北京军区，湖广军区、淮南军区这两个番号，也将正式取消。

李定国听了之后，也立刻表示，服从指挥，在新年之后，就马上赶回南阳，率军出发，而二十五军也将继续开拔，赶到开封，向成进报到，同时商毅又再决告诫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一定要管理好手下的士兵，不要再发生违纪事件。

中华帝国的第一个新年就在这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中降临，不过总体来看，帝国仍然是在保持着向上发展的势头，而且这又是帝国的第一个新年，因此今年南京城里也大张旗鼓的庆贺了一番，比以前那一年都热闹，也充满了欢乐喜庆的气氛。

在正月初五这一天，李定国、二十五军、朝鲜使团都在同一天启程出发，各自上路。

就在正冃初七，明石姬也终于顺利生产，为商毅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实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商毅又得到了一儿一女，自然也是一件大喜事，再配上新年的喜庆，因此皇宫里也充满了欢乐的气氛，一直庆贺到正月十五，还有些惹犹未尽。

而在正月十五这一天，商毅也给朱媺娖所生的男孩取名叫于商宇，明石姬所生的女孩取名叫商婧，不过因为商毅的子女们都还小，因此都还没有正式策册王爵和封号，只能按照每人的秩序，称为大皇子、二皇子；大公主、二公主、三公主。

在新年期间，两位朝鲜公主也和其他的后妃们混熟，其实她们的年纪，都还只能算孩子，而且在皇宫里，也并没有过多的压抑她们，熟悉了环境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几分少女天真活沷的天性，再加上朱媺婕的年纪也不大，而小商莞过了四岁，更是活力十足，因此皇宫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更是充满了生气勃勃的气氛，那里都能听到欢声笑语，也让商毅觉得十分舒心。

正月二十日，南京收到了一份重要的消息，商毅派出的访问欧洲的使节团，在历时了两年多的时间以后，终于将要返回中国了，这是从一艘来自英国的商船，自由光荣号带来的消息，这船是从印度出发，在出发的前一天，中国使团的船队也到达了印度，绕过了好望角之后，船队在海上连续航行了四十三天，同时还遭遇了两次风浪，有一艘船被毁，另几艘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人员死了十余名，因此船队打算在印度休整十天左右。

不过使团在印度己经得到商毅称帝建国的消息，而且还有中原大战取胜的消息，使团上下人员也十分高兴，因此托这艘商船给国内带个口信，同时使节团的团长梁秉业，还有林凤舞的弟弟，也是帝国的国舅爷林旭进还各写了几封信，托自由光荣号给带回中国来，简单的报告了访欧的经过。

接到了使团的来信，商毅也十分高兴，其实中国到是没有断访欧使团的消息，因为各国的商船有一大半到达中国之后，都会带来一些访欧使团的消息，有不少人还和他们会过面，从这些断断续续的信息中，商毅也了解到，这次访欧使团引起的轰动，远远超过了自己的预期，无论是在东西方，都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大书特书，给予多高的评价，都不过份的事情。

当然现在还是要等着访欧使团的平安归来，因此商毅立刻下令，南洋舰队出动一支分舰队，出海去迎接访欧使团的船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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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一九章 清廷的新年

南京的新年是在一片喜庆的气氛中渡过，而北京的新年，却是一片萧肃的北风。

在新年以前，金昌运派出的使臣来到了北京，把中华军跨海进攻朝鲜的消息传到了清廷。

虽然这时清廷己经得知，中华军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基本平定了南方的各势力，就连远在云南的大西军余部都己经收服，尽管比清廷的预料的时间要快一些，但总体来说，清廷对这一结果并不觉得太意外，毕竟对中华军的战斗力，清廷是体会最深的，而清廷最初对这一结果的时间预计，也不过是两年而已。

因此在半年以前，清廷就开始向关外转移财产，有些八旗贵族在关外还保留着一定的资产，主要是土地和宅院，因此重点是转运财产和包衣，这一部份基本都是大贵族，最差的，也是当过各旗的甲喇，或者是在清廷中出任过比较重要的官职，才有足够的实力在关外保留一部份财产，但绝大多数中小贵族，由其是清廷入关之后才得以晋升的贵族只能在关外重新置地购产，结果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关外的土地猛翻了六七倍之多。

而清廷的皇室当然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土地，因为在盛京还有清廷的皇宫，虽然在中华军突袭辽东的时候，把盛京的皇宫烧了，但一是并未完全烧毁，还保存下了一部份建筑，二是这几年时间里，又重新修整过一番，大体恢复了七八成，因此福临也将一部份皇宫和内务府的财产，也都运回盛京去。

同时为了在退回关外以后抵挡中华军的进攻，褔临又下令，在辽东半岛南部的沿海地区加修炮台、工事、城堡，以防止中华军再次跨海登陆，并且又在从山海关到锦州、关宁一线，修建了大量防御工事，这是准备抵挡中华军从陆路进攻，因此也可以说清廷上下也基本都做好了准备，只要中华军一开始北伐，就立刻向关外撤退。

但福临却万万也没有想到，中华军竟会从朝鲜下手，因此再接报之后，福临也立刻下令，招集文武官员议事，当然讨论的不是是救援朝鲜，而是怎样才能保住辽东，这不仅仅是清廷的老家，而且也是最后的退身之所了。

众大臣到齐之后，福临也当众告诉给众人，结果众大臣们也都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来。

因为只要是对辽东地理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朝鲜紧邻辽东半岛，隔鸭绿江相望，边境线长达千余里，而且由于朝鲜的兵势不强，又己经臣服于清廷，因此清廷在鸭绿江沿岸的防守十分空虚，如果中华军从鸭绿江渡江进攻辽东，清军将根本无法扺挡得住。

而且中华军一但渡过了鸭绿江，可以分头攻击盛京、建州、吉林等地，整个就都在中华军的兵锋之下了，盛京也不是避难之所了，这一招釜底抽蔪，确实是太厉害了。

而现在清廷本来就兵力不足，现在所有的军队都用在守卫北京和辽东半岛的南部沿海地区，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部队来守卫鸭绿江沿岸，另外清廷的大臣们也都知道，对付中华军，不是光凭人数就可以，如果没有足够的火器，没有坚固的防御工事，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只能是给中华军当靶子使，但现在不仅是没有足够的军队火器，就连修筑工事也来不及了。

结果一连议论了三天，也没有议论出一个结果来，而这时在平壤城里逃脱出来的败军也回到了北京，告诉清廷，平壤己经失守，金昌远已凶多吉少了。

虽然这时清廷还不知道，朝鲜己经派出使臣到南京，向中华帝国表示臣服，但也知道，平壤失守，金昌运亡灭，也就意味着朝鲜已经彻底被中华军征服，而接下来，中华军必然会针对清廷出兵，清廷的退路巳经被中华军切断，清廷难到就只能在北京坐以待毙吗？

虽然接下来就到了新年，但现在清廷上下，谁还有心情过年，而那些将财产转移到辽东的八旗也都一片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而整个北京城也都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

而福临这时也又悔又急，如果早知是这样，当初与南京议和的时候，就该答应南京的条件，让出北京，退回到关外去，至少也能把中华军稳住几年，就算中华军仍然会进攻朝鲜，但这时清廷也可以坐镇盛京，从容的布置辽东的防御，总好过现在首尾难顾，进退两难。

因此就在大年三十这在一天晚上，福临一时肝火攻心，在皇宫里大口吐血，终于病倒了下来，连第二天的新年朝会都不能出席了，只能让郑亲王济尔哈朗和肃亲王阿巴泰一起主持。

毕竟现在福临才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尽管以前受制于多尔衮，只是做低一个傀儡皇帝，但因为朝政大事都由多尔衮一手操办，而且那时的清廷，还是形势一片大好，因此也用不着福临来操心，而多尔衮死后，福临虽然得以亲政，但面对的却是一个烂得不能再烂的摊子，而且这一年以来，局势不断没有好转，相反还每况愈下，这样巨大的压力，确实不是这个年龄的福临能够承受得住的，结果福临也被弄得心力交粹，终于病倒了。

而皇帝病了，更是让清廷上下惶惶不安，满汉大臣们一个个都愁容满面，没有一点笑容，这一整个新年，北京紫禁城居然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简直就是形同考丧一般。

在征月初五，郑亲王济尔哈朗领衔阿巴泰、博洛、尚善、范文程、洪承畴等人上书朝廷，建议清廷可以退到蒙古哲里木盟去，然后集合蒙古各盟的力量，和中华帝国相抗。

经过了几天的调养之后，福临的病情也稍好了一些，看了大臣们上奏的建议之后，福临也沉思了起来，退到蒙古，确实是清廷最后一路了，而且这也是一条前途未卜的道路。

蒙古哲里木盟一共有四部十旗，以科尔沁部为盟主，也是与清廷关纟最为亲密的蒙古部族，皇太后、庄太后、还有福临的皇后，都出于哲里木盟的科尔沁部，另外科尔沁部还和不少的满族贵族有联姻关系，现任的科尔沁部首领乌克善，是庄太后的亲兄长，同时也是福临的老岳丈，受封为清廷的卓哩克图亲王，这一层亲属关系还算是比较可靠的，因此如果退到哲里木盟，在目前来说，到也不失为一条退路。

但退到蒙古，又有另外一个问题无法解决，因为蒙古毕竟不是满族的老家，而且一直以来，满蒙关纟都是以满为主，蒙为从，而一但清廷退到科尔沁部，那么双方之间算什么关系，谁算主、谁算客，谁为君，而谁为君，如果是算清廷求庇于蒙古，也就意味着这个等级秩序将彻底颠到过来，而清廷也都等于是名存实亡。

另外一方面，清廷逃到蒙古，就算是能够在科尔沁部立足，并且和蒙古各盟建立新的关系，但中华军会就此收手吗，以中华军现在的势头，恐怕会立刻向科尓沁部发动进攻，如果中华军真的打到蒙古，科尔沁部、哲里木盟是否又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他们又会不会为了自身的利益和安全，把清廷献出去呢。

就算哲里木盟和清廷的关纟近密，会全力保护清廷，甚致是与中华军为敌，但并不是每一个蒙古盟部都和清廷的关系良好，其中也有不少蒙古部落是被清廷以武力强行征服的，一但清廷不再俱备武力做优势时，那么其他蒙古各盟是否会为了一个落迫到寄人篱下的朝廷，去与新生的中华帝国为敌呢，如果到时候自己真的被蒙古各盟给出买了，那到不如不到蒙古，就死守在北京城里，与中华军决一死战，免得受辱两次。

因此福临也把自己的担扰对庄太后说明，而在这一点上，连庄太后也无法给福临一个眀确的答复，毕竟蒙古族只是一个统称，只是在成吉思汗时代实现过短暂的统一，而在其他时间里，都是一盘散沙，大大小小有近百个部落，虽然说不是争斗得你死我活，但也是各打各的算盘，各为各的利益，不说别的部落，就是自己的科尔沁部，庄太后都说不准，因为这不是自己以及兄长的个人问题，而是涉及到整个科尔沁部落的利益，如果在这时候，为了部落的利益而牺牲某些个人，庄太后觉得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庄太后还是给了福临一个建议，不妨先派人到科尔沁部去一趟，见一见卓哩克图亲王，把清廷现在的处境告诉他，看一看他是什么态度，福临也认为这样不错，因此也立刻下旨，派遣承泽亲王硕塞为使、立刻赶赴蒙古科尔沁部去面见卓哩克图亲王，说明意图。

但就在清廷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而在苦苦挣扎的时候，中华军对清廷最后的进攻，也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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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零章 渡过鸭绿江

中华军收复北方的战斗，最先还是从朝鲜开始。

周少桓平定了朝鲜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渡过鸭绿江，进攻辽东，因此下令第二师，进驻鸭绿江边的义州，随时准备渡江进入辽东，就在新年之后，征月初七，周少桓就下令第二师，渡过鸭绿江，首先在鸭绿江的北岸建立一个前沿的据点，准备接应大军过江。

义州位于鸭绿江的下游，离鸭绿江的出海口不足二十里，这一带的江面宽阔，达到五六百余步，但水流颇急，而在义州的对面，就是清廷在辽东的边防要塞镇江堡。

中华军在初十日从义州开始渡江，同时第二分舰队也从海路到达鸭绿入海口处，支援第二师的渡江行动。

在清廷入关之后，整个辽东的防御都是甴盛京昂邦章京付责，在四年以前，中华军突袭辽东之后，盛京昂邦章京叶克书受责免职，改由一等子爵、护统敦拜接任盛京昂邦章京，由漕运侍郎吴库礼出任副昂邦章京，同时也在辽东留驻了大量兵力，最多时，人马可达十万之众，其中满八旗军约有七千多人，后来中原大战，从辽东抽调了一部兵力，现在大约还有六万多人，而满八旗军还剩下近四千人。

敦拜和吴库礼到任之后，也吸取了叶克书的教训，在辽东半岛的南端，由其是金州湾一带地区，修建了大量的炮台和城堡，并且在金州湾和辽东湾沿岸都派驻了大量的兵力防守，超也了辽东兵力的半数，但对鸭绿江北岸的防守兵力并不多，全线的守卫兵力只有六千多人，而鸭绿江全长一千七百多里，需要设防的地段多达十几处，结果摊到了镇江堡里，守军不足一千人。

中华军征服朝鲜的消息，自然是由盛京昴邦章京最先知道，两人虽然也想到了，中华军有可能够会从朝鲜方向进攻辽东，最好是加强鸭绿江沿岸的防守，但现在盛京所剩的兵力并不多，而且没有朝廷的命令，两人又不敢调动守卫金州湾和辽东湾沿岸的士兵，谁知道中华军会不会玩声东击西之计呢，万一把守海的军队调去守江，中华军再来一次跨海进攻怎么办，谁又付得起这个责任。

因此两人也只好从盛京的驻防军队中又抽调出五千人马，补充到鸭绿江沿岸，一面向清廷上报，等待北京方面的合令，但在鸭绿江防线上，只多了五千人马这也是杯水车蔪，根本就不够。

因此中华军从义州发动渡江时，镇江堡的守军也只有一千六百多人，只有两门小炮，火铳六十余支，还都是火绳枪，好的煫发枪都分到海防军队去了。

这么一点兵力怎么能抵挡得住第二师的进攻呢，中华军第一批渡江的船只就达到了近百艘，总计兵力约有二千余人，而且在鸭绿江的南岸，还有火炮的火力掩护，中华军的重型青铜炮，都可以打到鸭绿江的北岸，同时在江面上还有战船的火力支持。

结果渡江刚一开始，中华军就一阵火炮猛轰，把北岸的清军打得落花流水，不一会儿就四散奔逃，作鸟兽散，而中华军的渡江部队也趁机荡桨摇橹，尽快渡过鸭绿江，到达北岸，踏上了辽东的土地，然后迅速的在鸭绿江的北岸建立滩头阵地。

清军见中华军己经登上了鸭绿江的北岸，也不敢迎战，只好全部都退到了镇江堡里去防守，而中华军趁机抓紧时间，将大队人马和火炮等器械都运到了鸭绿江的北岸来。

就在第二天，第二师派出两个团的兵力，向镇江堡发动了进攻，镇江堡本来就不是什么固城，而且双方的兵力都相差得悬殊，因此战斗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中华军以仅阵亡九人的微小代价，攻占了镇江堡，歼灭清军五百三十七人，俘虏四百八十七人。

占领了镇江堡之后，中华军在辽东半岛上，也正式取得了一块立足之地，而这时在鲜朝，山东军区的第九军也到达了朝鲜。

于是周少桓立刻下令，留下第二军第二旅驻守汉城、第二分舰队仍驻字江华岛，第九军第四旅驻守平壤做为预备兵力，其余的军队全部出击，进攻辽东，第二军、第九军剩余的军队还有三个师和一个特种兵旅，周少桓决定分兵两路出击，自己和第九军军长冯进率第九军十四师赶到义州渡江，支援第二师作战，进攻盛京；而第二军军长滕胤玉带第二军十一师和第九军的特种兵旅从鸭绿江上游的满浦、慈城一带地区渡江，进攻吉林。

分兵之后，两路中华军各自出分头出发，周少桓和冯进带领着十四师，赶到义州，渡过了鸭绿江，来到镇江堡，与二师汇合，随后向镇江堡北面的凤凰城发动进攻。

清军在凤凰城驻守的兵力也不多，因此中华军杀到之后，守军弃城而逃，中华军兵不血刃，就又占领了凤凰城，然后趁势一路北退，又连续攻取了通运堡、草河堡、连山关等地，又越过了摩天岭，一直抵达太子河边，一略高歌猛进近五百余里，离盛京只有不到二百多里的路程。

而这时在盛京城里坐镇的敦拜和吴库礼早就接到了消息，两人也大惊失色，这时盛京城里的守军只有一万余人，一但中华军攻到盛京城下，这么一点兵力，连城墙都站不满。

因此两人这时当然也顾不得什么海防，赶忙下令，从辽东湾、金州湾调兵回盛京驻守，但无论是辽东湾还是金州湾，离盛京都有数百里，肯定是无法在中华军到达盛京之前赶回来，因此两人只好下令，死守盛京，同时又从盛京附近的各地调集人马，并目又征集城中的强壮百姓，全部上城防守，希望能够坚守到援军到达。

不过中华军到达了太子河之后，并没有急于向盛京发动进攻，周少桓命令第二师沿太子河向西，首先去攻取辽阳，因为这时辽阳的守军己经全部都调到盛京去驻守，因此现在的辽阳基本就是一座空城，毫无抵抗之力，结果中华军仍然十分轻易的就攻取了辽阳。

辽阳是清廷在辽东地区仅次于盛京的第二大城市，离盛京只有一百六十多里的路程，叧外也是盛京南面的重要门户，因此辽阳失守，不仅使盛京门户大开，同时也切断了驻守海边的清军返回盛京的道路。

周少桓的意图十分明确，现在盛京基本唾手可得，但驻守在辽东湾、金州湾的清军还有近四万余众，而且都是辽东清军的精锐军队，兵器装配也比较精良，这才是中华军在辽东的最大危胁，因此周少桓决定，对盛京围而不攻，利用盛京作诱饵，首先歼灭掉这支清军的有生力量，那么整个辽东也就任由中华军随意纵横驰骋了。

虽然这支清军的总兵力是中华军的一倍，而且中华军在辽阳只有一个师驻守，另一个师在盛京牵制清军，但周少桓对歼灭这支清军充满了信心，因为周少桓从汉城出发之前，就已经向山东发令，命留守山东的第五军、第二十三军马上渡海出发，在辽东登陆，因此在这支回援的清军背后，还有中华军的两个军，只要中华军守住了辽阳，等后面的部队一到，就可以前后夹击，全歼清军，然后再攻取盛京，整个辽东也就可以一举而定了。

因此在攻取了辽阳之后，周少桓也立刻下令十四师，逼近到盛京周围的沙岭堡、白塔辅等地驻守，自己带领第二师在辽阳修筑防御阵地，准备阻击清军，同时又派出大量的侦察兵携带信鸽，到南方去打探登陆部队的消息，为双方建立飞鸽联系。

就在正月二十七日，驻守海边的清军部队到达了辽阳。

驻守金州湾的清军有二万多人，主将是巴牙喇甲喇额真布克沙；而驻守辽东湾的清军有一万八千余人，主将里巴牙喇纛章京赖塔，两人都接到了敦拜的命令，敦拜让他们放弃海防，将所有人马全部都带回盛京来防守，并且将沿途的人马也全部都收陇起来，越多越好。

两人才知道中华军从朝鲜跨过了鸭绿江，进攻辽东，而且己经逼近了盛京，因此也不敢怠慢，立刻把沿海的所有军队都招集起来，赶回盛京，沿海修筑的炮台，城堡，也只好全部放弃，而炮台上的火炮，只能将三千斤以下的带走，三千斤以上的，因为过于沉重，会影响行军的速度，也只能用铁水浇铸炮眼，扔在炮台上。

两路人马在海城县汇合，连同沿路招集的其他军队，总计约在四万二千多人，然后一起向盛京进发，不过清军还不知道，就在他们弃守了海边防线的第二天，中华军的舰队就到达了金州湾，两个军的兵力在宁海县附近登陆上岸，然后悄悄的尾随在清军的背后，也在向盛京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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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一章 扫平辽东（一）

驻守辽东的清军，也可以说是清廷最后一支精锐人马，现在支清军部队中，除了还有四千左右的八旗精锐之外，还保留着一支六千多的新军部队，全军一共有火枪一万余支，火炮六十三门，其中有三十七门是红衣大炮，重量在二千斤到三千斤不等，另外还有三千多骑军部队。

因此反从人员构成和装配上来看，这支清军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视，而且由于这支清军一直都驻守在辽东，并没有参加中原大战，与中华军交战过的士兵并不多，虽然也知道中华军的威名，但并没有其他清军对中华军的那种恐惧感，还不至于未战先怯。

海城离辽阳大约有一百二十多里，清军的人马到达海城之后，也知道中华军己经占领了辽阳，因此想要回到盛京去，就必须突破中华军在辽阳布下的防线，布克沙和赖塔也立刻下令，马上向辽阳发动进攻。

驻守辽阳的第二师中，有不少士兵都参加过五年以前的那一次跨海突袭辽东的战斗，这也是他们第二次登上辽东半岛作战，而且这一次可不再是打砸烧之后拍屁股走人，而是永久的占领辽东半岛，另外自从跨过鸭绿江之后，己经过去了半个月，虽然中华军在辽东一路顺风顺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仅仅只是在镇江堡一战中才小试牛刀，打了一仗，而随后的十余天时间里，基本都没有仗打，沿路的清军不是弃城而逃，就是开城投降，有不少士兵竞连一枪都没有开过，有一些士兵在私下都笑称，这仗要是在这么打下去，可就要手生了，别以后连开枪都不会了。

而现在总算是等到了清军的主力部队，还箅是一支精锐的人马，也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仗了，因为前面基本没怎么打仗，弹药也没有多少消耗，十分充足，因此第二师的官兵们也都十分兴奋。

布克沙是清军中少有的没有和中华军交过手的清将，不过现在他也明白，中华军布置的这种战壕防线的作用，当然也不敢轻视中华军，但现在清军急着赶回盛京去，也同样是求战心切，因此布克沙只是简单的观察了一下中华军布置的防线，就派出三千士兵，向中华军的防线发动进攻。

等战斗开始之后，布克沙也才真正体会到，中华军的火力之猛烈，还有这种战壕防线的真正威力，由于清军的火炮不多，无法给士兵提供足够的远程火力支持，因此只能靠士兵硬冲，但在中华军近乎于变态的火力面前，清军的进攻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仅仅只坚持了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就退了下来，兵力损失了八百多人，而连中华军防线的三十步都突进不了。

但等清军都退下去了之后，周少桓却在战壕里大骂士兵们，刚才的那一阵阻击，实在是太浪费子弹了，清军不过就出动了三千多人，致于打得这么凶吗，而且清军都已经冲过了火炮的射程，还有不少火炮还在轰击，要知道现在是在清军的地盘上作战，后勤补给要比以前困难得多，一定要悠着一点打。

其实不少士兵都是因为好久没有打仗了，一时兴奋，结果也确实有一些忘其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枪就是一阵乱发乱射，因此听了周少桓的骂语之后，也都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在清军阵中，布克沙和赖塔可没有周少桓这种打得狠了也是错的甜蜜烦恼，虽然刚才那一次进攻，带有几分试探性质，但中华军的火力猛烈，确实是有坐出乎想象，以前都只是听说，并没有亲眼所见，因此多少都还有一些半信半疑，但现在终于亲身在战场上体会到中华军的可怕之处了，看着眼前遍及战场的尸体，空气中还弥散着呛人的硫璜气味，两人这时才完全明白，为什么在中华军崛起之后，以前一直都是纵横无敌的八旗铁骑终于遇到了克星，结果每况愈下，一直到现在的局面，这样猛烈的火力，确实没有那一支军队能够抵抗得住。

但现在清军面临的问题是，必须要打通返回盛京的道路，否则盛京失守，这个罪名谁也担不起，因此明知中华军的火力厉害，但布克沙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下令，调动了三个五千人队，对中华军的防线进行滚动式的轮流进攻，希望利用人数的优势，来冲击中华军的防线，好在是这支淸军对中华军到没有太多的心理负担，在战斗开始，还能够保持较高的士气，因此进攻也表现得十分勇猛。

但无论清军怎样进攻，中华军的防线就像不断被海水冲击的堤坝一样，任凭海浪一次又一次的击打、冲撞在堤坝上，但却都无功而返，海浪消散成无数的水珠四散落下，而堤坝却依然巍然屹立，坚不可摧。

攻防战进行了一天的时间，清军不仅轮流进攻，同时还出动了骑兵、火铳兵等等兵种，但在中华军各种火器组成的交织火力网的打击下，清军的损失惨重，最终还是无法动摇中华军的防线，布克沙也无奈，只能收兵，而在这一天的战斗中，清军损失的兵力达到了三千七百多人。

而在第二天，清军再度向中华军的防线发动进攻，但这一次的结果依然没有任何改变，清军虽然比第一天稍好一点，有两次攻入了中华军的阵地中，和中华军展开了白刃作战，但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代价，中华军的防线还是牢不可动。

战势的发展，让清军的两名主将布克沙和赖塔也有些不知所措了，现在怎么办，看这个样子以现在清军的实力，很难突破中华军的防线，除非是耗到中华军的弹药用尽，但谁知道中华军还有多少弹药，什么时候才能用完，现在清军的损失己有八千多人，等到中华军用完弹药之后，又还能剩下多少人，中华军可并不是一支只用使用火器的军队，他们的近战能力同样也十分强悍，清军剩下的兵力还能不能突破中华军的防线呢。

而且就算是清军还能保证有足够的兵力，现在中华军是在城外用战壕阵地防守，到时候完全可以退进辽阳城去，驻城防守，因此清军想要突破辽阳，赶回盛京，也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清军己是骑虎难下，如果不攻开中华军的防线，又怎么回到盛京去呢，当然通向盛京的道路并不是只有一条，因化也有人向布克沙和赖塔建议，如果攻不开中华军的防线，可以绕道走，绕过辽阳到盛京去。

不过绕道回盛京，说起来当然容易，但俱体实施起来，却又面临着一大堆的问题，如果从一开始就绕道走的话，当然好说，或许现在也差不多快到盛京，但现在才开始绕道，至少又要耽误三四天的时间，盛京是否还坚持待住不得而知，另外清军己经和中华军接手交战了，中华军又会不会趁着清军撤军的时候，在后面追击，清军又要怎么应付，清军是该全线撤走，还是留下一部份兵力在这里和中华军对持，这些可都是必须面对的问题，并不是说一声令下，就可以撤军了事的。

当然有出路，总也要比没有出路要好，现在攻克辽阳基本是不可能的情况下，绕道回盛京也几乎成了唯一的选择，麻烦虽然也有不少，但并不是没有办法克服，因此布克沙和赖塔也在反复计算，选择怎样的道路，才能绕过辽阳，尽快回到盛京，怎样分配兵力，同时又怎样摆脱中华军的追击等等。

但就在布克沙和赖塔正在商议计划的时候，一个让他们崩溃的消息传来，海城失守了，是被中华军占领。

这一棍子顿时将两人打得蒙头转向，虽然这时两人还不知道，中华军的后续军队都己经在辽东登陆，因此也都觉得十分不能理解，中华军怎么一下子转到了自己的背后去了，但有一个事实己经摆在了眼前，那就是海城失守，自己这支人马也陷入了被中华军前后夹击的危境中，现在别说是突破中华军的防线，连清军自己都难以保全了。

但两人还是懂不清楚，中华军这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中华军不是在进攻盛京的吗，怎么突然一下子，自己就陷入了中华军的两面夹击之中，两人足足想了一夜，才终于明白过，这不就是中华军惯用的围城打援之计吗。

虽然想通了中华军的战术，但对于事实没有丝毫的改变，因为就在次日，攻占了海城的中华军己经杀到辽阳附近，同时驻守辽阳的中华军也主要出击，向清军发动了进攻。

原来从山东跨海而来的中华军第九军、第二十三军在金州湾顺利登陆，很快就被周少桓派出的侦察兵发现，侦察兵立刻发回信鸽，向周少桓发告结果，双方也建立了飞鸽传书通信，周少桓接到了消息之后，再结合其他侦察兵，以及情报人员提供的情况，基本判断清楚辽东半岛的局势，于是也马上下令，让第九军、第二十三军尾随在从海也撤退的清军身后，向盛京方向移劫，在辽阳城前双方合力，全歼这支清军。

率领辽东登陆部队的主将是山东军区的副司令官童大勇，接到了周少桓的命令之后，也立刻率军出发，很快就发现了清军的行踪，但并没有惊动清军，而是悄悄跟在清军的后面，向辽阳靠近，清军受阻在辽阳城下的时候，童大勇才率军出击，首先攻取了海城，随后率领大军，从清军的背后包抄了上来。

中华军攻击辽东之后的最大一场战役，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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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二章 扫平辽东（二）

这一仗当然没有任何的悬念，因为清军对辽阳的中华军连续进攻了二日，不仅毫无成果，而损失的兵力达到了八千余众，兵锋士气都己经严重的受挫，首先在天时上已经输；而且现在中华军己经对清军形成了前后的夹击之势，前后的重要城池关隘也全都在中华军手里，进可攻，退可守，在地利上又胜出了一节；而在兵力上，中华军的两路人马合计己经超过了六万，而清军现在只有三万四五千的兵力，在兵力上中华军也占据了绝对优势，更不用说中华军在战斗力上的优势。

天时、地利、人口三个方面，中华军都全面胜出，因此这一战的最终胜页结果，实际早就己经注定了。

最动，中华军是釆用北守南攻的战术，因为在南线，中华军集中了八成以上的兵力，以绝对优势的力量，向清军发动猛攻，因此在战斗一开始，清军就陷入了绝对的劣势中，战线不断的被中华军攻破，而且节节败退，阵地也一再的被压缩。

在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左右，清军在南线的一个阵地首先被中华军攻破，随后又有两个阵地也被攻破，其中有一个阵地，中华军已经深入清军的阵地数百步，并且开始向内部扩散，清军的南线阵地也变待岌岌可危，而就在这时，中华军在北线也开始向清军发动进攻，因此在中华军的两面夹击之下，清军终于坚持不住，外围阵地全部都被中华军攻破，开始全线溃败，而两员主将布克沙和赖塔也对现在的战局不抱任何信心，也在想着如何从战场上逃走。

因此战局也很快就从双方的攻防对战，转化为中华军对清军的追击和清剿，但现在清军是受到中华军的前后夹击，只能向左右溃逃，这就给清军的退逃带来了不小的困难，中华军也可以从容的从两翼出击，对清军进行分割、包抄、夹击，因此真正能够在战场上逃走的清军并不多，而且布克沙和赖塔也被中华军冲散，只能各自为战。

清军的两员主将分散之后，布克沙率领着一部份亲卫兵拼死突围，但遭到了中华军的全力阻击和截杀，因为他一身主将的衣甲，又有大素道旗，目标十分明显，因此在中华军的阻击之下，布克沙身边的卫兵也在不断的减少，在最后，布克沙的突围部队遭遇到中华军一队火枪兵的集中火枪射击，布克沙亲自率军冲锋，但身中十余弹，坠马而亡，身边的亲卫兵也死伤大半。

而另一员主将赖塔则比较灵活一些，他知道自己的衣甲十分显眼，因此换上了一身普通士兵的衣甲，又把大素道旗也都扔了，混在士兵里面，寻找突围的机会，但他是清军的主将之一，位置也是在全军的中央地区，而现在清军己被中华军分割成十几块，并不是那么容易逃走，结果赖塔也使出了全身的解术，在乱战当中，拼命的腾挪内转，带领着十几名亲兵，到是连续躲过了几次中华军的包围，一度还突破到了战场的外围。

但中华军对这样的围歼战术已经有充份的经验，一边在战场上对清军进行分割包围歼灭，一边也在战场的外围布置了一定的搜索、围捕兵力，当然现在中华军也有足够的兵力，因此对外围的控制也更为严密一些。

结果赖塔虽然躲过了战场上的中华军，逃到了战场的边缘，但依然没有躲过中华军的外围部队，而且在战场的外围地区人员稀少，也不那么容易浑水摸鱼，而且他们十几个人一起行动，目标也十分明确，因此最终还是被中华军俘虏。

到下午二时左右，战斗基本结束，在这一战中，中华军一共歼灭清军一万五千二百七十八人，俘虏一万四千七百二十五人，经过俘虏的辩认，在尸体中分辩出了布克沙的尸体，又从俘虏群中找出了赖塔，而中华军自身，伤亡了八百五十八人，另有七百三十六人受伤，因此也可以算是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中华军将俘虏安置在辽阳，随后周少桓和童大勇立刻率军向盛京发动进攻。

现在盛京城里的守军虽然已经増加到了一万五千余众，另外又征调了二万多百姓协助守城，但盛京昂邦章京敦拜和副昂邦章京吴库礼心里清楚，这些増加的士兵其实并没有多少战斗力，想要守住盛京，必须等布克沙和赖塔的人马赶回来才行，但这时清军在辽阳大败的消息也传到了盛京，敦拜和吴库礼也知道大势己去，盛京保不住了。

在中华军杀到盛京城之前，敦拜带领着一队亲兵，连夜出逃，投奔到吉林去了，而吴库礼则十分清楚，现在不仅是盛京保不住了，而且大清也彻底完了，因此吴库礼思来想去，终于决定，开城投降，将盛京献给中华军，以保全自已的性命。

就这样中华军兵不血刃，又一次攻占了盛京，而这一次将会是永久的占领了。

中华军进城之后，有不少士兵都是参加过当年跨海突袭的老兵，也是第二次进盛京，因此一路上直直点点，向年轻的士兵描叙自己当然攻入盛京的时候，是怎样的情景，那些是老房子，那些是新建筑，还有在那些地方，曾经留下过自己当年的痕迹。

清廷入关之后，也学着明朝实行两京制，因此在盛京也设有六部等部门，官员也有一大批，而且在盛京的皇宫里，还有数百名太监宫女，另外在前几个月，清廷都在向盛京转移财产人口，有不少清朝官员把自己的家属、包衣等成员，还有财产都搬进到了盛京，现在也全都成为中华军的俘虏。

周少桓和童大勇步入盛京的皇宫，心里也都有颇为感概，因为盛京本来就是以前明朝的土地，早在朱元璋时代，就在这里设立了沈阳卫，但满族崛起之后，于后金天命六年（1621年），占领了沈阳卫，并于天命十年，将沈阳卫成为后金的都城，后来又改名盛京，成为满族征服中国的最重要基地。

尽管现在清廷入关己有八年的时间，但盛京作为清廷的旧都城，己经有二十年的时间，因此至少在目前这个时候，盛京仍然可以被视为清廷的像征，而旦在清廷入关之前，一直都是将盛京做为清廷的退路。

因此在五年前，商毅在清军大军压境，局势危急的情况下，才敢大胆的施行跨海突击行动，袭取盛京，终于迫使清廷撤军回救盛京，终于一举扭转了局面，进而收复南京，占领长江六省，奠定了与清廷对抗的资本，而从此一步一步的占据风，实际上在商毅与清廷争斗的过程中，跨海突击行动才是第一个，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转拆点。

而在中原大战失败之后，清廷一直都拒绝向帝国抵头，也正是因为有盛京这一块退身之地，等中华军打到北京之后，大不了放弃了北京，退回到盛京去，又恢复到入关以前的样子，也成为许多满人的想法。

不过当年中华军的目地是破坏盛京，迫使清廷撤军回援，因此连盛京皇宫也烧了，而这次中华军再度占领盛京，目地自然不同，但意义却同样深远，因为这像征着清廷的败亡，已经成为了定局。

而就在中华军占领了盛京之后，在另一条战线上也传来了捷报，从朝鲜出兵时，中华军是分兵两路出击的，第四军的军长滕胤玉率军从鸭绿江上游渡江之后，直取清廷的宁古塔副都统辖区，因为清廷在这一带的兵力也十分薄弱，而且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宁古塔一带的偏北地区，因此中华军也十分顺利的攻占了吉林、长春等地。

而这时出任宁古塔副都统、昂邦章京的是满洲镶蓝旗梅勒额真沙尔虎达收到告急之后，赶忙调集了五千多人弓，从宁古塔率军赶回来复夺吉林，结果被中华军迎头痛击，一顿火枪火炮的猛打，被杀得大败，拆兵两千余众，又逃回到宁古塔去驻守。

因此进入洪宪二年（1651年）二月之后，在松花江以南，辽河以东的辽东半岛地区，都己被中华军占领，而满族发源地的宁古塔副都统辖区，也被切断了和北京的联络，中华军进攻辽东的第一阶段战斗计划，收复以盛京为核心的地区，也基本完成。

这时中华军在辽东半岛上己经集中了大约近十万左右的兵力，而下一步的目标，就是分头向西面的锦州地区、和北面的宁古塔副都统辖区这两个方向同时进军，全面收复辽东地区，建立帝国在这一片地区的统治。

随后周少桓下令，调第二师赶赴吉林，受第四军指挥，向北进攻宁古塔副都统辖区，而童大勇带领第五军，向锦州地区发动进攻，彻底收复关外的全部地区，而第二十三军和第九军的第十四师留守在沈阳地区，做为预备部队，并且维持社会秩序。

然后周少桓又正式向南京发回了告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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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三章 扫平辽东（三）

各路人马分头出发之后，周少桓也开始着手对占领地区的统治秩序，尽管现在是军管时期，但也同样要建立起一套有效的管理系统，而中华军在这方面，也有十分充足的经验，因为在这几年来，帝国的疆土也在不断的扩大着，一直都按照攻占－军管－政管的顺序进行。

而且这一次中华军绝不会再对盛京进行破坏，而是把这里做为对辽东地区进行统治管理的重要核心地区，还有未来的沈阳军区的地点，因此也首先要在这里建立起帝国的统治秩序。

不过这一次和以前收复长江六省，甚致收复河南、福建、广东、广西等地区都有些不同，因为河南、福建、广东、广西等地，一直以来都是中原汉族王朝的固有土地，在风俗、文化、民族认同感等方面，都没有什么问题，对于老百姓来说，无论是明朝还是中国统制都没关纟，只要自己的日子能过下来，换谁当皇帝都行，管他姓朱还是姓商，加上中华军的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而帝国对新占区又有减税减赋的惠民政策，因此也就能很快稳定住局面，安抚人心。

那怕是河南省当时己经是清廷的地盘了，但清廷在河南省的统治时间并不长，基础不深，而且在施政方面也有不少失误，民心不付，中华军还可以在这一地区大打民族牌，加上其他施政得当，因此也能够很快稳住局面。

但辽东地区却有本质的不同，尽管现在辽东地区也是明朝的土地，本地的居民仍然是以汉族为主体，但辽东的汉族仅仅只是指在血统或是籍惯方面，因为清廷己经在这里统制了三十余年，而在吉林、长春一带，统治的时间更长，清廷推行的是尊满抑汉政策，但并不是尊满排汉，相反，设立汉军八旗，对于满汉民族的融合，还确实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而且入了汉八旗的汉族人在实际的思想意识上，己经把自己视为满族的一部份，当然满族也在一步一步的被汉族同化。

因此这里的汉族百姓基本也认同了清廷的统治，虽然生活并非很好，但也算过得过，也就并不希望这种局面发生变化，在这种情况下，在辽东地区的汉族百姓虽然不会誓死维护清廷的统制，但也绝不会因为同是汉族的原因，立马倒向中华军这一方来，在这里打民族牌，不能说是完全没有作用，但作用也极为有限，因此不能把希望寄于民族意识上。

当然对于中华军来说，这也是一个全新的课题，就是如何有效的统治真正属于敌军的地区，彻底并入自己的版图来，不过对这方面，中华军也并不是全无经验，在台湾、在吕宋地区，有可以借鉴，总体来说就是不能一味怀柔示好，或以民族大义为重，必须刚柔并济、恩威兼施，才能稳定帝国的统治，当然如果这次在辽东处理得好，那么对于中华军以后收复蒙古、新疆、西藏、青海等地，包括占领海外的殖民地，也都可以提供十分宝贵的经验。

中华军进入盛京之后，己经解除留守清军的武装，而周少桓首先下令，将盛京改名为沈阳府，这一点是首先要做的，表示让盛京彻底断绝和清廷的关纟。

其次是全城戒严，实行军管，并且向全城的百姓宣告，无论满汉，只要是服从中华军的统治，安份守纪，不惹事生非，就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全，同时取消满人的所有特权，所有法令对汉满一率平等，满人固然不能再欺付汉人，但汉人也不能无故的欺压满人。

而最后，是对满蒙汉八旗贵族，以及清廷的官员们进行压制。

尽管现在清廷的大势已去，但满蒙汉八旗的贵族层是清廷统治的即得利益者，也是对最不希望辽东归属于帝国统治的一批人，而且其中也不乏对清廷死忠的份子，说不定还会在暗中捣乱，甚致是公然以武力反抗帝国的统制，因为他们毕竟曾经是辽东地区的统制阶层，都是能够呼风唤风的人，在这一带地区的影响力也不是能在短期内消除，因此对帝国来说，他们是最危险的因素，必须进行严厉打压，才能保证帝国在辽东的有效统制。

当然中华军不会对满族进行大灭绝一类的极端行动，但也一定会对满蒙汉八旗贵族进行一系列的打击行为，要大幅削弱满汉八旗对辽东地区的影响力，扶植正式汉族的势力，确立在辽东地区建立以亲帝国的汉族为主导的社会构成，这样才能够确保帝国对辽东的稳定统治，因此无论满族贵族是否接受帝国的统治，都必须受到一定压制，而清廷的官员成为第一批的打压对像。

因此周少桓下令，除了少数同动投降的清廷官员之外，其他官员，以及家属全部抓获收监看押，进行审查，根据其在清廷的行为、官职等方面，评估其对帝国的危险程度，然后决定释放或是劳改，甚致是监禁，但即使是释放的官员，官职肯定是没有了，特权自然也取消，家财田产只保留少部份，其余全部没收，而他包衣、跟役全部都解除依附关系，获得自甴，并且分给田产，使他们成为自由农民，可以自由耕种，对于没有官职的满蒙汉八旗贵族，也是同样处置。

没收了满蒙汉八旗贵族的财产，使他们没有足够的财力，解除包衣、跟役的人生依附关纟，也使他们失去了可以控制的人手，因为按清廷制度，包衣的地位几乎等于奴隶，必须是无条件的服从主人，满蒙贵族都有相当数量的包衣，因此一但以武力反抗帝国，会立时有大量的人手，这也是帝国打压满蒙汉八旗贵族的重要手段。

没权、没钱、没人，满蒙汉八旗贵族也就没有任何的实力来与帝国做对了。

而另一方面，获得了田产和人生自由的那些包衣、跟役，为了保证自已的利益，就必须坚定的站在帝国这一边来，对其他的百姓来说，虽然没有获得什么利益，但也没有损失，而且取消了满蒙汉八旗贵族的特权，以后也可以少受一些欺压，至少他们不会反对帝国的统治，然后来慢幔的在辽东地区，扶植亲帝国的中上阶层。

当然釆用这样的做法，在一开始也许会引起一些满蒙汉八旗贵族的强烈不满，毕竟没有人会甘心自己的利益，权势被剥夺，甚致会引发一些暴动，或武装反抗，但对于中华军来说，却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名正言顺的狠狠打击敢于反抗帝国统治的人，毕竞中华军连清廷的正规军都不怕，谁还会在于区区这些满蒙汉八旗贵族的暴动反抗。

更为重要的是，解除了包衣、跟役对满蒙汉八旗贵族的人身依附之后，也等于是彻底断绝了满蒙汉八旗贵族与底层百姓的联系，这一招釜底抽蕲十分厉害，因为任何武装暴动反抗想要取得成功，就都必须得到底层百姓的广泛参与和支持，失去了这个前提条件，就靠这个贵族势力，根本就不足为惧。

周少桓在辽东开始对满蒙汉八旗贵族进行打压的时候，中华军对辽东其他地区的攻势也巳经开始，首先是辽西地区，也就是锦州府展开军事行动。

锦州府，也就是后世著名的辽西走廊地区，大体位于辽宁省锦州市与河北省山海关之间，东临辽东湾，西依松岭山，大体呈西南，东北走向，全长约三百五十里，宽约在十五到三十里左右，走廊背山面海，丘陵起伏，形势险要，是连接着辽东半岛、蒙古卓索图盟地区和中原京师，的重要通道，是中国东北的咽喉道路，历来为兵家征战必经之地。

在明朝后期，就是以锦州、宁远、山海关这三点一线为屏障，抵抗八旗铁骑的进攻，因此也可以说，这一片地区，是明清之间的生死必争之地，双方在这一块狭长的地区争夺了十几年的时间，大大小小发生了不下百场大战，包括著名的宁远大战、宁锦之战、大凌河之战、松锦之战等诸多战役，许多地方都是反复争夺，几度易手，而且明清交替时期的名将熊庭弼、孙承宗、袁崇焕、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人，都曽在这里留下过自己的足迹，就在清太祖努尔哈赤，也死在这一片土地上。

但从总体来看，淸廷是居于攻势，而明朝居于守势，而且清廷在一点一点的扩大对锦州地区的控制，而明朝存逐步后退，一直到清军入关。

而现在中华军正是沿着当年清廷的扩张路线沿着渤海的西海岸南下，但进军之迅速，远胜过当年的清军，一路上连续攻取锦西、锦州、宁远，绥远等地，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打到了离山海关不足六十里的平川营堡。

只有在辽东走廊的两端存在着不同的军事集团时，才能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在清廷入关之后，辽东走廊两端的敌对情况己经消失，因此军事价值的作用也大大降低，清廷对辽东走廊的重视也大大降低，中原大战之后，清廷的兵力不足，主要的兵力都集中在辽东沿海一带，和北京附近，辽东走廊一带的守卫十分空虚，结果才使中华军在辽东走廊地区的进军十分顺利，一路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所有的关隘重镇，全都迎刃而下。

虽然得知中华军占领了朝鲜，清朝中也有人建议，要加强锦州、宁远、山海关等地的防守，但这时中华军己向北京发动进攻，清廷也根本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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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四章 全面北伐

中华帝国洪宪二年（1651年）元月二十一日，中华军出兵进攻冀州，也正式拉开了全面北伐的序幕。

中华军的全面北伐是分东西两路进行，东路甴淮南军区出兵，进取山西、京师，西路甴湖广军区出兵，进取陕西、甘肃地区。

这时甴大西军编整成的第二十五军已经归队，淮南军区的兵力也达到了四个军，番号为第一、十五、十八、二十五军，总计人数超过十万人，军区司令官成进决定分兵两路出击，由副司令员赵英杰率领第十五、二十五军甴开封出兵，进取山西地区，自己和参谋长尤洪亮率领第一、十八军，由大名府出击，进取北京。

元月二十一日，中华军首先进攻冀州，清军不战而退，中华军不费一兵一卒，就占领了冀州，随后中华军又乘胜进军，相继攻取了衡水、武邑、武强等县地，兵锋也一直逼到滹沱河南岸，而且沿路基本都没有遇到清军的任何抵抗，几乎是人马一到，清军望风败逃，而县城开门纳降，结果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整个战场就向北推进了近百余里的距离。

战斗一开始就进行得如此顺利，也确实有些出乎成进的预料之外，虽然说现在帝国对清廷己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清廷也并非到了不堪一击的地步，现在离中原大战也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清廷多多少少也己经又重新骤集了一些力量，并不是不能一战，而且这时中华军的兵锋直逼北京，难到道说清廷是打算撤离北京吗，或者清廷是使用诱敌深入，准备从侧后久袭击中华军。

因此成进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前锋人马在滹沱河边暂时驻扎，并且派出大量的侦察兵，侦察清军的行迹，但经过了几天的侦察之后，种种迹像都表明，清军确实是都撤到了滹沱河的北岸，把南岸全部都拱手让给了中华军，并没有留下伏兵，那么原因很可能还是因为清廷的兵力不足，才不得不放弃滹沱河的南岸，收缩兵力。

掌握了这些情况之后，成进这才下令，人马渡过滹沱河，向河间府、真定府发动进攻，因为河间府、真定府都是河北重镇，成进不相信，清军还会不战而退。

其实清廷大举撤退，除了兵力不足，收缩防线以外，还有一个迫不得以的原因。

现在清廷在关内的兵力大体分为两部，一是以阿巴泰、博洛、岳乐父子等人统领的人马，付责京师的防守；另一部份是以瓦达克和勒克德浑叔侄两人所统领的人马，现在驻守陕西。

阿巴泰、博洛、岳乐父子的人马是以原来博洛部的五六万人马为主力，新年之后，福临下旨，甴济尔哈郎、阿巴泰、洪承畴三人为军机大臣，主持清廷的军务，因此阿巴泰回到北京去坐镇，而在河北前线的军务，就由博洛和岳乐兄弟主管，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军队也进行了一定的扩大，现在总计兵力大约有八九万之众，但京师的防御，还包括山西，因此现在的兵力，仍然还是不够。

新年之前，济尔哈郎、阿巴泰、洪承畴三人组成的军机小组商议之后认为，现在中华军己经征服了朝鲜，辽东地区己在中华军的兵锋危胁之下，退回关外固守待变的计划己经不可能实现了，因此当务之急只能收缩兵力，建立以北京为核心，北方以山海关为防线，西南固守山西、东南固守河北，然后联合蒙古，来与中华军相抗衡，同时也保证向蒙古的通道畅通，这也是清廷的唯一退路了。

因此在当前的局势下，陕西己经不再是必保的地方，应该将驻守陕西的兵力撤回山西来驻守，全力保卫京师地区，其实自从中原大战失利之后，清廷对陕西的态度就是可有可无，因为瓦克达和勒克德浑在福临亲政以前，一度打算抢夺朝廷的控制权，因此在福临亲政之后，把他们派到陕西去驻守，其实也就是让他们自生自灭，虽然当时瓦克达和勒克德浑手里还有大约五万左右的人马，但清廷也当时还有退守关外这一条退路，并不太看重这支兵力。

但现在中华军降服了朝鲜，退守关外也成了浮云，清廷上下这才想起来，瓦克达和勒克德浑的这支人马还可以派上大用场，因此就在元月六日，清廷下旨驻守陕西的瓦克达和勒克德浑，让他们放弃陕西，率军撤守山西。

随后清廷又在九月，十四日连下了两道上谕，全都是催瓦克达和勒克德浑调兵驻守山西，但一直到二十日，瓦克达和勒克德浑才联上奏，回复朝廷，称陕西地方重要，关纟国本，不可轻言放弃，请朝廷再三斟酌，总之就是左推右拖，不肯撤兵回来驻守山酉。

瓦克达和勒克德浑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形势，但当初褔临仗着还有关外这一条退路，把自己叔侄两赶到陕西来自生自灭，其实也是打算借中华军之手来消灭自已，现在发现原来辽东己经不可靠了，才想起了自己，想让自已去驻守山西，保卫北京，再替他卖命，那有那么好的事情。

而且瓦克达和勒克德浑也清楚，辽东一失，清廷大势全去，亡国灭朝也就是时间的问题，就算自己放弃了陕西，去驻守山西，也不可能改变这个结果，而且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瓦克达和勒克德浑也在不断的为自己的后路着想，因此也在积极的活动着。

与陕西北部相邻的是蒙古伊克招盟鄂尔多斯部，鄂尔多斯部首领额磷臣，受清廷封为鄂尔多斯左翼中旗扎萨克多罗郡王，现在两人和额磷臣达成了协议，一但中华军进攻陕西，瓦克达和勒克德浑就率军退入伊克招盟的地区，而额磷臣将出兵接应，双方合兵，同时对抗中华军。

正因为有了这张底牌之后，瓦克达和勒克德浑当然不愿意再为北京朝廷卖命，去守卫山西，首先还是以保存自己的实力为主，因为就算以后退到了伊克昭盟，手里还是要有兵，谈判也好，连盟也好，都是要以实力为基础的，致于北京怎样抵挡中华军的进攻，那可就不关两人的事了，当然瓦克达和勒克德浑现在也不想彻底和清廷撕破脸，因此才上奏，并东扯西拉一通，但就是不出兵。

而收到了瓦克达和勒克德浑的联名上奏之后，福临和三位军机大臣也是又急又气，这时福临的病本来没有好，这一下气得又重了一些，但现在清廷对瓦克达和勒克德浑基本没有什么好的约束办法，在气恼之后，只好再向他们发达，再三相劝两人，同时又晓知以理，动之以情，劝两人念在骨肉致亲的情份，顾全大局，而且北京一失，清廷灭亡，覆巢之下又焉有完卵，请两人尽快撤军，驻守山西，并且又再三保证，钱粮军械，一应供应俱全，而且一但中华军来进攻山西，北京立刻发倾国之兵来援等等。

但在两人没有调兵驻守山西之前，博洛和岳乐也只能分兵把守山西，由岳乐领三万人马，驻守太原，这样一来，清军在河北一带的驻守兵力其实不足六万。

这样的兵力，当然无法与中华军相抗衡，因此博洛也只能放弃滹沱河南岸的地区，一来是收缩防线，节约兵力，二来也是拖延中华军的进攻时间，仍然是希望瓦克达和勒克德浑能够调兵驻守山西，这样博洛也就可以集中兵力，全力守卫河北了。

但一味的退后也不是办法，虽然用滹沱河南岸的地区拖延了十多天的时间，但也让清军的回旋空间进一步被压缩，因为过了滹沱河之后，就是真定府和河间府，真定府就是后世的石家庄市以北不足二十里，自古以来就是北京的南方门户，而河间府更是位于北京和天津以南的中间点上，华北腹地，素有京南第一府之称，如果这两个地方再有闪失，京师震动，因此清廷也急令博洛，命他严守真定、河间二地，不得再退。

其实也不同清廷下令，博洛也知道真定、河间二地的重要性，因此在退到了滹沱河的北岸之后，也在真定、河间二地集中兵力，全力防线，而且中原大战之后，清廷就全力固守真定、河间二地，保卫京师，并且依托着滹沱河，在这两个地区修建了大量的军事工事。

当然为了阻挡住中华军的进攻，清廷也确实是拼进了最后的血本，山西的兵力无法调动，清廷从北京抽调了二万人马，补充博洛的兵力，而且还给博洛拔调了三千支火枪，四十门火炮，全力守卫真定、河间防线，而这时北京的兵力已不足两万，也可以说，这里已经是北京的最后一道防线，一但真定、河间被突破，北京基本也就没有任何保障了。

现在博洛手下的兵力达到了七万五千多人，拥有火铳一万六千余支，各种火炮八十余门，因为从中华军的兵力移动情况来看，中华军的主要进攻方向是真定府，因此博洛也在真定府集中了五万人马，其中有一万二千火铳兵，六十余门火炮，准备全力迎战中华军的进攻。

就在二月五日，中华军渡过了滹沱河，兵临真定府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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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五章 收取山西（一）

虽然清军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但战局的发展却并非向博洛预料的那样，中华军渡过了滹沱河之后，一连过了五天，都没有向真定府发动进攻，只是在城外修筑阵地驻守。

这一下博洛也不禁奇怪起来，中华军这样反常的举措，一定是另有打算，博洛马上想到的是，中华军会不会是使用声东击西之计，明攻真定，暗取河间，虽然说清军在河间府也留下了一部兵力驻守，但毕竟是以真定府为主，这里现在己经集中了河北七成以上的兵力，如果中华军虚攻真定，而集中主力实取河间的话，以河间府现在的留守兵力，根本就不够，当然如果中华军以主力来进攻真定，双方以主力对主力决战，清军能不能守住真定府，其实博洛也没有把握。

但经过清军的探子打探之后发玩，中华军并没有在河间府一带集结兵力的迹像，主力人马似乎确实都集中在真定这一线，因此博洛也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那么中华军这是准备干什么呢，但现在博洛也不敢轻易的派兵出击，去试探一下中华军在真定的人马是不是真的主方，因此也只好这么僵持着。

但就在二月十二日，博洛收到北京发来的急报，太原失守，岳乐己退守到了保定，命博洛立刻放弃真定、河间一线，退守保定与岳乐汇合，保卫京师。

博洛这才明白，原来中华军还是用的声东击西之计，只不过并不是要攻取河间，而是攻取山西。

其实成进在真定城前按兵不动，并不是等着山西那边的消息，也不是什么声东击西之计，而是怕自己这一路的迸军太快了，清廷放弃北京逃跑，因此才有意放缓了进攻的速度，稳住清军，让其他各路中华军先行一步，切断清廷的退路。

因为现在中华军对清军，根本就用不着什么声东击西之类的战术，搞得这么复杂，中华军不仅战斗力强于淸军，而且在总兵力上，也远远超过了清军，现在连同朝鲜的战局，中华军对清廷一共也才出动了三个军区的兵力，而在后方，还有四个军区没有动。

就在成进率军向河北发动进攻的时候，赵英杰也率领着第十一、二十五军向山西发动了进攻。

因为瓦克达和勒克徳浑一直都守在陕西按兵不动，因此清廷现在的兵力严重不足，整个山西省一共也才只有三万多人马驻守，根本守不住这么大的地方，岳乐也只能集中兵力，固守几个重点的城市，对其他地方，也只好全部郜放弃。

而就是这样，清军的兵力也仍然远远不够，因为山西是京师的侧翼，例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较起真来，几乎毎一个州府都有战略要地，而岳乐也只能从中挑选了几个重中之重，首先当然是山西省的首府太原府，这是山西的核心地区，不能不守，其次是山西西南的平阳府，东南的潞州府这么三个地方，就连山西与河南省交界的天然屏障太行山区都放弃了。

尽管太行山区确实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这一块地区的地域太广，连绵达到数百里，把岳乐手上的这三万人全扔在这里都不够，而且太行山区位于山西省的最南端，一但把兵力都集中在这里，中华军可以从河北彰德府出兵，进攻清军的侧翼，切断清军后路，因此岳乐也不得不放弃太行山。

结果中华军从太行山经过的时候，没有首先一点阻碍，十分顺利的通过了太行山，进入山西省境内，然后直奔潞州府而去。

岳乐在潞州府布置了一万守军，人数还算是差强人意，但武器装配却惨不忍睹，没有一门火炮，火铳也仅仅只有五百余支，而且还全是火绳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山西驻军，本来就是临时的，清军的火枪火炮基本都留在了河北。

其实潞州的地势很好，城西是漳水、城北是蓝水，而且在东南还有壶关互为相望，如果军队、装配都足够的话，可以给中华军制造出相当大的麻烦，只可以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如中华军，这一仗的结果自然也是没有一点悬念了。

不过这一战也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二十五军第一次代表中华军出战。

二十五军是中华军唯一一支全由投降部队组成的军级建制，因为加入中华军的时间短，根本就没有经过纟统的训练，火炮团全部取消，全军只配备少量的小炮，就连火枪也只装配了一半，到不是统战部不给他们，而是因为二十五军的士兵都不会，尽管说会使填装弹药、开枪射击并不难，几天就可以学会，半个月基本就可以练比较熟了，但那只是单兵射击，要达到很连贯的三段射击的水平，至少也要训练三个月，因此这个时候就算配给他们火枪，估计也只能当长矛使，那还不如用真正的长枪好使，至于火炮更是不行，因为中华军的炮手至少都会一些简单的数学几何知识。

因此统战部也决定，先给二十五军装配一半的火枪，慢慢练，等练熟之后，再给另一半士兵换装，而其他士兵还是使用长枪，这样也就能保持二十五军的战斗力，而二十五军的三名主将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也都明白，这是事实，并不是中华军有意刁难自己，也没有别的话说。

结果在二十五军从应天府开拔之后，到开封府的一路上，换了装配的士兵都在练习火枪的射击技术，至少先把个人射击练熟，而且在经历了违纪的风波之后，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也不敢再马虎，不仅经常告戒士兵，尊守纪律，而且还派出自己的卫兵监查管理，因此在这一路上，也没有再发违纪的事情。

到达开封之后，二十五军被分派跟随赵英杰进攻山西，结果一路顺风顺水，一直打到潞州府来。

因为己经侦察清楚，清军在潞州城里的兵力并不多，因此赵英杰决定，把主攻潞州的任务，交给二十五军来完成，一来是看一看二十五军的战斗力，还有这一段时间之后的精神面貌；二来也是想了解一下清军现在到底还有多少战斗力。

而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也知道，加入了中华军，早就都是要出战的，而且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三人也明白，想在中华军里混个好前途，必须要在战场上有所表现才行，因此也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并且积极动员部下的士兵，明天这一战一定要好好打，不能给自己丢睑。

当然赵英杰并不是有意借清军之手来消耗二十五军的兵力，因此在战斗一开始，安排其他的炮兵为二十五军提供火力支持，并且也派出了爆破组，为二十五军首先打开城墙。

老实说二十五军的老兵也不算少，从张献忠还在世的时候，就跟着一起东征西杀，满中国乱跑的，也大有人在，什么样的战都打过，攻城战当然也不例外，但向中华军这样，一开始就用猛烈的火力压制住了城墙上的守军，确实还是第一次见到。

由其是爆破组上去之后，“轰”的一声，炸开了潞州的城墙，不少二十五军的士兵也都傻了，因为按照一般的攻城经验来说，城墙被打开，也就意味着城池基本被攻破了，但这才刚刚开始攻城，就一下子把城门给炸开了，这也太快了一点吧，因此二十五军的官兵们都盯着潞州的城墙被炸开的缺口，都呆在那里，连发动冲锋都忘了，还有不少士兵直柔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而在主阵中观战的赵英杰却急得直跺脚，大叫道：“孙可望在干什么，都己绖炸开了城墙，怎么还不进攻呢，难到是要贻误军机吗。”赶忙派出一个卫兵去催促孙可望进攻。

收到了卫兵的命令，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才如梦方醒，孙可望赶忙下令进攻。

在昨天三人都己经商量好了，各自挑选出一个营来，组成第一批突击队，这样损失人人有份，打赢了人人有功，谁都不吃亏，因此下令之后，由三个营组成的突击队立刻向潞州城发动了猛攻。

其实刚才这一耽误，连清军也都有些奇怪，因为按照常理，炸开了城墙之后，中华军就会马上发动地面进攻，这个时候谁堵在缺口的地方谁到霉，因为中华军的第一波进攻可不是好玩的，因此清兵们都纷纷散开，谁也不敢厷揝其锋芒，但等了一会儿，清军才发现，在中华军炸开了城墙之后，只是在原地等着，而还不发动进攻呢，茣非是中华军又有了什么新式的武器，等着自己把缺口堵起来再使，因此一时也是人人纳闷，居然没有人想到厷堵缺口。

直到中华军开始向潞州城发动进攻，清兵们也才如梦方醒，原来中华军还是要发动地面进攻啊，这不是在耍自己玩呢，就算是中华军厉害，但有这么玩的吗，不过清军也来不及细想了，赶忙都去堵住城墙的缺口，但这时已经晚了，中华军已冲到了城墙边，双方在城墙的缺口处展开白刃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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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六章 收取山西（二）

不过清军很快就发现，原来刚才猜的并不错，因为发动进攻的中华军确实是换了新式的武器，和以前中华军使用的火枪相比，现在中华军使用的新式火枪更长，而且是通体笔直的一跟枪管，前面的刺刀也换成了枪头状，因此在白刃战中的威力更强，不仅能扎能刺能挑，还能当大棍轮，一扎一条线，横扫一大片，简直就和长枪没两样，不，等等，这不就是长枪吗，今天的中华军实在是太坑爹了，怎么突然换了长枪打仗，那有这么玩的。

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在云南的时候，对军队的训练也十分重视，现在的二十五军是从大西军中挑出的精锐，其中不乏当年跟着张献忠的老兵，因此二十五军的基础并不算差，而且在战前也做了动员，又有中华军做后盾，心里也有底，现在城墙都己经帮自己炸开了，更是士气高涨。

而清军在心里上本来就怵着中华军一头，而且中华军突然不用火枪，而改用长枪，也确实让清兵有些琢磨不透，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中华军绝不会干没有意义的事情，因此舍弃了威力强大的火枪，而改用传统的长枪，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

结果清兵们也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没底，越打想法就越多，只是谁也没有想过，眼前的这支军队，严格来说只能算是一支山寨版的中华军，是由于根本就不会使用火枪，才改用长枪的，当然归根结蒂，主要还是因为现在清军对中华军怀着很深的恐惧感，因此对于中华军的毎一个小细节变化，都会十分敏感，如果换了对手是明军，清军才懒得去管眀军使什厶武器，别说是长枪、火枪，就算是一人拿一支AK47，也一样照打不误。

因此清军的人数本来就少，加上又是胡思乱想，而且二十五军的战斗力本来也不差，长枪在近战中的实际威力确实也比火枪大，当然中华军使用火枪近战，也是远近打击，加手榴弹结合，远比单纯的长枪厉害，但总之因为种种的因素，战斗的局面一步一步的倒向中华军的一面，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以后，二十五军己经完全攻占了城墙，杀进城里，清军也呈现出了败阵的势头。

二十五军的士兵们见胜利在望，因此也都精神大振，换了使用火枪的士兵也都端着刺刀，加入了战团中，不时也还开几枪，试试手，结果清兵一听到枪声，顿时败得更快，到了中午的时候，潞州城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战斗，中华军基本控制了全城。

战斗结束之后，经过查点，在这一战中，中华军一共杀死清军二千二百五十三人，俘虏三千一百七十一人，而自身阵亡一千零三十五人，受伤八百二十九人，虽然说这样的战绩在中华军的战争史上，根本就不值得夸耀，毕竟在兵力和士气上，中华军都占有绝对的优势，但考虑到出战的是刚刚成为中华军的第二十五军，而且基本是用长枪等冷兵器解决的战斗，因此也算难能可贵了。

在当天晚上的庆功会上，赵英杰也对二十五军的表现提出了表扬，并且希望二十五军努力提高自已的战斗技能，在以后的战斗中也能有更好的表现，十一军的军官们也都纷纷向他们表示祝贺。

而在取胜之后，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等人也都眉飞色舞，喜形于色，因为这不仅仅是他们加入中华军己来打的第一战，而且也是他们几人有史以来，打得最漂亮的一场胜仗。

其实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的年龄都不算大，最年长的孙可望其实也才三十三岁，但要说从军的时间，却都不短，最少也有十几年，走南闯北、东挡西杀，说是身经百战，也一点不过，胜仗、败仗都打过不少，但向这一次赢得这么漂亮，而且敌我损失这么大的胜利，确实没有过，而且这一战的对手可是清军，当初大西军还在四川的时候，就是被清军打败，赶出四川，连张献忠都死于非命，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才带着大西军的余部逃到了云南，因此这一次也算是出了一口气。

同时这一胜利，也让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都缓了一口气，因为最然他们现在都是中华军的军级将官，但心里都十分清楚，自己其实是降将，在无形之中，也矮了一头，而且又发生了违纪事件，更是颇有些抬不起头来的感觉，因此取胜之后，才觉得扬眉吐气，总算是可以把腰板挺起来了。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经过了这一次胜利之后，二十五军对中华军的归属感，其他部队对二十五军的认同感也郄増强了许多，因为二十五军是中华军唯一一支全由降军组成的军级编制，而二十五军也知道自己是一支彻头彻尾的新军，因此在新老军队之间，也确实有不小的隔合，但胜利是消除这些隔合的最好办法，而且这一战也是新老军队互相配合取得，如果没有十一军的炮兵提供火力支持，没有爆破组炸开潞州的城墙，二十五军也不会这么轻易取胜，因此在胜利之后，至少十一军和二十五军之间的关纟也近密多了。

而在攻取了潞州之后，赵英杰只在潞州休息了一天，立刻率军继续北进，直逼太原府而来。

这时驻守太原府的岳乐早己接到了禀告，潞州已经失守，中华军的大军逼近了太原，岳乐也同样十分紧张，因为山西的兵力本来就少，在潞州又损失了近六千的兵力，现在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了，现在清军在太原府又招集了一些地方的民团、乡勇，就这样免强凑足了约有一万五千多的兵力，守卫太原，因此岳乐也下令，将驻守平阳府的部队撤回到太原驻防，然后又向北京发去告急。

不过连岳乐自己对北京能不能派来援军，基本都不抱任何希望，因为现在清廷的情况，岳乐也再清禁不过了，而且就算是还有援军，又能不能守到援军赶来，岳乐同样也没有一点底。

因为中华军并没有在潞州久做停留，因此等中华军由沁州穿辻胡甲山、麓台凵，进入太原府南部的祁县、太谷地区之后，驻守平阳府的清军还在汾州的介休县一带，没有极时的赶回到太原来，于是赵英杰也决定，首先歼灭这一支清军，然后再进攻太原。

驻守平阳府的清军有一万二千人，等清军到达介休县之后，也得知中华军抢先一步，进入太原府的消息，因此清军也怕遭到中华军的阻击，不敢在前进，在介休县驻扎下来，希望能够躲开中华军的拦截，经过商议之后，清军决定绕道汾阳，走文水、交城一线，返回太原，同时也派人给岳乐送信，请岳乐派兵接应。

岳乐接到了报告之后，也陷入了左右为难，因为现在太原城里就只有一万五千人马，守城都嫌不够，那还有人手去接应驻守平阳府的清军，但如果不去接应，那么这支淸兵恐怕也是凶多吉少，现在兵力本来就不足，这一万二千人马也不能轻易放弃，因此岳乐左思右想，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因为现在驻守平阳府的清军选择的道路是在太原的西南一侧，因此岳乐决定，派出一支人马，首先进驻太原东南约四十里的榆次县，然后大造声势，佯作要进攻中华军的侧翼，吸引中华军的注意力，为驻守平阳府的清军创造退回太原的机会。

计划好了之后，岳乐命令部将哈宁阿，带领五千人马出城去接应驻守平阳府的清军，并且再三告戒哈宁阿，这一次出兵，只是吸引中华军的注意力，绝不许和中华军交战，因此千万不要跑远了，最好不要越过涡水，但中华军进攻过来，立刻向太原撤退，以保存实力。

哈宁阿领命之后，也立刻带兵出了太原，来到了榆次县，其实不用岳乐咛嘱，哈宁阿也知道，自己这五千人马，确实还不够给中华军塞牙缝的，当然也不敢和中华军交战，到达了榆次县之后，毎天都在城外来往行动，虚张声势，但就是不敢越过涡水，同时又派出不少探子，打探中华军的行动，好随时逃回太原去。

但一连过去了三天的时间，中华军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哈宁阿也不禁十分奇怪，难到中华军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诱敌之计了吗，就在这时，哈宁阿收到了岳乐的命令，命他立刻返回太原，因为中华军己经打到了太原城下。

原来赵英杰准备在半路伏击平阳府的清军，但平阳府的清军走到介休、汾州一带之后就徘徊不前，同时太原府里又出动了一支人马，进驻榆次县，声称要进攻中华军的侧翼，声势到是造得不小，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不过赵英杰一时也有些弄不明白清军的意图，这时他也想起来，商毅对中华军的军官一惯的指导都是以我为主，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因此赵英杰也决定，不去理清军的其他动向，而且率领人马直取太原，看清军能够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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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七章 收取山西（三）

于是赵英杰立刻下令孙可望、刘文秀、艾能奇三人，让他们带领二十五军，不理其他的清军人马，立刻渡过谷水、涡水，沿晋水直逼太原，并且在清军返回太原的道路上设伏，拦截返回太原的清军。

这一下中华军是攻敌所必救，果然立刻就抢占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岳乐当然不知道，二十五军只能算山寨版的中华军，这时太原城里的守军只有一万多人，而且还是以打酱油兵居多，因此岳乐也顾不得接应平阳府的清军，立刻下令，让哈宁阿马上回太原来驻守。

不过这时战场的主动权己经掌握在中华军的手里，而且清军的动向，也变得有迹可循，首先是哈宁阿率军赶回太原的时候，在离太原不到二十里的武宿镇，遭遇到了二十五军的伏击，结果五千清军，几乎全军覆没，连哈宁阿本人也死在乱军之中。

同时赵英杰也查知了平阳府的清军的动向，这时己经到达了交城县，赵英杰立刻下令十一军的第七师和第二十师出击，第七师从清军的背后追赶，第二十师赶到清军的头前去阻拦，结果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中华军在清源县附近追上了清军，两个师向清军展开了前后夹击，顿时将清军杀得大败，当场阵亡了六千余人，并且被中华军俘虏了四千余人。

而清扫了太原外围的清军之后，赵英杰返才下令，正式向太原发动进攻。

这时在太原城里的岳乐也己经收到了城外两路人马均遭到失败的消息，现在还有什么力量来守卫太原，因此岳乐也当机立断，马上放弃太原，向北逃窜。

赵英杰率领人马进驻太原之后，立刻下令，第七师和第二十师追击岳乐。

而岳乐也没有想到，中华军会对自己穷追不舍，结果一路经过忻州、惇县、代州等地，被中华军追得连喘一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了，而且所带的人马在沿路也逃散了大半，等岳乐到达代州的时候，身边的人马己不足千人，这时岳乐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向北，一直逃到大同，另一个是转道进入河北，逃到保定去。

岳乐经过了思考之后，决定还是转道逃到河北去，因为这时岳乐也能够猜得出，中华军其实并不是在追赶自己，而是借机攻占山西以北的地区，因此只要是自己逃出了山西，也就能够安全了，而就算是中华军也追进了河北，一来是在河北还有博洛的大军再，二来实在不行了，还可以再退到北京去。

于是岳乐立刻带领着自己的残兵败将，转道向东，逃进了河北境内，到达了保定，果然这一次中华军再没有在岳乐的身后跟着，而是继续向北，朝大同的方向前进，岳乐也松了一口气，于是就在保定驻扎下来，然后向北京报告了山西的战况。

得知山西失守，清廷也再一次震动，虽然说山西离北京还有一定的距离，并不真定、河间这么直接危胁到了北京的安全，但山西毕竟是京师的侧翼，一但大同失守，中华军也就能够沿着长城向东进军，打进北京，当年李自成就是从这一条路攻入北京的，而且现在清廷在大同的守备十分空虚，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一但大同失守，京师刚陷入被中华军两面夹击的势态当中，因此济尔哈郎、阿巴泰、洪承畴三名军机大臣也赶忙下令，命博洛放弃真定、河间一线，退守保定，暂时挡住中华军的兵锋。

保定距离北京不足二百里的路程，可以说是举步即到，因此一但清廷退守到了保定，也就意味着北京己经随时都可能受到攻击了。

虽然这个时候福临的病体尚未全愈，也不得不强支撑着病体，朝集众大臣们，来商议对策，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清廷己经彻底完了，就算是把努尔哈赤或者皇太极从坟里刨出来，也无济与事，现在清廷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快逃。

但现在向那里逃，朝中又分为两种意见，一种是马上逃到蒙古哲里木盟去，但现出使蒙古的硕塞还没有消息回来，不清楚蒙古各盟旗现在对清廷是什么态度；另一种意见则是还是逃回关外去，因为有一部份大臣认为，现在中华军虽然攻占了朝鲜，但关外毕竟还在清廷的控制中，而且关外还有数万精兵，再加上现在京师的七八万人马，总计兵力可以达到十五万左右，也未必守不住关外的土地，就箅是守不住盛京，还可以继续向北，退到吉林，或是宁古塔地区去，那里是满族的龙兴之地，退到了那里，清廷还是有可能东山再起的机会，这样也总好过寄人篱下。

福临心里当然是倾向于后者，毕竟当了七年的傀儡皇帝之后，福临也明白寄人篱下，见人眼色的难处。

但就在这时，从辽东传来消息，盛京己经失守，中华军连吉林都占领了，这个消息对清廷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意味着退回关外这一条路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而福临怔了好半天之后，手扶着龙椅，想要站起来，忽然一口血吐出，整个人也一头栽倒了下来。

这一下可把在场的满汉大臣、太监、待卫们吓坏了，赶忙上来抢救，这个喊着抬软榻，那个喊着传太医，整个大殿上也乱成了一片，好不容易等太医赶到，几个太监也抬着软床来了，众人七手八脚把福临搬到软榻上，而就在大殿上忙乱之际，从大殿外面有几个女子的哭泣的声音，只见以庄太后为首，还有皇太后哲哲、皇后博尔济特氏等人都一路小跑着进了大殿里。

原来福临撑着病体上朝，皇宫里的这几个女人都放心不下，因此也派了几个太监来打听情况，听说福临在大殿上吐血昏倒，这几个人顿时坐不住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从后宫赶到了大殿上。

庄太后和福临是亲生母子，当然最为关心，一见福临躺在床榻上，由几个太监抬着，五六名太医在四周围着，正在向外走着，正好和庄太后等一行人迎上，庄太后心里自然是又急又疼，也不顾别人，抢步来到福临身边，抓住福临的袍子，叫了一声：“皇上怎么了！”

而几个抬软榻的太监见是庄太后来了，也不敢阻拦，只好放下了软榻，让庄太后来看福临，而庄太后见福临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渍，也禁不住悲从心生，扶在软榻边上，放声大哭起来。

皇后博尔济特氏就跟在庄太后的身后，她和福临完婚还不到两年，两人完婚的时候，她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且因为这门亲事是由多尔衮做主定下的，福临恶屋及乌，和皇后的关系并不好，因此博尔济特氏平时也攒下了一肚子委屈，而听庄太后这一哭，皇后也禁不住触动了心事，于是跪伏在福临的脚前，跟着也哭了起来，而皇太后哲哲虽然比她们两人沉稳一些，但也仅仅没有扑上去，站在庄太后和皇后的身后，也用手拍捂着嘴抽泣。

这三个女人在大殿上一哭，当然就更热闹了，有的大臣也跟哭了起来，有的大臣忙劝，太医们更是都忙着满头大汗，但因为男女有别，想劝也不敢到她们的身边来，只能离着一丈多远，不停的道：“太后、皇后，请节哀，请节哀。”还有的人远远的跪着，咚咚的向福临磕头，嘴里还不停的哭叫着：“皇上啊皇上！”

也让济尔哈朗看得直皱眉头，皇上这不还没死吗，节什厶哀，磕什么头啊，他的身份到底和别人不同，一来是宗室，二来又是老臣，因此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走到庄太后身边，拉了拉庄太后的袖子，底声道：“太后请止悲，皇上只是一时昏倒，未必有大碍，还请太后不可失态，如果因此而打扰了太医给皇上医治，岂不是糕了吗！”

庄太后到底也不是一般的女人，刚才只是一时心切，才会情不自已，现在听了济尔哈朗的话之后，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因此也止住了哭声，又劝开了皇太后和皇后，把位置让出来，让太医来给福临医治。

她们虽然不哭了，但还有的大臣不知道，仍然在一个劲的叩头，叫着：“皇上啊…皇上啊…”

气得阿巴泰从后面走上去就是一脚，踢得这名官员向前一冲，趴在地上，阿巴泰道：“皇上现在还好好的，你嚎什么伤……”

这一下终于让所有人都消停了下来，而且现在也别抬走，就在大殿上给诊脉吧，因此其他的大臣也都后退了一些，等着太医给福临医治的结果。

济尔哈朗赶忙又命人搬来三把椅子，让这三个女人坐下，自已和阿巴泰在一边伺侯着，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太监过来，低声道：“两位王爷，洪大学士请借一步说话！”

济尔哈朗怔了一怔，幸好庄太后已经听到了，忙道：“郑亲王、肃亲王，洪大学士一定是有事，你们去忙吧，不要顾及我们！”

济尔哈朗和阿巴泰也向三位皇太后、皇后谢了罪，来到洪承畴的身边，济尔哈朗道：“洪学士，有什么事吗！”

洪承畴忙道：“回禀两位王爷，承亲王派人回来了，蒙古外藩的哲里木盟、昭乌达盟、卓索图盟都表示，愿意接纳清廷退避到蒙古去，并且帮助清廷对抗中华军！”

济尔哈朗听了，也不由精神一振，道：“是吗，快带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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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八章 蒙古出援

承亲王硕塞是在新年之后就出使蒙古，试探这时蒙古对清廷的态度。

虽然在硕塞离开北京的时候，中华军尚未跨过鸭绿江，进攻辽东，但硕塞也知道，朝鲜一失，辽东肯定是保不住了，现在只有蒙古是清廷的最后退路，如果能够说动蒙古，让清廷在蒙古立足，不仅可以延续爱新觉罗氏的宗室，而目经过几十年休养生息之后，再得到蒙古各盟旗的支持，也未必不能东山再起，虽然说夺取中原的可能性不大，但收复辽东、建州等满族的发祥之地，还是完全可以做到了。

因此硕塞也深知自己这一次出使蒙古的责任重大，因此到了蒙古之后，他第一站就是到与清廷关系最为近密低哲里木盟。

清廷虽然设置了蒙古八旗，但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一样，实际是甴归复了清廷的蒙古族人组成的一种军事组织，其基本职能还是满清的亲军，由清廷最高统治者统帅，但并不是清廷统治蒙古的机构，因此在清廷入关之后，蒙古八旗和汉军八旗做为满八旗的协助补充兵力，在中国大地上征战，并不是在蒙古驻守，在另一时空里，到了清中后期，蒙古八旗实际己经完全满化，大部份人都归化成满族人。

而清廷又在蒙古地区按八旗模式，设立了一种盟旗制度，这才是清廷对蒙古的羁绊、统治机构，因此蒙古盟旗制度与蒙古八旗制度看起来相似，实际完全不同，其主要职能是管理本旗的民事与行政，相当于地方的自治机构。

因为蒙古的传统，一般都是以部落为基本组成单位，但清廷征服蒙古之后，将蒙古各部进行编旗，小部落编为一旗，大部落分为数旗，各旗互不相干，毎旗设札萨克即旗长一人，主管全旗事务，也成为蒙古的基本行政构成，然后由若干个旗组成一个盟，业清廷指定的会盟处，设盟长、副盟长一人，从各旗札萨克中产生，付责主管全盟事务，不能干预各旗事务，也无权发布政令，同时还要对朝廷付责，这一套蒙古地区的行政制度，在另一时空里一直沿用到三百多年以后，包括天朝成立之后，仍在使用。

同时清廷对蒙古的统治，其实也是有一个过程，在入关前后，大体完成了内蒙古地区的编旗，将内蒙古二十四部，分编为四十九旗，并设哲里木、卓索图、昭乌达、锡林郭勒、乌兰察布、伊克昭六个盟，另外还有察哈尔、归化城土默特这两个地区由清廷直接管辖，而设盟之后，各盟的蒙古族人只能在本盟以内的地域放牧，不得越界。

而直到乾隆时期，才完成了外蒙各部的归化和编旗，共编了八十九旗、设土谢图汗部盟、车臣汗部盟、扎萨克图汗盟、赛因诺颜部盟。

蒙古的盟旗制度建立之后，使蒙古各部势力逐渐分化，并对象古社会固定化，也起到了促进作用，并且加强了中央政府对蒙古的统率力，使蒙古部落佑自治权逐步减少，而国家主权的影响逐步增强，同时清廷又将这一经验扩展到青海、新疆等地，也是中国朝代首次真正对这些地区形成了有效的统治，因此才说清廷对中国历史最大的供献就是大体确实了中国的版图。

哲里木盟一共有四部十旗，其中科尔泌部就占了六个旗，其中庄太后的家族就占了两个旗，一个是庄太后的大哥乌克善为科尔沁右翼后旗旗主，并受封卓哩克图亲王，另一个是老四满珠习礼是科尔沁左翼中旗旗主，受封扎萨克达尔罕亲王，而另外两个：察罕、索纳穆也都被封为贝勒，而科尔泌部的另外四个旗，也和庄太后的家族多少都有一些亲戚关系。

因此硕塞到了蒙古，首先找到科尔沁右翼后旗，去见乌克善，因为他不仅是福临的舅舅，同时也是福临的岳父，还是现任的哲里木盟的盟主。

果然是亲戚确实就好说话一些，硕塞对乌克善也没有隐瞒，直接将现在清廷的局势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给了乌克善。

由于这个时代的消息传递困难，再加上蒙古和中原毕竟还是有一些隔离，因此虽然说哲里木盟多多少少也听到一些清廷不利的消息，但却没有想到，清廷竞然已经到了亡国的边缘，乌克善也不由得大为震惊，赶忙招集三个弟弟来聚议。

毕竟乌克善兄弟四人和清廷的关纟实在太过近密了，皇太后哲是他们的亲姑姑，庄太后是亲姐妹，皇后是乌克善的女儿，因此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于是乌克善立刻下令哲里木盟的各旗，招开盟会，在会上又向其他各旗通报了现在清廷的处境，其实整个科尔沁部和清廷的关系都十分近密，结成的政治婚姻就不下十余桩，再加上各旗旗主对中原的局势并不了解，虽然有些不明白，怎样清廷一夜之间又回到解放前了，尽管硕塞也说少中华军的火器是多么厉害，但各旗主没有亲眼见到，也都并不认为中华军有多么可怕，因此当然都决定帮忙，有了科尔沁六旗的支持，其他三部四旗当然也不会反对，于是整个哲里木盟很快就达成了一致，迎接清廷的皇室到蒙古来避难，并且组织兵力，帮助清廷复国。

得到了哲里木盟的支持以后，硕塞也不由精神大振，因为哲里木盟不仅是蒙古六盟中实力最强的一盟，同时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因为哲里木盟在整个蒙古的最东端，紧靠着辽东地区，几乎和整个东北地区全面接壤。

但哲里木盟和京师地区并不接壤，因此仅有哲里木盟的支持还不行，必须还要拉陇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这两个盟都位于哲里木盟的南端，要从北京到哲里木盟，就必须经过这两个盟的地方，由其是昭乌达盟。

不过得到了哲里木盟的支持，对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的说服工作也进行得还算顺利，当然硕塞的外交能力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原来硕塞到是颇有几分纵横捭阖之材，一方面他极力渲染中华帝国继存了明朝的传统，对北方民族特别是蒙古族一向心存敌视，欲灭族而后快，因此只各盟联合起来，对付中华军，才能够保存全族。

这一点硕塞抓得很紧，因为明朝是在推翻蒙元统治的基础上建立的王朝，对蒙古一直都心存界虑，而蒙古也同样对明朝有灭国之恨，因此双方的积怨都很深，很难互相信任，终明一朝，明蒙的关系都十分紧张，战争不断，而且在明中期还发生了土木堡之变，硕塞拿这一点说事，确实是找对了路子。

另一方面硕塞又大允其诺，宣称击败了中华军之后，可将长城以内的土地划归为各盟，作为奖励，而且表现得越好，立功越多，所得的土地就越多，同时对各盟各旗的旗主也都封王封贝勒。

反正硕塞也明白，现在长城以内的土地大部都是中华帝国的了，剩下的也快了，慷他人之慨，也不用费自己一分一毫，相反如果能够利用土地，诱使蒙古各盟与新帝国为敌，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致于封王封贝勒，更是张一张嘴的事情，连饷都不用开，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这方面清廷确实要比南眀大方得多了。

因此在硕塞的威逼利诱，以为晢里木盟的大力支持下，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也都同意接纳清廷，与新帝国为敌，当然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蒙古各盟对中华军的实力并不了解，如果他们知道中华军是怎么一回事，估计就要再合计合计，就是哲里木盟，也未必敢答应得那么痛快。

见成功的拉陇了三个盟，硕塞也觉得差不多了，因为现在京师、辽东的战报也传到了他手里，虽然晚了一点，但局势对清廷越来越不利，是十分明显的，因此其他的三个盟先不忙着说服，还是赶紧把清廷从北京接来为好。

现在蒙古依然还是游牧生活，战则全民皆兵，散则各自归民，当然各旗主手下也都有一定的常规兵力，但并不多，一旗最多也不过三五百常规兵力，因此硕塞也要求各盟马上招集人马，准备迎战中华军。

昭乌达盟有八部十一旗，卓索图盟有二部五旗，加上哲里木盟，共计有二十五旗，合计常规兵力约有一万左右，硕塞也先凑齐了三千人马，准备接应清廷入蒙，并且写信回清廷，通报自己在蒙古的工作，并询问清廷打算什么时候入蒙，又从那里入蒙，自己好领军接应。

得知了蒙古那边愿意接纳自已之后，大殿上的众官员们也都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可真是雪送碳啊，来得可太极时了，有不少官员甚致都喜极而泣起来。

这时福临也在太医的救治下，苏醒了过来，济尔哈朗也赶忙将硕塞的信呈交给福临观看，也好让他安心。

其实福临还是着急上火，加上以前的病体也未全愈，才会又吐血昏倒，见了硕塞的信之后，福临也大为安心，总算是又有一条退路了，因此也不觉精神好多了，看完了之后，福临立刻对济尔哈朗道：“郑亲王，即然己经是这栏了，那就事不迟凝，马上准备銮架车仗，咱们马上离开北京！”

济尔哈朗道：“征臣这就去安排，三天之内，就会动身，也请皇上早做准备！”

大臣鄂栋道：“三天就动身，皇上的身体能行吗！”

福临摆了摆手，道：“朕并无大碍，就这么定了，郑亲王，你立刻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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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二九章 日接三急

其实褔临虽然病体未愈，但毕竟还年轻，而且他毕竞是清廷入关的第一任皇帝，对于弓马骑射之术也练得很勤，因此身体素质还是保养得很好，叧外他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危急，北京随时都有可能受到中华军的攻击，能够早一天离开北京，最好是早一天离开，按福临的想法，最好是明天就走。

不过福临也知道，虽然是打算要撤离北京，但也不是说走就走的，虽然现在应该一切从简，但清廷现在可不在是塞外的偏邦小国，而是入主过中原的正统王朝，礼仪之邦，当然不能太马虎，而且还不能说是逃跑或避难，应该叫做北狩，这就是有文化和没文化的区别，首先是自己以及皇太后、庄太后、皇后等人的鸾架行仗仪式要准备，以及随行的太监宫女，都需安排车辆运送，还有众官员和他们的家属，护架的军队，以及所需要携带的粮食物资等等，都需要时间，因此三天时间，也几乎是极限时间了。

但散朝回宫之后，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心神不宁的福临也少有的舒心了不少，连一向是不对眼的皇后，也觉得顺眼多了，同时福临也想到，这次自己北狩蒙古，幸架的正是皇后的家乡，因此以后也应该对皇后好一点，以前自已对皇后确实在冷淡了，可惜现在自己的身体不得便，不然今晚就可以临幸皇后一次，也可以增强一下互相的感情，算了，反正还有时间。

这一夜福临也十分少有的睡了一个安稳觉，只是他万万也没有想到的是，这种绝处逢生的希望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就彻底破灭。

就在第二天一早，福临起身正在用早膳的时候，济尔哈朗匆匆赶进宫里面君，道：“皇上，大事不妙，怀来、延庆失守了！”

福临的手一颤，“叭哒”一声，手里的象牙筷子顿时掉到地上，摔成了四截。

怀来、延庆都位于北京的西北方不到一百五十里，离北京西北的门户居庸关不足二十里，虽然说居庸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现在守关的兵力不足千人，而且又是面对中华军的进攻，谁都不敢保证，居庸关能坚持多久，一但居庸关失守，那么就可以一路平川的直达北京，而且更为重要的是，虽然怀来、延庆、居庸关都不是从北京通行蒙古昭乌达盟或卓索图盟的必由之路，但由于居庸关内，己无险可守，因此清廷的队伍随时都有可能遭到中华军的袭击。

原来山西的中华军追击岳乐，根本就不是想攻取山西，而是借着追击岳乐，绕到北京的侧后方，虽然商毅并没有预想到清廷会想要逃到蒙古去，但切断清廷向北的退路，把清廷困歼在北京城里，这一条主导思想是没有错的，因此成进的大军才在真定、河间一线按兵不动。

而在山西战场上，赵英杰下令中第七师和第二十师以追击岳乐为名，实际就是从山西插到北京的西北方，切断清廷出京北逃的道路，因此岳乐在中途转道，逃到了保定之后，第七师和第二十师继续向北，从代州斜插经过平刑关，到达丘灵，蔚州，然后沿着桑干河，进入河北地区，攻占了怀来、延庆两地，直逼居庸关，截断了北京西北的退路。

因此这个消息自然也让福临大为震惊，赶忙道：“郑亲王，这可怎么办！”

济尔哈朗忙道：“皇上勿忧，我们还有办法。”说着命人拿来地图，就铺在福临的餐桌上，道：“皇上请看，我们北狩蒙古，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出北京向北，经怀柔到密云，由古北口出关，再经承德，就可以进入蒙古昭乌达盟；另一条是出京向东，先到通州，然后经蓟州、尊化，由喜锋口出关，经平泉州进入蒙古卓索图盟！”

福临点了点头，至少中华军还没截断这两条道路，因此道：“郑亲王，我们该选那一条路呢！”

济尔哈朗道：“由密云古北口出关，离怀来、延庆一线太近，沿途恐怕会受到中华军的袭击，因此臣和阿巴泰，洪承畴都认为，应该由喜峰口出关，更安全一些，然后通告承亲王，让他率军在喜峰口一带接应，可保万无一失！”

福临听了，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如此甚好！”

济尔哈朗又道：“臣等己经下令，让博洛和岳乐立刻放弃保定，率军回京护架，明天即可到京，不过现在形势危急，因此出京北狩，不可再拖延，请皇上立刻准备，明天一早，马上就启驾！”

福临连连点头，道：“好，朕马上就去通知两宫太后，马上准备，明天一早就走！”

济尔哈朗离开之后，福临顿时也没有心情再吃早膳了，赶忙来到长春宫，向庄太后通告了形势的变化，庄太后听了以后，也大吃一惊，原来说是三天，没想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天时间，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立刻开始准备，于是皇宫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从昨晚起就己经开始准备了，福临以及太后、皇后们首先把想要带走的东西全都标记下来，只等着装箱，清廷入关己有八年，人人也攒了不少好东西，结果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什么都想带走，最后发现，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标记了，今天还想着慢慢的删减一些，那知这一下只剩一天的时间了，因此也只能检一些细小精贵之物带上，其他的只能放弃了。

忙了一上午，福临总算是选好了要带走的东西，内务府也搬来了十几个大箱子，准备装箱，而福临带着皇后，来到长春宫里，和皇太后、庄太后一起用午膳。

但莱肴刚刚摆上来，还没有等动筷子，济尔哈朗又进宫了，告诉福临和两宫皇太后，刚刚接到了战报，保定失守，博洛和岳乐率军退守到了涿州。

原来成进一直按兵不动，就是在等山西那边的消息，现在也收到了中华军己经攻占了怀来、延庆，等待的目地也己经达到了，因此成进立刻下令，向保定发动进攻。

这时博洛和岳乐己在保定汇合，守军约有六万余众，因为当时弃守真定，撤得太匆忙，所有的重型火炮全部都扔在了真定，因此现在清军的火炮不多，只有火枪还算充足。

按说虽然是缺少了火炮，但也不是不能一战，毕竟清军还有城可守，那怕是打巷战，也能顶几天，但现在清军的士气极差，根本就没有了斗志，因此战斗一开始，中华军使用火炮猛轰保定城墙的时候，清军就纷纷败退，随后中华军派出了爆破组，炸开了保定的城墙，清军更是兵败如山，争先恐后的向城外逃跑，博洛和岳乐也制止不住，只好随着大军，逃出了保定，退到了涿州，而人马只剩下不到二万。

涿州离北京还不到一百里，可以说中华军确确实实己经打到了北京城边，因此济尔哈朗道：“皇上，太后，现在形势十万火急，中华军随时都有可能打到北京，因此一刻也不能再拖，臣马上就去安排人马车仗，请皇上、太后用完膳之后，立刻准备，一个时辰以后，就动身出发，由臣和洪承畴护架而行，今夜先到通州去，留下阿巴泰留守京师，等明天同博洛、岳乐汇合之后，随后追击我们！”

说完之后，济尔哈朗匆匆出了皇宫，而福临和两位皇太后也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局势竟会恶化到这一步，一天都不能留了，过了好一会儿，庄太后才道：“皇上，赶紧用膳吧，吃完之后马上准备，听郑亲王的安排，连夜先到通州去！”

福临点了点头，但现在谁还有心情再吃了，福临只是免强吃了几口莱，喝了一碗汤就带着皇后告退。

到了这个时候，当然也不可能把标记的东西全都装箱带走，只能装得了多少带多少了，而皇后也只能清了几件沿路更换的衣服，还有十几盒珠宝首饰，虽是如此，也装了六个大箱子，而皇太后和庄太后也收拾了一些细软贵重的物品，加起来一共也有十二箱。

这时济尔哈朗又进宫来禀告，车仗都己经准备好了，因为急切之间，准备的车辆不多，除了装载的基本物资以外，福临、皇后、两宫皇太后每人只能分配三辆车，一辆载人，一辆载物，剩一辆载随行的宫女太监，因此每人只能带五名宫女太监，不过福临和皇后可以共乘一车，到是能省出一辆车来，因此可以多带五六个人，但就是这样，能带走的宫女太监也只有二十五六个人，结果其他的太监宫女们都哭喊着跟在后面，堵在前面，一边磕头一边叫着：“皇上，太后，带上奴材吧。”一时间整个皇宫里也是哭声一片。

福临跺了跺脚，道：“你们能跟上来的，就跟在后面，跟不上来的，就好自为之吧，宫里剩下的东西，随你拿吧，能拿多少是多少！”

说着福临下令让待卫分开众宫女太监，然后带领着众人匆匆出宫。

因为是逃走，因此也顾不得什么规据，直接从紫禁城的北门神武门出皇宫，洪承畴带领着车仗队伍，还有十几名大臣，也都在这里，只等皇帝皇后一行上车，就可以启程。

就在福临刚要上车的时候，只见阿巴泰打马扬鞭，匆匆赶来，见了福临也顾不得施礼，道：“皇上，臣刚刚收到禀报，遵化失守了！”

福临听了，顿时觉得天玄地转，头昏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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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零章 清廷灭亡（一）

攻占遵化的中华军，是山东军区留守的第十军第十二旅和二个骑兵团，而进攻的路线，又一次是从海路经过的。

山东军区出击朝鲜和辽东之后，在山东本地，只留下了第十军留守，按原定计划，是在淮南军区进行北伐的时候，第十军从海路出击，袭入山海关，协助淮南军区，同样也是切断清廷向北方逃跑的路线，不过中华军在辽东的进展十分顺利，不仅攻占了沈阳，而且顺看辽西走廊，一直打到宁远，这个时候中华军攻不攻取山海关，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但从海上突袭这一招还是可行的，因此这一计划也修改为在大沽口登岸，突袭天津，算起来这以经是中华军第三次对大沽口进攻了。

同样的，这时清廷在天津的防守也十分空虚，因此第十军十分顺利的从大沽口登陆，攻占了天津，但在占领了天津之后，第十军的军长章一平从情报司设在天津的情报人员那里得知，从北京的种种迹像表明，现在清廷有准备逃到蒙古去的可能，因此章一平立刻派遣第十二旅从天津直接北上，首先攻取遵化，然后攻取蓟州，切断清军北退的道路。

不过从北京通向蒙古的道路很多，并不是只有经遵化走喜锋口这一条，以第十军的兵力，也不可能把每一条路都堵住，而且章一平也并不知道这时淮南军区己经占领了怀来、延庆，将清廷从西北撤离的道路堵住了，因此又让十二旅带上二个骑兵团，这样一但发现清廷从其他的道路退走，就可以马上展开追击，结果十二旅和二个骑兵团出击之后，也十分轻松的就攻占了遵义，然后向蓟州进军。

等清廷收到遵义、天津失守的消息时，正是福临等人的车队准备离开北京，本来一日之间，连接二次告急，连改了三次撤退的时间，这就己经够让福临闹心的了，而现在又得知中华军攻取了遵义，清廷北撤的路线也已被全部封锁，现在清廷只能困守在北京，形同瓮中之鳖，福临也终于强撑不下去，又一次昏了过去。

现在当然不可能再撤退了，济尔哈朗赶忙道：“快，先把皇上抬到皇宫里去，找太医给治疗！”

于是众人又七手八脚，把福临抬进了皇宫，而两宫皇太后，还有皇后也都赶忙从车上下来，跟着一起从神武门又进了皇宫。

其实他们离开皇宫才只有一会儿的功夫，但这时皇宫里面却全乱了起来，原来福临等人一出皇宫，也就像是树倒猢狲散一样，在皇宫里剩下的太监、宫女也都知道，现在清廷的大势己去，皇帝都跑了，自已还留在宫里做什么，赶紧都跑吧。

当然也不能白跑，怎么样也要顺一点东西走，不然出了宫怎么过日子呢，因此太监宫女们纷纷在皇宫里搜找值钱的东西，结果在搜找的过程中，许多太监宫女，甚致是待卫为了争抢东西打起来，当然还有平时的积怨，也都在这时爆发，一些宫里老太监，或者是有后台靠的太监、宫女、嬷嬷等，平时总是仗着权势欺人，但现在权势尽散，以前受过欺负的小太监、宫女们纷纷群起而攻，有不少人都被打得又哭又叫，满处乱跑，因此整个皇宫里，到处都吵吵闹闹，乱乱哄哄。

但现在重回皇宫里的一群人也管不了这些，先抢救皇帝要紧，因此众人抬着福临，首先赶到坤宁宫来。

但刚一进坤宁宫的宫门，就见不少太监宫女在宫里来回乱跑，有人抱着两个大花瓶，有人扛着两匹绸锻，还有人背着一个大包袱，也不知装的是什么。

而这时还能听见，在坤宁宫里还有人七嘴八舌的叫着：

“这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你们不许抢！”

“呸，凭什么就说是你的，这些都是坤宁宫里的东西，大伙儿见者有份，你一个人拿得了吗，谁抢着归谁！”

“放屁，死奴材，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和我顶嘴，看我不打死……哎哟……哎哟……”

“哼！你当还是过去吗？咱们还得服服帖帖的听你管，现在连皇上都不在了，你还抖什么威风，看我不打死你个王八蛋！”

“对，打死你，我早就看你不顺看了，不过就是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几天，就以为比我们高了，也不撒泡尿自个照照，咱们春梅拜把子，都是奴材，看你平时那个酸样，打，打死这混帐王八蛋！”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哎哟……哎哟……东西都给你们，我不要了……哎哟……”

济尔哈郎也觉得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赶忙抢跑了几步，走进了坤宁宫，只见宫里有六七小太监，正厮打成一团，不过是几个人合打一个，而被打的那个正满地打滚，惨叫不住，而整个屋间里柜倒箱翻，瓷器、书籍、幔帐等等都散了满地，一片狼籍，而这时都还没有发现济尔哈朗进来，还在扭打不止。

济尔哈朗忍不住大喊了一声：“都给我住手。”虽然济尔哈朗己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但毕竞是戎马半生，因此这一嗓子也喊得很响，其他的太监也没有想到济尔哈朗会又回来，也都一下子怔住了。

这时挨打的那个小太监也认出了济尔哈朗，赶忙连滚带爬的趴到济尔哈朗脚边，哭着道：“郑亲王，您可要替奴材做主啊！”

济尔哈朗抵头一看，见他的衣服撕裂了多处，鼻青脸肿，但济尔哈朗还依稀认得，是一个在福临身边伺奉的小太监，济尔哈朗看了看其他几名太监，怒道：“你们几个死奴材，胆子到是不小，皇上才出去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在宫里反了天了！”

几个太监互相看了一眼，其中有一个年纪稍长的道：“郑亲王，现在大清都快完了，反天又怎么样，你还想抖威凡，奴材还不侍候了。”然后对其他人道：“弟兄们，咱们走。”说着几个太监呼拉一下子，从坤宁宫的后门跑了。

济尔哈朗怒不可遏，正要追上去抓住几个，但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道：“郑亲王，算了！”

济尔哈朗回头一看，原来是庄太后再说话，济尔哈朗道：“太后，这些死奴材，实在太可气了……”

庄太后苦笑了一声，道：“算了，先救治皇上要紧，几个奴材，不值得和他们呕气！”

济尔哈朗这才免强压住了火，带着人先把坤宁宫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把福临抬进来，放到榻上，其实这么吵吵闹闹，福临已经醒了，不过众人还是不放心，还是命人去传太医来，但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太医的影子，太医们当然也不会还傻傻的等在皇宫里，也乘着混乱，全部都跑光了，现在当然找不到人。

等有人回报，找不到太医的时候，济尔哈朗和洪承畴也急得满头大汗，两宫皇太后和皇后也抽抽搭搭想哭但又不敢大哭，福临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算了，用不着这么麻烦了！”

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十分心酸，福临又道：“看来我大清是气数已尽了。”叹了一口气，福临又抬天看着天花板，喃喃道：“若是天不佑我大清，为何让我大清入关，坐拥天下，但如果是天佑我大清，为什么现在又落到这般田地，天机难测，真是天机难测啊。”说着，福临又连叹数声，而在场许多人都开始抽泣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福临才道：“你们都各自去吧，能想办法逃走的，就自己想办法逃走吧！”

不知是谁首先带头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在场的官员、待卫、太监、宫女们也都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这时福临转头又对两位皇太后道：“额娘，都是儿子无能，不仅使先帝打下的江山尽失，而且现在还连累了额娘，若是早些将额娘送到舅舅那里去，儿子也可以了却了一件心事！”

这时两位皇太后也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福临又对皇后道：“朕与你成亲两年，但因为忙于国事，一直都没有好好待你，本想以后再……可惜己经迟了！”

皇后听了，也趴到福临的榻边，只哭得死去活来，整个坤清宫里顿时凄凄惨惨，哭声一遍，福临又一次仰天长叹，道：“朕今日始知当年明怀宗之心了！”

怀宗是清廷为崇祯所尊定的庙号，不过南明弘光朝廷建立之后，给崇祯定的庙号是思宗，现在的中华帝国，也承认这个庙号，而福临心里却在盘算，自己是否也该像崇祯一样自尽殉死，再留下一个遗诏，写几句什么朕之尸身，任尔处置，但勿伤百姓，文武百官均可杀之类的场面话。

同时福临又想起，听一些原明的太监说过，崇祯在自尽之前还杀光了自己的后妃，连女儿都想杀，幸好是商毅赶进皇宫里，崇祯才把两位公主托付给商毅，听说这两位公主己都被商毅纳为嫔妃了，居说商毅对她们还十分宠爱，想到这里，福临也才想起来，大清败就败在这个商毅手里，同时不禁有些羡慕崇祯，不管怎么说，在他死前还能遇见商毅，把两个女儿托付给商毅，而自己上那去找大清的商毅呢，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大清也有商毅，自已也没儿没女可托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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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一章 清廷灭亡（二）

而这时福临又想到，崇祯在死前杀光了自己的后妃，那么自己是不是也该杀光自己的后宫呢，那么自己的额娘，还有皇太后又怎么办，是不是也该，想到了这里，福临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不想再想下去。

其实从福临的潜意识是来说，当然是不想死的，而且事实上现在清廷和眀朝灭亡前的局面并不完全一样，因为当时的崇祯并不是走退无路，非死不可的境地，当时明朝在南方，还有扩阔的土地和人口，各种军队也不下五十万，因此当时崇祯完全可以退到南京去，重新积攒力量，就算不能卷土重来，但也未必不能偏安一隅，呈南北对持。

只不过那时崇祯己经不想再活下去了，虽然崇祯自尽前的年龄也不大，才三十四岁，但己经在皇位上坐了十七年，可以说这十七年的时间，崇祯实际上并没有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不是清廷入犯，就是流寇作乱，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崇祯本想着自己继位之后，可以励精图治、中兴大眀，但十七年间，局势每况愈下，国势越来越艰难，清廷、流寇不仅没有征剿殆尽，相反越征越多，越剿越强，而自己所依赖的大臣干将不是被自己所杀，就是战死沙场，再有就是投降敌方，最终连北京都难以保全了，因此崇祯也觉得心憔力悴，活着对他来说，几乎己经聊无生趣，才宁愿一死，也不愿再逃到南方，去重新开始。

但福临和崇祯并不相同，福临今年还不满十五岁，比崇祯刚当皇帝时还要年轻二岁，尽管己经当了八年多的皇帝，但有近七年时侚都是傀儡，实际亲政才只有一年多，虽然说当傀儡也不好受，但确实要比崇祯受国事内忧外患要好得多，而且清廷的局势在福临亲政的时候，就己经是岌岌可危了，几乎己经是不可挽回的，因此福临还远远没有崇祯那种心力憔悴的感觉，还有强烈的生存欲望，才不断的想找退路、出路，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去死，现在真的要福临去自杀，估计都下不了手。

因此等众大臣们都退出了皇宫之后，福临也左思右想，始终下不了自杀的决心，不知不觉己到了晚上，晚饭还是济尔哈朗让人送到宫里来的，因为厨子也跑光了，御膳房里的米莱等物也被哄抢了一空，虽然送来的都是一些粗糙的食物，但福临等几个今天一天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而且又几经反复拆腾变化，也早就饥肠辘辘了，因此也都吃了不少。

而在晚饭之后，皇太后、庄太后、皇后也没有离开，母子四个人都留在坤宁宫里，八目相对，但谁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进来禀告，现有大臣宁完我在外面求见，福临怔了一怔，终于点了点头，道：“着他进来吧！”

宁完我来到坤宁宫，施礼之后，福临才道：“宁卿，你深夜见朕，所为何事！”

宁完我“咕咚”一下，又跪下了，道：“皇上，恕臣死罪，现在北京被围，内无劲卒守卫，外无援兵救应，局势危难之及，臣为皇上着想，唯有向中华军开城纳降，才是唯一保命之路！”

福临当时变色，道：“什么，你岂敢要朕向中华军投降，不，朕宁可仿校明怀宗，殉国而亡，但也绝不会向中华军屈膝投降！”

宁完我赶忙道：“臣也知道皇上是宁死不降，但皇上虽死不足借，也想替两宫皇太后着想！”

提到了两宫皇太后，福临也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而宁完我又道：“皇上素重孝道，若以身殉国，虽可算是为国尽忠，但置两宫皇太后于向地呢，又如何算为人子之孝呢！”

福临又沉思了良久，终于道：“现在这个情况，中华军还会受降吗！”

宁完我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门，因为在白天他就看出，福临并没有殉国的决心，只是当着那么多的大臣，他不敢劝福临投降，因此才在深夜单独进宫求见福临，现在见福临己经有所松动了，立刻道：“皇上放心，臣素闻中华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而且商毅为人仁容，有仁者之风，南明绍武、永安、永历三朝皇帝被擒之后，都没有杀害，而且安置在孝陵中为明太祖守陵，如此宽宏大量，必会接纳我大清归降！”

福临苦笑了一声，道：“商毅或许确实是宽宏大度之人，但他本是明朝之臣，当年又受明怀宗皇帝知遇之恩，故此才对明室后裔网开一面，但我大清一向与其为敌数年，积怨难解，恐怕未必会接纳我大清归降，朕只怕是自投虎口，与其投降受辱而死，不如以身殉国，也算对得起我大清的太祖太宗皇帝！”

宁完我道：“皇上也不必如此灰心，虽然我大清一直与商毅为敌，当时皇上并未亲政，都是摄政王所为，商毅也怪不到皇上身上来！”

福临听了，也明白宁完我的意思，就是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多尔衮的身上去，反正多尔衮也是死人一个，就让他来背这个黑锅，也算是最后再为大清尽一次力，而且现在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除了投降，要么就是自杀，要么就是等中华军攻进北京，被中华军所杀，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抟一搏，万一商毅真的松一松手，就像对南明皇帝那样，也让自已为先祖去守陵，至少也算是有一条活路了。

因此福临沉呤了半响，才道：“宁完我，何人又能出城去向中华军请降呢！”

说了这么半天，宁完我就等福临这一句话，因此立刻道：“微臣愿往！”

福临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明天等朕招集百官商议，再做决定！”

其实所谓招集百官商议，再做决定，不过是一句推词，到了这一步，除了投降之外，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不过福临不愿意一个人来承担投降的名声，要让大家一起来背这个黑锅。

第二天一早，福临升朝，宁完我首先出列，正式提议，向中华军投降，福临不置可否，问其他官员的议见，其实这就己经表明了福临的态度，如果福临没有投降的意思，又何必问其他官员的意见呢，于是绝大部份的官员都主张投降，但也有少数满族官员反对投降，要求福临背城一战，与中华军拼了。

但主战的毕竞是少数，而且除了让福临去送死，以身殉国之外，基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当然说不正主张投降的官员们，比如问到两宫皇太后怎么办，祖宗的灵位又怎么办，这些问题主战派也答不上来，毕竟中国的习惯是以祖宗最大，可以让皇帝去为国尽忠，但无法用这个要求去要求祖宗。

而仿佛是为主降官员造势一样，清廷也连继收到了军情：攻占了怀来、延庆的中华军第十一军第七、二十师突破了居庸关，攻占了昌平；在遵义的中华军第十军十二旅和二个骑兵团，也推过了蓟州，一直进驻了三河县；天津的中华军第十军二十七旅和另一个骑兵团也进军到了武清，而正面进军的中华军第一、十五军，也攻克了涿州，前部人马已经打过了芦沟桥，而驻守涿州的博洛、岳乐在兵败之后，逃进了大房山里躲藏，生死不知，中华军的四路人马，均离北京不足五十里的距离了，可以说确确实实是兵临城下了。

在这种情况下，主战官员再说什么，也是苍白无力的，因此最终还是主降的官员占了上风，而福临也就十分顺理成章的同意向中华军投降，并且点名让宁完我为代表，出城去和中华军协商投降的事情。

宁完我出了北京之后，直奔南面的芦沟桥方向，去找成进，来到了中华军的大营，宁完我向中华军的卫兵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也被立刻带到了成进的大营。

见了成进之后，宁完我立刻表达了清廷想要投降的意愿，并且提出三个条件，一是保证福临，以及清廷皇室的生命安全和基本的礼遇，不受士兵的侵扰；二是保证清廷的宗祀和祖庙安全；三是保证清廷宗室、大臣的人身安全和私人产财。

其实这几个条件并不算过份，仅仅只是希望中华军能够保障清廷皇室、宗室、大臣的生命财产安全，其他的一点都没有，可以说这也是清廷投降的最基本条件了。

但成进的回答是，他只能保证，在自已领军进城之后，可以保障清廷众人的人身安全，但不能保证南京方面有什么其他的命令，说白了就是，如果商毅不答应这些条件，那自己答应了也无效。

当然宁完我也知道，成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因为他没有资格当帝国的家，于宁完我又提出要求，让成进去请示南京，或者自己去南京向商毅请降，但在有结果之前，暂时停战。

不过这一次被成进拒绝，自巳接受的命令是战斗，并不是和清廷谈判，宁完我想去南京请降可以，但自己的进军是不会停止，除非有南京发来的命令，因此怎样选择，由清廷自便。

宁完我当然知道，等自己赶到南京去谈好了，这边黄花莱都凉了，因此也只好向成进告辞，回北京复命。

而就在宁完我回到北京，中华军的四路人马一起前推，都到达了北京的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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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二章 清廷灭亡（三）

就在当天晚上，宁完我又连夜出城，来到中华军的大营，面见成进，向他通报，福临己经做出了决定，向中华军投降，并且在明天一早，将亲自率领清廷的文武官员，还有宗室人等出城受降，并迎请中华军进城。

原来宁完我回到北京城里，将和成进会面的经过向福临禀报，福临又招集大臣们商议，众大臣也都纷说不一，各执一词，不过就这时，又有消息传来，中华军的四路大军都已经逼近到了北京地的外围地区，几乎是立刻就可以向北京发动进攻了。

中华军的四路人马共计约有十万左右的兵力，但对于北京这样一座坚城来说，并不算多，不过这时北京城里的守军就算是把各部各寺的守卫士兵加起来，仅仅也只有两万多人，凭这样的兵力，恐怕连北京的城墙都站不满，还怎么守城呢，而且现在也不容福临多想，因为中华军随时都有可能向北京城发动进攻，一但战斗开始，再想投降，可就迟了，在这方面，吴三桂的下场就是深刻教训。

当初得知吴三桂的结果之后，福临还曽经嘲笑过吴三桂，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接受商毅的条件啊，但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自巳选择，因此福临最终一咬牙，决定只能投降了，致于商毅最终会怎样处置自已，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当下又派宁完我出城，通告成进，万一中华军等不急了，连夜发动进攻，那不是就晚了吗。

于是就在第二天一早，福临带领着宗室大臣，都换了一身白衣，出了宣武门，站在路边，等待着中华军到来，而褔临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捧着昨晚写好的降书。

这时围困北京的各路人马都己经和成进取得了联系，山东军区的第十军也暂时归成进指挥，于是成进下令，自巳带第一军进驻北京城，其余的人马都在城外驻扎。

来到宣武门前，只见白花花的站了一大片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为首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光头不带帽，额头剃得光亮，脑后留着一条辫子，一身白衣，宁完成首先来到成进的马前，躬身一揖，道：“成司员官，我清朝皇帝带领一干宗室大臣，迎接中华军进北京！”

成进道：“从现在开始，清朝己经彻底灭亡，因此也再没有清朝的皇帝，天下的皇帝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中华帝国的洪宪天下，明白没有，你让他过来见我！”

宁完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因为称褔临为皇帝己经说顺了嘴，却没有想到，现在己经不能这么说了，赶忙又回到福临身边，道：“皇……”才说了一个字，就想起来，现在不能这么称呼福临了，但又不知道到应该叫福临做斤厶，只好含糊道：“中华军的成司令官请您过去！”

其实他们相隔得并不远，刚才成进的话福临都听得十分清楚，心里又羞又愧，但现在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底头，因此也只好跟着宁完我，来到了成进的马前，手里捧着降书，躬身揖了一揖，但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成进见他一脸病色，形容憔悴也没有过于为难他，道：“你就是福临吗！”

福临免强道：“正是在下！”

这时警卫兵从福临手里接过了降书，递给成进，接过了降书之后，成进点了点头，道：“虽然现在大局己定，但你能主动投降，并不困守北京，也算是不错了，这里的情况，我会如实向皇上秉告，你的降书，我也会转呈给皇上，这段时间，就在北京听候处置的决定吧，在这段时间里，我可以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但你们也要安守本份，不生妄想，明白没有！”

福临听了，心里也稍稍有些安定，终于道：“多谢将军！”

成进又点了点头，道：“进城吧！”

进城之后，成进立刻下令，由中华军控制住北京的各个城门，接管北京城里的治安管理，并通告全城百姓，满族人的特权，全部取消，但无论是汉族、满族百姓，都要各安生业，尊纪守法，不得趁乱偷盗摸抢等等，凡有违令者，必将严惩。

而对清廷的官僚机构，解除城中清军的武装，所有清兵全部限制在兵营里，不得外出，除了少数关纟民生安定的部寺衙门继续办公理事之外，其他全都关闭，各官员、宗室也都各自回府，听候南京方面的处置决定，同样是无故不得外出。

紫禁城也将封闭，并且派一个团守卫，饮食用度之物，都由军队送进去，福临等皇室成员，集中居住在皇宫的西北角的英华殿、寿安宫，留下少量的太监宫女伺候，并派遣一个连的军队专门看守，除了一日三餐之外，不得放其他人进入，其余的太监宫女各安其职，付责维护皇宫的卫生、安全。

中华军进入北京，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动乱，一方面这几年来，北京一直都处于不安定的状态当中，而且北京各界对于中华军打进北京，也都早有心理准备；另一方面帝国的情报人员在暗中也做了大量的工作，在民间广泛宣传中华军是汉族人的军队，是打满族人保护汉族人的，而且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等等，因此民间也并不怎么慌乱。

不过还是有少数满族的官员因为害怕被清算，或者是对前途失去了信心，因此选择了自杀身亡，其中还有两个是举家全部自杀，但和整体的社会程面比起来，确实是极少数的一部份，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而且中华军进驻北京之后，也确实显示出了军纪严明的作风，再加上情报人员也在暗中努力，也使一些持观望态座的人见了，也都基本放了心，看来中华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的名声并不是假的，先前自杀的几家太不划算了，如果再等个几天，也许就不用死了，因此北京的局面，也向快就稳定了下来。

不过就在中华军进驻北京的第三天，在北京郊外顺义地区，又发生了一场战斗，而这一次，中华军的对手是蒙古骑军。

自从说动了蒙古哲里木盟、昭乌达盟、卓索图盟同意接纳清廷避难，并出兵帮助清廷，与中华军为敌之后，硕塞也收到清廷发来的消息，得知清廷己经在准备撤到蒙古去，躲避中华军的兵锋，因此也带领着从蒙古借来的三千多人马，赶到蒙京边境来接应清廷一行。

从北京到蒙古哲里木盟，一般都会选择经过密云，出古北口，因为这一条路不仅是最近的，而且在出长城之前，沿路都是官道，因此也是最方便的，于是硕塞也带领着蒙古骑兵，赶往古北口一带接应清廷的出关大队。

但到达了古北口之后，硕塞从过往的商人那里得知，现在中华军己经步步逼近北京，而且似乎在北京的北部己经发现了中华军的人马，因此硕塞也对北京的局势放心不下，立刻带领着蒙古从古北口经过，进入到长城以内，好在是他带领的蒙古军全是骑兵，来去方便。

正好这时中华军的四路大军都在向北京方向逼近，并没有驻守长城一带的防线，因此在跃过长城之后，蒙古军并有遇到什么阻碍，十分顺利的就深入长城以南的地区，相继通过了密云、怀柔、顺义等地，一直到达了北京附近。

不过就在沿路上硕塞也不断听到中华军在逼近北京的消息，而且在北京的北方，也出现了中华军的行琮，因此硕塞一方面对清廷现在的局面赶到十分担心，另一方面也十分小心注意自已的行动。

不过接近了北京之后，蒙古军显然是不可能再继续隐藏住自己的行踪了，就在距离北京以北约六十里的地方，被中华军的一支骑兵侦察队发现。

这支骑兵侦察队由一个排组成，发现了蒙古军之后，中华军跟进了一会儿，但很快也被蒙古军发现，硕塞立刻下令，派出一支小队，向中华军的侦察队发动进攻，企图歼灭这支中华军的侦察队。

但中华军并没有应战，而是立刻拔马撤退，蒙古军随后追击，双方追遂了十几里的路程，并且互相与火枪、弓箭攻击，不过甴于双方的距离并未接近，因此互相都没有伤亡，后来中华军扔下了几颗手榴弹，将蒙古骑军炸倒了十几骑，其他的蒙古骑兵也受止于中华军的武器，也都勒马不前，让中华军顺利撤退。

硕塞当然知道，中华军的侦察队撤退之后，很快就会引来中华军的大军进攻，因此也立刻下令蒙古军向北撤退，果然都是骑军，行动极为迅速，在天黑之前，蒙古军就己经越过了顺义，退到了怀柔附近地区，由于经过了连日的奔波，蒙古骑军也十分疲惫了，而硕塞也觉得现在应该待到了暂时的安全，因此硕塞下令，就在顺义休息一夜，第二天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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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三章 清廷灭亡（四）

但就在第二天中午，蒙古军沿着密云县南部的白河，向北方行走的时候，中华军的骑兵追上了蒙古军。

原来北京的北部的驻守任务是甴中华军的第十军付责，军长章一平收到了侦察兵的报告之后，也不敢大意，因为还不知道是那里来的人马，而且很有可能是清廷的援军，一定要弄清楚才行，因此也立刻派出一个骑兵团，前往寻找这支军队。

而且经过了五六年的引进优良马匹，并且进行配种培育新型战马之后，这时中华军的战马素质都相当的到提升，由其是山东、淮南两个军区，因为主要是付责北方作战，因此在中原大战以前，就己经全都换上了新培育出来的优良战马或是引进的马匹，这些战马不仅身躯高大，结实，而且在速度和耐力方面也同样不差，也进一步提升了骑军的战斗力。

三千多骑军留下的痕迹当然是可以轻松发现，因此中华军的骑军一路向北追赶，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在密云县附近的白河边上，追上了蒙古军。

硕塞虽然没有在战场上与中华军的骑军交战过，现在当然知道，中华军的每个军区里，都有一支骑军部队，而且尽管中华军和清军之间发生的骑战次数并不多，多数是以步兵来对抗骑军，但也并不是从来没有，从双方之间发生过的几次骑战来看，中华军的骑军和清军的八旗铁骑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当然中华军的骑军也确实是占了不少武器的便宜，因此从心理来说，硕塞是不想和中华军交战，但见中华军已经追赶上了，硕塞也只得下令蒙古军迎战，于是双方在白河边展开了一场骑兵之间的对决。

但蒙古骑兵对中华军的情况所知不多，从心里来说，蒙古兵确实是很瞧不起汉族的骑军，而且见对方的人数似乎还比自己略少一点，因此也对与中华军作战充满了信心。

结果在战斗一开始，蒙古骑兵就发现自己确实是有些低估了中华军。

双方一开始是各自策马对冲，在尚未短兵相接的时候，首先各自用弓箭、火枪对射，但中华军使用火枪在射程上比蒙古军的弓箭大，虽然中华军的骑兵所用的是后填弹式火枪，射程其实也就在五十到六十步之间，但骑兵所用的弓都比较短，射程一般都在三十到四十步之间，而中华军的火枪则不受限制，马上步下都一样，也要稍胜一筹，因此中华军首先向蒙古军发动攻击，在一轮火枪射击之后，冲在最前排的蒙古骑兵被打倒了一片。

不过双方远程武器的射程差距并不大，骑军对冲，这么一点差距，几乎是眨眼就过了，因此蒙古军随后就以弓箭还击，双方都各自损失了数十人。

当怨几十步的距离，对于双方来说，基本都只有一次发射的时间，因此蒙古士兵再射完了弓箭之后，立刻收好弯弓，拔出佩刀或长枪，准备近战。

但中华军的的骑兵配备的都是一支火枪，二支短枪，火枪射击完之后，士兵一面拔刀准备近战，一面也抽出了短枪，对蒙古军进行第二次射击。

这时双方的距离己经拉近到了只有十余步，在这个距离内，蒙古兵是绝不会使用弓箭攻击，因为就算是射完箭之后，双方也就短兵相接了，根本就没有换兵器的时间，因此也完全没有想到，中华军还能再用火枪射去，而且由于这时双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中华军的命中率也大大提高，还有不少人对蒙古骑兵的战马下手，结果蒙古骑兵又被打倒了一大排，同时也有不少战马倒下，又绊倒了许多自已身后的同伴。

随后双方终于冲撞到了一起，展开了白刃战，双方各挥刀举枪，奔向自己的对手，蒙古骑兵在马术和马上格斗能力上显然要比中华军高出一筹，他们可以在马背上作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来，什么蹬底藏身、夜叉探海，鹞子翻身，都能使中华军的攻击落空，然后从令人意想不到的部位发动反击。

但双方交蹬而过的时候，被打下马来的，却是以蒙古士兵居多，因为中华军的骑兵毎人都配了两支短枪，除了少数冲在前排的骑兵之外，绝大多数人的短枪都是留在短兵相接时才使用，尽管蒙古士兵的射术高明，可以在马背上腾挪闪转，躲避中华军的进攻，但却忽视了，他们座下的战马是再明显也不过的目标，因此有大半的中华军士兵都是向蒙古士兵的战马动手，结果战马一匹一匹哀叫着倒下，把背的骑士给摔下来，而在这种骑军对战中，一但落马，结果就相当悲惨了，很可能会被无数的战马践踏。

当然也有少数中华军骑兵是和蒙古骑兵进行单纯的马上格斗，虽然中华军骑兵的骑术不及蒙古士兵，但中华军所乘骑的战马普遍都比蒙古马大了一号，在身高和力量上都占着明显的优势，如果两马相撞，十有八九都是蒙古马不敌，因此中华军的骑兵虽然在骑战技术上不及对手，但借助战马的优势，仍然可以与蒙古军相抗衡的。

等双方的队型互穿而过之后，中华军的骑兵们也抓住这个缓冲的时间，重新填弃弹药，因此双方一连进行了四五次冲杀，蒙古军伤亡超过了一千人，而中华军的伤亡只有六七百左右，而硕塞见势不妙，立刻下令撤退。

中华军骑兵难得有一展身手的机会，当然不能这么放他们走了，因此也在后面紧紧的追击。

而这个时候中华军的优势就体现出来，尽管蒙古马的耐力出众，但短途冲刺迉度并不是其擅长，根本就跑不过经过了改良品种的中华军的战马，而失去了速度的优势，在骑兵的追击战中，是非常致命的，因此蒙古骑兵所擅长的在撤退中反击的战术也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中华军的骑兵不断的从蒙古军的侧翼斜插上来，配合后面追击的直冲人马，将蒙古军的的队伍不断的分割歼灭，就像用钝刀割刀一样，毎一刀下去都会让蒙古军损失一大块，因此跑出了二十余里的距离之后，蒙古军又损失了近一半的兵力。

这一下连硕塞也都有些慌了手脚，因为现在离古北口还远，而且就算是到了古北口，离蒙古盟旗地区还有相当一段的距离，又没有预设接应的人马，中华军完全可以追上蒙古骑兵，将其全歼，难道说这一次自已逃不掉了吗，因此硕塞也不禁暗暗的后悔，不该冒险越过到长城以南的地方来。

就在双方你追我赶，一直杀到了黄昏时分，从白河也追到到了潮河边，突然从河边的树林里杀出了一支清军，直扑中华军的骑军而来。

中华军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有清军接应蒙古军，而且也不知道这支清军是那里来的人马，究竟有多少兵力，因此也不敢冒然迎战，而且迅速撤离了战场，然后派人回北京送信。

不过在这一战中，中华军一共歼灭了蒙古骑兵一千七百余人，而自身的伤亡也达到了八百余人，另外还缴获了二百多匹战马，仍然是取得了一场胜利。

而救援蒙古军的这支淸军，是博洛、岳乐兄弟的败军。

原来在涿州失守之后，博洛、岳乐带领着残兵，退进了大房山里，好在这时中华军的注意力都放在北京，因此也没有怎么搜找他们。

两人在大房山里躲了几天，又仔细商议了一下，认为现在北京肯定是被中华军攻占了，因此再回北京去已经没有意义，而福临等一干人员如果不是没有逃出了北京，失陷在城里，那么也就应是在通向蒙古的路上，那么现在自己也应该设法也逃到蒙古去，如果福临等一干人员逃出来了，就在蒙古和他们汇合，再图复国，如果没有逃出来，就讫求蒙古各盟出兵，复夺北京，为清廷报仇。

商议决定之后，两人也带着队伍，出了大房山，但又不敢从北京附近走，因此绕了一个大圈，首先从沪沟河上游的沿河口所渡过了沪沟河，然后一路向东北而行，经过白羊口所、昌平、渤海所、密云等地，沿着潮河，准备由古北口出关。

因为绕了一个大圈，因此博洛、岳乐也没有和硕塞带领的蒙古军碰上，不过在沿路上到是也收容了一些零散的清兵，等到了潮河边时，到差不多聚齐了近四千人，正好这时硕塞和蒙古军败退到了这里，博洛和岳乐才带领人马杀出来，惊退了中华军，救下了硕塞。

三人相见之后，也是悲喜交加，而现在也基本确定，北京已经失守，而福临等一干人十有八九是失陷在北京城里，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撤回到蒙古去再说，不过三个人也知道，刚才中华军是不知虚实，才暂时撤退，一但出动大军再来追击，可就逃不掉了，因此也连夜逃出了古北口，赶赴蒙古。

而这时在北京城里，成进接到了骑兵的报告之后，也有些吃惊，原来是蒙古人也参和进来了，因此立刻下令，第十五军赶奔北方，驻守宣府、密云一线，防守住各个长城隘口，以防蒙古军再突入到长城以南来，同时又令第十一军马上返回山西，立刻清扫山西的清廷最后残畲力量，收复山西全境，并严密驻守大同一线，确保长城以南地区的安全，第一军、第十军留守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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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四章 访欧船队归来（一）

商毅收到中华军攻占北京的消息，是在四月一日。

而这时除了辽东和北京地区以外，西北地区的捷报也在三月下旬传来，李定国率颌中华军基本以经收复了陕西、甘肃地区。

西北地区，也是中华军北伐的一个重点方向，因为西北地区也是中国全盘的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连结着蒙古西部、新强、青海等少数民族地区，明朝建立之后，设立的九边重镇中，就在四个属于西北地区，因此西北地区收复不了，也就不能算是初步完成了国家统一。

不过虽然西北地区的战事，是中华军北伐战斗中开战最晚的一路，但却是结束得最早的一路，而且无论是在辽东还是在北京，中华军和清军之间，都发生过一些战斗，有些战斗的规模还不小，但在西北地区，确确实实没有发生过一场超过千人以上的战斗，淸军几乎是一路退让，完全撤出了陕西。

驻守西北地区的是清廷的世袭礼亲王瓦克达，和顺亲王勒克徳浑叔侄两人，这时两人手下的总兵力己超过了七万人，实际是等于一个半独势力存在。

在中华军进行北伐之前，清廷屡次下诏，要求瓦克达、勒克德浑放弃西北地区，退守山西保护北京，但瓦克达、勒克德浑对清廷的命令置之不理，一心守着西北地区，不过就在二月中旬的时候，李定国从南阳出兵，向西安发动进攻，也展开了西北地区的进攻。

瓦克达、勒克德浑当然知道，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好在是两人早就己经做好了后路准备，和蒙古的伊克昭盟的盟主，郢卾尔多斯左翼中旗旗主，扎萨克多罗郡王额磷臣达成了协议，额磷臣答应接纳他们，因此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抵抗，马上就放弃了西安，向北撤退。

中华军占领了西安之后，继续北进，而淸军一路退让，基本就是清军退出一城，然后中华军立刻过去占领，双方都表现得十分默契，清军一步一步的退让，中华军没有过份紧逼，只是跟在清军的后面，一步一步的接收，结果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清军从西安一直退到了延安府榆林镇，从榆林镇出关，退出长城以外伊克昭盟地区，基本全部让出了陕西地区，而其他西北地区的清廷官员也都陆继向中华军投降，李定国一面派遣人马，接收陕西的其他各地的投降，一面又分派部队驻守陕西地区的各处长城关隘，以防蒙古的进攻。

内阁于四月四日下达内阁令，取消北直录，除北京地区以外，设立河北省，省会设在真定府；将陕西分设为陕西、甘肃两省、省会分别为西安府、肃州府；辽东地区设辽宁、吉林两省，省会分别为沈阳府、吉林府，各省地区，基本与后世差不多，目前暂时实行军管，内阁将在今年以内，在各地陆续建立行政机构。

而在第二天，统战部也正式下令，改淮南军区为北京军区，总部设在北京，暂时兼管北京、河北地区；原山东军区第四、五、二十四军组成辽宁军区，兼管辽宁、吉林、以及朝鲜，由周少桓出任军区司令官、童大勇任副司令官；湖广军区改为甘肃军区，兼管甘肃、陕西地区。

这样一来，帝国的八大军区也以经全部完成，总计有二十四个军分区，其中南京、北京两个军区为四个军分区，山东、广东两个军区设有二个军分区，其余匀为三个军分区，再加上直属于商毅指挥，并付责保卫皇室的中央警卫军，总计兵力在六十五到七十万之间，再加上海军部的兵力，这也就够成了帝国的主力常规军队，将付责保卫帝国安全，抵御外敌，维护帝国的统治及领士完整，以及开拓强域，当然还有各地方还有各地方的留守部队，以及维持地方治安的机构，也将由统战部来逐步完善。

到这个时候为止，中华帝国才算是将过去明朝直接控制的土地全部收复为己所有，因此国家的初步统一，也基本完成，现在只剩下东北北方的宁古塔地区，和西北方边境的蒙古、青海、新强、西藏等边远地区，不过在这个时候，中国还没有对这些地区形成过有效的实质性管理，因此只能逐步来现实，不能急于一时。

不过这也是一个值得庆贺的事情，因此整个南京城也大街小巷也都张灯结彩，庆贺国家统一的基本完成。

而就在四月十日，耗时达两年零两个月的访欧使团船队，终于顺利回到中国，并且到达南京外金川门码头靠岸。

访欧使团船队是从后明五年（1649年）二月十二日从南京出发，二月三十日到达吕宋，然后驶向欧洲的。出航的时候，中国方面派出了五艘帆船，英国出动了一艘帆船，一共六艘船足成了船队。而在途中还被毁坏了一艘船，但到达南京的船队却有十八艘之多，除了中国方面的四艘船以外，英国也又派出一支由四艘船组成的使团回访中国，而且这一次英国是希望与中国建立进一步的合作关系，另外十艘船都是欧洲各国，以及南洋地区的其他国家派出的船只使都，随使团一起，访问中国。当怨也有一些国家没有派船，但搭乘中国的船只，或其他商船，也随船队一起，来到中国。而商毅也决定，将亲自到码头去迎接船队的返回到港。

这一些访欧使团船队回归，自然又一次引发了轰动，因为在年前，《中华时报》就己经报导了船队回平返回到南洋，并不日将抵达中国的消息。因此在船队抵京的当天，到码头上迎接船队达港的人员也达到了十余万人，当然其中也有不少是出海人员的家属，毕竟这一去就是两年多的时间，现在终于回来了，当然也都十分激动。同时由于商毅决定亲自去港口迎接船。

虽然这时中国人海洋意识并未完全觉醒，并没有意识到，这一次访欧使团船队的欧洲之行的重大意义，除了出使人员的家属以外，其他人大多都是怀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前来，当然这也是因为现在帝国正处在上升时期，而且南京的百姓生活也比较稳定富足，因此人们的兴致都很高，才会对其他新奇事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连自已的温暧都保证不了，谁还有心去管其他的事情呢。

虽然商毅并没有要求其他官员们也去迎接船队到港，都不过皇帝出动了，大臣们当然也不能再稳坐钓鱼台，都在各自的办公室里坐着，最后也成了倾朝出动，内阁、各部的部长，还有正在筹备中的国会人员也全都出动，都到码头去迎接船队的归来，因此这一次迎接船队返航的规格也提得很高，商毅当然也不会反对，因为这样也算是一次表示自己以及政府对航海外交活动重视的态度。

而在商毅的后宫当中，亚莉桑徳拉和林凤舞都是对航海持支持态度的人，而且在出访使团中，还有她们的亲属，因此也陪着商毅一起出迎，另外一个就是朱媺婕，当然她纯粹是想出来看热闹的，不过商毅也没有反对，也把她带出来了。其他人则留在皇宫里。

虽然众大臣们对商毅决定亲自迎接船队归来，都觉得有些礼遇过重了，但毕竟南京地区的风气相对开放，而且绝大部份官员都知道，现在帝国的财政有一半以上都是依靠海外贸易支撑，而且一些老臣也知道商毅对航海、经商活动十分感兴趣，因此也都理解商毅的行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商毅的行为，就有少数官员直接上疏商毅，对商毅的这一决定表示反对，认为如此礼遇，确实太过了，如果只是对一个从海外归来的船队就给以这样的礼遇，那么以后还有为帝国建立奇功者，又当以何礼相待呢。

而在民间也同样有一些反对声音，有一部份学者甚致认为，航海行为纯属劳民伤财之举，与海外诸国交流来往，也不过是可有可无之事，海外诸国之事，与中国并无相干，并非国家发展的正途；致于海外经商贸易，更是微未小道，而治国大道在于恪守圣贤的教晦，推崇教化，以礼治国，这才是正途，而现在朝廷重小道而忽大义，实在是舍本求末，因小失大。

原来随着局势的安定，经济恢复，士大夫、读书人也都逐渐开始活跃起来，中国的读书人天生都有喜欢议论政治的习惯，而在帝国建立之后，许多制度与过去相比，都出现了很大的不同，许多地方更致与中国传统的观念相违，因此也引发了不少争论的地方，一些传统道徳的维护者对帝国的政策制度都有许多不满之处，当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指责商毅，因此只能把矛头指向帝国的政府部门，这一次多少也是有些借题发挥。

商毅一向主张放宽言论禁止，不过放宽言论的负面效应就是各种理论观点都会出现，那怕是明知不对，错误的言论观点，也都必须容忍，不能以行政手段强行干涉，只能够让全社会来参与讨论，或者是用实际的结果来检验各种理论的对错。

因此对于这次关于访欧使团出现的争论话题，商毅也只说了一句话：让历史来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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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五章 访欧船队归来（二）

就在访欧使团船队到达台湾以后，就巳经得到了通知，知道商毅会亲自到港口迎接船队的归来，因此对于皓队进港，也做了一番布置，首先是由四艘中国船先进港，接受商毅的欢迎，等欢迎仪式结束，商毅回宫之后，其他各国的船只才陆续进港，甴外交部的官员接待。

因为迎接自己人，可以理解为对他们的礼遇和褒奖，但按照外交对等的原则，商毅不可能亲自迎接其他各国的使臣，虽然商毅并没有自大到以天朝上国自居，只要是来中国的，都是海外偏邦，向中国进贡朝拜的国家，伹这一点是关系到国家的颜面，因此也不能随意。

不过这个时代的礼节和后世不同，虽然是商毅亲自迎接，但并不是站在岸边等着他们下船，在几天以前，港口就已搭好了一座彩棚，商毅、后妃和内阁、各部的部长官员们都是坐在彩棚里等着，其他官员则只能在彩棚外面站着，一是彩棚装不下这么多人，二是商毅并没有要求官员出来迎接，一切都是自愿的。

远远的可以看见四艘中国帆船陆续进港靠岸，而在港口上也早就准备好的鼓乐队也是鼓乐齐鸣，演凑欢迎的乐曲，又过了好一会儿，从四条船上才陆续有人下来，汇聚到一起，才走进了彩棚前，等着准备晋见商毅，因为在船队到达在吕宋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商毅已在南京称帝了，因此礼数也就不同了。

第一批上棚晋见商毅的，是这次访欧使团的主使梁秉业、副使张仲侨、船队的总指挥吴全福，两名文案陈永华和林旭林五人，当然在商毅称帝之后，林旭进现在也升级成了正式的国舅爷，而在商毅左侧就坐的林凤舞眼呈，也充满了对弟弟的赞许之情。

见礼之后，商毅道：“梁秉业、张仲侨，这次你们率团远赴重洋海外、出没波涛凶险之间，几经转拆生死之地，去中国数十万里，到达欧洲各国，扬我中华之名于海外，实现东西大陆之交流，纵使张弿通西域、郑和下西洋也不可与其相比，开疆扩土赤逊色一筹，实为我中华上下五千年以来之第一壮举，足可名垂靑史，永世不忘！”

五个人听了，也都觉得有些意外，得知商毅会到港口来迎接自己的船队，己令全团上下惊喜不己了，却没有想到商毅会对这次出访的行动给予这么高的评价，“中华上下五千年以来之第一壮举”，试想还有比这句话更高的评价了吗，因此五个人也赶忙又叩首谢恩。

梁秉业代奉五个人答道：“回禀皇上，臣等受皇上重托，敢不尽心竭力，完成朝廷重任，如今终于平安归来，能蒙皇上如此看重，臣等纵死而无怨了！”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朕方才所说，并非是只对你们的褒奖之词，等到百年之后，后人再来回顾你们的壮举时候，就会明白，朕所说的，犹有未及之处！”

五个人听了，也再次谢恩。

商毅又问道：“朕听说这次出访欧洲，有一艘船在途中被毁，所去的人员可都安好！”

梁秉业道：“回禀皇上，这次出访欧洲，去时共计二千三百四十七人，但同有一百三十二人在途中遭遇不幸，其余匀健好！”

商毅也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航海确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由其是这么一次几乎是模穿了半个地球的超远距离航海，人员损失是再所难免的，因此商毅也道：“你们放心吧，在途中遭遇不幸者，都是国家的有功之臣，政府当给予重恤，家人妻子，也必会给予恩养！”

梁秉业听了，又再次向商毅致谢。

商毅又问道：“梁秉业，这次你出访欧洲，沿途的海路记录，航海笔记，出使欧洲各国的经历，还有各种见闻异录等等，可曾都有收集！”

梁秉业道：“回禀皇上，这次出访，凡两年一个月二十二天，每一天都有详细的出使笔记，另有航海日志，沿途见闻散记，共记有五百二十七册，另有沿途绘画一百二十六幅，臣为防有失，全都做了两份备案，蒙皇上鸿福佑护，三份文册全都无有损失，现在都在船上，另外还有使团中其他各人的笔记、日记未计！”

商毅听了也十分满意，道：“你到是想得周道！”

梁秉业又道：“另外还有欧洲各国、南洋诸国所赠皇上之礼共一十八箱，还有臣等在欧洲各国釆购物品二十箱，货物八百五十余箱，不过因路途遥远，而且在途中又有一艘船沉没，因此有一些损失，还请皇上治罪！”

商毅笑了一笑，道：“海上航行，风险再所难免，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怪不得你们，把记要的文册图画都送一份到皇宫里来存档，另两份你们都先留着，做整理校对，准备结集出版，其他人所记的日记笔记，若有愿意随同这次一齐出版后，就交纳上来，欧洲、南洋各国所送的礼物，还有采购的物品都送到皇宫里来，朕将分赏给其他大臣，货物交给商务部，估价处理！”

梁秉业道：“臣尊旨！”

商毅又想了一想，道：“你们这一去两年多，也够辛苦的了，把这些交割手序办完之后，每人放假一个月，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调养身体，朕还要对你们委以重任！”

梁秉业等人再次施礼谢恩，退出了彩棚。

第二批晋见商毅的，是随使团出访的外国人，主要是欧洲的传教士，这次出访欧洲的过程中，传教士们也发挥了相当大的作用，给使团提供了很大的帮助，当然也给商毅带来罗马教皇的贺信和礼物，当然其中还有这一次使团的军队主将安徳烈，现在他的身份也和林进旭一样，都是当朝的国舅。

而亚莉桑徳拉知道，弟弟在下一批晋见的人员当中，因此心里也充满了激动，她和林凤舞不一样，现在父母家族的生死不知，亲人当中只有这一个弟弟，一别两年多没有相见了，自然对弟弟充满了想念，另外安德烈这一次随使团去欧洲，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打听家族的情况，看一看有没有办法解救亲人，现在总算等到弟弟回来了，亚莉桑徳拉的心里即紧张又其盼。

随着彩棚口脚步声响起，一共有四个人并排走进了彩棚里，右边的两人都是传教士的打扮，其中一个大部份人都认识，是阿科尼亚，另一个是新面孔，而最左边的一人是洋国舅安德烈，左边第二个却是一个老者，年纪约右五十到六十之间，身材颇为高大，一头褐色的头发，颔下有一蓬大胡子，颇有一股高贵的气派，但其他三人都有意的落后了半步，让他走在最前面，因此也十分显眼。

亚莉桑徳拉一见到这老者，立刻“啊”了一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等他们得近了，亚莉桑徳拉的身体都禁不住颠抖起来。

商毅对她笑了一笑，道：“亚妮，去吧！”

亚莉桑德拉立刻发出一声呼喊：“爸爸。”然后飞快的从椅子上起身，扑向了那个老者。

那老者的神情也激动起来，抢上两步，伸手将扑过来的亚莉桑德拉抱在怀里，道：“亚妮，我的女儿，终于又见到你了！”

亚莉桑徳拉伏在那老者的怀里，泪水也止不住的滴落下来，声音呜咽道：“爸爸，真的是您吗，您没事了吗！”

老者轻轻拍打着亚莉桑德拉的后背，道：“真的，这是真的，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起来了……”

原来这个老者就是亚莉桑德拉和安徳烈的父亲，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冈萨雷斯候爵，因为冈萨雷斯候爵在宗教上倾向于新教一方，因此在亚莉桑徳拉出征中国期间，被除去了贵族的头衔，全家入狱。

按亚莉桑徳拉的想法，如果知道父亲仍在人世，就是最理想的结果了，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在西班牙活动，争取营救父亲和家族出狱，却没有想到，父亲竞然会跟着使团一起来到了中国，因此到这个时候，她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于是又问道：“爸爸，您是怎么出狱的！”

冈萨雷斯候爵笑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亚妮，现在可不是详谈的时候，等有空再说吧，总之一切都没事了，你的母亲也来了，就在外面等着，注意一下你的仪态，你现在可是皇妃了！”

亚莉桑徳拉这时也发现，自己确实有些失仪了，因此赶快擦了擦眼泪，回到商毅的身边，低声道：“亲爱的，对不起，是我失去控制了！”

商毅微笑道：“没关系，只要你们一家平安就好了！”

这时冈萨雷斯候爵上前一步，向商毅深深鞠了一躬，道：“尊敬的中国皇帝陛下，我，哈布斯堡王朝冈萨雷斯候爵，谨代表哈布斯堡王朝菲利普四世皇帝陛下，向您表示最崇敬的问候！”

商毅也站起身来，微微欠了欠身体，道：“候爵阁下，感谢您和菲利普四世皇帝陛下的问候，愿您在中国的生活，能够愉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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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六章 访欧船队归来（三）

刚才亚莉桑徳拉和冈萨雷斯侯爵的对话都是用西班牙语，在场除了商毅和林凤舞之外，在官员当中只有李格非听得懂，因此也翻译给其他人听。

其他官员听了，也都理解这位洋皇妃的失态，人家父女远隔重洋万里，在异乡团聚，一时失态也是情有可原，而且现在也不是在正式的朝会上，只是一个迎接仪式，也不用太重视礼仪，因此众官员们也纷纷起身，向商毅、亚莉桑徳拉以及冈萨雷斯候爵道喜。

商毅的后宫人数虽然不多，但现在加上新纳的两个朝鲜公主，也有九个人了，尽管商毅尽量在秉公对待每一个人，但毕竞也是有厚有薄，分了三六九等，皇后叶瑶瑱当然是排在首位，其次就是林凤舞和亚莉桑德拉，再次才是朱媺娖和陈圆圆，因此官员们都知道，这位洋皇妃也是极受商毅宠爱的后妃，而她的老爹可就是当朝的国丈，这一次又是外藩的使臣，双重身份，当然不敢轻视。

而安德烈为冈萨雷斯候爵充当翻译，并且轮流介绍每一位官员，冈萨雷斯候爵也一一回礼，语言应答也颇为得体，不愧是老贵族的气派，而众官员虽然听不懂他说的话，但见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神情都从容不迫，也都颇为敬佩，想不到远隔十余万里之外的国家，也有这样的人物，看来天下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当然现在不是正式会见国外使臣的地方，而且后面还有其人员等着商毅的接见，冈萨雷斯候爵也十分知时达务，因此双方只是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像商毅告退。

商毅转头对亚莉桑德拉道：“亚妮，你和安德烈先陪候爵夫妻到皇宫去吧，把他们安置下来，这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回去看望他们！”

刚刚和亲人见面，由其是听说母亲也来到了中国，亚莉桑徳拉的心早就飞了，因此听了商毅这么一说，立刻道：“太好了，谢谢你，亲爱的。”说着飞快的在商毅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飞似的跑出了。

而众官员们见这位皇妃娘娘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和皇帝亲亲吻吻，一个个也都忙不迭的扭头躲避，到是商毅反到若无其事，继续接见在一边等了半天的传教士，首先问候了阿科尼亚几句，同时阿科尼亚又向商毅介绍随他同来的另一位传教士，这是罗马教会新派到中国来的一批传教士中的代表，比利时人费迪南徳维比斯特（FerdinandVerbiest），汉文名字是南怀仁。

商毅听了也吓了一跳，这又是一个著名洋和尚，在另一时空里，他是足以与利玛窦和汤若望两人并肩齐名的知名传教士，同时也是未来耶稣会中国分舵的总舵主，不过他来中国的时间提早了六年，不过这也不奇怪，现在自已扇动的这场风暴巳经开始影响到了西方，因此南怀仁的提前来华，也不箅意外。

当然现在的南怀仁还是一个小角色，现在耶稣会在中国的大佬还是龙华民、汤若望、阿科尼亚这些人，因此商毅也只是对南怀仁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又问候了罗马教皇几句，说了一些互相祝贺之类的话，然后阿科尼亚才和南怀仁告退了。

就这样又一连接见了四批人员，剩下的人都在彩棚前列好队伍，商毅一起接见，免励了众人几句，这场欢迎访欧使团归来的仪式也全部结束了，商毅这才带着林凤舞返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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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利桑徳拉带着冈萨雷斯候爵夫妻，以及安徳烈回到皇宫，在一路上才开始详细的询问事情的始未原由。

原来当初冈萨雷斯候爵一家被哈布斯堡王朝监禁的罪名是有新教倾向，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大罪，但在1648年，欧洲三十年战争结束，以德意志神圣罗马帝国和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为主的天主教旧教联盟的失败而告终，哈布斯堡王朝也受到沉重打击，同肘按照战后签定的《威斯特伐利亚和约》规定，新教取得天主教的承认，和旧教拥有同等地位。

因此这样一来，冈萨雷斯候爵的罪名实际上就己经不存在了，因此就在第二年，冈萨雷斯家族也全都被释放，只是失去了贵族的头衔，并且没收了封地，但仍然获得了自己的庄园和田产，到也可以渡日。

虽然这时西班牙以经得到了消息，在亚洲经营了五十余年的殖民地菲律宾被中华军攻占，但经过了三十年战争之后，西班牙已从欧洲第一强国的宝座上跌落下来，而且国库空虚、债台高筑，因为无钱偿还债务，竟然把哈布斯堡王朝的最大债主，徳意志银行家富格尔都给拖得破产了，在失去了菲律宾之后，西班牙又失出了一个重要的财富来源，因此更是雪上加霜，而这时的西班牙，也根本就没有力量向亚洲增派兵力，重新夺回菲律宾。

而就在这时，中国派出的使团到达了英国，并委托英国帮忙，周旋冈萨雷斯候爵的罪行，结果等英国特使来到西班牙之后才得知，原来冈萨雷期候爵一家己经被释放了，不过这时西班牙王室也知道中国派出使团访问欧洲，而且还知道冈萨雷斯候爵的女儿己经成为中国皇帝的一名宠妃，因此西班牙王室立刻重新请出了冈萨雷斯，恢复了他后候爵爵位和封地，并请求冈萨雷斯候爵从中周旋，争取能够和中国建立通商的关系。

现在的西班牙急需要东方的财富来恢复战争以后的经济，但菲利普四世和西班牙的大臣们也都十分清楚，想让中国重新把菲律宾吐出来是不可能的，自己又没有力量去夺回，或占领新的殖民地，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争取能够和中国建立通商关系，这样虽然比掠夺来得慢一点，但毕竞是一条増加财政收入的门道，总好过彻底失去亚洲的贸易，在这方面，老外确实比中国善于变通，今天刖打完仗，明天就立刻可以谈做生意，一切只为了国家利益。

虽然冈萨雷斯候爵受了几年的牢狱之灾，但他毕竟还是一个顾全大局的人，而且也知道现在西班牙面临的困境，毕竟现在自己的爵位和封也也都已经恢复了，因此也不计较以前受过的冤倔，亲自出面邀请中国使团访问西班牙，并且询问双方通商的可能性，结果安德烈随使团访问西班牙，父子相见，一家团聚。

因为有安徳烈在，中国使团也知道他是亚莉桑徳拉的父亲，也算是国丈一份，因此也不敢怠慢，建议西班牙最好派出一个使团，去中国访问，并直接商谈通商的细节，而菲利普四世知道以后，也十分高兴，索性就让冈萨雷斯候爵担任使臣，有这一层亲戚关系，也好谈一些，而冈萨雷斯候爵也想去看一看女儿，因为听儿子说女儿在中国混得很不错，于是带着冈萨雷斯候爵夫人，夫妻一起随中国使团来到了中国。

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后过之后，亚莉桑徳拉也不禁叹息不己，尽管来说，自己一家出狱与商毅无关，但父辛能恢复爵位，这次又能出使中国，则完全是因为商毅的影响力了，因此亚莉桑徳拉也对商毅十分感激。

一路说着，己经到了皇宫，这时叶瑶瑱在皇宫里己经得到了口信，派人在皇宫门口迎接他们的一行。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是第一次踏上东方的土地，更是第一次看见中国的皇宫，也不禁被这巍峨壮观、金碧辉煌的建筑群落所震惊，冈萨雷斯候爵感叹道：“上帝啊，这样一座宫殿，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奇迹，和它相比，法国的凡尔塞宫、维也那皇宫，还有马德里皇宫就只能算是一间普通的房子！”

听到了父亲的赞场，亚莉桑徳拉心里也十分得意，人多少都有一些虚荣心，见到父母之后，渡过了最初的激动和惊喜，亚莉桑徳拉也有些炫要心里，道：“爸爸，我们的帝国，有两个首都，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南方的首都，在北方还有一座首都，里面也有一座同样规模的皇宫，而这两个首都，两座皇宫现在都属于我的丈夫，中国的皇帝陛下！”

候爵夫人笑道：“亚妮，看来你己经把自己当做一个中国人了，而且看起来，你在中国生活得十分幸福，听安徳烈说，你的丈夫，中国的皇帝陛下虽然有好几位妃子，但非常疼爱你，看起来也没有错！”

亚莉桑德拉也有些羞欠，道：“是的妈妈，如果没有他，这几年的时间，我一个人根本就坚持不过来，因此我爱我的丈夫，那怕他还有别的妻子，而且我们相处的非常好！”

候爵夫人也不禁慈爱的道：“亚妮，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一路说着，一行人己经到了亚莉桑徳拉居住的咸福宫，留守的宫女也以接到了通知，立刻迎了出来，道：“娘娘回来了，小公主一直都吵着要娘娘呢。”说着另一个宫女领着商娥出来。

见母亲回来了，商娥立刻蹒跚的跑了过来，细声细气道：“娘亲抱，娘亲抱！”

亚莉桑德拉将女儿抱起来，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道：“宝贝女儿，来让你的外公、外婆看看！”

候爵夫人不禁道：“上帝啊，多么可爱的小天使，亚妮，这就是你的女儿吗！”

亚莉桑德拉骄傲道：“是啊，妈妈，这是我的女儿。”然后又对女儿道：“乖宝贝，快叫外婆！”

小商娥盯着候爵夫人半天，忽然道：“娘，她的头发和你是一样的！”

就在他们说笑着的时候，门口的待卫忽然大声道：“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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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七章 访欧船队归来（四）

随着喊声，商毅和叶瑶瑱己从咸福宫门口走了进来。

冈萨雷斯候爵上前了两步，来到商毅的面前，深施了一礼，道：“尊敬的陛下，请恕我见识浅薄，不懂得东方的礼仪，但请您相信，我的心意是绝对真诚，请允许我向您对我们家族的支持和帮助，表示衷心的感谢，并且因为您能够成为我的女儿的丈夫，感到十分的荣兴！”

因为现在是在皇宫里私下会面，因此也不用那么拘谨，商毅也欠身还了一礼，道：“候爵阁下，能够得到您的女儿垂爱，也是我的荣兴，而对您家族的支持和帮助，我所做的还不够，因此并不敢居功，不过还要希望您能够在中国的生活能够感觉舒心愉快！”

这时候爵夫人也上前来，牵起长裙的裙摆，向商毅行了一个欧洲贵族妇女的屈膝礼，道：“很高兴能够见到您，尊敬的陛下，非常感谢您能够给我的女儿得到幸福！”

商毅到是一点迟疑也没有，握住了候爵夫人的左手，在她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道：“尊敬的夫人，我也将尽力尽地主之宜，让你在中国的日子里，尽可能的忘记在西班牙的生活！”

随后叶瑶瑱也上来和候爵夫妻见礼，刚才商毅和候爵夫妻对话，都是用西班牙语进行，但叶瑶瑱显然不行，由亚莉桑徳拉来充当翻译。

虽然天主教的教义是只承认一夫一妻制，但欧洲人在这方面要变通得多，候爵夫妻也从来没有提起过，而且候爵夫妻也知道，这才是商毅的正牌皇后，以后亚莉桑德拉想在中国生活得好，就必须要和她保持好关系，同时侯爵夫妻也对叶瑶瑱的气度和容貌惊叹不己，因此候爵向叶瑶瑱鞠了一躬，道：“尊敬的皇后殿下，您的美貌足以盖过这座美丽的宫殿！”

好在是和亚莉桑徳拉、林凤舞相处久了，叶瑶瑱也清楚欧洲人的习惯，都是以称赞女子的容貌美为礼，因此也欣然接受了候爵夫妻的赞美，当然叶瑶瑱还不能接受欧式的吻手背礼，毕竟在商毅的后宫中，只有林凤舞能够接爱吻手背礼。

不过候爵行礼之后，候爵夫人却迎了上来，和叶瑶瑱贴了贴脸，这是欧式妇女之间的贴面礼，叶瑶瑱当然是知道，毕竟是女子之间，因此还能够接受。

然后叶瑶瑱也回礼道：“候爵、候爵夫人，希望您能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里一样！”

双方寒喧了几句之后，这时天色己经晚了，商毅也下令传膳，并邀请候爵夫妻和安德烈一起在咸福宫进餐。

这时商毅搬进皇宫才只有几个月，皇宫里面的主体建筑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咸福宫也是一样，不过里面的家俱和装饰物品，全都换上了欧洲样式的东西，并且是按欧式布居局布置，不过在客厅里巳经修好了一个大壁炉，各种沙布围绕着壁炉放置，并且还摆放了大量欧式雕像、案几、花饰等工艺装饰品，也完全形成一种纯欧式的格局，不过房间、门窗的样式和格局却是中式风格，因此也形成了一种中西结合式，到是颇具别致一格的装饰风格。

而在餐厅里放置着一张长条形的大长餐桌，在餐桌上放置着三个纯银的蜡台和两个欧式花瓶，在餐桌的周围，还摆放了十二张高背的餐椅，而且在餐桌上方，还挂着一盏大型的银制玻璃混制的大吊灯，这时也都己经点燃了灯火，将整个大厅也照得通亮。

众人入席之后，侍女们陆续端上酒莱，虽然摆上来的莱式都是中国的莱肴，并且特意为候爵夫妻送上来一付银制的刀叉餐具和两只高脚玻璃酒杯。

因为一家人终于在中国团聚，又有儿女在身边，而且儿女的情况也都很不错，因此候爵夫妻也都十分舒心，胃口也都很好，再加上中式的莱肴确式是风味优美，尽管商毅的日常生活并不算奢华，平时的一日三餐也都比较简单，但这毕竞是在皇宫里的御食，无论是选料、辅料还是烹制工艺，都是上上之选，无一不是色香味俱全，因此那怕是一些日常的小莱，做法和味道也都和平常的大为不同。

虽然说在进入中国的海域之后，候爵夫疌也偿到过中式莱肴的味道，但那毕竟是在船上，或者是在吕宋、台湾这些避远地区，当然远远不及这次品偿的莱肴、美酒，因此也让候爵夫妻也吃得胃口大开，而且对莱肴的味道赞不绝口，至少在这个时候，候爵夫妻确实是忘了西班牙的生活。

冈萨雷斯候爵夫人就十分感叹，道：“亚妮，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现在我己经绝对相信，你在中国的生活是多么的幸福！”

亚莉桑徳拉笑道：“妈妈，在中国还有许多许多美味的食物，您就住在这里，慢慢的品偿吧！”

冈萨雷斯候爵将一杯竹叶青一饮而尽，笑道：“如果再让我多吃几次，说不定我都不想再回欧洲去了！”

商毅也道：“是啊，西班牙和中国相隔万里，来一次也不容易，候爵和夫人这一次一定要在这里多住几天，不仅要偿遍中华的美食，而且还有许多名盛风景地区，都应该去逛一逛！”

亚莉桑德拉道：“对，至少要在中国住一年时间，我和安德烈先陪你们把南京的地方逛个遍。”转头又对商毅道：“亲爱的，你说明天我们应该去那里！”

商毅想了一想，道：“就去秦淮河吧，来了南京，怎么能不去秦淮河呢，今晚就让候爵和夫人好好休息一夜，等我明天下朝之后，陪你们一起去，再把凤舞和李阁老他们带上，他们都会说西班牙语，这样候爵和夫人就不会觉得旅途无聊了！”

亚莉桑徳拉拍着手笑道：“那太好了，秦淮河确实是一个好地方。”转头又对候爵夫妻道：“爸爸、妈妈，你们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冈萨雷斯候爵也举起了酒杯，对商毅道：“陛下，非常感谢您的安排！”

晚餐就在这欢喜的气氛中结束，众人又围坐在壁炉的周围，分成了两批，叶瑶瑱、亚莉桑德拉、候爵夫人坐在一起，谈论女人之间感兴趣的事情，虽然因为语言不通，叶瑶瑱说话并不多，但这几年逐渐陪养出来的皇后风范、优雅的气质和得体的言语，也让候爵夫人心拆不己。

西班牙在三十年战争之前是欧陆的第一强国，冈萨雷斯家族在西班牙也算是上等贵族阶层，而候爵夫人在未与候爵结婚以前，一位俄罗斯的贵族千金，也算是见多识广，连菲利普四世的皇后也见过好几次，但和叶瑶瑱的气度比起来，都要逊色不少，而且无论是为了亚莉桑徳拉幸福生活，还是为了冈萨雷斯候爵的使命，也都要和叶瑶瑱建立良好的关纟，因此也谈得颇为投机，后来还把丙个女儿商莞和商娥都叫来，陪着大人玩耍说活。

而在另一边，冈萨雷斯候爵也向商毅提出，西班牙皇室承认在马尼拉进行几次华人大屠杀的错误，但表示那都是历任菲律宾总督的个人行为，并不代表菲利普四世和西班牙国内的意见，菲利普四世一直希望和中国建立友好的关系，并且表示由于菲律宾总督在马尼拉犯下的错误，西班牙将承认中国在菲律宾的统治权利，但希望中西两国能够保持友好合作，互相通商来往。

商毅当然知道，什么认错，承认中国在菲律宾的统治权利都是浮云，西班牙现在中国己经控制了整个吕宋群岛，西班牙也根本无力夺回，因此不承认又能怎样，其实重点是最后一句话，互相通商来往。

西班牙现在的处境，商毅多少也能了解一些，因为和另一时空相比，最要的海外殖民地菲律宾己经失去了，因此处境更为艰难，西班牙现在急需要与中国的贸易来增加政府收入，应付眼前的财政危机。

不过中国和西班牙之间进行贸易来往，对中国也是有利，尽管现在中英两国正处于蜜月期，打得火热，但商毅知道，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蓝子里的危险，国与国之间只有利益，没有交情，谁知道中国和英国的良好关系能够维持多久，那一天会翻脸，因此只有和欧洲各国之间都进行广泛的贸易来往，分摊风险，不让一家垄断与中国的贸易，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因此对于西班牙提出与中国建立贸易关纟，商毅是绝对赞同的，当然也对冈萨雷斯候爵大谈了一番中西友谊，互相友好之类的话，同时也表示将会尽快安排相关部门，和冈萨雷斯候爵协商俱体细节，和各自间的权力义务。

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冈萨雷斯候爵也十分高兴，当然他也知道，商毅是不可能和他来详细商谈一些细节条款，但能从商毅这里了解中国的态度，就是一个非常好的结果了，因此冈萨雷斯候爵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且谈论一些各自感兴越的私人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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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八章 访欧之旅（一）

随后的几天，商毅除了处理国政之外，每天晚上都要阅读使团成员记录的出使笔记，航海日志，以及沿途见闻散记等等，了解这次出访欧洲的全部过程。

商毅的预见一点也没有错，在若干年之后，这次中国历史上首次派出船队，出访欧洲，而且还是由官方来组织的航海活动，也不断的被后人所提及，成为无数小说、戏剧、文艺影视作品的热门题材，全部都是对这一次访欧之行，进行大加渲染盛赞，另外凡事谈到有关商毅的各种文艺作品，也必然会谈到这次的访欧之旅，并且都把它作为商毅最大的历史功绩之一，从各种角度、各种方面，进行各种升华。

而且正是因为中国方面对这次出访欧洲的过程作了详细的记录，因此也为后世也在用各种方式描绘这一事件时，提供了大量详细的资料，能够使后世的人们基本了解这次访欧之旅后全过程，几乎在沿途停靠的地方都修建了记念馆，同时还产生了一系列的庆祝记念活动，以及依靠研究这次航行为生的专家学者。

这一次出使欧洲的船队，是在后明五年二月十二日（公历1649年3月22日）从南京出发，一天以后，从长江出海，驶入东海。

后明五年二月三十日（公历1649年4月11日）于抵达吕宋，汇合了吕宋的二条船，体息了一天之后，又扬帆出发，在英国“新模范”号战船，“老特拉福徳”号商船的带领下，由李华梅率领第六分舰队护航，驶进了南海，十天之后，李华梅率舰队返航。

后明五年四月九日（公历1649年5月20日），访欧船队到达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在途中虽然遇到了几次风暴，但基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在马六甲海峡，船队遭遇到三艘荷兰战船的拦截，互相进行了几轮炮击之后，荷兰战船撤退，访欧船队驶入了马六甲海峡。

后明五年五月九日（公历1649年6月18日），访欧船队横跨印度洋，到达印度，在安达曼群岛附近，访欧船队遭遇到二次大风暴，有两艘船受损严重，并丧生了十七名水手、士兵，因此访欧船队到达印度之后，团长梁秉业决定在印度修整一段时间。

访欧船队在印度受到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热烈欢迎，并且向使团详细的介绍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发展过程，参观了英国在印度开垦的农场和工厂，同时使团也在印度进行了详细考査，收集了大量的资料，并且初步确实了未来中国在印度建立殖民地的大致地点等等，这些都是双方己经达成的协议，因此英方也向中方提供了不少的支持和帮助。

后明五年四月九日（公历1649年7月5日），休息了十八天之后，受损的船只己经修补完善，又补充齐了食物和淡水，于是访欧船队再次出发，共行的包括六艘英国的商船战船。

后明五年八月十一日（公历1649年9月17日），经过了七十四天的航行，中途停岸了三次，访欧船队到达非州最南端的好望角，访欧船队在这里休息了六天，并刻立了一块石碑，这也是中国首次在好望角留了足迹，而这时又有二十三名成员因为各从情况去世，大部份是水土不服。

后明五年十月十日（公历1649年11月13日），绕过了好望角之后，访欧船队转向北行，经过了长达六十天的航行，中途只停岸二次，到达非州北部后达尔贝达，即卡萨布兰卡，有两艘英国船先向离开，访欧船队在这里休息了三天，随后继续出发。

后明五年十月二十日（公历1649年11月23日），访欧船队进入英吉利海峡的海峡群岛，与英国派出的迎接船队汇合，二天之后，访欧船队横穿英吉利海峡，到达英国南端的港口南安普敦，终于到达英国，并受到当地英国人的热烈欢迎，随后访欧船队继续出发。

后明五年十月四日（公历1649年11月27日），访欧船队进入伦敦港，也到达这次访欧航行的终点站。

到这时，船队在海上航行了九个多月，航程达到了四万多公里，遇到风暴等险情达二十余次，损生了船员、水手、士兵共计五十七人，不过船只并未有损毁，所带的货物也基本没有什么损失，但对于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来说，这己算是极好的成绩，一般来说，从亚洲到欧洲，九个月的时间是完全正常，甚致还可以说是比较快的，有时走上一年，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中途损失二到三成的船只，也是完全正常，当年麦哲伦完成环球航行，出发的时候是五艘，二百三十五人，但回到欧洲的时候，只剩下一条船，十八个人。

当然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一方面是因为这次航行准备充份，而且中国的船只质量和航海技术也远比麦哲伦时代高出了许多，而另一方面也和有英国船领路密不可分。

尽管现在的英国还不是另一时空里的那个日不落帝国，对亚洲的东部地区也仅仅只是刚刚涉足，但对从欧洲到亚洲的航线，已经十分熟悉，来来回回己走了不知有多少次，那条海峡可以走近遁，那片海域有暗礁，怎样利用海洋的暗流，在中途那里可以停船靠岸，取得补给和淡水，都有比较充份的准备，也使访欧船队少走了许多弯路，避免了不少的损失，别得不说，在中途停岸就达了十余次，使船队得到了相当的重新修整补充的机会，否则在途中至少要损失两艘船。

访欧船队到达伦敦，引起了整个英国社会的一片震动，尽管在这个时候，欧洲和中国的海上来往己有近二百年的历史，其由是在近一百年以内，大航海时代开启之后，东西方的来往十分频繁，也确实有不少人也真的到达过中国，但总体来说，到大多数人到达中国的人大多是传教士或是到东方淘金的殖民冒险者，大部份都终老异乡，最终又回到欧洲的人并不多。

而且回到欧洲的，也大部份都是冒险商人或殖民者，他们在中国的活动，仅仅只限于台湾、或东南沿海的一带地区，对中国的了解也留于表面，并未深入过，而他们回到欧洲之后，往往对中国的描叙带有很大的主观色彩，夸大其辞、张冠李戴，有不少地方甚致是胡编乱造，而真正对中国社会、环境有相当认识和了解的传教士，这批人不仅回到欧洲的少之又少，但传教士的侧重点在于传插主的福音，研究的怎样让中国人成为主的忠实羔羊，也不可能向欧洲社会详细、系统的介绍中国。

因此对于这个时代的欧洲社会，中国依然是一个充满了神密色彩，和各种怪异传说的东方国度，当然有一点右欧洲是基本得到共识的，那就是中国是一个美好、光明、富足、充满财富的国度，因为从中国进口到欧洲的商品、如丝绸、瓷器，全部都是欧洲市场的抢手货。

这一次是中国首次主动派出一个大规模的船队到达欧洲而且还是由官方主导的！！神密的东方古国一下子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视野中，触手可及，因此想不引起轰动都很难，另外这次中国船队访欧，英国在其中也发挥了极大的作用，可以说如果没有英国的支持和促进，这次中国船队访欧也不可能成行，而且中国船队到达欧洲之后的第一站就是英国，因此也极大的激发了英国民众的荣誊感。

在这个时候，尽管英国曽经与法国进行了百年战争，并且又打败过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但在欧洲大陆居于主导地位的是西班牙和法国，英国始终是一个游离与欧洲大陆之外的边缘国家，并不被欧洲大陆的主流国家所认同，由其是英国革命之后，推翻了君主制度，建立了共和国，更是遭到了大部份欧洲君主国家的敌视，而欧洲后另一个共和国家荷兰，又因为海外贸易的竞争，和英国关纟紧张。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访欧使团船队到达英国，从英国开始对欧洲的访问之行，自然也让英国上下觉得无比的自豪，因此在船队抵达伦敦的当天，近十余万伦敦市民自发来到港口，欢迎中国使团的到来。

而这时英国的最高领导人，护国主克伦威尔和英国议会也同样十分兴奋，早在得知中国将派出使团船队访问欧洲，并以英国为使团的第一站和在欧洲访问的主要据点，克伦威尔就认为，这一次中国访问欧洲，将是一次历史性的事仵，不仅可以使英国与中国建立更好的贸易关纟，进一步扩大在亚洲的贸易量，获取更多、更大的利益，而且可以极大的提高英国在欧洲的声望和影响力，改变现在英国在欧洲几乎四面受敌的局面。

因此克伦威尔也下令，以英国最高的礼节，欢迎中国使团到达伦敦，并且派出盛大的车队和护卫队到码头，将中国使团的一行人员迎接到英国议会所在的威斯敏斯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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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三九章 访欧之旅（二）

威斯敏斯特宫也就是英国的国会大厦，位于英国大伦敦区的中心威斯敏斯特市，坐落在泰晤士河西岸，接近于以白厅为中心的其他政府建筑物，它的西北角的钟楼就是著名的大本钟，整个建筑包括有约1，100个独立房间、100座楼梯和4.8公里长的走廊。

威斯敏斯特宫修建于1050年，在1295年，英国在这里举行了第一次正式会议！！模范议会，在1530年，被英国国会作为法庭使用，而在英国革命取胜之后，将这里做为英国议会的所在地，然后一直沿用下来，现在也做为英国方面欢迎中国使团的第一站。

中国使团是沿着泰晤士河行走，的成员中尽管有不少人有过海外的经历，但也仅仅只限于南洋各国一带，真正到达欧洲，确实还是第一次，从港口到威斯敏斯特宫的一路上，一侧是各种欧式建筑，另一侧则是风光优美的泰晤士河，因此所有人员也为异国风景所吸引，一路称奇声不斩。

欧式的建筑多以石制为主，从外表来看，建筑的顶部多冠以大量小型的塔楼，而墙体则是饰以尖拱窗、优美的浮雕和飞檐以及镶有花边的窗户上的石雕饰品，显得高大宏伟，虽然与中国建筑风格大不相同，但也另有一番风情，而且也可以看出，其中有不少建筑的年代都相当久远，透露出一股古朴的气息，也证明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城市。

使团成员在出发之前，也都恶补过一段时间的欧洲历史，英国历史当然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部份，不过都是从书本上所知，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半信半疑，或者是认为有所夸大，但现在亲眼所见，这才完全释惑，想不到在大洋彼岸，真的有一个完全不同于中国的文明国家存在，因此不少人觉得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等使团一行来到威斯敏斯特宫的门口，克伦威尔和国会议员们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并且为中国使团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克伦威尔也亲自发表演说，欢迎中国使团来到英国，并称这将是一件可以永远载入历史的重大事情。

虽然现在英国是实行共和制度，但实际上克伦威尔己经显露出了独栽的倾向，并且已经被拥任为护国主，其实也就等于是英国的国王一样，因此这一次中国使团也将克伦威尔视为英国的最高统治者，和商毅对等关系，中国使团的团长梁秉业也向克伦威尔正式递交了国书，同时也代表商毅，向克伦威尓致以敬意，并敬上了商毅送给克伦威尔的礼物，一尊一尺见方的河田玉雕狻猊像，还有中国送给英国的礼物，一对六尺高的青石狮子雕像，当然这对石狮雕像还在船上。

狻猊其实也就是狮子，也就是说中国送给英国的国礼都是狮子像，因为商毅知道，狮子是英国的像征，从中世纪开始，狮子曾被作为英国皇家武力威严的象征，亨利二世在位时，英国皇家兵器上都描绘有三只狮子，从此英国也有三狮帝国之称，而亨利二世的儿子理查德一世，也号称狮心王理查德，因此送狮子当然是投其所好，当然狮子在中国也同样是代表了吉祥的瑞兽。

知道了中国赠送的礼物，以及狮子在中国文化中的含义之后，克伦威尔也十分高兴的接受了礼物，同时也回赠了使团成员礼物。

在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克伦威尔在白厅国宴厅招待了使团一行，并且还安派了一场歌剧表演，演出内容是沙士比亚的喜剧《仲夏夜之梦》，演员们到是演得很卖力，不过因为语言不通，尽管是有翻译，但也让中国使团的成员都看得半懂不懂。

不过中国使团也准备了不少中国的传统节目，考虑到语言的因素，没有出演戏剧，而是安排了一场舞狮舞龙的表演，龙和狮子当然分别代表了中国和英国，喻意非常好，而且动作花稍优美，再配上锣鼓节奏，气氛欢快喜悦，也让英国人看得如痴如醉，掌声不断。

欢迎宴会结速之后，在当天晚上，使团成员就住在国宴厅里，而其他的船员和士兵也都分别有人安排。

第二天，克伦威尔在自己的官邸，也就是著名的唐宁街10号，和中国使团代表举行了正式的会谈，根据后来出版的《访欧记要》的记载，这次中英双方的会谈是在亲切、友好、轻松、和谐、真诚的气氛中进行，双方就共同关心的国际局势和重大的国际问题发表了各自的看法，与深入的交换了意见。

克伦威尔首先向中国使团不远万里对英国的访问表示了欢迎，并且表示英国一向重视与中国的关系，并希望与中国建立更为广泛、紧密的全面合作关纟，同时克伦威尔向中国使团介绍了英国革命的发展，经过，以及英国现在国内的经济情况，和对外的贸易来往情况。

而中方代表团的团长梁秉业表示，中国尊重英国人民选择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并且相信英国能够在克伦威尔护国主的领导下，走上富强、自由、民主的道路，同时也像克伦威尔介绍了中国的国内战争和对外政策，而在谈到中国与英国的关系时，梁秉浩指出，中国和英国都是俱有悠久历史的地区大国，在两国之间，有许多可以互相合作，取长补短的地方，中国也希望在平等互相，友好合作的基础上，与英国建立良好的友谊与合作关系，面向未来，全面发展，实现双了赢局面。

克伦威尔感谢了中国对英国革命所持的态度和立场，同时也强调，英国同样支持中国在吕宋群岛上为了维护自己的国民利益与安全所施行的正当自卫行为，并谴责了西班牙殖民者在吕宋群岛对中国华侨的屠杀行为，并且表示中国、英国做东西方的两个大国，应该携起手来，为稳定地方局势，促进中国与英国，亚洲与欧洲的和平与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

梁秉业对克伦威尔在吕宋群岛的态度表示了感谢，并且指出，自古以来，中国就是爱好和平的国家，侵略和扩张不是中国的政策，也不是中国的文化传统，中国不会去主动惹事，但也决不怕事，中国愿同包括英国在内的所有欧洲国家友好相处，但是我们也是有原则、有底线的，也就是在涉及国家利益、人民利益安全的问题上，我们也绝对不会退让，对于中国和欧洲各国的关纟时，梁秉浩也提出，中国不会干涉欧洲国家的内部事务，并且相信欧洲国家能够处理好各自的关系，希望同包括英国在内的所有欧洲国家建立广泛的商业贸易关系。

克伦威尔对中国在对欧问题上所持的立场也表示了赞赏，最后也祝愿中国代表团在欧洲的访问能够取得圆满的成功，同时也表示英国愿意尽全力帮助中国，完成在欧洲的访问。

会谈结束以后，克伦威尔还陪同中国使团观察了白厅剧院、白金汉宫、伦敦天文馆、皇家歌剧院等建筑。

其实在这一大堆新闻体的官话套话中，其实双方达成了两个共识，一个分岐。

两个共识是：一、双方互相承认对方，中国承认英国的现政权，尽管英国的革命是代表着进步，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但在这个时代来说，其实就是一场背叛，克伦威尓虽然打出了自由平等博爱的旗号，但实际干的就是造反的事，但中国的态度是，不会干涉英国的内部事务，也就是说谁取得了英国的统治权，就可以代表英国，中国都予以承汄，而英国实际也承认了中国在东亚和东南亚南中国海地区的势力范围，包括吕宋群岛在内。

当然英国推翻王宫，建立共和国；中国打败西班牙，占领吕宋群岛；都是已成的事实，双方只是互相确实对方的实际地位而已，不过英国在欧洲还将面临着法国、西班牙、荷兰等国的挑战，而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内还有荷兰这个强大的对手，因此如何巩固自己取得的成果，那就看各自的国家实力和纵横捭阖能力。

二、双方都愿意进一步加强双方的合作关纟，扩大两国间的贸易量，这一点当然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不过中国方面则提出，双方的合作，必须是一个对等的关纟，即无论是在减税，开放贸易港口，各自在对方控制海域内的通航权力等问题上，都必须是对等的，对于这一点，克伦威尔也没有异议，毕竞中国提出的这个要求十分合理，而且目前英国在中国的贸易全靠中国支持和帮助，也必须给予一定的回报才行，另外在中英的贸易关纟中，中国无疑是占主导的一方。

而双方的分岐是英国方面希望能移垄断中国对欧洲的贸易，但中国则是希望和欧洲所有国家都建立贸易关纟，并且欧洲各国和中国的贸易关系不受各国之间的关系影响，当然英国可以享有一些其他国家所没有的优惠条件。

当然话说到这一步，也就行了，毕竟克伦威尔也不可能和梁秉浩去讨论细节问题，这些事情是甴手下的大臣去做，至少现在双方都己经基本摸清了对方的底线，剩下的就是在谈判桌上去讨价还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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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零章 访欧之旅（三）

于是在随后的时间里，中国使团和英国也进行了一纟列的商业、贸易谈判，同时也参加了许多英国社会各届为中国使团举行的各种庆祝活动，而中国使团也深入了解了英国社会、政治体制构成，还旁观了两次英国议会的辩论，同时也向英国广泛的宣传中国的传统文化和道徳观念，并且还专程参观了著名的牛津、剑桥大学，还发表了演讲，同时也和英国的学者对东西方之间的文化、各自的政治观点等等，都进行了不少的交流活动。

在这个时候，中国在欧洲的总体形像是相当正面的，也是先进文化和生产力的代表，因此英国人都以能够与中国使团交流勾通为荣，尽管双方的语言不通，为双方的交流带来了不少的困难，但双方的兴致和热情都相当高，英国学者终于接触到了真正的东方文明，而中国使团也是第一次接触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东方纟统，而且同样是历史悠历，文化灿烂的文明世界，也确实让不少人都大呼这一次才是真正的开阔了眼界，看清了天下。

中国使团在伦敦住了十天，然后分为两支，分别甴正使梁秉业和副使张仲侨带队，又到英国其他的重要城市进行参观访问。

前者主要是考查英国各地的经济情况，考查英国的市场，估计中国还有那些商品可能会在英国有销路，而国内又可以进口那里英国的商品，以及以后如果中国在英国建立自己的商馆，将选在那里，为以后双方加强经贸来往做准备，同时还兼带销售中国使团这次出访欧洲随船携带的各种商品，当然也不会是全卖，因为还有可能访问其他的国家。

而后者主要是与英国的学术、文化各届进行交流，传插中华的文化，了解英国文化，并且收集各种资料，在许多地方都绘制了图像，因此两个使团先后又走访利物浦、曼彻期特、伯明翰、纽卡斯尔等等城市，所到之处，无一不引起了当地各届的热烈欢迎。

当然中国的商品也极受欢迎，所到之处，马上抢购一空，不过绝大多数人是为了留做记念，而不是因为需耍使用，同时也釆购了不少英国的商品。

就这样使团在英国访问了一个多月，一直到新年将致，使团才又陆续回到伦敦，渡过在异国他乡的第一个新年，当然这是公历新年，离中国的新年，还差了一个多月，而在庆祝新年的宴会上，中国使团又表演了一次舞龙舞狮的节目，同时也演了一段中国的戏剧，这次观看的人更多，对中国方面精彩表演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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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中国和英国都意识，这次中国使团访问欧洲，是一次划时代的事件，将会永远载入史册，而且在中国使团到达英国之后，引起的种种轰动事实也在不断证明这一点，但无论是中国和英国，都还是低估了这一事件对整个欧洲大陆产生的影响力是何等的巨大。

这个时代，欧洲各国其实是指西欧、中欧、南欧和北欧的一部份，东欧各国现在还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因此现在的欧洲实际还不到后世的一半，而消息传递也十分迅速，结果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整个欧洲的国家都知道东方的中国己经派出了一个官方的使团，到了英国访问。

大航海时代开始之后，东西方之间的交流和沟通也越来越多，欧洲各国对东方的中国也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现在欧洲的一切都焦点自然一下子都集中到了英国，同时各国也都在盘算，怎样对待这一历史难得的时机，每一个国家也都希望能够和中国使团接触，由其是那些在亚洲有贸易来往的国家，因为在欧洲各国的眼里，中国其实也就是财富的代名词。

在新年之后，西班牙首先做出了反应。

一来是西班牙现在内忧多患，急需重新打通东方的贸易，来恢复国内的经济；二是在三十年战争中，英国一直保持中立，后期还暗中偏袒西班牙，因此英西之间的关纟还不错；三来在西班牙手上，还有一张其他各国所没有的王牌可打，而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就在在新年之后，菲利普四世派出冈萨雷斯候爵出访英国，邀请中国使团访问西班牙，当然这一来，冈萨雷斯候爵和安徳烈父子在英国团聚。

中国使团的成员当然都知道，冈萨雷斯候爵可以箅是中国的当朝国丈，当然不敢怠慢，而英国方面也知道了这一层关系，因此也盛情的迎接了冈萨雷斯侯爵，并且安排了双方的会面。

这次中国使团访欧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设法周旋冈萨雷斯候爵的事情，现在得知冈萨雷斯家族己经平安无事了，因此也算是了确了一切大事，而且访问西班牙也是这次访欧的一个预定的目标之一，因此团长梁秉业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冈萨雷斯候爵的邀请，决定访问西班牙。

于是就在1650年1日5日，中国使团从英国出发，到达西班牙马徳里，同时也请英国派出两名外交官员随行，表示中国对英国的重视，和在中英关纟中，英国的重要位置。

中国使团在西班牙主要谈了两件事情，一是西班牙承认中国在吕宋的势为范围，并且表示西班牙愿意放弃吕宋的控制，二是希望和中国建立贸易关系，第一件事情其实己经是事实了，而第二件也符合中国利益，因此梁秉业也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西班牙的要求，并且希望西班牙能够派出一个使团去中国，商谈详细的贸易条框。

而菲莉普四世得知了商谈的结果之后，也十分高兴，只要能够和中国通商，也就意味着财富滚滚而来，那怕是双方实际开始通商是在一二年以后，但毕竟是出现了希望，对国内也能有个交待，因此也热情的接待了中国使团，双方也互相赠送了礼物，表示中西友谊，菲莉普四世也立刻下令，任命冈萨雷斯侯爵为西班牙的外交大臣，组建使团，准备访问中国。

不过中国使团到达西班牙当然是引起了一场轰动，而且冈萨雷斯候爵重新进入西班牙的权力中心，冈萨雷斯家族也如慧星一样迅速的重新崛起，谁都知道，冈萨雷斯候爵的女儿成为中国皇帝的一名皇后，尽管西班牙人都知道，中国是实行一夫多妻制，与天主教的教义不符合，但没有人提到这一点，相反都是对冈萨雷斯候爵的羡慕之情。

尽管现在中国仍是一个遥远而神密的国家，但有一点是现实的，中国控制着东方的巨额财富，现在西班牙都不依靠中国来摆脱财政上的困境，而冈萨雷斯家族有了这样一层关系，财冨还不是滚滚而来吗，而在欧洲，钱和权绝对是可以划上等号的，因此冈萨雷斯家族又很快成为西班牙上层社会的宠儿，各种舞会、宴会中都出现了冈萨雷斯家族成员的身影。

结果这一来，也算是锦衣还乡的安德烈×冈萨雷斯更是在西班牙上流贵族中炙手可热，因为这是冈萨雷斯家族唯一一个尚未有婚配的直系成员，而且还是中国皇帝的亲卫队长，因此在中国使团准备离开欧洲，返回中国的时候，至少有五个家族向冈萨雷斯家族表达了联姻的意图，只不过得知安德烈打算留在中国，才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使团在西班牙停留了十五天，除了在马德里之外，还访问了巴塞罗那、塞尔维亚和瓦伦西亚三座城市，并且还观看了一场精彩的西班牙斗牛表演，然后返回英国伦效，不过安德烈依然留在西班牙，与家人多相处一段时间，同时也帮助冈萨雷斯伯爵组建访中使团。

但等中国使团回到伦敦之后才知道，这时的英国己经成为全欧洲的王冠，而伦敦是王冠上最耀眼的一颗明珠，一共有来自法国、萄葡牙、荷兰、瑞典、意大利、卢森堡、奥地利等国的使者，都云集在伦敦，等候着中国使团从西班牙回来，目地都是一个，就是邀请中国使团访问自己的国家。

虽然说有一部份国家纯属是来打酱油的，但也有一部份国家是真心邀请中国使团，除了东西交流这一个大命题之下，不少国家都希望同中国建立贸易关纟，其实不仅仅是西班牙，在三十年战争之后，那怕是胜利的一方，同样也耗得国库空虚，难以为继，都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与中国通商，从东方的贸易中获取财富，当然是恢复实力的最佳途径。

这里面不乏与英国有利益冲突的国家，比如荷兰，双方就因为英国颁布《航海条例》闹得十分紧张；或有新仇旧恨的国家，比如法国，双方因为百年战争，一直都互相看不顺，但现在荷兰、法国都向英国表示了友好，在英国历史上，也从未有过这么多国家的使者同时聚集在伦敦的盛况，当然欧洲这几千年来就是在打打和和中度过，因此昨天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今天却勾肩搭背，称兄地道的事情也并不奇怪，而且三十年战争刚刚结束，谁都要先缓一口气，暂时就表示一下友好，同时克伦威尓也各国使者表示，英国希望和各国保持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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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一章 访欧之旅（四）

而就在1650年1月27日，罗马天主教会的使者也来到了伦敦，原来是罗马天主教会的教皇英诺森十世正式邀请中国使团访问梵帝冈。

尽管三十年战争结束之后，教会的权力己经几乎完全丧失，对欧洲局势的影响力也下降到零点附近，但毕竟是欧洲的宗教信仰核心所在，在欧洲人的心目中，教会仍然还有着十分崇高的地位，因此教皇亲自派出使者邀请中国使团访问，也算是极大的荣誉。

其实英国并不是传统的天主教国家，相反国民大多都信仰新教，但无论新教旧教，在本质上都可以算是天主教的一份，因此英国社会对教会依然还保持着相当的敬意，教皇使者架临伦敦，当然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同时也能极大的提高英国的声望，毕竟现在英国还不是欧洲的主流国家。

在中国使团一到英国之后，阿科尼亚就告别了使团，先行赶到了罗马，去参见教皇，向教皇英诺森十世汇报了耶稣会在中国传教的工作，以及在传教的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希望教会给予指示：

一是中华军占领了吕宋之后，逐驱了除了耶稣会以外的所有其他天主教会，但因为吕宋地区原来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因此天主教总部指定吕宋为的亚洲大教区，各教会的传教区分布也是由天主教总部亲自指定划分的，虽然说现在吕宋己是中国的殖民地，不用看天主教的眼色行事，但耶稣会毕竟还是天主教的一个分支机结，因此耶稣会希望能够得到天主教总部的正式确认，把吕宋地区划为耶稣会的传教区；

二是耶稣会在中国传教的经过中，遇到一些天主教教义与中国传统习惯发生冲突的事情，因为中国的风俗对宗教有很强的包容性，一个人可以信仰多种宗教，但这与天主教的教义不符，因此也再所难免的发生矛盾碰撞，比如祖先崇拜，还有多种宗教同存的情况，在明万历年间就因为教会禁止教徒祭祀祖宗，引发了冲突，造成了南京教案，对中国的传教事业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因此耶稣会也希望天主教总部能够在这些问题上放宽界限一些，特殊地点特殊对待。

不过这两个问题在天主教总部中又引起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天主教是一个总称，低下大大小小还有几十个不同的分支教会，虽然耶稣会是最早在中国开展传教的天主教教会，在中国有很高的知名度，但在天主教内部，却是最不受待见的分支教会之一，原因就在于尽管耶稣会是反对新教，但却力主在天主教内部进行维新改革，这实际和新政的宗教改革思想非常接近，因此尽管耶稣会被天主教承认，但天主教总部对这个分支教会一直没有好感。

另外耶稣会是天主教各分支教会中比较重视科学教育的，他们在欧洲兴办许多大学，培养出的学生除是耶稣会人才外，也活跃于政界与科学界，其中著名的科学家有笛卡儿、伽利略、达芬奇等人，在天主教内部以及其他新教都怀疑他们在建立某种秘密组织，有图谋不轨之心，因此在欧洲的许多国家都不喜欢耶稣会，甚致驱逐耶稣会的传教士，迫使耶稣会只能向欧洲以外的地方发展。

吕宋地区的传教最初是由奥古斯丁会主导，而奥古斯丁会才是天主教最主要的分支教会之一，现在要求把过去属于奥古斯丁会的传教区划分给耶稣会，当然会引起不少人的不满来。

因此在教庭内部有许多人都不同意耶稣会提出的要求，认为耶稣会应该退出吕宋，把它还给奥古斯丁会，甚致还有少数狂热份子人叫嚷对中国再发动一次十字军东征，以武力夺回吕宋，不过立刻被教皇英诺森十世所制止。

英诺森十世心里十分清楚，现在的天主教早己不在是当年那个在欧洲一呼百应，可以兴风作浪的政教合一的教会，而且三十年战争之后，天主教的保护者，哈布斯堡王朝己经衰败，天主教己经被迫承认路德教、信义会、福音会、加尔文派等新教组织，在天主教内部尚且如此，还拿什么组织新的十字军东征呢，除非是主真的显一次灵还差不多。

现在耶稣会来请求天主教总部确认，在吕宋地区的传教权，说白了那不过是给总部面子，准不准又能怎么样，天主教管得住中国吗，现在奥古斯丁会还敢去吕宋吗，而天主教总部又能移阻止耶稣会在吕宋传教吗，因此还不如顺水推舟，把吕宋划给耶稣会，反正耶稣会总归也是天主教的分支教会之一，不过就是从左边口袋放在右边口袋里。

而另一个问题侧有些麻烦了，因为这牵扯到了天主教基本教义，其实这也是一个老生长谈的事，天主教是一个俱有很强的排他性的宗教，教徒是绝对不允许在信仰其他的宗教的，甚致不允许有其他的宗教性质的崇拜仪式，因此中国的祭祖活动，在不少传教士看来，就属于一种宗教崇拜仪式，应该禁止。

而耶稣会的传教士也多次写信回来，尽力分辩祭祖活动只是中国人的传统风俗，并不是什么宗教崇拜仪式，希望天主教总部在这个问题上不过苛求，但甴于以前东西来往不通，一直没有起到效果，天主教总部还是持禁止祭祖的态度，因此这次阿科尼亚赶回到总部来，就是希望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同时还希望总部在宗教的多重性上，也放宽一些，允许中国的教徒也信仰其他宗教。

不过这一点要求也理所当然的遭到了许多人的强烈反对，当然有一部人是纯粹从天主教的教义上去考虑，但也有相当一部份人是眼红耶稣会又获得了一块传教区，完全是出于反正不能让你好过的心理。

但阿科尼亚也居理力争，一方面极力分辩，祭祖只是中国人，包括东方人对故去亲人的记念，是一种民俗，并不是宗教崇拜仪式，另一方面又指出，由于东方的特殊性，每个人都可以信仰多种宗教，如果严格规定天主教徒不允许信仰其他的宗教，那么教徒人数将减少九成以上，相反如果允许教徒同时也信仰其他的宗教，对于中国的传教事业相会有极大的帮助，可以保证在三年时间里，扩大一百万以人的教徒人数。

因此双方也进行了激烈的辩论，一连争论了好几天，也没有得出结果来，而这时传来消息，中国使团访问了西班牙，而英诺森十世决定，邀请中国使团访问梵帝冈，等接见完了中国使团之后，再决定处理意见。

一下子收获了这么多的访问邀请，向法国、萄葡牙、荷兰、教会都是在出发之前列在计划之内的国家，因此梁秉业也十分高兴，看来中国使团在欧洲果然很受欢迎。

于是中国使团制定了一个访问计划，确定要访问的国家，以及路线，因为中国使团不可能把毎一个欧洲国家都访问到，像丹麦、瑞典、奥地利这种打酱油的国家就算了，只能从其中选择重点国家，由其是与中国有关，或在欧洲有影响力的国家；而且也不可能访问完一个就回到英国，再去下一个国家，这样太耽误时间，因此作一次巡回式访问，把要访问的国家都去到之后，再回到英国来。

而最终确定，按秩序为教会、意大利、法国、葡萄牙、荷兰，等这些国家走完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再考虑其他的国家。

因此在1650年2月6日，中国后明六年征月初六，使团在伦敦过完了在异国的农历新年，再次启程，首先赶赴亚平宁半，访问梵帝冈，克伦威尔当然也派岀了两外交官，二百名军队随行。

其实在中国使团中，有一大半都是天主教徒，包括团长梁秉业，因为使团成员大半都是来自海外的华人，有不少都接受过洗礼，因此也可以箅是一次朝圣之旅，当然如果严格按天主教的教义，那么纯正的天主教徒决不会超过二十个，哪怕是接受过洗礼的人，大部人在信主之前，早就信了如来大佛和太上老君，其实对这一点耶稣会的传教士心里都明白，只是睁一眼闭一眼算了。

当然在朝见教皇的时候，谁也不会提这事，大家还是装出一付十分虔诚的样子，也算是给足了教皇面子，当然还有商毅，以及两位皇妃林凤舞、亚莉桑徳拉送给教皇的礼物。

看到这么多来自东方的信徒到梵帝冈来朝圣，在教会的历史上，也还是首次，因此无论是英诺森十世，还是其他什么红衣主教、神父等人也都确得十分高兴，纷纷庆贺，看来主的福音终于传播到了东方，当然英诺森十世也没有提商毅驱逐其他教会的事情，同时也请来自东方的教徒吃了一顿圣餐，还组织人员唱赞美诗等等活动，又用给毎人一个纯银十字架，和一本【圣经】。

随后英诺森作出决定，将中国大教区升级为亚洲大教区，吕宋就包括在内，这样就解决了教区划分的问题，同时也做出认定，中国的祭祖行为不属于宗教活动，可以不在禁止之列，决不允许天主教徒信仰其他宗教，而传教士的任务，就是让主的福音去消除这些异教的影响。

当然能够解决教区和祭祖这两个问题，阿科尼亚就已经非常满意了，至于教徒信不信其他宗教，我不说，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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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二章 访欧之旅（五）

结束了对罗马教会的访问之后，中国使团又访问了意大利。

其实这个时候，意大利其实只是一个地理概念，而不是一个独立统一的国家，亚平宁半岛现在还是属于徳意志神圣罗马帝国的一部份，分成了十几个公国，但意大利在欧洲的地位却十分重要，因为它不仅是古罗马和欧洲文艺复兴的发源地，也是现在欧洲的艺术与文化中心，当然也是中国使团的必行一站。

中国使团在意大利又访问了米兰、佛罗伦萨和威尼斯，重点是了解和考查古罗马和文艺复兴的历史内容和遗迹，参观了古罗马斗兽场、庞培古城遗址，圣保罗大教堂，比萨斜塔等著名的古迹建筑，而且在中国汉朝的时候，中国就是通过丝绸之路，和古罗马有过经济交流来往，中国使团的成员为再一次为欧洲的古老建筑和悠久的历史惊叹不己。

由其是在著名的水城威尼斯，又让不少人想起了中国的绍兴水乡，虽然这两座城市的风格炯异，截然不同，但确实是真有异曲同功之妙，因此也不得不慨叹，造物主的神奇，在东西方竟都有这样一座水上之城。

离开意大利之后，中国使团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法国。

三十年战争之后，法国作为新教同盟的盟主，不仅取得了军事上的胜利，而且还取得了洛林、阿尔萨斯两个地区，一跃而成为欧洲大陆的第一强国。

不过现在的法国同样也面临着许多的困难，首先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也大大消耗了法国的国力，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而且现任法国国王，就是后来著名的太阳王，说出“朕即国家”这句名言的路易十四，虽然他现在巳经继位了七年，但才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另外法国的著名的政治家，指导法国取得三十年战争胜利的重要人物，宰相红衣主教黎塞留，也在七年前去世，现任的宰相是他的副手马萨林。

因此这时的法国还面临着王权不稳，政局变化的局面，处境也很艰难，需要时间来消化三十年战争的胜利果实，和重新恢复国力，正好可以借这次中国使团访问欧洲的机会，能够与中国建立贸易来往，同时也可以乘机缓一下法国与西班牙、英国的关系，毕竟法国与荷兰不同，法国的主要利益在欧洲大陆上而不是海洋，因此与英国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另外现在的法国以执欧洲牛耳自许，来自东方的古国，也是这一个时代唯一的超级大国中国，首次访向欧洲，这样可以载入史册的重大事件，怎么能够没有欧洲第一大国法国的份呢，就算法国现在己不可能主导这件事情，但也要尽量参与其中，留下自已的印迹，要在中国使团面前充份展示法国的风采形像，因此中国使团还在意大利，法国就派出了一支迎接团，赶到意大利，从这里就开始迎接中国使团，安排行程。

根据法国的安排，中国使团从热那亚上船出发，到达法国南部的马塞泊岸，然后使团上岸，甴陆路赶赴巴黎，而船队继续出发，绕过伊比利亚半岛，到法国北海岸的塞纳湾等侯使团。

梁秉业法国人如此热情，也不便拒绝，因此也应法国的安排，在马塞上岸，然后一路北上，沿途经过了里昂、欧塞尔，到达巴黎，在沿路上，都有法国的官员热烈的接待了中国使团，每到一处，都有法国人向中国人详细的介绍了法国的历史，重大事件，参观名胜古迹建筑等等，结果从马塞到巴黎，一共走了十二天的时间。

到了巴黎之后，路易十四和马萨林为使团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参与欢迎中国使团的数千人，竟全部都换上了中国式的服装，就连路易十四也是一身中式的龙袍，带着一顶双龙戏珠的金冠，只有马萨林还是一衣神职人员后红色教士袍。

虽然欧洲人做的中式服装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却显示了东道主的一片苦心，显然是希望让中国使团的成员有一种亲切感。

双方相见之后，马萨林首先上前，居然双手抱拳，向梁秉业躬身一揖，行了一个中式的礼节，而且还用汉语说了一句欢迎，也让梁秉业颇有受宠若惊之感，而路易十四虽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但显得十分成熟，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丝毫也没有一点失格的地方，也让使团成员颇为敬服，看来这个孩子的年级虽然不大，但未来却未可限量。

等进了卢浮宫之后，中国使团的成员们再次惊叹，虽然中国使团已经到过了欧洲好几个王宫，但卢浮宫无疑是其中规模最大，最壮丽雄伟的欧洲皇宫，而且在卢浮宫内用来展示珍藏的艺术品的大厅达到数百，大厅的四壁及顶部都有精美的壁画及精细的浮雕，宽敞的富丽堂皇，处处都是呕心沥血的艺术结晶，让人叹为观止，其生是著名的卢浮宫大画廊，全长达到三百畲米，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花岗石，头顶高大华丽的拱型蓬顶，在画廊两边，挂满了一幅幅绘画珍品，透出不寻常的皇室气派，令人叹为观止。

当然中国使团也早就准备好了送给法国的礼物，一尊高达两尺的粉彩瓷雄鸡报晓塑像，法国在古罗马时代被称为高卢，在拉丁语里的另一个意思是公鸡，在十四世纪后，法国人也逐渐接受了雄鸡这一代表形像，到文艺复兴时期，雄鸡正式成为法国的象征，就像给英国送狮子一样，给法国送雄鸡，也是充份的考虑了法国人的感情。

路易十四和马萨林当然对这件礼物十分满意，也当即表示，将把这尊雄鸡报晓粉彩瓷当作卢浮宫的最重要收藏之一，后来卢浮宫成为专业的博物馆之后，这尊雄鸡报晓粉彩瓷和胜利女神像、断臂的维纳斯、蒙娜丽莎画像并称为卢浮宫的四大镇馆之宝，也是唯一一个不是法国抢来的。

而这时法国各级的学者也都己云集在巴黎，希望和中国使团进行面对面交流，结果中国使团在巴黎整整停留了十五天，与法国知识界进行了多场交流会，当然也游遍了巴黎的各处名胜风景，除了卢浮宫之外，还有凯旋门、塞纳河、香榭香舍大道、巴黎圣母院等等，都首次留下了中国人的足迹。

离开法国的下一站是葡萄牙，而在下一站本来应该是荷兰，但这时从英国的商船那里得到消息，中国己经与荷兰断绝了贸易关系，并以武力驱赶了台湾的荷兰人。

其实中国与荷兰恶交，也在不少人的预料当中，在出发之前，南京方面就已经知道荷兰与清廷暗中有来往的情况，并且也警告过荷兰，只不过没想到双方这么快就翻脸了，因此使团成员也开会讨论，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使团不宜访问荷兰，于是在结束了对葡萄牙的访问之后，使团就返回了英国。

但使团刚回到英国，荷兰也派出使团来到英国，向中国使团发出质问，请中国使团解释台湾的事情，但梁秉业则表示，这是在自己不在中国期间发生的事情，因此自己无法向荷兰方面解释，给推了过去。

其实荷兰也知道，中国使团没法解释台湾的事情，来英国的主要目地，是来找英国谈判的。

荷兰是以商业和海上贸易立国的，而英国洽好也是一个以海洋也生命线的国家，就向一山不容二虎，一海也养不下两条鲸鱼，双方的冲突也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以前因为荷兰参加了三十年战争，而英国又发生了革命，双方都没空理海洋这一块，尚能平安相处，但三十年战争和英国革命是在同一年结束，双方的矛盾也迅速激化起来，各自准备士兵，建造战船，准备争夺海洋而战。

但就在这时，中国与荷兰翻脸，武力驱逐了台湾的荷兰殖民者，并全面断绝了与荷兰的贸易来往，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向国内求援，当然把责任都推到中国身上，同时要求国内派兵援助，武力夺回台湾，因此荷兰议会也紧急开会讨论怎么办，毕竟荷兰不可能同时发动两场战争。

而讨论的结果是，中国的贸易对荷兰更为重要，因为一但失去了中国的货物，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收入将会减少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而国内股东的分红、利益就都得不到保障了，因此荷兰议会决定，首先从国内派人到亚洲去调查事情的原因，争取能够重新开展和中国的贸易，但也准备一支远征舰队，一但谈判不成，那就只能以武力解决，而在亚洲的事情没有结决之前，先不要与英国发生冲突，适当的作出一定的让步，因此才派出使团到英国来，希望收谈判的方式来缓解双方的矛盾，暂时保持一个平衡状态。

当然这样的结果是对英国有利，不禁可以避免战争，还能获得相当的利益，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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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三章 访欧之旅（六）

荷兰的事件只是中国访欧的一个小插曲，总体来看，这时中国访欧活动，取得了极大的成功，中国使团所到之处，无不受到热烈的欢迎，同时使团也在欧洲各国表现出谦逊、友好的态度，并没有以大国的姿态显得高人一头，也受到欧洲各国的一致赞扬。

而这次中国携带的货物也大受欧洲各国的欢迎，不过几乎所有的买家都是看重货物的收藏记念价值，而不是实用价值，而在若干年之后，这些货物也都成为欧洲收藏市场的抢手货。

不过货物出售之后，中国使团也在欧洲各地釆购了大量的物品，其中一部份是带给国内的礼物，但大部份都是使团认为国内可以引进的商品，基本没有留下什么多余的钱。

同时中国首次访问欧洲，也在欧洲各国都引发了一场中国热潮，而且这股热潮对欧洲造成的影响之深远广泛，也远远超出了这次访问的范围。

在这次访问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都是欧洲各国的热门话题，不少欧洲人都在仿效中国的习惯，用中国式的礼节、人人都以使用中国的物品为荣，各大富豪家里要是不收藏几件中国的藏品，都不好意思跟别人打招呼。

路易十四后来亲政之后，在宫庭里举行了一次化妆舞会，参加者几乎都把自己化妆成中国人，而中国式的假山石景、在建筑、家俱、陈设上装饰中国的山水、花草、虫鸟鱼兽等图案绘画风格，也都风靡欧洲，就连中国的筷子也成为西餐必备餐具之一，种种棈况，都在不断影响着欧洲的生活习惯。

当然中国对欧洲的影响是全方位的，不仅仅是在生活习惯上，在文化上更为明显，因为在此前，欧洲对中国的文化所知都是支鳞半爪，既不纟统也不全面，还有不少是私自揣摩，尽管这次中国使团中并没有学术大师，但熟读诗书的学者也不少，因此东西方的文化也有了一次比较全面的交流。

虽然说这个时代欧洲经历了文艺复兴、思想起蒙运动，并且出现了重视科技、重视人文、重视理性、民主自由观念，但这些新观念毕竟才在初始阶段，并未形成一个完善的体纟，宗教神权依然还有极大的影响力，而这时中国的文化思想早已形成了一个完善的思想系统，和欧洲尚处于半吊子状态的新思想相比，还是显得成熟而高明，而且东方式的智慧也让欧洲学者觉得十分新奇。

因此通过这次东西方的交流之后，绝大部份欧洲学者都盛赞中国的文眀比欧洲高明，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进一步反对欧洲宗教神权的角度出发，认为中国由人的自身的道徳水平来协调社会事务，要比欧洲由主的意志来决定人间事务要进步的多，中国文化中的修身、养性、齐家、治国的思想，也要比《圣经》的信条要好得多，因此中国强调的人伦道德权威，正是以依靠宗教权威为本质特征的欧洲所缺乏的。

而中国的科举制度尤其使欧洲人佩服，“中国人不讲出身门第，只要人品好，有才学，就可以通过考试获得做官的权利，因此世袭爵位封官的欧洲官吏制度是无法与中国的科举制品相比！”

“在中国没有西方的宗教战争，不会因为宗教信仰不同而滥杀，是一个自然生产和人工生产的和谐社会！”

“中国的开明政赞和仁义道德才是人类理想社会发展的高峰；”

“幅员辽阔的中华帝国的政府是值得称道的，它是令人畏惧、荣誉和道徳三者的结合体！”

当然欧洲对中国文化制度的肯定和赞美，也有相当一部份原因是借此来否定欧洲的旧制度，批判欧洲的宗教神权，而对中国文化提出质疑的欧洲学者也不是没有，有一些人就认为，欧洲人把中国的文化制度过于理想化，中国的仁义道德并不能使人免除贪欲和欺妄，在中国同样也有官吏榨取百姓，皇帝的专横也是司空见惯，中国文化中的智慧，格言警句也只能说眀是对社会弊端的反省，而与如果治理好国家并无实际联系。

但从总体来说，中国的形像在欧洲还是非高好的，中国社会政治制度开明，所以带来了物质生活的丰富，带给欧洲的是一种光明和希望的形像，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欧洲的各主要国家都在国内开设了中文的学习，翻译中国的书籍，全面而深入的了解中国。

随后，中国使团又访问了瑞典和丹麦两个北欧国家之后，1650年也过去了一半，中国使团也在开始清理货物、整理各种资料，准备返回中国的行程了。

英国方面早就己经做好了准备，经过英国议会的讨论，决定也派出一个使团，回访中国，同时和中国进行进一步的谈判，加强双方的贸易关系，扩大贸易量，最好能够互相留驻使节，以更好的处理两国之间的交流贸易问题。

虽然此前英国就派使团出访过中国，但那是由英国东印度公司组织，英国本土仅仅只是绶权，而这一次则是以护国主克伦威尔和英国国会的名议组织使团，毕竟这次中国访欧的声势相比，英国也不能太差了。

因此最终的结果是，英国派出狮子号、印度斯坦号、豺狼号三艘战舰，正式使团成员有二百余人，包括有外交官、学者、医师、画家、乐师、技师和仆役等等，如果算上水手和士兵，整个使团将达到一千余人，而等使团到达印度之后，英国东印度公司将再派出一到二艘船三百到五百人参与，尽管还是比不上中国使团的规模，但在英国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派出过如此庞大的使团，包括整个欧洲也从来没有，而这次使团的团长和使臣是一位苏格兰人，叫奥青雷克马戛尔尼，副使名叫乔治斯当东。

英国方面是如此准备，而欧洲的其他各国也同样都在组织访问中国的使团，西班牙以冈萨雷斯候爵为使臣，出动了两艘船，同计约有五百畲人；法国当然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同样出动了两艘，约六百畲人的使团，使臣是财政部长巴普蒂斯特柯尔贝；葡萄牙与荷兰也各自派出一艘船，就连教会也破开荒的派出了一个使团，搭乘西班牙的船去中国，另外还有瑞典和丹麦也跑来凑热闹，各自派出了一个使团，搭乘法国船。

结果随中国使团返回中国的时侯，一共带着七艘欧洲战船、一共七个国家的使节团，船队的规模也扩大了一倍。

船队从伦敦出发的时间是左1650年8月20日，中国的后明六年七冃二十四日，英国方面又派出一支舰队，将他们一直护送到了非州北部的达尓贝达港口，然后才返航。

船队是在1650年10月26日，中国的后明六年十冃二日绕过了非州南端的好望角，而在使团来的时候，在这里树立的一块石碑依旧还在，也使人颇为感慨。

但就在绕过了好望角之后的第三天，船队遭遇到了一场大风暴，损失十分惨重，中国、英国各损失了一艘小船，整个船队的人员损失也达到了三百畲人，货物同样也受损颇大，不过在这个时代的航海就是这样，来得时候十分幸远，基本没有损失，但在返航的时侯，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风暴之后，船队继续航行，在海上度过了1650年的新年，于1月17日，后明六年闰十二冃二十六日，到达印度，而在途中又有一艘法国船不幸触礁沉没，好在是没遇到风暴，其他各船也纷纷施以援手，因此不仅人员没有伤亡，而且大部份货物也都抢救了出来。

在印度，中国使团也得知了国内发生的两件重大事情，一是中华军取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清廷的败亡己经成为定局，二是在今年十月十八日，也就是公元历的1650年11月11日，商毅在南京正式称帝，建立了中华帝国，改元洪宪，因此现在也就是洪宪元年。

知道商毅已经称帝之后，中国使团上下自是一片欢腾，而其他各国也都纷纷向中国使团表示了祝贺，正好这时也快到中国的新年，因此中国使团也在印度举行了庆祝，并且在印度度过了中华帝国的第一个新年，当然其他使团也在印度进行了休整。

洪宪元年元月十日，公元历1651年3月1日，船队重新出发，英国东印度公司派出两条船加入船队，法国使团也在印度购买了一条船，因此船队的总数不变。

后面的航线就熟多了，因此也要好走多了，穿过了马六甲海峡之后，荷兰船首先脱离了船队，去了巴达维亚，而其他船队继续航行，于洪宪元年三月五日，公元历1651年4月24日到达吕宋。

船队在吕宋休息了五天，并派出了飞剪船先行回到南京报信，而在出发之前，荷兰船赶到了吕宋，和船队汇合，荷兰巴达维亚当局也派出了一条船来，加入了船队中，另外也有几个南洋国家派出使团，搭乘中国的船只去中国，朝拜商毅，吕宋的最高军官李华梅也派出一支舰队，护送船队到达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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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四章 东西方的交流（一）

商毅花了六天的时间，才把这次访欧的经过基本看完，也确实是感慨颇多，这次访欧之行，取得全面的成果，其重大意义并不在逐驱满清，恢复中华之下。

只是让商毅觉得遗憾的是，由于这个时代的交通情和实际的国际环境，自巳不可能像后来的国家领导人那样，亲自去其他的国家访问，现在这个时候，中国以外的世界同样精采，克伦威尔、路易十四、菲利普四世，这些都是欧洲历史，仍至世界都俱有重要影响力的人物，而像唐宁街10号，卢浮宫连另一时空里的商毅也没有去过。

其实到现在为止，绝大多的帝国官员还不能理解，商毅为什么会这么热衷于和欧洲各国进行交往，如果说仅仅只为做生意，跟本就没有必重远赴重洋，因为只要中国门户开放，欧洲各国的商船就会趋之若鹜一般的驶来中国；如果是为了炫耀国威，享受四海归服的征服感，但商毅并没要求欧洲各国进贡、朝贺，而是以平等的姿态与欧洲其他国家交往。

只有极少数人才隐隐约约的认识到，欧洲各国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确实有一些值得中国学习和借鉴的地方，而商毅的某些政治主张，虽然与中国的传统背道而驰，但却和欧洲各国的制度却颇有些相似之处，这大概也就是商毅执着与欧洲各国进行来往的原因吧。

但只有商毅知道，现在的欧洲，虽然从整体综合实力上看与中国差不多，甚致在一些方面还不如中国，但欧洲各国己经走上了一条与中国完全不同的道路，经过了文艺复兴之后，欧洲各国己经普通开始重视人文主义、重视理性和科技，资产阶级开始兴起，而且随着三十年战争和英国革命之后，宗教神权的力量被大大削弱，自由、平等、民主等观念也开始占据主流，思想启蒙运动也己经开始，整个欧洲都己经踏上了通向近代的大道，飞步前进。

如果按另一时空里的发展进程，这个时候的中国仍然还在封建专制、小农经济的道路上蹒跚慢行，在不久的将来，欧洲就会全面超过中国，并且将中国越甩越远，一直到二百年后，用枪炮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开始了中国长达一百余年的屈辱历史。

虽然说商毅的到来，改变了中国的历史进程，清廷的时代己经彻底不存在了，但中国的历史发展方向，是否会发生改变，还不得而知，毕竟改朝换代容易，但改变整个社会的发展进程，就太难了，由其是在基本统一了中国，建立了新的帝国之后，掌握了最大的权力，但正如后世影视剧里常说的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商毅也越发觉得自己背负的历史使命的重要性。

算起来商毅来到这个时代已经有十年，在这十年的时间里，除了组建一支强大的军队，击败清廷之外，商毅也为改变中国的社会发展方向做了许事情，在经济上大力发展海外贸易，努力扶植工商业，重视科学技术，还运用了蒸汽机；在思上提倡经世济用，格物致知之学，反对清谈、命理道义，并且重视教育和自然科学；而在政治上也有尽力做到政令公开透明，扶植民族资产阶级，而且也引入了议会制度。

而且甴于商毅消灭了清廷，也使中国社会，主要是南方地区避免了战乱之苦，社会生产得以稳定持绫，因此也不会有什么文字狱之类的思想禁锢，也使中国的社会发展并没有被打断，也确实使中国社会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但总体来说，改变的仅仅只是长江中下游的东南沿海一带地区，和全中国相比，虽然不能说是微乎其微，但也确实是所占的比例很少，而且相对来说，这一带地区本来就是中国商品经济发达，社会思想较为开放，也容易接受新鲜观念和事物的地方，而在中国的北方，西南、西北的广大地区，并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而且这些地区的改变，就要困难的多了。

毕竟社会改造不同于军事，不是毕其功于一役，打赢一两场决定的会战就可以解决问题，更不是能够用行政手段强令就可以完成的，就是在东南沿海一带地区，资本主义经济虽然有了长足的发展，己不再是萌芽状态，但依然还没有成为社会经济的主流，而民族资产阶级，也还远不能担付起主导整个国家的重任，还需要精心的培养，耐心的等待，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虽然说商毅现在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在正常的情况下，可以在皇位上坐稳三十到五十年左右的时间，但社会改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往往都是要以百年为单位计算，欧洲社会的近代发展可以从十五世纪的文艺复兴开始算起，一直到十八世纪未期的拿破伦战争时期才基本完成，其间长达三百余年，因此商毅在位的时候，或许可以保证中国向近代社会发展下去，一但商毅不在位了，继承者是否还能够坚持商毅制定的国策，封建势力是否会卷土重来，发展道路是否会走错，都是难以预料的事情。

因此大力发展与欧洲各国的关系，全面加强东西方的交流和来往，用外力来促进中国的自我发展，并且在发展过程中，学习和借鉴欧洲的经验，也是保证中国在商毅之后，仍然能够继续前进，而不走回头路，那怕是出现暂时的复僻，也能得到修证。

不过和另一时空相比，现在的中国还是有不少优越的条件，东西方的整体差距并没有拉开，中国还有足够的时间；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在明末的时候，中国正处在一个关健的分叉路口，如资本主义经济荫芽，人文主义、理性、科技包括原始的民主思想等等，都己经有了那么一点意思，而且中国的思想启蒙运动，也开了一个头，整个中国社会在保守之中，仍然还保持着不小的开放心态，并非一无事处，只是在另一时空里，被清廷入关彻底打断，整个社会也呈整体的倒退。

现在则不同，清廷己经彻底灭亡，而在商毅的努力下，当然也仅仅只是在其中起了一个引导作用，这时的中国至少可以说己经走上了正确的道路，如果在商毅的在位期间，能够保持相当一段时间，成为一个大势所趋，那么就算商毅不在其位了，也不用担心中国会又走上回头路，还是那句话，社会发展，并不是以个人的意识为转移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商毅也理清了自已以后的主要任另，就是在自己在位期间，尽力的推动中国在通向近代的道路上走得越远越好，同时也尽量培养一批新的，适应这一发展的人材，而在此期间，东西方的全面交流和沟通，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这才是商毅不遗余力的推动中国与欧洲进行交流发展，并且给这次访欧的经过，极高评价的主要原因，当然就访欧这一事件本身来说，也确实是一件划时代的重要大事，而在若干年之后，东西方的历史学家们为中国和欧洲在十七世纪中期几乎同时向近代国家发展，到底是谁影响了谁，而一直争论不休，当然也催生出一大批以此为研究课题，吃饭生存的人。

商毅当然不会知道这种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商毅连续接见了各国的使团代表，当然这种接见纯属礼物上的接见，不会谈及任何的实际问题，也就是互相问候，然后泛泛而谈，说的都是什么中国和*国人民世代友好下去的套话，然后就是互相交换礼物，招开宴会，看中国戏等等事情。

而在这一片充满友好气氛的背后，内阁、外交部、商务部也和各国的使团频繁展开了谈判，商讨中国和各国之间的贸易来往问题，因此在这一段时间里，外交部也成为帝国政府部门的焦点所在，每天都可以听到各种不同的语言在激烈的争辩交锋，双方在谈判桌上为了各自的利益，唇枪舌剑，各不相当，大到两国间的关纟礼节定位，商船泊地，商馆选址，小到关税的一个百分点，都会引发争论。

那怕是面对洋国丈冈萨雷斯候爵，帝国的外交官员也不会轻易退让一步，以致于老头子在和女儿见面的时候，都要大倒苦水，这个女婿还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难到说让着自己一点就那么难吗。

而亚莉桑德拉则笑着告诉老头，在中国有一句名言，叫“亲兄弟明算帐”，也让冈萨雷斯候爵彻底无语，只好打消了走内部路线的念头，把精力全部都放到谈判桌上。

其实大方向和立场中欧双方都一致的，就是双方都想互相通商来往做生意，而所谓的争论，只不过是为了让本方在双边贸中多得一些利益，因此在不断的讨价还价之中，一份份和约也还是都陆续签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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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五章 东西方的交流（二）

在这一系列的谈判中，英国人是最满意的，一来是中英之间正处在一个蜜月期，也有进一步增加双方来往的意向，对于双方的交往也不仅仅限于经济领域，而是有必要加强政治和两国官方的来往和沟通，二来是现在中英双方的来往交流办比较多了，对各自的底线和心理预期也都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最为重要的点就是，双方现在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就是有一些，也抵不过贸易带来的利益。

因此在洪宪二年五月十九日，双方签下了《中英谛结友好建交条约》，史称《中英第二次南京条约》，大致的内容是：中英两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纟，中国在伦敦，英国在南京建立各自的大使馆，互相派驻使臣，英方的第一任驻华大使就是这次使团的团长，奥青雷克马戛尔尼，同时就双方大使馆的权力、地位、公涵格式、礼仪，以及驻使馆人员、士兵、外交豁免权等等一系列问题都达成了一致，而中方将在今年年内选出驻英大臣，并组建使馆成员，在明年年初出发赴英国上任，英国也将继续履行帮助中国在印度建立殖民地的承诺，而俱体事项，由马戛尔尼付责与中国协商，而中国也答应，将在明年组织赴印开避殖民地伪人员。

这是政治层面，而在经济层面上，双方又签《中英联合经贸协定》，主要内容是：双方都给对方贸易最惠国待遇，以对等原则，免除对方的关税，口岸税、船泊税等等；并各自设立专门的机构，来办理双方在对方海关贸易中的相关手续；中英双方各自向对方开放一个港口，作为对方的专用贸易港，可以用来停泊船只，建立商馆、存放货物，以及进行贸易来往等等，英国给中国提供的是普利茅斯、米尔福徳和多切斯特三个港口之中的一个，而对于中国方面，英国提出希望将自己的专用贸易港口定在广东的新安县，还有双方商馆的人员、士兵、配置武器等等问题，也都对等一致。

广东新安县，就包括了后世的香港地区，因此商毅也不得不承认，英国人确实有眼光，不过英国提供的普利茅斯、米尔福徳、多切斯特这三个地方也不差，在后世都是英国著名的港口城市，这样算起来，也算是对等的，商毅的选择是普利茅斯，当然将英国选择的新安县正式定名为香港。

另外就是英国的第一任驻华大使奥青雷克马戛尔尼，商毅查了一下，发现他原来是在另一时空里1793年访问中国的英国外交家乔治马戛尔尼的祖先，因此商毅也不明白，这到是历史的巧合还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呢，当然马戛尔尼（Macartney）这个名字的译音，是商毅按照另一时空里的翻译定下来的，如果按严格的翻译，应该叫麦克特尼更为适当，不过商毅这么定下来，大家也就跟着叫，而这位英国大使现在还不懂中文，听起来觉得差不多，当然也没有意见。

随后中英双方又《中华时报》上发表了中英联合声明公报，表示中英己经建立起大使级外交关系，从此以前要互相増进友谊、加强交流、沟通与合作，为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促进东西方交流，社会进步作出自已的贡献，在第二年，英国使团回国之后，在英国报纸《毎周新闻》上也进行了发表了这份中英联合声明公报的英文版。

在中国和英国签定了一纟的条约、协定、公报之后的第三天，中国又和西班牙签定了《中西友好贸易合作条约》也称《中西南京条约》。

这是一份包含了政治、经济两方面内容的条约，主要内容为：西班牙承认中国在吕宋群岛地区的权力，并为西班牙殖民者在马尼拉的屠杀行为道歉，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中国接受西班牙的道歉，本着中西友好的大局出发，不再追究西班牙的责任，并将释放一批西班牙士兵和原马尼拉的西班牙居民，共计一千零八十七人；中国和西班牙建立对等的经济贸易来往关纟，中国允许西班牙在吕宋和杭州建立自己的商馆，而西班牙允许中国在巴塞罗那建立中国商馆；两国将在适当的时候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

虽然冈萨雷斯候爵曾向女儿报怨，这女婿太不给老丈人面子了，但条约签定之后，候爵还是相当满意的，因为西班牙的基本要求都已经达到了，和中国建立了经易关系，而且还得到了在中国和马尼拉建立商馆的权力，这己经超过了预值，毕竞现在西班牙要求和英国一样，与中国建立贸易最惠国的待遇，并不现实。

另外中国答应释放一千多名西班牙俘虏，更是意外之喜，其实菲利普四世根本就没有想过俘虏的事，但通过谈判，使中国释放了这么多的俘虏，也有助于提高冈萨雷斯候爵在国内的声望，对菲利普四世也不是坏事，当然在向菲利普四世回报的时候，冈萨雷斯候爵当然会说是自巳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慷慨陈词，又通过女儿的关纟软磨硬泡，才争取到这样一个结果云云。

因此在签定完条约之后，冈萨雷斯候爵也十分高，安安心心的和老伴一起，由儿女陪同着，在南京游山玩水，领略东方的优美风光，而在回国之后，候爵还写了《冈萨雷斯东方游记》和《我的女婿是中国皇帝》这两本书，在西班牙都十分畅销。

除了英国和西班牙之外，另一个感到满意的国家是法国，中法也同样签定了《友好贸易合作条约》，条约内容和西班牙差不多，当然没有前面的认错、战俘部份，但法国只被允许在杭州建立商馆，而做为对等，中国的商馆将建立在法国马塞。

虽然和英国、西班牙相比，法国的条件差一些，但考虑到这是法国首次正式进入东方的贸易圈，而且法国以前一直都不是海洋国家，因此能够有这样一个结果就很不错了，要知道英国、西班牙为了得到今天的权益，付出了多少心血和代价，法国人也足以在一边偷着乐去吧。

而英国和西班牙也并没有异议，西班牙当然是没有资格提意见，而英国在中国取得的权益远远大于法国，也没有必要为这么一点事情计较，而且现在法国的海上的实力很弱，在海外几乎没有什么殖民地，至少在二十年以内，法国还危胁不到英国的海上地位。

当然有人满意，也就有人不满意。

在不满意的国家中，第一个就是葡萄牙，在大航海时代的早期，葡萄牙是唯一一个和中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后利益矛盾的国家，原因就在于葡萄牙在1553年就取得了在澳门的居住权，当然现在叫香山澳，而这也令西班牙、荷兰羡慕不己，正是有了这一块风水宝地，因此虽恕现在的葡萄牙己经开始衰败，但始终保持着相当的对华贸易，尚能维持，于是葡萄牙人也比较本份的做生意，较少惹事。

不过虽然现在名议上是澳门是被葡萄牙租借，但实际上葡葡牙殖民者于1583年，成立澳门议事会进行自治管理，开始在澳门行使统治权，并于1616年正式在澳门设立总督一职，建立军队等。

当然在葡萄牙人取得澳门居住权的时候，澳门还是一个小渔村，而现在己发展成为以欧式建筑为主的城市，常住人口达一万余人，流动人口达三万余人每天都有大量商贸往来国际城市，其中定居的中国居民约有六到八千，虽然说这和澳门优越的地理位置，以及中国人的勤奋劳动分不开，但公平的说，葡萄牙殖民者也确实起到了相大的主导作用。

另外天主教在澳门的势力很大，在1555年，耶稣会的传教士就到达澳门开始传教活动，后来方济各会、奥古斯丁会、多明我会和圣加那女修会也都在澳门建立了自己的教会，因此澳门的天主教势力大増，还建立了宗教审判庭，而且在澳门重大事情的决议中，教会也都派出神职人员参与其中讨论，而在中国内陆的传教士也基本都要先到澳门，学习汉语，了解中国的风俗习惯等等。

因此葡萄牙派出使团访问中国，最大的目标就是继续保留租借澳门的权力，当然葡萄牙也主动提出，租金可以重新商议，因为在1553年，葡萄牙刚刚租借澳门的时侯，租金一年五百两白银，在另一时空里，清廷取得了中国的统治权之后，也仍然以这个价格继续将澳门租借给葡萄牙。

不过由于近在咫尺，澳门的葡萄牙殖民者对这一次中国的改朝换代过程十分清楚，而且也知道新建立的中华帝国是一个和过去明朝完全不同的国家，而且由于中华帝国鼓励商贸来往，因此这几年来澳门的生意也非常兴隆，每年的收益都在上涨。

但葡萄牙人也估计到，一年五百两的租金是肯定糊弄不过去的，因此经过了澳门总督费苏沙和澳门议事会也决定，那怕是把租金提升到一年五万两白银都可以，只要是能够继续租借澳门，毕竞澳门毎年的收益要远远大于这个数字，而现任的澳门总督费苏沙也亲自赶到南京，参与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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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六章 东西方的交流（三）

不过在双方举行谈判的第一天，中国方面就让葡萄牙人的希望彻底破灭，中方的谈判代表李格非直接告诉费苏沙，中国将收回澳门的主权，不再将澳门继续出租给葡萄牙。

费苏沙当时就大惊失色，立刻拿出了与明朝签定的租借协议，企图据理力争一番，但李格非看都没有这些文件，告诉费苏沙，那是葡萄牙与明朝签定的协议，与中华帝国无关，要想分辩就去找明朝分辩，但中华帝国必须收回澳门的主权。

费苏沙只好又东扯西拉，说什么葡萄牙在澳门经营了近一百年，投资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才把澳门建设成现在的国际城市，而且现在在澳门还有大量的葡萄牙居民，一但中国收回澳门主权，必须赔偿葡萄牙的损失，以及葡萄牙居民的搬迁费用。

但李格非逐一反驳了费苏沙提出的要求，虽然葡萄牙人对澳门的建设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毎年也从澳门赚取了大量的收益，早就己经收回了当年的投资成本，因此赔偿损失的事情不用再讨论。

不过考虑葡萄牙确实为澳门做出过贡献，因此中国可以把澳门设为葡萄牙的专用贸易港，并允许葡萄牙在这里建商馆，进行贸易活动，甚致可以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而葡萄牙在澳门的居民，仍然可以留在澳门定居，从事各种职业，但澳门的主权中国必须收回，当然考虑到中葡两国的传统友谊，中华帝国希望以和平谈判的方式，解决澳门的主权问题，不过如果葡萄牙方面执意不想归还澳门主权，那么中国方面就会考虑收回澳门的其他方法。

谈到了这一步，费苏萨那还听不出潜台词，因此也无言以对，只能推说这样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必须请示葡萄牙国内。

当然这到也是事实，李格非也不能强迫费苏沙立刻答应下来，因此也给了葡萄牙三年时间，在三年之内，必须给中国一个明确的答复，否则中国就视葡萄牙挋绝归还澳门主权，那怕就将釆取其他方法。

而葡萄牙的失望，也导致了天主教会的失望。

其实天主教和中国更没有利益冲突，随着中国的重新统一，被分为南北两方的教会也重新统一，并且取得了在中国自由传教的权力，而且这次中国访欧，又解决了吕宋教区和教徒祭祖的问题，因此教会上下也都鼓足了干劲，准备在中国大干一番，开创出一个新的局面，这次天主教总部派出使团访问中国，完全是一次打酱油的经过，最多是加强一下罗马教庭和中国的联系来往。

但只有耶稣会才能在中国传教，而中国己经决定，三年之内必须收回澳门的主权，在澳门还有方济各会、奥古斯丁会、多明我会和圣加那女修会，那么这些教会是否会被中国驱逐呢。

对此中国的回答是，在澳门的其他教会可以继续保留，但必须尊守中国的法律，合法传教，没有宗教特权，另外必须取消宗教审判庭，这也就意味着天主教会在东方的唯一一个特权区也将消亡。

不过天主教会现在没有任何能够与中国讨价还价的资本，因此也只能接受中国的条件，不管怎么说，中国还保留了各教会在澳门的传教资格，没有全部驱离，只是取缔天主教会在澳门地区的特权，严格来说，天主教并没有损失什么，毕竟天主教的神权丧失，己经是大势所趋，这一点除了教会的极少数顽固狂热份子以外，其他人都看得十分清楚。

当然葡萄牙、教会虽然都有种种失意，但也毕竟还是有所收获，并非一无所得，另外向瑞典、丹麦这些国家纯粹就是来打酱油的，根本就没和中国进行任何谈判，当然也就无所谓失望了。

而在所有国家中，最失望的，当然非荷兰莫属，这次荷兰派出使团到中国来，是希望重新与中国修复关系，因为现在中国与荷兰断绝了贸易来往之后，虽然荷兰还可以从其他国家，主要是英国那里获得中国的商品，但毕竟是转了一道手的，因此也给荷兰东印度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在另一方面，在以前的亚洲是荷兰一家独大，基本控制了欧洲与中国近八成的贸易量，但现在商毅一面扩大与欧洲的贸易来往，一面又将欧洲其他的国家也引入中国的贸易圈里，由其是和英国基本己经形成紧密的贸易关纟，也使荷兰在亚洲的垄断地位不复存在，这也是荷兰在欧洲不敢与英国轻易开战的一个重要原因，因此现在荷兰也急需要恢复和中国的贸易来往，而且还需要是和英国一样的最惠贸易国关系。

但中国对荷兰的态度却和其他的欧洲国家不同，因为荷兰曾经帮助过清廷，因此中国要求荷兰方面给予赔偿，才能恢复与荷兰的贸易关系，但不给荷兰最惠贸易国的待遇，只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样，而作为对等关系，荷兰东印度公司必须允许中国在巴达维亚和荷兰本土建立商馆。

不过荷兰只同意对中国赔款，但拒绝中国在巴达维亚和荷兰建立商馆，而且就是赔款，也不能超过五十了，因为荷兰方面不承认自己是帮助清廷，而是正常的贸易来往关系。

荷兰和英法等国不同，在亚洲由其是东南亚地区，荷兰有很大的势力，己经将马来半岛和加里曼丹岛地区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不需要用其他的利益去中国交换，另外经过了三十年战争的胜利之后，荷兰人的心气也很高，仍然还希望继续垄断亚洲的贸易，因此和中国的目标有根本性的冲突。

结果双方一连谈了五天，都没有谈陇，最后荷兰人只能败兴离开中国。

其实在中原大战期间，荷兰对清廷的帮助并不算大，也就是像征性的派出了几条战船，而且也并没[奇`书`网`整.理'提.供]有和中华军直接交战，说起来和日本、朝鲜直接出兵参战要好得多，而且商毅也并不是抓住这一点不放，只是现在商毅的海洋战略是将中国的势力扩展到整个南中国海地区，控制马六甲海峡，让中国来主导整个东亚、东南亚的事务，而目前在这一地区唯一能够挑战中国的，就是荷兰。

而荷兰又是一个纯粹的海上国家，海洋贸易是国家的基础，当然不会放弃在亚洲的利益，因此双方的矛盾其实基本是不可调合的，最终只能用战争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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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中国和欧洲各国进行紧张谈判的同时，商毅也下令在南京举行了一次大型的展览，将这次访欧使团在欧洲购买的物品对百姓进行免费的展出。

这次访欧使团把在欧洲销售货物的资金全部都用来购买了欧洲的各种物品，当然其中也分为两部份，一部份是计划在中国进行销售的商品，另一部份是用于赠送其他官员，或者是一些有记念价值的物品，前者即是展出，同时也是一次促销活动，而后者基本只是展出，只有少量会标价出售。

同时展出的还有欧洲各国君主王室赠送给中国或者是商毅的物品，这些物品大多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物或艺术品，其中有相当一部份是欧洲各国君主的肖像画，这就是东西方的文化不同，欧洲君主都喜欢将自己的肖像画当礼物送人，而中国绝计不会，另外就是随团的画匠在欧洲各国，以及沿途绘画的风景、人物图画，虽然画功一些，但在没有照相技术的古代，这是唯一能够形像展示异域风貌的方式。

因此展览开始之后，也吸引了大量南京市民来观看，因为经过了七八年的宣传、商贸来往和潜移默化，现在南方的中国人基本都已经有了一个大体的世界观概念，知道中国并不是天下唯一的国家，在大洋彼岸还存在着不少其他的国家也基本深入了人心。

不过虽然中国和欧洲各国已经通商，但基本都是欧洲各国来买中国的啇品，带到中国来出售的商品并不多，主要是钟表、鼻烟壶、玻璃制品和金银制品，因为一来中国现在还是小农经济为主，自己自足，对外来品并不需要，二来也是东西的观念不用，欧洲人也不知道中国人喜欢什么，来往一趟不容易，因此也不敢瞎带。

而现在中国第一次派出的访欧船队回归，带回来大量的异国物品，千奇百怪，各种各样，再加上宣传也十分到位，因此三教九流，无所不有，绝大部份百姓也都想来看个热闹，也有人是有目地而来，商人多半是盯着各种欧洲的商品，揣摩它们的价值、销售的空间和利润，还有许多学者对海外世界非常有兴趣，希望更为直观的了解海外世界，虽然说帝国以前也做过不少的宣传，但大多是以文字为主，而这次不仅有大量实物，还有大量的图画，当然可以满足不少人的心愿，甴其是学生，也成为这次展览的主力。

结果一连十天，毎天来观看展览的人都络绎不绝，有人几乎是天天都来，反复观看，还有不少人是从南京周边，甚致是其他省赶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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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七章 东西方的交流（四）

中国人自己挑选的东西，果然目光准确很多，在十天时间里，从欧洲釆购的商品也卖出了七成有余，这个结果这也说明，其实欧洲的商品在中国还是有市场的。

当然商毅也知道，这只是中国第一次从欧洲大量进口商品，还不能完全说眀问题，虽然说这个时代的中国人对欧洲各国还有一种优越心理，但也有相当一部人完全是出于一种猎奇的心理，来购买欧洲商品，而并非出于自己真正的生活需要，因此也责令商业部进行调查，看一看那些欧洲商品是中国人的日常需要品，在以后的经济来往中也好有眀确的目标。

商毅虽然不是学经济专业出身，但也知道在国际进出口贸易，是顺差大于逆差好过逆差大于顺差，因为贸易顺差也就意味着有钱赚，可以増加财政收入；而贸易逆差就意味着赔钱，出现财政赤字。

但进出口顺差值并不是越大越好，或总是处于顺差状况，而是要保特在一个时间和限度，因为长时间的贸易顺差很容易引起与有关贸易伙伴国之间的摩擦，而且贸易顺着一但超过了限度，就会造成大量外汇盈余，通常会致使本国市场上本币投放量也随之增长，因而引起通货膨胀压力，不利于国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

在中国古代的对外贸易中基本就是处于长期的贸易顺差中，几乎就没有出现过逆差，而且顺差比极大，但并没有引发过通贷膨胀，这是因为中国古代的对外贸易的总量遍小，顺差收入对国民经济的影响不大，而虽然也因为贸易顺差，和欧洲产生过紧张的矛盾，但在十七、十八世纪，欧洲也拿中国没有办法，只能暗气暗憋，这种情况也一直持续到了1840年，中英鸦片战争的开始。

鸦片战争的起因是英国向中国出口鸦片引起，而英国向中国出口鸦片的原因就是，因为当时的中英贸易中，英国完全处于极大的贸易逆差地位，只能靠需入鸦片来填平贸易赤字。

而现在则不同了，中华帝国全面开禁通海，而且大力鼓励与欧洲各国进行贸易来往，现在一年的贸易额达到了数亿帝国银元，比明朝增加了十余倍，而且帝国也一直都处于绝对的贸易顺差地位，以前是因为国内的战争需要，而现在全国统一，大的战争基本结束，双边的贸易量还会继续增加，如果中国还是长期处于高度贸易顺差的水平，早晚都会出问题，虽然这个时候的欧洲还不能对中国产生危胁，但在中国内部，引发通货膨胀，是完全有可能的。

因此现在商毅也要尽力想办法，从欧洲进口一部份商品，使自己的贸易顺差保持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以内，这样才能让国民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另外也加强中外的紧密联系与沟通，在商毅之后，就算有人想停止对外交流，回到闭关锁国的老路上来，也做不到了。

当然近现代的经济学在欧洲也才刚刚开始起步，因此现在的中国人还不懂什么顺差、逆差、通货膨胀的概念，有的人虽然能够从字面上听懂了，但对期真实性也是半信半疑，毕竟中国历史上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通货膨胀，这是因为中国古代基本都是实行的实物地租而不是货币地租，虽然中国历史上经常出现物价飞涨，但这都并不是因为货币的发行量超过了商品的供应量，而是由于社会生产遭到各种因素的破坏，造成了供不应求的局面，才引起了物价上涨。

不过既然是商毅这么说了，那么就照做吧，反正以前的无数事实都证明过，商毅说的，基本都不会有错，而对于这种情况，商毅也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经济发达之后，再逐步产生出相关的理论知识来。

但有一点是实实在在的了，就是到这个时候，这一次访欧所花费的成本也都基本收回了，如果把剩余的商品都出售完的话，还能有一定的盈余，虽然盈利不多，但至少不亏本，而且考虑到这一次访欧并不是一次纯商业旅程，还有很大一部份政治目标在里，那就非常难得了。

当年郑和下西洋之所以被停止，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出海的费用太大，国家背不起，尽管这一次访欧的规模要远远小于任何一次郑和下西洋之行，但致少能做到自己自足，不多花国库一分钱，也可以有力回击一部份人认为这次出访欧洲是耗废国库，毫无用处之行。

来访问中国的欧洲各国多少也都带来了一些商品，因此在各国的请求下，商毅也在展会上为各国划出一块展示销售本国商品的地方，同时也能进一步考查欧洲商品在中国的销路，同时商毅率性还划出一个舞台，让各国轮流展示自己的文化艺术。

这一下展览还带万国大市场，因此也又吸引了更多的人来观看，就像是一个大庙会一样。

有不少人都是专程来看各国的表演，虽然说因为语言不通，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表演的是啥玩意，但还是引得中国人喝釆不断，因为这个时代的文化娱乐节目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免费看戏的机会，当然都不会错也，演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只要是图个热闹就行了，不过这时在南京懂外语的人也不少，而且传教士，还有外籍的雇佣兵现在也都差不多会了中文，因此在台下充当翻译，为观众免费介绍剧情内容，也受到不少民众的热捧。

展览一直进行了两个多月，在此其间，中国方面又为各国使团中的学者也都安排了不少活动，举行了好几次交流会，这次到中国来的欧洲学者的整体素质很高，不少人在欧洲都是十分知名的学者，都是因为在欧洲和访欧的中国学者进行了交流，觉得还不够，并未充份了解中国文化，毕竟访欧的中国学者相对水平低一些，因此才专程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向高水平的中国学者求教。

而这一次和他们交流的，都是中国比较知名的学者了，如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方以智、朱舜水、颜元等人都参加了这种交流，双方基本都是精英对精英，而且在商毅的主持下，中国方面己经翻译过了许多欧洲的书籍，相对来说，中国的学者对欧洲的思想文化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这次交流，也比在欧洲更有现实意义。

尽管由于翻译水平的问题，使交流受到了相当的限制，但双方都觉得受益非减，欧洲学者认识到东方文化的博大精深，而中国学者也开阔了自己的视野，因为这时中国的思想也发展到了一个最高点，像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人的思想就己经达到了中国古代的最高峰，但受时代的限制，始终未能突破最后一步，而先前经过了商毅的启发，现在又从欧洲学者那里了解到了人文主义、天赋人权等概念，也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新的思想大门，看到了更为广阔的天地。

不过对于双方来说，都还觉得意犹未尽，毕竟东西方的文化思想交流不是几次会谈就能够完成的，而且翻译的水平太落后，也颇有隔靴搔痒之感，因此一部份欧洲学者向帝国政府申请，希望能够长时间留在帝国，一边学习汉语，全面研究中国文化，一边进一步加强中欧之间的文化交流。

对于这样的要求，商毅当然是高举双手赞同，不仅立刻下旨批准，同时还给留在中国的欧洲学者安排专人教授汉浯，并给他们一定的生活待遇，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衣食无忧，而等他们学会了汉语之后，可以给他们安排外语教师、翻译一类的工作。

虽然绝大多数人并不能真正全面理这一次东西方的全面交流意义是何等的重大，对东西方的影响是何等深远，但从总体来说，中国社会各层、学术届和社会舆论对这次文化交流都是持赞同肯定态度，对商毅促成了这次交流也称赞不己。

但有赞同就有反对，仍然有一些思想顽固的中国学者强烈反对这种交流，他们仍然抱定中国是天下中心，天朝上国，除了中国之外，其他的海外国家都是蛮夷之地，不识教化，不通礼仪，甚致不会人语，当然在他们眼里，除了汉语之外，其余的语言都不是人语，因此和他们谈论什么仁义大道，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中国对持他们，就应该是以上对下，而不是平等的交流。

也有一部份人是纯为反对而反对，因为商毅称帝之后的做为，并不苻合中国传统的圣贤之君，因此也引起了一部份人的不满，对帝国种种政策都看不顺眍，加上商毅是主张言论自甴的，于是也借这个机会，跳出来对这次东西方的交流大加指责，横挑鼻子竖挑眼，连欧洲人长得凹目隆鼻，头发有色也成了罪过。

当然这些反对的声音只是极小一部份，商毅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也是主张言论自由必然带来的负面影响，不过任何事情有多种声音出现，也并不一定就是坏事，总比一言堂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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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八章 南京？北京？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外交虽然在唱主角，但并不表示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帝国的各种政务都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毕竟帝国刚刚完成了国家统一，还有许多事情都要处理。

帝国的国会也正在紧张的筹建中，而内阁也在加紧组建陕西、甘肃、山西、河北以及东北等几个省的行政机构，拟定各级行政人员。

就在五月中旬的时候，驻守北京的成进向南京发回公文，称清廷的残余份子现在都巳云集在蒙古，正在联合蒙古六部，携手与帝国对抗，蒙古骑兵数次欲跃关进犯，但都被中华军击败，不过成进向统战部请令建议，组织一次对蒙古的远程，狠狠教训一下满蒙的势力。

原来在密云地区被中华军击败之后，硕塞与博洛、岳乐合兵退到长城以外，这时哲里木、昭乌达、卓索图三盟集合了两万大军，三人的败军约有五千余众，双方合兵共计有二万五千人马，驻军在热河一带，众人商议之后，认为现在中华军的实力强劲，而且势力正劲，不可力敌，因此决定再说服蒙古的另三盟，大家联合起来一起出兵，才可以与中华军相抗衡。

硕塞、博洛、岳乐三人也知道，与蒙古联合，自己手里也要有兵有地盘才行，清廷在蒙古设有六盟，另外还有两个受清廷直接管辖的地区，就是察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因此三人也决定，占领这两个地方，做为自已在蒙古的地盘基础。

哲里木、昭乌达、卓索图三盟也希望他们能够有一块自己的地盘立足，免得这几千人马都在自巳的盟旗里住着，还得供应吃喝好招待，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也供不起，因此也决定出兵帮他们占领察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

而这时在陕西战场上，瓦达克和勒克德浑也从榆林一带撤入伊克昭盟，虽然瓦达克和勒克徳浑并没有和中华军交战，是一路退进了蒙古，但手下的士兵并不想陪他们到蒙古去吃砂子，因此在退出长城之后，散了大半，剩下的己不足二万人，基本都是满汉八旗的余部，绿营汉兵基本都跑光了，而瓦达克和勒克德浑在蒙古也需要一块立足之地，于是同样也把目光放在察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上。

结果双方为了争夺清廷最后一块土地，差一点打起来，当然争地还是其次，主要争的还是一个大名份，虽然清廷己经灭亡了，但要连合蒙古六盟，还是需要有一个大名份，也就是说，要重新建立清廷，再拥立一个新皇帝，那么谁来做这个皇帝呢。

瓦达克、勒克徳浑、硕塞、博洛、岳乐五个人都是清廷的宗室，虽然硕塞是皇太极的四子，看起来是最有资格接任皇位的，但硕塞由皇太极的侧妃所出，生母的身份低不说，在刚生下硕塞不久之后，还被皇太极赐给了大臣，因此硕塞的身份也十分尴尬，而瓦达克、勒克徳浑都是礼亲王代善的嫡纟子孙，当然不可能拥立硕塞为新皇帝，但瓦达克更不够资格来坐这个皇位，结果双方各不相当，只能用武力来解决了。

虽然说瓦达克和勒克徳浑的兵力占优，但支持他们佑只有伊克昭这一个盟，而硕塞、博洛、岳乐三人背后有三个盟，因此也是势均力敌，于是双方都积极的拉陇另二个盟乌兰察布盟和锡林郭勒盟。

不过这两个盟并不表态支持谁，而是居中调停，劝双方以和为贵，有事好商好量，毕竟还有大敌在侧，先自相残杀，这怎么也是说不过去命，这几个人到也都不是糊涂人，也知道现不是打大出手的时候，最终还是达成了协议，归化城土默特归瓦达克、勒克徳浑；察合尔归硕塞、博洛、岳乐，大家平分，至于以后谁能继承清廷，那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就这样总算是没有闹出内哄来，双方也都有一块根据地，内部矛盾缓和了之后，于是也都地矛头对准帝国。

当然帝国不会害怕蒙古，不过这个消息也把另一件重要的大事摆在了眼前，帝国的首都定在那里，虽然在收复南京之后，商毅就把自己的行政中心从杭州迁到了南京，算起来也差不多有四五年的时间了，现在南京不仅又恢复了惜日的繁华，还更胜从前，而且透露出一种兴兴向上的气氛，因此有不少人都认为，帝国应该把南京做为首都，正式确定下来。

因为帝国建立之动，就是以大力发展工商业、全面开通海外贸易，开海通国为基本国策，而商毅又主张走向海洋，全面参与全球的大航海贸易，而无论是工商业还是航海业，南方都要比北方发达，因此将帝国的首都定在南京，当然也方便执行这些基本国策，北京并非不重要，但与南京相比还是要差一些，可以校仿明朝的两京制度，以南京为首都，北京为陪都。

而另一批官员则正好相反，因为从元代以来，北京就是中国的首都，前后长达近四百年，其间只有朱元璋短暂的在南京建过都，因此中国的重心其实是在北方而不是南方，另外现在全国虽然己经统一了，但还有蒙古、青海、新疆等地都没有收回来，都有可能危胁到帝国的边境，而这些地方基本都集中在北方，相对来说，南方面临的外部危胁并不大，如果以北京为都，对些地方的控制和管理要便利一些，因此还是仍然应该以北京为首都，南京为陪都较好。

这两种意见确实都有道理，而且定都也确实是一件大事，无论是定在南京还是北京，都应该尽快确定下来，当然从人数上来说，主张定都南京的，肯定要大于定都北京，毕竟帝国在南京己经住了四五年，而且绝大多数官员都是南方人，因此当然都不希望到北京去。

不过在商毅心里，早就己经有了定论，首都还是应该在北京，南京仍然应该作为陪都，因为发展工商业、海外贸易这些事件，并不需要政府时时刻刻盯着，只要制定好相应的制度，依律而行，尊照经规率来运行就可以了，政府最多只是监督一下，相反如果政府对经济管得太多了，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而且商毅也淸楚，现在帝国真正面临的危胁仍然是在北方，至少在两百年内，中国在南方的沿海地区都不会遇到太大的危胁，而在北方有蒙古、青海、新疆包括东北外兴安岭、库页岛等这些地方要并入帝国的版图，因此定都在北京，确实有利于帝国能够更好的控制这些地区。

另外在更北的地方，还蹲着一头凶狠的北极熊，这头熊现在已经开始将利爪伸向了中国，在另一时空里，在不到四十年的时间里，中国就将和这头大熊进行一次正面的较量，而从此以后在长达三百余年的时间里，尽管中国和这头大熊有过一段短暂的蜜月期，但在绝大多数时间里，这头大熊始终都是中国最大的危胁，这些一来，定都北京，也确实有利于帝国看住这头北极熊，如果让商毅来和俄国谈《尼布楚条约》，是绝不会让出贝加尔湖以东，外兴安岭，尼布楚及东西伯利亚这大片的领土。

这些是外部因素，而从中国内部来说，中国的北方地区相对经济不发达，工商业基础差，思想也保守落后，因此也难以接受新的事物，社会改造的困难也要大一些，如果将首都设在北京，也有利于促进北方的社会生产改变。

于是商毅也招集内阁成员，将自己的考虑意见告诉给他们。

几位内阁成员中，基本都建南方人，不过在讨论国事上还是会顾全大局，因为商毅所说的几点意见都有道理，由其是北方的俄罗斯，也从欧洲各国的使团那里得知，这确实是一个庞然大国，想一想从中国到欧洲海路要走上九十个月，而俄罗斯竞然可以直接更恒在两地之间，也可见是何等庞大，由其是欧洲各国使臣都异口同声，称俄国人素来逞强好斗、凶残成性绝非善类，商毅把应付俄国的危胁也计算在其中，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

因此等商毅说完之后，王夫之才道：“皇上见识卓著，诚为我等所不及，只是迁都之事，辗转数千里，伤筋动骨，劳民耗财，又事关社稷安急，国本安宁，利害重大，因此不可轻易实行，而且现在北京刚刚收复，地方未宁，人心未安，也不可急于一时！”

李岩也道：“王首辅所言极是，虽然迁都北京，利多而憋少，但现在我中华新立，国本不固，人心不定，四境不安，因此确实不可轻易行迁都之举！”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两卿所言，果然都是老诚持重，端持为国之语，朕也以为，只可先定都北京，而迁都之举，在五年以内，不可行施行，等五年之后，再视那时的情况而定！”

王夫之和李岩听了，也齐声道：“皇上圣明！”

商毅又道：“不过朕打算在八九月间巡视北京，各位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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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四九章 中国西印度公司总督（一）

巡视国土，是皇帝的一项基本责任，中国绝大多数的皇帝在位其间，都会在自己的国土上巡视，一方面是炫耀皇帝的权威，解决一些地方的重大事件，另一方面也是安抚各地的地方势力，体查地方的民情民意，体现皇帝的爱民之心，当然也不乏有以巡视为借口，实际是去各地游玩的皇帝，其中著名的有明武宗正徳皇帝朱厚照，还另一时空里的乾隆七下江南。

中华帝国虽然不以明朝的继承者自居，但毕竟都是由汉族建立的国家，因此对明朝留下来的遗产，帝国还是有完全接收下来的权利和义务。

因此当然在这个时候，商毅决定巡视北京，也是完全有必要的，因为北京是淸廷入关之后的都城，同时也原来眀朝的都城，是一个具有重大政治影响力的地方，在收复了北京之后，商毅以中华帝国皇帝的身份，巡视北京地区，同样俱有最大的政治意义，不仅可以安抚北京地区的百姓，同时还可以借这一次北巡，在北方宣示帝国的统治力，皇帝的权威，加强帝国在这些地区的统治力，震慑住少数不安定的人士，另外针对现在满蒙联手抗华的局势，也可以就近布置，还能鼓舞前方将士的士气。

无论帝国最终是否定都北京，什么时候迁都去北京，这一次巡视北京的行程，也是非常有必要的，内阁成员也都没有反对，一致同意了商毅的这次北京之行。

不过皇帝出行，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倩，需要做很多准备工作，行程安排，随行人员怎样确定，不仅仅是在南京要准备，在北京同样也要做不少的准备工作，而且还要派人预先检查，并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另外现在各国的使臣还都在南京进行各种访问交流的活动，还有不少场合都需要商毅出席，因此估计要等到九月份这次北巡才能成行。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北巡的行程计划己经是确定下来了，各项工作也都开始进行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来通报，郑芝龙、郑成功父子入京勤见，现在郑成功正在殿外候旨，商毅听了，也点了点头，道：“宣他进来。”而几位内阁大臣见自己没事了，也都纷纷告辞离开。

郑芝龙、郑成功父子也是专程赶来参观这次的欧洲之国的展览，在福建的南明绍武朝廷投降之后，商毅将福建暂时交给郑成功掌管，在去年十月十八日，商毅正式称帝建国，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也来到南京朝贺，郑成功向商毅请求，将福建移交给帝国管理，并派遣地方官员付责福建省的行政工作，商毅也答应了郑成功的要求，同时想将郑成功编制到南洋舰队中，当一名分舰队司令官，但被郑成功挽言谢绝，而当时商毅也没有想好怎样安置郑成功，只好将泉州还是留给郑成功，让他好安置旧部。

而听说访欧使团回来之后，郑芝龙、郑成功父子也都颇为感兴趣，因为在这个时代，郑氏父子是比较少的有海洋意识和海外战略目光的人，由其是郑芝龙，年轻的时候有相当一段时间都是在南洋诸国中往来穿梭，与荷兰、葡萄牙，西班牙等诸国人周旋来往，对海外世界也有相当的认识。

而且父子两人也都商量好了，不打算在帝国政府中为官，而是重操当年郑芝龙的旧业，做一个海上商人去，现在己将部下遣散了大半，剩下少数比较亲信还有数千人，而且根随他们父子时间比较长的人，父子两也打算在近期内找机会向商毅提及，只是新年之后，中华军开始向清廷发动最后的进攻，郑氏父子也不便在这个时候打扰商毅，于是就拖了下来。

现在清廷已经灭亡了，中华军也统一了全国，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也想再近期内上京面见商毅，正好又得知访欧使团带回来大量的欧洲物品、以及欧洲各国的使者，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也想着到南京来一面向商毅辞官，一面也可以了解一下欧洲各国的情况，看看有什么商机，毕竟父子两人都有好几年没有俱体来管生意上的事情了，因此郑成功也立刻向南京上疏，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接到了郑成功的上疏之后，商毅也马上下旨，诏他们父子进京。

因为郑芝龙是没有实际官职的，因此父子两人到了南京之后，由郑成功进宫讫见商毅，等郑成功进宫见礼之后，商毅也给他赐座，然后道：“明俨，欧洲各国的展览，你去看过没有！”

郑成功道：“回禀皇上，在靠岸的时候，臣到是看了两眼，只见得人影重重甚是热闹，不是因首先要来参见皇上，因此未敢停足观看，不过臣父这时恐怕已经去看了！”

商毅呵呵一笑，道：“那么等一会儿一定要去看一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事，如果不去看一看，以后恐怕就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郑成功道：“有皇上雄材大略，见识深远，开创中华盛世也指日可待了，因此以后定能还有这般的盛事，如今不是只是区区数国，以后定会有万国来朝，我中华国威也必当远布于万里波涛之外！”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你少给朕戴高帽子，什么万国来朝，天下虽大，能够有一百多个国家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海外诸国之事，你应该是清楚的，他们虽然未必有我中华之大，但也是历史悠久，国乍廷绵、并非偏邦小朝，而且其国迹有所长之处，因此这次来华也不是来向我中华进贡，只是平等交往，如果我们妄自尊大，以一叶遮目，不能取其长而补巳之短，早就都会落后于其国！”

郑成功忙又道：“皇上远见卓实，非臣所能及也！”

商毅又笑了一笑，道：“好了，说正事吧，你的上疏朕己经看过了，看来你是不想帮朕开创中华盛世了！”

郑成功道：“微臣岂敢，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众，莫非王臣，皇上若有用微臣之处，臣自当尽心竭力，虽死而无悔，只是皇上身边，具是经时济世之士，能征善战之材，臣本一介庸人，文不足安邦，武不能定国，只恐有误皇上的重托，也有损皇上的英眀，因此只愿去职还乡，经商贸易，做一介朱陶公，足矣。”顿了一顿，又道：“皇上常言，商贾易货置，利通有无，沟通南北所缺，亦大利于国，以臣驽马之材，也只能如此为国尽力！”

商毅听了，也不禁大笑不止，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明俨，这些套话都不用说了，毎一个人只要是勤奋工作，农民交租、商人税当然都是在为国家做出贡献，只是大或小，高或低不同而己，而以你的才能，只做一介商贾，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郑成功刚要再说话，却又被商毅打断，道：“不过你的但心顾虑，朕也清楚，因此朕想给你安排一件事情，干好之后，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郑成功听了，忙道：“请皇上明示！”

商毅拿过来地图，道：“你看，从中国到欧洲远隔重洋十万余里，一次航行少则七八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中途必需要有接应的地方，用于修善船只，补充水和食物，否则无法到达欧洲，现在欧洲诸国在途中设有两处接应地点，一是印度，即天竺古国，其二是非州好望角！”

商毅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将这两个地方给指了出来，而郑成功一看，这两个地方确实正处在中国到欧洲的中间位置，商毅又道：“这次访欧之行，我们的船队就在这两个地方停靠修整，不过是借用的英国人的地方，由其是印度，英国、葡萄牙都在此建立了东印度公司，但我中华若是想与欧洲通商，就不能总是依靠他国的据点，必须也在这两个地方建立自己的居点才行，既然欧洲人可以在这两个地方建立据点，那么我们中华子民应亦也行，而且我们己经和英国人谈好了，他们将帮助我们在印度建立据点，成立一个中国西印度公司，但明年就要开始，因此我想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现在马上开始准备人员船只，年底或是明年年初启程出发，你看是否愿意去做！”

和英国人签定了一纟列的和约之后，商毅也开始着手准备安排出任中国驻英大使的人选，和殖民印度的人选和团队，相对来说，驻英大使的人选还好找，毕竟是公对公，熟知海外事务的人，现在还是找得到的，在殖民印度的人选和团队就困难了，因为这说白了，就是选印度总督，而且又是第一任，许多事情都要从头开始，这不仅需要熟知海外事务，精通商业贸易，而且还要有较强的行政指挥能力和军事能力的综合型人材。

这就不好找了，海军部的人能打仗，也有一定的行政组织指挥能力，但对海外事务和经商不熟，而外交部的人到是懂商业和海外事务，但不会打仗，因此也让商毅觉得很为难，只能选两个人互相补充搭配，但两个人毕竞不是一个人，万一意见不统一，有了矛盾怎么办，在印度可是地道的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就是想从中协调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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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零章 中国西印度公司总督（二）

正好就在这时，郑成功的上疏送到了南京，商毅突然意识到，郑成功到是最合适的人选，因为这四个条件他都俱备，郑成功本来就是一支独立的政治势力，俱有很强的军事和行政管理能力，也不乏海洋意识，虽然在对海外事务和经商方面要略差一点，但并不是完全不懂，而且他还有一个老头子郑芝龙，完全可以弥补郑成功这方面的不足，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郑成功手底下还有一个比较完善的班底，因此让他去完成这个开拓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海外殖民地的使命，自然是再合适也不过了。

而且商毅也知道郑成功但心什么，因为和其他的降将不同，郑成功不仅有自己的班底，还受过明朝的赐姓，以前一度以国姓爷自居，在新朝当中，这当然是很受忌讳的事情，因此郑成功不敢在新朝为官，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但中国西印度公司总督这个职位，介于半官半商之间，最重要的是居于海外，山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郑成功也能够安心。

另外商毅对郑成功多少也有一些愧疚感，因为在另一时空里，郑成功可是中国著名的民族英雄，内御清军，外收台湾，功绩赫赫，青史留名，但现在这些历史功绩都被自己给剥夺了，郑成功的抗清事迹基本成了打酱油，而收复台湾的功绩更是一点都没捞着，商毅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

因此如果郑成功能够接下这个任务，在印度开创了中国第一个海外殖民地，也就可以在另一个领域里，在历史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虽然说在这个时代开创殖民地的先行者，在历史中的往往都是有两面性，对本国来说，他是富有开拓进取精神的英雄，而对于被殖民的地区来说，却是凶残的侵略掠夺者，其中最据有代表性，也是最著名的，莫过于是麦哲伦的石碑。

正面碑文写着：费尔南多×麦哲伦，1521年4月27日死于此地，他与马里坦岛酋长拉普拉多的战士们交战中受伤身亡，麦哲伦船队于1522年9月6日返西班牙，第一次环球航海就这样完成了，而反面碑文写着：拉普拉普，1521年4月27日，拉普拉普和他的战士们，在这里打退了西班牙入侵者，杀死了他们首领费尔南多·麦哲伦，由此，拉普拉普成为击退欧洲人入侵的第一位菲律宾人。

但不管怎么说，麦哲伦在历史中的地位，成就是不容抹杀，而且都远远超过了那位抵抗欧洲人入侵菲律宾人拉普拉普，因此如果用这种方式让郑成功名永青史，也算是对郑成功的一种补偿。

当然商毅并不担心郑成功如果真在印度扎稳了脚跟之后，就开始独立称王，脱离中国的控制，一来是中国有足够的海上力量，可以打击企图自立的野心者，二来一但失去了祖国的后盾，殖民者很难在海外生存下去，因为对于当地土著来说，殖民者就是侵略者，在另一时空里的由移民组成的美国独立，只是一个例外，何况在印度的土地上，还有其他欧洲国家的势力存在。

而听了商毅的话之后，郑成功也陷入了沉思中，现在郑成功还不到三十岁，正是想干出一番事业成就出来的时候，当然不甘心只做一名商人，因此商毅的这个建议，也确实有些让郑成功动心，欧洲各国大多都建立了东印度公司的事情，他到是听郑芝龙说起过一些，现在中国也想在在印度建立中国的印度公司，确实是一件大事，虽然和传统意义上的建功立业不同，但郑成功的见识和视野毕竟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不同，还是俱有相当的开拓冒险精神和海洋意识。

另外郑成功也听父亲说过，当年父亲随颜思齐一起开拓台湾的经历，因此如果能够远赴印度，开创出一个新局面来，也不失为干出了一番事业，而且印度也确实是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不用担心为新朝所忌，不过郑成功想了一想之后，才道：“皇上，请容臣三思之后，再答复皇上！”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也好，有空去看看展览吧，也可以了解一下印度那边的情况，可以帮助你做出决定来！”

等商毅说完之后，郑成功这才起身告退，而商毅也回到自己的后宫，当然首先是到坤宁宫去，这也形成了商毅的一种习惯了。

还没走进坤宁宫的正殿里，就己经可以听到里面有说有笑，莺声燕语的声音，仿佛在谈论什么高兴的事情。

等守门的官员扯着嗓子高喊道：“皇上驾到！”

众后妃们才都停止了说笑，起身迎接了出来，给商毅见礼，果然见后妃和子女们都聚集在坤宁宫里，连两个朝鲜的萝莉公主也在这里。

商毅道：“不用多礼了，大家都进屋里去吧。”说着领头向坤宁宫里走去，而叶瑶瑱在他身边陪着。

一边走着，商毅一边道：“刚才听你们谈得十分热爱，都在说些什么呢，难到还是谈海外的事情吗！”

在这段时间里，海外欧洲诸国的事物在宫里也成了热门话题，加上宫里有一个西班牙人亚莉桑徳拉，又有一个对海外事物熟悉的林凤舞，而且各国使团也给宫里送来了不少礼物，由其是西班牙使团，既有官方的赠送，也有冈萨雷斯候爵私人的礼物，人人都有份，包括两个朝鲜的萝莉公主，也都得到了自己的礼物，因此在这段时间里，众后妃们也在每天谈论欧洲，互相比较所得的礼物，听亚莉桑德拉讲说欧洲的风俗人情等等。

不过叶瑶瑱笑道：“这回可不是了，不过可是好事情！”

说话之间，己经走进了坤宁宫，商毅在正中坐下，道：“哦，又有什么好事情。”正说着，商毅这才发现，众后妃当中只有陈圆圆是被待女搀扶着，因此也道：“圆圆，你的身子不舒服吗，看过太医没有，要不要回去休息，不用在这里撑着了！”

陈圆圆的脸上微微显出一层红霞，道：“多谢皇上，臣妾没有事的！”

叶瑶瑱接口笑道：“当然是没有事，而是有喜了！”

商毅怔了一怔，立刻起身来到陈圆圆的身边，道：“是吗，什么时候确定的！”

陈圆圆低下头，道：“今天上午确定的，太医院里的两位大夫都看过了！”

商毅拉着她的手，道：“那可是太好了，不过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好不容易才有了身孕，一定要小心保重，明白吗，以后每天到坤宁宫来请安的事情，能免就免了吧，不舒服就在宫里休息！”

陈圆圆微微点了点头，道：“臣妾知道，太医说过，现在一切都安好，多谢皇上关怀！”

如果按照进门的秩序算，陈圆圆是仅次于叶瑶瑱，商毅在这个时空里的第二个妻妾，在商毅仅仅只是刚崭露头角的时间，就私奔着跟了商毅，而且算年龄也只比明石姬小一岁，因此尽管她是以妾的身份自居，但后来陆续进门的妻妾对她都十分尊敬。

当然她也是商毅的后宫中少有的历史知名人物，而且因为商毅知道她在另一时空里的凄凉人生，因此也对她格外怜惜，虽然现在陈圆圆的人生己经彻底改变了，不过由于陈圆圆早年做妓女的经历，身体受损很大，因此尽管入门的时间长，但一直没能有身孕，尽管商毅也经常开导她，但眼看着其他的后妃大多都为商毅怀孕生子，这也成了陈圆圆的一块心病。

虽然这几年来陈圆圆也一直都在调养身体，各种补药当饭吃，正方偏方都用了不少，但仍然没有动静，而且现在已经年过三十，因此也不抱任何希望了，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就怀上了，也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不过多年的心愿终于实现了，陈圆圆的心里当然十分激动，而商毅也同样为她感到十分高兴。

这样一来，商毅的后宫里，除了年龄尚小的朱媺婕之外，其他人都已有过怀孕经历，两个朝鲜的萝莉公主现在还没有正式被商毅收门，因此不算在内。

不过除了陈圆圆之外，每一个怀孕的后妃最终都平安生产，以这个时代的生肓医学来说，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奇迹，不过在奇迹的背后，其实是商毅尽量在用现代的医学经验为每一位孕妇调理营养，运动等等，并且让孕妇保持良好的心情，当然运气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在商毅的后宫里，也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照料调理孕妇的经验，因此商毅也比较能够放心。

众人在一起又说笑了一阵，这才都一一告辞，各自回宫，而商毅也亲自把陈圆圆送回到她的永和宫，并且招见了为陈圆圆诊脉的两名太医，详细询问了陈圆圆的情况，又命令这两名太医专门付责陈圆圆怀孕期间的诊治，而细细的将永和宫里的宫女待从们属咐了一番。

随后商毅就在永和宫里和陈圆圆吃了晚饭，对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一直到陈圆圆上床睡下之后，才离开永和宫，回来坤宁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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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一章 中国西印度公司总督（三）

第二天，郑芝龙、郑成功父子一起进宫来见商毅，表示答应商毅的要求，出海到印度去建立中国的西印度公司。

原来昨天郑成功退出了皇宫之后，回到馆驿里，把商毅的要求告诉给父亲，郑芝龙听了之后，也大为动心，因为郑芝龙现在的年龄也不大，还不到五十岁，虽然说经历了一番生死转拆之后，对名利心看淡了许多，但毕竟也不愿意就这么老死于林泉之下。

而且就海洋意识和对海外界的了解来说，郑芝龙的见解犹在郑成功之上，在白天郑成功进宫勤见商毅的时候，郑芝龙也在南京举行的欧洲各国的展览会上转了一天，郑芝龙本身对海的世界就有相当的了解，而且因为他早年在巴达维亚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做过事情，因此还会荷兰语，可以和各国人进行直接交流。

结果这一天的经历又勾起了郑芝龙的许多往事，使他又回忆起自己当年在纵横海上，劈波斩浪，出生入死，来往穿梭于南洋各国之间的冒险日子，同时也对商毅佩服不己，毕竟自己当年在称霸海上之后，不觉就已经开始了守旧循规，而失去了最初的开拓进取精神，和商毅这种敢派出船队直通欧洲的做法相比，确实是差得太远了，因此也不觉又激起了再度扬帆出海，去和惊涛骇浪拼搏角力的雄心，甚致动了到海外去再开创一番事业的想法。

而商毅的要求，正和郑芝龙的想法苻合，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到海外去开创一番事业来，虽然郑芝龙没有到过印度，但也知道印度在东西来往交流中的重要地理战略商贸位置，而且还可以得到国内的全力支持，因此父子两人商量了一夜，最终决定答应商毅的要求。

得到了郑氏父子的答复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立刻要郑成功拿出一个计划来，需要多少人员、战船、物资等等。

其实昨天郑芝龙和郑成功父子商议了一夜，也己经拟出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来，现在郑成功的余部还有三千余众，各种大小船只约有近百艘，火炮总计五百余门，火枪也有一千二百多支，这样的人手，在中国西印度公司开创的初期，当然是足够了。

郑成功计划将这批人分成两部，一部份随自己到印度去选址建立据点，另一部留在中国，组建一个分号，付责后续的物资和商品供应，以及从印度运回商品的销售，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够在吕宋也建立的一个分号，而在印度的工作，郑成功也计划分两步走，首先在十冃左右，先派遣一个小船队为先遣，首先到达印度，选择中国西印度公司的建址，并且初步建立中国的据点，当然选址点可以有几个备选，随后再由郑成功亲自带领大队人马，到印度去正式建立公司。

而初步需要帝国提供的支持一是西式的战船，虽然现在郑成功手里有近百艘战船，但千料以上的大船并不多，而且都是中式的福船样式，虽然福船体大、平稳，载货量多，但不及西式战船的速度快，灵活，而且在装配火炮方面，也不如西式战船，这次去印度，很难说在中途不会发生战斗，因此准备几艘西式战船，当然是有必要的。

二是能与英国方面进行沟通交流，以及对印度情况有一定了解的人员，这一点也相当的重要，因为这次去印度，和英国方面的交道很多，而且还有不少地方需要有英国人的支持，因此需要有这方面的人员，郑成功也知道，这一次访欧的来回，船队都在欧洲停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对印度也做过一些考查，最好能从访欧使团中抽调几个人来。

听完了郑成功的讲说之后，商毅也大为满意，看来这次确实是找对人了，郑成功到是真有几分干殖民的才崩，虽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并不算十分周密，但考虑的都是关建比较问题。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是郑成功没有想到的，商毅道：“明俨，你想过没有，这次到印度去建立据点需要多少资金，而这些资金又从那来呢！”

郑成功也怔了一怔，去印度建立据点，需要多少钱，这是要慢慢合算的，一下子当然答不出来，但钱从那里来，却把郑成功给弄蒙了，不是该从国库里拔钱吗，商毅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商毅看了看郑成功的样子，也看出了他心里的疑惑，因此也笑道：“明俨，朕是这样想的，既然是叫做西印度公司，那么就完全以公司的运作样式来进行，政府即不出资，也不参与公司的运营，只是给公司提供一切所需要的帮助和支持！”

见郑成功还是一脸不解的样子，商毅又进一步解释道：“也就是说这个西印度公司是你们自行组建，政府都不参与，也不会出资，当然这样一来，组建公司的资金就需要你自己来筹措，如果你拿不出这笔资金来的话，不访可以说动其他商人参与投资入股，朕也可以以个人身份出资参股，然后甴所有股东成立公司懂事会管理公司的事务，公司的组成，人员的安排，以及怎样运作赚钱一切都甴公司懂事会自己决定，政府并不能干涉，而公司只需正常运盈纳税，其他所得的利益可以按个人入股的多少来进行分配，这样一来，公司永远都是你们自巳的，不必担心等公司的利益好了，政府会收为己有，不过政府可以向公司提供需耍的帮助！”

郑芝龙和郑成功这才有些明白，但也不得不承认，商毅的这种运作方式确实更苻合自已的利益，因为如果是以政府的名议来组建中国西印度公司的话，那么郑成功也就相当于是政府委任的一个官员，从理论上来说，政府可以随时撤换掉郑成功，改派他人来管理西印度公司，而按照商毅的方法，政府并不参与公司的运行，公司永远都是归懂事会所有，而只要是郑成功的工作让董事会满意，那么就永远可以干下去。

不过郑成功马上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道：“请问皇上，政府可以向公司提供怎样的帮助，如果公司在海外遇到他国攻击，或是在中途遇到海盗等拦截，政府是否可以出兵相助呢！”

商毅点了点头，道：“西印度公司可以自己组建公司的保安力量，来保护公司的安全，或者是找雇佣兵，一般的情况，都可以对付得了；如果真的需要政府出动军队帮助，可以向政府提出申请，甴国会讨论，当然朕也可以直接派出朕的待卫军团，这个不用国会批准，当然出兵的军费，一应粮草物资的供应，都由西印度公司自行付担，向这一次需要政府派遣船队，那么船队的费用，船员士兵的饷钱就需耍由公司来支付，另外政府可以策封付责人员西公司总督的称号，这样公司也可以使用政府的名议，处理相关的事务，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政府出面进行交涉，政府也可以给予相关的帮助！”

其实这种模式基本都是照搬了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运行模式，基本就是一个半官半商的组织，国家并不参于公司的运行，只是在一些外交、军事等方面的事务上给公司必要的支持，甚致可以给公司相当的特权和给东印度公司的人员政府公务员的头衔，保护公司的利益，东印度公司以向国家交税的形式，体现自己对国家的重要性，同时大在国会里扶植一批议员，来维护东印度公司的利益。

比如在另一时空里的，1615年英国的国王詹姆斯一世就曾派出使者，和当时印度的莫卧尔帝国皇帝贾汗吉尔会面，通过外交手段使英国取得了在印度的合法据住权，而在二百年以后发生的鸦片战争，实际就是由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利益受损，由在国会的议员向国会发出了提案，最终才决定对中国使用武力，打开中国的大门。

但这种运行模式符合历史发展方向，也可以促进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而对商毅来说，政府确实应该少参与商业行为，把这些事情交给专业人士去做，国家只是付责对公司进行宏观的管理和必要的帮助，这种方式已经正实是最合适的，事实上这种运行模式在以前就曽经使用过，如在丝绸厂里，基本就是这种模式的运行，虽然政府参了股，但并没参与丝绸厂的运行管理。

相对来说，郑芝龙有欧洲各国的东度印公司的了解要比郑成功多一些，也认为这样方式更好一些，虽然说郑芝龙也不想国家参与公司的运行，但也知道，这次到印度建立驻点，如果没有国家的支持，是无法做得的。

毕竟郑芝龙是从海上起家的人，知道在近一百多年以来，中国在海外屡屡使挫，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缺少国家的支持，当年郑芝龙能够称霸海上，也是在招受明朝的招安，得到了官府的支持之后，才逐步取得的，而且当时郑芝龙仅仅只是取得了广东总督熊文灿的个人支持，如果能够得到全国的支持，当然能够在海上去得了更大的优势，因此郑芝龙也认为，国家适当参与公司，也是有必要的。

在大原则上达成了统一的意见之后，商毅也让郑芝龙和郑成功回去，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出来，同时正式下旨，封郑成功为中国西印度公司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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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二章 叶瑶瑱的请求

郑氏父子离开之后，商毅回到后宫，首先去了陈圆圆的永和宫，陪她吃饭说话，这几天来都是这样，孕妇是要受特照顾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因为每一个人都受过这样的待遇。

等商毅回到坤宁宫的时候，已是深夜了，这时商莞和两个朝鲜的萝莉公主都己经回房睡了，除了守夜的人员之外，其他的宫女和待从们也都各自休息，只有叶瑶瑱还和两个贴身宫女一边说着闲话，一边等着商毅回来。

商毅回来之后，叶瑶瑱和两个宫女也起身施礼，道：“皇上来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都免礼吧。”又对那两个宫女道：“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都去休息去吧。”两个宫女答应了一下，道：“皇上、娘娘，奴婢告退了。”退出房间之后，帮他们将房门关好。

商毅来到叶瑶瑱的身边，轻轻搂住了她的纤腰，道：“等得急了吗！”

叶瑶瑱顺势倚在他的怀里，道：“陈姐姐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为哥哥怀上了骨肉，哥哥在那边多陪她了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商毅在叶瑶瑱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在她耳边道：“瑶瑱还想不想再给莞儿添一个弟弟呢！”

叶瑶瑱脸上显出一片红霞，将头伏在商毅的肩膀上，道：“只要是为哥哥生儿育女，我当然是愿意的！”

商毅呵呵一笑，道：“那么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就开始我们的造人计划，走，我抱你进去！”

说着，商毅就要将叶瑶瑱抱起，叶瑶瑱道：“等一下，哥哥，我还有一件事求你！”

商毅到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自从两人成亲以来，叶瑶瑱还很少主动开口向自巳要求过什么，因此也笑道：“有什么事情！”

叶瑶瑱道：“这次哥哥去巡视北京，我想和哥哥一起去！”

商毅怔了一怔，忽然明白过来，道：“是为了魔门的事情吗！”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也该是和他们做一个彻底了断的时候了！”

自然山东事变发生之后，商毅也命令情报司和安全司通力合作，在江南和山东地区加紧打击清廷的情报人员，实际也就是魔门的势力，不过发现许多清廷在自己内部的据点都己经放弃，要么是撤回到北方，要么是完全转入到暗中躲藏，不再有任何行动，因此尽管收获并不算大，但仍然沉重瓦解了清廷的地方势力，潜伏人员如果不开展工作，那么危胁也就小得了。

而随后中华军取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魔门也彻底消声灭迹，就连在北京的活动也少了许多，商毅知道，魔门说白了就是一个古代的黑社会组织，顶多也就是恐怖份子，它的势力或许不小，也许其中有人还怀有很大的野心，但在目前来说，魔门本身并不俱备颠覆或是开创一个王朝的能力，但他们最大的依赖还是依附于清廷的，自己只是躲在暗中操控一切，一但清廷元气大伤，魔门也就会根着势力大减。

而清廷灭亡之后，魔门就算可以从中及时抽身而去，但也会沦落成为一般的地方帮会组织，也许可以闹出不少恐怖事件，造成社会不安情绪，但并不足以危胁到帝国的统治，毕竟帮会、黑社会包括是恐怖份子，因为缺乏广泛的人力支持，没有眀确的政治纲领和信念，以及有组织的发展计划，因此都不足与一个国家政权相抗衡。

虽然商毅并没有放松对魔门的追查，但并不太把他们的威胁当一会事，而且实际上，自从中原大战之后一直到现在，魔门并没有再闹出什么事情来，当然在帝国的各种档案中，一直都把魔门记为清廷的情报特务人员，当然并不可能把魔门的事迹完全掩盖的过去，因此在后世也产生了种种传说，也成为不少谍战、传奇、戏说类影视文学作品中的热门题材。

商毅道：“你认为他们还会留在北京吗！”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爷爷己经刭了北京，昨天给我来信，魔门虽然己经转移走了一部份人，离开北京到北方去重新休养生息，但在北京还是留下了相当的人员，虽然都已经转入了暗中，但逃不过爷爷的眼睛！”

商毅也点了点头，自从中原大战之后，叶星士就离开了南京，连商毅称帝的时侯，也没有岀现过，虽然商毅和叶瑶瑱对他十分挂念，但也只能由着他，好在是两人都知道叶星士不仅武功极高，而且为人精细，江湖经验丰富，另外现在中华帝国己经统一了全国，叶星士身上带有着皇宫内务府的公文，可以在各地都可以找必要的支持，因此也不用让人为他操心，而且每隔几个月，叶星士总会有一封信寄回南京来，也让商毅和叶瑶瑱知道他的行踪。

既然是有叶星士的来信，商毅当然不会怀疑，而且叶瑶瑱即然开了口，商毅自然也不会绝拒她，虽然在以前商毅在外征战活动的时候，在家里都是由叶瑶瑱坐镇，但只是在商毅入主浙江的早期，叶瑶瑱才真正在商毅离开之后，发挥了代理商毅主政的作用，后来商毅手下的人员整齐了，机构也建全了，就算商毅不在，行政机构也能很畅通的运行，叶瑶瑱所起的作用，只是一个像征性的代理决策者作用，其实并没有怎么管实际的事务，只有在出现重大事件的时侯，叶瑶瑱才会真正参与行政事务。

而现在尽管帝国建国还不足一年的时间，而且行政职官机构也不算完全建全，但毕竞己经运行了六七年的时间，基本能够保证正常的政府机构的行政运行，因此这一次叶瑶瑱留不留在南京坐镇，其实对政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而且皇后陪同皇帝一起巡视各地，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而且北京和南京之间都官道连通，一但有事，以八百里加急，最多三四天，就可以传到商毅的手里，也不用担心会误事。

当然一但商毅和叶瑶瑱同时离开南京，也就意味着要将国家大权完全交给内阁来处理了，不过商毅自立以来，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如果带这一点自信都没有，那么以后还怎么逐步放权，建立宪治呢。

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如果你想去，那就一起去吧，只要是你的要求，我绝不会拒绝！”

叶瑶瑱也嫣然一笑，道：“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答应！”

商毅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道：“不过我只想问你，想好没有，要怎样处理魔门的人呢！”

叶瑶瑱怔了一怔，一时竟也答不上来，虽然说她一直对魔门怀着很深的仇恨，但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来说，并不具备真正向魔门进行报复的能力，因为魔门是依附于清廷生存的，就是中华军取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之后，也只能打击魔门在南方的驻点，而拿在北京的魔门高层人员没有多少办法，因此叶瑶瑱也确实还从未想过，当自已真正具有掌握对魔门有生死权力的时候，该怎么做。

商毅又道：“你是从十三岁的离开魔门，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有仇，在那之前，你在魔门里面，一定还有一些朋友吧，我记得那个叫紫玲珑的女子，应该是和你情同姐妹的吧，而且想必还有其他一些幼时的玩伴，你打算怎样对待他们，是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吗！”

叶瑶瑱听了，也有一些茫然，如果说要打击整个魔门的话，现在魔门最大的依靠己经彻底灭亡，魔门借助清廷的力量重新倔起的计划也完全失败了，这个打击也不能算小，而且在此前的战斗中，魔门也付出了极大的损失，因此说是元气大伤也不为过，而要将魔门上上下下全都赶尽杀绝，叶瑶瑱确实是从来没有想过，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的道：“不，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做，虽然说墨经纬父子绝不会放过，但我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滥杀魔门中人。”顿了一顿，又道：“由其是玲珑姐姐，我绝不会对她下手！”

商毅微微一笑，把她搂得紧了紧，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做，因为在我心里，瑶瑱永远都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好人！”

叶瑶瑱听了，心里也一阵感动，伏在商毅的肩上，道：“哥哥，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然我就不去北京了，如果我想得没有错，墨经纬父子一定是在潜逃到北方的人员中，而留在北京主持大局的，一定是玲珑姐姐！”

商毅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不，你一定要去，就当是和过去的事情做一个了断吧，我们不能总是活在回忆的痛苦中，而是应该多向未来看，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等着我们，我想就岳父和岳母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希望你以后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不是总在回忆过去的痛苦！”

叶瑶瑱沉默了半响，才道：“哥哥说的对，我确实不该总想着过去的往事，好吧，这次北京之行，就和过去的事情彻底做一个了断！”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但有一点你要知道的，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叶瑶瑱心里又是一阵感觉，只觉得能够这样和商毅过完一生，就算是其他的事情不能如愿，但也算是平生无憾了，因此道：“哥哥，谢谢你！”

商毅嘿嘿一笑，在她耳垂上亲了一下，道：“那幺你该怎么谢我呢！”

叶瑶瑱伸手搂住了商毅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道：“抱我进去吧，今晚随哥哥要人家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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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三章 中国的殖民时代

因为西印度公司的事情政府机构并不参与，因此在第二天，商毅只是下旨，给中国西印度公司颁发了委任状，并正式封郑成功为西印度公司总督。

而郑成功和郑芝龙父子商量了几天之后，也终于拿出了一个计划，一方面在国内筹资，吸收其他商人投资入股；一方面也在着手准备在印度的开拓工作，而在前期的费用，将首先由郑氏和商毅从内库一起出资，郑氏将出资五十万两白拆合银元五百万元，而商毅也从内库拔出三百万银元，另外林家也出资了一百万银元，这样一来，启动资金就达到了九百万元，在西印度公司成立的初期是足够了。

人员方面主要是由郑成功的旧部组成，但商毅也抽调了二十个人，帮助郑成功主要是付责沟通和协调与英国关系，同时他们也算是商毅派驻在西印度公司的代表。

这二十人中，有十五人都是从军校和师范学校的学生，另外五人也都是商人出生，而且都是参加过访问欧州的航行，在印度停留过相当的时间，也在印度做过一定的调查，另换基本人人都会一些英文，这一点也是相当重要的，而这二十人中的领头者就是陈永华。

在访欧期间，陈永华的表现十分出色，不仅收集了许多有用的资料，并且对英国和印度的情况作了大量有用的笔记记录，在与英国方面的交流勾通中，也显示出了很好的交涉沟通能力，而且还学会了英语的对话和写作能力，可以保证和英国人进行基本的交流，并进行书面来往，因此商毅要中国使团的团长梁秉业开列去印度的人员名单的时候，梁秉业守先将陈永华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并且向商毅极力称赞陈永华的才能。

于是商毅这才下令，甴陈永华来担任这次派遣去印度的领头者，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郑成功和陈永华，本来以为在这个时空里已经没有了交集的两个人，阴错阳差的居然还是组成在一起去了，那么就来看一看，这两个人的组合，能够在印度开创出一个整样的局面来。

同时商毅也拔出二艘三级巡洋舰和二艘四级驱逐舰，郑成功也拔出四条一千料福船，共计出动五百人组成第一批赴印度的先遣队，将在十月份出发。

西印度公司的中国分部设在浙江的松江府上海县，并同立刻向社会征集入股的资金。

这种联合集资，成立股份公司的模式，在东南沿海一带地区十分常见，毕竟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集中多人才能够达到足够的实力，而且自从中英之间开间进行贸易来往之后，也有一些敢于冒险低商人将商品直接运到印度贩买，以赚取更大的利盅，因此对印度也有一定的了解，对中国在印度成立一个公司也非常感兴趣。

而有一些商人并不知道印度在那里，也不知道印度的作用，但见到西印度公司有官方支持，连皇帝都从内库掏钱投资参股，当然也使不少商人对西印度充满信心，于是愿意出资入股的人有不少，其中不乏有雄厚资金实力的大商人，因此在公司成立之初，就有许多的投资意向，前景十分让人看好。

当然在筹备成立西印度公司的同时，南京方面也在加紧的准备着商毅的北巡行动，北京方面和沿途的各府州县等地区也郄己经接到了南京的通告，也在做着接待的准备工作。

同时针对清廷的余众在蒙古拉陇蒙古各盟旗，企图组成连盟，与帝国对抗的活动，统战部也决定，在秋季之后，集中北京、甘肃两个军区的兵力，向蒙古发动一次军事行动，目标是将帝国的疆土扩大到长城以北的地区，收复张家口以北、热河、察哈尔、以及归化土城默特等地区，彻底清除清廷在蒙古的势力，使帝国的北强初步稳定下来，并且争取能够收服蒙古各盟，或者是收服一土个蒙古盟旗，并对蒙古其他各盟造成巨大的危摄力，使其不敢再轻易的与帝国为敌，为下一步收服整个蒙古地区做准备。

因此统战部也命成进和李定国马上制定对蒙古的军事计划，以及所需要的军资用度等物，然后交由统战部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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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这时，朝鲜再次派出使团来到南京，向中华帝国表示臣服，并请求中华帝国对自已的册封。

虽然中华军在新年之前就己经控制住了朝鲜的局势，并且又狠狠打击了亲清的洛党势力，但朝鲜毕竟己经倒向清廷数十年，亲清的势力在朝廷也颇为深厚，不可能在短期内完全清除干净，就好像当初清廷征服朝鲜之后，亲明的势力仍然还能继续存在，一直等到时局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因此虽然洛党的首领被杀，重要的大臣也都纷纷被罢免，但在基层还是有相当的势力，他们在内心里还是盼着清廷能够扭转局面，再来一次改变。

在新年之后，中华军开始向清廷发动最后的进攻，因此大批兵力也都甴朝鲜跨过鸭绿江，进入辽东地区，对朝鲜的控制也相对放松了许多，当然在这个时候，朝鲜国内还有亲华的元党当政，洛党的余众到是还不敢明目张胆有反华亲清的举动，但在一些言语上，己经开始进行鼓动宣传中华军的北伐将会失败，或者是清廷退守关外之后，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汉满之争胜负未必可知等等，企图煽动人心，制造舆论。

但中华军的北伐进行异常顺利，仅仅只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不仅收复了北京，连清廷的老家辽东、也都一锅全端，清廷的皇帝福临举城投降，清廷也彻底灭亡了，当然洛党的余众的最后一线幻想也完全破灭了。

以前元党之所以还能坚持，就是因为清廷并未取得全国的统一，在南方始终还有明朝的余部在坚持，因此还有翻盘的可能性，而现在洛党寄以了厚望的清廷不仅彻底灭亡，连老家建州甚致是宁古塔地区都被中华军占领了，就算是决心再坚定的人也都动摇了起来。

因此领议政元斗杓上疏朝鲜国王李淏，请求再次派出使臣到南京去，一来是祝贺中华帝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成功；二来也是再次向中国请求册封，而李淏也正在担心，中国消灭了清廷之后，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朝鲜，因此立刻下令，以宋时烈也使臣，出使中国。

在这次北伐中，朝鲜发动了十余万军民，一直在供应进攻辽东的山东军区部队的粮草物资，也确实是帮了不小的忙，而且又是第二次主动来南京请求册封，因此内阁成员也都认为，朝鲜的认错态度不错，而且传统以来，朝鲜就是中国的属国，因此这一次也应该答应他们的请求，当然有一些强硬的官员则表示，虽然中国答应册封朝鲜，但必须要求朝鲜每年进贡。

而商毅和内阁、统战部的成员开会讨论之后，向朝鲜提出了几项条件：一中国承认朝鲜是中国的藩属国，并对朝鲜的历任国王都派使臣册封，朝鲜新王继位之后，需向中国上表请封；二朝鲜太子在成年之后，需在中国留学五年，方可回国，如果朝鲜尚未策立太子，则遣王子数人，在中国留学，太子将在中国留学的皇子中产生；三中国在朝鲜派驻使臣，付责处理中朝之间的相关事务，朝鲜国内的重大事情，都需由中国认定；四中国将在朝鲜江华岛、釜山两地驻军，朝鲜国内的正式军队数量不得超过十万人，朝鲜的重大军事行动，必须征求中国同意，一但朝鲜遭遇外敌入侵，中国将出兵支持，详细条件可另行签定条约；五朝鲜对中国全面开放，中国商人可以赴朝鲜自甴经商，贸易，开办工厂、银行、商铺等等，朝鲜对中国商人只征服过境税，其余税赋一率全免，详细条件可另行签定条约。

其实按这五点条件的要求，朝鲜实际己不仅仅再是中国的藩属国，而已成为中国的半殖民地，商毅当然知道朝鲜的地理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是中国东北地区的东面屏障，向东牵制日本，向北摇控着海叁威、库页岛等地区，是切断俄罗斯东部出海南下的交通要路，在另一时空里，也是美国遏制中国的第一岛琏的起点，因此最好是能将朝鲜并入中国自己的领土，甴自己来控制。

不过商毅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彻底将朝鲜并入中国的时机，因此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名议上，仍然将朝鲜纳入中国藩属国的位置，但和明清两朝的时代相比，中国也加强了对朝鲜内政、海关、军事等方面的控制，逐步扩大中国对朝鲜政局的影响力，将朝鲜殖民化，然后再等待一个时机，再将朝鲜并入中国。

而中国西印度公司的成立，和中国将朝鲜殖民化，也被后世的历史学家认为，是中国殖民时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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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四章 巡视北京（上)

朝鲜使团带着中国方面提出的五点条件离开南京，返回朝鲜之后，商毅的北京巡视之行也做好相关的大部份准备工作，马上就要出发了。

这次陪同商毅一起巡视北京的后宫成员是皇后叶瑶瑱和咸福宫的皇妃亚莉桑徳拉，以及大公主商莞、二公主商娥，以及冈萨雷斯候爵夫妇，其实就是带着亚莉桑徳拉一家人去北京游玩一番，因为洋国舅安德烈是待卫军团的军团长，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不过后宫的其他皇妃们也都很理解，毕竟候爵老夫妇来中国一趟并不容易，而且这一次离开之后，恐怕很难再有来中国的机会了，因此这一次多照顾他们一些，也是应该的，其实在这个时代，中国人对老外一向都比较友好，而叶瑶瑱也认为，多一个人做伴，在路上也热闹一些，当然这两位娘娘去了，她们的女儿自然也要跟着，好在是商莞己经快满五岁了，商娥也己过了三岁，都可以出远门了。

其实朱媺娖和朱媺婕姐妹两也想跟去，因为她们都是前眀的公主，当然希望返回故宫去看一看，但朱媺娖刚刚生产，女儿商婧才只有半岁，受不了远路颠簸之苦，而朱媺婕又不想离开姐姐，独自前往，再加上商毅己经下旨，五年之后，帝国将会迁都北京，早晚都是要回北京去的，也不用急于一时，因此这次也就放弃了。

因为这一次北巡，还有遥控对蒙古作战的任务，因此在随行的人员中还有统战部的副部长堵胤锡，他将付责右北京坐镇，全面协调两路人马对蒙古的作战，而其他随行的官员还有八十余人，都是由内阁选定，到北方各地上任的地方官员，其中有二十余人是在北京周边一带地区上任，于是也就都跟着商毅一起走。

而现在商毅的身份也不同了，是一朝天子，因此安全工作更是重中之中，待卫军团中出动一个师一个旅和一个骑兵团护驾，正副军团长安德烈、吴亮鄀亲自带队，而南京军区也出动了第七军、第二十军两个军随行，还从十七军抽调了一个骑兵团，军区司令官段鹏也亲自出马，付责这次北京之行的全集兵马调度，因此这次随行护驾的总兵力也达到了八万余人，再加上随行的官员以及从人，总计人数也有接近十万。

在商毅和叶瑶瑱都离了南京之后，国内的政务甴内阁主持，军务方面由李岩付责，南京的安全保卫工作，甴南京军区副司令官何冲付责，而宫里的事务则由林凤舞来接管，因此家里的一切也都算是安排就绪。

另外这一次北京巡视，随着商毅的人马，还带着大量的火枪火炮弹药，准备给北京军区进行一次大换装。

原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甴于商毅引入了平炉炼钢法、鼓热风技术、使用焦碳等先进的冶炼技术，使帝国在治铁技术上大大的前进了一步，也炼出一批优质的钢铁，当然也使制造的火枪火炮质量和使用寿命都大有提高，同时又建立了二大四小六个兵工厂。

同时也开始尝试生产一些小型的线膛火炮和锥形弹头的炮弹，当然由于这个时代的金属工艺水平，还达不到后填装的水平，因此制造的仍然还是前装式火炮，其实就是最早期的迫击炮，全长在四尺左右，口径约为两寸，管壁厚约管口三分，管尾五分，总重量只有一百二十斤左右，如果是放在车上，一个人就可以拖着走了，也可以直接捆在马背上，因此十分方便，而由于是釆用膛线技术，火炮的最大射程可以达到四五百步，几乎赶上了中重型火炮的射程了，炮弹同样是采用的开花弹。

在中原大战之后，商毅就计划给全军进行一次大换装，不过那个时候中华军全军的人数己达到了六十万以上，各种火枪超过了五十万支，线膛枪还不足十万支，而各种火炮有一万二千余门，中小型火炮占了九千多门，因此想给所有军队都换装，很难在短期内实现，另外为了支持中原大战，各兵工厂都在加紧赶制武器，这时库存的还有三十余万支滑膛枪，和五千多门中小型火炮，以及其应的枪炮弹药，一但给部队全面换装，那么这一批枪炮也就全都没用了。

另外这时中华军也开始向南方用兵，因此商毅也决定，暂时不换装，还是使用老式的滑膛枪，把现在库的枪炮全部用完，但各个兵工厂里都停止生产了滑膛式火枪，而是全部改生产线膛式火枪和米尼子弹。

等到彻底灭亡了清廷之后，兵工厂里也生产出了一批新式的线膛式火枪和轻型线膛迫击炮，同时中华军的八大军区也都全部重新建立起来，商毅这才下令，对中华军的装配迸行一次大换装，全军都改用线膛火炮，除了重型火炮之外，其余的中小型火炮也都全部淘汰掉。

当然换下来的老式火枪也并不是全都弃用，因为其中还有不少远没到使用寿命，除了一部份销毁之外，其余都转给地方驻军使用，而火炮也都相当一部份转给海军，加强沿海的炮台火力。

由于现在的战事主要集中在北方，因此首先是对北京、甘肃两个军区的装备进行换装。

这一次道商毅的队伍带到北京的有五万支新式的线膛火枪，和轻型的线膛迫击火炮八百门，以及相应的弹药，可以满足两个军的更换使用。

线膛式火枪的射程和精淮度都出滑膛火枪高出了不少，填装的方式则几乎完全一样，因此士兵们也不用重新适应，就可以直接使用，而且由于枪管内壁是有膛线，枪膛内径出子弹略大，填弹也更为方便，而新式的轻型线膛迫击火炮不仅射程远，而且携带搬运更加方便，因此部队在换装之后，战斗力也会大大的提高一个层次。

但就在八月底的时候，从吕宋传来消息，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做出了两个决定，一是宣布将对进出马六甲海峡的所有船只増收过港费；二是加强与日本的联合，共同对付中华帝国。

原来荷兰的使者在南京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根本就没有参加什么展览会，而是立刻就返回到巴达维亚，向荷兰东印度公司汇报了这次南京之行的结果。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也立刻招开了公司的董事会议，对中国方面提出，要求在巴达维亚，甚致是荷兰本土建立中国商馆做为交换条件，才能重新开通中荷两国之间的贸易来往，绝大多数的董事都认为这是不能接受的，因为现在荷兰一家垄断亚州贸易的局面己经被打破，而且在荷兰做出了这样大的让步之后，也仅仅只能在中国获得和西班牙、法国相同的权利，还不如英国，根本就不可能恢复到与中国决裂之前的贸易水平，因此当然让荷兰东印度公司无法接受。

但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对中国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制手段，因为将其他欧州国家都引入中国之后，中国并不需要与荷兰的贸易，但荷兰却不能失去中国，而荷兰东印度公司向荷兰国内虽然也提出了派出军队到亚州来支持的申请，但申请能否通也且不说，就算是荷兰议会通过了申请，从组建军队，到赶到亚州来，至少也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就是拖上二三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荷兰东印度公司己经等不下去了。

和中国决裂虽然只有两年的时间，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收入己经锐减了近三成，而且为了保证国内的股东对公司仍有信心，不致于撤资，荷兰东印度公司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仍然坚持给国内的股东发放分红，但在巴达维亚的董事成员己有二年都没有拿到分红了，虽然说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底子厚，暂时也还亏得起，但长期这样下去，公司也难以维持下去。

因此董事们也搅尽了脑汁，想出各种应对的办法，一个就是加强与日本的联纟合作，共同对抗中华帝国，同时也可以通过日本，获得中国的商品，荷兰和日本之间，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日本闭关锁国期间，仍然还是对荷兰打开一道门缝，虽然也是转过一道手的，但相对其他的欧州国家来说，还是想便宜一些。

不过日本本身的贸易能力也非常有限，加强与日本的联纟贸易，也是杯水车薪，因此又有董事提出，利用巴达维亚的地利优势，向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各国商船收税，一来可以増加公司收入，二来也可以给中华帝国施加压力，道使中华帝国开放与荷兰的贸易，当然各董事也都知遒，这样一来等于是得罪了大部份的欧州国家，但为了渡过眼前的难关，明知是一杯鸠酒，也不得不喝下去。

商毅接报之后，也立刻和内阁、统战部、外交部开会商议，最后众人都一致认为，不能与荷兰妥协，决定从南洋舰队派遣一支分舰队到吕宋，和李华梅的舰队汇合，为来往商船护航，对巴达维亚进行打击，同时也拦劫荷兰通向日本的商船，另外开避新航线，看谁耗得过谁。

就这样把一切的工作都安排好了以后，在八月二十六日这一天，商毅从南京启程上路，开始了这次巡视北京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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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五章 巡视北京（下)

虽然这次巡视北京是完全走的陆路，但大体还是沿着运河行走，因为随军供应的粮食、物资以及运用的火枪、火炮等物资还是都通过水路来运送，这样也能够减轻部队的付担。

商毅的一行人马从南京出发，在金川门渡过了长江，然后一路北行，在凤阳渡过了淮河，在徐州渡过黄河，进入到山东省地界，然后经过济南，从徳州进入河北地界。

尽管大队人马都是沿着官道而行，但在大部份的路段上还是在田野和乡村之间穿行，这时正值八月底九月初的季节，正是丰获之际，因此在沿路的田野里，都是己经生长成熟的稻米小麦，以及在农田里辛苦收割的农民，而沿路的村庄十分密集，都是房屋整齐，青堂瓦舍，青烟袅袅，随处都可以听到鸡鸣犬吠之声，不少小孩还追着队伍跑跳欢呼。

由其是在江苏、山东省境内的时候，由于商毅己经在这些地区统治了多年，官道两侧的村庄田野，大多都是这样的影像，而且官道也都是经也重新修整，路面平坦而宽阔，马车行走得十分平稳，而且在大队人马行走的同时，还有不少车辆行人在大队人马的两侧来往穿行，互相并不打搅，同时还有不少人驻足观看，有些人知道这是皇帝的车仗行銮，还在路边焚香膜拜。

这一次出行，商毅并没有骑马行走，而是轮流陪着叶瑶瑱、亚莉桑徳拉坐在马车里，逗弄女儿，观看大道两侧的田园风光，也看得颇为欣憵，因为这些地方经过了自己数年的治理之后，确实呈现出了一片安居乐业、国泰民安的景像，而随行的官员，以及沿路迎接商毅的地方官员们，当然也对商毅大唱赞歌，称赞商毅是圣明之主。

但随着人马进入到河北境内之后，道路就变得明显狭窄，在两侧保护的卫兵甚致都要在官道以外行走，路面也是坑坑洼洼，崎岖不平，既使是四轮马车，也颠簸起伏不定，有一些路段还需要人预先填坠，马车才能通行。

而且官通两侧的景像也明显荒凉了许多，有大块田原无人耕种，长满了野草，村落稀疏，房屋也破败不堪，虽然也有不少农民在田间劳作，但几乎不见鸡犬之声，在官道两侧不时还可以看见乞丐的身影，偶尔还可以见到死在大道两则的百姓尸体，而在有些地方甚致几十里不见人烟，偶然几次，还可以看见有犲狼出没。

因为河北地区本来社会经济生产就相对南方要落后得多，而且这些地方以前都是清廷的统治区，也是早年八旗圈地的主要地区，在八旗贵族圈完地之后，也做了一些恢复生产，开垦种田的工作，但由于年年战争，清廷又没有海外贸易的收入，只能依靠征税、加派、加耗等手段，来把压力分摊到百姓的身上，也使不少百姓承受不了沉重的税赋逃亡，由其是在中原大战之后，清廷对各地的控制力都大大下降，在乡村里基本都处于无政府状态，而八旗贵族忙着向关外转移资产，同时也将大批的汉族包衣都席卷到关外，因此对农业生产的破坏性相当大，大部份荒废的农田都是这样造成的。

而中华军占领这些地方的时间并不长，因此虽然做了一些恢复生产，招募流民定居的工作，但从现在看来，依然还是十分荒凉的样子。

商毅坐在车里，对叶瑶瑱道：“古人说一叶而知秋，但如果不是这次北京巡视，朕所看到的，恐怕都是在江苏和山东的景像，也许永远都不会看到这些样子，而且这还是在官道的两侧，如果是那些远离官道的偏远地方，还不知荒废成什么样子，看来想使中国真正富强起来，还有很的路要走啊！”

叶瑶瑱微微笑道：“皇上还记得吗，当初皇上在山东沂水村里办民团的时候，也比这个样子好不了多少，而现在的山东，却己是一片民丰物足的富饶景像，这些地方才是刚刚收复过来，百姓尚未安居，农业生产都还没有恢复，等过二三年之后，皇上再来看这里，臣妾保证，一定会大变样子！”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这里道理朕当然都明白，不过看这些地方的样子，朕确实有些急不可耐了，想朕花了近十年的心血，虽然说是让南方的一些地方生活安稳，百姓富足，平时到也颇为自得，但现在才觉得，和整个中国相比，那不过是一小部份而且，原来我们中国的大部份地区仍然十分贫苦落后，因此以后还任重道远，不可有半点自鸣得意、满足之感！”

叶瑶瑱道：“皇上心纟天下，实在是万民百姓之福，但治理天下之事，又岂是能够一蹶而就的吗，只能慢慢来，不可着急！”

商毅叹了一口气，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懂，只是在他的计划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中国西北的边少地区都要收复，遏制俄罗斯的扩张，而在海外，中国周边的还有日本，南中国海上还有荷兰，就算是收服了日本，击败了荷兰，向西还要向印度、非州地区扩张，向东还有美州大陆，向南还有澳州。

虽然商毅也知道，在正常的情况下要做完这些事情，致少需要百年的时间，三到四代人的努力，不可能在自己这一代就全部完成，只是商毅仍然希望尽可能的多做一些，但要做这些事情，首先的前提条件的国家安定，社会经济正常发展，至少都要达了江苏、山东那样的水平，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同时也是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支持向外的扩张。

以前商毅在南京，因为所见所知都是一派兴旺的情像，虽然知道中国北方落后，但毕竟是没有亲眼见到，因此对国内的情况还是比较乐观，认为就算是北方的经济落后一些，但经过自己几年的治理发展之后，最多三五年，也就能够恢发展起来，那时自已也就可以从容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现在亲眼看到了河北的这一番景像之后，商毅也深有触动，以前自己确实时太过乐观了，虽然说现在南方确实是被自己治理得不错，但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南方本身的经济基础就很好，起点比较高，只要施政得当，而且社会稳定，农业生产也就可以很快的恢复发展起来，而北方本来就落后，再加上破坏严重，想要完全恢复，恐怕没那么容易，在另一时空里，一直到了康熙中期，北方才算基本恢复，而那时清廷入关已有近五十年了。

而且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天朝建立了六十余年，尽然己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了，但也仍然没有完全消除北方的贫困，因此自己只想用三五年的时间就恢复北方，确实是太过于乐观了，治国不同于打战，可以出奇制胜，以弱胜强，一二件超前的武器就可以改变战局，毕其功于一役，治国是没有捷径可走，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不可能跳跃式发展，这一点在天朝的建国之初，有太多的教训了。

因此商毅也不断提醒自己，现在必须要改变心态，不能用打战的那一套来治理国家，虽然说自己没有治国的实际经验，但毕竟有太多的历史经验可以做参考，同时以后右实行的扩张计划的时侯，也需要再三考虑，谨慎行事。

不过进入到了河北地区之后，有不少随行的官员都要脱离大队，到河北的各地去上任，而商毅也对每一个人都再三免励，希望他们能够在任上能够安抚百姓，发展农业生产，稳定地方，当好地方官。

因为马上就要开始发动对蒙古的军事行动，因此商毅的一行人马在路上并没有多作耽误，一路的情致古迹全部都没有玩赏，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北京，因此大队人马在路上只用了十八天的时间，在九月十六日清晨到达了北京。

这时留守在北京的成进早已经接到了通知，因此在九月十六日清晨，已经率领人马，在北京城南的安定门外列队迎接商毅的到来。

而商毅也没有再坐车里，而是换上了一身军服式样的龙袍，跨乘一匹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策马从安定门进入北京的外城，在先农坛和天坛中间的大道两侧，也站满了士兵，还有无数的百姓，跪伏在大道的两侧，焚香叩拜。

安定门直通北京内城的正阳门，而进了正阳门，就是北京最著名的天安门。

商毅策马穿过正阳门的时候，清晨的阳光刺透了薄雾，将这座古老的城市度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由正阳门穿过之后，紫禁城己远远在望，但商毅在马上回首向南，看着自己身后长长的车仗队伍，在这一刹那间，商毅忽然意识到，自己来到这个时空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的时间，回想这十年的浴血奋战，十年的辛苦经营，发展壮大，商毅的心里也抑制不住百感交织。

经过了十年的努力奋战之后，自己终于以这个国家主人的身份进入了北京城，但这只是一个新的时代的开始，而远远不是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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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六章 进攻蒙古（上）

商毅等人进入北京之后，当然是入主到紫禁城里居住，因为北京的紫禁城和南京紫禁城的格局和名称几乎是完全一样，因此每人居住的地方，也和南京一样。

虽然清廷入关之后，对北京紫禁城进行了一些修改，但由于清廷进入北京的时间并不长，因此紫禁城的格局也并没有大动，只是把李自成进北京之后破坏的地方进行了修膳，基本使北京紫禁城完全恢复的原貌，相比之下，南京的紫禁城还有少数的损坏宫殿并没有被修复，因此北京紫禁城看起来到显得更为整齐一些。

而这时紫禁城里也早己经扫得干干净净，由其是供商毅、叶瑶瑱、亚莉桑徳拉三人居住的干清宫、坤宁宫和咸福宫，还有御书房里，也全部都布置一新，静待他们入主居住，虽然商毅在北京的日子里未必就住在干清宫里。

在清廷投降之后，福临等皇族成员在皇宫里还住过一段时间，然后根据南京内阁的命令，将他们迁移到北京郊外的劳改农场里，参加劳动改造去了，当时每人准许带两名随身伺候的太监或宫女，而其他的太监宫女则全部留在皇宫里，另行处理。

清廷的皇宫机构和制度都是继承的明制，虽然清廷入关只有七年多的时间，但皇宫里的二十四监机构全部都设置整齐，太监的人数虽然也没有明朝那么多，但在灭亡之前，也有八九百人，而宫女也有七百余人，而跟据内阁的命令，所有的太监宫女按照自愿的原则，愿意出宫回家的，一率放行，并且发给一定的路费，因此也走了一大批人，现在皇宫里还有太监七百六十三人，宫女三百七十一人。

相对来说，太监出宫之后，基本没有什么出路，因此离开的人较少，而宫女的出路就多一些，因此大多不愿老死在宫中，离开的较多，但留下来都是满族的宫女，出宫也无处投靠，只好都留在宫里，而还有少数是和太监结成对的，不想扔下对方离开，而留在皇宫里的人，仍然各司其责，付责皇宫里日常维护工作。

成进知道，商毅是要废除太监制度的，因此也特意安排，不让太监在干清宫、坤宁宫、咸福宫、御书房里当值伺候，而商毅、叶瑶瑱、亚莉桑徳拉也都带了自己随身的待从宫女，并不缺少伺候的人手。

在皇宫瑞安定下来之后，由叶瑶瑱付责指挥干清宫的布置事务，亚莉桑徳拉则陪着父母，在皇宫里游玩，而商毅在御书房里招见了堵胤锡和北京军区的司令部成员，讨论对蒙古的作战方案。

自从中华军在北京效外击败了硕塞带领的蒙古骑兵之后，成进也和北京的情报司人员合作，向北京地区派遣了大量的情报人员，收集蒙古方面的消息，因为中华军也没有关闭张家口这个对蒙古的贸易口，因此也可以收集到大量后有用信息。

这时逃到蒙古的硕塞、博洛、岳乐、瓦克达、勒克德浑等五人都己经初步在蒙古站稳脚，硕塞、博洛、岳乐占据了察哈尔；而瓦克达、勒克德浑占据了归化城土默特，双方也暂时形成均势，但蒙古六盟也并不是全部都对他们持支持态度，虽然清廷的两个势力联合招集蒙古六盟聚议过一次，但并没有达成任何实质性的协议。

因为清廷在蒙古设立盟旗制度的时候，就是想要分化蒙古的各方势力，不使一方独大，因此才将蒙古分为六盟，而并不设统一管理蒙古的官员，而且就是在各盟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盟主只是付责总理全盟的事务，但对盟内各旗内部的事务却无权干涉，这样一来蒙古六盟实际就是一盘散沙，根本就捏合不到一起去，当然也就无力与清廷相抗衡了。

虽然这样的盟旗制度确实是有利于清廷对蒙古的统制管理，但在现在急需要蒙古支持帮助的时候，却成了一个杯具，首先是蒙古六盟谁也不服谁，没有统一的指挥，尽管清廷的两方余势都认识到这一点，因此也都想指定由与清廷关系最近密的哲里木盟担任总盟主，但却遭到了其他五盟的强烈反对，而且反对的理由也正当，和清廷的祖制不同，但在私下里谁心里都明白，凭什么让哲里木盟来担任总盟主。

由其是锡林郭勒盟和乌兰察布盟，甚致危胁如果一定要哲里木盟来担任总盟主，自己就马上退出去，因此最后只能决定不设总盟主，而是成立六方会谈，以后所有事情都由六方一齐商议决定。

第一项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后面的其他事情也就可想而知了，蒙古六盟都心怀鬼胎，结果连谈了十天，什么都没谈出来，只达成了一个口头协议，就是蒙古六盟将全力帮助清廷，抵抗中华军，然后就草草收场。

而且从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除了哲里木盟是铁心支持清廷的余部之外，其他五盟其实都于不定状态，在各盟内部，各旗之间也对是否支持清廷余部争论得十分激烈，有不少旗都不赞同，相对来说，昭乌达盟、卓索图盟、伊克昭盟这三个盟内部主张支持清廷的旗多一些，而锡林郭勒盟和乌兰察布盟因为归复清廷的时间较短，因此是持观望态度。

不过在另一方面，不管怎么说，清廷也总算是在蒙古境内又树起了两杆大旗，一些对帝国统治不满的人也纷纷逃到蒙古境内去投奔他们，因此如果任由他们这样在蒙古活动下去，对帝国在北方的统治并不利，因为相对来说，清廷在北方还是有一定的统治基础的。

因此成进最后总结道：“皇上，依臣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出兵，进攻察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彻底击败清廷的余部，就算不能擒杀硕塞、瓦克达等五人，也要让他们在蒙古没有立足之地，也就让其他的人失去了心理上的支柱，也使蒙古各盟没有扶植支助的对像，然后我们再对蒙古各盟进行逐个击破，使其臣服于我中国！”

堵胤锡也道：“皇上，成司令所言极是，依臣之见，可以由北京军区和甘肃军区同时出兵，分别进攻察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以最快的速度，击败清廷的余部！”

成进又道：“皇上，而且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来，蒙古各盟中，只有哲里木盟是真正支持清廷的余部，而且哲里木盟是蒙古六盟中实力最强的，因此这次出兵，最好是连哲里木盟一起攻打，只要是打败了哲里木盟，其他蒙古各盟也就好对付了！”

堵胤锡道：“但哲里木盟和察哈尓并不在同一个方向上，而且从北京到哲里木盟，中间还隔着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难道是从北京分两路出兵吗，这样一来，会使我们兵力分散！”

成进到是胸有成竹，道：“这一点堵大人可以尽管放心，我们己经和蒙古军交过手，蒙古军的战斗力并不比清军更强，而且现在北京军区一共有四个军，何况换装之后，我们的战斗力可以大大提高，因此只用分派两个军分别进攻察哈尔和哲里木，绰绰有余！”

商毅摇了摇头，道：“成进，骄兵必败，你千万不可大意，因为蒙古军的作战方式也不同于清军，他们是以骑军为主，来去如风，快速灵活，一但战事不利，即可飞速撤退，远遁草原深处，我们难以追击，相反如果攻击得手，则可反复冲击，而且草原上的地形也不同中原，草原地势平坦广阔，无城可依，无险可守，也无遮拦，难以设伏，这样的地形当然便有利于骑兵作战，而且我们的火枪火炮虽然厉害，但对后勤补济的依赖很大，而在草原上后勤运输和存放都十分困难，也无法征调民役运输，必需派遣大量的军队保护，这样还有多少人马可以用于作战！”

“如果是正面交战，蒙古军当然不是我们的对手，但如果我是蒙古军的主将，就决不会和我们中华军正面作战，而且釆用游击式的战术，利用骑兵的灵活机动，避我军锋芒，不斩派遣小股部队搔挠我军，消耗我军弹药，使我军疲于奔命，而又派遣精锐人马，袭击我军的补济线，等到我军兵力疲惫，弹尽粮绝之后，再发动全面进攻，就可以一战而胜了！”

成进和堵胤锡听了，也都连连点头，成进现在也是身经百战的人了，当然知道商毅所说的不错，如果蒙古军真的釆用这种游击式的战术，确实会让中华军非常难以对付，尽管中华军中也有骑兵，但毕竟只是一少部份，和蒙古骑军在绝对数量上是无法相比的，因此商毅所说，自巳最后被蒙古军搅得兵力疲惫，弹尽粮绝，然后被蒙古军集中兵力击破，也不是不可能的。

因此成进也面有愧色，道：“皇上圣明，是微臣太过大意了，如果不是皇上提醒，这次臣定会误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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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七章 进攻蒙古（下）

商毅点了点头，道：“成进，你能眀白这一点就好，虽然我们以前打过不少胜仗，但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够轻视敌人，而且我们以前一直坚持的作战原则，也不能忘记，百战百胜的名将，就在于他们从来都不会轻视自己的敌人！”

成进也是心悦成服，道：“皇上见教得是，臣以后决计不敢再有任何大意之处！”

商毅道：“这一次其实并不难处理，既然哲里木盟是最支持清廷的蒙古盟旗，那么一但我们进攻察哈尔，哲里木盟必会出兵救援，这样一来，蒙古军行踪不定的优势也就会被化解，而且哲里木盟还可能会拉上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因此我们正好可以让他们集结兵力，在察哈尔决战，一举击败三盟的人马，另外哲里木盟离北京较远，但却是比邻辽东，由其是科尓泌前翼左旗，离沈阳不足百里，因此在哲里木盟率军支持察哈尔之后，可以下令沈阳军区出兵，从侧翼趁虚进攻哲里木盟，正好也可以给哲里木盟造成沉重的打击，而有了哲里木盟的前车之鉴以后，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一定有所动摇，而那一边，李定国出兵进攻归化城土默特，也是一样！”

堵胤锡也点了点头，道：“皇上此计甚好，我看可以依计而行！”

成进道：“皇上此计确实高明，但如果哲里木盟并不出兵援助察哈尔，或者是硕塞、博洛他们放弃了察哈尔，逃到哲里木盟去，我们又当如何！”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问得好，成进你能够易位思想，表示你终于开始重视对手了！”

成进也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道：“皇上的教诲，臣岂能不牢记在心！”

商毅道：“如果哲里木盟不来救援察哈尓，那么硕塞、博洛、岳乐他们无论撤不撤走，都守不住察哈尔，那么我们就先占领察哈尔，然后依次进攻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逐步征服蒙古各盟，李定国那边也是如此，先占归化城土默特，然后再进攻伊克昭盟！”

成进和堵胤锡都连连点头，认为商毅这样的计划可行，而商毅又道：“成进，这次你仍然带两个军，以一个军为主力，另一个军付责押运粮草物资，要个两军都要配备一定的骑兵，进入察哈尔之后，可以选择一个水源之地驻扎，修筑防御工事，等待清蒙集结兵力，进行决战！”

顿了一顿，商毅在地图上指着一处，道：“我看可以从大同出兵，在纳林河齐尔泊附近驻扎，这里是察合尔正红、镶红、正黄三旗的汇集之处，交通汇集之所，因此清军必来救援，可以在此处扎营固守！”

随后成进也做出了安排，这次出动的兵力为北京军区第一、十八军，其中十八军有一个骑兵师，成进带领第一军并从十八军抽调两个骑兵团为主力，十八军为运输队，从山西大同府出发，经过丰镇厅，向察哈尓发动进攻，而留下二十五军驻守山西，第八军驻守北京，而这一次随商毅的大军人马运送来的武器，也都首先装配给这二个军的士兵使用。

商毅对成进样的兵力分配也觉得十分满意，因此点了点头，道：“另外进蒙之后，仍然要注意士兵的纪律，不可挠民，对支助清室与我们为敌的蒙古贵族，当然不用客气，但对一般蒙古牧民，还有中立摇摆的蒙古贵族，都要尽力争取他们，不可一视同仁，要区别对待，这一点明白没有！”

成进向商毅行了一个军礼，道：“皇上放心，臣保证完成任务！”

商毅起身，还了一个军礼，道：“成进，朕在北京等着你的捷报传来！”

随后商毅又让堵胤锡下令到甘肃，命令李定国向归化城土默特进攻。

两路人马都布置完之后，堵胤锡和成进也告退离去，商毅从御书房出来，来到坤宁宫。

刚一进坤宁宫，只见叶星士端坐在正中的高位上，正和叶瑶瑱说着话，整个坤宁宫的正厅里只有他们祖孙两人，其他的待从宫女都被打发回避了，商毅也不禁又惊又喜，道：“爷爷，您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叶星士呵呵笑道：“在你们进北京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后来找到吴亮，由他带我进宫来的，商毅，你现在己经是皇帝了，要不要我也向你磕头呢！”

商毅赶忙道：“爷爷您这是说那里话，不管我是不是皇帝，您和瑶瑱都是我最亲的人，在众人面前是没有办法，只能做做样子，其实只要是私下里相处，我和瑶瑱都是和过去一样！”

其实商毅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因为他在这个时空里没有任何的亲人，而叶瑶瑱祖孙两是他在这个时空里首先遇到的人，现在又已和叶瑶瑱结成了夫妻，因此在商毅的内心里，也确实是把叶星士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叶星士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就算是当了皇帝，你还是一点没有变！”

商毅正色道：“爷爷，请您相信我，无论我的身份有什么变化，但在您和瑶瑱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在小村里和你们相遇时候的那个商毅！”

叶星士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就己经过去了十年了，谁又能够想到，在这十年时间里，又会发生这么多的变化！”

商毅和叶瑶瑱互相看了一眼，也都回想起两个当初相遇时候的种种往事，也禁不住觉得心头一片温馨蜜意。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瑶瑱才终于道：“爷爷，圣门现在怎么样！”

叶星士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道：“你还是不能忘怀你爹娘的死！”

叶瑶瑱淡淡道：“也许爷爷认为爹爹是死在和墨经纬的公平竞争中，但我并不这么认为，现我也想通了，圣门其他的人我可以不理，但墨冲宇、墨经纬父子，我决不会放过，爷爷既然是在北京，一定己经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所，他们的那一套把戏骗得过别人，但绝对逃不过爷爷的眼睛！”

叶星士苦笑了一声，道：“不错，我确实见到了他们！”

叶瑶瑱立刻道：“他们藏在那里，现在墨冲宇、墨经纬父子躲在那里！”

叶星士摇了摇头，道：“墨冲宇己经死了！”

叶瑶瑱怔了一怔，喃喃道：“死了！”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我赶到北京来，其实就是想见他最后一面，毕竟也是三十年的老弟兄了，大师兄己经死在我手里，现在我又看着他离开，当年的三兄弟，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到底还是我比他们看得开！”

叶瑶瑱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之色，只是喃喃道：“他己经死了！”

商毅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问道：“爷爷，他是怎厶死的！”

叶星士看了商毅一眼，笑道：“说起来这也是拜你所赐，在三十多年以前我们都还在塞北的时候，我夜观天像，认为明朝气数已尽，满清当兴，因此墨冲宇才决定圣门全力帮助清廷，夺取天下，好恢复圣门的地位，而且后来的发展也正如我所预见的那样，明朝每况愈下，满清蒸蒸日上，因此圣门上下都以为恢复圣门就在眼前了，而墨冲宇一向以恢复圣门为己任，自然也是认为圣门复兴，已势在必行，而眼看着满清夺取天下就要成功的时候，但你却冒出头来，硬生生的把清廷给弄跨了，这几年来，墨冲宇为了挽回局面，己经费尽了心血，而且圣门为了帮助满清，也伤死惨重，元气大伤，而现在清廷己经彻底灭亡，墨冲宗又没有我这么心宽，因此心悴力竭一病不起，终于不行了，说起来这个始作俑者，当然就是你！”

商毅听了，也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这算不算是躺着也中枪呢。

这时叶瑶瑱又道：“墨冲宇是死了，墨经纬呢！”

叶星士道：“他走了！”

叶瑶瑱怔了一怔，忽然明白过来，道：“他又隐遁了！”

叶星士点了点头，道：“现在圣门己经元气大伤，没有上百年的时间，根本就无法恢复，而且满清己失天下，他们又不为天下正统所容，因此墨冲宇在死前解散了圣门，让墨经纬带着百名青年弟子远遁北方，重新休养生息，等待再度崛起的时机，当年蒙元被明所灭的时候，圣门就是这样躲了彻底覆灭之灾，苦等了二百余年，休养生息，恢重实力，才等到了这个重新崛起的时候，现在不过是再来一次！”

叶瑶瑱也苦笑了一声，她当然也知道，如果墨经纬蓄意要躲起来，基本是很难找到的，这时商毅轻轻搂着她的肩膀，道：“这样的结果也好吧，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做了一个了断，我们可以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叶瑶瑱想了一想，终于也点了点头，道：“是，我们应该开始我们的新生活，谢谢你，哥哥。”忽然想起了一点，又道：“爷爷，玲珑姐姐呢，她跟着墨经纬一起隐藏了吗！”

叶星士摇了摇头，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了她的，她并没有跟墨经纬隐遁，在圣门解散之后，她就脱离了圣门，就在北京隐居着！”

叶瑶瑱的眼里闪出了一道光芒，道：“爷爷一定知道她住在那里，带我去找她，我还想再见她一面。”转头又对商毅道：“哥哥，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之后，我一定……”

商毅掩住了她的嘴，道：“你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好了，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一定会支持你的，但自己要小心，需要人手的话，就去找吴亮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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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八章 察哈尔之战（一）

九月二十七日，成进率领北京军区第一师，从大同府越过了长城，进入察合尔境内。

在崇祯早年，蒙古察哈尔部是清廷征服蒙古的主要对手，也是明朝联合对清的主要蒙古力量，在1632年皇太极为了彻底平定蒙古各部，解除南下的后顾之忧，大举进攻察哈尔，察哈尔部首领林丹汗败入青海病死，其子额哲被俘降清被为贝勒，后来晋爵和硕亲王，清廷将察哈尔作旗，安置在辽宁义洲一带，在清崇德元年（1636年）皇太极将原属察哈尔的地区编为八旗，各旗设总管控制。

清廷入关之后，又规定察哈尔八旗在蒙古四十九旗外，游牧于宣化、大同边外，官不得世袭，事不得自专，实际是受清廷直接管控，并且规定，察哈尓辖区为：东至克什克腾界，西至归化城土默特界，南至太仆寺牧厂及山西边界，北至苏尼特及四子王部落界，大体呈一个由东北向西南走向的斜长条形，总面积约在三四万平方公里左右，相当于一个台湾岛的大小。

因为察哈尔地区靠近长城北境，又有大同府和张家口两个与内地通商的要路口，与长城内的汉族通商来往十分频繁，当地的蒙古居民受汉化较深，察哈尔八旗驻扎的地方，都已经修城立寨，而且居住在察哈尔八旗附近的蒙古人改变了游牧习惯，开始定居开荒耕作，甴游牧渔猎民族向定居农耕民族传变，因此察哈尔地区的民族情况也呈多元化发展。

这时硕塞、博洛、岳乐占据了察哈尔之后，也有一部份满汉八旗的余众逃出长城，来投奔他们，现在兵力也扩大到了六七千人，但仍然不足以控制整个察哈尔地区，因此现在三个人将兵力主要都集中在正黄旗察哈尔驻扎。

由于中华军并没有封锁丰镇和张家口的出长城路口，因此长城内地的消息也能传到塞外，商毅到达北京巡视，中华军准备对蒙古用兵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察哈尔，硕塞、博洛、岳乐立刻向哲里木盟、昭乌达盟、卓索图盟发出求援，请救他们发兵，支援自已。

但蒙古各盟旗和八旗一样，是军民一体，平时只保留少数常规军队，其他的各旗牧民平时游牧生产，到了战时才组队成兵，因此组编成军需要时间，而中华军的各军都早己做好了准备，枕戈待旦，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马上开拔出战，动作当然要快得多。

大同府位于察哈尔的西南方，虽然察哈尔八旗驻地都己建城立寨，但城防设施十分简陋，其本就是用黄土砌成一个土围子，高度不超过一丈，厚度约有三四尺，这样的城墙防一防马贼到是可以，但在中华军面前，几乎就是形同虚设，而且各旗守卫的兵力极为单薄，因此成进领军进入察哈尔之后，首先十分轻松的就攻破了西南的正红、镶红两旗察哈尔，大队人马推进到了纳林河边。

现在硕塞、博洛、岳乐三人手下只有七千多人马，正黄旗察哈尔也无城可守，而这时蒙古各盟的援军还没有到，当然不敢与中华军对抗，因此三人商议之后决定，放弃正黄旗察哈尔，向东北方向撤退到镶黄旗察哈尔去驻守，与哲里木盟、昭乌达盟、卓索图盟的援军汇合之后，再和中华军交战。

结果中华军又兵不血刃，又占领了正黄旗察哈尔，这时中华军己经进入察哈尔地区百余里的距离了。

正黄旗察哈尔正位于纳林河东岸，离奇尔泊只有十几里的距离，因此成进决定就在正黄旗察哈尔驻军，等待清蒙援军到来。

中华军在出兵之前，就己经强调过了军纪，虽然连占三旗，但对牧民们并没有什么侵扰，而且这时察哈尓投降清廷的时间也并不长，加上察哈尔部一直受清廷的戒备，并没有独立组成一盟，而是受清廷的直接控制，部民们对清廷也没有什么好感，因此三旗的部民们也十分顺从中华军的统治，并没有太多的反抗。

从正黄旗察哈尔逃离之后，硕塞、博洛、岳乐三人逃到了镶黄旗察哈尔，三盟的援军也赶到了，哲里木盟确实是全力支持清廷的余势，在乌克善返回哲里木盟以后，就立刻下令盟下十旗，招集各旗牧民组军，因此再接到了硕塞等三人的救援信之后，乌克善、察罕、索纳穆、满珠习礼兄弟四人全都出动，招集全盟十旗人马，共计约有二万余人，赶来救援察哈尔，同时也派人催促昭乌达盟、卓索图盟出兵。

而昭乌达盟、卓索图盟两部本来只是想在口头上支持清廷的余部，并不想出兵，但见哲里木盟己经出兵了，也不好推脱，另外这两盟也对中华军确存有相当的戒心，虽然元朝己经灭亡了三百余年，但汉蒙之的矛盾存在，互相之间还缺少信任，加上硕塞、博洛、岳乐又一再渲染汉族强势，要消灭光蒙古各部，因此也使这两盟觉得，无论如何也都应该出兵，那怕是做做样子。

昭乌达盟共有八部十一旗，现任的盟主是敖汉左旗温布，受封为扎萨克多罗郡王，出动约七千人马；卓索图盟有二部五旗，现任的盟主是喀喇沁右旗玛济克，受封为多罗杜棱贝勒，因为卓索图盟较小，只出动了四千人马，这样一来，三盟相加，总兵力也超过了三万人，毕竞这个时候蒙古各盟的人口也并不多，大盟如哲里木盟也不过几十万人口，而小盟如卓索图盟只有十余万人口，因此能够聚集起这样的兵力，己经很不错了。

因此双方在镶黄旗察合尔汇合组成了满蒙联军，这时总计兵力达到了三万八千余人，其中绝大部份都是骑兵，达到三万三千余骑，而马匹数量超过了六万匹，因为大多蒙古兵都是一人双骑，少数是一人三骑，另外还有牛羊牲口五千余头，而步兵主要都是清廷的余部，另外清军还有约六百余支火铳，小炮六门。

人马汇合之后，硕塞、博洛、岳乐三人也都大为放心，于是众人也立刻展开了聚议，怎样对付中华军。

这时联军也基本调查清楚了中华军的实力，这次中华军出动的是北京军区的第一军，另外还有两个骑兵团，硕塞、博洛、岳乐等人对中华军的番号编制都比较熟悉了，因此也可以计算出，中华军的总兵力是在三万三千左右，骑兵五千余人。

硕塞、博洛、岳乐都是和中华军久打交道，深知中华军的厉害，因此都认为应该就在镶黄旗察合尔拒守，同时派人说动归化城土默特的瓦达克、勒克徳浑叔侄出兵，从中华军的背后发动进攻，最好还能说动锡林郭勒盟和乌兰察布盟也出兵，然后三路人马一起进攻中华军，这样才有胜算。

但蒙古三盟并不同意他们的意见，因为蒙古各盟并没有和中华军交过战，不相信中华军的战斗力真有那么强，虽然双方在北京郊外打过一次，蒙古军惨败，但那一次是和中华军的骑军交战，而现在中华军全军只有五千多骑军，而蒙军全是骑兵组成，在蒙古各旗的旗主看来，骑军仍然还是天下无敌的兵种，而且草原的地形，也确其有利于骑军作战，另外还有一点大家也都没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上一次蒙古军大败，是因为由硕塞领军，如果换了自已领军，绝不会失败。

甚于听说中华军擅用火器，骑兵也是以使用火器作战为主，蒙古人并不怎在意，在马上使用火枪，无非也就是和在马上使用弓箭是一个道理，因此各盟、旗主都主张主动出去，去进攻正黄旗察哈尔，给中华军一个迎头痛击。

而尽管硕塞、博洛、岳乐都知道，主动出击是凶多吉少，但无论他们怎样说明，中华军的士兵是如何英勇善战，火器是如何厉害如何可怕，但蒙古各旗主大半都不信，而且说得多了，还引起了一些人的反感，这个时候，蒙古人还是敬重英雄的民族，因此在言语之间已经隐含对三人的胆小怯敌颇有不满。

其实这也并不奇怪，因为在这个时代，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很难相信火枪火炮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何况蒙古各部还生活在相对封闭落后的地区，就是清廷当年，正视中华军的战斗力，也用了好几年的时间。

另外蒙古各盟要求主动出战，也确实是有一些客观原因，因为草原之间的各部征战，很少有后勤支持一说，随军只携带少量粮食和牛羊，都是打到那里，抢到那里，当然草原各部的作战时间也不长，基本都是一二战定胜负，少有拖到一个月以上的，因此也没必要准备后勤，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各盟旗也都希望速战速决，早点打完仗，拖得久了，自己也受不了。

硕塞、博洛、岳乐现在毕竟是依靠着蒙古各盟，见众人都主张出战，因此也不敢过于坚持己见，也只好同意各盟旗主的意见，出兵进攻正黄旗察哈尔，于是众人都一致推荐，由哲里木盟的盟主乌克善为联军主将，乌克善也下令，命科尔沁左翼中旗扎萨克达尔罕郡王满珠习礼和敖汉右旗扎萨克多罗郡王玛济克两人率本部人马为先锋，马上出兵，向正黄旗察哈尔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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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五九章 察哈尔之战（二）

镶黄旗察哈尔，位于察哈尓地区的中部，在正黄旗察哈尔的东北方约一百二十里，在张家口以北，也有约一百二十多里左右的距离，蒙古军的先锋两旗，约有四千余骑，因为都是骑军，而且蒙古马一向以耐力素着，因此一百二十里的距离，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赶到了。

而这时中华军也早己探知了联军的动向，因此成进也下令，派笫一军一师下属的九团出击，迎战联军的先锋人马，同时又用骑兵团里抽调了一个骑兵营随行，付责侦察和传消息，必要的时侯，也可以配合步兵作战。

双方在正黄旗察哈尔西北约十五里的地方相遇，立刻展开了中华军进入蒙古草原之后的第一场战斗。

因为中华军普通装配有单简望远镜，因此中华军的骑兵侦查队首先发现了联军的行踪，立刻报告给了九团，也给中华军从容布阵，嬴得了足够的时间，九团的团长叫张守正，接到侦察兵的报告之后，立刻下令，全团的士兵布置好战斗阵形，准备迎战敌军。

因此等蒙古军发现了中华军的时候，中华军己经完成了布阵，由两个营的士兵为中珞，排成了四列纵深的横向阵形，另两个营则分别守住左右翼，这样整个阵列横向展开，达二百余步，其中还夹杂着二十四门新式的迫击炮和三十门其他各种中小型火炮，而骑兵营暂时隐蔵在步兵的阵列之后，等待出击的时机。

而蒙古军也在距离中华军阵列四百余步的地方停住了脚，列开了阵式，其实在这个距离，己经够得上新式迫击炮的打击距离，因此也有士兵向张守正要求：“团长，刚才我们计算过了，新式的迫击炮可以够得上距离，现在就开炮打吧！”

张守正摇了摇头，道：“如果现在就开炮，这些蒙古人立刻就会被打跑了，他们都是四条腿，我们根本就追不上，因此现在还不能打，还是再等一等，让蒙古人先攻上，吃一吃枪子，然后再用炮轰他们！”

这时在蒙古军阵中，满珠习礼策马到阵前，向对方的阵列观看，双方的兵力大都相当，但中华军的骑兵不超过一千人，而蒙古军的四千多人全是骑兵，因此满珠习礼也觉得胜券在握，立刻下令，但中华军发动进攻。

其实一般来说，如果敌军的步兵己经列好了阵式，骑兵是不应该向对手发动正面的硬攻，除非是重甲骑兵，否则就算能够攻破敌军的阵式，也会造成自身的很大伤亡，因为和步兵去拼消耗，对骑兵来说，当然是不划算的，但现在双方的兵力大体相当，而且中华军的阵列排列得十分单薄，只有四五排的纵深，因此在满珠习礼看来，只要一个冲锋，就可以将中华军的队列冲散，从而一举击溃中华军，于是就算是违反正常的用兵原则，也无所谓，因此下令直接硬攻。

随着满珠习礼一声令下，一个千人的骑兵队的蒙古骑兵们纷纷催动战马，向中华军的阵形发动了进攻，而且蒙古骑军的进攻阵形并不是全面展开，而是排成了一个箭头形，对准了中华军阵形的中部，直冲而来，显然就是准备使用凿穿战术，一举穿透中华军的阵形。

而在中华军的阵中，张守正也在不断的计算着蒙古军前进的距离，好发令开枪射击。

蒙古战马起初是碎步小跑，随后逐渐开始发力加速，在跑过了约两百步的距离之后，战马也伸展开了四肢，开始大步快跑，虽然只是一千骑军的冲击，但四千个马蹄此起彼落的激踏着大地，声势依然十分骇人，而且在马蹄声中，不时还可以听道：“驾、驾”的驱马声音。

但就在这时，张守正猛然一挥手臂，大喊道：“开火！”

伺旗手听了，立刻向所有部队发出了指令，各连的连长见到了旗号，也都纷纷下令：“开火，开火！”

“砰，砰，砰，砰！”

枪声立刻就如爆豆一样响了起来，而且连续不断，向正在冲锋中的蒙古骑兵激射而去，在蒙古军阵中，立刻响起了一连窜的惨叫、哀鸣，然后就是战马砰然倒地时与地面发出的沉闷碰撞声。

而蒙古军的阵列中，观战的满珠习礼、玛济克也都不禁大吃一惊，虽然他们是在后方观战，但也大体能够看出，现在蒙古骑兵离中华军的阵列还有二百步左右的距离，中华军竟然就能够开枪射击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满珠习礼和玛济克都是蒙古旗主的身份，虽然没有和中华军交过手，但多少也听说过一点，对火铳、火炮一类的火器也有一点了解，由其是满珠习礼，因为他是庄太后的兄长，在清廷进关之后，还去过北京几次，也和清廷官员们谈及过一些中华军的事情，也知道中华军善用火器，还看过一次清军操演火器，但清廷制造的火器射程，也就在六七十步左右，比弓箭稍远一些，但及为有限，而听说中华军的火铳可以打得更远，大约在八十到一百步，当时满珠习礼还是半信半疑，而现在看来别说是一百步，二百步也到了。

在二百步的距离上，只有特制的三石以上强弓才能够达到射程，但这种弓一般只是用来做样子，或是大将的点缀物，因为一来是这种弓制做费时，一张弓少说也要三五年时间才能够制成，二来拉开极为费力，最多拉个三四回，就会力气耗尽，并不能用于实战，因此无论是蒙古军还是清军，所使用的弓都在一石以下，一般步弓为七、八、九斗三种，骑弓为六、七、八斗三种，射程在四十到六十步之间，但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而中华军全部换上了线膛枪、米尼弹之后，射程提高了一倍有余，达到了两百步以上，而且米尼弹是锥形弹头，穿透力也远胜过丸形弹，尽管说锥形弹头造成的伤口可能会比丸形弹小，但因为穿透力强，入体更深，甚致还有可能透体而过，就算不会致命，但也会让中弹者觉得疼痛难耐而失去战斗力，因此杀伤力更是大幅提高。

另外蒙古军釆用的这种三角进攻阵形，在常规的情况下，确实是可以集中兵力，全力猛攻敌军的一点，但在这个时候，反而造成了兵力密集，展开面小，却成了最好的靶子，也使中华军正好可以集中火力，对蒙古军进行全力打击，正面的中华军士兵采用直射，正面打击蒙古骑兵，在两侧的中华军士兵则采用斜射，向蒙古军的两侧开火射击。

结果蒙古骑军被打得人仰马翻，伤死无数，而且前面倒下的骑兵又绊倒后面的同伴，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人马就死伤近半，离中华军的主阵还有四五十歩的距离，而剩下的人马也不敢再进攻，纷纷败退回本阵。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的团长张守正也知道机会来了，立刻下令开炮，向蒙古军的主阵开火打击，同时又下令骑兵营出击，从侧翼向蒙古军发动进攻，步兵从正面进攻。

果然二十四门新式的线膛迫击炮分为两批，轮流向蒙古军的主阵开火轰击，蒙古军根本就没有想到，中华军竟然可以直接打到自己的主阵来，一点准备都没有，炮弹落到蒙古军的主阵爆作之后，蒙古军的主阵中有的蒙古士兵被爆炸的气浪冲击，从马背上落下，有的被激射出的弹片击中，还有的被受惊的战马抛了下，而且中华军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的落下来，因此蒙古军的主阵也被炸得一阵大乱。

满珠习礼和玛济克到是没有被被炸到，但座下的战马都被爆炸发出的巨大轰鸣声和火光烟雾所惊吓，蹄跳咆哮，也险些将两人都从马背上摔下来，幸好是他们两人都是精骑术，在马背上渡过了大半身，因此才使出浑身解术，控制住了战马。

而中华军连续进行了四五轮炮击之后，骑兵营已经从蒙古军的侧翼杀奔上来，虽然这时蒙古军的人数仍远多于骑兵营，但无奈这时全军大乱，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结果又被中华军的骑兵一阵冲杀，又伤死惨重，等到中华军的步兵也杀上来之后，蒙古军终于抵挡不住，士兵纷纷拔马逃走，而满珠习礼和玛济克早就在亲兵的护卫之下，从战场上撤离。

中华军也随后展开了追击，因为中华军的战马在短途冲刺和绝对速度上都要超过蒙古战马，因此骑兵营仍然从斜刺里杀入蒙古军的败阵中，以猛烈的火力打击，将一部份蒙古军硬生生的给截断了下来，随后中华军的步兵追赶了上来，将被截断下来的蒙古军包围住。

骑兵一但失去了速度的优势，骑在马上和步兵交战，所占的优势并不大，而且人数也远远少于中华军，结果中华军的步兵或是开枪射击，或是用刺刀刺杀，或是用手榴弹炸，对包围的蒙古军进行围歼，蒙古军被打得惨叫不止，不少人都纷纷投降。

而骑兵营再度故计重复，又继续追击蒙古军，步骑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就像用钝刀割肉一样，将蒙古军一块一块的割下、围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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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零章 察哈尔之战（三）

满珠习礼和玛济克带领着败军一口气逃出了二十余里，而在这其间，被中华军步骑配合的追击战一连割下去三刀，每次都会被割出去有三四百人，也被割得鲜血淋漓，而中华军的追击仍未停止，依然在后面紧追不舍。

而这时满珠习礼和玛济克只剩下两千余人，如果再被割去两刀，中华军就可以直接追上蒙古军的前面进行拦截，因此满珠习礼和玛济克也商议，两人是不是分开逃命，这样总也有五成的机会逃出生天。

幸好就在这时，蒙古军的援军赶到了，这是联军的第二队人马，由硕塞带领三千清军，和卓索图盟的土默特左、右翼两旗，人马约有近六千人，也救下了满珠习礼和玛济克。

中华军的骑兵见蒙古军来了援军，也果断的停止了追击，退回去和步兵汇合，并且迅速撤离战场，重新列阵准备战斗，而投降的蒙古兵也只能全都放了，因为这时没有空管他们，这样才有一些被包围或是己经成为中华军俘虏的蒙古兵侥幸逃脱，也纷纷归复本队。

得到了援军之后，满珠习礼也不由得精神大振，说实话在满珠习礼心里只觉得刚才那一仗败得实在是有些窝囊，因为那一仗完全是败在自己对中华军的火器特点不熟，不知道中华军的火炮竟能打得那么远，如果当时自己再把主阵退远一些，退出中华军火炮的射程以外，那么胜败还很难说，因此在满珠习礼看来，中华军并不是凭真实的杀伐战术、骑射之技战胜蒙古军，而是依靠的火铳，实在是胜之不武。

当然这种心态也很正常，其实在清军和中华军交战的早年，也都普遍对中华军不服气，认为中华军只是靠着火器犀利而已，赢得并不光彩，如果凭真砍实杀，骑杀冲阵，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是中华军可并没有费尔泼赖精神，不管清军如何鄙视自己，仍然照使火器不误，给果久而久之，清军也就习以为常了，现在蒙古军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满珠习礼就觉得自己这一仗败得十分窝火，而援军赶到，自己收拾残军，也还有二千五百多人，加上援军，总计也有八千多人，兵力己经远远超过了中华军，因此也想把这个面子再找回来，于是下令全军，立刻再度整队，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

硕塞听了，赶忙劝阻道：“达尔罕郡王，中华军的火器实在太厉害了，因此不可再与之交战，我还是先退回镶黄旗察哈尔去，与大军汇合拒守城池，再作打算！”

满珠习礼正是一肚火的时候，听硕塞劝自己退兵，也忍不住有些耐不住，道：“承亲王，你的胆子也小了，简值就是畏敌如虎了，快不得这万里江山都被中华军夺去了，若是太宗文皇帝在天之灵得知，自己的子孙竟然会向汉人一样软弱，恐怕也会感刦蒙羞！”

被满珠习礼这一抢白，硕塞顿时满脸通红，心里也着实十分恼火，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而且心里也想，这满珠习礼也太不知道好歹了，刚刚才吃了一次亏，怎么一点教训也不长呢，难到就看不出中华军的厉害来呢，把自已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还呛了自已几句，既然是这样，那就让他再去偿偿中华军的苦头吧，长长教训也好，因此也铁青着脸，道：“好吧，那么我就在此为达尔罕郡王擂鼓助阵，静候达尔罕郡王旗开得胜！”

其实刚一说完之后，满珠习礼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头了，本想马上向硕塞道歉，把话拉回来，但听硕塞这么一说，显然就是认定自己出战必败，等着看自己的好笑，心里又不禁来了气，因此也把想说的话都收了回去，道：“好，等我打败了中华军，再来向承亲王请教！”

说完之后，满珠习礼立刻带领着蒙古各旗的人马，向中华军冲杀而去，而硕塞带来的三千清军没有动，只是看着满珠习礼带兵杀去，心里冷笑不止，等一会看满珠习礼还有什么脸来见自己。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也己经重新布置好了阵式，在刚才的战斗中，中华军其实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力，因此战斗力也基本完好无损，现在也是严阵以待，只等着蒙古军再来进攻。

虽然说满珠习礼急于找回脸面，但他毕竟也不是不顾一切，只知道一味胡干的人，通过了刚才那一战，他也看得出来，中华军的火枪确实十分厉害，使用熟练，射程远，射速快，如果是正面进攻，就算没有被中华军的火炮攻击，但也很难突破中华军的火力，而且就算是强行突破了，也会造成极大的伤亡，因此正面强攻并不可取，而是应该从两翼迂回包抄，攻击中华军的侧后方，这才是骑兵的正统战术。

于是满珠习礼下令，命土默特左翼旗从正面进攻，牵制中华军的注意力，命自已的余部分为两支，分别从左右两翼迂回包抄到中华军的侧后方去进攻。

不过中华军对蒙古军的这种战术也早有准备，因为中华军普遍都装配了望远镜，因此视野也远比蒙古军想象得要广阔得多，蒙古军的兵力调动，根本就瞒不过中华军的耳目。

因此蒙古军一向左右两侧移动，团长张守正就知道，蒙古军这是打算从两侧迂回，于是也立刻下令保护两翼的中华军列阵备战。

果然等蒙古军迂回之后，仍然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火力阻击，根本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阵地，而满珠习礼见迂回袭击失败，也无计可施了，只能下令，甴袭击改为强攻，结果蒙古军分从三路，向中华军进行强攻，而中华军一边阻击，一边调整着自己的阵形，最后由横队线型阵变成了一个圈阵，而蒙古军在圈阵的外围，展开了围攻。

但这一次蒙古军的士兵才体会到中华军的火力是何等的凶猛可怕，尽管蒙古骑兵向中华军的圆阵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但都无法突破中华军组成的火力网，由其是冲击到五六十步之后，中华军的各种中小型火炮，和连射枪也开始发威，就连骑兵也站在步兵的身后，加入了阻击的阵列之中。

结果只能是蒙古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向中华军的阵地冲锋的途中，就算是有少数蒙古骑兵可以冲过中华军的火网，杀入中华军的阵地中，但数最实在太少，被守候在阵地中骑兵一一歼灭，还是无法真正冲破中华军的阵地。

战斗进行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蒙古军的伤亡十分惨重，但中华军的防线却依然牢不可破，这时满珠习礼也才知道，刚才硕塞劝自己退兵并不是胆小怯战，而且早就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战胜中华军的可能性，但问题是刚才自己把话说得太满了，现在没办法向回收了，成了骑虎难下，又回头看了一眼在远方观战的硕塞，心里也不禁暗暗的后悔起来。

其实这时在硕塞心里根本就没有嘲笑满珠习礼的念头，而是充满了十分震惊，因为他对中华军的战术、武器性能都十分了解，但在刚才的观战中硕塞己经发现，中华军的火枪射程竟煞比以前提高了一部有余。

硕塞当然知道，以前中华军里确実有一种火枪，在枪膛内刻了螺旋形的膛线，用锥形弹头，射程极远，而且精准度很高，以前清军也曾缴获过一些这样的火枪，硕塞还亲自试过，但清廷一直都解决不了在枪膛里刻出螺旋形膛线的技术，因此也仿制不出这种火枪。

不过这种火枪在中华军里装配并不多，只有少量精锐部队才有，居一些投降清廷的中华军士兵说是因为这种火枪的膛线容易磨损，使用寿命不长，因此才无法大规模装配部队，当然清廷的许多官员也都十分庆兴，都说如果中华军有一天能大规模装配这种火枪，清廷恐怕就很难与其相抗了。

但还没等到中华军大规模装配这种火枪，清廷就已经被灭亡了，而现在看来，中华军显然己经解决了膛线容易磨损的问题，因此也可以大规模的装配这种火枪，这也就意味着，中华军的战斗力又将再上一个台阶。

而中华军己经够可怕了，如果实力再上一层，那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到这里，硕塞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么一来蒙古还靠不靠得住，如果蒙古也靠不住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路可走。

因此硕塞也把刚才和满珠习礼呕气的事情都忘了，毕竟现在大家都是同一阵营的人，没必要为一两句过头的话耿耿于怀，还是应该团结一致，齐力对付中华军，于是硕塞也立刻派人给满珠习礼传话，说中华军的火力凶猛，不可力敌，请满珠习礼尽快撤军。

其实现在满珠习礼就等着一个梯子下墙，因此接到了满珠习礼的传话之后，也立刻下令，马上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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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一章 察哈尔之战（四）

原来张守正这时己经发现了蒙古军的进攻是强弩之末，反击的时候来了，因此也立刻下令，命骑兵营出击，向一方的蒙古军发动进攻。

蒙古军反复攻击中华军的阵地不下，而且又付出了重大伤亡之后，这时蒙古军早己兵力疲惫，士气大落，中华军的骑兵刚才却己经得到了一定时间的休息，正是以逸待劳，而且中华军的骑兵集中兵力，只进攻蒙古军的一方，在局部上还兵力占优，因此蒙古军根本无法阻挡中华军的进攻，中华军只发动了一个冲锋，就把蒙古军打得落花流水，狼狈逃窜。

而一面进攻的蒙古军被击败，立刻就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几面进攻的蒙古军也都纷纷撤退，中华军也乘势向蒙古军发动全面反击，结果蒙古军又一次被杀得大败，满珠习礼、玛济克、硕塞等人这时也束手无策了，也只能随大队人马败退。

中华军随后又追击出十余里，仍然使用步骑配合的战术，又成功的割下了两块蒙古军围歼，这才收兵回到正黄旗察哈尔。

这一战中华军当然取得了完胜，一共歼灭了蒙古军二千七百人余人，俘虏了二百六十三人，缴获了战马四百二十四匹，其实被打死的蒙古兵都是骑兵，不过绝大部份的蒙古马也被打死，或是受伤很重，无法救治，剩余的少部份蒙古马还逃跑了一些，因此最后只剩下这四百多匹马，其中还有近一半有些轻小伤，这也是火器时代的战术特点，而其他的什么刀矛旗帜，盔甲数以万计，只不过中华军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因此也没有细点，而中华军自身只阵亡了二百五十七名士兵，另有一百一十三人受伤。

而双方参战的兵力为，中华军是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营的兵力，共计约四千三百余人，而蒙满联军两批人马，共计兵力在一万左右，实际参战的有七千左右，但全是骑兵，因此这一战也是中华军以步兵为主力，来对抗骑军的战斗，仍然取得了双方的伤亡比达到了近十比一的比例的战果，也彻底颠覆了传统步兵骑兵之间的力量对比。

不过等九团回到正黄旗察哈尔之后，成进并没有下令趁胜进攻，而是命各军严重阵地，并派出小股侦察队去侦察蒙满联军的动向，同时又派人催促运输队尽快将后勤补济品送到正黄旗察哈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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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在镶黄旗察哈尔，乌克善带领着大队人马，已经从城里出发，走出了还没有三里地，就看见了满珠习礼、硕塞等人带领着败军回来。

乌克善也不仅大吃了一惊，赶忙命令大军停下，就在路边和满珠习礼、硕塞、玛济克会面，在一问之后才知道，蒙古军竟然是遭遇了一场惨败，前后出动了七千多骑兵，但仍然拆兵三千余众，而中华军仅仅只出动了四千多人马，而且骑军还不足一千人，虽然满珠习礼等人不知道中华军的俱体伤亡数字，但从战斗的场面来看，估计中华军的伤亡应该不会超过五百人。

虽然这个数字己经很高估了中华军的伤亡，但这一战的结果带给乌克善的震惊仍然相当的大，因为从双方的兵力对比上着，应该是蒙古骑军占据绝对优势才对，甚致乌克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满珠习礼把战果说反了，但看刭回来的士兵们一个个衣甲不振的样子，惊惶未定的神色，还有近半人都带着伤，身上血迹斑斑，都说明这绝对是大一场败仗。

其实别说是乌克善，就连昭乌达盟的盟主温布，卓索图盟的盟主固噜斯奇布也都觉得十分匪夷所思，七千蒙古骑军，怎么可能打不过四千多汉族步兵呢。

不过只有博洛和岳乐并不觉得意外，因此他们对中华军的战斗力实在太了解了，因此博洛立刻上前，对乌克善道：“卓哩克图亲王，现在我军新败，不于利出兵，我看还是先收兵回城，等详细了解了中华军的情况之后，然后再作打算吧！”

他这么一说，满珠习礼也道：“大哥，出兵的事情应该慎重，先收兵回城再说吧！”

而温布和固噜斯奇布本来就不想出兵，见博洛和满珠习礼都这样说了，也都主张先收兵，把中华军的实力了解清楚以后再出兵也不迟。

见众人都这样说，乌克善也有些动摇，毕竟他也想弄清楚这一战的细节，蒙古军到底是怎么败的，因此也顺应众人的劝说，下令收兵。

等回到城里之后，乌克善立刻招集众旗主，首先让满珠习礼和玛济克将这一战的经过讲说清楚。

满珠习礼和玛济克也没有隐瞒，将这一战的全部经过，以及中华军使用的各种武器战术都详细的讲说了一遍，这个时候蒙古人还比较实在，两人也没有打埋伏，有什么说什么，当然也有硕塞在一边，想打埋伏也不行。

而硕塞、博洛、岳乐等人也向众人对中华军的武器战术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说眀，毕竟满珠习礼和玛济克只和中华军打了一战，对中华军的武器战术认识得并不全面，当然对这一战中，中华军还没有用到的武器，如重型火炮、霹雳火箭，地雷等等，也都进行了说明，因此在最初是满珠习礼和玛济克讲说战斗的过程，而后来就变成了硕塞、博洛、岳乐等人对蒙古各旗主说眀中华军的火器种类、性能的科普课。

其实这些话他们以前都过，只不过当时蒙古各旗主都是半信半疑，认为他们是夸大其词，但现在配合这一场败战，又有满珠习礼和玛济克的亲身体验和证眀，也不由得各旗主不信了。

而硕塞、博洛、岳乐等人也越说越爽，因为自从他们败逃到蒙古之后，蒙古各旗对他们表面上虽然客气，但在言语之中多少也带出一些轻视，认为是清廷太无能了，所以才会被中华军击败，丢掉了江山，而现在也该让蒙古人知道中华军的厉害，别老是以为现在还是骑射无敌纵横天下的时代，火器才是战场的主流，骑马射箭那一套什么的，早就己经过时了，因此而看着蒙古各旗主听得既难以想象，又觉得十分可怕的样子，三个人当然也是越说越起劲，心里也觉得十分解气。

结果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把课上完，而整个大帐里也久久无语，直到现在蒙古的各旗主才算是明白，自己遇到了一个怎样的对手，同时也能够理解，为什么曾经纵横无敌的八骑铁骑会被中华军击败，丢掉了万里江山，而现在蒙古是否是中华军的对手呢。

于是有不少人心里也终于理清了这样一个公式，蒙古是被清廷击败，才臣服于清廷，现在清廷又被中华军击败，那么在蒙古和中华军之间，用什么符号来连接，这并不是玩棒子老虎鸡的逻辑游戏，其实是不用多费脑筋就能想得出来的，只不过以前一直都被各旗主给忽视了，因此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有一些旗主心里也开始盘算，自己当初决定帮助清廷，与中华军为敌是不是错了，毕竞这只是满汉之间的战斗，蒙古可没有必要插一扛子进来。

而乌克善兄弟几人虽然没有后悔的想法，但也是觉得忧心忡忡，不知道这一战该怎么打，因为这个时代大多数的蒙古人都是直性子，心里想的事情，也都从脸上表露出来，而硕塞、博洛、岳乐等人也不禁暗暗后悔，不该只为逞一时之快，过渡渲染了中华军的强大，结果把这些人都吓着了，万一这时有人退缩了，自己可怎么办，现在自已就剩察哈尔这一块立足之地了。

博洛到底是久经战阵，而且又带过新军，对中华军的特点也了解一些，赶忙道：“各位，中华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也有弱点，就是火器必须要有火药，才能发挥作用，因此中华军对后勤补济的依赖非常大，我们无法和中华军正面交战，可以打击他们的运输部队，使中华军得不到任何补给，困守在正黄旗察哈尔里！”

听了博洛这么一说，乌克善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毕竞中华军也不是没有弱点的，只看蒙古军怎么来抓住中华军的弱点了。

岳乐又道：“我们蒙古军的长处在于灵活快速，可以日进数百里，一击不中，也可立刻远遁逃跑，而中华军的火器虽然厉害，但大多都是步兵，怎么也不可能跑得过我们蒙古军，因此我应以己之长，来克彼之短，不与中华军做正面交战，一面打击中华军的后勤补济线，一面以小股人马，侵扰袭击中华军，可战则战，不可战则退，使其疲于奔命，同时也可以消耗中华军的弹药，等中华军的弹药耗尽，兵力疲惫的时候，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就可以一战而胜了！”

乌克善也点了点头，道：“好，就这么办，立刻派人去打探中华军的运输队伍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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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二章 察哈尔之战（五）

果然，就在随后的几天里，蒙古军就化整为零，分成了十个小队，不断的向驻扎在正黄旗察哈尔的中华军发动袭击。

蒙古军的小队以三五百人编组成一队，平时躲藏在正黄旗察哈尔附近的深山密林里面，遇到中华军的小股人马或者是巡逻队之后，突然杀出，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一但袭击得手，或是中华军有援军赶到，就立刻撤退，决不多做停留。

甚致是对中华军团级编制的人马，蒙军的小队都会看准机会，从侧翼，后面发动袭击，一但中华军的士兵反应过来，准备发动反击的时候，蒙古骑兵就立刻撤退，也把骑兵快速、灵活、机动性强的特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得不说，蒙古军的这种战术确实令中华军十分头疼，毕竞蒙古军都是骑军，来去如风，行动迅速而且蒙古骑兵确实都非常善于骑射之术，虽弓箭的射程不如中华军的火枪，但也是远程攻击的武器，而且射箭的频率也确实要比火枪快得多，因此一但等蒙古骑兵突击到了五十步以内的距离时，中华军就很难应付了，如果双方在这个距离对射，蒙古军并不落下风，而且有时蒙古军还会分成两队，一队在前方吸引中华军的注意力，等中华军列好阵式之后，另一路却突然的从中华军的背后杀出去，往往可以打中华军的一个措手不及。

因此在最初的二三天时间里，蒙古军的袭击屡屡得手，连续袭击了中华军的好几个巡逻队，中华军一共阵亡了一百余名士兵。

但对蒙古军的这种战术，成进在出兵之前就有所预料了，因此也立刻做出了调整，命令各巡逻队在巡逻的时候都要加强戒备，由其是对山地、树林，更是要万分小心，一但遇到蒙古军的袭击，立刻在原地防守待援，而且不可只防一面，一定也要注意侧翼和背后。

同时成进也将两个骑兵团分成以营为单位，在正黄旗察哈尔附近寻找蒙古军的小队，一但发现了蒙古军的小队，就立刻进行围歼，因为中华军战马的的短途冲刺速度要比蒙古马快得多，因此只要是被中华军的骑军盯上，蒙古军就很难逃脱得了，而双方展开激战，中华军的骑兵们使用火枪的射程比蒙古军的弓箭远，还可以使用手榴弹炸，因此蒙古骑兵很难占得了上风，同时附近的步兵也会马上赶过来参战。

结果随着中华军加强了戒备之后，蒙古军的成功率就大大降低了，一方面是中华军以骑制骑，另外也因为蒙古草原上尽管也有山地和森林，但基本还是以平原为主，虽然说平原的地形确实有利于骑军作战，但也给蒙古的突袭造成了很大的困难，加上中华军又普遍装配了望远镜，因此蒙古军往往离着还有好几百步，就被中华军发现了，可以从容的准备布阵。

而且中华军的火枪确实要比弓箭远得太多了，这是蒙古军的先天不足，基本是没有办法弥补得了的，因此蒙古军首先必须付出相当的代价，才能够接近中华军，达到自己的射程以内，而在弓箭的射程内，如果再向前进一步，就会进入中华军的手榴弹的打击范围，因此蒙古军也确实是很难再得手了。

这样的限制与反限制的拉距战，一直进行了十天的时间，而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中华军阵亡的人数达到了二百八十余人，己经超过了与蒙古军的第一战的阵亡人数，不过蒙古军也没有讨得多少好去，被中华军打死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六百人，因此就这样耗下去，中华军还是要比蒙古军占优一些，但这些战斗基本都发生在正黄旗察哈尔周边二十里的范围内，中华军并未向镶黄旗察哈尓发动进攻。

不过中华军虽然在战场上占优，但为此也消耗了大量的弹药，因为中华军是靠密集的火力来杀伤敌军，因此对付这种小股敌人的偷袭战术，是最消耗弹药的，有时放了几百枪，也消灭不了几个蒙古士兵，结果十天之后，中华军的火枪弹药己经只剩下三成左右，只够应付一场战斗的需要，而这一点也可以算是蒙古军的这种偷袭战术的成功之处。

但尽管如此，蒙古军的偷袭战术占不到便易也是事实，因此蒙古各旗主对现在的战局忧心重重，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有的旗主都已经想要打退堂鼓了，提议撤军，当然不能说是怕了中华军，而是说粮草接济不上了，不过这到也是实情，因为蒙古各部打仗，向来没有后勤补给一说，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现在耗了十几天的时间，出兵时带的五千多头牛羊，现在己剩下不足一千头，再加上少量的青稞面和马奶酒，最多也就只够五六天吃的，因此这时有人提议撤军，也算是合情合理。

硕塞、博洛、岳乐三人都知道，一但蒙古军一撤，察哈尔肯定是守不住的，而自己也就没有了立足之地，因此到了这个时候，决不能让蒙古军撤军，而且他们三人到底是是久和中华军作战，当然知道中华军一般随军携带弹药的数量，因此也基本可以推断出，中华军的弹药不多了，只要再消耗他们两三天，中华军的弹药就一定会耗尽，一但中华军的弹药用尽，那么战斗的局势也就将向蒙古军的一方逆转过去。

于是几人也极力的劝说各旗主，现在这个时候拼得就是双方的意志力，就看谁先挺不住，谁就输，因此一定要坚持下去，再坚持几天，战利就属于满蒙联军这一边的。

同时他们也极力威吓各旗主，不要以为撤走了就没有事，察哈尔是和三盟是唇齿相依，唇亡齿寒，一但中华军攻占了察哈尔，那么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不是昭乌达盟就是卓索图盟，当然他们也不忘也再度把中华军的凶残渲染了一番，中华军一但占领蒙古，将把所有的蒙古男人全都杀光，将草原开避成农田，妇女和小孩沦为汉人的奴隶，为汉人做牛做马，耕田拉犁等等。

不过这种洞吓到也有些效果，各旗旗主听了之后，也都免强打消了撤退的念头，仍然留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蒙古军也终于收到了消息，中华军的运输队从丰镇厅越过了长城，进入到察哈尓地区。

硕塞、博洛、岳乐三人听了之后，立刻向各旗主建议，无论如何，也要截断了这支运输队，使正黄旗察哈尔的中华军无法得到补充，否则蒙古军将必败无疑，而相反，如果蒙古军能够截断这支运输队，那么中华军的弹药耗尽之后，蒙古军也就可以一举扭转局面，彻底击败中华军。

而乌克善听了，也意识到这一次成败的关建也就在此一举了，因此当机立然，马上下令，将出动大军，一定要截下这支运输队，而其他各旗主虽然也都心怀鬼眙，但到了这个时候，也知道轻重缓急，于是也都赞同乌克善的决定，同意出兵。

乌克善也立刻调兵遣将，这一次哲里木盟将出动一万骑兵，昭乌达出动三千骑兵，索卓图盟出动二千骑兵，而清军将出动五千人马，其中有二千骑兵，另外三千虽是步兵，也人人配一匹战马代步，这样共计出动二万兵力，而且乌克善、满珠习礼、温布、固噜斯奇布、玛济克、硕塞、博洛、岳乐等人也都悉数出战，只留下察罕、索纳穆带领余部守卫镶黄旗察哈尔。

于是众人率领着大军，从镶黄旗察哈尔出发，一路向西南行军，绕过了正黄旗察哈尔，直奔向丰镇厅方向而来。

中华军的这支运输队正是北京军区十八军第五、十九旅和一个骑兵团组成，这一次携带着基本都是弹药，只有少量的粮食，一共有火枪的弹药三百余万发，各种火炮的弹药五万余发，一共装了八百余辆大车，随行的押送人员约有二千人，好在是现在中华军的运输车辆都是使用的四轮马车，在畜力相等的情况下，装载量増大了近一倍，否则所需要的车辆还要更多，而且蒙古草原的地势也较为平坦，也比较适合这种四轮马车行走。

十八军的军长黄绳武也深知自己这一次运需的责任重大，因此也不敢大意，在大军行进的途中，也把骑兵团分派出去，在前后左右四方打探敌军的动向。

因为带着许多车仗，人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一天也只走了五十余里的路程，虽然明朝没有在长城以外修筑官道，但来往出入长城的人多了，也踩出了一条路来，因此在出了丰镇厅之后，人马车队沿着大道向北行进，过了太仆寺牧场之后，正式进入了察哈尔地区。

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车队到达了奇尔泊的南岸附近，远远的都可以看见奇尔泊一片蔚蓝的水面，只要绕过了奇尔泊，沿着七金林河前进，大约还有两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正黄旗察哈尔了。

但就在这时，黄绳武收到了侦察兵传回来的消息，在西北方向发现了大股的蒙古军人马，正向自己的车队冲杀而来。

好在是在出发之前，黄绳武就己经预科到了，这一路上决不会平静，因此也早有思想准备，于是立刻下令，命车队加速进行，赶刦奇尔泊边去，背水结阵，拒敌蒙古军，同时又命人飞马赶到正黄旗察哈尔去，向成进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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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三章 察哈尔之战（六）

奇尔泊是蒙古中南部的一个淡水湖泊，北魏时称为南池，金代称为白水泊，明代早期称为集宁海，因为清代在正黄旗察哈尔辖境内，因此又改名为黄旗海，这个名称也一直沿用到后世。

奇尔泊湖面大体呈一个不规则倒三角形，东西长约20公里，南北宽6－9公里，湖面的总面积约为110平方公里，湖水补给主要来源于周边的大小十九条河沟，湖里所产的鲫鱼美味可口，为塞外著名，因为这里湖河交汇，水网密集，因此沿湖周边的水草十分丰盛，是蒙古察哈尔部的主要放牧地点。

黄绳武选择在奇尔泊边驻守待援，就是看中了这里的水源丰富，不仅可以解决全军的饮用水，而且随军携带的都是火药，因此在靠近水源的地区驻扎，当然也就安全得多了。

现在中华军车队的位置离奇尔泊只有二三里的路程，因此黄绳武下令之后，人人加紧，推车打辕，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到达了奇尔泊边。

而这时只见西北方向尘土飞扬，蒙古军己经出现在中华军的视野中了，而现在挖战壕构筑防线已经是来不及了，因此黄绳武又立刻下令，背湖列阵，由两个旅的士兵组成一个半圆阵，并且将一部份车辆上的货物卸下来，以每十辆车为一组，散放在半圆阵的外围，充当掩体，骑兵团的士兵充当预备队，而付责赶车的车夫等随行人员则在半圆阵的中间，铲土填袋，准备筑建防线。

中华军的阵式刚刚摆好，满蒙联军就赶到了奇尔泊附近，远远的扎驻了人马，不过因为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满蒙联军可不敢再靠近中华军的阵地，离得大约有七百余步远就停上，当然在这个距离上，很难看得清中华军阵地的详细情况，好在是硕塞、博洛、岳乐等人手里都还有几架单筒望远镜，也送给各旗主一人一个，因此大家也能看清了。

见中华军己经列好了阵式，乌克善不禁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有了上一战的教训，乌克善心里也有点没有底，而硕塞、博洛、岳乐等人可是知道的，其实现在中华军根本就没有组建好阵地，因为战壕没有挖，也没有垒好土砂袋，因此如果不在这个时候抓紧进攻，一但等到中华军把阵地组建完成，想要再攻破中华军的防线，可就是难上加难了，这种战例，清军己经印证了无数次的。

于是三人也力劝乌克善，现在不可迟疑，赶紧下令进攻，趁着现在中华军的阵地还没有组建好，一举攻破中华军的防线。

乌克善也知道，现在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因此也把牙一咬，决定马上开始进攻，而且为了表示自己的公证，第一批的进攻兵力就从哲里木盟出，调动了两千骑兵，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

果然，就在骑兵进行到距离中华军的阵地还有约四百步的距离时，中华军的第一轮打击开始，因为蒙古军是对一个点发动进攻，因此能够开火的火炮并不多，只有二十余门，但这也够蒙古军受的，一门一门火炮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将炮弹射落到蒙古骑军的阵列中，或者是在行进的道路上。

“轰！！轰！！轰！！轰！”

距烈的爆炸声响起之后，在炮弹落下的地点，蒙古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战士的惨叫和战马的悲鸣也不断的发出。

而在后面观战的蒙古各旗旗主也看得惊心动魄，原来中华军的火炮真的能够打得这么远来，毕竟听别人说是一回事，而自已亲眼看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只有硕塞、博洛、岳乐不动声色，因为这种场面他们早就己经见惯了，同时对各旗主的惊愕表情还有一点鄙视，这算什么，中华军的厉害还在后面。

不过中华军的新型迫击炮虽然打得远，但由于炮弹小，因此杀伤力并不大，主要是对蒙古军造成的心理威摄力大，二十几门火炮对蒙古军造成的打击并不大，一颗炮弹最多也就炸到二三个骑军，而且由于这个时候战马只是小步碎跑，速度并没有起来，前面的骑士倒下之后，后面的绝大部份人都能够及时的躲开，不会被绊倒或误伤自己人。

因此蒙古骑军冒着炮火，继续进前，而且速度也在不断的提升着，战马由小步碎跑逐渐变成了大步快跑，同时阵形也开逐渐扩散开，就像一张大网一样，越散越大，这也是蒙古军在听从硕塞等人的意见之后的改变。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的火枪开始射击，顿时枪声密集，如同爆豆一样，而且一阵接着一阵，几乎从来都没有间断过，而蒙古骑兵的伤亡也猛然骤加，不断的有人马中弹倒地，而在奇尓泊边的草地上，转眼之间就躺满了蒙古士兵和战马的尸体。

而在中华军的猛烈火力打击下，蒙古骑军的进攻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再也支持不下去了，剩余的骑兵纷纷拔马回撤，第一轮进攻很快就这样被打退回来，而蒙古军退回本阵的，只剩下一半的人子。

不一会儿，刚才还枪炮轰鸣的战场上一下了安静了下来，在硝烟尽散之后，只留下了满地的人马尸身，还有几匹无主的战马，在战场上四处的游荡，除了不时还可以听到一些重伤未死的战马发出的凄凉悲嘶之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因为蒙古军的旗主士兵们几乎都被吓傻了。

乌克善、温布、固噜斯奇布等人这时都是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和中华军打过了一仗的满珠习礼和玛济克也好不到那里去，因为他们当时面对的只是中华军的一个团，而现在是两个旅，战斗的规模扩大了好几级，当然不可同日而语。

过了好一会儿，温布才颤声道：“这……这实在是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而固噜斯奇布也道：“没…没有用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战胜中华军的，撤退吧，我们根本不可能嬴！”

乌克善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同样连连摇头，而满珠习礼和玛济克也是一言不发，硕塞、博洛、岳乐则面面相觑，蒙古人还说自己，他们才真的是胆小如鼠。

其实这也不能怪蒙古人太胆小了，实在是中华军的火力太可怕，如果说在清廷第二次南征直到清廷灭亡，中华军的火器大体等于拿破仑战争时候的水平，那么在全部换上了线膛枪之后，至少中华军的火枪水平实际己经达到了欧州十九世纪中前期，也就是鸦片战争时候的水平了。

而且中华军的的武器提高，也是有一个过程，在刚刚开始的清军交战的时候，中华军甚致还使用过一段时间的火绳枪，然后才过渡到燧石打火式燧发枪，再到火帽撞发式燧发枪，才到现在的线膛枪，正是因为在逐步提高，因此清军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

到了双方交战后期，清军也开始学着使用火枪，使用新战术，这也拉陇了双方之间的武器距离，清廷中原大战的失利，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整体实力不足，还有就是战术落后，而武器上虽然也有差距，但并不是最主要的，因此尽管清军也知道中华军的火器厉害，但也从来没有被吓成这个样子，连信心全部都丧失了。

但蒙古人一上来，就是面对着中华军的最高水准，中间毫无缓冲和过渡，要知道现在的蒙古军还是一个纯冷兵器时代的军队，除了少数人见识过一些老式的火绳枪之外，绝大多数的蒙古士兵听都没听，这一点连当初的清廷都不如，就像是让一个围棋初段者去和九段高手下棋，当然步步受制，没下几手之后，一下子就信心全无，根本就没得比了。

当然在另一方面，现在的蒙古也早不是当年成吉思汗那个时代的蒙古，现在的蒙古军，也不是当年横扫欧亚，所向无敌的蒙古军了。

而战斗才刚刚一开始，蒙古各旗旗主都被中华军的火力给吓住了，硕塞、博洛、岳乐也都又急又恨，硕塞忙道：“卓哩克图亲王，现在只能进，不能退，应该立刻下令，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而且这一次出动大军，全方位进攻，一定能够攻破中华军的阵地的！”

博洛也道：“是啊，各位旗主，胜负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正黄旗察哈尓的中华军一定会赶来救援这支中华军的，到了那时，别说让中华军得到这一批物资，连我们都会遭到中华军的前后夹击，这一战将必败无欵，因此现在我们只有拼力死战，全力进攻，突破中华军的防线，一举击渍这支中华军，销毁这批物资弹药，才有取胜的机会，否则……”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布打断道：“够了，现在还能再打下去吗，我们怎么可能打得嬴中华军呢，难通要让我把昭乌达盟的勇士全都死在这里吗！”

固噜斯奇布也连连点头，道：“就是，说什么也不能再打下去了，如果要进攻的话，你们去进攻好了，我可不奉陪了！”

温布马上道：“对，我们走，我们走，就死让你们去送死去！”

乌克善一看快说僵了，也赶忙过来打圆场，道：“扎萨克多罗郡王，多罗杜棱贝勒，你们又何必这样呢，我们先收兵，然后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说着乌克善又立刻下令收兵，而硕塞、博洛、岳乐虽然心里不愿意，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跟着一起收兵回营，去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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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四章 察哈尔之战（七）

来势凶凶的蒙古军只发动了一次进攻，就收了兵，一付虎头蛇尾的样子，也让中华军的主将黄绳武觉得莫名其妙，弄不清是怎么一回事，满蒙联军这里怎么了，难到说是还有别的阴谋吗，因此黄绳武也不敢大意，仍然命令士兵们严守阵地，小心戒备。

不过满蒙联军停止了进攻，对中华军来说当然是好事，因为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来建立阵地，于是黄绳武又命士兵们轮流工作，连夜抢挖战壕，垒泥袋，建立阵地。

中华军是在中午到达奇尓泊边，结果整忙了一个下午加一夜，总算是把阵地建了起来，因此黄绳武这才完全放了心，现在中华军弹药粮草充足，阵地也建好了，就是守上一个月也不成问题。

不过让中华军觉得意外的是，就在第二天整整一天的时间，满蒙联军都没有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进攻，这也让黄绳武觉得十分奇怪，满蒙联军这是打算干什么呢，难到是准备用围点打援吗，这到也有可能，因为这可是中华军惯用的战术。

但黄绳武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从战略目地上来说，满蒙联军应该是想袭击中华军的运输队，使驻守在正黄旗察哈尔的中华军得不了支援供应，弹尽粮绝，而不是借围困运输队，诱中华军出击，歼灭中华军的有生力量，而且草原地势平坦，也不适合打伏击战，另外蒙古军是全骑军，在兵力上并不占优，也不可能围住一方，然后再去进攻另一方，这样反而会造成自己的兵力分散。

只是满蒙联军不动，中华军当然也不敢轻举妄动，因此黄绳武也只能在阵地里耐心的等着援军到达。

就在第三天一早，天还没有全亮的时候，黄绳武就被卫兵叫醒，原来是成进派来了一个传令官，向黄绳武下达了急令，命他立刻带领运输队出发，赶到镶黄旗察哈尔去，因为中华军己经出兵，去进攻镶黄旗察哈尔，因此要把弹药赶紧送过去。

黄绳武也听得云里雾里，怎么成进一下子就要去进攻镶黄旗察哈尔，当然从用兵之道上来说，这也可以算是围魏救赵之计，满蒙联军来袭击运输队，那么中华军就趁虚去进攻满蒙联军的老剿，到也不失为一条妙计，但为什么还要自己把弹药赶紧送过去，现在自己不是被满蒙联军围攻吗，又怎么把弹药送到镶黄旗察哈尔去呢。

因此黄绳武也不禁道：“那么我们这里的敌军怎么办呢！”

传令官道：“黄军长还不知道吗，满蒙联军昨晚就己经撤退了，成司令决定立刻追击，马上向镶黄旗察哈尔发动进攻，因此才请黄军长赶紧把弹药送去！”

黄绳武听了之后，虽然弄明白了成进的意图，但又有些找不到北，原来满蒙联军己经撤退了，那么他们这次出击是来裘击自己的运输队是干嘛来了，打酱油吗。

————————————

原来满蒙联军收兵之后，回到大帐营里就吵了起来。

以温布和固噜斯奇布为首的一批蒙古旗主都坚决主张，中华军的火枪实在太厉害了，再打下去将必败无疑，因此决不能再与中华军交战，必须立刻撤军，当然温布和固噜斯奇布所说的撤军，可不是指撤退回镶黄旗察哈尔去驻守，而是从察哈尔撤退，回到各人的盟旗去。

而两人的主张也得到了相当一部份旗主的支持，因为这一次和中华军交战之后的结果实在是太让人震憾了，毕竟双方在武器上表现出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又有前面全面价绍，因此每一个旗主心里都明白，蒙古军根本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当然谁也不想与一个根本就无法战胜的敌人做战。

尽管硕塞、博洛、岳乐等人再三劝阻，软磨硬泡，又搬出了中华危险论，但这一次各旗主已经不吃这一套了，温布也不想和他们继续委之以蛇，就直接了当就直出，中华帝国是与清廷有怨仇，但与蒙古各旗无关，蒙古各旗没有必要被牵扯汉满的恩仇中来，因此蒙古各旗完全可以和中华帝国讲和，最多也就和向清廷称臣一样，再向中华帝国称臣也就是了，中华帝国未必就会和蒙古各旗为难，就算中华帝国真的不想放过蒙古各旗，那么自己就举族向北迁移，打不过中华军，难到还躲不起吗。

听温布说出向中华军投降，硕塞、博洛、岳乐当然怒气冲天，立刻指责温布的行为是背叛了大清，背信弃义。

而既然撕破了脸，温布也不客气，马上出言反击，声称现在大清早就亡国了，还谈什么背叛不背叛的，再者说了清廷是满人的国家，自己是蒙古人，凭什么要为大清尽忠，谁力量强，谁本事大，咱们就听谁的，降清、降中华帝国都一样。

结果双方当然是越说越僵，甚致都到了拔刀子动武的地步，整个大帐里也立刻剑拔弩张，杀气腾腾，但等拔出刀来之后，硕塞、博洛、岳乐才发现，在场的十几名旗主竞有七八名都拔刀指向自己，而支持自己这边的，一个都没有，没有拔刀的人只有乌克善、满珠习礼和三四名科尔泌部的旗主，因此硕塞等人心里顿时也凉了半截，知道动武也讨不了好去，只好看向乌克善。

在刚才的争吵中，乌克善和满珠习礼兄弟一直都沉默不语，从他们心里来说，当然是想支持清廷，与中华军为敌的，但现在的形势十分明显，中华军的火枪实在是太可怕了，蒙古各盟旗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在这种情况下，乌克善、满珠习礼也不得不为自已考虑，同时也要为自己的族人考虑，当然也不想和中华军再打下去了。

但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最坚定的支持清廷，力主与中华军为敌，现在让他们突然来一个大转向，这弯一下子当然是转不过来，因此也只好沉默不语，希望其他旗主能够说服硕塞等人。

不过现在双方都说僵了，快打起来了，两人当然不能再保持沉默了，赶忙来打圆场，好说歹说，总之都是什么大敌当前，不能内哄等话，有话好好说，大家好商量。

哲里木盟是蒙古各盟中实力最强的，温布等盟旗主也不能不给乌克善几分面子，因此也把刀都收了起来，而硕塞等人力单势孤，也正盼着有个人来打圆场，见对方首先退让了，也都把刀还鞘，然后大家听从乌克善的意见，坐下来好好说。

但到了现在这一步，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温布、固噜斯奇布等人都主张撤退不打，而乌克善和满珠习礼对此也不置可否，实际就是默许了，因此硕塞、博洛、岳乐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们管不住各旗主。

不过谈到了是否向中华军投降的问题，硕塞、博洛、岳乐仍然居理力争，竭力阻止各旗主向中华军投降，毕竟撤退还好说，大家还都是栓在一起，那怕是蒙古人为了躲避中华军，举族北撤都可以，自已还能跟着一起走，一但有人向中华军投降了，就会立刻引发连锁反应，而自己也就在草原全无立足之地了。

乌克善又怕双方再说僵，因此也提议，现在不如先撤军回到镶黄旗察哈尔去，致于投不投降中华军，事关重大，等稍后再议。

这个建议到是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毕竟撤军是大势所趋的，而且温布、固噜斯奇布等人虽然叫嚷着投降，但也对中华帝国是否真的接纳蒙古各旗，也心存疑惑，如果退回到镶黄旗察哈尔去，和驻守在那里的其他各旗旗主一起商议，再作决定。

就这样各方总算是达成了一个统一的意见，于是乌克善也立刻下令，拔寨起兵，返回镶黄旗察哈尔去。

而就在这时，驻守在正黄旗察哈尔的中华军也已经收到了消息，现在中华军也正等着这一批物资送到，因此在得知运需队遭到了满蒙联军的袭击之后，成进也不敢大意，立刻亲自带领第一军的一师、二十九旅和两个骑兵团，赶来救援。

结果双方正好在途中相遇，不过正黄旗察哈尔在奇尔泊所正北方，而满蒙联军的撤退方向却是西北，因此双并不是直接碰头，而且在斜刺里相遇。

虽然是和敌军意外相遇，但中华军当然不会放过满蒙联军，因此立刻向满蒙联军发动了进攻，而这时满蒙联军根本就无心恋战，马上撤退。

好在是满蒙联军都是骑兵，而且也没有什么辎重之物，也很轻易的就逃脱了，而中华军却记着为运需队解围，因此也没有苦追，两个骑兵团只是截下了一小批蒙古军，杀了二百多，又俘虏了一百人，也就任由满蒙联军的大队人马逃走了。

但成进还是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这支人马的兵力可不少，没有两万也有一万七八千，很有可能就是攻击运禹队的人马，但看满蒙联军行走的方向，分明是在向镶黄旗察哈尔的方向撤退，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是让运需队给击败的吗？

因此成进将俘虏的蒙古士兵找来了几个，进行询问是怎么回事，虽然说被抓住的都是小兵，但多多少少也听了一些风声，于是也老老实实的招供，因为蒙古军自觉打不过中华军，因此决定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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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五章 察哈尔之战（八）

成进听了之后，也吃了一惊，自已还没怎么尽力打呢，怎么蒙古军就准备要逃跑了，这也太逊了一点吧。

因为现在蒙古军好不容易才聚集到一起，成进本来是打算等这一批弹药物资运到之后，再向镶黄旗察哈尔发动全面进攻，给蒙古军以重创，因此这一段时间以来也一直克制着中华军，只让他们就在正黄旗察哈尓的周围地区和蒙古军交战，还真没有过份打击蒙古军，就是怕把他们给吓跑了。

虽然说现在中华军打了几个胜仗，但毕竟对满蒙联军的打击并不大，如果现在蒙古军就逃跑，各盟旗的主力尚在，以后收服蒙古各盟旗，也就多了不少麻烦，因此绝不能让蒙古军这么跑掉。

于是成进也立刻当机立断，马上做出了决定，立刻向镶黄旗察哈尔发动进攻，因为成进考虑到，满蒙联军退回镶黄旗察哈尔，那么运输队的袭击也就被解除了，自己也就不必去救援运输队，而蒙古军退回到镶黄旗察哈尔之后，大队人马可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怎么样也要停留一二天来准备，因此趁着趁着蒙古军还没有逃跑之前，立刻进攻镶黄旗察哈尔，还是可以给满蒙联军以沉重的打击，而且现在十五军也己经进入了察哈尔地区，中华军在兵力上也占据于绝对的优势。

因此成进也立刻下令，救援运输队的部队立刻转向，去进攻镶黄旗察哈尔，同时又派人分别通知运输队和驻守在正黄旗察哈尔的另一个师，让他们都向镶黄旗察哈尔的方向移动，和自已汇合，一起向满蒙联军发动进攻。

而黄绳武弄明白了这个前因后果之后，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全军马上套车上路，赶奔镶黄旗察哈尔。

————————————

对于中华军的行动变化，满蒙联军的盟旗主们一点查觉也没有，因为尽管他们现在己经知道中华军的可怕之处，但甴于前一段时间中华军一直都在正黄旗察哈尔附近战斗，这也给满蒙联军造成了一种错觉，中华军的战斗力虽然很强，但毕竞是以步军为主，因此机动性不够，而自己是全骑兵，如果想逃跑，还是做得到的。

因此回到了镶黄旗察哈尔之后，各旗主一面准备撤退，一面也招开会议，商议对策，哲里木、眧乌达、卓索图三盟总计有二十六旗，各旗旗主加上硕塞、博洛、岳乐三人，一共二十九人，讨论了一天，最终决定，放弃察哈尔地区，联军解散，各盟旗主都回到自己的旗地去，而硕塞、博洛、岳乐三人，则由哲里木盟收留，而致于中华军打到了各盟旗来怎么办，会议并没有进行讨论，众人各自想办法去吧。

有两个旗主因为带来的人少，因此在散会之后，立刻就离开了镶黄旗察哈尔，返回自已的旗地，但其他的盟旗主也都没有动，决定今晚准备一夜，等明天一早再走，不过众人都心怀鬼胎，各有打算，有人盘算怎样和中华军接触商谈投降的事情，也有人如果中华军打来，自已应该举族向那里搬迁躲避，同时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商量着该怎么办。

但就在这一夜之间，形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就在第二天一早，乌克善就接到了报告，中华军己经杀到了城前。

原来各路的中华军在接到了成进的命令之后，都马上出发，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急行军之后，在天亮以前，都起到了镶黄旗察哈尔城附近汇合，而第一军的部队也立刻得到了弹药的补充。

见满蒙聅军都还留在城里，成进也大为放心，这下可就不能放过你们了，这时中华军的总兵力达到了二个师三个旅，一个骑兵师，总计兵力约为五万左右，而成进也立刻分派兵力，命第一师、第五旅、十九旅、二十九旅分别守住镶黄旗察哈尔城的四门，骑兵师分成三队，四门接应，第五师为总预备队，不过甴于时间仓促，四面的中华军都来不及挖战壕布置，只能列阵出战。

乌克善闻报之后，也大吃了一惊，赶忙和其他各旗主上城来观看，果然见四周全部都是中华军的人马，而且人马众多，有不少人都吓得面如土色，连乌克善也有些紧张了，而且人人都后悔，要是昨天连夜就走该好，现在可怎么办呢。

幸好是硕塞等还箅是头脑清醒，立刻向乌克善道：“卓哩克图亲王，现在我们己被中华军包围，而这城根本就守不住，只能趁着他们还没有挖好战壕，准备好了阵地，立刻杀出城去，拼死突围，也许还能拼得一线生机，如果等中华军建好了阵地，我们就只能束手待毙了！”

乌克善还没有回答，温布已颤声道：“我们是不可能打得赢中华军的，出城突围只是死路一条，还是先守在城里吧，再作计议！”

博洛怒道：“守在城里就是死路一条，这样的土城，根本就经不住中华军的炮火轰击，只有杀出城去，拼死突围，才有一线生机！”

固噜斯奇布道：“要是守不城，那么就和中华军讲和吧，我们不如就向中华军投降算了！”

岳乐怒道：“没用的废物，贪生怕死，你们这样子，也算是蒙古的英雄好汉吗，成吉思汗如果在天有灵，也绝不会承认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固噜斯奇布也被岳乐说得羞恼成怒，也出言反击道：“我们蒙古勇士当然不怕死，但也绝不会替你们满人去送死，你们有本事，自己去和中华军拼命，为什么逃到我们蒙古来躲避，你们满人打不过中华军，想把我们蒙古人拉上，陪你们一起去死，这样的事情我们可不干！”

岳乐也被他的话给激怒了，说实话在前几天时间里，岳乐已经忍了好久了，因此握紧了刀柄，道：“你说什么！”

固噜斯奇布当然不会怕他，也握住了自已的刀柄，冷笑道：“怎么，我说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我们是蒙古人，你们是满人，你们满人和汉人之间的恩仇，有本事就自己去和汉人算去，为什么又要逃到我们蒙古来，我们蒙古人又凭什么为你们满人卖命！”

岳乐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正要拔刀动手，但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城墙仿佛也颤了两颤，硝烟弥散，空气中传来了刺鼻的硫磺味道。

等硝烟稍散之后，只见在两人左边大约十畲步后地方，土坯的城墙上竟被炸开了半个桌面大小的一个缺口，而在缺口附近的几个蒙古兵和一个旗主被炸得血肉模糊，死于非命，而且周围还有六七个人被爆炸飞溅而出的弹片所伤。

其他的旗主们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寒气，原来以为有城墙可守，怎么样也可以抵挡一阵，而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城墙根本就靠不住。

这时硕塞上前两步大声道：“你们都看见了吧，这样的城墙根本就经不住中华军的轰炸，守城是根本守不住的，现在我们只有拼死突围，才能逃出生天，否则……”

他的话声未落，只听“轰轰”两声爆炸几乎是相连着，都是在硕塞的身边炸响，结果顿时将硕塞整个人都吞没在一片烟雾弥漫中。

这一下城墙上立刻大乱了起来，而中华军的炮弹也一颗一颗的落下，轰炸，众旗主们都赶忙纷纷跳下城墙，向城内躲避，而这个时候也用不着博洛、岳乐再动员，谁都知逍守在城里是死路一条，只能突围了，不过这时在城里的各旗主们都己经有些慌了神，谁也顾不上谁，都在乱乱哄哄的招集着自己的队伍，寻找战马，然后寻找附近的出城地点，向城外杀去。

虽然这次中华军出征蒙古，是轻装筒行，因为草原的地势平坦，并不难走，因此中华军还是带上了十六门重型火炮，以防不测之用，现在果然就派上了用场，四边城墙，每边分配了四门火炮，另外还有几十门其他火炮，也都一起开火轰击，而这种用泥土推砌而成的土城墙根本就经不住火炮的轰击，不多时候，各段的城墙都被打开了好几个缺口，而中华军的士兵们也立刻向城墙发动了地面进攻。

而就在这时，蒙古军们也纷纷策马从城门里，或者是城墙上的缺上处杀出，向城外突围，于是双方就在城外，展开了激战。

这一次战斗可就不是中华军防守，蒙古军进攻的局面，而是双方互相展开对攻，因为中华军也没有想到，蒙古军会从城里杀出来，这时中华军的阵形己经充份的散开了，再想重新调整成防守阵型也已来不及了，因此也只能以攻对攻，以硬碰硬，不过这种面对面的白刃战中华军的士兵们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虽然这一次是对骑兵，但也丝毫无惧，各自按照各自的战斗队型，举着火枪，迎着蒙古军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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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六章 察哈尔之战（九）

因为蒙古军急于突围，也是慌不择路，在四城都有蒙古军杀出，而中华军也是在四面围攻，因此战场也在四城同时展开，形势看上去就向是一场混战。

不过中华军虽然是将阵型散开，看似乱战，但实际仍是按照一定的阵式和战术，乱中有序，全军分散成为以连为单位，全连分成八列，以两列为一组，前列的士兵开枪射击，后列的士兵投掷手榴弹，随后停下来重新填弹，而后面一组的士兵再冲上前去，继续射击投弹，周而复始。

而相比之下，蒙古军则完全就是一片混乱，几乎毫无指挥和战术，每一名士兵只是一味策马猛冲，全凭一股血气之勇，企图从中华军的阻截中冲杀出一条血路来，如果是在冷兵器，这样的蛮干战术也许还能够派上用场，毕竟在有的时候乱拳可以打死老师傅，但现在的中华军是一支完全的近代军队，在火枪的面前，不是仅靠血气之勇就能够决定战斗的胜负的。

尽管蒙古军是全骑兵，但在中华军这种看似散乱，实际是经过了严格训练才成就的战术面前，仍然还是难以抵敌，而且中华军的火枪射程都提高了一倍有余，因此蒙古军想要冲到中华军的近前，至少要经过三四轮的射击，而且还有不少中华军的士兵都是向战马开枪射击，这样的目标更大，命中率也更高。

而在高速奔跑中的战马一但中弹，那怕是并非致命伤，也会因为疼痛而失去平衡，连同背上的骑士一起摔倒，而蒙古士兵一但落到了地上，步下的战斗力也就要连降二三个等级，因此双方的士兵展开步战，蒙古兵根本就不是中华军士兵的对手，十有六七都被中华军士兵用剌刀刺杀。

当然也有不少骑兵最终还是穿越了枪林弹雨，冲到了中华军的阵列前，而这个时候中华军的士兵们也毫不犹豫的冲上去，用刺力向高速奔驰的战马猛刺，那伯最后是被战马撞飞，被马上的蒙古骑兵杀死，但都毫无惧意，前仆后继，奋战不止。

蒙古士兵这才知道，原来中华军就是不用火枪，也同样是一支战斗力极为出众的军队，和中华军相比，蒙古军唯一的优势，其实就是骑射之术，如果把双方的优势都排除掉，进行步下交战，蒙古军仍然不是中华军的对手。

随着战斗的进行，中华军逐渐占据了战场上的优势，不断的向城墙的方向推进，除了有少部份蒙古军侥幸突出了中华军的拦阻，从战场逃脱以外，但绝大多数的人也都被中华军逼得不断向城里退却，而且也有的中华军己经突破了城墙，杀进城中。

而在城里作战，蒙古军则更加不是对手，虽然镶黄旗察哈尔严格来说，还不能算是一座城市，最多只能算一个土寨或是大一点的村落，但毕竟也是有房屋街道，范围狭窄，并不是骑兵作战的理想战场，但在这种环境中，中华军的士兵们却是如鱼得水，战斗力也得完全的发挥出来，因此战斗从城外推进到城内之后，战局也就完全被中华军所掌控了，而许多蒙古士兵，旗主见不敌中华军，又无路可逃，也只得纷纷投降。

不过战斗一直进行到下午二时左右才基本结束，而这一战的结果，当然也是以中华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最后的战果一直到第二天才统计完成，在这一战中，中华军一共歼灭了满蒙士兵一万四千二百八十七人，俘虏五千三百二十七人，投降有一万一千七百五十三人，逃走的约有五六千人。

而满蒙联军的主要将领中，硕塞被火炮打死，岳乐死于乱军之中，博洛被中华军俘虏；联军的主将乌克善也被俘虏，他的三个兄弟中，老二察罕到是杀出了重围，逃回哲里木盟，但老三索纳穆死于乱军之中，而老四满珠习礼主动投降，其他两个盟的盟主温布、固噜斯奇布也都主动投降，另外其他二十二个旗主，除了两个昨天连夜离开，有五个死于混战中，七个被俘虏，三个主动投降，只有五个旗主杀出了重围，逃回自己的领旗去。

中华军的伤亡是：阵亡一千一百七十二人，伤一千三百一十七人，而这一战的战果也十分丰富，一共缴获了战马三万五千余匹，牛羊牲口八百余头，青稞面三百余石，马奶酒数百袋。

成进也下令，部队就在镶黄旗察哈尔驻扎，一面也派人到北京去向商毅报捷，一面杀牛宰羊，庆贺这一场胜利，正好缴获的牛羊牲口正好都成为庆功宴上的主莱，不过蒙古人喜欢喝的马奶酒又酸又溉，而且腥味很重，中华军的士兵们都喝不惯。

取得了这样辉煌的战果，哲里木、昭乌达、索罗图三盟也都遭遇了重大的损失，而且更为重要的是，占居察哈尔的清廷三个亲王，在这一战中两死一俘，都没有逃掉，也算是为帝国除去了一个后患，因此整个察哈尔地区也再没有可以和中华军为敌的力量，其他几个旗也都纷纷推出代表，到镶黄旗察哈尔来，向中华军投降，察哈尔地区也正式被中华军占领了。

而就在成进岀兵进攻察哈尔的同时，在另一条战线上，中华军也传来了捷报，甘肃军区的主将李定国率军出击，进攻归化城土默特地区。

在招集蒙古六盟开会商议之后，清廷的余众也分为两部，瓦达克、勒克德浑分到归化城土默特地区。

归化城土默特是用两个名词合并的一个词，归化城是一个城市的名字，也就是后来的蒙古呼和浩特市；而土默特是一个蒙古族部落的名称。

这是在明隆庆六年（1572年)，驻牧于这一地区的蒙古族土默特部首领阿勒坦汗召集各族能工巧匠，模仿元大都，在大青山之阴，黄河之滨修建了这样一座城市，该城竣工后，明廷赐名为归化城，而当地蒙古人则称其为库库和屯，或为呼和浩特，都是蒙语的译音，汉意为青色的城，因为归化城由青砖砌成，远望一片青色，这也是后世呼和浩特市的名称来由。

归化城是采用正方形布局，城墙周长为二里，高三丈，南北门各一，在蒙古草原来说，这当然是一座坚城，因此瓦达克、勒克德浑将人马驻扎在归化城，联络蒙古其他各盟旗，共同对付中华军。

逃到蒙古的时候，他们叔侄两人带了约有近四万人马，但由于大多数人都不愿跟着他们在塞外受苦，因此纷纷逃亡，后来所剩只有一万五千余人，因此得知李定国率领中华军进攻归化城之后，瓦达克、勒克德浑也赶忙向伊克昭盟求救。

这时伊克昭盟设有一部七旗，的盟主是鄂尔多斯左翼中旗旗主额磷臣，被清廷封为扎萨克多罗郡王，虽然伊克昭在蒙古六盟中排不进前二位，但因为盟内七旗全属鄂尔多斯部，因此比其他五盟都要团结得多，尽管伊克昭盟在名议上虽然是支持瓦达克、勒克德浑，但并不想出兵，而是持观望态度。

而瓦达克、勒克德浑当然知道，如果没有蒙古各盟旗的支持，自已根本守不住归化城，一但中华军将归化城围困起来，自己可就是坐以待毙了，因此中华军杀到归化城下之后，两人率军弃城而逃，进入到伊克昭盟的地区，用意当然是引祸水东流，你额磷臣不是不想出兵帮我吗，那么我就把中华军给引到伊克昭盟里来，看你出不出兵。

果然李定国兵不血刃，占领了归化城之后，立刻命人给额磷臣送信，劝告他不要参与汉满之间的战斗，交出瓦达克、勒克德浑叔侄，可保全盟平安。

额磷臣招集其他六旗的旗主开会聚议，结果和察哈尔的情况一样，没有和中华军交战过的蒙古人以一付无知者无畏心态拒绝了李定国的要求。

其实李定国本来就是想找借口痛打伊克昭盟一顿，好实施商毅的计划，以武力重创蒙古人，然后再谈条件，因此被额磷臣拒绝了之后，李定国不怒反喜，总算是有理由了，于是立刻下令出兵，进攻伊克昭盟。

额磷臣得知中华军出兵之后，也聚集了七旗的人马，约一万六千余人，加上瓦达克、勒克德浑叔侄的人马，共计约三万余人，与中华军在黄浦川边决战。

但一战之下，满蒙联军被中华军杀得大败，拆兵一万八千余人，七名旗主，二俘二死，只有三个旗主从战场上逃脱，而瓦达克、勒克德浑叔侄见势不妙，率领残兵向西北逃窜，沿途还洗劫了鄂尔多斯右翼后旗，抢了一批粮食财物，逃进喀尔占布尓古特山里去了。

而额磷臣得知以后，也不禁又气又恨，但中华军大军压境，又不能去追击瓦达克、勒克德浑叔侄，于是又和剩下的两名旗主商议，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那就只能投降了，反正以前也投降过淸廷，现在向中华帝国投降不丢人，于是也立刻派出使者到李定国军中请降。

见到使者之后，李定国也立刻向商毅发出捷报，并请示怎么处理。

至此，中华军在蒙古连续夺取于察哈尔和归化城土默特两地，连败蒙古四盟，驱逐了清廷的残余势力，震慑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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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七章 重逢（上）

北方的冬天要比南方来得早一些，虽然这时才是十月下旬的时候，但北京的天气己是十分寒冷，北风扑面，已有凛冽的寒意，而大街小巷满地都是落叶，人们也都换上了厚厚的棉衣，不过北京繁华热闹却没有因气候的变化而改变，相反而更胜从前。

这时中华军占领北京己有近八个月的时间，北京城里的生活秩序已经完全恢复了，由于中华军的军纪严格，秋毫无犯，同时又取消了满人的特权，也少了少了许多恶奴家丁，纨绔弟子在北京城里胡作非为，横行无忌，因此社会生活也更为安定，而且满人后包衣、跟役都恢复了人生自由，还有逃跑，或是被满族贵族挟持到辽东的百姓，也都陆续回到北京安居，这座古老的城市，也在慢慢的恢复着自己的元气。

另外断绝了十余年的南北交通也重新开放，南方的稻米、蔗糖等食物，还有丝绸、绵布、瓷器、玻璃等等各种货物都通过运河和海路陆续运到了北京，不仅为北京提供了丰富的物资，同时也促进了北京的经济恢复，各门市买卖也越来越多，酒楼瓦肆的生意也日渐兴隆，虽然说还没有达到北京的全盛时期，但在近十余年的时间里，己经算是很不错的局面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中华军攻占北京之后发生的变化，因此北京的百姓对中华帝国的统治，和商毅到北京巡视，都十分欢迎，而随着新年的逐渐来临，许多北京人也都希望，在连续经历了三四个惨淡的新年之后，北京城也终于可以迎来一个热闹喜庆的传统新年。

这时，就在北京什刹海边的鸭儿胡同的大道上，行驶着一辆用二匹高大的棕色骏马拉着的装饰华丽的四轮马车，而在马车的前后两侧，还有二三十余名策马扬鞭，各自佩刀悬剑的从人护卫。

数百年以来，北京就是天子脚下，大邦之都，达官贵人，王候将相多如牛毛，因此北京的百姓们见过的世面自然也要比其他地方的人多一些，大多数人都练就了一番察颜观色的本领，一看就知道是大富大贵之家的出行队伍，因此也不用驱赶，就自动的向道路的两侧避让。

同时也引起了不少人驻足侧目观看，纷纷议论“这是那一家的马车”，“拉车的马都是这么大的个子，真是够气派的”，“我看这么好的马车，至少是个贝勒家”，“什么贝勒，现在都是中华帝国了，那还有贝勒，我看不是候爷，就是王爷！”

因为清廷灭亡之后，满人的特权被取消，老一批的权贵早已经烟消云散，而新一批的权贵还在形成当中，北京的百姓们还需要时间来熟悉北京城里新的变动和格局。

其实这一行车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从广化寺门前走过之后，在一家绸缎庄铺门前停了下来，骑士们纷纷下马，驻守在绸缎铺门前，一个骑士来到车边，道：“夫人，己经到了！”

话声刚落，车门打开，首先从车中下来二名待女，随后是一名身披着一件猩猩红的斗蓬，带着毡帽的年青少妇，虽然只是毡帽上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年纪，但也让人觉风姿绰越，气韵高贵，而在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大红绵袄，带着虎皮帽的小女孩，看年龄也就在四五岁的样子。

下车之后，那少妇看了铺面一眼，对护卫们道：“辛苦你们了。”说着，迈步踏上了绸缎庄铺的台阶。

绸缎铺的掌柜伙计都是有眼色的人，一看这个架式，就知到来的人绝非寻常之辈，掌柜带着两名伙计，赶忙迎了出来，掌柜向少妇躬身施了一礼，满睑笑容，道：“这位夫人光临小铺，实在是欢迎之至，请进，请进！”

少妇牵着女孩，随着掌柜走进了绸缎铺里，两名待女跟在她的身后，而随行还有八名护卫，一起进了绸缎铺，而在铺子里西，早有伙计准备好了桌椅，在椅子上还铺着一层椅垫，请她坐下。

掌柜才恭恭敬敬道：“夫人光临小铺，不知想要些什么，不是小人夸口，在这北京城里，小铺的绸缎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如果小店……”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从里房的门帘一逃，出来了一名侍女，道：“徐掌柜，你不用说了，大娘着我出来，请这位夫人到内室说话！”

那少妇听了，也笑道：“看来是不用我说明来意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两名待女立刻过来，帮她解下斗蓬和毡帽，露出了里面穿着的一身浅淡的橙红颜色长袭纱裙，外套玫红锦缎长袍，用一条橙红色段带围在腰间，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在段带左侧，还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悬挂在腰间。

而掌柜和伙计这时也才看清了这少妇的相貌，见她大约二十余岁的年纪，清丝墨染，云髻峨峨，插着一枝金镶珠石凤簪，眉如柳叶，眼若秋水，琼鼻莲口，肌肤赛雪，容貌生得极美不说，特别是她身上那种高贵典雅风韵，虽然令人自觉相形见绌，但却不感难以接近，而且还自然流露出一股亲切和蔼的气质，让人生出愿意与她亲近接触的感觉来，掌柜和伙计们也都看得呆住了。

那待女向少妇施礼，道：“夫人，请随奴婢来！”

少妇微一点头，道：“有劳你了。”转头又对两名待女，还有护卫们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说完才牵着小女孩，随那待女进到了里房。

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里间之后，伙计才如梦初醒一般，小声对掌柜道：“我的天，这是那来的女人，我还以为这世上己经没有比大娘更好看的女人了，想不到她竟然比大娘还要动人几分，每天能见上她一面，这辈子也就够了，看来大娘认识她！”

掌柜的在他头顶上拍了一记，道：“小声一点，当心被人听到，这样的女人，能是一般人家的人吗。”看了外面站着的护卫，又道：“要是被人听见了，你这条小命还耍不要了！”

待女领着少妇和女孩进到里间，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住，道：“夫人请进，大娘就在里面等着呢！”

少妇牵着女孩进到屋中，只见在房屋的正中，一个身穿紫色衣裙的女子，正端坐在一张八仙桌边，少妇嫣然一笑，道：“玲珑姐姐，我们又见面了！”

紫衣女子苦笑了一声，道：“瑶瑱，都到了现在这一步，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来访的少妇正是叶瑶瑱，她带着的小女孩自然就是女儿商莞，而绸锻铺的女子，当然就是紫玲珑。

听到紫玲珑略觉哀怨的语气，叶瑶瑱笑道：“知道玲珑姐姐在这里，我又怎么能不来见姐姐呢，离上一次相见，己经是过去了快六年了吧！”

紫玲珑叹了一口气，道：“我就知道怎么也躲不过二师伯去，坐吧。”拿起茶壶，替叶瑶瑱倒了一茶杯，道：“这是刚沏好的碧螺春，听说你要来，我才特意拿出来的！”

说着，叶瑶瑱来到八仙桌前，在她对面坐下，笑道：“有劳姐姐了。”又对商莞道：“莞儿，快叫紫姨！”

商莞道：“紫姨！”

看到了小商莞，紫玲珑的脸上才露出笑容，道：“这是你和他的女儿吗，都已经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是啊，她叫莞儿，己经过了五岁！”

紫玲珑向商莞招手，道：“莞儿过来，让紫姨好好看看你！”

在叶瑶瑱的示意下，商莞走到紫玲珑的身边，紫玲珑拉着商莞，上下打量，叹道：“活脱脱就和你当年一模一样，当初我们相识的时候，你也就莞儿这般年纪呀。”说着把商莞抱起，坐在自己腿上，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道：“莞儿，这个玉镯是紫姨从小时就带着的，就送给你了！”

商莞看了看玉镯，又回头看了看母亲，叶瑶瑱笑道：“紫姨送给你的礼物，快接着吧！”

商莞这才接过了玉镯，道：“谢谢紫姨。”随后还在紫玲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其实这是在皇宫里亚莉桑徳拉教她的，用亲吻向别人表示自己的亲近或感谢，而其他人都欢喜商莞活沷可爱，加上她年纪尚小，因此也没有阻止她，今天也自然而然对紫玲珑用上。

而紫玲珑心里也十分激动，虽然她比叶瑶瑱年长，但仍然还尚未许人，因为商莞是叶瑶瑱的女儿，因此在紫玲珑心里，也本能的对她产生好感，又见商莞对自己表示亲近之后，紫玲珑也禁不住对她泛起一股疼爱之情，将商莞抱在怀里，也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几下，道：“好可爱的孩子！”

然后才看了看叶瑶瑱，道：“我们上次相见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孩子，想不到现在莞儿都己经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确实是太快了。”说着，紫玲珑放下了商莞，又道：“光顾着说话了，喝茶吧，这回放心吧，茶里没有放百日醉！”

叶瑶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姐姐还对上一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吗！”

紫玲珑瞪了她一眼，道：“忘得了吗，那一次本来还以为是你中了我的套，谁知其实早就被你算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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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八章 重逢（下）

“这回是你中了我的套！”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都想起来，在小时候两人一起学艺，虽然情同姐妹，但平素在互相之间，也经常会想办法做套下扣，设计对方，当然都是女孩之间的一些小恶作剧，而每一次得手之后，都会说一句“这回是你中了我的套。”然后姐妹两都会相视一笑，情谊愈深，然后又一起嬉戏玩闹。

因此刚才紫玲珑在无意间说出了这句话之后，又勾引了两人无限的回忆，叶瑶瑱把商莞抱起来，叹了一口气，道：“时间过得真快，离那个时候，己经过去了十三年了吧！”

紫玲珑也叹了一口气，也端起了茶杯，喝了几口，道：“是啊，一晃就过去了十三年的时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不过你的眼光更准，当年居然就选中了他，在短短的十年时间里，就以一个无闻之辈，一举达到了坐拥天下，建基立国，当然大师伯当年也看得真准，你果然等到了母仪天下的这一天！”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他当年和我成亲的时候，可不知道大爷爷给我下的判词啊！”

紫玲珑道：“是啊，他不知道你以后能母仪天下，而你也不知道他将来能建基立国，因此你们成亲的时候，是没有带一点其他的东西参杂，就这一点来说，也足够羡杀旁人了，可笑当初墨经纬还痴心妄想，以为他可以借你这一臂助力，做一做皇帝的美梦，而倒头来却是一败涂地，现在只能带着百名年轻弟子，远遁隐藏，隐姓埋名，重新休养生息，升其他人早己被解散，圣门早己名存实亡，而你的心愿也总算是达到了。”顿了一顿，紫玲珑又道：“如果你是想问我，墨经纬躲到那里去了，那么就只能让你失望了，因为我确实也不知道他躲在那里，向我这样的人，已经不算是圣门的弟子了，而且你找其他被遣散的弟子也一样，墨经纬是不会把自己的行踪告他们！”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我这次来北京，只是想见姐姐你一面，并没有想过要找墨经纬的，也不会去找其他人！”

紫玲珑到是有些意外，道：“我到是真没想到，你会放过他！”

叶瑶瑱笑道：“圣门成了这个样子，也就够了，不放过他又能怎样，而目他要是一味的躲起来，恐怕就是爷爷也很难把他找出去，我不想去自找这个不愉快，再者说了，过去的事情都己经过去了，还老是耿耿于怀做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陪着他身边，帮他把这个国家治理好，然后把江山平稳的传给子孙后代，也就够了！”

紫玲珑上下看了看叶瑶瑱，也不禁叹道：“你能够这样想，我可真是没有想到，虽然说墨经纬是隐遁了起来，但现在你能够集天下之力去找他，也未必就不能找到！”

叶瑶瑱微微笑道：“如果姐姐跟着他一起隐遁了，说不定我真会发动天下的力量去找你，不过说起来我也有些奇怪，姐姐不是一直希望振兴圣门吗，为什么没有跟着墨经纬一起隐遁呢！”

紫玲珑瞪了她一眼，道：“如果我跟他一起隐遁了，岂不是要被你找出来了，所以只好留下来了！”

两人相了一眼，忽然都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紫玲珑才叹了一口气，道：“我想复兴圣门是不假，但现在圣门早己元气大伤，没有百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得了，而恢复休养这样的事情，有墨经纬去做就够了，我的长处不在那里，因此有我没我，也都没有什么区别，而我也正好乐得脱身逍遥，这样也不错，圣门的事情也就不用我去操心了，我也就解脱了出来，开个绸缎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叶瑶瑱又问道：“那么姐姐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总不会是要守着这家绸缎铺过完这一生吧！”

紫玲珑微微笑道：“那也说不定，我这人在经商方面还是有些本事是，而且这也是拜他所赐，扶植经商，因此这样也不错，不过也许那天这家稠缎铺开不下去了，或者是我不想干了，说不定我还会回到南京去重操旧业，听说现在的秦淮河繁华更胜当初了，当年的时候我可是秦淮河上的头牌红妓，新八艳之首，虽然现在是年纪大了一点，挂牌迎客也许会差些，但开楼做生意，自已当老板娘，再调教几个红婠人出来还是可以的，若是真有一天，我去南京开楼，你可要多照应我一下，有你这棵大树靠着，一定不会差到那里去！”

叶瑶瑱笑道：“其实就是以姐姐现在的样子，去了秦淮河，恐怕会马上就红起来，风流才子只怕又会多如过江之鲫，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紫玲珑听了，也不禁大笑了起来，道：“是吗，我到是真的有些动心了！”

等她笑完了之后，叶瑶瑱才淡淡笑道：“玩笑话就说到这里了，姐姐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归宿呢！”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我都己经是快三十的人了，还能有个什么好归宿，就这样一个人过完一生也就算了！”

叶瑶瑱摇了摇头，道：“正是因为姐姐己是快三十的人了，才更要尽快找一个好归宿才是，一个人这一生能有几个三十岁，更何况是我们女人，年华易老，红颜易逝！”

紫玲珑苦笑了一声，道：“说得容易，但像我这样的人，又能找到什么归宿，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然后陪他过完下半辈子吧！”

叶瑶瑱这才道：“如果姐姐不嫌弃，不如就和我们一起生活！”

紫玲珑怔了一怔，失声道：“你说什么！”

叶瑶瑱微笑道：“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自幼就亲如手足，我身边的亲人不多，除了他和爷爷，还有莞儿，就只有姐姐一个人，以前是各意向不同，只能形同陌路，既然现在姐姐已经解脱了出来，那么我们姐妺又何必再分开，不如就一起生活，这次就跟我们一起回南京去吧！”

这一次的意思己经很明显了，就是让紫玲珑也嫁给商毅，虽然说紫玲珑曾经做过妓女，也见惯了风月场面，但毕竞还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因此真正提到婚嫁之事，也不由面色微红，道：“那怎么行呢！”

叶瑶瑱笑道：“有什么不行的，当年他独闯孝陵救我，好像还占了姐姐不少便宜，他可是全都告诉我了，要说姐姐已算是他的人，也不为过，难道说姐姐看不上他吗！”

听叶瑶瑱这么一说，紫玲珑的脸上立刻染上了一层红霞，也不禁想起当年在孝陵的时候，自己确实和商毅有过很近密的肢体接触，不过紫玲珑毕竟算是一个江湖人，又在风尘中打滚惯了，因此并不在意这些，当然如果严格以这个时代的礼教标准来看，自己被商毅抱过亲过，也确实只能嫁给商毅，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由一阵发慌，只好苦笑了一声，道：“不是看不看得上的问题，但他不是你的丈夫吗！”

叶瑶瑱道：“如果姐姐是担心这个，到是不必，现在后宫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其他的后妃相加，已有十余人了，也不多姐姐一个人，用他的话说，一只羊也是赶着，两只羊也是放着！”

紫玲珑听她越说越上劲了，也忍不住道：“莞儿还在这里呢，可别把孩子给教坏了！”

叶瑶瑱笑道：“这又有什么。”低头问啇莞道：“莞儿，你欢喜紫姨吗！”

虽然说商莞是和紫铃珑初次见面，但在来的路上，叶瑶瑱己经给她做足了功课，而且紫玲珑也确实生得美貌，给商莞的印像很不错，第一次见面又送给她一个玉镯做礼物，因此商莞确实对她很有些好感，听母亲问起，立刻道：“莞儿喜欢紫姨！”

叶瑶瑱又问道：“那么让紫姨以后和我们一起住在宫里，每天都可以和莞儿一起玩好吗？”

小姑娘立刻拍起手来，道：“好啊，好啊，莞儿喜欢紫姨和我们住在宫里，就和其他的皇姨一样！”

紫玲珑觉时也有一种彻底被这对母女两击败了的感觉，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紫玲珑仍然还是摇了摇头，道：“瑶瑱，你的好意我十分感激，我对商毅也没有任何的恶意，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以后如果得空，你再来看我吧，但我确实不能随你一起进宫去。”

这时叶瑶瑱又端起了荼碗，悠悠笑道：“那可不行，即然这次我来了，说什么也要把姐姐带走的！”

紫玲珑只觉得叶瑶瑱的笑容十分诡异，仿佛是什么时候见过，就是两人小时候互相设计，叶瑶瑱的诡计得逞之后，就是……刚想到这里，紫玲珑只觉头脑发昏，眼皮发沉，心里顿时知道不好，是中了叶瑶瑱的暗算，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就是在自己亲商莞的时候，叶瑶瑱下得手。

但这时紫玲珑己是全身无力，整个人都昏昏欲睡，而就在这时，耳边依稀又听到叶瑶瑱的声音：“玲珑姐姐，这回又是你中了我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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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六九章 召见

北京，紫禁城，御书房，商毅在正中的龙书案后面居坐，而在案前跪伏着三个人。

在商毅称帝之后，虽然还没有制定出帝国的正式礼仪制度，还是沿用明朝的礼仪，但也进行了大量的筒化，取消了许多叩拜的大礼，一般来说，只有在正式的朝会上，商毅才会接受群臣的三叩九拜之礼，而在单独招见，或私下招见，一般的大臣都只用对商毅躬身一揖就可以了，就算有时候还要行叩拜之礼，但商毅也会让他们起身，不用跪着禀事。

不过这一次商毅并没有赐三人平身，而是就让他们全都跪着回话，因为这三个人的身份特殊，是原来清廷的皇帝福临，皇太后、庄太后，因此对这三个人，商毅并没有让他们起身。

虽然商毅来到这个时空里，也见过好几位皇帝了，但都是明朝或南明的皇帝，清廷的皇帝确实还是第一次见到，因此也颇为感兴趣，而看着在另一时空里，本该是高高在上，站在整个中国的权力最高顶峰的三个人跪伏在自己面前，商毅心里一时也充满了一种征服者的良好感觉。

这个时候福临还不满十四岁，商毅见他的五官像貌到还颇为端正，方面大耳，而且行为举止，到是完全脱离了少年人的稚气，不过可能是因为几个月的劳动改造的缘故，皮肤颇黑，但气色到不错。

而两名清廷的太后，皇太后、庄太后都是出于蒙古科尔泌部，博尔济特氏，史书上都有这两个人的名字，皇太后名叫哲哲，是科尔沁贝勒莽古思之女，也是皇太极的正宫皇后，现年五十一岁，不过由于一直在皇宫里养尊处优，因此看上去非常年轻，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容貌端庄，姿容秀美。

庄太后就更为著名，她的本名叫布木布泰，是莽古思的孙女，哲哲的侄女，当然在后世她的小名大玉儿更为人所熟知，现年三十八岁，不过看上去横坚也不超过三十岁，而且容貌依然十分清秀美丽，而且经过了几个月的农场劳动之后，到黑减少了几分雍荣华贵的皇室气质，却多了几分清新自然的田原风情。

不过如果是在另一时空里某些对熟女、御姐有特殊爱好的人，这一对太后姑侄，到是很好的选择对像，当然在中国历史上，将灭亡的他国后宫中的美女收入自己后宫，也十分常见，一方面可以享受美女，另一方面也可以感觉一下征服者的快意。

其实在商毅来北京之前，并没有招见这三个人的意思，因为商毅并没有推到御姐的特殊爱好，所以也没有把她们收入自已后宫的打算，也不是想他们三个人面前感觉一下征服者的快意，毕竞在妇女幼儿面前逞威风，也没多大意思，如果是抓住了多尔衮，那还差不多，之所以招见他们三人，是因为蒙古。

现在商毅己经收到了蒙古战场上发回来的捷报，中华军的两路人马均取得了辉煌的胜利，大破蒙古各盟的人马，而且在中华军进攻察哈尔、归化城土默特的同时，沈阳军区也出兵进攻哲里木盟，连继攻破了哲里木盟四旗，因此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中华军就以强大的战斗力，威震蒙古草原，压制各盟。

现在伊克昭盟已经有向帝国投降的倾向，昭乌达盟和卓索图盟也向帝国发出了救和的信号，而哲里木盟的盟主乌克图也成为中华军的俘虏，另外还有多名旗主也成为中华军的俘虏，事实上在蒙古六盟当中，己有三盟基本放弃了与中华军为敌，一盟被中华军彻底击败，因此商毅也认为，军事打击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下面可以使用政治手段，先收伏四盟，然后来征服另外两盟。

毕竟一味靠武力打压是不行的，尽管现在中华军在武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蒙古现在还是游牧民族，居无定所，行无定踪，又熟悉草原的情况，一但把他们逼得急了，举族北迁，然后不断南下骚扰，也平常让人头疼，而帝国现在也不可能将大部份精力都放在北方，因此适当也应该釆取一些怀柔的政策。

于是商毅下令，将蒙古各盟旗俘虏以及使者都带到居庸关来，自已将在居庸关长城八达岭处会见他们，而清廷和蒙古的关系十分近密，由是两名皇太后，都是出身蒙古望族，福临的皇后也还是乌克善的女儿，这个条件当然也要充份的利用起来。

因此商毅看了几眼跪在自己面前的福临，开口道：“福临，你可知道朕为何召见你来吗！”

福临低下头，道：“罪人不知！”

商毅道：“前者蒙古各盟不知识务，自不量力，企图庇佑硕塞、瓦达克等人，抗距天兵，结果被我军杀得大败，损兵拆将，乌克善、博洛等人均己被我军伒擒，朕本欲指挥大军，扫平草原，杀尽蒙古诸盟，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蒙古诸盟生灵涂炭，受兵戈之苦，因此打算在居庸关外八达岭招见蒙古各盟，如其愿意归顺我中华，可免征伐之罪，你们皆与蒙古有亲属之谊，因此这次居庸关之行，朕打算带你们一起前往，面见蒙古各盟旗主，劝说他们归顺中华，以免受灭顶祸，明白吗！”

福临的身体一震，颤声道：“罪人明白！”

福临等人是在五月初被送到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的，而一起在农场里进行劳动改造的，还有其他的满族权贵以及家属四百余人，其中成年男子有一百六十七人，另外农场还有二百户人家，都是军队的家属，付责整个农场的管理工作，并且付责带领教导改造人员干活，整个农场共计有五千亩田地，大部份都种着粮食，小部份种菜，另外还养了一些牲口家禽。

成年男子主要是跟随农户在田里做农活，女子则付责做饭、织布、纺线、洗衣等工作，未成年者则是两头帮忙，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如打柴、割草、扫地、喂养牲口、送水送饭等等，同时每天还要进行一个小时的政治学习，每十天还要写一份劳动心德。

因为福临的实岁还不足十四岁，尚未成年，到不用下田干活，加上他本来是清廷的皇帝，先前为国事烦心，多次吐血，身体很弱，而且其他人对他多少也还有一点敬畏，在劳动中也对他有一些照顾，因此每天的工作也不累，而两位皇太后也一样，烧火做饭这类粗活都不做，而是干一些织布、纺线、缝衣之类的简单事情。

一般来说其他人对福临的照顾，管理人员也都睁一眼闭一眼算了，但有些事情却不能不理，如对福临等人的称呼，当然不能用皇上太后，因此众人只能按照长幼秩序，称福临为六爷，而哲哲和大玉儿则被都称为老太太，还有就是行礼，坐席等等，也都要全改过来，这一点不能放任。

虽然工作强度并不大，但只要是有工作，也就能够暂时忘记其他的烦心事情，加上又没有政务烦心，农场的自然环境也好，空气清新，因此福临的身体到是恢复了不少，哲哲和大玉儿见了，也颇觉欣憵，亡国君后，能有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错了，而心情也渐渐真的平复了起来。

不过虽然他们在农场里被劳动改造，但对外面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因为每一期的《中华时报》都会送到农场，可以供在农场里劳动改造的清廷权贵们自由阅读，因此通过报纸，基本可以了解时事，硕塞、瓦达克等人逃到蒙古，占据察哈尔、归化城土默特，继续与中华军为敌，还有中华军出兵进攻蒙古这些事情，在农场里劳动改造的清廷权贵们也都知道。

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是让不少人兴奋了一下，毕竟清廷的抵抗之力并没有完全消失，有些人甚致还幻想，硕塞、瓦达克等人借来蒙古大军，击败中华军，重新恢复清廷。

而福临一方面也有这种幻想，而在另一方面也对蒙古各盟的实力信心不足，毕竟他也亲政过一年的时间，中华军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蒙古连清廷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击败中华军呢，心里也是患得患失，而哲哲和大玉儿由于立场不同，对这一点看得更为透澈，蒙古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因此她们更多的是为蒙古的亲人担心。

果然随后不久，报纸连续登载蒙古的战报，都是中华军获胜，蒙古军失利的消息，起初还有人说这是报纸故意隐瞒了事实，但这样的消息多了，也不由得他们不信，毕竟报纸是什么玩意，现在这些满族的权贵们也有知道一些，不可能全都是假消息。

由是最近的一期，报导了中华军全面获胜，以及打死、俘虏蒙古各盟旗主的名单，也使满族权贵的幻想彻底破灭了，而哲哲和大玉儿得知乌克善、满珠习礼被俘虏，也更是担心，这可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听了福临的回答之后，商毅又点了点头，道：“朕看过你们的劳动记录和劳动心德，都还表现得不错，而且对自己过去的罪行也有一定的反省，这也说劳动改造的效果不错，希望你们能够继续努力，争取能够早日改造合格，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福临赶忙道：“多谢皇上！”

商毅笑了一笑，道：“这一次去居庸关，希望你们能够好好表现，劝说蒙古各盟旗归顺，争取立功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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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零章 挽留紫玲珑（上）

福临等三人退下之后，商毅又招见堵胤锡，又讨论了半天会见招抚蒙古各盟旗主的相关事宜，以及北京地区的一些其他事务，处理完事务之后，时间还很早，商毅也转回到坤宁宫。

这时叶瑶瑱己经回到了皇宫里，正在坤宁宫里等着商毅，而商莞被送到亚莉桑徳拉那里，去和商娥一起玩。

见商毅回了，叶瑶瑱立刻迎了上来，然后让宫女和待从都退下去，商毅这才问道：“你今天去见紫玲珑，谈得怎么样了！”

叶瑶瑱也把自己去拜访紫玲珑的经过说了一遍。

商毅听完之后，也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来只以为叶瑶瑱是打算去和紫玲珑述旧的，却没想到叶瑶瑱居然是打算把紫玲珑也拉进自己的后宫来，而且居然还巳经把紫玲珑给弄回来了，这算什么事。

虽然现在商毅己经有了九名后妃，但基本都是你情我愿，那怕是有不少人是掺查了一些政治因素在里面，但商毅并没有强迫过某一女子嫁给自己，而且商毅也确实没有再把后宫扩大的意图。

另外自从成亲以后，叶瑶瑱从来没有反对过商毅另娶其他的妻妾，像陈圆圆、林凤舞，还都是由叶瑶瑱首先做主，商毅才娶进家门，不过那也是陈圆圆、林凤舞本身都愿意嫁给商毅，叶瑶瑱也不过是顺水推舟，并没有强迫，而这一次叶瑶瑱却是不等紫玲珑同意，就强行把紫玲珑给迷昏带回皇宫里，大有让商毅先把生米做成熟饭的意思，也给商毅有一种像中国史上的某些昏君，强抢民女的感觉。

因此商毅也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这个太胡闹了，她不想留下来，自然有不想留下来的道理，你倒是可以好好的劝一劝她，那有像你这样用这种办法把她强留下来的！”

叶瑶瑱白了他一眼，道：“什么胡闹，想让玲珑姐姐留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总之现在人我己经带回来了，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

商毅摇着头道：“万一完了以后她和你翻脸怎么办！”

叶瑶瑱胸有成竹道：“放心吧，她絶对不会和我翻脸，我看得出来，她对你其实也有好感，因此只要你先要了她的身子，然后再多说些甜言蜜语哄她，她就一定会回心转意，愿意留下来的，反正人就在里面，就看你的表现了。”说着，叶瑶瑱己把商毅推到了寝室的门口，道：“别苦着一张脸，像是喝了黄连杠似的，玲珑姐姐也是艳绝人缳美女，不知有多少男人想一近方泽，现在你是拾到大便宜了，心里只怕还不知乐成什么样子了！”

商毅越听越觉不是味，怎么弄得自己像是被强迫的一样，苦笑道：“这是什么世道，到是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我怎么像是要被霸王硬上弓一样！”

叶瑶瑱也忍不住笑了，在商毅耳边道：“最多我答应你，只要是你把玲珑姐姐收服了，下次人家就和玲珑姐姐伺侯你了，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说着双手用力，把商毅给推进了寝室。

商毅心里虽然十分别扭，但也不得不承认，叶瑶瑱所说，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想让紫玲珑留下来，正面劝说是没有用的，只能采用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方式，因为在这个时代正是中国封建礼教最严的时候，那怕是再开通的女人，也不能不受一些影响，当然要说商毅完全不愿意，也不是实话，因为紫玲珑也确实是少有的美人，既使是在啇毅的后宫里，也是排得上号的，说是占了大便宜，其实也不为过。

进了寝室，只见幔帐高挂，檀香幽幽，在床榻上平躺着一个紫衣的女人，商毅来到床边，只紫玲珑正睁着双眼，正直钩钩的盯着帐蓬顶。

商毅也不禁讪讪，道：“你已经醒了！”

紫玲珑也不看他，道：“是啊，瑶瑱下的药并不重，只是让我昏迷了一会儿，早就己经醒了，只是暂时还使不上力量，但刚才你们的说话我都听见了，这个死丫头，这次竟敢这样设计我，等我恢复了之后，看我怎么来收拾她！”

商毅苦笑了一声，在床边坐下，道：“她也是为了你好，不忍心看着你就这么一个人……”

但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紫玲珑打断道：“用不着你替她说好话，再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她是主谋，你就是帮凶，总之都不是好东西。”忽然脸上一红，道：“还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要来就快来吧，反正现在我也不能动了，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最多我就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

商毅搔了搔头，道：“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是瑶瑱一定逼我这样做，因此才没有办法！”

紫玲珑听了也不禁瞪圆了眼睛，道：“没有办法，商毅你还是不是男人，像本姑娘这么一个大美人只要是勾一勾手，有多少男子不知争着抢着要我，现在躺在这里任人所为，你居然还说自己是没有办法，有这种道理吗，少废话了，想上就上吧！”

商毅也不禁暴出了一头冷汗，实是看不出来，紫玲珑居然还有么彪悍的一面，不过想想叶瑶瑱的做为，似乎也一点也不差，只是平常一直克制着自己，没有表现出来，果然不愧是一对姐妹。

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确实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放，否则不仅是叶瑶瑱那边交待不过去，而且也被紫玲珑给小看了，而且现在紫玲珑像羔羊般横躺在床上，就像一座完全不设防的城市，也确实十分诱人。

因此商毅双手扶着紫玲珑的双肩，缓缓伏下身去，虽然说紫玲珑的嘴上很硬，但毕竟是未经人事，眼看着商毅目光炯炯，对自己越逼越近，心里也不由得一阵紧张，因此闭上双眼，不敢和商毅对视，但脸上发烧，呼吸沉重，高耸屹立的酥胸随着呼吸急距的起伏着，只等着商毅对自已做奇怪的事情，而在内心深处，也还有一丝期待。

但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商毅对自已有什么动作，紫玲珑也不曾睁开眼，只见商毅就在自已面前，相距还不到一尺的距离，正似笑似笑的盯着自已，而且在呼吸之间，依稀可以闻到一股男子的气息，紫玲珑没来由一阵心虚，道：“又怎么了，难到是你不行了不成！”

商毅笑道：“我想还是再等一下，等你药力过了以后，能动了再来，否则你像死鱼一样躺着一动也不能动，那么和奸尸有什么区别！”

“什么？居然说我是死鱼，还有什么奸尸！”紫玲珑心里也不禁怨气大作，其实这时她己恢复了小半的力气，因此一下子猛得双手用力，将商毅一推，然后支起了身子，说着用力一撑床面，张开双手向商毅猛扑了过来，道：“你不来我来，看谁像死鱼一样！”

商毅也没有想到紫玲珑会突然发骠，有些悴不急防，一下被紫玲珑扑倒在床榻上，随后紫玲珑柔软的娇躯压在商毅身上，火热的樱唇也主动贴在商毅的嘴上。

四片嘴唇接触在一起，紫玲珑的香舌也立刻跟着侵入到商毅的嘴里，而既然是紫玲珑主动挑起来，商毅当然也不会客气，双臂一圈，己将紫玲珑抱了个满怀，同时舌尖也灵巧的迎了上来，追逐着她的香舌，热烈的回应起来。

虽然说是紫玲珑先发致人，但毕竟是尚未经人事，那里比得上商毅这样的花丛老手，随着商毅展开了反应，紫玲珑只觉头脑是“轰”的一声，一时间只觉得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的思维，而攻守之势也立刻易位，商毅全面掌握了主动，不仅成功的收复失土，而且还攻入了紫玲珑的口腔里，展开了全面的掠夺占领，紫玲珑这时已是全面的溃败，只能随着商毅的动作本能的反应，激情的迎合商毅的掠夺，做不出任何的抗距。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热的激吻才宣告结束，不过这时紫玲珑己被商毅压在身下，一双秋水双眸虽然微闭，亦掩不住媚光射出，俏脸有如火烧一般，更现娇艳欲滴，微微喘着粗气，酥胸亦随之不停地起伏，更是诱人无比，而从己经敞开的领口处，正好看到裸露在外的半截酥胸，雪白亮洁，晶莹剔透。

看着这无比的诱惑，商毅也忍不住将手从领口伸了进去，在傲然挺立的雪峰，轻轻揉搓，一股滑腻柔软的感觉也通过手掌充满全身。

紫玲珑全身一颤，这才清醒过来，惊呼一声，死命地按住商毅在自己胸前作恶的大手，喘息着道：“商毅，等…等一下！”

商毅的手虽然被她按住，但依然握着她柔中带硬的蓓蕾，捻住她殷红的樱桃，轻轻揉搓，笑道：“又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要我来吗！”

紫玲珑一面强忍着商毅给自己带来的刺激，咬着嘴唇道：“你要这样对我，只是因为是瑶瑱的要求吗，难道一点也没有我的原因吗！”

商毅怔了一怔，苦笑道：“我不否认你确实是一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但我们这才是第二次见面，要说我就对你动情，绝对是骗你，因此如果不是她要求，我确实不会对你这样做，但也许可以先慢慢陪养一段时间感情再说！”

紫玲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搂住了商毅的脖子，轻轻道：“来吧，先要了我吧，等要了我以后，我们再来陪养感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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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一章 挽留紫玲珑（下）

虽然说坤宁宫的位置也不小，但把所有从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在外面坐着得只有叶瑶瑱一个人，因此在寝室里面，商毅和紫玲珑欢爱的声音仍然可以十分清楚的传出来。

这时叶瑶瑱正坐在桌前，一手肘放在桌上，支着下颔，百无聊赖的翻着面前的一本书，但眼神游离不定，根本就没有在书本上，毕竟在这种环境中，想要把注意力集中到书本上是根本不可能的。

叶瑶瑱对这种声音当然不会陌生，虽然说平常也有过和其他后妃一起陪商毅侍寝的时候，但像这样在外面傍听，却真得还是第一次，因此叶瑶瑱的脸上也是一脸羞红，心里却在想着，玲珑姐姐虽然是第一次，但动作和声音好像可都不小，到是真有些看不出来，而商毅和她有过了这一次之后，玲珑姐姐会不会回心转意，从此留在皇宫里呢，如果她还是不愿意，那么等一会儿，自己又应该怎样去劝她。

正在叶瑶瑱想着入神的时候，忽然一双手从自己的身后圈过来，将自己紧紧的抱住，叶瑶瑱怔了一怔，回头看时，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是商毅巳从寝室出来，从背后将自己抱住，双手已在自己胸前大肆的活动起来，叶瑶瑱按住商毅得手，忍受着商毅带给自已的刺激感觉，道：“玲珑姐姐呢，她怎么样了！”

商毅贴着她的耳边，一边轻轻咬着她的耳垂，一边道：“放心吧，她己经睡过去了，现在该轮你了。”说着将叶瑶瑱的身体转了过来，立刻吻住了她的香唇。

其实叶瑶瑱在外面听了这么半天，心里早就有些忍耐不住，因此对商毅的挑逗侵犯，并没有丝毫的抗拒，而且主动搂住了啇毅的脖子，热烈的回应起来。

一边吻着，商毅也将叶瑶瑱抱了起来，走进了寝室里，只见床榻上被翻红浪，紫玲珑的脸上带着云雨之后的满足神情，躺在床上，似昏睡不醒，而白玉脂一样的身体，半遮半掩在红色的被浪中，显得分外的剌眼醒目。

而这时叶瑶瑱在商毅竭尽能事的挑逗下，早己春情勃发，只想着和商毅尽快成其好事，那里还能顾得紫玲珑在身边，发出一阵阵浓重的喘息和呻吟，在紫玲珑的身边，任由商毅为自己宽衣解带，一时衣衫纷飞，不一会儿就将美丽的身体完全展现在商毅的眼前。

叶瑶瑱的双手紧紧钩住了商毅的脖子，使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在商毅的耳边吐出了一团团湿热的气息，道：“哥哥，快来爱我，我己经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叶瑶瑱忽然觉得背后一个温腻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回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紫玲珑已醒了过来，叶瑶瑱道：“玲珑姐姐，你……”

紫玲珑从背把叶瑶瑱抱住，凑到她的耳边道：“死丫头，你竟敢这样设计我，现在该轮到我了！”

叶瑶瑱喘息道：“玲珑姐姐，你己经…啊…”

原来这时商毅己经侵入了她的身体，猛烈的冲激起来，叶瑶瑱也顾不得再理紫玲珑，四肢紧紧的缠住商毅，热烈的迎合着商毅的冲击。

商毅一边奋力的在叶瑶瑱娇美的胴体上征伐，一边又拉过了紫玲珑，搂在怀里，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一连串火热的激吻，而初为人妇的紫玲珑也很快被这火热的气氛所感染，终于又一次放开了身心，全力投入进这一场三人的激情欢爱当中。

一时被浪滚滚，红鸳绞缠，只留下那一串串让人销魂蚀骨的柔媚的呻吟，三个人的身体交缠在一起，极尽所能的抵死缠绵起来。

……

等一切都风平浪静之后，三个人才尽兴之后，疲惫的相拥在一起，叶瑶瑱和紫玲珑一左一右，安静的伏在商毅的怀中，商毅伸出双臂，将两人都拥在怀里，静静的享受和回味着暴雨之后的平静和温馨。

这时叶瑶瑱才道：“玲珑姐姐，你就和我们住在一起吧！”

紫玲珑叹了一口气，道：“算了，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我还说不愿意，那就没有意思了。”然后又在商毅腰间狠狠拧了一把，道：“只是便易你了！”

叶瑶瑱却在一边掩着嘴笑道：“姐姐现在只怕是口不应心吧，心里恐怕是早就愿意了！”

紫玲珑又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你可别得意得太早了，这一次可不算完，我早晚也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商毅呵呵一笑，双臂用力，让两人和自己靠贴得更紧密一些，笑道：“不要急，以后大家住在一起了，每天都可以比一比谁厉害，不过可是在床上比哦！”

紫玲珑哼了一声，道：“你想得美，小心我和瑱瑶联手把你给榨干了！”

商毅在她的翘臀上拍了一下，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就凭你一个莱鸟加进来，想榨干我恐怕还差得远了，要不要现在我们在来一次！”

紫玲珑是刚刚被破了身子，就连着来了两次，那里还敢应战，赶快求饶道：“好了，好了，算我怕了你了，还想再要去找瑶瑱去吧，我可没有力气再被你拆腾了！”

商毅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这才差不多，好了，现在起身吧，大概也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

紫玲珑的事情总算也有一个圆满的结果，从这一天开始，也就住在皇宫里，和叶瑶瑱一起住在坤宁宫里，当然也让商毅左拥右抱，享尽了艳福。

虽然商毅的这一次北京之行又收了一名美女，但其实并不轻松，除了对蒙古的军事行动以外，其他的事务非常多，每天都要接待不少人员，或是进行安抚，或是进行鼓励，也有威吓，并且还要在北京的周边地区巡视，宣示帝国对北京的统治权威。

而且北京遗留下来的事情仍然还有不少，首先是尽管现在北京的社会生活秩序基本己经恢复了正常，但离真正恢复繁荣，还差得很远，北京在全盛的时侯，城市人口超过了百万，而经过了数年的动乱之后，现在只有四十余万，相差太远了，还有相当一部份被满族贵族掳掠到关外去的百姓，也都在陆续返回北京，而这就带来了一个麻烦，就是房屋的产权问题。

因为从北京掠走的百姓大多都在北京城里城外有自己的房产，但在中华军收复了北京之后，招抚了大批的流民到北京定居，都安置在空置的民房内，结果等掠走的百姓回归之后，却发现自已原来的住宅己被其他人占据了，有不少人还保留着房契，因此以房契为凭，要求入住者搬家，还有一部份没有房契，却也指认某处的房产曾是自己的，也引出来了不少的麻烦。

而商毅和堵胤锡商议讨论之后，认为对有房契的人，可以归还其住房，己入住者由官府另行安排住处，并给予一定的补贴，而对没有房契的人，则是空口无凭，一概不予认可，不过仍然由官府指定安排住所进行安置，虽然这样的做法相对保证了公平，但不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还是引起了一矛盾，需要慢慢的做工作，好在是目前北京有大量的闲置住房，能够充份照顾到每一个人。

另一方面就是田产的分配，中华军收复了北京之后，将满八旗贵族霸占的土地全部都没收了，但由于在去年年底，满八旗贵族集体向关外逃亡，因此土地荒废十之八九，现在北方地区的粮食，有一半以上由南方供应，而北京几乎全靠南方，而现在随着北方局势的稳定下来，定居的人口逐渐増多，也应该将这些土地都分散给各农户，开年之后好开始耕作，当然还有种子，耕牛、农具等等供应工作，这也是恢复北方农业生产的重要事业。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被中华军没收的产业，在中华军收复了北京之后，把满八旗贵族，包括一些依附于清廷的汉族商人，主要是清廷旧八大皇商为代表，都被中华军抓捕，扔去各个农场进行劳动改造，而他们的产业也都基本被政府没收。

但在清廷入关之后，八旗贵族，由其是八大皇商为代表控制的产业己经遍及了各行各业，经营的各种商铺、钱庄、当铺、酒店、甚致是盐、茶等业务，现在大部份都停业息门，严重的影响了北方，由其是北京地区的经济行为，因此也要尽快有人来接手这些行业，好尽快恢复北方地区的社会经济，但这种事情一但操作不当，就容易让人占空子，因此也要十分甚重，而商毅釆取公开拍卖的办法。

当然这些事情不可能在短期都做完，没有四五年的时间，是不能完成，由其是人口发展，恐怕需要一二十牟的时间，因此只能慢慢来。

不过到这个时候，商毅这一次北京之行的目地，也算是都基本实现，在军事上击败了蒙古，迫使蒙古遣使求和，而在政治上，也达到了安定人心，宣告了帝国对北方地区的统治，而且这时蒙古俘虏和各盟旗的使者也都快到居庸关，因此商毅也开始准备从北京出发，而这一次离开北京之后，商毅也不准备再返回，而是直接从居庸关经过山西，返回南京去，只是留下堵胤锡在北京留守，继续付责北京的恢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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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二章 长城定蒙（一）

“太壮观了，实在是太壮视，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绝对不会相信的。”冈萨雷斯候爵穿着一身西班牙军服，骑在马上，举目眺望，再次发出了由衷的叹息。

“爸爸，您算过没有，自从您来到中国之后，说了多少个奇迹吗。”安德烈策马在冈萨雷斯候爵的身边，看着老父亲一脸震憾的样子，也忍不笑道。

“这一点也不奇怪啊，安徳烈。”冈萨雷斯候爵摇了摇头，一点也不以儿子的笑问为怪，道：“这就是一块充满了各种各样奇迹的地方，在这里看到的东西，根本就超出了你的想象以外，就像眼前的这座长城，和它相比，罗马斗兽场、比萨斜塔、比巴伦神庙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根本就不算什么，等明天我一定要也带你妈妈来看一看这里！”

安徳烈也点了点头，其实在他心里，也完全能够理解父亲激动的心情，因为自已是提前三天到达，所以现在才能保持着淡定，而在安德烈刚到长城的时候，也同样震惊于长城的磅礴气势、宏伟规模，带给自已的震憾感觉，其实比父亲还要强烈得多，道：“是啊，这也就是我愿意留在中国的原因，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冈萨雷斯候爵呵呵笑了一笑，道：“安徳烈，如果我在年轻二十岁，也一定会和你做出同样的决定，即然你选择留在中国，至少你姐姐身边，也有一个亲人。”说着冈萨雷斯候爵拍了拍他的肩臂，道：“我还想蹬上长城去看一看，你是有任务在身的人，不用陪我了！”

安徳烈点了点头，道：“爸爸，您自已慢慢看吧，我先走了。”说着，带过了马头，转身离开。

而冈萨雷斯候爵策马来到长城也的一个烽火台前，翻身下马，这时随行的中华军都认识他，知道这是当朝的洋国丈，因此守卫烽火台的士兵也迎了上来，现在冈萨雷斯候爵也学会了几句汉语，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交流，因此问明了来意之后，也立刻放行，还有人过来接过马缰绳，帮老爷子看着马。

冈萨雷斯候爵向士兵们道了一声谢，从烽火台里蹬上了长城。

其实这次北京之行，就数冈萨雷斯候爵夫妇最轻松，基本就是一次游山玩水的过程，虽然大队人马在路上并没有作太多的停留，但人马到了北京之后，老夫妇也就有了大量的闲功夫，而且北京地区和周边的景致同样也不少，虽然和后世相比，这个时代的北京没有熙和园、圆明园，但紫禁城仍在，而且著名的燕京八景这个时候也都己经形成了，另外还有民间燕京八景，因此还是有许多可以玩赏的地方。

燕京八景分别是太液睛波、琼岛春云、道陵夕照、蓟门烟树、西山霁雪、玉泉垂虹、卢沟晓月、居庸叠翠，其中前四景都在北京城里，后四景中的西山积雪、玉泉垂虹、卢沟晓月，也在北京周围附近，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并没有下雪，只有居庸叠翠离北京较远。

因此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冈萨雷斯候爵夫妇也游遍北京的周边地区，饱览了中国的大好河山，每到一处，鄀会引起他们的惊叹，有时是安德烈和亚莉桑徳拉陪伴他们，商毅也陪着他们游览了北京城外的三景，而现在终于到达了最后一景，居庸叠翠。

这时商毅的大队人马刚刚到达居庸关，而成进和李定国带着蒙古的俘虏和各盟旗的使者，提前了五天的时间，都己经到了，现在人马驻扎在长城以北，而商毅带来的人马中，也有一批先期赶到了居庸关，在长城以南布置场地，并安扎商毅和皇后、皇妃们的皇帐。

远远的看着长城起伏于崇山峻岭之间，蜿蜒曲拆，商毅也抑制不住心情的激动，在另一时空里，商毅当然是去过长城的，而在本时空里，还是第一次到长城来，其实把和蒙古各盟旗会面的地点定在居庸关，就有到长城一游的想法，不过虽然商毅很想马上登上长城，游览一番，但毕竟是刚刚来居庸关，而且现在成进和李定国也率领所将，在这里等着迎候、因此只能先接见他们，反正都巳经到了居庸关，也不用急于这一时。

不过冈萨雷斯候爵却忍不住了，因为候爵也是军人出身，看到这庞大、雄伟、壮观的人工城防景像，确实很难忍耐，因此才率先赶到长城边，登上长城。

而这时商毅却只能耐着性子，在自已的大帐里召见李定国和成进，听取他们的汇报。

这一次应召而来的蒙古各盟旗主，一共有二十个，其中有九个其实都是以中华军俘虏的身份来的，的哲木里盟的盟主乌克善、昭乌达盟的盟主温布、卓索图盟的盟主固噜斯奇布也都到了，当然乌克善也是以中华军俘虏的身份出现，另外还有六个旗派来了使臣。

另外在这一次并没有参与战斗的锡林郭勒盟和乌兰察布盟也都派来了九个旗的使臣，因为这一次中华军在察哈尓和归化城土默特的胜利，确实给蒙古各盟旗帝来了强烈的震憾，谁都知道没有那一个盟旗能够与中华军相抗衡，锡林郭勒盟和乌兰察布盟本来就是持观望的态度，因此在得知中华军的胜利之后，两盟经过了商议，认为只能投降中华帝国，才是唯一的出路，于是主动派出了使者。

因为各盟旗主随身也都带来了不少人，因此合计起来，也有二三千人。

而蒙古人是分为两批驻扎，主动来向中华军请降的各盟旗主，以及使臣被指定一块地方集中驻扎，当然各旗自己扎自己的营寨帐蓬，而被中华军俘虏的盟旗主，则是和中华军驻扎在一起，不过各人并没有被监押，各旗的士兵也都释放，和旗主们住在一起，只是没有了武器，并且也限制了人身自由，但可以派遣手下的人员与其他旗主，以及自己的家属通信联络。

据李定国和成进所说，在这段时间里，各盟旗主之间的来往十分频繁，几乎每天都有十余名盟旗主聚集在一起商议讨论，同时也经常有人来向中华军旁敲侧击，询问这次面见商毅，中华帝国将会对蒙古釆用什么样的政策。

因为在这个时候，蒙古和汉族之间，仍然缺乏必要的信任，而且由于清廷余众在蒙古大肆宣传中华军会杀光蒙古人，或把蒙古人当汉人的包衣奴隶等等，再加上这次出征蒙古，中华军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也使不少蒙古盟旗主心里都颇为不安，中华军的武力可比清廷强大太多了，会不会真的对蒙古采用强压政策呢。

因此有不少旗主心里都做好打算，如果中华帝国真的对蒙古各盟旗釆用强压政策，那么自己不访先假做答应，等回去之后，就立刻举族北迁，躲得远远的，于是也借这个机会，互相交流勾通，了解其他旗主的想法，能够接受的条件，万一真的到了举族北迁的地步，大家是不是可以一起走，互相之间也能有一个照应。

当然也有一部份旗主对中华帝国还是有一点信心，因为如果商毅真打算对蒙古各部赶尽杀绝，那么以帝国的武力，完全可以横扫整个蒙古，还谈什么呢，既然把众人都召来，也就表示中华帝国并不想与蒙古敌对下去，但毕竞现在还没有知道中华帝国的对蒙政策，因此每个人心里也都不能安定。

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商毅也点了点头，其实蒙古各盟旗主有这样的想法，也十分正常，而现在也是该向蒙古各旗主们透露中华帝国对蒙古各盟旗的管理方式的时候了。

在目前来说，商毅打算在蒙古地区仍然沿用清廷制定的盟旗制度，并不做什么改变，清廷能够在近三百年的时间里，对蒙古地区一直保持着比较有效的统制，武力并非是绝对的，因为在明朝的大部份时间里，也对蒙古保持着相当的武力优势，并且迫使得不少蒙古部落归复，臣服，但明朝始终都没有形成对蒙古进行有效管理统治，而清廷真正能够对蒙古进行长期管理统治，实际是靠两条，一是联姻，二就是盟旗制度。

对于商毅来说，联姻肯定是不可取的，但盟旗制度当然还是可以沿用，因为在目前这个时我来说，盟旗制度确实是一个对蒙古地区进行比较有效管理的制度，一方面可以分化了蒙古各部的实力，使每个盟旗都没有单独对抗中央的力量，同时也能够加强了中央对蒙古地区控制。

另外暂时保持蒙古的盟旗制度不变，乜能够起到安抚蒙古人心，尽快使蒙古各盟旗臣服于中华帝国的目地，反正一切都没有变，那么臣服亍清廷和臣服于中华帝国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而在这个时候，福临等母子三人就可以发挥作用了，因此商毅也下令，让堵胤锡带着福临等母子三人，越过长城，首先去拜会乌克善，并且向蒙古各盟旗说明中华帝国的对蒙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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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三章 长城定蒙（二）

居庸关位于北京西北的关沟峡谷之中，中间有长达十八公里的溪谷，俗称关沟。

而这时商毅就站在居庸关的城楼上，以居高临下之势，尽览崇山峻岭的壮丽景色，只见山势雄奇，关城两两旁山形陡峭，两山夹寺，一水中流，清流萦绕，翠峰重叠，花木郁茂，山鸟争鸣，山上长城蜿蜒盘绕，游走龙蛇一般，依山傍势，或起或伏，时隐时现；山下城楼巍峨雄伟，各种庙宇亭坊、仓房署馆、层叠错落，红墙绿瓦、油饰彩画相应成辉。

尽管在另一时空里，商毅曾不止一次的在居庸关八达岭段长城游玩过，但在本时空里第一次架临长城的时侯，却另有一种感觉，只觉得眼前的长城，雄伟之气魄、磅礴之气势，带有一股震慑人心，令三军易避的威压之势！！竟似远胜过另一时空。

不过商毅仔细一想，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为在另一时空里，长城的军事用途已完全丧失，纯粹成为人们游览观光的地方，尽管到过长城的中外游客，都无不惊叹它的磅礴气势、宏伟规模和工程艰巨，但毕竟是一种游玩的心理，而在这时长城，却还是不拆不扣的战场，刀光剑影、千军万马，血流千里、尸横遍野的场景，在这里屡次上演。

而且这时在长城内外可不是中外的游客，而是近十余久经战阵，身经百战向无敌之师，枪炮林立，旗帜飞扬，更是给这个古老的战场增添了几分冲天的杀气，给人的感觉自然大不相同。

因此商毅也禁不住手扶着长城垛口，对着关城下的壮丽江山，大声念道：“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念完之后，低下己是一片叫好声，只见堵胤锡从关城下上来，向商毅施了一礼，笑道：“好一句‘不到长城非好汉’，皇上这首《清平乐》工整分明，流转自然，而且以景言志，交织浑然一体，语气高亢雄壮，实在是一首难得的佳作，臣佩服之至！”

这首《清平乐·六盘山》当然不是商毅写的，而是另一时空里，天朝太祖所著，也是‘不到长城非好汉’这句名言的出处。

做为穿越大众的一员，商毅并没有像其他的穿越前辈那样，将一些名家的诗词窃为己有，一来他并不是文科出身的人，对名诗词所知有限，当然商毅来到时代也不好，因为在明末的时候，中国古代的大部份知名诗人、词人都己经出现，可选的并不多，能抄一下的，估计就剩一个纳兰容若了，但纳兰词是走的是清新隽秀、哀感顽艳的婉约路子，并不对商毅的胃口，这也是一个主要原因，而在另一方面，商毅在这个时代成名立足，一直到平定天下，都是以用兵之道而称着于世，也用不着靠窃取诗词为自己争取名声，因此商毅只是在清廷第二次南侵盗用了一首吉鸿昌将军的《抗日诗》，就再没有其他的著作了。

但由于在另一时空里，商毅出身军旅，因此对太祖的诗词还是非常熟悉，而且太祖的诗词大气豪迈，也确实很对商毅的品味，当然这时只是触景生情，才一时情不禁将这道《清平乐·六盘山》给诵读出来，本意其实并不想窃取太祖的成果。

不过到了这一步，商毅也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这首《清平乐·六盘山》是自已作的，因此打了一个哈哈，道：“朕观长城气势雄伟，因此一时由感而作，让堵卿见笑了。”而心里也在安慰自己，既然是穿越了一回，那能不盗版几首诗词呢，和其他的穿越前辈相比，自己己经算够不错的了。

堵胤锡的学问虽然赶不上黄宗义、王夫之等人，但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当然听得这首词的优劣，刚才的赞扬也确实是衷心之词，只不过心里还是有些奇怪，因为在战略、战术方面，商毅确实可以称得上大家，说他是兵法家，也不为过，而论雄材大略、治国定天下的能力，也不输于历史上任何一位雄主，但平时似乎还从来没有听过商毅做诗填词，怎么突然一下作出这么一首文采斐然的词来。

另外尽管这首词确实算上乘之作，但其中有些句子用在这里并不是很洽当，如“六盘山上高峰”一句，六盘山和居庸关跟本八杆子打不着，莫非另有所指；还有“何时缚住苍龙”一句，堵胤锡也听得出，这是化用宋代刘克庄《贺新郎》中的：问长缨，何时入手，缚将戎主，但问题是当时刘克庄正处于南宋偏安，词意是指宋室何时北伐成功，收复失土，而商毅现在己是统一天下，连福临都抓住了，还要缚什么苍龙呢，是指蒙古，或是西北吗。

当然堵胤锡不会为这些细节去和商毅较真，只是笑道：“皇上，妙语本是偶得，皇上由景而生情，由感而作佳句，这一首《清平乐》也足可流传千古了！”

商毅干笑了两声，赶忙把话题茬开，道：“堵爱卿，你去和蒙古各旗交谈沟通，情况如何！”

堵胤锡忙道：“回禀皇上，臣正是要来向皇上禀告，蒙古各旗主得知皇上打算保持盟旗制度不变之后，都愿意向朝廷臣服，向皇上称臣，受我中华统治！”

这几天的时间里，堵胤锡一直都在蒙古各旗主的营地中来回奔走，向他们传达帝国对蒙古的政策，试探蒙古各旗主的态度，虽然这一次招集蒙古各旗到长城来，就是要以帝国的强大威势，压迫蒙古各旗向帝国臣服，但这些说服工作，都是在商毅召见各旗主之前，私下里进行，等到上了正式的台面时，所有的条件，事情其实都己经谈好了。

堵胤锡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福临等母子三人和乌克善、满珠习礼兄弟见面。

在来居庸关的路上，福临母子就己经商议想通了，现在的情况，蒙古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因此指望蒙古是根本就指望不上的，相反如果蒙古各盟旗执意与中华帝国为敌，那么不仅是自己的蒙古亲人有危险，而且自已的日子也不好过，另外看这个样子，商毅只是想收服蒙古，而并不想将蒙古赶尽杀绝，到不如劝乌克善兄弟投降中华帝国，不仅能够保全自身，而且自己也算是有立功表现，说不定商毅一发善心，就算自己劳改合格了，所此安安稳稳的渡过下半生。

其实乌克善和满珠习礼早有投降的打算，虽然有一个兄弟死于战事中，但毕竟现在是形势比人强，与中华军对抗，要么是死路，要么远迁北方，那也是凶吉难定，只有投降才能解眼前之急，以后怎么样再说，而被姑姑、妹妺还有侄儿兼女婿这么一劝，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因此后来堵胤锡来找乌克善、满珠习礼交底的时候，表示帝国对蒙古仍然保持盟旗不变，两人也主动拜伏于地，表示向中华帝国臣服，并且愿意帮助帝国，说服其他的旗主。

随后堵胤锡又游走于蒙古各旗中，陈明利害，晓以大义，其他各旗的旗主、使者得知蒙古制度不变之后，也都纷纷表示，愿意向中华帝国臣服。

商毅听完之后，也点了点头，道：“堵爱卿，这次你做得不错！”

堵胤锡道：“皇上，即然是蒙古各盟旗都己愿意臣服我中华，那么就事不迟疑，皇上就应该立刻招见他们，进行会盟策封，以安蒙古各旗！”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堵爱卿，你来安排吧，不过朕打算就在这长城上招见蒙古各旗旗主，进行会盟策封，你看如何！”

虽然对商毅要求在长城上进行招见，堵胤锡觉得有些奇怪，但马上就明白过来，估计商毅还想在长城上搞个什么阅兵式之类的东西，再震一震各旗主，因此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臣立刻去安排，就在三天以后，进行蒙古各旗主晋见皇上！”

这几天商毅也终于闲了下来，可以有空来游览一下这个时空的长城，而叶瑶瑱、亚莉桑德拉，紫玲珑自然也都带着各自的子女陪同，紫玲珑加入了商毅的后宫之后，很快就和亚莉桑徳拉混熟了，而亚莉桑德拉知道她是叶瑶瑱的姐姐，也对她另眼看待，而紫玲珑本来就善于和别人周旋交流，做人八面玲珑，因此很快就可关系相处得不错了。

刚才堵胤锡来向商毅禀告，因此其他人也就回避了，现在堵胤锡退下之后，众人也就又都围陇了上来，紫玲珑盯着商毅，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才道：“到是真看不出来，你填词的水平到还真不错，当初我在秦淮河的时候，也见过了不少才子文士，听的词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能和这首《清平乐》相比的，还真找不出几首来！”

商毅心里好笑，太祖的诗词是可以堪比任何一位名家后，岂是一般的文人所能相比的，因此故意把腰一挺，道：“那是自然，填这区区一首小词嘛，不足挂齿！”

紫玲珑撇了撇，道：“说你胖，你还就喘上了，以前怎么从来没有听说你写过诗，填过词的，该不会是找的枪手代笔吧！”

商毅听得心里有些发虚，但嘴上还是很硬，道：“朕是何等样人，岂会找枪手带笔，不过朕志在天下，填词赋诗不过是雕虫小技，只是朕平时不屑为之而己！”

叶瑶瑱在一边掩着嘴笑，而亚莉桑徳拉忽然道：“亲爱的，我刚才你的词里提到一个什么六盘山，我记得这里好像不叫六盘山的！”

紫玲珑眼睛一亮，立刻道：“对呀，这确实不对，亚妮，还是你最聪明，一下就找到漏洞了。”转头又问商毅道：“这是怎么回事，六盘山眀明是在陕西，怎么用在这里了，分明就是抄的他人之作，你还说不是枪手带笔的！”

商毅也是一头暴汗，没想到会在这里出问题，不过他到也有急智，立刻道：“这里是我用错了地名，应该是太行山，太行山！”

写诗填词，用错典故、地名，后来修改过来，也很常见，而居庸关是太行山的支脉，因此如果把六盘山换成太行山，到也可以说得过去，紫玲珑对诗词一道确实颇有些研究，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这里和商毅争执，又仔细把这首词回想了一遍，马上又发现最后一句的问题，道：“六盘山算你用错了地名，那么最后一句‘何时缚住苍龙’呢，如果是用在前几年，你没有打下北京，到是贴切，但用在这里，还缚什么苍龙，总不会说是这是你几年前写的吧！”

商毅心里发苦，别的穿越前辈似乎都没有遇到这种问题，没有人指责他们盗版的诗词中的典故、意思不对，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倒霉，才刚刚盗版了一首词，就被人抓住里面的不合适宜的地方，但现在被紫玲珑问住了，总不能答不上来，一直急中生智，道：“这才只是统一明朝的疆土，又算得了什什，还有蒙古、青海、新疆、西藏等地尚未收服，还有在海外更为宽广的天地，‘何时缚住苍龙’就是指的这样地方！”

被他这一强辩，虽然说也是有些牵强，不过到也能够说得通，紫玲珑一时也找不出破绽，毕竞一首词也就那么百余字，不可能处处都是破绽，因此道：“算你又说过去，但我还是不信，有本事你再填一首词，至少不能比这一首差！”

商毅见又蒙混过关了，也松了一口气，道：“再填一首词有什么难的，不过诗词一道在于感悟，那能说写就写，今天我的情才已尽，至少也要等几天吧。”心里却想着，下一首词可一定要选好，千万别再出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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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四章 长城定蒙（三）

中华帝国洪宪二年（1651年）十一月三日，商毅在居庸关长城，接受蒙古各旗旗主的称臣朝见，也正式确立了中华帝国对内蒙古地区的统治权，史称长城定蒙。

淸朝确定的内藩蒙古一共有六盟四十九旗，到场的有二十名旗主，另外还有十五个旗派来使者代奉，共计有三十五旗，占到内藩蒙古总旗数的七成以上，也基本可以算定，内藩蒙古总体己经归顺了中华帝国，而在从此之后，内藩蒙古也就正式成为中华帝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尽管在后来的时间里，内藩蒙古各盟旗中，也发生过几次叛乱，但内藩蒙古在总体上，始终都是中华帝国的领土，再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在十一月三日这一天，二十名蒙古旗主和十五个旗的使者代表在相关人员的指引下，登上了长城。

因为经过了三天的准备工作，中华军己经在长城内外做好了充份的布置，选择的朝见地点是一段地势平坦而宽阔的长城段，在正中的地方，己经搭起了一座高台，共有九级台阶，高达五尺，当然是暗含九五至尊之意，一条红色的地毯从高台上顺着台阶铺下，一直廷伸到蒙古各旗主、使者登上长城的入口处，高台上放置着一张龙椅，左右遍插五彩龙纹旗帜，高台的左右，站立着中华军的士兵，并且各放置看六尊青铜火炮，青渗渗的光芒，黑洞洞的炮口，令人不寒而立。

而在长城的两侧的城垛口外，己站立着两列中华军的士兵，着装整齐，一个个持枪对立，每隔丈许远的距离，还插着一面旗帜，迎风飘扬，一直沿伸出十余里，北风猎猎，刺刀映着阳光，耀眼夺目，而在长城内外两侧，各有两个师的中华军士兵，列成方阵，肃然圪立，在方阵之间，放置着大小不等的火炮，虽然有数万人马，但除了风吹大旗发出的“仆仆”声音之外，再无其他的声响了。

整个场面显得肃杀而凝重，气势震慑人心，也使登上长城的众蒙古旗主和使者也都不由自主的屏气闭嘴，保持沉默，目光只是偶尔在士兵们手中的火枪，阵列在高台前的火炮扫上几眼，因为现在众人都清楚，这是威力何等可怕的战争利器，中华军就是靠着这些武器，争横天下，平南定北。

众蒙古旗主和使者登上长城之后，在相关人员的带领下，按各盟为单位，站成了六条纵队，列于高台之下。

就在这时，有人高喊了一声：“皇帝驾倒！”

随后，只听“轰！！轰！！轰！！轰！！”炮声轰鸣，震耳欲聋，山摇地动，连长城似乎都颤抖起来，众蒙古旗主和使者都不曾防备，有二人一时站立不稳，都跌坐到地上，而在炮声轰鸣过后，又是“砰砰啪啪”一排一排的枪声响起，然后又是炮声，周而复始，当然现在发射的，都是礼枪礼炮，只填充了火药，但并未放置枪弹炮弹。

而在枪炮的鸣放声中，只见商毅头带军礼帽皇冠，身穿龙袍军服，肩章佩带，佩剑带枪，从另一侧的入口登上了长城，从容不迫的蹬上了高台，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众蒙古旗主和使者，而这时所有的枪炮声也全都停止，士兵们齐声欢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果是有心人就会发现，炮声是以十八响为一通，枪声是以九排为一轮，一共进行了三轮，正好在商毅登上高台时停止。

蒙古旗主、使者当然不知道鸣放的礼炮，因此一个个心头震颤，胆战心惊，等鸣放完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等士兵的呼喊结束，一时又是万赖俱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人高喊道：“蒙古各旗主、使臣，行大礼！”

众蒙古旗主、使者这才恍然大悟，赶忙都跪伏于地，向商毅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并且三呼万岁。

商毅坐到椅子上，道：“蒙古各旗主、使臣，平身！”

众人这才起身，商毅才道：“蒙古各旗愿意归附中华，仍是中华幸事，我中华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各族归复，都当予以接纳，那么从此以后，汉蒙两族同为一家，情同手足，不论彼此，各族平等，同称为中华民族！”

众蒙古旗主、使者又齐声道：“谢万岁！”

场面话交待完了之后，商毅才开始一一策封蒙古各旗的旗主，并向他们颁发帝国的策封召书，不过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给每名旗主铸造金印，因此等商毅返回南京以后，再派人将金印赐到各旗中去，当然同时还相应赏赐给各旗主一些礼物。

当然各旗的旗主仍然是各归各位，并没有变化，只是现在得到了中华帝国的正式确认，各旗主在领到了策封的诏书和礼物之后，也都再次向商毅叩首谢恩，也再次表示，自己将臣服于中华帝国，永不反叛。

等将到场的各旗主都封完之后，才开始策封那些没有到场的旗主，由各旗派来的使者代领及叩首谢恩，虽然这一批人也被策封为旗主，但赐下的礼物要比亲自到场的旗主少一些，以示区别，毕竟亲自到场的旗主，当然应该受到优待一些，而那些本来是被中华军俘虏，被迫来参加的旗主却是因祸得福，反而得到了一份更为丰厚的礼物，总算是没有白当几天俘虏。

随后商毅这才公布帝国对蒙古的政策。

中华帝国将正式设立内藩蒙古自治区，在原则上，自治区推行蒙人治蒙的政策，蒙古自治区乃然划分成为六盟，各盟的地区，以及盟内各旗的数量都与清廷规定的一致，但会盟制度和盟主做出一些改动，清廷规定蒙古各旗三年会盟一次，选出各盟盟主，而帝国改为两年一次，盟主一位，由各旗轮流担任，而在担任盟主其间，称为盟主旗，当然各盟的第一任盟主，仍由原来清廷指定的旗主担任。

但盟主只是作为帝国中央对蒙古各旗的监督机构，不能干预各旗事务，也无权私自发布政令，各旗内部仍然享有很大的自治权，这一点和清廷仍然一样，而是各旗轮流担任盟主，人人有份，因此这一点变化也颇受各旗的欢迎，毕竟谁都能过一过盟主的瘾，由其是帝国正式确立蒙人治蒙的原则，也让众旗主都大为安心。

当然中华帝国征服蒙古之后，也有一些新的制度，首先是将察哈尓和归化城土默特合并，称为内藩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府，归化城正式更名为呼和浩特，受帝国的直接控制，帝国将在这里派遣官员，治理地方并驻军守卫，由北京军区管理，治所设在呼和浩特，同时蒙古各盟旗的事务，也都由察哈尔府管理，不过察哈尔府也并不干涉各旗内部的事务，但各盟举行会盟的时候，察哈尔府都要派人参与。

同时商毅还做出决定，五年以后，在察哈尔府成立内藩蒙古自治区政府，仍然坚持蒙人治蒙的原则，由各旗联合组成自治区政府，共同管理自治区内部的事务，当然俱体的制度，将由各旗派遣代表，到察哈尔府先组成一个自治区政府筹委会，大家共同商议制定。

对于成立内藩蒙古自治区政府，各旗旗主的态度都不径相同，有的支持，有的反对，但一来自治区政府是在五年以后才成立，现在时间还早，二来从商毅的声明来看，自治区政府仍然也是坚持蒙人治蒙的原则，而且由各旗派代表参与讨论制定自治区政府的各科制度，因此就是持反对态度的旗主也都暂时没有声张，等到时看一看俱体情况再说也不迟。

最后一点就是在长城内外开设通商口，方便汉蒙两族进行通商贸易，并且允许蒙古和帝国的其他省份进行自甴通商来往。

这一条是最受各旗主的欢迎，因为蒙古地处偏远，经济情况不十分落后，而且物产也十分单一，其本不产粮食作物，因此对于中原的各种物资主要是粮食、茶、糖、盐、铁、棉布、丝绸、药材、木材，金银制品等等的需求量都很大，而蒙古出产的马匹、牛羊、兽骨、皮革制品、奶制品等等，也是中原地区所需要的商品，双方确实有一定的互补性，其实尽管在中国历史上，中原王朝一直都和北方的游牧民族战争不断，但双方的通商来往也同样一直没有中断过，甚致比战争的时间更多，不少时候双方都是一边打仗，一边做生意。

其实经济实力才是中原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的优势所在，因为从贸易依赖性来说，游牧民族对中原商品的依赖，要远大于中原对游牧民族商品的依赖，只是由于观念狭碍和见识的不够，历代的中原王朝都没有意识到，可以利用经济手段来控制北方的游牧民族，只是把与北方的游牧民族开埠通市，当作是对他们的一种恩赐，体现上国皇恩，而不是制约他们的手段，因此在与北方游牧民族开埠通市上，往往都带有很大的随意性，往往是心神来潮，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实际并不是所有的时候，北方游民族都有入主中原，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在大多数时间里，北方的游牧民族只是想生存下去，或者生活得好一点，而其实也并不想和中原王朝打仗，只是双方不通商，游牧民族就无法得到自已需要的商品，只好发动战争去抢，双方的绝大部份战争，就是这样引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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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五章 长城定蒙（四）

不过在商毅穿越以前生活的时代，经济手段实际己成为大国之间博弈的主要手段，绝大多数的事情，都可以在经济层面上来解决，根本不需要发动战争，当然各国也不敢轻易发动战争。

当然在这个时代，仅仅只靠经济手段，能够解决的事情确实很有限，但仍然可以做为战争的一个重要辅助手段，只要是能够应用得好，还是可以发挥相当大的作用的。

因此商毅也把与蒙古通商，做为对蒙古进行管理一个重要的制约手段，一方面通商可以促进汉蒙之间的交流来往，进一步接近融合，加强蒙古人对帝国的归属感和认同感；另一方面也是通过贸易手段，控制蒙古的经济命脉，当蒙古各旗都习惯了通过互市贸易的方式，来获得中原的各种物资的时候，就算再出现一二个野心家，想唆使蒙古进行反叛，也很难得到广泛的支持，毕竟对绝大多数的蒙古牧民来说，并不希望打仗，因为打仗始终都是一件充满了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会送命，而能从打仗中收益的，永远只是少数旗主，轮到士兵身上的，总是少数。

不过帝国自身保持强大的武装威摄力量是前题，否则神马经济手段、外交手段都是浮云，如果是狮子老虎，长得肥壮到是无所谓，但如果是猪羊，过于肥大绝对不是好事。

当然各旗主使者并不知道商毅的想法，但知道帝国不仅在长城内外开设通商口，而且还允许自由通商，而在这方面，帝国比清廷开放得更宽，这也就表示，汉人的商队可以深入到蒙古各旗，兜售各种所需的商品，当然从理论上说，各旗也能派出商队，跃过长城，进入到中原内地经商，这对蒙古各旗来说，都是绝对的好消息，因为各旗的通商权大倍份都掌握在旗主的手里，一但开通商贸，也就意味着钱财滚滚而来。

因此到这个时候，各旗主才都有一些向中华帝国投降，也并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的想法，于是也都心脱成服的再次向商毅谢恩。

随后商毅又乘机下令，各盟的盟主在回到盟内之后，马上招集会盟，一方面督促未派出使者朝见商毅的旗主，尽快派出使者到南京去，向中华帝国表示臣服，同时也宣称，如果在明年三月之前，还没有遣使入朝的旗主，帝国将视为不臣之旗，将立刻出兵征伐，绝不宽恕。

而在另一方面，也是确定以后各盟轮流出任盟主的排列秩序，交到呼和浩特的察哈尔府来，在场有三名盟主，都一一允诺，而未到场的盟主，他们的使者也都表示，一定会回去转告。

这一来，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商毅也立刻下令，就在长城上设宴，招待各位旗主，同时还把福临母子三人也请，一同列席，毕竟他们也为这次收复蒙古各盟出了一些力气，而且商毅也表示，尽管这一次的功劳还不足以使他们母子能够被释放，但也确实是有立功表现，因此在回到农场之后，将酌情给予一些奖励，在工作上也会有所照顾，干一些轻闲一点的活计。

福临母子三人听了，也是受宠若惊，对商毅千恩万谢。

蒙古各部归服之后，商毅又在居庸关庆贺了三天，并且还举行了一次阅兵式，而在阅兵式上，还进行了一次火枪火炮的实弹射击训练，让蒙古各旗主近距离的观察了火枪火炮的射击效果，商毅并不怕泄露火枪火炮的秘密，因为且不说现在中华军的枪炮工艺水平达到一个较高的层面，而旦生产方式也己经脱离了纯手工作坊式的制作，而是规模化、模具化、部份机械化，以现在蒙古的技术水平，是根本不可能仿制得了的，就算是能仿制，也不可能拼得过帝国，相反越是这样开放，也就越是让蒙古各旗主认为帝国是有恃无恐，而实力深不可测。

而就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商毅又连续收到两份其他的报告，一份是从朝鲜发来的：帝国派出的使团到达了朝鲜，正式策封李淏为朝鲜王，同时也和朝鲜签定了《中朝亲善友好条约》《中朝共同安全保障条约》《中朝经贸来往条约》这三个条约，不过这三个条约既可以分开分别成立，也可以统一组合成一个大的条约，被称为《中朝三约》。

当然《中朝三约》中规定的条件要比明、清两朝严格得多，按照条约内容的规定，在政治上，朝鲜正式成为中华帝国的藩属国，国王继位，以及太子的策封，执政大臣的更换，还有朝鲜的内政和处交等的重大事务都必须先经过中华帝国的同意，才能够进行。

在军事上，条约规定，朝鲜国内的正规军队不得超过十万人，而目朝鲜军队是用来保护本土的安全，不得对外发动战争，不得拥有、制造重型火炮、大型战船等大型攻击性武器，如果因为战事需要而进行扩军，对外出兵，或使用大型攻击性武器，必须先通过中华帝国的同意，同时扩军规模、出兵规摸由双方协商，而大型攻击性武器只能从中华帝国购买，不过也规定了，一但朝鲜本土，及其附属岛屿的安全受到别国侵略，或武装危胁的时候，中华帝国有义务以各种形式，保护朝鲜的安全，同时朝鲜将江华岛和釜山港租借给中华帝国驻军，以方便在有危险的时候，中华帝国在第一时间出兵保护朝鲜。

在经济上，朝鲜向中华帝国全面开放义州、海州、南浦、平壤、济州、清州、全州、光州八处为通商口岸，中华帝国可以在通商口岸开设商馆、设领事进行贸易活动，并且享有外交豁免权，而且除了向朝鲜交纳三厘海关税之外，中国的商品在朝鲜国内任何地方，都无需再缴纳其他税务。

另外还有一个付加条件，就是持有中华帝国证明文件的欧州传教士可以在八个通商口岸进行传教活动，但必须有中国籍的传教士陪同参与。

当然《中朝三约》的签定，在朝鲜国内也不是没有反对意见，不仅是在野的洛党，就连现在执政的原党内部，也有相当一部份人反对签定这样的条约，因为这等于是将朝鲜的大部份主权都让给中国控制，长期下去，当然是对朝鲜极为不利，亡国灭朝，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几位执政的大臣元斗杓、宋时烈、宋浚吉等人都十分清楚，现在朝鲜根本就没有和中华帝国讨价还价的资本，签定条约，朝鲜确实有可能在未来亡国，但不签条约，朝鲜却是全马上就亡国，因此孰轻孰重几个人当然分得清楚，火燎眉毛，也只能先顾眼前了。

而朝鲜王李淏也明白签定了条约，至少在自已这一朝，是可以混得过去，至于子孙到了混不过去的那一天怎么办，这关自己什么事，虽然李淏并不知道法王路易十五的那句“我死之后，那管是洪水滔天”的名言，但先顾眼前事，休管日后难的这个道理，李淏还是懂的。

因此有国君点头，又有执政大臣赞同，就算是其他人反对也没有用了，《中朝三约》也就这样十分顺利的签定了下来。

不过这一来就造成了朝鲜政坛的分化，刚刚掌握了朝政的原党内部发生了分裂，失势的洛党迅速和原党内部一部伤不满与中国签约的官员结合，形成另一股政治力量，朝鲜新一轮的党争，也又一次拉开帷幕。

商毅接报之后，也十分满意，因为《中朝三约》的内容，基本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图制定，这样一来朝鲜的政军经三方面都将受到中国的极大制约，不在具备绝对的自主权，从而也彻底的被捆绑在中国的战车上，这样慢慢的埐透朝鲜，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也就可以将朝鲜并入中国。

而对于朝鲜内部的新一轮党争展开，商毅并不在意，毕竟条约己经签定了，只要帝国保持自身强大的实力，朝鲜内部怎么拆腾都无所谓，相反这样更好一些，让朝鲜将精力都放在党争上，不断的进行内耗，那么朝鲜也就永远无法摆脱帝国的控制。

不过另一条消息可就不是好事，这是沈阳军区发来的，在十月中旬，沈阳军区的吉林军分区接到报告，在黑龙江流域一带发现一批哥克萨人，侵入到达翰尔族生活的地区，血洗达斡尔族的古伊古达儿村，进行劫掠，烧毁村庄，屠杀并掠虏达翰尔族人近千余人，并且强占了雅克萨城。

于是吉林军分区立刻派遣一个团的士兵出击，在松花江流域与一支人数约为五百左右的哥克萨军队展开激战，在中华军强大的火力进攻下，哥克萨军队被杀得大炇，当场被击毙了一百零七名哥克萨士兵，俘虏三十二人，剩余的败兵退到了黑龙江上游的呼玛城堡里防守，因为中华军缺乏重型武器，因此并没有攻城，退回到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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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六章 北疆告急（上）

接到了这份报告之后，商毅也苦笑了一下，北极熊果然开始动手了。

哥萨克是突厥语音译，意为自由人，泛指在东欧草原主要是俄罗斯南部地区的游牧社群，但哥萨克并非是一个固定的民族。

哥萨克的形成是从十三世纪开始的，当时一些斯拉夫人为了逃避蒙古帝国中钦察汗国的统治而流落到俄罗斯南部地区，包括顿河流域、第聂伯河下游和伏尔加河流域，形成最初的哥萨克人。

在15、16世纪俄罗斯农奴化过程中，又有大批城市贫民与不愿成为俄罗斯的农奴、乌克兰农民，迁徙到俄南地区生存，匀早期的哥萨克人合并，同时受他们的影响，形成了一种善骑射、不受管束的有独特文化的认同关系，平时为民战时为兵，亦农亦兵，长期处于半军事状态，一个独特的群体。

由于这时的俄罗斯罗曼釆夫王朝，即沙俄王朝的中央政权管辖能力有限，对俄罗斯南部草原只有名义上的权力，无法对哥萨克人进行有效的管理，因此对哥萨克人采取怀柔政策，通过收买哥萨克上层的人物，控制哥萨克人，并且借助哥萨克人的力量，保护俄南边境，同时也向东南方向扩张，在这种条件下便形成了一个叫“哥萨克”的特殊人群。

在历史上，哥萨克人一向是以骁勇善战和精湛的骑术着称，在十七世纪以后，成为沙俄的重要武装力量，也是俄国向西伯利亚扩张的主要依仗。

沙俄政府对中国东北部的入侵其实很早就开始了，在1640年，沙俄政府就成立雅库次克督军管辖区，实行对外扩张的政策，次年即开始派兵入侵黑龙江流域，哥萨克士兵自然是当仁不让的主力。

而在清廷入关的时候，沙俄政府向中国东北的外兴安岭、黑龙江一带地区进一步的扩张侵略，而由于这时清廷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关内为平定天下而战，由其是在本时空里，清廷入关之后的战斗十分不顺，因此绝大部份力量都被调集到了关内，对东北边境一带的防守十分空虚，因此对沙俄的侵略，只能依靠当地达斡尔人、鄂伦春人，虎尔哈人等民族部落组建民兵抵抗。

尽管这些部落也都是民风悍勇，逞强好战，但一来是缺乏有效的组织，二来也没有精良的武器，因此在骁勇善战，装备精良，又是有组织的哥萨克士兵面前，部落的自发抵抗一直都很无力。

因此从清廷入关到现在，沙俄军队曾多次侵入黑龙江流域，进行抢掠烧杀，而且规模也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几十人，发展了数百人，开始时还只是抢掠一番就撤走，现在己开始在黑龙江流域地区占城夺地，建立永久的定居点了，而这次血洗古伊古达儿村，强占雅克萨城，也是这几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事件。

不过清廷在东北地区兵力空虚，也使中华军对东北的收复行动进展得十分顺利，加上福临己经投降，因此中华军对清廷东北的宁古塔将军辖区基本没有进行什么战争，清廷的宁古塔将军沙尔虎达父子向中华军投降，清廷在东北统治地区也基本都被中华军接管。

在清廷入关之后，整个东北地区都属于盛京昂邦章京统管，但福临亲政之后，觉得盛京昂邦章京的统区太大，而且盛京要防备中华军在辽东登陆，因此将关外地区一分为二，把盛京、吉林以北的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流域，包括黑龙江上游的石勒喀河流域和库页岛在内的海中诸岛，却划为单独的行政区，设置宁古塔昂邦章京，即宁古塔将军辖区。

实际上宁古塔将军辖区的范围十分广阔，东起库页岛，南至长白山－日本海的海面；西至呼伦湖，北起鄂霍次克海和外兴安岭，总面积近二百万平方公里，不过在另一时空里，这些地区大部份都被沙俄侵占，仅剩黑龙江以南的地区，而沙俄对中国东北地区的侵占，当然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

不过即然商毅来到这个时代，当然就不会坐视北极熊侵吞中国的东北地区不理，尽管这些地区现在确实地广人稀，十分荒凉，看似并无太多的实际利用价值，但商毅知道，其实在这片土地上，蕴含着极为丰富的资源，对于中国未来的发展，是极为重要，虽然说自己这一代是利用不上，但这并不防碍商毅为自己的子孙后代留下一笔宝贵的财畗。

于是商毅也立刻派人请来了堵胤锡和成进李定国等人，召开军事会议，出席会议的还有冈萨雷斯候爵夫妇和亚莉桑徳拉，其实亚莉桑徳拉现在己经得到军部的认可，因此她出席军事会议，并不让人觉得意外，而冈萨雷斯候爵夫妇是纯因为对俄罗斯的了解，候爵夫人就是出身于一个俄罗斯的贵族家庭，童年和青少年时代，都是在俄罗斯生活，尽管她是生活在莫斯科一带地区，而不是远东地区，但对俄罗斯的社会情况还是十分了解。

首先商毅把东北边境发生的事情向众人讲说了一遍，然后冈萨雷斯候爵夫妇又把俄罗斯的历史，现况，以及哥萨克人的来由、特点等等情况都向众人介绍了一番，亚莉桑徳拉当翻译，并且进行了一些补充。

关于俄罗斯，其实堵胤锡和成进都是知道的，因为在元朝的时候，中国就有俄罗斯的记载，当时称其罗刹国，而《中华时报》的《泰西诸国录》专栏中，也对俄罗斯做过的介绍，后来《泰西诸国录》结集出版，帝国的官员几乎人手一本，另外帝国出版的《坤舆万国全图》中，也十分详细的划出了俄罗斯的位置，由于俄罗斯的幅员辽阔，犹在中国之上，而且横跨亚欧两个大州，又与中国比邻，因此也给人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像。

但由于这个时代的俄罗斯的社会发展还比较落后，而且不是欧州的主流国家，因此对俄罗斯的介绍并不是十分详细，现在甴冈萨雷斯候爵夫妇一解说，堵胤锡，成进，李定国才知道，原来在中国的北方，还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同时也理解了商毅为什么一定要把都城定在北京的原因，帝国最大的敌人，依然还在北方。

等候爵夫妇说完之后，商毅才道：“现在俄罗斯无故进犯我中国北疆，自然不能忍让，当给于迎头痛击，重创其势，方可实其引以为戒，日后不敢再犯我中华！”

堵胤锡也点了点头，道：“皇上说是，有犯我中华之威者，虽远必诛，古人尚且有此豪壮之气，何况现在我中国之势，己远迈汉唐！”

因为这几年来，帝国在军事上不断取得胜利，号称满万不可敌的清廷，还有纵横无敌的蒙古都己是中华军的手下败将，而且也基本完成了从古代军队向近代军队的转化，因此帝国上下对军事力量都信心十足，底气也足多了，再加上确定也开阔了眼界，认识了海外的世界，知道欧州诸其实都是逞强凌弱之徒，因此在对外敌的口气也十分强硬，大有你狠我比你更狠的气势，如果还是在明朝的时候，堵胤锡止断断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最多也就是先礼后兵，要先向俄罗斯示以天朝之圣德，然后才举以兵戈等等。

成进也立刻道：“皇上，臣愿意领军出战，给俄罗斯一个迎头痛击，使其不敢再窥视我中国之地！”

商毅笑道：“现在俄罗斯不过只是出动了数百哥萨克士兵而且，又岂用我们出动大军征讨，不过知其有不轨之心，我们早作预备也就是了，再者宁古塔之地属沈阳军区所管，就是要出兵，也是先出沈阳军区的人马，还轮不到北京军正区，你只用做好预备，也就行了！”

顿了一顿，商毅又对堵胤锡道：“堵卿，你现在是北京留守，那么东北一代的防御也由你来调度付责！”

堵胤锡忙道：“臣尊旨！”

商毅接着又道：“不过宁古塔地区幅员广大，只设一个省恐怕难以顾及得过来，因此朕打算把关外之地分为辽宁、吉林、黑龙江三省，分设地方官员，治理政务，而军务由沈阳军区付责，分别派军，驻守边境各地，以御俄罗斯！”

堵胤锡道：“关外之地分设三省，自然是好，沈阳军区只有三个军的兵力，人数不过八万之众，还要付责朝鲜的驻军，想要防住这么辽阔的地区，恐怕力有不隶况，是否从北京军区抽调一个军协守，或者是再给沈阳军区加扩一个军的编制！”

商毅摇了摇头，道：“八大军区定制已成，未及一年，岂有立刻更改的道理，何况现在俄罗斯并非欲与我中国全面为敌，所侵我东北者，仍是哥萨克人，非俄国朝廷本意，而哥萨克人的总计，也不足十万人数，可成兵者，不过三四万之数，且能于我东北边境，不足万数，因此还不足为惧，以沈阳军区的兵力，也足以守住边境，至于朝鲜的驻军，可以交给山东军区！”

顿了一顿之后，商毅又道：“如果还是兵力不足的话，可以令东北边境各村庄部落，自己组织民兵，甴朝廷发给军器弹药，并派遣教官进行训练，令其结寨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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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七章 北疆告急（下）

堵胤锡怔了一怔，有些不敢确定道：“组织民兵，结寨自保！”

其实在中国古代，由于军队的数量有限，而且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因此在边境地区百姓自己组织民兵，结寨自保，亦民亦兵，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明朝的九边地区，基本都是全军皆兵，商毅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也在山东组建民团。

但问题是现在的宁古塔地区本来是清廷的老家，满族的龙兴之地，当地的土著达斡尔人、鄂伦春人，虎尔哈人等，都巳被满族编入了八旗，实际已并入了满族，因此让当地的百姓组织民兵，结寨自保，是否是养虎为患呢，而且听商毅的口气，还打算给他们配备火枪弹药，万一这些满人心怀故国，一但枪弹到手，然后举旗反叛，岂不是后患无穷吗。

看到堵胤锡的表情，商毅就知道了他的想法，笑道：“堵卿，你是担心边民不服王化，一但结团组军，会滋生事端来吗！”

堵胤锡忙道：“皇上明鉴，臣确实有这个担心！”

商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中华帝国虽以汉族为主体，然而其他边少民族众多，若想保证国家长治久安，唯有各民族一视平等，不偏不倚，方可使其他各民族真正归心，因此朕才在蒙古推行，蒙人治蒙之策，现在满人也巳并入中华，那么就再不可以敌族、外族而视之，唯有如此，才可以收服其心，现在俄国侵我东北之境，残杀当百姓，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驱逐俄兵，护境保民，以示政府对满人亦视为己民，以收人心，只要是人心归复，纵然有一二野心者，企图复避清室，亦无人响应相从，既是如此，又怎么不能让他们结团自保呢，而且不仅是满民可用，就是归复我中华的满族将领，也同样可以启用，如清廷的宁古塔将军沙尔虎达父子，主动归服中华，他们久居宁古塔边境，熟悉地理人情，如果给予重任，也能为我中华大用！”

顿了一顸，商毅又道：“何况八大军区换装之后，剩余的旧式火枪有五十余万支，这些火枪留在库房中也是烂掉、坏掉，不如分发给边境民，以示朝廷视为己民，对其信任之意，而且还能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使其能够御敌自保，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堵胤锡听了之后，也向商毅施了一礼，道：“皇上英明，为臣所不及！”

其实商毅心里十分清楚，满人的人口并不多，加上入关近十年，大部份都迁到了关内，留在关外的只是少数，而大多都集中在辽宁省地区内居，而住在黑龙江北部一带地区的，更是少之又少，让他们结团练兵，给他们一些火枪火炮，也翻不了天，而且既然是中华帝国统治了东北，迟晚都会招满人入伍参军，而少量的满人入伍，是不可能改变中华军的性质，因此没必要搞什么民族岐视政策，再者说给民兵装配火枪火炮，但弹药都必须靠政府供应，也加强了民兵对政府的依赖性，还有利于帝国对东北边区的控制。

因此最后众人商议决定，首先要求沈阳军区加强在黑龙江、吉林北部的驻军，分别设立黑龙江军分区、吉林军分区，对于来犯的俄军，坚决打击，绝不客气，并且适合主动出击，捣毁其在东北边境地区建立的城寨，将其完全逐出中国境内，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越境进入俄国领土，去打击俄军，使其不能在中国东北边境立足，首先当然是要夺回雅克萨城和呼玛城堡。

其实这时中俄之间并没有明确的分定边境线，因此像外兴安岭、大兴安山、尼布楚、东西伯利亚等地区，也都很难界定属于那一方，虽然中国在元朝的时候确实统治过这些地方，但元朝本身的时间也并不足百年，而且对这些地区的控制力也有限，在明朝时候已不属于中国，因此在另一时空里的清廷，也从未对这些地区进行过实质的统治，因此清廷在《尼布楚条约》中就毫不可惜的放弃了呼伦贝尔湖以东，大兴安岭以外的广大地区，现在实际是谁先占领就归谁，商毅当然也不会客气。

同时会议也确定在黑龙江、吉林边境地区的各部落村庄，训练民兵，结团自保。

民兵编制：各村民兵以连为单位，每连三百人，设连长一名，一村人数不够，侧由数村合并，每个连队配火枪三百支，小型火炮九门，以四连为一营，设营长一名，四营为一团，设团长一名，中华军派遣教官驻守村落，对村民进行训练，平时务农，在农闲时训练，一但再有俄兵入侵，一村防守，附近各村救援，等待中华军的大队人马赶到。

当然现在商毅和众人虽然己经商定好了这些计划，但从手续上来说，需要内阁和统战部正式下文，才能够生效执行，而且情况过于复杂，而飞鸽传书能够携带的内容量有限，因此也能用八百里加急传回到南京，再通过内阁、统战部正式下文到北京来。

处理完了这两件事情之后，蒙古各盟旗也已经归服了，因此这里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各旗的旗主也都向商毅告辞，要返回各旗中去了，商毅也决定，中华军的各部也将在第二天撤离长城，李定国返回甘肃，成进和堵胤锡返回北京，而商毅侧取道山西，经由河南、瑚北地区，返回南京，只留下在居庸关的驻守部队。

而就在当天晚上，北京地区下起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雪势虽然小了许多，但依然还是纷纷洒洒，满天飞絮，而这时山川、长城、树木、房屋，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万里江山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中华军的士兵大多都来自南方，少有见过这么大的雪，因此都觉得十分新奇，也都纷纷出营驻足观看，不过这次行程准备得到是十分充份，士兵们都带了棉衣斗笠，虽然雪尚未停，地面又己积雪但行程已经安排好了，因此各部队仍然是要启程出发，只是在出发之前，做好一些保护措秩，给战马的马蹄包上干草，给大车的车轮也要套上铁链，以防止雪地路滑。

当然要做好这些事情也需要耽误一些时间，因此商毅也和众官员们一边等候，一边又登上长城，观看雪景，雪中的长城，自然是另有一番景致，虽然这一次北京之行，没能看到西山霁雪的景致，但现在看到长城风雪，也算是不虚此行。

在众官员也都带了各种皮毛的大氅，叶瑶瑱、亚莉桑德拉、紫玲珑都被着一件猩猩红的大氅，穿着厚厚的毡帽，在白雪的映衬之下，也显得十分鲜艳耀眼，而商莞和商娥更是活力十足，在雪地里疯闹跑跳，打雪仗，滑雪，玩得不迹乐乎，在长城上也充满了孩子们欢快的笑声，而让在场的大人们看了，也都是十分欢快。

不过两个孩子毕竞年幼，在雪地里玩闹，也都摔了好几跤，但一来是积雪厚，二来她们的衣服也装得多，因此根本不在乎，爬起来之后，接着再玩。

但叶瑶瑱、亚莉桑德拉到底也放不心，都脱掉了大氅，赶到雪地里去顾看女儿，一开始的时侯还劝促几句：小心一点，别摔着了之类，但很快也被孩子们的欢乐气氛所感染，和孩子们一起玩闹起来，只剩下商毅和紫玲珑在一傍看着。

看着两対母女在雪中嬉闹的样子，紫玲珑叹了一口气，道：“看她们玩得多开心，当孩子真是太好了！”

商毅笑道：“大人也可以开心啊，你看瑶瑱和亚妮的样子，其实一点也不比莞儿和娥儿差！”

紫玲珑道：“是啊，有孩子多好，真是羡幕她们！”

商毅笑道：“这有什么可羡慕的，眀年我们也生一个孩子！”

紫玲珑的脸上一红，正要说话，不防“呼”的一声，一个雪团己打到她的身边，只见在十几步远的地方，商莞举着双手，跳着叫道：“紫姨，来和我们一起玩啊！”

而叶瑶瑱在她身边，又捏了一个雪球，向商毅扔了过来，其实以商毅的身手，当然是躲得开的，但他并没躲闪，让这个雪球正好打中自己，商莞也拍着手叫着：“打中了，打中了！”

商毅呵呵笑着，道：“现在该我还击了。”说着，也从地上捏雪球还击，随后亚莉桑德拉和商娥也加入了战团，两对母子一起大战商毅，一时雪球飞舞，每个人都挨了几下，商毅身边的紫玲珑也被遭及池鱼，于是也参加了进来，一时间四个大人两个孩子，在雪地中展开了雪球大战，欢声笑语，也响个不住。

打了一会雪仗之后，众人也都放开了身心，全身投入到嬉闹中，于是商毅又教孩子们滑雪，带领着她们堆了一个大雪人，也让商莞和商娥围着雪人，又唱又跳，看样子高兴极了。

一直快到中午十时多的时候，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因此大队人马也该动身出发了，不过这时人人身上都粘了不少雪粉，由其是两个小孩，也差不多都快成了雪娃娃，于是叶瑶瑱、亚莉桑德拉帮着各自的女儿，又是拍打着她身身上的雪粉，又是摸试衣服是否被雪染湿了，然后再给她们披好大氅，带好毡帽，而商毅更是两头忙，帮了这个又帮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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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八章 长城填词

等把孩子们安顿好了之后，紫玲珑才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我己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叶瑶瑱笑道：“姐姐现该知道了，我当初把你弄进宫来，可都是为你好了吧，等你以后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会天天这样开心了！”

商毅笑眯眯道：“说不定现在己经有了，这几天我可喂了你不少，等回到南京之后，找个御医来看看！”

紫玲珑顿时杏飞双颊，嗔道：“你在胡说什么呢，谁要看御医了！”

商毅呵呵笑道：“这怎么是胡说呢，如果还没有，我们就还要多多努力一些！”

虽然说紫玲珑己经和他有了男女亲密关系，但也受不了他越说越露骨，只觉得连耳根都发起烧来，赶忙道：“别忘了，谁跟你努力一些，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还要再填一首词，不能比那首《清平乐》差，如果填不上来，以后别想再碰我！”

商毅道：“如果我马上再填出一首比《清平乐》更好的词呢！”

紫玲珑撇了撇嘴，道：“吹牛，这才几天时间，你有这么快吗！”

其实虽然紫玲珑进宫的时间不长，但商毅对她确实有些喜爱了，因为她是商毅后宫中少有敢不拿商毅当皇帝看，言语之间，敢直接抢白商毅的人，在商毅称帝以前，妻妾们还都敢和他闹一闹性子，顶几句话，但等商毅称帝之后，就都收敛得多了，只有叶瑶瑱和亚莉桑徳拉有时还能和商毅抢白几句，现在紫玲珑天天和商毅绊嘴，反到让商毅觉得更有闺房之乐，当然紫玲珑并非不知道分寸，在外人面前，还是显得十分恭敬的样子。

商毅笑了一笑，道：“这可不是吹牛，我确实已经想好了！”

就在这时，堵胤锡和十余名官员登上长城，来请商毅上车出发，商毅道：“堵卿，昨日天降大雪，正好触动了联的灵感，于是以雪为题，又做了一首《沁园春》！”

堵胤锡也怔了一怔，毕竞有那首《清平乐》在前面，也引起了堵胤锡的兴趣，反正一首词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因此道：“臣愿闻其详！”

其他官员一听说皇帝做好了一首新词，那有不凑个趣的，因此也都纷纷道：“臣等洗耳恭听！”

其实昨天看到下雪的时候，商毅确实就已经想好了，这正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以把太祖的那一首得意之作盗版出来，要知道在穿越大军中，这首词的盗版率可是最高的，如果不把道词盗版出来，回去以后都不好意思根别人说自已也是穿越的，而且现在的场景、地点、环境都很合适，也不会再出现像《清平乐》的硬伤。

因此见众官员都是一付静听佳作的样子，连紫玲珑也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一付半信半疑的样子，商毅也觉得铺掂得差不多了，于是咳喇了一声，清清咽子，背起双手，昂首挺胸，走了几步，作指点江山状，缓缓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在另一时空里，各种版本的这首《沁园春雪》的朗诵，商毅也听过了无数次，因此也学着念出来，声音抑扬顿挫，高低起伏，到是显得声情并荗，也确实颇有渲染力，而且在念完上半阕之后，商毅还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一看众人的反应。

在场的官员们都是熟读诗书的人，哪不知道该自己出场了，当然词意也确实是上层佳作，因此商毅一停下来，已有好几名官员大声道：“好，好，好词！”

一名官员道：“皇上这首《沁园春》，虽然只听到了上半阕，但己是雄阔豪放、气势磅礴，挥洒自如，辞义畅达，实在是难得的佳作！”

另一名官员也道：“单是这一句‘欲与天公试比高’，更是不同凡响，为古来各词人所不及也！”

堵胤锡道：“臣等愿闻下阕！”

其他人也纷纷道：“臣等愿闻皇上下阕！”

就连紫玲珑的睁大眼睛，脸上一付惊疑不定的表情，显然就是半上阕己经大出了她的意料，因为紫玲珑右秦淮河当名妓的时候，确实也会过不少知名文士，诗词歌赋也听过不少，因此在诗词方面，确实有相当的造诣，此果如先前那首《清平乐》还能够找出几首来相比，那么这首《沁园春》虽然只有上半阙，但己是绝佳之作，和历代的诗词名家名作相比，也丝亳不逊色，而且她也颇为期盼，下半阙会是什么内容，因为一般来说，诗词都是先抑后扬，名句多半都是出在下半阙中，而这首《沁园春》的上半阙已有如此的水准，那么下半阙要怎样才能超过上半阙呢。

商毅心里也觉得十分好笑，这才只是上半阕，就起到了这样的效果，那么下半阕再出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因为后世的人都知道，这首《沁园春雪》的猛料可全都是在下半阕里，因此又清清嗓子，然后继续道：“江山如此多骄，引无数英雄竞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呤完之后，商毅正好来到长城垛口边，一手扶在垛口上，抬头望天，作傲视天下状，自己也对这个造型十分满意，而在长城上一片寂静，众官员们一起无语，又过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谁首先喊了一声：“皇上万岁。”其他官员们也都纷纷道：“皇上万岁。”也不顾满地的积雪，全部都跪了下来，就连叶瑶瑱、紫玲珑也都半跪下来，亚莉桑徳拉虽然迟疑了一下，但也跟着半跪下来。

商毅也不禁吓了一跳，虽然他也估计到，下半阕一扔出来，一定是一颗重磅炸弹，但也没有想到会达列这样一个效果，用震惊都不能形容了，这简直就是霸气侧漏啊，看来自己太低估这首词对古人的冲击力了，同时心里也颇为得意，终于把这首词也盗版出来了，总算是不枉自已穿越了一回，因此赶忙道：“各卿，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快起来。”说着走过去把堵胤锡扶了起来。

堵胤锡道：“皇上这首《沁园春》风调独绝，文情并茂，而气魄之大乃不可及，从此以后，恐怕无人再敢填《沁园春》词了！”

商毅笑道：“诗词一道，不过是些闲情小品，不顿大雅之堂，朕也是偶一为之，众卿不必过于认真了，大家快都起来了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赶快上路吧！”

众官员这才起身，然后簇拥着商毅，下了长城，分别上车上马，而紫玲珑在上车之前，也低低声音对啇毅道：“算你行，这次我服了你了。”到这个时候，她己经完全相信这首《沁园春》绝对是商毅作的，毕竟下半阙的内容，也只有以商毅现在的身份才做得出来，因为换了傍人，绝计做不出这样的词句来，因此也对商毅由衷的佩服起来。

不过商毅还是低估了这一首诗的影响力，在若干年之后，这首《沁园春雪》也被评为中华第一名词，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够背诵得下来，而商毅站在长城上，手扶垛口，对天作词的场景，也成为无数画作的素材。

后来居庸关长城成为风景区之后，还专门在这段长城上塑造了一组雕像，还原当年的场景，其中不仅是有商毅扶垛口作词的塑像，而且在场的叶瑶瑱、亚莉桑徳拉、紫玲珑、商莞、商娥、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堵胤锡等人，以及当时其实并不在长城上的成进、李定国、安德烈、吴亮等人，也全都被塑造了雕像在场，而这一景点，也成为来长城游玩的中外游客必到的地方。

商毅当然不知道自己一时之快，盗版了这一首《沁园春雪》，造成的影像力要比另一时空里还大，众人都一一上车之后，大队人马才都开居庸关，各自上路启程。

出了居庸关之后，人马各自分道扬骠，商毅的大队人马向西，经平刑关，进入了山西省境内，过五台山，经雁门关后才转道南下，低达太原，然后一路南下，进入河南、湖北等地。

因为回程不赶时间，因此大队人马也走得不快，遇到了景点古迹，还会停下来游玩一番，而且这一路上的景点确实不少，因此大队人马是十一月初离开居庸关，有了差不多有一个半月，才到达湖北省武昌府，这时已是十二月十七日了，离新年仅仅只有十几天的时间。

不过南京方面早就得知了商毅的返回行程，因此内阁也早就派遣了船队，停泊在武昌府等候，迎接商毅的大队人马，从武昌乘船最多五天，就可以到达南京了，也能赶在新年之前，于是商毅等人以及随行的士兵等众，也在武昌弃车乘船，一路顺江而下，驶向南京，而这一趟行程，也算是车船齐备了，而且沿途还可以欣赏到两岸美丽的风景。

但船队行驶到九江的时候，商毅也收到了南京发到急讯，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不仅是所有的内阁成员，就连黄宗羲、顾炎武等参政院的议员也都被牵连进来了，需要商毅紧急赶回南京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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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七九章 大不敬

原来商毅离开南京之后，南京城内的秩序和运转一直都很好，内阁成员都在尽心尽责的操持着国政，后宫由林凤舞主持，也十分安宁。

而帝国的另一个重要机构！！国会，也在黄宗羲、顾炎武等人的操持之下，也在有条不紊的建设中，各地的议员都己经选拔出来，赶到了南京汇集，正在进行最后的陪训，让他们知道国会的制度、秩序，怎样行使议员的权力等等。

当然按中国的规矩，国会成立，必须要有一篇宣言誓文一类的东西，以证明国会成立的必要性，而这个任务自然也落到了黄宗羲的头上，黄宗羲当然不会推辞，因此也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其中开篇写道：三代以下，天下之是非一出于朝廷，天子荣之，则群趋以为是；天子辱之，则群擿以为非，然今之中国，其意不在此也，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天子亦遂不敢自为非是，公其非是出于国会，而必使治天下之具皆出于国会，为设国会之意始备也。

这一段话中，有不少是商毅比较熟悉的句子，都是出于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里面，后面还有不少，如黄宗羲在说明议员的责任时，也写道：故我之出仕议员，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吾以天下万民起见，非其道，即君以形声强我，未之敢从也，况于无形无声乎，非其道，即立身于其朝，未之敢许也，况于杀其身乎，也是出于《明夷待访录》里面。

在另一时空里，虽然《明夷待访录》书成于十七世纪六十年代初，离现在还有十余年的时间，但其中的主要思想，在这个时候，也基本成型，大致的原稿都己写出来了，不过和另一时空相比，本时空的黄宗羲一来是公务事情大量増加，写书做学问的时间减少了许多，《明夷待访录》的进度也慢得多；另一方面，由于商毅的大力推崇，欧州的人文、自由、理性、民主等思想都大量传入了中国，也对黄宗羲起了不小的影响，也需要时间来消化吸收，当然也影响到《明夷待访录》的成书，因此现在只完成了四五篇手稿，只是在一些朋友之间传阅，并没有公开，而这次为国会写宣言，黄宗羲也引用了不少手槁里的原文。

写成之后，黄宗羲也交给内阁过目，王夫之、李岩等人对这篇《国会宣言》也极为赞赏，因为他们经常和商毅交流讨论国会的事情，非常理解商毅一定要成立国会的用意，认为这篇《国会宣言》非常明确而完全表达了成立国会的目地，因此也在政府内部传阅。

但就是这一传阅，出了大问题，因为现在帝国政府的官员数量大増，相应的培养却不能完全跟上，也是有些稂莠不齐，投机份子也混进来不少，另外也不是所有官员都能明白商毅成立国会的意图，尽管政府在成立国会的文件中介绍过国会的性质，只是官面文章做得虽好，但还看怎么来理解。

有不少官员的理解是，国会是商毅用来削减内阁权力，达成朝廷势力平衡的工具，当然从一定程度上来说，这样理解也不能算错，三权分立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为了权力互相制约，达到一个平衡局面，只是看站在什么立场上看待。

但如果还是站在过去的专制立场，黄宗羲的这篇宣言的着力点就大错特错了，由其是其中的一些语句，如“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天子亦遂不敢自为非是”，“故我之出仕议员，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等筹，就是十足的大逆不道了。

因此在宣言被众官员传阅的第三天，就有官员上书内阁，认为《国会宣言》写得不妥，要求国会重写，当然这样的表述其实还很温和，而内阁成员讨论之后，由王夫之代表内阁答复，认为《国会宣言》并无不妥，无需重写。

而这时，有些官员认为从中可以找到机会，组织部下一个司长崔文镜和宣传部的副部长方守礼两人不约而同的再次上书，严励指责黄宗羲写的这篇《国会宣言》是欺君枉上，颠倒人伦，满篇俱是狂言，无视君臣纲常，犯下了大不敬之罪，要求立刻将黄宗羲缉拿，交由刑部治罪，同时内阁对此敷衍了事，包庇纵容，都犯有失责之罪，应该立刻引咎辞职。

有这两个人一起头，立刻又得到了一些官员的响应，随后几天，一共有十二名官员上书内阁，有人攻击黄宗羲，有人攻击内阁，甚致还有人攻击国会，但也有官员支持内阁的意见，认为这些官员都是无理取闹，结果也越闹越大，卷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渐渐竞似有党争的样子。

而且也不知是谁，通过什么手段，居然又把黄宗羲《明夷待访录》的原稿翻了出来，从中又找到了不少大逆不道之言，如：“凡天下之无地而得安宁者，为君也”，“然则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等等，又使不少人找到了攻击的目标，毕竟《国会宣言》里的几句，还免强说得过去，但这几句话，确实是直指皇帝说的，因此扣上怎样的帽子，也不为过，当然有些人是以此为向上爬的良机，但也有人纯粹是由于个人的思想太守旧，确实跟不上现在社会形式的发展。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内阁当然也就压不下去了，因为内阁本身，就成为攻击的目标，无论做出怎样的处理，都难以服众，而且现在商毅和叶瑶瑱都不在南京，没有人能够做最终的决定，因此王夫之和李岩也只能进宫去求见林凤舞，希望她能够出面，来平息争端。

但在商毅离开的时候，只是让林凤舞代管后宫，并没有处理朝政的权力，到不是商毅对林凤舞不放心，不想授权给她，而是既然帝国是走立宪的道路，那么内阁就应该担付起付责来，而另一方面，林凤舞也清楚，自已的威望和能力都比不上叶瑶瑱，就是出面了，也压不住场，相反还会担上后宫干政的罪名。

只是现在的局面如果再不加以控制，任其下去，恐怕就造成党争局面，王夫之、李岩等人对明末的党争教训还记忆犹新，现在帝国才刚刚成立不到两年，一但发生了党争，就不好收拾了，另外也觉得对不起商毅的重托。

因此林凤舞和内阁商议之后，以国会的名议下令，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只能上报给皇帝，听候皇帝裁决，而在皇帝的裁决没有发回南京之前，其他不许再争论这件事情，各官员各付其责，各尽其职，不得误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否则内阁将依律处治。

这一来把事情都推到了商毅的身上，也是名正言顺，谁也没有话说，只能接受，这样才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免强压了下去，不过那些官员们都在收集证据资料，暗地里准备，只等商毅回京，重新点燃战火。

商毅接到报告之后，也只能苦笑无语，在从南京出发之前，他考虑过自己不在南京的时候，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想了很多种，但确实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以他的观念，黄宗羲的这篇《国会宣言》的观点当然是绝对正确的，但仍然引发了这一场争论，也可见封建君权，在中国的影响力是何等深重，民主政治果然不是短时间能建立起来的，因此自己对中国的改造，还是任重道远啊。

叶瑶瑱见他面带不愉之色，劝道：“哥哥不用着急，再有二三天的时间就到了南京了，也就能够拔乱返正！”

商毅苦笑道：“这样的事情，还要我亲自出面，才能拔乱返正吗！”

叶瑶瑱笑道：“哥哥的心意虽好，但未必是所有人都懂啊，只能慢慢来！”

紫玲珑却有些不解，道：“你是怎么了，‘天子之所是未必是，天子之所非未必非’，‘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这样的话在那个朝廷里都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啊，如果是在清廷，黄宗羲恐怕早就被抓起来砍脑袋了，你还觉得他说得对，难到你有毛病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皇帝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什厶都懂，就会有犯错，就会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两个凡是的思想，绝不能当作政府的指导思想！”

紫玲珑怔了一怔，道：“什么叫两个凡是！”

商毅笑了笑，道：“就是凡是皇帝说的话，都是对的；凡是皇帝决定的事情，就必须去做，你觉得这种观点对吗，如果我说白色是黑色，黑色是白色，是否就是对的；如果我下旨横征暴敛，渔肉天下，是不是就该去执行呢，历代灭国亡朝，虽然有各种原因，但这两点必然是其中之一！”

紫玲珑呆呆的看着商毅，过了好半天才道：“你这个人真怪，虽然你说得没有错，但历代的皇帝，那一个不是希望臣下认为凡是皇帝说的话，都是对的；凡是皇帝决定的事情，就必须去做，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皇权的威严，保证江山永固！”

商毅又笑笑，道：“皇权的威严，并不在这个上面，诚如你所说的，历代的皇帝，确实都自已说的话，都是对的；自己决定的事情，就必须去做，但又有那一个朝代的江山能够永固呢，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为什么换一种当皇帝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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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零章 平息争端

十二月十八日，商毅在九江下旨，正式认可黄宗羲所写的《国会宣言》，要求立刻在《中华时报》的头版刊发全文，同时也在《中华时报》上详细的解释国会的作用，向全国宣传设立国会的重大意义，并且商毅还决定，在以后的国会中的在显着位置，将《国会宣言》刻石永存。

等旨意传到达南京之后，内阁成员也都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内阁成员都预计到商毅会认可《国会宣言》，但毕竞还没有得到商毅的正式确认，谁也不敢说打包票，而现在看来，皇帝果然还是圣明的，而且这一场争端，也终于可以因为皇帝的表态，而平息了下来，不致于发展成为党争，而在筹备的国会中，黄宗羲等议员众人也都无不欢喜，集体对天朝拜，欢呼：“皇上圣明！”

而那些挑起这件事情的官员们碰了一鼻子灰，心里也自觉得没趣，不过商毅的旨意内容只是认可了《国会宣言》，但并没有提到这场争端，由其是对那些当初反对《国会宣言》的官员，甚致连一个字都没有提，仿佛这一场争端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也让不少官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商毅这是什么用意，因为如果按一般的常识，商毅是赞同《国会宣言》的话，那么就应对那些反对的官员进行打压，但商毅一方面认可了《国会宣言》，另一方面对反对派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这也让很有些让人意外。

只有几位内阁成员清楚，商毅这样处理的目地，是不希望将事情扩大，一来是那么反对的官员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政治目地，但在形式上，是符合帝国的制度，这是商毅一向主张的，每一个人都权力按正常的程序，发表自己的观点，如果因为这个就对他们进行打压，显然是有违商毅的本意，也打击了目前帝国相对能够畅所欲言的舆论环境，而且一但朝廷打压这一批官员，势必又将牵扯一大批人进来，还会引发新一轮的争端，毕竟在支持《国会宣言》的官员中，有不少人也攒着一口气，只等皇帝的决意公布之后，就立刻发动反击，斗争也就会升级扩大，国家将陷入内耗当中，因此商毅这样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其实商毅最初的想法，确实是想把反对《国会宣言》的官员全部都撤换掉，因为商毅认为，这一批人要么是别有用心，要么是思想守旧，都不堪大用。

但叶瑶瑱及时的将商毅劝阻住，认为现在帝国才刚刚建立，不宜有大的波动，有相当一部官员们对商毅的建国思路并不了解，因此出现判断失误，也是正常，慢慢对他们进行引导也就可以了，而另一部有怀有其他目地的官员，暂时也还成不了大气候，只要商毅能够分辩清楚，不吃那一套，也就是了，没有必要突然的更换大批官员，毕竟换上来一批新手，也未必有这批人好用。

而紫玲珑也认为目前帝国确实应该以稳定为主，而且这一次的行为，也还没有到大换班的时候，一但真的对这批官员进行打压，说不定又有人想趁机混水摸鱼，借机排除异己，企图上位，因此不如先把这些人都记下来，以后再慢慢找人来取代他们，逐步的完成官员的替换。

听了两人的劝告之后，商毅也冷静了下来，知道两人的劝说都有道理，治国不同打仗，不能够搞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式的一刀切，需要的是耐心和谨慎，不能寄希望于毕其功于一役；政治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不是除黑就是白，中间还有许多的中间层色，不是除了对就是错，绝大多色的政治斗争其实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区别，而是各党派的利益，因此政治除了大原则的问题，更多的是需要互相妥协，做正确的事和正确的做事都同样重要。

就拿这一件事情来说，反对《国会宣言》的人，未必就是反对帝国的制度，更多的是对商毅的思路没有吃透，是中国传统的延续，需要用时间来引导；面赞同《国会宣言》的人，也不一定都是思想进步，也夹杂着不少是有意投商毅所好，进行政治投机，因此绝不能拿单纯的对与错，好与坏给双方贴标签。

因此叶瑶瑱和紫玲珑的意见是对的，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只要肯定《国会宣言》就行了，表明商毅的态度，但只对事，不对人，不能对双方进行定性，尽量缓和矛盾，而不是促使双方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以致于形成党争，当然如果这个时候谁还不知趣，还一定要没完没了，那么就对不起了，不管是那一方，都一定要坚决打压下去，同时也就意味着他的政治生涯己经走到头了。

当然商毅也知道，虽然历代朝廷都在尽量避免党争，但事实上那一朝都不能完全消除得了党争，包括在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几乎在每一个国家都承在着激烈的党争，因此从一定意义上说，现在的民主政治，本质上就是党争政治！！只不过由各国的法制都比较建全，政治道徳也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加上舆论监督机制也比较完善，因此各国的党争，基本都是在一定的规则之内进行，说白了就是各国都给党争划定了一条红线，而各国的政党也都自觉不自觉不用去釆动这一条红线。

因此对于现在的中华帝国来说，要做得并不是消除党争，而是逐步建立一个相对完善的制度，把党争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不至于演变成为了争权夺利，而做出不顾国家利益，互相拆台，以至影响到国家正常政治运行的事情来。

而控制党争，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国会，也就是为斗争的双方提供一个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怎么拆腾都可以，但绝不能超过这个范围，这样斗争归斗争，行政归行政，把政治斗争对行政的影响降低到最低点，因此国会的建立，也是关系到中华帝国未来的发展进程。

在十二月二十三日，商毅的一行大队人马回到了南京，王夫之等内阁成员也带领着众官员在码头迎接商毅一行，回到了皇宫之后，商毅也例行公式的招见众官员，并且接受了众官员的问侯，众官员也显得十分和睦，几天前的那场争斗似乎真的就像没有发生一样，毕竟这场争斗并没有充份展开，就被极时的制止住了，商毅当然也向是没有发过这场争斗一样，提都没提，君臣互相说了一番套话之后，商毅也宣布退朝，让百官散去。

随后商毅在文华殿招集内阁成员，了解近一段时间内，国内发生过的事情。

当然这次也没有提到这次斗争的事情，因为还有许多国事，要比这次斗争重要得多，这时已经到年末，按照帝国的制度，各部门的年终总结，以及下一年的年度计划都将出台，由其是内阁也将做出过去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和年度财政报告，第二年的财政预算，这才是商毅最重视的事情。

其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帝国在各方面都发展形势都非常好，最主要的，是体现在最重要的财政收入上，在去年一年的时间里，财政收入达到了五亿五千七百二十九万银元，拆合成白银，也就是五千五百多万两，返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这个数字不反己经超过明朝全盛时期的全国财政收入，就是放在另一时空的清廷，就是在国力最强盛的乾隆年间，每年的财政收入也不过就在六千五百万两白银左右，而那个时候中国的人口己经接近了四亿，而现在虽然帝国没有进行人口普查，但跟据历史的记载和本时空的现况，现在中国的人口绝不会超过一亿，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算人均收入，现在的中国已是乾隆年间的三倍多。

财政收入达到新高，主要的支柱仍然还是商业税，不仅是对外的贸易，而且中国统一之后，中国的内需量也极大扩大，因此国内的商业量也在迅速扩大，也是财政收入的进一步增涨的主要原因。

另外，全国统一之后，国土面积也进一步扩大，而且南方的社会经济也有了极大的恢复，岁赋的来源也进一步扩大，这也是财政收入増涨的重要原因。

而在过去一年时间里，虽然中国完成了全国的统一，并且又收服蒙古，但总体来说，战争的规模已经大大降低了，因此尽量各地恢复社会生产也需要大量资全，但全国的支出也减少了许多，今年的财政盈达到了九千二百三十七万银币，国库的收入也进一步増加。

其实中华帝国虽然年年征战，但百姓的生活水平并没有明显的降低，完全都是因为中华帝国的财政收入一直都保持着良好的势头，从一定意义上说，中华帝国能够战胜清廷，军事是一方面，而财力也是另一个重点原因。

而且随着中国与欧州国家加强了联系，并且在印度建立了殖民地，开避了通行欧州的新贸易航线，对外的经济贸易还有扩大的畲地；而在国内完成了全国统一之后，全国各地都恢复了稳定，社会生产也走向正轨之后，岁赋来源也可以进一步扩大，因此帝国的财政收入仍然还有广阔的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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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一章 国会成立（一）

看到了财政部的报告之后，商毅也十分高兴，毕竟财政是国家的基础，有钱才好办事，没钱什么事都干不成，自己能够在十年的时间里，从一个山村的猎手一跃而成统一全国，开国立朝，一直保障良好的财政状况，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良好的经济基础，因此尽管帝国只成立了一年多的时间，在其他方面，也都取得了长足进展，南方地区由于被帝国统治的时间较长了，社会己经完全稳定了下来，各地的农业生产己经基本恢复，走上了正常的轨道，而且也开始普及应用人工动力的农具，现在帝国的粮食供应，基本都是由南方生产出来的，而北方地区的社会秩序也基本稳定下来，大部地区的农业生产也在恢复之中，估计在下一年中，就可以实现自产自足了。

而在商业方面，帝国的东南部沿海地区己全面对外开放，各沿海城市的对外商易来往都十分频繁，同时海外贸易也带动了内陆商业的发展，加上帝国又取消了各地私设的诸多关卡、税务，因此商业的繁荣，也几乎快达到了明朝全盛时期的水平。

和明朝相比，发展最为迅速还是手工业，传统的手工业生产地区的手工业基本都已恢复了生产规模，由其是在浙江、江苏这些帝国的老根据地，己有以家庭也单位的生产作坊朝着规模工厂生产的方向发展，另外除了浙江、江苏省以外，在广东、福建省这些沿海地区，手工业也发展得极为迅速。

按商业部的统计，现在注策的人数在二百人以上的手工工厂己超过了一千家，人数达到五百人以上的手工工厂有三百七十五家，而人数超过一千以上的手工工厂有六十七家，再加上数量更为庞大的小工厂、小生产作坊，现在帝国的工人人数已超过了百万，虽然和人口总数相比，这仍然只是个极小的比例，但在中国历史上，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突破了。

而虽然这时的生产方式仍然是以手工生产为主，但蒸气机也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普及，现在蒸气机已经买出了七百三十七台，由其是人数超过一千以上的手工工厂，基本都在使用蒸汽机，有少数工厂的蒸气机己超过了十台，现在影响蒸气机进一步普及应用的瓶劲除了生产规模之外，就在于蒸气机的功率不足，现在帝国生产的蒸气机是在十马力左右，而另一时空里引发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瓦特蒸气机的功率在十五到二十马力，双方仍然还是有相当的差距，不过科学技术的发展，也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瓦特蒸气机的出现，应该是在一百年以后了。

手工业的发展，不仅扩大的财政税收的范围，而且可以改进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提供了更多更好的啇品，也促进了农业、商业的进一步发展。

但从总体来说，中国社会的转变，尽管只是在东南沿海地区的小范围之内，但确实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在中国古代明清之际产生的资本主义经济荫芽虽然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但也己经破土露芽，长成了一株小树苗，而且正在顽强、快速的长成着。

在另一个最受商毅重视的教育方面，在长江中下游流域，三级教育制度己经基本完善，小学已经普及到各乡村中，基本可以保证适龄儿童少年都能够得到应有的教育，教学的内容也是按帝国制定的教材进行，而大学的数量，也从最初的凤凰军事学院、杭州师范大学和浙江工业大学这三所大学，发展到十三所大学，而且专业涵盖了社会的各方面，甚致出现了航海船泊技术学院、农业学院、冶金工业学院这样的专业学校，也帝国培养出了不少各行业的专业人材。

不过在南方的其他地区，情况就落后一些，虽然中小学校的普及建立基本达到了要求，但教师的数量，主要是新学科教师的数量，相当缺乏，有不少教师都兼着二三个学校的课程，这也影响了教育制度的进一步发展，而在北方地区，才刚刚开始着手建立各地方教育系统。

另外现在帝国所有的大学都集中在江苏、浙江、山东、台湾、湖北、湖南这六个省里，仅江苏、浙江两省，就有七所大学，也造成了帝国的高等教学资源的发展不均衡。

当然这样的局面也是在特定的环境中造成的，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商毅的势力主要都集在长江中下游流域，因此各方面的情况，都以这一地区发达一些。

除了政治、财政、农业、商业、手工业、教育之外，帝国在交通、城市建设、水利工程、文亿等方面，也都取得了不小的发展，虽然其间还有诸多问题，但从整体来看，成就依然还是主要的。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之后，王夫之也像商毅提交了国会成立的报告，详细的价绍了国会的组建过程和制度。

按照商毅和众人的构想，国会的结构和以前的参政院有一定的区别，将分为参议院和众议院，以参议院为上院，众议院为下院。

被选入国会参、众两院的人士统称为国会议员，成为国会议员的条件与以前的参政院基本相同：民族不限，但都是需年满二十岁以上，品行端正，无不良记录，非政府公职人员等等。

而有所不同的是：一、必须是在帝国出生，并居住十年以上，除受政府委派之外，在中间离开帝国的时间累计不能超过两年，单次时间不能超过六个月；二、个人连续三年交纳的税赋，每年都是一百银元以上，或是每年纳税七十银元以上，三年累计达到三百五十银元以上。

这两条新增的条件，第一条是要加强议员对国家的归属感，毕竟如果是长期居住在海外，或殖民地的人，那怕既使是中国，也很难保证会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而第二条实际是将国家至少九成五以上人口排除在能够成为议员的资格以外，因为能够达到这个纳税标准的人并不多。

不过在民主制度确立的早期，各国都有对议员有财产和纳税多少方面的要求，一则是这个时代的整体教育水平不高，广大民群的知识、阅历和社会责任感都还没能达到议员的水平，只能从少数的社会精英中选择议员，才能够比较好的对国家付责，如果选一大堆没出过远门、没见过世面、大字不识几个人，又怎么能充份的行使议员的职责呢；另一方面这一批人是国家税收的主要承担者，本着谁纳税、谁有资格监督政府，了解自己上交给国家的税赋怎样使会，这也是民主社会的一个基本原则。

参议院和众议院的人员也有区别，参议院主要是有退隐或辞职的官员，退役军人，地方上有影响力的乡坤，公认品行、道德、学问出众，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员组成，每省将有五个名额，南京、北京做为首都，也能各占三个名额，而皇帝私人也可以有五个推荐各额，当然如果各地方是公认品行、道德、学问出众，做出过突出贡献的人，可以在个人财产上取消限制，但这样的名额，各省只能有一个，只有皇帝的五个名额不受其限制。

而众议院是按各省的人口比例进行分配名额，由各省在民众中自行推选产生，但各省的众议院各额最少，不得低于十二人，最多不得超过二十四人，因为这个时候中国的人口分布极不平衡，一些省的人口可以超过千万，有些省却连一百万都不足，因此这样规定可以保证每一个省都有一定数量的人数，但也不会特别多，另外众议院议员的资格，毕竟严格按照议员标准来持行。

议员的任期是三年，等三年之后，各地区将进行重新推选新一届的国会议员，而且议员资格，可以无限期的连任下去。

参议院和众议院将各自选出议长一名，付责主持本院的会议、辩论、投票等工作；参议院设执行议员十名，候补执行议员四名，众议院设执行议员十六名，候补执行议员六名，付责协助各自议长的工作；同时由参议院议主兼任国会议长，众议院议长兼任国会付议长。

等每一届的国会议员全体产生之后，首先是选出各院的议长、执行议员、候补执行议员，才能够正式开始新一届国会的工作。

国会的运行方式是：有关政府部门的事务，在参、众两院分别进行辩论投票，必须在两院同时通过，才能进行实施；而由议员提交给参、众两院的提案，必须首先在本院通过，才能提交给另一方，再进行辩论投票，通过之后，才能视为提案被最终通过。

以前的参政院议员，基本都全都转成第一届的国会议员，分别进入参政两院、加上其他推选出来的议员，也都已经在南京聚集，只能宣布国会正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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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二章 国会成立（二）

不过第一届的国会议员并不是从全国所有的省份中推选，只有南京、江苏、浙江、江西、安徽、湖北、湖南、山东、河南、广东、广西、福建、台湾这十三个省市地区推选出了国会的参、众两会议员，其中参议院议员为六十六人，众议院议员为二百九十五人，共计有三百六十一人，比以前的参政院多了四十多人。

而四川、云南、陕西、甘肃、山西、河北、辽宁、吉林、黑龙江、包括内蒙地区，因为被帝国收复的时间较晚，各方面的准备都不充份，有不少地方的行政机构都还没在建完善，因此这一次议会的议员并不包括这些地方，等第二届国会议员产生之前，再看这些地区的俱体条件是否达到成熟。

其中争议最大的是吕宋地区，因为吕宋是并入帝国比较早的地区之一，仅次于长江六省、山东和台湾，要早于两广、福建、河南等地，而且在帝国占领了吕宋群岛以后，有大量的华人迁移到吕宋开荒、设厂定居，现在吕宋的常住人口中，有一半都是华人，基本已经可以算是帝国的领土了，因此在一开始确定推选议员的地区时，有人就建议，将吕宋也算一个，而且也有一部份来来吕宋商人申请，吕宋也应该选出议员，加入国会。

但经过了参政院的讨论、表决之后，认为吕宋暂时还不俱备推选议员，参加国会的条件，原因就在于，第一、吕宋现在并未正式建省，依然还只算是帝国的一个海外殖民地，实行的仍然是殖民制度，而不是帝国的省级行政制度，因此从法理上来说，吕宋并不能推选议员，参加国会；第二、吕宋的华人虽然达到了一半，但其中绝大部份只是在吕宋常居，而不是定居，这其中还是有很大的区别，长居的时间虽然很长，但毕竟还是一个暂时性的，只有定居才算是固定人口，尽管有相当一部份在吕宋长居的华人其实也可以算是吕宋的固定人口了，但在户籍上，他们却是其他省份的居民；第三，就是吕宋的当地土著怎么算，是否也俱有被推选的资格，毕竟在绝大多数华人眼里，土著并不能算中国人，但土著的数量毕竞也占到了吕宋的一半人口，而且如果帝国打算把吕宋并入自己的领土，那么土著的身份定位问题，也早晚都是要解决的，因此这三个问题解决不了，吕宋也就不能推选议员，参加国会。

商毅也此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吕宋不访可以再放一放，反正先把国会组织起来再说，第一届的国会暂时就是从这十三个省市中产生，不过让商毅唯一觉得有一些不满意的地方是众议院产生的方式。

按照商毅的想法，众议院议员的产生，应该是由各地方进行地步选举，然后产生出各地的众议院国会议员，但现在参与国会的这些省市，尽管己经建立起了比较完善的地方行政机构，但仍然是沿用的前明朝的地方行政构成，并没有一个完善的地方选举体制，因此众议院议员的产生，其实还是按参议院的方式，甴地方政府直接推举，选择的仍然是地方上的品行、学问突出的人士，只能算是推举，而不是选举。

当然在目前的大环境中，也只能先采用这样的办法，广泛的民主政治，不是一天就能够建立起来后，不过国会对地方推举议员的方式也做出了些规定，不是由省级政府说了算，而是由各县、州首先推选出本地的备选人员来，交由省政府，进行筛选；同时按士、农、工、商四个社会阶层，都必须占到一定的比例，每个阶层的人选不能少于二成，也不能高于三成。

这样的规定，是让议员构成尽量平均，不能让某一个社会阶层独大，否则国会的性质也就变了，假如没有这样一个规定，估计议员的人选有八成以上，都会被儒生把持，那么国会也就完全成了仕人的天下，反应的只是仕人的利益，而并不能代表整个社会阶层的利益。

从最后参众两院的议员名单来看，士、农、工、商四个社会阶层的比例大体为三比二比二比三，当然其中有不少人实际是有双重身份，如农民或商人本身也是士人，之间的界线本来就很难分得清，但从整体来说，还是基本达到了平均社会阶层的目他。

因此总体来说，商毅对第一届国会后构成，和议员的产生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使用了议会制度，其中有一些问题，出现一些未能尽入人意的地方，也是再所难免的，在以后慢慢的逐步完善，而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己经是相当不错了，要知道在欧州，早在古罗马时代，就己经有早期的议会制度产生了，而就是这样，近现代的议会制度从产生到完善，仍然用了近二百多年的时间，其间还出现了众多的个人独裁政府，当然这并非民主议会制度本身不对，而是在实施中偏离了正确的轨道，这也是民主议会制度发展过程中必然会遇到的问题。

事实上和同一时期的英国、荷兰议会相比，中国的议会制度其实己经算是相当的完善和成熟了，毕竟和欧州的国家相比，商毅要多了三百六十多年的实际经验，以至于在二十年之后，英国、荷兰等欧州国家都不断派人到中国来考查中国的议会制度，对中国议会制度的完善和广泛性都赞不绝口，并且在回国之后，也参照中国的模式，对自己的议会制度进行了许多修改。

而在三百年之后，在史学界一直都在争论，中国、英国、荷兰到是谁才是第一个建立真正近代议会制度的国家，有一种观点就认术，尽管从时间上来说，中国议会成立的时间最晚，但制度最建全，最成熟完善，社会的广泛性也最大，因化英国与荷兰的议会制度都出过波拆和反复，只有中国是最顺利的走向了近现代的君主立宪制度，因此只有中国才是第一个建立真正近代议会制度的国家。

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商毅招见了黄宗羲等几位筹备建立国会的主要成员，对他们这一年来的辛苦工作进行了赞扬，并且向他们宣布，就在明天，商毅将以皇帝的名议，正式下旨，向整个帝国宣布，中华帝国国会正式成立。

一般来说，帝国的政令都是以内阁的名议发布，但从行政制度上说，国会是立法机构，要高于内阁和司法机构，因此让内阁来宣布国会成立，显然是不妥当的，甴皇帝来亲自下旨宣布，当然是更为合适，毕竟在这个时候，皇权在人们的心里，还是有着茣大的权威，由其是在之前，出现了关于《国会宣言》的争论之后，由皇帝亲自下旨，宣布国会成立，也表示皇帝对国会的认可，如果以后再有人拿大不敬的帽子去扣国会，显然就不好使了。

黄宗羲等人也都十分兴奋，毕竟自己一年以来的辛勤工作也终于等到了成果，而且经过了两年的参政院，和一年的国会筹备工作，他们也大量研究了欧州的古典议会和这时英国、荷兰的议会制度，因此也对议会制度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

由其是在这个时代，中国的社会发展、思想发展正处于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一批有识之士都在反思中国的历史，并探索新的出路，但由于中国传统制度的巨大阻力，以及中国社会相对的封闭，知识份子的历史局限性，使众多的有识之士己经到了大门的边缘，事实上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十分轻易的推开那扇门了，但偏偏就没有人敢于伸手去推。

在这方面又以黄宗羲、王夫之、顾炎武这三大宗师最可以为代表，一方面他们对中国旧制度的弊端十分清楚，也提出了非常严厉的批判，甚致于都己经将批判的矛头直指向皇帝，但苦于历史局限性无法找解决这些问题的正确办法，因此只能寄希望于皇帝或是大臣们能够靠自我的修养，提高自身的道徳水平来解决这些弊端，说白了就是指望着皇帝或是大臣们的良心发现，这一点从本质上来说，仍然没有脱离传统的明君、贤臣的范围，因此只能还在传统的圈子里打转。

而现在商毅却帮他们推开了那一扇门，让他们开阔了眼界，同时也找真正能够解决旧制度弊端的办法，当然对于这个时代的知识份子来说，引入了议会制度，是否就能解决这些弊端还不好说，但至少这是一种新的办法，但传统的路己经泟明走不通的情况下，试一试新路还有希望。

由其是黄宗羲，在经过了《国会宣言》的风波之后，对商毅的态度己经发生了完全的改变，虽然说《国会宣言》的内容在平时和商毅交谈的时候，商毅都是表示过赞同，有不少还是商毅提出来的，但嘴上说是一回事，写成白纸黑字又是另外一回事，因此黄宗羲也对商毅的气度佩服不己，单是这份海纳百川的胸襟，确实不是任何一位明朝皇帝所能相比的，因此发生改朝换代，也确实是天数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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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三章 国会成立（三）

中华帝国洪宪二年（1652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商毅下旨宣布，中华帝国国会正式成立，并立刻开始运行工作，并且规定，从此以后，国会将掌握立法权，拥有制定法律、制度、增减税收、设制政府机构、监督政府工作，弹亥内阁官员，考核官员政绩，对内对外发动战争以及缔结条约等诸项权力，而内阁从此以后，只拥有行政权，任何决意的实施，都必须经过国会的通过，才能够实施。

而皇帝对国会的决意拥有否决权，可以否定国会的任何决意，不过如果参、众两院的投票表决率超过九成以上，否决权将无效，当然在事实上，投票表决率超过九成的提案，极为少见，在参政院成立了两年的时间，产生的超过九成以上的提案一共也只有三个，因此皇帝的否决权依然居有相当大的作用。

当然从一开始就没有人对皇帝的否决权有异议，毕竟谁都明白，皇帝不可能将所有的权力都供手交给国会，而否决权就是皇帝对国会的控制方法，这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而且皇帝虽然拥有否决权，但也无权向国会提交提案，并保证通过，这就是皇帝让出的权力。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除了内阁和各部门的事务以外，任何官员、民间人士有建议性的上疏，内阁甚致是皇帝，都没有权力进行直接受理，而必须以提案的形式，在国会的参、众两院提出，并按国会的程序得到通过之后，才能够实施，而且只有国会议员，才有资格向国会提出议案，当然官员们都可以找自已熟识的议员，代替自己提交提案，但提案能否通过，只能听天甴命了。

比如这一次有官员质疑《国会宣言》的内容，那么在国会正式成立之后，将不能向内阁或皇帝提交，而必须由国会议员向参议院或众议院提交，然后进行答辩、表决。

而且同样，如果有官员对皇帝的意见，比如认为皇帝不上朝，或是不爱学习，行为不敛点等等事物，在明朝的时候，是可以由御使直接向皇帝上疏，甚致还可以骂皇帝一通，这种事情在中国古代其实十分常见，因为付责这方面事务的御使，都有闻风弹奏的权力，可以随意的弹奏官员，甚致是指责皇帝，并多以此为荣，其是对皇帝的品行、私生活往往都会成为御使的攻击目标，其实大部份指责根本就是小题大作，但一般来说，御使都不会因此而受到太过的处罚，而且不仅仅是御使，就连其他官员也都会上疏质问皇帝，比如海瑞就是以一个户部主事的身份，向朝廷上疏，把嘉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中国帝国成立了一年的时间，但并没有设立御使这个职位，因此也让商毅的耳根清静了许多，但想完全避免这种情况，也是不可能的，这一年中也发生过好几次官员上疏，对商毅的个人行为进行规劝，只不过商毅一直都没理，如果这样发展下来，也会发展到那一步。

但现在就不行了，皇帝再也不会直接收上疏，任何的意见，都必须以提案的形式，先通过国会，然后才能传达到皇帝那里，比如像海瑞的那份骂嘉靖皇帝的《天下第一疏》，也许在国会就会被PS掉，根本就不可能传到皇帝手里，也就相当于给皇上安了一层过虑网，排除了许多无益的指责，因此也有人怀疑，商毅搞出一个国会来，就是为了让自已摆脱这些无端的麻烦。

当然现在国会的制度就这样大体制定下来，在以后的运作中，再逐步完善，而且将在以后修定的宪法中，以明确的法律形式，确定国会的地位和制度。

国会的地址就设在南京皇城的西南角，和内阁正好相对，因为在许多时候，内阁成员都要在国会里进行演说，回答议员提问，因此距离近一些，也可以省去不少的时间。

第一届国会成立之后，首先是要选出参、众两院的议长、执行议员和候补执行议员，然后国会才能开展工作，而最后经由商毅提名，选举的结果是，参议院议长甴黄宗羲出任，同时他也兼任国会议长；而众议院议长由顾炎武出任，并兼任国会副议长。

这两个人选也都算是众望所归，因为这时黄宗羲本身就是名满天下的学者，而且这几年以来，他一直担任参政院的议长，为议会制度，国会的建立和发展做了大量的工作，能力和取得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因此商毅提名黄宗羲为参议院议员，也得到了绝大多数的选票通过。

而顾炎武现在也是天下知名的学者，又在参政院里也当过一年多的议员，这一次商毅本想提名他，推举为参议院的议员，但被顾炎武婉言谢绝，因为顾炎武和黄宗羲出身不同，黄宗羲是出身官宦世家，有很深的东林背景，而尽管顾家也是浙江望族，但到顾炎武这一代时，已经家道中落下来，为了生计，顾炎武甚致还干过经商的事务，因此和黄宗羲相比，顾炎武更为平民化一些，认为众议院代表更为广泛一些，是想进众议院。当然以顾炎武的名气和影响力，自然被选为浙江省的国会众议院议员，于是商毅又提名他为众议院的议长，也以大多数的票数通过。

两院的议长都选举出来，执行议员和候补执行议员也都产生了，国会也就将正式的开始工作，首先讨论的，是内阁提交的去年一年时间里的内阁年度工作报告，内阁成员也都分别在国会的参、众两院出席，回答议员针对内阁工作报告的问题。

虽然现在新年将至，但毕竟是国会刚刚成立，议员们的热情都很高，因此两院的气氛也都十分热烈，议员们都纷纷向内阁大臣提问，内阁成员也都一一解答。

因为在过去的一年时间里，帝国在各方面的发展情况非常好，内阁也确定做了不少的努力，绝大多数的议员对内阁的工作也是满意，因此经过了一天的答辩之后，内阁年度工作报告在参、众两院都以极高的赞同票数得以通过，而这也将形成一个定制，每年年未的时候，国会都将讨论内阁年度工作报告，以恒量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内阁的工作是否让人满意。

当然除了内阁年度工作报告，帝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因为帝国毕竟才成立了一年多的时间，而且完成国家统一的时间，还不足一年，而且蒙古才刚刚稳定下来，因此在帝国建立的时候，商毅并没有对现有的行政体纟、制度进行大动，一切都沿续原来的制度，或是按旧明朝的旧制行事，包括商毅的后宫，也只是策立了皇后，其他人也并没有明确的策封。

但现在国家统一巳经完成，蒙古也己经被收复，国家也基本完全稳定了下来，虽然还有新强、青海、西藏等地没有被收复，但这些地区并没有与帝国为敌的意图，而在东北边境虽然有俄国入侵，但规模并不大，而且也只是局限于东北边境地区，对国家的危胁，远不如蒙古那么直接，因此商毅也认为现在的时机己经成熟了，国家的重大方针、路线都要确定下来，并对现行的体制、行政结构、各种制度进行重新制定。

首先是在政治上，国会已经成立了，那么三权分立的另外两极，内阁和司法部，也都需要进一步的调整完善，中央政府的各职部门，各地方的各级的行政机构也要进一步的建立完善，这样才能形成一个完善的国家机构，以适应现在的社会经济发展。

而在军事上，现在国家统一己经完成，尽管在边境和海外地区战争还不会完全消除，但战争己不在是国家的主流，国内也己经进入和平时期，因此对军队、军务、军政等机构也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整完善，处理好军政，军队和各地方政府的关系，既要避免军队干涉国家政治，同时让军队在和平时期继续保持优良的作风，保障国家的安全，同时还要为收复边疆地区，和海外的扩张发挥重要作用。

而在经济上，一方面要继续推进手工业、商业、海外贸易的发展，另一方面也要完善各级税收制度，商业税、农业税、工业税等税率都要合理制定，保证民众的生活，也要保障国家的收入稳定。

还有最后一项就是皇室的制度，这也是非常重要的，因为现在中国正处于一定皇权与议会权并存的阶段，互相之间必然会发生冲突，商毅在位的时候，当然可以较好的协调这些矛盾，一但商毅不在了，那就很难说，因此必须形成制度化，以后都按制度行事。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在新年以后进行，在国会正式成立之后，也完成了一件大事，商毅，各级政府部门，官员也就可以安心的过一个热闹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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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四章 后宫的政治（上）

中华帝国洪宪二年（1652年）的大年三十，南京的皇宫里面充满了喜庆的气份，不仅仅是因为新年将致，而且今天得到了御医的确症，皇后叶瑶瑱和新纳的嫔妃紫玲珑双双都有了身孕，而在此之前，己经有了身孕的陈圆圆的预产期大约在三四月份，因此在新的一年时间里，皇室又将曾添新的成员。

商毅的这次北京之行，又收了一名嫔妃，其他的皇妃们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因为谁心里都清楚，皇帝纳新宠，是开经地义的事情，对此不能嫉妒，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美徳之一，当然在商毅的后宫中，也确实没有善嫉的人，而且紫珑玲还顶着是叶瑶瑱的姐姐的名头，其他人也自然不能不卖叶瑶瑱几分面子，因此每个人也都对紫玲珑进宫表示了欢迎。

不过也有一些人在心里对商毅口味颇有些非议，一般来说，皇帝纳新宠，都是会选择年轻的女子，紫玲珑虽然说是相貌出众，但毕竟也是快三十岁的人，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差不多都可以算是中年妇女了，莫非皇帝有些特殊的喜好吗。

当然对紫玲珑刚一进宫，就被确定有了身孕，也确实让其他嫔妃们羡慕不己，有多少人是盼了好几年才等到怀孕的这一刻，而紫玲珑确是轻轻松松有了，人比人确实是不一样，但商毅的嫔妃中除了朱媺婕以外，其他人都己怀孕生产，因此众人也只是羡慕，但并不忌恨，而且紫玲珑也确实是八面玲珑的人，很会处理人际关系，没有几天的时间，就和其他人都相处得不错，其他的嫔妃们也都觉得，这个刚入宫的新人确实还不错。

但紫玲珑毕竟是刚刚进宫，因此她在宫里的身份和两名朝鲜公主一样，暂时还没有封号，也没有独居一宫的资格，只能住在其他后妃的宫里，叶瑶瑱当然是希望把紫玲珑留在自已的坤宁宫里，于是两名朝鲜公主就搬出坤宁宫，去长寿宫和林凤舞住在一起。

现在商毅己经有了二位皇子和三位公主，但对于皇室来说，自然是子孙越多越好，因为可以保证皇室的后继有人，就算出现一二个意外，也还有足够的替补，因此在庆贺新年的晚宴上，众官员们也都纷纷向商毅道喜。

而且算起来，这是叶瑶瑱第二次怀孕了，有不少官员都希望这次皇后能够生下一个皇子，因为皇子多了，虽然是好事，但也容易造成众皇子为了争夺皇位，明争暗斗甚致引起骨肉相残，虽然现在商毅还年轻，几位皇子也都还年幼，并不用急于确立太子，但按照传统的习惯，如果皇后生出皇子，那么几乎就是铁定的皇位继存人，那么其他的皇子也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

另外在这几年的时间里，皇后叶瑶瑱一直都在尽心尽力的帮助商毅完成大业，一方面她睿智聪颖，确实有过人的才智，在商毅领军出征在外的时间，能够代替商毅主持大局，而另一方面，丝毫没有骄横之心，对待大臣和后宫的其他嫔妃，一向十分礼敬爱护，而且也不贪权势，并未借用代掌大权的时机，为自巳安排党羽，确实可以说是一位难得的贤明皇后，因此也深得到众官员们的爱戴，自然都希望皇后能生下皇子，直接继承皇位。

官员们的这层心思，商毅未必不知道，不过按照商毅的构想，帝国是实行宪制，君虚臣实，在自已这一代，就要定下这一个基调，因此谁继承皇位，都不可能改变，当然皇位继承制度，在将来也是要以法律的形式，正式明确下来，这样一来，也就没多少好争的了。

在新年晚宴之后，商毅回到坤宁宫，众后妃也聚集在坤宁宫里，陪商毅一起庆贺新年，按照传统习惯，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是要守夜到子时以后，但现在皇宫里有三个人都怀孕，当然不能熬夜，而且皇宫里的小孩子也多了，都不能熬夜，因此众人只是欢聚了一下，然后就各自返回各自的宫里休息，商毅当然就留在坤宁宫里。

等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只剩下叶瑶瑱和紫玲珑两个人，叶瑶瑱道：“哥哥，现在时侯还早，有些事情我还想和你商量一下，还有玲珑姐姐也留一下，我们一起商量！”

商毅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事吗！”

叶瑶瑱道：“这是哥哥登基之后的第二个新年了，算起来哥哥也当了一年多的皇帝，但现在后宫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名份，凤舞她们几个虽然被封为皇妃，但毕竟都还没有封号，还有朝鲜来的那两个，虽然还没有临幸她们，但进宫也快一年了，不能还这么没名没份的，还有玲珑姐姐，现在也有身孕了，总不能也没有一个名份吧，因此现在也差不多该是时候了！”

紫玲珑笑道：“我才刚进宫没多久，而且孩子出世还有八九个月的时间，到是能够等一下，但其他人确实不宜拖得太久了，其实后宫的人也和官员一样，也都是需要一名份的，以前是因为国家刚刚成立，百废待兴，天下尚唯统一，还可以说等一等，但现在清廷已经灭亡，蒙古也巳经归服，天下都基本稳定下来，后宫也该封赏了，到不如趁着明天是新年，把后宫都封了吧！”

商毅听了也连连点头，自己确实有些只重视国事，而忽视了后宫，毕竟后院的稳定，也是十分重要的，幸好是叶瑶瑱和紫玲珑及时的提醒了自已，因此道：“你们说得对，确实是我忽视万，那么你们看后宫的众人应该怎样策封才好呢，你心里一定也有一个底稿了吧！”

叶瑶瑱微微一笑，因为皇后有管理后宫群妃的权力，因此策封其他的嫔妃，皇后确定也有发言权，这并不算越礼，因此叶瑶瑱想了一想，道：“按照眀朝的制度，皇后以下，有皇贵妃和贵妃各一人，但皇贵妃并非常设，因此这一次可以暂不设皇贵妃，只设贵妃！”

商毅点点头，他知道皇贵妃是明朝成化年间才出现的后宫称号，一般是封于后宫中最得宠尊贵的妃子，因为当时成化皇帝宠爱万贵妃，但皇后并无大错，不能轻易废换，只好弄出来这么一个皇贵妃的称号来，相当于副皇后，但明朝并不常设皇贵妃，有时还用作死去嫔妃的追封，后来到了清朝，皇贵妃是仅次于皇后的等级，为顺治皇帝册封他所宠的董鄂妃，也使用了这一称号，此后也成定制，因此现在暂时不设皇贵妃，也说得过去。

于是商毅也笑道：“那么谁该当贵妃呢！”

叶瑶瑱道：“依我看来，凤舞是最合适的人选，一来她入门较早，而且娘家也为哥哥出了不少力，又是大皇子的生母，虽然是出身商人之家，但更能体现我朝四民平等的主张，亚妮也帮哥哥出了不少力，但终究不是中国人，而媺娖虽然是二皇子的生母，但却是前朝的公主，这个身份太敏感，既不宜太薄，也不宜太厚因此她们两人都不适合，最后还是封为皇妃，加个尊号！”

商毅也不得不赞用，叶瑶瑱说得，确实有道理，后宫有后宫的政治，也不能由自已的喜好乱封，现在商毅后宫的十分和睦气氛确实非常难得，但更要小心的保护这种气氛，由其是策封后宫这样的大事，往往都会成为后宫动乱的导火索，因此也要尽管做到公平合理。

确定后宫嫔妃的身份大体有三条，一是资历也就是入宫的时间，二是看是否有子女，有皇子最好，皇女其次，三是看出身娘家的势力和对国家的贡献，而这三点林凤舞无疑是都占全了，因此贵妃的人选当然就是她了。

叶瑶瑱接着又道：“还有圆圆和石姬两人，虽然以前她们都是侍妾，但圆圆入门最早，现在也有了身孕，而石姬以前主持南方的情报工作，也帮哥哥出了不少力，又是三公主的生母，因此虽然应该在媺娖和亚妮之下，但也应该封嫔，虽然说嫔在名议上，要比以前的妃要低了一级，但这次是有封号的，不仅正式，也同样可以独居一宫，其实更尊贵一些。”又指了指紫玲珑，笑道：“玲珑姐姐虽然也有身孕了，但毕竞进宫的时候太短，因此只能受散号了，就封为昭仪吧，还有媺婕也一样，她进宫的时间也不长，而且又没身孕，正好这样也可以和媺娖住在一起，好在是现在媺婕的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时间提升！”

紫玲珑也笑道：“我没所谓，就算是只封个待选、贵人，但只要有你皇后这棵大树罩着，也没人敢欺负我的，而且我们还能够住在一起！”

叶瑶瑱笑了一笑，道：“至于朝鲜来的淑安和庆淑，先封为待选吧，等将来哥哥什么时候临幸了她们，再向晋升到昭容或昭仪，还有那个日本的什么公主，进宫以后，也和淑安、庆淑她们并列，这样的安排，哥哥觉得可以吗！”

商毅连连点头，叶瑶瑱这样的安排，确实是非常合理，不仅苻合每一个人的情况，也充份考虑到了各方面的利益，也可以说基本达到了尽善尽美，因此也道：“好，我看这样的安排完全可以，明天就可以在宫里先公布出来，然后让内务府监造各人的印册，找一个好日子，举行一个仪式，正式册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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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五章 后宫的政治（下）

叶瑶瑱接着又道：“册封就这样定下来了，还有就是在册封之后，哥哥也应该规定，后宫里的人员，最好再不要再经管外面的事情了！”

商毅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在自己的妻妾当中，以前除了叶瑶瑱代理朝政之外，还有林凤舞管着银行的事务，明石姬管南方的情报，陈圆圆管着宣传文化方面事情，每一个人都确实帮助商毅做过不少事情，后来明石姬怀孕之后，就把情报事务交出来，生下了女儿之后，也没有再接手，而现在陈圆圆也把自己手上的事情都推了，安心的在宫里养胎，这时手头上有外事的人，其实只有林凤舞，她还管理着银行的事务。

叶瑶瑱又道：“虽然这些年来，凤舞一值在为银行的事情操心，可以说银行的发展到现在，凤舞确实是功不可没，但如果还是由凤舞来继续打理银行的事务，就不合适了，而且现在银行的业务已经走上了正轨，凤舞也完全可以抽身出来了，交给别人，凤舞是个明白道理的人，应该会懂得这一点的，而由宫里不是成立了内务府吗，以后内务府的事情就交给凤舞来管吧，虽然说是大材小用了，但为了大局，也只能这样安排了！”

商毅也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应该让凤舞放手银行的事情！”

虽然商毅希望让自己的后妃们都有些事情可做，不致于每天都关在皇宫里，成为笼中雀，然后互相勾心斗角，但继续让林凤舞来管理银行，确实不合适了，因为现在银行是帝国的货币发行机构，控制着帝国的经济命脉，是一个及为重要的机构，理所当然的应该交给政府公职人员来管理，皇室最好还是从这里面抽身出来。

想了一想，商毅道：“内务府是皇宫的机构，并不算公职，凤舞辞去了银行事情之后，后宫就再也没有公职人员了，我想不如成立一个慈善会，主要付责救济穷苦、生活困难的家庭，上不起学的孩子，没有子女的老人、没有父母的孤儿，由你们来牵头，最好能够把其他大臣们的夫人都发动起来，资金一部份可以由宫里出，一部份可以向外界集资，接受捐款，名字就叫中华慈善总会吧，这样一来可以救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二来你们也都有事可做，不致于每天都闷在皇宫里！”

这个想法确实有些出乎叶瑶瑱和紫玲珑的预料之外，不仅仅是因为商毅要成立中华慈善总会的构想，更为意外的是要给后宫的嫔妃们找一些事情做的想法，因为历代的皇帝从来都没有想过，给后宫的嫔妃们找事情做，按中国的传统，后宫的嫔妃唯一的任务就是伺奉皇帝，替皇帝生儿育女，至于关在皇宫里闷不闷，闲不闲，从来没有谁关心过。

当然叶瑶瑱毕竟和商毅做了近十年的夫妻，对他的思想十分了解，因此还好一些，但紫玲珑却是大为意外，因为过去她曽收集过许多有关商毅资料，自以为对商毅的性格十分了解了，但这时才发现，原来自己收集的资料还远远不够，或者说对商毅的估计严重错误。

虽然紫玲珑当然知道，在早期的时候，商毅确实是任用过不少妻妾管事，但当时只是认为商毅是只信任身边的人，而没有想到别的，现在看来商毅和别的皇帝有很明显的不同，显然是从心里在为后宫的嫔妃着想，因此紫玲珑对商毅的看法，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在以前只认为他是雄材大略的帝王，知兵善战的名将，现在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样细致柔情的一面。

叶瑶瑱沉思了一会儿，也点了点头，道：“成立中华慈善总会，这件事情很好啊，我看这是可以做的，别人恐怕也没有什么话说，玲珑姐姐看呢！”

听到叶瑶瑱问自己，紫玲珑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道：“这当然是好事，乐善好施的人，自然是谁都喜欢！”

这是商毅很早就有的想法，创办一个古代的红十字会似的慈善组织，其实像慈善会、救济会一类的机构，自古就有，但绝大多数都是民间创办，由官府出面的很少，更不用说是由皇宫出面，毕竟虽然在官方文章中常说皇恩浩荡，但事实上在广大百姓印像中，皇权都是高高在上的，只有威严、恐惧，就是不会有什么恩情之类，因此现在由皇室出面，创办中华慈善总会，不仅可以改善皇室在人们心目中的形像，拉近皇室和普通平民之间的关系，建立一个新的皇室形像，同时也是为皇室建立一个好名声，得到广泛民群支持，获得人心的好办法。

见叶瑶瑱和紫玲珑都同意自己的意见，商毅也十分高兴，又道：“好吧，明天在宣布了册封之后，接着就宣布成立中华慈善总会，你们也一起商量一下，俱体怎样做法！”

这时紫玲珑忽然问道：“你打算把这个中华慈善总会弄成多大的规模，皇室一年的收入是多少，开支又是多少，一年又能够拿出多少钱来，皇室现在连内库都没有，这笔钱从那里出来呢！”

商毅也怔了一怔，这个问题他到还没有想过，在中国古代，国家财政与皇室财政在名议上，是有明确区分的，前者就是国库，收入主要来自各地的各种税收，用于国家的诸项开支，而后者俗称为内库，收入来自于一部份国库的拔款，皇庄地租及各地岁贡，外藩进贡等，主要用于皇宫，皇室的费用开支。

当然在大多数时候，国库、内库的界限其实并不很清楚，皇帝可以直接向国库伸手要钱，而国库缺钱的时候，也可以向皇帝申请，启用内库的财产，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以皇帝向国库要钱的时候居多，另外在内库缺钱的时候，皇帝往往也会巧立名目，随意堵加税收，如在明朝万历年间，皇帝为了扩充内库收入，派出矿监、税使四处搜刮肆虐，一度也弄得天怨人怒。

因为现在帝国才成立了一年多的时间，各项制度都还没有建全，因此国库和内库还没有明显的区分，皇室的开支仍然是从国库中支取，当然在皇宫里，也有一个自己的小钱库，也有一笔资金，但存放的只是国库拔款的余钱，和外藩送来的礼物，还没有形成真正的内库。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玲珑姐姐说得有道理，老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现在皇室的开支并不大，去年一年的花费还不到四百万银元，但以后北京皇城的费用也要算入皇室的支出，宫里的人员也还会増加，皇室的机构建全起来，开支也会直线上涨，既然是这样，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把内库成立起来，确定皇室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以免总是从国库里支取费用！”

商毅也点头道：“对，现在也确实是到时候了，可以把国库和内库分开，各行其道，而且以后皇室的开支，必须严格的控制在内库的范围以内，绝不能向国库伸手要钱，更不能乱立名目，征收税用！”

因为现在国会成立之后，国家増减税收，必须通过国会，这也使皇帝失去了另立名目，搜刮税赋的权力，当然这也是商毅限制皇权的目地，取消了皇权对财政的控制，不过确定皇室的收入来源还是非常必须，按照商毅的想法，皇室的收入主要来自于四个方面，一是从每年国家的政财收入中分配一定的比例，作为皇室的费用，二是皇庄的地租及产出的收入，三为皇室的投资收益，如股票，资助开拓殖民地等等，四为各地的岁贡和外藩进贡。

第三项也存在着投资失败的风险，而第四项属于各地官员，外国的自愿，因此皇室稳定收入主要还是来自于前二项，甴其是第一项，因此从每年的政财收入中抽出多少做为皇室的费用合适，也需要认真计算一下，而第二项皇室拥有多少土地合适，也同样需要研究，因为皇室的土地是不用收税的。

叶瑶瑱笑摇了摇头，道：“算帐的事情，我一看就头疼，这事情还是让凤舞去操心吧，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

紫玲珑刚才一直在一边听着他们说话，并没有插嘴，现在等他们说得告一段落了，才苦笑了一声，道：“我真的有一点不明白了，你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当的，别的皇帝都是恨不能把国家的政财大权一骨脑的全都抓在自己手里，什么事情都是由自己说了算，而你到好，政权权力都让给了国会，自己只留下一个不疼不痒的否决权，现在财务权力也都放弃了，把皇室的支出全都限制在内库里，不仅不能加税，连国库都不动用，我确实有些不明白，要是这样，你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紫玲珑也是非常有政治头脑的女人，只是进宫的时间不长，对商毅的思想，建国的思路并不了解，因此她的政治思想仍然是停留在传统的层面上，对商毅的这些做法，当然就觉得难以理解了。

叶瑶瑱微微一笑，道：“玲珑姐姐，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你最好把以前的报纸都看一看，还有书房里的那些书籍，就会明白哥哥这样做的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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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六章 皇室的收入

第二天就是帝国洪宪三年（1652年)的新年初一，商毅招集后宫群妃，宣布了对每个人的册策，立林凤舞贵妃，赐亚莉桑德拉为贤妃；朱媺娖为淑妃，陈圆圆为徳嫔；明石姬为惠嫔；朱媺婕为昭容；紫玲珑为昭仪，朝鲜公主本淑安、李庆淑为待选，这样后宫的名份就全都定下来了。

当然这只是提前告诉众人各人的名号，正式的册封仪式还是要等到新年之后，铸造好每人的印册，再选定一个良辰吉日进行。

不过这样也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很开心了，因为每人终于都有了正式的名号，这才算是有了几分皇妃的样子，而且众人对这样的分封排次也并没有异议，鄀觉得十分满意，而从此以后，在皇宫里，还有正式的文件上，都可以用各人的尊号相称，当然在私下里，商毅仍然喜欢用各人的名字来称呼她们。

随后商毅又提出建立中华慈善总会的想法，也得到了众人的一致支持，而且立刻就展开了积极的讨论，这个中华慈善总会，应该怎样进行，需要多少钱，可以联纟那些官员的夫人等侍，众人的情绪都很高。

因为商毅的后妃们大多都是出身于平民家庭，就是像朱媺娖，朱媺婕这样公主身份，有和商毅一起有过一段在民间生活的经历，因此对百姓的生活，民间的疾苦也有一定的了解，对组织一个慈善机构，去救助生活贫困，或孤儿，孤寡老人，也都非常有兴趣，毕竟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还是信奉行善积徳的行为准则，而且现在各方面的条件都允许。

另外现在众人搬进皇宫里居住己有一年多的时间，皇宫虽然大，也富丽堂皇，但住了一年多的时间，也差不多都习惯了，最初的新鲜感过去之后，众妃们也确实觉得平时有些闲得慌，虽然后妃们大多都有儿有女，但每个人身边待候的人也不少，一个儿女至少有五六个人照顾，其实并用不着花太多的心血，因此众妃们也确实都想要找点事情做，而难得商毅为她们想得周道，既可以善积徳，又能够有事可做，自然是谁都愿意。

结果在这个新年里，众后妃们除了出席例行的庆典活动之外，大多数时候都在商量着怎样创办这个中华慈善总会，包括在皇宫里举行的庆祝活动，后来也都成了中华慈善总会的筹备讨论会，因为啇毅的后宫众妃可都不是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绣，既使不箅叶瑶瑱，像林凤舞、亚莉桑徳拉、陈圆圆、明石姬、紫玲珑等人，都是有相当的行动组织能力，其实并不逊色于一般的男子，因此在新年这几天的时间里，也很快拿出了一个大体的初步方案来。

而在初二、初三，大臣的妻室们，都要例行进宫去参拜皇后和众妃，叶瑶瑱等人当然也将这件事情告诉她们，并且希望她们都参与进来，而大臣的妻室们回去之后，又告诉了自已的丈夫，因此也很快就传得整个南京都知道了。

众大臣对成立中华慈善总会的反应也各不相同，但对建立慈善机构本身并没有太多的异议，毕竟做善事在这个时代还是很受人尊重的，虽然不排除有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一般的大商人、豪族都会有逢年过节，或者自己家里有婚丧嫁娶等红白喜事的时候搞一些行善的活动，施粥舍药，修桥铺路等等，虽然要花一些钱，但却能为自己弄一个好名声，其实也是划算的。

受官员质疑的地方是，这个中华慈善总会是由后宫的名议创办，有不少人还对妇女还抱极强烈的歧视心里，认为这样的事情不该甴女人来办。

当然持这种观点的人毕竟只是少数，绝大多数人对此还是比较宽容，毕竟这是行善的举动，而不是后宫干政，让女人做也无所谓，而且也能体现皇室的慈爰之心，安抚，稳定人心，对国家来说，也并不是坏事，因此并没有阻拦，当然就是想阻拦也阻栏不了，因为这不是政府行为，不用通过国会。

另外有许多官员都明白，在众位娘娘的背后，一定是有皇帝的支持，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让自己的夫人也参与进去，不仅可以博德一个广行善事的好名声，同时还可以和皇后，众位娘娘搞好关系，说不定还钪从后宫打通一条路线来，因此不管心里愿意不愿意，都赶忙让自己的夫人也报名加入，并且再三嘱咐，一定要所从皇后，众位娘娘的安排。

不过还有一部人却有另一层担心，就是皇室会不会借创办中华慈善总会来聚敛财富，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竞办慈善就是一件花钱的事情，皇宫的开支巨大，能有多少钱来办慈善，而众官员、商人那能不知趣，自然是要凑点份子的，然后内务府再来一个二一添作五，到也是一笔好买卖。

就在众人的纷纷猜测中，新年的假期也结束了，在正月初六这一天，帝国的各级机构也都开始重新运作，而商毅首先向内阁提出了正式成立内库的建议，让内阁讨论，每年对皇室的拔款，和拔给皇室的田产数量。

对于商毅的提议，内阁成员也都认为非常该应，因为历朝历代都有内库，供应皇室开支，本朝当然也不例外，而且商毅也明确规定，以后皇室全部费用都由内库供应，将不得再动用国库，也让内阁成员们欣慰不己，因为皇室的开支本身就是一个无底洞，由其是如果遇到一个喜欢豪华、奢侈的皇帝，那么国库有多少钱都填不满，而且从商毅这里正式确定本朝的制度，皇室不得动用国库，也为以后省去了一个大麻烦，因此内阁成员们也再一次感觉到了商毅确实是一代的圣明之君。

正因为如此，在对皇室的拔款数量上，内阁也显待比较大方，当然现在国库比较充实，拿得出钱来，因此皇室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结果经过了内阁、财政部的开会讨论之后，内阁提出了一个拔款的方案：皇室的拔款比例，将以十二年为一期制定，在每一期制定一个大体的范围，并以三年为一例，即在三年时间，都按一个统一的比例拔款，而在第一个十二年中，国库每年绐皇室的拔款，将在财政收入的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之间，第一个三年期，按百分之四的比例支付皇室的费用。

去年帝国的财政收入为五亿六千多万银元，那么按这个比例，今年对皇室的拔款费用是二千二百多万银元，虽然这是一笔巨款，但目前国库充盈，还是支付得起的。

而在拔给皇宫的土地上，内阁也同样很大方，在第一期就划出了一百万亩的土地田产给皇室，并且同意，等北方的农业生产恢复，全国的土地清查都结来了以后，再按一定的比例，分配皇室的土地，总数将在全国土地总量的千分之二到千之三之间。

在明朝洪武年间，曾经做过全国的土地清查，当肘全国的田产总数约为八亿亩，而在万历年间，张居政推行一条鞕法，也做过一次土地清查，查出的田产为七亿八千万亩，比洪武年间略少，这是因为张居政的这一次清查并不彻底，不过在这个时候，全国的田产面积致少也不会少于八亿亩，如果按这个数字计算，皇室将获得的田户面积将在一百六十了到二百四十万亩之间，考虑到二百多年时间里，全国肯定又开垦了不少新田，因此皇室的田产肯定不会少于这数字。

当乘既使是按现在拔给皇室的一百万亩田产，也是一笔巨大的财产，因为拔给皇室的田产，当然都是良田，而且也不用交税，田租自然要比一般的田地要高一些，因此土地本身的价值不说，每年还能收到大量的田租。

现在南方的粮食价格在八到十银元一石，如果按一亩田的年租为五斗计算，那么一年也可以收到的田租为四五百银元，这不不算皇室的各项投资收入，现在皇室的投资主要有二笔，一是新丝路丝绸织造厂，二是中国西印度公司，每年大约又能有几百万银元的进帐，再加上各国赠送的礼物，因此累积起来，至少在这三年以内，皇室每年的收入将达到三千万银元。

得到这个结果之后，商毅也大吃了一惊，因为现在皇室的开支并不大，既使加上了北京皇宫的费用，每年的开支也就在一千万银元左右，因此这笔收入确实是一笔庞大的资产。

不过商毅想想和其他的皇帝相比，自己其实还箅是节俭了，别人不说，就是和另一时空的老佛爷相比，人家一顿饭就要花掉一万多两白银啊，修一个颐和园，足足花了一千五百多万两白银，自己这点收入算什么，花不完就攒起来，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而这个皇室的拔款，田产计划由内阁提交给国会，在参、众两院进行了一番审议讨论，都以比较明显的优势票数通过，皇室的收入就这样确定了下来，而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之后，商毅的后宫众妃们也有了足够的底气，中华慈善总会的建立，也进入到了实质性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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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七章 帝国体制（一）——内阁

皇室的收入只是，在新年开始之后确定的一件小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国会成立了之后，其他相配套的国家机构也都应该建起来，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国会的作用，开始中国政治制度的全面变化，而其中首先要改变的，就是内阁。

因为按照规定，内阁应该是由国会选举产生，现在国会己经成立了，新一届的内阁也应该重新产生，而且过去的内阁，大体还是沿用眀朝的内阁制度，当然不能适应现在的需要了，因此商毅也打算按照自己的构想，仿造后世的议会内阁制，对内阁进行一次大的改制。

新的内阁制度大体的内容为：内阁最高官员称为内阁首相，另设副首相一名，内阁以下设财政部、宣传部、组织部、文教部、工程部、工业部、农业部、商务部、土地资源部、交通部、国防部、外交部、外事殖民部、海洋开发部、这十四个部，各部设大臣一人，为最高官员，副大臣一名，为协助官员，各部的大臣同为内阁大臣。

这十四个部基本包含了政府机构的所有事务，各部以下，又分为若干个部门，如文教部以下就分为文化部、教育部、科技部；工程部以下又分土木工程部、水利工程部、建筑工程部等，各部门的最高官员称为部长，以下是根据各部门的情况，设制其他职位，付责各部的事务。

另外还设有中国科学院、中华银行、民族事务部、审计署、国家安全部、情报局、文书处等内阁的直属部门，都是相当于部长级，但不算内阁大臣。

内阁有行政权，由内阁首相、副相为主，十四位内阁大臣协助，根据国会的决议处理国家事务，重大事情由内阁首相、副相付责招开内阁会议来处理，当然根据实际的情况，如果需要其他内阁的直属部门官员，或是非内阁部门的官员，甚致是皇帝参加，则称为内阁扩大会议。

内阁首相的产生，是甴皇帝直接提名，然后教由国会参、众两院，分别进行投票表决，超过半数的赞同票，既可当选，不足半数的赞同票，则需要皇帝重新提名人选，如果连续三次提名都未能得到国会的通过，则从三人中选择得票最高的一人出任内阁首相，这也是皇帝对内阁的控制，毕竟这时不可能一下全放权。

当选了内阁首相之后，即可叭开始组阁，首相有权力自行任命副相和十四名内阁大臣，无需通过国会通过，这是可以确保让内阁班组迅速组建起来，否则一个一个的去提名、通过，等到猴年马月也组不成内阁，而且首相提名任命的，当然都是自己的相好、亲近大臣，这样也能保障内阁的团结，更好的执行国家事务，同时首相也可以随时解除内阁副相、内阁大臣，另换他人，但内阁名单需要皇帝批准。

但为了防上内阁首相任人为亲，结党营私，出任副相和十四名内阁大臣的人选在资历、年龄、工作经验、专业等方面也都一定的限制，内阁首相任命的内阁大臣人选不能脱离这些限制，当然如果有特殊的人材，也不是不能破格启用，但这就要通过国会通过，其他部门官员由内阁会议确定，各部门内部的官员，由各部门官员自行任免。

一届内阁首相的任期为五年，可以由皇帝提名，连任一届，也可以两届分开出任，但任何人都不得出任超过两届首相，除非是在帝国发生大规模战争期间，由国会通过，可以连任多届，内阁首相在任期内发生意外事件，不能完成任期，将由副相代理首相，直至任期结束，在首相的任期结束，内阁也就全体解散，其他成员是否留任，由新任首相重新组阁来确定，而且在内阁首相任期结束之后，不得出任内阁成员官职。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谁，最多只能在内阁首相这个位置上坐十年的时间，同时也不能再出任内阁的其他职务，这样就可以避免权臣长期的把持国政，或是长期留在内阁中把持政权，其实对于执政的大臣来说，能够执掌十年的政权，己经是相当长的时间了，一般来说，除了个别的权臣之外，能够执政十年以上的大臣，在历朝来说，都是不多见的事。

同时每年年底内阁向国会提交年度工作报告，得到国会通过，才能在第二年继续执政，如果没有得到国会通过，将由国会对内阁发动不信任提案投票，可以提前结来首相的执政，解散内阁，重新选出新的首相组阁，而在一任内阁的任期内，国会还有一次随时弹亥首相的权力，皇帝的否决权可以否决国会的不信任投票，但不能否决弹亥。

虽然现在立法权和决意权都属于国会，内阁的权力大大削弱，但皇帝也将大量的权力让出，在原则上基本己经放弃了行政权，因此内阁的独立行政权力实际大大增加了，因此必须对内阁首相的权力加以限制，这此措施，都是针对内阁首相的权力制约。

可以说这一套内阁制度也相当的完善了，不仅充份放给了内阁极大的权力，同时也给内阁増加了多重限制，再加上有国会的配合，就是在皇帝不理朝政的情况下，也能够保证国政顺利的进行，而且在这些限制下，几乎不可能再出现把持朝政的权臣。

因此在将这一套内阁制度提交给国会讨论之后，在参、众两院都得到了通过，而且几乎没有做任合的修改，因为在这个时代的中国，确实也是首次接触到近代的内阁制度，因此很难对商毅制订的这一套内阁制度说个一二三来，反正觉得差不多就行了。

当然和同时代的英国内阁、荷兰执政相比，商毅制订的这一套内阁制度也确实要成熟而完善得多，后来中华帝国的内阁制度也被许多欧州国家学习引用，在许多方面都开创了历史的先河，毕竟在这个时代，近代的共和制、议会内阁制才都刚刚起步，自然还存在着许多的缺限，而商毅却要多了三百六十多年的经验，直接从后世的制度里提取精华，当然大不相同。

而且这一点也让后世许多研究商毅的历史学家对商毅的才智惊叹不己，在十七世纪中期就能建立十分完善的议会制度和内阁制度，因此也有人称商毅为近代民主制度之父，当然同时也有不少感觉到匪夷所思，因为商毅的思想也未免太超前了一点，仅仅用才智过人来解释，很难说服得了人。

后人的烦恼商毅当然不会知道，不过内阁制度即然通过了国会的决意，那么就要立刻施行，就在内阁制度通过的第二天，商毅也向国会提交了自已的第一个首相的人选，当然还是王夫之。

而这个提名也得到参、众两院的绝大多数赞同票，因为在商毅未称帝之前，王夫之就己经开始担任商毅政权的内阁首辅，己有四五年的时间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成绩也是有目共睹的，尽管没有前方的将士，甚致是统战部的李岩、堵胤锡那么耀眼，但却是一个不拆不扣的幕后英雄，一方面在主持着政权的正常政务运行，另一方面也尽力分配好各种资源，不仅要保证前线的供应，而且还要维持国计民生，确实非常不易，因此也可以说，中华帝国的建立，王夫之也是功不可没，绝对可以排入前三位。

也正因为如此，王夫之被商毅提名，被国会通过，当然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于是王夫之也这样出任了中华帝国的第一任内阁首相。

王夫之就职之后，也立刻开始了组阁，首先提名，由李岩出任副相，因为两人己经共事了多年，互相之间也十分熟悉了，当然是副相的不二人迭，而内阁的十四个部门，其实绝大多数都己经有了，因此对于这些部门的人选，王夫之并没有进行变更，仍然继续留任，原来内阁的另外两名成员，李格非出任外事殖民部大臣，李松晨出任组织部大臣，也仍为内阁大臣。

不过另一个新设立的部门国防部，这也是军方参与国家政治的渠道，虽然说军队不应干涉国家政治，但国家的政治行为也不可能完全离开得了军队，因此军方通过正常的途径，在内阁中占有一席之地，在国家政治中也是非常重要的，其实也就相当于是明朝的兵部，不过明朝的兵部尚书，都是由文职官员出任，但按内阁的制度，国防部尚书必需是由现役军人出任。

这也是商毅做出的一个重大改变，军队纟统的官员，必须由现役军人来出任，专业人来干专业人嘛，决不能再搞什么文尊武卑，文官节制武将一类的制度，否则只会自我削弱军队的战斗力。

王夫之提名的国防部大臣的人选是周少桓，根据现役军人来出任国防部大臣的原则，只能从八大军区的司令官中选择，其实适合国防部大臣的人选有三个，分别是周少桓、成进、李定国，这三个人的资历、军衔、战功都相差无几，选谁都可以。

但现在成进是北京军区司令官，付责北京安全、弹压蒙古，而李定国是甘肃军区司令官，不仅也有弹压蒙古，同时还威摄西北的青海、新疆的任务，因此暂时都不能随意调动，只有周少桓现在是山东军区的司令官，他的防区没有什厶事情，因此王夫之就选定了周少桓。

当然国防部成立之后，以前的统战部也没有取消，不过这属于军方系统的改制内容，因此先放一放。

很快，内阁的名单交到了商毅的手里，商毅对此也并没有异议，全部同意，当然对成进和李定国两人，商毅也另有安排，因此帝国的第一届内阁也顺利的组阁成功，开始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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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八章 帝国体制（二）——司法

国会和内阁都顺利成立起来，那么接下来，就是三权分立的最后一极司法部门。

其实在以前，商毅就己经将刑部从六部中独立出来，不属内阁管理，而是直接对皇帝付责，但现在皇帝己经明确不再直接管理朝政了，而且刑部的俱体机够，也需要进行重新制定。

首先是将刑部正式更名为司法部，设司法大臣一名，在司法部以下，设立最高法院、检查院、公安部等机构，司法部门的权力完全独立，可以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对任何人提出公诉。

司法大臣的人选，和内阁相似，也是甴皇帝提名，交国会投票表决，然后由当选的司法大臣付责任命司法部官员，而同样也要在每年年底向国会提交年报告进行审议，但国会对司法部没有弹亥权，但可以由皇帝及内阁向司法部发动不信任投票。

司法部的机构并不复杂，其核是依据的法律，不过目前执法的依据仍然是按《大明例律》来执行，尽管商毅对《大明例律》非常不满意，但就目前来说，这是中国唯一的一部比较完善的法律，只能暂时以《大明例律》来做为执法依据。

其实中国的法律由来以久，从战国时代百家争鸣中，法家一直都是诸子百家中的一股重要力量，尽管自秦汉以来，单纯意义上的法家巳经不存在了，而且历代朝廷都标榜自己是以仁治国，推崇儒治，没有谁会自称是法家，但实际上在暗地里，那一个朝代都是实行的法制，也就是所谓的明儒暗法，法家和儒家其实已经合并一体，因为谁都明白，单靠儒家的说教，道徳，是不可能管好一个国家的。

在战国初期的法家重要学者李悝着《法经》，是中国最早的一本专门的法律著作，随后的历朝都会制定本朝的法律，并且成立专门的法律部门和一定的法律程序，对于这一点，包括秦汉以后所有的儒家学者都没有任何的意义，因此和世界其他古文明国家相化，中国古代的法律其实是相当先进而完善的，其他古文明国家，包括古印度和古欧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以宗教的经典为基础制订法律，甚致一度以宗教审判所一类的机构作为执法机关。

但中国古代的法律也存在着相当大的缺陷，排除历史局限的因素之外，中国古代法律最大的缺陷就是，在法律上以刑法为中心，兼有民事、行政和诉讼等方面的内容，实际是将多种法律形式混合编纂成一体，而在执行上，虽然在中央有专门的执法机关，但在地方上，却是由行政机关兼理司法，即各地的知府、知州、知县实际就是最高法官，并兼审理、判处于一身。

在这方面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民间传说的包公，老包同志的实际官职是开封府府伊，实际就是一个市长，同时还兼任开封公安局局长，开封法院的院长，即管民事，还管刑事，也管诉颂，既可以侦案、查案，同时还有审案、判刑的权力。

尽管后来各朝也意识到这一点，也在加强地方的司法机构，宋朝在地方上设成了提型点狱使，明朝也在省一级机构设立了按察使，在府、州、县也设立了掌管刑法的官员，但行政机关和司法始终没有明确分开，那怕就是在省一级，按察使也要受巡府的节制，而这一体制，一直惯穿着整个中国的封建时代结束，才有所改变。

在这一方面，中国古代的法律和欧州古代的罗马法纟相比，就要逊色不少，尽管在古罗马帝国之后，罗马法系也受到了宗教的极大影响，但是罗马法纟中：公民在私法范围内权利平等原则、契约自由原则、遗嘱自由原则、“不告不理”、一审终审原则等，权利主体中的法人制度、物权制度、契约制度、陪审制度、律师制度等都已经深入人心，近现代的欧美各国建立的法制中，有许多原则和制度，都是采用自罗马法纟。

另外在审判定刑的程序中，中国执法机关是以疑犯的口供为第一，而罗马法系则是按口供、人证、证据、事实等各方面并重的原则。

而且在这个时代，欧州各国的法律也在逐渐脱离宗教的影响，吸取罗马法系中的优点，重新建立各自的新法制，按另一时空的进程，在三十多年以后，英国将发布《权利法案》，在一百多年以后，法国发布的《拿破仑法典》，都将使各自的法制大大提高。

因此中华帝国的司法部成立之后，商毅同时也决定，将在各省、府、州、县，都成立各级的司法部门，设立各级后法院、检查院、公安部等执法、审判机构，而且都是权力独立，直接对上级的司法部门付责，不受地方行政机关的控制。

虽然商毅制定的司法体系，和中国古代历朝的司法体纟有很大的不同，因此在提交给国会之后，也引发了非常激烈的辩论，不过在这个时候，商毅多年以来建立起来的巨大的威信力发挥了最重的作用，当然在另一方面来说，三权分立是建立国会的时候，就己经确定好的大原则，而且把司法从行政机构彻底分离开，进一步削弱内阁的权力，对国会来说，并没有损失，相反还能巩固国会的地位。

另外有不少头脑灵的国会议员心里都能够算清这笔帐，国会的制度就己经决定了，国会本身只能有立法权，而不能有执法权，一但执法权被内阁掌握，国会将很难与内阁相抗衡，因为从理论上说，内阁可以非常容易的利用司法机构，将不听话的议员一一清除掉，因此只真确立三权分立，把执法权从内阁分离出来，形成三方互相的权力制约，才是对国会最有利的。

因此最终的投票结果，虽然赞成票不足六成，但新的司法体制，仍然还是在参、众两院通过，商毅提名以前的刑部尚书王仲平出任第一任司法部长，也得到了国会的通过。

而商毅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司法体制得到了通过，这不仅是中国历史上首次将司法机构比较彻底的与行政机构分离开，在法制建设上的一个大进步，同时也标志着三权分立的国家结构终于完全建立了起来，可以说近代的国家制度，己经在中国初步确立，而中国终于跨过了这个历史的十字路口，彻底走上了一条正确的轨道。

当然历史的发展并非是直线前进，也许在自己之后，中国还会发生反复，甚致出现倒退回封建专制的时代，但历史的发展进程是谁也挡不住的，这扇门巳经被商毅推开了，这条道路也被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发现，相信就算有人还想再把中国拉回到以前的道路，最多也只能得呈一时，不可能阻挡得了历史的大势。

不过这并不表示商毅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安心的做自己的太平天子，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利用自已手上现有的权力和影响力，尽力的巩固和完善现有的体制，尽可能的避免走上回头路去，因此下一步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制定中华帝国的法律标准，既《中华宪法》，以法律的形式，将现有的国家体制确定下来，确保中国在正确的道路上一直前进。

《宪法》并不仅仅是一个法律的条例集合，而是确定国家制度，国家机关的组织和活动行为，民众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的总则，是国家的最高纲领，因此只有确实了《宪法》之后，才能算是彻底实现了中国的近代化进程。

当然现在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宪法》的意义，但一般在新朝建立之后，修定新朝的法律以取代旧律，是历代的惯列，只是以前都称“律”或“例律”，不过众人也习惯了商毅发明一些新的名词，现在叫《宪法》，反正就是换了个名字，因此商毅提出制定《宪法》的提案，也立刻就得到了国会的通过。

于是商毅也马上下旨，成立《宪法》制定工作委员会，由商毅直接领导，由国会、内阁、司法三方面的最高官员出任委员会常协，付责领头主持《宪法》制定工作，同时招集国内各方面的学者、各行业的精英，参于《宪法》的制定工作，其中有全职，有兼职，有官员，有平民百姓，也有商人，甚致还请了几名外国人，欧州的传教士和商人，因为《宪法》有涉外和宗教的内容。

当然商毅也知道，制定出《宪法》之后，还有《刑法》、《民法》等等一纟列的具体法律，因此只制定出《宪法》，也许并不需要太久，但要将其他的基本法律全部都制定出来，没有二三十年以上的时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另一时空里，清廷的《大清例律》从顺治年间开始，一直到乾隆中期才制定出来，足足花了一百多年的时佪，而且随着时代和国家的发展，还有不断的有新的法律出现，几乎永远都完不了。

因此现在只能一部一部的来制定，首先制定出《宪法》，确定确定国家制度，国家机关，以及制定其他法律的依据，然后再制定《刑法》、《民法》等其他专业法律，制定出一部，就应用一部，如果没有的，仍然还是依旧《大明例律》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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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八九章 帝国体制（三）——地方行政

国会、内阁、司法三个系统都建立了起来，同时也开始制定《中华宪法》，但所有的这些，都属于中央的机构，而帝国的新体制中，当然还包括对地方机构进行重新调整。

从原则上来说，各地方，由其是省级地方机构，也应该和中央一样，实行三权分立，建立地方议会、地方行行和地方司法纟统，但地方机构的建立，要远比中央复杂得多，因为各地方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不一样，对帝国的新体制，三权分立的理解程度也不一样，相对来说，被商毅统治时间较长的地方，如浙江、江苏、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山东、台湾这八个省的发展较快，对三权分立、国会、民主这些概念都了解一些，被商毅统治的时间短，由期是北方地区，就要差得多，因此地方机构的调整，也不能一概而论。

按照商毅的构想，首先应该在地方上建立起完善的行政统系和司法系统，然后再慢慢建立地方的议会。

其实在商毅称帝之前，就己经将地方的行政系统划分为省、直辖市！！省会市、市！！县！！乡、镇四级，虽然和以前的朝代相比，多了一个乡、镇级的划份，对地方的控制力度也加强了一些，但各级的行政制度，官员机构的设置，和明朝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名称不同而己。

中国古代的地方行政机构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官少吏多，政经财一把抓，而且越到基层的地方，官员的数量就越少，以明朝为例，在省一级的地方行政机构还有一定的行政分工，一般是由巡抚主管行政军政、布政使管财政、按查使管刑法，至少还有三套班子，但到了知府以下，就只剩下一套班子了，而且这一套班子的人数也不多。

按明朝的官制，一个府级的行政机构的政府官员是：知府一人、通判无定员，推官一人，经历司经历一人，照磨所照磨一人，检校一人，司狱一人，不计无定员的通判，其他的全部加起来，也就是六个人，就算多加几个通判，撑破天也就十来个人，就要管理一个府的事务。

府级是如此，而县级就更惨了，全部的官员就是：知县一人，县丞一人，主簿一人，典史一人，再有一个县教谕，通共就只有五个人，因此管理事来就只好胡子眉毛一把抓，什么都管。

虽然说古代的府县规模不能与现代相比，但也不是只靠这么几个人就能够管得过来的，因此各地方官员就只能依靠什么师爷、幕僚、衙役、班头、仵作、团头等一批下层的吏员，来管理地方的行政、税收、差役、保甲、缉捕、狱讼等等事务。

结果这一批人虽然都不算是正式的朝廷官员，但却在实际上牢牢的把持着地方基层的权力，或是蒙上压下，或是驾空上级，或是上下串通，吃拿卡要，中饱私襄，在地方上的种种弊端，十有八九都是这一批人弄出来的，朝廷的官员到了地方之后，还要和这一批人敲好关系，否则就很难开展工作，好一点的最多就是不同流合污，而差的就是一拍即合，大家一起闷声发大财，等任期满了以后，拍屁股走人，换一个地方官来之后，就一切照旧。

而且朝廷的官员还可以一批一批的换，而这些吏员却都是终身制，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就可以一直当到老死，甚致还是世袭制，老子死了儿子接班，哥哥没了兄弟顶上，所谓“官无封建、吏有封建”，就是指得这种现像。

这也是一个让后世的历史学家很难理解的现像，一方面历代以来，每一个王朝都会肖许多的闲散官员，由其是在科举制度完善之后的宋明清三代，每年政府都会产生大量的闲散官员，最多的时候可以达到数万之多，全都是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主，当然不是他们不想干，而是朝廷没有那么多的职位，只能靠政府养活着他们，成为政府沉重的财政付担，而在另一方面，在地方基层的行政官员又极少，根本管不过来地方的事务，只能依靠大批的吏员维持地方的行政制度，确实令人觉得匪夷所思。

即然总是要养着这样官员，那么干嘛不索性把他们都放到基层去做官，至少也不会比那些吏员更差吧，而国家也不致于是白养活着他们呀。

而更为让人难以想象的事实是，官差、衙役、隶卒这些吏员中的主要构成者，在明朝居然是被划为贱民一类，而广大的农民，却算是良民，在政治权力上，良民是比贱民大的，而在实际的生活中，良民却是被贱民欺压剥削，这种显像，恐怕己经不能用怪异来形容了。

因此自从商毅成势之后，在这方面，就做了大量的变革，在中华帝国成立之后，取消了贱民、良民之分，推行众民平等原则，同时也把所有的吏员全部都纳入到了政府官员的行列中，并且又加设了乡镇一级的行政机构，才算是加强了对地方行政的控制，由其是在商毅最早统治的八个省里，地方的各级行政制度都基本建立完成了。

但由于原来是处于战争时期，而且官员的人材缺乏，因此商毅并没有进一步建全地方行政机构、主要是在行政职能上，还是由知府、知州、知县一个人通盘全管，只是各级地方机构的人员多了一些。

那么现在就是该建全地方行政机构的时侯了，因此商毅决定，在乡、镇级行政单位设财政部；县级行政单位再加设文教部、农业部、商务部、组织部、宣传部，文书处共计七个部门；而省级，省会市、市级行政单位，再加设工程部、工业部、土地资源部、交通部，审计署共计十二个部门，另外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省级，省会市、市级行政单位，还可以増加海洋开发部、民族事务部等其他部门。

在管理上，釆用双重管理方式，即各级地方的行政部门，即要对地方政府付责，同时也要受各自的上一级主管部门管理，各部门的付责官员由各级地方官员提名、再交各部门的上级部门审核批准。

而各地方的最高行政官员，在目前的阶段，省级和省会市、市级行政单位，是由皇帝或内阁推荐名单，然后交国会投票批准通过，就可以上任了，而任期时间为四年；县级行政单位，由其直属上级部门推荐，交由内阁批准，任期为三年；而乡、镇级行政单位则是由直属上级部门在当地选拔，交省级部门批准，任期为三年。

这样一来，再加上地方的司法系统，整个地方政府的行政机构，产生方式也就可以建全了，而且在地方上可以各付其责，也可以更好的治理好地方，另外也増加了大量基层官员的位置，不仅可以消化掉大量的官员，也可以给新晋官员提供在基层煅炼的机会，为帝国培养出更多的有用之材，下面要做的，就是在地方上按照这样的标准，各自完善，等到条件成熟之后，再建立地方议会。

不过现在中华帝国毕竟刚刚建立不久，完成国家统一还不到一年，各地方的发展进程也不一样，另外现在帝国也确实还缺少相应的人材，因此各级地方行政机构的完善，也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商毅决定采用逐步推行的办法，首先在自己最早统治的八个省里开始进行行政机构的完善工作，也为其他各省做一个样板范例，而其他各省现在则是走这八个省的老路，先建立好四级的地方行政机构，将吏员纳入政府机构中来，然后再逐步建全各部门。

但这一来就需要大量的基层官员，因此商毅也下令，帝国的科举制度正式启动，今年在帝国的各省，都展开乡试，明年进行省试，后年进行会试和殿试。

开展科举，是中国古代的一件大事，虽然现在帝国的教育体纟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乡试基本还是考的传统内容，只是多了一门算术，这并难不倒绝大多数考生，从省试开始，才加入所谓格物致用之学，而从现在起，还有近两年的时间，从现在开始学起，也都还来得及，而且只要是科举开了，也就意味着有机会了，第一次考不上，还可以再考第二次、第三次，因此帝国的学子，读书人也都无不欢喜鼓舞，纷纷准备开始苦读，以其望一举中的，一夜成名。

而就在帝国开始科举的同时，另一项新的选拔官员的考试，各部门的经济特科也同时开考。

经济特科是为选择地方基层专业官员而设的考试，将不设乡试，直接进行省试，考试核格之后，可以参加第二年的会试，同时也可以到省里报名挂号，等候分配到县、乡、镇地方部门工作，虽然这是在最基层的地方，但也可以算是政府官员，只要是勤奋工作，努力学习，依然是有机会晋升到市级、省级，甚致是中央的相关部门中去，如果在第二年通过了经济特科的会试，那么就可以分配到市级、省级的地方部门去工作，起点也就提高了一步。

不过相对科举来说，经济特科的考试就要专业得多了，有不少还需要动手，不是突击几天就能够应付得的，但是对科举一个有效的补充，也使普通平民当官的机会，大大増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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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零章 帝国体制（四）——皇权

“你看这份报纸，又在批评你鼓捣出来的这个什么新科举制度。”紫玲珑“叭”的一声，将一份叫《天理报》的报纸扔到商毅面前，笑道：“你看看，这就是你要搞的什么新闻自甴，言论自由，现在弄得好了，这份报纸上全是批评你的话，现在的目标全是说的新科举制度！”

商毅懒洋洋的半躺在床榻上，对那份报纸并没有看一眼，只是张嘴接过叶瑶瑱帮他剥好的一粒蜜饯，笑道：“那又怎么样，就让它说去好了，反正这个新科举制度，是定下来后，谁都不可能否定的，就是国会也不行！”

如果按照严格的程序来说，中华帝国的新科举制度，也是要通过国会的表决，但科举制度，是早就制定好的，因此也不用国会批准，可以直接使用，当然这也是商毅和国会打了一个擦边球。

因为商毅十分清楚，别的什么都好说，只有科举制度是几乎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利益，既使自已不考，自己的儿子、孙子也都会去考，因此新科举制度很难在国会中通过，不如趁着现在制度刚刚建立，还存在许多漏洞的时候，直接绕过国会，把新科举制度确定下来。

虽然说国会有可能提出修改科举的提案，但商毅可以利用自已的否决权，否定国会的决意，只要是在参、众两院不超过九成的赞同票就行了，想达到这个标准，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国会也不是全由仕人把持，其中还有一部份是商毅有意安插进国会的人员，虽然近现代的民主制度是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但在议会的实际操作中，就有一种叫做少数绑架多数的现像，在这方面，商毅可比这个时代的人的经验要多得多。

当然凡事都有万一，如果万一真的超过了九成的赞同票，商毅也同样可以用已经做出决定的事情，在一定时间内不得议论的原则，使这次决意彻底无效，而等到时效过，估计都已经考过了两回，学士们也都该习惯了，想往回改，都不可能了，因此实际商毅是把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

紫玲珑却还是摇了摇头，道：“要是你当初禁止其他的报纸，只发行《中华时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现在又要费功夫去反驳它，多麻烦啊！”

叶瑶瑱笑道：“姐姐，这一次《天理报》上用了几次‘天下人’！”

紫玲珑也不禁笑了，道：“一次都没有了，估计从此以后，没人再敢用这个词了，说起来你也真损，居然会想到这种抠字眼的办法！”

因为商毅制定言论自由的原则，现在帝国发行的报纸数量，已经大大的増加了，这时一共有十二份报纸在发行，而官方的报纸，除了《中华时报》之外，还有一份《海外报》。

而《天理报》就是这十二份报纸其中之一，是由一群思想守旧、顽固，坚守传统道德，反对新事务的儒生！！用后世的观点说，这是一群右派份子，一起出资创办的报纸，这伙人以坚守传统为己任，主张复古，以传统的仁义治国，王道平天下，而对帝国的新制度非常不满，因此也是帝国政府、皇室的头号反对派。

正好借助报纸，表达自已的观点，几乎对政府的每一项新的决议都会持反对态度，轻则冷嘲热讽，重则大批一通，而对皇室的批评，更是每一期都有，不过这种观点在国内还有一部份市场的，《天理报》的发行量，虽然不算最好，但到也不差。

而且这伙人对帝国发布的《新闻报纸出版发行规范》还是有相当的研究，知道那些话该说，那些话不该说，鼓动、宣传推翻帝国，改变政府的话当然不敢说，骂商毅昏庸无道，倒行逆施的话当然也不敢提，主要的尺度是指商毅的行为，国家的决议不附合古制，不是圣人之道一类，最多也就是说到“非圣贤之主所为”，就不会再向下说了，因此并没有什么犯忌的，批评皇帝，批评政府，在中国古代，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政府的官员中，虽然也有一些人对商毅的建国、治国思路也有疑议，但对《天理报》更为反应，因为这丫完全就是为反对而反对，整天说三道四，指东望西，当然很令人讨厌，因此也有人向商毅检举过这份报纸，建议商毅干脆取谛它算了。

但商毅想了一想之后，决定还是让这份报纸留下来，因为这份报纸毕竞还没有做得太出格，而且做为一个大国例政府，如果连这么一点批评的声音都容不下，也未免太小气了一点。

不过虽然商毅容忍下了《天理报》，但并不表示就会让《天理报》这样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下去，否则自己手上的报纸是干什么的，因此在每一期的《中华时报》上，也对针对《天理报》的文章观点进行反驳，于是这两份报纸也展开了长期的论战。

一方是以事实为依据，而另一方是用圣人之言为观点，唇枪舌剑，到也十分热闹，无形中使两份报纸的发行量都上升了不少，而其他的报纸也看得眼红，于是也都纷纷加入论战中来，当然有向灯，有向火，也有保持公证或是摇摆不定。

在前两天，商毅忽然发现一个现像，《天理报》的文章非常喜欢用一个词！！天下人，为了证明自已的观点正确，往往都会用到这个词，使用了许多“天下人以为怎么怎么样”，“天下人莫不什么什么”的格式，在有一期里，一共同于六十多个“天下人”。

其实这是这个时代的文章的一个习惯用语，只是想増强自已文章的说服力，到并不是故意的，和后世的人喜欢用广大人民群众怎么怎么样的格式，是同一个道理。

因此商毅一时上来了恶趣味，发表了一篇小文章，质问《天理报》凭什么以天下人的代表自居，得到了谁的授权，至少《中华时报》的编辑作者自然也要算天下人的一份子，但并没有授权《天理报》代表自巳，《天理报》凭什么要把他们都拉进来，因此请《天理报》以后再用天下人这个词的时候，注明一句《中华时报》的编辑作者除外。

其实这纯粹是一种调侃般的恶作剧，但却引起了五六份报纸的共鸣，有的是想迎合《中华时报》，也有是出于自己的立场，不希望自己也被《天理报》代表了，因此也纷纷在报纸上声明，《天理报》没有权力代表自已，以后也请注明一下。

这下也弄得《天理报》十分尴尬，从此以后《天理报》的文章也再没有用“天下人”或“天下”这些泛指的词了，不过这样一来，文章的说明力也大打折扣了。

当时这件事情也引得内阁众成员一阵哄堂大笑，谁都没有想到，皇帝居然还会玩出这一手来，而在商毅的后宫里，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提到这件事情，都会引来一阵笑声。

紫玲珑在笑过之后，又道：“《天理报》到是小事情，横坚也翻不起多大浪来，但我总觉得你弄个什么国会制度并不妥，虽然说国会、内阁、司法三方互相制衡，但权力毕竞不是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其实你完全可以在这杵三权分立的情况下，把权力牢牢集中在自己手里的！”

虽然商毅也不主张后宫干涉政治，但并不会禁止后宫讨论政论，由其是叶瑶瑱和紫玲珑，都是很有政治头脑的人，有时和她们讨论，还能帮商毅提出一些建议来。

不过相对来说，叶瑶瑱更内敛一些，而且她和商毅一起生活的时间比较长了，对商毅的思路比较清楚，或者说是对商毅的信心很足，因此对商毅的政治主张并没有多少质疑的地方，而紫玲珑就不同了，因为过去两人一直都是敌对的关系，她对商毅的信心没有叶瑶瑱那么强，而且在性格上紫玲珑更坚持己见，因此针对一些政策，她往往都会和商毅反复争辩，必需要商毅做出详细的解释。

当然在向紫玲珑解释的过程中，其实也是对自已制定政策的一次梳理，而且从紫玲珑的质问中，商毅也能发现自巳政治主张中不合理，或者说是过于超前的地方，也好加以改进。

因此听了紫玲珑的话之后，商毅摇了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就是担心大权傍落了，其实皇帝不管事，也未必就是坏事啊，纵观大明十六帝，崇祯要箅是最勤政的皇帝之一了，而最荒政的莫过于嘉靖、万历，都有二十年不朝的经历，而结果呢，最勤政的崇祯丢了江山，而最荒政的嘉靖、万历不但保住了江山，嘉靖年间还清除了倭寇之乱，万历年间还打嬴了三大征，可见皇帝不理事，对国家来说，其实未必就是坏事！”

紫玲珑当然不能接受商毅的这种论调，虽然明朝过去的时间不长，但嘉靖、万历都是被公认的昏君，甴其是两人二十年不朝，一直都被视为是没有尽到皇帝责任的表现，因此道：“怎么能这么说，嘉靖、万历不过是运气好，身边有几个能臣撑着，嘉靖朝前有夏言、严高，后有徐阶、高珙，而万历朝也有张居政、张四维、申时行这些人，而且那眀朝的国势尚可支持，否则的话恐怕大明早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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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一章 帝国体制（五）——皇权

商毅笑道：“那么崇祯一朝难道就没有能臣吗，崇祯一朝，前有孙承宗、袁崇焕，中间有洪承畴、卢象升、孙传庭、吴甡，他们或者不如徐阶、高珙、张居政高明，但绝不会比张四维、申时行这些人差吧，虽然说崇祯初年明朝的国势确实不如嘉靖、万历，但也并没有到亡国之境，朝中又有名臣，而崇祯皇帝又远比嘉靖、万历勤政，再不济总也能够维持下去，但为什么却反而每况愈下，直到亡国呢！”

紫珑玲呆了一呆，因为商毅的这个问题确定很难回答，其实这也是后世一直争论不休的话题：荒政的可以维持，而勤政的反到亡了国，因此紫玲珑也想了好一会儿，才答道：“那是因为崇祯并没有用好这些人，你说的这些人在崇祯朝中的官职虽然不低，但都是外臣，对朝政的影响有限，而崇祯朝的首辅，却是长期被温体仁、周延儒这样的无能之人把持，而崇祯本身虽然勤政，但确实没有救时之材，自然就难有作为了！”

商毅道：“这也算是一个原因吧，其实崇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刚愎自用，自以为自己是最聪眀的，大臣都不如自巳，结果许多事情上都处理得不对，相反还使大臣们有所顾忌，不敢放手施为，所以说做皇帝最重要的，是用对人，而不是自已本身有多么勤政，因为皇帝也是普通人，除了少数开国之君以外，绝大多数的皇帝的才智都是一般，因此与其自己抓着大权不放，不如干脆放手让大臣们来治理国家，虽然说大臣的才智也未必比皇帝高些，但毕竟不像皇帝深居深宫，熟悉民间事务，而且又是群策群力，一群人的智慧，总要比一个人强吧，因此皇帝只要是做好权力制衡，不要让一方坐大就可以了！”

紫玲珑也沉默了半响，但也不得不承认，商毅说的确实有道理，其实这也是历代都认可的为君之道，但历代的皇帝在认识到用人的重要时，仍然牢牢抓着权力不放，现在商毅这样拱手将各种大权全都让出的皇帝，却真的从没有过，因此也苦笑了一声，道：“但你现在这样的做法，我总觉得心理没有底，如果什么权力都没有了，还算是什么皇帝，或者说皇位还坐稳吗！”

商毅轻轻在她的鼻子上点了一下，道：“谁说现在皇帝什么权力都没有了，对国会有否决权，对内阁和司法有提名权，另外还有其他准备，而且三权分立之后，各方面的权力都有制衡，而且等宪法制定出来之后，更是从法律上硧定了现在的制度，其实皇位更加稳固！”

如果说当初嫁给商毅，多少还有一点半强迫的意思，但现在紫玲珑己经非常安心的在皇宫里的生活了，而且对商毅的这种表示亲妮的小动作，紫玲珑其实是非常欢喜的，毕竟这是女儿的天性，因此也把身体向商毅身边挪动了一下，道：“我到并不是想干涉朝政的，只是即然进宫了，也总要为你着想，也许在你这一代可以平衡得住朝政的局面，但子孙后代可没有你这样的手段，万一到了那时，有人生出了不轨之心，控制了国会和内阁，岂不是危险了吗！”

商毅道：“首先想要同时控制国会和内阁，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子孙后代的事情，说实话我也管不了，历代的开国之主有那一个不希望自巳的子孙后代能够永保江山，但又有那一个朝代能够永远保持下去，因此我只能把我这一代的事情做好，尽可能为子孙后代创造出一个好的局面，但百年以后的事情，确实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由他们去吧！”

紫玲珑也呆了半天，苦笑了一声，道：“你到是真想得开！”

商毅呵呵一笑，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道：“如果整天为了权力勾心斗角，左防右防，那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意思呢，现在这个样子有多好，烦心的事情有大臣去操心，也不用担心大权傍落，只用每天在宫里享受美好的生活，所以你也不用想得太多了！”

紫玲珑悠悠叹了一口气，把头枕在他的肩上，道：“也许你是对的，这段时间不用斗来斗去，确实要比以前开心得多。”转头又对叶瑶瑱道：“瑶瑱，说起来还是真要谢谢你了，要不是那时你设计我那一下，那有现在这样的这样轻松愉悦！”

叶瑶瑱也凑了过来，揽住紫玲珑的肩膀，道：“玲珑姐姐，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同姐妹，安心的在宫里养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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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商毅当然不会把所有的权力全部都放弃，毕竟这个时代和后世相比，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三权分立、民主制度还没有深入人心，自己可以放弃许多皇帝的特权，但并不代表别人就会这样想，皇位依然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因此也不是没有反复的可能性，他对紫玲珑所说的，皇帝的权力除了对国会有否决权，对内阁和司法有提名权之外，另外还有其他准备，并不是一向空话，有三个部门是专为皇帝设立，而且直接对皇帝付责。

第一个部门就是廉政司，作用就是反贪。

反贪问题，是古今中外的一个共同难题，由其是在中国古代，由为严重，虽然历代朝廷都做过一些反贪的措施，但一直都成效不大，一方面是在反贪上过于重视惩罚的手段，而不是从制度着手，从源头控制，而更大的原因，还是在于绝大多数的皇帝对反贪的态度并不端正，不少皇帝而甚致鼓励大臣贪污，因为按照皇帝的思维，贪钱的不贪权，贪权的不贪钱，只要是不危胁到自巳的皇位，贪几个钱又算得了什么呢，因此岳飞说出了文官不爱钱，武将不怕死，天下始太平，却横遭惨祸。

但商毅当然知道贪污的严重后果和反贪的必要性，因此从举事的时侯开始，就制定了严格的财务制度和手续，以及审核制度，也比较有效的控制了贪污的现像，而现在国会、内阁、司法都有监督、调查官员贪污的权力，但过于笼统，缺少一个这样的专业的反贪部门。

于是商毅才组建了这个廉政司，当然在名议上，廉政司是是司法部下设的一个机构部门，但实际上这个部门是直接对皇帝付责的。

虽然廉政司主要的责任就是监察官员的廉洁，自律，打击和防止贪污腐败的行为，肃贪倡廉，同时也有调查、拘捕、审训的权力，但没有判决权，这是属于法院的，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确实可以帮助皇帝，控制国家、官员局面，如果皇帝看那一个大臣不顺眼，当然不能像过去那样直接罢免了他，哪么就可以先查他有没有经济问题，一但发现，也就可以达到目地了。

第二个部门就是皇室安全调查司，这是一个直接对皇帝付责的情报机构。

现在中华帝国有两个情报机构，一是国家安全部，一是情报局，前者的职责主要是对内，维护国家安全，保护居民，打击犯罪、恐怖行为，以及国外的情报人员；而后者的职责是对外，付责收集和分析外国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科技等方面的情报，并把情报上报给政府各部门，作为制定决策的参考，甚致包括渗透、组织和策划暗杀活动，在中华帝国统一天下的战斗中，这两个情报机构都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在帝国建立之后，这两个情报机构也全部都保留了下来，因为国家本质上就是一个暴力系统，需要一些付责做见不得光的事的人，因此任何一个国家都需要有情报机构存在，还一点古今中外都是一样，不过现在国家安全部和情报局，全都归属于内阁管理。

但商毅也考虑到，在目前这个时候，也有必要建立一个直接对皇帝付责的情报机构，一则是保卫皇室的安全，打击某些密谋架空、推翻皇室的野心份子，也是确实可以帮助皇室监视各大臣的动静，另一方面，也是收集、分析内国外的各方面事务情报，为皇帝参与国家的决策提供参考意见，同时也可以和国家安全部、情报局进行互相配合，情报互换等等。

尽管中华帝国实行的是君主立宪制，但毕竟现在的大环境不同于后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皇帝都不可能像后世的那些皇室那样，完全脱离国家政治，当一个真正的安乐皇帝，而是会尽量参与国家政治，参与内阁会议，在国会提交自己的提案，并且发表自已的政治主张，因此也需要一个专门为自己收集情报、信息的部门。

不过商毅并不打箅把皇室安全调查司弄成一个变向的锦衣卫或是东厂、西厂类似的组织，因此皇室安全调查司和锦衣卫或是东厂、西厂最大的不同就于，没有逮捕权，更没有监禁权，也不能领导、指挥国家安全部和情报局的工作，从这一点来说，皇室安全调查司更像是另一时空里后世的美国中央情报，主要职责就是为皇帝的国家决策提供依据参考，也就是相当于是皇帝的情报顾问，如果是掌握到足够的证据，或需要抓捕的时候，需要向司法部门提交或申请。

实际上帝国的三个情报机构都保持了相当程度的独立性，互相不受其他机构的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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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二章 帝国体制（六）——品爵俸

由皇帝直接掌握最后一个势力，其实并不是一个部门，而是一支军队，也就是皇城禁卫军团。

现在禁卫军团的编制是二个步兵师、一个步兵旅、一个骑兵旅和一个特种兵团，共计兵力在三万五千人左右，在装配上，全部都换上了线膛枪和线膛迫击炮等最新的武器，其中有一个步兵旅，现在留守在北京，其余全部都驻守在南京，全部都驻扎在南京城里。

在名议上，这支军团是属于南京军区管辖，但将领的任命、罢免，都是由皇帝决定，而且这支部队的士兵都是从各军区抽调的精锐士兵，不仅专业技能过硬，而且在政治上也绝对可靠，任务除了保护皇城安全之外，还担任皇帝或皇室成员的护卫，仪仗等等任务，当然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上战场。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图谋反判的话，就凭着这支军队，商毅也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南京城里的局势，发动一场全面的政变，因此这也是商毅手里掌握的最为重要的一张王牌。

当然商毅设立这三个机构的目地，并不是说要加强皇权，全面控制国家，如果是那样的目地，也就不用费心去搞什么三权分立了，只要沿用明朝的制度，就可以确保国家权力永远掌握在皇帝的手里，因此主要还是防止出现紧急情况，现在帝国己经形成的三权分立的结构，正是商毅最希望的政治结构，商毅并不会主动去破坏，但也不能不防，毕竟在这个时代的皇权思想仍然很重，很难说没有人不想挺而走险，来谋夺皇位。

虽然说帝国政治结构决定了，很难有人能够控制得了国会和内阁，但凡事都有万一，在另一时空里，既使是在三权分立的架构中，仍然出现了为数众多的独裁者，何况现在帝国的改制并不彻底，还保了大量的封建残余，而且商毅也己经让出了大部份的权力，因此一但出现了危急情况，商毅不可能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必需对自巳保留一手，而这三个机构，就是保证商毅在出现危急情况，有足够的反击甚致是主动出击的力量，从一定意义上说，还可以保护现有的体制。

掌握了这三个机构，加上对国会的否决权，对内阁和司法部的提名权，尽管商毅让出了大量的权力，但也差不多可以保证，皇位的稳定。

国家体制在一点一点的建立中，内阁、司法的各部门也都在构建中，但只有国防部，因为需要等新任的国防部长周少桓从山东军区赶到南京来，才能开始国防部的组建工作，另外也只有等国防部组建之后，商毅才有可能对军队系统进行改组，因此在周少桓还没有到达南京之前，军事系统的组建也只能先放一放。

最后要制定的就是帝国的品级散官、勋爵制度，还有就是官员的俸禄制度。

中国古代的官员大体都有三个称号：一个是品级散官，也就是所谓的几品官员，如宰相是当朝一品，知县是七品等，虽然从晋代实行了九品中正制以后，历朝都使用正从九品做为品级散官的标准，不过在每一品里又分了二或三等，因此实际的等级往往都有四五十级，明朝的官职是文散官三十一级，武散官五十二级，而每一级都有一个相应的名称，这就是品级散官。

第二个是实际的职务，如内阁首辅、各部尚书、巡抚、知府、知县等，当然每一个职务也都有相对应的品级，一边来说，做官都是重职不重品，只要是职位好，占一个肥缺，品级差一点都没关系。

第三个就是勋爵，其实在唐、宋、明时期，勋和爵是两个概念，在明朝开国的时候，设了文勋十级，分别为左、右柱国、柱国、正治上卿、正治卿、资治尹、资治少尹、赞治尹、赞治少尹、修正庶尹、协正庶尹，武勋十二级分别为左、右柱国、柱国、上护军、护军、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上骑都尉、骑都尉、骁骑尉、飞骑尉、云骑尉、武骑尉，而爵就是人们熟知的公候伯子男五爵，虽然都有相应的品级，但都属于荣誉称号，但按一般的习惯，是重爵不重勋，到了清朝，才将勋爵合一，不分文武，统称为爵，当然在官员封爵之后，除了荣誉之外，相应也会另外增加一份俸禄，因此历代以来，官员也都以封爵为荣。

虽然品级散官、勋爵制度，并不是官员最关心的事情，但也有必要制定出来，而且中华帝国毕竞建立了一种新的政治制度，比如说国会的议员，到底应该怎样算才合适，另外有了品级，也就能制定相应的俸禄制度，这就是关系到每一个官员的切身利益了，因此只有确定了官员的品级，整个官僚体纟才算是真正的完善起来。

不过商毅并不想把官职制度弄太复杂，因此取消了散阶官的名称，只设了正从九品，同计是十八个等级，相对应的职位来说：内阁首相为正一品，副相为从一品，内阁大臣为正二品，各部长，以及省长、直辖市市长为正三品，省会市市长为正四品，一般市长为正五品，县长为正六品、乡长、镇长为正七品，和明朝相比，最大的变化就是县长由七品升到了六品，不过在县以下还有一个乡镇级，因此这样的改变也说得过去。

国会的品级设定为：国会的议长正一品、执行议员正二品，候补执行议员正三品，普通议员，从正七品算起，每出任一届议员，可以晋升一品，一直升到正四品，因为国会是三年一届，可以无限连任，因此一个议员干得好的话，连任个四五届都没有问题。

司法部是和内阁大臣平级，以下的部门也依次类推，另外如中科院院士、工程师等一类的技术职称，也都有相应的品级，最低为七品，最高为三品，只有军队的军衔，不可品级挂钩，单独另算。

而勋爵制度，商毅也将勋爵合一，只设公候伯子男五爵，每个爵位内又分了上中下三等，一共就是十五个等级，不过只有皇室才有权力受爵，而且受爵的对像可以是官员，也可以是平民，甚致是外国人也可以，但军人必须退伍之后，才能授爵。

当然有少数的重要官职，皇室将会授于相应的爵位，如内阁首相、副相，国会议长都会授伯爵，内阁大臣、执行议员都会授男爵，而军人在退伍之后，也可以根据军衔，获得相应的授爵。

但和中国历代的王朝不同，中华帝国的爵位与品级无关，没有额外的加俸，也不能世袭，不过在受爵之后，皇室将会颁发相应的勋章，走到那里都可以佩戴，因此爵位其实完全就是一个荣誉称号，并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

官员的俸禄和补贴，中华帝国在建国的时候就制定下来了，不过当时的官职就不完善，因此俸禄也制定得很简单，一共就分了六七个级别，而补贴也比较随意，当然这也和帝国的财政一直都比较宽松有关，而且现在官员的数量也不多，因此也没有必要在官员的俸碌上过于苛刻了。

中国古代的官员俸禄，以宋朝最高，在后世有人计算包拯担任开封府府尹的时候，一年的俸禄加各种补贴，折算成铜钱，可以达到二万一千八百七十八贯，折算成后世的货币，由于古代现代的购买力标准不一样，因此大约在六百万到二千万之间，但无论怎样算，都可见宋朝的官俸是相当高的，而且当时的老包还不是宋朝的最高官员。

而明朝的官员俸禄却是走的另一个极端，是中国历代最低的，一个一品官员的年奉，也只有一千四十四石，而七品知县的年俸，只有九十石，在明朝的正常米价，一石米一般都在一两白银上下浮动，无论怎么算，都高不到那里去，因此明朝的官员俸禄，既使是加上各种补贴，最多也就翻上一倍，但也基本都很难维持基本的生活，因此明朝的大部份官员都必需靠灰色收入，才能匆保证正常的开支。

像海端那种守得住清贫日子的官员，在历代也都是极少数，甚致只有海瑞一个人，不过海瑞死后，家里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这也说眀，明朝的官俸制度，确实是太不合理了。

商毅当然知道，虽然高俸未必能够养廉，但保证官员正常的收入，能够过上相对比较富裕的生活，也是十分重要的事情，毕竟不能指望官员都讲奉献精神，想让马儿跑，首先就要让马儿吃饱才行。

而且帝国的财政状况一直保持良好，在与欧州全面通啇之后，至少在未来二百年的时间内，帝国在海外贸易上都有利可图，因此只要自身不发生太大的变故，基本就不会出大问题，对官员的俸禄制定，还有各种补贴加起来，要比明朝要提高了数倍，不过不在以粮食来计箅，而是全部以银币结算。

以同样一个县长为例，按照帝国新的俸禄制度，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总计将在七千银元左右，每冄约为五六百银元，这个俸禄水平虽然还不如宋朝，但也相当高了，也足可以保证官员一家的生活质量。

就这样中华帝国最后的几项制度也都制定下来，可以完全正常运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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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三章 出航印度（上)

在制定帝国体制的同时，帝国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停下来，各项政务事情，也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在二月初的时候，郑成功又来到了南京，面见商毅，因为这时中国西印度公司的先期船队己经派人回到中国，报告考查的情况，因此郑成功也来商毅报告结果，并且和商毅商定最后的事情，然后就准备出发赶奔印度，建立中国西印度公司。

在先期船队出发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中国西印度公司也正式在中国挂牌成立，总部设在原来的松江府，现在己改名叫上海市，并在南京、杭州、泉州、广州四地建立了分部。

而到现在中国西印度公司一共筹款二千二百多万银元，其中帝国皇室的投资为五百万银元，郑家的投资为三百万银元，帝国政府也以船只和军队折价投资了三百万银元，而剩余的近一千多万银元全是吸纳的民间财产，先后有二十余名商人投资，其中以国丈林之洋投资最多，达到二百万。

而另一位洋国丈，冈萨雷斯侯爵得知以后，也大感兴趣，老外对这方面的嗅觉一向灵敏，何况候爵是来自欧州老牌的殖民国家，当然知道投资殖民行业几乎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印度是一个己经得到开发的地方，证实大有潜力可发掘，当然不会错也这个机会，因此候爵和夫人也变卖了身边的大量财物，又联合女儿、儿子，居然也凑出八十万银元，投资中国西印度公司，当然委任安德烈为自已在中国的代理人。

有了这两位国丈带头，其他商人自然也是趋之若鹜，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两位国丈那么财大气粗，能够一口气拿出几十万、上百万银元来，有十几万，也有二十几万的，不过西印度公司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是十万以上的投资，全部都收下，随后又成立公司的制度、董事会、中国总部的人员，制定计划，雇佣人员等等。

在郑成功离开中国以后，在上海留守，付责公司业务的是郑芝龙；董事会成员一共有二十四人，是由各股东推出的自己的代表，都将和郑成功一起赶奔印度。

而就在在一月底的时候，先遣船队派人回到中国，向国内报告了先遣队对印度的考查情况，以及未来中国西印度公司在印度的选址地点的选择。

中国西印度公司的先期船队一共有八艘船，共计五百余人，领头的人是郑成功的部将施大宣，也就是另一时空里大大有名的施琅的父亲，而被派回来报告情况的正是施琅、施显兄弟，这次郑成功到南京来面见商毅，也把他们兄弟两带来了。

现在郑成功还有官职有身，就是印度总督，按中华帝国的官制，属于省长级别，正三品，而施琅兄弟，都是平民，不过帝国并没有那么多的礼仪，因此商毅一起招见了他们三人，当然也是想看一看施琅。

施琅要比郑成功大三岁，但现在仍然还是非常年轻，也才刚刚过三十岁，长得方面大耳，只是一双眼睛细长，透露着十分精眀的气质，三人向商毅施完礼之后，郑成功被赐坐，而施琅兄弟只能站着回复商毅的问题。

首先向商毅讲说的，是先遣船队的行程经过，先遣船队是在去年八月从中国出发，在十月底到达印度，不过在经过马六甲海峡的时候，遭到了四艘荷兰战船的攻击，不过先遣船队也有四艘战船，而且吨位都不小，另外四艘商船也都装配了火炮，因此双方激战了二个多小时，荷兰战船一伤一沉，敌敌不过，因此撤退，而先遣船队有二艘战船和一艘商船被击伤，好在没有沉没，趁着荷兰战船撤退，冲过了马六甲海峡。

而在施琅兄弟回航的时候，也同样遭到荷兰战船的堵截，好在是回航时只有一条船，借助马六甲海峡中的岛屿掩护，躲开了荷兰战船，穿过马六甲海峡，回到中国。

现在成立了东印度公司的欧州国家有：英国、荷兰、丹麦、葡萄牙等，其中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实际是设在巴达维亚，在印度的势力，只是局限在东南部沿海和斯里兰卡岛一带；葡萄牙东印度公司的总部的总部设在印度西部的港口孟买；丹麦东印度公司的总部的总部设在印度东南沿海的特兰奎巴，但影响力最小。

只有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的势力最强，总部设在印度西部的港口城市苏拉特、并且在1634年左右，将势边扩展到东北部的孟加拉国地区，其中大的基地有位于孟加拉国的威廉堡、在金奈的圣乔治堡，到现在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已经建立了二十三个工厂，公司的雇员超过了百人，军队数量有三百多人，雇佣当地的居民人数达到二千余人，不过无伦是英国还是其他国家，在印度建立的驻点、基地都是沿海建立，这也是这个时代的殖民特点。

英国向中国推荐建立据点的地方是西海岸锡尔瓦萨，东海岸的加尔各答，南部的班加罗尔这三个地方，而先遣船队也根据英国人推荐的建立总部的地点，一一的进行了考查。

先遣船队考查了这三个地方之后，首先否定了锡尔瓦萨，因为锡尔瓦萨位于印度西海岸偏北孟买附近的地方，滨临阿拉伯海，在这里建基地，是对欧州有利，因为欧州船只是从西而来，正好可以停靠印度西海岸边，而中国在印度以东，要到达锡尔瓦萨，还要绕过印度半岛。

因此先遣船队都倾向于在加尔各答和班加罗尔建立建立据点，但这两个地方各有优势，先遣船队内部也分成两种意见，难以决定下来，只能请商毅和郑成功来做决定。

主讲的主要是由施琅在说，施显只在一边听着，并没有说话，听施琅说完之后，商毅才铺开地图，道：“施琅，你们这次考查所见，加尔各答和班加罗尔各有什么优劣所在吗！”

施琅道：“回禀皇上，加尔各答位于印度东北，恒河的入海口，南接孟加拉国湾海，虽然位置也偏北了一点，但草民在这里看过，这一带都趸平原地区，河流纵横交错，土地肥沃，而且盛产大米、黄麻，因此在这里建立据点，可以自己自足，解决粮食供应，还可以为来往船只提供粮食。”顿了一顿，施琅又道：“另外加尔各答和中国还有陆地相通，如果能从云南或西藏地区打通缅甸，都可以到达加尔各答，路程约在二千里左右！”

商毅又问道：“那么班加罗尓呢！”

施琅道：“回禀皇上，班加罗尔位于印度半岛的最南端，与锡兰（即斯利兰卡）隔海相望，是东西来往的必经之地，无论是东来还是西住的船只，都可以在这时停泊靠岸，因此水路交通便利，但这一带的山区较多，可耕作的土地没有加尓各答多，另外荷兰己经在锡兰建了驻点，现在我国与荷兰之间已经全面恶交，如果在班加罗尔建立据点，很可能遭到荷兰方面的攻击，不可不查！”

商毅点了点头，施琅的回复也让他觉得很满意，因此想了一想，又道：“施琅，如果依你之见，我们的地址应该选在那里！”

施琅道：“依草民之见，当选在班加罗尔！”

商毅听了，也呵呵一笑，转头问郑成功道：“明俨，你怎么看！”

郑成功也道：“回禀皇上，臣也是如此以为！”

商毅笑道：“为什么，如果是选在加尔各答，可以从陆上直接通过去，岂不更好吗？”

郑成功道：“这次我们到印度建立驻点，主要的目地是用来作为商船到欧州的中途停靠点，并非是要侵占印度之地，因此首选是海路的畅通便利，而不是从陆上直通，在这方面，班加罗尔利在海运，要比加尔各答合适得多，而且现在英国己在孟加拉国地区建立了威廉堡据点，离加尔各答不远，如果我们再在加尔各答建立据点，一山难容二虎，难免会与英国发生摩擦，我们在印度还是初来乍道，立足未稳，不宜与英国发生冲突摩擦，因此宁可离英国的据点远一些，以免双方过多接触！”

商毅道：“但如果选在班加罗尓，虽然可以避开英国，但却是在荷兰的势力边缘，难免会与荷兰产生争斗，这又如何是好呢！”

郑成功道：“荷兰的势力多在锡兰岛上，非是在印度，臣己打听清楚，荷兰在锡兰岛上的全部人员士兵也不足三百人，因此并不足为虑，何况我们现在与英国交好，两国联手，荷兰未必敢来我，而且我中华与荷兰之间，己属交恶，这一次又在马六甲海峡堵截我们的船队，因此早晚必有一战，不如先在班加罗尓建立据点，南部立足印度，然后再待机击退荷兰，夺取锡兰岛，控制海峡，则东西船只来往的折中要路尽在我中国的牚握之中了，等皇上再驱逐了巴达维亚的荷兰势力，那么整个印度以东的海域地区，将全为我中华所有，开拓万里海疆，扬国威为波涛，也必能实现！”

这时施琅也扑充道：“虽然班加罗尓地区山势众多，但居草民观察，其地势仍颇为平坦，而且有一条大河由西北至东南而流，因此仍有许多地方可以耕种，粮食供应之事，亦可自已自足！”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定在班加罗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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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四章 出航印度（下）

中华帝国洪宪三年（1652年)二月二十日，郑成功和陈永华率领船队从南京出发，赶赴印度，而商毅这一次出航的一共有二十二艘船只，其中战船就达到了十四艘，包括有一艘二级战列舰，五艘三级巡洋舰、二艘四级驱逐舰、二艘五级护卫舰和两艘一千五百科的辅助战船，两艘五百科飞剪船，另外八艘商船都是一千料以上，各装配了十到二十门火炮不等，而这一次赶赴印度的全部人员约有二千八百多人，其中士兵有一千二百人，水手船员有一千余人，属干中国西印度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三百余人，还有二百余名欧州的雇佣兵，其余的为随行的其他技术人员。

同时还带有一份以商毅的名议，写给莫卧儿帝国皇帝沙贾汗的国书，表示中国西印度公司是为友谊而来，只希望在印度南部建立一个港口，为过往的船只提供淡水和粮食补充等等。

加上先遣船队，中国西印度公司一共出动了二十九艘船，三千三百余人，规模之大，人员之多，就是已经在印度经管了近五十年的英国东印度公司也远远不及，要知道英国东印度公司刚成立时，到达印度的人员还不足百人，这也是中国的优势所在，因为中国到印度的距离，要比欧州近得多。

因为上一次先谴船队曾遭到了荷兰战船的拦截，因此这一次商毅和郑成功都决定，索性多带一些战船，如果再有发现荷兰战船的拦截，那么就给予他们一个迎头痛击。

另外商毅还下令，命驻守吕宋的李华梅舰队抯任护航任务，将西印度公司船队送到马六甲海峡的入口，然后在回航的时候，围绕爪哇岛巡游一圈，向荷兰东印度公司示威，因为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部巴达维亚就在爪哇岛，当然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寻找一条不经马六甲海峡到达印度的航线。

从南中国海到达印度，并不是一定要经过马六甲海峡，也可以从吕宋南下，穿过加里曼舟东面的望加锡海峡，然后穿过爪洼群岛，进入印度洋，再转向西行，实际就是从爪哇群岛的外侧到达印度，当然这样航行会绕远近一半的路程，但可以避开荷兰战船的阻截，虽然商毅手头上有爪哇群岛的详细地图，也知道可以从那里穿出爪哇群岛，但毕竟没有走过，需要事先去探测一次航线。

其实荷兰战船会阻截，甚致是攻击中国船队，商毅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从去年开始，荷兰就强行对通过马六甲海峡的商船收税，而在去年年底，商毅从北京回到南京之后，就收到了海外的消息，原来就在去年十月，荷兰国内向巴达维亚派来了一支援军，这是一支甴十二艘战船，六艘运输船组成的船队，运来了二千多名荷兰士兵，另外还有五千支煫发火枪，三百门陆战火炮和大批的弹药，増援荷兰在亚州的实力。

原来在荷兰国内，关于对中国使用武力的争论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当然争论是并不是对不对中国动武，而是先打英国，还是先打中国，但在中国使团访问了欧州之后，荷兰国内的声音逐渐倾向于先征服中国，然后再和英国决战，取得海上的霸权。

原因很简单，现在中国的崛起，己经严重影响到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收入，而荷兰地小民寡，全靠贸易立国，而东印度公司，在荷兰的财政收入中占了相当重要的比例，必需首先恢复荷兰的亚州利益，才能保证有足够的财力支持荷兰在欧州与英国争夺海上的霸权作战。

因此荷兰议会也决定，暂时对英国保持克制，接受英国的航海条例，集中力量来解决亚州的事情，当然东印度公司的有关报告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报告中宣称：如果能够支持巴达维亚当局一百艘战船，一万五千名士兵，那么荷兰东印度公司就有希望在一年的时间里，彻底摧毁中国的海上力量，全面垄断亚州的贸易利益，使东印度公司重新盈利。

虽然在议会中有不少议员对东印度公司的报告表示怀疑，因为从访欧的中国使团来看，中国绝对是一个强大的国家，只靠一百艘战船，一万五千名士兵是否能够击败中国，值得怀疑，但大多数议员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几乎所有的议员都在东印度公司中占有股份，一但东印度公司的利益受损，那么自己也同样会损失大笔的财富，尽管东印度公司使用做假帐的方式，来维持公司的信用，但不少议会的议员还是知道真实情况的。

结果在另一时空里，本该是在1652年发生的第一次英荷海战居然没有发生，相反荷兰正在组织筹备一场大规模的东方远征。

当然一百艘战船，一万五千名士兵对荷兰国内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压力，因为现在荷兰全国的人口也就只有二百万人，在另一时空里的英荷海战，虽然是历史最大规模的一次风帆船海战，但实际在每一场战斗中，双方都只投入了二三十条战船，而且荷兰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兵力全部都派到亚州去，总还要留下相当一部份保卫本土，谁知道在这个时候英国会不全趁虚进攻荷兰呢。

因此荷兰议会和海军部也决定，选给巴达维亚派遣一支持军，増强一下巴达维亚的实力，而本土再慢慢的调集足够的力量，而这支持军，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赶到了亚州。

虽然这支援军的人数和战船并不算多，但还是让现任的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约翰马特索科尔（JoanMaetsuijeker中国史料译为没碎格或马绥克）高兴得眉飞色舞，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的兵力一共还不到三千人，而且还要分布在整个爪哇群岛上，留守巴达维亚的军队还不足一千人。

当然荷兰并非势单力孤，因为他们在爪哇地区己经经营了三十余年，虽然是实行的殖民统制，但也不可能是一味的高压手段，对于一些己经顺从于东印度公司的土著部落国家，也釆取了一些怀柔手段，由其是和土著部落国家的酋长，或是上层贵族建立起一定的近密关系，并且釆用恩威兼施，拉陇一批土著部落打击另一批土著部落的策略，也得一些土著部落国家的支持，当然荷国传教士在其中也发挥了量大的作用。

在中荷恶交之后，荷兰殖民者和传教士也尽力的在这些土著部落国家中宣扬中国帝国的危险，号招各士着部落国家联和起来，抵抗中国的侵略，也就是这个时空里著名的中国威胁论的开始。

而在得到了这支持军之后，约翰马特索科尔也不禁胆气粗壮了不少，因为这支持军的到来实在太重要了，不仅仅可以増加荷兰的实力，更新武器，而且还可以选出一批土著，加入荷兰军队，因此马特索科尔一面加强在爪哇地区的守卫，和当地的土著部落国家签定同盟协议，共同抵抗中国的军队，一面也组织舰队，向吕宋发动进攻，试图对中国施加压力，打通和亚州，主要是日本的贸易航线。

因为中荷交恶之后，荷兰一直都是通过日本获得中国的商品，但自从在1650年，荷兰封锁了马六甲海峡，对来往商船收过港税之后，中国也封杀了荷兰商船到日本的贸易航线，并不许荷兰商船停靠吕宋，现在的荷兰想得到中国的商品，只能靠从其他国家的商船那里购买，结果荷兰因然可以向过往马六甲海峡的商船收税，但各商船也反过将卖荷兰的货物提高价格，从这里把损失补回来，同时各国商船也在寻找新的航线，不经马六曱海峡通过，最终荷兰东印度公司仍然没占到什么便易，因此现在荷兰也急需要重新打通和日本的贸易航线。

但在吕宋驻守的李华梅舰队也不是好惹的，荷兰战舰敢来进攻，自然也不客气，于是双方在十一月，十二月在吕宋附近的海面上进续进行了三次海战，每次双方出动参战的战船数量，都超过了十五艘，结果三场激战下来，双方互有损失，被对手击沉的战船都超过了十艘，损失的士兵也都超过了五百人。

虽然总体算起来，李华梅舰队的损失略大一些，但她有吕宋这个大基地支撑，现在的吕宋，由其是马尼拉，几乎全是华人的天下，而且有大量的华人工匠，各种各样的工厂，因此李华梅的舰队可以在马尼拉得到各种补充，损坏的战船可以马上得到修理，阵亡的士兵水手也可以马上补齐，甚致可以征调一部份民船参战。

而荷兰舰队能在巴达维亚得到的支持就明显比马尼拉差得多了，毕竞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人只有数千人，其中大半还是士兵，工匠的数量有限，可供补充的人员更是有限，尽管在巴达维亚也有造船厂，但造船的速度远远比不上消耗，何况在马尼拉的背后，还有庞大的中华帝国，荷兰的造船厂才造出了三艘新战船，但在新年之后，李华梅舰队一口气就把所有的损失全部都补上了。

因此马特索科尔也知道在目前这个时候，用武力来对付中华帝国是不可能的，只好放弃了进攻吕宋，转而继续封锁马六甲海峡，等待着国内的大规模援军赶来，再次向吕宋发动进攻，只是令马特索科尔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中国会高调的通过马六甲海峡，并且主动到巴达维亚了来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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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五章 内政外扩

在送别了郑成功和陈永华率领着船队离开了南京，扬帆出发以后，商毅也回到皇宫里，开始思考帝国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帝国国内的各种国家政治制度都已经建立起来，而且开海通商，扶植手工业，重视格物致用之学的发展道路也已经确定下来，虽然说现在新制度影响的范围并不大，也还没有对中国传统的小农经济发生根本性的结构改变，但在东南沿海地区，却己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资产阶级和工人阶级都在逐渐的发展，只要国家政权的结构不发生变化，就会慢慢的向全国扩展，因此在这些方面，商毅也基本可以放心。

而下一步是就制定各种细节的规则，如各种税率、各行业的规范、官员的晋升、考核制度，各种职称的评定，各种法律法规等等，虽然说这些事情并不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但总体来说，在国家内政方面，大体的方针、政策都已经确定下来，只是沿着制定好的方向前进就行了。

现在真正要考虑的，是帝国的对外政策，主要就是帝国对外的领土扩张，以及还有没有收复的地区，当然这也是早就在商毅的计划之中，国家稳定下来之后，就向在大陆和海洋两个方面展开领土扩张，在大陆方面，首先是要收复新疆、青海、西藏这些地区，虽然在这个时代，这些地区其实并不完全属于中国，但在商毅的观念里，廷就是中国的领土，因此必需收复回来，而随后，就是外蒙、外兴安岭、东西伯利亚、甚致是安南等地。

而在海外就是全面确立中国在南中国海域内的霸权地位，到并不一定要将海外诸岛都纳入中国的版图范围，但一定安在爪哇群岛、婆夷州（加里曼舟岛）和马来半岛地区建立中国的殖民地，将中国的力量全面布置在南中国海域内，排挤欧州的势力，把南中国海彻底变成中国的内海，当然还包括东方的日本也要征服，然后再向更远的澳州、非州、美州进行扩张，把中华帝国的殖民地扩大到全球，只有这样，才算是全面参与全球的大航海竞争，并且完全溶入到国际行列中。

但对外扩张，需要一个稳定的国内局势，大量的财力、人力和物力，现在帝国刚刚成立，虽然和另一时空里天朝建国时的一个大烂摊子相比，确实要好得多，但仍然存在着相当多的国内问题，想要等国内问题全都解决，估计二十年都不够，因为现在国内面临的，是一个全方位的体制改变，所要的时间甚致可能要以百年来计算，因此只能内政外扩，齐头并进，是实上这个时代的欧州国家基本也都是釆用的这种方式，国内国外，双管齐下。

不过这一样，帝国对外扩展的进程，也只能一步一步来，不能全面展开，先选重要的，再选次要的，那么摆在商毅面前的问题是，陆地和海外，到底那一个更优先。

从传统的角度来说，中国历来都是一个陆地国家，这一点是在任何时侯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因此最理想的秩序当然应该是先把陆地上的事情解决完，然后再一心一意的像海洋发展，至少也应该把在商毅看来，最好是先把那么应该是属于中国的领土都收复之后，再向海外扩张。

但现在面临的局面却是在陆地上的事情到是可以先等等，并不用急于发动收复战争，因为无论是新疆、青海、西藏现在都没有与中华帝国为敌的意图，而且这些地区都曾向中国王朝表示过臣服，因此和中国汉放的关系非常近密，也未必需要发动全面战争，可以通过谈判为主，军事为辅的手段，慢慢收复这些地区，这样的好处就在于，一但谈成了，反叛的机率就不大，而缺点就是需要时间。

而在海外，现在中国与荷兰之间的矛盾已经完全激化，可以说战争几乎就是迫在眉睫，同时荷兰封锁马六甲海峡，也开始影响到了帝国的海外利益，除非是中华帝国主动退当，再次向荷兰开放贸易来往，或者立刻出兵，驱逐荷兰在亚州的势力，独霸南中国海地区。

商毅当然不会愿意向荷兰退让，但马上发动对荷兰的战争，是否可行，而且战争打到那一步为止，是仅仅击败荷兰东印度公司，迫使他们开放马六曱海峡的封锁，还是彻底击溃荷兰在亚州的势力，同时这是否就表示帝国的对外政策是先海洋，后内陆，因为这是关系到中华帝国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秩序，也需要认真的思考。

同时商毅还考虑到，现在不同于以前了，自已可以一言九鼎，言出法随，在建立了国会之后，虽然是走向近代的民主制度，但实际也等于是给自己加上了一道限禁，不能再想怎么就怎样，因此想对巴达维亚发动战争，必须要得到国会的通过才行，商毅当然不会轻易的打破自己定下来的规据，那么国会能否通过发动海战争的提案，也是未知，当然想让提案通过国会的表决，商毅还是有许多办法的，但首先应该确定的是，该不该对荷兰开战。

在这种有关国家发展宏观大局层面上的事情，叶瑶瑱和紫玲珑受历史的历限，这方面的能力就十分有限了，能够给商毅提供的参考意见并不多，因此商毅也考虑，是不是应该招开内阁会议，和内阁成员一起商议一下。

但现在内阁部门中最重要的国防部还没建立起来，而讨论对外扩展，又不可能离得开军事行动，如果没有国防部参与对外扩展的内阁会议，恐怕并不合适，至少也要等到新任的国防部长到达南京，才能招开内阁会议，当然讨论国家决策大事，到也不用急于一时，等几天还是可以的。

好在是并没有让商毅等太久，就在第二天，周少桓带着家眷到达了南京上任，而和周少桓同时到来的，还有北方发来的战报，中华军在北方边境大破沙俄军。

原来在去年十月时，商毅下令，命辽宁军区主动出击，打击侵犯中国东北的俄军、夺四雅克萨城的命令传到了沈阳之后，军区司令官童大勇也立刻布置起来，一方面在黑龙江中上游流域的地区各村寨部落组建民兵，结团自保，同时也成立黑龙江军分区，由第四军驻守黑龙江地区。

就在新年之后，黑龙江军分区收到当地居民的报告，得知一支人数为六百余人的沙俄军队，在主将哈巴罗夫的率领下，从呼玛尓城出发，沿黑龙江一路东进，沿路掠抢烧杀，这时黑龙江的江水尚未解冻，黑龙江军分区的司令员滕胤玉派第二师出击，首先在黑龙江与松花江汇合的地方截住这支沙俄军队。

双方的兵力相差悬殊，而且中华军的武器更比沙俄军领先了二个世纪，这一仗当然没有什么悬念，结果一场激战下来，沙俄军被中华军杀得大败，当场被击毙近三百人，另外还俘虏一百余人，其余沿黑龙江向西逃窜。

随后第二师又不顾冰雪未溶，立刻分兵两路，从黑龙江的南北两岸分头追击，俄军退守到黑龙江上游的乌扎拉村，中华军将村子全面包围，这时呼玛城堡派出了五百哥萨克骑军，增援俄军，双方再度发生激战。

结果中华军首先以严密的排枪齐射，将増援的哥萨克骑军打得溃不成军，在击退了援军之后，又全面围攻乌扎拉村，以迫击炮轰开村墙，杀入村里，俄兵再次大败，一共损兵近五百余人，哥萨克骑军的败军和残兵汇合，只得再向西退。

而中华军继续追击，一直追赶到呼玛尓城前，这时沙俄军也知道中华军的厉害了，而且两败之后，呼玛尓城里所剩的兵力只有五百余人，因此躲在呼玛尔城里不敢出战，但中华军四面围城，并以火炮猛轰城墙，硬生生将城墙炸开，然后杀入城中，城中的沙俄军死伤过半，主将哈巴罗夫率余者全都弃械投降，中华军也占领呼玛尔城。

滕胤玉接报之后，也十分高兴，立刻亲自带领第十一师，与第二师会合，仍然沿黑龙江西进，向雅克萨城发动进攻。

雅克萨、呼玛尔是沙俄军在远东地区占颌的两个据点，各有一千五百士兵驻守，呼玛尔城的俄军已全军覆没，而俄军在雅克萨城里尚有一千五百守军，但中华军的兵力却达到了两万余众，俄军根本不是对手，而且呼玛尔城的失守，对雅克萨城的守军也造成了极大的震憾力，使俄军再也不敢轻视中国军队。

因此雅克萨城的守将斯捷潘诺夫也不敢和中华军交战，只得弃城而逃，率军退到了尼布楚地区驻守，而中华军收复了雅克萨城之后，也没有继续进军，在雅克萨城暂时驻扎。

这一次战斗一共历时十三天，中华军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出击，连续收复了呼玛尔、雅克萨两城，一共歼灭俄军一千余人，俘虏四百余人，而自身仅阵亡二十三名士兵，也可以算是一场全胜，而且也是沙俄侵掠远东地区十余年来，所遭受的一次最大的惨败。

商毅接到捷报之后，也十分高兴，在自已建立的这支超时代军团面前，这个时候的北极熊并不可怕，完全可以趁机把俄国人逐出远东，扩大东北国土，帝国的疆域，当然是越大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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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六章 私宴叙旧

随后商毅和叶瑶瑱联合下令，招见周少桓夫妇携子入宫参见。

皇帝、皇后同时招见大臣夫妻和子女，对于大臣来说，当然是十分光荣的事情，而且帝国的许多大臣都清楚，周少桓和商毅虽然不算是总角之交，但也算是相识于微时，有一些老资格大臣还知道，周少桓的妻子唐绢还曾和皇后结拜成姐妹，当然还有少数消息灵通的大臣甚致清楚，皇帝、皇后都有意招周少桓的长子周嗣继为大公主商莞的驸马，只是现在两个孩子还太小了，才没有明确提出来，因此周少桓能够得到这样做殊荣，也就不足为奇了。

自从在中原大战之前，商毅的山东之行以后，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周少桓了，而叶瑶瑱和唐绢更是有六七年没有见了，不过这一次招见，只是私宴叙旧，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因此也十分随便，是在御花园旁边的养性斋接见周少桓夫妻及幼子，商毅和叶瑶瑱的衣作也比较随便，商毅即没有穿正式的龙袍，也没有穿军服，而叶瑶瑱也是穿着日常的服装，只是比较宽大，蔽住了微有些凸起的小腹，也没有戴凤冠。

不过周少桓夫妻当然不敢随便，周少桓是一身笔挺的军装，而中华帝国没有对官员夫人的诰命有明确的规定，因此唐绢也是一身盛装。

相见之后，周少桓因为是现役军人，因此立正站好，向商毅行了一个军礼，道：“报告皇上，臣周少桓报到！”

商毅也站起身来，还了一礼，道：“辛苦了！”

而唐绢却是盈盈下拜，道：“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叶瑶瑱已几步走上前去，把她扶住，道：“唐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里又不是在什么正式朝会上，快起来吧。”说着不由分说，把唐绢给拉了走来。

见叶瑶瑱这么说了，唐绢也不好再坚持，只好顺势站起身，道：“多谢娘娘。”转身又叫过自已的儿子，道：“嗣继，快给皇上、娘娘磕头！”

周嗣继到是十分机灵，立刻跪在地上，道：“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叶瑶瑱笑道：“好孩子，快起来吧！”

周嗣继起身之后，叶瑶瑱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来，上下看着，又伸手抚摸着他的头顶，见他长得虎头虎脑，而且目光转动，显得十分机灵的样子，也不由对他十分喜欢，又问他今年多大了，念过书没有，念得都是什厶书，平时都在做什么，欢喜什么等等。

周嗣继毕竟也是一个六岁多的小孩了，到也没有怯场，对叶瑶瑱的问话一一回答，口齿十分灵利，语言条理也很是清晰，后来居然还把商毅在长城上盗版二首词都背了下来，看来也是在家里作足了准备功课的。

也让叶瑶瑱十分高兴，笑道：“上次皇上从山东回来，一直都在说嗣继聪明灵利，今天一见，果然是不諎，唐姐姐，你果然生得一个好孩子！”

唐绢道：“皇上、娘娘太过奖了，其实犬子还愚笨得很，还请皇上、娘娘多多教导才是。”但目光之中，也对儿子的表现颇为得意，而商毅和周少桓在一边坐着，看她们谈论小孩的事情，一时也忘了谈正事。

说了一阵之后，叶瑶瑱也发现在场的两个男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于是转头对商毅笑道：“皇上，刚才臣妾到是喧宾夺主，打扰了皇上和周大将军议事吧！”

商毅也笑道：“今天请他们进宫，本来也不是为了议事，只是叙一叙旧情，而且你们姐妹也有七八年未曾相见了，也是借这个机会，让你们重聚，再看看他们的孩子！”

叶瑶瑱站起身来，道：“不过我和唐姐姐可是有一些女人家的私密话说，可是要先失陪一会！”

商毅挥了挥手，笑道：“去吧，好好招待周夫人，一会儿开饭了，朕在让人去叫你们！”

叶瑶瑱立刻拉着唐绢，道：“唐姐姐，我们走，这些就留给他们！”

唐绢又向商毅施了一礼，道：“皇上，臣妾告退。”而周少桓站起身来，微微欠身，道：“恭送娘娘！”

等叶瑶瑱和唐绢带着周嗣继离开之后，商毅才长长出了一口气，笑道：“女人总算是都走了，现在可算是耳根清静了，虽然说有女人在身边，确实热闹一些，但有时候也是受不了！”

周少桓也道：“不过臣看皇上和娘娘，还是一如当年一般恩爱！”

商毅呵呵一笑，道：“朕与她是贫贱时的夫妻，这番夫妻之情，又岂是其他人所能相比的。”又指了指周少桓，道：“你和唐绢，不也是一样吗！”

周少桓也笑了一笑，道：“糟糠之妻，又岂敢相望！”

商毅叹了一口气，道：“不能忘记的，又何此是这些，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我们在那个小山村里，每天进山打猎，那个时候你和唐绢还是未婚的夫妻，段鹏还是个孩子，成进、成钢兄弟整天嘻嘻哈哈想着怎么捉弄大勇玩，而大勇就是被他们捉弄了，也只是嘿嘿的傻笑，到现在己经过去了十多年了，朕是多么怀念那一段时间，可惜过去的时间己经一去不复了，去年段鹏的儿子也出生了，而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已是为人父母的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呀！”

听他这么一说，周少桓也不禁勾起了以前的回忆，道：“皇上厚恩，臣等茣龄难忘，皇上如今是天下之主了，不必过多的回忆过去，臣等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全托皇上的鸿福，才能够位及人臣，光宗耀祖，荫及子孙，若不是当年与皇上相遇，只怕臣等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山野村夫，碌碌无为！”

商毅笑着摇了摇头，道：“你们能有现在的成就，都是靠你们的努力换来的，这十几年来，你们那一个不是亲冒箭矢，几经生死，说起来朕还要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朕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也就不可能有现在的中国，朕原以为天下一统之后，可以和你们几个人重新相聚，共享太平之世，可惜现在你们五个人还是天各一方，不知什厶时候才能够聚齐！”

周少桓忙道：“皇上太过誉了，我们几个就算是有些功劳，但又怎么比得皇帝，而且论亲冒弩石，临阵死战，皇上比我们五人都要多，中国建立，全是皇上指挥有方，调度有法，臣等岂敢居功，皇上念及旧情，臣等更是感激不尽，何况现在天下太平，皇上和臣等五人也还都年轻，日后还多有相聚之日，不付皇上对臣等的厚恩。”顿了一顿，笑道：“臣现在不就己经到了南京来了吗！”

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如吴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们就一起去围猎一番，看一看现在我们几个人的本事可有退化了吗！”

谈了一会儿旧事，商毅这才道：“这次你到南京来，是由内阁的王首相推荐，出任国防部长，这个职务关系重大，统管全国的军事事务，我中国能够击败清廷，统一天下，虽然是民心所向，但也是全仗中华军军纪严明，战无不胜，而以后这个责任就由你担负起来了！”

周少桓忙道：“皇上请放心，臣必当尽力竭力，为国尽忠！”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虽然现在天下统一，但仍然未见太平，前二天朕刚收到辽宁军区发回来的报告，在东北边境，黑龙江流域，刚刚击败了俄国军队，收复了呼玛尔、雅克萨两城，但朕想俄国素藏虎狼之心，窥视我东北久已，必不会善罢罢休，定会复来侵挠，而蒙古各部虽然己经臣服我国，但也末必心服，何况蒙古外藩尚有图什业图汗部、车臣汗部、札萨克图汗部尚未归服，而西北还有新疆、西南还有西藏，而在海外亦有荷兰在与我国为敌，因此在未来十余年中，战事未必可停，因此你身上的担子，可也不轻啊！”

周少桓道：“臣定不复皇上所望，为我中华开疆护土，建立万世基业！”

商毅道：“其实这几年来，你在山东一直都做得不错，到是完全可以胜任，只是国防部是统管全国军务，而你以前多是指挥的陆战，少有接触海战，而我中国与前朝不同，开海通国，因此万里海疆也要在国家防务其内，海战绝不会少，在这方面，你以后还要多多钻研一些。”顿了一顿，商毅也苦笑了一声，道：“朕这是怎么了，说好了今天只是叙旧，怎么又谈到国政上面去了！”

周少桓也笑道：“皇上是心系天下，所以才为国事忧心，所谈之事，自然也离不开国政，而听皇上一席之言，臣也受益非浅，日后一定多多了解海军！”

商毅摆了摆手，笑道：“不说了不说了，再说起来，恐怕是又没完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让御膳房里传膳。”随后又叫来一个待从，道：“你去皇后那里去，谁皇后和周夫人一起过来用膳！”

待从下去之后，不一会儿，只听商莞清脆的声音叫着：“快呀，快呀，看我们谁先倒。”话声未落，商莞己经蹦蹦跳跳的跑进了养性斋里，而在她的身后，周嗣继也跟着跑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叫着：“等等我，你耍懒，是你抢先跑的！”

而跟着两个孩子的身后，叶瑶瑱和唐绢也跟着进来，喊着：“慢一点，别跑得太快了，小心摔着了！”

商毅心里也不禁一阵温馨，小孩子果然容易玩到一起去，这么短的时间，看来两个小孩子相处得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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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七章 军队系统

周少桓上任之后，帝国国家机构的最后一块拼图，军事系统也开始了重新组建，不过现在帝国的八大军区，两大舰队都已经组建完毕，因此这一次进行改组的，主要是帝国中央的军事机构，也就是帝国最高的军事系统。

按照商毅的构想，帝国中央的军事机构将分成两个部份：国防部和统战部，国防部的职能是统一管理全国武装力量的建设工作，军队的征集、编制、装备、调动，军事技术的科研开发，军人衔级评定、薪俸制度，军工工厂、军事基地、军事教育机构的建设，并配合皇帝、内阁参与国家重大方针决策的制定，以及对外军事交往活动，但并不负责统帅和指挥全国武装力量的职责。

而统战部的任务正是国防部没有的，主要的职责是：负责统帅和指挥全国武装力量，平时进行的训练和各种模拟战争的军事演习任务，在发生战争的时候，制定作战计划，以及协调解决各军种间的冲突、衔接、配合等工作，并且向皇帝、内阁的战争决议，提供各种参考依据。

简单的说，国防部是付责军队的日常政务工作，而统战部就是为战争准备，平时是作为一个国家的参谋部，而在战争时期，就成为全国的作战挥中心，当然在行政级别上，国防部比统战部高，可以参加内阁会议，而统战部是部门级别，相当于内阁直属部门，但却是两个独立的机构，而且接受内阁和国防部的双层领导。

国防部设国防部大臣一名，副大臣两名，以下设政治部、后勤部、装配部、培训教育部、军工科研部、国防战略部六个部门，而统战部设部长一名，下设陆军参谋部、海军参谋部，特种作战部、战术研究部，其中陆军参谋部、海军参谋部兼任统战部副部长，另外还设高级参谋顾问若干。

但由于这两个机构的关系实在太过紧密，缺一不可，因此统战部部长同时也兼任国防部副大臣，而在战争爆发到一定规模的时候，两个部门将合并组成统一国防战争指挥部，全面指挥战争。

但和明朝不同，帝国不搞什么文官节制武将的那一套，因此无论是国防部还是统战部，官员都必须是现役军人出任，而且各部门，各级机构的官员，都必须有相应的军街，但除了国防大臣之外，其他部门都严禁参与国家政治，统战部的官员如果要参加内阁扩大会议，必需要内阁首相同意。

在中国古代，自宋朝以后，统一王朝建立之后，都会对军人进行一纟列的压制，就是怕有人拥兵自重，举兵谋反，一方面使用大量的文官出任军事纟统的职位，另一方面又极力贬低武将的社会地位，如宋朝设置的军事机构枢密院，明朝的兵部，居然禁甴武将出任，武阶的一二品官员的实际地位还不如一个五六品的文官，而且在整个社会都出现一种鄙视军人的风气，结果绝大部份的社会精英都耻于入伍参军，相反大量的无业流民、地痞无赖进入军队，甚致有不少中高层军官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大老粗，结果造成了军队素质的严重下降。

当然以皇帝的心态来说，当然是认为武官当然是不识字越多越好，越笨越好，这样也就不会造反了，因此在宋明两代，也确实几乎没有发生过武将拥兵造反的事件，但却是以牺牲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的。

商毅当然知道，军队是国家构成的主要基础，决不能为了控制军队，而牲牺军队的战斗力为代价，因此在起兵以后，商毅也一直在提高军队的素质、社会地位，和荣誉感，在建国之后，也是如此，最典型的模过于是军人可以以军礼来代替跪拜之礼，这一点在中国古代，是极为特殊的恩待了。

但这并不表示商毅就会对军队放任不管，无限的扩大军队的权力，在帝国的政治结构下，军人可以有很高的社会地位，很强的荣誉感，但在国家的政治领域中，还是应该尽量减少军队参于，除了国防大臣之外，其他军事官负干政是绝对不允许的，中今中外，但凡军队涉及到国家政治中，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要么是形成以军人为三独裁政府，要么是转变成为军国主义国家。

另外商毅也不可能将全国的军务权利都交给一个部门进行管理，实际上就是将过去的统战部一分为二，成为两个部门，分离出来的国防部主要负任军政，虽然并没有直接管理军队，但军队的选拔、编制、装配、后勤以及调动都是由国防部付责，而统战部的权力则被大大削弱，只能够管理军队的平常训练和战时的作战事务，最为关建的足，统战部没有调动军队的权力，而国防部可以调动军队，但并没有掌握军队。

在各地方的八大军区、两大舰队则是接受国防部和统战部的双重领导，平时的训练、作战都是由统战部付责，而人员编制、武器装配、后勤薪奉等等都是由国防部管理，另外在俱体的运行过程九，国防部下设的后勤部、装配部、培训教育部、军工科研部等等和农业部、商务部、工业部、文教部、科学院也都会有一定做交集，这方面的工作都由国防大臣和其他各部门的大臣协调处理。

而军人的军衔和军职依然保持不变，军衔仍按士尉校将帅，共计十六级，军职则是分班排连营团旅师等，凡是军事纟统的行政人员，都会有相应的军衔，而军职只限于军队的现役军人，当然现在各级军职也都有相应的军衔，因此现役军人和军政人员的等级标准也可以统一起来。

现在军衔最高的，是八大军区和两大舰队的司令官，都是大将军衔，目前还没有人的军衔晋升到元帅，因此军队各级军官的军衔也就这样确定下来，最高就是大将，而元帅军衔，按照商毅的想法，应该只是作为一种最高的殊荣，在一般的情况下，现役军人是不能被授于元帅的军衔。

不过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在帝国建立的过程中，像周少桓、成进、李定国等人都建立了极大的功劳，理应给予必要的殊茱，因此在适当的时候，商毅也考虑将授于几名现役的元帅，当然这只是在开国时期这种特殊的时期，而在此以后，元帅军衔最多只能在军人退役之后的追加荣誉，不过虽然军衔和官品并不挂勾，但大致的相应对比，还是可以推算得出来的。

同时也明确规定：退役的标准并非是以退出军队，而是指退出整个军事纟统，另外现役的军职人员禁止兼任其他的官方或民间的任何职务，但退役之后，可以没有这个限制，可以出任官方或民间的任何职务，包括参加各地方的国会议员选举，甚致是参加科举，进入行政系统等。

而在军人退役之后，可以保留军衔，可以在任何公开现合穿军装、行军礼的权利，在特殊时期，还会被应招复员，复新入伍，但退役之后，出任了其他的国家公职人员的退役军人，将严禁再复员入伍，也禁止在正式场合穿军装，但军衔依然可以保留。

大体上军事系统的框架就这样搭建了起来，同时各种相关制度也基本确定下来，周少桓也立刻着手开始组建国防部下设的其他各部门，其实这些部门几乎都是以前的统战部里就有了，而且这几年以来，各部门的工作也都进行得不错，周少桓也没有过多的进行调整，基本都留任了。

但也有新増加的职位，就是二名副大臣和国防战略部部长，不也其中有一名副大臣是由统战部部长出任，因此周少桓只需要提名两位官员，因为现在帝国是军事是海陆并重，因此周少桓也认为，自己对海军的事务不熟，副大臣应该来自于海军系统，于是提名现在海军部的成钢出任，而国防战略部部长，周少桓提名由四川军区的司令官李牟出任。

对周少桓提名的这两个人选，商毅并没有异议，也认为非常合适，因此也立刻下令，招成钢、李牟到南京来上任，而李牟留下的四川军区的司令官一职，由副司令尤洪亮接任。

国防部的人员的人员确定下来，接下束也开始着手建立统战部，现在统战部最重要的三个职位就是统战部部长、陆军部参谋长、海军部参谋长。

内阁推荐的人员是统战部部长成进、陆军部参谋长李定国、海军部参谋长黄震。

成进和李定国是当初和周少桓并列为国防部大臣的候选人，现在周少桓出任了国防部大臣，那么统战部部长自然是从这两人中间选择，因为成进的资历比李定国高一些，因此得胜的，李定国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出任陆军部参谋长，而海军的成钢出任了国防部副大臣之后，海军部参谋长一职也就只能由海军的另一名大将黄镇出任。

商毅对此也没有异议，全部批准，并立刻下旨，诏各人进京就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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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八章 发展计划（上）

军队系统建立好之后，帝国的整个运行机构也终于都建立起来，而商毅也连续招开内阁扩大会议，商议宏观的国家战略发展计划，以及本届内阁在任期内的五年发展计划。

对于这两个计划，内阁都极为赞同，毕竟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这个道理大家都是懂的，而一个国家更是如此，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目标和计划，以前帝国的目标是统一天下，现在这个目标己经实现了，那么就有必要寻找下一个目标，只有这样，国家才有有发展的方向，而皇帝和官员们也才有动力。

而本届内阁在任期内的五年计划，则是关系到每一个人的切身利益，因为现在每年国会都要对内阁的年度工作进行一次的审查，如果审查不合格，就可以对内阁进行不信任投票，决定内阁是否还能在继续工作下去，虽然说接受工作审查、监督是十分合理的事情，但内阁成员毕竟也有一些心坐没底，不知道怎样才能是合格了，现在制定出一个任期内的计划来，那么一切也有就有依据了，每年应该完成那些事情，是否完成了当年的计划，内阁班子工作起来，心里也就有底了。

因此经过了连续几天的内阁扩大会议之后，众多的计划也建立起来。

宏观的国家战略发展计划，其实也就是沿续帝国在建国时，发布的宣言什么四民平等，取消特权之类，但也加入了一些新的内容，一是坚持开海通商，加强和保持对外的交流和来往，绝不能再闭关锁国；二是坚持宪治，立宪治国，三是保护个人的私人财产，四是维护国家在陆地和海洋的领土以及利益。

当然宏观的国家战略，本身就是一个比较大的概念，也不可能制定得很详细，因此只能写得类似纲领之类，这四点实际也就是概扩了帝国国家制度，和未来发展的最高原则。

而另一个本届内阁在任期内的五年发展计划则就要详细得多了，毕竟这是在任期内必须完成的任务，因此也分成好几个方面。

在政治上，首先要制定出《宪法》的初稿，同时也要建全并完善帝国的各级地方的行政结构，各地方部门和中央部门建立上下的统筹关系。

在经济上，要全面恢复全国各地的农业生产，稳定农村的人口，并且完成好全国各地土地分配工作，如能条件允许，将开始启用全国的土地清查和户籍建立，同时也要完善农业、工业、商业、矿产、专卖等等行业的税收制度。

在对外事务方面，重点的是领土扩张的先后秩序。

经过了内阁的反复商议之后，终于确定，首先还是耍解决南海的问题，主要原因还因为荷兰封锁了马六甲海峡，给东西方的贸易来往造成了相当大的影响，虽然现在到印度和欧州的中国商船还并不多，但欧州各国的商船到中国和是吕宋，却受到很严重的影响，尽管有的欧州商船也开避了不由马六甲海峡经过的新航道，但马六甲海峡毕竟己经使用了近二百年，欧州各国对这里的气候，水文、洋流情况都已经十分熟悉了，而新航道又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事故发生率当然也要高一些，因此和去年同时期相比，欧州的商船己经减少了一成五左右。

另外现在中国己经建立了西印度公司，那么以后穿过马六甲海峡，来往印度、欧州的中国商船也势必会增多起来，如果还不解马六甲海峡的通航问题，从长远来看，也势必就会给中国的商人造成严重的损失，因此解决南海，主要是与荷兰之问题，是中国目前对外的当务之急，当然要解决南海问题，现在看来，己经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战争了。

而在其他方面，在西北、西南地区，将釆用文武并重的方式，首先还是派出使者与这些地区的部落首领接触，宣扬帝国的威势，要求这些部落首领率部归附，派人到南京来向帝国表示臣服，当然这些部落归附之后，怎样管理约束，给他们什么优惠政策，那就慢慢再谈，而对那些暂时还不愿归附帝国的部落，只要是他们不与帝国为敌作对，那么暂时也不和他们翻脸，先把那些愿意归附的部落收复回来再说，反正这些地区也不急于一时，一步一步的来，等到那里归附帝国的部落都稳定下来之后，再慢慢向其他部落扩展，但如果有部落不知好歹，一定要与帝国为敌，那就不客气了，将给他们狠狠的打击，同时也可収震慑其他的部落。

东北边境地区，目前还是以对俄军的驱逐为主，因此通过去年的一战，俄军在中国东北的兵力并不多，而且俄军的武器装配也远不如中华军，去年成立的黑龙江军分区也足以保证东北地区的安全了，最主要的一点还是在于，东北地区虽然蕴含着丰富的资源，但在这个时候，大多都是人迹荒芜的原始森林，不毛之地，这些土地现在并没有太多的使用价值，因此内阁的官员们对此并不在意，只是现在帝国的国势正处在上升的势头上，俄军主动在边境挑畔，当然不能客气。

对内阁决定的对外事务，商毅也都十分高兴，不仅仅是因为确定下来了对外扩展的秩序，关建在于经过了这几年的时间，这一批官员们的观念终于开始有了转变，开始重视海洋的利益，把解决南海问题放在首先的位置，正是出于对商业利益，这在过去的中国，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方面是因为商毅直在向众官员灌输海洋意识，海洋利益，而在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实际的需要，因为中华帝国是从东南沿海一带地区崛起的，而且在崛起的过程中，海外贸易为帝国提供了充足的资金，一直到现在，帝国的财政收入了，来自海外贸易的仍然占到了近一半，因此有不少官员也是切实认实到了海外贸易的重要性。

另外过通了这几年海外贸易的发展，加上商毅的大力扶植，东南沿海地区的民族资产阶级也有了比较大的发展，形成了一个初步的利益集团，在内阁，以及内阁的下属部门中，有不少官员都是商人或手工业者出身，因此在也在影响着国家决策的制定。

而这种影响力，也正是商毅所希望看到的，民族资产阶级的崛起，正是一个国家走向近代道路，乃致现代道路的关建一步，欧州各国的近代革命中，无一不是民族资产阶级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向封建专制政权提出更多，更大的政治述求，最后才导致革命爆发，建立以民族资产阶级为主体的近代国家。

现在的中国无疑也是正在沿着这一羊道路前进，只是和这个时代，欧州各国以下而上的改变不同，中国却是由上致下的改变，首先由皇帝带头，全力的扶植民族资产阶级的发展，而且还主动放弃了不少权力，这也使中国近代道路走得相对平稳，并没有发生太多暴力冲突。

各项计划确定好之后，就以内阁的名议，交给国会进行表决。

首先是国家宏观的战略发展计划，并没有费什么力就得到了国会参、众两院绝大多数赞同票的通过，因为在帝国成立的时候，就提出过许多概念，虽然也提出了一些新的概念，比如保护私有财产，立宪治国等等，但在原则上都是站得住脚的，而且也确实是关系到众人的切身利益，因此得到国会的通过，也就不足为奇了。

而本届内阁的五年工作计划中，有关于政治、经济方面的内容，也基本都得到了议员们的认同，政治方面就不用说了，制定宪法，早就己经是国会通过的了，而完善各级地方的行政机构，则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都没有理由反对。

在经济方面也是如此，因此土地清查和户籍建立，是每一个王朝建立之初，都会做，而且也必须做的事情，因为这是一个王朝稳定统治，制定其他各种细节制度的基础，虽然内阁只是提出，这些工作只是在本届内阁的执政期间开始，但并不是完成，这也是十分合理的事情。

因为这个时代的交通，信息条件限制，土地清查和户籍建立是一件非常复杂而繁索的事情，而且在帝国经过了差不多十年的战乱，人们大量流离失所，倒处迁移，土地大量荒无，全国各地原有的土地、户籍名册也几乎名存实亡，既使在帝国统制时间较长的，长江中下游六省，也没有完整的进行过土地的清查和户籍的统计工作，因此要完成土地清查和户籍建立，没有十年以上的时间，必须要跨跃几届的内阁，是不可能在本届内阁的执政期内完成的。

而各种税收的制定，也是合情合理，关建是看俱体的税收内容。

因此这两方面的计划，虽然也经过了一些议员的质问，但内阁成员也都一一做出了回答，基本让绝大多数的议员觉得满意，也都以较大优势的赞同票通过了，而真正引起重大争议的，是在对外事务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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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二九九章 发展计划（下）

在中国历史上，中原王朝强盛时期，都会对边垂荒蛮地区进行征服，一方面是保障帝国的边疆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弘扬帝国的国威，而且帝国的处理原则也不是主动发动战争，而是先遣使劝服，这也符合中国传统的做法，因此国会对西北、西南地区的对外政策，争议并不大；而在东北边境，是俄国人主动犯境，帝囩守土有责，而且也是关系到国家颜面，当然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两个计划都比较顺利的通过了国会的君决。

只有南海问题，才是国会争论的焦点，虽然说经过了几年的发展，开海通商，利国利民的观念已经基本确立下来，保护海外商人的利益，也得到不少人的共识，以前中华军进攻日本，进攻吕宋，也是打着保护海外华人的名议进行的，而这一次则是直接以为了保卫国家利益做为借口，发动对荷兰在亚州地区的势力战争。

这种说法，在欧州当然没有问题，但在中国，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尽管在这个时代，中国人的观念己经开始有了那么一点改变，而且海洋意识和海外意识也加强了不少，但千畲年来形成的传统观念，也不是那么容易一下子就能够改变得了，仅管这一次也用了国家利益为借口，但毕竞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要出海做生意，打通海路线，而和别人发生战争，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尽管内阁官员在答复议员的提问中，也列举出了诸如荷兰人封锁了马六甲海峡，不让中外商船出入，影响了中国的对外贸易，拦截中国通行印度的船队，进攻吕宋地区，也让中国在欧州各国商人面前丢脸，甚致还把荷兰增经侵占过台湾，帮助清廷的陈年往事都翻了出来，但还是不能说服众多的议员。

毕竟自从宋代以来，中国人的尚武精神就每况愈下了，汉唐时期的豪迈气概，雄浑胆魄己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儒家的中庸之道和理学的天理人欲，开口闭口就是仁义道德，只要是主动对外发动战争，就是穷兵黩武，虽然中华帝国的成立，以强大的军事力量，给这个时代打了一针强心剂，但数百年的传统，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得过来的。

如果是发生有人从陆上侵略中国，或者是在中国传统的西北、西南边境，或许还好一些，但这是发生在海上，虽然现在中国人的海洋意识有所增强，但绝大多人看来，海洋还是不同于陆地的，海洋并不能算是中国的领土，纯粹为了争夺海洋，取得海外贸易而发动战争，这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相对来说在参议院还好一些，因为参议院是由退役士兵、退隐官员，和公认品德学识高尚者和各行业的杰出人士组成，一来是见过大世面，见识阅历都比较强，对海外局势更了解，海洋意识也更强一些，二来是甴于出身的原因，退役士兵、退隐官员一般对皇帝和政府的决策也比较支持一些，有些人未必明白这样决策的目地，但看见是由皇帝和内阁作出的决议，也就无条件的支持。

而在众议院里，通过发动战争的方式，解决南海的计划就受到了许多议员的质疑，尽管众院议员是比较平均的来自于社会的各阶层，但传统的知识分子也占了不少，而且由其众议院更为平民化，因此众议院议员们未必懂得什么海洋战略，地缘政治学之类的概念，传统的道徳意识在这里还是有相刍大的市场。

由其是一些传统儒士，本来就对帝国的一些政策不满，而且又本着谏劝君王的高尚使命，慷概陈词，逐一的反驳内阁提出的各种理甴。

当然这些议员反驳的意见，也并非是空讲仁义而全无实际的道理，首先马六甲地区并不是中国传统的势力范围，最多也就是郑和下西洋时，在那里驻扎过，但并不是中国的领土，虽然这些地区在二百年前确实是中国的藩属国，但这种藩属关系己经断绝了近二百年，不能拿两百年前的藩属关系来说事，而荷兰在巴达维亚驻点，己有近五十年，并且和当地的土著国家己经建立了居住的协议，说马六甲海峡是荷兰人的，也不为过，因此荷兰封锁马六甲海峡，不让中国商船通行，并不能做为出兵进攻荷兰的理由。

另外通向印度、欧州也不是只有马六甲海峡这一条路，还有其他海路可以绕过去，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击败荷兰，抢占马六甲海峡，因此这些反驳的意见，也确实很难再被说服。

致于荷兰侵略台湾、又帮助清廷的事情，到也不是没有，但台湾己经被帝国收复了，而且荷兰也并没有直接出兵帮助清廷，也就是是卖给了清廷一些武器而己，确实算不了什厶大事，远远还没有到要出兵征伐的地步，现在帝国己经与荷兰断交、不在与他们进行贸易来往，也就够说的了。

而且虽然在众议院议员中的商人也不少，也有人在海外有利益，按说驱逐荷兰、夺占马六甲海峡对他们是有利付，但现在中国商船大部份都是在南中国海域内来往，通向印度和欧州的并不多，因此绝大部份的中国商人对夺取马六甲海峡，打通欧州生命线航道的兴越并不大，因此支持内阁计划的议员并不多。

在参众两院分别辩论了一番之后，终于开始的最后的投票表决程序，最后内阁的海外扩展计划在参议院里以微弱的优势通过，但在众议院却以比较明显的差距被否决，参众两院相加，最终的结果是被否决，参众两院要求内阁重新制定海外的计划。

国会表决的消息传到内阁的时候，商毅还在内阁没有走，听到了这个结果之间，商毅也只好苦笑无语，心里颇有一种作茧自缚的感觉，如果这还是在过去该多好自己可以一言九鼎，一言定之，从这个角度来看，独裁其实也并非完全一无事处。

当然既然选择了这条立宪的道路，那么对这种情况也就早就该有心理准备，除非是把国会变成自已的橡皮图章，否则就不可能什么决议都能被通过，从长远角度来看，这其实也并不是坏事，因为这表示国会的议员确实都是在自已独立思考，而并非君云亦云，这也是商毅所希望看到的结果，只是这种结果轮到自己的头上，心里当然也会有一些不舒服的，不过商毅并不打算改变这种政治制度，需要改变的是政治策略和方法。

商毅对国会表决的结果感到失望，而内阁的其他成员也都同样非常失望，毕竞这份计划是众人花费了近一个月的心血，反复的商议、调查，说服才制定出来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被国会否决掉，人人心里当悡都十分不痛快。

王夫之连连摇头叹息，向商毅道：“皇上，都是臣等无能，才使海外扩展的计划没有得到国会的通过，实在是有付皇上的期望！”

商毅摆了摆手，道：“王爱卿，不要这样说，朕知道，你们都己经尽力了，而且都是十分正确的决议，没有得到国会的通过，并非是你们的过错！”

李格非向商毅施了一礼，道：“皇上，马六甲仍是亚欧之间的咽喉要地，一但被荷兰遏制，于我中国大为不利，何况荷兰人素有窥视我中华财富，如今占据巴达维亚，遏我出海欧州之要路，若长期以往，则海上贸易之利，尽为荷兰所有，于我中国实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李岩也道：“是啊，宋太祖有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荷兰人近在咫尺，狼子野心，如不及早清除，早晚必成为我中华之大患！”

其他的内阁大臣听了，也都纷纷附合，这不仅仅是因为内阁的计划被国会否定了，毕竟内阁成员都是根随商毅的时间比较久了，他们的思想和战略眼光都要高于国会议员的水准，因此也都十分清楚控制马六甲海峡和海上贸易的重要性，计刬被否定之后，不仅可惜，而且对于中国来说，也丧失了一次独霸南中海域的大好时机。

李格非又道：“皇上，难道就这么算了吗，难道国会不同意，就不能施行了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各位爱卿，朕知道你们的心里都不好受，朕和你们也一样，但这就是国会的决议，朕和内阁都必须尊守，这是一早就定好的规据，而且也将写入宪法中的。”顿了一顿，又道：“朕知道你们都希望朕出面，改变国会的决议，现在朕确实也可以做到这一点，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但朕做了第一次，也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而从此以后，也是给后世的子孙开了这样一个先例，皇帝可以随意改变国会的决议，那么我们还有必要再设立国会吗，还有必要搞什么三权分立吗，那不如就再回到原来明朝的内阁票拟，皇帝批红算了，你们都愿意到那一步吗！”

众内阁大臣们听了，也都沉默不语，虽然现在国会拿去了立法权，但相对明朝来说，内阁的权力确实是増加了不少，而在明朝的大多数时候，内阁都是皇帝手里的一件工具，当然没人愿意再回到过去。

商毅又道：“而且这一次国会也并不是把内阁计划全都否定了，除了海外扩展之外，其他的计划都通过了，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了，国会不是让你们再重作计划吗！”

众内阁大臣们听了，这才都有了点精神，王夫之道：“那么下一个计划应该如何制定，还请皇上示下！”

商毅想了一想，笑道：“这先不忙，把这件事放一放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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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百章 放一放计划

“先放一放再说！”

众内阁大臣们听了商毅的这一句话，也都有点发傻，不过每一个人都知道，商毅说这样一句话，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心里一定是己经有了打算，可以在即不违反国会制度的前提下，又能让国会通过这个计划，因此也都在静听商毅的下文。

果然，见众人都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商毅接着又道：“其实我们这次在制定计划之前，就犯了一个错误，只是把注意力放在这个计划的本身上，而忽视了考虑国会对这个计划的态度，虽然说注意计划本身并没有错，但如果制定出来的计划不能被国会通过，那么这个计划再好，也是没有意义的，因此内阁以后再做计划，或提案的时候，一定要先想一想，能不能被国会通过，或者是怎么才能让制定出来的计划被国会通过！”

这段话虽然有些绕口，但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反应快的，己经明白了商毅的意思，而反应慢的，经过了一会儿的整理思路之后，也就会过意来。

明白说其实这又回到了做正确的事和正确的做事这个话题上来，也就是说，与其制定出一个难以被国会通过的提案，那怕这个提案本身是正确的，不如退而求其次，制定一个并不完全正确，但却能够被国会通过的提案，至少可以保证其中有一部份是对的，这样也总比被完全否决要好，这就是在一个游戏规则的大框下，充份的利用规则，为自己服务，实现自己政治目地的智慧，在后世的民主政治中，这是一个常用的招术，所谓政治是一门互相妥协的艺术，道理就在这里。

当然这只是商毅这番话的一层意思，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但就在商毅正要接着说下去的时候，忽然一个宫里的差人匆匆赶到内阁，面见商毅，道：“皇上大喜，徳嫔娘娘刚刚为皇上诞下一位小皇子，现在母子平安，正在宫里休息，皇后娘娘命小人赶忙来告之皇上，若是内阁无事，还请皇上尽早回宫！”

德嫔就是陈圆圆，虽然这是商毅的第六个子女，也是第三个皇子，但商毅仍然十分高兴，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而众内阁大臣们听了，也都纷纷向商毅道贺，恭喜商毅又添了皇子，另外皇子多了，也是好事，因为继承人的选择畲地也大一些，而且陈圆圆虽然是妓女出身，但并不是另一时空里的红颜祸水，她还是最早入商家的妻妾，在后宫的地位也不差，因此她生下的皇子，也有资格继承皇位。

这时王夫之道：“新计划的制定，也不用急于一时，皇上再添龙子，是可喜之事，还是尽早回宫去吧，看望皇子和徳嫔娘娘！”

其他人听了，也都纷纷道：“是啊，是啊，皇上还是早些回宫去吧！”

商毅想了一想，觉得也对，因此也点了点头，道：“既然是这样，那么朕就先回宫了。”说着，立刻起身离开了内阁。

回到皇宫之后，商毅径直来到陈圆圆居住的永和宫里，这时商毅后宫里的其他后妃也都闻迅，赶到了永和宫来探望，在外面坐了一大屋，这时叶瑶瑱和紫玲珑都已有了近四个月的身孕，小腹位置也眀显的凸了起来。

众人正在小声谈论着，见商毅赶到了永和宫，也都一起起身，给商毅屈膝行礼，道：“参见皇上！”

商毅不等她们说完，抢上几步，一手拉着叶瑶瑱，一手拉着紫玲珑，有点不高兴道：“朕早就己经说过了，有身子的人这些礼节就都免了，你们怎么总是不听呢！”

叶瑶瑱起身道：“又不是下拜，没什么大碍的，皇上，让其他姐妺们都起来吧！”

商毅这才道：“你们都平身吧！”

众后妃们这才全都起身，商毅这才问道：“圆圆怎么样了！”

叶瑶瑱道：“放心吧，御医己经说过，母子都平安，只是德嫔的年纪大了，需要多些时候静养，现在正在里面休息，御医现在正给她熬药去了，我们都进去看过，正准备走呢，皇上即然来了，也进去看一看她吧，但可别耽搁得太久了，以免打扰了德嫔休息！”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朕自有分寸，你们先去吧，等朕看过了圆圆，就到坤宁宫去！”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是，皇上，臣妾告退了！”

其他的嫔妃也都纷纷向商毅告辞，陆续退出了永和宫，而商毅这才走进了内室，并且示意让宫女们不要声张，以惊动了她休息。

只见陈圆圆正盖着锦被，微合着双眼躺在床上，而在她的身边，用一个大红的襁褓包裹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这时到没有哭闹，看样子是睡着了，小脸红朴朴的，到是十分可爱的样子。

听到有进屋的动静，陈圆圆也睁开眼睛，见是商毅进来，也不禁又惊又喜，道：“皇上，然后挣扎着要坐起来！”

商毅赶步上前，按着了她，轻声道：“不要动，好好躺着，也别惊动了孩子！”

正说着，只见那个小婴儿动了一动，在襁褓挣了几下，眼睛似睁不睁，小嘴也开合了几下，“呀呀”的叫了几声，吓得陈圆圆赶忙捂住了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来，而商毅现在却是育儿的经验丰富，立刻轻轻的拍着小婴儿的身体，嘴里还哼哼着不知什么调的曲子。

果然不一会儿，小婴儿就又睡着了过去，陈圆圆躺在床上，轻声笑道：“皇上到是真会哄孩子了！”

商毅轻轻坐在床边，抚摸着陈圆圆的脸颊，道：“圆圆，这次可让你受苦了！”

陈圆圆甜甜的一笑，道：“能为皇上生下龙子，这点苦又算什么，不过皇上可要好好想想，给孩子取一个什么名字！”

商毅笑道：“放心吧，朕一定会好好想想，孩子的名字，你也好好休息，早些把身体调养好，也好抚养孩子长大，而且以后还要待寝呢！”

陈圆圆的脸上一红，轻声道：“只要皇上不嫌臣妾年老色衰，臣妾自然该尽力伺奉皇上！”

商毅道：“这是什么话，我的圆圆可是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怎么会年老色衰，朕可不想你只为朕生一个孩子！”

陈圆圆只觉心里甜蜜蜜的，道：“皇上真会哄人，但臣妾偏偏就喜欢听，只要皇上愿意，臣妾自然愿再为皇上生儿育女！”

商毅伏下身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所以现在你就要好好休息，早日把身体调养好，现在就好好睡吧，朕在这里看着你，等你睡着之后再走！”

其实陈圆圆也确实是十分疲惫，听了之后立刻道：“臣妾尊旨。”说着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熟了。

————————————

离开了永和宫之后，商毅来到了坤宁宫，这时叶瑶瑱和紫玲珑在宫院外树荫下，对坐在石桌前下棋，而商莞则在一边写字，新年之后，叶瑶瑱对商莞的管束也明显严了不少，每天开始交她读书认字，还要写一张字贴，而其他的宫女都有远远的伺候着。

见商毅来了，两人也没有起身，只是打了一声招呼，道：“皇上来了。”在公众场合，两人都相当注意礼节和规据，但在私里却十分随便，当然商毅也不再意。

等商毅坐下之后，叶瑶瑱放下棋石，笑道：“今天怎么样，计划被国会通过了没有！”

商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其他的都通过了，就是海外的计划被否决掉了！”

紫玲珑笑道：“我说什么来着，你弄出这么个什么国会来，早晚都要作茧自缚的，现在好了吧，全都应显了！”

商毅翻了翻白眼，道：“你懂什么，这叫民主集中制，少数服从多数，明白吗，这就是用群体的智慧来治理国家，避免独裁，懂吗！”

紫玲珑掩着嘴笑道：“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但这一次是你和内阁做出的计划被国会否决了，总是事实吧，那么你打算怎么办，放弃进攻巴达维亚，夺取马六甲吗，那可就太可惜了！”

商毅怔了一怔，道：“你也明白马六甲海峡的重要了，看来还是乳子可教啊！”

紫玲珑也向商毅翻了翻白眼，道：“人家进宫这么久了，多少也该知道一些事情了，什么地缘政治学，大航海时代，海上生命线，耳朵都听得出茁了，还能不记住一点吗，你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吗！”

商毅也不禁笑道：“看来你学得到是很快，不过这些都是海外的事务，你最好多学一学我们制订的政治制度，想一想怎样在这个框架内做事，比如这一次海外计划虽然被国会否决了，但还是有许多办法可以想的！”

紫玲珑虽然喜欢和商毅抬扛，但并不是故意对商毅嘲讽，其实还是相当关心商毅的事情，因此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中，道：“如果国会不能通过，你还有什么办法！”

商毅呵呵笑道：“这个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一直在一边听他们说话的叶瑶瑱忽然道：“这个先放一放了，你的那个日本公主要找你，我巳经替你定下来了，明天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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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一章 日本局势（上)

紫玲珑眨了眨眼睛，笑道：“到是看不出来，你居然还在外面养着女人，这个是日本的公主，而且我听亚妮说，在吕宋还有一个女海盗，看来你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特别！”

商毅听了，也是一头暴汗，脸色大囧。

叶瑶瑱也笑了笑，道：“这个我可要说个公道话，到是不能怪他，算起来这个日本公主还是在姐姐的前面，现在反到掉到后面来了。”转头又对商毅道：“熏公主的年龄的不小了，又在外面等了这么久的时间，老是这么拖着也不是事，我看还是尽快让她进宫来吧！”

商毅也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叶瑶瑱提醒，还真的差一点忘了，自己还有一个日本公主在外面没有收进宫来，现在想想，和丰臣熏确定关系，还是在自巳称帝之前的事了，算起来巳经快二年了，虽然说这也是一桩政治婚姻，但让一个年轻女子等了这么久，多少也有些说不过去，而且以这个时代的标准看，丰臣熏也不在年轻了。

虽然商毅称帝一年多以来，一直都非常繁忙，但也并不是连纳一个嫔妃的时间都没有，像两个朝鲜的萝莉公主，还有紫玲珑，都是在这段时间里收进宫的，紫玲珑现在都己有了身孕，如果还把丰臣熏放在外面，确实不太合适，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就选个日子，把她接进宫来了！”

叶瑶瑱嫣然一笑，道：“好，我马上就安排！”

就在第二天，商毅在自己的干清宫里接见了丰臣熏。

今天来见商毅，丰臣熏穿了一件粉彩色的和服，绣着几朵白色的樱花装点，一头秀发并未挽起，只是用一条发带束起，自然垂在身后，脸上未施胭粉，看起来清清秀秀，显得十分雅致，连商毅也不得不承认，丰臣熏的美丽，确定可以在自己的后宫中也排得上一号，再加上这一身日式的和服，也不禁起了商毅对另一时空里的许多联想，因此也觉得这么一个大美人，扔在外面快二年了，确实有些可惜。

见了商毅，行完礼之后，丰臣熏一脸幽怨的样子，道：“皇上当初答应纳妾身为妃，为何一经近二年，却一直渺无音讯，莫非是把妾身忘了吗！”

商毅只好苦笑了一声，道：“这件事情是朕疏忽了，这两年来确实是难为你了，三天之后就是好日子，朕派人接你进宫来吧！”

听了这句话，丰臣熏的脸上微微红晕，但目光中却显出一丝喜色，又飘飘下拜，道：“妾身多谢皇上！”

商毅伸手将她拉起来，但顺势又把她搂在到自己怀里，笑道：“要不要现在就为朕侍寝呢！”

丰臣熏微微挣了一下，然后马上放弃了抗拒，倚身在商毅怀里，低声道：“一切都由皇上做主。”但脸色却红得更厉害，呼吸不觉也急促了一些，紧抓着商毅衣袍的手也有些发抖，虽然在来的时候，早就做好了献身的思想准备，但丰臣熏毕竟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年轻女人，这时要说不紧张，当然是不可能。

不过在商毅的眼里，这种含羞带怯，欲拒还迎的样子，更为吸引人，加上两人的关系早就定下来了，就算现在把丰臣熏推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因此商毅伏下身去，吻住了丰臣熏娇艳的樱唇上，在她还没有作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舌头就突破了她的牙关，无处不到的在她小嘴里挑逗着。

在丰臣熏像征式的挣扎了两下，然后迅速的迷失在商毅的热吻中，并且热烈地反应迎合着，显得虽是初尝滋味，但也却乐此不疲。

商毅现在对男女之事当然是经验丰富，一边和她嘴舌交缠，一只手搂紧她柔软的腰肢，让她紧贴在自己的怀里，另一手由她胸口的衣襟里侵入进去，在腻滑丰柔的酥胸上肆意的活动，现在丰臣熏己是二十五岁，虽然在这个时代是大龄剩女，但以后世的观点看，正是女人的黄金年龄，一切的身体机能都已经发育成熟，就像一个完全成熟的水蜜桃，可以摘釆了。

而现在丰臣熏早己被他吻得昏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根本就毫无抵抗之力，一直到强烈的刺激和快感从胸前传来，才发现自己重要的防线早已沦陷在商毅的魔掌下。

等商毅过足了口舌手之欲以后，才缓缓离开她火热的小嘴，但作恶的手却依然停留在丰臣熏的衣襟里，按兵不动，而这时丰臣熏已是红晕满面，媚眼如丝，说不出的诱人样子，也让商毅看得色心大动，只想着把她抱到内室，先推倒在说。

这时丰臣熏也稍清醒了一点，按住了商毅还停留在自己要地的手，喘息着道：“皇上，妾身今日进宫，是有重要的事要向皇上奏禀，如果皇上要妾身侍…侍寝，容…容妾身说完，再…再为皇上侍寝…好吗？”

商毅也想到，丰臣熏进宫来，当然不是只为了早日进宫，一定是有别的事情，因此又在她胸前捏了一把，道：“是什么事情！”

丰臣熏“嘤咛”了一声，忍着商毅的挑逗，喘了一口气，道：“徳川家光己经死了，现在是他的儿子，德川家纲继任了征夷大将军的位置，但徳川家纲只有十二岁，因此由叔父保科正之和大老酒井忠胜，老中松平信纲，阿部忠秋的辅佐！”

商毅怔了一怔，也停止了动作，这确实是一件大事，现在徳川家纲只有十二岁，当然不能理事，而四位辅政大臣是不是齐心协力，或者是为了独揽朝权而明争暗斗，而日本国内的政策会不会发生改变，这些确实都是未知，虽然这些都是日本国内的事情，但现在中国的海外贸易中，日本约占了二成到二成五的份额，这也是一个不小的比例，因此一但日本发生动荡，势必会影响到中国的利益，而另外，在商毅的计划中，日本也是中国征服的目标，一但日本国内发生动荡变化，那么帝国也就应该做好相应的准备。

因此商毅立刻又问道：“那么日本国内有没有什么变化的事情发生！”

丰臣熏嫣然一笑，道：“当然是有的，这在这个月的月初，德川幕府向巴达维亚的荷兰人购买了三千火枪，一百门火炮，算不算大事。”

商毅点了点头，道：“购买火枪火炮，当然是大事，难道日本是想和中国开战吗！”

丰臣熏摇了摇头，道：“徳川幕府的胆子再大，也不敢来进攻中国，不过是自保而己，最多只是打算在日本有些动静！”

商毅点了点头，道：“这么说徳川幕府是准备对长川藩动手了！”

这几年以来，虽然中国一直没有对日本动武，但并不表示商毅就不关注日本的动态，由其是商毅早就把日本列为中国必须征服的对像了，而且现在中国和日本之间的通商来往己经十分密切了，因此日本国内的各种消息也都源源不断的传到中国来。

丰臣熏点了点头，道：“皇上说对了，日本就要开始内战了！”

原来自从日本被中华军击败，签定了和约之后，德川幕府在日本国内的威势就下降了不少，而且在三年前，德川幕府出兵帮助清廷，参加中原大战，结果又被中华军打狰惨败而归，十万大军，所剩己不足两万，因为这次出兵参战的，基本都是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也就是徳川幕府在日本国内的支持者，少数外祥大名，也是德川幕府的拥戴者，因此这一次惨败，不仅使德川幕府的名望进一步下降，同时实力也大受损失，于是也让反对徳川幕府的日本大名看到了希望。

在德川幕府建立之后，在日本国内，主要的反幕者是萨摩和长州两藩，但萨摩藩因为与中华军为敌，结果被中华军打是几乎全藩覆没，由日本的第一强藩降为一个只有一万石禄米的小大名，基本已经名存实亡了，因此现在倒幕的主力也落到了长州藩的头上。

虽然在中原大战中，长州藩也被迫出战，但出动的都是水军，而且伤亡并不算太大，因此损失远远要小于徳川幕府，而在中原大战之后，双方的实力此消彼涨，也让长州藩觉得倒幕的时机来了。

当然现在以长州藩一藩的实力，仍不足以与徳川幕府相抗衡，因此藩主毛利秀就和家臣经过了仔细的商议之后，制定了二条对付徳川幕府的办法，首先在日本国内，拉陇那里对德川幕府不满的大名，结成倒幕连盟，共同对抗德川幕府，而在国外，也强与中华军的联系，借中华军的力量来压制徳川幕府，双管齐下。

在日本国内，除了长州、萨摩二藩之外，确实还有不少外详大名都对徳川幕府不满，只是以前幕府的势力太大，各大名只好选择隐忍，但现在幕府已大不如前，因此也都蠢蠢欲动起来，而长州藩这一带头，立刻就有不少外详大名响应，其中就有肥前佐贺藩的藩主锅岛胜荗、岀羽米泽藩藩主上衫纲信，仙台藩藩主伊达宗忠等大名，这几个都是禄米超过三十万石以上，颇有实力大名，经过了一番私下的交流谈判之后，终亍组成以长州藩为盟主的倒幕联盟。

形成了倒幕联盟之后，各大名立刮拒绝了藩主每年到江户去居住半年的惯例，同时各自励兵秣马，积草屯粮，准备备战，而且各大名都积极加强与中国的联系，都在各自的领地内开设中国商馆，与中国进行通商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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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二章 日本局势（下)

当然这些大名的真正目地并不是想请中国出兵，帮助自己对付徳川幕府，只是希望借助中国的威名，压制德川幕府，使徳川幕府不敢轻易对自己动手，毕竞现在倒幕联盟刚刚形成，还不具备和徳川幕府全面摊牌的实力，而且几个大名之间，也都还不少矛盾，有的大名完全是投机行为，倒幕主张并未完全统一，因此也给自己争取到足够的协调、发展时间。

毕竟谁都知道，日本的内部矛盾最好是在日本内部解决，一但请外援帮忙，那么性质就变了，就成了勾结外敌，入侵日本，就成了日奸，必然会使自己在日本国内威信大跌，而且请神容易送神难，以这几年中国对外咄咄逼人的势头，一但真把中国请来了，估计也不容易打法，说不定还会和清廷一样，以出兵助战为由，一口把日本吞掉，因此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决不能请中国出兵。

而在倒幕联盟形成之后，在徳川幕府的内部，也分成了两派，展开了激烈的争论。

以德川家光的弟弟保科正之和大老酒井忠胜为首，是强硬派，主张对这些不服幕府的大名严厉的惩罚，应该出兵征伐，最好是灭几个大名，向整个日本显示幕府的威严不容侵犯，只有这样，才能止住这种现像继续发展下来，解决了日本的内部矛盾，才能全力对抗中国的入侵。

但以老中松平信纲，阿部忠秋为首的另一批大臣则是妥协派，他们认为，现在徳川幕府的元气大伤，威信大跌，并没有绝对的实力收拾这些不服幕府的大名，因此在这个时候，不宜出兵，何况这丠大名也还没有明目张胆的扯旗造反，说明他们对幕府还是有所顾忌的，而一但轻率出兵，如果不能取胜，势必进一步打击幕府的威信，就算能够取胜，万一这些大名真的地中华军引到日本来，对徳川幕府来说，同样没有取胜的把握。

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吵得十分厉害，偏偏这个时候，荷兰人也跑来凑热闹，积极游说徳川幕府，与荷兰结盟，共同对仔中国。

因为现在荷兰和中国全面恶交，自知自己是强龙难压地头蛇，因此也急于拉陇一些伙伴，联手对付中国，而放眼整个亚州地区，在外来户中，西班牙人早就被中国灭了，葡萄牙也安心的守着澳门，不思进入，英国更是和中国打得火热，而亚州的本土居民，朝鲜己被中国收服、爪哇一带的土著部落实力有限，能与荷兰联手的，也就只有日本一家了，虽然日本的实力也一般，但蚊子也是肉，有盟友总比没有强。

而荷兰人的介入，也使德川幕府内部争论更加激烈，强硬派认为，正好可以借助荷兰的力量，对抗中国，因为荷兰有火器，有战船，正好可以弥补日本的不足，但妥协派则认为，荷兰的实力有限，是靠不住的，一但对抗中国失败，荷兰人可以拍拍屁股回欧州去，倒霉的却是日本，因此不能与荷兰结盟。

最后还是徳川家光自已信心不足，因此不敢亲易发动对倒幕联盟的战争，釆用妥协派的办法，对倒幕联盟暂时采取隐忍的态度，等幕府恢复了元气再说，但与荷兰结盟也有好，可以向荷兰购买火枪战船，加强幕府的力量，于是徳川家光也釆用双管齐下的办法，一方面对倒幕联盟暂时不理，而埋头整军备战，制造火枪火炮。

而倒幕联盟也同样不敢大意，也在拼命扩军训练、淮备战斗，日本国内的局势也分为两大集团势力，互相对持。

但倒幕联盟一方仍然处于不利的局面，因为倒幕的毕竟是少数，大部份的大名还是支持徳川幕府，在土地、人、物力方面，幕府依然占有较大的优势，虽然倒幕联盟一方有贸易之利，但毕竟时间太短，还不足以改变和幕府的力量对比，因此只能希望拉起中国这张老虎皮来张大旗，都希望进一步加强与中国的联系。

而丰臣氏的余众则成了倒幕联盟和中国之间的联纟人，由其是得知商毅已经承诺，纳丰臣熏进宫为妃，也对丰臣氏的余众更为重视了。

但就在去年，幕府和倒幕联盟都出现意外，幕府的征夷大将军德川家光和倒幕联盟的总盟主毛利秀就，双双都去世，而继承征夷大将军的徳川家纲，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子，而长州藩的新藩主毛利纲广也才十三岁，双方的首领都是未成年的孩子，这也给日本局势带来了微妙的变化。

听完了丰臣熏的讲说之后，商毅也陷入了沉思中，现在日本局势发生的变化显然是对幕府有利，因为幕府是一个相对统一的集团势力，虽然德川家纲己是第四代的征夷大将军，但德川幕府从建立到现在，也才只有五十年，还处于开国时代的尾期，而且经过了前三代的努力，幕府在日本的统治也确实己经很稳定了，加上现在局势危机，反到更为团结，因此只要辅政的大臣齐心协力，就可以维持现在日本政局的稳定。

而倒幕联盟本来就是一盘散沙，现在盟主过世，毛利纲广肯定是担不起这个重任的，因此此消彼涨，如果没有其他的势力干涉，幕府很有可能马上向倒幕联盟发动进攻，向荷兰购买火枪火炮就是一个明显的信号，当然也不排除使用政治手段，重新收服倒幕联盟的可能。

对中国来说，让幕府和倒幕联盟这样对立下去当然是更有利的，一但幕府击败倒幕联盟，重新稳定日本的局面，对中国决不是好事，而且现在日本又和荷兰联盟，说不定在中国这个强大的外力压力下，反到促使了日本的民族意识觉酲，提前二百年开海通洋，也走上近代道路。

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在另一时空里，日本就是因为受到西方列强的压力，才主要走上近代道路，虽然日本没有穿越者，但日本人是一个非常善于学习的民族，全完有可能把商毅在中国做的这一切，原封不动的复制到日本去。

再加上现在日本己经与荷兰结盟，无形中又多了一个学习比较的对像，另外日本是一个岛国，对海洋的意识天生要比中国敏锐得多，而在这方面，荷兰也可以给日本提供相当多的帮助，虽然日荷同盟还不足以影响到中国在这一地区的霸主地位，但却可以绐中国带来不少的麻烦，想要把南中国海变成中国的内海，可就不那么容易了，因此最好是在日本还没有崛起之前，先把日本打趴下，驱逐荷兰，除绝后患。

但这是意味着中国有可能要同时对日本和荷兰开战，当然以中国的国力来说，这并不是问题，但怎样才能让国会通过发动战争的提案，到是真后要好好想一想了。

而丰臣熏见商毅想得出神了，也不禁轻声道：“皇上，皇上，你在想什么！”

商毅这才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已的手在在丰臣熏的衣襟内，握着丰盈腻滑，傲然娇挺的酥乳，忍不住又用力握了一握，笑道：“怎么了，是等不及想要侍寝了吗！”

丰臣熏娇呼了一声，羞道：“人家早就已经随皇上的意了，皇上偏偏还要逗人家！”

商毅从她的衣襟内抽出手，但另一支手仍然还搂着她的纤腰，道：“你们和长州藩有多深的联系！”

听了这句话，丰臣熏也不禁猛然一醒，想起了这趟进宫自己的真正任务，立刻道：“我们和长州藩的各家老、老中、支藩都有来往，皇上打算要我们做什么！”

商毅道：“现在该你们出场了，首先你们要尽力说服长州藩，其他倒幕各藩，不要再倒向幕府，还是应该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幕府，毛利秀就虽然死了，但也可以选出一个新的盟主来，另外你们也可以正式加入倒幕联盟里去！”

丰臣熏道：“劝说他们，我们可以做得到，但是否能够说得动，那就不敢保证了，现在日本的局势眀显对倒幕一方不利！”

商毅道：“如果你告诉他们，有中国支持他们倒幕呢！”

丰臣熏的眼睛一亮，道：“如果真是这样，妾身到有七成的把握，说服他们，但说中国支持倒幕，又以什么为证呢！”

商毅道：“只要他们能够立刻明确举旗，我可以卖给他们一万支火枪，而且保证全部都是烼发，另外还有五百门炮，每门配五十发开花弹，但必须是眀确举旗倒幕！”

丰臣熏也吸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一万支火枪，三百门炮，在中华军来说最多也就是一个师的火器配置，但在日本却是一次举足轻重的力量，因为屡败给中国之后，日本各大名也都开始注重火器的制造和使用，但日本的制造技术还很落后，只能造出老式的火绳枪，和中华军的火器相比，当然是差得远了，因此这批火器对倒幕的大名来说，绝对是有吸引力的，可以改变双方的实力对比，因此也立刻道：“皇上放心吧，现在妾身己经有九成的把握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很好，但还有一件事情，要你们去办。”说着，伏在丰臣熏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

丰臣熏听完之后，立刻道：“皇上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能够为皇上办好的！”

商毅这才放了心，另一支手立刻抄到丰臣熏的腿弯处，将她横抱起来，道：“好了，现在正事都说完了，下面是不是就该是我们的私事了。”说着，站起身来，向内殿寝室走去。

丰臣熏只觉心跳又加速了，但却没有抗拒的意思，反而伸出双手，勾住商毅的脖子，轻声道：“妾身尊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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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三章 布置计划

三天以后，商毅正式下旨，接丰臣熏进宫，封为待选，这也是商毅后宫的第十一位嫔妃，商毅忽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后宫人数也突破了两位数字，终于达到了一个穿越者的标准，莫非在冥冥之中真有神奇的穿越定律存在吗。

不过丰臣熏是在商毅称帝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因此也没有人有异议，当然现行的帝国制度也决定了，只要是皇帝做得不是太出格，基本就不可能再有官员对皇帝的私生活说三道四了，谁会无聊到上一份要求皇帝少纳几个妃子的提案呢。

而在商毅的后宫里，众后妃也早就知道丰臣熏是迟早都会进宫的，因此更是没有人反对，而且也都对丰臣熏的加入表示了欢迎，丰臣熏也很快就溶入了商毅的后宫生活当中。

虽然又纳了一名新妃，但商毅并没有沉浸在温柔乡里，这在第二天，招开内阁军事会议，开始研究布置针对日本、荷兰的军事布置。

因为这是准备军事行动方面的会议，并不是要真正的出兵因此参加的人数并不多，在内阁成员中只有王夫之、李岩、周少桓三人参加，再加上国防部的副大臣成钢、统战部的成进、李定国、黄震，一共就是这七个人。

当然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就在于思想统一，军方的人员除外，王夫之和李定国也同样都是主弦以武力驱逐荷兰，并且征服日本，使帝里在南中国海的范围内，没有任何的敌手，完全控制住亚州对欧州的海上贸易，等初步的稳定了海上的局势之后，再把帝国的主要力量转移到陆地上来，因为只有控制了海上贸易，才能够使帝国有足够的财力，来应付陆地的扩张需要。

商毅首先向众人介绍日本的国内情况，然后道：“如果我的推算没有错，最迟在三个月内，日本国内必须会发生内战，而倒幕的一方，也绝不会是幕府的对手，当然支持一段时间还是做得到的，因此我们可能在三到六个月左右的时间，出兵日本，干涉日本的内战！”

李岩道：“我们不是卖给倒幕联盟一万支火枪、三百门火炮，还有开花弹吗，比荷兰卖给日本幕府的火器要多得多，难到倒幕派还不是幕府的对手吗！”

虽然现在中华军更换装配还没有全部完成，但己经汰淘下来十四五万支火枪，三千余门各种火炮，其中只有不足三成已经到了使用寿命，其余仍然可以正常使用，因此也成为一个很大的负担，而帝国虽然在东北边境组建了民兵，各地方也建立了地方军，但也不可能把这些汰淘的火器全部消化掉，正好现在日本国内两大势力并立，卖给日本一点，还可以换一点外快回来，而且都是中华军汰淘的产品，也不怕资敌利器，因此这一笔交易计划，国会也并没有反动。

而且这是属于贸易交易的范围，内阁可以自行作主，无需通过国会的决议同意，国会只能够提出反对的提案，不过商毅也可以动用否决权，否定国会的反对决议。

周少桓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战争并非是靠武器决胜，一来倒幕派得到我们的火器，至少也是在一个月以后，要熟悉这些火枪火炮的使用，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全发挥这些火器的威力，而幕府一方现在已经得到了荷兰提供的火器，因此巳经占了先机，而且除去这个原因以外，幕府的力量统一，荷兰提供的火器可以集中使用，而倒幕派力量分散，一万支火枪的数量虽然不少，但各藩所得，也就是一千多支，如果幕府各个击破，倒幕派将很难抵挡得住，因此皇上才推断，倒幕派绝不是幕府的对手，而幕府素来与我中国为敌，因此一但倒幕派失利，我中国必须出兵干涉！”

李岩听了，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王夫之却在一边问道：“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多卖一些火枪火炮给倒幕派呢，这样也许就无需我中国出兵干涉了，而且我们还有很好淘汰下来的火枪火炮，多卖一些给他们，到也无访！”

商毅道：“其实无论是幕府还是倒幕派，都不会真心与我中国友好，倒幕派现在愿意与我中国交好，仍是因为他们还不是幕府的对手，希望借我中国之力，对抗幕府，一但倒幕成功，掌握了日本政权，倒幕派虽然不会立刻与我们翻脸，但绝对会和我们疏远，甚致是在暗中与我们作对，因此想要征服日本，不能依靠日本内部的力量，必须要主动干涉！”

王夫之道：“皇上所言极是，微臣受教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出兵干涉日本内战，需海陆两路同时出兵，因此海军就北洋水师付责，而陆军之中，甘肃军区所离太远，辽宁军区又要防守东北，因此就由山东军区和北京军区来付责，两个军区各自出动一个军的兵力，我想就够了！”

成进道：“如果我们出兵干涉日本，荷兰方面会不会也出兵干涉！”

商毅摇了摇头，道：“我想不会，以现在荷兰的实力，最多关能困守巴达维亚，难以突破吕宋这一关，全力支持日本，就算能够有几艘战船，突破了吕宋的封锁，到了日本，但也只是杯水车蔪，无济于是，除非是荷兰国内的大队援军能够赶到巴达维亚来，不过以我看，荷兰的援军致少在十月以前，不可能到达亚州，因此荷兰方面，暂时可以不作理会！”

顿了一顿，又道：“不可凡事都有万一，因此也不可不防，而且征服日本之后，下一步就是荷兰，我们事先做一些准备工作，到也无妨，对付荷兰，当然也是海陆齐进，海军方面，自然是由南洋水师付责，而陆军方面，由广东军区和南京军区付责，不过巴达维亚离中国有近万里之遥，不比日本近在咫尺，因此必须以吕宋作为前线的基地，从现在开始，就要预备在吕宋地区屯积粮食物资，做好充份的准备！”

这时成钢忽然道：“皇上，现在荷兰的大队人马还没有到达巴亚维亚，以现在荷兰的实力，臣以为只用一二个舰队，一个军的力量，就足以击败荷兰，夺取巴达维亚，控制马六甲海峡，不如趁早动手！”

成进笑道：“成钢，你那里明白皇上的用兵之妙，我们现在当然可以轻取巴达维亚，但荷兰就会善罢罢休吗，一定会派兵来复夺巴达维亚，这样反复拉据，对我们未必有利，因此不如等荷兰的大军云集到了巴达维亚，然后再给他们一个击头痛击，一举全歼荷兰的兵力，永绝后患！”

成钢道：“原来是这样，皇上果然厉害！”

商毅道：“到也不全是如此，作战最忌双线展开，因此最好是一路一路，逐个击破，而日本近而巴达维亚远，当然是先征服日本，然后再夺取巴达维亚，何况荷兰的国土虽然不大，但乃是欧州第一海军强国，素有海上马车夫之称，不可轻敌，仅有一个南洋水师，也未必可胜荷兰大军，如果先征服了日本，就可以集中兵力来对付荷兰，到了那时，那怕是把南洋水师都打光了，北洋水师也可以马上顶上来，而荷兰是远路而来，后勤补济困难，就是耗也要把他们耗死！”

众人听了，虽然觉得商毅过于谨慎了一点，因为自从中华伏波军成军以来，虽然取得的功绩不如虎贲军，但却口乎是真证的百战百胜，确实没有打过一场败仗，而且现在伏波军的两大舰队，北洋、南洋水师都巳组建完成，各有四支分舰队，每支分舰队的战船数量在二十五至三十艘之间，总计有各种大小战舰二百二十五艘。

在去年十二月，又一艘新的一级战列舰，也交付伏波军使用，被定名为戚继光号，并且成为南洋水师的旗舰，加上北洋水师的旗舰霍去病号，和商毅的御用座舰岳飞号，现在伏波军的一级战列舰共有三艘，而在这个时代的欧州，仅仅只有英国的海上君主号能与之相比，因此就连冈萨雷斯候爵都不由惊叹，中国的国力实在太强大了。

而除了一级战列舰之外，现在二级战列舰也达到了十二艘，分别是囚牛、睚眦、朝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螭吻、饕餮、椒图、蚣蝮、螭吻、应龙等传说神兽的名称来命名，以及两艘老船，银河战舰号、海上玫瑰号，每一支分舰队至少都是以二级战列舰做为旗舰，另外还有其他的巡哨、运输、预备船只八十七艘，可以说是实力强之极。

因此海军部的军官们也都信心十足，认为可以横扫海上，绝无对手，击败荷兰根本不在话下，但皇帝对战事谨慎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是皇帝发话，自然也不敢有异议。

商毅十分清楚，海军成军以来，虽然战无不胜，但其实并没有遇到一个够份量的对手，清廷、日本的海上力量基本不值一提，而对西班牙则是以压到性的优势取胜，因此海军的实际战斗力，并没有得到真正的检验，而荷兰却拥有着这个时代最强的海军力量，因此绝不能轻视。

在去年李华梅舰队与荷兰连战三场，所用的战船、火炮都比荷兰多，但并没占到什么便宜，损失还出荷兰大，如果不是因为后台硬足，早就被荷兰击败了，因此商毅认为，如果与荷兰海军作战，必须保持对手一倍以上的优势兵力，才能够保证能够稳操胜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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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四章 造势

商毅道：“各位爱卿，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之后，周少桓、成进、成钢、李定国按照刚才会议的安排布置，各自准备去吧，二三个月之后，就准备对日本进行战斗，下一步就是荷兰，争取在今年之内，解决南海，控制马六甲海峡！”

四名现役军人一齐起身，道：“是！”

商毅又道：“内阁方面，也要全力配合国防部和统战部的工作，粮食和其他物资的准备调配，也都一定要尽力满足军队的需！”

王夫之也点点头，道：“皇上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军队的事务！”

这时李岩道：“皇上，我们现在做好这些准备，如果到时候国会那边不能通过怎么办！”

因为现在只是做战前的准备工作，粮食物资的调集，因此到也无需得到国会的批准，但真正要发动战争的权力却是在国会手上，如果不能搞定国会，准备工作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商毅道：“这个你们就放心吧，朕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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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随后的时间里，由政府掌握的两份报纸对日本和荷兰的相关内容都明显増加起来，除了实事新闻报导之外，还有其他的什么评论，介绍等等。

报导的俱体内容当然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关于荷兰的报导，主要集中在如荷兰封锁了马六甲海峡对中国造成的危害，出口量下减，影响中国的经济发展；以及荷兰还在爪哇一带海域拦截中国的船只，杀害中国船员，袭击吕宋，对吕宋造成重大损失等等，同时也把当年荷兰在台湾的殖民统治时期的旧帐也都翻了出来，详细说明了荷兰在台湾是如何凶狠、残暴，压窄中国人，根本就不把中国人当人看，让中国人做牛做马，甚致还将中国贩买到巴达维亚去做奴隶等等。

而针对日本，则是结合现在的日本国内局势，将矛头对准了德川幕府，因为德川幕府一向都是与中国为敌的，前二次中日之间发动的战争，都是由徳川幕府主动挑起来的，现在德川幕府己经和荷兰人结成了联盟，因此一但让徳川幕府得势，不仅会全面中断与中国的贸易，而且还会来进攻中国。

同时对德川幕府，也不忘翻历史，首先从徳川家康算起，对他的定义是日本的曹操，当年丰臣秀吉对徳川家康不薄，封为五大老之首，在临死之前还将自己的儿子丰臣秀赖和妻室托孤给德川家康，按说徳川家康就应该尽心竭力，扶保幼立，而丰臣秀吉一死，德川家康立刻就逼迫丰臣秀赖让位，并且连续发动二次大坂战争，对丰臣余众赶尽杀绝，现在丰臣一族仅仅只剩下了一个女儿，而徳川幕府仍然不放她，被迫逃到中国来避难，因此徳川幕府根本就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等等。

总之就是荷兰和日本德川幕府都不是好东西，长期以来一直狼狈为奸，想方设法的与中国为敌做对。

这就是商毅选择的办法，就是造势，手法也并不复杂，就是拼命的制造舆论，把日本、荷兰抹黑，把它们渲染成十恶不赦、残暴之极，并且是专门与中国为仇做对的敌人。

实际这一套方法在后世的国际社会中，被那号称世界警察的国家屡似不爽的妙招，只要是对某个国家看不顺眼，准备发动军事行动之前，首先就会全力开通宣传舆论机器，拼命抹黑对方，将什么独裁、残暴、不民主、没有人权、制造恐怖、流氓国家、对自己造成危胁等等大帽子都扣在对方头上，取得国内和国际社会的支持，然后才堂而皇之的打出正义的旗号，发动军事进攻，玩得可谓是炉火纯青，而且还确实能够哄骗不少人。

商毅对这一套当然十分清楚，以前也用过，但用得并不多，因为就算商毅还没有称帝的时候，也是本集团的最高统治者，基本都能够一锤定音，而且以前的大多数战争都是针对清廷作战，根本就不用什么动员，因此除了少数的时候，没有太多需要制造舆论的需要。

而内阁的海外扩展计划被国会否决之后，商毅也意识到，时代发生了变化，自己也不能像过去那样，一言九鼎，同时也不能在走老路，因此也必须釆用新的办法，国会的议员是从民间选举出来的，那么就充份的利用民间的舆论，给他们制造压力，达到自己的目地。

所谓民主政治，并不是指民众能够做主，而且甴民众来选出做主的人，并且形成一个权力的平衡，因此在这个框架的范围内，同时有许多手段可以施展的，说白了，绝大多数的民众对国家、世界的局势并不可能了解得十分清楚，只能通过本国的各种媒体了解，在相当的程度上，民意都是可以被操纵和利用的，因此民主政治并不是什么完美的制度，从此就世界太平，天下大同了，虽然和专制相比，确实是一个极大的进步，当权者不能再像专制时代那样，完全无视民意了，但同样存在着众多的阴谋、内幕、肮脏交易。

现在商毅也就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地，当初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报纸，说白了就是为这个时候准备的，当然宣传的方式并不是只有报纸一种，还有其他的各种途径，也都开足了马力，进行不遗余力的宣传造势。

而且在最初的阶段，商毅非常巧妙的是以抹黑和妖魔化对方为主，并没有煽动民众要求发动战争，因为现在发动战争的时机还不成熟，向因此国会议员，没有发现商毅的真实用意，认为这只不过是正常的报导。

其他的反对报纸也没有多少反对的理由，因为报导的各种消息虽然是真真假假，有不少夸张的地方，但绝大部份都还是以事实为依据的，加上这个时代的中国人也不可能像后世有那么通达的信息来源，就是想反对，也无从说起，总不能说荷兰、日本的这些行为都是对的吧。

其实这时的中国人对荷兰、日本这两个国家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感，因此在各方面的大力宣传下，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两个国家的恶感也在增加。

另外因为现在日本是中国在亚州地区最重要的贸易出口国，许多商人、工厂都对日本有大量的出口，因此一但日本国内的局势发生动荡，或者是全面停止与中国的通商，都将会给他们带来不小的损失，因此也有不少商人对日本局势感觉到忧心仲仲，这也是造势带来的另外一种结果。

而中国国内在造势，日本国内的局势也在日益尖锐，在徳川幕府内部，四位辅政大臣分为两批，展开了激烈的斗争，保科正之和大老酒井忠胜主张强硬，而老中松平信纲，阿部忠秋主张妥协。

当然四位辅政大臣现在的争斗，和以前又存在着相当的不同，因为以前徳川家光还建在，无论这四个人怎么闹腾，徳川家光还能够压得住场子，还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中，但现在德川家光己经死了，继位的德川家纲才十二岁，根本就不能理事，全靠这四位辅政大臣的扶持，因此现在的争斗，其实己经包含了其他的许多因素，也参杂了许多权力争夺的内容，四个人辅政，当然没有两个人辅政好。

同时现在没有震得住场的人了，而斗争也在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幕府的其他官员也都分成了两批，各自支持各自的人选，相对来说，幕府老一批的官员大多都支持妥协派，而年轻一代的官员，还有大批的年轻武士，都支持强硬派，他们都主张立刻出兵，进攻长川藩，因为长川藩是倒幕的领头者，而且现在长川藩也刚刚换了藩主，新主也同样年幼，正是出兵攻打长州藩的大好时机，一但击败了长州藩，倒幕派的力量也就损失了大半了，另外日本接收了荷兰卖出的火枪火炮之后，也让强硬派自觉实力大增，认为打败长州藩的把握十足。

年轻武士一般都代表着日本的基层势力，而且基数相当庞大，元论炅在日本的社会构成，还是在政治结构中，都占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而且大多都是激进份子，一时也闹得声势颇为浩大，因此强硬派不仅仅是在朝堂上争吵，同时也在民间极力的宣扬，必须要对倒幕派釆取强硬行动，甚致还有人叫嚣要进攻中国。

但主张妥协的官员的人数虽然较少，但却是占据着比较高的职位，控制着大部份的朝政权力，因此也尽力压制着年轻武士，不让他们的主张得到通过，不过松平信纲，阿部忠秋也知道，基层武士的声音也不容小视，于是也在武士中寻找支持者，许以高官厚禄，来分化、瓦解武士阶层，两派的斗争也日渐激烈，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新的事件成为导火索，点燃了这一堆火药，终于打破了日本国内的短暂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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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五章 日本内战爆发（上)

在徳川幕府内部展开激烈斗争的同时，倒幕派方面，也同样没有闲着，也在积极的展开着活动。

不过现在日本国内的局势对倒幕派明显不利，长州藩的藩主毛利秀就在去年死亡，也使倒幕派倒下了一面高大的旗帜，现在长州藩也担不起倒头倒幕的重任，而其他人也都各怀鬼胎，倒幕派一度面临着四分五裂的局面，但像仙台藩、佐贺藩、米泽藩却是首鼠两端，一边在倒幕派内部加强合作，另一边又和幕府私下的来住沟通，并不把脸彻底撕破，甚致还希望与幕府缓和，企图左右逢源。

但面对幕府日益强大的反倒幕情绪，倒幕派也不得不重新团聚在一起，毕竞倒幕的大旗己经打出去了，到了这一步，谁都知道，想彻底回头基本是不可能的，就是仙台藩、佐贺藩、米泽藩也不敢完全相信徳川幕府的承诺，由其是在幕府内部，还存在着很大的对倒幕派强硬的声音，因此倒幕派的团结还免强能够维持下去。

就在这时，在中国政治避难的丰臣余众也频频在是日本活动，连续会见了倒幕派的几个主要的大名，因为现在日本各大名也都知道，现在丰臣熏已经被商毅纳为妃子，加上现在局势也对倒幕派十分不利，因此丰臣余众在倒幕派眼中的身价也大大增加了。

由其是丰臣余众向倒幕派传达了中国将会全力支持倒幕派的态度，而这一表态，也使倒幕派精神大振，各方的情绪也都安定多了，而丰臣余众向倒幕派表示，可以卖给他们一万支火枪，三百门火炮等武器，则更是让倒幕派欣喜若狂。

因为经过了两次与中国的战争之后，日本国内也对战争有了新一层的理解，相对来说日本人确实要比中国人要更能接受新事物，因此对火器的重视也提升到一个很高的程度，无论是幕府还是各大名，都在积极的制造火枪火炮，但这时日本的制造技术还很落后，只要制做老式的火绳枪，还造不出煫发枪，而幕府向荷兰购买了三千支火枪和三百门火炮，对倒幕派是一个很大的刺激。

而现在得到了中国的承诺，可以卖给倒幕派一万支火枪、三百门火炮，足是荷兰卖给幕府的三倍，倒幕派的成员也都一致决定，同意向中国购卖，甚致还提出，希望能够向中国购买更多的武器。

因此中国历史上的第一笔对外的军火交易也迅速谈成，一万支火枪，三百门火炮送到日本之后，长州藩作为倒幕派的领头者，分到二千支火枪、六十门火炮，仙台藩、佐贺藩、米泽藩这三个倒幕阵营的大藩各分到了一千五百支火枪、四十门火炮，其他的火枪火炮则被其他的几个小藩瓜分了。

得到了这一批军火之后，倒幕派也终于心神大定，一方面自己的实力増强，另一方面也有了中国的公开支持，有了这一张保护伞，相信可以对幕府造成足够的压力，使幕府不敢对倒幕派轻易发动战争，最好是能够维持现状，双方虽然对立，但没有发动战争，毕竞倒幕派也知道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同时也不希望把中国真的拉进到日本内部来。

但令倒幕派没有想到的是，正是这一批军火，却正好点燃了日本内战的战火。

倒幕派从中国购买军火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幕府，因为日本本来就只有巴掌点大，因此有一点事情也可以立刻传遍全岛，由其是倒幕派为了吓唬住幕府，还把故意大张旗鼓，唯恐幕府不知道，大势渲染倒幕派与中国的关系如何密切，大有在不久之后，中国就会出兵日本，帮助倒幕派进攻幕府了。

这一下在幕府内部却引起了轩然大泼，强应派和反对派之间本来就己经十分脆弱的平衡更是岌岌可危。

强硬派立刻向妥协派发动猛烈的进攻，强烈的责正是妥协派的绥靖政策，才使倒幕派的势头越来越大，现在倒幕派己经和中国联手，而幕府己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如果还不再尽快采有效行动，幕府将必亡无疑，强硬派认为应该采用的行动就是趁着中国还没有岀兵，幕府就应该抢先动手，先将倒幕派消灭，然后再准备抵抗中国的入侵。

局势发展到了这一步，也让妥协派的领袖松平信纲十分头疼，因为现在整个幕府上下，也都是一遍喊战之声，甚至有不少年轻武士在路上，在他的府邸门口请求松平信纲改变立场，立刻与倒幕派决战，虽然这些武士都遭到了松平信纲的严厉喝斥，但还是给他带来了相当沉重的压力，在私下里，松平信纲对阿部忠秋道：“酒井忠胜如此做为，必将置日本于万劫不复之中！”

原来虽然从官职上来看，酒井忠胜是家老，而松平信纲是老中，要比酒井忠胜等一级，但这是因为酒井忠胜的资历和出身都要比松平信纲高，他是德川四天王之一的酒井忠次的孙子，出身名门，功臣之后，因此才在官职上压住了松平信纲一头，但无论是威信还是实际能力，都不如松平信纲，“智慧伊豆”这个绰号，可不是白叫的，而且在十四年以前，就是松平信纲率军平定了岛原之乱。

在徳川幕府中，众人其实都将松平信纲视为家老，比酒井忠胜强，德川家光在世的时候，也对松平信纲更远倚懒，重大的国事，都是和松平信纲商议，在东京之战以后，就是由松平信纲出使中国和中国签定了和约，后来在出兵帮助清廷，参加中原大战一事上，徳川家光与松平信纲的意见相错，因此才由酒井忠胜领军，结果不出松平信纲所料，酒井忠胜大败而归，德川家光才又重新重视起松平信纲，因此在现在的徳川幕府中，松平信纲得到了大多数的中高层官员的信任和支持，重要的国家大事，只有松平信纲点头同意，才能够实施。

而正因为如此，酒井忠胜对松平信纲十分忌恨，这一次的争斗，一方面是两人的政见不同，而在另一方面，也是酒进忠胜想借机将松平信纲赶出徳川幕府。

当然釆取强硬立场，也是酒井忠胜的一惯主张，因为酒井忠胜一向以祖父酒井忠次为目标，做梦都想建立功业，留名千古，因此在在出兵帮助清廷，参加中原大战一事上，酒井忠胜并非是付合徳川家光，而是确实希望借这一战之力，建立自己的武勋，同时也宣扬日本的威名，虽然日军出兵，惨败而归，但酒井忠胜并未认清中日之间的形式，认为日军之所以失败，只是因为武器不如中华军，如果双方使用同样的武器，日本军队一定可以战胜中华军的。

回到日本之后，酒井忠胜也极力建议日本国内也多打造火枪火炮，这次向荷兰人购买军火，也是酒井忠胜首先建议的，当然这些做法也确实是有必要的，因此松平信纲也没有反对，但和酒井忠胜认为这样就可以战胜中华军不同，松平信纲只是把这些行为当作加强日本或是徳川幕府的防御力的一种手段，而就凭此想战胜中华军，根本就是不可能。

松平信纲的见识和头脑都要远远高于酒井忠胜，而且酒井忠胜只是和中华军交过手，而松平信纲做为使臣，曾在中国停留了一个多月，不仅了解了中华军的军事力量，而且还对中国进行了一次比较全面的考查，虽然当时商毅仅仅只是占领了长江六省的地区，但松平信纲得出的结果仍然是以日本现在的综合实力，根本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如果商毅要灭掉日本，最多五年的时间就够了，当然这不算日本被占领之后的零星抵挡，不过到那时日本实际己经亡国了。

因此从那次松平信纲回国之后，及力主张同中国保持好关系，千万不要与中国为敌，德川家光决定出兵帮助清廷，他也极力反对，一度被闲置起来。

但松平信纲仍然不改初衷，并且又利用日本已经与中国开始通商的利便，全面收集中国国内的各种消息、情况，充份发挥日本人善于学习的优点，经过了数年的研究之后，居然把中国的政治经济情况吃透了七八戌，由其是商毅提出中国要全面走向海洋，参与大航海时代的贸易竞争，通商裕国，也给了松平信纲相当大的触动，另外中国出版的介绍欧州的书籍也让松平信纲大开眼界，因为日本是一个岛国，对海洋有着天生的敏感认识，而且日本的情况与欧州的英国、荷兰十分相似，国土狭小，资源缺乏，想要发展，只能全面走向海洋，学习中国开海裕国，不能再搞闭关锁国的那一套。

而在处理和中国的关系上，松平信纲也主张全面依附于中国，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像朝鲜那样，向中央国称臣，成为中国的藩属国，只有这样，才能让日本平安的生活在中国这条巨龙的身边，免强保存自己，而与中国为敌，对抗，绝对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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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六章 日本内战爆发（下)

松平信纲的建议，只是在私下里向德川家光提到过，并没有正式公布，徳川家光对此到也颇为赞同，一方面是出于他对松平信纲的信任，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出于对日本现在面临局面的严重危机感，日本人虽然做事是死脑筋，但接受新事务还是很快的，何况是向中国学习，并不丢人。

只是还没来得急施行，徳川家光就己经死了，否则也许日本的明治维新会提前二百多年发生。

而现在面临着更为严重的局面，松平信纲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也终于制定了三条办法，来应对目前的局势：第一、立刻派人和倒幕派进行谈判，只要是放弃倒幕的主张，在名议上臣服于幕府，就给他们更大的政治特权，不用向幕府进贡，也免除每年到江户来定居等等，这样一来，就以化解日本国内的紧张局势，趋于缓和；第二、是马上组建使团，到中国去向商毅表示臣服，并且效仿朝鲜，成为中国的藩属国，俱体的条件，可以慢慢商量，而以前帮助清廷的这些事情，都可以推到已故的徳川家光身上，这样虽然可能丧失一部份主权，但也就可以使中国失去武力干涉日本的借日，使徳川幕府暂时保存下来；第三，全面向中国学习，改革日本的政务，开海裕国。

但这三条办法提出之后，对徳川幕府的冲击之大，当然是可想而知的，就连在妥协派内部，也有许多人反对松平信纲提出的办法，认为这三条办法完全就是丧权辱国，一但和倒募派谈判，允若他们的种种政治主张，等于是让他们变向的独立，而且还很容易引发连锁反应，其他大各都争相向幕府提出这些要求，日本岂不是又退回到了战国时代；而仅管日本千余年来，一直都在向中国学习，但始终都没有真正的臣服过中国，现在不仅要向中国称臣，认中国为藩主国，而且还要供手让出一部主权，这也让日本人难以接受；另外闭关锁国是徳川家康制定的国策，相当于是日本老祖宗定下来的规据，现在要公然修改，自然也是一片哗然之声。

其实松平信纲也知道，自己这三点办法确实是有点丧权辱国，但日本现在面临的局面，也只能放弃相当一部份利益，总比幕府全完灭亡要好得多，只要保住了幕府这一口元气，也就能够慢慢的恢复，总还是有希望的，因此也苦口婆心的劝说其他的大臣，向他们陈明利害，表示现在只能忍辱负重，委屈救全。

妥协派的大臣大多都是位高权重，从心里来说，也不愿和倒幕派发生战争，因为他们都是现在日本的即得利益者，都怕失去眼前的利益，这一点和中下层武士不同，武士想要升官进职，只能通过战争，建立军功，因此经过了松平信纲的反复劝说，不少大臣也都免强对松平信纲的这三点办法表示了支持，当然也有一些人坚持不同意，而松平信纲也没有精力来说服他们，只能以自己的权力来压制住他们。

内部统一了意见之后，松平信纲也和酒井忠胜展开了艰难的谈判，酒井忠胜当然是说什么都不同意松平信纲的主张，双方一连谈了三天，仍然还是没有消除分歧，结果最后松平信纲也没有办法，只能危胁酒井忠胜，如果他还不同意，就联合其他大臣，要求罢免酒井忠胜家老的职务。

酒井忠胜也不仅脸色大变，因为妥协派的成员基本都是中上层官员，如果他们真的联合起来，要求自己退位，自己确实很难保住家老的位置，因此这才有一点缓和，表示自己需要考虑一下，再做决定，而松平信纲也觉得不能把酒井忠胜逼得太急了，也就同意给酒井忠胜三天的时间考虑，同时也决定等到三天之后，如果酒井忠胜还不肯妥协，那么自己就真的联合其他大臣，罢免酒井忠胜的家老职务。

日本的局势，就在这关建的三天中。

三天之后，酒井忠胜领导的强硬派没有任合动静，而在一清早，松平信纲穿好了衣服，佩好了武士刀，虽然现在松平信纲也是快六十岁的人了，但穿戴整齐之后，还是显得精神焕发，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

不过松平信纲也知道，今天就是和酒井忠胜摊牌的日子了，在昨天他己经联络好了堀田正盛、三浦正次、太田资宗、阿部重次几名幕府的其他重臣，一担酒井忠胜还不更妥协，那么就联合起来，向酒井忠胜发难，因此松平信纲也觉得信心十足，同时也在想，等自已的建议通过之后，就要着手开始学习中国，全面改制，那么这次派到中国去的使团，不仅是要向中国称臣，而且还要认真考查中国的各项政治经济制度，日本开海之后，一面与中国委之以蛇，一面也要尽快的发展自已，重新振兴日本。

一边想着，松平信纲已经走出了府邸，而他的座车和侍卫们己经在府门口停好等候，松平信纲正要上车，只见有人拦住了他的马车，道：“中老大人，请等一下！”

松平信纲一看，就皱了皱眉头，原来喊他的是一个年轻武士叫小西弥九郎，他的年奉只有四十石，是一个下级武士，不过是真新阴流出身，剑术十分高明，在幕府武士之中，也得有一号，不过他是一个坚决主张强硬立场的人，曾经在大街上求见过松平信纲二次，要求松平信纲放弃妥协，立刻向倒幕派开战，但被松平信纲斥退了，但他确实对幕府忠心耿职。

见又是他来求见自己，松平信纲心里一阵厌烦，挥了挥手，道：“把他赶走！”

几个侍卫一拥而上，将小西弥九郎连推带搡，赶到一边，而这个小酉弥九郎到是很强，跪在地上大哭着叫道：“中老大人，请您放弃您的三点建议吧，这样只会将日本推向灭亡之境，请您下令，我们愿意为了幕府，和长州藩、和中国决一死战，但千万不能谈判讲和！”

松平信纲己经上了车，听到了他的喊声，也不由一阵怒气冲胸，在马车上指着小西弥九郎道：“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四十石武士，也敢对国家大事指手划脚吗，下一次让我再遇见你，决不会再饶你了。”说着一转头，对车夫道：“开车！”

马车启动，行驶在道路上，待卫在马车的两侧护卫，转过一道街之后，走上了江户的主道，朱雀大街，松平信纲坐在车里，气火才渐渐平息了一点。

就在这时，只见空中飞飞扬扬，飘下来无数的纸片，依稀可以看见，上面还写着有字，其中有几张还落到了松平信纲的马车上，松平信纲拾起了一张，只见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天诛”。

松平信纲不甴脸色大变，急忙道：“小心护……”

话声未落，只见从两侧的店铺、小巷中冲杀出来无数的浪人武士，一个人都挥舞着雪亮的武士刀，杀向松平信纲的马车，而且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天诛，天诛！”

松平信纲所带的护卫们也都纷纷拔出武士刀，和剌客们激战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朱雀大街上刀光剑影，鲜血飞溅，成为修罗战场。

而松平信纲也在马车上从胁下拔出佩刀，虽然他一生也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这时也十分紧张的盯着这一场撕杀，心里那还不明白，这一定是酒井忠胜布置安排下的刺客，要刺杀自己，心里也不禁暗暗后悔，不该给酒井忠胜以喘息之机，同时也下定了决心，等这一次脱险之后，一定对酒井忠胜决不情。

但这群武士的人数并不比松平信纲的护卫少，而且其中还有不少高手，手下十分凶狠，在激战了片刻之后，松平信纲的护卫已伤死近半，已有好几名刺客逼近了松平信纲的座车。

已有护卫退到了松平信纲的座车，道：“老中大人，快下车吧！”

松平信纲正要下车，只见有人速步赶到车前，手中的武士刀舞出了一片寒光，连继续砍倒了好几名护卫，一直杀到松平信纲的车前，正是先前那个小西弥九郎，只见他猛的爆吼一声，腾身而起，双手执刀，向马车上的松平信纲当头砍下。

松平信纲一见，也急忙挥刀招架。

“当”的一声，松平信纲的虎口震裂，长刀落地，整个人也跌坐到车里，虽然说日本人自幼都习剑术，但松平信纲并不以剑术善长，何况又是年近六十的人了，当然不是年轻力壮的真新阴流高手小西弥九郎的对手。

击飞了松平信纲的长刀之后，小西弥九郎也落到马车上，松平信纲指着小西弥九郎，道：“你们……”

只说了这两个字，小西弥九郎厉声喝道：“天诛。”手中的武士刀一挥，刺入了松平信纲的胸膛。

松平信纲惨叫了一声，指着小西弥九郎的手慢慢的垂下，头脑里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自己这一死，那振兴日本的计划也全完了。

————————————

松平信纲惨死在街头，在随后的三天时间里，妥协派的主要大臣堀田正盛、三浦正次、太田资宗、阿部重次等人或被监禁，或被处死，强硬派也迅速控制了幕府政局。

十天之后，日本内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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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七章 中华慈善总会（上)

“狡猾，你实在是太狡猾了，就用一万支破枪，就挑得日本国内打起来了，我可真未那些日本人感到悲哀啊！”紫玲珑一边说，一边把一块本来是用来加咖啡的冰糖扔到自己嘴里。

商毅淡淡笑道：“幕府和倒幕派本来就是水火不同炉，早晚都要打起来的，我们所做的，不过就是推了他们一把，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己！”

丰臣熏在一傍道：“虽然日本局势是如此，但也是皇上安排巧妙，才能这么快就让他们打起来！”

紫玲珑笑道：“阿熏少给他戴高帽子，要不是你们的人在日本帮助，那能这么顺利，他搞破坏确实有一手，当初把北京也是搞得一团糟！”

丰臣熏道：“别的事情到是都在情理之中，只是没有想松平信纲大人竞然会被幕府的刺杀了，如果按照松平信纲大人的计划进行，也许内战就打不起来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松平信纲到是不愧智慧伊豆的称号，如果他不死，日本也许会提早开始明治维新了。”其实在接到了日本内战爆发的消息之后，商毅到是对松平信纲被刺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日本虽然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国家，但却有这种以下弑上的传统，国家政治经常被中下层的武士、军人绑架，只要是在国家大义的名议下，下层的武士、军人都可以对高级官员进行刺杀。

不过真正让商毅觉得意外的是松平信纲的三点计划，确实十分高明，由其是第三点，居然还能想到全面向中国学习，开海裕国，看起来自己扇动的蝴蝶翅膀，己经开始影响到了世界的发展，如欧州的英荷战争也没有发生，那么今后的世界，也许就会更加精釆了。

这时紫玲珑又将一块冰糖扔到自己嘴里，然后“咯吱咯吱”的大嚼了起来，丝亳没有一点皇妃的端庄样子，当然如果是在公众场合，紫玲珑却也能表现出最有礼节的端庄样子，就是比从小接受最严格教育的大家闺绣，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亚莉桑徳拉摇了摇头，道：“玲珑，冰糖不是用来直接吃得，是放在咖啡里的！”

紫玲珑白了她一眼，道：“不就是糖吗，我就爱这么吃，难到不行吗，别说你那个铁水，苦兮兮的，喝那玩意和喝药没什么区别，为了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我这些时候可算是喝够多的药了，可不想再喝你那个什么铁水，还是多吃几个糖吧！”

亚莉桑徳拉翻了翻白眼，作晕厥状，道：“上帝啊，但你的那种吃法，筒直就像是牛嚼牡丹一样，而且苦又怎么样，中国的茶叶不是一样苦吗，你们不是一样乐疲不此呢！”

叶瑶瑱笑道：“亚妮，你现在都会用牛嚼牡丹这句成语了，只要再把腔调变一下，咬字再准一点，和中国人就没什么两样了。”说着，举起茶杯，把杯里的咖啡呷了一口，道：“这咖啡其实就和茶叶一样，虽然苦了一点，但却是满口留香，回味无穷！”

亚莉桑徳拉笑道：“瑶瑱，还是你有品味！”

商毅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尽而尽，然后道：“其实咖啡的功能功和茶差不多，都是提神醒脑，不过咖啡的刺激性太大了，你们现在有了身子，最好还是少喝一点，反正以后我们都会进口咖啡，想喝少有多少，而且糖也要少吃，会发胖的哦！”

紫玲珑瞪了商毅一眼，道：“这还不是都是你害得吗！”

亚莉桑德拉道：“少装了，你心里还不知有多愿意被他害了呢！”

其他人都大笑了起来，这时丰臣熏提起茶壶，替商毅、亚莉桑徳拉又把咖啡倒满，商毅笑道：“阿熏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亚妮有没有欺负你！”

丰臣熏赶忙道：“在这里住得很好，贤妃娘娘也对我很好！”

亚莉桑徳拉摇着头，叹了一口气，道：“都跟说过多少了，什么贤妃娘娘，听着多别扭啊，以后不是在公开场合，叫我亚妮就行了！”

叶瑶瑱拉着丰臣熏，道：“阿熏坐下吧，用不着你站着伺候，如果是在宫里没有外人，就别讲那么多规据了，皇上也不喜欢那样！”

丰臣熏道：“是，皇后娘娘！”

叶瑶瑱苦笑了一声，道：“算了，以后慢慢习惯！”

老实说丰臣熏刚进宫没几天，确实有些不习惯，虽然她是落难的公主，但在小时候还是和父母生活过一段时间，还有些印像，虽然那时丰臣秀赖巳不是日本之主了，但排场去一点都没有减少，而且妻妾之间的秩序森严，一点也不能乱，后来虽然逃难，但她一直都被丰臣的余众当圣女一样供着，谁见了她都恭恭敬敬，规规矩矩，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因此也习惯了这样恪守规矩的习惯。

在未进皇宫之前，丰臣熏就曾想过，中国皇宫的规据，一定比日本更严，因此在初进宫时，也确实是怀着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心理。

但进了皇宫之后，丰臣熏才发现商毅的后宫里最大的特点就是随便，一点都没有压仰的感觉，由其是在私下里，基本不讲什么等级秩序，向紫玲珑，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想象中的后宫嫔妃完全不同，经常和商毅争嘴逗趣，不时还抢白商毅几句，而商毅不仅没有阻止，而且还十分纵容，不过商毅的后妃之间相处得反到是十分和睦，也可以算是最奇怪的后宫了。

今天商毅收到了日本的消息，得知日本内战终于爆发了，因此也带着叶瑶瑱和紫玲珑来到了亚莉桑德拉的咸福宫，也告丰臣熏。

现在咸福宫的里外已经全部改造完毕，完全是一座纯欧式风格的建筑，里面的家俱、摆设几乎都是从欧州进口的，也成为皇宫里一道独特的风景，因此商毅后宫的其他后妃们也很喜欢来咸福宫，感受一下异国建筑的情调，只是除了林凤舞以外，谁都不习惯喝咖啡，也让亚莉桑德拉觉得非常的郁闷，好在商毅到是并不介意，经常到咸福宫来和亚莉桑德拉一起喝咖啡。

今天众人坐在一起，亚莉桑徳拉又拿出咖啡来招待众人，除了商毅，还是谁都喝不惯，紫玲珑干脆把咖啡叫铁水，亚莉桑徳拉也只好让侍女们把茶端上来。

紫玲珑一见茶来，这才笑道：“早拿来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吗，快给我来一杯，都快渴死！”

丰臣熏赶忙道：“昭仪娘娘，还是我来帮你拿吧！”

紫玲珑一把拉住了她，笑道：“我这个昭仪可还不够格叫娘娘呢，而且你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些事情，安心的坐着吧，你们日本国内打起来，你该高兴了吧！”

丰臣熏点了点头，道：“都是皇上神机妙算，巧妙安排，终于使倒幕和幕府打了起来，而且太阁大人的仇，也终于有机会报了！”

亚莉桑徳拉道：“但现在只是日本国内打起来了，好像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丰臣熏道：“贤妃娘娘有所不知，皇上都己经计划好了，倒幕的一方决不是幕府的对手，一但他们不敌幕府，就只能向我们中国求救，这样我们也就能够正大光明的出兵日本了！”

紫玲珑道：“你怎么就断定倒幕的一方一定就不是幕府的对手呢！”

丰臣熏道：“毛利秀就大人去世之后，倒幕一方就群龙无首，长州藩已无力领头，而且仙台藩、佐贺藩、米泽藩这几个藩又都各怀鬼胎，不能精诚合作，自然就不是幕府的对手，如果倒幕一方真能团结一致，要击败幕府，也就不用等到今天！”

紫玲珑点了点头，转头又问商毅道：“就算倒幕会来向我们求救，但国会那一关又怎么过呢！”

商毅笑道：“等着吧，国会那边我自有办法！”

正说着，只听在宫外有人道：“原来你们都在这里，还有闲情喝咖啡，就让我一个人去受累。”说着只听脚步声响，林凤舞夹着几本大册子，己经走进了咸福宫。

丰臣熏赶忙起身上前施礼，道：“参见贵妃娘……”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凤舞拉了起来，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这么客气做什么，你看看她们几个，一个个都坐得跟佛似得，多稳当啊，学着她们一点！”

丰臣熏也苦笑了一声，连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亚莉桑德拉看着她一面尴尬的样子，也不觉有些好笑，道：“阿熏，快去给贵妃娘娘倒杯咖啡吧。”丰臣熏赶忙答应了一声，提起茶壶来，给林凤舞倒了一杯咖啡。

林凤舞接过了咖啡，笑道：“谢谢阿熏。”说着把那几个册子放到茶几上，道：“皇上，还有各位姐妹们，你们都来看一下吧，这是这我们的中华慈善总会现在所筹集到的善款名单和数额，还有下一步将要开设的孤儿院，孤老院的计划和预算。”说着将几个册子一一在茶几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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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八章 中华慈善总会（下)

几个册子铺到茶几上之后，立刻将茶几上的空间占去了一大半，林凤舞一一指着，道：“这是我们宫里的捐款帐目，这是政府官员的捐款帐目，这是民间大额的捐款帐目，这是民间零散的捐款帐目。”转头又对丰臣熏道：“阿熏，你是刚刚进宫的，本来是没有你的捐款，不过我也想到这份名册都是要对外公开的，如果我们都有，就是没有你的名字，让别人看见了也不合适，也许有人还会以为你毫无善心，因此也算了你一份，和庆淑、淑安她们的标准一样，是二千银元，先用内库的钱给你垫上了，以后在你的月钱里慢慢扣吧，一个月扣四百，分五个月扣完，你看怎么样！”

丰臣熏赶忙道：“多谢贵妃娘娘为我设想，我进宫时到是还带了一些私房钱，用不着等那么久，等一会儿就叫人取来，马上就都补上吧！”

由皇宫出面，创办中华慈善总会的事情，早就在南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议论，丰臣熏还没进宫就已经听说了，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皇宫干嘛办什么慈善会，但既然自己己经进宫了，当然也得随一份子，不然让人看了，也确实不好，好在是在进宫之前，丰臣熏一直都在经营日本商会的生意，这几年来着实赚了不少钱，家资也能超过百万，如果论起家底，和同是亡国公主的朱媺娖、朱媺婕姐妹相比，要阔气得多，只有以林家为靠山的林凤舞才比得过她，其他人也都望尘莫及。

这次成立中华慈善总会，在皇宫里，内库里一次就拔出了二百万银元，其他后妃中也都各出捐了一些，皇后叶瑶瑱和贵妃林凤舞都捐出了一万银元，亚莉桑徳拉和朱媺娖各捐出了七千，陈圆圆和明石姬各出五千，紫玲珑和朱媺婕是三千，丰臣熏和两个朝鲜公主都是二千，加在一起也有六万多银元。

当然由皇宫出面创办慈善总会，朝中的官员、商人那会不来奉场呢，再加上这又是为了做善事，谁也想积个善徳，因此也都纷纷慷慨解囊，其中也不乏大手笔的捐款，结果经过了几个月的准备，一共筹集了七百八十多万银元，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一千万了。

而林凤舞辞去了银行的事务之后，接管了皇宫的内务府事务，现在叶瑶瑱又有了身孕，也不便理事，因此把慈善总会的事情也都甩给了林凤舞做，其实林凤舞到也喜欢做这里事情，当然愿意接手，而叶瑶瑱也乐得放手，在慈善总会成立的时候，也是由林凤舞代她出面，参加成立典礼，另外还有不少官员夫人也都参加进来，也在中华慈善总会里挂个职位，因为这些官太太们呆在家里也是没事，不如出来找点事情做，也好打发时间，而且还能和皇宫里的皇后、贵妃接触，那个官员也不敢阻止。

后来中华慈善总会成为全球知名的慈善机构旪，也有人戏称，中华慈善总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其实应该叫做中华夫人团慈善总会。

本来这个中华慈善总会是商毅提议才建立起来，但商毅只是提出了这个构想，然后就基本甩手，交给后妃们自己去打理，只是向她们提出一个要求，就是慈善总会帐目公开，眀细分明，并且做为一项最基本的原则保存下去，商毅可不希望自己建议创办的慈善总会也发生却美美事件。

这是做慈善事业的必备条件，财务帐目一定要公开透明，每一笔捐款的来源，捐款人的名姓，户籍、捐款数额，都要名确对外公布，一方面是提高捐款人的积极性，另一方面也是让公众知道慈善总会的财政情况，一共收到了多少善款，而各项开支更是要清楚明了，要让公众知道每一笔善款的去向、用途，救济了多少人，不仅是取信于民，而且也是接受公众的监督，使任何人都不能从中经手苛扣，雁过拔毛，只有这样才能提高中华慈善总会的信用度，取信于民，同时也是建立皇室乐善好施的美好名声。

因此在中华慈善总会的总址左右两面墙上，一面是挂着捐款人的各种资料，另一面则是挂着各项开支，每天更换，来住行人随时都可以看到，另外在门房里放着各种明细帐目，只要是捐款人都可以随时查看，并且可以对帐目提出自己的质疑。

总体来说，社会各方面对中华慈善总会都是持支持和赞扬的态度，除了慈善本身是好事之外，一方面是皇室出面做这种公益事业，也让人感觉到本朝的皇室，确实和明朝有很大的不同，以亲民形像出现的皇室，当然要受人欢迎一些，另一方面中华慈善总会这种财务明细公开的做法，也让不少人感到了放心，因为有一些人担心，皇室会不会是打着行善的名议来敛财，因此也充满了疑惑，而现在至少可以稍感安心，当然这也是中华慈善总会能够吸引到大量善款的另外一个原因，甴其是那些捐出大笔捐款的商人，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及捐出的数额都贴出在中华慈善总会的总址外的墙壁上，心里当然也充满了自豪的感觉。

林凤舞先把几本记录捐款人的帐目一一向众人说明，然后又打开另一个帐本，道：“我们计划第一批先建成十个孤儿院和五个孤老院，分别设在南京、杭州、武昌、南昌、合肥这五个城市，每一个城市建立二个孤儿院和一个孤老院，五个城市基本同时开工进行兴建，并且在这五个城市建立起分会点，预计一年内建成，每个孤儿院和孤老院都可以容纳五百到七百人之间，先以这十五个院做为试点，如果运行得好，然后再向其他城市推广！”

顿了一顿，林凤舞又道：“每个院的建设费用将控制在十万银元以内，加上其他工作人员，以及维护，生活费用，加上办公费用，每年的消耗大约在五万银元以内，因此总计第一批的投入是二百二十五万银元，剩除的银元洗全部都存入中华银行，随用随取，每年产生的利息，也算入中华慈善总会的费用里面，明文入帐！”

商毅听着林凤舞的介绍，也连连点头，道：“做得很好，中华慈善总会的事情不同于以前的善粥舍药，也不同于什么慈善堂，都大不一样，因此不要着急，慢慢的来，先把这五个城市建好，这样再向其他城市推行的时候，也好有一个样板，另一个就是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也都要认真挑选，并且做了培训工作，不能把无业游民、地痞无懒都招进来做事，这一点也不能马虎，另外孤儿孤老都会有女的，因此最好能够招募一批女工来做事，当然男女还是要分开的！”

林凤舞也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我们都己经考虑好了！”

商毅也十分满意，正要在说什么，只见一个待从匆匆走进了咸福宫，将一份文件递过了头顶，道：“皇上，这是内阁送来的最新消息，请皇上过目！”

商毅接过来一看，脸色也不禁有些变了变，道：“想不想动作这么快。”转头问那个待从道：“立刻传朕的命令，招集众有的内阁的官员，在武英殿聚集，招开内阁会议！”

那个待从答应了一声，立刻退了下去。

叶瑶瑱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急着要招集内阁的成员。”因为按照帝国的制度，只有在发生了紧急的情况下，皇帝才会招集内阁成员，在皇宫里招开内阁会议，在一般的时候，都是在内阁里开会的，皇帝也是去内阁参加。

商毅道：“德川幕府查封了我们设在大阪的中国商馆，同时还扣压了两条中国商船，商馆和商船上的全部中囩人员都被抓了起来，监入了大牢中！”

其他众人听了，也都吃了一惊，而丰臣熏的眉毛挑了一挑，但并没有说话，这样的事情，在明朝也许算不了什么，不过就是死几个商人而巳，谁都不会重视，但在现在的中华帝国，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虽然现在还没有公布宪法，但在建国的时候，商毅就己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保留民众，是国家的义务，以前中国两次出兵日本，进攻吕宋都是以这个大名议进行的。

紫玲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道：“好啊，这群傻头傻脑的日本人，还真下手了，这不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吗，现在好了，看国会里还有谁会反对但日本出兵了！”

亚莉桑德拉也道：“是啊，这可是日本人自找的，我们正愁没借口去打日本呢，现在到好，主动送上来了！”

商毅站起身来，道：“你们在这里慢慢聊吧，我现在要去武英殿了。”转头又对丰臣熏道：“阿熏，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丰臣熏低下头，道：“多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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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零九章 日本内战

原来在刺杀了松平信纲，清除了德川幕府里妥协派的全部势力之后，以酒井忠胜为首的强硬派，控制了德川幕府的军政大权，立刻决定对倒幕派发动战争，现在的幕府将军德川家纲只有十三岁，而且自由体弱多病，才智也并不怎么出众，在另一时空里，一度被怀疑其人可能有一定程度的智障，根本就不能主政，自然对酒井忠胜言听计从。

于是酒井忠胜立刻下令招集日本的各谱代、亲藩大名，调集人马，一共征集到大军近十万余众，其中火枪的数量有一万五千余支，而且这时巴达维亚的荷兰东印度公司也派出了三艘战舰，三百多名荷兰士兵到达日本，支持德川幕的战斗。

虽然这时李华梅舰队封锁了吕宋海域，禁止荷兰船只跃过吕宋，进入南中国海的北部地区，但这个时候的探测技术实在太落后了，而且李华梅舰队的战舰数量在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四十多艘，根本不可能将南海完全封锁住，如果荷兰船只顺着中南半岛的边缘行驶，还是有很大的机会躲过李华梅舰队的封锁，另外还可以从吕宋群岛的东侧，走太平洋，经小笠原群岛到达日本，当然这样会将航线大大沿长，而且在途中基本没有任何的补给地点。

不过三艘荷兰战船的到来，也使徳川幕府士气大増，酒井忠胜立刻下令，自己亲自率领五万大军，进攻长州藩，其余的五万大军分驻江户和四国，防备米泽、贺佐、仙台等藩，日本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因此幕府军很快就集结出动，向长州藩发动进攻。

长州藩位于日本本州岛岛的西南部，也就是后世的山口、广岛一带地区，领地为三十七万石，藩主为毛利氏，第一代藩主毛利元辉在关原合战中担任西军（即丰臣军）的主将，因此最受德川幕府的猜忌，而且这一次倒幕，也是由长州藩带头挑起来的，自然也就成为徳川幕府的第一个打击的对像。

而徳川幕府内部发生的变化确实让倒幕派没有预料到，因为从江户得到的消息，松平信纲有意与倒幕派和解，只要求倒幕派在名议上臣服就行了，因此倒幕派的各方也都有些放松，认为战争的危胁己经过去了，至少双方还可以对持上相当一段时间，那知没过几天，松平信纲就追随徳川家光去了，而幕府由强硬派控制，决定对倒幕派发动军事进攻，由其是成为幕府主要进攻目标的长州藩，本来以为可以唬住徳川幕府的，没想到自已成为幕府的第一个打击目标。

但幕府的大军己经来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了，但和德川幕府的小征夷大将军德川家纲智力迟顿不同，刚刚继任藩主的毛利纲广虽然只比徳川家纲年长一岁，但发育正常，而且还颇为聪明，因此立刻招集家臣们商议，一面整军备战，一面向米泽、贺佐、仙台等藩救援。

而正如丰臣熏所预料的那样，米泽、贺佐、仙台等藩虽然都接到了长州藩的求救，但都纷纷寻找借口，左推右托，不愿意出兵相助，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希望幕府和长州藩拼个两败俱伤，而自己好来个渔父得利。

当然各藩不愿发兵，也是有一定的客观原因，米泽藩和仙台藩都位于日本本州岛岛的东北部，和长州藩相隔甚远，中间还有十几个大名领地，除非是走海路，但米泽藩是没有海军的，仙台藩到是有一支海军，但仙台藩是位于日本的东北部沿海，如果后海路，只能先向北行，从本州岛岛与北海道之间的会津海峡绕过去，再转向西南，才能到达长州藩，这一绕差不多要绕完大半个日本。

而贺佐藩离长州藩到是很近，只隔着一个关门海峡，但在贺佐藩的傍边，就是熊本藩，虽然藩主细川氏是外样大名，但却是最受德川幕府信任的外样大名之一，领地五十四万石，实力雄厚，本来是徳川幕府安排在这里牵扯萨摩藩的，现在正好可以改为盯着贺佐藩，因此贺佐藩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三个大藩不动，倒幕派的其他几个小藩当然更是不敢动了，结果长州藩只能十分悲催的发现，竟然没有一个盟友出兵帮助自己，什么倒幕联盟，都是靠不住的，而长州藩势全藩之众，也不足五万兵力，这还是把所有的酱油兵全都算进来的数字，因此和幕府对抗，当然是凶多吉少。

但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毛利纲广和家臣们只好也征集了三万人马，迎战幕府军，双方在荻城东南展开了大战。

十四岁的毛利纲广亲自上阵督战，以提升本部人马的士气，双方先是以火枪对射，随后步兵、骑兵一起上阵，只杀得尸横遍野，血可飘杵，激战了整整一天，虽然长州军也十分努力，但终于是因为双方的兵力相差较大，而不敌幕府军，被幕府军杀得大败，拆兵过万，毛利纲广在家臣们的保护下，退到荻城，据城而守，而德川军趁势，包围了荻城，四面猛攻。

好在荻城是当年毛利辉元亲自督造，经历四年才建城，选址背临大海，可以充份发挥毛利氏精通水战的优势，虽然还不能和江户、大阪这样的大城相比，但也是十分坚固了，再加上长州军众志成城，同仇敌忾，因此也把荻城守得固若金汤，幕府军一连进攻了十余天，都无法攻克荻城。

在这段时间里，长州藩又连继派人，向米泽、贺佐、仙台等藩求救，但各藩见战事呈僵持状态，幕府军攻城不下，而长州藩尚能支撑，更是希望双方能拼个两败俱伤，自然更不会出兵救援了，但毛利纲广和家臣们都清楚，获城毕竟不是江户、大阪、京都那样的坚城，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而且由于没有做好充份的准备，城里储备的粮食、物资并不多，最多也只够坚持二三个冃，因此如果没有援军，荻城早晚都是守不住的。

毛利纲广和家臣们连继商议了好几天，最后只能决定，通过丰臣的余众，向中国求救。

而在另一方面，酒井忠胜一面加紧进攻荻城，一面向全日本下令，查操关闭所有地方的中国商馆，抓捕所有中国商馆里的工作人员，第一个被查操的，就是开设在大阪的中国商馆。

大阪的中国商馆是在中华军进攻东京之后，双方签定《神奈川条约》中开设的通商口岸之一，经过了这几年的发展，现在也成为中国与日本通商来往最大的通商口岸，仅在大阪的中国商馆一共有四十余名中国员工，而且还开设了二十余家商铺，经营各种中国商品，并且每个月也都要釆购大量的日本货物，共计有中国人约近二百人，另外为商馆、商铺工作的日本有六百余人，而从大阪中国商馆进货、间接进货的日本商人多达千余家，可以说大阪大半的商业活动都和中国商馆有联纟，依靠中国商馆而谋生的日本人更是多达数万人。

在徳川家光出兵帮助淸廷的时候，曾下令关闭大阪的中国商馆，但这也导致了大阪及周边地区的商业几乎崩溃，数千商人，数万民众失业，后来日军大败而归，在松平信纲的力主之下，德川家光也默许大阪的中国商馆重新开发。

而酒井忠胜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排外主义者兼极端民族主义者，认为凡事外来的事物，都不是好东西，宁要日本草，不要外国苗，更何况现在他已经将中国定义为日本的敌人，那么在日本的中国商馆，自然要全部关闭，而在商馆里的中国员工，当然也是敌人，全部都抓起来，而为中国商馆工作的日本人，则都是日奸，也要统统抓起来，致于大阪的商业完不完，商人民众失不失业，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虽然在《神奈川条约》中规定，日本向中国开放的通商口岸是四处，但和中国进行贸易来住是大有利可图的事情，而且日军参加中原大战惨败而归之后，德川幕府的实力和威信都降到了最低，因此有不少大名都向中国开放了通商口岸，其中还有两个谱代大名，现在全日本与中国通商的地方一共有十三处之多，中日之间的贸易额也大幅上升，成为双方共同的利益点。

因此尽管酒井忠胜下令，关闭中国商馆，但也只能关闭大阪和静冈两地的中国商馆，而其他的大名可并不是都和酒井忠胜有的想法一样，对酒井忠胜的这条禁令置若罔闻，当擦手纸用了。

酒井忠胜虽然生气，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他也知道，现在幕府不可能同时去进攻所有开设了中国商馆的大名，但也不能看着中国商船肆无忌惮的往日本开，最后酒井忠胜也想了一个办法，请荷兰战船出马，围着日本转，专门拦截中国商船，一但发现，立刻扣压或击沉，船上的中国人随荷兰人处置，货物财产由双方平分。

这可是不用本钱的买卖，荷兰人自然乐意效劳，于是立刻行动起来，以日本四岛为核心，打劫中国商船，杀人越货，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干了十几票，军官、士兵、水手等等，个个都赚得钵满盆满，而徳川幕府当然也进帐大増，酒井忠胜也十分得，自己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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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零章 民意

“号外，号外，又有两艘中国商船在日本遭到打劫，所有船员都无一幸承！”

“三十七家商行联名上书内阁请愿，要求国家釆取措施，保护商人的利益！”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六十七名国会议员联名提案，要求国家对日本宣战，今天国会就开始投票表决了！”

报僮的叫卖声，在南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来回的响起，在最近一段时间里，日本的局势也牵挂着许许多多中国人的注意力。

这时在南京秦淮河畔的东牌楼贡院街边，一间酒楼里、七八名商人正围坐在一桌子前，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最近一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而在周围，还散布着十余人。

一个四十多岁，穿绛色衣服的中年人拿着一份刚卖的《中华时报》道：“看看，看看，就半个多月的功夫，少说也有二十艘商船被倭寇打劫了，我算了一下，只有三条船侥幸逃出来了，其他的都生死不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这可怎么办啊！”

在他身边一个带四楞帽的中年人道：“刘老板，打劫商船的事情，不都是红毛鬼子干的吗，怎么成了倭寇！”

绛衣人刘老板道：“张掌柜，谁不知道红毛鬼子和倭寇鬼子是穿一条裤子的，红毛鬼子干的，不就等于是倭寇鬼子干的！”

而另一个年轻人插道：“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围也有人插嘴道：“对，反正不是中国人，都不是好东西！”

马上有人道：“不许胡说，外国人也有好有坏，英国人就很不错，听说他们的国家和红毛国很近，但人家做生意可比红毛人规据多了！”

又有一个人叹气道：“怎么办，现在所有的船都不跑日本了，我的货全都推在家里十几天了，都没办法出手，这个月算是泡汤了！”

刘老板道：“陈东家，你还算好得了，不管怎么说，货还在，只要是出手了就可以收回本来，我才是倒霉呢，十六天前出了一批值二万银元的货，结果全都被倭寇鬼子给劫去了，下个月只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张掌柜道：“刘老板，您又在客气了，以您的身家，损失了这一笔，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啊，就当是亏了本，再做成几笔买卖，不就都赚回来了吗！”

刘老板摇了摇头，道：“这一笔我是亏得起，但现在所有的船都不跑日本了，我再上那里去做成买卖赚回来呢，还是张掌柜您有眼力，当初日本和吕宋两条线都跑，现在这一条不行了，还有另一条可以指望！”

张掌柜摇摇头道：“指望什么，前天听吕宋那边有人说，吕宋要减少一半的货船，因为红毛鬼子要来打吕宋了，看来这条线的生意也不好做，我也发愁啊！”

周围的人群中也有人道：“对啊，我也听说，日本不能做，吕宋不好做，这日子怎么过啊，咱们岂不是都要饿死了！”

这时那个年轻人又插嘴道：“您这还发愁，可比我们大东家强多了，十二天以前，我们大东家刚买了一条新船去日本，连船带货一共是三十万银元，一下子全让红毛鬼子给劫了去了，这可是我们大东家这几年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钱，就只望这一次买卖了，结果呢，全完了，而且船货丢了不说，随船的伙计、船员还有三十多号，全都一去不回了，他们的家人、子女天天围着我们大东家要人，又哭又闹又上吊，逼得大东家把铺子、房产都卖了，才给每人发了抚恤钱，可怜我们少东家也在那条船上，大东家又去找谁要人去！”

众人听了他的话，也都唉声叹气不止，这时一个三十多少多岁，留着八字胡的人凑过来，道：“各位，现在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是朝廷出动中华军，把红毛鬼子、倭寇鬼子都很揍一顿，以后他们就不敢放肆了，咱们再去日本、吕宋做生意，也就没人敢在为难咱们了！”

刘老板点了点头，道：“要说中华军打红毛鬼子、倭寇鬼子到是不费力，但朝廷的军队，会替咱们这些商人出头吗，士农工商，商人是四民之末……”

八字胡道：“您说的这都是什么年月的事情了，皇帝登基的时候不是下诏说了吗，咱们中国四民平等，无良贱之分，士农工商都是中国的子民，而且国家有保护民众的义务！”

刘老板道：“这个我也知道，可话是这么说，但做不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张掌柜道：“那到未必，刘老板也太不关心时事了，前几年咱们不是打过日本吗，后来又打过吕宋，都是因为他们残害华商，那时候皇上还是靖北王呢，不就出兵了吗，后来咱们打下了吕宋，日本也开放了通商口岸，可不都是因为那两次出兵吗，可见皇上确实是想保护我们百姓的！”

年轻人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当时把日本也给打下来，再把红毛鬼子赶走，那就好了！”

八字胡插嘴道：“现在动手也不晚啊，只要是把日本打下来，把红毛鬼子赶走，咱们就又可以安安稳稳的做生意了，以前的损失不也就能补回来了吗！”

刘老板道：“真的能吗！”

八字胡道：“怎么不能……”

这时一直没言语的陈东家插嘴道：“我看未必，就算皇上想保护咱们，但出不出兵，是要国会同意才行，在年初的时候的时候，内阁不是就计划出兵赶走红毛鬼子，结果让国会给否决了，要是那一次就过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些事了，所以我看这一次也悬！”

刘老板道：“皇上不是金口玉言，一言九鼎吗，怎么还要国会同意出兵才行！”

张掌柜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您老哥真的是太不关心时事了，皇上这是从谰如流，而且有这么一条规据，以后出了昏君奸臣，有国会管着，也不能为欲为了！”

陈东家道：“要说皇上真的是好皇上，这想法也不错，可惜一本好经，都让那些国会议员给念歪了！”

刘老板道：“那国会议员为什么不同意出兵呢！”

陈东家哼了一声，道：“咱们中国是天朝上国，礼仪之帮，那能出无名之师呢，凡事都要讲道理！”

刘老板颇为激动，道：“道理只能和讲道理的人才讲得通，咱们讲道理，红毛鬼子和倭寇鬼子可不和咱们讲道理，这些国会议员，真是一帮书呆子！”

张掌柜道：“最可气做就是上一期的《天理报》，居然说什么商人重利轻义，败坏道徳、教坏人心、于国无益，纵有所失，亦与国无损，因商而出兵，岂是圣明之主所为！”

刘老板听了，也来了气，道：“我刘某人可是正正当当做生意，一不偷二不抢，凭本事攒钱，明码实价、钱货两清，又没有强买强卖，以次充好，凭什么说我是败坏道徳、教坏人心，我交的税赋也不比谁少，凭什么说我是于国无益，全他妈是胡说八道！”

陈东家道：“别说了，别说了，说起这个我就有气，不瞒你们说，我还是《天理报》支助者之一，每个月支助他们一万银元，所以见报的第二天，我就去找了他们，从此以后再也不支助他们了，也不想想没有我这个商人支助，这个《天理报》还能不能办得下去！”

刘老板道：“应该，应该，完全应该，这么说国会不同意出兵，就是有《天理报》鼓捣的！”

张掌柜道：“到也不能完全这么说，但至少《天理报》在里面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国会议员里，本身也有不少是读书人！”

年轻人哭丧着脸道：“那怎么办，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呢！”

其他人也纷纷道：“是啊，是啊，就没有办法了吗！”

这时八字胡又插话道：“有办法啊！”

众人听了，立刻都七嘴八舌问道：“有什么办法，快说，有什么办法！”

八字胡从桌上拿起报纸，道：“这上面不是写着吗，有六十七名国会议员联名提案，要求国家对日本荷兰宣战，这也说明国会议员里也有明白人！”

张掌柜道：“可惜国会议员一共有三百多个，要超过半数人同意才行，只有这六十多个明白人，还是远远不够啊！”

八字胡道：“今天国会就开始投票表决了，咱们可以去国会前面去请愿啊，要求他们都同意！”

这话一说，有不少人都犹豫起来，但也有一些人颇有些跃跃欲试，刘老板也迟疑了一下，道：“这样做能行吗！”

八字胡道：“怎么不行。”说着翻了两页报纸，道：“‘三十七家商行联名上书内阁请愿，要求国家釆取措施，保护商人的利益，’既然是可以像内阁请愿，当然就能像国会请愿，而且听说有不少人都打算今天去国会请愿了，咱们也去凑个声势，只要好好说，没闹事，就不会有事的！”

年轻人听了，立刻道：“行，我去！”

有他这一领头，又有几个人也都表示要去，但大半人还是有些犹豫。

这时八字胡又道：“大伙可要想好，国会的规据，一但这次不能通过，一年之内就不许再提了，所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为了你们自己着想，去不去可要想好，万一这次没通过，你们可就要等一年了！”

众人听了这句话，也都有些着急，立刻有一大半的人都决定去了，而剩下的还有一些还在犹豫，但也被其他人生拉硬拽着起身出酒楼，直奔国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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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一章 宣战（上）

“宣战！”

“宣战！！宣战！”

“宣战！！宣战！！宣战！”

巨大的吼喊声，在国会里面也听得一清二楚，走进国会大厅的议员中，有不少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有一些人甚致都带有一些惧色，毕竟见过这种场面的人并不多，因此众人分别在参众两院就坐之后，还在互相议论纷纷。

先期到达国会的黄宗羲和顾炎武和其他的执行议员都透过窗户，看见在国会外面黑压压的人群，也都在互相小声交谈论着。

这时在国会外面的街道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人，并且打着各种各样的标语横幅，写着“宣战”“扫平日本”“驱逐倭寇”“赶走红毛人”“打倒荷兰殖民者”“保护国民”等等，不过呼喊的口号却是十分一致，就是“宣战”。

而虽然请原的人衣作各异，但在中间却有一块非常显眼的白色，这是一色的孝衣孝服，所打的标语横幅也都是白底黑色，显得十分显眼，而且有不少人都是跪伏在地上，标语的内容也和其他有所不同，写的都是“救救我们的亲人”“保卫商人的安全”之类，显然这批人是那些被打劫船员，在日本工作的中国商馆人员的家属。

不过来请愿的人数虽然不少，但秩序井然，如果是有细心人就可以发现，在人群中有不少人在维持着秩序，提醒一些行为出格的人，收敛一点。

徳川幕府下令全面停止与中国的贸易来往，并且查封了大阪，静冈两地的中国商馆，抓捕了商馆里工作的中国员工，扣压了中国的商船和货物，在中国确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随后荷兰人又围绕着日本，打劫中国商船，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荷兰战船一共成功的打劫到了二十三艘中国商船，抓捕了中国的商人、水手、船员共计八百余人，钱财损失达到了八十余万银无，因为这就造成了许多与日本进行贸易活动的中国商人，还有经营日本航线的船行，都蒙受到了不小损失。

因此在此以后，绝大部份的中国船行，货船都停止了跑日本航线，这一下就更是对中国造成了重大的影响力，因为现在对日本的贸易占了中国对外总贸易的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之间，受益或者是依靠与日本进行贸易来往而生存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些来往日本进行贸易的商人、船行，还包括了大批的商人、工厂、手工业者。

事实上在中国的东南部沿海地区，在经过了几年的发展之后，中国的对外贸易已经初步的形成了一条利益线，跑海外的商人只是第一链，或者说只是浮出水面的一个角头，而藏在水面以下的却是国内的众多二线、三线的商家工厂，因此在海外贸易的某一线受到打击之后，受到影响的是一大片。

当然这种影响也只是在东南部的沿海地区才会出现，因为这一带地区从明朝中叶以来，就一直是中国商品经济最发达的地方，即使是在明朝实行海禁的时候，各种海外走私贸易乃然层出不穷，在另一时空里所谓的明末资本主义荫芽，就是产生在这一地区。

而商毅入主江南之后，又对海外贸易加以扶持和鼓励，因此才造戊了今天的局面，如果商毅迁都北京，绝不可能达到这个效果，事实上如果照这个势头再发展几年，海外贸易将牵扯到社会的方方面面，禁海政策几乎就根本不可能在中国再发生了。

因此日本单方面的停上了与中国的贸易来往，在中国由其是东南沿海地区造成了相当大的危害，加上在此以前，中国一直都在宣传日本与荷兰的恶行，因此在中国人的心目中，对日本与荷兰的映像也每况愈下，于是也有人开始呼吁政府釆取措施，保护海外商人，毕竟在此前，中华军曾多次以保护海外商人的名议对外出兵，有不少商行都联名向内阁请愿，请求政府通过国家层面，保障海外经商的安全，也有人通过报纸，向内阁请愿。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一向与政府唱反调的《天理报》又跳出来，严励批评这些向政府、内阁请愿的商人，指责商人的这些请愿、呼吁行为是无事生非，擅挑外衅，危险国家，并且甴此展开将商人痛斥了一顿，所用的仍然是传统思想中的什么见利忘义、低买高卖、剥民之利肥己，败坏民俗，有损教化等等，甚致把那些在日本被抓，被荷兰战船打劫生死不明的中国人认为是自作自受，因为心贪私利，而遭天遣，国家根本就不该理睬这些人。

其实《天理报》所说这些，并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或者是出于激愤，而是故意所为，甚致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因为《天理报》是以坚守传统道德为已任，认为治国大道就在于重农抑商，一向看不起商人，因此对帝国推行的重商励商政策一直都很有异议，由其是在建国的时候，商毅明确向全国宣示，四民平等，士农工商皆为国本，无分高低贵贱，更是让他们十分不满，因为他们是以道德维护者自居，自觉得是高人一等，而现在按帝国的制度，却可商人并列，自然非常的不爽。

但这是商毅明文宣旨，等于是金口御言，《天理报》的一群人心里虽然不爽，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毕竟这可不比小打小闹，而是直接质疑皇帝制定的国策，偶尔打打擦边球还可以，一但明文质疑国策，是什么后果，《天理报》的一群人心里当然淸楚。

而这一次却给《天理报》提供了一个好机会，明着是指责商人向政府的请愿行为，其实是指桑骂槐，潜意思当然就是指向政府的重商励商、四民平等的政策。

但《天理报》却没有想到，这一次举动却是捅了一个马蜂窝，因为《天理报》这一下子是把所有的商人都给得罪了。

如果还是在明朝的时候，这样做当然没什么，商人们就算是心里不满，但也没有别的办法，但在新的帝国，却就不同了，商人的社会地位己经得到了国家的正式认可，加上本身又俱有极强的经济实力，现在帝国有四五份报纸都是甴各种商人支助创边的，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就是在内阁和国会里，都有一批自己利益的代言人，如果还是以过去的观念来看待商人，那可就是大错特错。

因此《天理报》在无意之间，把自已推上了风口浪间，遭到了商人们的强烈反应，利用自已对其他报纸的影响力，对《天理报》进行口诛笔伐，表达自己对《天理报》的不满，而几家支助《天理报》的商家也都停止了对《天理报》的支助，包括一些同样是文士也都对《天理报》的观点，表示了自己不满，毕竟在这个时候，商人和文士之间的界限，其实并不是那么清晰。

而面对着全方位的压力，《天理报》的一群人也都有一些始料不及，但遭到各方面的强烈谴责，《天理报》也不敢硬抗下列，只好以沉默应对，当然声势也下降了许多，而各方舆论也借着压倒了《天理报》的势头，终于明确向政府提出，用武力来保护海外商人的安全和利益。

就在五月二十日，二十二名参议员和四十五名众议员联名分别向国会的参众两院提交了议案，要求国家对日本、荷兰宣战，解救被抓的中国商人、船员，保护海外的商人安全，以及维护中国的贸易利益。

这二份议案的内容相同，但关系重大，而且还牵扯到许多方面，因此两院的院长、执行议员一起商议决定，选择一个专门的时间来讨论这一提案，内阁、国防部也都要派人参加，因为将会涉及到许多专业问题，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一天居然会有这么多人到国会门前来请愿宣战。

黄宗羲指了指北方，道：“为了通过这一条提案，里面的那位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啊！”

其实现在谁都明白，如果没有人组织，那能够有这么多人到国会门口来请愿，而能够组织起这一场行动的，只有皇宫里的那一位了。

顾炎武道：“不管费不费苦心，但这也是民意所向，如果是在明朝，需要这样做吗，国会就是体现民意的地方，这一点我们不该忘记！”

和黄宗羲出身官宦之家不同，顾炎武其实要算半个商人，虽然做的不是海外的生意，但也能够体会得到商人的情绪，因此从心里来说，他也是希望这一次帝国能够出面干涉，而且也并不认为商毅这样制造舆论，发动百姓到国会来请愿有什么不对，一方面表示商毅其实是在严格的尊守国会的制度，并没有越权国会；一方面也是向国会表示了民意的导向。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来到休息室里，道：“议长，各位议员，时间己经到了，内阁和国防部那边，也派人过来了，可以开始了！”

黄宗羲点了点头，道：“东亭兄，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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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二章 宣战（下）

国会的位置就在皇城以南，因此商毅站在皇城的城楼上，用自己的高倍距望远镜，其实可以将国会前面的场景看得十分清楚，这也是现在商毅手头上为数不多的还能发挥作用的现代装配。

看到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的布置和准备终于都起到了作用，商毅就不相信，这样一闹，国会还能通不过这项决议，虽然不排除有少数人会强硬到底，但大多数人不会那么死心眼，看不透民意。

随他一起在城楼上观看的，是叶瑶瑱、紫玲珑、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四个人，这时也人人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向国会的方向张望，虽然她们用的单筒望远镜不如商毅的高倍距望远镜，但也能差不多看得清楚。

看了一阵之后，紫玲珑把单筒望远镜放下，道：“这个样子我看是可以通过的，不过搞得太复杂了，太麻烦了，还是我说的，你这就是做茧自缚，自己把自己弄得束手束脚，要是没有国会多好，一道圣旨，什么事情就都解决了！”

商毅道：“是啊，如果皇帝的权力没本任何的限制，所有的事情确实都可以用一道圣旨来解决，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可以，对不对，绝对的权力必然会导致绝对的腐败，历代亡国的道理也就在这里，因此皇帝的权力必须受到一定的限制，不能任意妄为，设立国会的目地，也就在这里，其实这也是为了子孙后代着想！”

其实这番道理现在紫玲珑已经都懂，只不过是有意和商毅抬抬扛，但丰臣熏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理论，只觉得似乎有一点道理，但又不可思议，这时她进宫己有近两个月的时间了，到是基本己经习惯了皇宫里的随便气氛，不在逢人就拜，见谁就参见，言谈行为也不那么拘谨小心。

不过丰臣熏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十分清楚，就算是随便，那也是要有随便的资格才行，自己不同于叶瑶瑱、林凤舞她们，是商毅未称帝时就己娶的妻妾，也和朝鲜来的李庆淑、李淑安不同，她们的背后，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国家支持，而且朝鲜从元朝开始，就是中国的藩属国了，一直关系良好，而自己仅仅只是有一个公主的名议，背后就只有一个日本商馆，而且在近百年以来，日本的关系就一直和中国很不好，远不如唐宋时期那么亲近，更何况两个朝鲜公主才十五六岁，正当妙龄，而自己进宫的时候，己是二十五岁，属于这个时代的大龄剩女，当然不能和她们相比，因此尽管丰臣熏放开了许多，但依然还是谨守着礼，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这次国会是否能通过对日本宣战，其实丰臣熏心里最着急，因为这是报家仇的唯一机会，而且在她心里也确实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商毅身为中国的皇帝，但宣不宣战必须要国会通过才行，要知道在日本，那怕是一个大名，但在自己的藩国以内，也都是说一不二的，不过丰臣熏还不敢让焦急的情绪表露出来，更不敢向商毅询问，因为日本和中国一样，都是很忌讳后宫干政的。

因此听了商毅的这一套理论之后，丰臣熏虽然觉得十分奇怪，但也不敢向紫玲珑那样深问，只是在一边静静傍听，当然中华帝国采用什么样的政治制度，她并不关心，现在唯一关心的就是这一次国会是否能够通过对日本、荷兰宣战的决议。

这时叶瑶瑱也放下了望远镜，道：“我看这次通过决议，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我担心的却是另外一点！”

自从中华帝国成立了以后，叶瑶瑱很少对政治事情发表自己的意见，有时紫玲珑故意和商毅抬扛，她也没有插嘴，只是在一边看笑话，但这并不表示叶瑶瑱对国家政治就漠不关，相反她一直都十分关注政局的发展，因此一但发言，所说的绝对都是相当重要的问题，或者是商毅所没有考虑周全的事情。

因此商毅也不能不重视叶瑶瑱的意见，道：“你担心什么！”

叶瑶瑱道：“你用煽动民意的法子，来迫使国会通过提案，虽然这一次是成功了，但也给别人提了一个醒，如果下一次别人有什么提案，同样也能用这种方法来使国会通过，这样一来，你当初设立国会的初衷，岂不是就全部落空了吗！”

紫玲珑听了也不由得严肃起来，道：“瑶瑱说的有道理啊，这确实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如果以后有人提出一些为自己私利获益，慎致是危险国家，不也可以用这种方法通过吗，虽然你有否决权，但如果过多使用否决权，也并不好！”

商毅到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个问题，因为在后世制舆论，彰响国会的决议，是常用的手段，似乎并没有出现叶瑶瑱所说的现像，当然这可是因为后世的民议会制度也都十分成熟了，商毅想了一想，整理了一下思路，才道：“首先，我并不是煽动民意，而是利用民意，再加以引导而已；其次我并不是在利用民意压迫国会，只是用民意在影响国会的决议，煽动、利用，压迫、影响，看似差不多，但却是有本质的区别，比如这一次，那些去国会请愿的人，因为对日本荷兰宣战，代表了他们的利益，我只用加以引导，相反如果是对西北用兵，他们根本就不会理了，因此民意并不是什么时俟都虐够控制的了的，只有真正和民众切身利益有相关联系的时候，才能够加以引导和利用，如果真的到了这一步，其实也就真正代表了民意，这也是我设立国会的另一个目地，反映民意！”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而且就算是有人学用这种办法，也没有什么不好，因为这表示他们已经接受了国会这种制度，在这种制席的规定范围内行事，无论是操控民意还是引导民意，但归根到底，其实都已弪把民意放到了第一位，这和我设立国会的目地也是一致的，虽然不排除有人能够暂时哄骗得了民众一时，但很快就会被识破，而且透支了自己的政治信用，最终还是无法真正得到民众的支持！”

叶瑶瑱和紫玲珑听完之后，也觉得商毅所说的这些活，有一定的道理，但一时也无法将商毅所说的话全都消化掉，毕竟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这些观念，还是有一定的困难，而在另一边傍听的丰臣熏早己是云里雾里，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就在这时，一个待从匆匆赶上了城楼，对商毅道：“皇上，国会的表决己经出来了，提案被通过了！”

商毅点了点头，虽然他也能够预料到，这一次提案应该是能够被通过的，但在最终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敢说绝对把握，因此直到这个时候，商毅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老实说，从专制社会过渡到民主社会，确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没有那一个习惯了使用绝对权力的皇帝甘心将手中的权力拱手让出来的，因此在民主化的早期，无一不是通过暴力革命来完成的，而如果不是商毅在穿越之前，一直都是生活在这种社会环境中，恐怕也不会轻易把权力交出来，毕竞自已一个人说了有多爽。

而丰臣熏更是如释重负一样，身子一软，坐到椅子上，亚莉桑德拉笑道：“怎么样，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吧！”

丰臣熏也微微点了点头，双眼之中，盈盈己经见到了泪光，在外漂泊了近二十余年的时间之后，现在终于等到为家族报仇的机会，虽然知道商毅也是在利用自已的身份，为其征服日本的大业服务，但对于丰臣熏来说，这并不重要。

这时商毅道：“好了，国会己经通过了，那么后面的事情也就好办了，我们都回宫去吧。”说着叫过待女，扶着叶瑶瑱和紫玲珑下楼，毕竞这时两人的身孕都到了六个月，大腹便便，行动也大受影响。

而丰臣熏却一头跪在商毅的面前，声音哽咽着道：“妾身多谢皇上，丰臣家的血海深仇，终于有希望报了！”

商毅苦笑了一声，虽然说把丰臣熏拉进自已的后宫，纯粹就是为了政治服务，但自从丰臣熏进宫以后，一直谦恭谨慎，处处忍让，和其他人相处的也很和睦，对商毅更是百依百顺，当然也包括在待寝的时候，而且丰臣熏本身也是姿色十分出色的美女，因此相处得久了，商毅对她也还是有一些感情的，于是把她扶起来，道：“阿熏，用不着这样，总之这次一定替你报仇，也就是了！”

亚莉桑徳拉也过来，拍了拍丰臣熏的肩膀，笑道：“好了，不要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了，如果你真得想感谢他，今天晚上待寝的时侯，把他伺候舒服就行了！”

虽然这时丰臣熏心里百感交集，但仍被亚莉桑德拉这句话说得一阵大窘，道：“贤妃娘娘，你这是说的什么！”

商毅却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她说得可没有错，今晚朕可要看你的表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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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三章 御驾亲征

国会通过了对日本和荷兰宣战的提案，那么下一步也就是出兵的俱体安排和兵力布置，其实这些工作在前期也做了不少，各方面的准备工作，由其是对日本的准备，基本都已经完成，可以说是随时都可以出兵。

虽然这次是同时对日本和荷兰两国宣战，但在俱体的战术安排上，还是首先征服日本，然后再驱逐荷兰，但就在第一次战争准备会议上，商毅又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这次进攻日本，商毅决定要御驾亲征。

在收取了长江六省之后，商毅除了一次远征吕宋之外，基本就没有亲临第一线指挥作战了，就是在与清廷进行中原大战的时候，商毅也只是到凤阳驻扎，近距离的通盘掌握战局，但也是在后方遥控，就定离最近的战场还差着二百多里。

虽然商毅并不像某些穿越的前辈，喜欢对日本搞什么大屠杀、灭种亡国之类的事情，而且还收了一名日本美女填充自己的后宫，但商毅对日本确实没有什么好感，相反还相对的憎恶，当然这也是一个正常中国人的共同点，只可惜在另一时空里，商毅是一名特种兵战士，一共执行了十多项作战、反恐任务，打死的恐怖份子不下百人，但从来没有和日本作战过，有两次到是接到了战备，但最终还是没有打成。

而来到这个时空之后，中华军曾二次进攻日本，三度与日军交战，均取得了全胜，消灭的鬼子不下十万人，但可惜这三次作战，商毅居然都没有参与，因此商毅虽然说在两个时空里，都算是久经战场，但却都没有真正的和日本打一仗。

如果说在另一时空里，商毅只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战士，国家战略的事情，轮不到他做主，而且在那个国际环境下，中日两国也确实很难真正的爆发战争，那么在本时空里，商毅己经是中国的最高统治者，己经俱备了发动战争的能力，而且国际局势更不再是拦路虎，现在中国也正式决定，向日本宣战，因此商毅也不希望放弃这个可以弥补自己心愿的机会，更何况这是一次以征服日本为目标的战斗。

在另一方面，丰臣余众将在这次战斗中发挥重要的作用，而做为丰臣余众的名议首领，精神核心的丰臣熏，如果能够也出现在日本，当然就能把丰臣余众的作用发挥到最大，但现在丰臣熏己是商毅的嫔妃，总不能一个人这么抛头露面去日本，而如果商毅御架亲征，那么丰臣熏做为傍驾的嫔妃一起出征，也就顺理成章了，同时还能借助商毅的威势，提高丰臣熏在日本的身价，商毅把丰臣熏娶进皇宫来，也有很大一部原因就是为现在准备的。

因此于私于公，商毅都觉的自己这次确实应该御驾亲征日本。

不过商毅的这个决定也理所当然的遭到了内阁众人的一致反对，因为内阁众人认为这次进攻日本，虽然也十分重要，但并不是什么关乎到帝国生死存亡的关建战斗，商毅并没有以御驾亲征的方向来提升士兵士气的需要，而且中华军也有足够的将材、帅材，能够担任这次的战斗任务，商毅就留在南京，控制指挥就行了。

而且出征日本不同于其他战争，需要跨海作战，虽然说现在中国的航海技术并不逊色于郑和下西洋的时代，而且中华军也己经有两次跨海进攻日本的经验，但在大海中航行，仍然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在三百多年以前，元军渡海进攻日本，全部葬身海底，也就是前车之鉴，可以说一但发生了危险，在茫茫大海上，逃都没有地方可逃，而现在商毅己是一国之君，万一有什么闪关，那么刚刚建立的帝国就有亡灭的危险，因此内阁认为在这个时候，商毅并不该御驾亲征日本，是一个最主要的原因。

商毅也知道，众人说的确实有道理，而自己的两个理由，都是没法说出口的，但商毅还是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毕竟出海作战的事情，商毅也经历过不少，比日本更远的吕宋都到过，因此商毅也不相信，自已的运气会差到这个地步，这一次出海就会出事，要知道自已可是穿越者，一般穿越者都是运气超好的人。

但内阁的众人毕竟也是在为自已着想，因此最后商毅也只好高举双手，做投降状，道：“各位爱卿，朕知道你们所说的都是为了朕的安全着想，这样吧，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这次出征日本之后，朕就绝不在有御驾亲征之举，你们看如何！”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其他人还能再说么呢，毕竞商毅也是皇帝，因此王夫之也只付苦笑了一声，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如果皇上执意要御驾亲征，臣等也只能依从，不过皇上在出征之前，还是要将国内各项事务都安置妥当为好，否则臣等纵死，也要阻止皇上这次御驾亲征！”

商毅点了点头，他明白王夫之的意思，其实现在帝国的体制，就是没有皇帝，各项政务，国家运行也能够维持得下去，因此王夫之的意思是让自已先安排好接班人，为了以防万一，毕竟打战的事情很不好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好在现在自己也有三个儿子，虽然都还没有到可以被策立太子的年纪，但暂时确立一个接班人，还是可以做到的，因此也点头同意。

于是双方各让了一步，御驾亲征的事情也就这样确定下来。

回到内宫之后，商毅又向后妃们说明，这次出兵日本，自己将要御驾亲征，而且丰臣熏将随自己一同出征，众后妃们到也没有什么异议，她们对商毅的信心，到是比大臣们要足得多，只是咛属商毅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之类。

不过这时亚莉桑徳拉也提出要求，这一次自己也要陪商毅一起出征，这个要求也得到了众后妃的一致赞同，因为亚莉桑徳拉本来就是军人出身，以前也经常领军出征，中华军进攻萨摩藩的战役，就是由她带队指挥的，有她一起去，也能帮商毅一把，再加上丰臣熏，在商毅身边有两个人陪着，也能够让人放心一些。

商毅当然不会反对亚莉桑德拉也跟着去，因为她不仅有在日本战斗的经验，而且还十分精通航海和水战，带她一起去，遇到事情，还可以有人商量一下，而亚莉桑徳拉的女儿商娥也快满四岁了，亚莉桑徳拉也可以放心的把女儿留在皇宫里，托其林凤舞照看。

随后商毅又宣布，立不满四岁的商寰为监国，当然监国只是一个名号，并不管事，其实商寰现在也管不了事，这样做只是表示，一但商毅这次出征有意外，那么商寰就可以继存皇位，将帝国延续下去。

众后妃们对这样的安排也并没有异议，因为这并不是说这次出征日本有多么危险，商毅要安排好后事，而是凡事都要防止万一，而商毅虽然有三个儿子，但商寰最年长，另两个还在吃奶，因此也只能立商寰为监国。

后宫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也就开始布置这次出征的兵力和战术。

经过了内阁、国防部、统战部的开会商议之后，也做出了决定，这次出征日本的陆军，将出动山东军区第九军、北京军区第十一军，海军将出动北洋舰队第一、第二分舰队，分为南北两路向日本发动进攻。

南路将由山东军区第九军和北洋第一分舰队组成，从登州出发，在九州岛岛登陆，首先占领九州岛岛，作为这次中国进攻日本的基地，随后进攻四国，对本州岛岛的中部形成危胁，而北路由北京军区第十一军和北洋第二分舰队组成，首先到达中国在朝鲜的军事基地釜山，并以釡山为后方，渡过对马海峡，直接在本州岛岛的西南部登陆，首先救援受徳川军进攻的长州藩，然后两路合击，由西南向东北发动进攻。

同时由北洋舰队的第三分舰队付责运送物资、保障后勤等工作事务。

而商毅御驾亲征，也从皇宫护卫军中抽调了一个师、一个旅做为商毅的护卫兵力，而海军部也调集了以一级战列舰岳飞号，和三级巡洋舰四艘、四级驱逐舰二艘、五级护卫舰二艘，另外加上辅助战船四艘，一共十三艘舰队，成商毅的专门御驾舰队。

御驾舰队首先随南路军进攻九州岛岛，然后再到达本州岛岛，和北路军汇合，在本州岛岛指挥作战。

而在对荷兰方面，给吕宋曾派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帮助李华梅舰队，首先守住吕宋这一线，阻止荷兰再援助日本，并且在吕宋积累物资、粮食、弹药，为下一步进攻巴达维亚，驱逐荷兰做好准备。

另外冈萨雷斯伯爵本来是打算返回欧州，一听说中国要进攻日本，也不觉勾动了一颗老军人的战斗情绪，因此也决定暂时停止回国，也参加这一次战斗，商毅对此也不会拒绝，于是在御驾亲征的人员中，又加上了冈萨雷斯伯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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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四章 出征日本

这时日本的内战巳经进行了三个多月，长州藩只能全面退守荻城防守，但在幕府军的连续猛烈攻击下，萩城也是岌岌可危了。

而这时米泽、贺佐、仙台等藩仍然坐山观虎斗，看着长州藩和幕府军火并，贺佐是被熊本藩牵制住了，无法动弹，而仙台藩和米泽藩甚致还暗中和幕府联络，借机讨价还价，要求幕府给自巳増加领地。

其实这本来是一个分化倒幕同盟的大好机会，如果是松平信纲在世，就能借机让出一点利益，稳住其他各藩，首先全力消灭长州藩，甚致会要求仙台藩和米泽藩出兵帮助幕府军做战，好在是现在幕府主政的酒井忠胜比较死脑筋，对仙台藩和米泽藩的要求没有理会，只是加强了对荻城的进攻。

长州藩见日本国内援军无望，只能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中国身上，在短短三个多月的时候里，己连续向中国派遣了三批求救的使者。

对于中华帝国来说，当然不希望看着长州藩就这么被幕府消灭掉，毕竟有长州藩在，对帝国征服日本来说，也是一个助力，毕竟这一次帝国的目标并不是要吞并日本，而是逼迫日本臣服于中国，成为类似朝鲜一样的藩属国，在日本国内扎下中国的影响力，然后再逐步控制的控制日本的局势，这样一来，也就需要在日本国内扶植一批亲华派的势力，而长州藩正是最理想的候选之一。

而且现在帝国的各项准备工作也都完成得差不多了，也可以开始出兵，这次出战的主将人选定为统战部部长成进，其实按内阁和国防部的想法，这次进攻日本，只用出动山东军区的司令员蒋义渠就可以了，用不着出动更高级别的军官，但现在皇帝御驾亲征，随行的军官自然不能太次了，因此也必须提高一个层次，只能在国防大臣、副大臣中选择，另一名国防副大臣成钢是海军出身，这次进攻日本，海战其实并不重要，陆战要更多一些，而成进现在是统战部部长兼国防副大臣，当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商毅也不打算拖太久，就在五月三十日，就率领自己的御驾军团，从南京蹬上岳飞号，率领船队出发，在长江入海口与赶来的山东军区的第九军和北洋第一分舰队汇合，双方合并之后，一共有各种战舰四十一艘，另外还有运输船十五艘。

第九军下辖第十四师，第四旅和特种兵旅，这一次先期只出动了第十四师和特种兵旅，第四旅将随下一批运输船队一起出发。

但就是这样，现在整个舰队的规模也达到五十六艘船，其中超过千吨以上的大船有二十艘，达到一千五百吨的巨舰有两艘，总计人员有四万五千余众的一支庞大的舰队，在长口入海口合并之后，组成了一支庞大的舰队，驶入大海之后，在海面上排成雁形，连绵长达十余里，然后转向东北方，向日本九州岛岛扬帆出发。

岳飞号是海军的第一艘一级战列舰，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巨型战舰，排水量约有一千六百吨，全长六十二米，宽达十四米，高达二十四米，共分为四层甲板，大小房间一百二十余间，装配火炮一百一十八门，其中重型火炮有四十门，配置的船员、水手、士兵超过千人，最大运载量，可以容纳二千五百人。

在当时建造的时候，虽然商毅还并没有称帝，但己是当商毅的御用座舰的标准来设计的，而在商毅称帝之后，岳飞号进行了一次改造，在舰舱里，专门留出了二十间舰室，准备供商毅乘船使用，其中有十间是做舰上的行宫，做寝室的，就有五间，早就考虑到了皇帝会带妃嫔出行，而另十间是用来安置随行的人员。

虽然每间房间都并不大，但毕竟是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住起来也舒服得多，因此商毅在登船之后，也不禁感叹不己，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空军一号”。

不过这次随商毅出行的，只有和亚莉桑德拉、丰臣熏两人，其实他们三个人只用二间寝室就够了，因为商毅每天至少都会和一人住在一起的，只是身为皇帝，那怕是浪费一间房，但保留自己独立的寝室也是完全有必要的，但还是空出来了两间房，商毅也安排决定，让给了冈萨雷斯伯爵和安德烈居住，毕竞他们的身份是国戚，不同于其他人，而这次的主将成进，只能被安排到外间的房间居住，不过还享有一个小客厅。

当然冈萨雷斯伯爵上船之后，也将岳飞号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参观了一遍，对这艘船也赞不绝口，认为在整个欧州也确实只有海上君主号，能够与这艘巨舰相比，作为一名老军人，能够随这一艘军舰出战，当然也是一次莫大的荣誊。

叧外由丰臣余众组成的日本商团这次也是倾剿出动，毕竞这也是丰臣余众盼望了多年的愿望，能够重新杀回日本去，向徳川幕府报仇，虽然是借助中国的力量，但现在这个希望却是十分真实的出现在眼前。

由其是丰臣熏现在己经正式被商毅收为嫔妃，在名议上说，丰臣余众和中国己经连为一体，并不算是勾引中国来进攻日本，而是借助亲戚的力量，堂堂正正的向德川幕府报仇，因此仍然令日本商团的众人都激动不己，在国会通过了对日宣战的决议之后，不少人都痛哭流涕，大叫着天照大神终于显灵了。

当然还有许多丰臣余众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因为他们在中国生活的时间很久了，对中国的情况十分了解，也知道以中国的实力，击败徳川幕府根本就不是问题，甚致比许多中国人还有信心，而一但击败了徳川幕府，日本将会面临一个新的政治格局变化，虽然说丰臣氏己经绝后，但丰臣熏己被商毅收为嫔妃，那么他们的子孙完全可以继存丰臣的地位，重新统治日本，而自己这此人无疑都是丰臣氏复兴的大功臣，完全有可能都被封为大名。

其实一个日本大名扔到中国，也就其当于一县长、镇长，甚致是乡长、村长，但在这个时代每一个日本人来说，能够成为大名，却是毕生梦寐以求的功业，比如以柳生严矩这样一代日本剑术巨匠的身份，也是以成为大名也毕生所追求的最高功业，那怕柳生藩最后只是一个封地一万石的最小大名，也被视为是柳生一族的最大辉煌，而眼前着这份名业就在眼前了，怎么不令丰臣余众激动不己，要知道初到中国的时候，在外飘流了十余年，丰臣余众中有许多人早就己经绝望了，根本不想着什么报仇，归国，只要能够平平安安的在中国生存下去，也就满足了。

因此丰臣余众的首领大野殿守、内藤昌丰、甚助卫门、石田吉左等人经过商议之后，决定只留下少数人员在中国料理商馆的事务，其他人也都全部随军出征，全力帮助中国打嬴下这一场战斗，其实在此之前，丰臣余众就派出不少人潜入日本去活动，因为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复新丰臣氏，而且也是为了自己的功业，如果在这次战斗中立下大功，那么在战后的分封中，无疑会有丰厚的回报，因此人人都攒助了劲，准备大干一场。

而丰臣熏对商毅更是感激不尽，虽然说她和商毅的结合是一次政治联姻，但丰臣熏心里并不排拆这一件婚姻，商毅现在不仅是中国的皇帝，而且和丰臣熏也年岁相当，又能帮助丰臣熏报仇复族，进宫两个月的生活，商毅对丰熏臣也算是颇为宠受，她和商毅后宫的嫔妃相处也不错，因此丰臣熏对现在的生活状态也非常满意，对商毅自然更是尽心伺奉，在这段旅途中，也充满了旖旎的风情。

在海上航行了数日之后，虽然也遭遇到几场风浪，但总来说还是十分顺利，中国船队也接近了日本九州岛岛。

在出兵之前，中国就己经制定好了登岛的计划，登岛的地点定在九州岛岛南部的萨摩半岛西侧，因为上一次中华军进攻萨摩藩，就是在这里登陆的，对这一带海域的地形、水文、洋流情况都比较熟悉，登陆的把握也比较大。

另外现在萨摩藩己经被德川幕府削为一个封地只有一万石的最小大多，领地仅仅只有包括鹿儿岛城以南，萨摩半岛最南部的窄小地区，正好就是中华军登陆的地点，而萨摩藩的实力巳经十分微弱了，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登陆进攻，因此首先在这里登陆，取得在陆地上的立足点，然后再向内陆扩展，占领整个九州岛岛，对中华军来说，当然是非常正确的战略选择。

因此就在六月十三日，中华军向九州岛岛发动了登陆作战，历史上被称为第三次进攻日本之战的战争，也正式打开了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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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五章 攻占九州岛岛（一）

中华军的登陆之战没有一点悬念，因为登陆作战，一直都是海军的陆战队重点训练的作战技术之一，并且为因因此而研制出一些专用的登陆作战装配。

比如有一种专用于登陆作战的冲锋艇，这种冲锋艇的长度在八米左右，宽度为一米五左右，可以容纳十二战士，艇头呈尖形，并包上铁皮，可以经得起一定程度的冲撞，并且装配了一门一寸五分口径的小型火炮，以加强登陆时的火力，而这种冲锋艇的动力并不是依靠传统的桨，而是在船尾安装了一架铁制的螺旋桨，由两名士兵一起用脚力踩动，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使月木桨做辅助动力，因此会速开动起来，迅度极快，在短时间内，可以达到十六到十八节的时速。

这样的冲锋艇，一艘战舰根据大小，可以装配四到十二艘不等，整个舰队一共约有三百余艘，一次可以将近四千名士兵运送到陆地上，另外还有游泳衣，气囊，脚蹼，潜水镜等其他装备，在这个时代来说，确实是一支专业的海军陆战队。

而摩萨藩的沿海防御力量弱得几乎微不足道，仅仅就只靠一些沿海的小土堡，仅有的几门老式火炮也全都布置在鹿儿岛城附近，因此以伏波军的实力来实施登陆作战，确实是有一些牛刀杀鸡的感觉的，仅仅只用一轮火炮，就彻底催毁了萨摩军的岸上防御，而在中华军的冲锋艇登陆的时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挡，十分轻松的就占领了岸头阵地。

因为中华军对这一带的海域己经十分熟悉了，那里水深，那里水浅，那里有暗礁，那里能泊船都十分清楚，因此在占领了滩头阵地之后，也立刻开始靠岸，下锚，搭建跳板，浮桥，让大军、重型武器，各种物资上岸。

由于这一切的事情在平时都经过数次演习训练，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先期是甴一部份士兵和工程兵乘小艇上岸，士兵在岸边挖战壕、修阵地，筑固滩头阵地，而工程兵则分为两部份，一部份搭浮桥，另一部份则在岸上准备搭建帐蓬，建立营地，也有一些小型船只直接靠岸，士兵们从船上跳入水中，登上陆地，然后也开始各项工作，各兵种各司其则，忙而不乱。

而这时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丰臣熏都站在船楼上，用望远镜看着整个登陆作战的经过，商毅并没有越权参与指挥，一切都放手让军官们去自行安排，不过对目前的局势进展十分满意，尽管战斗没有任何悬念，但指挥几万大军登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显然在这方面，成进等军官都做得相当不错。

因为是在军舰上，商毅、亚莉桑德拉、丰臣熏也全都换上了军礼服，亚莉桑德拉穿着仍是她的那一套西班牙军服，戴双角帽，而丰臣熏则是和商毅一样，穿的是一套中华军式的军礼服，戴单边大沿军帽，因此也显得英姿飒爽，另有一番英武之姿。

亚莉桑德拉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叹了一口气，道：“实在是太弱了，我还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有一点长进才对，没想到比我那一次进攻日本的时候，还要差得多，这样的对手，根本就不有任何悬念！”

丰臣熏摇了摇头，道：“那就没办法了，德川幕府一直都视萨摩藩为眼中钉，上一战之后，将萨摩藩降为一万石，因此现在萨摩藩早己经不在是日本强藩了，那些还有什么力量来加强海防，我们选择在这里登陆，确实是正确的！”

商毅呵呵一笑，道：“看来我们今天可以直接打进鹿儿城，不用在外面宿营了。”说着立刻命令成进，在先头部队登陆之后，不用忙着在岸边建立滩头阵地，而是立刻向鹿儿城发动进攻。

杲然在陆军部队陆续登上岸头的沙滩之后，成进成进，命第九军十四师立刻派出两个团，向鹿儿城进攻。

鹿儿城曾经是九州岛岛的第一坚城，但在上一次中华军进攻萨摩藩的时候，已被毁了大半，虽然在中华军撤退之后，岛津家又进行了重建，但随后不两年，萨摩藩又遭到了削减领地的处罚，无力将这项工程再进行下去，因此现在的鹿儿城，就是一个半拉子工程，连守天阁也才刚刚盖完第一层，就因为没钱，不得不在上面加个盖，免强使用，在日本也一度成为笑柄，因为一般守天阁的一层都不是用来住人，而是存放货物和养马，而守天阁是如此，城墙就更惨，缺的地方就只能拿泥土给补上。

中华军的登陆地点离鹿儿城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因此中华军出发之后，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鹿儿城下，不过中华军到没有急于攻城，而是首先派出一名丰臣余众为使者进城，要求萨摩藩投降，并限时一个时辰。

在萨摩藩被削减封地之后，藩主岛津久光就郁郁而终，现在是由岛津久光之子岛津纲贵继位，岛津纲贵今年只有十九岁，由于现在萨摩藩只剩下一万石的封地，因此家臣大多都被遣散，日子过得也大不如惜，连守天阁都没钱建完，还不如大藩的一个家臣，而岛津纲贵幼年士经历过富足的王公生活，现在家族沦落如此，自然对中国充满了憎恨，以致于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局势，一见中华军又来进攻萨摩藩，还派人进城劝降，早己气得怒不可遏，立刻下令，将使者斩首，并命令集合军队，守卫鹿儿城，并且亲自披挂上阵，当众表示，要以玉碎的决心，保卫鹿儿城。

而岛津纲贵的举动自然也激怒了中华军，因为在中华军看来，鹿儿城根本就是不足为惧，喘气粗一点就能把鹿儿城给吹倒，因此派人劝岛津纲贵投降，给他一条生活，己经是很优越的条件了，没想到岛津纲贵不但不领情，反而将中华军派出的使臣给杀了，这也太不拿中华军当一回事了，既然是岛津纲贵找死，那可就不客气，于是中华军立刻开始，向鹿儿城发动全面进攻。

可怜现在的萨摩藩早己不在是西南强藩了，全藩的军队也不过就只有一千余人，这还是靠着当年的一点老底，事实上一个领地一万石的大名扔到中国也就是一个乡长，能养得起五六百士兵就很不错了，而鹿儿城当初都抵不住中华军的炮火，何况是现在剩下的半拉子工程。

结果在中华军猛烈炮击下，不过半个小时，就轰开了鹿儿城的城墙，杀入城中，萨摩藩的这点士兵那里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被中华军一轮排枪齐射，就打得稀里哗啦，向城里涣败。

虽然在开战之前，岛津纲贵信誓旦旦，什么又是玉碎，又是殉遒，但在开战之后，中华军的火炮轰鸣，炸开了鹿儿城的城墙，炸得萨摩士兵血肉横飞，四分五裂，岛津纲贵的气血之勇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毕竟只是一个出身在富贵之中的贵族子弟，并没有经历也真正的战场，也许当时真的保定必死的决心，但平时空口说大话容易，在真正面对战场的可怕时，内心的世界也迅速的崩溃，因此并没有和中华军决一死战，而是带领着败军退到了所谓的守天阁里驻守。

但一座半拉子的守天阁，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呢，随后中华军迅速的包围了守天阁，亳不费力就攻破了守天阁的防守，杀入城里，而这时岛津纲贵正握着一把太刀，准备剖腹自杀，但刀尖一碰到肚皮，手上立刻就没劲了，结果连试了几次，都下不了最后的决心，磨磨蹭蹭一直拖到中华军杀入守天阁里，打掉了太刀，将岛津纲贵生擒活捉，而同时被抓的，还有岛津纲贵的妻妾子女。

别看岛津纲贵才十九岁，己经有十二名妻妾，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年龄最大的，都有五岁了，因此这个时代的日本人成婚都很早，由其是权贵之间，往往十二三岁就结婚生子，当然现在都成了中华军的俘虏。

整个战斗下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中华军一共打死了萨摩军三百二十七人，俘虏五百六十三人，而自身无一阵亡，只有十几名士兵受伤。

而鹿儿城里的居民显得十分顺从，并没有任何反击，相反还对中华军十分友好，甚致是谄媚，有女儿的想献女儿，有儿子想让儿子帮中华军做工，简直比自己人还好，这一情况也让中华军的将士们大为不理。

一直到后来中华军从日本撤离的时候才弄明白，原来在上次战争之后，中华军曾掠走了大批的萨摩百姓，到台湾去安居，他们到了台湾之后，也并没有受到歧视，各凭本事生存，由其是女人，大多都和台湾移民结婚生子，日本人也是很难吃苦耐劳的民族，因此经过自己的勤劳努力，现在这批百姓大多都在台湾安居下来，而且多部份人的生活还不错，至少比在日本强。

而这些消息也由一些中国商人传到了日本，包括一些被掠到的日本人，也根着中国商人到日本来经商，现身说法，结果越传越离谱，成了日本人到中国就过上好日子，嫁给中国人比嫁给日本人好之类的传言，而作为这一传言的发源地萨摩，更是对那些被掠走的日本人羡幕不己，现在中华军又来到，当然人人都想根中华军走，到中国去过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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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六章 攻占九州岛岛（二）

商毅得知了这一结果之后，也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当初自已只是为了解决台湾人口不足，男多女少的问题，才从日本掠走一批人口，现在反到成了一个中国的月亮也比日本圆似的结果。

但仔细想一想也就不奇怪了，因为这个时代日本的民族国家意识还没有完全觉醒，当然这也很正常，其实就是在中国和欧州，民族国家意识也刚刚开始形成中，而且中国还是由于商毅的到来，才有了那么一点民族国家意识，而在另时空里，现在的中国还在一片“皇上万岁，奴材该死”的愚蒙之中，因此日本其实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状况，一般的日本草民才不会管谁当征夷大将军，谁是大名，只要自己能生存下去也就够了。

而在另一方面，现在的中国也确实比日本先进得多，日本一直都在学习中国，因此对中国天生也就有一种向望的情绪，加上日本人的性格中，也确实有服从强者的因素，因此造成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

不过另一件事情就让商毅有一些始料未及，就足岛津纲贵都混到只能住马棚的份上了，居然还拒绝向中华军投降，选择了抵抗到底，也不知道这是勇敢还是愚蠢，但不管怎样，鹿儿城是拿下来了，因此商毅带领着自己的御架军团，首先进驻鹿儿城，同时下令，将岛津纲贵一族全都处死。

虽然萨摩藩现在只有一万石的封地，但岛津氏却是一个大族，虽然岛津氏自称始诅是秦始皇留落到日本的后代，但根据史料记载，岛津氏仍可以一直上逆到平原氏的时代，传到现在也有近千年了，傍支分支不次其数，而在鹿儿城中，岛津纲贵一族也有数百人，结果因为商毅这一道命令，一下子就全部被处死了。

其实商毅并不是嗜杀的人，在以前的征战中，也很少使用过这样大规模杀俘杀降，甚致是灭族的做法，当然偶尔使用过几回，有时是为了报复敌人的屠杀行为，而也有时是为了恐吓敌人，这一次就是为了恐吓住日本的其他大名。

虽然日本才巴掌点大的国家，但却分封了近三百个大名，虽然这些大名有大有小，但如果每一个大名都像萨摩藩这样暂死抵抗，也会给中华军带来不小的麻烦，至少要一个一个的平定，没有几年的功夫，根本就平定不了日本，因此商毅才决定拿第一个誓死抵抗的萨摩藩开刀，将岛津氏灭族，同时也是为了警告其他的大名，如何面对中华军的大军，负隅顽抗不仅是死路一条，而且还要被灭族，虽说日本人都是死心眼，一条筋，但面对生死的选择，不是每一个大名都会顽抗到底的。

等商毅带着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来到鹿儿城的时候，中华军己经将萨摩藩未成的守天阁清理干静，让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丰臣熏入住，虽然和其他大名相比，萨摩藩的守天阁比较简陋，但也确实要比住军营好得多，也比船上要宽广得多，而且也充满了日式的风格，亚莉桑徳拉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风格的装饰布置，也觉得十分新奇，在守天阁里四处乱转参观。

不过丰臣熏的情绪有点低落，一方面是近乡情劫，而更为主要的是，萨摩藩当初也是丰臣氏的忠臣之一，在关原合战的时候，萨摩藩就是代表丰臣氏出战，而且在丰臣余众去中国之前，曾受到岛津光久的庇护，并且在萨摩藩定居过一段时间，因此对萨摩藩也颇有一些好感，而现在看着萨摩藩却被中华军彻底灭亡，当然让丰臣熏觉得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

但她可不敢开口为萨摩藩求情，毕竟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在商毅后宫的位置，如果是亚莉桑徳拉还差不多，同时也知道，从商毅的立场来说，也并不算错，当年徳川家与丰臣家争夺日本，徳川氏获胜之后，同样是将丰臣氏赶尽杀绝，如果不是丰臣秀赖让家臣带着丰臣熏抢先一步离开大阪城，那么丰巨熏也同样会死在大阪城里，徳川家康绝不会因为她当时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而放过她。

而这时商毅也注意到了丰臣熏的情绪不高，因此挽住她的腰，道：“阿熏，怎么不高兴吗！”

丰臣熏赶忙免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道：“那里，妾身其实很高兴，皇上初战告捷！”

商毅轻轻在她脸上拧了一下，笑道：“你笑得比哭还难看，想骗得过我吗，我知道萨摩藩过去一直都是忠于丰臣氏的，因此看着岛津氏灭亡，你心里有些难过对吧！”

丰臣熏怔了一怔，终于点了点头，道：“是的，皇上！”

商毅把她搂在怀里，道：“战争就是这样，当初丰臣氏失败，岛津氏选择向徳川氏投降，因此得以保存下来，而现在岛津纲贵拒绝向我投降，所以就只能被灭亡了，这是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怪不得别人！”

丰臣熏伏在商毅的怀里，道：“妾身知道皇上这样做自有道理，因此也不敢相劝，只求皇上能允许妾身，将他们一族收埋厚葬，也算是报一报当年的情谊！”

商毅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去吧，这样做也应该！”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亚莉桑徳拉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阿熏，这里好奇怪啊，我转了好几圈，怎么连一把椅子都没有看见！”

丰臣熏呆了一呆，纵然是满腹心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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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军在萨摩半岛登陆，顺手就灭掉了萨摩藩，随后向九州岛岛的各大名下令，表示这次中华军来进攻日本，原因有三：一德川幕府违反了《神奈川条约》，全面终止了与中国的贸易来往，损害了中国的利益；二德川幕府勾结荷兰，残杀中国商人，中国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国民；三为丰臣氏报仇；因此要求日本各大名立刻划清与徳川幕府的界限，向中华军投降，否则岛津一族就是下场。

九州岛岛的主岛面积是3.65万平方千米，大体和台湾相当，连同所属的小岛面积，总计约4.34万平方千米，然而就在这么一点地方，竟然被封了三十多个大名，其中封地在十五万石以上的大藩有五个，为小仓藩，藩主小笠原忠真，封地十五万石；熊本藩，藩主细川纲利，封地五十四万石；佐贺藩，藩主锅岛胜茂，封地三十五万石；福冈藩，藩主黑田忠之，封地四十一万石；久留米藩，藩主有马忠赖，封地二十一万石。

因此中华军首先派出使都到这五个藩，要求这五个藩的藩主立刻亲自到鹿儿城来，向中华军请降，并朝见中国皇帝，否则萨摩藩就是例子。

其实现在九州岛岛上早己经炸开了锅，毕竞中华军上岛第一天就是大手笔，将岛津家灭门，完全就是一付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式，任那一个藩主也要好好思量一下，是战是降，要打是肯定打不过中华军的，而且一但战败，就是灭门亡族，确实太可怕了，而向中华军投降，是否能够拉得下这个脸来，亲自赶到鹿儿城来，朝见商毅，说白了就是被中华军当作人质。

如果这五位藩主看过莎士比亚的著作，那么就一定会想到那一句名言：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

佐贺藩本来就是倒幕联盟的一份，因此接到了中华军发出的命令之后，锅岛胜茂二话不说，立刻来到鹿儿岛，以臣礼朝见商毅，同时还带来了佐贺藩的三个支藩，莲池藩、小城藩及鹿岛藩，随后久留米藩的藩主有马忠赖也赶到了鹿儿城，向中华军投降。

而另外三个藩小仓藩、熊本藩、福冈藩则终于选择了与中华军对抗到底。

这三个藩作出这样的选择，多少也有些迫不得以，小仓藩的小笠原氏是徳川幕府的亲戚，属于谱代大名；而熊本藩细川氏、福冈藩黑田氏，一直都是比较受德川幕府信赖的外样大名，当初徳川家康把他们安排在这时，就是为了牵制萨摩藩，因为这三个藩所在的位置就是后世的熊本市、福冈市、北九州岛市，正好从九州岛岛的中部沿海至北方的关门海峡，将九州岛岛一分为二，在幕府军进攻长州藩时，也是这三个藩连手压制住佐贺藩，使其不敢支援长州藩。

因此别的大名都可以向中华军投降，但这三个藩的大名是无法向中华军投降的，只能选择与中华军死战到底，为徳川幕府尽忠，不过他们也十分清楚，自己就算是三藩连手，也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这一战是有败无胜，因此小笠原忠真，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三人决定与中华军对抗到底的时候，也首先把自己的亲属家人送到江户去安居，要死就死自己一个人吧。

而商毅得知这三个大名选择与自己为敌之后，也就不作其他的努力，而是立刻下令，出动两个师的兵力，向小仓、福冈、熊本三个藩发动进攻，首先进攻的，就是离鹿儿城最近的熊本城，同时也不能让投降自己的佐贺和久留米藩闲着，令这两个藩合兵，去进攻小仓城，其实也就是逼着这两个藩交头名状。

到了这一步，当然也不容锅岛胜茂和有马忠赖拒绝，因此也都十分爽快的答应下来，向藩内发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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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七章 攻占九州岛岛（三）

中国洪宪三年六月二十日，中华军进攻熊本藩的大军到达熊本城前，而这时小仓、福冈、熊本三藩也将全部的兵力都集中在熊本城，准备和中华军决战，因此能否进下熊本城，也就成为中华军在九州岛岛战事成败的关建。

熊本城又名银杏城，与大坂城、姬路城合称为日本的三大名城，是熊本藩细川氏的藩府所在，但并不是细川氏建成，而是在于1607年为日本名将加藤清正出任熊本藩主时，耗费七年心血完成，加藤清正是日本战国时期的名将，而且筑城方面，也有相当的成就，日本三名城中的成功，与加藤清正都分不开干系，在日本的筑城史上，清正流筑城术也是占了重要的一席的，后来细川氏由小仓藩改领熊本藩，仍然以熊本城为藩府所在。

因此这一次小仓、福冈、熊本三藩才决定，以熊本城为核心，就是希望利用熊本城坚固，来对抗中华军，等待徳川幕府的援军到来，这是三藩联军唯一的希望。

中华军的大军到熊本城外之后，商毅带着亚莉桑徳拉、丰臣熏、冈萨雷斯候爵，成进、蒋义渠、安徳烈等人一起查看熊本城的地形，熊本城的建设地，位于隈本东南的茶臼山丘陵地带，横跨坪井川，而肥后的白川和井芹川则成为熊本城天然要害，是日本筑城史上，并不多见的占据天险的平山城。

总体来看，熊本城的规模并不大，全城总计约九十八万平方米，大体呈东方城市传统的四方形，城墙单边的长度大约为一千米左右，但城墙的高度超过了十米，都是用整条石块堆砌而成，但下宽上窄略带一点斜坡，显得十分雄厚坚守，在城里建有连结式结构的一大一小两座守天阁，而且沿城墙，还建有四十六座木塔，因此也可以想象，一但熊本城遭遇攻击，进攻部队将受到多方位的打击。

超过十米的城墙，在中国当然不算什么，少说也有十几座城，但在日本却是十分罕见的，因此熊本城建成之后，也有“武将返”之称，即任何军队到了熊本城下，也只能无功返回。

商毅知道这种说法并不夸张，因为到近代，熊本城也乃然发挥了重要的着用，在另一时空里二百多年以后的日本西南战争中，当时反叛的西乡军总大将西乡隆盛率领一万三千的兵力，配有山炮三十门，臼炮三十门攻打熊本城，而熊本城里只有三千四百余守兵，配有山炮十三门，臼炮七门以及六门已经被淘汰了的野炮，但在酉乡军连续五十二天的强攻下，熊本城依然固守不动，也为后来政府军解结兵力，赢得了时间，也是西南战争的转拆点，而熊本城也因这一战不戌名。

不过面对完全石砌的城墙，黑火药的爆炸威力确实有限，而且当时日本的火炮性能也一般，因此西乡军攻不下熊本城，也并不意外。

这时成进放下手里的远望镜，道：“这座城池虽然不大，但城墙高厚，又全是石砌而成，用一般的火炮轰去，恐怕作用不大，就是用爆破车炸，恐怕也难以将城墙炸开，除非是凿地道留火药，将城墙炸塌，否则就只能强攻，但挖地道的话，又在耗时了，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

蒋义渠道：“虽然我们在火力上占优，但现在缺乏必要的攻城器具，如果强攻的话，恐怕会有一定的损失！”

冈萨雷斯伯爵摇了摇头，道：“这座城虽然并不大，但也很难攻打！”

商毅对此却不置可否，转头问丰臣熏道：“熊本城里的兵力怎么样！”

进入日本之后，中华军的情报收集工作主要是由丰臣余众付责，因此甴丰臣熏付责整理，听商毅问起来，丰臣熏答道：“现在熊本城里约有四万兵力，其中熊本军有二万五千余人，福冈军有一万余人，小仓军有五千余人，铁炮，也就是火枪约有五千余支，不过都是各藩自己制造的！”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四万人，兵力可要比我们多一倍！”

丰臣熏又道：“但守军的主将并不是熊本藩的人，而且小仓藩的家老宫本伊织，副将是熊本藩的老中寺尾求马助，守军的兵力分布是，在熊本城里有两万人马驻守，在东北的千叶城和西部的段山各有五千兵力驻守，另外一万人治洗马川布防！”

商毅道：“宫本伊织？这个人和宫本武藏有关系吗？”

丰臣熏道：“他是武藏的养子，不过出仕在小仓藩，但剑术是学习宫本武藏的二天一流，在岛原之乱时立下了大功，当时只有二十岁，就出任了小仓藩的家老！”

商毅笑道：“我记得宫本武藏是出仕在熊本藩的，怎么他的养子出仕在小仓藩呢！”

丰臣熏笑道：“这个问题就只能问武藏本人了，不过现在守军的副将寺尾求马助，就是武藏在熊本藩的亲传弟子，据说他己经得到了二天一流的真传，剑术比宫本伊织还要高明得多，不过因为武藏的关系，熊本的士兵对宫本伊织都很敬服，选他作主将，也许有这个因素在里面。”

商毅笑了一笑，道：“儿子是家老，徒弟是老中，虽然还比不上柳生家，但也很不错了，不过现在不是以剑术称雄的时代了。”转头又看了看成进，笑道：“成进，总不会这么一个小城就把你难倒了吧！”

成进笑道：“回禀皇上，区区小城怎么会难到微臣呢，臣己经想好了计划，首先攻取城西的段山，攻下段山就可以俯瞰整个熊本城，而且可以在山顶架火炮，霹雳火箭向城中攻击，熊本城的城墙虽然坚固，但守天阁，城楼都是木质，因此只要将这些阁楼烧起来，城中必乱，而我们就可以趁乱攻占熊本城了！”

商毅点了点头，道：“不错，朕就在营中静候佳音了！”

————————————

就在第二天，成进立刻分派兵力，并护卫军第一师付责牵制熊本城的守军，从十四师中抽出集中了两个团的兵力，进攻段山，另一个团埋伏在段山到熊本城之间的道上，阻击熊本城里的援军。

三藩军的主将宫本伊织也是精通兵法的人，当然知道段山的位置重要，但攻城的一方可以集中兵力，猛攻一点，但守城必须面面俱到，不能遗漏一点，因此尽管三藩军的兵力比中华军要多出一倍，但兵力却必须分散坚守四五个要点，在局部上反而不占优势。

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此宫本伊织也只能在段山布置五千兵力驻守，不过拨调给守军一千支铁炮，另外还有一千名弓箭手，而宫本伊织也认为，自已毕竟占着地利的优势，居高临下，怎么样也能守一阵，一但段山危急，也可以从熊本城里出兵救援。

不过战斗一开始就证明，宫本伊织的判断完全错误了，中华军虽然是以下攻上，而且兵力也和段山的守军相差无几，但从一开始就将段山的守军牢牢的压制住。

因为日本的铁炮其实还是老式的火绳枪，射程也就在六七十米远，比弓箭略强一点，而中华军用的全都是线膛枪，射程达到三百米左右，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较量，尽管三藩占有地里上的优势，但也抵消不了武器上的差距，别人的火枪可以打到自己，而自己的火枪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这仗怎么打。

因此在一开始三藩军就被中华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中华军一阵排枪齐射，打倒了一大片，守卫段山的主将叫松山喜兵卫，见状也大吃惊，因为在这个距离上，日本就一般的火炮也打不了这么远。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全部隐蔽起来，等着中华军进入到自己的射程以内，但中华军并不是一味向山顶强攻，而是先派一队士兵，以散兵阵形向山顶进攻，一但遇到了三藩军的打击，就立刻隐蔽起来，甴后面的掩护部队付责打击守军。

线膛枪不仅射程远，而且精准度也极高，因此只要是三藩军的士兵一露头，就会立刻遭到中华军的猛烈打击，而面对着在自己射程以外的敌人，三藩军的士兵也只能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在战事进行了二十多分钟以后，中华军己经基本摸清了守军的兵力分布，也就轮到迫击炮发威了，在这种山地里作战，正好可以发挥迫击炮轻便，灵活，射程也足够的优势，尽管威力稍差一点，但也可以用数量来弥补，因此中华军在山地上架起迫击炮，轮番开火，尽向山上飞射而去。

因为迫击炮是曲射，就是藏在掩体后面也躲不开，守军也被炸得昏头转向，其实中华军的火力并不是十分猛烈，但守军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作战模式和武器，因此也都惊恐无度，心慌意乱，不等中华军进攻上来，就巳经阵脚大乱，而守卫段山的主将松山喜兵卫，见势不妙，赶忙派人向熊本城里去求救。

但这己经晚了，在一阵火炮的轰击之后，趁着守军阵脚大乱，中华军这才向段山的守军阵地发动了最后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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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八章 攻占九州岛岛（四）

等中华军攻上山顶之后，守军的末日也真的来临了，尽管守军一个个都在十分拼命的奋力死战，确实将日本人坚韧、顽强的特点都发挥了出来，但毕竟是大势己去，首先自己的阵形己经大乱，无法形成有组织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而在斗志方面，中华军也丝毫不弱于守军，便何况在武器上还大占选势，除了有火枪之外，还可以用手榴弹炸。

因此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激战，中华军终于占领了段山，取得了对熊本城的至高点控制，五千守军被中华军歼灭了二千余人，俘虏了七百多人，剩余的全都逃下了段山，逃进了熊本城，而守将松山喜兵卫则在战场上剖腹自杀，而中华军也阵亡了三百三十七名士兵，另有两百多名士兵受伤。

守卫在熊本城里的宫本伊织在接到了松山喜兵卫的救援之后，也立刻派出五千士兵，支持段山，在援军一出城，就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然阻击，在中华军密集的火力打击下，援军根本就无法突破中华军组成的拦截防线，被打得死伤惨重，最后只能又退回熊本城里。

等宫本伊织再想增加救援的兵力，但这时段山己经失守了。

随后，商毅也下令护卫军第一师向洗马川发动进攻，而这战更是轻松，因为洗马川并不宽，还不到两百米，就在中华军的射程范围以内，因此中华军只用站在河边，向对岸开火射击，就可以十分轻易的将守卫在对岸的守军击退，随后中华军占领了洗马桥，渡过了洗马川，而在过了洗马川之后，离熊本城巳不足三百米。

仅仅只是一天的时间，熊本城外的两个重要的据点都相继失守，中华军的兵锋也直逼到熊本城下，而这时在熊本城里的三位藩主己及他们的家臣这才知道，中华军的战斗力是何等的可怕，因此也都彻底放弃了最后希望，一心一直的等着城败自尽。

于是在当天晚上，小笠原忠真，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三人索性摆下了酒宴，广请众家臣，号招众人与中华军决一死战，全城玉碎也在所不惜，并且当众表示，一但熊本城被攻破，他们三人将带头自死，为日本尽忠。

众家臣听了也都是热血沸腾，齐声高呼着“玉碎、玉碎、玉碎”，然后重新拿起了武器，发暂一定要与中华军血拼到底。

只可惜中华军并没给他们这样血拼的机会，就在第二天，中华军在熊本城南展开了队伍，布下了二百余门各种火炮，向熊本城开火轰击，同时也在段山上架起十几门火炮，轮番向熊本城里轰击。

因为知道熊本城的城墙坚厚，因此中华军的火炮全部调成大仰角曲线发射，炮弹几乎都越过了城墙，直接落到了熊本城里爆炸，而架在段山上的火炮更是对准了熊本城的守天阁，发射实心弹，因为目标目显，因此炮弹的命中很高，将守天阁一连轰击了十几炮，只打得木屑飞测，墙裂檐拆。

而在熊本城里，更是到处都是爆炸声音，城军的居民更是关门闭户，不敢外出，而守军在城墙上气得像城外破口大骂，因为炮弹都是直搂飞过城墙，落到城里的，因此城墙上反到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种安全并没有维持太近，很快中华军就派出一队士兵，在离城墙还有二百米的地方，开枪射击，将城墙上的守军打死打伤一片，剩余的守军只能全部都扒下躲在城垛口以下，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一下就是再叫骂也显得气势不足了。

随后中华军又开始向熊本城里发射霹雳火箭，随着火箭一支一支的升空，然后呼啸着落到熊本城里爆炸，将内藏的火油炸得四外飞散，落到城中到处都是。

和中国一样，日本的房屋也大部份都是木质结构的，因此火油落到房屋上，屋顶上，飞檐上，火势星星点点，迅速的布满了全城，就连守天阁上也粘落少不少。

很快，火势就在熊本城里蔓廷起来，而居民们在家里也躲不住了，因为民宅几乎全是木质结构的，人们只能逃出家里，纷纷找水灭火，好在是熊本城里到并不缺水，因为坪井川从熊本城里横穿而过，坪井川虽然不是什么大河，但提供救火的水源还是够的。

只是中华军不会让熊本城里的居民这样轻易扑火，各种火炮、火箭还在拼命的向熊本城里发射，先前居民都躲在屋里，到还没什么，现在都跑出来，可就杀伤力距増，如果一颗炮弹正好落到人群中爆炸，一下了就能炸死十几个人，而霹雳火箭爆炸之后更可怕，一但有人身上被火油沾到，连扑都扑不灭，而且着火的人被烧得乱跑乱撞，不小心还会蔓廷到其他人身上，因此居民、士兵都根本无法从容的扑火。

结果很快熊本城里就大乱了起来，虽然熊本城的规模并不算大，但也能够容纳几千户人家，有几万口居民，再加上城里的士兵，人数到也不少，而居民、士兵全部都逃出房屋，在城里四处乱跑，寻找可以躲避火焰的地方，也顿时将每一条街道都挤得满满当当，人们互相拥挤、推搡、践踏，爆炸随处可见，而且燃烧之后还产生了大量的浓烟，呛人口鼻，有人被炸死、有人被烧死、还有人互相践踏而死，虽然有一些居民、士兵机灵，跳进坪井川里躲避，但也有不少人被烟活呛死，倒在江里，总之什么样都有。

商毅等人在远远的地方看着战事的进展，也十分满意，高大耸立的守天阁虽然可以为守城提供相当大的帮助，但也同样容易成为敌人攻击的目标，由其是在这个时代，守天阁的主要材料还是木头，极容易被敌人施以火攻，这也是日本城的最大弱点。

当然如果是在冷兵器时代，火焰只能通过弓箭射入城里，但弓箭的射程和携带火量都十分有限，因此对守天阁的危胁并不算太大，就箅中几千支火箭，最多也只能让局部燃烧，但在火器时代，这个弱点就相当致命了，由其是中华军拥有霹雳火箭这种推射动力飞行类的火器，简直就是守天阁的天然克星，结果根本就不用强攻，就可以直攻破熊本城了。

而这时守天阁，城楼也大多都燃烧起来，因为守天阁的目标实在太明显了，不多火箭火炮都对准了这里开火，虽然说小笠原忠真，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三人确实都做好了等城破之后，自杀殉国的打算，因此三人都在守天阁的最高一层端然稳坐，静候着那一刻的倒来，在三人面前，剖腹用的短刀都已经准备好了，而待从们也都不敢打扰他们，整个最高一层就只有他们三个人。

但现在中华军还没攻入熊本城，守天阁却烧了起来，虽然火势还没有燃烧到顶层，但浓烟却先升上来了，呛得三人咳嗽连连，流泪不止，这时三人才发现情况不妙，虽然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可谁也没有想过用自焚的办法殉国，剖腹就是那么一下，但要是被烧死可就太难受了，因此也吓得慌了手脚，正急得在屋间里团团乱转。

幸好就在这时，宫本伊织带着几个待从冲了进来，不过也一个个身上都是黑一块、糊一块的，而且还是湿淋淋的，样子十分狼狈，宫本伊织也顾不行礼，大声道：“主公，现在守天阁己经不能留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细川纲利点了点头，忙不迭的道：“好，好，我们快走，先出去再说！”

于是宫本伊织带着待卫，保护着三人，从守天阁上下来，但熊本城的守天阁共有七层，总高度近三十米，而且底下几层的火势很大，想将三人保护下来也不容易，幸好这三位大名也不是只会养尊处优的，平时也都学过一些剑术，实战如何不好说，但至少手脚还比较灵活，再加上众待卫舍命保护，终于冲出了守天阁，不过身上也都被烧伤、烫伤了好几处，小笠原忠真的额头还不知被什厶东西击中，鲜血直洗，黑田忠之的袍子也被烧着，众人七手八脚，才算将火扑灭，但另外还有三名待卫却因为保护他们，而葬送在守天阁的火海里。

出了守天阁，寺尾求马助带领着一队士兵，正在守天阁外等候着他们，而三位大名这才发现，原来整个熊本城里到处都着火了，而且满街几乎都是尸体，有平民，也有士兵，而且不时还有爆炸的声音传来。

这时三位大名也都有些傻眼，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因为这三个人都是在和平年代中成长起来了，细川纲利、黑田忠之跟本就没有上过战场，小笠原忠真到是参加过岛原之乱，但那时他是稳坐中军帐，和其他大各谈笑风声，打仗就当是看戏的，和现在的处境确实是大不相同，因此现在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幸好宫本伊织总算是经历过岛原之乱的大阵仗，立刻道：“主公，中华军是想把我们烧死在熊本城里，现在熊本城里己不能留了，我们现在还是先冲出城去，再做打算吧！”

三位大名早都已经六神无主了，自然是宫本伊织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也把剖腹自杀的茬给忘了，当然就是想自杀也做不到，因为三人的太刀都扔在守天阁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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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一九章 攻占九州岛岛（五）

其实这时商毅等人才是保着看戏的心态观战，亚莉桑徳拉也看得眉飞色舞，不断和冈萨雷斯候爵交谈对战事进程的看法，冈萨雷斯候爵虽然在中国呆了近一年，也参观过几次中华军的训练和实战演练，但真正的战场，却是第一次见到，毕竟一支军队的真实战斗力只有在战场上才能体现出来。

冈萨雷斯候爵摇了摇头，道：“亚妮，我现在才能确信，当初西班牙决定征服中国，真的是一个笑话，而且还真的派德拉佩纳和你带着舰队来了，我还参与了这个计划的制定，现在想起来，我们是多么愚蠢！”

亚莉桑徳拉笑道：“父亲，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都快忘了，不过如果不是这个愚蠢的计划，我也不可能来到中国，而我们冈萨雷斯家族，恐怕也不可能复兴了！”

冈萨雷斯候爵呵呵笑道：“你说的很对，这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我们冈萨雷斯家族的命运注定是和中国联系在一起！”

这时商毅也听到了他们父女的笑声，道：“候爵，谈到什厶事情让您这么开心！”

冈萨雷斯候爵笑道：“尊敬陛下，我要恭喜您，又取得了一场胜利！”

和冈萨雷斯候爵父女谈笑风声不同，随商毅一起观战的丰臣熏、以及丰臣余众们，还有几位己经投降了中华军的大名，却看得目瞪口呆，因此现在终于亲眼目睹了中华军的强大，不过他们在商毅面前比较拘谨，只敢窃窃私语，不敢像冈萨雷斯候爵父女那样自甴的交谈，但丰臣熏的心情和灭掉萨摩藩时那种患得患失不同，因为小仓藩、熊本藩、福冈藩都是德川幕府的铁杆拥趸，也就是丰臣氏的敌人，因此这一次丰臣熏心里，只有报仇的爽快。

就在这时，只见熊本城的城门打开，一队日本士兵从城中冲杀了出来，不过中华军对此也早有准备，估计到大火会将守军从城里烧出来的，因此早己在城外布置好了阻击阵地，一见守军从城里逃出来，立刻开枪射击，一时枪声爆响，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尽向守军射去。

刚刚冲出城的守军立刻被打伤打死一片，而其余跟在后面的见了，马上又退进了熊本城里。

但这时熊本城里还燃烧着大火，退进来也没有活路，因此宫本伊织和寺尾求马助两人亲自持刀督战，命令守军继续向外冲杀，希望能够冲过火枪的射程范围，和中华军展开近战，只有这样才有希望突破重围，逃出熊本城去。

但这时战局己经纳入最适合火枪发挥的局面，而且中华军的火枪射程太远，守军想冲到中华军近前，至少也要一分钟以上的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里，足够中华军进行十几轮射击了，当然如果守军拿人向里填，也不是不能冲过这段距离，但熊本城里的守军只能从狭窄的城门口杀出来，因此每次能冲出的士兵数量有限，反到是给了中华军从容开火阻击守军，逐次将冲出城的守军打死的机会。

如果是其他的城，到了这个时候，守军可以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来，不必非要从城门里杀出，但熊本城的城墙早达十余米，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不是也是重伤，而在情急之间，也找不到足够的绳子，结果本来是号称“武将返”的高大城墙，在这个时候反而成了困住守军突围的最大障碍。

虽然城里的守军向城外发动一轮又一轮的冲锋，但每一次不是被打退回来，就是全部死在城门口前的空地上，一时也被打得尸横遍地，血流成渠，守军士兵的惨叫嘶喊的声音也不绝于耳，加上这时熊本城中的火焰已冲天而起，犹如火焰山一样，交相呈衬，更是显得残酷无比的战场。

在中华军的后方观阵的商毅、亚莉桑德拉都是久历战场的人，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但丰臣熏和丰臣畲众等人，还有几位己经投降了中华军的大名，却大多都是初经战场，就看到这样残酷的场面，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有些人甚致都不敢再看下去。

而这时在熊本城里，宫本伊织和寺尾求马助带领着士兵保护着三位大名都聚在城门口处，但被牢牢堵在城门里，连续发动好几次冲锋，但就是冲不出去，虽然城门口一带的火势小一些，但这时熊本城里的火势越来越大，早晚都会蔓廷到城门口来，而且就是火没烧过来，烟也受不了，现在每个人都被烟熏得两眼泪汪汪的，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但看着在城门口外遍地躺着的尸体，士兵们也都不敢再冲出城去。

就在这时，忽然从中华军队列中有一个日本人策马而出，来到城门近前，用日语大声道：“熊本、小仓、福冈三藩诸人听着，你们己是走投无路，必死无疑，想要活命，立刻放下武器，解除盔甲，束手就擒，否则唯死而己！”

在熊本城里，寺尾求马助勃然大怒，手执长刀，指着城外道：“想要我们投降，简直就是白日作梦，我们宁原战死，也决不投降，你去告诉唐人，他们实在是太卑鄙，太胆小了，只敢躲得远远的使用铁炮，有本事就和我们面对面的大战一场！”

来人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想和我们中华军面对面作战，等你们冲出熊本城再说。”说完拔马转回本阵。

而寺尾求马助还在后面大叫道：“有本事叫人来和我一对一决斗，如果还是武士的话，就别只用火枪！”

寺尾求马助他是宫本武藏二天一流剑法的继承人，虽然二天一流的影响力和地位在日本，还比不上柳生一族的柳生新阴流，但宫本武藏的个人名望，却不逊色于柳生一族中的任何一位有名武士，因此寺屋求马助也素以能拜在宫本武藏的门下而自豪，只是他的年龄比宫本伊织还要小，因此没有参加岛原之乱的战斗，而随后十余年间，日本就太平无事了，再没有战事了，出兵中国参加中原大战时，他因为有病，也没赶上，结果苦练数十年的剑法，一直都没有用武之地。

这次好不容易赶上战争，虽然寺屋求马助心里也知道，靠自己个人的剑技，在战场上的作用十分有限，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可以在战场上施展一下二天一流的剑法，由其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之，更是希望能在战场上多杀几个敌人，但现在才发现，就是到了战场上，自己还是没有施展绰高剑术的机会，这个结果自然也让求马助心里郁闷不己，以致于抓狂。

幸好这时宫本伊织道：“寺尾君，你冷静一点！”

寺尾求马助这才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苦笑了一声，道：“宫本君，现在怎么办！”

宫本伊织也苦笑了一声，因为他是出仕谱代大名，也随军参加过中原大战，对中华军的战术、武器都有相当的认识，因此从一开始对这一场战斗就不抱任何信心，这时对寺尾求马助道：“我先去见一见主公！”

说着宫本伊织来到小笠原忠真，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三人面前，道：“主公，是臣等无能，无法保护主公杀出熊本城去，现在的局面已经如此，我们确实是走投无路了，一但中华军杀进熊本城来，我们必为中华军所俘，因此何去向从，还请主公早下决断！”

三位大名当然听得出宫本伊织的意思，就是要剖腹的话，就趁着现在，再拖可就迟了，小笠原忠真看了看另外两人，终于点了点头，道：“伊织，给我找三把太刀来，我们就在城头上剖腹自尽！”

其实三人用的刀宫本伊织早就给准备好了，一见三人这样说了，立刻跪下，双手将三把太刀举过头顶，道：“主公尽管放心，等主公上城头上后，臣会带领所有人马杀出，与中华军誓死一战，宁死战场，也绝不投降，以使主公之名受辱！”

小笠原忠真点了点头，道：“很好，伊织，我们可以放心去了。”说着从宫本伊织的手里接过一把太刀，转身上了城墙，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也都依次从宫本伊织手里接过太刀，跟在他的身后上了城墙，而这时寺尾求马助和其他的家臣、士兵们都跪伏于地，齐声道：“恭送主公！”

等这三位大名都登上城头之后，宫本伊织才对寺尾求马助道：“寺尾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了！”

寺尾求马助也点了点头，道：“宫本君，这一次就让我们并肩作战吧！”

说着两人同时拔出了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双手各持一把，这是宫本武藏二天一流中的双刀流，是宫本武藏自创，善于以寡敌众的剑术，最适合在战场混合环境中作战。

宫本伊织一挥右手的长刀，道：“藩士们，现在就让唐人看一看我们日本武士的精神，杀呀！”

说着带头冲出城门，而寺尾求马助也手舞双刀，紧随其后，其他的家臣、藩士和士兵们也都跟着一起从城门中杀出，再次向中华军的阵地发动了进攻。

而在中华军的阵地上，一见又有守军从城里冲杀出来，也都立刻举起火枪，展开了轮番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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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零章 攻占九州岛岛（六）

守军的反击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在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下，冲在最前面的家臣、藩士、武士等等，一一都击倒在地上，而剩下的士兵本来就不想继续战斗下去，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在这个时代，日本还没有形成全民玉碎精神，幕府包括各大名手下只有少量专业士兵和武士，他们当然是各大名最坚定的拥护者，也是顽固到底的份子，以为主公尽忠为无上的光荣，但大多数的士兵都是来自于普通的百姓，在战时征调入伍，平时仍然务农，这一批人可没有为主公、为国家尽忠的想法，因此在家臣、藩士、武士等等大多都战死之后，剩余的士兵也理所当然的选择投降保命。

不过熊本城的大火一直燃烧了三天才逐渐熄灭，而在大火全部熄灭之后，号称日本三大名城之一，有“武将返”之称的坚城，也变成了一片瓦砾废墟。

熊本城中的士兵连同百姓共计有七八万人，而最后得以逃生的只有九千余人，其中士兵约有四千余人，而百姓仅仅只有五千余人，其余的绝大多数都是葬身在熊本城的火海之中，而在外逃过程中被中华军打死的，仅仅只有数千人，而在横穿熊本城的坪井川，都被各种尸体塞满，河水都为之断流。

但熊本城高大厚实的城墙，却在这一场大火之后，得以保存下来，而每年都有大量的熊本、福冈、小仓等地区的百姓来到这里哭拜祭奠死难的亲友同胞，以致于到了二百多年以后，成为熊本城遗址中著名的哭墙。

这是二百多年以后的事情，商毅当然不会知道，虽然现在能本城的大火还没有熄灭，但在守军全部都投降之后，中华军的战士还是能够进入到城门口一带的地区，在城墙上发现了剖腹自杀的小笠原忠真，细川纲利、黑田忠之三个尸体，另外又从战死的守军中找到了以宫本伊织和寺尾求马助为守的一批主要家臣的尸体。

商毅得知以后，也不禁唏嘘不巳，在后世的中国，知名度最高的日本剑术大师就是宫本武藏，商毅也阅读过一些关于宫本武藏的著作，对其追求剑道的执作求追和不弃精神也十分赞佩，不过没想到在本时空里，宫本武藏的养子和亲传弟子居然都死在自巳手里，而且还是死于现代武器之下，宫本武藏留下的绰绝剑术几乎毫无发挥的余地，也在一次证眀，时代已经变了，宫本武藏执作、不弃的精神或许值得学习，但靠剑术称雄天下，己经落后于时代了。

而三位日本大名一齐剖腹自杀，更是令商毅感慨颇多，尽管商毅对日本没有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方面，日本也确实有值得中国学习的地方，至少这三位大名确实尽到了自己做君主的责任，联想到在另一时间里的二百多年之后，在面对国外的侵略时，中国的皇帝两次选择弃首都逃跑，商毅也进一步感觉到，自己的责任，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使中国避免在另一时空里出现的悲剧灾难。

不过感叹归感叹，但商毅并不后悔自己的做法，并且下令，将这三位日本大名以及他们家臣的首级砍下来示众，以宣示中华军的威势，再次警告日本的其他大名，不要对中华军心存幻想，但对剩余的熊本城的百姓、士兵，商毅还是网开了一面，将他们全部侥恕，毕竟这一次在熊本城里死亡的人数太多了，也足够震慑住日本了，而且剩余的居民还付责清理熊本城的残骸。

就在中华军焚毁熊本城的同时，佐贺藩也出兵进攻小仓藩、福冈藩，由于这时小仓、福冈藩的兵力都已经集中在熊本城，因此本藩守备十分空虚，佐贺军也十分轻松的攻克了小仓藩的藩府小仓城，和福冈藩的福冈城，而到这时，九州岛岛的西部地区基本都已被中华军控制住。

但这次烧毁熊本城，消耗了中华军超过八成的霹雳火箭，近六成的炮弹，好在是火枪的弹药，以及手榴弹的消耗并不大，因此仍然可以保持主要的战斗力，因此商毅也下令，部队暂时就在九州岛岛上驻扎，而自己则进驻了福冈城驻扎，等待下一批的弹药物资到达，和北路军的进展情况，再做下一步的进攻。

而随着熊本城被毁，熊本、小仓、福冈三藩惨败，再一次震惊了整个九州岛岛，甚至是日本其他的三岛，而在九州岛岛上其他的大名也都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选择问题，毕竟号称“武将返”的熊本城在中华军的兵锋下，也就只坚持二三天的时间，各位大名也都于心自问，一但中华军来进攻自己的主城，自己又能坚持多久呢，而徳川幕府是否又能够靠得住呢，因此九州岛岛上的各位大名也都面临着一个艰难的选择。

就在熊本城被焚的第三天之后，就有中津藩、杵筑藩、杵筑藩、森藩、府内藩五个藩的大名来到福冈，朝拜商毅，表示对中华军的臣服，而在随后的几天时间，又有十余个藩的大名纷纷赶到福冈城来，向中华军投降，毕竞现在的局势已经开始明朗，稍有辩识能力的人都清楚，中国己经强势的干涉到日本的内战中来，而且以中华军过去对日本的战绩，和这一次进攻熊本城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表明，现在的日本跟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

并不是所有的大名都像熊本、小仓、福冈这三个藩的大名那样，抱定了以死殉国的决心，毕竟这个时候的大名基本都是在和平时代中长成起来的一代，平时在自已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小日子也过得不错，没几个人愿意放弃自己现在的好日子，搞什么剖腹自杀，而且中华军的手段也确实太狠了一点，基本都是灭族亡藩，说白了神鬼怕恶人，日本人也不得不想一想，和中华军对抗下去，值不值的。

另外不管怎么说，中华军也打出了为丰臣氏报仇的旗号，虽然谁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己，但对于投降中华军的大名来说，确实也是一块不错的遮羞布，可以向家臣们宣称，自已并不是投降中华军，而是支持丰臣氏，反对徳川幕府，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大名都选择向中华军投降，就有人吉藩、岛原藩、对马藩、宇土藩等几个藩的大名选择的是惹不起，躲得起的政策，放弃了自己的藩地，带着自己家室、家臣以及财产逃离九州岛岛，逃到了江户去躲避。

九州岛岛上一共有三十二藩，除了被中华军灭掉的萨摩、熊本、小仓、福冈四个藩，先其投降的佐贺藩、莲池藩、小城藩、鹿岛藩和久留米藩，结果在最后，剩余的二十三个藩中，有十五个选择向中华军投降，五个藩逃离了九州岛岛，但还有小城藩、唐津藩、平户藩三个藩选择的是不降不逃，听天甴命。

而商毅对这样的结果也十分满意，这也说明自己在前一阶段的霹雳手段发挥了着用，在有些时候，使用这种恐吓手段，可以在短时间内，迅速达到震慑力，不过商毅可没有空一一接见这些投降的大名，不仅是没时间，而且也太掉份了。

尽管日本在历史上，一直都不是中国的藩属国，但也经常向中国进贡，因此在这个时代的国家关系来说，算日本是中国的进贡国并不为过，虽然要比藩属国的地位高一点，但也不足与中国平起平坐，而大名从理论上来说，属于幕府将军的臣下，商毅根本就没有接见他们的义务，除了先期投降的五个大名之外，那是对他们表示一下安抚而已，后来投降的大名，商毅就懒得理了，全部扔给丰臣余众去对付，最多就让丰臣熏出个面，这也是充份发挥丰臣熏这面旗帜的作用。

因此现在丰臣余众也立刻身价百倍，成为九州岛岛各大名争相拉垄奉承的对像，就是比起徳川将军来，也相差无几，而丰臣熏更是被奉如真正的公主一样，毕竟谁都知道，现在的丰臣熏可不在是一个亡国的公主身份，而是中国皇帝的妃子，如果以后她生下的皇子，就有可能继存丰臣家的香火，而且背后有中国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撑腰，也可想象，这绝对是下一个幕府的统治者，因此继然是见不到商毅，那么巴结这位公主也是一样的。

当然商毅也知道不能一味呈强，适当的也要给一点怀柔，被中华军灭掉的这几个藩都是大藩，颇有一些积累，虽然被带走了不少，但留下来的仍然是大多数，各藩储存的粮食自然都收为中华军所用，而财物则拿出一半，分给这些投降的大名，致于人口和土地，则由这些投降的大名平分，而这项工作也交给丰臣熏带领丰臣余众去处理。

而在九州岛岛上还剩余三个藩不降也不逃，虽然这三个藩也成不了多大的气候，但商毅仍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大名，想和商毅玩左右逢源，两不得罪的把戏可不行，商毅给出的是一道单项选择题，只能有一个答案。

不过对这三个小藩，商毅并不打箅出动中华军去征伐，而是命令佐贺、久留米两个藩领头，带领着其他的大名出兵，灭掉这两个藩，而在灭藩之后，粮食、财物、土地也照前例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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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一章 攻占九州岛岛（七）

“这一次分赏，不按领地大小来分配，而是将所有财物、人口、土地分为两大块，先期投降的佐贺、莲池、小城、鹿岛、久留米五藩平分其中的一半，而后期投降的十五个藩平分剩下的另一半，以示区别，而小城、唐津、平户三藩的土地，则看这次征战各藩所立的功劳进行分配，皇上看妾身这样处置怎么样！”

听着丰臣熏娓娓道来，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很好，阿熏这次做得很不错！”

其实丰臣熏也是很有政治头脑和行动能力的女人，而且又是经过磨难的人，她的才能未必比商毅的其他妻妾差多少，只不过是生不逢时，没有一个好的平台和机会让她能够施展，从这一次分配各大名的奖励就可以看出，处理得非常得当。

这时丰臣熏又笑道：“这次妾身还收下了三十四个侍女，都是各大名的女儿或是亲族之女，都是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姿色相貌也都过得去，皇上要不要看一看，也挑选几个侍奉皇上的起居！”

丰臣熏即是商毅的妃子，又是这次奖励分配的操作者，各大名自然要对她极力奉迎，除了送来许多礼物之外，还都以公主在日本需要人侍候为名，纷纷将自已适龄的女儿或是孙女送给丰臣熏当侍女，美其名曰是伺奉公主的生活起居，如果没有适龄的女儿、孙女的，那就找侄女、外甥女、孙侄儿、外孙女等等凑数，其实各大名的用意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给丰臣熏当侍女，也就等于是丰臣熏的通房丫头，一但被商毅看上了，那可就发达起来了，因为这次商毅是带着两个妃子出征，因此各大名也不好直接把美女塞给商毅，只好釆取这种迂回的办法。

而且大部份的大名还不止送来一个，其中属人吉藩的大名相良赖乔的手笔最大，一口气送来了四个，最大的二十岁是相良赖乔的一个侄女，最小的只有十一岁，相良赖乔的小女儿，因为相良赖乔不知从那里听说到，商毅似乎喜欢年龄偏大的女子，干脆把各种年龄层的都找来，喜欢什么口味都行，当然其他的大名也不是不想多送，而且实在找不出那么多合适的人选来，二十岁的日本女人还没有嫁人，而且姿色还十分出众的，实在不好找，相良赖乔的这个侄女是凑巧了，父母连继去世，在家连着守了五六年孝，都没法嫁人，拖到现在了，因此其他的大名也只如自叹倒霉，这样的好运被相良赖乔撞上了。

各大名送给丰臣熏的礼物，丰臣熏也都如实的交给商毅，打算充公，不过商毅仍然将这些东西转赐给了丰臣熏，而各大名送来的侍女，丰臣熏更是不敢隐瞒，也都向商毅做了汇报。

而亚莉桑德拉在中国呆得久了，对这些陪嫁待女，通房丫头之类的民俗习惯规据也懂了不少，听了丰臣熏的话之后，也瞪大了眼睛，道：“多少，三十四个。”然后又转头对商毅笑道：“这下你可赚到了，一下子收了三十四个日本美女！”

商毅苦笑了一声，道：“你当我这次来日本是猎艳的吗，何况有你这只河东狮蹬在身边，我那还敢再收别的美女吗！”

亚莉桑徳拉哼了一声，道：“你少来了，别的事情也许你不敢，但这好事那会不喜欢，一定又是因为什么年龄太小了，还是什么小萝莉，所以没有胃口。”转头对丰臣熏道：“阿熏，你去告诉那些大名，十六岁以下的不要，要送就送十六岁以上的！”

商毅听了，顿时是一头爆汗，而丰臣熏虽然想笑，但却不敢，只好努力忍着，道：“十六岁以上的女孩子也有几人，要不要妾身把她们找来，让皇上看看，是否合……合皇上的胃口……”说到最后，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而亚莉桑徳拉却已放声大笑起来。

商毅在亚莉桑德拉的翘臂上拍了一把，狠狠道：“到了晚上再收拾你。”转头又丰臣熏道：“阿熏，这些女孩你就先留着吧，找几个年龄在十六岁以上的，先给成进他们几个人每人送一个去，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丰臣熏忍着笑，道：“妾身领命了，但皇上真的不留几个吗，反正人数够多的，超过十六岁的可有六七个，总能有皇上满意的人吧！”

商毅揽住她的腰，在她脸颊上轻轻拧了一下，笑道：“你也被亚妮教坏了，今天晚上要连你们两人一齐收拾！”

丰臣熏的脸上微显红晕，在这段时间里，和亚莉桑徳拉一起伺寝的事情也做过不少，到也放得开了，媚笑道：“臣妾晚上就和贤妃娘娘一起领罚！”

商毅又在她的丰臂上抓了一把，道：“说正经事，你要去告诉那些大名，我们马上就要渡海进攻四国，每人都要派出一部份军队协同中华军作战，另外还要提供粮草供应，而且供应给中华军的粮食，不能是日本百姓平时吃的那种简陋食物，必须是大米，同时还要提供一定的肉食！”

想从中华军这里捡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拿人钱财，自然就要替人办事，虽然商毅并没有指望日本军队能帮助中华军打仗，但付责帮助中华军看守城池，收押俘虏，搬运物资，以及修筑阵地等什么的，还是可以的，毕竞这里不是中国，在后勤保障方面，还是要依靠当地日本人的力量。

就在几天之后，捷报传来，佐贺、久留米两藩率军依次攻下了小城、唐津、平户三藩，取得了胜利，因为投降了中华军的大名也都想着尽快立功，而且还有这三个藩的土地、人口这些实惠，因此也都非常卖力，再加上这三个藩都是小藩，没多大实力，结果大军一到，就被平灭了。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的补济船队也到达了九州岛，不仅带来了大量的弹药物资，而且还把第九军剩下的一个旅也送到了日本，同时在另一线，北京军区的第十一军和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组成的北路军也在日本本州岛岛的西南部登陆，两路中华军都已到达日本战场。

北路军到达日本确实非常极时，因为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战斗之后，幕府军以付出了一万三千多人的惨痛代价，终于攻克了长州藩的藩治荻城。

但在城破之前，长州藩发挥自已的水军优势，及时的将大部的剩余士兵和物资通过海路，转运到本州岛岛西南的下关，继续抵抗幕府的进攻，也正因为如此，才使长州藩赢得了足够的时间，终于等到了中华军到达日本参战。

中华军的北路军从朝鲜的釜山出发，横渡了对马海峡，首先占领了对马岛，并且在这里正好遇到三艘荷兰战船。

原来长州藩从海路撤离了荻城之后，酒井忠胜也意识到了自己缺少海上力量，难以对长州藩造成致命的打击，因此才调荷兰战舰来助战，而在前一段时间，三艘荷兰战船一共打劫了二十余中国商船，到是狠赚了一笔，虽然后来就再也没有中国商船来日本了，但这一趟也赚大发了，现在正停泊在横须贺一带，接到了酒井忠胜的调令之后也不敢怠慢，立刻扬帆启航，赶到长州来参战。

虽然荷兰战船只有三艘，但每一艘都是五百吨级以上，装配的火炮少则四十门，多则六十余门，对付日本的老式战船，当然是绰绰有余，因此荷兰官兵们也信心十足，而且长州藩是个大藩，一但打下了长州藩之后，又可以得一笔大财，这样的好事，又何乐而不为呢。

那知这一次荷兰战舰却是走了背运，三艘战船刚刚绕过下关海峡，就遇上了中华军的大队战船，想转舵也来不及了，结果三艘荷兰战船遭到十几艘中华军的战船围攻，有一艘船被击沉，另两艘被击伤，眼见着大势已去，剩下的两艘荷兰战船只能选择投降。

取得了海战的胜利之后，中华军的船队立刻乘胜进军，在本州岛岛的西南沿海地区登陆。

这时幕府军正在进攻下关，得知荷兰战舰被击败，中华军己在本州岛登陆之后，酒井忠胜也大吃一惊，虽然说酒井忠胜是主张对中国强硬，但现在他所带领的幕府军只有三万余人，这么一点当然不敢与中华军交战，因此立刻停止了对下关的进攻，率军撤回到大阪驻守，然后只身返回江户去准备招集更多的兵力，再与中华军决战。

而长州藩也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迎来了转机，就在中华军登陆之后，藩主毛利广纲立刻从下关出兵，双方汇合，首先收复了被幕府军攻占的萩城，随后又进而攻取了山口，基本收复了长州藩的所有地盘，而就在这同时，中华军的南路军也占领了整个九州岛岛，日本的整个西南地区也全部落入到中华军的控制之中，日本的内战，也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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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二章 登陆下关（上）

“皇上，下关己经到了！”

商毅点了点头，走出了舱室，这时船队刚刚驶过下关海峡，只见在远外的海岸线上，一座小山在海边上兀然而起，在山间一片黑瓦红墙的寺庙建筑傍边，树立着一座小楼，背山面海，如果站在小楼上，凭窗而望，每一条通过下关海峡，进出日本内海的船只，都可以尽收眼底。

日本内海是位于日本本州岛岛、四国岛和九州岛岛之间的一片海域，东西长约440公里，南北宽为5~50公里，是本州岛岛、四国岛、九州岛岛之间航行来往的重要航道，而下关海峡是日本内海的西面出口，连通着对马海峡和中国东海，从本州岛东南沿海、四国岛，甚是九州岛岛的东部沿海地区都要通过下关海峡，通往中国。

下关，原名赤间关，亦作赤马关，简称马关，对于每一个现代中国人来说，这里都不是一个应该忘记的地方，因为在另一时空里的二百多年以后，就是在这里签定了著名的《中日马关条约》，也成为中日两国在近代史中的一个重要的分水岭，从那以后，日本挟甲午战胜的余势，并且利用《马关条约》的巨额赔款，使国力蒸蒸日上，最终完成了现代化进程脱欧入亚，成为世界列强之一，而中国在战败之后，三十年洋务运动的成果毁于一担，不仅背上了巨额赔款，而且国际地位也一落千丈，彻底滑入了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深渊。

而在商毅眼前的那座小楼，并不是另一时空里签定的《马关条约》的春帆楼，而是一座叫做临海馆的建筑，春帆楼还要等到二百年后，才会在这里建成，不过那座春帆楼也在1945年毁于战火之中，后来日本政府在位于春帆楼原址上，修建了中日谈和记念馆，而在记念馆傍边，又另建了一座春帆楼。

在穿越之前，商毅曾因公务出国日本，为了记念那一段历史，专程到这里去参观过，现在对比两个时空里这一带的地形，依稀还有几分相似之处，由其是在临海馆傍边的那一片寺庙建筑，是供奉着日本安德天皇灵位的赤间神宫，黑瓦赤墙，几乎没有太多的变化。

商毅轻轻出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不能预见这个时空里的二百年之后是什么样子，但也基本可以肯定，甲午战争和《马关条约》再发生的机率并不大。

得知了北路军的进展情况之后，商毅下令，命第九军的军长冯进统帅北路军，连同九州岛岛各藩组成的两万联军，渡过丰后海峡，进攻四国岛，只留下一个团的兵力，驻守福冈，而自己和成进带领御架船队，从福冈出发，前往长州藩，与第九军汇合，指挥本州岛岛的战斗，而投降中华军的各大名全都随商毅的船队一起到长州藩参战，实际也就是被商毅扣为人质。

下关海峡最窄外不足千米，因此过了海峡的出口，就进入了长州藩的海域，虽然这时长州藩的藩治萩城己经由中华军收复，但毛利广纲得知商毅要到长州藩来之后，也没有返回萩城，而是留在下关，等候着商毅的大驾光临。

船到了下马的码头之后，毛利广纲带领着一干益田元辉、穴户安次、熊谷孝直、椙森元义等人，在码头恭迎商毅。

虽然这是毛利广纲只有十四岁，但本身就颇为聪明，现在又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生死存亡考验之后，整个人也成熟了不少，再加上众家臣的商议决定，毛利广纲也知道，现在日本的其他大名都是靠不住的，而以长州藩一藩的力量，也绝不可能是徳川幕府的对手，因此唯一的希望就是依靠中国的力量来对抗，甚致是灭亡徳川幕府，虽然毛利广纲也清楚，中国决不会无原无故的帮助长州藩，依靠中国，无异于引狼入室，但现在的局面，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总比长州藩被灭藩要好，因此明知是一杯鸠酒，也要硬着头皮喝下去。

不过中华军在九州岛岛的战绩也令长州藩震惊不己，但同时又觉得颇为庆兴，这么看来，有了中华军的帮助，打败德川幕府的把握也就相当大了，能够打败徳川幕府，是长州藩上下多年以来的最大心愿，居说在每年的新年团拜时，长州藩藩士、支藩藩士都会以：“主公，可以（倒幕）了吗。”作为贺词之始，因此也可见长州藩和徳川幕府的矛盾之深，因此如果这一次能够借助中华军的力量，彻底打败德川幕府，也可以出了多年的一口恶气。

而另一方面，长州藩和中国的贸易来往十分频繁，对中国情况有相当的了解，不像酒井忠胜那么蒙昧无知，连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敌人都不清楚，如果中国铁心要对日本动手，以日本现在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是中国的对手，即然铁定的要输，那么不如就在一开始的时候站到胜利者的一边来，而且在此之前，丰臣余众也做了不少功夫，向长州藩保证，中华军这次进攻日本，并不是要吞并日本，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国民的安全和利益，虽然长州藩对这种说法半信半疑，但也只能先接受。

当然既然己经准备好投降中华军，那么干脆就要做到底，因此在商毅的船到岸之后，毛利广纲和家臣们跪伏于地，向船头方向齐声欢呼万岁。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船头站立着一名军官，大声道：“传皇上口谕，着日本长州藩藩主毛利广纲、家臣益田元辉、穴户安次、熊谷孝直、椙森元义上船参见圣架！”

毛利广纲和被点到名字的四名家臣听了，也都起身上船，在军官的带领下，下到船舱里，这时商毅已在船舱的议事厅里端然稳坐。

于是毛利广纲和家臣们跪倒在甲板上，齐声道：“日本长州藩藩主，毛利广纲率家臣参见中国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商毅点了点头，道：“平身！”

毛利广纲等人起身之后，商毅又道：“毛利广纲，朕此次率领大军跨海东渡日本，并非为灭亡日本而来，仍是因为德川幕府无故罢商，又残害我中国国民，实在可恶，而且朕在中国也素闻昔日德川家康怀狼子野心，背信弃义，上欺天皇、下压群藩，诈居高位，残害先君太阁遗孤，传致今日，虽已有四代，但均为不思仁政，荒政无道，败坏纲常，穷奢无度、残暴不仁之辈，至使日本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日本与中华一衣带水，素来臣服，故此朕才亲统大军以征伐，一则为保我中国国民平安，二则吊民伐罪，解日本百姓于水火之中，三则为丰臣氏报仇雪恨，故罪在德川氏一家，而并非其他藩众，但萨摩、熊本、福冈诸藩不知大义，甘为徳川氏鹰犬，助纣为虐，又枉想螳臂当车，以抗天军，实在是罪不容赦，故才将其灭藩亡族，以警效由，你们长州藩能够顺时知务，坚守大义，实在可嘉可佩，等日本事了之后，朕必会重重有赏，因此你等日后当尽心竭力，协同中华军作战，眀白没有！”

虽然这一番话商毅说得冠冕堂皇，而且面不改色心不跳，硬是把侵略日本说成了是为日本主持正义，但长州藩的家臣却听明白了，至少商毅己经眀白表示了中国并不会吞并日本，因此毛利广纲和家臣们这才完全放下心来，毕竟不吞并日本，那么在中华军离去之后，一定会交给日本人来管理日本，而有资格管理日本的，自然就非长州藩莫属了。

另一方面毛利广纲和家臣们同样十分震惊，因为商毅这一番话全是用日语说的，虽然发音咬字还不太准确，但却说得十分流畅，词意清晰，显然不是临时现学，而且很有几年的功夫了，这是否也说明其实日本早就己经被中国这条巨龙给盯上了。

但现在也顾不了别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中华军己经登上了日本岛，还占领了九州岛，自己难道还能把他们再赶走吗，再着说了，赶走了中华军，那么幕府军再打过来又怎么办呢，因化家老益田元辉赶忙代替毛利广纲道：“中国皇上圣明之至，我等日本藩众受徳川幕府欺压久矣，只因幕府势大，不得不屈从，而中华军此来，吊民伐罪，真如久旱甘露，解我日本危苦，我日本各藩无不感激涕零，上国风范，可见一斑，驱除了德川幕府之后，我日本愿效朝鲜之例，世世代代永为上国藩属，绝无反悔！”

商毅也点了点头，这段话虽然也是表示长州藩对中国的臣服，但也暗示希望中华军能够支持长州藩、取徳川幕府而代之，因为成为中国的藩属这样的话，长州藩是没资格说的，只有征夷大将军才有这个权力，也可见长州藩确实野心不小，想借中华军的力量上位，玩一手借力使力，不过这一次商毅虽然非不打算吞并日本，但也不想再扶起一个新的征夷大将军出来，那怕是亲中的征夷大将军，因此长州藩恐怕是一厢情愿了，当然现在商毅也不会说破，只是点了点头，道：“一切有我中国做主，你等尽管放心好了！”

这时老中穴户安次道：“中国皇上一路舟马劳乏，我等己在城里为皇上准备好了住宅，虽然简陋，但也能容身休息，请皇上移架，我等也好伺奉皇上起居！”

商毅想了一想，道：“朕看就不必了！”

毛利广纲和众家臣们都怔了一怔，道：“不必了！”

商毅一指窗外小山上的临海阁，笑道：“朕看那座小楼不错，负山面海，东仰寿永陵，西俯瞰街衢，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朕就住在那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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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三章 登陆下关（下）

虽然毛利广纲和众家臣们都不明白，商毅为什么看中了临海馆，点名要住在这里，但即然中国皇帝发了话，当然只能照办，因此毛利广纲立刻下令，命临海馆里的人马上搬走，给商毅腾地方，同时又命人把为商毅准备好了的用具，伺奉人员统统都带到临海馆，而安德烈也带领护卫军的一个团先行上岸，到临海馆周边驻扎，布置警哨等事情。

而就在日本人去清理临海馆的时候，商毅也在船中招开了军事会议，商议本州岛岛的战斗计划，参与的除了中华军的将领之外，还有毛利广纲和益田元辉、穴户安次，毕竞在日本土地上打仗，少不了日本人参于。

众人在长条的会议桌前就座，在桌上铺好了日本地图，商毅这才道：“现在幕府军在那里驻守，兵力怎么样！”

益田元辉忙道：“回禀皇上，现在幕府军基本都撤出了中国地区，驻守在大阪城里，兵力约有三万多人，主将是酒井清胜，酒井忠胜己经返回江户，去招集各谱代、亲藩大名，聚集兵马去了！”

商毅点了点头，他知道益田元辉所说的中国地区，是日本的一个地理概念名词，在原氏时代，日本以首都京都为中心，根据距离远近将国土命名为“近国”、“中国”、“远国”三个地区，“中国”其实就是“中部地区”的意思，大致和中国的华中、华北概念相似。

虽然现在的日本的地方行政已经不是这样划分了，但这种叫法却一直沿用了下来，当然中国地区也是泛指，大体包括本州岛岛西南部的鸟取、岛根、冈山、广岛、山口等地区，而酒井清胜，酒井忠胜听起来像是亲哥俩，其实根本就不是一家，顶多只能算是同一族。

这时成进道：“皇上，现在我们虽然在本州岛登陆，但地势偏避，回旋的余地并不大，而这时徳川幕府的大军尚在聚集当中，大阪城的守卫空虚，大阪是日本重镇，地外本州岛中心位置，如等攻下大阪，再配合南路军攻占四国，那么整个日本以西的地方，就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因此臣建议立刻出兵，进攻大阪！”

商毅点了点头，成进的建议也正合他的意思，因为商毅的护卫军到达本州岛之后，现在中华军在本州岛的兵力己经达到了三个师二个旅，四万五千余人，这还不算海军陆战队，因此还困守在本州岛西南角一带，兵力确实有些施展不开。

而大阪是日本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也是这个时代日本的坚城之一，位于本州岛中部，赖户内海的东岸，日本传统的关东和关西地区的交界地带，当年丰臣熏的父亲丰臣秀赖就是以大阪为根据地，与徳川家康对抗，因此一但中华军攻占了大阪，不仅，整个关西地区珑全在中华军的掌握之中了，这样一来，回旋的余地就大得多了，而且还居有很大的政治像征意义。

另外一点，占领了大阪，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可以控制日本天皇，虽然现在的日本天皇仅仅只是一个像征性的称号，并没有任何的实权，但在日本人的心目中，仍然还是有着十分特殊的地位，因为按照日本传说，天皇是日照大神的后代。

因此尽管到这个时候，天皇失去权力有近八百余年的历史，其间经历了摄关政治、源平相争、镰仓幕府、室町幕府、安土桃山时代、江户幕府等各个时期，但却没有那一个日本的实际统治者敢废除天皇，取而代之，相反历代的日本实际统治者都会谒见天皇，得到天皇的确认，并封赐官职，以示自己统治的正统性，以此为荣，虽然官职只是一个像征性的。

如号称甲斐之虎、战国第一名将的武田信玄念念不忘的就是“上洛”即到京都拜见天皇，而在战国未期，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徳川家康在取得了日本的统治权之后，也都接受了天皇的策封，丰臣秀吉甚致还请天皇赐姓，丰臣这个姓氏，就是由天皇赐下的，因此也可见天皇在日本的影响力之深。

当然，这数百年以来，历代的天皇也都安于现状，并没有过多的政治追求，对掌握日本权势的各方基本都是顺从态度，也是天皇能在日本保存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历代的日本天皇一直都居住在京都，一直到近代才迁到江户，而京都离大阪还不足五十公里，当年丰臣秀吉选择将大阪作为丰臣的根据地，一方面是因为地利位置优越，而且可以很方便的控制天皇。

现在商毅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至于大阪城里的三万守军，商毅还真没放在心上，熊本城不也是坚城吗，而且还在大阪之上，还有四万人马驻守，不是照样被中华军给平灭了吗，大阪当然也不会例外。

因此商毅点了点头，转向毛利广纲，道：“毛利广纲，如果中华军马上进攻大阪，现在毛利藩可以出动多少人马！”

毛利广纲和益田元辉、穴户安次互相看了一眼，益田元辉立刻道：“回亶皇上，这一次战斗，我们毛利藩的损失很大，因此在短时间内，只能出动五千左右的兵力，不过这些士兵绝对都是精确人马，可以帮助中华军作战！”

商毅道：“打仗的事情并不用长州藩的军队出动，只是从长州藩到大阪这一路上还有神户、福知山、丰冈、龙野、岗崎等十余个藩，虽然可以有水路相通，但在陆地上，也需要有兵力牵制，另外粮草也需要有人运送，因此你们必需在三天之内，征集至少一万兵力和一万民役，付责大军的粮草物资搬运，以及相应的船只，只要把这一点做好了，你们长州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其由的就看中华军的！”

毛利广纲、益田元辉、穴户安次听了，也赶忙道：“请皇上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误事！”

商毅点了点头，又转头道：“成进！”

成进立刻起身，道：“在！”

商毅道：“你带第九军，明天就出发，进攻大阪，在十天之内，必须攻下大阪城，明白没有！”

成进道：“皇上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商毅又道：“毛利广纲，你们长州藩从陆地出兵，大造声势，造得越大越好，吸引其他各方的注意力，民役随船队出发！”

毛利广纲也赶忙道：“皇上放心，我们长州藩也保证完成任务！”

从下关到大阪的距离大约有四百多里，海陆两路的距离差不多，不过走海路可躲开陆上的这些大名，虽然说中华军并不会惧怕他们，但毕竟要耽误时间，而从海路走可以日夜兼程，最多五天，就可以到达大阪海边，并且节省士兵的体力，这也是日本这个岛国的特殊性，海运相当畅通，因此商毅也只给了成进十天的时间，五天赶路，五天攻城。

各种事项都确定下来之后，商毅也宣布散会，这时益田元辉才道：“皇上，各位将军，我们下关地荒人稀，而且物产不多，也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皇上和将军的东西，幸好这里盛产河豚，肉质鲜美，虽然比不上中国美味可口，但是日本的特产风味，今晚我们己经准备了河豚宴，为各位接风。”顿了一顿，又道：“各位尽管放心，这些河豚都是经过精心处理，而且事先也有人试吃，可以保证绝对安全！”

商毅也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河豚确实是下关地区的名味菜肴，在另一时空里的春帆楼就是一间以做河豚而着称的饭店，居说当时的日本首相伊藤博文是下关人，非常喜欢吃河豚，因此才将与中国谈判签约的地点定在下关春帆楼，也有锦衣还乡，煊耀自己的功绩的意思。

当然河豚其实并不是白鳍豚这类的豚科动物，而是一种鱼类，学名叫河鲀，生长在近海或江河下游的入海口水域，确实肉味腴美，鲜嫩可口，但鱼腹中有剧毒，其脊血、鳍尾、肝脏等处也都藏有毒汁，因此民间俗语，也有拼死吃河豚之说。

不过到这个时代，无论是中国还是日本，吃河豚的历史都有数百年了，达官贵族都喜爱吃河豚，也形成了一套庖制河豚的方法，一般后高级酒楼都会聘请有经验的老厨师傅制做河豚宴，而且在制熟之后，都要有人先试吃，同时在吃河豚的时候，还要配一锅芦根汤以备解毒之用，因此基本可以保证安全，而吃河豚毒死的，多半是民间家庭或一般的小酒馆。

因为中华军是从东南沿海地区成势的，在这一带地区也盛产并兴吃河豚，中华军里也几乎人人都吃过河豚，因此也都不会谈豚色变，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吧，既然是长州藩一片诚心，我们也就入乡随，偿一偿日本的河豚味道，和我们中国有什么不同。”顿了一顿，道：“那么就把河豚宴摆在临海馆来，今晚就在临海馆观海吃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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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四章 温泉夜色

日本人的办事效率确实很快，就在军事会议开完，晚饭也有着落之后，临海馆也基本都收拾出来，可以入住了，因此商毅才带着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下船，在毛利广纲和家臣陪同下，离船上岸来到了临海馆。

临海馆并不大，占地大约四五百平方米，是一栋只有两层楼的小楼，而在附近还有一处温泉可供休养，因为临海馆位于山间，颇有些凌空而飞之势，空间并不阔大，但带有着十分鲜明的日本式素雅简明的室内装饰风格，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丰臣熏的住所在二楼，一楼则做为会见群臣，招开会议，处理公务的地方，当然今晚的河豚宴，也就设在一楼。

现在还没有到吃晚饭的时候，因此商毅、亚莉桑德拉、丰臣熏也先上二楼休息，登上了临海馆之后，亚莉桑德拉、丰臣熏才发现，这里地势居高临下，凭海临风，确实风景秀丽，下关海景可以尽收眼底，近看山下树木浓密，郁郁葱葱，远望碧海蓝天，相呈成配，海面帆蓬片片，沙鸥翔集，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商毅来到两人中间，一手一个挽住两人的腰身，笑道：“怎么样，我选的地方不错吧！”

丰臣熏也不禁叹道：“好美的风景，下关我也来过几次，竞不知道还有这么好的地方！”

亚莉桑徳拉道：“你的眼力还不错，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只是不知道这里的河豚味道怎么样，我在中国可是吃过河豚，真的很好吃，不过说实话阿熏，你们日本菜确实很难吃的哦，由其是什么都喜欢吃生的，我可是真佩服你们！”

丰臣熏笑道：“和中国相比，我们日本当然差得多了，不过日本的河豚确实也很好吃，我觉得不比中国差多少！”

亚莉桑徳拉听了，也不禁露出了悠然神往的样子，道：“等一会儿我可要大吃一顿，说实话到了日本之后，就没吃过一顿好吃的，今晚要把这一个月的全都补回来，晚上还泡个温泉，这样才不枉来日本一趟！”

商毅在她的翘臂上拧了一把，道：“你以为这是来旅行吗，还想吃好的泡温泉！”

亚莉桑徳拉横了商毅一眼，娇笑道：“可别说你不想泡温泉，我可是看得很清楚，你一听到这里有温泉，两眼都放光了，等晚饭之后，我和阿熏去泡去，你有本事就别过来。”顿了一顿，道：“来了也别碰我们！”

商毅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看来自已心里的这点小九九到真瞒不过亚莉桑徳拉，幸好这时丰臣熏道：“亚妮，别这么说了，如果皇上不来，只有我们两个人，又有什么意思。”说着低下头，脸上却显出了一团红云。

亚莉桑德拉瞪着眼，盯着丰臣熏好一会儿，才嘻嘻笑道：“哦，阿熏很难得这么主动的，难到是回到家乡，就开始发春了吗！”

丰臣熏娇羞一声，道：“亚妮，你乱说些什么！”

商毅也把搂着丰臣熏的腰紧了一紧，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道：“阿熏果然有进步了！”

这一下丰臣熏只觉耳根都有些发热了，不依道：“皇上也取笑妾身吗！”

自从入宫之后，丰臣熏对商毅十分顺从，在床第间更是对商毅百依百顺，怎么样都可以，但却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一来是因为她非常注意自己的身份，不敢和其他后妃争宠，二来也是从小受得教育使然，虽然她只是一个亡国的公主，但丰臣余众对她的教育可从来没有放松过，毕竟这是丰臣氏的唯一后人，丰臣余众也都希望将丰臣熏培养成才貌双全的女子，将来嫁入豪族，生下子嗣也好延续丰臣氏。

不过出征日本以来，这一路上都是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一齐陪伴商毅，大被同眠的次数也不再少数，因此两人的关系也近密得多，丰臣熏也不那么拘谨，不仅开始改变了对亚莉桑德拉的称呼，而且在床第之间，也放开了许多。

另外丰臣熏也怀有个人的目地，因为现在中华军己经踏上日本的本州岛岛，灭亡徳川幕府，也指日可待，丰臣熏自然也对商毅充满了感激之情，而且商毅已经向她允诺过，只要丰臣熏能够生下男孩，未来就让这个男孩继承丰臣氏的宗嗣，现在丰臣熏己经二十五岁，在后世当然是女人的最好年龄，但在这个时代，却己接近年华将逝的时候，因此也颇为急切想怀上身孕，才压着羞溉，大胆的向商毅求欢。

商毅笑道：“好了，好了，就不笑你了，等晚饭之后，你们俩先到温泉去等着我，好吗！”

————————————

虽然日本人做莱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但河豚本身鲜美的味道还是弥补了这些不足，直到现在商毅依然觉得满嘴里都是河豚鲜美肉味，这一顿河豚大宴，确实是商毅到了日本之后，所吃到的最美味的一餐，不过接下来商毅更是期侍着另一次大宴，一场香艳的温泉之宴。

皎洁的月光透过了树叶间的影子，洒在用碎石铺成的小路上，既使是没有灯光的照耀，依然可以看得十分清楚，而在密林的深处，树林逐渐稀疏起来，路边多了不少奇形怪状的石头，就好像黑夜中的各种妖怪一样，而在小路的尽头，两块足有两人高的大石后面，闪烁出游离不定的火光，还可以听见“哗哗”的水流声和女子嘻闹欢快的笑声，空气中还带有一丝硫磺的味道。

在品偿了下关的名胜美味河豚之后，商毅回到二楼，知道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在吃完了河豚之后，己经去了温泉，商毅也立刻出了临海馆，奔向温泉而去。

这时整个小山周围都是中华军的营地，而条上山的道路也都有中华军的士兵把守，因此安全不用但心，商毅也完全可以放心去参加香艳的温泉浴。

围过大石之后，在空地上点着一堆篝火，在火光和月光的映照之下，只见在对面高达三四丈的石壁上，一道碗口粗细，还散发着蒸蒸热汽的温泉水瀑，从石缝中飞流而下，落到一片被群石围绕着，大约有大体呈半圆形，直径约为三十多米的水池，池面水汽蒸腾，在火光的照射范围内，被渲染上一层橙黄的颜色，而远外的石壁、泉流，却是被月亮度上一层清辉，交相应衬，显得充满了奇幻的色彩。

而透过蒸腾的水汽，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在水瀑的附近，都己全身浸泡在水中，美好的身体载浮载沉，就像两条美人鱼一样，美不胜收。

见到商毅来了，亚莉桑徳拉从水中浮起来，丝毫不在意自已春光乍泄，挥舞的手肩大叫道：“亲爱的，快下来，这里面好舒服呀！”

商毅也心情大好，在岸边脱下衣服，虽然现在商毅己经三十五岁，按这个时代的标准，已算是中年人了，但平时十分注重保养和锻炼，因此身材依然保持得非常好，每一块肌肉都匀称有力，凸凹分明，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是显待熠熠生辉，充满了阳刚之气，也不仅让有温泉中浸泡的两女看得发起呆来。

“扑通”一声，商毅一个猛子，整个人全部都扎入了水中，手划脚蹬，像两人所在的地方游了过去，只觉得温暖的泉水浸泡着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泡开了一样，确实十分舒服。

等商毅从水中露出头来的时候，己经游到了两人的近前，因为这里是靠近泉眼的缘故，水温比岸边热一些，微微略有些发烫，但却洽到好处，并不让人觉得受不了。

“亲爱的。”就在商毅刚刚抺去脸上的水珠的时候，亚莉桑徳拉己经迎了上来，扑入到商毅的怀里，并且主动上了火热的香唇，而商毅也伸出了双手，向亚莉桑徳拉丰满光滑的身体搂了个结结实实，底头迎上了亚莉桑徳拉的双唇，并且唇舌交缠，在温泉里展开了热吻。

丰臣熏略迟了一步，见商毅和亚莉桑徳拉己经拥吻在一起了，也不敢再迎上去，和亚莉桑徳拉争抢商毅的爱拥，但又舍不得退下去，但就在她欲迎不休，进退两难的时候，商毅己经松开了一支手，拉住她的胳膞，轻轻一拉，丰臣熏己身不由己的也扑入到商毅的怀里，紧接着商毅已转过头来，吻在她的香唇上，丰臣熏也情不自禁的反搂着商毅，热烈的迎合起来。

在温热的泉水中，热气进一步升腾起来，三个人也完全放开了自己的身心，彻底投入到男女之间亲密欢爱带来的极度欢乐中，一时间水池里充满了无尽的春色旖旎，在水流声中，夹杂着男女粗壮娇羞的喘息和娇吟声音。

……

良久之后，三人才平躺在靠近岸边火把附近，浅水区的一块大石上，商毅一左一右，仍然搂着两人光滑柔软的纤腰。

亚莉桑德拉道：“泡在温泉里实在是太舒服了，这一趟可真没有白来日本！”

丰臣熏笑道：“恐怕不光是因为泡在温泉里的缘故吧，还有……还有皇上的缘故吧！”

亚莉桑德拉也笑道：“你可别光说我，刚才你可比我叫得还凶，估计连山下都能听到了！”

在这方面丰臣熏可远不是亚莉桑徳拉的对手，顿时被她说得羞不可己，只好把头埋在商毅怀里装鸵鸟。

商毅抚着丰臣熏滑嫰的肩头，道：“其实在南京附近也有温泉，等打完了仗，我们回去之后，也修几个温泉池子，天天都可以泡了！”

亚莉桑徳拉道：“那可就太好了，阿熏，别装成那个样子了，你心里也一定比我还高兴吧！”

丰臣熏这才抬起头来，含羞道：“妾身也喜欢！”

商毅又在两人脸上亲了一下，但马上又引来了亚莉桑徳拉的热烈回应，而丰臣熏在迟疑了一下之后，也投入了进来，结果一发而不可收拾，池旁立时再度充满了无边的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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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五章 进攻大阪（上)

就在第二天，成进率领着第九军，由北洋水师的第二分舰队付责运送，从下关出发，由赖户内海扬帆东进，向大阪驶去。

经过了五天的航行之后，船队于在七月十日，船队到达大阪海边。

幕府军退守大阪之后，也一直都在提防中华军进攻大阪，但防备的主要方向都是在陆地上，对西边的长州藩方向，而对南部海岸的防御十分松檞，因为在这个时候，日本仍然还没有太强的海防意识，而在事实上向日本这种岛国，走海路要比走陆路方便得多，因此中华军基本没有费太大的力气，就在大阪的南部的海滩上登陆成功。

大阪是当初丰臣氏的根据地，又是日本的三大坚城之一，城市的选址，防线的布置设计，都是由加藤正清亲手制定，并监造了早期的工程，选址地点北有大川、东有猫间川、西有东横堀川，只有南面是空地，虽然大阪城的城墙没有熊本城高大，但一共分有三丸（三道城墙），最外丸的周长达到了十二公里，每丸都有自己的护城河，由其是在本丸内的守天阁，共有九重五层楼的建筑，最高的达到了五十六米，而城墙、护城河、守天阁相结合，仍然是固若金汤。

因此在关原合战之后，德川家康又连续发动了两次进攻大阪的战争，每一次都出动了二十万以上的兵力，费尽力气，才攻破了大阪城，而且在丰臣氏被灭亡之后，德川家康下令拆毁了原来大阪城的城墙，虽然后来又重建了大阪城，但大阪的防御力己经下降了许多，由其是作为古代日本城市的标志，守天阁一直都没有重建，只是把守天台重建起来，因此和丰臣秀吉时代，已不可同日而语了。

而且在丰臣氏灭亡之后，徳川幕府一度曾经成立大阪藩，由松平忠明担任藩主，但在1619年徳川幕府以天领大阪城的方式所代替，大坂藩因此被废除，一直由徳川幕府直接控制。

得知中华军己经在大阪城南登陆成功，大阪守将酒井清胜也大吃了一惊，一面赶忙命人到冮户去向酒井忠胜求救，一面命手下的士兵加紧守城。

虽然大阪城的城防设施被削弱了许多，但城市的规模却进一步扩大，现在依然是日本最大的城市之一，城里的居民己经超过了二十万人，城市规模要比熊本城大得多，而且一般的大城市守卫，都不能只在城里防守，还必须分兵驻守城外的其他据点，与城墙互相配合，因此在前两次大阪之战中，丰臣氏的一方都拥有十几万大军，可以分兵拒守大阪城外的小松山、藤井寺、八尾、若江、冈山等据点，才能抵抗得住徳川家康的大军，坚守住大阪城。

而现在酒井清胜手下只有三万多士兵，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城外的据点，只能将兵力全部都撤回到大阪城里来防守，当然幕府军只注意陆地防守，而忽视了海防，兵力不足，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因此中华军上岸之后，也十分轻易的就占领了大阪城外的阵地。

随后中华军就对大阪城展开了进攻。

虽然大阪的城墙没有熊本城高厚，但依然也达到了七八米的高度，也都是用灰砖和石块混合砌成，不过现在只剩了一道城墙，城外也有一条防城河。

不过这次进攻大阪的战斗，成进也不打算采取对付熊本城的战术，毕竟直接毁城的战术并不能多用，只用一次可以起到震慑人心的效果，但用得多了，则容易激起日本人的反惑情绪，使一些本来处于摇摆状态的大名出于激愤，转投到德川幕府的一方去。

同时中华军还打算在攻下了大阪之后，以大阪为基础，与幕府军进行决战，另外大阪也是日本重要的港口，在中日关系尚未破裂之前，就是以大阪的贸易量最大，一但将大阪城毁了，对中国方面也是不利，因此这一次作战，中华军的目标是攻占大阪城。

当然成进对攻占大阪城也充满了信心，毕竟像这样的城池，在中华军的征战史上来说，少说也攻下过十几座，在这方面，中华军有相当丰富的经验了。

因为大阪城里三面环水，只有南城是平地，因此中华军主攻的方向也就是南城。

首先中华军依然是将火炮在城里排开，对准城墙展开一阵狂轰滥炸，虽然使用的炮弹有一半是实心弹，但大阪城南面登时被一片呛人的硝烟所笼罩住，尽管大阪的城墙都是用灰砖青石砌成，但也仍然被打得凹凸不平，石屑乱飞乱溅。

这一轮炮击之后，守军的损失到是没有多少，但声势却十分吓人，也令守城的幕府军心惊不己，士气也大幅下降，好在是大阪的城墙还算是十分坚固，并没有被炮弹击塌的样子。

随后成进下令，派出一个步兵团，在距离大阪城一百五十步远的位置布成三段射击阵形，对大阪城上开枪射击，同时还推出了二十架吊斗车，并且又派出工程兵，去填平护城河。

这一次的声势虽然不及炮击，但实际的威力却比炮击要大得多，因为火枪射击的精准度要比火炮高得多，由其是这二十辆吊斗车，虽然都是到日本之后赶造的，每个吊斗里只能装下十名中华军的士兵，但每辆车的吊斗可以升起近十米的高度，完全可以超出大阪的城墙，中华军的士兵站在吊斗里，可以向大阪城上的幕府军士兵随意的开枪射击。

而幕府军在一开始也还使用铁炮、弓箭和中华军进行对射，但在一百五十步的距离上，幕府军的铁炮、弓箭全都够不上距离，箭矢还没有飞到一半，就落下来了，而铁炮虽然打得十分热闹，但也是雷声大、雨点小，噼噼啪啪乱放了一气，也不见中华军的士兵倒下一个人，相反在城上和中华军对射的幕府士兵却是接二连三的中弹倒下，由其是在吊斗里的中华军士兵，可以直接打到城墙上，连城垛口挡不住，守城的幕府军士兵根本就没法躲避，因此也让幕府军的士兵心里生出这仗没法打下去的感觉来。

酒井清胜躲进了城楼里，心里也暗暗叫苦，没想到中华军的火枪会这样厉害，射程远远超过了自已，而这样打下去，自己只能被动挨打，而全无还手之力，大阪城恐怕支不过几天时间，因此酒井清胜只得冒险派出三千士兵，出城迎战中华军，总好过在城墙上当靶子好。

但等幕府军杀出大阪城之后，才发现自已根本就无法靠近中华军的阵式，因为中华军的射击速度极快，一波接着一波，中间几乎毫无停顿，而且还是采用的交叉射击方式，使杀伤面扩大，结果冲前面的幕府军士兵被打得纷纷倒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打死了数百人。

虽然说日本人打起仗来确实十分卖力，但面对着现在这种几乎是有嬴无输的局面，也没有士兵愿意白白送死，因此又都退回到大阪城里。

打退了幕府军的进攻之后，中华军又把目标转向了城头，这一下幕府军也撤底没招了，只好在城头上四处找地方躲藏，有不少士兵甚致干脆躲到城下去了，而这时中华军的工程兵才推车出动，来到护城河边，填埋护城河。

甴于这时守军已经完全被中华军压制住了，因此工程兵的工作进行得十分顺利，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护城河上填出了四条道路来，虽然在由间幕府军也试图干挠工程兵的工作，但在火枪兵的火力掩护之下，还是阻挡不住工程兵的作业进展。

成进见填出了道路，立刻下令，开始对大阪城进行爆破。

于是从中华军的本阵中，推出了六辆爆破车，在火力的掩护下，向大阪城的城墙推进而去，并且十分顺利的渡过了护城河，分为两组，在大阪城的城边靠近，爆破士兵也立刻开始连线，穿管，然后点燃了引线，速度撤退，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受到城上的守军一点阻拦，因为这时在大阪城的城墙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到有任何的守军了。

酒井清胜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士兵都在城墙上隐蔽起来，等着中华军攻上大阪的城墙之后，再和中华军进行白刃作战，酒井清胜也想通了，反正中华军要攻占大阪城，就必须先登上城墙，等中华军攻上城墙，幕府军再出击迎战，双方混战起来之后，中华军的火枪打得再远，也没有用了，因此自已只要能够守住城墙，也就可以保住大阪城了，不过让酒井清胜没有想的是，中华军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登上城墙，而是直接要将城墙炸开。

随着“轰、轰”两声震耳欲聋巨响，山摇地动，硝烟弥曼，将大阪城的城墙给完全屏蔽住了。

但等硝烟散开之后，竟然发现，虽然将城墙上炸出了一个大坑，而且裂纹如网，但竟然还是没能够将大阪城的城墙给炸塌。

成进也皱了皱眉，想不到大阪城的城墙会有这么坚固，但立刻又下令，马上对大阪城进行第二次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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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六章 进攻大阪（下)

中华军的主阵中，再度推出了六辆爆破车，对大阪城进行第二次爆破。

不过中华军的第一次爆破没能炸开大阪城的城墙，也给大阪城里的幕府军提了一个醒，毕竟那一次爆炸的声势太大了，酒井清胜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中华军根本不是自已所预料的那样登上城墙，而是釆用别的战术，也打算派士兵到城垛口前驻守，但幕府的士兵刚从城墙上冒出头来，就会立刻遭到中华军一阵狂风瀑雨般的火力打击，根本就无法露出自己的身形来。

而就在双方拉剧僵持的时候，中华军的第二批爆破车已经又推到了大阪城的城墙边，再度展开了爆破，随着又是两声震耳的巨响，硝烟再起，碎石四散飞溅，坚固的大阪城墙终于被炸开了两个近十米宽的大缺口，而在爆炸点附近的十几名守军，也都被烂得腾空而起，飞出了十几米高，然后惨叫着摔落下来。

炸开了大阪城的城墙之后，中华军的突击队也立刻向缺口发动了冲锋，而这时守军还没有从这次爆破带来的震憾中清醒过来，毕竟幕府军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攻城战术，有不少人的耳朵里还在“嗡嗡”的作响，而且一个个也都有些发傻。

等中华军一直冲到了缺口附近时，才有一些幕府军回神来，赶忙上前来堵住缺口，但这时已经晚了，冲在前排的十几名中华军士兵已经进入了战斗的距离，立刻向缺口里投出了手榴弹。

“轰、轰”又是几声爆炸的声音，刚刚堵住缺口的幕府军士兵又被烂伤炸死一片，而其余的人见了，立刻“呼拉”一下，全都跑光了，老实说现在幕府军的士兵都已经得了爆炸恐惧症，一听到爆炸的声音，就心惊肉跳，全身哆嗦，见中华军不知扔出一个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就炸了，谁都不敢再向上冲了，其实现在别说是手榴弹，就是扔个爆竹，估计也能吓倒一大片人。

而中华军的突击队也趁势占领了缺口，并且立刻又是一阵火枪射击加手榴弹轰炸，将缺口附近的幕府军打伤打死一片，其他的幕府军见了，也都被以得纷纷后退，突击队杀进大阪城里，向城内扩展，随后中华军的大队人马也立刻跟，陆陆续续杀入大阪城里，很快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也在大阪城里的各条街道上响了起来。

其实在攻城战中，幕府军的伤亡并不大，现在实力也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如果在这个时候，幕府军能够奋力抵抗，虽然不一定能保得住大阪城，但也能够绐中华军带来不小的伤亡，毕竟在近身格斗中，火枪的威力就大大降低了，而且日本武士的近身格斗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但在之前的战斗中，中华军对城墙实行火力压制，用爆破硬生生炸开城墙的手段，也确实给幕府军的士兵带来了极大的心理震憾，因为这种作战的模式，以及使用的武器，都己经远远的超过了这个时代的日本人对战争的理解，因此也让幕府军士兵的士气斗志大幅下降，毫无战心。

当然在中华军攻进大阪城的时候，也有一部份中下层武士组成的士兵确实是想和中华军拼死一战，但既使是在近战中，在一开始的时候，也要顶过中华军的猛烈打击，才有可能和中华军展开近战，结果被中华军用火枪、手榴弹一阵猛打，又将许多幕府军士兵的反击势头给打了下去，最后虽然还剩下少数幕府军士兵在坚持战斗，但也根本就不是中华军的对手，因此幕府军的抵抗也很快就被中华军给击散，转为了溃败，首先是普通的士兵逃走，然后其中的武士，将领也都纷纷向城外逃窜，大阪城里的战斗也很快就转为对败军的追击、清剿作战。

到下午三时左右时，大阪城内的战斗基本己经结束，中华军完全控制了大阪城的局势，而在城中的天守台上，发现了酒井清胜剖腹自杀的尸体。

这个时侯，是中华军在大阪南部登陆的第三天，而实际用来进攻大阪城的时间，其实只有一天，也再一次证明，进入火器时代之后，城墙已经不能成为城市的保护了。

这一次战斗中，中华军仅仅只阵亡了一百零七名士兵，而歼灭了幕府军的士兵达到六千六百二十七人，俘虏了三千一百七十三人，其余的二万余名士兵都逃出了大阪城，向江户方面败逃，另外幕府军留在大阪城里的粮食、物资，以及大阪城里本身储存的的财物，因为在中日破裂之前，大阪是中日之间最大的贸易港口，因此在大阪城里，也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现在也都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了。

而在中华军搜查城里的时候，还在大阪的监狱里发现二十余名被监压的中国人，原来这些中国人都是大阪的中国商馆的工作人员，在中日破裂之后，被徳川幕府抓捕关押，本来在最初被抓的一共有五十三人，其中有几名主事人物被押送到江户去收监，又有一些人在监狱中被杀害，只剩下现在的二十三人，另外还有一百多名在中国商馆里工作的日本人，也被当作日奸，给关押起来，现在大阪城被中华军占领，这些人自然也就都被解救出来，也包括那些日本人。

这些人本来都在监狱里关押了好几个月，因为消息隔绝，他们并不知道中华军向日本发动进攻，因此都己经对自己的结果绝望了，而现在却都绝处逢生，在被释放出来之后，这些中国人、日本人自然都对中华军感激涕零，中国人自不必说，就连这些日本人也对徳川幕府恨之入骨，都死心塌地的帮助中华军，而且他们都是大阪的本地人，对本地的环境、民俗、社会都十分了解，对中华军统治大阪城，可以提供很大的帮助。

另外中国商馆在大阪也经营了四五年的时间，有相当的基础和关系网络，虽然中国商馆被查封，人员也被关押，但这些关系网络仍然还在，而且现在有中华军做支持，当然可以充份的利用起来，在成进的授意下，也在大阪城里广泛的宣扬，中华军并不是要侵略日本，而是要消灭万恶的徳川幕府，并且警告其他的日本人，不要与中华军为敌等等，并且指认了许多和徳川幕府关系亲密的豪族大户，对他们进行严加控制。

在这些人员的帮助之下，再加上中华军强大的兵威，大阪城的局势也很快就稳定下来，生活秩序也逐渐恢复。

随后成进又下令，留下一个旅守卫大阪，大军向京都进军。

京都是日本历史最悠的城市，位于本州岛岛的中部，在794年，就被定为日本的首都，日本天皇居住的地方，从那以后，一直到另一时空里的1868年，大政奉还以后，日本才将首都迁往江户，并改名为东京，在前后长达一千余年的时间里，京都一直都是日本传统的文化、经济中心，虽然现在日本的政治中心已经迁移到了江户，但京都作为日本的千年古都，又是天皇的居住地方，再加上绝佳的战略位置，仍然是日本相当重要的城市，到这个时候，京都的城市规模已经十分庞大，南北长约五千二百米，东西宽约四千七百米，总人口数量己接近五十万，是大阪的一倍多。

不过京都的城市规模虽然庞大，但防守力量却十分空虚，因为徳川幕府建立之后，也担心天皇有重夺政权的野心，因此尽管在表面上保持对天皇的尊敬，但也天皇的权力加以了严格的控制，当然更不可能让天皇拥有坚固的城防和众多的兵力，因此京都的城墙并不高大坚厚，而且还有许多缺口，守军也只有五千余人，仅仅只是用来维护皇宫的安全和京都的秩序，也可以说，京都根本就是一座不设防守的城市，当然也没有那一个大名会进攻京都，当然的除了现在的中华军之外。

成进率领中华军到达京都城外之后，并没有急于下令攻城，而是首先派出使者，进城面见天皇，再度重申，中国进攻日本，是讨伐徳川幕府，与他人无关，因此要求天皇不要抵抗，打开城门，让中华军进城，同时也保证，只要京都不抵抗，中华军进城之后也绝不会对皇宫，以及其他公卿的人身安全和财产进行侵害，但如果京都负隅顽抗，那么等待着京都和天皇的，就是第二个应仁之乱了。

应仁之乱是日本室町时代的第八代将军足利义政在任期间内发生的一次内乱，也是日本战国时代的开端，发生在1467年至1477年之间，一共进行了十一年的时间。

在这场动乱中，京都几乎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大半的地区化为焦土，相国寺等众多古建筑与许多艺术珍品遭破坏，连皇宫也遭到相当的破坏，日本人民备尝离乱之苦，连京都本身都被一分为二，成为两个区，一直到丰臣秀吉在统一政权之后，才对整个京都进行了恢复一体化的的大建设，又经徳川幕府的继续修建，才算是恢重了旧貌。

现在的天皇是日本的第一百一十代天皇绍仁，虽然今年只有十九岁，但继位己有十年的时间了，虽然这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百年，但历代的天皇对那一次动乱仍是十分忌惮，因此绍仁也招集大臣，商议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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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七章 进驻京都

绝大多数的官员都主张接受中华军的条件，让中华军进城。

毕竟眼前的事情己经明摆着了，中华军大军压境，以京都的力量，根本就无法阻挡中华军的进入，而徳川幕府还远在京都，远水不解近渴，人家现在是给自已面子，才派人进城，劝自己开城放中华军进城，如果自己还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的话，那么第二个应仁之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中华军在熊本城做的事情，天皇绍仁和众大臣们也都已经知道了。

另外京都并不是与世隔绝的地方，对徳川幕府与中国交恶的过程也知道得比较清楚，包括天皇绍仁在内，绝大部份人对徳川幕府的做法都十分不满，因为对于这个时候的日本来说，中国依然还是一个庞然大物，无端的遭惹了这个强大的敌人，而且现在还危及到了京都，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十分恼火，既然中华军的目标是徳川幕府，那么天皇绍仁和众大臣们也没有必要为了徳川幕府，而硬是要和中华军顽抗到底。

而天皇绍仁对众大臣们的意见也并没有异议，天皇失去实权己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历代的天皇也都习惯了依附于一个又一个豪强势力，虽然也有少数天皇试图重新恢复天皇的权力，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由其是在1615年，德川幕府公布《禁中并公家诸法度》十七条，详细地限制了天皇和公卿贵族的权力和行动，《法度》明确地规定，天皇应当以学问为第一，无须过问国事，凡宫廷官员的任命、天皇公卿的服饰冠带、天皇的出巡等等，均需征得德川幕府的同意，才能够施行，在《法度》中唯一保留天皇权力的条文，只有第八条：天皇有权按本朝先规决定自己年号，于是，无论是形式上还是实际上，皇室的权力完全被徳川幕府所剥夺，根本无法做出反应来。

现在的天皇绍仁正当少年，血气方刚，到也有些想摆脱幕府，重新夺回权力的想法，不仅自己重视武风、勤练剑术，而且对《伊势物语》、《源氏物语》等反映日本宫廷生活柔弱风格的古典文学十分排斥，毕竟大势己去，靠绍仁个人的努力，根本无法改变得了大局，何况绍仁本身也不是什么雄材大略的人物，也拿不出什么振兴皇室的俱体办法来。

不过中华军的到来却给绍仁带来了一线希望，由其是在商毅指责徳川幕府的罪行的时候，就有一条是上欺皇室，因此绍仁也生出了到是可以借助中华军的力量来推翻德川幕府，恢复天皇的权势的想法，当然绍仁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已可以将中华军玩弄于掌股之间，但现在天皇己经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再不济也不过如此了，万一阴错阳差，从中借力使力，说不定还能混水摸鱼。

因此众人商议决定之后，绍仁立刻下令，打开城门，放中华军进京都城，同时命令京都的各守军地方都放下武器，不许低抗中华军。

但在中华军进入京都之后，京都城里的二条城里的守卫士兵却拒绝了天皇的命令，四门紧闭，吊桥拉起，一付严阵以待，如临大敌的样子。

二条城是京都城里的一个城中之城，始建于织田信长时代，是当时的将军足利义昭在京都的住所，后来几经毁复，在徳川家康统治了日本之后，下令重修二条城，做为以后历代幕府将军在京都的行辕，后来经过了第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扩建，形成了一个东西约五百米、南北约四百米的庞大建筑，虽然规模还比不上京都皇宫，但装饰豪华，犹在皇宫之上，并且建有高达近六米的城墙，平时留有两千士兵驻守，同时也是监视控制皇室的一支力量。

虽然二条城的守军无法阻止天皇向中华军投降，但却可以拒不持行天皇的命令，打开二条城，也向中华军投降。

事实上中华军在京都正愁没有一个立威的机会，来显示一下中华军的武犭，震慑日本的皇室大臣，现在二条城的幕府军队主动把这个机会给送上门来了，那能够不好的利用呢，因此成进一进京都，立刻下令，向二条城发动进攻，而且在开战之前，向全军下令，这一次的战斗不要俘虏，必须将二条城里的守军全部歼灭，也让其他人知道，与中华军做对的下场，同时成进也派人通告天皇绍仁，请他派出人员来军前观战，中华军是如何攻破二条城的，并且还送给绍仁一架望远镜，让绍仁可以在皇宫里看得清楚。

接到了成进的通告之后，绍仁到也不敢大意，其实他也正想亲眼看一看中华军的战斗力，于是立刻派出了五位大臣，到中华军的军前观战，而自己则登上了天守阁，临窗观看，因为皇宫和二条城都在京都城内，相隔得并不远，加上又有望远镜，因此也可以将战场的一切看得十分清楚，另外也有不少皇室官员对这一战相当关注，纷纷在家里，或者寺庙的高楼高塔上观战。

其实这是一场根本就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因为二条城在中华军眼里实在不算什么，这一仗实际更像是一场表演秀，中华军首先推出几十门火炮，对准二条城的城墙展开了一阵猛烈的狂轰，其中实心弹和开花弹各占一半，这场轰炸一共持续了三十多分钟，声势自然是惊天动地，连整个京都城几乎都在颤抖一样。

其实二条城的城墙并不固厚，用火炮完全就可以轰得开，但为了震慑住日本皇室和众官员，在轰炸之后，成进仍然还是进行了一次爆破。

结果巨大的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轰鸣声音让整个京都城都听得清清楚楚，整个大地都发生了距烈的颤抖，令许多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是又发生了地震，而绍仁在守天阁上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感，顿实觉得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窗户前。

幸好是待卫、宫女们纷纷赶来搀扶，但他们把绍仁扶起来的时候，仍然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绍仁的身体在抖个不停，而脸色己是一片惨白，而绍仁也无心再看下去，只好摆了摆手，让侍卫宫女们将自己扶回寝宫休息，在当天晚上，还做了一个恶梦。

而在炸开了二条城的城墙之后，中华军杀入二条城中，并且完全惯彻了成进的命令，不抓俘虏，全歼敌军，结果战斗进行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二条城里的二千守军被全部歼灭，只剩下二百多名付负维护二条城清洁的待从和待女，而中华军却是无一伤亡。

被绍仁派来观战的五名皇室官员更是看得胆战心惊，因为他们是近距离观察，同时也是看完了整个战斗过程，一方面震惊中华军使用的武器，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中华军下手狠，完全不留活口，全部杀死，其中不乏有扔下了武器，跪地求饶的幕府士兵，但都被中华军毫不留情的开枪打死，或者是用刺刀刺死。

当然这五位官员现在也都十分庆兴，幸好自己是选择了向中华军投降，否则现在遭受到这个结果的，就将会是自己了，别说是京都，恐怕就是整个日本，也找不出能够与中华军相抗衡的军队来。

果然经过了二条城一战之后，中华军确实给京都的皇室官员，公卿国戚等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憾力，还右一些对天耋决议不满，还想蠢蠢欲动的人，也都选择了暂时隐忍，静观其变，而绍仁在第二天也下诏对中华军表示了欢迎，并要求京都的官员，对中华军的一切要求都要全力满足，千万不要惹毛了中华军。

在中华军攻占了京都之后，成进又分别向东西进军，攻占了神户和大津，这样一来，以京都为核心的日本传统的京畿地区，也就全部在中华军的掌握之中了。

而就在这时，本来是付责在陆路佯攻的长州军也开始正式发力，变佯攻为实攻，在长州藩到京神阪地区之间，分布着福知山、丰冈、龙野、岗崎等十余个藩，但这些大名的封地郄在五万石以下，势力都并不大，因此也根本不是长州藩的对手，何况大阪、京都的相续失守，也极大的动摇了这些大名的信心，有不少大名都意识到了，徳川幕府这一次真得是把中国这条巨龙给惹恼了，而且随着中国出兵参与，恐怕德川幕府在日本的统治时间也维持不长了，因此自巳也应该重新迭择，如果在这个时候站错了队，可就是万劫不复了，熊本藩、福冈藩、小仓藩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于是有一些大名选择了向长州藩投降，并且顺势加入到倒幕的阵营中来，而也有一些大名拉不下脸来向中华军投降，只好带领着家眷弃藩而逃，躲到了江户去躲避，并且向徳川幕府请求，出兵进攻大阪，夺回自已的藩地，因此就在中华军进驻京都的第四天，长州藩的大军的前部人马也到达了京都，与中华军顺利会师。

而这时日本的整个关西地区，已经都不属于徳川幕府的管辖范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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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八章 进驻大阪

而这时中华军在南线的进军也十分顺利，第十一军从九州岛岛出发，在四国岛登陆，因为四国岛的面积是一万八千平方公里，只有九州岛岛一半大小，一共被封了十四个大名，最大的是位于四国岛东部的德岛藩，领地二十五万七千石，其次是位于中南部土佐藩，领地二十万石，然后就再也没有超过二十万石的大藩了。

这样的实力，整个四国岛都没有能够与中华军相抗衡那怕是一下的对手，而且这时中华军在九州岛岛的战绩也早已传到了四国岛上，因此整个四国岛的大名都不敢与中华军相抗争，首先是中华军登陆附近的宇合岛藩率先向中华军投降，随后土佐藩和支藩土佐新田藩也向中华军表示了归降，结果中华军在四国岛的进军几乎就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所到之处，不是投降，就是弃藩而逃，最终四国岛的十四个大名，有七个向中华军投降，七个逃回到了江户，正好是一半对一半。

而在下关居住的商毅接到各路战线的告捷之后，也十分高兴，因为这时离中华军在日本九州岛岛萨摩藩登陆，才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日本的九州岛岛、四国岛和本州岛岛的西部地区己全在中华军以倒幕势力的控制之中，总面积达到十三万多平方公里，日本四岛的总面积也不足三十八万平方公里，中华军己经控制了日本三分之一地方，如果把北方的北海道排除的话，中华军实际占领的地方，己经接近一半了，而自愿或是不自愿加入倒幕阵营的大名，己经达到了三十五个，因此中华军的进军速度己经算是相当迅速的了，而且虽然连续攻克了日本的几座著名的坚城，但中华军自身的损失仅仅只有三百多人。

而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相良赖乔等先期投降中华的大名们也都十分兴奋，不仅是一举占领了近半的日本土地，而且现在连天皇都己经被中华军控制住，上洛勤见天皇，是日本每一个想要争霸全国的大名最大心愿，倒幕也就有了正式的大名份了。

因此众大名也都向商毅建议，应该立刻集中兵力，以京阪神地区为基础，向德川幕府所在的江户发动进攻，一举消灭徳川幕府。

这些建议也和商毅的想法不谋而合，因为长州藩的位置太偏了，商毅的计划本来就打算以大阪、京都为核心，以关原地区为战场，与徳川幕府进行决战。

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命驻扎在四国岛的第九军渡过纪伊水道，进驻大阪，并且又下令已经加入倒幕联盟的各大名，各自聚集本藩的人马，到京都汇合，准备共同迎战徳川幕府的大军，而自已也带领御驾船队，从下马出发，从濑户内海先到大阪，同时又通告全日本的各大名，声明中华军只为征伐徳川幕府而来，无关其余大名，因此也希望其他大名不要参与双方的战斗，保持中立，可免除亡藩灭族之祸，而凡事现在脱离德川幕府，加入倒幕联盟的大名，在倒幕成功之后，均有厚赏，如果执意要帮助徳川幕府，与中华军为敌者，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一途。

在下关住了十畲天之后，商毅带领着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以及随行的卫队人更，又一次扬帆出发，驶向大阪。

经过了四天的航行之后，商毅的一行人马到达大阪，这时第九军己经进驻了大阪，原先在大阪驻守的十一军的二十旅也赶到京都，和十一军汇合，这时中华军的南北两路大军成功会师，除去在九州岛岛留守的一个团之外，总兵力达到六万八千多人，另外两支分舰队还有海军陆战队士兵约七千人，而各路倒幕的大名也都纷纷招集人马，陆续赶到京都来汇合。

而这时在江户的徳川幕府得知大阪失守，整个关西地区都己沦陷之后，一面调集兵力，驻守彦根、岐阜、名也在招集各个大名，聚集兵力到江户来汇合，因此现在日本战场上暂时出现了僵持局面，双方都在积极的调兵遣将，全力备战。

因为这时各路倒幕联的人马都正在聚集当中，而现在商毅是以中国皇帝的身份御驾亲征，当然不可能在各路人马没有到齐之前，就到京都等着，因此在这段时间，就住在大阪城里，京都的事情，由成进主持，而倒幕联盟集合人马的事情，则甩给长州藩、福冈藩、佐贺藩处理。

现在商毅也有意将这三个藩树立为倒幕联盟的核心力量，因为这三个藩都是大藩，封地都在四十万石以上，颇有实力，另外也是最早投降中华军，扯起倒幕大旗的大名，而且他们也彻底和徳川幕府撕破了脸，基本没有缓和的余地，现在只能全力依附于中华军，消灭徳川幕府，才能保全自己，因此商毅也可以对他们完全放心。

而丰臣熏当初离开大阪城的时候，只有五岁，依稀还有一点幼年时的印像，不过丰臣余众当中，却有不少都是当年的见证人，当然现在的大阪城是经过了徳川幕府的重建，许多地方都和他们离开的时候大不相同了，不过大阪城记载了丰臣氏的兴衰历史，现在终于能够重新回到大阪城来，而且还是以胜利者的身份回来，也让丰臣余众们的心里激动不己，不少人在进城的一刻，都放声大哭起来，还有人甚致是跪伏于地，磕头不止，就连丰臣熏也止不住流泪满面。

亚莉桑德拉到是能够理解丰臣熏这时的心情，毕竟类似的情况，在自己身上也发生过，只不过自己比丰臣熏幸运，家人只是被囚禁，而没有被杀害，而且自己也比丰臣熏便早和商毅相识，也多了一个依靠，她和丰臣熏的关系能够迅速交好，除了是现在一起陪同商毅之外，相似的命运，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因此现在也极力的安慰丰臣熏。

这时大阪城里的日常秩序都己经完全恢复了，而且大阪本来就是一座商业十分发达的城市，一但社会秩序稳定下来，各种商业活动也就都开始进行，虽然现在商品缺少，但中国商馆，以及中国商馆的附属商铺也都重新开张，还是带动了大阪城的商业恢复，也给大阪的商人带来了不小的信心，中国商馆重新开业了，那么中国的商船，商品自然也就不会远了。

商毅到达大阪之后，也向大阪宣布，将马上通告中国，立刻重新开通日本的航线，中国之间也将重新开通贸易来往，也令大阪的各商人都兴奋不已，别看现在是战争时期，但只要把战争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是波及到全国的战争，生意仍然可以照做，甚致某种行业的生意还会更好，因此也都纷纷向中国商馆下定单。

而就商毅进驻大阪的第二天，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就一起赶到大阪，参见商毅。

现在长州、福冈、佐贺三个藩的人马都己经到达了京都，而且也都参拜了天皇，并且受到了天皇的嘉奖，锅岛胜茂、有马忠赖被天皇封为左、右大臣，而毛利广纲则被封为内大臣。

向家老、老中这一类的称号，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官职的名称，只是各大名的家臣封位，其实也就相当于管家、总管一类，只是后来大名的势力兴起，结果这个称号也就成为正式的官职了。

而日本真正的皇室官制是在天宝时代，仿中国唐代官制定成，沿用致今己有近千年，以太政官为统管朝廷的最高机关，相当于中国的内阁或尚书省，太政大臣为最高官职，但该官职空缺的时候很多，更像是一个荣誊称号，相当于中国的太师、太传一类，一般用死后受到追赠，当然也有少数例外，如丰臣秀吉就任关白后也叙任该职，而在太政大臣以下，就是左、右大臣，类似于中国的左右丞相，实际是最有权力的官员，织田信长、德川家康都晋出任过左、右大臣。

内大臣是太政官编制之外的大臣，权限与左、右大臣一样，只是在位次上低一级，当左右大臣都不能出朝时，内大臣可以代行总裁太政官的政务和典礼，德川家康，织田信雄、丰臣秀赖都曾担任过该职。

虽然现在这些职位现在都是虚号，并没有实际的权力，天皇一般都会封日本实际的统治者，或是有权势的大名出任这些官职，一方面是承认这些大名的地位，另一方面也是给这些大名正统名份，当然从另一个侧面也表明，天皇在日本的精神领袖存在，仍然是不可动摇的。

现在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不仅实现了上洛勤见天皇的目标，而且也都被天皇策封官职，也等于是当然也都是极为荣誊的事情，足可以光宗耀祖了，不过三人都十分清楚，自已能够取得现在的地位，都是因为有中华军在背后支持，因此在勤见了天皇受封之后，三人也一起赶到大阪，参见商毅，另外也要商讨一下以后的战事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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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二九章 战前布置（上)

三位大各拜见商毅，施礼之后，商毅才道：“现在京都己经聚集了多少人马！”

锅岛胜茂道：“回禀皇上，现在京都己经聚集了十九个藩的人马，总计兵力已有七万三千余人，另外还有十二个藩也传来了消息，他们的人马将在三五天以内可以到达京都，其他还有四个藩因为距离较远，但在十天时间里，可以赶到京都来！”

商毅点了点头，又道：“那么关东地区的其他大名呢，有没有消息！”

有马忠赖道：“回禀皇上，有九个大名表示愿意加入倒幕联盟，但只有四个大名表示了出兵，其他的都仍然是只表态，但按兵不动！”

商毅沉呤了一下，道：“米泽藩和仙台藩呢！”

三位大名互相看了一眼，毛利广纲道：“回禀皇上，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只是派来了使者，表示愿意加入我们的倒幕同盟，但并没有提到出兵的事实。”顿了一顿，毛利广纲又道：“听说他和徳川幕府现在仍然还有来往，而且徳川幕府也在极力的拉陇他们，许若给他们两藩每藩加十万石的封地！”

商毅又点了点头，道：“看来米泽藩和仙台藩还想着在夹缝中左右逢源，两面讨好，只看中眼前的绳头小利，而没有看到大势，先不去理他们，江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锅岛胜荗道：“回禀皇上，现在徳川幕府己经出动了近十万大军，分别驻守守彦根、岐阜、名古屋等地，俱体的兵力调派分布是：由松江藩主松平纲隆、高松藩藩主松平赖常、小田原藩藩主稻叶正则各领领军，协助彦根藩主井伊直孝驻守彦根，防止我们东进，现在兵力有四万五千余众；岩槻藩藩主阿部定高、甲府藩藩主德川纲重率军协助尾张藩主德川义直驻守名古屋，兵力为三万；大多喜藩主阿部正能与新田藩主阿部正春领军二万，驻守歧阜，另外现在江户又已经聚了七十多位大名，将近十万左右的兵力，而且还在继续招集其他的大名！”

毛利广纲道：“皇上，现在幕府军在尾张地区的兵力大约接近十万，而我们在京都和大阪的兵力相加，己经达到了十四万，不仅兵力远比幕府军要多，而且中华军的战斗力极强，依我看只用出动京都的兵力，就足以击败尾张地区的幕府军了，因此不如首先出兵，一举占领尾张地区，那么下一步就可以直接进攻江户了！”

有马忠赖也道：“是啊皇上，趁着现在幕府军的大军尚未聚齐，我们先发制人，首先击败尾张的幕府军，然后就可以进攻江户，一举击败徳川幕府了！”

商毅揺了摇头，笑道：“这到不用着急，我们现在的兵力也没有全部聚集完全，并不要急于发动进攻，你们现在赶回京都去，马上做两件事情，一是要求天皇向全日本下诏，宣示徳川幕府的罪行，号招全日本的大名参匀倒幕；第二是告诉那些还左右摇摆不定的大名，其由是米泽藩和仙台藩，不要心存左右逢源的幻想，要么立刻和徳川幕府彻底决裂，加入倒幕联盟来；要么就加入到幕府军里去，和我们决一死战！”

三位大名听了，也都面面相觑，其实这两件事情他们都曾想过，尽管天皇早己经没有实权，但毕竟还是日本的精神像征，一但天皇正式下诏，声讨徳川幕府，那么徳川幕府也就失去了正统地位，对倒幕联盟来说，在大名份就占居了主动的位置，而且中华军同样也就可以合理的参与日本内战了，只是虽然现在天皇对他们又是封官又是奖励，但一涉及到要求天皇下诏倒幕的时候，绍仁就开始装傻充楞说瞎说，甚致是装病，就是不作明确的答复。

毕竞绍仁心里也清楚，口头上说什么都好办，反正是空口白话，可以死不承认，而封几个官也无所谓，到时候也能罢免，但自已真的下诏，那可就不用，白纸黑字抵赖不了，也就等于是和德川幕府彻底撕了脸，万一这一战是徳川幕府取胜了，中华军可以拍屁股走人，回到中国去，而追随中华军的大名们也可以跟着中华军一起走，倒霉的就是自己，虽然说德川幕府未必敢杀死自己，但废掉自己的皇位，另立一个天皇，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两不得罪。

尽管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也知道天皇的心理，但他们也不敢过于逼迫天皇，因此也只能让天皇这么和稀泥。

而对米泽藩和仙台藩，三人也十分恼火，凭心而论，三人都十分希望把米泽藩和仙台藩拉进倒幕的阵营来，因为这两个藩都是大藩，米泽藩是三十万石，而仙台藩更是达到了六十二万石，位居各大名之首，如果能把这两个藩拉进倒幕阵营来，自然可以大壮倒幕阵营的声势，但这两个藩主的藩主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摆明了就是一付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架势，拼命占好外，宁死不吃亏，三人也拿他们没办法，但又不敢过去逼迫米泽藩和仙台藩，万一通待急了，把他们逼得倒向徳川幕府怎么办，因此商毅提出的这两个要求，都让他们觉得十分为难。

幸好商毅也看出了他们的难处，笑道：“天皇那边的事情，甴朕来理决吧，就不为难你们了！”

三人听了，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甩下了一个大包袱，同时也对商毅十分敬佩，果然是大国之君，这份气度确实不是一般君主可比，当然他们也知道，自己不好强迫天皇，而商毅却没有这一层心里负担，因此到时候恐怕也有天皇头疼的了，不过这可就和他们三人没关系了。

随后商毅又道：“不过对米泽藩和仙台藩方面绝不能马虎，就按朕先前所说的去办呢！”

三人听了之后，虽然也都有些难以理解商毅的做法，但也只能照办。

等他们三个人下去了之后，商毅这才回到了内室，虽然大阪城没有建守天阁，但乃然在过去的守天台的基础上建造了一系列的建筑，做为大阪城里的最高官员的住所，现在当然是供商毅居住，以前的大阪守天阁是九重五层楼建筑，最高达到五十六米，而守天台就有十五米高，因此现在的守天台上尽管只有一层建筑，但仍然是大阪城里的最高建筑。

商毅回到内室之后，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正对照着地图，研究中华军的下一步作战方案，其实徳川军的兵力布置，通过丰臣余众和中国商人的关系情报网络，商毅早就己经知道了，而且也没有瞒着她们两人，因此回来之后，商毅也将刚才召见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的经过说了一遍。

丰臣熏听了之后，沉思了一下，道：“皇上，妾身到是觉得他们三人说的有道理啊，趁着现在幕府军的兵力尚未集结完毕，首先击败尾张的幕府军，逐个击破，不是很好战术吗，如果等到幕府军将人马都集中起来，岂不是难以应付了吗，虽然说我中华军骁勇善战，战斗力强，但能轻松击败敌人，总也是好的，我们自身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亚莉桑徳拉笑道：“阿熏，这一点你就不明白了，虽然你说的都很对，但只能适用于一般的常规情况，打仗就要活学活会，不要……叫什么纸上谈兵！”

丰臣熏虽然有很强的政治能力，但对军事所知却不多，因此问道：“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亚莉桑德拉道：“如果是在中国作战，你说的办法当然可行，但这里是日本，远隔重洋，后勤运送非常困难，而我们中华军的战斗力虽然很强，但对后勤依赖很大，没有火药，火枪还不如长枪好使，别看我们现在连战连胜，一连攻下了好几座坚城，自身的伤亡也不大，但每一战都消耗了大量的弹药，由其是炮弹，因此我们最好是速战速决，不要和幕府军打持久战，现在让德川幕府把所有的人马都聚集起来，和我们进行决战，只要是这一战打赢了，重创了徳川幕府，那么德川幕府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抵抗，这就叫毕其功于一役，对吗，亲爱的！”

商毅笑道：“亚妮，看来你也己经成为一名出色的指挥官了，下次战斗说不定让你来指挥！”

但丰臣熏还是皱了皱眉，道：“皇上，亚妮，你们的想法虽然都很好，但徳川幕府将人马都集中起来之后，他们的实力也会大大増强，就算我们最终能够取胜，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而等徳川军最后败退回江户城，我们是否还有畲力进攻江户呢！”

亚莉桑德拉笑道：“阿熏，你也太老实了吧，你以为他真得会和幕府面对面决战吗，他才不会这么做，等幕府军全军出动以后，我们可以选险要地区建阵地防守，拖住幕府军，然后派出一支军队，从海上突袭，直取江户，你认为幕府军还能够稳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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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零章 战前布置（下)

商毅道：“上一次我们曽经从海上袭击过江户，因此这一次江户也许会加强守备，我们也许不会突袭得手，但只要江户遭到袭击，那么幕府军的军心就会动摇，而我们在正面战场上，也就大有机会，而且我们在江户湾附近登陆之后，也可以不进攻江户，而是首先攻占甲府，就能切断江户和幕府大军的联纟，他所有的后勤粮草供应都会中断，这样最多只要拖上一个月，幕府军就会不战自乱，而一但幕府军回军救援，我们就可以尾随其后追击，并且在返回江户的途中设下伏军，在半路前伏后追，聚而歼之，总之只要幕府军离开江户，我就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丰臣熏听了，也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在中国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商毅用兵如神的传说，但毕竞只是听说，而且总也以为是有些夸大其辞，而这次出战日本，在前面的战斗虽然也是连战连胜，但基本都是依靠中华军的绝对实力硬吃对手，商毅也并没有直指挥战斗，而这一次商毅才终于显露了一下在用兵方面的才能，但就是这一下，却已经把德川幕府的所有退路全部都给封死了，丰臣熏几乎就己经可以断定，这一次战斗，德川幕府己是必败无疑了。

而以商毅这样神出鬼没的用兵能力，再加上中华军超强的战斗力，和强大的火器，丰臣熏心里也不禁为那些商毅的对手感到了悲哀，这根本就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而自己能够得到商毅的帮助，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这时亚莉桑徳拉却道：“如果德川幕府军也采用你的办法，袭击我们的后方，又怎么办呢？”

商毅笑道：“想袭击我们的后方，也需要有足够的战船和强大的海军才行，这两方面徳川幕府都没有，现在整个制海权全部都掌握在我们的手里，因此德川幕府根本就无法实现跨海作战，所以这一点不用担心！”

丰臣熏道：“那么皇上又为什么要逼迫米泽藩和仙台藩彻底和徳川幕府决裂呢，现在的情况，他们毕竟是口头上同意了加入倒幕联盟，就算他们不出兵，不是完全倒向我们这一方，至少也不会倒向德川幕府，如果真的把他们逼得紧了，说不定会把他们逼得加入到德川幕府那边去，岂不是得不偿失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的如意箅盘是，先在我们与德川幕府之间左右逢源，捞足好处，但绝不出兵，而是坐观成败，等到战局将要分明的时候，再出兵加入将要获胜的那一方，不仅可以与胜利者为伍，捡一个现成的果子，又能够保存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获胜的一方也不好过于责备他们，而如果我们和德川幕府两败俱伤，他们则可以坐收渔利，因此他们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而我现在逼他们表态，必须做出迭择来，就是不许他们再置身于事外！”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如果在我们刚出兵到日本的时候，逼他们立刻选择，到是有很大的可能把他们逼到德川幕府那一边去，但现在就不同了，我们己经占领了关西地区，任谁心里都会清楚，现在是我们的赢面更大一些，因此米泽藩和仙台藩绝不会轻易的就倒向到德川幕府的那一边去，再者说了，只有是我们和德川幕府双方都有求于他们的时候，他们才能够左右逢源，一但有一方明确做出，并不在意他们去向的样子的时候，那么另一方也同样会降低条件，那时他们的这种超脱势态就会发生变化了，就算他们加入德川幕府，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因此我们越是这样做，就越是显得有恃无恐，向其他的大名，表示就算是他们加入了德川幕府，我们也不用害怕，这样其他的大名也就更不会轻易的加入倒德川幕府那一边去了！”

丰臣熏也不禁苦笑了一声，道：“皇上说的这也太复杂了！”

商毅笑道：“其实一点也不复杂，归根结底就是一点，因为我们并不怕米泽藩和仙台藩加入德川幕府去，多这两个藩，根本改变不了大局，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妨把姿态放高一点，又何必要对他们低声下气的软语相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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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三天以后，从京都传出了天皇绍仁下发的诏书，向全日本宣告了德川幕府的十七条罪状，包括：无故毁约、挑畔上国，残杀中国商人，背叛丰臣氏，杀害丰臣秀赖，压窄其他大名等等，最后一条才是不尊王室，压凌天皇；同时也正式向全日本宣告，中华军并不是侵略日本，而是应长州、佐贺、久留米三藩所请，吊民伐罪，帮助日本征讨徳川幕府，而天皇也支持这一决定，因此日本所有的大名都应该立刻和德川幕府决裂，加入到倒幕的一方来云云。

这一份诏书公布之后，整个日本又一次被震惊了，因为在过去数百年的时间里，天皇其实一直都是在日本的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从室町幕府时代的足利将军摄政开始，战国时代各大名纷争，到桃山时代的丰臣秀吉称雄，再到现在的徳川将军统治，皇室采用的对策就是依附于强者，保全天皇一脉，说白了就是那一方都不得罪，甴其是在大局尚未明了之前，决不轻易表态支持那一方，以免得罪另一方，当然后来日本各方也都达成了默契，只有在取得了日本的真正统治权之后，才有资格上洛参见天皇。

而这一次则是在双方还处僵持状态的时候，天皇就旗帜鲜明的站到了倒幕的一辺来，公然将矛头指向了德川幕府，这在过去是极为罕见的事情，因此接到天皇诏书的每一个大名都在想这件诏书是否就代表了天皇己经认定倒幕的一方必胜，或者是中华军胁迫天皇下达的这份诏书，不过两种情况的可能性都有，因为中华军太过强势，至少占了六成的蠃面，压迫天皇下诏，也完全有可能，而徳川幕府也确实把天皇压迫得太狠了一点。

当然也有一些心里动摇，想投奔到倒幕那一边，但觉得在面子上过意不去的大名却大大松了一口气，有天皇这块金字招牌，自已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投奔过去了。

其实这份诏书到还真不是中华军强迫天皇绍仁发布的，而就是中华军自己发布的，然后找到了绍仁的玉玺大印，给盖上一个章就行了。

原来等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离开大阪之后，商毅根本就懒得去逼绍仁，而是和丰臣熏一起东拼西凑，给徳川幕府拼出了十七条大恶，把破坏中日友谊、杀害中国商人，造成国际争端等放在前面，谋夺丰臣氏的天下放在其次，欺压其他大名、圧榨百姓放在在次，最后才是欺凌皇室，毕竟要借用天皇的名议下诏，不加上皇室的一条也说不过去。

等弄好之后，商毅立刻派人送到京都，交给成进，要他马上弄到天皇的玉玺，给盖个印子，然后就当是天皇的诏书给发出去。

现在整个京都都在中华军的控制之下，就想到天皇的玉玺还不容易吗，成进带人闯进皇宫“砰砰啪啪”发了几枪，绍仁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那还敢坚持，老老实实把玉玺交出来，让成进盖上大印，就以天皇的名议，向这份诏书给发下去了，而绍仁这时才明白，现在这个时候，自已还想置身事外，左右逢源，在这大名势力的缝隙间玩平衡的游戏，已经是不可能了。

而成进在盖完印之后，也没把印还给绍仁，而是带走了，因为这也是商毅吩咐的，先把印给扣下来，免得以后又要用的时候，又要进宫去要，多麻烦呀。

就这样天皇绍仁也是被公开站到了倒幕的阵营一方来。

不过天皇的作用还是相当大的，就在天皇诏书发布之后，又有不少大名派出使者到京都来面见天皇，表示愿意加入到倒幕的方来，其实也是摸一摸底，看看这份诏书是不是真的天皇的意思。

而这时绍仁当然也不能说这份诏书并不是自己下的，而是商毅写的，自己的玉玺大印都被中华军给扣下来了这些破事，一来是太丢人，二来他心里也清楚，现在自己也是骑虎难下，只能跟着中华军一条道跑到黑，因此不仅再三表示，这份诏书绝对是自己的意思，同时也对这些大名的举动表示了赞赏，并且要求他们不要只是在口头上表示支持，而是要有实际的行动，出动人马正式加入到倒幕一方来等等。

结果有一部份大名终于做出了选择，带领着军队赶到了京都，正式加入到倒幕联盟的一方来，而有的虽然没有出兵，但也拒绝了徳川幕府的要求，迭择了中立。

就这样经过了半个多月的等待聚集之后，倒幕联盟一方在京都集合了四十七位大名，集结了共计约十二万多的兵力，再加上中华军的人马，总兵力大约在二十万左右。

而在此同时，徳川幕府也终于完成了兵力集结，陆续开赴到第一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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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一章 徳川出兵

中华军登陆本州岛岛之后，酒井忠胜因为兵力太少，不敢和中华军交战，因此留下酒井清胜守卫大阪，自己回到江户，立刻下令到所有的亲藩大名，让他们招集各藩的人马，到江户集结，准备迎战中华军。

亲藩大名，也就是德川氏的亲属，也包括松平氏，因为德川家康本姓松平，亲藩大名一共封了二十四个藩，等这二十四个藩都带着人马赶到了江户，共计约有八万多人马，加上幕府自身的兵力，总共集合了十五万大军，酒井忠胜也觉得兵力差不多了，正要出兵的时候，中华军己经连续攻占了四国岛，大阪、京都、神户、大津等地，整个关西地区也都被中华军和倒幕联盟占领。

因此酒井忠胜又有些心里没底了，与另一位辅政大臣保科正之商议之后认为，以现在幕府集结的兵力，很难战胜中华军和倒幕势力的联军，还要继续集结兵力，最好是能够集中东日本的全部力量，才能与倒幕势力相抗衡，于是酒井忠胜首先调集兵力，以名古屋和彦根为核心，守卫尾张地区，随后又以征夷大将军的名议，下令各大名都招集本藩人马，到江户集结。

而这时东北部的米泽、仙台两藩正打着左右逢源的算盘，一面在口头上答应加入倒幕联盟，一面又不断派人到徳川幕府来游说，要求徳川幕府能够让出一部份利益，换取两藩转向德川幕府的一方来。

而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收到了这些游说之言以后，也觉得如果能够稳住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让他们不加入倒幕联盟的一方也不错，当然能把他们拉入幕府军来，则是再好也不过，因为这两个藩都是有实力的大藩，无论是加入那一方，都会别其实力大増。

于是双方立刻进行了联纟沟通，而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自以为自己的有市待估，因此也狮子大开口，要求徳川幕府给自己増加二十万石的领地为条件，加入幕府军的一方来，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终于定成二藩名增加十万石的领地。

当然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并不是真的要加入到德川幕府来，而是想借力使力，借一方压另一方，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先用倒幕联盟来压制幕府，以求増加领地，然后再借幕府来压逼倒幕联盟，为自己争取到更大的利益，致于出兵的事情，则要等到战局明朗化之后再说。

这一招伊达纲宗的老爹独眼龙伊达政宗就玩得非带溜，在关原之战的前期，德川家康就承诺封伊达政宗一百万石领地，换取独眼龙的支持，结果伊达政宗虽然口头上答应下来，但就一直按兵不动，等到局势渐渐明朗，德川军占了上风，大局将定的时侯，伊达政宗这才出兵助战，虽然德川家康对伊达政宗的投机十分不满，但毕竟独眼龙是帮助了自己，也立下了不少功劳，也拿他没办法，因此在关原合战之后，伊达政宗仍然保留了仙台藩，领地虽然没有达到一百万石，但也从五十八万石，増加到六十二万石，仍然成为各大名之最，因此这一次伊达纲宗也想学一学老爹，也玩一手漂亮活。

但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也不是好糊弄的，虽然答应给米泽、仙台两藩增加领地，但只能是在战后增加，同时要求两藩立刻出兵加入幕府军，而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当然不干，坚持要先给领地，然后才能出兵，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定要先出兵，后给领地。

而这时倒幕联盟在京都集结兵力，再次要求米泽、仙台两藩出兵加入倒幕联盟，而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为了给幕府施加压力，派出使者到京都参拜天皇，并表示愿意加入倒幕联盟。

这下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也有些慌了手脚，毕竟如果米泽、仙台两藩真的加入倒幕联盟，对徳川幕府来说，可是十分不利的，而且这两个藩还是有争取的可能性，因此酒井忠胜又派出使者，表示可以先给两藩增加一万石的领地，等战事结束之后，再补增其他。

而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当然不满足只加一万石领地，提出先加五万石，双方又经过了几番讨价还价，幕府最多只能加到三万石，然后说什么也不向上加了。

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一见差不多到了幕府的底线了，也见好就收，虽然和预期的十万石相比差了不少，但三万石领地也不是一个小数，一多半的大名还没有三万石领地呢，反正先把领地弄到手再说，然后再去找倒幕联盟那边弄点好处来。

虽然倒幕联盟现在是拿不出领地来的，但两人也想好了，向倒幕联盟弄点火枪来也不错，这一次两个藩至少也要各得一万支，而且至少也是五折价。

那知两人的算盘打得虽好，但就在这时，天皇下诏，正式宣布完全站到倒幕联盟的一方来，这还不说，两人也同时接到了倒幕联盟公开向米泽、仙台两藩发出的最后通谍，立刻明确立场，要么加入倒幕联盟，要么加入幕府，别想两面讨好。

两人收到了最后通谍也不禁有点傻了，看这意思，倒幕联盟完全就没把米泽、仙台两藩当一回事，根本不担心他们会倒向幕府那一边去的样子。

而幕府方面得知了这一情况之后，也马上翻了脸，声称米泽、仙台两藩必须先出兵，等仗打完以后才能领地，因为原来是卖方市场，两家竞拍，一个争一个抢才有意思，是颗草也当块宝了，而现在一方声明弃权，另一方没了竞争对手，当然也就不鸟你了。

这下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也彻底蒙了，怎么一下子风向就变了，自己从抢手货变了甩卖价，虽然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两人都认为倒幕联盟的赢面略大一些，而幕府一方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现在倒幕联盟完全不拿他们当一回事的态度，也让两人觉得去了也没多大意思，可能还要受气，但倒幕联盟的这种态度，是不是说明他们对这一仗己经稳超胜券了呢，因此让他们马上就做出选择来，也确实是很头疼。

伊达纲宗心里也十分郁闷，为什么这一手左右逢源，老爹能玩得很闪，到自己手里就玩不转了呢，其实伊达纲宗不明白，在关原合战之前，德川、丰臣双方的实力相当，都没有绝对的取胜把握，因此都希望拉陇老独眼龙，才给伊达政宗许以种种好处，而现在的局面不同，中华军认为自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无视米泽、仙台两藩会倒向幕府的那一方去，自然也就失去了左右逢源的基础。

而酒井忠胜可没有空管伊达纲宗的想法，他本来也没有指望米泽、仙台两藩能加入幕府，只要不加入倒幕联盟一方就行了，而现在看来，倒幕联盟根本就看不上这两个藩，那么自己又干嘛要哄着他们玩。

到是天皇的诏书，正式站到倒幕府的那一方，也确实令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非常头疼，虽然说天皇早己经没有了实权，就是个牌位，但牌位也有牌位的用处，天皇毕竟还是日本的精神像征，如果是在中华军刚刚踏上日本岛的时候，天皇下这份诏书当然没有用，但现在不同了，因为中华军挟持着尽占关西地区的威势，再加上天皇的诏书，在军事政治两个层面上，对徳川幕府的打击还是相当大的，有不少大名就拒绝了徳川幕府的命令，保持中立。

因此酒井忠胜和保科正之也紧急协商，又派人到各大名那里去解释，这份诏书是中华军胁迫天皇发布的，并不是天皇的本意，仍然要求各大名出兵，同时又加上了一条理由：上洛，解救天皇。

其实不用他们说，也有不少大名看得出来，这份诏书肯定不是天皇的本意，但有一些大名本来就不愿出兵，正好拿来作借口，也有少数大名认为这就是天皇的本意，说明天皇是看好中华军，因此也拒绝拒出兵。

不过总体来说，绝大多数的大名还是向着德川幕府，毕竟在现在的日本大名中，谱代大名和亲藩大名占了大多数，因此经过了一个多月的集结，一共有一百八十八位大名加入了德川幕府的阵营里，加上幕府本身的人马，一共聚加了兵力约有三十七八万余众。

但仍然还是另有近六十个大名都选择中立，静观双方的成败。

当然和倒幕联盟相比，双方的大名人数和兵力并不成匹配，这是因为当然德川家康在分封大名的时侯，是做了精心的安排，对外样大名是以安抚为主，因此他们的封地比较高，其中不乏四五十万石的大名；而对谱代大名和亲藩大名则封得比较低，普通都在五万石以下，像谱代大名中的代表，德川四天王的领地都不超过五万石，但谱代大名和亲藩大名可以在幕府出任官职，地位尊贵，作为弥补。

因为按德川家康的想法，谱代大名和亲藩大名是幕府的主要支持力量，但他们的封地少，因此就必需依靠幕府，也没有反叛的能力，而他们的政治地位高，可以帮助幕府监视管理其他的大名，一举两得，只是没想到会发生现在情况。

但就是这样，徳川幕府集结的兵力也不算少了，毕竟日本才多大点地方，有多少人口，在关原合战、两次大阪之战，徳川军最高也不过就出动了三十万人马。

于是酒井忠胜决定，留下保科正之和五万人马守卫江户，自已带领其余的三十二万多人马，赶赴尾张，与中华军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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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二章 前哨战（上）

中华帝国洪宪三年七月二十七日，商毅在大阪城收到消息，得知酒井忠胜率领大军从江户出发，赶赴尾张而来，于是商毅也立刻下令，率军出了大阪城，首先向彦根城发动进攻，这一次战斗，也就是被后世称为第二次关原合战的前哨战。

彦根城位于琵琶湖的东岸，京都东北约五十公里的地方，彦根藩的藩治所在，是由江户进入京都地区的必经之后，地区位置十分重要，在关原合战中，曾是丰臣军主将石田三成的驻地，而现在也是幕府军防守的最前沿阵地。

彦根藩是的第一任藩主是德川四天王之一的井伊直政，因为彦根藩是守卫由关西进入关东地区的咽喉要路，也是德川幕府的最前沿防线，这一次酒井忠胜派遣了松江藩主松平纲隆、高松藩藩主松平赖常、小田原藩藩主稻叶正则三位大名领大军二万五千人，进驻彦根藩，帮助藩主井伊直孝驻守，加上本藩的人马，和从大阪城逃出的败军，现在彦根藩共有人马四万五千人余人。

而以中华军为守的倒幕一方，要与幕府军进行决战，就要首先攻占彦根城，就能够将幕府军堵在关西以外，并且把决战的战场定在关原地区。

当然商毅之所以要等到现在才出兵，就是因为怕抢先占领了彦根城之后，幕府军会害怕中华军的兵势强大，不敢从江户出兵，而是全力守卫江户一带地区，层层设防，这样就会给中华军带来许多麻烦，必须逐城逐地的攻取，战事旷日持久，因此商毅一定要等到幕府军出兵之后，才进攻彦根城，这样一来，就算是幕府军得知彦根城失守，但大军已经出城，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江户离彦根大约有四百多公里的路程，而且在其中还要翻跃飞马单（这个字打不出来，左马右单）山脉，因此至少需要七到十天的时间，而从大阪到彦根只有一百多公里，基本都是平坦大道，而京都离彦根更近，因此既使是扣除探子传回消息的时间，中华军仍然有三到四天的攻城时间，完全是足够的。

而且这一次出兵，中华军集中登陆日本以来的最强舡兵力，包括第十一军全军，第九军特种兵旅、第四旅，护卫军第一师、第二旅，共计兵力近六万余人，而在京都集结的倒幕军十二万多大军，也都全数出动，全军的总计兵力达到十八万多人。

在京都集结兵力的时候，商毅也将倒幕军进行了编制，毕竟倒幕军是来自于四十七个不同的大名，如果没有一定的组织，打起仗来非乱不可，因此商毅将倒幕军平均分成三个大队，分别由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统领，而每个大队中，又分为三个小队，除了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三人各直领一队之外，另外六名主将分别是：人吉藩藩主相良赖乔、柳河藩藩主立花鉴虎、冈藩藩主中村清久、广岛藩主浅野纲晟、足守藩藩主木下利贞、土佐藩藩主山内丰昌。

这样总计将十二万大军分成九个小队，每队一万人到一万五千人不等，在战斗中也就可以方便调派。

七月二十九日，中华军率领着倒幕大军，到达彦根城前。

而这时在彦根城前，几位守城的大名为在为如何抵挡中华军的进攻而争论不体，因为现在熊本、大阪两城都相继失守，战斗的过程也传到彦根城里，城主井伊直孝就认为中华军的火炮过于厉害，彦根城的城墙还不如熊本、大阪两城，因此一但守在城里，就可以让中华军在城外从容的布置火炮，守城是肯定守不住的，不如出城与中华军进行野战，这样一来，中华军的火炮也就失去了作用。

火炮在野战中的作用不大，这是日本人的常识，而另外三人中，松平纲隆支持井伊直孝的建议、而松平赖常和稻叶正则还是认为应该留守在城里，毕竟倒幕军有十八万大军，既使是出城野战，自己的胜算也不大。

但就在这时，探子向城中报告，来进攻彦根城的，只是中华军的人马，总兵力不足五万，其他的倒幕军在离彦根三十里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这一消息令彦根城里的四位大名又惊又喜，不明白倒幕军内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闹内乱不成吗，但现在进攻彦根城的中华军与幕府军的兵力大体相当，在这种情况下，松平赖常和稻叶正则也没有理由再反对出战了，毕竟在此之前，中华军的强悍主要是表现在以猛烈的火炮轰击和爆破摧毁城墙，而并没有显示野战方面的能力，而按日本人的观念，无论是火枪还是火炮，在野战中的作用都不大。

因此井伊直孝也立刻下令率领四万大军出城，在城南布阵迎战中华军，四位大名全数出战，以松平纲隆带领一万二千人马为左翼，靠着今须山的东侧布阵，由松平赖常领一万三千人马为右翼，靠着琵琶湖列阵，井伊直孝和稻叶正则率领一万五千人马为中阵，布出一个漂亮的雁形阵。

就在幕府军完成了布阵的时候，中华军也赶到了战场上。

这次进攻彦根城，只出动中华军的人马，并不是倒幕一方闹了内乱，而是商毅主动提出来的，与幕府军的第一阵，甴中华军来打，但参与倒幕的四十七位大名全部随军观战。

因为商毅考虑到，留给倒幕一方攻取彦根城的时间也并不算多，这一战必然速战速决，最好在一二天内解决战斗，否则幕府军就有可能赶到战场来，另外这是倒幕联盟正式成立之后，与幕府军进行的第一次交战，不仅要取胜，而且还要赢得漂亮，只有这样才能够鼓舞士气，同时也震慑住那些心里还有些摇摆不定的大名。

商毅知道，实际上在关原合战之前，丰臣军在兵力和地利上都占据着相当的优势，据说两百余年后的明治时期，日本陆军聘请德国军事专家米切尔少校担当顾问，这位少校在日本看到了关原布阵的形势图，就毫不犹豫地道：“此战，西军（丰臣军）必胜。”因为当时战场上的制高点全部都被丰臣军控制了，而论古代还是近现代的战争，占领制高点则可掌握战争的主动权，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基本法则，而东军（徳川军）的主力，基本是则局促在平原缓坡之上，西、南两面都是敌方大军，处于被半包围的态势中，如此优劣分明的布阵态势，任何有军事常识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就得出和米切尔相同的判断来。

而丰臣军最终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内部不齐心，首先是在战事进入了中期时，驻守南宫山的吉川广家按兵不动，没有依约出兵攻击徳川军的侧翼，而随后又是驻守松尾山的小早川秀秋倒戈，转而进攻丰臣军的右翼，正是这两位大名的反叛，才导致了丰臣军的最终失败。

现在倒幕军虽然聚集了四十七个大名，但并不是所有大名都是真心加入倒幕一方，因为有不少人当初完全就是被裹胁着加入倒幕，很难说一但战斗开始，他们会做何打算，万一临阵倒戈，或者是按兵不动，恐怕也会影响大局，造成关原合战的结果，因此商毅才打算首先在这四十七个大名面前展示中华军的超强战斗力，不仅是鼓士气，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警告，考虑一下与中华军为敌的后果。

这一次出战，商毅派出了第十一军全军，和第九军的两个旅，加上护卫军第二旅，总计兵力为四万七千多人，其中包括一个骑兵团，总兵力与驻守彦根城的幕府军大体相当，前线的总指挥甴成进出任，而商毅带颌护卫军第一师和其他日本大名在后阵观战。

因为商毅估计这又是一场攻城战，按一般的常理来说，攻城的一方应是守城一方的三倍兵力，获胜的机会才能超过半数，而中华军以相同的兵力攻城，当然是显示中华军的战斗力强大。

但让商毅没有想刻，幕府军并没有躲在彦根城里，而是主动出城迎战，则更是让商毅欢喜不己，这一下更好了，正好可以让这些大各看一看中华军的野战能力，因为中华军的攻城能力，在以前的战斗中，己经得到了确认，再展示遍，效果也打了个折扣。

成进也立刻下令，命第十一军第七师在中路列阵，第十一军十八旅和护卫军第二旅为左翼，第九军特种兵旅、第四旅为右翼，第二十师和护卫军第二旅骑兵团为总预备队。

中华军虽然晚于幕府军进入战场，但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因此很快也布置好了阵式，离幕府军的阵列大约有四百多步的距离，中华军仍然是布出的线形阵，中路展开极开广，几乎达到了千余步，横盖了幕府军的左中右三军，而且纵深极薄，左右两翼的占面极小，看起来十分怪异。

因为这时中华军登陆日本以后，首次正式与日本军队进行野战，因此幕府军的几名主将井伊直孝、松平纲隆、松平赖常、稻叶正则都对中华军这样的布战方式觉得十分奇怪，就连在后队观战的四十七个大名也都觉得，中华军这样的阵式确实太奇怪了，而且完全有违传统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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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三章 前哨战（下）

“迫击炮，架炮！”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百多名迫击炮手越出了中华军的阵列，以两人为一队，将二百多门迫击炮在阵列前列一字排开，相隔一丈一门，差不多也占满了中华军的整个阵式。

而这一点又大大出乎了出了幕府军的意料，因为通过前面的战斗和以前的资料，幕府军对中华军的火器有一定的了解，知道中华军的火炮可以发射开花弹，而火枪的射程极远，超过了二百步，但中华军的阵列离幕府军足有四百多步远，火枪的射程还远远不够，而且在这个时代日本人的观念中，火炮都是粗长笨重的大铁筒，在中华军布阵的时候，几名幕府军的主将并没有发现中华军将这的火炮放在阵列前，当然这也在他们的意料当中，毕竞火炮太过于笨重，并不适合在野战中使用。

但现在中华军布置在阵前的到是也像火炮，但明显要比想象中的火炮细得多，当然火炮也不是不能做成这个样子，但这样的火炮壁薄，囗径小，射程和威力恐怕都有限得很，因此几个人也不尽都面面相觑，不明白中华军这是在做什么。

迫击炮的布置其实很方便，就是支好炮架，固定好炮管，然后就可以填药装弹了，因此就在幕府军的几名主将还没有眀白过来的时候，中华军就己经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因此成进立刻下令：开火。

“轰！！轰！！轰！！轰！”

二百多门火炮分为三批，轮流向幕府军的阵地展开了猛烈的轰击。

一发一发椎柱形状的炮弹从天而降，落入到了幕府军的阵列中，爆炸开花，尽管迫击炮的炮弹小，爆炸的威力比一个手榴弹强不了多少，但去胜在数量多，而且射程远，另外幕府军的阵形也布置得十分紧密，因此还是起到了不小的结果，一发炮弹爆炸，至少也能炸伤炸死五六名幕府军的士兵。

结果等前三轮迫击炮发射之后，幕府军的阵列中己经被炸死炸伤了数百名士兵，而且分布极广，几乎左中右三军都遭到了中华军的打击。

当然对四万大军来说，伤亡数百人根本算不得什么，并不伤筋动骨，但幕府军布好的阵式却被中华军给打乱了，因为在这个距离上，幕府军根本无法对中华军造成打击，而中华军的炮弹却可以毫不费力的打到幕府军的阵中来，幕府军的士兵等于全都成了中华军的活靶子，这样的局面，自然是谁都受不了。

这个时候日本早队作战，主将一般都会在自己的阵列后面选择一个高地，端坐在大旗之下，手执长柄苗金扇，指挥全军的战斗，因此中华军的炮弹到是没有打到井伊直孝的身边，但这样井伊直孝却是坐不住了，毕竞再这样打下去，幕府军必败无疑，而现在幕府军有两个选择，一是立刻撤退，回到彦根城去防守；二是马上发动进攻，靠近中华军之后，和中华军进行近战。

不过战事进行到了这一步，撤退显然是不可能的了，虽然日本现在承平以久，但武士的观念依然深入人心，如果现在井伊直孝下令撤退，那么他就将永远背负着这个耻辱，因此井伊直孝也立刻下令，命幕府军向中华军进攻。

虽然这时幕府军己经有些乱了，但在井伊直孝下令之后，左中右三路的人马立刻一起出动，向中华军的阵式方向发动了进攻，毕竞谁都知道，至少冲上去就不用挨打了。

而中华军的阵列中见幕府军己经发动了全面的进攻，迫击炮手们立刻收到了火炮，十分从容的撤回到中华军的阵列中来，而其他的中华军也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已的位置，形成以连为单位的小组阵列，第一排的士兵立刻半蹲下来，举枪前指，第二排的士兵的站在他们身后，也同样举枪指向前万，而后面二排的士兵也都分别站好了位置，一切都进行得十分有秩，几乎就在十几秒的时间内，中华军就已经完全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在阵后观战的成进也一直都在计算着幕府士兵的推进距离，等到幕府军推进到了中华军的射程以后，成进也立刻下令：“开火！”

随着旗语打出，第一排的士兵纷纷开火射击，随后是第二排，第三排，一时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一般，像幕府军射击过去。

正如过去的每一场战斗一样，一但在中华军开始了射击之后，幕府军的士兵立刻成排成排的中弹倒地，惨叫连天，和以前在国内战场与清军作战时相比，现在中华军的火枪射程更远，锥形弹头的穿透力更强，杀伤力的更大，而且清军和中华军交手多了之后，也学得聪明了，会将进攻阵形尽量散开，以减少自己的伤亡，而幕府军虽然阵式已乱，但仍然是冷兵器时代传统的密集阵形进攻，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而这样一来，伤亡自然也就更大了。

而且中华军的射击速度极快，一轮接着一轮，几乎根本就没有中断过，无休无止，因为线膛枪比滑膛枪填弹更方便[奇`书`网`整.理'提.供]，因此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幕府军就伤亡重大，在战场上倒下了一片尸体，而且别说是突破到中华军的阵列前，就连五十步以内都冲不过。

在幕府军后阵中，几位观战的大名也看得目蹬口呆，虽然在下令进攻之前，井伊直孝也知道，由幕府军率先发起进攻，肯定会受到中华军的火枪打击，付出较大的伤亡代价，但按日本人的常识，即使是用三段连射，火枪根本不可能形成连续性的火力优势，毕竟现在日本国内仍然是使用老式的火绳枪，在前不久才向荷兰人购买了三千支燧发枪，在关原合战中，徳川军、丰臣军都使装配了不少的铁炮，但一般都只进行前三轮射击，随后就进行白刃战，因为火绳枪的射程有限，而且在前三轮射击之后，会有一个较长的停顿时间，只够射击三次。

虽然在八十年前的长莜之战中，织田信长就是依靠三千铁炮兵，击败了武田家的骑军冲锋，是进入火器时代早期，很有名的火枪战胜骑兵的战例，但在那一战中，织田信长预先在战场上布置了大量的木栅据马，有效的阻挡住了武田骑军的冲锋，才使织田军的铁炮兵能够有充份的施展空间。

因此在井伊直考等人看，虽然中华军的火枪射程远，但两军之间一片平坦，没有任何的遮挡，因此幕府军只要顶住了中华军二三轮射击，就能够冲到中华军的近前，与中华军展开白刃作，而对幕府军的近战能力，井伊直孝等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中华军的火力却完全颠覆了他们对火器的常规观念，不仅射程，而且射速太快了，中间根本就没有停顿，幕府军只能一排又一排的倒在冲锋的途中。

幕府军的进攻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顶不往中华军强大的火力打击，只好又退回到了本阵中，在战场上己留了数千俱幕府军的尸体，而井伊直考等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是好，因为攻又攻不上去，守也守不住，这仗还怎么打呢。

其实不仅是井伊直孝等人，就连在中华军后阵观战的众大名们也都极为震慑，因为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中华军的作战方式，也不得不承认，中华军的火力实在是太猛烈了，现在日本军队使用的铁炮和中华军的火枪相比，和小孩子玩的爆竹也差不了多少。

在战场上留下的幕府军尸体致少也有二三千，而在中华军阵中，到现在还无一人伤亡，虽然现在战事还没有结束，但结局早己经确定下来。

在倒幕大军集结的时候，还有一些大名认为，中华军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人数太少，所以才需要借助一倍份倒幕军的力量，而现在看来，实际就凭这样一支中华军，就足以扫平日本四岛。

因此有不少大名都看得脸色惨白，还有人都不自主的发起抖来，由其是那一些大名还心存一些其他的想法，甚致打算和徳川幕府暗通曲径的大名，而这时也都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下定决心了，还有没有必要对徳川幕府抱以幻想，如果还是这么揺摆不定的话，恐怕并不是好事。

而这时在战场上，幕府军退却了以后，中华军可并没有停，在成进的指挥下，迫击炮立刻又在阵地上布好，对准幕府军的阵地，又是一阵炮轰，幕府军本来就惊魄未定，又遭到迫击炮的打击，顿时再也坚持不住，纷纷向后退却，井伊直孝、松平纲隆、松平赖常、稻叶正则等人虽然极力阻拦，但这时幕府军的军心已乱，谁也阻止不了全军的溃败，何况就在这个时候，中华军也向幕府军发动了进攻。

首先是骑兵团越众而出，催马举枪，向幕府军猛冲了过去，而在骑兵的背后，中华军组成以连为单位的散兵进攻战斗阵形，也向幕府军发动了全面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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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四章 攻克彦根

后面的战斗基本就没有任何悬念，因为这时幕府军的败势己成，别说是井伊直孝这几个人，就是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徳川家康都复生，也改变不了这一结果，中华军的全面反击，只不过是加快了这一进程而己。

骑兵团的速度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己经追上了幕府军，中华军的骑军首先是举枪射击，将败逃的幕府军士兵打倒一片，随后从幕府军的身后赶上去，借着战马的冲击力，挥刀劈砍，只杀得幕府军的士兵纷纷倒地身亡，而幕府军的其他士兵根本就不敢迎战，只能拼命快跑，不是为了躲过追击的中华军骑兵，而是要超过其他的同伴就行了。

而随后中华军的步兵也追赶了上来，连射击都不用了，只是追在幕府军的背后，用刺刀穿刺，一扎一个，简直比割韭菜还容易。

双方会战的地点就在彦根城以南不到十里的地方，因此幕府军，中华军一路追逃，用不了一会儿，就到了彦根城前，但这时双方已经混绞在一起，有不少的中华军战斗小组都己经冲入了幕府军的队列当中，已经分不清彼此阵式了。

井伊直孝等几员主将都有战马，因此逃跑的速度也比其他士兵快，这时己经率先逃进了彦根城里，井伊直孝留下松平赖常、稻叶正则在城门口，紧急招呼败军赶快进城，自己和松平纲隆则马上在城墙上布置防守，虽然他们心里都知道，彦根城估计是守不住了，但也不能就这么将彦根城拱手让给中华军，那怕是只坚守住一天，也就好的，也算是对得起徳川幕府了。

但等井伊直孝、松平纲隆登上城墙之后才发现，虽然幕府军还有大部都在城外，但有不少中华军己经冲入了幕府军的阵式，正向彦根城的方向冲杀过来，其中有几个中华军的小组离彦根城的吊桥已不足五十米远的距离，看来中华军并不是完全在追击幕府军，而打箅趁着追击咐势头，好一举攻占彦根城。

虽然这时松平赖常、稻叶正则都在吊桥上，不断的招呼催促着败早赶快进城，同时也组织兵力，去阻挡中华军的突进，但城门、吊桥才多大的地方，想要一下把败军都放进城里来，根本就不可能，而且中华军现在士气高旺，火枪射击加手榴弹炸的战木，也根本不是幕府军能够阻挡得住的，结果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两支中华军的小组己经击退了阻截的幕府军，离吊桥己不足二十米远了，几乎是抬足就可以杀到吊桥来，有几名守在吊桥上的幕府军士兵都被中华军用火枪击中，一头栽倒进了护城河里。

井伊直孝见了，也知道情况不妙，如果再不当机立断，中华军就可以冲进彦根城了，尽管这时还有大量的幕府士兵还没有进城，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因此只好下令，让松平赖常、稻叶正则都退进彦根城里来，然后扯起吊桥，关闭城门。

随着吊桥的拉起，有一些还在吊桥也抵挡中华军进攻的幕府军士兵也慌了手脚，有些人因为分心，而被中华军杀死；也有人及时撤退，在吊桥离地面尚不高时，抢着跳上了吊桥，得以逃脱；还有几名士兵虽然来不及跳上吊桥，但也紧紧拉住了吊板的前沿，被带着升离了地面；但更多的都是来不及撤退，只能看着升起的吊桥，向彦根城里又跳又骂，大叫着要求把吊桥再放下来。

不过每一个士兵都知道，吊桥一但拉起，当然是不可能再放下来了，而且中华军也从背后冲杀了上来，因此也有士兵跳入护城河里，向对岸游了过来，反正吊桥虽然扯赶来，但城门并没有关门，只要是游到了对岸，仍然可以进城保命，而也有士兵顺着护城河逃跑。

而就在吊桥尚未完全拉起，有一个中华军的战斗小组就己经冲到护城河边，不过这时吊桥己离城一丈多高，就晚了这么一步。

井伊直孝看着城外被中华军追杀着四处逃窜的幕府军，心里也十分不好受，不过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及时拉起了吊桥，没让中华军杀进彦根城里，而查点人马，在他们出战的时候，在彦根城里还留下了五千多人驻守，而现在全部加起来，城里的守军只有九千三百多人。

彦根城的吊桥拉起，城门也关闭了，其他被关在城外的幕府军士兵也只好纷纷四散败逃，但中华军追击很急，于是也有不少士兵都只得向中华军投降。

其实双方的战斗用时还不到两个小时，但清理战场，收剿败军，却用了两个多小时，一上午的时间，整个战争也基本结束，虽然这时最后的战果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仅中华军抓获的俘虏，就超过了万人，当然也有相当一部份败军绕过了彦根城，逃进了东部地区的山区里。

而商毅接着下令，再接再厉，不要给敌人以喘息之机，立刻对彦根城发动进攻，等一举攻破彦根城之后，再清理战场，统计最后的战果。

成进接令之后，立刻下令，运来重型火炮，在彦根城前列好，对着彦根城进行猛烈的轰击，又命火枪兵靠近城墙，向城头开枪射击，同时又派出工程兵，马上去填埋护城河，为爆破组清空道路。

随着重型火炮开火轰击，火枪兵射击，彦根城上的守军也被打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而工程兵也立刻出动，开始填埋护城河，因为时间里急，现挖泥砂都来不及了，只好就地取材，反正现在满战场都是尸体没清，干脆就来个废物利用吧，因此工程兵们纷纷将幕府士兵的尸体扔进护城河里，为爆破组辅平道路，当然在混乱当中，也不可能分得仔细，有一些重伤未死的幕府士兵也都被当做尸体，扔进护城河里，其中还夹杂着几名躲在尸体中装死的幕府士兵，这个时候才不管呢。

结果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工作，在彦根城的护城河里，用幕府士兵的尸体和泥砂混合，再铺上木板，终于辅出了三条道路，随后爆破组立刻跟进，对彦根城进行爆破。

“轰”的一声巨响，彦根城的城墙升起了巨大的烟雾火焰，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大缺口，中华军的士兵立刻向彦根城发动了全面进攻，从炸开的缺口处杀进了彦根城里。

这时彦根城里虽然还有八九千士兵，但经过了城外一战之后，早己经军心涣散，如果城墙不失，还免强能够撑得住，现在城墙被炸开，中华军的士兵冲杀进彦根城里，任谁也无心与中华军交战，还不等主将下令，就纷纷溃散，从其他的城门逃出了彦根城，也有一部份没有及时逃出的士兵，向中华军投降。

而付责守卫彦根城的四个大名中，松平纲隆、松平赖常、稻叶正则三人带领着败军，逃出了彦根城里，但歧阜城方面败退，而井伊直孝在守天阁内剖腹自杀，因为他是彦根藩的藩主，彦根城失守，他怎么也是脱离不了责任，只能选择剖腹自杀，到下午四时左右，中华军完全控制住了彦根城的局势。

这一次战斗，也是中华军登陆日本以来，进行的一次最大规模的战斗，双方投入战场的兵力相加，以经接近了十万，但中华军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不仅在城外的野战中击败了幕府军的四万大军，并且又乘势攻克了彦根城，取得了这一次战斗的全胜。

取得的战果是，歼灭幕府军一万六千七百二十七人，俘虏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二人，而中华军一方的损失是，阵亡一百八十七人，受伤三百六十三人，伤亡的人数都是在追击和向彦根城里突击时产生的，另外幕府军留在彦根城里的军用物资，还有彦根藩历年积累的财富，也都全部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当然这些统计，都是在随后几天时间里，才逐步统计出来的。

到这个时候，中华军己经连续平灭了日本十几个藩，其中领地在二十万石以上的较大藩有五六个，从这些藩里，仅获得的粮食就达到十五六万石，足够中华军使用近三个月，而从各藩府库中得到的白银达到六十余万两，黄金五万余两，其他的物资也值价白银三四十万两，因此也算是收获颇丰。

取胜之后，在后阵观战的各大名还有不少人如同做了一场大梦一样，毕竟这样的战斗，几乎每一个大各都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通过了这一战，几乎每一个大名心里都做出了决定，以后决不能与中华军为敌，因为这是一支根本就无法战胜的军队，当然像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早就投降了中华军的大名则都喜形于色，对他们来说，中华军的实力当然是越强越好。

就在这里，一个领令兵飞马赶到各大名的观战地前，大声道：“皇上有旨，着锅岛胜茂立刻率军，攻取长滨城，其余人等，立刻率领本部人马，进驻关原地区，毛利广纲驻守松尾山；有马忠赖驻守笹尾山，不得有误！”

众大名听了，也都不约而同的跪伏于地，道：“臣等尊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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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五章 对持（一）

德川幕府的大军是分三路，向京都方向开进，中路是由酒井忠胜亲自统领，大军约有十万人，沿中山道前进，北路是由水户藩的藩主徳川光圀统领，人马六万二千，沿北国街道进前，而南路由纪尹藩主德川赖宣统领，人马五万三千，沿伊势街道前进。

水户藩、纪尹藩都是亲藩大名，与尾张藩一起，合称为“御三家”，都是徳川氏的嫡系近支受封的大名，在徳川家康分封大名的时，虽然对亲藩大名的领地分得都不高，但也有少数例外，御三家就是例子，尾张藩就高达六十一万九千石，仅比仙台藩少一千石，位居各大名次席；纪尹藩是五十五万五千石；水户藩是三十五万石，因为他们都是徳川幕府的最主要支柱力量。

现在尾张藩的藩主德川义直正坐镇名古屋城，防御倒幕大军，因此从江户出发的幕府大军由酒井忠胜担任主帅，而水户藩、纪尹藩的藩主，自然也应该出任副帅，致于他们的能力足不足以胜任，并不是决定因素。

八月五日，酒井忠胜的大军到达名古屋城，同时也收到了彦根失守，井伊直孝剖腹自杀的消息。

酒井忠胜闻迅之后，也吃惊不小，由其是从三名败将松平纲隆、松平赖常、稻叶正则那里得知了整个战况，知道中华军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击败了彦根藩的守军，并攻克了彦根城，更是让酒井忠胜觉得这一战的难度极大，虽然酒井忠胜主张对中国态度强硬，但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战事，酒井忠胜也不得不承认中华军的战斗力很强，不可轻敌，因此按酒井忠胜的本意，是准备以彦根城为前线据点，分兵两路，分别进攻京都和大阪，充份发挥幕府军兵力众多的优势，令倒幕军首尾难顾，首先击败倒幕的各大名，然后再集中兵力来对付中华军。

但就这几天的功夫，彦根城就失守了，也导致了酒井忠胜的这一计划落空，而且松平纲隆、松平赖常、稻叶正则讲说的情况来看，中华军的战斗力比酒井忠胜预计中的更强一些，而且现在双方决战的战场，就只能够设在关原地区了。

这时徳川义直也显得忧心忡忡，对酒井忠胜道：“大老大人，现在彦根城己经失守了，对我军的士气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而且中华军的战斗力似乎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强一些，我们该怎么办！”

酒井忠胜当然看得出来，现在德川义直有些信心不足，而且这种情绪显然带有普遍性，并非德川义直一人，至少在尾张驻守的这几个大名都有这样的想法，酒井忠胜的视野虽然狭窄，但也明白打仗打的就是士气，只能鼓不能泄，因此道：“义直殿下，你放心吧，其实我早就预计到了彦根城会失守，因此并没有准备在彦根和叛军决战，其实我从江户出兵的时候就想好了，将在关原和叛军决战，让井伊守卫彦根，只是为了挡住叛军，不让叛军抢先占领关原，现在这个目地己经达到了，井伊的死虽然可惜，但也为我们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听了这番话之后，德川义直心里也安定了一点，道：“原来是这样！”

酒井忠胜胸有成竹道：“是啊，义直殿下，你应该还记得，当年东照大权现就是在关原击败了西军，最终才夺取了天下，因此我们这一次又在关原与叛军决战，东照大权现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幕府大军，因此这一战我们必胜！”

东照大权现是德川家康死后的神号，也就相当于是中国皇帝死后的庙号一样，而酒井忠胜抬出了德川家康这尊大神，也让徳川义直，以及其他人心里都振作了不少，毕竟在众人的心里，徳川家康的权威是不容动摇侟。

见众人有所振做，酒井忠胜也松了一口气，又继续给众人鼓力道：“虽然我们失守了彦根城，又先去了井伊直孝，但这只是暂时的失败，你们想到过没有，在关原之战以前，东照大权现不也是失守了伏见城，而且鸟居元忠也是在伏见城里战死，可见失败只是暂时的，叛军虽然侥幸胜了一阵，但在冥冥之中已有定数，关原合战的历史，必将会重演，而最终的胜利，也必然是属于我们徳川幕府！”

众人听了之后，仔细一想还真是那么一回事，在关原合战之前，是西军首先发难，攻取了京都附近的伏见城，当时守卫伏见城的是老将鸟居元忠，城破后战死，因此这么对照起来看，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而且关原战场，也确实是德川幕府的风水宝地，众人的心气也慢慢的回复了不少。

其实这两场战斗根本没有可比性，因为当时西军集中了近四万兵力，而伏见城的守军只有一千八百多人，这就样还是用了八天时间，西军才攻伏见战，那有向中华军这么轻松取胜的，当然这种差别，酒井忠胜是不会说出来的。

见众人都恢复了一些斗志，酒井忠胜也大为放心，于是立刻下令，让德川义直立刻到南宫山去驻守，一定要占领这一个高地。

南宫山位于关原以东，东山道南侧，在关原合战中，是由西军的将领吉川广家、毛利秀元、安国寺惠琼三部人马驻守，共计约有两万多人马，正好危胁到东军的侧翼，在战事进行对东军不利时，徳川家德亲自到阵前督战，几乎是把整个后背都卖给了驻守南宫山的西军，只是吉川广家早己与徳川家康窜通，自己不动，并又劝动毛利秀元也按兵不动，只有安国寺惠琼带一千八百人马出战，由于兵力太少，改变不了关原合战的大局。

但在关原合战结束之后，徳川家康每次谈起，也都十分后怕，如果当时吉川广家和毛利秀元出战的话，关原合战的历史也就要改写了，因此也再三告诉后人，如果以后再在关原发生战斗，一定要抢先占领南宫山高地，夺取地利。

而现在酒井忠胜当然不会忘记徳川家康的教训，因此一但确定战场定在关原地区，就立刻抢先占领南宫山。

二天以后，幕府军的南北两路人马也都陆续到达尾张，酒井忠胜也下令，亲自领军，进驻南宫山，布置兵力，准备迎接又一次关原合战，而这一次战斗同样是对德川氏至关重要。

————————————

就在酒井忠胜到达名古屋，派遣徳川直义抢占了东面的南宫山时，倒幕军的毛利广纲、有马忠赖，也分别占领了关原西部的松尾山、天满山、笹尾山等战略要地，双方呈东西对持起来。

而同时商毅也在彦根城里招集参加倒幕的四十七名大名，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经过了攻打彦根的战斗，众大名们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也终于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因此也都不觉生出了许多敬畏之心，日本人的性格虽然呈强好斗，但也有服从于强者的一面，现在的中华军，自然是强者中的强者。

众人见礼之后，商毅才道：“各位藩主，刚才朕收到探子的报告，现在徳川幕府的人马都己经聚集到了尾张，并且正在向关原地区调兵，现在幕府军的总兵力大约在三十万到三十二万之间！”

这句话刚刚说完，也引起了一阵议论，虽然说三十万大军，在中国只能算基本数，但在日本绝对是空见的强大兵力，关原合战，东、西军双方的人马也都不超过十万，而在两次大阪之战中，虽然徳川军号称拥有三十万大军，但实际也只出动了二十万，因此这次幕府出动三十万大军，也是日本史上最大的兵力作战，而现在倒幕一方的总兵力约在十八万左右，中华军占了六万，虽然说众大名对中华军的战斗力很有信心，但对手的兵力也确实太强了一点，乍一听到，多少也都有些紧张。

等众人的议论稍平息了一点之后，商毅才道：“五十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进行关原合战，那一战之后，奠定了徳川幕府五十年的江山，而现在我们也同样要在这里与幕府军进行决战，这一战获胜，徳川幕府也就元气大伤，再也无力回天，这次倒幕，将获取成功，终结徳川幕府五十年的统治，但在决战之前，有一点，朕必须首先对你们说明，当年的关原合战，徳川家康是怎样打嬴这一战的，我想在坐的诸位比朕更清楚，不是德川军的兵力更强，也不是徳川家康善于用兵，而是因为西军不能够齐心协力，岛津义弘不尊将令、吉川广家按兵不动，小早川秀秋倒戈反击，这样才导致了西军的失败，因此……”

顿了一顿，商毅又道：“这一次朕可以猜到，酒井忠胜一定也会派人和你们联络，许以厚报，重禄，劝说你们在战场上倒戈投降，但朕绝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有人害怕幕府军的兵力强大，不敢与其交战，那么就不要出彦根城，朕只带中华军出战，绝不会怪你们；而一但出了彦根城，进入关原地区，就要听从我们中华军的将令，令行禁止，不得违误，命令你们进攻，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也不许停留，命令你们退守，就是战到最后一人，也要坚守在阵地上，如果有想不听将令、保存实力，做壁上观，甚致是打算临阵倒戈反击的，这一战之后，朕决不轻恕，因此这一战作何选择，你们都要想好，不可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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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六章 对持（二)

听商毅的这番话，不少大名心里没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害怕，毕竟有些人心里确实很发虚，而在众大名中，毛利广纲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到不是心里发虚，而是又羞又急，因为刚才商毅提到的吉川广家按兵不动，小早川秀秋倒戈反击，都是和毛利氏有关的。

吉川广家、小早川秀秋其实都是毛利氏的子孙。

这事情还要从一百多年以前说起，当时毛利家的第五十二代家督，号称战国第一智将的毛利元就，在1547年，毛利元就凭借毛利氏的兵威，将自己的次子毛利元春过继给吉川氏做养子，改名吉川元春；将自己的三子毛利隆景继承小早川氏做养子，改名小早川隆景；结果后来元春、隆景分别继承了吉川家和小早川家，毛利元就又将毛利家主传于长子毛利隆元，这样一来，实际上等于是毛利氏一门中同时有了三个大名，在当时号称毛利两川。

关原合战中的吉川广家是吉川元春的三子，而小早川秀秋则是小早川隆景的养子。

毛利元就的本意是想利用这种血缘亲属关系，以吉川、小早川两大分家拱卫毛利本家，形成犄角并立，不可动摇之势，居说毛利元就在临死前将三子招致床边，让三人拆箭起誓，三人分折一箭可断，而同折三箭而不断，以示毛利、吉川、小早川三家要紧密团结，一致对外，但令毛利元就没想到的是，一但了分家之后，就各有各的利益，想让吉川、小早川两家不计自家的得失，全力扶佐主家，根本就是不可能。

在第二代毛利隆元、吉川元春、小早川隆景的时候，毛利两川尚可团结合作，将毛利家推上了高峰，在丰臣秀吉时代，领地一度高达一百二十万石，但到了第三代之后时，就开始各怀私心，才有了吉川广家、小早川秀秋在关原合战之中不顾大局利益，一个按兵不动，一个倒戈投降，最终导致西军失利。

另外当时的毛利家主毛利元辉被推为西军的总将，但在关原合战的时候，毛利元辉却身在大阪城里，劝丰臣秀赖亲临战场，而西军战场的实际指挥者是石田三成，尽管石田三成对丰臣氏的忠心不二，但资历威望却不足以服众，根本指挥不动一些老资格的大名。

在后来也有人认为，毛利元辉其实也不希望西军获胜，才故意逗留大阪，而不去关原，否则如果毛利元辉亲临关原战场，指挥西军，结局就不一样了，因为毛利元辉的资历威望可不是石田三成可比的，有他在军前坐镇，吉川广家、小早川秀秋也未必敢妄动，致少毛利秀元不敢不出战。

因此从另一个侧面看，关原大战实际上是一场由毛利氏主导的战斗，不论一方总大将或是扭转乾坤的角色，其实都是由毛利一族所承担，最后的胜利者徳川家康，实际只是这一战中的配角，只是这个决定性角色最后却换来的却是一个悲痛的后果。

在关原合战之后，毛利元辉虽然保住了长州藩位，但领地从一百二十万石削致三十九万石，吉川广家虽然在战场上帮了徳川家康一把，但却被毛利家视为叛臣，领地也从十四万五千石削致三万石，而小早川秀秋更是背负倒戈叛敌，出卖家主的恶名，在二年之后郁郁而终，由于小早川秀秋无子，小早川一脉也从此断了后，而毛利元就精心构造的毛利两川体制也彻底瓦解，同时还成为日本的笑柄。

因此听到商毅点名举例吉川广家、小早川秀秋，毛利广纲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毕竟对毛利氏来说，关原合战一直都是耻辱，因此立刻出列道：“皇上，我们长州藩愿随皇上出战，而且这次关原之战，请皇上让我们长州藩来打头阵，以洗清上一次关原之战，毛利氏的耻辰！”

商毅点了点头，道：“知耻而后勇，毛利广纲，你的年级虽然不大，但勇气可嘉，我会给你洗清前耻的机会！”

毛利广纲大喜，道：“多谢皇上！”

有了一个表态的，立刻也就有第二个、第三个，毕竟在场的四十七位大各心里都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容自己说不，也许商毅现在不会说什么，但秋后算帐这个词，日本人都懂的。

另外各大名对中华军的实力也有足够的信心，由其是商毅说出只带中华军出战，也向众大名暗示，只凭着中华军，就足够战胜三十万幕府军了，既然商毅有这样的把握，那么为什么不跟着中华军一起出战呢，打赢了这一战，倒幕也就基本成功了，将来重新划分日本的秩序，也可以为自巳争取到足够的利益，因此也都纷纷表示，愿意随中华军一起出战，而且有不少大名都当场起暂赌咒，发暂要与幕府军决一死战等等。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么就听从号令，各自按指定位置驻扎。”又道：“成进！”

成进立刻起身敬礼，道：“在！”

原来虽然四十七位日本大名都参加了这次军事会议，但只有中华军的将领才有资格坐到会议桌前，众大名都只能站立在两侧，当然总算是没有让他们跪着。

商毅道：“开始下令吧！”

成进道：“是。”然后离座转身，面对各大名，道：“毛利广纲听令！”

————————————

这时己经入秋，天上下着细细的秋雨，而且微有一些薄雾，因此进入到关原的山区之后，湿气也明显増加了不少。

八月九日，商毅率军蹬上了笹屋山，这时中华军己经在山顶扎好了大帐，并且建立好了初步的阵地，这时倒幕军和幕府军也都以经进入了关原地区，整个山区里都弥着腾腾的杀气，一时气氛也十分紧张。

关原地区位于本州岛岛中部，旧称不破关口，是日本三关之一，也是日本关东、关西的分界地区，是本州岛岛东西交通的重要门户，四周环山，由北面的伊吹山，西面笹尾山、天满山，西南方的松尾山，东南方的南宫山等群山围成了一个东西长约五公里、南北宽约三公里的盆地地形，中山道横亘其中，向西通往近江、京都和大阪，北接北国街道，南接伊势街道，乃是日本不得不争的战略要冲要路，因此商毅也将与徳川幕府的决战地点选在这里。

现在幕府军和倒幕军在关原地区呈东西对持。

倒幕军一方的阵式呈南北分布排开，当然是以中华军为主力，中华军只留下了一个团留守彦根城，其余全数出战，由第十一军驻守西南方的松尾山；商毅和成进带领其余的一个师、三个旅驻守西北的笹尾山，一南一北，形成倒幕军的两翼，而在中路，甴毛利广纲率部在天满山东侧下寨布阵，满足了他要打第一阵的愿望，而锅岛胜茂部在天满山南侧，沿东山道下寨布阵，有马忠赖在天满山北则靠藤古川下寨布阵。

松尾山、笹尾山分别位于关原的西南和西北，相距大约为三公里多，中华军占据南北的两个高地，互为犄角并立，重型火炮程基本可以覆盖全阵的区域，一但幕府军进攻倒幕军的中路，两侧都可以提供火力掩护，而如果幕府军进攻南北，中路的倒幕军就可以从中央突破，袭击幕府军的侧翼，另外，一但有己方的大名倒戈或按兵不动，也可以从山上向他们开炮轰击。

在这一次战斗中，商毅并不打算仍然让只中华军只战，毕竟这是面对幕府军的三十万大军，虽然真的打起来，中华军依然胜面较大，但自身付出相当的损失，也是不可避免的，如果是在中国，当然不用担心，但现在是在日本，商毅必须要让中华军保持在取胜之后，仍然有压制得住日本全国的实力，因此这一战中所有参与倒幕的各大名都要出战，让他们先和幕府军去火并，中华军再出手收拾残局。

另外虽然这次商毅不打算吞并日本，但在日本扶植一批亲中的大名，还是有必要的，而这一场战斗也是考查可以扶植的人选，看谁作战努力，就扶植谁，到不是说谁卖力，谁拼命就表示他完全倒向中国一方面，但致少努力作战的大名将在日本被孤立起来，以后想要在日本生存下去，只能依靠中国，说白了就是交头名状。

商毅的大帐设在笹尾山，当然是以笹尾山为全军的指挥中心，而商毅对这样的布置非常满意，当年的关原之战，西军大体也是这样布置，只不过当时还占据了东部的南宫山，使东军只能沿中山道排成一字长蛇阵，而现在南宫山己经被幕府军占领了。

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还有丰臣余众当然也都随商毅一起出战，都来到了笹尾山，丰臣熏心里也颇为感慨，因为这里是丰臣氏真正衰落的开始。

亚莉桑徳拉当然理解她的心情，拍着她的后脊，道：“放心吧，这一战我们赢定了，连本带利，都要让徳川幕府吐出来！”

丰臣熏也被她说乐了，毕竟她对中华军还是有相当的信心，转头又问商毅道：“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商毅笑道：“急什么，先休息几天再说，我看这一仗一时半会是打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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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七章 对持（三)

商毅的预计果然不错，双方就在关原这块狭小的地区内驻兵不动，互相对持，一直到八月二十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战。

幕府军的布阵是以南宫山为核心，布成一个三角阵，由酒井忠胜在南宫山顶驻下幕府军的本阵，汇同松江藩主松平纲隆、高松藩藩主松平赖常、小田原藩藩主稻叶正则等大名，兵力为十万六千；由尾张藩藩主徳川义直，甲府藩藩主德川纲重、岩槻藩藩主阿部定高为主，共计八万人马，在南宫山西面的桃配山下营，成为幕府军的箭头；由水户藩的藩主徳川光圀、大多喜藩藩主阿部正能领里六万五千，在南宫山的北面，横断中山道布阵，为右翼；由纪尹藩主德川赖宣、新田藩主阿部正春领军五万七千，在南宫山的南部，横列伊势街道下寨，为左翼。

双方的主阵相距大约有五、六千米左右的距离，而相距最近的各军，只有三千多米，也可以说几乎就是短兵相接了。

虽然和上一次关原合战相比，幕府军在地利上并不逊色于倒幕军，双方旗鼓相当，但这一次关原合战，双方参战的兵力和对持交战的时间，都大大超出。

上一次关原合战，双方头天晚上进入阵地，第二天开战，半天战斗就结束了，而在开战之前，西军出动了八万八千二百兵力，东军为七万九千九百兵力，而在开战之后，双方实际出战的兵力为：东军四万一千三百人，西军三万四千一百人，双方实际出战的兵力之少，主要是因为西军的大部份大名都按兵不动，而东军也要分出相当的兵力来防备他们突然参战。

而这一次关原合战，双方出动的兵力合计有五十万，从双方在关原分别布阵之后，到现在己经对持了十余天的时间，还不知要对持多久。

当然在对持的这段时间里，小规模的冲突战斗到也是发生过几起，但都是千人左右规模的战斗，双方互有胜负，幕府军主动是到倒幕军的大名一方动手，而中华军只出战过两次，基本也只是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出战，只是在八月十七日，双方发生了最大的一次战斗，各动了三千多人马，在战场中间的十九女池附近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不分胜负，后来中华军派出了一个营的兵力参战，幕府军立刻撤退，倒幕军一方到是占了一点便易，而随后的三天，双方并没有再发生过战斗。

但这样长期对持下去，对幕府军来说，现然是很不利的，因为幕府军的兵力是倒幕军的近一倍，而且补给线也要比倒幕军长得多，因此所消耗的粮食、物资要比倒幕军高出一倍有余，虽然说德川幕府经过五十年的积累，到也有一些家底，但这样旷日持久的对持，也耗不起，而虽然倒幕军的一方在经济实力不及幕府军，但由于在前一阶段的战斗中，连灭了十几个藩，从这些藩地获得了大量的物资，而且补给线短，物资运输上，可以走海路，快捷省力，因此在后勤供应方面，反到比幕府军好得多。

另外幕府军还有后顾之忧，北方的上杉刚宪和伊达纲宗虽然说暂时没什么声息了，伹很难说得准他们会有什么动作，因此留守江户的保科正之也不断写信给酒井忠胜，让他速战速决。

其实这些情况酒井忠胜也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敢轻易出战，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虽然幕府军的兵力多，但他对中华军还是非常忌殚，因此希望先击败倒幕军的其他大名，然后再集中优势兵力，来对付中华军，但现在倒幕军的阵式布置非常严密，中华军分占南北两个高点，可以控制全局，幕府军进攻其他大名，势必会遭到中华军从两侧的打击。

而向两翼的中华军发动进动，酒井忠胜还没有那个胆量，毕竟他也带队参加过中原大战，知道一但等中华军布置好了防线之后，就很难攻破，更何况中华军还是在山上布阵，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地利，想要突破中华军的阵地，幕府军将会付出大量伤亡，现在幕府军的士气本来就不高，一但再遭遇重大伤亡，岂不是雪上加霜吗，因此酒井忠胜也十分纠结，左右为难。

当然酒井忠胜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这一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派岀小股兵力，去引诱倒幕军的大军出战，希望能将倒幕军引出中华军控制范围，再突然増加兵力，打几个胜仗，鼓舞一下士气，但倒幕军也十分谨慎，基本就是你来多少人，我出多少人，幕府军撤退，也决不穷追，而且到了战斗的关建时刻，中华军就出兵助战，这种山区密林，其实也非常适合中华军做战，因为幕府军很难发现中华军的行踪，什么时候摸到了战场来，突然就是一阵射击轰炸，因此也令幕府军几乎无机可趁，连打了好几仗，也没占到什么便易。

另一方面，酒井忠胜果然就如商毅预料的那样，也打出了策反这一张牌，在双方的对持其间，酒井忠胜不断派人去和倒幕军的各大名取得联络，对他们晓以大义，并动之以情，诱之以利，希望能够说动他们，重新支持徳川幕府，在战争开始之后，或者按兵不动，或者倒戈反击，当然也许下了种种好处，领地、官职、联姻等等，只要是徳川幕府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全都甩出去了。

但甴于在出战之前，商毅在这方面也做足了功课，给倒幕一方的各大名都狠搞了一记警钟，现在也终于都起到了效果，有的倒幕大名对酒井忠胜派来的使者避而不见，有的甚致干脆把来人抓起来，送到笹尾山的商毅大营去，表示自己的立场，因此酒井忠胜的策反攻势也都全部失效。

而酒井忠胜也在南宫山的大营里得知这些结果之后，也气得顿足捶胸，不断的大骂那些大名，都是叛徒，日奷，卖国贼，出卖日本，投降中国，同时心里也十分郁闷，当初徳川家康不就是用的这一招，事先策反了吉川广家和小早川秀秋，才是取得了关原合战胜利的关建，但为什么轮到自己就不好使了呢，要知道自已还占据了道义上的优势。

其实倒幕一方的各大名不吃酒井忠胜的策反，最主要原因并不是商毅在战前敲的那一记警钟，而是现在的大势，众大名也都看得十分清楚，德川幕府一方眀显底气不足，其实在当年的关原合战中，在开战之前，吉川广家、小早川秀秋也并不是就准备立刻对倒向东军，而是静观双方的成败，看那方势强，再投向那一方，如果当时西军占居了绝对的优势，他们同样也会倒向西军。

因此徳川家康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的情况下，仍然决定向西军主动发起进攻，就是要向这批立场不定的大名显示出自己强势的一面，那怕这种强势是硬撑的。

最典型的一幕莫过于在战事进行到僵持阶段的时侯，西军甚致还略占优势，这时驻守松尾山的小早川秀秋仍然按兵不动，东西两军都在频频派人劝小早川秀秋出兵参战助已，但私西军主将石田三成对小早川秀秋苦苦哀救的方式不同，这时的徳川家康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命令自己的铁炮队向小早川秀秋队射击，结果正是这一举动，促使小早川秀秋下定决心倒戈，投向东军一方。

对于徳川家康的这一举动，后世一般性解释为徳川家康借此威吓小早川秀秋，催促其叛变，甚致是孤注一掷，或者认为徳川家康的运气超好，因为万一这一下激怒了小早川秀秋，使其倒向西军，那么徳川家康就完了。

但其实不然，因为当时战局交错，很难分清谁优谁劣，而这是徳川家康故意向小早川秀秋发出一个强硬的信号，表示自己在这一战中，已经胜券在握，根本不在乎小早川秀秋倒不倒戈，如果小早川秀秋再不作决定，就连你一块收拾，结果石田三成的软语哀求没有收到效果，而徳川家康的强便恣态却震住了小早川秀秋，关原合战的大势，就这样逆传过来。

其实这就是和商毅在战前以极严励语言敲打那些大名是一个道理，因对于立场不坚定，就向是墙头草似的人来说，与其用好言哀求，反到不如用强硬的手段来，更能让它明确自己摆动的方向。

当然商毅是以中华军的强大实力为后盾，而徳川家康当时则完全是强撑出一付强硬的恣态，这也充份显示了德川家康的惊人谋略和过人胆识，因此徳川家康能够取得关原合战的胜利，尽管其中有运气的成份，但也绝对不是侥幸。

只不过现在酒井忠胜根本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连强硬的姿态都做不出来，空有庞大的兵力，却不敢去进攻中华军，只敢打倒幕的大名，中华军一出战，幕府军就立刻撤退，这也向众大名摆明了就怕中华军，这样还有谁敢投向幕府军去，虽然酒井忠胜死抓住道义大作文章，但在利益面前，空谈道义是没用的，而且中华军在方面也不差，只把矛头对准德川幕府，不仅打出了为丰臣氏复仇的旗号，又有天皇的诏书，说起来并不比徳川幕府差。

就在酒井忠胜为现在的局势感觉到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令他几乎绝望的消息，传刭南宫山的幕府军大营：甲府城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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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八章 突袭

甲府城是甲府藩的藩治所在，位于富士山以北，江户以西大约一百公里的中山道上，也是从江户到达京都的必经之路。

甲府城被中华军偷袭得手，也就意味着幕府大军的归路被中华军切断，而且从江户运出的所有后勤、粮草、物资也都无送到关原的幕府大军中。

偷袭甲府城的，是中华军第九军的十四师和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

在得知幕府的大军从江户出动了，商毅率军出击进攻彦根城，随行的是十一军的全军和九军的四旅、特种兵旅，而十一军的十四师和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也从大阪出发，通过纪伊水道进入太平洋，绕过了纪伊半岛，向东北行驶，三天之后，到达了骏河湾的静冈附近海面。

这时日本关东地区、江户附近的所有大名，兵力都被抽调到了关原地区，与中华军决战，因此这一带地区的防守十分空虚，中华军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就成功的在静冈附登陆，并且绕过富士山，攻占了甲府城，从而也切断了江户和关原地区的联系。

因为甲府离江户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因此江户首先得到了甲府失守的消息，留守江户的保科正之得知以后，也不由大为震惊，甲府的重要性，他当然是知道的，因此也急忙调集兵力，准备收复甲府。

在酒井忠胜率军出击以之，留守在江户的，还有五万多人马，因为有了上一次中华军从海上突袭江户的教训，因此江户地里也一直都在预防中华军故伎重演，不仅布置了重兵把守，而且还在江户沿海边修筑了一排城墙，保护江户的安全，那知中华军这一次虽然也是跨海，但确改攻甲府，令德川幕府又一次失算。

就在保科正之在计算江户可以出动多少人马，去收复甲府城的时候，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又一次驶入了江户湾，来到了江户城的海边，炮轰江户城，并且向江户城里又发射了二百多发战斧式火箭，虽然江户城在海边修好了城墙，但却没法拦住战斧火箭，因此绝大部份战斧火箭都落到了江户城里。

好在是这一次江户城里也做好了充份的准备，而且二百多发战斧火箭也确实不多，因此这一次攻击，并没有给江户城带来多少损失，中华军也没有上岸进攻江户。

但这一次进攻，还是也给江户城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城里人心惶惶，秩序大乱，毕竟中华军的舰队就在海面上停着，完全就是一付虎视眈眈的样子，随时都可以向江户发动登陆进攻，因此保科正之也不敢再出兵去救援甲府，只好把所有的兵力都留在江户城里守卫，先把江户守住要紧，同时派人绕过甲府，通知酒井忠胜，让他从关原前线抽调一部份兵力，重新复夺甲府。

这时酒井忠胜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收到了保科正之的信之后，更是大惊失色，想不到中华军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袭击了甲府，现在不仅整个大军的退路都被中华军切断，而且自己也陷入了腹背受敌当中，直到这个时候，酒井忠胜才箅是真正领教到了商毅的可怕之处。

因此酒井忠胜首先下令，严守这个消息，不得泄露，以免动摇了军心，并且立刻招集主要的大名到南宫山主营来集合，商议对策。

等众大名都聚齐之后，一听说甲府被袭，归路被切断，也都毛了爪，纷纷要求酒井忠胜，立刻派兵救援甲府，由其是甲府藩的藩主德川纲重，一听说自己的主城被中华军袭取了，当时就急了，因为在甲府城里可有他历年以来积攒的财产，还有他的几个美丽的妻妾，当时就在大帐中大吵大闹，甚致指着酒井忠胜的鼻子破口大骂，要酒井忠胜立刻从关原撤退，去救援甲府。

酒井忠胜现在正烦着，听了德川纲重的话之后，也不由烦上成恼，但甲府藩虽然不是御三家之列，但德川纲重的身份可不同于一般，他是上任幕府将军德川家光之子，现任幕府将军徳川家纲的兄长，今年只有十八岁，哥两是一起长大，关系十分亲宏，也是不能得罪的，因此也只好强奈着性子，道：“纲重殿下，你请稍安匆燥，这件事情我们还要从长计议！”

德川纲重是属于典型的官二代，平素在甲府藩里是说一不二，在他看来，自己提出了要求，酒井忠胜就应该立刻照办，居然还说什么从长计议，还要自己稍安匆燥，他一但发起性子来，就是在德川家纲面前都敢大吵大闹，何况是酒井忠胜，因此立刻跳了起来，道：“还计议个什么，要是拖得晚了，我甲府的库房里少了一两银子，都必须由你来付责赔偿……”

正说着，忽然只觉后脑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打得德川纲重向前一个趔趄，差一点栽倒在地上，心里自然不由得火往上撞，正要发作，但回头一看，顿时矮了半截，因为打他的是正是德川直义。

酒井忠胜见了，也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场合，也只有德川直义制得住徳川纲重，因为德川直义不仅是御三家之首，而且是现在德川宗室中辈份最高的一个，他是徳川家康的幼子，算起来徳川纲重还要算他叫爷爷，当然实际徳川直义并不太老，也才五十三岁，因此酒井忠胜在南宫山分兵时，特意把徳川纲重分派到了徳川直义那边去，就是希望让这位老爷爷管住这位小太爷。

只见徳川直义厉声道：“纲重，这里是什么地方，那容你在这里胡闹，还不给我退到一边去！”

果然徳川纲重不敢和目前徳川家里唯一的老祖宗强嘴，只好坐到一边去忍着。

好不容易让这位小太爷消停下来了，酒井忠胜也擦了一把汗，才又继续刚才的讨论。

德川赖宣道：“家老大人，虽然刚才纲重冲动了一点，但他说的也并没有全错，甲府事关我们的后路和粮草供应，当然不能不理，因此现在夺回甲府，才是当务之及，因此我同意回兵去救援甲府！”

徳川直义皱了皱眉，道：“如果回兵去救援甲府，那么关原怎么办，难道说这一战我们就不战而败了吗。”因为徳川直义是尾张藩的大名，关原一失，那么尾张就是首当其冲，因此他是决对不希望幕府大军从关原撤退，刚才跳出来阻止德川纲重，也有很大原因是不想撤军。

酒井忠胜也道：“是啊，如果我们回兵，叛军一定会随后冲击，我们恐怕还没有到甲府，就己被叛军追上了！”

众人听了，有不少人都点头，因为大军撤退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由其是在敌军的眼皮低下撤退，是最容易遭到敌人的袭击，弄不好就会被打得全军溃散，一败涂地。

阿部正春道：“家老大人，我看这是一个好机会，虽然叛军袭取了甲府，但这也说明他们在关原的兵力己经分散了，因此我们不如立刻出兵，全力去进攻叛军，只要是在关原击败叛军，那么甲府自然也就解救了！”

酒井忠胜心里也动了一动，阿部正春所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但转念一想，酒井忠胜也不禁有些泄气，毕竟他对主动进攻的信心不足，而且现在也不清楚，中华军突袭甲府，到底用了多少兵力，留在关原的兵力还有多少，冒然向倒幕军发动进攻，可太冒险了。

这时徳川直义又出列，道：“家老大人，各位，我看我们地在还不必这么紧张，虽然叛军袭击了甲府，切断了我们的粮道，但现在我们军中的粮草至少还能够支持十天以上，而且在我的尾张藩里，也还有不少的存粮，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的大军不会有断食之危，因此局势远没有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在这个时候，我们千万不能自乱了阵脚！”

众人听了之后，也都安心了不少，到底是老祖宗，见识和镇定也都要高人一筹，徳川直义继续道：“这次关原之战，关系到幕府的存亡，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易放弃，而甲府也不能不救，因此依我看来，不如先派遣一部份兵力，去收复甲府，大军仍然驻守关原，与叛军对持不动，等收复了甲府之后，兵力回归，再设法进攻叛早，如果收复不了甲府，再考虑增派兵力，或者是撤军也不迟！”

酒井忠胜听了，也连连点头，不愧是徳川幕府的四代老臣，这个建议稳妥持重，而且又不轻急冒险，两头都照顾到了，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而其他大名也都认为徳川直义的这个办法不错，毕竟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粮草，也用不着那么荒。

而见众人都同时徳川直义的意见，酒井忠胜也立刻下令，由驻守南宫山南的德川赖宣和徳川纲重合兵，共计六万人马，去救援甲府，同时又命松平纲隆领三万人马，并从徳川直义部抽调出一万五千人马，补充左翼的兵力。

就在八月二十一日，德川赖宣、徳川纲重率军离开关原，救援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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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三九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一）

关原才多大一点地方，幕府军的兵力调动，当然瞒不到倒幕军的探子，因此就在当天下午，报到倒幕军的主莒所在地笹尾山。

商毅收到这个消息也不禁大笑了起来，立刻下令，马上招集中华军和倒幕军的主要将领，到笹尾山大营来议事。

亚莉桑德拉道：“你打算向幕府军发动进攻吗！”

商毅点了点头，道：“对，现在就是我们发动进攻的机会了！”

丰臣熏道：“皇上，虽然幕府军分出一部份人马去救援甲府，但在关原战场上仍有二十五万左右的兵力，仍然在我们之上，而且现在他们一定会全力防守，一般的作战常识，进攻一方的难度要比防守一方大，因此现在向幕府军发动进攻，是否合适呢！”

商毅摇了摇头，笑道：“战仗从来都不是甴兵力多少来决定的，其实现在的情况，幕府军就应该集中兵力，只顾一头，要么全力进攻关原，和我们决战，一战定胜页；要么就留下少量兵力在关原，集中兵力去收复甲府，这样就算关原不保，还可以退守江户，但幕府军既想复夺甲府，又不愿放弃关原的战场，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分派出五六万人马去复夺甲府，其余的兵力守住关原，这样看上去似乎是面面俱倒，两全其美，但实际上却是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犯了兵家大忌，因为在两面战场上，幕府军其实都没有集中兵力，俱备压倒的优势，也可见这时幕府军上下的军心己乱，因此才正是我们发动进攻的时机！”

亚莉桑徳拉也点了点头，道：“对的，我们的兵力虽然仍比他们少，但现在的差距有限，而且我们突袭甲府成功之后，士气正高，因此这一战我们应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明天就等着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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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德川赖宣和徳川纲重率军离开关原，去复夺甲府之后，现在幕府军在关原的兵力还有二十五万左右，仍然是按三角阵布置，箭头六万二千人马，左翼有五万三千，右翼有四万八千，主阵的兵力减少为八万七千，而且兵力收缩，全力防守。

倒幕军的进攻布置是，首先由倒幕的大名全线出击，由毛利广纲部四万三千人，进攻幕府军的箭头；锅岛胜茂部四万二千人，进攻幕府军右翼；有马忠赖部四万人进攻幕府军的左翼，两翼的中华军仍然驻守两山，静观战局的变化。

而在出战之前，商毅也正式向各大名下令，这一次出战，只许前进，不准后退，凡事有畏刀避剑，退缩避战的，一率当场斩首，决不侥恕。

其实在这段时间是，倒幕军的士气一直保持得不错，因为背后毕竟是有中华军在支撑，由其是得知甲府巳被中华军袭取，全军的士气也再度得到了提升，由其是长州、佐贺、广岛这些与徳川幕府一向不对付的大名，更是擦权摩掌，准备和幕府军大战一场，因此全军上下的心气都向高。

就在八月二十二日，倒幕军全线出击，分为三路向幕府军发动进攻，日本历史上又一次关原之战，拉开了帷幕。

付责进攻幕府军南宫山西箭头阵地的是由长州藩为主的倒幕军，长州藩的藩主毛利广纲尽管还不满十五岁，但仍然亲自出阵，身穿一件十文字纹的阵羽织，佩戴着毛利无就留传下来的太刀，在家臣益田元辉、穴户安次的左右护卫下，立于绣着毛利氏家徽的三星横纹旗下督战。

尽管毛利广纲没有亲自上阵，但能够亲临战场督战，对于长州藩的士兵来说，己是极大的鼓舞了，毕竟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主公还只是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少年，做到这一步经很不错了。

首先出战的是长州藩的火枪队，在日本内战开战之前，中国曾卖给倒幕的几个藩一万支旧式的煫发枪，长州藩分到了二千支，首先出战的这支火枪队全部装配上了购买的煫发枪，排成四列阵型，一面向幕府军的阵推近，一面开枪射击。

不过幕府军对此也早有准备，徳川直义在自己的阵列前布下了大量的木栅，拒马，并且将本部的四千多名铁炮兵布置在木栅后面，与长州藩的火枪队展开了对射。

一直双方阵中的火枪都如烨豆般的响了起来，“砰砰啪啪”打得十分激烈。

但幕府军使用的，都是老式的火绳，在日本内战开战之前，德川幕府向荷兰也购买了三千支遂发枪，有一千支留在江户，而剩下的两千支在中华军登陆日本之后的几场战斗中损失了大半，现在只剩下不到六百支，而德川赖宣、徳川纲重率军去救援甲府，又带走了一部份，现在只剩三百支了，全部都留在南宫山的主营里。

幕府军使用的老式火绳枪不仅填装慢，而且射程也只有五十到七十米，而长州军使用的煫发枪填装就要快得多，而且射程达到了八十到一百米，尽管双方的射程只差了这二三十米，但在战场上已足以成为极大的优势，虽然幕府军的火枪数量比长州军多出了一倍有余，但仍然被长州军牢牢的压止住，不过幕府军毕竟是防守的一方，而且扎下了大量的木栅拒马，因此幕府军发现对射不敌长州军，于是都躲到了木栅之后，而长州军使用的燧发枪仍然是使用的弹丸，穿透力不强，尽管打得木栅上木屑飞溅，但对幕府军的杀伤力也不大。

不过随后长州军调来了火炮，在阵前列开，对幕府军的木栅展开了猛烈的轰击，长州军使用的火炮也是和火枪一起购买的，长州藩分到了六十七门，其中有十二门火炮在千斤以上，口径为三寸，可以发射二十四斤的铁弹，射程在八百到一千米之间，威力远胜过日本自行制造的火炮，当然幕府一方也向荷兰购买了一批火炮，一半留在江户，而另一半在大阪、彦根的守城战中，都被中华军缴获了，因此没有能够与长州军相抗衡的火炮。

火炮加入了战阵之后，立刻改变了战局，射程达到八百到一千米的火炮，在不到二百米的距离内轰射，威力更是可想而知，木栅根本就无法抵挡住，结果被被击中的木栅木断柱拆，而且一颗炮弹的力度太大，在击穿了木栅之后，往往还会飞出二三百米的距离，或是连击中三四个人才会落地，躲在木栅后面的幕府军士兵更是被打骨裂筋拆，惨叫连天。

经过了火炮的十余轮轰击之后，幕府军的木栅墙被打得破裂了多处，而徳川直义也有些沉不往气了，这样下去只想光挨打无法还手，因此立刻下令自己手下的大将杉谷善住率领八千幕府军出击，向倒幕军发动进攻。

而幕府军杀出了栅墙之后，就轮到长州军的火枪手再度发威，他们迅速越过了火炮，也来不及站齐阵式，就向进攻上来的幕府军士兵开枪射击，冲在前排的幕府军立刻被打倒了一片。

不过长州军的火枪兵倒底不如中华军那样训练纯熟，久经战阵，而且这时也没有站好阵形，射击也是参差不齐，而且幕府军的士兵到底人多势众，结果没射击几轮，就被幕府军冲到了近前，当然幕府军也确实损失了相当一倍份兵力，但中国还是很讲商业道徳的，当初卖给日本火枪时候，也连同配套的刺刀一起卖给了日本，因此在幕府军的士兵冲到了近前，长州军的火枪兵们到也没有慌张，立刻插好了刺刀，也冲上去和幕府军展开了白刃作战。

而随后长州藩的大将真柄直龙以及小林瑞轩、黑阪中守、鱼住左卫门等武将带领着三千长州藩士兵，加入战团，双方立刻展开了激战。

自从上一次关原合战之后，长州藩的藩士、士兵一直都对幕府怀着相当深的仇恨，只是以前自身实力不济，因此才一直隐忍着，而现在终于等到和幕府军决战的时机，因此人人奋勇，都以必死的精神与人数占优的幕府军死战，而幕府军的士气本来就不高，而且在进攻的途中又被长州藩的火枪兵打死了数百人，士气又近一步遭到了打击，结果尽管幕府军的人数更多，但两军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激战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战局仍然陷入僵持之中，但长州藩的几员大将却都越战越勇，由其是领军出战的主将真柄直龙，他本是长州藩著名的勇将，手执一柄长达一丈的长柄确刀，率领长州藩的士兵在战场上左右纵横，来回厮杀，一时间竟然深入幕府军的阵地十数步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幕府军的大将，勾阪氏部兄弟三人从军中杀出，迎战真柄直龙，由老三勾阪五郎首先上阵，和真柄直龙单挑，结果两人只交手了一个回合，就被真柄真龙斩为两半，但这时勾阪氏部趁偷袭，用手链将真柄直龙的大刀打落。

真柄直龙立刻拔出随身的小太刀迎战，结果勾阪氏部仍然不敌，被真柄直龙砍断右臂，拔马逃跑，但在追击的时候，被勾阪兄弟中的另一个，勾阪次郎袭击得手，用链锤击中了真柄直龙的后背，勾阪氏部立刻回马，用左臂执刀，砍下了真柄直龙的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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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零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二）

猛将真柄直龙阵亡，对长州军的士气来说，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眼看着战局的形势就要逆转了，但就在危急的时刻，跟在真柄直龙身后的一队火枪兵举枪射击，勾阪兄弟促不急防，结果双双中弹身亡，而其他的幕府军士兵见了，也都十分震惊，并没有乘机扩大战果。

随后小林瑞轩、黑阪中守等长州军的其他大将立刻代替了真柄直龙，指挥着长州军继续进攻，鼓舞着长州军拼力的战斗，终于稳定住了局面，而随着战事继续进行，倒幕军越战越勇，幕府军也己经开始呈现出了不支的局面，逐步的后退。

在幕府军后阵中观战的徳川直义见了，也不由大为着急，他也没有想到，倒幕军会如此勇猛，竟然以五千兵力敌住了自己的八千人马，而且还渐渐占据了优势，只好又命令部将森可成率领五千士兵，支援到战场中去。

而见幕府军又向战场投入兵力，毛利广纲在益田元辉的指点下，也立刻命令下令，命自己所部的人吉藩藩主相良赖乔、柳河藩藩主立花鉴虎两人带领本部的人马分别从左右两翼向幕府军发动进攻，而徳川直义也分派大将阪井政尚、池田幸辉分别领军，敌住倒幕军的进攻。

两军再度陷入僵持战之中，毛利广纲部出动了二万五千人马，而幕府军却己出动了三万二千兵力，倒幕军的兵力虽然少，但作战十分勇猛，而幕府军的士气低落，这时己经明显处于了下风，不过现在仍然尚可支持，而且幕府军的预备兵力还是要比倒幕军多，因此中路战局的胜负，尚切难料。

就在双方的中路发生激战的时候，倒幕军的左右两翼也都分别展开了行动。

由于战前商毅己经下达了严令，而且在中路毛利广纲部表现，也相当出色，这也激起了锅岛胜茂和有马忠赖的斗志，因此两人也都指挥着本部的人马，向幕府军的左右两翼，发动了进攻。

幕府军的左右翼人马也和箭头一样，布下了大量的木栅和拒马以及铁炮，做为第一道防线，但倒幕军的一方也都装配了一定数量的中国火器，虽然在数量上不及对方，但在威力上却强了不少，因此幕府军在左右两翼布下的木栅拒马也有很快失守，左右两翼的主将徳川光圀、阿部正春也只得下令，命幕府军出击迎战，于是双方也立刻发生了激战。

一时间整个关原都己被战争笼罩，两军旗幡交错，刀光剑影，响杀声震天，打得也十分激烈。

倒幕军的一方都是养精畜锐多时，而且普遍士气都很高，因此气势很盛，一直都处于进攻的势头，基本上都压制住了幕府军，但幕府军到是人数众多，尽管都一直处于守势，但在地利上占有一定的优势，虽然被倒幕军压制住了，但仍然还能够稳得住阵脚，倒幕军想要取胜，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

不过战事进行到这一步，己经没有什么战术计划可说了，拼的就是双方士兵的经验、组织、战斗力，战斗意志，还有两边将领的临阵指挥能力，不过在这方面，无论是倒幕军还是幕府军都存在相当大的不足，不仅士兵缺乏战斗经验，不少军队的组织混乱，而且两边将领的临阵指挥能力也很差，在进与退，移动、配合、变阵、换阵的时候，都出现了相当多的漏洞，只不过对方的指挥官也同样都是莱鸟，因此才无法抓住这些漏洞，浪费了不少胜机。

这也让在笹尾山上观战的商毅、亚莉桑徳拉、冈萨雷斯候爵、成进等人看得连连摇头叹息，心里都在想着，如果换了自己去指挥，一定能够抓住这些漏洞，攻击敌军，这一场战斗现在说不定就赢下来了。

毕竟日本已经承平太久了，离岛原之敌都差不多过去了十五年的时间，军队也就不经战阵，而战国时代、桃山时代的那些赫赫有名的人物，也都已经后续无人了，也沦落到了现在的样子。

但双方打得到是十分起劲，毕竟日本人的本性来说，都是好战的，因此在憋了十五年之后，终于等到了出战的机会，既使是幕府军的士气不高，但打了一阵之后，士兵们也都颇为兴奋起来，结果双方从早上开战，一直打到了下午二时左右，虽然双方都没有把全部兵力都投入到战场上，但所有的士兵却也都轮换上阵过了，但战局仍然不明朗，虽然幕府军的箭头和右翼的第一道防残都失守了，但仍然退守到第二道防线，继续防守，倒幕军依然还是无法将优势转为胜势，击败幕府军。

不过这时双方都已经损失了不少的士兵，在战场上也躺满于许多士兵的尸体，但双方仍然各不相让，依就在拼力的撕杀搏斗着。

这时成进实在有些忍不住了，道：“皇上，如果现在就让中华军出击，臣有把握在天黑之前就击败幕府军，占领南宫山。”顿了一顿，道：“就是只让十一军一个军出击也行！”

商毅笑了笑，道：“成进，耐心一点，现在还不是我们上场的时候，主角一般都是在压台的时候才出场，先让他们在台上演一演吧！”

商毅等人是轻松观战，谈笑风生，而这时在南宫山上观战指挥的酒井忠胜和中路军的众将们也都十分紧张，因为这一场战斗就是在南宫山的周边进行，因此在南宫山上可以看得十分清楚，事实上幕府军的众将也对倒幕军昂扬的斗志和奋战的作风都感觉到十分不解，大家都是日本人，有必要拼得这么凶吗。

但现在的局势是倒募军压着幕府军在打，虽然说幕府军一时半会还不会失败，但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是谁都看得出来的，由其是箭头和在翼的第一道防线都被中华军突破了，也使有不少人的心里都十分紧张，因此松平赖常对酒井忠胜道：“大老大人，现在的局势对我军太不利了，是不是出动中军的大军支援一下各路的人马！”

酒井忠胜到底是带兵参加过中原大战的，见过了大世面，因此和其他人不同，听了松平赖常的话之后，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出动中陊军的时候。”说着指了指对面的笹尾山和松尾山，道：“现在中华军也没有出动，他们正是希望利用这些叛军来消耗我们的力量，因此我们的中路人马也不能轻易出动！”

稻叶正则道：“但是家老大人，现在山下的各路人马都己经十分危险了！”

酒井忠胜摇了摇头，道：“你们放心吧，现在山下的各路人马还能够坚持得住，一个是我们的兵力比叛军要多，二来现在也只是第一道防线失守了，还有第二道防线，还有本阵都在，完全还能够抵挡得住，而且叛军的进攻虽然猛勇，但兵力不足，而且又是进攻的一方，现在只是靠一股锐气支撑，等到这股锐气耗尽之后，也就是我们展开反击的时候了！”

众人听了，也都半信半疑，但主将这祥说了，其他人也就不好再坚持，只好静观其变。

果然后来的战局和酒井忠胜预计得差不多，战斗又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倒幕军尽管又发动了好几次锰攻，但都被幕府军挡住，没有能够在扩大优势，到下午五时左右，商毅在笹尾山上见倒幕军今天的锐气己尽，再打下去也无法扩大战果，因此也下令收兵，而幕府军方面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等倒幕军撤军之后，留下了满地的尸身，几乎覆盖了整个南宫山的周围。

尽管这一战中，双方都出现了有不少失误的地方，但打得确实十分激烈，双方的伤亡都很大，倒幕军一方阵亡了六千八百余人，另有四千多人受伤，减员人数超过了一万，而幕府军一方阵亡八千三百余人，有近五千人受伤，减员人数更是达到了一万三千余人。

不过对于今天这一战的结果，双方都还觉得比较满意，因为全天的战斗，倒幕军一直都是压着幕府军在打，从场面上看确实是占了很大的优势，因此倒幕军的兵将们也都觉得扬眉吐气，而且自己伤亡的人数也比幕府军要少，对于进攻的一方来说，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很不容易了，如果只是从双方的伤亡数字对比来看，今天的战斗当然是倒幕军赢了。

但幕府军一方也并不认为自己输了，因为在开战之后，幕府军的战略目地就是守住阵地，而战斗结束之后，这个目地也达到了，而且幕府军也并没有出动中军，只是依靠山下的各路人马就达到了这个战略目地，因此幕府军也没有理由不满意，虽然幕府军的伤亡要大于倒幕军，但这种损失，幕府军还是承受的起的。

因此也可以说，经过了一天的战斗之后，倒幕军的士气并未减落，而幕府军的心气和信心也有一定的提升，而就在当天晚上，双方的主要将领也都聚集在各自的主营中，一方面总结今天的战斗得失，一方面也是商议布置明天的战斗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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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一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三）

“明天的战斗，就由中华军出战。”商毅的声音在大帐中掷地有声的响了起来。

而倒幕军的众大名们听了之后，先是一怔，随后也都狂喜了起来，中华军终于要出手了，而自己也终于可以放心了。

关原之战正式开战，已经进行三天了，倒幕军的一方都是由各大名的联军出战，而幕府军一方则是由山下的左右翼箭头部队迎战，中华军和幕府军的主阵始终都没有出动。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双方每一天都进行了十分激烈的战斗，倒幕军的表现十分努力，确实也是拼尽了全力去战斗，在某些局部的战场上，甚致都可以用惨烈来形容，而且经过了这三天的战斗，倒幕军虽然没有逼出幕府军的主阵，但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幕府军的左右翼部队的第二道防线都被突破，倒幕军开始攻击幕府军左右翼的主阵，而且在今天的战斗，差一点就突破了右翼的主阵，而幕府军的箭头兵力较为雄厚，因此还是守住了第二道防线，不过也是岌岌可危了。

但取得了这些战果，倒幕军也付出了不小的战价，全军共计阵亡了二万三千八百七十三人，各藩的大将阵亡超过二十名，还有二位大名阵亡，另外还有一万二千七百一十七人受伤，现在全军的可战兵力已不足九万人，在倒幕军的大营中，几乎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战斗减员超过了全军的四分之一，如果是在一场常规的战斗中，减员人数达到了这个比例，差不多就等于是失败了，而且就是打赢了战斗，也没有什么可夸耀的，只能算是一场惨胜。

而在幕府军一方，在倒幕军的逼迫之下，也不得不全力应战，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结果虽然免强守住了南宫山周边的各阵地，但全军阵亡的人数己经达了三万四千余人，阵亡的大名达到了十一人，而受伤的人数更是多达一万七千多人，减员人数超过了五万，而且在南宫山周边的各阵地驻守的兵力只剩下了十一万多人。

因此在三天的激烈战斗之后，双方都己经有了吃不消的感觉，毕竟现在的战斗己经打成了消耗战，双方就是在比拼谁耗得也谁，这样一来，最终无论是那一方取胜，自身也都会元气大伤，其实就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束。

但现在双方也都是骑虎难下，因为在这个时候，那一方首先退让，只会导致己方的全面失败，而以前损失的兵力、人马也就全白死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商毅主动提出，第四天的战斗由中华军出战，也让众大名又惊又喜，其实有不少人都希望中华军能够出战，只不过没有人敢向商毅提出来。

其实中华军按兵不动，并不是和幕府军的中军互相牵制，而且商毅根本就没有指望靠这批倒幕的大名能够打败幕府军，让倒幕军出战，是因为前面的战斗都是中华军打下来的，现在也该让这些倒幕派出一点力了，想捡好果子吃，不付出一点代价是不可能的，同时也是为了考验一下倒幕的各大名是否齐心，有没有人另有打算；另外也是消耗一下倒幕派的实力，让他们知道，一但离开了中华军，他们根本就无法与幕府为敌。

现在这些目地都已经达到了，而且商毅也看得出来，在前一段时间里，倒幕军积累的锐气也差不多都消磨殆尽了，己经到少再而竭的地步，毕竟倒幕军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久攻不下，难免去对士气造成打击，因此如果仍然让倒幕军出战，第四天的战斗就很有可能无法维持前三天的良好势头，因此在这个时候，商毅也就没有必要在按兵不动了，中华军也该出手了。

而倒幕军的全军得知明天中华军就要出战了，全军的士气也都不禁为之一震，毕竟对中华军的实力，他们都还是很有信心的，另外在这三天的战斗中，倒幕军每次出战都学着中华军，想用火枪来阻击幕府军的进攻，但每一次都没能做到，在进行了几轮三段射击之后，都会让幕府军冲到火枪兵的阵列前，展开白刃作战，这也让许多大名有所觉悟，中华军能够把火枪的战术玩得得心应手，看似简单，其实想要学好，也并不容易，因此也有不少大名都想看一看，中华军到底是怎么来做的。

第二天，就在万众的期待之下，驻守松尾山的中华军第十一军首先出阵，向幕府军的箭头阵地发动进攻。

幕府军的箭头阵地是由德川家的老祖宗徳川直义驻守，有六万二千兵力，是南宫山下各阵地中实力最强的，也是最难攻打的一个，现在依然守着第二道防线，不过这时兵力也只剩下四万六千多人。

关原地区本来就不大，中华军一动，幕府军很快就知道了，在南宫山上的酒井忠胜见中华军终于出动了，也不敢大意，立刻组织兵力，准备随时増援，而驻守在南宫山西面箭头的徳川直义也十分紧张，急忙组织分派兵力，全力加强阵地的防守。

在南宫山的西面约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小山包叫桃配山，在当年的关原合战中，是徳川家康的主阵所在地，现在也是徳川直义的主阵驻扎点，因此徳川直义心里也在默默的诪告，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自己，守住阵地，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

但进攻一开始，就让德川直义彻底绝望了。

中华军首先集合了两个师的三十三门重型火炮，向幕府军的阵地展开了猛烈的轰击，这次使用的重型火炮可就要比先前倒幕军使用的威力更大，毕竟那是中华军汰淘的产品，每门火炮的口径达到了三寸二分，可以发射重达五十斤的实心弹，射程在一千五百米左右，当然中华军发射的，还有一半是开花弹。

三十三门火炮分为三批，轮流向幕府军阵地的第二道防线展开了轰击，许多幕府军的士后被炮弹砸死、炸死，而在这个距离上，幕府军几乎毫无办法，就算是想出击，也是力有不逮，毕竟隔着一千多米的距离，等冲到中华军的面前时，估计连黄花莱都凉了，结果幕府军的第二道防线顿时被打得七零八落，不少幕府军的士兵都纷纷向后退，连徳川直义也没办法，总不能让士兵们在阵地上等着挨炸吧。

不过中华军的远程火炮轰击并没有持续太久，经过了十几轮轰炸之后，见己将幕府军的第二道防线给打乱了，中华军也停止了炮击，由火枪手出列，排成了长长的横列，向幕府军的阵地逼近而去。

而中华军停止了轰炸之后，幕府军也总算是稳住了心神，德川直义见中华军的火枪兵出击了，也立刻下令，让幕府军出击，向中华军发动进攻，靠近中华军，和他们进行白刃战。

经过了第一天的战斗之后，幕府军也彻底放弃了自己的铁炮，只要是倒幕军出动火枪队，就立刻向他们发动进攻，靠近，进行近身作战，而根据前几天作战的经验，只要是顶着了前几轮的射击，基本就可以冲到火枪队的阵列前，一般来说，冲到火枪队阵列前三十米左右时，火枪兵们就会停止射击，上刺刀准备战斗，一来是这个距离内填弹多半是来不及，二来上刺刀也要时间。

但这是同倒幕军作战的经验，并不是中华军。

如果单纯比较双方土兵的填弹速度，中华军的火枪兵也许并不会比倒幕军的火枪兵快不了多少，但中华军的实战经验，决不是倒幕军的菜鸟火枪兵可比的，而在战场上填弹，和平常练习填弹，绝对是两个概念。

一般的菜鸟火枪兵在初上战场时，能有练习填弹速度的一半，就是很不错的成绩了，由其是看着敌人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还能保持镇定，准确的判断出是填弹还是迎战，而且在填弹时还要保证动作不走位，速度不变，没有二三年的实战经验，是根本达不到的。

而除了这些因素之外，和传统的三段连射不同，中华军的火枪阵式都是四排，前排的士兵半蹲，自由射击，多了这一排士兵，并仅仅是加快了射击的速度，而且对后三排的士兵来说，在心理上是一个极大的安憵，因为当敌军冲到近前时，将由半蹲的前排士兵首先迎战敌人，保障后三排士兵的安全，以免因填弹不及而送命。

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现在中华军所用的火枪在射程上，也远远超出了老式的火枪，因此等幕府军的士兵冲到距离中华军只有三百米以内时，中华军的火枪兵们立刻开枪射击，一时枪声如爆豆，子射如两点，密不透风、连绵不绝，向幕府军激射而去。

幕府军的士兵立刻就向割麦一样，成排成片的被子弹击中倒地，惨叫之声顿时不绝于耳，尽管随后还有众多的幕府军士兵拼命的向上冲击，但在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仍然逐一倒地，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躺遍了幕府军士兵的尸体，还有不少伤而未死的士兵，躺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惨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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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二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四）

幕府军的士气本来就不高，在前三天的战斗中，虽然有了一定的提高，但那毕竟是建立在长枪对大刀的面对面作战基础上，而现在却是面临着一个只能挨打，不能不手的局面，因此在遭遇到了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之后，幕府军立刻就军心涣散，全盘崩溃，纷纷的向后撤退，结果幕府军的箭头阵地的第二条防线，很快就溃败下来，士兵们纷纷向桃配山的主阵撤退。

而这时离中华军发动进攻开始，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也让倒幕军的其他大名看得目瞪口呆，火枪到了中华军的手里，怎么就不同了呢。

不过中华军虽然出战了，但商毅可也不会让这些大名都闲着，立刻下令，让倒幕的大名分为两路，立刻向幕府军的左右两翼发动进攻，而在中路，中华军也向幕府军箭头阵地的主阵桃配山阵地推进。

在中华军出战之后的鼓舞之下，整个倒幕军的士气也都为之一振，因此各大名们也都鼓足了勇气，又一次向幕府军发动了进攻。

幕府军箭头阵地的主阵和第二条防线的距离并不远，只有不足二百米，因此中华军的推进速度虽然不快，但也在逐步向幕府军的主阵所在的桃配山逼近过去。

而在桃配山阵地上，主将德川直义也沉不住气了，亲身披挂上阵，手执太刀督战，指挥着幕府军的士兵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因为徳川直义心里十分清楚，在中华军强大的火力面前，如果一味的防守是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只能主动进攻上去，和中华军进行近身作战，才有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的攻势，这是唯一的办法。

但幕府军刚一出击，就被中华军迎头一阵痛击，立刻又被打得纷纷后退，中华军又趁机向前推进，达到了幕府军的第二条防线附线附近，而幕府军的主阵因为己经进入中华军的射程以内，只好被迫后压缩了几十米的距离，不少桃配山上的士兵也都纷纷逃下山去。

徳川直义见况，也不禁脖然大怒，立刻挥刀连斩了几名带头撤退的将领士兵，同时严令士兵不许再后退了，必须向中华军发动进攻。

而在徳川直义的严逼之下，幕府军的士兵们只得硬着头皮，又向中华军的阵线发动进攻，但中华军仍然从容不迫的开枪射击，子弾一波一波的向幕府军射击而去，但这一次幕府军的士兵总箅是没有被打退，而是前扑后继，冒着中华军的枪林弹雨，完全不计伤亡，拼命向前进攻。

中华军的火力虽然凶猛，但毕竞也是用的前装枪，和后世的自动突击步枪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不可能真正做到密不透风的地步，在幕府军这样冒死似的冲锋之下，还是不断的拉近着双方的距离，不过中华军的射程大大提高，因此幕府军离中华军的主阵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而且冲得越近，幕府军的伤亡也就越大，但如果幕府军能够一直保持着这样的进攻势头，还是可以攻到中华军的阵线前，当然在那个时候，幕府军必然会受到严重的损失。

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徳川直义也只能硬着头皮，咬牙撑着，否则任由中华军狂轰滥炸，幕府军恐怕会更惨，因此只能不断将兵力派上去，哪么是再大的损失，也再所不惜，现在幕府军己经出动了二万余的兵力投入了战斗，同时德川直义也起快派人，到南宫山去向酒井忠义求援，请他向自己这边增援军。

接到了徳川直义也救援之后，酒井忠胜也不敢怠忙，因为他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支持其他的战场，因此立刻下令，向桃配山増派了两万兵力。

不过就在这时，战场上的局面又发生了变化，因为在中华军的火枪队列之后，中华军己经布好了三百余门迫击炮，分为三批，轮流向幕府军发动轰击。

迫击炮的射程比火枪要大出了一倍，而且是采用曲射，因此可以从火枪队的头顶上飞过，而正好是落到幕府军的阵列中间，顿时在幕府军的阵列中展开了一连串爆炸。

本来中华军的阻击火力虽然猛烈，但打击的还是冲在前列的幕府军士兵，因此有一些狡猾的士兵故意放慢了速度，不冲到第一线去，而是躲在队列的中间，但迫击炮加入了战场之后，中华军的打击也呈立体化的展开，幕府军的阵列中，就算是靠后的士兵也不能保证安全。

其实这种步炮配合战术一直是是商毅所追求的效果，在以前的战斗中，也偿试也一些类似的战术，只是以前中华军的火枪射程太近，和火炮相差太远，难以形成比较严密的配合，而且以前中华军也缺少榴弹炮，因此这种战术所用的也不多。

而现在中华军的火枪射程大幅提高，同时迫击炮加入之后，也丰富了火炮的打击手段，也完全有进行这一战术的基础了，因此也就在日本的战场上偿试使用出来。

结果在中华军的步炮协作的配合下，对幕府军的打击进一步加强，虽然迫击炮的实际杀伤力并不及火枪，但是可以直接打到了幕府军的中部，甚致是偏后的位置，不仅是加大了对幕府军的杀伤力，而且使幕府军的进攻连续性也大受影响，冲在前排的幕府军伤亡之后，后排的幕府军却受到迫击炮的拦截，无法及时的跟进上来，导致了幕府军的整个进攻效果都大受影响，无法再对中华军造成危胁。

中华军趁机继续向前稳步的推进，而在这个时候，迫击炮的作用也显示了出来，由于自身的重量轻，移动和使用都很方便，因此完全可以跟得上步兵前进的速度，一步一步的向幕府军的主阵推进过去。

本来幕府军的攻势就是在免力的支撑，如果中华军还只是火枪的打击，也许幕府军还能够撑一会儿，甚致是冲到中华军的阵列前进行近战，但现在加上了迫击炮之后，幕府军也终于抵挡不住，只能被中华军逼得一步一步的后退，一直退入了主阵。

尽管中华军推进的速度并不快，但一来的武器的射程远，二来双方的距离本来也不大，因此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中华军就己经越过了幕府军的第二道防线，逼近到幕府军的主阵只有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而中华军发射的迫击炮的射程己经基本可以覆盖大半个桃配山，结果所有的炮弹也都全部向桃配山的幕府军轰击过去。

虽然这时徳川直义拼命的阻拦幕府军的败退，不断的喝斥、威逼着幕府军的士兵主动的进攻上去，并且连续斩杀了好几名士兵，但现在都无法阻挡幕府军的败退，有不少士兵甚致直接绕过了桃配山，向南宫山的幕府军的中军方向撤退。

而就在这时，幕府军的援军也到达了桃配山。

其实现在徳川直义部的幕府军虽然连连败退，但幕府军的实际损失并不算大，伤亡的士兵人数也就在一万左右，现在的兵力还在三万五千左右，而桃配山本来就只是一个小山丘，并没有多少地方，现在德川直义部的士兵几乎全部都退到了桃配山，再加上从南宫山增援过来的二万兵力，一下子顿时将桃配山挤得满满当当，几乎是接踵摩肩，人满为患。

而中华军的所有迫击炮也都开足了火力，拼命向桃配山展开了猛烈的轰击，同时又派出了一百多架霹雳火箭箱，向桃配山上发射了数千支霹雳火箭。

这时桃配山上己经挤满了幕府军的士兵，因此中华军的火炮、霹雳火箭的爆炸效果也发挥到了最大，只打得桃配山上爆炸不断，火势满山，硝烟弥散，而幕府军的士兵更是被打得惨叫连天，心惊胆寒，死伤无数，在桃配山上四处奔逃，整个桃配山完全陷入了一片的混乱中。

结果幕府军的援军到来，不禁没有起到任何的积极效果，相反还给桃配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因为他们的到来，使桃配山的空间变得更小，同时还在无形中挡住了桃配山向南宫山的撤退道路，结果幕府军互相拥挤、推搡、甚致是互相刀兵相见，也有相当一部份幕府军都是死于自相践踏中。

到了这个时候，徳川直义也无计可施了，事实上他的命令这时也己经没有任何作用，除了身边的数百卫兵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再听他的，该跑就跑，该撒就撒，而且现在徳川直义也感受到了中华军的危胁，因为有好几颗炮弹己经在他的附近爆炸，因此徳川直义也不敢在强撑下去，赶忙带领着的自己的卫兵，放弃桃配山，向南宫山的方向转移。

但等到要撤退时，徳川直义才发现，现在整个桃配山都己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各条下山的道路，都被堵得死死的，而且到处都爆炸、到处都是火焰烟雾，徳川直义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撤下桃配山。

好在是这时中华军并没有向桃配山发动地面进攻，仍然还是不断用火炮和霹雳火箭向桃配山轰击，力图依靠火力驱逐桃配山上的幕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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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三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五）

在中午十一时左右，幕府军失守桃配山，剩余的军队全部都退守到南宫山，而这时在桃配山上，已堆积满了幕府军士兵的尸体。

中华军占领了桃配山之后，立刻就在桃配山上清理战场，建立阵地，但暂时停止了继续向南宫山发动进攻，而这时商毅也下令，将自己的主营推进到桃配山去驻扎，同时严令左右两路的倒幕军，尽快解决幕府军的山下部队。

而这时在南宫山上，好不容易从桃配山上逃下来的德川直义，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酒井忠义的面前，放声大哭，道：“家老大人，都怪我无能，没有能够守住阵地，桃配山已经失守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酒井忠义赶忙扶住了下徳川直义，安慰道：“直义殿下，桃配山失守，也不能怪你，实在是中华军……”

但说着说着也说不下去了，因为酒井忠义心里也十分清楚，桃配山失守，也就意味着整个关原战场的局势已势倒向了倒幕军的一方，这并不仅仅是桃配山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离南宫山的距离也就只有一千多米不到两千米，而更为主要的是，中华军刚才进攻桃配山战斗的整个过程，酒井忠胜和幕府军的众将都看得十分清楚，实在是太可怕了。

其实在这一战中，中华军根本就没什么花哨的战术，甚致表现得像是并没有尽多大的力，一付游刃有余的样子，而且幕府军的抵抗也不能算不努力，但中华军完全就是凭着绝对的优势实力，靠着火炮、火枪互相协助，层层推进，步步紧逼，硬吃幕府军，打得幕府军有力使不上，几乎一点脾气都没有，而且尽管南宫山比桃配山要高，要大，但能不能抵挡得住中华军这种步炮协作的一体式进攻，酒井忠胜心里可是一点底都没有了。

在此之前，酒井忠胜还幻想着可以依靠兵力上的优势，依靠幕府军奋力死战的武士精神，和中华军拼一拼，但现在酒井忠胜心里己经彻底绝望了，毕竟在中华军的这种战术面前，就算是幕府军想拼命也无从拼起，一直到这个时候，酒井忠胜才意识到，而正是由于自己主张对中国强硬的决策，终于惹出了中华军这样一个几乎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而当初松平信纲和阿部忠秋再三劝告自己，放底姿态，不要与中国为敌，现在看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因此现在酒井忠胜心里也暗暗后悔，为什么那时就没有听从松平信纲和阿部忠秋的劝告，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而且现在整个徳川幕府的精锐已经全部都集中在关原地区，这一战失败，也就意味着德川幕府彻底亡灭，也可以说，德川幕府的灭亡，正是酒井忠胜的错识决策造成的。

而就在这时，忽然又有人来报，原来幕府军的左右两翼的阵地都己经被倒幕军攻破了，这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幕府军只剩下了南宫山的阵地，而且陷入了倒幕军的三面包围之中。

原来就在中华军向桃配山发动进攻的同时，其他的倒幕军也分别向幕府军的左右两翼展开进攻，由于中华军出战，也让其他的倒幕军军心大振，由其是中华军进攻桃配山的轰轰炮火，对倒幕军来说，不谛于是助威的战鼓声，因此倒幕军也都奋起斗志，又向幕府军发动猛攻。

前三天的战斗，也让幕府军的左右翼军的士气虽然也有一点振奋，但连战三天也都巳疲惫不堪，而且损失惨重，加上现在倒幕军由三路合并成两路，每一路的兵力都得到了加强，而且幕府军的左右翼都已经退守到了本阵中，因此战局从一开始，就明显不利于幕府军的一方。

而且在桃配山的战场上，中华军的炮火、枪声一直响个不停，并不断的传来幕府军不利，桃配山的阵地失守的消息，对倒幕府军当然是鼓舞，而对幕府军左右翼的士气，也是进一步的打击，因此倒幕军也越战越勇，结果经过了一番激战之后，幕府军的左右翼的部队终于支持不住，左右两翼的主将徳川光圀、阿部正能、阿部正春、松平纲隆等人也只好放弃了左右两翼的阵地，带领着残兵败将，败上了南宫山。

幕府军的各路败军都退上了南宫山，巳经在南宫山上云集了十几万幕府军的人马，但人心惶惶，军心不安，己经出现了士兵逃亡的现像，而且有不少大名都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背着酒井忠胜，从南宫山上撤退，因此各大名们也纷纷找自己熟识的大名商议讨论，现在应该怎么办。

而这时酒井忠胜把剩的大名叫到了自己的大帐里，商议对策，在前面的战斗中，有一些大名战死在战场上，也有少数逃跑，但现在还有一百六十二位大名，也把整个大帐挤得满满当当。

酒井忠胜首先道：“各位殿下，现在的局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是我忠胜无能，才导致战局到了如此一步，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决意就留守在这里，和中华军决一死战，为幕府尽忠，而各位都可以自行决定自已的去留，悉听尊便。”而在说完之后，酒井忠胜又在心里默默的道：“松平大人、阿部大人，看来我只能到另一个世界里，再向你们道歉了！”

其实早在桃配山被中华军攻破了之后，酒井忠胜就己经下定了决心，就在战场上战死，也决不逃回江户去，因为酒井忠胜对德川幕府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当初主张对中国强硬，从心里来说，也是为了徳川幕府的利益，包括发动政变，暗杀了松平信纲和阿部忠秋，也并不是出于私怨，而是酒井忠胜认为他们出卖了幕府的利益。

但现在看来，松平信纲和阿部忠秋的意见才是对的，而正是酒井忠胜的做为，却成了导致德川幕府毁灭的主要原因，对于酒井忠胜来说，这是绝对不可原谅的过失，而且也确实无脸再回到江户去见徳川家纲和徳川幕府的家臣们，仅仅是出于酒井忠胜的自尊心来说，就可以说除了剖腹自尽之外，唯一的后路就是在战场上战死了。

而众大名见酒井忠胜这样说了，也都觉得一种穷途末路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各人的心里也都各有所想，这时徳川直义立刻站了起来，道：“各位，我愿意和酒井大人一起，留在南宫山，和中华军死战到底，让中华军知道，我们日本人虽然是被打败了，但也决不会向他们屈服，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本来也有一些大名心里都充满激愤，因此听了徳川直义的话之后，又有十余名大名站了出来，都是亲藩或谱代大名，都表示愿意和中华军决一死战，随后其他的大名也都纷纷站出来，大叫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而在他们命带动下，又差不多有一百多位大名都跳起来大喊要和中华军决战，当织主要是亲藩大名和谱代大名，但也有一些大名对此并不以为然，主要是支持幕府一方的外样大名，他们和徳川幕府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基础，相当不想为徳川幕府尽忠，致少也不是在南宫山上，但在眼前这个场合气氛中，这样的话也确实无法说出口，因此也只好沉默不语，当然也有几个大名也跟着一起咋唬几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样才能平安的逃出南宫山，而等逃出南宫山之后，下一步又将作向打算。

就在这时，只听“轰轰”几声爆炸的声音传来，而且听起来，就是在南宫山上发生的爆炸，这也表眀，中华军已经开始向南宫山发动进攻了。

酒井忠胜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喝道：“走，我们和中华军拼了！”

而德川直义也拔出了佩刀，大吼道：“玉碎，玉碎！”

其他的大名见了，也一个个热血上涌，纷纷拔出了佩刀，大叫着“玉碎，玉碎”，跟在酒井忠胜和德川直义的身后，出了大营，各自招集本藩的士兵，准备与中华军决一死战。

不过有一片众情激奋之中，也有一些大名低着头，猫着腰，悄悄的招集自己的士兵，有的准备在开战之后，偷偷的离开南宫山，也有人沉不住气，立刻带领着士兵这就向东边撤退。

但在这个时候撤退，显然是不可能瞒得过去的，因此这些人的行踪很快就被其他的大名发觉了，于是幕府军的第一股怒火，首先发泄到这些想偷跑的大名身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从南宫山偷跑吗，真是懦夫的行为，可耻，卑鄙！”

“你这是说的什么说，刚才酒井大人不是说过吗，可以自行决定去留，悉听尊便，我只是想离开南宫山，又不是要投降敌军，有什么不对！”

“混蛋，明明就是胆小鬼，居然还找这样的理由，就算是酒井大人这样说了，我也不允许，我先杀了你，再去和中华军决一死战，给我杀！”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好吧，欺人太堪了，难道我怕你吗，杀！”

“杀呀！”

“杀！”

这样的情景，也在南宫山上纷纷上演，而这时几位幕府军的主将酒井忠胜、徳川直义等人也没空去管这些事情，因为就在幕府军的众人进行最后商讨的时候，倒幕军己经攻上了南宫山来，而幕府军也刚刚完成了最后的决议，于是双方就在南宫山上展开了最后的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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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四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六）

“杀，杀呀！”

“玉碎，玉碎！”

在南宫山激烈的撕杀战斗中，依然掩盖不住幕府军近乎于疯狂一般的喊叫声。

而这时幕府军的士兵们也似乎陷入了一片疯狂中，在各藩的大名带领下，他们挥动手里的兵器，疯狂的冲向着敌人，疯狂的砍杀，疯狂的拼斗，人人都好像是不怕死一样，面对看砍刺向自己的刀枪，根本就不躲不闪，手里的武器也不是用来招架，而且毫不迟疑的杀向面前的敌人，和敌人同时被击中，同时毙命，没有兵器的士兵就用拳头，用腿踢，甚致是用牙咬，用身体的一切部份和敌军作着殊死的搏斗，有不少士兵的身体被长枪刺穿，肢体被长刀砍断，仍然死战不止，就算是自已死，也要和一名敌人同归于尽。

惨烈的战况也令攻上南宫山的倒幕军士兵惊颤不己，而倒幕军的几名主将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浅野纲晟、山内丰昌、相良赖乔等人更是都看得心惊肉跳，谁也没有想到，幕府军在最急的时刻，意然会突然表现出来这样一股令人感到战栗后疯狂劲头，由其是毛利广纲，毕竞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虽然己经上过了好几次战场，但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因此手足都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停，而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人实际也比他好不那里，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冷汗满头。

主将是如此，倒幕军的士兵更是心寒胆裂，因为他们才是直接面对敌军的人，因此尽管这时倒幕军已经占据了上风，也己经攻上了南宫山，但仍然敌不住幕府军这种近乎于歇斯底里一样的疯狂劲头反扑，两路的倒幕军，都被幕府军硬生生的给击退下了南宫山。

而在击退了倒幕军之后，幕府军立刻趁胜继续进攻，追击着倒幕军向南宫山下冲杀，由于这时倒幕军的心气被夺，而幕府军却是士气高涨，又是居高临下，因此将倒幕军杀得人马大乱，狼狈逃窜，根本就收不住脚。

就在这时，在南宫山的西边，火炮的轰鸣声音震开的响了起来，炮弹一颗一颗的落到南宫山的西边山坡上暴炸，将正在追击倒幕军的幕府军士兵炸得伤死多人。

原来就在倒幕军从南北两侧向南宫山发动进攻的时候，商毅带领着驻守笹尾山的中华军来到了桃配山，与十一军汇合，中华军在南宫山的西侧也完成了布阵。

商毅本来还想着，战斗进行到了这一步，大概就不用中华军出手，只靠倒幕军也就能够解决战斗了，那知道在这个时候幕府军不知怎么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突然一下小宇宙爆发了起来，竟然将倒幕军给击退下了南宫山，而且还止不败势，不过商毅也知道，在日本人的性格中，确实有一种疯狂的毁灭劲头，想不到居然会在这时爆发出来。

而这个时侯，如果中华军还不出手，幕府军恐怕就要反败为胜了，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向南宫山开炮轰击，幕府军的注意力转移到中华军这边来。

这时中华军的阵列差不多就在南宫山的西面山脚下，重型火炮的射程差不多可以覆盖了整个南宫山的西面山尘，因此火炮开始轰击之后，立刻就将幕府军的注意力给拉过来了。

在刚才的战斗中，酒井忠胜也亲自挥刀上阵，而且还连斩了两名倒幕军的士兵，这时见中华军向南宫山展开炮轰，刚才发热的头脑巳稍微清醒了一点，这才想起来，幕府军最大的对手并不是这些倒幕的大名，而是中华军，只有将中华军也击败，这一战才有可能反败为胜，而德川幕府也才能够绝地逢生，因此酒井忠胜立刻把手里的武士刀向西面一指，大声道：“杀，去杀中华军！”

“杀，杀，杀中华军！”

“去杀中华军，玉碎！”

“玉碎，玉碎，杀中华军！”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玉碎，玉碎，杀……”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

随着幕府军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西面，高喊着“玉碎”的口号，冲下了南宫山，但迎接他们的，是一排又一排密集的弹雨，冲在前排的士兵顿时被击倒了一大片，而且随后而来的弹雨一阵接着一阵，又急又密，幕府军的士兵们也连着中弹倒地，虽然倒下的幕府军士兵仍然还扯着嗓子，继续喊着“玉碎”，但幕府军的冲锋，却毫无疑问，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疯狂的势头也被缓了一缓。

而这时在幕府军的阵中，酒井忠胜、徳川直义、徳川光圀、阿部正春等主要的大名都巳经集中到了西面的战场来，纷纷大声喝斥，指挥着幕府军的士兵，继续向山下冲杀，与中华军拼命。

不过这样一来，幕府军对南北两面的倒幕军的攻击也放缓了下来，绝大多数的幕府军也都转移到了西面去与中华军作战，虽然还是有少量的幕府军仍然在继续追击倒幕军，但毕竟人数不多，倒幕军也能够应付得了，因此退下南宫山的倒幕军也总算是稳住了脚，可以喘一口气了。

但刚才刚幕府军的疯狂劲头也让倒幕军仍然心有悸，因此尽管现在幕府军的攻击方向都集中到了西面，对南北两面的防守几乎毫无戒备，但倒幕军也不敢轻易再向南宫山上发动进攻，只是一面重新聚集兵力，整队布阵，一面也严密关注着南宫山西面，中华军与幕府军的战斗。

幕府军的攻击势头稍缓和了一会儿之后，又在几个主要大名的鼓动下，再度发起，士兵们再度高举着武器，狂喊着口号，从南宫山上冲下来，而且这一次是经过了一定的调整，又是居高临下，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样子。

只是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再是承平巳久的倒幕府，而是经战阵的中华军，绝大部份的中华军士兵都是在国内的战场中历练多年，可谓是名符其实的百战之兵，幕府军的势头虽猛，样子虽然很疯狂，但却也吓不倒他们，仍然是有条不紊的列好阵式，稳如泰山的等着幕府军冲到射程以内，然后又从容不迫的轮流的开枪射击。

射击，后退、填弹、上前、射击。

然后周而复始，不断的重复。

无论幕府军的进攻多么凶猛，口号喊得多么歇斯底里，中华军都不为所动，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节奏，轮流的开火射击，将子弹一波一波的射向幕府军。

而在火枪兵的身后，迫击炮也布置到位，向幕府军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炮击，在火枪和迫击炮的双重打击下，幕府军的士兵被打得伤死无数，不多一会的时间，地上就躺遍了幕府军士兵的尸体，鲜血也染红了整个山坡。

但面对着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幕府军并没有退缩，仍然拼命的喊着“玉碎”的口号，向前猛冲，前排的士兵倒下，后排的士兵马上填扑上去，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根本就不畏惧死亡一样，到了后来，几乎就是踩着前排同伴的尸体，趟着血泊，几乎就像是赶死一样的拼命向前冲杀。

只是进入火器时代以后，精神力量在战争中的作用也在逐渐减少，在疯狂的劲头，无法冲到敌人的近前展开战斗，也是没有用的，意志再坚定，斗志再高昂，也不可能让身体变成铜筋铁骨，刀枪不入，被子弹击中之后，照死不误，因此无论幕军怎样不畏死，怎样拼命，但也都无法改变双方的差距，虽然在一点一点的缩短着和中华军的距离，但也只能一排一排，一片一片的倒在冲锋的途中，无法冲到中华军的近前，和中华军展开近身作战。

而在中华军的后阵中，观战的商毅和众将也都看得有些心摇神动，由其是丰臣熏，毕竟是很少经历战阵，这时都己经把脸转到一侧，不忍再看下去了。

亚莉桑徳拉到还是撑住住，但也连连摇头，喃喃的道：“太疯狂了，这简直就是太疯狂了！”

成进道：“好家伙，就算是清军也不会有这么顽强啊，这帮日本人是怎么了，简直就像是不怕死一样，都是赶着去投胎吗！”

冈萨雷斯候爵也道：“真是不可理解，这一场战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了，如果现在撤退，致少还能够保住一半的兵力，但为什么还要这样疯了一样的进攻，就好像是故意要来送死一样，难到他们就不想再活下去吗！”

商毅道：“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如果他们是想送死，那么我的就成全他们好了，这样的疯狂劲头虽然来势很凶，但维持不了长久，现在差不多己经持候了快一个小时，这股气势也差不多到头了，再用不了多少时间，幕府军就全面溃败，因此我们要做好准备，只要是幕府军一退，就立刻发动反击。”顿了一顿又道：“命令两翼的倒幕年，立刻开始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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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五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七）

商毅的预料并没有错，这个时候的日本，毕竟还不是在另一时空里三百年以后的那个全民都陷入狂热好战情绪的日本，虽然这时幕府军的疯劲上来了，但真正疯狂拼死的，主要是少数的大名家臣、中下级武士等人，其他的大多数士兵只不过是被这些人的情绪所感染，再加上将首先攻上南宫山的倒幕军被击败之后，也进一步的助长了他们的这种情绪，因此才一时都头脑发热，向中华军发动了进攻。

如果中华军也是一支冷兵器的军队，就算是战斗力再强，在初始的阶段，也会被幕府军的这股狂热劲头给压制住，但中华军实际己经是一支以使用火器为主要作战武器的近代型军队，因此幕府军的疯狂劲头在中华军身上并没有发挥多少作用，相反正是由于幕府军这样不顾一切的硬冲硬打，结果遭受的伤亡也更为惨重。

而发现自己的进攻对中华军毫无用处，相反还遭到了中华军的沉重打击，由其是看到无数的同伴、袍泽都倒在血泊之中，有不少的幕府军士兵也开始醒悟了过来，而且喊得最凶、冲得最快的也正是那些家臣、武士，结果也倒在中华军枪口下的更多，而他们死了之后，带动整个幕府军的狂热劲头的原动力也大大被削弱了，因此在这多重因素的影响下，幕府军的狂热劲大也有速度的分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中华军和死亡的恐惧。

“中华军的火器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的子弹比雨点还要密集，他们火炮可以在士兵的身后发射，直接打到我们的阵列中来，我们怎么冲也冲不过！”

“太强了，中华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是这样一支军队的对手，这一战我们是根本就无法取胜的！”

“就算再怎么进攻下去，我们也是无法攻破中华军的防线，只能白白的送死，我可还不想死啊！”

这种种消及，负面、令人沮丧的想法在幕府军的士兵心里生起，蔓延，并且在不断的扩散着，幕府军的心气也终于消耗殆尽，也不知是那一个士兵，首先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转头向回跑去，结果这一行动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石子一样，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向外扩散。

有了笫一个之后，马上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然后是十几个，上百个，数千个，迅速的影响到了全军，有不少的士兵一边向回跑着，还一边大叫道：“跑啊，快跑啊，中华军己经杀上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幕府军士兵都丧失了斗志，还是有一些中下级的武士、大名的家臣仍然想着和中华军决战，为主公或徳川幕府尽忠，因此也在极力的遏制其他士兵的溃败。

“你们这时干什么，为什么要逃跑，快站住，你们这些胆小鬼、懦夫，快杀回去，和中华军决一死战！”

“为什么不跑，我们是根本不可能打得嬴中华军的，杀回去只能白白送死，我可还不想死啊！”

“混帐、畜生，能够为主公尽忠，能够光荣的战死在战场上，是武士的光荣，你们这群混帐东西，根本就没有武士的精神！”

“去他妈的武士精神，我本来就不是武士，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根本就不想当兵，是当官的硬把我拉来的，什么狗屁光荣，我家里有老爹、老娘，还有老婆和三个孩子，等着我回去种田活动他们呢，要是你想去送死，自己去好了，我可不想死在战场上！”

“八嘎，你敢侮辱武士精神，看我杀了你！”

“啊，你还真的动手了！”

“混帐东西，你要为你刚才侮辱武士精神的言论付出代价，看我杀了你！”

“妈的，老子还怕你不成吗，你又不是中华军，看谁杀得了谁，去死吧！”

就在幕府军的心气衰退，进攻势头减弱，并且开始败退的时候，在中下级武士和普通士兵之间，也在不断的发生着各种冲突，但由农民中招募的士兵毕竞是占了绝大多数，一但失败的情绪在幕府军中蔓延起来，决不是少数的家臣武士能够阻扯得的，更何况中华军可并不是只会在一边看热闹，火炮火枪仍然在一如既往的开火射击轰击着，而且在幕府军的进攻势头减弱之后，中华军却开始稳步的向前推进，也在幕府军败退的势头上又推了一把。

结果在中华军的推波助澜之下，幕府军之间的争执、冲突也并没有保持多久，因为很快就转变成了全军的溃败，有些士兵向南宫山上跑，也有一些士兵估计跑上山也不安全，因此向南宫山的两侧逃跑。

而在桃配山上坐镇的商毅见了，立刻下令，让中华军发动追击，跟着幕府军的身后，不断的追杀着幕府军的士兵，扩大战果。

在南北两翼的倒幕军也重新向南宫山上展开了进攻，虽然在他们再度发起进攻的时候，幕府军还并未溃败，但那时幕府军的主要注意力已经集中到西面和中华军交战，对左右两翼的防守十分松懈，因此倒幕军并未花费太大的精力，就又一次攻上了南宫山的山顶。

正好这时幕府军己全军溃败，倒幕军那还不抓住机会，痛打这个落水狗，因此就在南宫山上，就地展开了对幕府军的攻击。

虽然时间仅仅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但形式却发生了完全的逆转，这时幕府军的心气尽丧，斗志全无，根本就无心与倒幕军交战，一见倒幕军杀过来，立刻四散而逃，而倒幕军这时却是气冲斗牛，马上对幕府军展开了无情的追杀，大有报刚才那一箭之仇的势头。

虽然很快，战场就显出了一片混乱来，在整个南宫山上，中华军、幕府军、倒幕军也都陷入了一片乱战中，只是幕府军是在四处寻路逃跑，而中华军、倒幕军却是在到处追击着幕府军。

南宫山的山势比较大，虽然倒幕军己经攻上了山头，但离幕府军的主阵还是有一定的距离，酒井忠胜、徳川直义、徳川光圀、阿部正春等幕府军的主要大名也都退回到了主阵中，这时在主阵中只剩下了十几个大名，其他的大名有些战死，有些被杀散，也有相当一部份逃跑了，而这时毛利广纲正指挥着长州藩的军队，向幕府军的主营发动进攻，喊杀之声，在大帐中都可以听得十分清楚。

松平赖常道：“酒井大人，现在我们己败，主阵也快守不住了，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

酒井忠胜跪坐到地上，长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刚才己经说过了，我是不会离开南宫山的。”说着，酒井忠胜拔出了佩带的短刀，轻轻抚摸着刀锋，道：“你们要走，那就走吧，不必理我了！”

德川直义也道：“酒井大人，我也不会走，留下来和你在一起。”说着也跪坐了下来，解下了身上的短刀，放在自己的面前。

而徳川光圀迟缺了一下，也终于跪坐了下来，但一句话也没有说，另外又有几位大名，还有他们的待从和家臣，也都跪坐了下来，显然都是准备在大营里剖腹自杀。

不过也有几位大名，如松平纲隆、稻叶正则、阿部定高等十余个大名却都站在一边不动，脸上阴晴不定，他们可都是不想在这里剖腹自杀，但现在要说离开，谁都张不开这个口，因此也都在等着别人先表态，一时帐中的气氛也十分尴尬。

而这时帐外的喊杀声音也越来越近了，众人也都知道，如果再不作决断，可就迟了，因此松平纲隆咬了咬牙，忽然跪在三人面前，道：“各位，请保重吧。”说完之后，起身头也不回，就向外走了，有了这一个带头人，其他人自然也都是顺理成章，有人还道个别，说声再见、保重之类的话，有人干脆就什么也不说了，跟着就走，又一会儿，大帐里就安静了下来。

刚才松平纲隆等一干大名离开的时候，酒井忠胜一直都没有说话，而他们都走完之后，酒井忠胜才道：“各位，我们可以开始了，我就先动手了！”

说着双手倒握着短刀，对准自己的小腹，狠狠的刺了下去。

大约十几分钟以后。

毛利广纲带领着一队长州藩的士兵终于杀入了幕府军的主阵，这时的毛利广纲全身披挂，手执长刀，一脸的兴奋之情，不仅仅是因为现在倒幕一方的胜局而定，而且在刚才的战斗中，毛利广纲终于亲自上阵，砍下了一名敌人的人头，亲手斩杀敌人的巨大兴奋感觉仍然停留在毛利广纲的身体里面，久久的不能平静下来。

但冲进了幕府军的主帐，看见了横七竖八，倒下大帐里的二十多俱尸体，毛利广纲也不由的一怔，刚才亲手杀敌的感觉也迅速从身体里退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来，毕竞毛利广纲也清楚，这一仗的胜利，其实并不是长州藩的胜利，而是中华军的胜利。

这时益田元辉过来，道：“主公，这一次关原合战，我们己经胜利了，而且主公是第一个杀入幕府军主阵的人！”

毛利广纲怔了一怔，道：“我们真胜利了吗，或者说，胜利的是我们长州藩吗！”

益田元辉也呆了一呆，道：“至少我们长州藩是站在胜利者的一方，这就够了！”

毛利广纲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道：“元辉，你说的对，我们确实是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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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六章 又一次关原之战（八）

在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己经到了快下午六时，这时巳接近黄昏时分，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而在桃配山上观战的商毅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的战场很乱，但毫无疑问，这第二次关原合战，倒幕的一方巳经获得了最后的胜利，现在的混乱，只不过是在追击敌军，扩大战果的过程中产生的正常现像，而随着战事的结束，一切都会安定过来。

而丰臣余众的众人，如大野殿守、内藤昌丰、甚助卫门、石田吉左等人，这时也都喜极而泣，不少人甚致跪伏于地，叩头不止，因为丰臣氏的灭亡，正是从关原开始，而现在又是在关原，见证了丰臣氏将在日本终于又再度的崛起了。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其实并不是丰臣氏的真正崛起，而是中华军的作用，但和倒幕军其他大名的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不同，由于有丰臣熏的关系，丰臣余众并没有把商毅视为外人，而且商毅也承诺过，自己和丰臣熏所生的男孩，将继承丰臣氏，这样一来，丰臣氏就又将可以在日本延续下去了，而丰臣余众也就有了可以效忠的对像，因为在日本，过继的子女都是有继承权的，何况这个孩子还有一半的真正的丰臣氏血脉，而另一半是中国的皇族血脉，更是高贵之极，决不辱没丰臣氏，因此丰臣余众完全没有任何心理障碍。

甚至丰臣余众都己经想好了，就算是商毅和丰臣熏所生的是女孩，同样也可以继承丰臣氏，将来出任关白或是征夷大将军，这到并非天方夜谭，虽然在日本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女性的关白或女性征夷大将军，但却是有过女天皇，而且还不止一位，到现在为止，日本的一百零九代天皇中，一共出现过七位女天皇，由其是在平安时代，竟然先后出现了五位女天皇。

巧合的是，在这一时期的中国，也正式出现了历史上唯一的女皇武则天，而且武则天在位的时间，和日本第四十一位天皇，持统女天皇鸬野赞良，重合了八年的时间，在690年到697年这八年时间里，中日两国都是由女皇统治着，而更为巧合的是，这位持统女天皇也是和武则天一样，先当上了皇后，转而晋升为天皇的。

而最近的一个女天皇，离现在还不到十年，就是现任天皇绍仁的姐姐，明天女天皇兴子，她是在1629年继位，1643年将皇位让给了弟弟绍仁，在位十四年，至今仍然建在，居住在京都的皇宫里，既然天皇都可以是女性，那么关白、征夷大将军为什么不能是女性呢，正因为是这种种原因，丰臣余众是全心全力的帮助中华军。

对于日本人这些复杂的心情，商毅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只要是中华军保持压倒性的实力，就足够了，现在大局已定，商毅也下令，让成进带领十一军，进驻到南宫山上，指挥倒幕军清理战场，查点战果，收剿战利品等等工作，自己则转回到笹尾山的中军大营里去。

回到了笹尾山的大营中，丰臣熏就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扑到商毅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其实倒幕一方取得关原合战的胜利，她的心情才是最为激动的，而且对于丰臣熏来说，她已是中国的皇妃，因此借用中华军的力量来为自己报仇，恢复家族，当然更是没有心里包袱，只是在桃配山的时候，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商毅的皇妃身份，总要顾忌一点形像，才强制忍耐着，而现在回到了大帐，没有外人了，也终于按耐不住，放声大哭，把情绪全都宣泄了出来。

商毅当然可以体谅她的心情，因此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道：“好了，好了，现在一切都己经过去了，这一战胜利之后，徳川幕府也差不多到头了！”

丰臣熏点了点头，道：“妾身还是要感谢皇上！”

这时亚利桑徳拉也凑过来，道：“阿熏，如果要表示你的感激呢，今天晚上就好好伺候他吧！”

丰臣熏顿时满面羞红，道：“亚妮，你又在拿我取笑了！”

商毅一下拉住了亚莉桑德拉，笑道：“今天晚上，谁都不许跑，明白吗！”

就在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丰臣熏在大帐里卿卿我我的时候，战场上的零星战斗也都基本结束，倒幕军的各路人马仍然在清理着战场，虽然在这时，各种统计的数字都还没有出来，但各位大名也都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的大营，并且赶到笹尾山上，参拜商毅，当然也是来参加欢庆宴会。

虽然每一位大名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但毕竞是取得了这场关建性的胜利，而且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站在了胜利者的一边，也算是一个很理想的结果了。

另外在这一战中，各位大名才算是真正看清了中华军的真实战斗力，也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关原合战的胜利，完全就是依靠了中华军，而且以中华军在战场上的表现来看，其实就是没有倒幕军，中华军也完全可以击败幕府军，自己不过就是跟着打了一趟酱油而己，因此商毅在战前的那一番威吓之言，绝不是大言欺人，就凭现在中华军的兵力，就足以撗扫整个日本了，有不少大名心里都暗暗庆幸，自己在战前选择同中华军一起出战，果然是正确的，而且在战场上，谁也没有耍小机灵，全都在努力的作战，虽然每一位大名都损失了不少的兵力，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这次关原合战结束之后，德川幕府的大势己去，灭亡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整个日本都将在中华军的主导下，面临着一次重新洗牌，自已则因为随着中华军参与了关原合战，将在将来不久的日本重新划分整合中占有重要的份量，现在也终于到了可以收获的季节了。

因此在晋见商毅的时候，各位大名全都是成惶成恐，三叩九拜，也做足了样式，而商毅也对众人大加赞扬，并且下令摆派酒宴，庆贺这次战斗的胜利。

最后的战果，是在三天以后才统计出来，在这一战中，幕府军总共阵亡了十五万七千五百七十六人，被俘虏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七人，逃出关原战场的，除了前期赶回去援救甲府六万多人之外，不足三万。

而随幕府军出战的一百八十七位大名中，找到尸体的，一共有八十三位，其中有二十二人是死于剖腹自杀，酒井忠胜等十三位大名是在主营中自杀，随他们一起自杀的家臣待从共有十六人；而另九位大名是在战场上自杀的，还有六十五位大名是在战死战场，另外还有四十一位大名投降或是被俘。

在倒幕军方面，阵亡的人数达到了三万零六百一十三人，受伤有一万六千二百七十二人，共计的伤亡率达到了全军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倒幕军出战的四十七位大名，也阵亡了六位，因此这一次取胜也确实来之不易。

相比之下，中华军的伤亡就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阵亡二百零九人，伤一百七十三人，因为整个关原战役中，中华军基本都没有参加过什么近身作战，几乎全部都是远程打击，因此伤亡人数甚致还不如前面的进攻大阪、进攻彦根的战斗。

当然在这一战中，收获的战利品也十分丰富，毕竟三十万大军的用度物资也不是一个小数字，幕府军留在南宫山的粮食差不多有近十万石，其中有三万石是大米，另外还有战马一万三千多匹，日本马也属蒙古马纟，小得比驴子大不了一点，和中华军引入了优良品种配育的高大俊逸的战马当然是没法比的，但蚊子也是肉，小马也是马，照样能骑了打仗，其他的战利品中，还有二万多支铁炮，武士刀三万余把，致于其他的长枪、盾牌、盔甲、锣鼓帐蓬，更是不计其数。

中华军除了对武士刀感兴趣之外，其他的当然都看不上眼，因此只从中挑选了一万多把优质的武士刀和二万石大米，其他全都给各大名自己去分了，每位大名也都名有所获，也算是有所补偿。

但这样的伤亡结果，也再一次让倒幕的大名感觉到震惊，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也实在是太恐怖了一点吧，在这一场双方相加，差不多达到五十万兵力的大战中，才伤亡了这么一点人马，这还是由人组成的军队吗，因此在每一个大名心里，也都不自觉的再一次对自己说，以后一定不要与中华军为敌，当然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这些大名们自己都己经不记得重复过多少次这一句话了。

商毅对这样的结果到并不觉得奇怪，不过对于在这一战中，幕府军竟有这么多人在战场上剖腹自杀，多少还是有些震动，从中华军进入日本到现在，至少有超过十名大名在战败之后自杀，尽管商毅对日本并没有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民族的精神意志确实相当的顽强，虽然在这个时空里，日本危害中国的可能性不大了，但一个不慎，日本还是会给中国制造不小的麻烦，因此也此绝对不能对日本掉以轻心，一定要牢牢的栓住日本，控制住日本的野心才行。

当然在表面上，商毅是不动声色，而是下令将这些大名的尸体保存起来，以后交给他们的家人安葬，而对倒幕军战死的大名，将给予厚葬，他们的位置，由子孙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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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七章 胜利的果实（上）

就在倒幕一方和幕府军在关原进行激战的时候，在另一个战场上，同样也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在关原合战开战之前，由德川赖宣和德川纲重率领着六万多人马赶去救援甲府，因为甲府是幕府军的退路和补给线，而且还是徳川纲重的藩治所在，因此在德川赖宣和德川纲重的指挥下，幕府军向甲府发动猛烈的进攻。

守卫甲府的中华军是十四师，虽然进攻甲府的幕府军兵力是中华军的近六倍，但中华军的防守，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更何况甲府城虽然不是一座大城，但也有城墙，有护城河，有守天阁，再加上中华军强大的火力，超远的射程，根本不是幕府军所能攻破得了的。

结果幕府军向甲府连续发动了三天的进攻，但在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下，幕府军被打得死伤惨重，在甲府城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渠，损失的兵力超过了一万，而甲府城却仍然是安然无恙，纹丝不动，幕府军连城头都没有办法攻上去，反而在第三天里，被中华军突然杀出甲府城，打了幕府军一个突袭，幕府军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被中华军打得大败，退兵十余里，而且还阵亡了一位大名，和十余名家臣。

而经过了这一败之后，德川赖宣和德川纲重才知道中华军不好惹，甲府也不好打，因此两人也不敢再轻易向甲府再发动进攻了，只好暂时扎住人马，派人到关原去向酒井忠胜求救。

那知派出的人刚走了没两天，就立刻又转回来，向德川赖宣和德川纲重汇报，幕府军在关原被中华军打得大败，二十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酒井忠胜、徳川直义、徳川光圀等人剖腹自杀等等消息。

两人听了之后，顿时就傻了，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然在两人心里也还抱着一丝幻像，传回来的是假消息，二十五万大军，就那么容易被打败吗，或者虽然是打败了，但也并没有败得这么惨。

但就在第二天，从关原战场逃出来的松平纲隆、稻叶正则、阿部定高等十几个大名，带领着几千败军，到达了两人的大营，并且告诉两人，这些消息都是真的，幕府军己经彻底输掉了第二次关原合战，现在中华军如日中天，就算攻下了甲府，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放弃甲府，先撤回江户去再说。

最后的幻想终于彻底破灭了，德川赖宣和德川纲重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听从了松平纲隆、稻叶正则、阿部定高等人的劝告，和他们合兵，绕过了甲府，走小道返回江户，但在幕府军撤退的时候，中华军又从甲府城出击，追着幕府军的尾巴，又追击了一阵，再一次击败了幕府军。

因为第二次关原合战的规模太大了，二十五万幕府军，阵亡的人数达到十五万多人，在战争结束以后，整个南宫山、桃配山都差不多堆满了幕府军的尸身；而俘虏的人数也差不多接近八万，实际比现在的倒幕军人数也差不了多少，另外还有大量的军械、物资等等需要清点，检收，因此战后的清理，善后，收尾等工作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够做得完，实际上一直到第七天，才差不多初步清完。

不过在这一段时间里，倒幕的一方又连连收到好消息，首先是救援甲府的幕府军撤退，返回江户，彻底放弃了收复甲府，而从关原到甲府之间地区内的各大名，要么向倒幕势力投降，要么就放弃了封地，逃到江户，最终有十六位大名向倒幕势力投降，而倒幕的势力，也一下子从关原一直扩大到了甲府地区，向东整整推进了近三百公里，离江户只有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关原合战取胜之后的巨大红利，也在一步一步的体现出来，而倒幕的胜利，己经遥遥在望了。

在关原战场打扫清楚之后，商毅也下令，让成进统领十一军，带领着倒幕军继续向东进军，和驻守甲府的十四师汇合，并且连同正在江户湾外游弋的第一分舰队，从海陆两路，攻取江户，彻底消灭徳川幕府，完成最后的倒幕胜利，而在此其间投降的各大名，一率带罪立功，加入倒幕军去进攻江户，商毅则带领着剩余的中华军，进入京都，等候着倒幕成功的消息，而随商毅一起返回京都的，还有丰臣余众和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倒幕的主导大名。

因为经过了关原合战之后，日本的战局己经大局已定了，攻占江户，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接下来的重点，是倒幕之后，对日本局势的重新洗牌，包括中日关系的确定，还有丰臣氏在日本的重新崛起定位等事务，因此商毅也没有必要亲自出马去进攻江户，交给成进去完成也就够了，自己则应该留在京都，考虑这些倒幕之后的事情。

另外处理这些问题，一定要找一个地方，汇集日本的所有大名势力，进行集中宣布，封派、赏罚等事，而江户是徳川幕府的治所之地，显然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而虽然在近几十年的时间中，日本的政治、经济中心正在由京阪神地区向江户转移，但毕竟时间不长，京都、大阪地区，仍然是日本重要的地区，由其是京都是天皇的居住地，而大阪是丰臣氏的基础，因此将汇集日本各大名势力的地点选定在京都，更为合适一些，毕竟天皇还是商毅手中的一块很好的招牌，这一次仍然还要利用。

但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来报，仙台藩大名伊达纲宗、米泽藩大名上杉刚宪联合了本州岛东北地区的三十四位大名，宣布举兵倒幕，并且聚集了八万多大军，向南进发，这时人马己经到达了宇都宫，又派遣伊达纲宗的弟弟伊达宗实为使者赶到关原，参见商毅，祝贺中华军取得关原合战的胜利，并且表示了自己愿意加入由中华军主导的倒幕联盟中来。

而这一次消息却让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几位倒幕的主导大名十分不满，因为事情明摆着，在长州、左贺、久留米等藩起兵倒幕的时候，増经派人和伊达纲宗、上杉刚宪联络，要求他们起兵支持，但当时伊达纲宗、上杉刚宪虽然在口头上支持倒幕，但在暗地里仍和徳川幕府暗中来往，企图在双方之间左右逢源，大捞好处，而现在倒幕军费尽力气，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终于取得了第二次关原合战的胜利，而伊达纲宗、上杉刚宪一见倒幕将成，立马倒戈过来，想摘现成的桃子吃，当然让这几位大名十分不满。

毛利广纲年龄最小，虽然这段时间被磨练得成熟了不少，但毕竟还是年轻气盛，因此当时就跳起来了，道：“实在是太可恶了，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居然这个时候才想来，真是大无耻了，应该立刻把伊达宗实赶走！”

益田元辉赶忙道：“主公，请息怒，伊达宗实是来拜见中国皇帝的，我们可不能阻拦他！”

锅岛胜茂也道：“广纲殿下，元辉所说的不错，这次伊达宗实来到关原，摆明了立场是要参见中国的皇帝，我们是绝对不能阻拦的，只能如实向中国皇帝禀报，由他来决断！”

而有马忠赖也道：“广纲殿下，胜荗殿下说得没有错，这件事情只能由中国皇帝来处理，我们不能从中作梗，而且你放心好了，中国皇帝不会不明白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的小聪明，还记得在关原合战之前，中国皇帝是怎样坚决的逼迫他们表眀立场了吗？因此中国皇帝不会给他们好脸色，你就等着看好了！”

毛利广纲想了一想，也点点头，道：“两位殿下说得有道理，是我太冲动了！”

原来伊达纲宗、上杉刚宪本打算在倒幕和幕府之间左右逢源，大捞好处，但却被商毅严辞拒绝，而幕府也改变了一味拉陇的立场，结果弄得里外不是人，两人也是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在这个时候，无论投降那一方，都不讨好。

好在是在随后的时间里，倒幕和幕府谁也没理他们，而是各自集中了所有人马，在关原进行决战，两人经过了一番商量，认为现在又有机会了，于是拉陇了一批观望的大名，聚集了一批人马，坐观双方的成败。

因为按两人的估计，这次关原合战双方都集中了所有的人马，败者固然是彻底完了，而胜者也必然会遭到重大的损失，而自己正好可以挟兵自重，视战斗的结果而定，失败的一方当然只能依靠自己，而胜利的一方在损失重大之后，也不敢轻视自己的实力，只能和自己妥协，从而达到扶持失败者，与胜利者分享成果的目地，而如果双方两败俱伤，那么就更好，由自已出面收拾残局，摘取最后的果实。

因此在关原合战结束以后，伊达纲政立刻打发弟弟伊达宗实到达关原，以参拜商毅为名，实际是探一探倒幕军的底，还剩几分力量，当然在同时也派人去了江户，对两边的情况都要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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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八章 胜利的果实（下）

商毅得知了伊达宗实来参见自己以后，也觉得十分好笑，没想到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居然还真派人来了，难不成他们还真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够耍得了自己吗。

虽然商毅从来不否认，日本人确实有不少优点值得中国学习，比如善于学习，做事认真，性格忍韧，能吃苦耐，但缺点同样也不少，排除掉一些认识上的差别之外，日本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受制于岛国心态，视野太过狭窄，只重视细节而不重视整局；能把每一个小局部计划得非常详尽，但在大局观、大战略上却非常短视；往往只看得到眼前的一点蝇头小，而忽视未来的长远发展，用古话说是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这些特点在伊达纲宗、上杉刚宪身上体显得犹为明显，当然也包括这次发劫战争的酒井忠胜。

在当初起兵倒幕府的时候，这两个藩就一直摇摆不定；而且在中华军登陆日本，倒幕和幕府的势力发生根本变化，但仍然企图在双方之间左右游离，捞取好处；而在商毅明确的拒绝了他们之后，居然还想拉起一帮势力，挟兵自重；现在日本大局己定，又想来伸手摘桃子，那有这样的好事，而且抱着和他们一样心理的大名还有不少，这两个只不过是其中势力最大的而己。

不过伊达纲宗、上杉刚宪派来了使者，商毅到也不妨一见，因为可以像他们明确表达自已的态度，同时也是让现在所有观望态度的大名知道，和中国不能打马虎眼，当然先还是要冷他一下，因此商毅也下令，让伊达宗实先等着，并且只给他安排了一间普通的帐蓬居住，一直到三天之后，各路进攻江户的人马都出发了，商毅才下令招见伊达宗实。

见面之后，伊达宗实到也十分知趣，不用多说，就对商毅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并且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什么为日本除害，吊民伐罪之类，商毅都听得有些不耐烦了，摆了摆手，道：“伊达宗实，在关原合战开始之前，朕曾下旨给你的兄长，让他早做决断，不可蛇鼠两端，那时为何不见你兄长出兵来助战呢！”

伊达宗实赶忙道：“回禀陛下，家兄其实早就想领军来关原助战，只是从仙台到关原，远隔千里，中间又有其他的大名阻挡，因此才未能赶刦关原来，但家光和刚宪殿下已经汇集了三十四位大名，聚兵八万余众，正准备进攻冮户，为倒幕尽力，同时也是为家兄未能参战关原合战，做一些弥补，另外……”

商毅打断他道：“你不必再说了，伊达纲宗、上杉刚宪他们的心里想法我很清楚，当初就想在倒幕与幕府之间左右逢源，而后来见双方决战于关原，因此又想让双方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好出面收拾残局，现在是倒幕取胜，于是他们就打算挟兵自重，也想来从中分一杯羹，对也不对！”

伊达宗实也吓了一跳，赶忙道：“不，不，皇上是误会了，家兄是……”

商毅淡淡道：“你不必多说了，回去告诉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等人，倒幕大军之中，不需要他们，你们攻下江户，我们也不会领个情，因此如果你们的大军再敢向江户前进一步，将被中华军视为敌军，就准备等着与中华军开战吧，当然你们也可以投靠到幕府那边去，现在幕府正是用人之时，一定会接纳你们，那时我们就在江户决战，如果不想与中华军为敌，那么你们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立刻将大军解散，各回各藩，然后每名大名只准带十名众人，赶到京都来请罪，听候朕的处罚，何去何从，你们自己选择，就好自为之吧！”

听了商毅的话之后，伊达宗实也有些傻了，因为在赶来关原的途中，他一直都在打听关原之战的情况，加上又在这里住了三天，到现在这个时候，他差不多也清楚，关原合战的全部过程和结果，并不是像伊达纲宗预计的那样两败俱伤，倒幕军虽然损失了不小，但中华军却几乎毫发无损，因此伊达宗实也估计到伊达纲宗的计划不好使了，其实在这三天时间里，中华军、倒幕军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冷淡，也基本印证了伊达宗实的想法。

但伊达宗实还是没有想到，商毅竟会这么不客气，一口就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而且居然还叫仙台藩、米泽藩等去加入幕府，和中华军在江户决战，摆眀了就是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和在关原合战之前的口气一样，但经过了关原合战之后，伊达宗实心里也淸楚，商毅这决不是在说大话，吓唬人，而是中华军确实有这个实力，关原合战，三十万幕府大军都不是中华军的对手，现在就凭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纠集起来的七八万人马，估计还不够中华军塞牙缝的。

而伊达宗实还想再为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分辩几句，但商毅跟本就不容他再说了，道：“伊达宗实，你回去吧，告诉伊达纲宗、上杉刚宪他们，这一次可要早做决断，现在中华军的大军已经出发了，如果等中华军攻下了江户，那么可就什么都晚了！”

伊达宗实听了，也吓了一跳，知道没什么好说，只好向商毅告辞，赶忙转回去给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等人送信，只看他们怎么决断吧。

而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人在一边听着，却是十分解气，因为对这一号人就该这样对付，当然他们现在已经完全不担心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等人会倒向幕府那一边去，怕什么，只要是有中华军在，也就不用担心任何敌人。

不过商毅回到大帐之后，丰臣熏到是有些担心，道：“皇上，这样会不会把他们逼得太紧了一点，如果他们真的投靠到徳川幕府那一边，帮助徳川幕府守卫江户，对我们恐怕也会有一些困难，毕竟这是守城战，就算我们可以炸开城墙，但进入城里，仍然还是会和幕府军接战，妾身恐怕会使中华军伤亡过大！”

商毅哈哈大笑，一手揽着丰臣熏的纤腰，道：“你放心吧，就算他们投靠了徳川幕府，也不用害怕，我们当然不会在江户和他们硬拼，而是先分出一部份人马，去袭击仙台藩和米泽藩，老家受袭，他们在江户城里还坐得住吗，等他们领军出城之后，我们在半路伏而击之，就可以大获全胜，然后再去进攻江户，你觉得江户还有和我们一战的能力了吗！”

丰臣熏听了，也不得不佩服，在用兵方面，商毅的智慧确实太多了，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就己经把仙台藩、米泽藩、德川幕府等等全部都逼到了角落里。

商毅又吴道：“再者说了，打败了徳川幕府之后，整个日本都要进行重新划分，跟着你的那一批人这十几年来，确实也不容易，这一次当然也要厚赏他们，但日本就这么大的地方，总要多挤一点地出来，仙台藩和米泽藩加起来一共有一百零二万石，这可是一大块土地啊！”

丰臣熏见商毅为丰臣余众着想，心里也十分感激，其实她也想对这一批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部众进行厚赏，只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中华军打下来的，丰臣熏没有任合立场给他们承诺，更不敢向商毅提出这些要求，现在商毅主动提出来，也让丰臣熏安心了不少，因此也对商毅道：“妾身替他们多谢陛下！”

当然对商毅来说，不过就是拿日本的土地做人情，对自己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还在日本扶起了一批亲中的大名，一举数得，又何乐而不为呢，因此在丰臣熏的脸上亲了一下，道：“去帮亚妮收拾东西去吧，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出京都了，听说徳川家康在京都建了一座二条城，比皇宫还要豪华，我们就住到那里去，等着江户攻下来之后，就在那里招见所有的大名！”

其实招见日本的所有大名，最理想的地方还是在大阪，因为大阪是丰臣氏的旧都，而且又是主要的港口，而且商毅也打算乃然把大阪当作未来丰臣氏的居所，但自从丰臣氏亡灭之后，当年在大阪城里的丰臣氏府邸住宅被拆毁了大半，连守天阁一直都没有重建，作为招见日本的所有大名的地方，也未免太寒酸了一点。

而京都是日本的古都，二条城本是徳川家康建在京都的居所，在历代的征夷大将军上京勤见天皇的时候，都是居住在二条城里。

在1611年，德川家康把自己的孙女徳川千姬嫁给丰臣秀赖，就是由丰臣秀赖亲自到二条城里，与德川家康会面，并与徳川千姬举行婚礼，虽然表面上这只是一次婚礼，但实际上代表了丰臣家从此以后完全臣服于德川家，因为日本的婚姻习俗与中国一样，婚礼都应该是在男方的家里举行，而从那以后，无论是名义上和实际上的日本之主都已不再是丰臣秀赖了。

现在商毅将二条城那来使用，也可以像征统治了日本五十余年的徳川幕府，正式走向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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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四九章 进驻二条城

关原地区离京都并不远，商毅的一行人马从早上出发，到接近黄昏时分的时候，就已经到达了京都，而这时在京都的天皇绍仁早已经接到通告，提前了一个小时，带领着皇室的宗室、官员等一干人员到京都城外，等候迎接商毅的一行，这也表示了日本天皇向中国皇帝低头。

在关原合战之前，商毅一直都在大阪居住，虽然大阪和京都近在咫尺，但商毅并没有到京都来和天皇绍仁会面，毕竟那时的时机还不成熟，因为这是历史上中日两国名议上的最高皇者之间的第一次会面，互相之间的礼议怎么安排，是一个大麻烦。

因为从日本方面来说，尽管一直以中国为师学习，并且也多次向中国进贡，但从来没有真正臣服于中国，一直都不认为日本是中国的藩属国，两国尽管有大小之分，在在国际交往中，应该是平等的，而中国一向以天朝上国自居，当然不会将日本视为与自己等量的国家，无论从商毅的内心，以及中国的大国形像来说，当然是不屑和绍仁平起平坐，只是那时日本国内的大局未定，德川幕府仍在，倒幕的大名对中华军的敬畏也还不足，商毅也不好过份逼迫绍仁低头，因此干脆选择了不见面。

而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德川幕府败亡在际，而中华军在日本如日中天，甚至被惊为天军，谁也不敢拈其锋芒，号令整个日本，都茣敢不从，因此在这个时候商毅再到京都，与绍仁会面，完全就可以以居高临下之势，以天朝上国之君对待偏邦小国之主的模式，会见绍仁，任何人，包括倒幕的所有大名，也都不敢有任何异议。

因此当商毅跨骑着高头大马，来到绍仁面前的时候，绍仁上前两步，向商毅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地，道：“日本天皇绍仁见过中国皇帝，愿中国皇帝陛下万岁，万寿无疆！”

而其他的宗室大臣也都全部跪倒在地，三叩九拜，齐声道：“中国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商毅也点了点头，日本皇室这几百年来一直大各大势力的夹缝中生存，果然是十分务实了，不然的话日本皇室也不可能这么夹着尾巴活了几百年，而在另一时空里，还将一直存在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能屈能伸，首先保障自己的生存才是硬道理，虽然说绍仁并没有向商毅下跪叩头，但亲自出城等候、迎接，又首先向商毅躬身施礼，称贺，也就够说了，而商毅本来就对这些虚礼就不太在乎，只要是意思到了也就行了，绍仁磕不磕头，都改变不了现在中日之间的关系了。

因此商毅从战马上下来，道：“绍仁殿下，不必多礼，各位也都平身吧！”

绍仁这才直起了腰，而其他的宗室、大臣也都纷纷站起身来，随后众人才一起进入京都，当然绍仁和一干大臣一直陪着商毅进入了二条城。

其实这时绍仁的心里也十分复杂，当中华军刚到日本刚到日本的时候，绍仁还有些兴奋，希望中华军能够好好教训一下徳川幕府，自己也可以出一口气，因为绍仁对德川幕府并没有多少好感，而且很有些抵触情绪。

原来徳川幕府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将天皇取而代之，但总喜欢弄一些小动作，向日本显示徳川氏的地位和权势凌驾于天皇之上的。

首先是在1615年，幕府公布《禁中并公家诸法度》，详细地限制了天皇的权力和行动，明确规定了天皇不许过问日本的国事，也彻底断绝了皇室在日本的政治权力；1620年，绍仁的父亲，后水尾天皇政仁迫于德川家的压力，不得不迎娶第二代幕府将军徳川秀忠之女德川和子入宫，并生下了后来的明正女天皇兴子；在1626年，己经退位的徳川秀忠和继位的第三代幕府将军徳川家光领伊达政宗等多位大名上洛，但并不是在皇宫去拜见后水尾天皇，而是让后水尾天皇和中宫德川和子以出巡的名议，下榻二条城，接受秀忠、家光的拜见，并升徳川家光为左大臣，以示天皇承认德川家光三代将军的地位。

如果说这些事免强都还能让皇室接受，但最过份的一次是在1629年，徳川家光打发自己的乳母阿福到京都参见后水尾天皇，按照礼仪，在日本只有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参见天皇的，阿福不仅没有官职，而且还只是一个乳母，当然这个阿福不是一般的乳母，而且一位有相份量的人，对徳川家光的影响力很大，但不管有多大份量，多大影响力，她还是一个乳母，居然也能参见天皇，自然被皇宫视为大辱，但迫于徳川氏的权力，后水尾天皇也不得不接见了阿福，并给她赐名春日局。

但就在那以后，后水尾天皇让位于德川和子所生的女儿兴子，也就是明正女天皇，自己来个眼不见为净，去当太上皇，后来明正女天皇又将皇位让给绍仁，也当了太上皇，而直到现在，后水尾天皇仍然还建在，实际在京都皇宫里养着两位太上皇。

因此种种这些事情，怎么可能让绍仁对徳川氏有好感呢。

但后来中华军直接从皇宫里抢走了玉玺，以绍仁的名议下诏日本全国倒幕，也使绍仁清醒过来，中华军可不是来帮他出气的，如果说徳川幕府是一头饿狼，那么中华军就是一只猛虎，自己就算是出了狼窝，也还在老虎口里，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总之是落到谁手里都没有好日子过，因此后来绍仁也充份的发挥了天皇一纟务实的传统风格，对中华军的种种要求都十分配合。

在关原合战之前，绍仁也盼着中华军和幕府军打个两败俱伤，但结果却是幕府军大败，中华军却几乎毫无损伤，到了这一步绍仁还有什么好说的，老老实实的接受现实，放下自己的姿态，以小国朝见大国之礼，去朝见进入京都的商毅。

不过日本人的性格中都有服从于强者的一面，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仍然把中国视为比自己强大的多的国家，而且现在中华军又横扫了日本，因此绍仁也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丢人的，至少屈尊奉迎中国，总要比受徳川幕府的气好。

进了京都，很快就来到二条城，在中华军进驻京都时，二条城里的幕府守军曾居城而守，负隅顽抗，结果被中华军炸开了城墙，攻下了二条城，对城里的建筑到是没有什么破坏，只是在城墙上炸开了一个大口子，还没有修补。

虽然说二条城的面积不及皇宫，但也是一座占地七千三百多平方米的建筑，相当于后世一座十万人左右的大型体育场，城内建有本丸御殿、二丸御殿、唐门、黑书院、白书院、内宅等建筑，而且整个二条城是釆用唐代风格的建筑设计，散发着深厚的盛唐文化气息，和日本传统的城堡最大的不同是，天守阁并不是城堡的中心，而偏于城堡一角，本丸御殿和二之丸御殿才是二条城的主要建筑。

虽然这时己经接近傍晚，但商毅进了二条城之后，廊檐，过道都点起了灯火，仍然可以看出一重一重，装饰和细部构造等精细、华丽的宫殿建筑，而且屋檐和封檐板上镶嵌有纯金箔片作为点缀，明艳的金色与深色的建筑木构件，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更是显得金碧辉煌，极尽奢华，虽然还比不上中国紫禁城那么气势宏大，但己是商毅在日本所能看到的最豪奢，精美的住所了。

而且在城中不仅有建筑，在通向城中二丸御殿的途中，还有许参人工湖、叠瀑、小岛、树木、湖石等等带有十分明显中式风格的园林景点，与建筑物搭配得当，高低错落、组合有致，相映成趣，另外在二条城还种植着相当种类丰富的樱花，也是京都首屈一指的赏樱胜地，不过现在天色己晚了，只能等明天白天来看赏樱花。

天皇绍仁到是十分尽责，一直陪着商毅进到了二条城的二丸御殿，这里也是整个二条城中心，分为一之间、二之间、三之间、若松之间和敕使之间等十余个门间，是征夷大将军在二条城夷接见天皇，朝廷敕使和各地大名藩主的地方。

在1626年天皇巡架二条城，就是在二丸御殿接受徳川秀忠和徳川家光的参拜，所不同的是，当时虽然是天皇屈架到二条城来，但在就座的时候，天皇乃然是坐在上座，秀忠和家光坐在下座，以示名义上的君臣之礼，而现在商毅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占据了上座的位置，而绍仁也十分自觉的坐在下座。

这时随行人员正在清理布置着二条城里房间，商毅也和绍仁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会，内容也不过都是京都的景致和二条城里的建筑风格等等。

然后绍仁才对商毅道：“中国皇帝一路鞍马劳顿，现在进了二条城，绍仁就不打陛下的休息，先行告退。明天绍仁在皇宫里准备了酒宴，庆贺关原之胜，也陛下下榻京都，接风洗尘，请陛下赏脸光临。”顿了一顿，又道：“还有东福门院、宽永太皇也想见一见陛下的两位皇妃，由其是和丰臣皇妃还有亲属之谊，因此请陛下的两位皇妃也一起进宫赴宴！”

商毅点了点头，笑道：“朕也多谢天皇殿下的安排，有劳殿下如此费心，眀天朕一带她们定光临就是了！”

绍仁又道：“东福门院、宽永太皇还有一封转给丰臣皇妃的信，请陛下代转。”说着绍仁取出信笺，双手呈给商毅，又向商毅施了一礼，道：“明天一早，绍仁来恭迎陛下，请陛下今晚早些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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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零章 亲情

绍仁离开之后，商毅也来到后室，这吋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正在忙着指挥侍女们布置房间，而商毅也将眀天去皇宫赴宴告诉两人，让她们做好准备，毕竟这是中日两国的最高宴会，其中有许多讲究的东西，当然不能草草了事，同时也把绍仁的信交给了丰臣熏。

听了商毅的讲说之后，亚莉桑德拉笑道：“原来阿熏在这里还有亲戚啊？是什么亲戚？”

丰臣熏一边拆信看，一边苦笑了一声，道：“对啊，算起来这亲戚关系还真不浅，东福门院是我的姨妈，宽永太皇是我的表姐。”顿了一顿又道：“就是现在的征夷大将军德川家纲，论起来也是我的表弟，不过我们都从来没有见过面！”

东福门院就是后水尾天皇政仁的中宫皇后徳川和子的封号，她和丰臣熏的母亲德川千姬是亲姐妹，都是徳川忠秀的女儿，因此徳川和子也就是丰臣熏的姨妈；而宽永太皇就是明正女天皇兴子，她是徳川和子的女儿，当然也就是丰臣熏的表姐，而德川家纲也是她的表弟，这些关系是一点也没错的，而且丰臣熏的父亲丰臣秀赖和德川千姬还是表兄妹的关系，他们的母亲是姐妺，都是织田信长的侄女，因此丰臣氏和徳川氏虽然争斗得你死我活的，但其实关系相当的近密。

亚莉桑徳拉吐了吐舌头，正要说什么，而就在这时，只见丰臣熏的身体一颤，两行泪珠已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

亚莉桑徳拉怔了一怔，赶忙揽着丰臣熏的肩膀道：“怎么了阿熏，这种事情就看开一点吧，在欧州也是一样的，只要是为了权力，什么父子、兄弟、姐妹都可以不顾！”

丰臣熏垂下了拿信的手，声音有些哽咽，道：“不是为这些事情，而是母亲，这是母亲写给我的信！”

商毅也怔了一怔，丰臣熏的这些亲属关系，商毅都是知道的，也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在这个时代，政治婚姻太多了，因此仇敌也有可能是亲戚，只是没想到丰臣熏的母亲徳川千姬会突然冒出来。

丰臣熏的父母，商毅当然知道，但俱体情况就不清楚了，毕竞这并不是什么历史知名的人物，以前到也听丰臣熏说起过，只是丰臣余众一直在动荡中生活，偶尔听说，在大阪城破之后，徳川千姬被德川家康带回了江户，好像是改嫁了他人，又好像是削发为尼，也有说以经死了，不知是真是假，因此徳川千姬又是徳川氏的女儿，丰臣余众恨乌及屋，因此对德川千姬并没有好感，甚致将她视为丰臣氏的罪人，自然也不会去打听过徳川千姬的情况。

但在大阪城破的时候，丰臣熏虽然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但对母亲的记忆，仍然是相当深刻的，因为在每一个孩子的心中，母亲都是最温和、美丽、善良的形像，因此在丰臣熏心里，怎么也不能将母亲视为自己的敌人，一直到现在，丰臣熏仍然会时常梦到母亲，给自己唱着日本的歌曲、讲故事，原来以为自己这一生再也见不到母亲了，谁知现在却看到母亲写给自己的信，幼年时的回忆，又一幕一幕在丰臣熏的头脑中清晰的闪过，自然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商毅也过来，轻轻抚摸着丰臣熏的后背，道：“阿熏的母亲现在在那里，怎么样了！”

丰臣熏道：“信里说母亲后来改嫁给了本多忠刻，又生下一男一女，后来儿子夭折，忠刻也亡故了，母亲带着女儿回到江户，削发为尼，这个女儿后来嫁给了鸟羽藩主池田光政，母亲现在应该还在江户吧！”

商毅点了点头，道：“不要难过了，既然知道了你母亲的消息，那么明天进了皇宫就知道详情了，而且她是徳川家的女儿，想来徳川幕府也不会加害她，你们早晚会见面的，等日本的事情结束了，如果她愿意，就把她接到中国去，养老送终吧！”

丰臣熏听了，也十分欣喜，道：“真的吗，皇上！”

商毅叹了一口气，又道：“只怕她并不愿意去中国啊，既然她在日本又改了嫁，现在又出家了，还有了子女，因此未必愿意离开日本！”

丰臣熏也冷静了下来，点了点道：“皇上说得也对，总之见了母亲以后再说吧！”

这时亚莉桑徳拉道：“不过阿熏有没有想过，我们不知道你母亲的下落，但这里的什厶天皇，什么门院的，一定早就知道了，但他们以前并没有说，而只到现在才告诉你，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啊！”

商毅呵呵笑，在亚莉桑徳拉的额头上敲了一下，道：“亚妮到是变得聪明了！”

其实丰臣熏也是很有政治头脑的人，只是关系到了自己的母亲，才把其他的事情都忘记，现在听亚莉桑徳拉这一提醒，立刻就会过意来，道：“皇上，看来徳川幕府是想向我们求饶了！”

商毅也笑道：“应该是这样，那么阿熏是怎样打算的，想饶过他们吗。”这并不难理解，关原合战失败之后，徳川幕府显然也清楚，自己肯定不是中华军的对手，因此才想与中华军谈判，只不过现在德川幕府己经没有任何谈判的本钱，才好请出了德川千姬，想用亲情来影响丰臣熏，再通过丰臣熏来劝动商毅。

丰臣熏也呆了一呆，如果是在以前，她自然是不会饶过德川氏，但现在徳川幕府把母亲请出来说和，丰臣熏的心里也开动摇了起来，脸上连换了好几种颜色，过了好一会儿，才道：“皇上，那一种对我们更有利！”

商毅笑道：“那一种都可以，就算是饶了德川氏，但也只是饶了他们活命，不可能让他们再出任征夷大将军，最好只能封个一二万石大名，而且所有的亲藩大名、谱代大名全都要削藩，只能成为徳川的家臣，总之徳川氏在日本，是永远也不可能翻身了！”

丰臣熏仔细的想了一想，终于道：“皇上，还是饶过他们一命吧，徳川氏在日本已经统治了五十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太多了，一但要将他们斩尽诛绝，牵扯太广，影响太大，对皇上的名誊也不好，因此就放过他们算了，而且母亲到底也是徳川家的一员，如果将徳川氏斩尽杀绝，母亲一定会伤心难过，反正到了这一步，丰臣氏巳经复兴，徳川氏已注定要衰亡了，我想太阁在天有灵，也应该满意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虽然丰臣熏并没有把话说得太透，但她心里的想法商毅还是十分清楚，因为在末来统治日本的，将会是商毅和丰臣熏所生的子女，而丰臣氏能够再度复兴，完全就是依靠的中国的力量，如果现在中华军在日本杀戳过重，难免会引发日本各届的反应，甚致是仇视情绪，毕竞德川氏在日本的根基不浅，因此并不利于未来丰臣氏在日本的统治，如果现在放德川氏一马，相反更容易赢得人心，由其是争取中间力量，而且只要是把德川氏的大权拿掉，降成一个一二万石封的小藩，无钱无势，也就轩不起多大的浪来了，像丰臣熏这样的奇遇，基本就是空前绝后的。

其实商毅也知道，徳川、丰臣两家的恩怨谈不上谁对谁错，不过就成者王候败者贼而己，他对徳川氏并没有仇恨，这次出战根本就不是针对德川氏，而且要征服日本，把日本变成中国的藩属，从此以后牢牢的控制住日本，只要能够达到这个目地，灭不灭亡德川氏，对商毅来说，根本就无所谓，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吧，那么眀天进宫，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丰臣熏大喜，忙道：“多谢皇上！”

第二天一早，绍仁就来到了二条城迎候，商毅带着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随他一起进宫，在宴席间，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与丰臣熏相认了姨侄，表姐妺，又谈了好一番亲属之情，并且也告诉给丰臣熏许多有关徳川千姬的事情。

在徳川千姬改嫁之后，徳川幕府对她还是比较照顾，不仅把后夫本多忠刻的封地由十万石增加到至十五万石，而且还给了徳川千姬陪嫁的化妆料十万石，后来徳川千姬回到江户出家，徳川幕府每年还拔给她一万石的生活费，相当于一个小藩的收入，因此她的生活到是十分丰足，同时德川家光还把自己的一个儿子托徳川千姬抚养，就是那位小太爷徳川纲重，只是千姬十分思念丰臣熏，总是以泪洗面，并每天在佛堂为女儿念经祈福等等。

也说得丰臣熏泪流不止，在席间痛哭了好几回，而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陪着掉了不少的眼泪，连天皇绍仁都擦了几次眼睛。

等说得差不多了，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才向商毅和丰臣熏苦苦哀求，请他们看在亲戚的情面上，还有徳川幕府这些年来一直善待千姬的情面上，饶过德川氏，不要对德川氏赶尽杀绝，而且绍仁也帮着说了不少好话，最后说得丰臣熏终于心软，也一起向商毅求情。

而商毅终于也顺水推舟，答应只要徳川幕府向中华军投降，可以饶过德川氏一门的性命，但必须削于征夷大将军，降为普通大名，封地只给两万石，俱体分到那里再定，徳川家纲一定要亲自到京都来请罪，当然顺便也把德川千姬也请来。

见商毅松了口，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都大喜过望，能结得到这样也向商毅连连道谢，而天皇绍仁也松了一口气，人家到底是天朝上国的皇帝，气量就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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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一章 德川幕府的选择（上）

现在在江户主持徳川幕府大局是保科正之，而这段时间以来，也是让保科正之心力憔悴，差一点都崩溃了。

首先是收到了幕府军在关原大败，二十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酒井忠胜、徳川直义等人在战场剖腹自杀的消息，江户城里也举城震惊，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关原合战，幕府军竟会败得这么惨。

而紧接着就是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纠集了三十四名大名，宣布倒幕，并聚集了八万大军，南下进犯江户，这时江户城里只有五万人马，而且中华军的舰队还在江户湾游弋，不时还向江户城开几炮示威，因此也弄得江户城里人心惶惶，幸好是不知为什么，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的大军到达了宇都宫之后就停了下来，没有再前进了，也让保科正之能够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北面的危机还并没有完全解除，而这时德川赖宣、德川纲重、松平纲隆、稻叶正则、阿部定高等大名败逃回江户，甲府以西的地方已全部归倒幕军所有了，而且现在倒幕军的大军正在向江户进发，结果保科正之又紧张了起来，赶忙又招集众大臣们商议对策。

不过到了这一步，还能有什么办法，虽然德川赖宣、德川纲重等人逃回江户，也带回来一部份人马，但合军总计也只有九万多人，这么一点人，而且士气十分低落，怎么可能抵挡得住中华军呢，虽说现在是有城可守，但熊本城、大阪城都被中华军给攻破了，江户城也不比它们强啊，能够守得住吗，因此众大臣们也只一筹莫展，大眼瞪小眼，谁都说不出话来，虽然还有几个愣头青大声叫嚷着全城玉碎，和中华军决一死战，但只会遭来一阵白眼。

保科正之心里也暗暗后悔，因为当初他和酒井忠胜一样，都是主张对中国持强硬态度的人，谋杀松平信纲、阿部忠秋，他也有一份力，而现在才发现，自已当初的主张完全是大错特错了，但现在该怎么样才好呢，同时保科正之也不禁羡幕起酒井忠胜来，这家伙在关原剖腹自杀了，现在到是轻松了，一了百了，什么事都不用管了，却所有的黑锅却全都甩给自己来背，实在是太坑爹了，因此保科正之甚致都有了干脆也剖腹自杀算了。

而就在这时，松平纲隆向保科正之提议，不如和中华军谈判、讲和算了，这个提议让不少人炸了锅，甴其是一批中下层的武士，纷纷指责松平纲隆胆小如鼠，卖国求荣，又再度要求与中华军决一死战；而稻叶正则、德川赖宣、德川纲重、阿部定高等参加过关原合战的大名，则也都全力支持松平纲隆的建议，因为他们都是在战场上领教过中华军的可怕之外，都明白现在幕府军还有什么资本和中华军决一死战，根本就不用决，死得只会是自己，因此现在只能讲和。

当然主张讲和的都是实权派大名，因此也很快把决战派给压制下去了，而保科正之现在也不在强硬了，但能够讲和当然是好，但问题是中华军会和徳川幕府讲和吗，现在徳川幕府又有什么资本和中华军讲和呢。

这一下也把所有大名都问住了，因为每一个人都于心自问，换了自己是中华军的立场，会和徳川幕府讲和吗。

但这时德川纲重一下跳了起来，道：“你们怎么都忘了，天树院不是还在江户吗，她是丰臣熏的亲生母亲啊，现在丰臣熏不是中国皇帝的妃子吗，请她出面说和一下，也许能成的！”

众人听了，也不由的眼睛一亮，别看这位小太爷平时做事不靠谱，但在这时关建时刻到是给众人指明了一条路，天树院就是德川千姬出家以后的法号，现在众人都清楚了，丰臣家唯一的余孤丰臣熏在阴错阳差、机缘巧合之下，不知怎么被中国皇帝收入后宫，成为中国的皇妃，这次中国出兵日本，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为丰臣氏报仇，只不过很少有人去查丰臣熏的身世，而徳川千姫又己出家，早被人淡忘了，因此谁都没有想起来。

而德川纲重是徳川千姬抚养长大的，等于是徳川千姬的养子，因此他对徳川千姬的印像最深，也知道丰臣熏是徳川千姬的女儿，也是最先想起来。

这一提醒不亚于黑暗中的一道白光，虽然有些人也清楚，为丰臣氏报仇，只不过是商毅的一个借口而己，但不管什么说，这也是一条路，好歹也可以试一试，因此保科正之也立刻下令，让徳川纲重去要见德川千姬，请她出面调和。

虽然这时徳川千姬已是出家人，每天坐禅念经，不理世事，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当然也从中多少得知了一些大女儿的消息，虽然母女分离了近二十年，但毕竟是母女连心，这么多年以来，德川千姬也确实一直都在挂念着大女儿的情况，本来以为母女今生在也无缘相见了，却没有想到，大女儿会以中国皇妃的身份架临日本，而且向徳川氏展开了强烈的报复，徳川千姬心里也是百感交集，又喜又悲又苦，一头是亲生女儿，另一头却是家族，这手心手背都是肉。

而徳川纲重来请她出面调和，徳川千姬也立刻给女儿写了一封信，当然信的内容只是告诉女儿，自己这些年来的经历，和对女儿的思念之情，但对调合战争的事却一字未提，不过在信写好，交给徳川纲重之后，向他建议，先把这封信送到京都皇宫，交给自己的姐姐东福门院，由她转交给丰臣熏。

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经历之后，徳川千姬并不是不懂世事的人，她心里也十分清楚，如果女儿能记着母女之情，那见了这封信之后，再由东福门院在一边相劝，自然会设法调合现在的局面；相反如果女儿不念母女之情，一意报复徳川氏，那么自己写再多也没有用。

于是德川纲重带着徳川千姬的信，向保科正之交差，而众人一商议，也觉得德川千姬的建议可行，至少可以一试，这才派人将信送到京都。

而就在信刚送走以后，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忽然派人来到江户，表示自己愿意帮助德川幕府，抵御中华军。

原来伊达宗实回到宇都宫，将自己打听到的关原合战的情况，还有商毅的态度和要求向伊达纲宗、上杉刚宪作了汇报，两人听完之后当时也傻了，同时也后侮不己，早知道中华军是这么厉害，当初就应该坚定的加入到倒幕的一方去，结果算来算去，本来是想占大便易的，现在到好，却什么都得不着了，但现在该怎么办呢。

但如果和中华军开战，自己打得过中华军吗，二十五万幕府大军都被中华军打得全军覆没了，自己这七八万人又能顶什么用，而要是就按照商毅的要求，把军队解散了，只带十个人去京都请罪，那也太没有面子了，好歹也是六十二万石和四十万石的大名，这叫自己以后还怎么在日本混啊，而且这样去了京都，以后还有没有没机会在日本混都很难说了。

于是最后两人终于狠着心、咬着牙、硬着头皮做出决定，先和徳川幕府联络一下，看一看徳川幕府还剩下多少力量，能不能守得住江户，如果自已和徳川幕府联合，又能不能抵抗中华军，然后再作打算，直到现在这个时候，两人还没有彻底放下幻像，仍然希望能够占到大便易，不过两人到是还记得商毅的提醒，人马不许再向南进一步，否则就是和中华军为敌，因此还真就不敢进军了，又派伊达宗实为使，赶去江户。

但这样一次试探性的行为，在江户城里却被不少人当成了救命稻草，由其是那些仍然念念不忘想和中华军决一死战的人，纷纷叫嚷，只要是和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等大名合兵，就完全能够守住江户，还有人大言不惭，认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打败中华军了。

由其是伊达宗实前脚刚进江户，京都那边的回应也到了江户，把商毅提出的讲和条件上报到了徳川幕户，当然这己经不能算讲和了，而是要徳川幕户投降，同时还明确要求，只用回答“同意”或“不同意”就行了，其他的话都不用说，中华军也不会理，同时中华军和倒幕大军共计约十三万人马，也到达到江户城前。

而商毅提出的要求，又引起了主战派的强烈愤概，因为实在是太苛刻了，说白了就是投降，因此以中下层武士为主，纷纷主张联合伊达纲宗、上杉刚宪与中华军决战，甚至是全城迎战，五十万人玉碎等等的呼喊，也都大有抬头之势。

一开始保科正之到是动了一点心，但德川赖宣、德川纲重、松平纲隆对此则是嗤之以鼻，且不说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等大名是否真的靠得住，就箅是双方合兵，总兵力也不超过二十万，凭什么去打中华军，到时候打败了，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到是可以拍拍屁股，逃回北方去，而江户仍然直对中华军，这一摊烂事，不是甩给自己这些人吗，商毅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投降免死，而且还给徳川氏保留了一个一万五千石大名的位置，这也够说了，总比彻底完玩要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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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二章 德川幕府的选择（下）

同时德川赖宣、德川纲重、松平纲隆等人还十分郑重的提醒保科正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这次机会也错过了，那么徳川氏也就彻底完了，而且肯定是亡国灭种，而这一切的后果，都将由保科正之来付责。

徳川氏亡国灭种这顶大帽子确实不小，也让保科正之不能不慎重对待，因为保科正之是二代将军徳川忠秀的私生子，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受徳川忠秀的正室崇源院怀恨，才被过继给了保科家，一直到崇源院死后，德川忠秀才公开认他为子，不过正好保科家也无后，就没有将他改姓，让他继承保科家，领会津藩二十三万石，成为亲藩大名，而且他和三代将军德川家光的关系很好，在徳川家光死后，也委托保科正之为辅政大臣之一，因此如果令徳川氏亡国灭种，保科正之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伊达纲宗、上杉刚宪确实是靠不住的，但中国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虽然保科正之也有心里准备，征夷大将军这个位置肯定是保不住的，但至少德川氏也该分一个五六十万石的大名，因为在第一次关原合战之后，徳川家康也没有对丰臣家提出把这样苛刻的要求，仍然封给了丰臣秀赖六十五石封地，如果能有这样的结果，到也还可以接受，因为德川家还可以保住几分元气，在经过几代的励精图治，也未必不可以卷土重来。

但商毅根本就不给徳川氏这样的机会，只答应给徳川氏一万五千石封地，基本属于最小的大名一类，而且根本就不许德川氏讨价还价，一万五千石封地什么用，因为按当的实力来说，一万石的封地大约可以养兵三百到五百人，如果接受了商毅的条件，徳川氏就几乎永无翻身之日了，除非是在徳川氏的后人中，也有像丰臣熏那样的奇遇。

不过保科正之也知道，丰臣熏这样的奇遇，确实是空前绝后的，丰臣氏不知是怎么袓坟冒青烟，天上掉馅饼，才蹱到了这个大运，因此保科正之心里也十分不理解，像丰臣秀吉、丰臣秀赖的人品也不比徳川家康、徳川忠秀强啊，为什么他们的后人会有这样的极品好运，如果说是因为徳川氏夺取了丰臣氏的江山，而遭遇的报应，那么丰臣氏不是同样也是窃取的织田氏的天下吗，凭什么就能够咸鱼翻身呢，日照大神也太不公平了吧，说实话，如果现在日照大神显灵的话，保科正之都恨不能揪住他的脖领子，说个清楚，为什么要这么照顾丰臣氏。

但这也只是想一想，保科正之也明白，现在抱怨谁都没有用，形势比人强，但要让保科正之立刻就下定决心，却也一时下不来，因为一但答应了中华军的条件，也就等于是向中华军投降，卖国贼这个黑锅也一样不好背，而且还是有不少人叫嚷和中华军决战、玉碎，对于这些声音，保科政之同样也不能忽视。

而就在这时，城外的中华军也开始釆用行动了。

因为这时成进也接到了商毅的通告，知道皇上打算用不战而屈人之兵，迫使徳川幕府投降，不过商毅也要求成进，可以适当给徳川幕府施加一点压力。

对于这一点，成进自然是心领神会，因此就在中华军到达江户城后的第二天，就向江户城发动了一次进攻，首先以猛烈的火炮和火枪射击，牢牢的压制住了幕府军的抵抗。

守卫江户的士兵有不少是参加过关原合战，或甲府之战的，这个时候那里还敢和中华军为敌，因此一见中华军向城头轰击，立刻就跑，而原来的江户守军这些天来也听到了不少有关中华军的传说，关原战场、甲府战场的败军自然都是把中华军说得神乎其神，仿佛一个个都是奥特曼或超级赛亚人变身，一开始江户的守军还都是不信，但听得多了，也就半信半疑，而现在又见中华军的火力确实是威势惊人，败军都跑了，自己还留着干什么，结果一下子就都跑光了。

而中华军立刻又派出爆破组出击，将江户城的城墙炸开了两个十几米宽的大缺口，巨大的轰鸣声和爆炸之后发出的强烈震憾，也令整个江户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百姓们纷纷出逃，全城悲哭，仿佛是世界末日就要来到了一样。

好在是中华军只是把城墙炸开了两个大口子，就收兵了，并没有向江户城里发动进攻，但是却向城里撒发了一千多份转单，声称再给德川幕府一天的时间，如果德川幕府仍然不接受中华军的条件，立刻投降的话，那么中华军就将攻入江户城，屠尽全城人口，鸡犬不留，徳川一族，所有大名，官员全都不饶恕。

这一下确实非常厉害，也让幕府的官员们都明白了，中华军想攻进江户，根本就是和易如反掌一样，这仗还有个什么打头，而那些叫嚷着决战、玉碎的武士们的声音也下降了不少，虽然说他们确实都抱定了必死的决心，但中华军造成的声势也确实太惊人，因此也有不少人都沉默了下来。

而在另一方面，从关原战场、甲府战场败回来的大名也有些急了，就在当天，就有三位大名出城，向中华军投降，另外还有五位大名逃出了江户，向北逃跑，而松平纲隆、稻叶正则、德川赖宣、德川纲重、阿部定高等十六位有点实力的大名则都联合起来，向保科正之下达了最后通谍，如果保科正之还不决定投降，那么他们也就不在江户里伺候了，将集体出走，虽然他们并没有说出走到那里去，但保科正之很清楚，肯定是去向中华军投降。

到了这一步，也不容保科正之再犹豫了，于是立刻向众人表示，大家一起去讫见徳川家纲，请他来定决，这个大主意还是得由将军大人来拿呀。

其实徳川家纲现在才十三四岁，平时的反应颇为迟顿，能知道个什么，而且这里面的人有他的叔叔，有他的兄长，自然是说什么就听什么，当时就同意了，保科正之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只是他可不愿以一个人来扛投降的黑锅，因此才把众人和徳川家纲都拉下水。

但不管怎么说，是得到了幕府将军的同意，那么就好办了，因此保科正之也立刻下令，派松平纲隆、稻叶正则出城，去向中华军请降。

成进接报之后，也十分高兴，当然也对松平纲隆、稻叶正则重申，中华军绝对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但条件不会改变。

而倒幕军的名大名、将领对此也没有反对，一来是现在整个倒幕一方都是中华军说了算，商毅决定的事情，谁敢有意见；而且虽然说以中华军的实力攻下江户城当然是不在话下，但谁敢保证，中华军就不会故计重施，让倒幕军先上去打一阵，强攻江户城，倒幕军的损失也不会少，因此德川幕府投降了更好，大家也都可以省心，反正按中华军的条件，以后德川氏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于是就在第二天一早，中华军、以及倒幕军开进江户城，接受了徳川幕府的投降，德川幕府的官员，还有各大名也都向中华军投降，但有数百武士拒绝向中华军投降，他们在江户城的一隅聚集，打算继续顽抗。

而成进立刻下令，命一个营的中华军向这一批武士发动进攻，结果在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下，这群武士尽管都奋不畏死，高喊着尽忠、玉碎的口号，拼命的向前冲锋进攻，但一个一个的都陆继倒在中华军的枪口下，整个战斗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武士们全军覆没，绝大部份战死，剩余的十几个人也剖腹自杀，中华军却无一伤亡。

这也是中华军在日本的最后一战了。

虽然这一战的规模很小，但还是让江户的官员们震惊了一把，毕竟中华军也只是出动了一个营，而且还是以零伤亡的代价取胜，因此众人也才彻底觉悟，原来投降真的是唯一的选择。

徳川幕府向中华军投降，也就标志着统治了日本五十年的徳川幕府时代，也正式宣告结束，而日本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进了江户之后，成进首先下令，解除了幕府军的武装，由中华虫、倒幕军接管江户城的防御，第一分舰队也在江户岸边停泊，对于德川氏以及各幕府大名都限制行动，并查封了江户所有的库府、钱粮、户籍等等，以及其他大名的住宅，因为徳川幕府规定，各大名每年必须有半年时住在江户，因此所有大名在江户都有住宅，自然大部份都是豪华住所，而现在大部份都空着，自然也都要查封起束。

同时成进也严令中华军、倒幕军不许侵扰百姓，因此在中华军的严格管理之下，江户城里到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动乱，而且生活秩序也很快就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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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三章 母女相逢

商毅接到成进的报告之后，也十分高兴，毕竞能够和平解决日本的后续问题，那就在好也不过了，因为就在前几天，商毅接到了国内送来的消息，从荷兰国内出发，派到亚州来的舰队，己经到达了巴达维亚，而且居说这一次荷兰国内也动用了血本，出动规模十分庞大的舰队，战船数量超过一百艘，而且士兵达到一万五千多人，发謺要重新夺回亚州的利益。

商毅虽然离开了中国，但与国内的联纟一直都没有中断过，每隔十天国内就会给商毅送来一份文件，向他通报国内发生的主要事情，以及内阁、国会做出的决议，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国内也没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一切也都是按步就班的进行着，内阁都处理得很好，商毅对此也十分放心。

当然在商毅离开中国，前往日本来之前，也知道荷兰国内出动了兵力到亚州来参战，也制定好了先解决日本，然后再对付荷兰的计划，当然也预计到会出现，在日本战事尚未结束的时候，荷兰的舰队已经到达亚州的情况，因此也提前做好了预案，一但出现这种情况，就由成刚带领全部的南洋舰队出击，到达吕宋，准备迎战荷兰舰队，在向商毅通告这个消息的时候，内阁和国防部也己经按照预先制定好的计划，向吕宋派出了舰队，当然内阁同时也劝告商毅，如果日本的大局己经确定，还是请商毅尽早回国来主持大局，日本剩下的事情，可以交给成进负责。

其实内阁制度在明朝己经发展得十分完善了，明嘉靖、万历两朝都有二十年不上朝的时间，但依靠着内阁的自动运行，总体来说，国家也没有出什么大乱子，而且现在又了国会决议，对内阁既是限制，也同样可以帮助内阁决议了许多事情，既然商毅不在国内，国家行政也依然能够完好的运行，只是皇帝总是不在家里，大臣们心里多少也有些没底，而且现在国内也知道，日本确实大局已定了，因此也希望商毅早一点回国。

虽然说启动了战争的预案，商毅也并不担心南海的战事，但既然南海的战事在即，那么日本的事情也就不宜拖得太久，能够早一点解决，当然是早一点解决为，好腾出精力来关注南海的战场，因此徳川幕府决定投降，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毕竟一打起仗来，那就不知道到底会拖多久了，而且战后的善后工作也十分麻烦。

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给成进，让他留下一部份人马在江户驻守，然后马上将德川家纲为首的徳川氏主要成员，以及幕府所有的大臣、大名都送到京都来，当然其中也包括丰臣熏的母亲德川千姬，同时又以天皇绍仁的名议，向本州岛东北，以及北海道等地区的大名们下旨，让他们都立刻赶到京都来向中华军投降，并且接受中华军的处蛊，并且又向国内下令，让外交部派遣官员到日本来，因为战争结束之后，中日两国之间还有一系列的条约要协商制定，这些事情商毅不可能亲自出面，当然要由国内派遣官员来处理。

成进在江户接令之后，立刻下令，留下十一军的第七师、二十旅在江户驻守，然后其他的军队分水旱两路，返回京都，而德川一族都是由成进亲自带队，从水路先回到大阪，然后再走陆路到达京都，而其他的大名则是从陆路随其他的中华军走中山道直接到京都，因为这里面还有丰臣熏的母亲，毕竟成进也但心路上会出现意外，而在海上则不用有任何但心了。

几天之后，成进带领着德川一族的人马由大阪到达到京都，而京都接报以后，丰臣熏也向商毅请示，亲自出城，来迎接母亲，当然还在日本皇室的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陪着丰臣熏一起出城。

其实虽然德川千姫和东福门院是亲姐妹，是宽永太皇的姨妈，但从身份上来说，德川千姬只是一个出家人，大名的遗孀，而且虽然亲属关系很近，但实际并没有什么来往，因为徳川千姫在七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大阪和丰臣秀赖成亲，当然实际是当了童养媳，真正的完婚，还是在两人都成年之后，但现在徳川千姬最重要的身份不是徳川氏的亲属，也不是大名的遗孀，而是中国皇妃的母亲，形势比人强啊，因此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不得不放下身段，出城来迎接德川千姬。

而得知皇妃亲临城外等候，虽然知道她是来接母亲的，但成进仍然下令，停住了人马，自己首先亲自上前来面见丰臣熏，等成进见礼之后，丰臣熏对他也十分客气，道：“成将军一路辛苦了，不知我的母亲现在何处！”

成进当然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道：“昭婕娘娘请放心，老夫人就在队伍里面，请娘娘随我来。”虽然德川千姬现在是出家人的身份，但毕竞是皇妃的生母，因此成进也尊称她为老夫人。

说着成进带路，领着丰臣熏来到了一辆马车前，只见车帘一挑，从车里面下来了一个中年女尼，头戴僧帽，身穿缁衣，手里还握着一串念珠。

两人相见，先互相对视了一会，都在从对方的脸上寻找当年的印像记忆，不过在当年分离的时候，德川千姬到底已是成年人，现在虽然人己中年，但由于平时保养得体，还有几分当年的样子，因此丰臣熏首先找到了当年的记忆，颤声道：“母亲！”

尽管在德川千姬的印像中，丰臣熏还是当初小孩的相貌，但现在也能从她身看出来几分丰臣秀赖的影子，而且母女也本身就有一种吸引的天性，虽然德川千姬已经出家了近十年，但毕竟是近二十年未曾相见的女儿，这时自然也抑自不住心里的激动，道：“千代姬，真的是你吗！”

千代姬就是丰臣熏的乳名，在幼年的时侯，父母家臣都是这样称呼她，但大阪城破之后，她就取了丰臣熏之个正式的名字，而丰臣余众则都改称她为公主，乳名当然也就没有人再叫起了，因此听到母亲又叫着自己的乳名，丰臣熏心里也一些酸楚，抢步上前，抱住了德川千姬，道：“母亲，我就是千代姫，是你的千代姬呀！”

徳川千姫也抱住了丰臣熏，母女两也抱头痛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之后，成进才在一边劝道：“昭婕娘娘、老夫人，你们母女失散多年，今天相见，也是好事情，就不要过于悲伤了！”

成进只会说汉语，丰臣熏听了，也擦了擦泪水，道：“成将军，有劳你一路照顾我的母亲了！”

成进道：“昭婕娘娘说那里话，这是我的份内之事，不过老夫人一路鞍马辛苦了，娘娘还是早就带着老夫人进城体息吧！”

丰臣熏点了点头，道：“母亲，和我一起先进城吧！”

徳川千姫也点了点头，也擦了擦眼泪，道：“千代姬，这次我还带着另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养子一起来的，他们……”

丰臣熏现在当然也知道母亲曾经改嫁过，并且为本多家生下了一个女儿叫本多胜姬，又收养了德川纲重，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能怪母亲，因此道：“是弟弟、妺妹吗，他们在那里，母亲叫他们出来吧！”

徳川千姫听了，也松了一口气，改嫁也是她和丰臣熏相见的最大一块心病，但听丰臣熏称呼他们弟妹，就知道女儿并没有介意，也意味着丰臣熏既使不认可他们，但至少不打算追究了，因此徳川千姬也能安心了。

其实这次相遇，不仅仅是母女重逢，而且还有非常重大的政治意义，因为这关系到徳川氏一族的存亡，虽然中华军己经表示了，可以保证德川一族的人身安全，但把德川氏的首领人物杀几个，是完全有可能，比如当代的幕府将军德川家纲，还有家老保科正之，甚致是更多其他人，当然也是无可厚非，这也是失败者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作为徳川千姬的立场，还是希望中华军能够彻底饶过德川一族，不达她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只能是尽自己的能力，保住一个是一个，因此也才专程让女儿和养子陪看自己一起来。

但从现在丰臣熏的态度来看，显然对德川氏的仇恨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深刻，因此德川千姬也觉得十分欣慰，赶忙回身道：“胜姬、纲重快来见过你们的姐姐！”

本多胜姬现在已经嫁给了鸟羽藩主池田光政，不过池田光政跟着大名的那一队，走的是陆路，而德川纲重平时虽然骄横，但也清楚现在的形势，也老实了许多，听了德川千姬的招呼之后，也都赶忙从队伍里出来，给丰臣熏跪下叩头，道：“见过姐姐！”

丰臣熏把两人扶起来，道：“胜姬、纲重不要这样，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无法在母亲身边尽孝，有劳你们替我照顾母亲了，好了，我们一起进城再说吧！”

这时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过来，和徳川千姬相见，虽然她们没有什么来往，但毕竟也是至亲，因此互相又说了一些问候的话。

寒颤了几句之后，丰臣熏才把母亲扶上车，并且让本多胜姬与徳川千姫同乘一车，德川纲重在后面跟着，自己也上车，向成进告辞，领着他们一起进了京都城，直到二条城里，而其他的徳川一族则由成进领着，进了京都，在指定的地方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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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四章 日本势力重新洗牌（一）

进了京都之后，东福门院和宽永太皇也向丰臣熏和德川千姫告辞，并且表示明天将到二条城来拜访德川千姬，然后就返回皇宫。

而丰臣熏一行回到了二条城，商毅和亚莉桑德拉也在二条城里设宴欢迎了徳川千姬，当然连带着本多胜姬和德川纲重也在偏厅受到比较热烈的招持，由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等几位大名和夫人付责接待他们。

当然和商毅见面之后，徳川千姫当然也不敢以商毅的岳母身份自居，毕竟不管商毅对丰臣熏多宠爱，但丰臣熏在商毅后宫的地位确实不高，这是事实，实其上丰臣熏现在仅仅只是一个昭婕，连嫔妃都算不上，因此见了商毅之后，德川千姬也是以出家人的身份和商毅见礼，双手合什，念了一声佛号，道：“贫尼见过陛下，阿熏能够受陛下宠爰照顾，贫尼实在是感激不尽。”其实这样更好，因为出家人的身份超然，不用行大礼。

商毅也欠了欠身，道：“师太太客气了，师太一路从江户过来，一路辛苦了吧。”说着命人摆上了宴席，因为徳川千姬现在己是出家人的身份，因此商毅也专程吩咐，为德川千姬准备了素斋素饭。

不过徳川千姬毕竟也是出身豪门，两任丈夫也都是日本的大名，因此自然也带有一股高贵的神情，语言举止也都十分得体，而且德川千姬年轻的时候，就素以美貌而闻名，虽然现在己是中年，但仍不减当年的风釆，而且更显成熟，在加上出家了近十年，更是然有一种超然俗世的气质，如果现在有了头发，绝不会与丰臣熏差。

而旦在德川千姬改嫁本多忠刻的时候，还发生了津和野藩的藩主坂崎直盛抢婚的事件，当时也称为千姬事件，关于坂崎直盛抢婚的原因，流传有很多种说法，其中有一种就是坂崎直盛看上了德川千姬的美貌，才荫发了抢婚的念头，当然这种说法很不靠谱，因为尽管德川千姬是二婚，但也是徳川家的女儿，坂崎直盛再怎么看上德川千姬的美貌，也不看因此而抢婚，不过这种传闻也说明，徳川千姬的美貌在当时确实是很出名的，否则也不可能生出丰臣熏这样美貌的女儿来。

众人寒喧了几句之后，德川千姬才对商毅道：“皇上，按说贫尼是出家人，不该再理俗事，但现在毕竟是关系到贫尼的家人，因此也恳请陛下，能不能放过徳川一族！”

商毅笑道：“师太请放心吧，其实当年丰臣、徳川两家，算起来也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既然阿熏也同意不再追究徳川氏了，我也可以保证，只要是徳川氏以后在日本能够安份守己，不在有非份之想，也就不有事！”

听到商毅的亲口承诺，德川千姬也终于完全放了心，因此又向商毅施了一礼，道：“多谢陛下。”然后又转头对丰臣熏道：“谢谢你了，阿熏！”

丰臣熏当然也知道，这是商毅把这个人情送给自己来做，好让自己和母亲建立良好的关系，因此赶忙道：“母亲，这些年来我都不能在母亲身边尽孝，这些事情就算是我为母亲做一点补偿吧！”

德川千姫也叹了一口气，道：“阿熏，不要这样说了，这些年来确实是让你受了不少苦，要说对不起，也是徳川家对不起你，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才是！”

这时商毅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你们母女重亲团聚，也是一件好事，应该高兴才对，以前的事情，就让它们都过去吧！”

————————————

虽然在关原合战之后，中华军在日本已经取得了绝对优势的地位，但在甲府以东的地区还有近百的大名，近半的地方并未归顺中华军，其中即有像伊达纲宗、上杉刚宪这样持观望态度的大名，也有为数不少的忠于德川幕府，准备和中华军死拼的大名，因此如果武力征服，就要逐城逐地的攻取，至少也要一二个月的时间。

但徳川幕府像中华军投降之后，也使持观望态度的大名真正感到大势确实己去了，而那些忠于德川幕府的大名也失了继续抵抗中华军的立场，因此也都纷纷赶到京都来，向中华军投降，因此仅仅只过了十余天的时间，剩余的所有大名绝大部份都赶到京都投降，只有在北海道地区有三个小藩，对此不闻不间，完全是一付听天由命的样子，不过这时在京都己经聚集了二百零六位大名。

而一直在幕府和倒幕之间摇摆不定，企图左右逢源，捞尽好处的伊达纲宗和上杉刚宪到了这一步，也才终于彻底死了心，知道大势己去，己经无法更改，他们没有勇气学那三个北海道的小藩，对中华军不闻不问，只好按照商毅的要求，只带了十个从人，赶到京都向中华军请罪，当然也是听天由命。

对于这些大名，中华军也是分别对待，那些投向徳川幕府，和中华军为敌的大名，或者是一直保持中立态度的大名，还能够让进京都，安排在馆驿中居住，相对来说，饮食住宿条件还不错，而以伊达纲宗和上杉刚宪为首，在幕府和倒幕之间摇摆不定的大名，则派统一住在一起，并限制自由，饮食也差得多，从中也表达了中华军的态度。

而这些大名也都十分后悔，纷纷埋怨伊达纲宗和上杉刚宪，因为大多数的大名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釆取这种左右摇摆的态度，要不然至少有一半人早就投到倒幕的一方去了，而这时伊达纲宗和上杉刚宪更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但到了这一步，还能有什么说得，只好装聋作哑，对所有的责问都不吭一声。

在九月十五日，中国国内派来的外交部副部长张原，和两名外交部干事李治、陈桓也都到达了京都，因此也就不在等那三位北海道的小藩大名，马上开始了日本重新洗牌进程。

九月十六日，天皇绍仁在皇宫里召见所有二百零六位大名，正式宣布，免除了徳川家纲征夷大将军和左大臣的职务，同时也罢免了所有在皇室中任职的德川幕府的官员，因为德川幕府的家老、老中一般也都在皇室中出任一些中高级的官职，虽然只是虚衔，但也显得尊贵。

当然有罚也就有奖，随后绍仁加封丰臣畲众中的大野殿守为大纳言，甚助卫门、内藤昌丰为中纳言，石田吉左、高坂源五郎为少纳言，而这这五个人也就丰臣畲众中的中坚力量，再加上先封的左右大臣，内大臣毛利广纲、锅岛胜茂、有马忠赖，这八个人在名议上，是现在日本的最高的执政官员，并且又封了水野蕂九郎、山元十兵卫为左、右近卫大将，也就是天皇的待卫军主将，当然现在也是虚职，因为天皇现在那还有什么军队，同时其他的二十畲名主要的丰臣余众，也都各有封赏。

封罢完毕之后，二百零六位大名也一齐向天皇叩首拜谢，而绍仁又下令，甴八位执政官员决议，对日本的所有大名，进行重新分封，实际也就是对日本进行一次全新的权力重新划分，另外也和中国派来的使者进行正式谈判，确立两国的关系，外交礼议，通商贸易，关税等等一纟例的问题，并签定条约。

对于这些事情，商毅都没有参与，反正只要是按照自己的剧本来就行了，自己出不出面都无所谓，这个面子就让给绍仁算了，他只是住在二条城里，没事的时候就看看樱花，登上守天阁欣赏一下京都的风景，再不就是和亚莉桑徳拉、成进一齐研究南海的局势，而丰臣熏则每天陪着母亲和妹妹一起说话，有时也在京都城里游玩。

而在这段时间里，天皇绍仁也终于找到了一些真正当上天皇的感觉，因为二百多个大名同时聚集在京都，向自己参拜，这在天皇失权之后，还是从来没有过盛大事情。

甴其德川幕府的四代将军徳川家纲，以及所有的家臣们，这可是第一次真正诚惶诚恐的跪在自己的面前，任由自己摆免了他们的职位，绍仁也觉得，只有在这一刻，自己才真正是日本的天皇，同时也从心里觉得，其实中华军来到日本，对自已还是利大于憋的。

虽然当初中华军强抢了绍仁的玉玺，并且打着绍仁的名议发号施令，一度令绍仁十分恼火，但现在绍仁也释然了，毕竟那时也是特殊时期，也难免中华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

而且在商毅架临京都之后，对绍仁也比较客气和尊重，并没有凭着天朝上国的势力，盛气凌人，而且还非常照顾绍仁的形像，并不给绍仁难堪，由其是在日本各大名面前，还相当维护绍仁的权威，有大名到京都来，也都让他们参见绍仁，也算是给足了绍仁面子，这一点可比德川幕府强多了，因此也让绍仁对中华军的态度大为改观，由其是对商毅衷心佩服，人家到底是大国之君，果然是虚怀若谷，确实是有容人之量，因此绍仁心里也发生了变化，认为中华军到日本来，也是一件好事，说不定天皇还可以借机増加一些政治权力。

但就在第二天，绍仁的这种虚幻的美好感觉，就被铁一般的现实击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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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五章 日本势力重新洗牌（二）

“这……这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绍仁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着跪伏在自已眼前的八位新任的大臣，苦苦的忍耐着要把这份文件撕得粉碎的冲动，但在绍仁的眼睛里，却十分明显的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绍仁手里拿着的，是中日两国这一次谈判草拟的和约条款，其实早在中华军进攻江户之前，商毅就在二条城里将和约的条款给制定出来，中日两国谈判的时候，中国方面就直接扔出来，并且对日方的谈判代表直接了当的提出来，这些条款，日本方面只能接受，中国方面决不会让一步，因此双方的谈判只进行了一天的时间，就有了结果。

其实这一次与日本谈判的和约条款和中朝签定的内容都的差不多，都是三约合一的模式，分别为《中日亲善友好条约》《中日经贸合作条约》和《中日安保条约》，大体内容是：日本为中国藩属国，天皇继位需由中国策封；日本国内的重大事件将通告中国；日本所有沿海城市都对中国开放，关税优惠，中国人可以到日本自由经商，开设工厂、银行、商铺等等，并亨有外交豁免权；中国将在大阪、江户驻军，日本禁止生产大型武器、大型船只，中国对日本提供军事保护等等。

不过朝鲜和中国一样，是釆用的中央集权制国家，而日本是分封联邦制国家，国家的政治结构不同，因此与日本签定的条约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第一是日本将九州岛岛割让给中国，做为对中国的赔偿；第二是天皇只是做为日本的精神领袖存在，但不得干涉国家政务，日本的国家政务将由征夷大将军和其他各藩大名一起协商处理；第三征夷大将军将由丰臣氏世袭，为日本的执政者，但征夷大将军继位，也需要由中国策封。

因此看完了这份草拟的和约条款，绍仁这几天以来的良好感觉也荡然无存了，如果按照这些条，天皇同样没有任何的政治权力，当然这到还是小事，但日本将丧失很大一部份主权，也就完全和朝鲜一样，沦为中国的半殖民地，甚致更惨，因为绍仁也知道，丰臣氏早已没有男丁，商毅和丰臣熏所生的子女，将继承丰臣氏，也就是说，日本的实际的统治者，其实永远都是商毅的子孙，而且割让九州岛岛给中国，不仅将会使日本将减少十分之一左右的土地，同时赖户内海西面的下关海峡，东南面的丰后水道也将都被中国控制，本州岛岛后西南部地区，加上四国岛，也都在中华军的威胁之下。

直到这个时候，绍仁这才看清了商毅的真面目，别看商毅说话客客气气，也不爱摆什么架子，显什么威风，但下起手来可是稳准狠，三个字全都占全了，原先绍仁有一种刚出狼窝，又入虎口的感觉，那么现在看来，以前的徳川幕府最多也就是只狐狸，只不过是占点小便易，耍点小威风；而中国就是一条大鳄鱼，这张大嘴一张，好家伙连皮带骨头，都吃得一点不剩，可笑自己以前还佩服商毅的气量大，在大国之君的风范，现在看来，这气量也确实不小，一口就把日本咬下去一大半。

而且现在还要让自己下诏，承认这份条约是经过天皇同意的才有效的，这不是让自已在日本留下千古的骂名吗，到了这个时候，绍仁才有些能够体会到当年自己的老爹的感受，但老爹当初顶多也只是有面子上过不去，而自己却是面临着成为日本历史上第一个签定割让土地、出买国家主权不平等条约的天皇，看起来老爹当年是何等的幸运啊，至少那时有了事情，也有徳川幕府在前面顶着。

现在回想起来，绍仁才有些明白，原来在前一段时间，商毅有意让自己出尽了风头，原来就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如果自己是一个没权力的天皇到也罢了，但前一段时间，自己又是罢这个，又是封那个，完全是一付大权在握的样子，正好有能力来签这份条约，这丫也太狡猾了吧。

但现在的问题还是那句话，形势比人强，日本还有什么资格和中国讲条件呢，因此绍仁也苦笑了一声，道：“难道中国那边就不能再让一让了吗！”

锅岛胜茂也有些无奈，道：“陛下，中国的谈判人员说了，这是最低的条件了，绝对没有再退让的余地了！”

绍仁把文件放在桌子上，语气之中己经带有一点怒气了，道：“这是什么话，既然是谈判，也就该有商有量，有退有让，那有全照着他们拟好的条件来的道理，这还叫什么谈判，完全就是强抢吗！”

有马忠赖道：“陛下，中国方面也说了，这一次中国帮助日本铲除了徳川幕府，重新恢复了新秩序，出兵日本，是付出了大量的钱粮、物资，而且在此之前，中国方面己经莫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人员伤亡，因此中国索要一定的回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绍仁苦笑了一声，道：“索要回报，确实是理所当然，但这些条件也太苛刻了，别的都还好说，但要日本将九州岛岛割让给中国，这也太过份了，我们日本才多大的地方，把九州岛岛割让给中国，朕又怎么像日本的臣民交待，而且中国的地域是日本的百倍，为什么一定还要日本割让九州岛岛给他们呢，这样吧，其他的条件朕都可以答应，只有九州岛岛，你们再去和中国代表协商一下吧！”

绍仁的心里是这样想的，天皇不掌权就不掌权吧，反正几百年都这样过来了；虽然是商毅的子孙统治日本，但好歹也有一半是真正丰臣氏的血脉，而且以后与日本人通婚，日本的血脉也会逐渐增多，也说得过去；至于说什厶称藩属国，也就是面子上过不去；而两国通商对日本也有好处；只有割九州岛岛这一块，日本一共才多大一点地方，一下就割去了一成的土地，而且九州岛岛位于日本最南部，物产丰富、土地厚沃，是日本的主要产粮区之一，说起来如果一定要割让土地，绍仁到是希望把北海道割给中国，不过绍仁也估计中国对这块天寒地冻，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感兴越的。

顿了一顿，绍仁又道：“如果实在不行，就割一半也行，日本好歹还可以留住一半九州岛岛！”

锅岛胜茂的脸上也十分为难，道：“陛下，我们也这样据理力争过，但中国方面的答复是，他们本来是打算要九州岛和四国两个岛，另外还要日本陪偿他们五千万两白银，正是因为见日本国小财薄，才只要九州岛一岛，因此说什么也不能再少了。”

绍仁听了，心里也是一哆嗦，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商毅的胃口，这家伙不是一条鳄鱼，而是一条大鲸鱼，这大嘴一张，一口下去可真是不少，因此又道：“胜茂、忠赖，你们的封地不是都在九州岛吗，如果把九州岛割给了中国，你们怎么办！”

锅岛胜茂和有马忠赖互相看了一眼，有马忠赖道：“回禀陛下，中国的谈判代表说过，割让了九州岛以后，我们的封地可以改在其他的地方！”

绍仁怔了一怔，这才想起来，现在日本空出来的土地有很多，随便那里都可以找出一块地来换给他们，因此绍仁也忍不住有些赌气道：“如果朕一定不答应呢！”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大野殿守道：“陛下，我们也知道这样的条件确实令陛下十分为难，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容陛下不答应啊！”

听了大野殿守的话，绍仁也不禁有点犯了倔，道：“朕就是不答应，他们能把朕怎么办，难道还要把朕废了吗，好吜，反正朕也不想再当这个天皇了！”

大野殿守也苦笑了一声，其实对是否请中华军帮助，在丰臣畲众内部也是有争议的，有一少部份人就认为自己不应借助中国的力量归国复仇，只要慢慢经营，积累财富，终有一天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归国复仇的。

但大野殿守等几个领头的人心里十分清楚，不靠中国力量，丰臣余臣别说是复仇，就连生存下去都不可能，在中国经商，不靠中国支持靠什么，大野殿守是老于世故的人，当然知道商毅决不会是因为收了丰臣熏才愿意打日本，在没收丰臣熏之前，中华军不就打了日本两次吗，因此打完了日本之后，中国没有一点好处，怎么可能呢，虽然大野殿守也不愿意把九州岛岛割让给中国，但现在丰臣畲众的命运己经和中国牢牢捆在一起，没有中国的扶植，他们仍然无法在日本立足，而且在割让九州岛岛的问题上，丰臣熏也坚定的站在中国这一边，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顺着中国的要求办吧，尽量说服天皇。

因此大野殿守道：“陛下放心，中国绝不会废除陛下，但陛下也应该想到，就算陛下不答应，但中国方面仍然有别的办法的！”

绍仁怔了一怔，终于明白了大野殿守的话，以前中华军不就干过这样的事情吗，直接抢了自己的玉玺，然后以天皇的名议发号施令，这一次也完全可以故伎重施啊，也就是说，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这个黒锅是背定了，因此绍仁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无力的感觉，也深刻体会到了那一句话的含义，形势比人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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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六章 日本势力重新洗牌（三）

于是就在第二天，天皇绍仁也正式下旨，批准通过了中日双方谈判草拟的条约条款，而随后由锅岛胜茂和有马忠赖代表日本方面，在条约上签字，因此中日和约也正式生效，后世将这份和约总称为《中日友好和平条约》也称《京都条约》。

条约的内容公布之后，很出人意料，在日本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只有三个小藩大名上书天皇，表示反对，其余大多数都保持沉默，当然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其实绝大部份大名，包括相当一部份倒幕的大名，都对条约的内容，由其是割让九州岛岛这一条都非常不满，但各大名在私下交流，流传出这两一条信息，如果谁反对这样条约，那么在接下来的重新分封中，肯定会严重的处罚，轻则减少封地，重则彻底被削藩。

因此这一样所有的人也都不敢作声了，毕竟现在形势是中华军太强势了，就算自己反对也没用，九州岛岛终究是要被割让出去的，既然是这样，那么不如干脆就釆取不理不睬的态度算了，反正天皇己经正式下旨了，又不是自己签的条约，自己又何必非要出这个头呢，还落得一个削藩的下场，多划不来啊。

割让九州岛岛，是在中华军出兵之前就制定好的计划，一方面是等于直接把兵力布置在日本的大门口，可以有效的控制日本的几个重要的海道，另一方面也是能够有效的保护新成立的丰臣幕府，毕竟现在丰臣幕府在日本的基础还很不牢固，没有外力的扶持，很难在日本维持得下去，这也是丰臣熏支持割让九州岛岛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另外商毅只是要求日本割让九州岛岛，而并没有向日本索要赔款的原因，一是在日本的战斗中，中华军也掠夺到了大量的财产，基本可以填平这次战事所花费的费用，毕竟这次中华军出动的兵力并不算多；二是中日重新开通了商贸来往之后，中国每年都可以从日本获取大量的利润，官民都可获利，而如果让日本赔偿，获利的仅仅只是官方，对民间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且日本也赔不出多少钱来，相反还会弄得财力衰弱，影响了日本的购买力，做事情讲究细水长流，不做一杆子买卖；三是现在中国己经割让了本州岛岛，这就够说了，如果再要求日本赔偿，难免会进一步引发日本国内的不满，毕竟割让了本州岛岛，和众大名并没有太多的利害冲突，但赔偿则肯定是要摊到每一个大名的头上，这就会引发众怒了。

而中日条约签定了之后，接下来就是对日本各藩大名的重新分封和划分。

徳川家康在取得了日本的统治权之后，通过统计清算，将全日本的土地分为三千万石左右，最初一共分封了二百多个大名，但在德川幕府五十年的统治期间，又以或真或假的罪名，剥夺了其中绝大倍份大名的全部或部分领地，同时又新増了一百五十多个新的大名，使日本大名的总数维持在二百五十致二百八十个之间，其中有亲藩大名二十四个；谱代大名在一百五十个左右；外样大名在一百个左右。

而为了保证徳川幕府在日本的绝对实力和统治地位，属于幕府的直辖领地为六百八十万石，占到了全国总土地的二成强，和领地最的仙台藩六十二万石相比，也超过了十倍以上；其中有约四百二十万石归徳川幕府的直接收入，而二百六十万石分给了幕府的各旗本的知行所，而在当初丰臣秀吉的统治期间，直属于丰臣氏的领地也只有二百三十万石，因此这也是让不少人对徳川幕府不满的地方，因为幕府占有的土地越多，也就意味着其他大名能得到的土地就越少了。

整个分封计划是由商毅、丰臣熏和丰臣余众一起来制定的，而商毅也不打算改变日本这种封建联邦制度，因为让日本永远陷入这个的分邦状态，而不是一个中央集权的国家，对中国当然是最有利的。

现在徳川幕府消亡之后，丰臣幕府也正式成立，首先自然是先考虑丰臣幕府的直属领地，虽然很可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征夷大将军的这个位置都将是空缺的，但丰臣幕府的领地，和制度还是要先确定下来。

商毅和众人商议确定，丰臣幕府的都城将仍然设在大阪，而直属领地包括以大阪和江户为中心的两块地方，总计约为三百万石，虽然比丰臣秀吉时候要少，但和徳川幕府相比，却不足一半。

一方面是因为现在且本将九州岛岛己经割让给了中国，这一下子就差不多把日本的土地砍去了三百多万石，因此还像德川幕府那样，占有那么多的土地，剩下的土地可就不够分了。

而在另一方面，商毅也不希望让丰臣幕府在日本过于的强势了，尽管未来的丰臣幕府将由自己的子孙继承，但商毅也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只有血源、亲情是靠不住的，看看毛利两川的结果就知道了，一来是各自有各自的利益，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血源亲情终究也会越来越疏远，因此不能让丰臣幕府在日本过于强势，只有这样，丰臣幕府想到在日本保持着自己统治地位，就只能在政治上依靠中国，永远无法摆脱对中国的依附，当然也不能让丰臣幕府太弱了，否则在日本就控制不住局面，罩不住场子。

对于这一点，丰臣熏并没有意见，毕竟三百万石也已经不少了，而且毕竟丰臣氏是依靠外力取得的日本统治权，不仅需要中国的扶植，也同样需要在日本争取到更多的人心，因此大幅削减自已的土地，将这些土地都让给其他的大名，也是一种争取人心，稳定丰臣幕府统治的方式。

而对日本其他的大名，丰臣幕府也不搞什么亲藩大名、谱代大名之类的分别，因为现在丰臣氏的继承人都还没有产生，那来的亲藩大名呢，而且丰臣畲众一共才五六十人，就是全封了谱代大名，也只有徳川幕府的三分之一左右，也没多大意思，因此干脆就不搞这些，一视同仁，也可以体现丰臣幕府的新气像，另外这也是让丰臣幕府必领依附于中国，才能保持住自己在日本的地位。

在其他大名的分封自然是论功行赏中，几个倒幕的主力大藩都获得了十分丰厚的奖励，长州藩大名毛利广纲保持不变，领地由三十九万石増加到六十万石，虽然还赶不上当年一百二十万石的盛况，但也成为丰臣幕府中最大的大名，锅岛胜茂由佐贺藩改领加贺藩，领地由三十五石増加刻五十六万石，有马忠赖由久留米藩改领冈琦藩，领地由二十一万石，増加到四十五万石，也都是大大扩张了自己的力量。

而丰臣余众也同样获得了极为丰厚的封赏，大野殿守是丰臣畲众的骨干，被封为尾张藩大名，领地五十八万石，内藤昌丰封为彦根藩大名，领地五十三万石；甚助卫门封为福知山藩大名，领地五十万石；石田吉左封为松江藩大名，领地四十三万石；高坂源五郎封为足守藩大名，领地三十八万石，水野蕂九郎封为广岛藩大名，领地三十二万石、山元十兵卫封为丰冈藩大名，领地二十八万石。

同时以上十个人，也出任现在丰臣幕府的代理大臣，在丰臣幕府的继承人还没有产生的时候，就由他们一起付责主持丰臣幕府、仍致整个日本的政务，而在丰臣幕府的继承人到位之后，也由他们来扶持一段时间辅政，因此至少在二十年左右的时间里，日本的局势都是由这十个人把持。

这十个人中，有七个都丰臣余众，而另三人是倒幕的主力，也是和中国走得最近的，因此把日本的行政事务交给他们，也能让人放心。

而其他的丰臣畲众，根据各自的功劳、资历的大小，也都有各有封赏，领地大多在十万到二十万石之间，多年的心血这时也终于得到了回报，自然也是皆大欢喜。

其他参加过倒幕的大名也都得到了相应的封赏，每一位大名的封地都会増加一些，不过这些大名过去都是小藩，因此在封赏之后，也基本都在十万石以下，毕竟这些大名虽然都参与倒幕，但也只是打了一趟酱油，不可能一下子提四五十万石大名的位置，能够有所増加，己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另外还有一些以前曾帮助过中国，或者是帮助过丰臣氏的人，其中还包括有好几名一直帮助中国商馆的商人，也都受到了封赏，虽他们的封地都不高，一般都在一二万石左右，有的甚致只有几千石，做为其他大名的支藩，不过一介平民，一下就能跃升为一藩之主，在日本已经算是一飞冲天了，当初徳川将军的兵法指南柳生一族，经过了两代人的努力，费尽了多少心血，也才获得一万石的封地，挤身于大名之列。

由其是这里面还有商人，这个时代的日本也和中国一样，比较歧视商人的，而这也是向日本表示，中国不计出身，只要是站在中国这一边，对中国作出过帮助，也就会得到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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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七章 日本势力重新洗牌（四）

封完了有功之臣，接下来就是对原来属于徳川氏的亲藩大名、谱代大名；在战争中保持中立、摇摆不定的大名进行处置。

原来的四代将军徳川家纲，在失去了征夷大将军的头衔之后，被封为松代藩大名，领地为二万石；徳川纲重为相良藩大名，领地三万石；另外在徳川氏中还封了四个支藩大名，而其他幕府的亲藩、谱代大名中，则全部都被罢免，成为徳川家纲、徳川纲重的家臣，只有德川千姬的另一个女儿，本多胜姬的丈夫鸟羽藩的大名池田光政，仍然留任，但领地从三十一万石削减到三万二千石，总计起来，随于徳川氏的全部领地也只有十二万石，就算加起来，也只能算是一个中等的大名。

而徳川纲重和池田光政能够保住自己的大名位置，尽管封地也被大幅削减，但还是要比徳川家纲的封地要多，这当然完全是看着丰臣熏的面子，他们一个算是丰臣熏的养弟，一个算是妺夫，总要照顾一点，另外这也是造成现在的德川氏弱干强枝、重心失位的局面，也使徳川氏无法形成凝注力，因此徳川氏虽然还有一定的实力，但基本没有翻身之力了。

当然徳川氏能有这样的结果，也廴经算是很不错了，毕竟当初的丰臣氏失势之后，是被德川幕府赶尽杀绝，只有丰臣熏一人逃脱，因此面对这样的结面，别说是徳川千姬，就是徳川纲重和池田光政、本多胜姬也对商毅和丰臣熏感激不尽。

其他的原来在幕府和倒幕府之中摇摆不定和保持中立的大名中，也是区别对待，对于那些始终保持中立的大名，基本都保留下来，只是领地都削减到一二万左右，成为小藩，而对那些摇摆不定，企图左右逢源的大名则都受到了狠狠打压，虽然被罢免的不多，但都被削到了一万石以下，给别的大名当支藩，这也是认日本人知道，中国方面，是不容打马虎眼的。

而在这方面表现的最为突出的仙台藩大名伊达纲宗、米泽藩的大名上杉刚宪则都遭到了最大的打击，伊达纲宗由六十二万石削至二万石，上杉刚完由四十万石削至一万石，两个大藩也彻底被削弱。

本来按商毅的想法，干脆就把这两藩撤了算了，但伊达氏、上杉氏毕竟都是日本存在了数百年的家族，两家的先辈当中，伊达政宗、上杉谦信在世的时候，都是日本舞台上的重要角色，根深蒂固，一但撤了藩，说不定会引起什么乱子，因此商毅和丰臣熏等人认真商议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还是保留这两个家族的藩位。

不迈那三名反对中日条约的大名，还有三名没有来到京都，对中华军不理不问的大名，则就不客气，都全部被罢免，彻底退出了日本的政治舞台。

这就样，日本的大名全部分封完毕之后，一共分出了二百三十七位大名，而在过去德川幕府中的大名中，保留下来的还不足一百名，而像岛津氏、细川氏、小笠原氏这些过去日本曾经威名赫赫的大族彻底消亡；徳川氏、松平氏、阿部氏、伊达氏、上杉氏也都遭到了极大的削弱，而一批新兴的力量也在日本崛起，因此整个日本的政治格局也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局面。

当然这些大名的分封，还有土地的分配，仅仅只是在京都进行了宣布，并不意味着日本国内的政治重新洗牌己经完成了，因为被撤藩、削藩的大名要交出自己的权力、领地；换藩、移藩的大名需要进行权力和地方行改的交接；新封的大名还需要上位，组建自己的家臣班底，接管权力和领地，这些事情都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来完成，少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一切都在十分顺利的情况下，如果中间出现一些波拆、事故，这个时间就还有延长。

因此被撤藩的大名未必都会原意心甘情愿的就这样退出日本的政治舞台，由其是像仙台藩、米仓藩这样的大藩被削之后，虽然说在伊达纲宗、上杉刚宪在京都的时候，固然都是老老实实，一但回到了自己的藩地，是否愿意老老实实的把权力交出来，在这中间会不会使什么绊子，耍什么手段，甚致会不会采取一些什么过激的手段，都还很难说的准，毕竟这些大名在日本还是有相当的实力基础，如果存心要使一点绊子，还是相当麻烦的。

而且就算是被撤藩、削藩的大名都甘心情愿的交出权力，让新兴的大名上位，那么在新势力登台之后，能不能坐得稳，掌得住局面，也并不容易，因为这一次日本国内进行了一次大换血，而且这一次被提发起来的新大名确实太多了，由其是像丰臣余众这些人中，都是离开日本近二十年了，基本在日本没有太多的基础，一下子就做到了四五十万石的大名，几乎等于是一步登天了。

虽然四五十万石大名扔到中国也就是一个县长，但就是在中国，让一个毫无任何经验的人，一下子当上了县长，也不容易管好，更何况四五十万石大名在日本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因此一个在日本基本没有什么基础的人突然一下子达到这样高的位置，那就更不容易了，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稳下来，真正控制住自己的领地，也需要相当的时间才能完成。

当然要想让日本国内的局势重组能够顺利的完成，最好的办法还是让中华军在日本坐镇，因为只要有中华军这尊大佛在这是镇着，那么一切的鬼魅魍魉也就不敢轻易有什么大动作，因此新兴的势力也就能够在中华军的支持下，逐渐在日本站稳脚跟，就箅是有一点小动作，但毕竟不能改变大局。

不过这样一来中华军就必须日本驻扎至少一年左右，甚致是更长的时间，才能够震摄住日本其他的反对势力，另一方面，中华军还要接管九州岛岛。

而就算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商毅也是不可能在日本呆这么久，更何况现在南海局势开始紧张起来，战事一触即发，或者是已经开始了，因此商毅的目光在接下来就要放到了南方，另外这一次出征的主将成进，作为统战部部长，也不可能老是停留日本。

于是商毅下令，由第十一军分别驻守大阪和江户，而第九军驻守在九州岛岛，作为震摄日本的力量，商毅和成进则准备带着御驾舰队，离开日本，返回中国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队有五艘商船组成的船队到达了日本的大阪，这也在日本内战爆发之后，第一次有商船到达日本，中断了近三个多月的经贸来往，又重新开始了。

而中国船队的到来，也受到了大阪各阶层的欢迎，毕竟中断了三个多月的中日经贸，对大阪的经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甴其是对大阪的商业，打击非常大，虽然中华军占领大阪之后，很快就恢复了大阪的生活秩序，各商铺店面也都重新开业，但商品的数量，由其是中国的商品非常缺乏，因此中国的商品价格一路飙升，最少的也翻了五六倍，多的甚至到了十几倍，于是中国的商船到达大阪之后，货物十分畅销，没有几天的功夫，就销售了大半，而剩余的货物也都被定购，本来中国商船还准备跑日本的其他城市，现在也都免了。

虽然这一次日本内战的规模很大，但毕竟持序的时间不长，对日本的社会生产造成的破坏也并不大，当然在一次内战中阵亡了近二十万士兵，也确实使日本失去了相当多的劳动力，中华军、倒幕军只是没收了各大名的财富，但并没有对日本的百姓、商人进掠夺，从总体来看，对日本的民间并没有靠成太大的影响。

另外在这个时代，日本国内发现了银矿和金矿，按照另一时空的历史，还可以开釆一百多年，而且徳川幕府在日本统治了五十余年，其实还是非常有成效的，现在正是处于全盛的时期，积集了巨大财富，民间普遍都比较富足，因此现在日本乃然还有相当的购买力。

另外旧的大名虽然倒下了不少，但新一批的大名却己经生产，而且还有不少大名发展壮大起来，新兴的大名势力也都需要大量中国货物来装点门面，毕竟这个时候中国出口到日本的，都是中高档的商品，主要的消费对像是中上层人士，因此现在中国商品在日本仍然有不错的销路，因此这一批的中国商船个个都赚得钵满盆满。

而商毅也十分高兴，因为发动这一次战争的一个主要目地，就是为了使中日两国间的贸易能够顺利的进行，以扩大中国的海外贸易量，而且随着战事结束，中日两国的贸易重新展开，中国对日本的控制加强，也可以预见，以后的中日贸易也一定会迅速的扩大，中国也可以从日本赚取大量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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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八章 巡视南洋（上)

不过中日之间的贸易关系还是要慢慢的恢复，但商毅这时就要离开日本了。

在离开日本之前，丰臣熏也向母亲提出，要接她去中国奉养，但不出商毅的预料，徳川千姫并不想离开日本，因此对丰臣熏提出的要求挽言谢绝，不过德川千姬也答应，如果在未来条件合适，也会到中国居住一段时问。

其实对母亲的拒绝，丰臣熏对此也有心里准备了，只是因为她也知道，这一次和母亲分别之后，再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因此才希望母亲到中国居住，不也母亲答应以前有可能到中国去居住一段时间，也就巳经达到了自己的目地，当然丰臣熏也知道，母亲还是不放心德川氏的情况，还要在观望一段时间，看一看徳川氏被撤藩之后，能不能稳固下来，现在也确实不是把母亲接到中国去的好时机。

好在是徳川千姬是在江户出家，而江户现在也是在丰臣幕府的直属领地，因此丰臣熏也嘱咐丰臣幕府的代理大臣，照顾好母亲的日常生活，同时也从丰臣幕府每年的收入中拿出一万石来做为母亲每年的生活费，因为徳川幕府灭亡之后，徳川千姬每年从徳川幕府那里取得的每年一万石的生活费也没有了，丰臣熏自然要从丰臣幕府的收入中拔出母亲的生活费。

德川千姬对生活费到没有拒绝，只是没有要那么多，只留下了六百石，毕竟她一个人的生活，有这么多就足够了，这也差不多是一个中层武士的收入了。

而在公事方面，商毅也要向日本天皇绍仁，以及其他的大名告辞，但就在这个时候，却从皇宫里传来消息，绍仁病倒了。

原来绍仁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比较强硬的人，而被迫和中国签定了不平等条约，又眼看着中国通过分封大名的方式，逐渐控了日本的大局，但中国是一个比徳川幕府更为强大的存在，绍仁心里也有一种很深的无力戚，因此绍仁越想心里越窝火，结果一下子就病倒了。

因此商毅在离开日本的时候，又亲自进了一趟皇宫，探望绍仁的病情，当然见到了绍仁上后，商毅也显得十分关心，同时又让自己随行的御医为绍仁进行诊脉。

把脉之后，御医说绍仁的病是由干憔虑过度，肝火过旺所引起来的，只平心静气，安心静养一段时间，也就没有事了，因此商毅也再三咛嘱绍仁，一定要好好的养病，等病好之后，还想邀请绍仁去中国进行访问，为中日两国的友谊再做出贡献来。

结果在商毅离开皇宫之后，绍仁的病又加重了，当天夜晚就吐了血，而在第二天只能请太上皇政仁太替他出面，给商毅等人送行，而且从此以前，绍仁就一直病势缠身，时好时坏，拖了二年时间，终于一病不起，在1654年去世，由他的弟弟，后水尾天皇的第八皇子良仁继位，而那时中华帝国还专程派遣使者到日本来吊奠，并且带来了商毅的问候信，包括那时己被中华帝国征服的二十余个东南亚小国，也都派出使者，到日本吊奠，因此绍仁的葬礼到是办得十分风光。

当然这是两年以后的事情，商毅现在还不得而知，告别了日本的众人之后，登船出发，首先到达九州岛岛视察，并且又专程到下关海峡边的临海馆休息了一夜，当然又泡了一次温泉。

而长州藩的藩主毛利广纲见商毅十分喜爱临海馆，虽然临海馆是在本州岛岛上，但索性将临海馆以及附近的一部土地也都转让给中国，毕竞这一次长州藩一下子涨了二十万石的封地，毛利广纲对中国方面十分感激，另一方面尽管毛利广纲也知道，中国将九州岛割走，但现在长州藩也己和中国捆绑在一起了，因此还是要尽量和中国搞好关系，区区十几亩的土地，当然不在话下。

面对毛利广纲的好意，商毅当然是欣然笑纳，同时也决定，将临海馆改名成春帆楼，做为九州岛岛在本州岛岛的一个居点。

第二天，商毅一行人才渡过下关海峡，到达九州岛岛，这时九州岛岛的各大名正在忙着清理自己的财产，陆陆续续的搬离九州岛，到自己的新封地去定居，而中华军的第九军也都从日本其他各地撤离，到九州岛岛驻扎，并且接管九州岛岛各地的管理，并且建立地方的行政机构。

商毅在九州岛岛住了三天，把九州岛岛的驻军，行政等事务进行了安排，同时中华军从日本各地得到的粮食、物资、金银钱财等等，也都运到九州岛岛来存放，而在此期间，商毅又收到了国内的来信，这一次都是喜迅，在九月底十月初的时候叶瑶瑱和紫玲珑先后都生了一个男孩，而且生产之后，母子都平安，当然内阁大臣也再次请商毅尽快归国。

收到了这个消息，商毅也十分高兴，毕竟自己又多了两个儿子，算起自己现在己有了四子三女，子女的人数可不少了，随后商毅立刻向国内下旨，让国内尽快派遣货船，过来搬运物资金银等物，并命成进付责押送，因为这是关系到这一次战争的成果，但同时商毅还向内阁通知，自己要先到南洋去巡视一番，然后再回国，因此国内的事务，还请内阁多多操心，而且叶瑶瑱生产之后，甴她带自己摄理国政。

其实皇帝巡视国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过，甚致在许多时候，也是皇帝去各地体视民情、民俗，尽皇帝责任的像征，但内阁接到了商毅发回的旨意以后，也知道商毅根本就不是什么去巡视南洋，而是打算到吕宋去参加对荷兰的战斗，才找出这么一个借口，但现在商毅就在外面，他不想回来，国内的人也拿他没有办法，而内阁的成员也有些好笑，历代都是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现在到好，全反过来了。

但国会得知商毅打算巡视南洋之后，立刻有议员提交议案，要求内阁再次劝促皇帝，尽快返回国内主政，而且这一条议案也得到几乎是全票的通过，包括内阁的各部门，在私下里也都认为。

而内阁收到这条决议之后，也都是相对苦笑，劝促商毅有什么用，他硬是不想回来，谁又能有什么办法，但国会决意，又不能不执行，因此在内阁散会，王夫之和李岩也带着国会的决议，进宫参见皇后叶瑶瑱，因为现在又是叶瑶瑱代理国政，这样的事情，自然也应该让她知道，而且还要由她御批，才能正式施行，毕竟现在叶瑶瑱还有代理行使否决权的权力。

看了国会的决议之后，叶瑶瑱也忍不住笑了，道：“两位大人到是废心了，即然这是国会的决议，本宫当然不会阻止，而且本宫也会再加一笔，请皇上尽快归国！”

王夫之和李岩听了，也都松了一口气，叶瑶瑱果然是很有政治智慧的人，其实就是现在商毅不在国内，以目前的架构，仍然可以使国内的行政机构十分正常运转下去，虽然说做为一国之君，长期不在国内坐镇，肯定不是好事，但商毅实际才出去了三个多月，并不算长，不过内阁首相和皇后在这时，也必须做出一个姿态来，才好好国内的官员们，国会那里有所交待，否则内阁后面的工作也就不好进行了。

而叶瑶瑱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因此不仅批准了国会的决议，而且还要亲自加上一笔，也是劝商毅回国，这样在国会和其他官员那里也说得过去了，至于商毅见到了内阁的上疏之后，肯不肯回来，那就不关内阁的事情了，反正内阁是尽到了自己的义务。

这时叶瑶瑱又道：“王大人、李大人，虽然说劝皇上归国，仍是大事，但就算皇上见疏之后，马上归国，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现在皇上不在国内，而将国事全数托负给内阁，两位大人都是追随皇上多年的旧臣，这时也该尽心竭力，操持好国政，切不可因为皇上不在朝中，而荒废了政务！”

王夫之和李岩忙道：“娘娘请尽管放心吧，臣等定会尽职尽责，不使国政荒废！”

叶瑶瑱点了点头，道：“其实两位大人的忠心操守，本宫自然是可以放心的，但内阁各部门的其官员，还有国会，虽然说劝皇上尽快归国仍是大事，但各项工作也不可耽误，因此两位大人还是要多多督促其他官员，不可懈怠，各职工作事务，都不可荒废了，否则等皇上归国之时，恐怕我们都无颜去面对皇上！”

叶瑶瑱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在明朝就出现过这种情况，皇帝不管事，大臣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劝阻皇帝不管事上，结果也不管事，最后把政事弄得一团糟。

王夫之道：“娘娘尽请安心，臣必会尽力督促各官员，绝不会误了朝政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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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五九章 巡视南洋（下）

虽然这时己是十月中旬的时间，深秋季节，但船队是向南行驶，气候渐暧，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甲板之上，依然是温如阳春一般，丝毫也没有深秋的凉意。

商毅十分舒适的坐在船楼上，感受着一阵阵海风带来大海特有的味道，目光远眺触及之处，是蓝天白云碧海，极尽渺茫，苍天大海，苍茫无垠，而在海天一色之间，可见点点白帆，随浪起伏，而在战船附近的海面上，不时有海鸥飞翔而过，轻掠水面，又是展翅飞去，只是留下数声的鸣叫，海面中也偶然可见大鱼海豚，纵跃出海面。

而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则倚栏而望，在用食物逗引着海鸥，不时引得一阵欢笑，仿佛这一趟不是出来打仗，而是游山玩水一样，因此商毅也觉得自已这一次的决定并没有错。

因为在出发到日本之前，商毅巳经答应过王夫之等人，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出征了，而且商毅也知道，虽然说皇帝确实有巡视国土的义务和责任，但在以后自己像这样出巡的机会也不会很多，因此在日本的战事结束之后，商毅才决定先不回国，而是到南海一带巡视一回，当然顺带也到吕宋参与中荷之间的战争，这一趟既然是出来了，就干脆把能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

亚莉桑徳拉一向都是好动的人，而且去吕宋又是为了打仗，当然对商毅的决意十分赞同，而丰臣熏现在所有的愿望都己经满足了，自然也没有异议。

同时丰臣熏心里还有一点私心，就是她现在还有一个心望，就是生下商毅的子女，好继承丰臣家，而如果是在南京皇宫里，商毅的嫔妃虽然不算多，但也有十余位，丰臣熏在其中并不算是得宠，排起来一个月也轮不到她几次，而现在只有她和亚莉桑德拉两个人，自然承欢待寝的机会也就多了许多，因此丰臣熏也希望能在外面多留一段时间，好让自己有更多的机会。

随商毅一起南下的还有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而第一分舰队暂时留驻在九州岛岛，船队一行共有各种船只四十五艘，从九州岛岛西北的福冈出发，然后一路南下，进入到琉球群岛，然后在琉球岛停泊了一天，接着上路，驶出了琉球群岛，正驶向台湾。

因为船队的沿途都是在群岛中穿梭，因此在船队的前后左右，随处都可以看到各种岛屿，而且沿路随时都可以遇见在这里捕鱼的鱼船。

忽然商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船楼的栏杆边，举目远眺，看着战船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岛，看了好一会儿，商毅才转头对船甲板喊道：“吴大海！”

吴大海是岳飞号的船长，也是商毅的待卫队的副将吴亮的大哥，都是蛋民出身，一家人很早就追随商毅了，听到了商毅的喊声之后，立刻快步跑上了船楼，道：“报告，皇上有什么指示！”

商毅指着西南方向的那个小岛道：“大海，你知道这个岛叫什么名字吗！”

岳飞号是商毅的御用战船，虽然商毅乘坐岳飞号出海的时候不多，但吴大海经常驾驶着这艘战船在附近海域巡视，因此对这一带的岛屿都非常熟悉，立刻道：“回禀皇上，这个岛叫钓鱼屿！”

商毅点了点头，其实他早就己经认出来，这个岛就是钓鱼岛，毕竟在另一个时空里，和他同时代的中国人对这个岛再熟悉也不过了，其实和商毅穿越之前的那个时候相比，钓鱼岛的样子没有发生也什么变化，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只是现在还没有日本人在上面修建的灯塔，因此商毅一眼就认出了钓鱼岛。

虽然商毅也出海过好几次，但确实还从来没有从钓鱼岛附近的海域经过，因为以前商毅出海，都是到台湾、南洋居多，而这次去日本，则是从长江口出发，直奔日本，因此也没有经过钓鱼岛，要不是这次从日本直接南下，恐怕就没有机会近距到达钓鱼岛了。

于是商毅下令，让岳飞号绕钓鱼岛巡航一周，虽然吴大海也不眀白，为什么商毅一定要围着这个普通的小岛转一圈，但既然商毅下了命令，吴大海当然是要执行的，而且围着钓鱼岛转一圈，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向商毅敬了一个礼之后，吴大海也立刻下船楼去传令去了。

等吴大海走了以后，亚莉桑德拉才好奇道：“这个小岛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厶要围着它转一圈！”

商毅搂住了她的腰，笑道：“没什么特别的，它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岛！”

其实无论是在那一个时空里，钓鱼岛都只是一个三个多平方公里的无人小岛，确实十分普通，在这一带海域内，像这样的小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亚莉桑德拉也不明白，为什么商毅对这个小岛情有独衷呢，只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中国人都清楚，钓鱼岛事件在中日两国的历史上，绝对都是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件，也是一次足以记入史册的重大的事件。

战船转舵摇帆，开始围绕着钓鱼岛航行，虽然商毅在另一时空里，并没有到达过钓鱼岛，但毕竟那时是一个资迅极度发达的时代，而钓鱼岛又一度成为全国的焦点，因此钓鱼岛每一个角度的照片都可以收到，商毅在船楼上凭栏而望，和头脑中的钓鱼岛样子一一印合，现在看起来，其实仍然是一个普通小岛，在小岛附近还有两条渔船正在作业打渔。

虽然是在商毅穿越之前，钓渔岛事件尚未结束，商毅也不知道，在自己穿越之后，钓鱼岛事件最终的结局是怎么样的，但在本时空里，在不经意之间，钓渔岛早已经被纳入到了商毅的帝国版图之内了。

在不知不觉中，岳飞号己经围着钓鱼岛转了一圈之后，又重新回到了正常的航线上，而商毅也长长了一口气，在船尾看着逐渐离自己远去的钓鱼岛，心里也在默默的想着，在这个时空里，钓鱼岛也许永远都无法成为焦点了，当然对于中国来说，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钓鱼岛还是回复到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岛最好。

钓鱼岛距离台湾基隆只有二百多公里，因此在船队驶离了钓鱼岛之后，继续南下，又行驶了一夜的时间，在第二天上午到达了台湾基隆。

现在基隆是台湾省的首府，省长沈寿崇也早己接到了通知，因此也在基隆港口隆重的迎接了皇帝釪一行。

虽然这一趟南下，主要是参与对荷兰的战斗，不过巡视一下自己的国土，也是一项任条，而且算起来自从中华军占领了吕宋之后，商毅己经有五年没有到达过台湾了，因此商毅在台湾停留了三天，并在沈寿崇的陪同下，在基隆、宜兰等地进行了巡视。

台湾是商毅比较早就领地之一，甚致一度被商毅当作争雄大陆失败的退身之地，而且也是商毅向海外进行扩展的大陆前沿基地，中华军能攻占吕宋，台湾也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是中华军夺取吕宋的大后方。

在另一时空的这个时候，台湾这个时候还是荷兰的殖民地，离郑成功收复台湾，还差十年的时间，而且这是时候的台湾的社会生产经济还十分落后，远不如中国大陆，一直到郑成功收复台湾进行大力开发之后，台湾才逐步缩小了与中国大陆的差距。

但在本时空中的情况就大为不同，商毅在台湾的经营，由其是在台湾北部的经营，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了，而且商毅一向重视海外贸易，因此台湾作为中国东南沿海的门户，自然也成为一个重要的中转流通作用，而这一点也促进了台湾的社会经济的发展，特别是在中华帝国建立之后，对海外的贸易进一步扩大，而台湾的作用也日益重要，当然也更加的繁荣。

虽然以前商毅在来往的公文报中己经知道，台湾这几年来的发展情况良好，现在全岛的人口巳经达到了八十余万，其中来自大陆的汉族移民占了六成多，开垦的耕地也超过了二百万亩，不仅产粮能够自产自足，而且还可以供应一部份给福建、广东沿海地区，同时还种植了大量的经济作物，另外商业、流通业、手工业也十分发达，不过这个时代只能以文字传递，因此商毅还缺乏直观的认识，而这一次在台湾的视察，也终于可以亲眼看一看台湾的变化。

尽管从整体上来说，无论是基隆还是宜兰在城市规模和繁华程度上都无法与杭州、扬州这样的大城市相比，也缺之大型的手工工厂，但在城市中商铺林立，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世界各国的商人云在这里，挑选着自巳满意的商品；港口中船舶密集，来往穿棱，每一刻都有船只进港出港；而在城外，一块一块农田整齐排列，种植着水稻、甘蔗、各种水果，也是一付十分兴旺发达的景像。

另外由于现在吕宋开战在即，台湾也成为粮食、弹药、各种物资的中转站，也存放大量的军用物资。

商毅对台湾的发展情况也十分满意，也夸赞了沈寿崇一番，同时也咛嘱沈寿崇，一定要保证好前线的供应，然后才和舰队一起扬帆出发，直奔吕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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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零章 到达吕宋

船队离开了台湾之后，又行驶了两天时间，终于到达了这一次南洋巡航的终点，吕宋的马尼拉岛。

早在三天以前，商毅到达台湾之后，就派人给马尼拉送信，通吿商毅的船队将要到达马尼拉巡视，这时南洋舰队的四支分舰队包括广东军区第十七军，南京军区第七军都已经到达了马尼拉驻扎，准备好了与荷兰的战斗，因此吕宋总督张庚秋接报之后，也和中华军的主将成钢一起，立刻做好了迎接商毅一行的准备工作。

在商毅的船队驶进吕宋岛海域的时候，马尼拉就派出战舰，迎接并护航领路，而在船队驶进了马尼拉湾，在港口巳经由军队列好了队型，同时还云集了数万百姓围观，而且在船队进港靠岸，还鸣礼炮三十六响，整个仪式也搞得十分隆重。

等岳飞号在岸边停稳，张庚秋和成钢带领着殖民地的几名主要的官员，蹬上了岳飞号，来参见商毅。

见礼之后，商毅有些不悦道：“张总督，这也弄得太夸张了一点吧！”

张庚秋笑道：“五年以前皇上亲自领军，驱逐西班牙人，救吕宋华人与水火上中，收吕宋归复中华，吕宋华人对皇帝一直都感恩戴德，只是从那以后，皇上日理万机，操心国务，就从未再到过吕宋了，这一次终于又架临吕宋，臣等都喜不自禁，因此欢迎的隆重一些，也是理所当然的！”

成钢也道：“是啊皇上，现在我们与荷兰开战在即，皇上亲临吕宋，足以振我军威，赫敌之胆魄，因此隆重欢迎皇上架临吕宋，也可以鼓舞全军士气！”

商毅也点了点头，这到也是实话，自古以来，皇帝御驾亲征，都是为了鼓舞全军的士气，因此对欢迎的排场也就没有多计较了，道：“成钢，这一次在日本，你兄长打得不错，现在南洋这边，就全看你的了，你可不要让你兄长给比下去了！”

成钢立刻道：“皇上请放心，臣定能不付皇上所望，定叫红夷鬼子有来无回！”

其实现在中国都己经开始用西班牙、荷兰这些名称称呼欧州国家，但在民间口头，却依然还是用旧语，红毛、红夷都是荷兰的俗称，这样的叫法也带有明显的贬意，不过现在中荷之间正处于敌对状态，因此这样称呼荷兰也并无不可。

张庚秋道：“皇上一路受波涛颠簸，臣等已在马尼拉城里己经为皇上准备好了行宫，还是请皇上先上岸，然后再详细述谈！”

商毅点点头，道：“好吧，我们先上岸！”

等商毅一行离船上岸之后，在港口列队的士兵立刻齐声欢呼“皇上万岁，皇上万岁”，而商毅也向众人挥了挥手，以示致意，而在港口外围观的百姓们更是“万岁，万岁”的乱喊一气，还有不少人在大道两侧苂香膜拜。

当时中华军占领吕宋，正是西班牙殖民者准备对吕宋的华人又进行一次屠杀的时候，许多华人因为中华军的到来而免遭一死，而在中华军统治了吕宋之后，华人终于成为吕宋地区的上等人，再也不用受外国殖民者和当地土著的欺压，因此也是扬眉吐气，自然也对商毅感恩戴德，这次来欢迎商毅，绝大部份人都是自发而来的。

其实马尼拉城的规模并不大，只是一个小小的欧式城堡，马尼拉地区实际是包括了马尼拉城周边的广大地区，马尼拉港就在马尼拉城边，因此商毅一行在下船之后，只走了二十几分钟就进了马尼拉城，当然沿途都是经过的繁华热闹的商业区，也可以看到马尼拉的繁荣景像，不过五年没有到吕宋了，也发现里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上一次战争和骚乱产生破坏己经全部修复，而且整个城区也扩大了一倍有余，市场、商业区遍布，各种风格的建筑更是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十分奇特的城市景观。

西班牙殖民者在吕宋统治了近百年，虽然是在吕宋实行的殖民统治，但在客观上也确实是对吕宋地区的开发和经济起到了促进作用，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大一部份是当地华人的辛勤劳动的结果，因此吕宋地区的基础其实要比台湾好得多。

和台湾相比，吕宋的范围更大，地理位置也更靠近海洋的中央一些，不仅可以做对中国贸易的中转站，同时还可以与南洋的其他国家，甚致是与美州地区进行海主贸易来往，因此吕宋的位置比台湾更为优越，再加上中国更视海外贸易，在这个时候己有英国、法国、萄葡牙、西班牙、丹麦、瑞典等六七个欧州国家在这里建立了自己的商馆，与中国和东南亚各国进行贸易来往，给马尼拉带来了大量的财富，也进一步的促进了整个吕宋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

而且在中国统治了吕宋之后，华人的权利得到了保障，中国政府也有意加强扶植对吕宋的移民，因此现在这个时候，己经有近六十万的华人在吕宋定居，比西班牙人在这里的统治时翻了十余倍，而且超过了当地的土著居民，大部份的华人都集中在吕宋岛上的，约有四十余万，其中虽然有不少是商人，但也有相当多的是到吕宋来开荒创业的华人，基本都在吕宋定居了，他们在吕宋开荒垦地，种植水稻、甘蔗、水果等物，用自已的辛勤劳动，迅速的使吕宋繁荣起来。

不过在中国大量的移民到了吕宋之后，也进一退挤压了当地土著的生活空间，而且中国人比当地的土著更聪眀、更勤劳，又掌握了先进的生产技术，因此当地的土著根本就无法与中国人竞争，如果是在西班牙殖民时期，还可以靠西班牙人的力量，强占中国人的财富，但现在中国己经是吕宋的统治阶层了，而且还有李华梅舰队的驻军，当地土著跟本就无法在欺压中国人，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将荒野变成沃土，将丛林变成农田，收获财富。

虽然也有几个部落一时眼红，忍不住干了几票强抢农场的事情，但很快就被中华军灭族，因此其他部落大多都选择和中国人合作，或者受中国人的雇佣，在农场、工场是工作，而最终的命运是被中国逐步的同化掉，也有一小部份干脆举族搬迁，搬到吕宋群岛南部的棉兰老岛、苏禄群岛、巴拉望岛等地居住。

商毅在马尼拉的行宫就设有马尼拉总督府对面的马尼拉大教堂，也就是以前的奥古斯丁大教堂，当然现在是由耶稣会在使用。

马尼拉大教堂是马尼拉城里规模最大的建筑，又正好在马尼拉总督府的对面，因此做为商毅的行宫是最合适的，而教堂里的传教士们对此也并无异议，因为现在耶稣会和中国政府、皇室、皇室的成员还保持着十分良好的关系，能够取得在吕宋地区的传教权，也完全是中国，甚致是商毅个人作用的结果，因此传教士们对商毅也十分感激，再加上中国皇帝下榻到自己教堂居住，也是一份极大的荣誉，传教士虽然都是出家人，但也是有虚荣心的，人人都觉得很有面。

因此传教士们也十分配合，立刻让大部份的传教士、教友、信徒都搬到马尼拉城外的其他教堂去居住，只留下了小部份传教士，并腾出了大部份的房间，供商毅和随行人员居住。

等商毅进城之后，马尼拉大教堂的主教也将商毅一行迎接进教堂，进行安置，亚莉桑德拉是天主教徒，对住教堂当然不会排拆，而且她在过去就是西班牙驻菲律宾的军官，也多次来过这坐教堂进行一些宗教典礼，因此对这里的一切并不陌生。

而丰臣熏还是第一次到天主教的庙里来，虽然在杭州、南京都有教堂，但一来是丰臣熏在中国一向深入简出，而且丰臣熏是受的传统的东方文化教育，信仰的宗教是佛教和日本本土的神道教，对西方的宗教也有一种本能的排拆，只是入宫之后，和亚莉桑徳拉同居一宫，才对西式风格有了一点了解，因此对教堂里的一切也觉得十分的好奇，好在是有亚莉桑德拉在一起，而且留下的传教士也都会说中文，到是可以解答她的所有疑问。

布置房间的事情，当然不用他们几个人来操心，只是选好了各自的房间，以及办公的地点之后，就由随行的人员和传教士们来付责张罗了，而商毅也急于知道现在的南洋形势，因此只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就和亚莉桑德拉一起在教堂的大厅里招见张庚秋、成钢和中华军的名将领，来讨论这一次的战斗计划，而内室的安排事情，就交给丰臣熏来付责。

不过在离开内室的时候，亚莉桑德拉还特意嘱咐丰臣熏，一定安排三个房间，因为还会有一个人要住进来，结果被商毅在她的翘臂上结结实实的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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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一章 南洋局势（上）

亚莉桑德拉参加军事会议，并不让人觉得意外，由其是在海军部，对亚莉桑徳拉在海战方面的能力还是相当认可的，而且在潜意识里，他们已经把亚莉桑徳拉视为海军部的军人了。

不过这一次军事会议也没有发现李华梅参加，因为这时李华梅的舰队和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都驻守在棉兰老岛西的三宝颜地区，防御荷兰军队，并不在马尼拉。

虽然现在李华梅和商毅的关系是半公开的秘密，当然两人在这方面也并没有刻意隐瞒，在商毅称帝之前，她和商毅是情人关系，而商毅称帝之后，她也晋升为准皇妃，说不定那一天商毅一道圣旨，就把李华梅选入皇宫，也就正式成为皇妃了，估计最小也是一个嫔妃，但李华梅在吕宋驻守了多年，对这一带的地理海域都非常熟悉，因此在三宝颜地区驻扎，只能是由她领队。

而且现在中荷两军对持，三宝颜也成为中华军的前线，位置十分重要，因此虽然成钢在收到商毅要到达马尼拉的消息，但也不敢把李华梅给招回马尼拉来，让她和商毅相见。

当然商毅对此并不以为变，相反还非常高兴，因为凡事都应当以国事当先，而不应以皇帝的喜怒为首，成钢这样的处理方式也让商毅十分满意。

等众人都到齐之后，成钢首先向商毅介绍了自己到达马尼拉之后所得到的各种消息，和相应的布置，在以前的作战中，中华军一向都十分注意情报的收集工作，成钢到达马尼拉也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一直都在努力的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但由于这一次是在海外作战，再加上海上不比陆地，信息传递非常不便，因此也给侦察人员的工作带来了及大的困难，结果到现在为止，中华军依然没有掌握敌军比较准确的情况，只知道这一次荷兰确实是从国内派来了庞大的舰队，各种船只的总数在一百艘到一百五十艘之间，军队加上船员水手，在二万到三万人之间，但再详细的情况则就不清楚了，毕竟中国在巴达维亚一带地区的势力有限，能够得到的情报也有艰。

但另外有一点到是打听得比较清楚，就这一次与中华军为敌的，并不仅仅是荷兰人，而且还有在苏门达腊岛、爪哇岛、加里曼舟岛、苏拉威西岛等诸岛包括马来半岛的土著势力，居说他们己经结成同盟，并且居集了大军近五十万，形成了以荷兰为盟主，其他南洋国家加盟的势力，准备与中国对抗，而且正在向加里曼舟岛调遣驻扎军队。

尽管南洋土著国家军队的战斗力很差，但毕竟人数众多，蚁多咬死象，再加上又是地头蛇，另外就是在吕宋群岛上，也有一些土著部落也在蠢蠢欲动，因此在这种情况下，成钢也不敢大意，暂时按兵不动，采取稳守吕宋，与敌军对持的战术，同时也进一步打探敌军的俱体消息，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敌人主动向吕宋发动进攻，自已可以在家门口作战，这样一来，也对自已有利一些。

商毅听完之后，沉吟了一会儿，也认为成钢的战术还是十分正确的，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不要冒进，而稳扎稳打，先守好自己，等待着敌人露出破绽来，当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从现在以知的情况来看，荷兰确实出动的规模不小，但大军远离本土，后勤供应困难，仅靠巴达维亚地区的收入，很难维持一支二三万人的军队所需要的粮食，更不要说其他的物资供应，而各群土著组成了了庞大的军力，后勤供应更是一个庞大的开支，没有那一个国家能够扛得住，而中华军坐镇吕宋，是在家门口作战，而且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支持，就是耗也可以耗死他们。

因此商毅点了点头，又道：“现在与荷兰结盟的南洋国家有那一些！”

成钢道：“回禀皇上，有金州的柔佛、占碑、亚齐；爪洼的万丹、马打蓝；婆夷州的班查尔，文莱，还有苏禄等诸国！”

金州是中国对苏门达腊岛的古称，婆夷州则是加里曼舟岛的古称，柔佛、占碑、亚齐、万丹、马打蓝、班查尔这些国家，都是后世尼度尼西亚和马来西亚的前身，而文莱在宋元两代时称为渤泥，苏禄是建立在苏禄群岛上的一个部落小国，在后世，苏禄群岛也是菲律宾的一部份。

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些国家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兼部落、宗教、封建于一体的杂烩式国家，而信仰的宗教都是伊斯兰教，这主要是因为在十三十四世纪，南中国海地区的海外贸易是由阿拉伯人掌握，阿拉伯人基本垄断了中国的贸易，而在元朝的时候，中国的回族也逐渐形成，一批信仰伊斯兰教的回民也在海外经商，就是在明朝初年，郑和下西洋的时候，船队中也有大批的回民，就连郑和本人也是回族人，因此在中阿合力的结果之下，这些地区广泛的传播伊斯兰教，留下了一大堆伊斯兰国家，因此这些国家的国王也都被称为苏丹。

这种局面一直到十五世纪末，十六世纪初，欧州人到达这里，天主教才挤入这一地区，打破了伊斯兰教的的垄断地位，并且在殖民者的枪炮开路之下，逐渐驱逐了伊斯兰教，由天主教一统天下，当然在现在这个时候，天主教在这一带的影响力还很弱。

商毅又问道：“那升现在在吕宋地区，还有谁在和我们作对！”

张庚秋道：“回禀皇上，主要是在棉兰老岛上，西南部的一个叫马京达努的部落国家，以前曾向我们服从，因为在吕宋岛、民都洛岛、班乃岛、萨马岛、宿务岛等地的一些不愿服从我们的土著部落都跑到了棉兰老岛上，因此这几年以来他们的实力扩展得很快，再加上又有苏禄、文莱这些国家在背后支持，而这几年以来，我们一直主要是在吕宋岛，以及附近一些小岛上经营，对棉兰老岛管理的不多，见马京达努己经臣服，也就没有多留心，结果现在他们也开始不服管教了！”

商毅点了点头，他也知道，像这样当地的土著和新来势力之间的冲突，在海外扩张的过程中都是再所难免的，毕竟海外殖民不是请客吃饭，说穿了就是用最省力的方式，掠夺这些地方的资源，当然不可能和当地土著和平相处，欧州的殖民者每到一处，都会引发当地居民的强烈反抗，如果土著的实力强大，可以迫使欧州殖民者坐下来谈判，如果弱小，就会惨遭灭族之灾。

商毅又想了一想，道：“朕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南洋的土著部落国家会与荷兰人联合起来，对抗我中华，在明朝的时候，这些国家都是中国的藩属国家，和中国的关系一向良好，在每一个国家呈，都有为数不少的华人，而且说起来现在荷兰人不是正侵略着他们的国家吗，就算他们不与中国联手，驱逐荷兰人，但也没有道理与荷兰结盟，共同来对付我们中国！”

张庚秋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些南洋国家过去虽然都曾是中国的藩属，但自明朝土木之变以后，国力衰弱，许多国家早己不朝中国，如今更是年代久远，谁都忘了当年的那段历史，而在此期间内，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等欧州诸国趁虚而入，荷兰人虽然来得最晚，但在南洋经营也有五十畲年，尽然他们初到之时，确实都是侵略这些国家，强占领土，但荷兰人十分狡猾，他们利用南洋各国之间的矛盾争端，拉一个打一个，在各国之间左右逢源，以此得以在巴达维亚立足，而且在立足之后，他们又十分善于同南洋诸国的皇族宗室搞好关系，因此也在南洋站稳了脚跟，而此消彼涨，南洋诸国自然是亲荷而疏中了！”

顿了一顿，张庚秋又道：“不过其实与荷兰交好的，只是南洋各国的朝廷官府，而在各国的民间百姓，大多还是对我们中国人有好感一些，至少也不会比荷兰差！”

这时亚莉桑德拉笑道：“还有一点，就是我们中国占领了吕宋，其他南洋各国的国王、苏丹都怕遭到和吕宋一样的下场，才联合荷兰，对抗我们，毕竟荷兰离得太远了，能够到达这里来的人员有限，因此只能占领一块地方，他们仍然可以照做自己的国王、苏丹，而如果是中华军占领了这些地方，他们的王位可就保不住了，我说的对不对！”

张庚秋也不禁笑道：“娘娘的见解，确实不凡！”

商毅也点了点头，自已在后世接受的教育，都是中国与东南亚地区的友谊交好，源远流长之类，当然这话也不错，因为在另一时空的中国历史上，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侵略或殖民这些国家，虽然郑和下西洋带着庞大的舰队和兵力，但一没在这些国家驻兵，二没干涉这些国家的内政，当然应一些国家的要求，帮他们打击海盗、排解困难到是有的，但也确实是在维护地方稳定，完全就是以德服人。

而且虽然中国也一直在对外海外进行着移民扩展，但都是民间自发的行为，并以个体的方式进行，因此到了异国之后，都会选择溶入当地的社会中去，也不会对南洋各国的统治造成危胁，因此南洋看到中国对自己确实并没有野心，相反还能帮自己解决一些麻烦，自然也就都心悦诚服的向中国称臣，朝贡，保持着和中国的良好关系，这也就是中国古代的所谓朝贡体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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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二章 南洋局势（下）

当然这种朝贡体纟也并不是不好，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不用打仗，只是依靠自己国家的实力，就换来了其他国家的臣服，也符合中国一惯提倡的不战而屈人之系，虽然中国要对这些朝贡国家支付一定的赏赐费用，但省了军费，也还是划算的。

但这种朝贡体系本身十分松散，而自必须建立在两个基础上，一是中国自身保持强大；二是在南洋地区没有其他的外来势力干涉进来，这两点缺一不可，结果到了明朝的中后期，这两个条件全都丧失了，因此中国的这种朝贡体系也就彻底解体，一直到清朝都没有再恢复过来，而在本时空里的这个时候，所谓的南洋藩国，其实早就和中国离心，完全投入到欧州殖民者的那一方去了，中华军在进攻吕宋时，当地的土著就全力的帮助西班牙军。

当然商毅也不打算在恢复这种朝贡体系，毕竞这种朝贡体纟己经不符合目前咐时代了，就算中国可以保持自身的强大，但欧州已经介入到了南洋地区，因此想要保证中国在这一带的利益，就一定要对南洋各国有实际的控制，要么将他们全都纳入到中国的领土范围，要是对这些地区实行殖民统治，就好像中国在吕宋做的那样，先进行殖民统治，然后通过移民同化的办法，逐步刚吕宋纳为中国的土地。

因为这一次对吕宋的移民，和中国历史上历来的对外移民不同，是完全由国家来出面进行统一组织布置移民工作，并且以国家力量为后盾给予保障，使移民到达吕宋之后，只用安心的从事开荒生产，而不用考虑对当地土著对自己造成的安全问题，因此才在短短四五年的时间里，使吕宋的华人暴增了近十倍。

另外中国人的亲和力和包容性方面，比欧州人要强得多，甴其是在同化力方面，更是欧州人拍马也赶不上的，对土著也没有什么人种、宗教、歧视，也不会拼命的圧榨和剥削土著，总体来说，只要是土著不捣乱，双方就能够比较和睦的相处，而且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掌握的先进农业生产技术对土著也有很大的引响力，只要是在中国人开设的农场、工场、矿山里认真勤奋工作的土著人，大多也都能过上比较富足的生活。

结果这样一来，和中国人作对，灭族亡种；和平相外，大家可以相安无事；而投靠中国人，还可以生活富足；三道选择题摆在眼前，就是傻子也知道怎么选，因此中国在吕宋殖民了四五年，虽然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一些小斗争，但随着移民增多，殖民统治也逐渐稳定下来，华人和土著基本能和平相处，并没发生大规模的反抗中国殖民的斗争，这在欧州各国的殖民史上，还是很少有的。

而这种情况对南洋的其他国家来说，却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消息，中国势力重返南洋地区之后，任何一个南洋国家都是无法抵抗的，因为中国不仅拥有强大的国力，同时还有强大的同化能力，毕竞欧州人到南洋只是殖民，目前还并没有彻底吞并南洋诸国的能力，而按照中国这样的路子走下去，南洋诸国恐怕都会步吕宋的后尘，一步一步的被中国同化、合并，那么这一次南洋诸国与荷兰殖民者同盟来对抗中国，也并不是偶然，而是有很深刻的国际政治背景，说穿了就是两害相遇取其轻。

认清了这一点之后，商毅也提醒自己，现在也要改变观点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那一套己经不好使了，在这一次战斗中，不能对这些南洋国家，由其是各国的朝廷抱以幻想，而且中华军也不能以救世主自居，而是要有一个侵略者的觉悟，那么中华军最好的策略是推翻这些国家的王室，扶植亲中势力上台，逐渐控制这些国家的主权，政治、经济、移民、军事数管齐下，最终达到将这些国家纳入到中国版图的目地，那怕是只纳入一半，在未来中国的战略中间也要比另一时空里好得多了。

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击败荷兰与南洋诸国的连盟大军，然后才能开始推行自己的海外扩展计划。

因此商毅又道：“那么我们下一步应怎么办！”

亚莉桑徳拉道：“我看成将军刚才所说的稳扎稳打的战术，总体是正确的，但在俱体的实施方面，还可以做得更好！”

商毅道：“你以为俱体实施方面，还有怎样的方法！”

亚莉桑徳拉指着地图，道：“吕宋和巴达维亚相隔大约有二千五百多公里，因为我们双方谁都不愿主动到对之的家门口去打仗，而加里曼丹岛，也就是我们中国所说的婆洟州，正好位于吕宋和巴达维亚之间，因此我认为这一次的战场，就应该主要在婆夷州一带地区进行，对于我们双方来说，这都是一个理想的战场！”

商毅点了点头，婆夷州是世界第三大岛屿，总面积有七十四万平方公里左右，相当于四个河南省的大小，不过在这个时候，婆夷州的绝大部份地区都没有开放，只有在北部一小块属于苏禄苏丹国，西北部沿海地区属于文莱苏丹国，南部的小部份地区属于马打蓝苏丹国，中部、东部的广大地区，还是一片原始丛林，而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婆夷州位于吕宋群岛西南，苏门达蜡岛、爪哇岛的东北，正好是处于吕宋和巴达维亚之间，因此在这里做战场，确实是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地点。

成进道：“娘娘，现在我们在婆夷州上没有任何驻点，但文莱、苏禄都己加入了荷兰一方，如果在婆夷州上作战，恐怕对我们不利吧！”

亚莉桑德拉笑道：“我说的并不是一定要在婆夷州上进行作战，而是在一带地区进行，三宝颜离婆夷州只有不到三百公里的距离，而且中间还有苏禄群岛作跳板，一但我们进攻苏禄或是文莱，那荷兰就不得不救，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必须远离巴达维亚，以文莱为基础，来与我们作战，而且荷兰还必在巴达维亚保留一部份兵力，以防止我们突袭，这样荷兰的兵力就会分成两部份，兵力分散，而且现在我们在吕宋巳经聚集了五个分舰队，两个军的兵力，加上我们的御驾舰队，护卫军和吕宋地方的军队，总计有各种船只一百六十余艘，主力战船可以超过一百艘，陆军有八万左右，而荷兰方面的国力有限，按我的估计，他们舰队的总数应该是在一百二十艘船左右，而主力战船应该是在八十到九十艘，陆军应在一万人左右，而南洋各国的军队就算是有五十万，但和我们中华军对比战斗力，顶多只能算五万人，甚致更少，因此我们在实力仍然占有相当的优势。”

说着，亚莉桑德位在地图上比划着，又道：“因此我们可以留下一个分舰队和一个军守卫吕宋岛，做为后备军，然后集中其他的全部兵力和舰队，以三宝颜为基础，与婆夷州隔海对持，首先出动陆军，平灭棉兰老岛上的反抗势力，安定吕宋内部，并且以海军进攻苏禄，取得对姿夷州的前哨据点，怨后不断派遣小股舰队，袭击文莱，在婆夷州上建立一二个据点，逼迫荷兰和南洋联军，必须聚集在婆夷州上和我们决战，而我们的行动却十分自由，可战则战，不可战则可以退守吕宋岛，这样一来，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基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而一但在婆夷州击败荷兰和南洋联军，那么就可以趁胜进军，攻占婆夷州、仍致爪哇、金州等，驱逐荷兰人，建立我们中国的南洋势力范围！”

亚莉桑徳拉出身于老牌的殖民国家，又在吕宋驻守了好几年，对东南亚地区的局势和实力对比十分清楚，又对欧州各国的情况也熟悉，再加上她本来就精通海战，而且跟在商毅身边几年，又进一步煅炼了大局观和大战略观，因此虽然刚到马尼拉不久，就立刻对当前的局势和战局的进程，很快就有一个大体的掌握。

而且她的建议也苻合商毅一惯主张的以我为主，掌握主动的原则，成钢的大局战略虽然不错，但在俱体的实施上，却嫌保守了一点，其实完全可以对马京达努、苏禄、甚致是文莱发动一些小规模的进攻，不仅可以给敌方施加压力，同时也能试探一下对方的战斗力。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成钢，因为海军本来就缺乏独立指挥一场大战役的经验，而且像这种对海外以殖民扩张为主要目地的战争，中华军也打得确实不多，以前顶多也只有攻占吕宋这一战，也确实是缺乏足够的经验。

因此亚莉桑徳拉说完之后，成钢也十分佩服，道：“娘娘说得是，我们以前确实太谨慎了，我看娘娘的建议完全可行！”

商毅也点了点头，其实亚莉桑徳拉的建议和他的想法基本相同，因此笑道：“谨慎一点，其实也并不算错，不过既然你们都认为这个方案可见，那么就马上开始安排吧！”

成钢立刻起身，敬了一个军礼，道：“是，我马上就执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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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三章 殖民制度（上）

散会之后，商毅和亚莉桑徳拉也回到内室，丰臣熏己经指挥着待从和传教士们布置好了房间，而且还真的布置了四间寝室。

见他们回来了，丰臣熏也迎了上去，看了看两人，奇怪道：“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那位李姑娘呢，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亚莉桑徳拉笑道：“人家现在可不在吕宋岛，所以阿熏赶紧收拾东西吧，明天我们就要马上又出发了，我看他都巳经等不及了！”

丰臣熏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其实商毅和李华梅的那点事情丰臣熏也知道，说实话皇帝有个把情人，这种事情根本就算不了什么，日本的三代将军徳川家光就有个情人阿通，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子保科正之。

因此这种事情的性质，其实完全取决于商毅的历史评价，如果历史评价商毅是一代英主，那么这就顶多只算是一段风流韵事，不仅无损于商毅的形像，相反还能为他増加一点花边趣事；但如果历史评定商毅是一位昏君，那么就是商毅好色误国的最好罪证，当然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商毅毫无疑问绝对是能和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并尊，甚致是超越他们的一代雄君。

只是丰臣熏也十分好奇的是，一般来说皇帝找情人，就算不是找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也是名怜红妓，但听亚莉桑徳拉所说，李华梅是海盗出生，而且在和商毅相识的时候，就是一个女海盗头头，因此丰臣熏也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一个女海盗是有那一点吸引商毅的，又或者是商毅的品味还不是一般的独特，而且虽然亚莉桑徳拉老是拿李华和商毅打趣，但在私下里，还是向丰臣熏表示过，对李华梅十分敬佩的，因此丰臣熏也真的想见一见这个女海盗是个什么样子。

不过商毅却在亚莉桑德拉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下，笑道：“还敢拿这件事情取笑我，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转头又对丰臣熏道：“阿熏，你也一起来，今晚听我的，一定要弄得亚妮明天起不了床！”

丰臣熏虽然脸上红了一红，但心里却是一喜，立刻走了过来，道。

亚莉桑徳拉吃吃笑道：“早知是这样，只用收拾一间房就够了！”

……

第二天清晨，商毅费了好半天的劲，才从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两人的玉屑粉腿中抽身起床，当然也免不了一番亲亲我我，好在是这段时间以来，三人大被同眠、一池共浴的事情都经历了不少，因此也没什么拘紧，在商毅起床之后，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也都先后起床，三人差不多同时梳洗完毕。

因为昨天己经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都已经定好了，因此在今天一早，成钢就下令在马尼拉驻扎的中华军准备行装，将要开拨，但军队的调动，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所以今天一天到是没有什么事情，商毅也打算吃完早饭之后，去马尼拉城外的市场转一转，也是视査一下马尼拉的情况。

但就在这时，张庚秋来到教堂里，求见商毅。

见面之后，商毅让张庚秋坐下说话，张庚秋到也没客气，谢了坐之后，才道：“皇上，臣这次来见皇上，是应吕宋总督府的各官员所托，请求皇上，在吕宋建省！”

严格来说，现在的吕宋还并不算是中国的领土，只能算是中国殖民地，中国政府只在吕宋设立了总督府，但并没有制定管理殖民地各项事务的制度，一切都是由总督府自行决定，因此现在的吕宋殖民地享有很大的自治权，每年只需要向国内上交一笔税赋就行了，当然现在吕宋殖民地仍然需要国内的支持才能立足，到也不用怕它独立出去。

其实在吕宋建省的事情，商毅以前也考虑过，但当时的条件并不成熟，因此才暂时耽置了起来，没想到这一次张庚秋会主动向商毅起出来，因此商毅也不禁有些奇怪，道：“张总督，好端端的，怎样突然提起了吕宋建省了呢！”

张庚秋道：“回禀皇上，自从皇上领军占领吕宋之后，吕宋就该是属中华之地，而且现在吕宋己有华人五十余万，人人都盼望吕宋建省，好正式归复中华，本来皇上不来吕宋，我们也打算在开年之后，上书朝廷，在吕宋建省，正好皇上来到了吕宋，因此我们总督府的官员都认为，应该直接向皇上请奏！”

商毅笑道：“吕宋殖民地己有五年时间，如果吕宋想要建省，早就该向朝廷提出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一定是另有缘故吧，张总督，朕与你相识于微时，有话尽管直说，不必拐弯莫角的！”

张庚秋也苦笑了一下，道：“皇上，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虽然现在吕宋己有华人五十余万，但真正在这里定居的，还不足二十万，有许多商人，农户虽然在吕宋有产业、有田地，他们的主要经营也都是在吕宋，但却依然在国内保留着自己的家宅地契产业，留人看守，并不是真正移民到了吕宋来，而且据臣调查所知，大多数人都并不打算在吕宋长居，而且准备赚到一笔钱之后，就从吕宋归返国内，皇上可知是为什么吗！”

商毅沉呤了一会儿，才道：“就是因为吕宋没有建省的缘故吗！”

张庚秋道：“正是！”

商毅皱了皱眉，道：“朕自从蹬基以来，就宣告天下，四民皆等，无高低贵贱之分，而且曾数次对外出兵，保护海外华人，又在吕宋驻兵保护，这和建省其实也没有多少分别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张庚秋道：“虽然皇上做了这些事情，但吕宋一天不建省，就一天不算是中国之地，而在吕宋定居的华人，也难以算是中国人，那么就难免会使人心不稳，只有吕宋早日建省，正式成为中华之地，方才可安定人心，使吕宋华人可以安居乐业，永无后顾之忧了！”

其实张庚秋还是说得比较隐晦，但商毅己经听得懂这弦外之声，说白了就是吕宋的华人缺乏保障，因为这一次吕宋移民，是由政府出面组织，参加移民的，大多都是冲着优越的移民政策而来，是准备在吕宋创业，而并不是在国内过不下去了，才到吕宋来求生，因此在华人在吕宋开荒种植，创产立业，需要的是长期的安全保障政策，只要中国一天没有正式确认吕宋是中国正式领土，就一天得不到安全保障。

而商人更是如此，尽管商毅做了大量保护海外商人的秩施，但过去几次海外的华人大屠杀，给海外商人留下的印像实在是太深刻了，而除了商毅之外，其他的中国皇帝对此根本就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因此这时绝大多数海外商人都是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方面在海外经商置业，扩大经营，另一方面又在国内铺好种种后路，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向国内跑路，虽然商毅也做了很多事情，但都是治标不治本，还并不足以打消这些顾虑，说白了就是不是中国的土地，那么就随时都可以放弃，毕竟现在的中国才刚刚开始走上航海贸易的时代。

如果正式在吕宋建省，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打消这些顾虑，因为一但吕宋建省，就意味着吕宋正式成为中国的土地，那么中国也就有了保护吕宋的责任和义务，不会轻易的放弃吕宋，当然从长远来看，中国也必须制定出一套相关的殖民、移民政策，以法律的形式，保护殖民地、移民的安全利益，而不是只凭皇帝个人的好恶来确定，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张总督，你的意思我都清楚了，关于吕宋建省的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

张庚秋听了，也大为安心，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吕宋总督府做的事情，皇上请尽管吩咐！”

张庚秋离开之后，商毅也取消了今天视查马尼拉的行程，而足把亚莉桑德拉和冈萨雷斯候爵找来，把刚才张庚秋所说的事情向他们讲说了一遍，然后询问他们的意见，因为他们都是来自老牌的殖民国家，在这方面的经验可要比商毅丰畗得多。

听完了商毅的讲说之后，亚莉桑徳拉首先道：“要说吕宋建省，我到是也认为很应该，这一次仗打完之后，城们回去就可以着手办了，中国的殖民地和欧州其实很不一样，因为现在的吕宋殖民地，包括我们打败了荷兰和南洋军队之后，在南洋建立的殖民地，其实都离中国很近，中国完全都可以把他们正式兼并成自己国家领土的一部份，但欧州就不可能，就好像荷兰是绝对没有办法，把巴达维亚真正变成荷兰的土地，因此我并不认为欧州对殖民地的经验可以照搬到中国来！”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这个我也知道，但兼并这些国家之前，总是还要先经过一段殖民地的时间，就像吕宋也是一样，因此对殖民地的管理，还是应该有一套比较完善的办法，而在这些方面，我到是认为，欧州的经验，还是值得参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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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四章 殖民制度（下)

这时冈萨雷斯候爵道：“陛下，您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而我的女儿，是您的皇后之一，因此您和她对这件事情最有发言权力，而我做为一个老人，有一些意见，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参考！”

商毅道：“候爵阁下，请您不吝赐教！”

冈萨雷斯候爵道：“我认为张总督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无论您是准备对吕宋或者是未来的殖民地如何处置，是长期保持做为的殖民地，或者是兼并成为帝国的领地，但都必须给他们足够的权利，只有拥有了权利才能増加他们的安全感！”

商毅怔了一怔，有点不解道：“他们有权利啊，现在吕宋总督府的权利相当大，张总督在吕宋，差不多都相当于欧州的一个封建领主了，比中国的任何一个地方官员的权利都大！”

冈萨雷斯候爵摇了摇头，笑道：“我说的并不是指他们在殖民地的权利，而是指他们在您的帝国中所拥有的权利，张总督希望吕宋成为您的帝国中的一个省，那么请您想一想，当吕宋真的成为帝国的一个省之后，将会在帝国中获得那些权利呢！”

商毅听了之后，也想了一想，忽然灵光一闪，立刻醒悟了过来，道：“是国会！”

经过了冈萨雷斯候爵的这一提酲，商毅的头脑中也豁然开朗了，其实吕宋建省，也并不完全就能保障吕宋的权利，因为国土也同样是会有得有失，在国力衰弱的时候，甚致有可能被割让，但吕宋建省之后，真正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和国家保持了政治上的联纟，国内会向吕宋派遣官员，而吕宋地区也会有人到内地去做官，这样在国内的政治领域中，就有了吕宋的声音，就是国内的地方官员，也是要在中央有人扶持才能在地方做得好，何况是海外的殖民地，由其是现在中国有了国会。

吕宋建省之后，就有资格在参、众两院派出议员，那么就可以在国会中发出保障吕宋利益的提案，阻止不利于吕宋的提案通过，虽然一个省的国会议员的数量有限，但只要有人能够进入国会，那么就有机会在国会里进行连横合纵，拉垄其他的各省的议员，组成同盟，也就可以真正的保障吕宋利益了。

而进一步推广起来，只要是也给以后建立的其他殖民地一定的国会议员席位，使每一个殖民地都有机会参与帝国的政治，可以在国家政治中保障殖民地的利益，也就能够在很大的程度上解决所有殖民地的后顾之忧了，这一点在欧州的殖民地也是一样，当然并不是每一个殖民地都在本国的议会中有议员，这个时候议会制在欧州也并不普及，但每一个殖民地在本国的国家政治中都有政治代言人，这到是事实。

像英国、荷兰的东印度公司，都収重金在本国国的议会中收买了一批议员，在议会中为公司的利益服务，毕竟每一个殖民地都是赚钱的，只是中国目前还做不到这一点，必须要在国会里有人。

因此商毅也不得不佩服冈萨雷斯候爵，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当然这也和西班牙是老牌殖民国家，在这方面的经验确实十分丰富。

虽然这些事情都要等到这一仗打完，商毅回到国内之后才能够施行，但现在己经找准了正确的方向，知道俱体该怎样做了，因此商毅也就完全放心了，另外加强商人在国家政治上的权利，这也是近代国家发展的必经之路，与商毅的治国思想相苻合，现在也正是一个好机会。

这么商量着，一上午的时间也过去了，吃过午饭以后，到了下午，商毅才在张庚秋的陪同下，视查了马尼拉的几个市场，并且招见了几个中外商人，询问了一些有关事情。

现在的马尼拉，己经完全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城市，成为各国商品的汇聚集散之地，每年都不仅可以直接向国库交纳一大笔税收，同时还能给国内的海关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而间接刺激国内的经济发展，许多行业的兴旺，更是无法计数。

当然这几年以来，张庚秋在马尼拉的努力经营也是功不可没，因为张庚秋本来就是商人出身，又在马尼拉经商多年，当然知道马尼拉的优势所在，也知道怎样做才能更好促进马尼拉的繁荣发展。

而商毅也正式告诉张庚秋，这一次战后回国，一定会要求内阁讨论吕宋建省的事情，就算建省无法经国会通过，也要给予殖民地一定的政治权利，如分给殖民地一定的国会席位等寺。

这正是张庚秋所希望达到的目地，因为张庚秋是老资格海外商人，也经历过好几次马尼拉大屠杀，虽然每一次都见机得快，事先逃离了马尼拉，躲过了大难，但也因此一直都心有余悸，经过了这几十年的风雨，张庚秋也深知华人在海外经营生存打拼的艰难，背后必需要有国家支持，才能够才海外站得住，而在这几年中国出了商毅这么一个重视海外贸易，保障海外华人利益的皇帝，才有了中国攻占吕宋，才有了现在的吕宋的发展，张庚秋也十分欣慰，海外华人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来了。

但张庚秋毕竟是老于世故的人，知道仅靠皇帝的个人喜欢，是不能长久的，因为皇帝的想法会发生变化，而且在中国历代，皇帝也不是事事都能完全做主，必需在国内政治中扶植海外华人的政治力量，才能够更好的保障海外华人的利益，而且商毅也提出了四民平等，不分贵贱的政治主张，因此他才积极主张吕宋建省，只有这样，才能在国会中占有一席之地，逐渐扩大海外华人的政治力量，因此张庚秋也对商毅的这一决定感激不尽。

而商毅也向张庚秋提出，从现在开始，就应该在国内进行公关了，因为就算是内阁发出了吕宋建省的提案，也必须要国会通过才行，因此吕宋也要充份游说和他们有关联的国会议员，取得他们的支持，未雨绸缪，也为将来的国会表决作好准备。

其实这方面的工作在吕宋殖民地成立之后，张庚秋就一直在着手进行，在自己无法亲自参与国家政治的时候，只能先扶植一批自己的政治代言人，而且在国会议员中，也有不少都是东南沿海一带的商人出身，张庚秋主要就是结交一些国会议员，拉上关系，经常联络一下感情，不过以前一直都没有什么大事，派上用场的机会并不多，而现在就是让他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不过国会议员之间互相勾帮结派，有些议员充当一些势力的代言人，这些事情商毅当然是知道，但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这也是议会制度发展的必然现像，从一定程度上说，这也是产生政党政治的必经之路，因忆只要不是弄得太过份，公然的党同伐异，甚致是公然收受贿赂，商毅也就不打算制止，而且这也是没法完全制止的事情，另外国会议员是三年一换，因此任何势力也不可能长期的控制一些国会议员。

二天以后，驻扎吕宋的中华军也己经准备完毕了，成钢下令，留下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和第十七军的三十三旅、三十九旅，以及吕宋的本地部队、舰队在吕宋岛驻守，做为预备部队。

南洋舰队的第三分舰队，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连同商毅带来的御驾舰队，第七军和护卫军一起从马尼拉开拔，乘船南下，赶奔三宝颜，与那里驻守的南洋舰队的第一、四分舰队汇合，准备与荷兰、南洋各国联军作战。

而第十七军的二十九师则随舰队一起南下，到达三宝颜之后，付责进攻棉兰老岛上的马京达驽国。

吕宋群岛的地形一南一北，两个大岛，就是吕宋岛和棉兰老岛，而在中间夹着十余小岛，在西南边还有一个细长形的巴拉望岛，因此中华军的船队出发，沿着吕宋群岛的西海岸线一路南下，经过了两天的航行之后，进入苏禄海，到达了三宝颜。

三宝颜就位于棉兰老岛最西端，向西南方延伸出去的一个狭长向呈半弧状半岛上，西面是苏禄海，东边是莫罗湾，在另一时空里，这里是菲律宾南方的量重要的港口。

而三宝颜这个名字，有两种说法，一是当年郑和下西洋时驻扎过的地方，因此以三宝为名；而另一种说法是来自马来语，意思是“鲜花之城”，而“三宝颜”中的“三宝”是一种蒿杆，在潮水低的时候用来撑船的。

马京达努苏丹国是位于棉兰老岛中南的一个伊斯兰国家，成立于十五世纪，是吕宋群岛上建立的伊斯兰国家之一，明朝称其为古麻剌朗，与三宝颜隔着莫罗湾相望，首都叫苏丹库达拉，现任的国王是安帕图恩苏丹五世，现在约有人口大约十二三万余人，以摩尔人、马京达努人为主。

但就在船队将要到达三宝颜的时候，只见海面上有无数的船只来往穿梭，而且炮火轰隆，硝烟弥曼升空，不断有水柱冲天而起，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海战，而且岸上，也无数的土著士兵正手持着简陋的武器，正在从北六向三宝颜发动进攻，看来着南洋诸国己经主动进攻三宝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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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五章 三宝颜之战（上)

不过商毅并没有立刻下令出击助战，因为这时中华军在三宝颜驻守着两个分舰队，各种船只有六十五艘，虽然没有陆军，但两支分舰队的陆战士兵也有五六千人，而且都配上了新式的线膛烼发枪，实力不俗，那怕是荷兰和南洋联军倾剿出动，也足以抵挡一阵，因此先不急于参战，而且观察一下敌军的情况再说，因此商毅等人才都登上了船楼，纷纷拿出了望远镜，观看着远处海陆两线发生的战斗。

这时可以十分清楚的看到，在海上的战斗中，双方的战船区别十分明显，中华军是使用的欧式大帆船，通常都在四十到六十米长之间，两舷装有二至三层火炮，并且不断向敌军喷射出火舌烈焰，而与中华军交战的一方，战船数量明显要比中华军的战船多，但也要小得多，长度一般在二十到三十米之间，而且只有一根主桅，挂着一面三角帆，少数较大的战船才有前后桅，每条船还配有十余对船桨，显然是使用帆桨混和动力。

另外这些战船的武器也十分简单，主要还是以弓箭为主，最多也就是火箭，只有靠近到离中华军的战船五十米以内时，才能够射到中华军的战船上，对中华军的战船基本造成不了什么危胁，而在这个距离内，别说是火炮，就连设在中华军战船上的连发枪也能够打得到，而一但被火炮击中，就立刻会将这种战船击得舷裂板断。

因此敌军的战船虽然多，但远不是中华军的对手，被中华军的打得战船一艘一艘的沉没，虽然也还有不少敌船企图贴近中华军的战船进行蹬船作战，但还没等士兵们爬上船邦，就被船甲板上的一阵火力猛射，打得死伤一遍，现在敌军也就是仗着船多，还能够支撑得住。

而在陆地上的战斗更是一边倒，土著士兵使用的弓箭、标枪在在中华军的火力阻击下，几乎毫无用处，被中华军打得死伤无数，尸伏遍野，看来无论是海陆两线，都不用商毅带来的军队插手。

不过既然是来了，也就不能不管不问，看清了战局之后，成钢也立刻下令，让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的主力战船出击，从敌军战船的背后进攻，而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则靠近岸边，向陆上的敌军开炮轰击，两线一起支援。

其实这时在战场上，中华军就己经占据了优势，现在商毅带来的舰队再一参战进来，首尾夹击，顿时将敌军杀得大败，海面上的战船四散奔逃，而陆地上的军队本来就攻不破中华军的防线，又被战船从海上一阵炮轰，也被打得死伤惨重，也都纷纷撤退，而中华军从海陆两路展开了追击，将敌军杀得死伤无数。

这时战斗尚未完全结束，但只见一艘大船己脱离了战场，向商毅的舰队行驶过来，亚莉桑徳拉的眼尖，立刻叫了起来，道：“是海上玫瑰号。”转头瞟了商毅一眼，道：“她来了！”

海上玫瑰号本来是亚莉桑徳拉的坐舰，属于二级战列舰，全重一千零八十吨，配有八十二门火炮，虽然和现在中华伏波军的其他二级战列舰相比，这艘船只能算是一艘袖珍型的二级战列舰了，但在中华军海军早期，却是少有的千吨以上的战舰，并且在中华军早期的海战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后来亚莉桑德拉出征的机会少了，而且商毅的御用战舰岳飞号也下水，于是在李华梅舰队成军的时候，就把这艘战舰拨给了李华梅舰队，成为李华梅的旗舰，因为曾是自已的坐舰，亚莉桑徳拉对这艘战船自然最熟悉不过了，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当然也知道是李华梅来了。

其实现在李华梅的公开身份是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司令官，兼任中华军吕宋驻军的司令官，也是现在中华军驻守三宝颜军队的总指挥，现在商毅和成钢带着大队人马赶到了三宝颜，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赶来参见商毅，只不过谁都知道她的真正身份是皇帝的情人，准娘娘，因此成钢等其他人见李华梅赶来了，也都偷偷的发笑。

不过海军的众人对李华梅到是没有什么歧视，因为李华梅确实是一名出色的分舰队司令官，而且这几年来，李华梅坐镇吕宋，是海军部里打仗最多的人，弹压当地土著，打击海盗，抗拒荷兰，为来往商船护航，战功赫赫，也很受海外商人的称赞，因此这一点海军部的士兵也都十分得意，皇帝有两位皇妃都是从海军出身的，这一点陆军部拍马也赶不上海军。

不多时，海上玟瑰号和岳飞号靠陇，两船之间搭上了跳板，一身中华军军服，显得英武飒爽的李华梅从跳板上蹬上了岳飞号的甲板，在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船舱。

这时商毅等众人也都回到了船舱里，等候着李华梅到来，毕竟现在李华梅还不是皇妃，在公事面上，她还只是一个分舰队司令官，公事还要归公事办。

进了船舰之后，李华梅向众人行了一个军礼，道：“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司令员，吕宋驻军的司令员李华梅，向皇上报到，向成总司令官报到！”

商毅和成钢也有起身，还了一礼，商毅道：“李司令员，辛苦了，请坐吧！”

李华梅和另两个分舰队司令员并列坐下之后，成钢才道：“李司令员，这一战的敌人是谁，战果如何！”

李华梅道：“这次进攻三宝颜的，是古麻剌朗、苏禄、文莱三国的联军，从海上进攻的，是苏禄、文莱二国的海军，从陆地上进攻的，是古麻剌朗的军队，现在战斗基本己经结束了，我军正在打扫战场，战果并没有统计出来，但海军出战的战船，都无一被击沉，而陆军方面的情况，暂时还不得而知！”

商毅点了点头，在战场上确实没有看见荷兰的战舰，道：“只有这三个国家吗，荷兰人在干什么！”

李华梅道：“我们在三宝颜得到的消息是，荷兰军队在婆夷州上确实有一支驻军，但人数并不多，大约在二千左右，战船有二十五艘左右，而主力部队仍然驻扎在巴达维亚，这一次出战，荷兰并没有出动兵力，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是由古麻剌朗发动的，荷兰人并不想和我们在棉兰老岛上交战！”

商毅沉思了一会儿，这也很有道理，如果荷兰人想把战线推到吕宋群岛一线，早就可以登陆棉兰老岛了，显然这一次战斗只是甴这三个南洋国家发动的，荷兰有可能在背后支持，并借这三个国家，试探一下中华军的实力，毕竟中华军不能掌握荷兰的详细实力，荷兰恐怕也有同样的困扰。

原来在西班牙殖民菲律宾时，势力范围主要是在吕宋岛上，虽然也打了马京达努苏丹国，但并没有对棉兰老岛进行什么侵略，后来和马京达努苏丹国也基本保持着和平，而在中华军驱逐了西班牙殖民者，占领了吕宋的之后，増派人到棉兰老岛上与马京达努苏丹国联络，要求马京达努苏丹国臣服于中国，而国王安帕图恩苏丹五世见中华军势大，又打败了西班牙人，因此也十分明智的选择了臣服。

而后来中国殖民开发的主要范围也是吕宋岛和南部岛屿，在棉兰老岛上，只是占据了南部的港口三宝颜，并没有侵入马京达努苏丹国的领地，因此这几年里双方也还相处得比较和平。

但在吕宋岛上，中国是釆用逐步移民同化土著的殖民政策，一些不愿被中国同化的土著部落，都纷纷逃到棉兰老岛，投奔马京达努苏丹国，因此马京达努在这短短几年内，人口翻了近一倍，国势大涨，势力也扩大到了除三宝颜之外的整个棉兰老岛。

投奔马京达努苏丹国的各土著部落，当然经常在安帕图恩苏丹五世面前讲说中华军坏话，说中华军在吕宋岛上侵占自己的土地，将自己赶出家园，而且早晚都会染指棉兰老岛等等，因此安帕图恩对中华军的印像也每况愈下。

而且中国在吕宋岛的移民同化政策，也引起了安帕图恩苏丹五世的极大但心，因为这和西班牙人的殖民手段完全不同，大有将吕宋群岛兼并的势头，因此安帕图恩苏丹五世也十分警惕，并且积极的扩军备战，同时也和苏禄苏丹国、文莱苏丹国连盟，准备抵抗中华军的进攻。

因为这几个国家都是伊斯兰教国家，互相之间有一定的信任度，而且中国在吕宋岛上的做为，也引起了这些国家的警惕，毕竞唇亡齿寒。

但他们也知道，尽靠自己这三国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对抗中华军的，毕竞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他们还是有一些清楚的，而且就连西班牙人都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何况是自己这三国，而就在这时，巴达维亚的荷兰人来与他们联络，要求组成连盟，一起对抗中华军。

这一下正中三国的下怀，因为这几十年来，荷兰在南洋的势力扩展很快，给人以很有实力，比西班牙更强大的印像，因此三国也认为，与荷兰连盟，就可以对抗中华军了，于是三国的苏丹立刻就答应下来，加入了荷兰人主导，以对抗中国为目标的南洋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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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六章 三宝颜之战（下)

在联盟组建成功之后，荷兰人为了给这些加入联盟的南洋国家鼓劲，也不惜极力的夸大吹嘘自己的实力，贬底中华军的战斗力，并且也展示了一些新式的火枪、火炮和欧式战舰，同时为了鼓舞这些国家的斗志，荷兰也开出了大量空头支票，表示可以帮助马京达努、苏禄等国夺取整个吕宋群岛等等。

而中国的舰队差不多己有两百余年没有在南洋地区活动，虽然说中华帝国成立之后，一直在大力发展海上贸易，但活动的是商船，而舰队的活动范围，只限于吕宋岛以北，而这几十年来，荷兰人到是不断在这里展示自己的肌肉，而且在这个时代南洋各国的社会发展都普遍十分落后，还带有相当一部份原始社会或奴隶社会的痕迹，因此根本就分不清真假，因此这些南洋国家也对荷兰充满了信心，认为有荷兰的帮助，一定能够打败中华军的侵略。

同时荷兰大军到达了巴利维亚之后，这种对荷兰的绝对信心也达到了顶峰，只有传说中的郑和舰队，才有这样规模庞大的舰队，于苏禄、马京达努等国也是利令智昏，立刻向荷兰提议，出兵进攻吕宋，赶走中华军，当然也是想借机扩大自己国家的实力。

虽然荷兰人口头上说得牛皮哄哄，但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他们也不敢远离巴达维亚，到吕宋岛去和中华军交战，而是希望把中华军引到巴达维亚来，在爪畦岛上决战，这样胜利的把握就大多了，但前面的大话都扔出去了，现在这个时侯当然也不能犯耸，另外荷兰人也是想利用这帮傻小子试探一下中华军的实力，因为现在荷兰人也摸不清中华军的底。

于是最终决定，派出了一支二十四艘战舰组成的分舰队，二千陆兵，驻扎在文莱，一来是给苏禄、马京达努提气，表示自己派兵了，另一方面也要守住加里曼丹岛，因为加里曼丹岛是巴达维亚的前沿门户防线，也不能轻易放弃，荷兰计划是，一面将中华军引到爪畦岛来决战，而另一面守住加里曼丹岛，打击中华军的补济线，这样一举将中华军歼灭在爪哇岛上。

荷兰军队到达了文莱之后，也要苏禄、马京达努出兵，进攻三宝颜，打赢了当然是好事，打输了对自己也没有损失，并且拍着胸口保证，荷兰军队一定做他们的坚实后盾。

得到了荷兰人的保证之后，苏禄、马京达努也觉得腰杆硬了，底气足了，于是立刻调兵遣将，准备出兵，而文莱也看得眼热，想从中分一杯羹，因此最后三国达成一致意见，苏禄、文莱派出舰队，从海上进攻，马京达努出动陆军，从陆上进攻，合围三宝颜。

这一次三宝颜之战，就是这样发生的，只不过这三个国都没有想到，会在三宝颜这里碰了一鼻子灰。

当然现在商毅等众人还不知道这一战前因后果，直到第二天，才通过审问俘虏弄清楚。

这时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了，出战的苏禄、文莱两国的战船所剩不足一半，逃回苏禄，而中华军的战船正在打扫着战场，清点战果，而商毅带来的船队在海上玫瑰号的引领下，首先驶进三宝颜的港口。

而这时在岳飞号上，经过了简单的会面之后，众将也都纷纷离开会议室，自动消失，各自去安排上岸的事务，把空间留给了商毅和李华梅两人。

等房间里的人都离开之后，一向以飒爽英武形像出现在众人面前李华梅，就像一座融化的冰山一样，如同乳燕投林一样，扑入了商毅的怀里，道：“你终于来了。”然后还不等商毅开口说话，火热的香唇已经主动送了上来，重重的印在商毅的嘴上。

商毅也张开双臂，把她紧拥在怀中，只觉得仿佛是抱着一团烈火，同时也毫不客气的和李华梅热吻起来，长舌攻入她贝齿，激烈的淸扫着她小嘴里的每一个角落，而李华梅也不甘示弱，香舌追逐着商毅的长舌，热烈的迎合着商毅的掠夺。

等到两人唇分之后，李华梅己是娇喘吁吁，媚眼如丝，睑上泛出一阵一阵的红潮，丰挺的胸一起一伏，而且整个人都倚在商毅的怀里，抬头看了商毅一眼，然后将头靠在商毅的肩头，全是一付小鸟依人的样子，和以前商毅印像中的那个特立独行的女海盗样子完全不一样，而这时她又是一身军服，更是充满了诱惑力。

因此也让商毅看得心中一荡，道：“对不起，我应该早一点来看你，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忍不住将手从她的军服中伸了进去，抚摸她胸前傲然挺立的丰峰，轻轻揉搓着。

李华梅“啊”了一声，虽然将手隔着衣服，按在商毅作恶的大手上，但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道：“别关系的，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不能说来就来…哦…你还可以用力一点，人家受得住的！”

商毅也不禁听得血脉膨胀，一边用力的搓揉着丰满坚挺美峰，一面对低头向她的唇上吻去，李华梅也仰起头来，热烈的迎合着商毅，双手也紧紧的搂住商毅的脖子，不时发出醉人柔腻的哼叫声。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人道：“上帝呀，你们两个不会是这么急，打算在这里弄吧，这可是在会议室里啊！”

两人这才将唇分开，转头看时，只见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一前一后，从后室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亚莉桑徳拉还一边道：“再向后面走几步就是房间了，你们两就等不了这一会呢。”而丰臣熏在亚莉桑德拉的身上，脸上也是红红的，一付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虽然商毅和李华梅的唇分开了，但两人依然是搂抱在一起，李华梅的双手还挂在商毅的脖子上，而商毅的手还伸在李华梅的军服里面，换了别的女子，就算是曾和亚莉桑徳拉一起大被同眠过，也都会有些尴尬，但这时李华梅彪悍的海盗性格也显示了出来，故意用力像商毅身上贴了一贴，眉尖一挑，道：“在会议室里又怎么样，要是你也想得话，也可以一起来啊！”

亚莉桑德拉翻了翻白眼，道：“真受不了你们了，拜托你们一个是皇帝，一个是舰队的司令员啊，注意一点自己的形像好不好，船马上都要到港了，我是不是要去告诉其他人，让他们都等一下，等你们两完了事之后再出去。”然后又走过来，拍了拍李华梅的脸蛋，道：“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把他让给你三天，我们保证不和你抢，行了吧！”

其实商毅和李华梅也都知道，现在这么点时间根本就不够，因此商毅又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才抽出手来，而李华梅也松开了商毅，两人这才都放开。

李华梅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头发，笑道：“亚妮，看来当了几年娘娘，你也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啊！”

亚莉桑德拉也道：“克里丝汀，你也一样啊，虽然当上了军官，但还是不改海盗的本色！”

说着两个人也都笑了起来，其实李华梅是中葡混血，会说西、葡两国的语言，也是天主教徒，而且也算是军人出身，因此和亚莉桑徳拉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两个人交情很不错，当然见面之后，也不忘互相挖苦一番。

随后亚莉桑徳拉才又向李华梅介绍丰臣熏，不过丰臣熏可没有亚莉桑徳拉那么大的胆子，虽然现在李华梅还不算商毅后宫的正式一员，但论起来还是排在丰臣熏的前面，因此丰臣熏也对她十分尊重，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见过李姐姐！”

李华梅虽然是在吕宋，但也早就听说过了丰臣熏，因为这一次中华军进攻日本，闹出来的动静不小，来往的商人也传到了吕宋，而且传言说商毅这次进攻日本，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帮丰臣熏报仇，而且还说得有鼻子有眼，说是因为商毅宠爱丰臣熏，因此才不昔出动大军，进攻日本，为丰臣熏报仇等等。

而中华军真正进攻日本的战略目地，却被人忽视掉了，因为一般的老百姓对这些军国大事并不感兴趣，相反这种说法更容易让人们接受，因此人们反到更愿意相信，也一直津津乐遒，甚致还流转出了二句话：千帆争流下扶桑，万军齐进为红颜。

因此李华梅自然也听到不少，虽然李华梅也知道，商毅去进攻日本，当然不会是去为丰臣熏报仇，但也对丰臣熏充满了好奇，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

女人天生就是交际的能手，这句话说得到是一点都没有错，互相见面之后，没说上几句话，三个人就立刻混得厮熟，仿佛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反到是把商毅给晾在一边不理了。

不过就在这时，船队也到达了三宝颜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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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七章 进驻三宝颜

不过在下船之后，在军队面前，李华梅又立刻恢复成干练、利落，面容冷酷的女军官形像，指挥着士兵进港，御船，列队，布置守卫、巡航等等事务，一切都布置得井井有条，丝毫也不乱。

随后商毅等人也下船上岸，由李华梅带领，来到军营里。

三宝颜其实就是随着东西方的海上贸易进行而发展起来，沿着海边一带自然形成的一个巷口城市，并没有城墙，也没有明显的城市范围划定，最初只是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随后慢幔从海边向内陆扩展，发展成了现在的城市布局，在西班牙殖民菲律宾其间，也对三宝颜进行了一定的开发，使三宝颜成为吕宋群岛南端的一个重要港口，并且在这里驻扎了六十名士兵驻守，西班牙殖民者本来也打算在这里建一座马尼拉城式的建筑，但因为财力物力有限，只是在沿海修筑了一些炮台，并在陆地的一面修建了一些堡垒，做为对三宝颜的防御。

而在中华军攻占了吕宋之后，成立了吕宋总督府之后，也进一歩加大了对三宝颜的改造和开发，因为中国的人力物力可不是西班牙殖民者可比的，不仅进一步完善了三宝颜的港口设施，同时对城市也进行了改造、规划，现在三宝颜己有三千多居民，基本都是华人，也成为吕宋地区的一个重要的港口。

当然吕宋总督府也对三宝颜加强了守卫，在这里的驻军增加到了一个营，并且将沿海的炮台增加了一倍多，不过也并没有在三宝颜修建城墙，因为如果只是建一做小城堡，对守住三宝颜并没有太多的作用，而建一座大城，工程又太过浩大，因化只是按西班牙在陆上修建的小堡垒，挖掘了一条四米多宽的壕沟，引入海水，形成了三宝颜的陆上防线凭障，这一次抵挡住马京达努军队的进攻，这条壕沟防线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而且这条壕沟扩得比较开，也给三宝颜留出了足够的发展空间，在李华梅进驻三宝颜之后，征调了沿海一带的一些房间和码头，因此在商毅一行到达三宝颜之后，都有现成的房屋居住，到也不用扎营立寨。

进驻了军营之后，商毅和成钢也立刻招集各分舰队司令员，招开军事会议，布置下一步的军事任务。

这时今天这一战的战果统计也出来了，这一次战斗，苏禄和文莱两国出动了二百余艘战船，共计约五千士兵，而中华军只出动了南洋舰队的第三、第四舰队一共三十七艘主力战船，约六千兵力迎战，结果击沉了敌军七十四艘战船，俘虏十七艘，打死敌军一千余人，俘虏六百余人，而中华军自身的军舰无一被击沉，只有三艘战舰着火，烧毁比较严重，但也是可以修复的，士兵只阵亡了十六人，另外有五十三人受仿，都是在海战中被敌军用弓箭射中的。

事实上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上的较量，苏禄和文莱两国还停留在十世纪的弓箭加登船式海战时代，说是老古懂舰队也不为过，而中华军早己进入到风帆船加火炮时代，前后相差了至少五百年，这仗根本就没得打。

而在岸上的战斗更是一边倒，虽然说马京达努苏丹国的总人口也就十几万，但甴于是一个还带有很浓部落性质国家，一但作战，就是全民皆兵，因此这次进攻三宝颜，也出动了二万多的兵力，而中华军迎战的，是五千海军陆战队士兵。

不过这样的国家模式，虽然可以聚集不小的兵力，但实力并不强，因为兵器、衣甲都是自备，而且绝大多数人那有什么盔甲，就是兵器也都是什么猎叉、锄头之类，基本都是一帮乌合之众，自然也就没什么战斗力了，结果被中华军用火枪火炮狠揍了一顿，阵亡了五千畲人，被俘了五百余人，连三宝颜的边都没摸着，而中华军无一阵亡，彻底的零伤亡。

虽然敌人的实力并不强，但取得这样的战果，也让中华军的将士们士气大増，而成钢也按照在马尼拉商定的计划进行布置，命令第十七军的二十九师，由陆路进攻马京达努，首先平等棉兰老岛上的敌军，稳固自己的后方，然后又命海军，向苏禄苏丹国发动进攻。

苏禄苏丹国的国土主要是苏禄群岛，也包括附近岛屿，巴拉望岛、加里曼丹岛北部，首都设在和乐，也就是苏禄群岛的霍洛岛上，人口约有二十万左右，现任的国王叫巴剌都麻。

在历史上，苏禄苏丹国和中国关系曾经十分密切，在1417年，郑和第三次下西洋的时候，苏禄东王巴都葛叭哈剌、西王麻哈剌叱葛剌麻丁、峒王妻叭都葛巴剌卜及随员、家属等共三百余多人，随郑和的船队来到中国，朝见明成祖，后来东王巴都葛叭哈剌病死在中国，葬在山东徳州，长子都马含随西王、峒王顺国继承皇位，而东王后王妃葛本宁、叭都葛苏性，次子安都禄、三子温哈剌等十人留德州守墓，然后一直就留在中国，不过再那之后，苏禄就没有再遣使到中国来过了，而现在的苏禄苏丹，就是当初东王的后裔。

中华军要攻取的，主要是苏禄群岛，因为苏禄群岛在棉兰老岛与加里曼丹岛之间，是从三宝颜进攻加里曼丹岛的重要跳板。

苏禄群岛由四百余个小岛和暗礁组成，由东北向西南延伸三百多公里，主要分为三个大岛，五组群岛，大岛由东向西，分别是巴西兰岛、霍洛岛、巴都巴都岛，但三个岛的面积都在一千平方公里以下，现在苏禄的人口主要分布在这三个大岛上，其中巴西兰岛离三宝颜仅仅只有三十多公里的距离，巴都巴都岛离加里曼丹岛也只有八十多公里，而霍洛岛正好位于三宝颜与加里曼丹岛的正中。

因为苏禄国的实力也不强，中华军也不打算逐岛逐岛的进攻，而是同时攻占这三个岛。

现在中华军在三宝颜聚集了四支分舰队，和商毅带来的御驾舰队，按中华军海军的编制，每支分舰队的船舰数量是在二十五到三十艘之间，分为主力战舰、辅助战舰、侦察通迅船，是以一到二艘二级战列舰为旗舰，加上一定数量的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另外辅助战船同样也装配了火炮，有一定的战斗力。

李华梅舰队的番号是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由于是驻守吕宋，付责防御海疆，保护海上航线，而且中国与荷兰一直都存在的竞争关系，因此全队的编制保持在四十艘舰船左右，是一个特例，但舰队只有一艘是二级战列舰做旗舰，主要以巡洋舰和驱逐舰为主，更总视舰队的机动性和速度，加上吕宋本地的战舰，因此受李华梅指挥的舰船一般都在五十艘以上。

现在中华军在三宝颜的船舰总数，有一百三十九艘，再加上陆军的兵力，完全有能力同时进攻三岛，力争以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不给荷兰军队以反应的时间，就灭掉苏禄，然后以这三个岛为基础，向加里曼丹岛发动进攻，准备与荷兰舰队决战。

因此成钢最后也做出分派，由南洋舰队第一、三分舰队，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分别进攻巴西兰岛、霍洛岛、巴都巴都岛，每支分舰队还带上一个步兵团，在夺岛之后，在岛上就地驻守，通过三宝颜一战，中华军对苏禄军队的战斗力己经十分了解了，以这样的兵力进攻三岛，完全就是牛刀杀鸡，手到病除。

而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也就是李华梅舰队，和商毅的御驾舰队合并，作为全军的总一预备舰队，当然不是怕那三支舰队攻不下三个岛，而是要防止荷兰舰队的突然袭击，虽然这时得到消息是荷兰在加里曼丹岛的驻军不多，但也不得不防，同时成刚也下令，一但有荷兰舰队袭击中华军，那么所有的舰队就首先集中起来，解决了荷兰舰队之后，再进行夺岛之战。

分配好了任务之后，众人才各自散会离开，回去准备眀天的战斗。

到了晚上，吃过了晚饭之后，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也十分知趣的离开，把时间让给了商毅和李华梅，因为先前已经说过了，未来的三天都让给李华梅。

而且在离开之前，亚莉桑德拉还拍着李华梅的肩膀，吃吃笑道：“克里丝汀，如果你一个人招架不住的话，尽管来找我们来帮忙！”

李华梅呵呵笑道：“亚妮，如果你们眼馋了，忍不住了，也可以一起来，我可是不会介意的哦！”

等亚莉桑德拉和丰臣熏离开之后，李华梅立刻又投入到商毅的怀里，两人又热烈的亲吻在一起，等了这么久之后，两人终于可以单独相处，也都有一些不可忍耐，在长吻结束之后，李华梅一边抱着商毅的脖子，在商毅的耳边吐出一团团湿热的气息，道：“抱我到房间里去吧，我己经等不及了，现在就想要了！”

商毅在李华梅脸上亲了一下，道：“我也是一样！”

说着商毅把李华梅横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里，很快在房间里响了一种粗野的呼吸和娇嫩的呻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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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八章 南洋首战（一)

在一阵激烈火热的狂风暴雨之后，获得了极大满足之后的两个人也终于平息了下来，静静躺在一起，回味着刚才的激情欢爱带来的美好感觉。

商毅拥着软倒在自己怀中的李华梅，轻轻在她后背上抚摸着，因为李华梅常年在海上经常风吹日晒，因此和商毅的其他妻妾相比，肌肤比较粗糙，不过李华梅在两人欢爱中狂野的表情，热烈的迎合，也给商毅带来别样的刺激，完全可以弥补这些缺陷，而在激情之后，李华梅伏在商毅怀里，浑身散发出狂风暴雨后的娇慵散懒风情，更是别具风味的另一种美丽。

沉默了半响之后，李华梅才道：“这一战打完以后，我就不当这个司令员了，你找别人来干吧！”

商毅道：“为什么不当了，想和我一起回宫去吗！”

李华梅白了他一眼，道：“想得美，如果我想跟你回宫，早就去了，也不会等到现在。”顿了一顿又道：“这一战打完了，荷兰人在南洋的势力也差不多都被赶出去了，你一直想的独占南洋的目地也达到了，而在印度那边，有郑成功他们一伙在经管，只要再守住马六甲海峡，就基本可以保证我在南洋的势力，这样一来我再守在吕宋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而且也没有必要在吕宋驻这么多的军队了！”

商毅听了，也把李华梅搂得紧了一点，道：“这几年也多亏有你在吕宋守着，真的要谢谢你了！”

李华梅淡淡一笑，道：“这到没什么，也是我自己愿意的，不过你可是答应过我的，等南洋的局势平定下来以后，就支助我去航海的，说话可要算数啊，而且这几年来，我也收集了不少的资料，你以前也提到过的澳州就在吕宋的东南部，我想到那里去看看！”

商毅把李华梅抱起来，让她整个人都伏在自已身上，双手搂住她的后背，两人胸腹紧密的相贴，然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道：“放心吧，我答应过你的事情，就决不会返悔的，等这一战结束之后，我会立刻派人接替你的职位，然后会从皇室的财政中拔款，支助你的航海，别说是澳州，就是更远的美州，非州都可以，只要是在地球上的地方。”顿了一顿，又道：“说实话，如果我不是中国的皇帝，其实也是很想和你一起去航海冒险的！”

其实商毅和李华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和其他的后妃相比，两人之间男女之情到是最少的，不过李华梅吸引商毅的地方，除了是有女海盗这个特殊的身份之外，就是独立的个性和追逐自己梦想的勇气和精神，这一点在商毅的后妃中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包括叶瑶瑱在内，因此商毅愿意资助李华梅的航海，不仅仅是为了开拓海外，同时也是赞赏李华梅的冒险勇气，因为商毅知道自己己经是不可能有这种冒险机会的，因此也希望让李华梅代替自己，去完成这些冒险经历。

而对李华梅来说，商毅也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他的眼光、见识、对海外世界的了解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无疑是首屈一指的，而且从平民崛起，夺取了天下，本身也充满了传奇色彩，这一点来说，李华梅对商毅并没有反感，相反还非常敬服，而且商毅虽然身为皇帝，但和自己相处的时候，却没有一点皇帝的觉悟，事实上连李华梅自己都不明白，商毅到底是看上了自己那一点，如果说是贪念自己的美色，但李华梅并不认为，自己和商毅的后妃相比，在姿色上有什么出色的地方，而且商毅也并没有把自己栓在身边，收入后宫的想法，而是完全放任自己去航海冒险，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很少有的。

因此在李华梅的心里，对商毅也是充满了好奇，而且和商毅保持情人的关系，也完全的出于自愿的，这时也是满心欢喜，把头伏在商毅的胸口上，道：“商毅，谢谢你，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航海的，不过你既然是中国的皇帝，那么就有皇帝的责任，虽然我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但如果你想我，随时都可以在海上来找我，我也不会再有别的男人，如果有一天，我厌倦了航海的生活，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来的！”

商毅轻轻的抚摸她的后背，道：“去吧，尽管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吧，但只要你要回来，我身边随时都有你的位置，那怕是你只是想暂时休息一段时间也都可以，不过……”，他的双手顺着李华梅的光背，滑到她的翘臀上，轻轻捏了一把，道：“趁着我们现在还在一起的时间，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多来几次！”

李华梅媚笑了一声，双手按在商毅的胸膛上，支起了身体，道：“这次你躺着不许动，换我来！”

说着，李华梅调整好了自己的身体位置，开始在商毅的身上扭动腰肢，来往的晃动着身体，胸前的美峰也随着动作山峦起伏，商毅也忍不住伸出双手，握住了山峰，配合着她的动作，很快房间又充满了无边的春色，又一场激情的男欢女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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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第二天，中华军分别从陆海两线发动了进攻。

陆军首先由三宝颜半岛向北进军，对马京达努苏丹国的军队发动进攻。

在昨天进攻三宝颜失败以后，马京达努军队在苏丹安帕图恩五世的带领下，退到了半岛中部的锡奥孔地区驻扎，虽然也有大臣劝安帕图恩撤军回苏丹库达拉去驻守，但他对三宝颜的战斗还没有死心，因为现在安帕图恩还不知道海上的消息，因此还等待着苏禄和文莱两国的海军从海上取得进展，好再度向三宝颜发动进攻，另外安帕图恩还有荷兰军队抱以了极大的期望。

那知就在今天上午，安帕图恩没有收到海上战场的消息，相反接到了探子的报告，有一支中华军正向自己杀奔了过来，到这个时候，安帕图恩仍然还对战斗抱有幻像，因此立刻下令全军迎战中华军。

马京达努苏丹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臣民基本都是伊斯兰教徒，而国王既是国家领袖，同时也是宗教领袖，因此士兵们都有比较强烈的宗教信仰，昨天的一战虽然伤亡惨重，但经过了安帕图恩五世的一番鼓动之后，又恢复了几分士气，另外昨天的战斗，马京达努士兵多少也有一些不服气，认为中华军不过是仗着火枪利害，有壕沟作防战，但并不敢和自己正面交战。

而现在中华军主动杀出了防线，马京达努士兵也都擦拳磨掌，想打一场翻身仗，因此并没有受昨天一战的影响，还到鼓起了不少的斗志，在安帕图恩五世下令之后，立刻举起兵器，乱哄哄的向中华军冲杀了过去。

但双方离得还有四五百米的距离时，只听“轰轰轰轰”的炮声轰鸣，在马京达努军中再二连三的响起了爆炸声，在爆炸点附近的士兵都被炸得惨叫倒地，伤死一片，而马京达努军的士兵的行动也乱了起来，在爆炸点附近的士兵纷纷向后退，而其他士兵还在向前冲，互相冲撞推挤，本来马京达努军的队伍就不齐正，这一来更是大乱起来。

进攻马京达努军的中华军，正是第十七军的二十九师，本来见马京达努军主动冲上来了，中华军也列好了线形阵迎战，首先向马京达努军展开了一轮迫击炮的轰击，但就这一轮炮击，马京达努军的阵形被轰得大乱，因此师长王国智也就没有等着马京达努军冲上来，而是立刻下令中华军，向马京达努军队发动进攻。

于是二十九师也立刻由线形阵转变成进攻队型，向马京达努军冲去，因为全军都已装配上了线膛枪，因此离着差不多有二百步的时候，前排的士兵就向马京达努军开枪射击。

很快密集不断的枪声取代了火炮的轰鸣，继续着对马京达努军的打击，而在马京达努军的阵中，前排的士兵就向是袂割草一样，一排一排的倒地身亡，惨叫声也不绝于耳。

虽然马京达努士兵都是伊斯兰教徒，但毕竟信仰狂热的宗教份子只是少数，绝大部份士兵都是普通百姓，还没有为真主阿拉献身的崇高理想，因此见势不妙，立刻纷纷转身逃跑，而且这一回很快全军的行动就统一了起来，变成了集体的大渍败。

中华军也立列分散成战斗小组，向马京达努士兵展开了追击，绝大部份士兵都不用火枪了，而是追在马京达努士兵的身后，用刺刀刺杀，因为绝大部份马京达努士兵都是没有盔甲的，而且棉兰老岛接近赤道，气候炎热，因此马京达努士兵普遍都是穿的单衣，有不少人还是赤膊上阵。

而中华军确实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好的对手，简直就是现成活刺刀靶子，那还客气什么，一个个都挥动刺刀，就像是平时的刺杀训练一样，猛刺猛杀，不少士兵都是首次用刺刀杀死敌人，总算是开了一回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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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六九章 南洋首战（二)

结果在中华军的猛烈进攻下，马京达努军被杀得大败，而苏丹安帕图恩五世见势不妙，也抢先一步从战场逃离，向首都苏丹库达拉撤退。

按照安帕图恩五世的想法，自己被打败了，认输了，也撤退了，就算是完了，但中华军可不完，在马京达努军的背后穷追不舍，师长王国智将全军的三个团分开，两个步兵团轮流的追击着马京达努军，而炮兵营随后收容俘虏和零散的敌兵，其实被调到吕宋的军队都减少了大半的重型火炮，由其是步兵团，都只配带了轻便、易携带的迫击炮，因此野外的行动能力也大大的提高了。

在一开始的时候，马京达努军一口气也跑了三十多里路，马京达努士兵绝大多数都是农民，没有经也什么训练，而且又是一气跑下来之后，也都累得气喘吁吁，发现身后看不见中华军的身影，还以为中华军己经停止了追击，于是也就停了下来，喘了一会气，才开始埋锅做饭。

那知刚把锅架起来，打好了水，还没等水烧开，中华军就从后面追上来，这时马京达努士兵根本都无心与中华军交战，因此一见中华军追上来，立刻扔下了锅碗瓢盆，转身就跑，结果这一跑又是二十多里，好不容易才又摆脱了中华军的追击，但刚坐下来休息了没一会，连气都还没有喘均，中华军又从身后追击上来了，这可怎么办，只能接着再跑吧。

就这样追追停停，马京达努军十分杯催的发现，自己跟本无法摆脱中华军的追击，没有空休息、没有空吃饭，甚致都没有空睡觉，只要是稍一停下来，中华军就会从身后追上来，仿佛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一样。

虽然说马京达努士兵都是当地人，熟悉地形，但毕竟都是非专业军人，和经受过严格训练的中华军士兵根本就没法可比，再加上逃跑的一方在心里上，精神上都要比追击的一方要消耗大一些，结果一个个都被追得疲惫不堪，有一些体力差的士兵都跑得吐血，直接跑毙的也有几个，不少士兵跑到了后来，干脆就躺着不动，等着中华军上来举手投降，当然也有不少士兵是根本就跑不动了，没办法，只好束手就擒，结果马京达努军越逃越少，而且不少马京达努士兵心里也十分奇怪，难到说中华军就不怕累吗。

虽然苏丹安帕图恩五世有坐骑，没有其他的士兵那么辛苦，这么跑跑停停，吃不上饭，睡不好觉，也同样不好受，而且安帕图恩五世心里也十分气份，中华军怎么就追起来没完了，那有像这样打仗的，实在是欺人太堪了吧。

只是想是这样想，但跑还是要继续跑的，而且马京达努军一共才只有百余名骑兵，因此安帕图恩也不可能把大队士兵全扔下，只带少数骑兵逃回苏丹库达拉，只好随着大流，就这么追追停停。

从锡奥孔到苏丹库达拉是沿莫罗湾北部的一条弧线形路程，大约有三百五十多公里左右距离，结果在中华军的穷追猛打之下，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逃回到了苏丹库达拉，而这时他所带的马京达努士兵，只剩下不足一千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形像狼狈，疲劳不堪。

这一次出战，安帕图恩五世一共招集了二万多士兵，马京达努一共也才十几万人口，己经差不多把国内的轻壮年都抽光了，在进攻三宝颜的时候，伤亡了近五千人，而在锡奥孔一战，又阵亡了三千余人，而剩余的一万二千多名士兵，全部都是在追击的途中或是被抓，或是被杀，当然其中大部份都是被中华军俘虏了，最后就只剩下了这么一点人了。

而安帕图恩五世刚逃回了自己的王宫，喘了一口气，在这一路上早就饥肠辘辘，因此屁股还没有坐稳，就立刻下令先弄点吃的来，但刚喝了一杯酒，就有人报告，中华军又追上来了，安帕图恩五世当时就急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这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但问题在于，现在中华军打到了苏丹库达拉，而现在苏丹库达拉城里的守军还不足两千人，自己手里要兵没兵、要将没将，也不可能再从各村落中征集兵力，拿什么和中华军交战，而且南洋诸国一般都不会修建高大的城墙，只是在城外垒了一道土木结构的栅栏，这样简单的城防结构，当然是无法阻挡中华军的。

直到这个时候，安帕图恩五世才有点明白，自己好像是惹了一个不应惹的对手，因此这时才有了一些后悔，但现在已经晚了，中华军已经兵临城下了，就是荷兰派出军队来支持马京达努也来不及了，安帕图恩五世现在也没有办法，也不敢留在苏丹库达拉，只好带着自己的家属和数百名卫兵，从苏丹库达拉撤离，逃到了棉兰老岛的东南部的达沃湾边，准备随时出海跑路。

其实这时中华军也差不多到了极限，疲劳是一方面，而且在追击马京达努军的过程中，俘虏的士兵己经超过了万人，因此暂时也无法向苏丹库达拉，但安帕图恩五世弃城而逃，中华军也兵不血刃的占领了苏丹库达拉，而这时马京达努苏丹国，也以经基本名存实亡了。

而就在中华军的第二十九师在陆上发动进攻的时候，海军也同样也按照计划，从三宝颜港出兵，向苏禄群岛发动了进攻。

中华军的四支分舰队，和商毅的御驾舰队离开三宝颜，向苏禄群岛进发。

苏禄群岛的三大岛屿中，巴西兰岛离三宝颜最近，还不足三十公里，因此只经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航行，舰队就到达了巴西兰岛，甴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付责，首先向巴西兰岛发动进攻，而大队船队继续向西南航行，奔向下一个目标，苏禄苏丹国的首都随在地！！霍洛岛。

霍洛岛距离三宝颜大约有一百二十多公里，因此船队又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航行之后，差不多到了下午二时左右，中华军的舰队到达了霍洛岛海域。

由于霍洛岛是苏禄苏丹国的首府，也是这一次海军出战最重要的目标，因此付责进攻霍洛岛的兵力，是南洋舰队中实力最强的第一分舰队。

另一支舰队，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则继续向西南航行，进攻最后一个岛屿，巴都巴都岛，因为还要再航行一百多公里，估计等舰队到达了巴都巴都岛海域的时候，应该是在晚上十时左右。

而且付责掩护和阻击援军的御驾舰队、李华梅舰队，则在霍洛岛和巴都巴都岛之间的海域航行巡视，同时将四支舰队的全部巡逻通迅船都派了出来，在苏禄群岛西南部的一带海域巡视，以防荷兰舰队的袭击，每支舰队，每支巡逻通迅船也都带着三到五只信鸽，以方便传递消息。

在商毅的御驾舰队、李华梅舰队和进攻巴都巴都岛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驶离了霍洛岛的海域之后，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也向霍洛岛发动了进攻。

无论是南洋舰队还是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都是实力最强的一支，船只数最都达到了舰队编制最高的三十艘，而且两大舰队的旗舰，也是除了商毅的御驾座舰岳飞号之外，伏波军的其他两艘一级战列舰，霍去病号、戚继光号都属于各自的第一分舰队，另外还各有二艘二级战列舰。

虽然李华梅舰队的战舰数量要比两支第一分舰队都多，但都是以中小型战舰为主力，因此在总吨位和总火炮数量上，和两支第一分舰队相比，都还是要差一点，而实际的战斗力也是各有千秋，相差无几。

霍洛岛是苏禄群岛中的最大岛屿，总面积近九百平方公里，岛上山地不多，地势较外平坦，小河流密集，可用耕地很多，岛上的居集大约有近十万人，因此苏禄苏丹国才将首都设在霍洛岛，另外霍洛岛的渔业也很发达。

不过地势平坦，也就意味着防御起来更加困难，因为需要防御的区域扩大了，而且苏禄国的国力有限，在进攻三宝颜的海战中，海军还损失惨重，现在霍洛岛的战船一共才只有三十余艘，而士兵只有二千余人，另外火炮的数量不足十门，火枪也只有两百余支，而且都是老式的火绳枪。

苏禄国和马京达努一样，也是宗、政、部落一体的国家，打起仗来全民皆兵，但由于进攻三宝颜时，苏禄国出动的是海军，也并没有大规模的征集军队，现在中华军突然杀到了霍洛岛，再征集士兵也来不及了，因此这个时俣，霍洛岛的海防实力十分薄弱，在中华军看来，几乎就是形同虚设一样。

中华军的登陆地点在霍洛岛的西北，也就是在和乐城的外围，虽然霍洛岛的沿岸防御十分空虚，但中华军也没有大意，首先仍然是由各战舰向霍洛岛展开了一轮猛烈的炮击，将沿岸简陋的防御工事，少数守军打得鸡飞狗跳，随后各战舰放下冲锋舟，装载上海军陆战队的士兵，向霍洛岛发动了登陆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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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零章 南洋首战（三)

冲锋舟冲开了波浪，靠近了霍洛岛的海滩，中华军的士兵纷纷跳下冲锋舟，在海滩上登陆，而这时在海滩上的苏禄守军早已经作鸟兽散，根本没有给中华军的登陆造成任何的阻碍，结果让中华军十分轻易的就取海滩阵地，随后中华军的步兵团也剩坐其他的小型运输船靠岸，步兵也都携带着武器，登上了霍洛岛，在岸上建立了初步的阵地。

整个登岛过程用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和乐城里却没有一点动静，任由中华军在海岸边闹腾，因为现在和乐城里己经乱成了一团。

在进攻三宝颜失败以后，苏禄军队都麻退回到霍洛岛上，向苏舟巴剌都麻报告了战况，巴剌都麻也不禁大吃了一惊，赶忙派人去向驻守在文莱的荷兰驻军请求支援，然后就在和乐城里等着荷兰军的到来，而对于中华军，根本就没有做什么预防，因为在巴剌都麻的潜意识里，根本就没有想到过，中华军会向苏禄群岛发动进攻。

因为自从郑和下西洋的航海结束以后，中国的官方海上力量，就一直没有在南洋，由其是在赤道一道的南洋地区出现过，南洋各国在不知不觉中，巳经淡忘了中国的存在，尽管中华帝国兴起之后，开始向海洋扩张，并且占领了吕宋，但吕宋岛上，一直都没有建立过一个正式的国家，并不算在南洋诸国之列，因此南洋诸国在潜意识里，都没有把中国将做自己的危胁。

相反荷兰这些年来在这一带地区十分活跃，实力扩张很快，而且不断的露出肌肉，又是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一面方在南洋地区进行殖民统治，另一方面也加强了南洋各国之间的贸易来往，也让各国都得到了一些利益，因此南洋各国对荷兰也是又怕又服，还觉得少不了，在不自觉的也把荷兰当成这一地区的霸主了，这一次荷兰能够登高一呼，南洋诸国都响应，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但现在荷兰的援军还没有赶到，中华军却己经杀到了霍洛岛来，苏禄里中，自然也乱成了一团，由其是中华军登陆的地点就在和乐城外不远，对海岸的攻击在和乐城里都听得十分清楚，而苏丹巴剌都麻在皇宫的高塔上可以清楚的看到中华军巨大的战舰和猛烈火炮轰鸣场面，比起荷兰舰队来，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随后登陆的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本来巴剌都麻对败军报告的中华军情况还是半信半疑，而到了这个时候，才完全相信，原来在北方的那条巨龙终于觉醒了过来，开始向南方海洋伸出了自己的利爪，现在和乐城里一共才只有一千多守军，这仗还怎么打。

而苏禄的大臣们也乱成了一团，有人开始指责苏丹，不该与荷兰连盟，与中国开战，也有人叫嚷招集百姓，组成军队，与中华军决战；还有人建议先放弃霍洛岛，逃到文莱去借荷兰之兵，来报仇复国。

从巴剌都麻心里来说，现在怪与荷兰联盟己经迟了，而与中华军开战，他可实在是没有这个勇气，放弃霍洛岛，先逃到文莱去，他到是同意的，但现在出海的港口都己经被中华军封锁了，而且苏禄的船都是小船，面对中华军的巨舰重炮，巴剌都麻也觉得，在海上被中华军击沉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逃到文莱的可能性。

因此在所有的路都走不通的情况下，有人向巴剌都麻建议，向中华军投降。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黄成禄，是苏禄的华人后裔，不过他们一家在苏禄己经生活了五代，一直都与当地土著通婚，到了黄成禄这一代，其实已经和当地土著没有多大区别了，仅仅只是保留着中国的姓氏，而且经过了数代的开发经商发展，黄家在霍洛岛上也算是一个地方势力，颇有一些影响力，因此才在苏禄国中说得上话，因为现在的苏禄国还带有很浓的部落性质，国王就是一个大部落的头领，其他的小部落首领是官员，共同组成了一个部落联合的国家。

不过黄成禄毕竟是华人的后裔，会说汉语，当然是广东语，因此对中国还是有一些认同感，也比较注意中国对海外的扩张，从一开始起，他就不赞同苏禄与中国为敌，只是人单势孤，改变不了巴剌都麻的决定，而在现在这个时候，走投无路了，才向巴剌都提出，向中华军投降。

当然黄成禄提出这个建议基本是站在苏禄国的立场考虑，因为中国在过去对南洋诸国一向比较宽大，而且苏禄当初的三位国王都曽到中国去朝贺明成祖，也算是传统的藩国，现在虽然中国改朝换代了，但对外政策不会有什么变化，几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因此只要是苏禄表现一个臣服的姿态，就可以渡过这一场危机。

巴剌都麻听了之后，也觉得黄成禄说得有道理，中国过去对南洋诸国宽宏大度，也确实是十分著名，南洋各国都在传话，当年自己国家去中国朝贺，获得了多少多少赏赐，现在苏禄王宫里就还留着不少当年三王朝圣，中国赏赐下来的宝贝，因此巴剌都麻也立刻决定，派黄成禄为使，出城去向中华军请降，并表示向中国称臣，成为藩属国，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去再说，致于以后，就看中荷双方的成败而定了。

没过一个小时，黄成禄回到和乐城里，向巴剌都麻报告，中华军愿意接受巴剌都麻的投降，但必须是无条件投降，致于接不接受苏禄称臣，那是需要皇帝来决定，但苏禄必须首先立刻打开城门纳降，并放中华军进城，因为自己只是受命攻取霍洛岛，中华军只能保证进城之后，巴剌都麻和家族的人生安全。

在没有谈好投降的条件之前，黄成禄当然不好同意开城纳降，因此要求中华军向皇帝请示，或者送自己去面见中国皇帝请降，并且暂时停止对和乐城的进攻，等接到皇帝的回复之后再说，而中华军答复是，送他去见中国皇帝可以，但再没有皇帝的新命令之前，进攻是不会停止，而且一但中华军攻破了和乐城，那么巴剌都麻和家族就是中华军的俘虏，中华军是不可能承认他们投降。

俘虏和投降的区别，黄成禄还是明白的，因此也再三要求，中华军一定要停上进攻，同时还例举了当年苏禄向明朝称臣，明朝对三王是如何友好的事例，但中华军根本就不听他这一套，等所有的士兵都在海滩登陆之后，立刻整队出发，直向和乐城而去。

结果黄成禄费尽了嘴皮，一直跟着中华军到了和乐城边，只好要求中华军稍等一会儿，总要给自己进城通报的时间吧，这一次中华军到是通情达理，答应给黄成禄半个小时的时间，并给了他一只座钟，告诉他时针走到那里时，中华军就要和乐城发动进攻了，等黄成禄带着座钟进城，又说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时间差不多也过了二十分，剩下的时间大概也就够回复中华军了。

但听完了黄成禄的报告之后，巴剌都麻也彻底傻了，现在该怎么办，是投降还是坚守，投降之后会得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而坚守和乐城，守得住吗，其他的大小部落首领也都各执己见，有说打，有说降。

其实也没有讨论多久，只听“轰轰轰”的几声巨响，震得王宫都有些晃动起来，很快卫兵就来跑进了王宫报告，说中华军己经炸开了城墙，杀进了和乐城里，而众人这才注意黄成禄带回来的那只座钟，原来时间都过了快十分钟了。

和乐城的城墙也是用土和木栅架成的，因此虽然中华军只拖来了两门重型火炮，但也只轰了几炮，就轰开了和乐城的城墙，随后中华军一涌而上，杀进了和乐城里。

虽然这时在和乐城里还有一些守军在守城进行着抵抗，但他们怎么能是中华军的对手，被中华军几轮排枪齐射，就被打得死伤无数，剩下的士兵也马上四散奔逃，少数跑得慢的，被中华军的士兵赶上，用刺刀捅死，结吴中华军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将苏禄的最后一点抵抗力量给击散。

付责指挥进攻和乐城的，是随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出战的步兵团团长蔡得志，在击溃了苏禄军最后抵抗力量之后，立刻下令，将中华军分散成以营连为单位，在和乐城里展开，控制全城，其实和乐城并不大，还不到一个县城，站在城门口一眼就可以看穿全城，而蔡得志亲自带领着两个营，直扑向苏禄王宫。

其实苏禄王宫在中国也就差不多是一个大户人家，占地也就一千多平方米，分三重院子，原了主体建筑是灰瓦白墙以外，其他都还是用茅草盖顶，显得颇有些寒酸，而等蔡得志带领着中华军赶到王宫门口的时候，只见黄成禄急匆匆的从跑出，道：“将军，将军，我们的国王己经决定了，投降，马上就投降！”

蔡得志把眼一瞪，道：“到了现在还投个什么降，妈的全都是老子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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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一章 英国想参战（上)

就在中华军登陆霍洛岛的时候，商毅也带领着预备舰队，在霍洛岛和巴都巴都岛之间来回的巡视着，以防荷兰舰队的进攻。

中华军的巡视范围是以商毅的御驾舰队为中心，并将李华梅舰队分成四支小队，分别在御架舰队的十到十五里的四周范围内巡视，再外围就是巡逻通讯船，整个范围可以扩大到五十到六十里左右。

就这样巡视了两个多小时，基本平安无事，在下午五时左右的时间，商毅收到了一支小队发回来的信鸽，原来是在西南方向发现了一支来自印度，由中国、英国一共十二艘战船组成的舰队，经过小队的检査之后确定，其中两艘中国船是隶属于中国西印度公司的船只，是甴印度总督郑成功派遣从印度转回，并有重要消息要向李华梅报告。

当然因为他们从印度出发的时侯，并不知道商毅这时己经到达了吕宋，还以为现在中华军在吕宋的最高付责人仍然是李华梅，因此才以李华梅为报告的目标，而这一支中华军的巡航船队在确定了对方舰队的身份之后，派出了一艘护卫舰，领其中四艘战船过来面见商毅。

现在李华梅并没有带船队巡航，而是留在岳飞号上，和商毅、亚莉桑德拉一起讨论下一步的战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击败苏禄，占领苏禄群岛的问题都不大，而且荷兰舰队赶来支持的可能也不大，因为时间来不及，那么下一步也就是进攻文莱，而在文莱就有一支荷兰舰队驻宁，因此中华军进攻文莱，就有可能和荷兰军交战，虽然这也是在战前就制定好的计划，但现在也有必要在讨论一次，完善细节。

比如攻占了苏禄群岛之后，是立刻就像加里曼加岛发动进攻，直接在加里曼岛上建立据点；还是先等一等，看一看荷兰军队的反应，同时先在苏禄群岛上建立一个基地，然后再进攻加里曼丹岛，另外进攻加里曼丹岛，选择在那里登陆，又在那一片海域与荷兰舰队交战，海战怎么打，陆战又怎么打，都要做好详尽的安排。

而且现在中华军对荷兰舰队的实力仍然知道得不是很详细，这一点也让商毅觉得有头疼，毕竟如果不清楚敌军的详细情况，那么制定战术也就要麻烦得多了，至少要多留几个后手。

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商毅也知道，郑成功派他们带回来的，一定是重要的消息，因此也下令，让两艘巡洋舰去迎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四艘战船和商毅的舰队碰头，首先是一艘中国西印度公司的战船和岳飞号靠陇，几个人从船上登上岳飞号，来到船舱里参见商毅。

等他们进了船舱的大厅之后，商毅一看来的人居然是施琅，不过再与巡航船队碰头之后，施琅就己经知道商毅己经到达了吕宋，因此也并没有觉得意外，立刻向商毅施礼。

见礼之后，商毅才道：“施琅，你到吕宋来，有什么消息要上报吗！”

施琅道：“回禀皇上，我们总督大人得知荷兰人派出大队战舰，抵达巴达维亚，欲与我国为敌，因此特派小人赶到吕宋，帮助中华军迎战荷兰人，而且英国方面也从国内派来了一支舰队，愿意帮助我们共同对付荷兰航队，愿意帮我们拒敌荷兰军，他们还打听到了荷兰舰队的详细兵力，不知对皇上是否有用！”

商毅点了点头，现在自己正不清楚荷兰的详细兵力，英国人的消息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至少也可以做一个参考，因此笑道：“郑成功到有心了，居你们所知，这一次荷兰派来了多少兵力！”

施琅道：“回禀皇上，据英国人所说，荷兰舰队从国内出发的时候，一共有一百二十九艘船，其中战舰有九十六艘，千吨以上的战舰有四艘，八百至一千吨的战舰四十二艘，五百至八百吨的三十五战舰艘，五百吨以下十五艘，其他有二十八艘运输船，千吨以上有十八艘，另外有五艘为巡逻船，总计有船员、水手、杂役一万二千余人，海军士兵五千人，陆军士兵一万二千人，军官有一名中将为总司令、另外有三名少将，八名上校！”

顿了一顿，施琅又道：“荷兰舰队在经过印度时，曾在锡兰岛驻留了十天，总督大人也曾派人详细打探过荷兰舰队的数量大小，得到的结果与英国人提供的情报也大体相符，不过在从欧州到印度的途中，因为风浪缘故，损失的船只大约在十五艘左右！”

商毅听了之后，又点了点头，从施琅讲说的情报来看，总战船数量和士兵人数和自已先前预计的大体相同，但英国方面提供的情报，明显详细得多，因为对俱体的战船大小的分配，都有说明，这对于中华军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的，只知道敌军战船的数量，而不知道对方战船的大小，是不能准确的判断敌军的战斗力。

而且从英国人提供的这份情报来看，也与商毅所知的十七世纪中期荷兰海军的情况相符合，尽管这个时代的荷兰造船技术居世界第一位，而且拥有的千吨以上的商船数量最多，但荷兰海军中的千吨以上的大战船却并不多，一干五百吨以上的巨舰基本没有，而是以六百到八百吨之间，装配火炮五十到七十门的中型战船为主力，这一点和现在英国喜欢建造千吨以上的大战舰，重视战船吨位和火力的习惯完全不同。

为什么荷兰海军要釆用这样配置的原因众说纷云，一些专家认为荷兰建造较小战舰，是由于它们的船厂位于狭窄的码头内，或者是由于需要这些战舰能够航行在他们国家沿岸狭窄的水域里，但这种说法并不能服众，因为荷兰的商船却和其它国家的船只一样巨大。

也有人认为这是与荷兰海军的战术有关，因为荷兰海军的战术特点是操船技术和近战能力，因此更重视舰队的灵活性和机动性，但小船虽然在速度、灵活上要胜过一筹，但在大风浪中的航行却不如大船稳定，在战斗行动中，大风浪有时迫使它们处于不利地位，而且小船在火力、抗打击力、远洋生存能力等方面也要比大船差得多，荷兰海军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尽管荷兰自己也没有解释过原因，但在另一时空里，他们仍然凭借着这种中小战舰组成的海军，在十七世纪中期与英国相抗衡，而这段时间里英荷之间的海战，上演了一幕一幕风帆火炮时代的经典海上战役。

不过到了在另一时空里十八世纪初期，欧州各国似乎也认识到了荷兰的这种海军观念中有某些正确的地方，首先由法国制造出了一种七四标准战舰，即重量在八百吨左右，配置火炮七十四门，大体和现在中华军的三级巡洋舰差不多，这样的战舰兼顾了速度、机动和火力、抗打击等各方面优点，因此很就得到了欧州各国的认可，认为是风帆战船的最佳配置，一直到拿破仑时代，这种七四标准战舰仍然是各国海军的主力战舰。

当然这也并不是说七四舰就可以包打天下了，因为无论是古代战争，还是现代战争，陆战还是海战，都不可能靠一二种武器包打天下，风帆船时代的海战和后世一样，也讲究多种战船的达配，大船小船都有一定的比例，只是俱体怎样分配，现在欧州各国都还在摸索当中。

不过在这方面商毅的优势就体现出来，毕竟他早就知道了答案，因此在组建中华军的海军时，就是釆用以三级巡洋舰为主力的配置，千吨以上的一二级战列舰只是做为旗舰或副旗舰，每支分舰队中，只有一到三艘，而是以三级巡洋舰最多，一般在八到十艘，占主力战船的一半以上。

因此综合这些情况，商毅也基本可以肯定，英国人提供的情报还是比较可信的，不过英国派出舰队到亚州来参加中荷之战，决不会是因为什么中英友谊之类，而是为了英国的利益。

这一点不用怎么调查商毅也能够想明白，因为虽然现在英国开拓了亚州的市场，并且和中国建立了贸易关系，但现在他们在亚州地区的最大竞争对手还是荷兰，而且荷兰经营亚州地区的时间比英国早，而且还拥有巴达维亚这个据点，因此双方竞争起来，英国也未必能占到上风，如果赶走了荷兰人在亚州的势力，自然是对英国有利，而且还有希望独占中国的市场。

当然商毅己经将南中国海地区视为中国的后院，这不仅仅是为了贸易，而且在南洋地区的海岛上，还蕴藏着十分丰富的资源，现在对中国有用的是铜矿、金矿，而未来有用的还有橡胶、石油、天然气等，另外还在地缘战略方面的考虑，因此是绝对不会让英国的势力插足进来，最多只能允许英国在南洋地区建立商馆，在中国的支配下进行贸易活动，但想在这里建立殖民地，布置军事力量，连门都没有。

不过商毅在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只是对施琅道：“施琅，你去把英国人领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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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二章 英国想参战（下)

施琅答应了一下，立刻出舱，过了约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施琅领来了两个英国人，其中一个商毅认识，过去曾是雇佣兵，现在己经成为英国东印度公司的重要职员乔治·布莱克，他和中国来往己有六七年的时间了，而且还学会了说汉语，一般英国东印度公司与中国的沟通都由他付责，而另一个人则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军人。

布莱克首先向商毅见礼，随后指着那个老军人道：“尊敬的陛下，请允许我向您介绍，我的叔叙，也是这一次英国远征舰队的司令官！”

那个老军人上前了一步，向商毅敬了一个英国的军礼，道：“中国皇帝陛下，请您接受我罗伯特·布莱克最衷心的敬意！”

虽然他说的是英语，但商毅也听得懂，因此怔了一怔，道：“你是说你叫罗伯特·布莱克！”

罗伯特·布莱克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的，尊敬的陛下，我的名字是罗伯特·布莱克！”

商毅的脸上也露出了很古怪的表情，心里想到不会就是他吧，忽然又问另一个布莱克，道：“乔治，你知道荷兰舰队的司令官是谁吗！”

乔治·布莱克也怔了一怔，但还是回答道：“尊敬的陛下，是特朗普海军中将，马顿特朗普！”

商毅点了点头，这就没错了，罗伯特·布莱克、马顿特朗普，在海军海战的历史中，是两个赫赫有名的人物。

罗伯特布莱克，出身于一五九九年，是在英国海军名将纳尔逊之前，最杰出海军将领，也是英国近代海军战术革新家，在年轻的时代，罗伯特布莱克是一个从事海上贸易的商人，在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开始后，他加入克伦威尔领导的议会军，并很快受到克伦威尔器重，在英国革命成功之后，被克伦威尔任命为海军将领，然后潜心研究，为英国海军制定了线形战术、纵队战术，并制定了英国海军的第一个纪律条令和战术条令，使英国海军处于良好战备状态，也奠定了英国海军的传统基础。

布莱克精干而学识渊博，对人严厉，不苟言笑，执法如山，是最后一位被水手们呼为“老爷子”的人，在另一时空里的第一次英荷海战中，是英国海军的统帅。

而马顿特朗普，就是另一时空里，就布莱克的最主要对手。

特朗普生于一五九七年，和布莱克半路出家不同，特朗普是出身于一个海军家庭，二十岁参军成为一名水兵，二十六岁时成为一名战舰舰长，三十一岁时成为荷兰舰队旗舰舰长，四十岁时为舰队指挥官，完全是走的一条军队晋升的道路，在一九三九年，四十二岁的特朗普指挥了三十年战争中最重要的一场海上战役！！唐斯海战，特朗普指挥十八艘荷兰战船，迎击七十七艘西班牙战舰，以被击沉一艘船，阵亡五百人的代价，击沉西班牙战船六十余艘，歼灭并俘虏西班牙士兵近万人。

特朗普善于组织防守和撤退，由其是在近战能力上的高超技术，是他取胜的绝招，而且特朗普始终意识到自己出身低微，因而对部下严格而和蔼，士兵都以在他指挥下作战为莫大荣幸，甚至在战斗中折腿、断臂时，他们还夸耀说：我们是为特朗普将军作战而在舰上受伤的。

特朗普和布莱克的出身、经历很不相同，唯一的共同之处是，两人都勇敢顽强，指挥若定，并都饱经沧桑；而且两人最辉皇的时候，都是在五十至六十岁之间，对于这个时代的军人来说，这样的年岁，已经老了。

在另一时空里一六五二年五月至一六五三年八月，仅仅十五个月中，这两位迥然不同的人物却扮演了风帆船历史上一次最大的战斗中的主角，荷兰和英国舰队在他们各自的统帅下，作战次数之多，不下于世界各海洋历次作战的总和，而且在这些战斗过程中，他们以自己出色的指挥能力，上演了数次教科书式的精典海战。

不过由于商毅这只大蝴蝶的翅膀扇动，本来己经应该开始的英荷第一次海战却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而这两位海战史上宿命一般的对手，却阴错阳差的在远隔欧州千里之外的亚州再度聚头，只是商毅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是否还有机会对决呢。

这时乔治·布莱克道：“尊敬的陛下，这一次荷兰派出舰队来进攻中国，我们英国希望能够和中国并肩作战，保护我们在亚州的共同利益，因此护国主克伦威尔阁下才派出舰队，来到中国参战，希望能够帮助中国，尽我们英国微薄的力量！”

商毅笑了一笑，道：“乔治，请你回国以后，向克伦威尔阁下转达我的感谢，不过这次荷兰敢来主动挑畔中国，完全就是自不量力，而且我们中国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们在南中国海地区的利益，同时也保护其他正常在南中国海地区，进行贸易来往的欧州国家的利益，因此英国的这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不过我认为英国舰队的力量，最好还是放在印度，而不是南中国海地区！”

乔治·布莱克怔了一怔，道：“印度！”

商毅点了点头，道：“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斯里兰卡岛上有自己的据点，即然这次荷兰敢来挑畔中国，我们自然也不会和客气，在南中国海地区战场上有中国舰队就足够了，而我正愁在印度的力量不够，正好你们的舰队来了，因此我希望英国的舰队转回印度，与中国西印度公司合作，驱逐斯里兰卡岛上的荷兰人，将荷兰彻底赶出亚州！”

乔治·布莱克听了，也明白商毅意思，心里也不禁大失所望，因此这一次英国本土得知荷兰想在南中国海地区和中国开战，认为是一个好机会，东印度公司派他与国内派遣舰队到南中国海地区来，主要是有两个目地，一是驱逐荷兰在亚州的势力，减少英国的竟争对手，二是争取能够在爪哇一带地区建立一个属于英国的殖民地。

因为虽然现在荷兰与中国恶交，但英国方面也清楚，这种恶交关系不可能维持得太久，荷兰毕竟是靠商业立国，也需要与中国的贸易，一但发现对抗打仗解决不了问题，荷兰就会立刻与中国和解，这种事情在欧州在正常也不过了，今天虽然打得你死我活，而明天却可以立刻打着手亲如兄弟，欧州这几百年就是这么过来的，而现在看起来，中国皇帝商毅似乎也很吃这一套，把西班牙人从吕宋赶来之后，却立刻答应与西班牙进行贸易来往。

一但荷兰与中国和解，英国就很难竞争得过荷兰，因为荷兰经营南中国海地区的时间比英国早，基础稳固，而且还拥有巴达维亚这个据点，可以十分方便的控制马六甲海峡，这条进入南中国海的海上生命线，在去年荷兰封锁了马六甲海峡，就给英国造成了相当大的损失，因此英国希望趁着现在中荷恶交，尽力打击荷兰的势力。

而虽然现在英国在中国本土和吕宋都建有商馆，但商馆毕竟不同于殖民地，事事都要受制于人，凡事都要明码实价，钱货两清；而殖民地却完全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做没本钱的卖买，这两者的区别还是相当大的，另外南洋地区丰富的资源，和重要的战略地位，巩固英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势力，也都是英国所需要的，因此英国也十分希望，自己能够在苏门达腊岛或是爪哇岛上，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殖民地。

因此英国才主动提出并且派出舰队来到南中国地区，表面上是帮助中国与荷兰做战，实际是想在南中国海地区取得一个立足点，然后坐观双方的成败，一但中国获胜，英国做为中国的盟军，自然可以与中国分享胜利的果实，而如果是荷兰获胜，英国也不担心，因此荷兰自身也必然受到重大的损失，而且荷兰的本土毕竟是在欧州，这支庞大的舰队也不可能老是留在巴达维亚，英国完全可以在欧州闹出一点动静，迫使荷兰撤回舰队，自己就可以在南中国海地区立足了，当然双方两败俱伤，则更是最理想不过了。

但现在商毅一口就回绝了英国的帮助要求，表示中国完全可以独自击败荷兰舰队，同时建议让英国舰队和郑成功合兵，进攻斯利兰卡的荷兰人，其实答复得己经十分明确了，中国决不会让出在南中国海地区的利益，英国在亚洲的权利，只能够限于印度，不能进向东扩了。

乔治·布莱克当然知道，虽然商毅说得很客气，其实己经是不可改变了，因为商毅身为中国皇帝，一言九鼎，是不可能和自巳谈判式的讨价还价的，不过不管怎么说，两个目地己经达到了一个，也算是对国内，东印度公司有交待了，致于在南中国海地区建立殖民地的事情，还是让东印度公司和中国方面慢慢协商吧。

因此乔治·布莱克道：“尊敬的陛下，您提出的要求，我需要和舰队的指挥官，还有其他的将军们协商一下，才能回复陛下！”

这个要求也十分合理，因此商毅点了点头，笑道：“好吧，让你们的舰队过来，看看今晚我们会在那个岛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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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三章 交易

就在这时，商毅收到了来自霍洛岛的战报，中华军己经攻占了和乐城，俘虏了苏碌苏丹巴剌都麻以及苏禄王室的成员和大臣，而在这个时候，估计进攻巴都巴都岛的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估计还没有到达战场，因此商毅也立刻下令，所有的侦察船全部改变方向，到巴都巴都岛的周边地区巡视，自己则带领着其他船只，到霍洛岛停泊过夜，而英国舰队，也到霍洛岛停泊。

等舰队到达霍洛岛的时候，天色己经黑了下来，绝大部份士兵、水手都在战船上休息，而商毅等人自然都是进和乐城休息，虽然苏禄的王宫也相当于中国一个大财主的房子，但也己是和乐城里最好的房间了，因此商毅、亚莉桑徳拉、丰臣熏、李华梅都被安排住在苏禄的王宫里。

吃过了晚饭之后，在巴西兰岛的战报也送到了霍洛岛，中华军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攻占了巴西兰岛，因此从现在的进程来看，中华军对苏禄群岛的进攻也进行得非常顺利。

商毅也笑道：“看来明天巴都巴都岛那边就会有消息过来了！”

李华梅道：“马京达努，苏禄这样的国家当然都不足为虑，但进攻文莱，可以不同了，因为我们将会正式和荷兰舰队交战，老实说，荷兰人的水战能力可是相当强的，我在吕宋驻守的时候和他们交战过好几次，每一次我用的战船都比他们多，但也都没有占到什么上风，因此与荷兰交战，可不那么容易！”

一提到海战，亚莉桑德拉立刻兴致勃勃，道：“克里丝汀，快说一说，你和荷兰舰队作战的经过是怎么样的！”

李华梅讲了两个与荷兰舰队交战的战例，一次是自己以十八艘战船对荷兰十五艘战船作战，结果中华军被击沉五艘，伤三艘，而荷兰舰队被击沉二艘，伤三艘，幸好是援军赶到，荷兰舰队才撤退，但也算是败了一阵；另一次是以二十二艘战船对荷兰十六艘战船，结果中华军三沉五伤，荷兰军四沉四伤，基本打了个平手，两战中华军的战船都比荷兰多，但都没占到什么便易。

最后李华梅道：“荷兰战船的性能不在我们之下，而且他们的船员操控战船的技术非常熟练自如，甴其善于在七十到一百步的距离内作战，甚致可以在很狭小的范围内动出闪躲，转向、穿插的动作来，因此非常难对付，如果是在兵力相同的情况，由其是一对一战舰对战，我基本没有胜利的把握，至少要用三艘对二艘以上，才能稳胜，这一次荷兰出动了一百二十九艘船只，虽然在途中损失了十五艘左右，但荷兰在巴达维亚至少还有二十艘战船左右，因此荷兰舰队的数量并没有减少，而我们现在的船只在一百六十艘左右，并不占优势，最好能够再调一支分舰队过来，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商毅沉呤了一会儿，道：“现在南洋舰队己经全部都调过来了，北洋舰队到是还有三支舰队，调一支过来到也不是不行，但北洋舰队的基地在山东，就算现在去调，但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到达吕宋，恐怕这边的战事是等不及了！”

亚莉桑徳拉摇了摇头，道：“克里丝汀，我认为不需要再调舰队也来，而是你在和荷兰的交战中犯了一个大错误，因此才一直无法和他们的对战中占不了优势！”

李华梅道：“亚妮，我那一点做错了！”

亚莉桑德拉道：“你没有发现吗，在这两场战斗中，你实际上一直都是在荷兰舰队牵着鼻子走啊，荷兰海军的优势就在控船技术熟练，灵活多变，善于混战、乱战或是单舰之间的对战，你如果也是这样与荷兰舰队交战，当然是打不过他们，说实话如果一对一战舰对战，没有那一个欧州国家的海军打得过荷兰，而你就应该发挥我们船大、炮多、火力足的优势，以整体作战对荷兰的个体作战！”

李华梅怔了一怔，喃喃道：“以整体作战对个体作战！”

亚莉桑德拉从桌子上拿过几个杯子，排成了一排，道：“这是我们中华军海军最基本的纵队战术，也是最能够发挥两舷火炮威力的战术，只要各舰能够严格的尊守战术，保持好纵队队形，不管荷兰舰队怎样运动都不理他，也就能够充份发挥我们的优势，这样以我们的优势去和对方的优势对抗，也就能和荷兰舰队相抗衡了！”

商毅点了点头，亚莉桑徳拉果然是很有海战的天赋，一下就抓住了战斗的本质，在另一时空里，英国就是用这种战术与荷兰抗衡的，英国在邓杰尼斯之战中失利，罗伯特·布莱克就制定了这样的航行条例和作战条例，主要强调舰队在战斗中一定要坚决执行纵队战术，因此英国舰队才逐渐占到了上风，最后赢得了英荷第一次海战的胜利。

因为亚莉桑徳拉本来就对海战十分再行，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对商毅山寨过来的纵队战术也吃得很透，因此一钟见血的抓到了李华梅的战术失误，其实商毅也要求过海军坚持纵队战术，但由于以前中华军遇到的对手都比较弱，在不少战斗中，都并没有坚持纵队战术，再加上商毅也一向不喜欢死板的执行某一种战术，因此也没有太在意。

而李华梅也是精通海战的人，因此也立刻就明白了纵队战术的意义，点了点头，道：“亚妮，你说得对，我确实用错了战术！”

亚莉桑德拉笑了一笑，道：“没关系，只要我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坚持纵队战术，就可以了，不过……”亚莉桑徳拉转头对商毅道：“你打算怎样处理和英国的关系，真的就不许他们在爪哇建立殖地吗！”

商毅呵呵一笑，道：“亚妮，你怎么看！”

亚莉桑德拉道：“其实就算是让英国在爪哇一带建立一个殖民地也没什么，他们根本不可能对我们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利益造成危胁，而且爪哇地区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全占得下来，相反如果我们要想主要和欧州进行贸易，还是需要和英国合作的，至少比与荷兰合作要好！”

商毅笑了一笑，道：“其实就让给英国在爪哇一带占一点地方也没关系，不过可不能让他们白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进入印度吗！”

亚莉桑徳拉也笑了，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死板，那么这一次你是看中了那里，是美州吗！”

商毅摇了摇头，道：“不是美州，是非州！”

————————————

第二天一早，从巴都巴都岛也传回了战报，中华军当然毫无悬念的取得了胜利，成功的攻占了巴都巴都岛。

而布莱克叔侄两人又来求见商毅，经过了他们一夜的商议，终于决定接受商毅的条件，与印度的郑成功合兵，逐驱斯里兰卡岛上的荷兰势力，同时乔治·布莱克直接向商毅提出，英国希望能够在爪哇岛或是苏门达蜡岛上建立一个英国的补给点，为英国的商船提供淡水食物，并且保证绝对不会侵犯到中国在这一地区内的利益，当然俱体的条件和方式，双方也可以协商。

原来在昨天晚上，英国人商量了大半夜，首先还是认同，在印度减除荷兰的力量，对英国还是有利的，至少是英国在印度少了一个有实力的竞争对手，而在爪哇地区建立殖民地的事情，众人都认为这是不可能了，中国不会让出南洋的利益的，当然也有人建议，干脆就先抢一块地再说，先造成事实占领，再和中国谈。

但乔治·布莱克并不赞成先占地再谈判，因为英国在这一地区根本就无法与中国抗衡，包括在印度也一样，中国西印度公司一下就开来了近二千人，比英国多出了四五倍，英国怎么拼得过中国，但布莱克也并不认为完全没有希望，因为商人就凡事都是可以谈的，做交易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中国要到欧州贸易，也离不开英国，只不过这一次英国提出的条件不能让中国满意而己，毕竟中国确实不缺这十艘军舰，因此只看中国对英国有那要求，而英国又是否能够让给中国，于是在见面之后，也就不拐弯抹角，直接提了出来。

商毅听了之后，也点了点头，道：“这到好说，爪哇、金州（指苏门达腊岛）的地方广阔，让英国建一个补给点也无访，等战事结束之后，我们可以慢慢谈判！”

布莱克一听就知道有门，也十分高兴，当然商毅提出战事结束之后再谈也是合理的，一来现在打仗确实是第一位，二来商毅也不可能和布莱克直接谈，因此也欣然答应了下来。

而罗伯特·布莱克则表示，荷兰在印度的兵力不多，因此印度的战斗可以交给自己的副官去指挥完成，他还是希望在苏禄留下五艘战舰，由自己率领，帮助中华军迎战荷兰。

其实对罗伯特·布莱克的安排，商毅早就想好了，因为这个老头这可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海战名将，商毅当然不能放过，因此向布莱克提出，英国舰队仍然返回印度，但自己聘请罗伯特·布莱克留下来，作为中国海军的军事顾问，参加与荷兰舰队的战斗，当然可以留下一艘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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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四章 战术

罗伯特·布莱克对于顾问这个头衔觉得十分新鲜，但只是和侄子进行了简单的商议之后，就决定接受这一职位，叔侄两人都留下来，老布莱克担任海军顾问，同时也评估和考查中国的整体实力和中华军海军的战斗力；而小布莱克付责与中国进行沟通和交流，并试探中国的条件，以便于在双方未来的谈判中取得先机。

同时留下来的，是一艘千吨级的战舰：詹姆斯号，装配有八十八门火炮，全舰共有人员五百二十余人，而剩下的九艘战舰由副司令官威廉彭恩中将带领，返回印度去驱逐斯里兰卡岛上的荷兰势力，而商毅也命令施琅随英国舰队一起返回印度，向郑成功传达自已的命令。

英国人的问题解决了，于是舰队在霍洛岛上补充了淡水和食物之后，立刻扬帆出发，又向印度进发。

而这时从三宝颜也传回来消息，中华军的二十九师成功的攻占了苏丹库达拉，马京达努苏丹安帕图恩五世带着家人逃到了棉兰老岛的东南海边，本来是想出海跑路，但由于找不到船，因此被追上来的中华军抓获了，而马京达努苏丹国，也从此彻底灭亡。

于是商毅也立刻连续发出命令，首先下令在霍洛岛上俘虏的苏禄苏丹巴剌都麻，和马京达努苏丹安帕图恩五世，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都押回到吕宋岛去看押，等自己回来再处置；同时命驻守在吕宋岛的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赶到三宝颜来驻守，并代管苏禄群岛，而进攻苏禄群岛的其他各支舰队，以及陆军立刻出发，都到巴都巴都岛集结，准备登陆加里曼丹岛，进攻文莱，而布莱克叔侄和英国战舰詹姆斯号也随中华军一起出发，而且布莱克叔侄应邀登上岳飞号，与商毅一同出发。

一天以后，中华军的四支舰队和御驾舰队都在巴都巴都岛聚集，这时中华军的船只总数达到了一百三十九艘，其中主力战舰达到八十七艘，包括两艘一级战列舰岳飞号、戚继光号，六艘二级战列舰，豼貅号、应龙号、饕餮号、狻猊号、狴犴号、海上瑰玫号，而英国的战舰詹姆斯号，也属于二级战列舰之列，另外还有三十七艘辅助战船，千吨以上的有十二艘，仅现在的战船数量，就不在荷兰舰队之下，因为中华军的辅助战船，也都是有战斗力的，而陆军部的第七军，也随舰队到达了巴都巴都岛。

这时罗伯特·布莱克才看清了中华军目前投入战争的全部实力，而且还有一支做为预备军的分舰队，也不由赞叹，中华军果然是大毛笔，由其是得知这些船只还仅仅只是中华军海军的一半实力，如果把运输船算进来，中华军的海军共计有三百多艘舰船，其中千吨以上的舰船只超过了三十艘的时候，老布莱克也惊叹不已，中国的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就是当年西班牙的无敌舰队，也只有这一半的规模啊，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中华军的俱体战斗力，但一个国家的整体国力，有时比战斗力更为重要。

同时罗伯特·布莱克在岳飞号上，也详细的参观了全舰的结构，认为这艘超级巨舰的设计非常合理，整体性能，火力绝不逊色于英国的海上君主号，由此也可以看出，中国的造船技术，至少也和欧州是同一水平线上。

而且这样级别的战舰，中国一共有三艘现役，另有两艘正在建造中，也再一次令这位海军的名将震惊，因为英国可只有一艘海上君主号这样级别的战舰，而欧州其他国家还没有，因此也不由十分庆兴，幸好中国是在亚欧大陆的东方，否则恐怕只能集全欧州的力量，才能与中国抗了，同时也认同了侄子的看法，至少在亚州地区，英国确实不是中国的对手，和中国对着干，绝对没有好结果。

舰队到达了巴都巴都岛之后，商毅立刻下令，招集各舰队的司令官、第七军军长招开军事会议，布置进攻加里曼舟岛的安排。

首先商毅向众人介绍了海军顾问罗伯特·布莱克，现在中华军对洋人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而且也都比较认可洋人在海战方面的军事能力，因此都并没有什么异议。

其实苏禄苏丹国在加里曼舟岛上也有一块地方，主要是在东北角上，面积大约有一万九千多平方公里，相当于半个台湾岛大小，不过由于这个时侯加里曼丹岛的总体发展还十分落后，苏禄拥有的这一块地方虽然不小，但大多都是原始丛林、不毛之地，人口也十分稀少，因此才把都城设有霍洛岛，而不是在加里曼丹岛上。

中华军登陆的地点初步设在加里曼舟岛北部的地区，因为这里离巴都巴都最近，只有八十多公里，航行约三四个小时，其时登陆并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这时荷兰舰队驻扎在文莱，离中华军的登陆地点还有三百多公里，根本就不可能赶过来，而且就算是荷兰舰队赶来了，商毅也不怕，毕竞荷兰舰队在文莱的驻军不多，战船只有二十多艘，陆军只有两千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中华军的对手。

当然商毅立刻发动登陆加里曼舟岛，也正是希望在荷兰的主力舰队赶来之前，先在加里曼丹岛上立足，并拿这支小舰队练一练手，虽然说以纵队战术对付荷兰海军的这种散点进攻战术，在另一时空里证明是有效的，但这毕竞是理论上的经验，并没有经过实践，因此实战的效果到底怎么样，中华军能不能执行得好，商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正好可以先用这支荷兰小舰队试一试。

因此最终的分派是，甴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和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付责登陆，运送陆军，而南洋舰队的第一、四分舰队，御驾舰队付责掩护，一但荷兰舰队进攻，则首先由南洋舰队的第一分舰队迎战，如果实战的结果正明纵队战术有效，当然是好，就可以立刻在全军推广，而如果在实战中的作用不大，那么第四分舰队、御驾舰队就一拥而上，来一个以多取胜，也可以先消耗一下荷兰的兵力，然后再总结得失。

而在分配完毕之后，商毅也再三咛喔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的司令员南亚虎，如果与荷兰舰队交战，一定坚决执行纵队战术，并且做出两条硬性的规定：一整个舰队必须保持好良好队形，以旗舰打头，其他各舰随后，而各船都不得为了抢占有利的顺风位置，而打乱了舰队的秩序；二在一旦进入全面进攻时，各舰在和旗舰保持一列队形的情况下，可以尽可能地运用对自己最有利的优势，与邻近的敌人作战，而在敌人退却时，各舰也不许擅自脱离队列，去追击敌舰，而是必须听从旗舰的指挥。

其实这些战术规定，在以前海军部也有，只是因为以前的对手太弱，因此如果过于死板的执行战术，往往会错失很多战机，但这一次伏波军遇到的对手，堪称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海军，必须严格强调执行战术，才能取得战斗的胜利，因此商毅最后还强调，如果有战舰在战斗中有违返这两条规定的，既使是取得了胜利，同样也要追究违规舰长的责任。

商毅说的这些话，都经过小布莱克的翻译，让老布莱克知道，而老布莱克听了之后，也不禁两眼放光，因为现在他正在编写英国海军历史上两个重要的规则文件，《航行中舰队良好队形教范》和《战斗中舰队良好队形教范》，这两个规范文件，在另一时空里，虽然是在邓杰尼斯之战之后颁布的，但在此之前，罗伯特·布莱克就己经有了基本的初稿了。

虽然老布莱克并非科班的海军出身，而且半路出家，但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不受传统观念的束缚，可以较快的接受新事务，因此通过研究近百年以来的海战战例，罗伯特·布莱克才认为只有坚持纵队队型，才是这个时代的最好海军战术，而商毅所说的，和自已构想的部份内容，由其是一定要坚持纵队战斗这一点，是完全一致的，他当然不知道这跟本就是商毅山寨的这两个教范的内容，因此也颇有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而在制定好了战术之后，中华军在第二天也扬帆出发，向加里曼丹岛进发，结果一路顺风的到达加里曼丹岛，别说是荷兰舰队，就连土著都没有见到一个，因为这个时代的加里曼丹岛实在在荒避了，几百公里没有人烟，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因此在到达了加里曼丹岛的岸边之后，商毅也下令，先不登陆，而且沿着加里曼丹岛的海岸线，向西南航行，就这样又航行了五个多小时，到下午四时左右，终于在岸上发现了一个靠海的小村，派人上岸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里差不多是苏禄的边境了，离文莱只有十几里的路程。

于是商毅下令，这就在这里登陆上岸，并扎营立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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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五章 荷兰的决议

荷兰东印度公司成立于一六零二年，但是在一六一九年，才将公司的总部设在巴达维亚。

不过公正一点的说，荷兰人在刚刚到达巴达维亚的时候，这是确实还是一块荒地，人口稀少，罕见村庄人烟，周边地区尽是荒凉的沼泽地，缺乏粮食供应，而且经常还有野兽出没，同时也面临当地穆斯林王国的敌视和威胁，因此建设巴达维亚城，荷兰人却是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印度科罗曼德尔海岸的石场运来巨石，从东爪哇的扎巴拉砍得柚木，从当地采集珊瑚石，整个工程一直进行了近二十年，才全部完工，形成以巴达维亚城为核心，向外幅射的城市区，也成为南洋地区中最繁华的城市。

当然建设巴达维亚，海外华人也功不可没，因为巴达维亚的设计和投资者虽然是荷兰殖民者，但主要的建设工程，如运河与排水道的挖掘、房屋和港湾的建造、城墙及防护要塞的修筑基本都由海幺华人承包兴建，华工熟谙制砖和砌砖工艺，令荷兰人甚为称道。

现在的巴达维亚已经是一座标准的欧式城市，拥有高大厚实的城墙，惯通城方的荷兰式运河、城堡、市政厅、基督教堂、学校和市场区、港口等等，城里有居民六千余人，其中荷兰人有三到四千，士兵占到了一半以上，其余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成员、家员与荷兰的商人、传教士，另外在巴达维亚居住的是当地的土著，和少量的华人，而城外居住的人口约有一万二千多人。

其实在巴达维亚长期定居的华人有五千人左右，但能在巴达维亚城里居住的，还不只二百，因为和其他国家的殖民者一样，荷兰殖民者对华人也是又喜又忌，喜欢华人商人带来的中国啇品，但又忌殚华人为数众多，会动摇荷兰在巴达维亚的统制，因此也一直对华人防范甚严，由其是现在中荷开战，虽然荷兰殖民者并没有像西班牙殖民者那样，对华人展开大规模的屠杀，但也抓捕了数百名与中国关系近密的华商，又驱逐了大半在巴达维亚开荒种植的华人，并没收了他们的家园、田地、财产，现在巴达维亚的华人己不足千人。

不过现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人的比例在迅猛的提高，因为荷兰舰队到达巴达维亚以后，一下子带来了差不多三万荷兰的船员、水手、士兵，华人留下来的房子，也都被荷兰士兵给填满了，而巴达维亚的港口中，也停满了荷兰的战舰。

而在这个时候，在巴达维亚的市政大楼，在议政大厅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辩。

一方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内部，真正掌握着实权的十七董事团成员，而另一边只有一个人，就是荷兰远征舰队的总司令官，海军中将马科·特朗普。

总督马特索科尔首先道：“中将阁下，你的舰队到达巴达维亚，己经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马京达努和苏禄都己经被中华军灭亡，棉兰老岛和苏禄群岛也己经被中华军占领，而且现在中华军的兵锋已经打到加里曼丹岛的文莱苏丹国，请问您的舰队在什么时候出击，为公司去击败中华军，维护公司在亚州的利益！”

特朗普沉声道：“总督阁下，我仍然要告诉您和各位董事，现在还不是出击的时候，必须继续的等待！”

有一个董事立刻道：“还要继续的等待，那么请问中将阁下，还要等到什么时候，难到是要等到中华军一直打到巴达维亚来吗！”

特朗普道：“尊敬的董事先生，正是如此！”

这话一说，立刻引起了不少董事的强烈不满，众人七嘴八舌的指责特郎普，有几个董事一激动，甚致就破口大骂起来。

“这是什么话，难到是你们军队害怕了吗！”

“懦夫，你们算是什么军人，议会把你们派到亚州来，就是让你们躲在巴达维亚吗！”

“公司付担了你们的费用，你们就是这样回报公司的吗！”

但面对着这些指责，特朗普仍然不为所动。

这时马特索科尓道：“各位，请安静一下。”众董事这才都安静了之来，马特索科尓又道：“中将阁下，您能够解释一下您刚才的发言吗！”

特朗普道：“总督阁下，各位董事，我这一次率领着庞大的舰队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击败中国军队，维护荷兰和东印度公司在亚州的利益！”

马上有一个董事打断了他的话，道：“但是中将，我看不出来您是在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工作！”

特朗普淡淡道：“我正是在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而努力工作着，中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各位董事想必都清楚，它的国土比整个欧州都大，它的人口比所有欧州国家加起来还要多，虽然我们带来了庞大的舰队，但想要和这样一个国家正面抗衡下去，几乎是没有任何胜机，就算我们可以击败现在这支舰队，但中国马上就可以再组建起一支同样规模的舰队来，我们根本无法拼得过中国的消耗，因此这一战我们不仅要打嬴，而且还要尽力减少我们的损失，继续保持舰队的战斗力，才能保持对中国的压义！”

但立刻又有一个董事道：“难道就这样留在巴达维亚不动，就能够战胜中华军，还减少我们的损失吗！”

特朗普点与点头，道：“正是如此，巴达维亚距离吕宋有近一千八百多公里，距离中国本土，差不多有四千公里，一但中华军来进攻巴达维亚，就是劳师远征，后勤供应必然十分困难，而且巴达维亚经过了几十年的经营，拥有了坚固的城防和完善的沿岸防御工事，中华军想要从海上攻克巴达维亚，必须付出沉重的代价，因此我们可以依托巴达维亚的岸防，与舰队配合，与中华军做战，并且不断的袭击中华军的补济线，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取得战斗的胜利，因此我们必需守在巴达维亚，等着中国舰队到来！”

听完了特朗普的讲说之后，有些董事到是若有所思，但有一些董事却指责特朗普在狡辩，分明就是不敢出战，乱找借口。

这时马特索科尓道：“中将阁下，刚才您己经将您的理由的讲话了一遍，我并非军人，因此无法判断您所说是否符合战术的需要，但我也希望您听一听我们东印度公司的意见！”

特朗普道：“总督阁下，我洗耳恭听！”

马特索科尔道：“中将，您的舰队到达巴达维亚己经快一个月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您的士兵己经消耗了巴达维亚一千五百吨的粮食储备，二百吨的酒，还有其他的费用，您知道这是一笔多么巨大的消耗吗！”

特朗普也知道，因为荷兰国内是不可能为远征舰双提供后勤支持的，只能靠巴达维亚供应，包括这段时间的军费，也是由巴达维亚供应，而巴达维亚本身并不是一个规模庞大的城市，城中以及城外的人口相加，也不足两万人，因此现在要付担三万军队的粮食供应，确实并不容易，不过在荷兰国内一直都认为巴达维亚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因此问道：“难到现在巴达维亚己经维持不下去了吗！”

马特索科尔道：“中将，这两年以来，因为和中国的关系恶化，巴达维亚的经营情况一直就非常不好，只是依靠过的积累，才能够维持得下去，只不过为了不引起各股东的紧张情绪，才一直没有向国内公布，而且我想这一点中国方面也有相当的了解，因此虽然巴达维亚还能够再维持一段时间，但如果按您的说法，一定要等待中华军进攻巴达维亚，在这里与中华军决战，那么首先支撑不下去的不是中国，而是我们！”

特朗普听了，也沉默了起来，他当然也知道，一但失去了后勤供应，庞大的舰队恐怕就将不战而败，因此过了一会，他才道：“总督阁下，现在董事会的意见怎么样！”

马特索科尓道：“董事会认为，您的舰队必须在一个月的时间内，结束战斗，那怕不能全歼中国的舰队，但也一定要取胜，然后公司将出面和中国进行谈判，尽快恢复和中国的贸易来往，否则的话，巴达维亚将停上供应舰队的物资，而且会将这上报荷兰议会，由议会来审议您的行为！”

特朗普又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总督阁下，我会在十天以内，出动舰队在加里曼丹岛与中华军交战，并且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争取胜利，不过在此期间，舰队所需要的物资，都要东印度公司全部提供保汜！”

马特索科尔点了点头，道：“中将，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就在这时，从市政大厅门外匆匆走进来了一个官员，将一张纸条递给马特索科尔。

看完了纸条之后，马特索科尔脸色沉重，道：“中将阁下，这是最新的战报，我们在加里曼丹岛的舰队己经被中华军击败了，而且文莱苏丹国投降了中华军！”

特朗普听了，也脸色一变，道：“总督阁下，各位董事，我会尽快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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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六章 前哨战（上)

中华军在加里曼丹岛登陆之后，经过了两天扎营立寨，商毅也下令，分为海陆两路，但文莱苏丹国发动进攻。

陆军方面当然不用商毅多操心，全部交由第七军付责，而在海军方面，出动了南洋舰队第一、四分舰队和御架舰队，扬帆出发，向荷兰驻文莱的舰队发动了进攻，而付责打头阵，的当然还是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四分舰队和御架舰队仍然只是付责接应，因此中华军的舰队实际是分一前一后，中间相距约十里左右的距离。

在上午十时左右，商毅收到了前面舰队发回来的飞鸽传书，发现了荷兰的舰队，商毅立刻下令舰队加速，赶了上去。

舰队又向行驶了六七里的路程，只见在前方三四的地方，停泊着十余艘船只，都是第一分舰的辅助战船和巡逻通迅船，原来是第一分舰队的司令员南亚虎带领着主力战船去迎战荷兰舰队，虽然中华军的辅助战船也是有战斗力的，但辅助战船的主要职责并非战斗，而是付责装载弹药、物资、登陆人员等等，因此辅助战船是釆用中式福船样式，运载量大，航行稳定，但装配的火炮、速度、灵动度方面都要比主力战船差许多，虽然有时也做为预备舰队出战，但一般敌军的战船数量如果不是占优，辅助战船是不会参加舰对舰的战斗。

商毅闻迅之后，立刻下令，其他舰队就在原来下锚停泊，因为舰队基本都是沿着加里曼丹岛的海岸线在行驶，因此随时都可下锚停泊，而自己的座舰岳飞号，带着两艘巡洋舰护架，赶上前去与辅助战船汇合观战，这主要还是怕大队舰队都赶上去，有可能会把荷兰舰队给吓跑了。

等岳飞号带着两艘巡洋舰到达到辅助战船停泊地占的时候，只看在前方三四里远的海面上，有两支舰队都排成了纵队，正在相对行驶，队首的战舰距离己经离很近了，商毅、亚莉桑徳拉、成纲、冈萨雷斯候爵、布莱克叔侄等人也都登上了岳飞号的船楼，用望远镜观察着远方的战事。

原来在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接近荷兰舰队泊地时，就被荷兰舰队的侦察船发现了，立刻也报回了舰队，荷兰舰队的主将是德威特少将，接报之后，也立刻带领着舰队出击，虽然说在双方开战之前，中华军一直都摸不清荷兰舰队的底细，商毅为此很头疼了一阵，而荷兰舰队中，也同样在为这个问题所困绕着，因此特朗普在文莱布置了一支这样的舰队，也是希望和中华军进行一场小规模的战斗，来试探一下中华军的实力。

实际上对双方来说都希望打一场小规模的试探性战斗，因此这一仗也都十分配合，都是出动少数的精锐舰队交战。

荷兰舰队在文莱的驻军舰队共有二十三艘船，其中战舰有十七艘，包括一艘千吨级的旗舰，威廉殿下号，八百到一千吨的战船有二艘，六百至八百吨的战船有十艘，六百吨以下有四艘，另外六艘都是运输船。

不过荷兰舰队的运输船和中华军的辅助战船不同，其实和战舰的外形差不多，只是装配的火炮只有同等战舰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因为荷兰战舰的吨位普遍偏小，运载量有限，对运输船的依赖性也更强，因此荷兰舰队的运输炮都减少了火炮，尽可能的増加装载量，不过在各方面的性能上和战舰基本接近，只要配上足够的火炮，就可以立刻变成战船了。

而中华军的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一共有十九艘主力战船，分别是一线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两艘，巡洋舰十艘、驱逐舰五艘、护卫舰四艘。

双方投入战斗的战舰数量虽然大体相同，但中华军的战船普遍都要比荷兰战船大，装配的火炮也更多，因此在吨位和火力上都占有比较明显的优势。

因为双方是差不多同时进入战场，因此谁也没有抢占到上风头，全都侧风行驶，中华军首先将舰队列成纵队，由旗舰一级战列舰戚继光号领头，二级战列舰豼貅号居中、应龙号殿后，其他的巡洋舰、驱逐舰、护卫舰夹在其中，每艘战舰之间相距只有三十到四十步，基本都在一个船身左右，整个队形显得十分紧凑，一来是怕被敌军冲散了自己的阵列，另外是前后相邻的二三条船都可以对同一艘敌船发动攻击。

而荷兰舰队的指挥官德威特少将见中华军列成了纵队阵形，也不敢大意，立刻下令，荷兰舰队也列成纵队，双方首先以纵队对纵队，展开战斗。

其实在这个时候，纵队战术己经被欧州各国的海军认可，并且也都在本国的海军中推行这一战术，毕竟纵队战术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战船左右两侧的火炮都能发挥威力，荷兰海军自然也不例外。

但在实战中，各国海军往住对持行这一战术的坚决程度不同，也就决定了使用这一战术的效果不同，有一些国家在战前也能排出整齐的纵队，但打起来之后，或是进行了一二轮纵队战斗之后，就会立刻散架，又回复到传统的各自为战，单舰对单舰的混战局面中，在这方面，荷兰海军由为突出。

因为荷兰是一个纯商业国家，国民的性格浪漫、奔发，主张个性自甴、崇尚冒险精神和个人英雄主义，而不喜欢受拘束、限制，在后世由荷兰开创的全攻全守式足球战术，实际也就是这种性格的体现，而且这个时候荷兰人的驾船技术天下第一，也使在混战之中，大多数时候都是荷兰舰队占上风，因此荷兰海军的指挥官也没坚持要求各舰一定要在战斗中保持队形，相反还成为荷兰独有的海战特色。

另外这也和荷兰的国家体制有关，因为这个时代的荷兰共和国，是一个有七个分省的联邦国，每一个分省都有相当大的自治权，而且其中有五个分省都有自己的海军部，也就是说，荷兰海军实际是由五个海军部同时管辖，当然从理论上说，这五个海军部都是服务于同一共和国，他们共同对舰队和战争负责，但是在实际的操作中，却往往被地方主义的狭隘思想所缠绕，并为政治上的玩弄权术所妨碍，难以形成统一的战丰力。

因为舰队各成员都是来自于不同的海军部，因此各舰长未必会听舰队的主将指挥，在战斗中经常会自做主张的战斗，进攻、撤退，甚致拒绝执行舰队指挥官的命令，都是屡见不鲜，只不过是荷兰强大的海上实力，才掩盖了这些弊端，因此在战斗中，舰队指挥官往往也只能让各舰自由作战，既使是深得士兵爱戴的特朗普也深受这一弊端的困恼，否则在另一时空里，他还将取得更为辉煌的成果。

而相对来说，英国的国家统一，国家的向心力强，指挥统一，而且英国人的性格相对偏重于保守、传统、比较尊重上司，也更强调军队的纪律和集体精神，因此罗伯特·布莱克的海军战术改革才在英国能够得推扩和实施，这也是后来英国海军能够一直保持强大的原因之一。

不过现在两支舰队在战斗一开始的时候都排着比较整齐的纵队，相对行驶，双方打头的，都是各自的旗舰，也是各自舰队中最大的战舰。

在两艘船交错而过的时候，几乎是同时开火轰击，巨大轰鸣的炮击声顿时响彻了整个海面，而且在双方舰队中间的海面上，炮弹横穿过两百米左右的距离，或者击中目标，或者落到海水中，立刻升起了几根冲天的水栓。

在第一轮的炮击中，而且双方的首舰也都各中了几颗炮弹，戚继光号中了三颗炮弹，两颗击中船舷，但并没有对船体造成什么损失，而另一颗落到船甲板上，不过也没有击中人员，将甲板砸裂弹起，又撞到另一侧的船舷，就停了下来。

而相对来说，荷兰舰队的旗舰威廉殿下号遭受的打击就大一些，连中了五弹，有三颗炮弹落在甲板上，砸出了一个大洞，砸死一名水手，砸伤三名士兵水手，因为是初次接战，双方的火炮早就己经都填充好了弹药，因此很快双方就展开了第二轮炮击，这一次戚继光号又中了两弹，有两名士兵受伤，而威廉殿下号仍然中了五弹，又増加了一名死者。

因为戚继光号的总重量是一千五百七十吨，分三层甲板，全舰装配火炮一百一十六门，前后各四门，左右舷各五十四门，而威廉殿下号全重一千一百二十吨，也分三层甲板，装配火炮八十八门，前后各四门，左右各四十门，因此双方的火力差距还是比较明显的，不过虽然两轮炮击下来，威廉殿下号的损失要大一些，但并未伤及根本，战斗力也并没有减弱，而两艘战舰中，己经开火过的火炮也都在赶忙的重新填弹，准备迎击后面的对手。

但在经过了两轮炮击之后，两艘旗舰也错身而过，与对手的第二艘战舰相遇，因此这两艘战舰的第三轮炮击是针对的新敌舰，而各自的第二艘战舰也自然不甘示弱，开火还击，战斗也开始逐渐的全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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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七章 前哨战（下）

两支舰队继续相对航行着，而每艘舰都依次的投入战斗中，在与自己经过一艘敌舰相遇时，就向对方发射炮弹，然后停射，直到下一艘敌舰出现时再射击，而且随着参加入战团的战舰越来越多，战斗也全面展开，炮声更为密集，而在海面上也弥漫起大量的浓烟，水柱更是不断从海面上升起，在双方的舰队中，也都各自产生了一些伤亡。

向这样两支舰队都用纵队战术进行对轰的战斗时，如果双方的战舰数量多，纵队可以拉得长达十几公里的距离，再加上一次战斗航次之后，双方舰队掉转航向，再进行第二航次战斗的时间，因此往往一个回合的交手要经过几个小时，而且先头战舰在脱离敌方纵队后，就完全脱离了战斗，而殿后的舰只，则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能投入战斗，结果双方的战舰在处在射程之外，偃旗息鼓，停止射击的时间，差不多和交战的时间一样多。

不过这只是一场试探性的战斗，双方出动的战舰数量并不多，都不超过二十艘，纵队拉出二千多米，因此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双方第一个回合的较量就结束了，而海面上也暂时平静了下来，两支舰队差不多是在同一时间内调头，马上进行第二回合的较量。

于是很快双方的纵队再次重合，又向对方展开了猛烈的炮击。

商毅站在船楼上，一边看着双方的战斗，一边问罗伯特·布莱克道：“布莱克将军，您认为我的海军怎么样。”

罗伯特·布莱克道：“陛下，我不得不说，您确实拥有一支非常优秀的海军部队，通过刚才的战斗来看，我认为您的海军不仅拥有一流的战舰、强大的火力，而且拥有很严格的纪律和团队精神，这一点在海战中是犹为重要的，比高明的驶船技术更为重要，至少我是这样认为！”

商毅呵呵一笑，道：“布莱克将军，你实在是太过奖了，那么依您看来，这一场战斗会向什么方向发展，而又是谁输谁嬴呢！”

罗伯特·布莱克道：“如果就这样战斗下去，您的军队必然能够取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因为您的舰队在战船的吨位上，在火力上都要明显强于荷兰舰队，但我并不认为荷兰舰队会继续这样战斗下去，他们的指挥官一定会认识到这一定，因此我认为荷兰舰队的指挥官一定会改变战术，而战斗会向什么方向发展，我也很难预料，这要取决于双方下一步的战斗，不过我认为您的舰队是否能够保持好队形，是胜败的关建！”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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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双方的最后一艘战舰错身而过，第二回合的战斗也结束了。

虽然在前两个回合的战斗中，双方都没有战舰被对方击沉，但荷兰舰队遭受的打击明显比中华军更大，其中有三艘战舰的损失比较大，而且伤亡的士兵、水手的人数也超过了百人；而中华军则好得多，每一艘战舰都没有受到太大损失，而士兵伤亡也不足五十人，毕竟中华军的舰队在总吨位和火炮总数上都要比荷兰舰队强得多。

而经过了两个回合的战斗，荷兰舰队的指挥官德威特少将也知道，如果这样一回合一回合的战斗下去，自己必败无疑，而另一方面这一战中，他也有考查中华军战斗力的任责，而从这两个回合之后，也看得出来，中华军的舰队至少表现的中规中据，总体来说在欧州的平均水平之上，当然俱备如何，还需要进一步的考查，因此第二回合的战斗结束之后，德·威特也下令，各战舰立刻转头，进行自由作战。

其实不用徳·威特下令，就有不少战舰的舰长忍不住了，因为荷兰海军的习惯使然，己经有几艘战舰在脱离了战斗之后，就自行转向了，因此在德·威特下令之后，荷兰舰队的纵队队形也立刻崩溃，又进入了荷兰舰队惯用的自由做战模式。

这时中华军的舰队还在向前行驶，并没有开始调头，而旗舰戚继光号上的司令员南亚虎也发现了荷兰舰队改变了战术，因此也立刻下令，戚继光号也开始转向，同时也向各舰队下令，注意保持队型，任何舰队都不许打乱队形。

虽然戚继光号开始转向，但中华军舰队尾部的战船仍然再继续向前航行，而这时荷兰舰队尾部的几艘战船都己经转过头来，开始追赶着中华军舰队的尾舰。

中华军押尾的是二级战列舰应龙号，全舰总重为一千二百二十吨，装配火炮九十二门，在战船的尾部设有四门火炮，这时一面紧跟着前面的一艘巡洋舰，同时也全力向尾追上来的几艘荷兰战舰进行轰击，而几艘荷兰战舰侧采用S型的路线，一面追赶着应龙号，一面闪躲着炮击，将荷兰人的操舟技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并且也用各自的首炮展开还击，因此这时的战斗开始主要集中在中华军的尾部。

双方在追逐中一连进行了四五轮互相炮击，虽然各自也都挨了几炮，但都损失不大，不过就在这时有三艘荷兰战舰分别从左右两侧，差不多追到了和应龙号平行的位置，这三艘荷兰战舰分别是六百、七百、八百吨，装配的火炮在五十到七十门不等，一左二右，从两侧向应龙号展开了猛烈的攻击，而应龙号左右两舷的火炮也都全部开足火力，进行猛烈的炮击还击。

一时间炮声轰轰，双方都打得十分激击，不过相对来说，应龙号要保持着队形，因此航行的速度和路线基本都固定了下来，而荷兰战舰的行驶就自由得多，速度或快或慢，线路或斜冲、或直插，令人难以琢磨，而且又是以三对一，结果在双方的火炮对轰中，应龙号明显落入了下风，自身中了十余弹之后，最多只能击中敌舰二三弹，不过应龙号毕竟是一艘千吨以上的巨舰，抗打击力远比这三艘荷兰战舰要强得多，因此还能够坚持住，并未受到重创。

不过尽管如此，但应龙号也毕竟中弹多发，因此被打得甲板开裂，船舷破碎，木板、碎快四散飞溅，而且还有一根尾桅被击成两截，另外士兵、船员、水手也伤亡十分重大。

而且这时又有几艘荷兰战舰也追赶上来，有两艘战舰甚致超过了应龙号，向应龙号前面的巡洋舰，甚致是第三艘战舰发动攻击，而中华军尾部的几艘战舰也都纷纷展开反击，同时还有几艘荷兰战舰也紧追在应龙号的后面，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也会追上应龙号，不过中华军最后的几艘战舰仍然在还击中，竭力保持着纵队的队形，而其他的荷兰战舰也都已转过头来，纷纷向中华军追击了上来。

但就在这时，戚继光号和中华军战舰前列的几艘战舰都己经转过头来，而且戚继光号己经差不多达到和应龙号平行的地点，这时中华军的纵队队形己经形成了一个直经大约为四五百米左右的大半弧形，而在应龙号左侧进攻的三艘荷兰战舰一下子就陷入了中华军的半包围中，而且几乎所有的中华军战舰的侧舷都己经对准了这三艘荷兰战舰。

因此中华军十九艘战舰全部一起开火，一时间炮弹如同雨点一样，向这三艘荷兰战舰打去，尽管荷兰水手、船员技术精熟，操控战船的能力强，但面对三个方面同时到来的打击，根本就是躲无可躲，结果每艘战舰都连着挨打，桅断舷裂，板碎帆破，而且战上的人员伤亡惨重，几乎被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而且其他的战舰见了，也纷纷退让，不敢向中华军的大半弧里钻。

结果再短短十余分钟的时间里，这三艘荷兰战舰每艘至少中弹百艘以上，每一艘战船都被打得多处开裂，舷开桅拆，船帆落地，其中一艘的弹药库被炮弹击中，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轰鸣，升腾起来的火熖和烟雾直冲上数百米的高空，照红了附近数十米的海面，而另两艘战舰的舷侧裂开，大量的海水涌入到船舱中，正在缓缓的下沉中，船上的士兵、水手、船员纷纷跳船逃跑。

而中华军尾部的几艘战舰也顿式压力大减，因为至少有一侧的危胁解除，可以全力来应付另一侧的敌舰，而且现在中华军的战舰巳经转过弯来，加入到战斗中，也使荷兰战舰无法在全力进攻中华军舰队尾部，因此战场的形式也逆转了过来。

这时双方的战斗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因为中华军已经转过了方向，并且一直在尽力保持着纵队的队形，而荷兰战舰则完全散开，进行自由作战，一方以整体队形作战为主，另一方是分散攻击；中华军的纵队队形就像一条长龙，而分散开的荷兰战舰就像一群猛虎，巨龙在猛虎群中直冲硬撞，蜿蜒游动，并以庞大的身躯攻击单只的猛虎，而猛虎则分从各方向巨龙发动猛攻，企图将巨龙分成数截。

就这样制约和反制约的战斗中，海面上炮声轰鸣，水柱此起彼伏，烟雾弥漫，被打裂、打断的船桅、甲板、碎帆零散的飘落在海面上，双方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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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八章 文莱归降（上）

这时双方的战斗呈现出两种不同的形式，中华军全力保持着纵队的阵形，而荷兰战舰却是呈散线攻击，在炮来炮击之中，虽然荷兰战舰凭借着高操的驶船技术，不断在中华军的两侧来回的突袭，迂回、包操，甚致有两艘战舰还打箅冒险冲击中华军的队列，企图打乱中华军的纵队阵形，但中华军并不为所动，始终坚持保持着纵队的队形，即使偶然有被荷兰战舰冲乱了，但马上又尽力重新的调整好队形，并不断的用左右舷的火炮向敌人轰击，也将中华军在火力上的优势，充份的发挥了出来。

又激战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中华军的纵队队形始终坚持了下来，而且又在火力上占有比较明显的优势，因此荷兰战舰又被击沉了两艘，还有好几艘战船都受到了重创，而在激战当中，中华军的战舰也有二艘战舰被击沉，另外还有二艘战舰也受到比较严重的损失，战斗力下降到五成以下。

不过这时在荷兰舰队的旗舰上，荷兰舰队的指挥官徳·威特在清点了荷兰舰队的损失之后，也意识到，再继续战斗下去，自己取胜的机率并不大，因为纵队队形是最适合发挥战舰火力的队形，而荷兰的战舰偏小，在火力上拼不过中华军的舰队，因此荷兰舰队最理是结果打乱中华军的队形，把战局纳入到荷兰人最擅长的混战局面中，但现在荷兰舰队根本无法打乱中华军的队形，那么再打下去，对荷兰舰队就明显不利了。

而且通过这一战，至少试探中华军海军战斗力的目地己经达到了，因此徳·威特也下达各舰，脱离战斗，向西南方向撤退。

其实不用徳·威特下令，己经有几艘荷兰战舰己经开始打退堂鼓了，在这个时候，荷兰人自由散曼的性格也体现出来，因此徳·威特的撤退希令一下，剩余的荷兰战舰也都立刻转头，撤退了战场，十几分钟之后，双方的舰队脱离，战斗结束，而中华军追赶了五六里的路程，但因为要保持队形，因此无法退上自由撤退的荷兰战舰，也就停止了追赶，返回与大部队汇合。

而这是在岳飞号上观战的商毅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战果并未统计出来，但从刚才的战斗过程来看，中华军显然是占据了明显的上风，因此中荷舰队之间的第一次正式的战斗结束，是出中华军的胜利而告终。

李华梅长长出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亚莉桑德拉道：“亚妮，这就是你所说的整体战术吧，你说的确实是正确的，我以前的战术确实是错了，不该和荷兰打乱战，如果下一次和荷兰舰队相遇了，我也有把握战胜荷兰舰队了！”

亚莉桑徳拉笑道：“放心吧，你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可惜这一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李华梅微微一笑，道：“亚妮，你就陪在他身边，一起指挥这场战斗吧！”

而在另一边，商毅也放下了手里的双筒望远镜，又对罗伯特·布莱克道：“布莱克将军，现在我想听一听您对这一场战斗的评价！”

罗伯特·布莱克道：“陛下，首先我要更正刚才说的话，您的舰队不仅仅是优秀，而是绝对是一支纪律严明的强大舰队，完全可以与任何一个欧州国家的海军相抗衡，由其是对纵队战术的运用，我想我们英国的海军也需要向您的舰队学习。”顿了一顿，又道：“说实话，陛下，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军事知识，恐怕对您的舰队没有多少真正的帮助，但我仍然希望能够留下来，认真的学习中国海军的战术！”

商毅呵呵一笑，道：“布莱克将军，您太歉虚了，英国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海洋国家，而且有着历史悠久的航海传统，在八十多年以前，还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而中国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陆地国家，在航海、海战方面，还是一个新手，也有许多地方还要向英国学习，因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还请布莱克将军尽为指点！”

布莱克也向商毅鞠了一躬，道：“尊敬的陛下，我会尽我的全力，帮助您的舰队击败敌人，不辜负您对我的信任！”

商毅笑了一笑，道：“我们先回船舱里再说吧。”转头又对成钢道：“等南亚虎回来，让他到岳飞号上来！”

最后统计出来的战果是，中华军被击沉一艘驱逐舰、一艘护卫舰，另有一艘二级战列舰，二艘巡海舰、一艘驱逐舰、二艘护卫舰受创较重，由其二级战列舰应龙号，中弹达五十三发，船舷、甲板、船楼、桅杆等部位被击裂、击穿的地方超过了十处，不过应龙号毕竟是一艘大型战舰，因此还能顶得住，而受创最重的地方在吃水线附近，有两处开裂渗水，幸好是裂缝并不大，因此能够及时的堵住，而中华军的人员伤亡为阵亡二百二十七人，另有受伤三百七十五人。

而荷兰舰队被击沉五艘战舰，包括五百吨级两艘，六百吨级二艘，七百吨级一艘，另有四艘战舰受伤较重，另外旗舰威廉殿下号也中弹三十余发，有多处受伤，不过威廉殿下号毕竟也是一艘大型战舰，受创还要比应龙号轻一些，因此还能保持约七成左右的战斗力，荷兰军的人员伤亡为：阵亡六百六十五人，受伤五百八十三人，另有七十三人因落海被中华军俘虏。

从这此战果上看，中华军的胜利也是无可争议的。

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返航之后，舰队司令官南亚虎也登上了岳飞号，来面见商毅，当然南亚虎也受到商毅的大嘉赞称，同时商毅也要求南亚虎下去一和各战舰的舰长一起，将这一战的经过详细写成报告，以供海军部参考研究，并且推广到全军，从而也是要制定下一步对荷兰军的相应战术。

这时舰队开始返航，回到驻军的地方，而这时在陆地的战场上，也有好消息传来，在海军出击的同时，中华军的第七军也沿着海岸线向文莱苏丹国发动进攻。

荷兰舰队当然是中华军的强劲对手，但荷兰陆军就远不是中华军的对手，毕竟中国陆军在这个时代绝对要强过欧州各国的陆军。

荷兰在文莱也驻扎了二千陆军，文莱苏丹国也出动了一万士兵参战，但双方的兵力仍然还有相当大的差距，中华军的兵力差不多是荷文联军的两倍有余，拥有的火枪数量更是联军的十余倍，而且就是荷兰军队使用的滑膛火枪性能也远不如中华军使用的线膛火枪，更何况中华军还有大量携带轻便的迫击炮，可以提供加强的火力，也因此这一战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

双方刚一交战，联军就遭到了中华军猛烈的火力打击，只靠荷兰军队的两千余支滑膛火枪，根本就无法与中华军相抗衡，结果被完全压制住了，双方交战还不到二十分钟，首先是文莱军队抗不住，率先撤退，而荷兰陆军也就多坚持了十分钟，同样也被中华军打得落花流水，全线溃败，荷兰陆军伤亡了五百余人，文莱军队伤上了两千余人，而中华军仅阵亡七人。

随后中华军也对联军展开了追击，结果一直打到了文莱的都城文莱城，而这时荷兰舰队在海上失利的消息也传到了文莱城，而且荷兰舰队也未退回到文莱城，因此荷兰陆军的指挥官罗纳徳·弗雷徳上校也知道，文莱城根本就守不住，于是弗雷德率领荷军士兵放弃了文莱城，向西南方向撤退，在文莱的南部地区与荷兰舰队汇合，然后一直逃到了加里曼丹岛南部的马辰地区驻扎，然后派人赶回到巴达维亚，向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部队求救。

而荷兰人拍屁股一走，文莱城里却乱了套。

文莱苏丹国建立于1383年，在历史上，文莱和中国的交流也十分密切，第二任苏丹，麻那惹加那曾随郑和的舰队访问中国，后来病逝并安葬于南京，只是后来明朝国力衰弱，才退出了南洋，被欧州殖民者趁虚而入，不过这个时候，欧州殖民者势力主要集中在爪哇一带地区，对文莱的控制并不算强，但由于现在文莱无力与欧州殖民者相抗衡，因此也被纳入于荷兰殖民者的势力范围。

现任苏丹是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已经在位五十六年了，因为中华军占领吕宋，并大量向吕宋移民，因此也引起了他的紧张，才加入了荷兰主导的反中联盟，原来以为有荷兰的保护，可以抵挡住中华军的进攻，而且荷兰舰队、陆军进驻文莱，也更増加了文莱的信心，于是还出兵参与进攻三宝颜的进攻。

那知荷兰人根本就靠不住，进攻三宝颜的战斗惨败而归，马京达努、苏禄两个苏丹国家也被中华军灭了，不过由于自己有荷兰的驻军，因此文莱国内还不算太紧张，但现在荷兰海陆两路都被中华军击败，这一下文莱王室也都惊恐了起来，荷兰军队可以跑路，但文莱王室能向那里跑呢。

于是文莱苏丹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招集大臣们商议对策，但现在面对中华军海陆两路的强大攻势，这时就是真主显灵也没撤了，因此众大臣们一致认为，现在文莱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中华军投降，希望中国方面可以手下留情，放过文莱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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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七九章 文莱归降（下）

和前面的马京达努，苏禄两国不同，面对着中华军的压境，文莱王室十分知趣的选择了无条件投降，并且打开城门，放中华军入城，因为在苏丹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看来，和中华军对抗，无疑是死路一条，因此反正都是死，不如选择无条件投降，来碰碰运气。

于是商毅等一行人离舟上岸之后，也十分顺利的进了文莱城，然后在文莱王宫里居中高座，招见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不过商毅也当众宣布，鉴于文莱主动投降，可以赦免其协助荷兰与中国为敌的罪行吗，保留文莱苏丹国。

其实商毅接纳文莱归降，并不是因为文莱王室愿意主动归降，而是这一次出战南洋的目地，只是要赶走荷兰在南洋的势力，在南洋地区重新恢复中国的藩属统治，但并不是要把南洋各国都并为中国的领土。

因为现在的中国，也还没有这么大的胃口，能把南洋一口吞下来，就算是把南洋各国都灭了，中国也无法对其进行有效的直接统治，就箅是移民，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因此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效仿日本、朝鲜一样，把这些南洋国家再度收为中国的藩属国，然后通过移民、贸易、文化等多方面的手段，逐步同化这些国家，相比于历史悠长的日本、朝鲜来说，南洋各国的历史也不过就是近三四百年，底蕴浅得很，同化他们要比日本、朝鲜容易得多。

虽然在此前，中华军连灭了马京达努，苏禄两国，但这两个国家本身并不大，而且他们的领土是吕宋群岛的一部份，另外也是借灭这两个国家来警示南洋各国，凡事与中国为敌作对的国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因此宰了这两只鸡之后，现在就该施以一点怀柔政策了，才对文莱网开一面，也是向南洋的其他国家表示，只是顺服于中国，就可以保住自己的王位，在大棒抡了一通之后，也该扔两根胡萝卜，否则就会逼着南洋各国跟着荷兰一条路跑到黑，这样对中国也不利。

另外文莱的领土面积，人口要比马京达努，苏禄都要大得多，而且他们所在的加里曼舟岛是商毅选定与荷兰舰队的战场，同时也是未来进攻巴达维亚的前沿阵地，因此接纳文莱王室的投降，对于中华军的下一步战斗，大有益处，如果将文莱灭亡，国民未必会心服，在中华军与荷兰舰队决战期间，如果在背后使点小动作，扯点后腿，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文莱王室当然不知道这些套头，因此也十分庆幸，而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是感激涕零，也当场向商毅三叩九拜，表示文莱将永奉中国为正朔，做中国的藩属国，同时也表示将倾全国之力，帮助中华军迎战荷兰，当然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还主动把王宫让出来，请商毅居住，而自己住到大臣的家里。

不过文莱虽然投降了，但商毅也不敢大意，还是分派兵力，牢牢守住文莱城，并控制文莱的王室、各大臣，占领各个要口关隘，同时又派人去打探荷兰舰队的动向，并且在文莱修城立寨，屯集粮草物资，又派人去吕宋，催促下一批军用物资和驻守吕宋的十七军，都尽快赶到文莱来，而且随行的还派一批地质勘测人员过来。

加里曼丹岛是世界第三大岛屿，总面积为七十四万平方公里，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青海省的大小、是湖北、湖南、江西、安徽四省面积之和，但在这个时候，加里曼丹岛的大部份都还没有人类居住，仅仅只是在西北沿海和南部的小块地区，但商毅却知道，这个现在还处于蛮荒时代的大岛上，蕴含着比较丰富的金、银、铜、铁、金钢石等矿产资源，这些都是现在中国用得着的，而且有一些矿产的大致位置商毅也知道，而且文莱都开釆了几个，如果能够尽快找到一两个金矿或银矿，商毅回国之后，对国内也好说一些，这次南洋战争，是有成果的，同时对移民南洋也是有好处的的，淘金当然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目标。

另外在加里曼丹岛未开发的地区还有大批的森林、木材资源，也是中国正需要的，因为造船正需要大量的木材，在两百年前，中国的航海活动之所以停止，观念因素固然是主因，但缺乏木材也是一个客观存在的原因，而且在这一点上，早期的大航海国家都遇到过这个问题，因此商毅也要未雨绸缪，先把南洋的林木资源用起来再说。

而这一段时间里，商毅也每天和众将一起排演中荷海战的过程，从中研究这一战的得失，和应对荷兰舰队的战术，同时也在等待着荷兰舰队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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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的前哨舰队被击败，对于荷兰远征舰队的指挥官特朗普来说，到并不算意外，而被击沉五艘战船，对庞大的荷兰舰队来说，也是承受得起的损失，但令特朗普感到不安的是文莱向中华军投降。

现在文莱是加里曼丹岛上唯一的一个国家，虽然说文莱的社会、经济发展还很落后，但毕竟是一个国家的存在形式，有相当纟统的行政组织，原来特朗普的打算是依靠荷兰陆军和文莱的力量守住加里曼丹岛，使中华军无法在岛上立稳足，这样一来一但中华军越过加里曼丹岛来进攻巴达维亚，那么就可以以文莱为基地，袭击中华军的补济舰队，这样就可以击败中华军。

只是他过于高估了文莱王室的抵抗意志，另外也对驻文莱的海陆两军相当的恼火，就算海军打了败仗，也应该退回到文莱城的港口，协同陆军守住文莱城，而陆军也是同样，结果海陆两军都不约而同的放弃了文莱城，向加里曼丹岛的南部撤退，而文莱王室也背叛了荷兰，向中国投降。

当然中华军的战斗力之强，也确实颇有些出乎特朗普的预想，因为在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说服国内议会出兵亚州，在报告中有意降低了中华军的战斗力，把中华军的战斗力说成和西班牙军差不多，只要国内出动大军，就一定能击败中国，保护公司在亚州的利益，而特朗普显然也受到了报告后误导，在他看来，如果中华军的战斗力与西班牙军差不多，那么马京达努、苏禄、文莱这些国家就算不敌中华军，但也能坚持几天，却没想这些国家基本都是被中华军秒杀。

这样一来，中华军也就可以在加里曼丹岛上完全站稳脚跟，并以加里曼丹岛为基地，进攻巴达维亚，自己的计划也彻底落空了，而更加重要的是对其他的南洋国家将造成很大的影响，因为自从中华军出兵以来，己经连灭二个国家，迫降了一个国家，而做为这一次反中联盟的盟主荷兰，却毫无作为，不仅被中华军击败，而且还扔下了文莱，自己逃跑，这叫其他的南洋国家再怎样相信荷兰能够保护自已，带领着自已击败中华军，恐怕有不少国家都会考虑，是不是该学文莱一样，向中华军投降。

因此特朗普也在检讨，自已在一开始制定的战术是不是错了，同时也对徳·威特和罗纳徳·弗雷徳这两位驻文莱的海陆指挥官十分恼火，如果他们两能够坚守在文莱该有多好，致少自己现在也好办多了，但这也是荷兰军队的一大特色，自甴散漫、各自为政，不听指挥。

其实对于这一点特朗普也是深有体会的，虽然他也很想改变这种形像，在军队中强调纪律作风，但现在荷兰的国家体制和军队的体制决定了特朗普个人的作用实在太有限了，那怕是特朗普深受士兵的爱戴也没有用，当然这种作风在欧州对阵江河日下的西班牙军队，还不会造成大问题，但面对远比西班牙更为强大的中国军队，也许就是荷兰军队的致命弱点了。

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毕竟改变作风也不是一天二天能做到的，当务之急是扭转当前的局面，使南洋各国不致于立刻就和荷兰分心，当然最的办法就是打一两个胜仗，就可以马上稳住人心了，同时也许还能在争取到文莱重新倒向荷兰这一边耒。

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向特朗普下达了最后通谍中，本来特朗普还有十天的准备时间，但现在的战局紧迫，特朗普也等不及了，因此就在第三天，特朗普就带领着六十五艘战船，十艘运需船和五千名荷兰陆军从巴达维亚出发，赶奔加里曼舟岛，准备和中华军做战，而在巴达维亚还留下了十五艘战船和二十二艘运需船，还有三千荷兰陆军，由少将马克·达蒙统领，做为后期部队。

特朗普对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要求是征调两到三万名土著士兵，尽可能给他们装配上火枪，让他们到加里曼舟岛参战，因为和中华军相比，荷兰在海军方面还能保持一个平分秋色的局面，但在陆军方面的差距就很大了，因此就必须依靠当地的土著力量，但土著军队的战斗力实在太差了，只能依靠数量来弥补，同时也尽可能的给土著配上火枪，这样才能对荷兰军队提供有用的帮助。

对于特朗普的要求，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总督马特索科尔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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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零章 第二战（一）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航行之后，特朗普带领着舰队到达了加里曼舟岛西南部的苏卡纳达地区。

虽然在这个时候，文莱苏丹国是加里曼丹岛上的唯一国家，但位于爪哇岛上的马打兰苏丹国也在加里曼丹岛上占据着两小块地方，一个是位于加里曼丹岛最南端的马辰，另一个就是西南部的苏卡纳达，荷兰驻文莱的军队失败之后，就是退到马辰，因为这里离文莱较远，要安全一些，而特朗普出发之后，也下令给徳·威特和罗纳徳·弗雷徳两人，让他们立刻到苏卡纳达来，和大部队汇合。

苏卡纳达是加里曼舟岛西南部的一个小巷口，这里只居住着两千多土著人，是在十七世纪初时，马打兰苏丹国在全盛时期向外扩张时，在加里曼丹岛上占领的地方，本来是想做为进攻文莱的前沿基地，但这时欧州殖民者相继来到南洋地区建立殖民地，马打兰自然首当其冲，因此国力衰弱，也无力再向外扩张了，其实现在苏卡纳达地区也等于定半自治化。

苏仧纳达离文莱最南端的城市古晋的距离不定二百公里，而且现在马打兰苏丹国是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关系最为近密的南洋国家，因此将这里做为与中华军交战的前沿基地当然是最合适不过了。

两支荷兰舰队在苏卡纳达汇合之后，特朗普也马上招见了徳·威特和罗纳徳·弗雷徳，向他们询问与中华军交战的详细战况，这两人也不敢隐瞒，将战斗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向自已的司令官讲说了一遍。

等特朗普听完了他们的讲说之后，心里早就把总督马特索科尔和十七董事团家里女性成员，包括已经去世和尚未出生的，全部都问候了一遍，这叫什么和西班牙军队的实力差不多，从这一战的过程来看，中华军的战船性能也丝毫不比荷兰战船差，而且更大，火力更猛，虽然在灵活度，速度方面比荷兰稍差，但中华军的海军显然是走的英国海军的路子，重视战船的吨位和火力，而在战斗中以纵队战术为主，严守作战纪律，这也是最让荷兰海军头疼的战术，甴其是在敌军的吨位和火力都比自己强的情况下。

而海军还可以说是双方各有所长，但在陆军方面，就由为令特朗普吃惊，从罗纳徳·弗雷徳上校的讲说来看，中华军使用的火枪射程比荷兰军队的火枪提高了一倍有余，这也未免太可怕了吧，因此特朗普听了之后，第一反应是不信，但罗纳徳·弗雷徳拿出了几颗中华军的椎柱形子弹，特朗普也不得不信了，因为荷兰军的滑膛枪都是使用的丸形子弹，只有线膛枪才是用椎形子弹的。

在这个时代，欧州己经发明了线膛枪，也知道线膛枪的射程要比滑膛枪远，只是没有发明米尼弹，因此线膛枪的子弹和枪膛的粗细相同，甚致还会略大一点，在填弹时比滑膛枪要慢，而且还要用锤子敲下才能上到位，也限制了线膛枪的发展，这些常识，做为军人的特朗普当然是知道的，但看到中华军使用的椎柱形子弹，特朗普也不得不想到，难到说中国的技术已经解决了线膛枪子弹填充的难关了，那可就太可怕了。

因此特朗普也不得不咒骂，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回国内是什么报告，实在是太坑爹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特朗普多少也能猜出几分，这一定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了鼓捣国内出兵，才在报告中有意压抵了中国的军事力量，否则国内是不会出兵的，事实上如果中国的军事实力达到这个水准的话，这次远征的目标也很难完成，自己最多也就只能打一两个胜仗，但彻底打败中国，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现在的局面是明知打不过，也不得不打，因为特朗普在荷兰海军服役了三十余年，己经见惯了上司部门为了推御责任，找替罪羊、替死鬼这些窍门，而且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国内还有相当大的势力，因此一但自己拒绝战斗，那么荷兰东印度公司就会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的头上，而什么报告真不真假不假都不重要，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自已的全力作战，当然战胜中国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尽量减少自身的损失，一直耗到东印度公司撑不住了，不得不结束战争，自己才能摆脱责任。

想到这里，特朗普也不由苦笑了一声，看来这一战自己最大的对手并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但想是这样想，仗还是要继续打，从自己了解的情况来看，显然和中华军打陆战是必败无疑，虽然现在特朗普对中华军的火枪还持有一点怀疑，但也不敢冒险，因为现在自己需要一场胜仗，另外荷兰的陆军也不多，经不起消耗，还是等马打兰土著兵到了之后，让土著兵去当这个炮灰，因此只有和中华军打海仗才靠谱一点。

于是特朗普也下令，让罗纳徳·弗雷徳带领陆军在苏卡纳达驻守，修建阵地，自己和德·威特带领四十艘战舰出击，寻找中华军的舰队交战，而且针对中华军重炮巨舰的优势，特朗普也特意从自己的舰队中选出了一批较大的战船，以求在火力和吨位上接近中华军的战舰。

最后这四十艘战舰的构成是：千吨以上的战舰二艘，八百至一千吨的战舰十六艘，五百至八百吨的十三战舰艘，五百吨以下六艘，快船三艘其中二艘千吨以上的战舰中，一艘是荷兰远征舰队的旗舰布里德罗德号，全重一千二百五十吨，配有九十二门火炮，也是荷兰远征舰队最大的一艘战舰，而另一艘圣洛伦斯号，全重一千零八十吨，配有八十四门火炮，这一战中，是德·威特的座舰，而德·威特原来的那艘座舰威廉殿下号，因为在上一战中受创较重，因此留在苏卡纳达维修，这次并不参战，荷兰舰队中还有一艘千吨级战舰，全重一千一百五十吨，配有八十八门火包的圣玛丽号，则还留在巴达维亚。

不过这也是荷兰舰队的最大吨位比例了，因此特朗普为认为，如果在双方战舰数量大体相同的情况下，荷兰舰队在吨位和火力上应该不会逊色于中华军的舰队了，当怨在实际上，和中华军的除了拥有旗舰分舰队之外的其他分舰队，也差不多处于同一水准上。

特朗普和德·威特带领着战舰从苏卡纳达出发之后，沿着加里曼丹岛的海岸线向北行驶，在加里曼丹岛最西端的巴达斯群岛附近的时候，与中华军的舰队相遇。

中华军的舰队是由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也就是李华梅舰队，而在文莱投降之后，中华军也进驻到文莱最南端的古晋地区，准备向加里曼丹岛南端发动进攻，而就在这时，荷兰的大舰队也到到了加里曼丹岛，而这时中华军连续经过了几次胜利之后，士气正旺，因此各舰队的司令员也都纷纷向商毅请战，要去进攻荷兰，由其是李华梅更是求战心切，十分希望由自己的舰队来打中荷海军的第二战。

因为自从中荷海军第一战之后，中华军的诲军诸将也对这一战的过程进行了反复的研究，基本把这一仗的经过，战术都已经研究透了，这时也都充满了信心，而与荷兰海军交战最多的李华梅自然也是跃跃欲试，希望能再与荷兰海军再打一仗。

在众将的请战之中，商毅最终还是同意了李华梅的要求，命李华梅舰队出击，向荷兰舰队发动进攻。

当然商毅这样的安排，并不是因为自己和李华梅的特殊关系，而是经过了认真思考的，虽然说中华军在第一战中打得不错，而且也赢得十分漂亮，但只凭这一战的结果，并不能完全说明，现在双方的实力对比就有利于中华军的一方，以为用第一战的战术与和荷兰舰队进行决战，就能够获胜，更是大错特错的，因为十几艘舰战之间的战斗，和大舰队之间的对决，完全是不一样，另外荷兰舰队经过了上一次败阵之后，也不可能不进行总结，寻找对策，因此也有必要多进行一些试探战斗，才能了解荷兰的新应对战术。

而最适合打第二战的，当然就是李华梅舰队，因为李华梅舰队是海军部八支分舰队中，现在拥有战舰最多的一支，一共有主力战舰三十七艘，虽然吨位偏小，但仅从战船数量上来说，比上一次出战时多了近一倍，而且李华梅是与荷兰舰队交战最多的中华军将领，也是最有作战经验的海军将领，因此由李华梅舰队付责与荷兰舰队进行第二次试探战斗，当然是最合适的。

当然商毅也不会让李华梅舰队冒险，因此又派了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随后接应，同时也告戒李华梅，如果战事不利，就立刻撤退，不可恋战，毕竟这一仗也不是非胜不可，只是试验中华军的战术。

而李华梅接令之后，也立刻带着舰队出发，在行驶了半天的时间之后，与荷兰舰队相遇，于是李华梅立刻下令，舰队排成纵队，向荷兰舰队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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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一章 第二战（二）

见中华军列成了纵队的阵式，特朗普也下令，将舰队全部散开，进行自由作战。

其实这一次战斗荷兰舰队出动的战舰数量，吨位和火力都并不逊色于中华军，就算是拉成纵队与中华军作战，也不会陷入下风，但这毕竟还是一次局部作战，而且荷兰基本集中了所有的大战舰，才能和中华军拼一拼，如果变成全面开战，荷兰舰队在吨位和火力上仍然不是中华军的对手。

而且通过上一次作战，特朗普就已经了解到了，与荷兰舰队相比，中华军是一支战术纪律非常强的军队，如果釆用以纵队对纵队的战术，就算是这一战取胜了，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对荷兰舰队的帮助也不大，毕竟特朗普也清楚，这一战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取胜，而且还要找到应对中华军舰队这种整体战术的战术。

因此在这一战中，还是应该惯彻荷兰舰队最擅长的自由作战战术，尽可能快的打乱中华军的队形，把中华军拖入到自已的步调当中来，这才是正道理，于是率性在一开始，特朗普就放弃了纵队战术，而是直接使用自由战术，而荷兰舰队也迅速分成两批，分别在两艘旗舰，布里德罗德号，圣洛伦斯号的带领下，分向左右散开。

在中华军的纵队队列中，李华梅的旗舰海上玫瑰号当然是位于全队的首位，李华梅也站在船楼上，手持商毅在战前送给她的双简高倍距望远镜，指挥全军作战。

这时双方的距离都己经拉近到了三千多米左右，而拥有了双简高倍距望远镜的李华梅己经可以十分清晰看见敌舰的情况，甚致是敌舰上的荷兰士兵的样子，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这就是高科技的好处。

同时李华梅也看清楚了，这一次荷兰舰队出动的，都是大船，李华梅舰队是一支缺少大型战船的舰队，整个舰队只有一艘二级战列舰，而且还是二级战列舰中最小的一艘，另外还有十八艘巡洋舰，十二艘逐驱舰，四艘护卫舰和两艘通迅船，总体来说，双方在吨位和火力大体相当，中华军还稍逊一点，因为少了三艘战舰。

而且这时荷兰的战舰也己经全部散开，分为两批，分别从左右两侧，向外绕出了一个巨大的弧线，从航线的判断，而在弧线的末端，也就是中华军的队列中间。

纵队阵形的最大弱点，就是容易被敌军拦腰斩断，这也说明经过了上一战之后，荷兰舰队也确实经过了认真的总结，并且针对中华军的弱点进行了布置，不过因为这个时代的战船都是左右舷火炮，因此纵队两侧的火力也是最强，而荷兰军队想要从两侧彻入，打乱中华军的队形，首先就是要以舰首对中华军战舰的侧舷，这样一来，就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于是李华梅也下令，各舰都保持队形，继续前进，同时也都做好战斗的准备。

很快，荷兰舰队的两艘主舰从左右两侧进入到了海上玫瑰号的射程中，当然也是同样的，海上玫瑰号也进入了敌舰的炮火以内，因此这三艘巨舰几乎是同时开火，向自己的对手展开了轰击。

三艘战船都是千吨以上的大船，装配的火炮都在八十门以上，因此战斗一开始，就进行得十分激烈，三艘战船也都各中了几弹，打得船身上木屑飞溅，舷裂板斩，而且在中弹之后，船体也剧烈的摇摆了起来。

李华梅在船楼上，一边竭力的控制着身体，一边指挥着战斗，虽然这时海上玫瑰号是以一敌二，但左右两舷的火炮可以同时开火轰击，而荷兰战舰布里德罗德号，圣洛伦斯号只能使用一侧的火炮进攻，因此并非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这三艘战舰是相对行驶，只进行了二三轮的炮击之后，三艘战船就错开了位置，海上玫瑰号后面的一艘巡洋舰也开始向荷兰舰队的两艘旗舰进行炮击，而海上玫瑰号也向其他进入自己射程的敌舰开火。

海面上顿时炮声轰鸣，水柱不断的冲天而起，双方都有不少的战船中弹，各自也产生了不少的伤亡，同时在海面上也泛起了大量的浓烟，虽然海风劲吹，但一时也吹散不尽，而且随着双方炮战的加距，还不断的产生着新的硝烟，因此海面上的烟雾也越来越多，不见减少。

在脱离了两艘荷兰的旗舰之后，虽然海上玫瑰号又遇到了好几艘战舰，但这些六七百吨级的战舰对海上玫瑰号的威胁明显要小得多，因此随后的战斗也进行得比较轻松，海上玫瑰号的左右舷火炮不断的开火轰击，连续重创了两艘荷兰战舰。

但这时李华梅的心里却轻松不起来，因为廷时从船楼上放眼看去，最多只能看清自己身后的十余艘战船，再远的就被烟雾所阻挡住了，这也就意味着从海上玫瑰号上发出的旗语信号，只有十几艘战舰能够看见，毕竟近四十艘战舰拉成一条直线，差不多可以排出五千米左右的距离，在队伍前列的战舰只用肉眼，是根本就无法看到最后面的战舰，虽然望远镜可以解决视距的问题，但却无法穿透烟雾。

而纵队战术的关建就在于，各舰全都要服从于旗舰的指挥，唯旗舰是瞻，尽管中华军己经编制出了一套详细的旗语，基本可以涵盖了所有的海军命令，但如果其他的战舰无法看到旗舰的旗语，那就有可能会乱了套。

尽管李华梅的心里也很憔急，但也没有办法，这时海上玫瑰号己经穿过了荷兰舰队的战斗群，按照正常的战术，这时舰队就应该进行大弧线所转向，但现在李华梅能够控制的只有十几艘战舰，也无法知道后面的战舰的战况怎么样了，只能够听见在浓烟之中，火炮的轰响声，炮弹落入海水中激起的水柱声，落到战船上所发出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显示出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当中。

因此李华梅心里也产生了一丝动摇：在这个时候还坚持执行纵队战术，是否是最正确的选择呢，李华梅的副将就建议，不如也改成自由作战，让现在能控制的十几艘战舰自行调头参战，这样说不定更好一些。

事实上现在李华梅也同时不知道怎样选择才好，毕竟在这个时候，不是在模拟沙盘面前，可以从容不迫的研究、分析、排演，但同时李华梅也知道，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当机立断，马上做出选择，无论怎么选，也都比不选要好，老实说，在李华梅的心里，也确实闪过一丝自由作战的念头，因为在这个时候，每一个指挥官都会不自觉的釆用自己最擅长，最有把握的战术，而在伏波军的八支分舰队中，只有李华梅的舰队是最擅长打乱战的，就是与荷兰舰队相比，也不呈多让。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李华梅的头脑中一闪，马上就被李华梅一种近乎于本能的直觉给放弃了，于是李华梅立刻下令道：“传令下去，马上进行大弧度转头，后面的其他所有各舰，都要保持队列，不许乱了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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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荷兰舰队的攻击重点，并不是中华军的纵队前列，而是纵队的中间，目地是将中华军的纵队一截为二，彻底打乱中华军的纵队队列，也将战局拖进荷兰舰队最擅长的乱战之中。

因此就在两艘旗舰和中华军队列的前部进行缠斗的时候，有十余艘荷兰战舰巳经绕到了中华军纵队的中部，然后向中华军发动了直冲进攻。

而这时在中华军纵队中部的几艘战舰正随着队列前进，见左右两侧各有好几艘荷兰战舰向自己直冲过来，也立刻开足了火力，左右两弦的火炮全力射击，一直炮弹如雨点一样，向两侧激射而去。

在这个时代的海战当中，以舰首对敌方的侧舷，基本就是找死的代名词，但为了打乱中华军的纵队，这个代价也是必须要付出去的，荷兰舰队的军纪虽然散漫，但并不表示荷兰士兵就是胆小鬼，在战局明显不利的时候，选择撤退，从一定程度上说，也是无可厚非的，但在顺风战，和战面僵持的时候，荷兰官兵也还是顶得住的，而且作战也相当的勇猛，否则也不可能在另一时空里的这个时代里称霸世界近百年的时间。

而且现在荷兰士兵都清楚，这一战成败的关建就在此一举，只要能穿透中华军的队列，就将掌握住这一战的主动，从而取得这一战的胜利，因此尽管中华军的火力很猛，荷兰舰队仍然一无返顾的向中华军的队列直插，当然在行进的时侯，仍然不忘左右变换路线，使中华军的火炮难以瞄准，也将荷兰人高明的驶船技艺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在密集的打击下，闪躲技术再好，也不可能躲过所有的炮弹，因此在中华军的猛烈打击下，两艘荷兰战舰被打得船舷裂开，海水涌入，缓缓开始下沉，还有几艘荷兰战舰也受到重创，其中一艘叫加兰号的战舰受创严重，首桅和前主桅都被打拆，船体也多处开裂，但这艘荷兰战舰这索性也不躲了，而是全力开足了剩余的风帆，向中华军的队列猛撞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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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二章 第二战（三）

这时加兰号是正对着中华军队列中的一艘驱逐舰天星号，双方的距离实际己不足五十米，天星号分为两层甲板，一共装配了五十六门火炮，除了前后四门火炮之外，在左右舷各有二十六门火炮，这时也全部都对准了加兰号，猛烈的开火轰击。

加兰号是一艘重量为六百五十吨的中型战舰，也装配了五十六门火炮，但这时加兰号正是以舰头对着天星号的侧舷，因此左右两舷的火炮都用不上，仅仅只有两门前炮可以用，当然不可能对中华军造成多大的危胁，而且这时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天星号的火炮几乎列无虚发，连续两轮开火，二十六发炮弹中，至少有二十发击中了加兰号，将加兰号的船首几乎砸烂了，就连船舱内部的结构都露出来了。

但加兰号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借着惯性，速度仍然不减，而且这时距离太近了，双方几乎没有多少闪躲的空间，因此就在天星号开始进行第三轮炮击的时候，加兰号己经冲过来，一头撞上了天星号的尾舷部份，尽管这时加兰号己经受到了重创，但毕竟和天星号还是同一规模的战舰，而且又是挟势而来，结果一下子将天星号的尾舷部份给撞得多处裂开，而且整个舰身都来了一个九十度的转向，在水面打横，两船变成了两舷相接。

而这时加兰号侧舷的剩畲火炮也一起开火，向天星号展开了凶狠的炮击，当然天星号也同样开炮还击，由于现在两船靠得更近，几乎就是侧舷贴着侧舷，结果一下子双方都被打得的侧舷多处开裂，整个船舱，以及侧舷的火炮几乎全被打废了。

但就在这时，跟在天星号后面的巡洋舰奎木狼号也是因为距离太近了，结果躲闪不及，又一头撞到了加兰号身上，不过这时加兰号本来就已经受创极重了，而且奎木狼号也要比加兰号大一号，因此被奎木狼号这一撞，加兰号顿时支离散架，但这时从另一侧，又有一艘荷兰战舰也冲了进来，再度参加的撞击，结果中荷双方的四艘战舰都撞到了一起来。

四艘战舰的撞击，也使中华军的纵队队形被彻底截为两段，在撞船地点以后的中华军其他战舰只能纷纷转向，以躲开被撞在一起的这四艘战船，而同时荷兰又有两三艘战舰切入了中华军的队列中，也使中华军的后半段队形彻底打乱，于是荷兰战舰乘机向中华军的战舰展开了猛烈的进攻，而中华军的战舰也奋力迎战，双方炮来炮往，打得十份激烈。

但在这种乱战当中，中华军显然要比荷兰战舰逊色一筹，而且现在荷兰战舰有大半都集中在这一块，中华军却被分为两截，[奇`书`网`整.理'提.供]因此在这个局部的战场上，荷兰舰队占据了较大的优势，结果在激烈的乱战当中，中华军有二艘护卫舰，三艘驱逐舰、一艘巡洋舰被击沉，另外还有多艘战舰受伤，而在荷兰方面，除了先前被击沉的战船之外，在乱战开始之后，荷兰就没有一艘战舰被中国击沉，双方在乱战中的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当然荷兰海军的自由战术并非是一味的乱战，经过了几十年的发展之后，荷兰海军也形成了一套自由作战的体纟，一但进入自由作战模式之后，荷兰舰队会自动形成以三到四艘战舰为一组，进行小组配合战斗，或齐头并进，或前后夹击，或是左右进攻，再加上他们高明的驶船技术，也保证了荷兰的自甴作战体系的顺利实施，相对于荷兰来说，组建了不足十年的中国海军，确实相当欠缺海战的经验。

不过就在这时，李华梅带领着十几艘战舰己经转过向来，仍然保持着纵队的队形，重新杀回战场来，这时受李华梅控制的，一共有十四艘战舰，除了李华梅的座舰海上玫瑰号之外，还包括八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和一艘护卫舰，而且每一艘战舰基本都保持着全整的战斗力，因此这一支舰队的实力仍然不容忽视。

而这时荷兰舰队也同样分成了两批，主将特朗普带领十二艘战舰迎击李华梅，目地是尽力拖住这舰队，而德·威特付责指挥其他战舰，围攻其他的中华军战舰。

当然荷兰战舰还是釆用自由作战方式，向李华梅带领的舰队发动攻击，而李华梅在船楼上，沉稳的观察着荷兰舰队的来势方向，并且向甲板上的士兵下令，准备霹雳火箭。

在中华军的巡洋舰级以上的战舰上，都装配了箱式霹雳火箭，而只有战列舰才装配了大型的霹雳火箭，也就是战斧式的霹雳火箭，不过这两种霹雳火箭一般都是用来对岸攻击，因此尽管中华军的霹雳火箭是安装了尾翼，但精准度仍然很差，只能保证一个大方向，在海上用来对战船进行攻击，往往十发九不中，除非是敌舰数量众多，并釆用密集阵形式，才会使用霹雳火箭攻去。

但现在的情况则有些例外，虽然荷兰战舰并不是密集阵形，但比较喜欢在近距离，甴其是在二百米以内的距离内作战，因此如果使用霹雳火箭打击，也还是有一定的效果的。

另外现在李华梅也确实是有一点病急乱投医，本来在出兵的时候，李华梅还是充满了信心的，认为这一仗自己胜卷在握，结果没有想到现在打成了这个样子，确实是大大超出了李华梅的预料之外，而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突被荷兰战舰的纠缠，赶去救援自己的其他舰队，因此什么招都要试一试了。

这时荷兰舰队的旗舰布里德罗德号己经靠近了海上玫瑰号，两舰相距只有一百五十多米的距离，并开始开炮轰击，而海上玫瑰号开炮还击的同时，也连续发射了四个二十五支装的霹雳火箭箱。

一百支霹雳火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音，沿着漫无边际的轨迹，向荷兰战舰的方向飞射过去，而在布里德罗德号上指挥的特朗普也大吃了一惊，因为这种喷射类的武器在欧州还从来没有出现过。

虽然说霹雳火箭确实没有什么准头，但胜在数量多，而且巨大的船帆也确实是一个庞大的目标，因此有三支霹雳火箭命中了船帆，有一支命中了船甲板，另外还有几支霹雳火箭命中了其他的两艘战舰。

霹雳火箭的爆炸的威力并不大，主要的杀伤是靠内藏的油脂燃烧，而船帆、船体本身都是易燃炸的物体，因此爆炸之后，油脂大量的溅出，立刻就在布里德罗德号上燃烧了起来。

虽然说现在的火势并不大，但战船的全身都是易燃物体，稍不注意就会蔓延成全船大火，而且帆蓬着火也是最要命的，因此这肘在布里德罗德号上，船员、水手们也是一阵大乱，七手八脚的忙着救火、降帆，自然也就无心再战下去了。

另外特朗普也不清楚，中华军的这种武器还有多少，会不会再对自己使用，因此也不敢再和中华军交战下去，立刻下令，战船先撤退，把火扑灭了再说，而另外两艘被霹雳火箭击中的战舰也都因为舰体起火，而退出了战斗。

李华梅见了，也不由眼睛一亮，看来这一个自己无意识的举行似乎是找对了方法，用霹雳火箭还是非常可行，在海上玫瑰号上，一共带了十个二十五支装的霹雳火箭箱，李华梅也立刻下令，把霹雳火箭箱全都拿出来，向荷兰舰队发射，而李华梅所带领的这支舰队，大多数的战舰都带有霹雳火箭箱，因此也都纷纷效仿，拿出了霹雳火箭箱，向敌舰攻击。

一时之间漫天火箭飞舞，在海面上充满了尖锐的破空声音，连炮声都压制不住。

尽管霹雳火箭确实没什么准头，就是漫天乱飞，但胜在数量众多，瞎猫碰上死耗子，总能碰上几个，而且只要是有一支霹雳火箭目中就不得了，因为风帆船对火的恐怕，远胜过了火炮，结果用不一会儿，阻截李华梅的荷兰战舰几乎每艘船都着起火来，火势有大有小，而各船都忙着救火，纷纷退出了战斗，虽然有两艘战舰侥幸没有被霹雳火箭击中，但见其他战舰都退出了战斗，自然也不敢再撑下去，于是也都退出了战斗的行列。

结果李华梅带领着舰队，十分顺利的冲过了荷兰战舰的堵截，赶过去救援中华军的其他舰队。

李华梅的舰队确实来得十分的极时，因为这时中华军的其他战舰已经打得十分被动，不仅在战舰总数上少于敌舰，而且也没有主心骨，虽然进入了混战之后，旗舰的指挥作用就十分有限了，其实也就和一艘普通的战舰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旗舰对于士兵在心里上的影响力仍然不容低估，只要有旗舰在，士兵们也才能安心作战，因此现在中华军越战越不利，己经被荷兰舰队击沉了十余艘战舰，荷兰战舰仅被击沉了一艘，而其他战舰也都是各自为战，局势岌岌可危。

因此在这时李华梅带领着舰队赶到救援，确实是千均一发，如果再晚一点，恐怕就全军覆没了，李华梅也下令，保持纵队，向敌舰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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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三章 第二战（四）

这时在战场上双方的战舰混绞在一起，因此也不能再使用霹雳火箭进行攻击了，当然这时中华军的霹雳火箭也用得差不多了，刚才只顾着尽快击退敌舰，赶来救援同伴，谁也没管该用多少，一个劲的点火发射，结果大部份战船上的霹雳火箭都用光了，就是海上玟瑰号上，也只剩下了两箱。

不过尽管如此，但战局还是被扭转了过来，因为荷兰舰队这时都正在进攻中华军的其他战舰，对李华梅带领舰队赶到，都没有准备，因此有不少战船都还是船尾对着李华梅舰队的侧舷，而且中华军的队形仍然保持得很好，每艘战舰都能充份发挥火力，结果在中华军的一阵猛轰之下，立刻击沉了三艘荷兰战舰，又击伤了多艘。

当然这到不是说荷兰官兵都麻痹大意，而是他们也确实没有想到，中华军会来得这样的快，因为怎么说也有旗舰布里德罗德号在内的十二艘战舰阻挡，那能够这么容易就被突破呢，因此荷兰官兵确实都没有防备。

而且李华梅率舰队赶回来救援，对荷兰官兵的心里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每一个人心里都在想，中华军的救援舰队到了，那么就表示自己的阻击舰队被击败，这也说明中华军的救援舰队实力极强，也有不少荷兰官兵都向拦截的方向看去，只见十余荷兰战舰都燃起了或大或小的火焰，不用问这就是中华军的杰做了，而中华军的各舰却都士气大振，纷纷奋起反击，结果在此消彼涨之下，局面自然也就发生了大逆转。

李华梅率领着舰队在战场上呈纵队游走，不断的救援着遭到荷兰战舰攻击的中华军战舰，而荷兰舰队这时也明显士气降落，后劲不足，在局面不利的情况下，有不少战舰也都主动脱离了战斗，到旗舰布里德罗德号的傍边聚集，因此在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双方的战舰都脱离了战斗，隔着大约一千五六百多米的距离，进行着各自的调整。

而在刚才双方战斗过的一片海域里，到处都是残桅断舷、碎板裂片，残破的帆布和旗帜，以及士兵们的尸体，有几艘战船正在缓缓的下沉中，还有一些看上去几乎完全完全分不清是什么的木结构漂浮在海面上燃烧，生出了大量的黑烟，当然还有许多落水幸存的士兵都在奋力的向己方的战船游过去。

双方似乎也都没有马上重新开战的意思，而是都从自己的舰队中放出了几艘救生艇，营救还在海中挣扎的士兵，并且在战场中搜找其他的生存者。

李华梅一边布置着这些事情，一边清点自己所剩的战舰，中华军一共只剩下了二十四艘，超过一半的战舰都受创不轻，而再看看对面的荷兰战舰，至少也在三十艘以上，刚才着火的那几艘船也都把火扑灭了，基本并没受太大的损失，从战舰数量上来看，双方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而且中华军在吨位和火力上也并不占优势，更为重要的是所剩的霹雳火箭不多了，再打下去，对中华军来说显然是不利的，而且从这一战的过程和结果来看，中华军的收获显然不小，也有许多地方需要回去总结，因此也没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于是就在落水的士兵都营救上船之后，李华梅也下令，舰队重新列队撤退回文莱城去，并留下几艘还有霹雳火箭的战船押后。

而中华军撤退了，特朗普也没有下令追赶，因为刚才中华军使用的霹雳火箭，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憾，他也不知道中华军还有多少这种武器，冒然追赶，恐怕也对自己不利，而且从现在的战果来，荷兰舰队当然算是取胜了，并且也试探出了中华军的实际战斗力，因此这一战的目地也达到了，中华军既然主动撤退了，自己也正好可以顺水推舟，以胜利者的身份，撤离战场。

因此两支舰队背道而驶，很快都相继离开了战场，中荷之间的第二次海战，就这样结束了。

最后双方统计的战果是，中华军被击沉十三艘战舰，包括七艘巡洋舰，三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另外有九艘战舰严重受损，需要进行大修，而有六艘战舰受损虽轻，但也需要进行维修，才能再投入战斗，在人员方面，阵亡七百八十三人，伤一千二百七十二人。

荷兰方面被击沉七艘战舰，分别为八百吨以上三艘、六百吨以上二艘、六百吨以下二艘，受伤十三艘需要维修，阵亡士兵五百三十九人，伤一千零三十三人。

从战果上看，也包括中华军方面都承认，中荷之间的第二次海战，是以荷兰舰队的胜利而告终的，因此前两场海战，双方各胜了一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而回到了苏卡纳达之后，特朗普也向巴达维亚发回了捷报，荷兰远征舰队取得了一场胜利，毕竟这才是最重要，一方面是对东印度公司有个交待，另一方面自己也能在与公司的博弈中占得主动，同时也要求东印度公司答应的自己的条件，尽快完成，当然在上报战果的时候，特朗普大笔一挥，把击沉中华军十三艘战舰改成了二十三艘，给送回巴达维亚。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会接到了特尼普的胜利消息之后，也都欣喜异常，因为自从中华军进军南洋以来，连续都是对荷兰东印度公司不利的消息，因此现在公司太需要一场胜利来振奋士气，鼓舞人心了，同时还可以稳定现在南洋其他各国的情绪，在连续被中华军灭亡或逼降了三个南洋国家之后，现在南洋其他的国家都出现了一些不安定的情况，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总督马特索科尔立刻将荷兰舰队取胜的消息传迅给其他的南洋各国。

并且乘着这个胜势，也派出使者到马打兰苏丹国的首都巴刹格德，要求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立刻招集人马，加入荷赶赴加里曼丹岛参战。

现在马打兰苏丹国是南洋一带最大、实力最强的国家，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地区的最主要的盟友，当然也是荷兰人最开始殖民的地区。

马打兰苏丹国，也称为马打蓝或马塔兰，建国于十六世纪未期，原来是在爪哇岛淡目苏丹国的一个封建领地，后来又隶属于巴章苏丹国，在1586年，信奉伊斯兰教的领主苏塔威查亚森纳帕提利，利用巴章苏丹和国内各领主之间的矛盾，举兵立自，打败巴章苏丹国的军队，逼迫素丹阿里亚潘吉里退守到淡目，然后自称素丹，从此建立伊斯兰教马打兰国。

在十七世纪初期，马打兰苏丹国连续出了几位比较有作为的苏丹，因此国势扩张很快，在第三位苏丹拉登朗桑在位期间，一面积极发展国内经济，鼓励与南洋其他国家贸易，一面加强对外征战，扩大领土势力，马打兰苏丹国的国力也在这时达到了顶锋，领土包括爪哇岛全境，苏门答腊岛东部的巨港和占卑，加里曼丹岛南部的马辰和苏卡达纳，总面积超过了五十万平方公里，人口达到七八十余万，成为继马六甲王朝之后，南洋地区最强大的国家，同时拉登朗桑还制定了南洋历史上府第一部伊斯兰教法典，并改用以伊斯兰教历为基础的爪哇历法，在文化方面加强了马打兰苏丹国的淀积。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荷兰殖民者在巴达维亚建立了殖民地，和马打兰苏丹国产生了十分严重的冲突，在1628和1629年，拉登朗桑两度率大军攻击巴达维亚，1642年派水军支援巨港以抗荷，1644年还试图与英国人和葡萄牙人结盟反荷，都是希望能够将荷兰殖民者驱逐出爪哇岛，但都未成功，使荷兰殖民者在爪哇站稳了脚跟，并且拉陇万丹、柔佛、占卑等南洋其他国家，共同对付马打兰。

结果在1645年，拉登朗桑死后，第四位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继任，阿芒古拉特一世没有父祖辈的能力和开拓精神，安于守成享乐，被迫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签定订割让土地条约，承认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对巴达维亚地区的占领，从而使马打兰苏丹国丧失海运控制权，贸易递减，生产下降，丧失了苏门答腊岛东部的巨港和占卑，国势衰落，而荷兰殖民者在立足之后，也使用了一些怀柔的政策，使马打兰苏丹国对荷兰东印度公司逐渐由对抗转为了依附。

不过马打兰毕竟曾是南洋大国，现在国势虽然衰弱，但实力犹在，而且马打兰苏丹国也是南洋诸中少有的，与中国素无来往的国家，毕竟马打兰才成立了七十多年，而这段时间，也正是中国国力最衰弱的时候，因此在这次与中华军的战斗中，也是荷兰比较看中的南洋地方力量。

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专程招筹了五千多土著人组成一支军队，由荷兰东印度公司直接统领，并将以前汰淘的老式火绳枪发给他们使用，希望能够在与中国的作战时候派上用场。

而现在马打兰的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也是一切唯荷兰的马首是瞻，因此也在国内招集了两万余人的军队，帮助荷人作战，因此在收到了特朗普的胜利消息之后，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决定立刻将荷兰舰队的剩余兵力，以及土著士兵，还有马打兰军队派往加里曼丹岛，希望能一举击败中华军，取得全面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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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四章 总结

“战斗就是在这里结束的，我带着舰队撤退了战场，而荷兰舰队也没有追赶！”

李华梅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长棍拨弄着桌子上面的舰船模型，把整个战斗的过程用舰船模型演示了一遍，这时在桌子上的舰船模型分为三堆，在左侧红色的船模一批代表着中华军的舰队，右侧绿色的船模代表着荷兰舰队，而在中间红绿相错，侧是代表了双方被击沉的战舰。

虽然李华梅也并没有亲眼目睹整个战斗的过程，但通过其他各舰官兵的讲说，再进行汇总整理，对整个战斗的过程也都基本可以了解八九成，欠缺的只是一些细节，但这并不影响对整个战事的分晰。

整个过程是由李华梅主讲，还有四名第四舰队的舰长在场，进行补充说明，而在场听她们讲解的有商毅、亚莉桑徳拉、成钢、冈萨雷斯候爵、安徳烈、吴亮、罗伯特·布莱克，以及其他几支舰队的司令员、副司令员，陆军的代表等等，一共有二十几个人，在李华梅等人讲解的过程中，也有人提出了一些关于战斗细节的问题，因此差不多用了一个时辰才将整个战斗的过程说完。

商毅这才道：“各位，你们对于这一战有什么看法、意见呢！”

虽然李华梅的舰队败回了文莱，但对中华军的士气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现在的中华军己是一支百战之师，不会因为一二场战斗的失败而挫动士气信心，同时对商毅来说，这一战的失利确实来很是时候，也暴露出了中华军的海军还存在许多的问题。

在第一战胜利之后，在海军内部确实存在着一种乐观的情绪，认为只要坚持纵队战术，就一定能够打败荷兰舰队，甚致有人主张出动全部舰队，与荷兰舰队进行决战，但经过了第二战，也反应出纵队战术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有的是纵队战术本身的先天缺陷，也有是中华军的执行有问题，因此在第二战之后，有不少人都捏了一把冷汗，如果盲目的出动全部舰队与荷兰舰队进行决战，那么这一战的胜负也确实还很难预料。

而对商毅来说，第二战败得确实很是时候，于是就在李华梅舰队返回文莱城之后，就立刻招集众将，开始进行总结。

亚莉桑徳拉首先道：“我看这一场战斗，李司令员的指挥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由于烟雾阻挡了旗号的传达，换了任何一个指挥官来指挥，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荷兰舰队全力攻击纵队的中间部，这一点确实也是纵队队形的最大弱点，但在舰队被截为两段之后，李司令员还是能够指挥剩挥剩下的舰队，保持纵队的队形，击败了阻截的荷兰舰队，解救了自己的其他战舰，这样的指挥是完全正确的！”

虽然亚莉桑徳拉的发言，有一些是为李华梅分辩的味道，但所说的都是实情，李华梅的指挥确实没有什么大失误，烟雾阻挡了旗号，还有荷兰战舰主攻纵队的中间段，也确实是换了任何指挥者都没办法的事情，而且其他的将领对于李华梅的能力还是非常认可的，这几年来李华梅在吕宋驻守，取得的战绩也是非常可观的。

第一分舰队的司令员南亚虎道：“就算是没有烟雾的事情，荷兰舰队一样会进攻纵队中间断，这也是纵队队列的最大弱点，一但舰队被截断了，那就只能进行自由作战了！”

李华梅也道：“另外通迅也是一个大问题，这一次出战，我只带了三十七艘船，但队伍就排出去七八里远了，如果是带了一百船，只怕是要排出二十多里远，就是没有烟雾，后面的船根本就还可能看清旗舰发出的旗语，就是用了望远镜也看不见，这才是最头疼的事情！”

商毅也皱少皱眉，在这个时代，通讯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如果是在陆地上，还可以用人力快马来传递消息，但在海上却不可能，而用飞鸽也不靠谱，因为鸽子不可能准确的找到所需要到达的战舰，想了一想，商毅道：“如果一艘一艘的依次传递呢！”

李华梅道：“依次传递当然是可以的，但如果是一百艘战船，从第一艘传到最后一艘，也要花不少时间，在战场上很可能就失去战机了，而且如果要指定某一艘，或某几艘战舰，就很难精准的转递到了！”

商毅也点点头，自己的这些想法确实不太靠谱。

这时罗伯特·布莱克道：“其实通迅的问题我早就想过了，到是有解决的办法，可以把船队分为几个小组，五艘或十艘为一组，以一艘战舰为首舰，旗舰指挥首舰，首舰再指挥其他战舰，而旗舰的旗语传给首舰，然后首舰再依次转递给后面的首舰，这样就能减少命令传递的时间，而且也能够对舰队的局部战舰进行指挥了，不过敌舰攻击纵队的中部位置，确实是一个大问题，纵队的中间位置确实是十分薄弱的，想要完全抵挡住敌舰的进攻，并不可能，我的办法是，不到万不得以，不要解散纵队的队形，改为自由作战，如果是对其他国家的舰队，这样做也许还可以，但与荷兰舰队进行自由作战，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因此我认为如果舰队被截断了，就分成两支舰队作战，但两支舰队都要保持纵队的队形，这才是对付荷兰舰队的最好办法！”

商毅听完之后，也沉吟不语，过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看其他人，道：“你们怎么看！”

李华梅道：“这也箅是一个办法，不过还是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现在的根本问题是纵队的中部是最容易遭到攻击的，如果是在三四十艘战舰当然是可以及时回救，但如果是一百艘战舰，一但中部受到攻击，前后的战舰回救恐怕就来不及了，海上毕竟不同于陆地，一字长蛇阵的战术在海上是行不通的，而一但与荷兰舰队全面开战，出战的舰队肯定会超过一百艘的，就算是分成两支纵队，但也分成了两段啊，前后脱节，也与我军不利！”

商毅也点了点头，又搞了搞额头，道：“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这个问题如果解决不好，那么就恐怕很难击败荷兰舰队啊！”

亚莉桑徳拉道：“我到是觉得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的，纵队战术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战术，但我们也没有必要把所有的舰队都排成一条纵队啊，难到就不能排出两条纵队吗，我到是认为以一个分舰队为单位，组成一条纵队是最合适的，在作战的时候，视俱体的情况而定，可以排出一条纵队，也可以排出多条纵队，灵活安排运用！”

李华梅听了之后，也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我也觉得以分舰队为单位编成纵队是最理想的规模，旗舰可以很快的指挥其他战舰作战，如果按布莱克将军的建议，再把一支分舰队分成二到三个小组，那就更好了，也不用但心舰队的中部受到袭击，因为两头的战舰都来得及救援，而且就算是转为自由作战，也可以进行小组自由作战，这一手荷兰舰队用得很好，我们可以好好的学一学，毕竟任何一种战术都不可能包打天下，自由作战也是海战的一种，我们同样也要好好掌握！”

亚莉桑德拉也笑道：“别忘了还有霹雳火箭啊，我到认为李司令员这一战最大的收获就是证明霹雳火箭在海战中的威力其实比火炮更强，这一点我们可不要忘了，而且一但我们和荷兰舰队全面开战，舰队的规模一定会超过百艘以上，这样我们正好可以让霹雳火箭发挥最大的威力，因此我认为，如果我们与荷兰舰队全面开战，完全可以用南洋舰队的第一、三，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这三支分舰队为先导，排成三支纵队进攻，而在与荷兰舰队遭遇时，首先用霹雳火箭向荷兰军队发动第一轮进攻，然后再使用舰队进攻，以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为预备队，视战局的发展而定，或者以纵队进攻，或者自由作战，以这样的作战方案，我认为我们的胜算还是相当大的！”

罗伯特·布莱克也点了点头，道：“陛下，我认为冈萨雷斯皇妃的这个做战方案是完全可行，现在应该是与荷兰舰队决战的时候了！”

商毅想了一想，道：“我们和荷兰舰队打了两仗，也消耗了不少弹药，而且也有不少战舰受损，因此马上向荷兰舰队发动进攻，并不合适，还是等下一批的弹药物资送来，而且受损的战舰也都得到了修复之后，再出击也不迟，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海军可以完全冈萨雷斯皇妃提出的这个计划，并且可以事先演练几次，这样在战斗打起来之后，也可以运用熟练一些，另外这一次作战，还是海陆并进，陆军同时也要向苏卡达纳发动进攻，双管齐下，因此陆军方面也要做好准备，其实是进军的路线，一定要探测清楚！”

顿了一顿，商毅道：“我想十天的时间，就可以完成这些工作了，而且下一批的弹药物资也能够到达文莱，因此十天以后，也就是我们向荷兰舰队发动全面的进攻！”

众将也一起起立，齐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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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五章 喜迅

军事会议结束之后，众将也都纷纷散去，商毅和亚莉桑徳拉、李华梅也转回到内室去。

在商毅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文莱其实是一个巴掌大一点的小国，总面积连六千平方公里都不到，但在这个时代，文莱苏丹国的领土可要大得多，差不多相当于后世马来西亚在加里曼丹岛上的全部领土，总面积大约有七八万多平方公里左右，相当于两个台湾岛的大小，在南洋来说，也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国家。

因此文莱的国力也要比苏禄、马京达努之流的国家要强得多，起码王宫就还像个王宫的样子，有几层院落，分内宫和外宫，共有几十间大小房子，而不是就像一个土地主的家宅，而自从商毅到达了文莱之后，就和亚莉桑徳拉、李华梅、丰臣熏一直住在王宫里，议事就在前面的正殿，而休息侧在后面的寝宫，而从正殿到寝宫，还是有一段路程。

不过在回到寝宫的途中，李华梅显得有些悒悒不乐的样子，情绪并不高，商毅也知道，因为这一战并没有打好，影响了李华梅的情绪，因此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道：“怎么不高兴吗，刚才亚妮不是说了吗，这一战你的指挥并没有错，失败了也不是你的责任！”

李华梅撅了撅嘴，道：“我高兴得起来吗，原来以为这一次出战，可以打一个胜仗的，那知道还是一场败仗，指挥没有错又有什么用，但这一战终归还是输了，真是气死我了！”

其实回到文莱之后，李华梅在公开场合一样都表现十分正定，并没有把这一战的失败太当一回事，颇有一些胜败仍兵家常事的大将风度，不过现在并不是公开场合，而是和商毅、亚莉桑徳拉一起的时候，因此才流露出女性化的一面来，当然多少也有一点在商毅面前撒一撒娇的意思。

商毅笑道：“但这一次的战斗和以前还是不一样啊，在以前你都是以优势舰队去和荷兰舰队作战，也是胜少败多，而这一次你带得舰队和荷兰舰队大体相当，甚致还稍弱一点，能够打成这个样子，这本身也就是一个进步，再说这一仗也只是一次试探，不要把胜败太放在心上！”

亚莉桑徳拉也笑了一笑，道：“就是啊，放心吧，克里丝汀，你还有机会的，和荷兰舰队进行决战，你还有机会可以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李华梅又撇了撇嘴，道：“那又有什么用，你的作战计划不是把我的舰队当预备队来使用啊，这样我还怎么找面子回来！”

亚莉桑徳拉耸了耸肩，道：“天啊，你以为预备队就不重要了吗，再说你的舰队本身就存在船小，火力不足的问题，而且在这一战中，损失了不少战舰，因此那三支舰队都要比你的舰队适合担任先锋舰队，还有一点就是你的舰队是我们的海军里最擅长自由作战的，我一直认为纵队战术绝不是海战的全部，自甴作战仍然有它的用武之地，所以你的舰队虽然是预备队，但在对荷兰舰队的决战中，一定能够发挥重要作用的！”

三人走着说着，己经来到了寝宫，见到丰臣熏正躺半躺在床榻上，而随商毅一起出行的两位御医有一位正在给丰臣熏把脉，而另一个正伏在桌边写着什么。

离开日本之后，丰臣熏基本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纯粹就是陪着商毅出行，差不多是旅游了，虽然每一次商毅出海指挥战斗，但丰臣熏也都会陪着商毅一起登船出海，但丰臣熏并不懂军事，因此一般的军事会议也都没去参加，而今天商毅和亚莉桑徳拉、李华梅参加军事会议，丰臣熏一个人留在后宫里，以前也都是这样，只是没想到现在御医在给她诊脉。

因此商毅赶忙来到丰臣熏的身边，道：“阿熏怎么了，是水土不服病了吗！”

这时给丰臣熏诊脉的御医起身，向商毅施了一礼，笑道：“皇上请放心吧，妤婕娘娘并不是水土不服，而是有喜了，可要恭喜皇上啊！”

商毅微微一怔，但马上面露喜色，坐到丰臣熏的身边，握着她的手，道：“阿熏，这是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亚莉桑徳拉把过来坐在丰臣熏的另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道：“对啊，阿熏终于怀孕了。”而李华梅也过来，站在商毅的身后道：“恭喜你了，阿熏！”

丰臣熏的脸上微显红晕，轻轻道：“亚妮，华梅，谢谢你们！”

其实丰臣熏在这个时候怀孕，也并不算意外，因为自从出兵日本到现在，差不多有近五个月了，就只有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陪着商毅，直到这个月才加入了李华梅，而且亚莉桑徳拉和李华梅也知道，现在丰臣熏怀孕的心愿十分迫切，不仅是出于商毅皇妃的立场，而且还有延续丰臣氏的重要意义，于是两人也都能够理解，并把大多数机会让给了丰臣熏，因此丰臣熏怀孕的机率自然也就大一些。

而现在终于有御医确认了丰臣熏怀孕，亚莉桑徳拉自然不用说，而且这一段时间大家一起相处，李华梅和丰臣熏的关系也十分亲近了，因此也都衷心的为丰臣熏感到高兴。

商毅转头问两位御医道：“刚才诊脉的情况怎么样，药材有吗！”

其中一人道：“回禀皇上，婕妤娘娘的脉像十分正常，皇上可以尽管放心，而且在出行之前，我们也带足了一些药材，现在还够用，不过依臣看来，娘娘最好还是回到国内静养为好，在这里的条件还是太差了，而且有许多事情也都不顺手！”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回国的事情，朕自会考虑，尽快决定，但在这段时间里，你们还是要多多废心，照顾好婕妤的生活起居饮食，如果缺少药材、补品，马上开单子给朕，先到吕宋去购买！”

两人齐声道：“谨尊皇上之命！”

随后两人也向商毅告退，赶着开方子抓药去了，而商毅想了一想道：“阿熏，你先忍耐一段时间，等十天以后，我们打完与荷兰舰队的这一战之后，我们就准备回国！”

丰臣熏微微一笑，道：“皇上还是以大事为重，不必为妾身挂心，而且妾身过去也是饱受过颠簸流离的人，并非是弱不经风，就是住在这里，也无妨的，一切都当以现在的大局为第一要务，妾身不懂军务，无法帮助皇上，但也不能以此拖累皇上的大事！”

商毅抚摸着她的脸颊，笑道：“放心吧，这一仗打完了，南洋的大局就己经确定了下来，而且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够长了，也该回去了，不过这段时间里，你还是要好好的调养身体，因为在回国的途中，还是要经过十几天的航海颠簸，身体不好可不行，因此以后出海，你都不要去了！”

丰臣熏道：“皇上放心，妾身是一定会好好调养身体的。”顿了一顿，又道：“皇上，妾身有孕的事情，现在还不要急于通报到日本去，还是等我们回国之后再说！”

商毅也点了点，道：“好，一切都按你说的办！”

亚莉桑德拉也道：“阿熏放心好了，这一仗我们一定可以打赢的，因此你就安心的等着回国吧，最好生个男孩出来，这样就可以继承丰臣家族了！”

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商毅、亚莉桑德拉、李华梅等人也每天招集海军的将领，完善亚莉桑德拉提出的作战方案，对一些作战细节、兵力的布置、武器的使用等等，还有战斗分那几个阶段进行，在每一个阶段达到什么目标，如果没有达到目标，甚致是出现偏离，怎样做第二手应对，以及战斗的后手，也都做了详细准备布置，因此也终于制定出一个完备的作战方案。

另外一点就是加强对舰队进行战斗的模拟训练，并且进行了两次全舰队都参加的模拟实战训练，也让全舰队适应新的队形，编队和指挥系统等等，为下一步与荷兰舰队全面决战做准备。

而且在此期间，商毅一直等待的运输船队也到达了文莱，带来了大量的弹药物资，中华军在此前消耗的武器弹药也都全部得到了补充，而且随运输船队而来的，还有十二艘护航战舰，驻守吕宋的第十七军也派出了一个师到达文莱，加强了中华军的陆军兵力。

同时在这段时间里，中华军的工匠们也在抓紧施工，一共修复了二十艘在以前战斗中受损的战船，又重新回到了各自的舰队，而商毅也将随运输船来的十二艘护航战舰，拨给了李华梅舰队，以补充李华梅损失的战舰，因此中华军在文莱的四支分舰队的战斗力也基本保持在九成以上。

这样过了十天以后，中华军海陆两军的一切工作都己经充份准备完毕了，因此商毅也下令，中华军的海陆两军齐头并进，向荷兰舰队驻守的苏卡纳达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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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六章 纠结的特朗普

在中华军全力备战的时候，驻守在苏卡纳达荷兰远征军同样也没有闲着，驻守在巴达维亚的舰队和荷兰陆军，以及土著军都到达了苏卡纳达，同时荷兰工匠也在加紧施工，修复受损战船，但由于人手和材料不足，因此修复战船的工作并不顺利，于是特朗普也下令，将十二艘运输船改成战舰，其中包括有五艘千吨以上的大船，以加强荷兰海军的战斗力。

因为荷兰舰队的运输船和战船的形式结构基本是一样的，只是舰体更宽一点，在速度和灵活性方面略差一点，因此运输船改战船也十分容易，只要把火炮配足也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用太大改动，结杲在改装之后，也使现在荷兰军在苏卡纳达的战舰总数达到九十三艘，另有十八艘运输船。

不过这里毕竟不是荷兰国内，因此荷兰舰队虽然可以通过改造运输船，来保持战舰的数量，但在之前两场战斗中消耗的弹药却无法得到足够的补充，结果荷兰舰队的弹药量不足八成，由其是参加过前两战的战舰，普通都在五成左右，有少数战船甚致只有三成多一点。

而相对于海军来说，苏卡纳达的荷兰陆军兵力到是极大的加强，现在一共有荷兰士兵一万左右，土著兵有两万五千，荷兰士兵自然都是装配的欧州最新式的滑膛煫发枪，而土著兵里，也有五千士兵装配了老式的火绳枪，因此从总体来看，荷兰陆军的实力可以算是翻了好几倍，总兵力达到三万五千多人。

也可以说，现在荷兰远征军的主要兵力，包括一些南洋土著的力量，基本都己经布置在了加里曼丹岛。

同时荷兰东印度董事会也催促特郎普，尽快出兵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因为现在不仅是荷兰远征军，而且还多了二万五千多的土著兵，虽然现在马打兰苏丹国己经转而依附于荷兰东印度公司，而且这次出兵，马打兰也积极的响应，但马打兰军队的费用和物资粮草供应，荷兰东印度公司也要承担相当大的一部份，这可也是一笔庞大的费用，荷兰东印度公司也难以负担太长的时间。

另外荷兰东印度公司发动这场战争的目地并不是要彻底击败中国，更不是要在中国建立殖民地，毕竟像中国这样一个庞大的国家，也不是荷兰能够吞得下去的，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目地是希望以强大的武力为后盾，遏制中国在南洋地区的扩张，保护公司在这一地区的利益，而归根到底，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最终目地还是希望和中国做生意，发展贸易来往关系，当然也是希望在双方的贸易关系中占点便易。

因此公司的董事会成员都不希望这场战争旷日持久的打下去，而是准备见好就收，适而可止，速战速决，在差不多的时候，就准备和中国进行谈判。

而且荷兰舰队在第二次战斗中取胜，也极大的鼓舞了董事会的信心，认为只要再打一二个这样的胜仗，就可以启动和中国的谈判了，但他们并不知道，特朗普的胜利是渗了水份的，战果远没有自己看到的数字那么辉煌，因此在满足特朗普要求的同时，也连续催特朗普马上趁胜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并且还专程派出了二名董事，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为特使，赶到苏卡纳达来督战。

等两位特使到了苏卡纳达之后，特朗普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原来是想提高自己的发言权，才夸大了战果，却没有想到作茧自缚，反而成了催促自己出兵的理由。

但在第二战中，中华军使用的霹雳火箭给特朗普带来了很大的压力，因为这种远程攻击的燃烧性武器对战船的危胁实在是太大了，直到现在，特朗普都没有想到有效的应对办法，而且特朗普也不知道，中华军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武器，甚致特朗普都认为，在第二战中，如果中华军有足够的霹雳火箭，那么再打下去，自己未必能胜，因此特朗普也不敢轻易的再向中华军发动进攻。

在陆军方面，虽然荷兰军的陆军兵力达到了三万五千人，而且有一万五千人装配了火枪，但特朗普也没有忘记，中华军的椎柱形子弹，和超远距离的射程，因此从陆地上发起进攻，也不是正确的选择，特朗普也只能按兵不动，每天都在苦思对策。

而两位特使却每天都在催促特朗普出战进攻，也让特朗普不厌其烦，但又没法说明白，只好每天左推右拖，疲于应付，但两位特使也不是傻子，虽然这两名特使不是军人，但都是商人出身，自然精眀无比，而且特朗普忽悠的功夫远没有他打仗的能力强，一天二天还行，但时间长了，还是让两名特使看出来，特朗普是在故意推拖。

这下两位特使当然不干了，因为他们都造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的利益直接关系到了他们自身的利益，这两年来荷兰东印度公司与中国恶交，不仅已经连续两年没有分红了，而且为了维护公司的盈利形像，保持国内的小股东的信心，还掏了不少钱来填扑亏空，因此两人也迫切的希望尽快改变这种情况，而这就需要荷兰远征军在军事上再取得胜利。

但现在特朗普虽然出兵到了苏卡纳达，但却仍然按兵不动，在两位特使看来，这是典型的拿钱不干活，因为荷兰远征军的军费都是由荷兰东印度公司付担的，因此为了维护公司的利益，不浪费每一位股东的一分钱，两位特使立刻找到特朗普，向他提出了严正的质问，于是三个人也展开了激烈的争吵。

不过特朗普的忽悠能力确实不怎么样，翻来覆去还是老三套，什么战舰没有修复好，什么土著兵要经过训练，什么不了解中华军的实力等等。

而这一次两位特使可就不吃他这一套了，因为本着谁出钱谁是大爷的原则，两位特使的底气也很足，另外也针对特朗普的这些理甴，两人也做足了功课，都一一进行了反驳，并且要求特朗普，在三天之内，必须出兵。

虽然特朗普斗嘴的能力不如两位特使，被说得哑口无言，但在出兵的问题上，却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因为特朗普实在是心里没底。

两位特使见了，也有些急了，也扔出了撤手简，如果特朗普再不出兵，那么两人就立刻返回巴达维亚，向公司提出要求，立刻摆免特朗普的远征军总司令职位，甴副将德威特少将接任总司令，同时向国内议会指控特朗普，故意按兵不动，拖沿战机。

这下特朗普也有些害怕了，因为这次远征，是由荷兰东印度公司发起的，费用由公司承担，因此荷兰东印度公司确实是有权罢免远征军总司令，只不过在一般的情况下，不会这么做，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这个道理大多数人还是懂的，但现在看来，荷兰东印度公司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

虽然说这可能只是两个特使的一句气话，但特朗普也不敢冒这个险，因为他也知道，现在整个公司都是求战心切，希望速战速决，如果自己还一味坚持不出战，这两个人说不定真会向董事会提出摆免自己总司令职位，而一但自己被罢免，那么等待自己的就不会有好结果，一但荷兰远征军失利，那么自己肯定就被当了替罪羊，去承担一切后果；而就算是远征军获胜，也和自己无关了，而且公司还会在国内大力宣扬自己的怯战之名，因此最好的结果就是被撤消军职，从此做一个平头百姓，还要被付着怯战的名声，而坏的结果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

因此面对着两个特使的压力，特朗普的态度也不得不软下来，而目也考虑，是不是可以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斗，再出动二三十艘战舰出战，打赢了也有交待，而打输了，损失也不大，同时也能再试探一下中华军的实力，看看他们的这种远程火箭到底有多少威力。

但就在这时，有人来报告，中华军巳经出动了海陆两路的大军，向苏卡纳达挺进而来，而且这一次是全线出动，海军的战舰超过一百艘，陆军的兵力也达到了三万余人，显然中华军是准备与荷兰远征军进行决战了。

到了这一步，特朗普也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放弃了苏卡纳达，退回到巴达维亚去，因此也就顺水推舟，向两位特使表示，既然中华军全线进攻，那么自己也将统领荷兰远征军的全部兵力迎战，同时也邀请两位特使留在苏卡纳达督战，其实是不想让这两个家伙好过，打赢的话，有这两人做见证，而打输也拉他们掂背。

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见特朗普同意出战，到也没有多想，立刻就答应留下来督战，并且还表示将登上布里德罗德号，随舰队出战。

这下到正中特朗普的下怀，因此也立剂下令，海陆两军同时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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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七章 中荷决战（一）

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双方的舰队在海上相遇，由于这一次双方基本都是倾剿出动，因此双方出动的舰船数量都超过了百艘，规模显然比前两次战争都要大得多。

中华军的舰队分成两部份，由南洋舰队第一、三分舰队和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三支舰队排成了三条纵队，向荷兰舰队行驶过来，而在这三支舰队的后面是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和商毅的御驾舰队，共计还有五十三艘战舰。

三条纵队的排列是以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居中，共有二十四艘战舰，以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居左，共有二十三艘战舰，南洋舰队第三分舰队居右，共有二十一艘战舰，并以居中的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稍稍突出，左右两支舰队略落后一点，而三支舰队横向之间，相隔约有三百多米的距离，排成了一个三叉戟的阵式，横向展开近八百米，纵向大约二千多米。

虽然这三支分舰队的主力战舰都不足二十艘，但中华军同样也将一部份辅助战舰配满了火炮，也参与这一场战斗，毕竟现在是全面开战了，一切能用上的舰船也都要用上，中华军海军的每支分舰队里，都有一到两艘千吨以上的辅助战船，虽然中华军的辅助战舰没有主力战舰的速度快，操作灵活，但体形庞大，船身坚固，航行平稳，一但装配了足够的火炮之后，在火力上决不逊色于同等级的主力战舰，而且纵队战术更看重的是战舰的火力，而不是战舰的速度和灵活度，因此辅助战舰在纵队战术中，也可以最好的发挥自身的优势。

现在这三支舰队中有一艘一级战列舰，五艘二级战列舰，五艘千吨以上的辅助战舰，这还不算后面的预备舰队中，还有一艘一级战列舰，一艘二级战列舰，三艘千吨以上的辅助战舰，而荷兰舰队虽然将五艘千吨运输船改造成为战舰，但在大型战舰的数量上，仍然远不及中华军，因此中华军在总吨位和火力上还是在荷兰舰队之上。

看清了中华军的队形之后，特朗普也知道，中华军一定是吸收了上一战的教训，因为纵队拉得太长之后，就容易被敌人拦腰切数，因此才改用多支纵队并行的战术，这样可以缩短纵队的长度，再想攻击中华军的中段，可就不那么容易了。

而且中华军一开始以三支纵队并行出战的三叉戟阵式，而不是二支或四支，也是做了精心的安排，因为纵队的优势就在于能同时发挥左右两舷的火力，而釆用两支纵队并行，实际就等于是削弱了一则的火炮，变成了只能使用单舷火炮，也就大削弱了纵队战术的战斗力，因此荷兰舰队只用像上一战那样，分为左右两批，进攻中华军纵队的两侧就行了。

但现在中华军采用三支纵队并行，看似还多浪废了一支纵队的战斗力，但如果荷兰舰队分为左右两翼进攻的话，中间的纵队随时都可以杀出阵式，从背后和侧后方攻击荷兰舰队，因此荷兰舰队也必须分为三部份迎敌，而且迎战中华军中间纵队的舰队还十分为难，因为他们不能杀入中华军的两列纵队中间，那就就会遭到中华军从两侧同时的攻击，只能在中华军的纵队前面阻挡，而且兵力还不能太少，这就非常让荷兰舰队非常头庝，而如果中华军是釆用四支纵队并行，才是真正浪废了一支纵队。

因此特朗普也不由的苦笑了一声，看来中华军确实是对这一战是作好了充份的准备，不过如果不是有了充份的准备，中华军也不会摆出这样一付决战的架式来。

但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特朗普也下令，出动了七十艘战舰，也分为三批，迎战中华军，而荷兰舰队还留下了四十三艘战舰，作为预备队，因为中华军那边也还留着大量的预备舰队。

正因为中华军的三纵队战术，荷兰战舰也从一开始就分为左中右三部，迎战中华军的舰队。

担任中路纵队的是南洋舰队第一分舰队，打头的正是一级战列舰戚继光号，司令员南亚虎站立在船楼上，盯着对面向自己不断逼近的舰队，同时也下令，在甲板上准备好霹雳火箭。

因为上一战之后，中华军也都意识到霹雳火箭在这次海战中的重要作用，因此这一次出战，商毅也下令，将陆军的霹雳火箭调集了大半，拨给海军使用，由其是给打头阵的三支分舰队，都配备了大批的箱式霹雳火箭，比正常的配备量扩大了近一倍，戚继光号上一共装配了二十五个霹雳火箭箱，十个是三十六支装，十五个二十五支装。

这时在戚继光号的船头，两侧已经装好了八个霹雳火箭箱，只等着荷兰舰队进入射程，而在其他的战船上，也都布置好了霹雳火箭箱。

而这时荷兰战舰也完全分开，就像是一个张开的大网，从三个方向朝中华军的舰队逼近了过来，两侧的舰队己经越过了中华军的中路纵队，正在从外侧回旋，接近中华军的左右纵队，而中路分舰队也充份的展开，向中路纵队逼近过来。

两侧的敌舰离中路纵队太远，也不是自己的对敌战舰，因此南亚虎也没有理睬他们，而是一直盯着中路纵队正前方的敌舰，并且在计箅着双方的距离。

一般来说，除了少数火炮之外，在同一等级的情况下，海军舰炮的炮管要比陆基炮管短，因此射程也要近一些，再加上海战瞄准的难度，因此战舰交战的距离，一般都在五百米以内，在布莱克制定的《海军战术条例》中就规定，只有敌舰进入四百码以内，才可以开炮射击，而霹雳火箭的最大射程有六百米左右，但有限射程也就是四百多米，和舰炮的射程差不多。

双方的距离也在逐渐的拉近，从七百米到六百米，到五百米，再到四百米……戚继光号的前炮首先开火，向进入自已射程的敌舰展开了轰击，而荷兰战舰也用首炮还击，拉开了这一战的帷幕。

因为这时双方是相对而行，舰首对舰首，因此只能用前炮进攻，中华军是纵队阵形，因此只有戚继光号这一艘战船能够开火，而荷兰舰队中有六七艘战舰开火，不过在这个时代，战舰的前炮都只有两门，千吨以上的大船也只有四门，因此战斗虽然打响了，但进行得并不激烈。

但就在这时，南亚虎下令，发射舰首的霹雳火箭，在戚继光号的船头上，放着两个三十六架装的霹雳火箭箱，这时船头的三角帆已经撤了下来，随着点火发射，在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音之后，七十二支火箭带着火焰和硝烟，以叙线角度从舰首向空中飞射而起，在飞升到天空中的最高点的时候，开始向下降落，向荷兰舰队群激射而去。

这时双方的距离大约有四百多米，荷兰的战舰虽然众多，但也分得比较散，同时荷兰战舰也都没有拉满船帆，这到也并不奇怪，因为在风帆船的战斗中，一般都会降下一半的船帆，这也说明荷兰舰队对中华军的霹雳火箭也有一些准备的。

因此这一波霹雳火箭，真正命中敌舰的并不多，只有六支，击中了四艘荷兰战舰，并在战船上燃烧了起来，绝大多数的火箭直接落到了大海里，许多都在大海中爆炸，激起了一朵一朵的水花，火油浮上了水面，在海面上燃烧；但也有不少火箭尚未落下，就在半空中爆炸，火油从天上四散飞溅，带着火苗从空中落下，又有三艘荷兰战舰被燃烧的火油淋中，也燃烧了起来。

而荷兰战舰也确实为了应付中华军的霹雳火箭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在战舰上的水手、船员们也都准备好了水桶、湿泥，随时都准备着扑灭火势，而且这时各舰的火势都并不大，如果动作极时，还是能够很快的扑灭。

但中华军并没有停止发射，紧接戚继光号上又连续发射了两个霹雳火箭箱，同时战船也开始转向，由直线航行，改为斜线航行，使侧舷的火炮能够发挥作用。

而戚继光号改变航向，后面的战船也都跟着一起转向，因此中华军舰队的侧舷也都逐渐让了出来，侧舷的火炮也都纷纷开火轰击，同时每艘战舰的侧舷也都向荷兰舰队发射霹雳火箭，一时间满天火光飞舞，数以千计的霹雳火箭尽向荷兰战舰激射而去。

虽然至少有超过八成以上的火箭直接落到了海里或是在空中就爆炸了，但在这样密集的打击下，还是有不少火箭直接命了荷兰战舰，再加上从空中爆炸时溅落下来的火油，因此每一艘荷兰战舰上都燃烧起了程度不等的火势，而荷兰战船上的船员水手们也都手忙脚乱，奋力的打水灭火忙碌。

尽管这一轮火箭进攻，差不多消耗了第一分舰队所装配的八成霹雳火箭，但目地无疑是达到了，而这时整个纵队都呈斜行状，首舰戚继光号距离敌舰己不足百米，因此各舰都开足了舰炮，向荷兰战舰展开了猛烈肘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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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八章 中荷决战（二）

而这时荷兰两侧的战船也接近了中华军的两翼，虽然三纵队并行的列阵方式只能使用一侧的舷炮，但奵处就在于能够使自己的另外一侧不会受到敌军的攻击，只用全力对付一侧的敌军就行了，因此中华军左右两纵队也纷纷白荷兰舰队开火轰击，同时在每艘装配了霹雳火箭的战船上，也都点火发射，将火箭射向敌舰。

直到这时，战事也全面的展开，炮声轰鸣震耳，并且夹杂着无数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音，火光硝烟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轨迹，各种爆炸声、炮弹击中战船的声音也不绝于耳，而海面上散满了点点的火光，水柱不断的冲天而起，更显出了战斗的激烈。

而在后阵站在岳飞号的船楼上观战的罗伯特·布莱克也不由大惊失色，虽然他是一个半路出身的海军将领，但毕竟是出生在有航海传统的国度，又是做海上贸易出身，因此对海战并不陌生，也见过不少激烈的海战场面，但却还是第一次看到霹雳火箭这样的武器在海战中运用。

布莱克本来就是一个不拘泥于传统成规的人，因此也十分敏锐的意识到，这绝对是一种足以改变海战模式的新型武器，就好像在海战中运用火炮一样，虽然霹雳火箭不会完全取代火炮的作用，但它在海战中的威力，却要出火炮大得多，甚致于可以说，这就是一种更为可怕的火船战术，如果英国能够得到这种武器的制造方法，那么英国的海军将足以扫平整个欧州的海军。

另外布莱克也不禁对中国再度生出深不可测的感觉来，这个神秘的东方国度确实存在着太多的神奇、令人感觉到惊讶的地方，而且如果再和中国继续接触下去，还不知会让自己在受到什么其他的惊奇，同时布莱克也十分庆幸，因为这个实力强大而有神秘无比的国家，距离欧州竟是如此的遥远，否则的话，恐怕整个欧州都会处于在极大的不安定中。

但很快布莱克就否定了自己的这种侥幸想法，因为早在四百年前，欧州就发生的蒙古之难，就是来自于东方的敌人，而当年让整个欧州都感觉到战栗的蒙古人，听说现在已经臣服于中国的皇帝了，而现在中国又从海上堀起了，开始向海外扩张，对于一向重视海外利益的英国，不能不说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尽管现在中国和英国的关系良好，但谁敢说在未来两国会一直友好下去，未来在海外争夺利益时，谁敢说两国之间不会产生矛盾。

布莱克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军人，因为有过十五年的海外贸易经历，使布莱克的目光可以越过战场，看得便远，因此也隐约的感觉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己经从东方出现了，在陆上欧亚之间还有一个奥斯曼帝国，可以挡住中国一阵，而在海上能挡住中国的只有距离了。

但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中国击败荷兰，独霸南洋地区己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而且中国也在印度建立了自己的殖民地，这不是在一步一步的向西扩展吗，现在中国的商船已经到达了欧州，那么离中国的舰队到达欧州又还有多久呢，以中国强大的国力，完全可以派出一支超过现在荷兰舰队规模一倍以上的舰队，那么放看整个欧州，恐怕没有那一个国家能够与中国相抗衡的。

想到这里，布莱克也不觉有些不寒而颤起来，看来自己回国之后，一定要向国内报告，现在英国的眼光不能只盯着欧州，还应该注意到东方。

布莱克心里虽然是思绪万千，但主要还是在为未来担扰，至少现在还不用着急，而这时在荷兰舰队中，远征舰队的总司令官特朗普却是脸色阴沉，因为从刚的情况看来，中华军拥有的霹雳火箭数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在中华军这样大密集的火箭打击下，现在荷兰舰队出动的战舰几乎每一艘都多少中了一二支，或者是淋了一些火油，燃烧了起来。

虽然说大多数战舰着火并不大，都在可控制的范围，但特朗普清楚，这将对荷兰官军的心理上产生极大的影响，而且灭火的工作并将很大的牵扯荷兰战舰的战斗力，不能够全力投入战争中去，而且还不知中华军还有多少霹雳火箭，在特朗普的心里，也产生一股不祥的预感来。

观战的人都各有想，战事仍然在激烈的进行着，而这时中华军的各战舰都停止了霹雳火箭，而是在保持着队形的情况下，全力使用舰炮攻击，而荷兰战舰一面扑救着自己战舰上的火焰，一面奋力的开炮还击，因此战斗也进入到舰炮对舰炮的阶段，双方的战舰基本都进入到互相的射程内，海面上炮声逐渐取代了其他的声音，成为了战场上的主弦律。

这时战局进入到了僵持的阶段，双方的士兵都表现的十分勇敢积极，全力以赴，在甲板以下，火炮隆隆，而在甲板上，双方的士兵也在使用小炮、臼炮、甚致是火枪互相对射，不过中华军的三支舰队已经不在保持着三叉戟的阵形，而是各自分离开，但每支舰队仍然坚持着纵队的队形作战，而荷兰战舰则是自由作战，围绕着中华军舰队的左右两侧，忽前忽后，忽近忽远，并竭力设法打乱中华军的队形，把敌舰拖进自己擅长的作战模式中。

在激烈的战斗中，双方都产生了大量的伤亡，每一艘战舰都被敌舰的火炮击中，在每艘战舰的各层火炮甲板下，由于连继的开火轰击，船舱里己是硝烟迷漫，黑雾腾腾，呛得人不断的咳喇，有不少炮手连眼睛都睁不开；而火炮发射产生的热气是底舰温度高涨，不少炮手都脱去了上衣，赤膊上阵；各种声音：火炮震荡声，船板碎裂声，皮鞭嗖嗖声、哭声、喊声、咳喇声、叫唤声震耳欲聋，当然偶尔还夹着一阵欢呼声，庆贺击中了敌舰，在这各种的声音中，说话必须扯着耳朵，放开喉咙大声的吼叫，而这时发令员也基本都不在发令，全凭炮手们由自己的经验和本能，瞄准敌舰开炮轰击。

而在船甲板上的情景更是不堪入目：在硝烟滚滚、炮火闪光之中、不断的有炮弹落到甲板上，桅杆和帆桁断落了，将人们埋进纠缠在一起的帆布和缆索里，船楼、船舷被击裂，如雨的枪弹和锋利的碎木片扫过甲板，袭击着在甲板上工作的士兵、船员、水手等等。

虽然遭遇到了猛烈的打击，但各舰的舰长和舵手、帆手们仍然竭力的操作着舰船，中华军的战舰要保持着队形，而荷兰战舰则要避免互相冲撞，士兵的尸体和残肢布满了甲板，鲜血在两舷淌来淌去，而且舰船在舷炮射击的后座力影响下距烈摇摆，鲜血漫过甲板，流入到下面的舱室中，水手、船员、士兵踏着血水奔忙，扛着火药送往炮位，将伤员被背下舱室，扑灭船上的火焰，还要向敌舰攻击，同时还要预防着，因为如果不小心，随时有可能在距烈摇摆的战舰上掉落到大海里。

在舰只水线以下的下层后舱中，在昏暗中随船的朗中们在昏暗烛光照明下，给受伤的人员清洗伤口、抱扎，整个舱室都充满了呛人的血腥味和伤员们的惨叫声音，而经过简单包扎之后的伤员，伤势较轻的，立刻又重新投到战斗中，而伤势重的，只能躺在病房里，等着战斗结束，才能上岸接受精细的治疗，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谁都顾不上收集同伴的尸体，只要是死亡的人员，都会被毫不犹豫的推到大海中，以减少甲板上的障碍物。

而战斗继续在滚滚的浓烟中激烈的进行着，有时浓烟的密度可以使人看不到五十米以外的东西，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烟雾，只能凭着感觉射击；有的战船被击沉，船上的人员纷纷跳船逃命，在波浪起伏的海水中，在双方密集的炮火中挣扎；还有战舰全面着火，在海面上燃烧，只等着烧尽每一块木板；也有的中荷战舰撞在一起了，然后甲板上突然人群密集起来，一场弯刀和长枪的近战在双方的甲板上展开了，士兵们互相拼杀，而甲板下面的火炮在几乎是炮口对炮口的情况下，开始猛烈的轰击。

激烈的战斗差不多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双方被击沉的战舰都超过了十艘，而且有超过半数以上的战舰都遭受了比较重的损失，中华军的三支纵队尽管还能大体保持着队形，但也有十余艘战舰脱离了大队，进入到自由作战的模式中，但战局依旧是难解难分，胜负莫辨。

不过这时荷兰舰队已经有一些后劲不足了，因为中华军在总体上仍然保持着纵队队形，因此能够充份的发挥中华军战舰大、火力足的优势；而且在一开战的时候，中华军使用霹雳火箭的打击，使绝大部份都燃烧了火势，虽然还不致于蔓延到全舰，但荷兰的船员、水手们要一边救火、一边操船，还要一边战斗，也牵彻了荷兰人的不少精力，也使荷兰人善于操纵战船的优势大打了拆扣，因此战斗进行到这一步，荷兰舰队己经开始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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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八九章 中荷决战（三）

双方又差不多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战斗，荷兰舰队被击沉的战舰己经超过了二十艘，而剩余的战舰中，也有一半左右受损严重，战斗力都降到了六成以下，而相对来说，中华军无论是被击沉的战舰数量，还是剩余战舰的状况，都要比荷兰舰队好得多，因为中华军的战舰毕竟在体形上大一些，因此在抗打击能力方面，也要比荷兰战舰强一些，由其是中华军一直坚持着纵队队形，并未被荷兰战舰打乱，还是依靠整体，在这种情况下作战，显然是对荷兰一方不利的。

于是战局的天平也在开始向着中华军的一边倾斜了。

而这时在中华军的预备舰队中，在岳飞号的船楼上观战的众人也都放松了不少，因为众人都看得出来，中华军的舰队己经占据了战场的优势，有些人的笑上都露出了笑容来。

不过商毅依然不动声色，因为优势并不等于胜利，现在的战局还不能说中华军就己经胜卷在握，毕竟荷兰舰队只是陷入下风，但并没有溃败，而且荷兰也还有预备舰队，也不是不存在着反败为胜的可能性，因此现在也不能放松甚惕，只是看该在什么时候将预备队投入战斗，进行最后的决战。

但商毅对海战远不如陆战那么熟悉，因此也把握不好这个时机，当然也可以等荷兰舰队投入预备队之后，才出动预备队，这样见机行事，也不失为一种应对的战术。

但就在这时，布莱克对商毅道：“陛下，我建议应该出动预备队了，现在战场的局面是我们占优，而在双方保留的预备队上，也是我们的兵力占优，因此在这个时候，我们就应该主动将预备队投入到战斗中去，这样就可以一击举败荷兰舰队，取得这一场战斗的胜利！”

虽然布莱克对中国己经产生了防备心理，但现在双方毕竟还是战略盟友、合作伙伴，而且布莱克现在也还是中华军的海军顾问，在其位谋其政，因此还是向商毅提出了自己做为顾问的建议。

因为他说的是英语，连亚莉桑徳拉都听不懂，毕竟现在的英国还只是一个游离于欧州主流以外的国家，而并不是后世的那个日不落帝国，英语也远没普及开，因此商毅将他说的话译给其他人听了，成钢立刻道：“皇上，臣也认为布莱克将军说得很对，现在确实是应该出动预备队了，可以发动最后的进攻了！”

亚莉桑徳拉也道：“对，我看也可以打了！”

李华梅上前了一步，道：“皇上，成总司令，让我的舰队出战吧，是时候了！”

商毅见众人都同意出战，也点了点头，道：“成司令，下命令吧！”

因为成钢才是这次中华军联合舰队的总司令官，而且李华梅现在公事面上，还是分舰队的司令员，是成钢的直接下属，因此正式的军令都是由成钢下达，并可以直接对李华梅发号施令。

于是成钢也点了点头，然后回身道：“李华梅听令！”

李华梅立刻立正站好，道：“在！”

成钢道：“你立刻带领本部舰队出战，全力进攻，彻底击败荷兰舰队！”

李华梅道：“是。”然后向成钢、商毅分别敬了一个军礼，立刻走下了船楼，她的座舰海上玫瑰号就停泊在岳飞号的傍边，两艘战舰上搭了一块跳板，可以互相来往上下，而李华梅回到自己的座舰上，立刻下令舰队，扬帆出发，加入到战场中。

中华军的预备军出动了之后，而在战场叧一端的的荷兰旗舰布里德罗德号上的特朗普也知道，现在中华军已经准备作最后的决战了。

其实在刚才特朗普心里一直在反复考虑，是不是下令从战场上撤退，这一战就算打败了算了，这样的话还能够保住大半的战舰，使荷兰舰队仍然保持一定的战斗力，但这样一来苏卡纳达是肯定守不住了，只能退回到巴达维亚去驻守，但这就会遭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质问，自己该怎样应对呢，而出动预备队，投入战斗中，进行最后的决战，特朗普确实没有把握，这到并非是特朗普胆小怯战，而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在战前都会对战事进行一番评估的，决不会乱打。

而荷兰东印度公司派来的两位特使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都正在船上观战，他们不懂战事，因此也看不出现在的战事谁优谁劣，但看得十分出神，毕竟这种机会平常可并不多，但就在特朗普的纠结中，中华军的预备队出战了，因此特朗普也知道，由于刚才自己的犹豫不决，撤退的最佳时机己经错过了。

因为如果在中华军的预备队出战之前，荷兰舰队就开始撤退，那么荷兰的预备队就可以担任掩护，保护交战的舰队撤退出战场，而中华军出战的舰队现在也己是强弩之末，对荷兰的预备队造不成太大的危胁，而中华军的预备队还没有出战，就是想追，也是鞭长莫及，因此荷兰的大部份战舰也就能够顺利的从战场撤退了。

但现在中华军的预备舰队已经率先出动了，这一来正在交战中的荷兰战舰就都很难脱身，最多只能保证预备舰队顺利的从战场撤离，但这样的结果当然是特朗普不能接受的，因此现在也来不及再后悔没有及时撤退了，特朗普只能咬了咬牙，向其他各舰下令，全部出击加入战斗中，到了这一步，也只能拼最后一把，至于是胜是败，那就只能听天甴命了。

双方的预备舰队也差不多是同时出动，李华梅舰队得到了修复和补充之后，现在又有了三十五艘战舰，包括一艘二级战列舰和两艘二千吨级的辅助战船。

李华梅将舰队分为两批，由十五艘战舰组成纵队队形，包括两艘二千吨级的辅助战船和所有新补充的战舰，而另二十艘战舰由李华梅率领，釆用散线自由作战队形。

虽然李华梅舰队是中华军的海军中最擅长自由作战的舰队，就是和荷兰舰队也能有一打，而且李华梅舰队的战船总体偏小，因此纵队战术并不完全适合李华梅舰队，但新补充进来的战船显然在自由作战能力上要差一些，于是李华梅才将舰队做了这样的布置，另外现在的战场局面己经开始呈现混乱，也并不是完全适合使用纵队战术，而釆用这种纵队和自由结合的战术，更为适合一些。

也由此可见，虽然李华梅在商毅面前对把自己的舰队编为预备队发过挠搔，但在实际中也为自己做为预备队出战，也是做好了精心的准备。

荷兰的预备队一共有四十二艘战舰，其中有两艘千吨以上，但仍然还是使用的自由作战模式，甴特朗普的旗舰布里德罗德号为首，加入了战场，两位特使还不知道现在的战局形势，因此还都十分兴奋，其实这个时代到亚州进行海上贸易的人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主，虽然没有打过大战，但小规模的战斗，如打海盗、打土著等战斗，也都经历过一些，因此两人对战争并不觉得害怕。

双方的预备队都加入了战场之后，使战场的局面也变得更为复杂，而且本来己经开始有些减弱的战斗场面重新的激烈了起来。

由于双方的预备队是分别从两头参战，因此在一开始并没有接触上，而是首先应对上的，是己经在战场中交战了近四个小时的战舰。

不过荷兰舰队是直接进入战场，因为是采用自由作战，因此在加入战场之后，荷兰舰队也立刻分散，以二三艘战舰为一组，各自寻找自己适合的对手，布里德罗德号也带领着三艘战舰，加入了对中华军的一支纵队的围攻。

这支纵队正是中华军的三纵队中的中间纵队，原来一共有二十四艘战舰，现在只有十六艘还保持着纵队队形，领头的当然还是一级战列舰戚继光号，另外两艘二级战列舰也还在队列中，而现在整个舰队正呈一个弧线形，向十余艘荷兰战舰展开了攻击，因为在战舰数量、吨位、火力上都占优，因此地打得荷兰战舰难以招架，局面岌岌可危。

虽然加入了布里德罗德号等四艘生力战舰，也立刻扭转了荷兰战舰的不利局面，但中华军的纵队队形还保持很很好，而且大部份战舰都保持着七成以上的战斗力，由其是三艘战列舰，因为体形庞大，虽然都中弹多发，但并没有大碍，战斗力仍然很强。

布里德罗德号首先迎上了戚继光号，两艘巨大的战舰互相展开了数轮猛烈的炮击，中弹都达到了十余颗，虽然是在久战之下，但戚继光号仍然还保持着相当强的战斗力，在与布里德罗德号的对抗当中，丝毫也不落于下风，另外从总体来说，中华军还是在以整体对抗荷兰战舰的散线进攻，因此也和荷兰舰队打了个难分难解。

而在叧一面，李华梅舰队也加入到了战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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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零章 中荷决战（四）

不过这时在战场中，中华军在开战佪的三支纵队，只有中间纵队还能保持着基本的纵队队形，而原来左翼的纵队现在己彻底打散了，各舰各自为政，进行自由作战，而右翼纵队这时也只剩下九艘船还能免强保持着纵队队形。

因此李华梅也下令，让自己舰队中分出来的纵队去救援其他自由作战的战船，而自已带领着剩下的战舰，分成两队，分别去支持还在战场中支撑着的两支纵队，这样的分派也有利用纵队和散线之间的相互呼应配合。

李华梅指挥着海上玫瑰号，也是一马当先，首先接近了一艘荷兰战舰费尔法克斯号的侧后方，侧舷的四十门火炮轮流开火，一阵猛轰击。

费尔法克斯号足一艘七百五十吨级的中型战舰，在刚才的战斗中，己中弹四十余颗，舰身被打得多处开裂，两侧的舷邦都被打开了几个窟窿，战舰的前桅和舰首的斜桅都被打拆，整体的战斗力己下降到六成左右，而且现在又是侧后方卖给了对手，自然被打得全无还手之力，结果扎扎实实连中了二十余弹，数道裂纹直通到水线以下，海水也大量的渗入船舱内，而舱下的水手、炮兵纷纷向甲板上跑，眼看看这一艘战船就被击沉了。

初战告捷之后，海上玫瑰号上一阵欢呼，马上又驶行下一个对手，尽管这时荷兰战舰还有不少，但经过了四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绝大部份战船都已是伤迹累累，而且士兵、船员也都十分疲惫，再加上荷兰战舰是自甴作战，因此根本就敌不住李华梅的这一艘生力战舰，结果只用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李华梅就指挥着战舰，击沉了两艘敌舰，还击伤了一艘，而其他的中华军战舰，也都各有所斩获。

不过就在这时，有两艘荷兰战舰向海上玫瑰号行驶过来，其中一艘船在距离只有一百多米运开火轰击，海上玫瑰号连中数弹，也被打得舰身一阵摇晃，但海上玫瑰号随后也展开了猛击的还击，但这两艘战船都是荷兰舰队的预备队，也是生力军，只是比海上玫瑰号的体形要小一些，但以二敌一，双方的一阵火炮对射，也打了一个势均力敌。

李华梅在船楼上一边抓着栏杆，稳定住身形，一边沉着的指挥着战舰迎战。

而就在这时，只见在海上玫瑰号一侧的舰舷边，有八名中华军的士兵扛着四个碗口粗细的大圆筒，两人扛着一根，对准了荷兰战舰，使用的是肩扛式的霹雳火箭，由后面的士兵点燃了引线，只听“嗖嗖嗖”的声音，六七支火箭从圆筒里飞射出来，射向一百多米以外的敌舰。

原东虽然中华军意识到了霹雳火箭在海上中的重要性，但霹雳火箭的精度不高，射击没谱，也是十分头疼的事情，因此只能用数量来弥补，而且也只能在双方刚一开战的时候才有用，一但双方混战起来，再发射霹雳火箭，就容易误伤自已的战舰。

在出征之前，中华军也将所有的箱式霹雳火箭都装配到了开始出战的三支纵队的战舰上，李华梅舰队是预备队，因此没有装配箱式霹雳火箭，李华梅也并没有介意，但要了一批肩扛式的霹雳火箭筒，装配给自己的每一艘战舰。

因为李华梅是与荷兰舰队交手最多的中华军海军军官，知道荷兰战舰在混战当中，喜欢在一二百米的近距离内作战，而在这个距离上，霹雳火箭还是有一定的准头，由其是筒式比箱式的准头要好一些，使用也更为方面，还可以调节发射角度，以控制射程，因此李华梅才给自己的舰队只装配了筒式霹雳火箭，就是打算在近距离作战中内使用。

一个筒式霹雳火箭内置有七支火箭，由于这时双方相距仅一百多米，战船又是一个很大的目标，因此命率一次射击就有三支火箭打到了敌舰上，另外四支也落到荷兰战舰附近的海水里，而三支落到船上的火箭立刻引发了三处的着火点，而且随后中华军又向荷兰战舰发射了另一个霹雳火箭筒，这次又有四支火箭击中了荷兰战舰，结果着火点也就更多了，而且随着战舰的摇晃，火油也有甲板上来回的流动，将火势带到甲板上蔓延。

而荷兰战舰上的荷兰水手、船员们那还顾得上和中华军作战，赶忙七手八脚的忙着扑灭船上的火焰。

看到自己的战术成功了，李华梅也不禁精神大振，立刻下令，又向另一侧的荷兰战舰发射了霹雳火箭筒，在三轮发射之后，另一侧的荷兰战舰也燃起了大火，两艘战舰的战斗力也大大下降，而海上玫瑰号乘机用左右的舷炮连续的向荷兰战舰开火轰击，顿时将这两艘荷兰战舰又给打得伤迹累累，急忙离开了战场。

见一连又击败了两艘荷兰战舰，海上玫瑰号全舰的官兵也都不禁士气大振，于是在李华梅的指挥下，又将其他的荷兰战舰进攻过去。

而李华梅舰队的其他战舰也纷纷效仿，在近战中不断使用霹雳火箭打击荷兰战舰，显然荷兰战舰对中华军在近距离上使用霹雳火箭打击，明显有一些准备不足，结果打得十分被动，不少战舰都被中华军打得火势蔓延，因此李华梅舰队也少有的在与荷兰舰队交战中大占上风。

不过荷兰投入的预备战舰的数量要比中华军多，而且荷兰战舰也确实十分善于进行自由作战，在一开始吃了一个大亏之后，各战舰纷纷都拉开了与中华军战舰的距离，保持在三百米左右作战，但这一来虽然中华军的霹雳火箭的作用大大降低，但荷兰舰队操控战船的优势也削弱了不少，双方此消彼涨，又拉回到了同一水平线上，因此战局暂时又进入到僵持阶段。

随着双方预备队全面的加入了战团中，双方的战斗在度激烈起来，由于双方都有相当的战舰已经战斗了近五个小时，不仅官兵十分疲备，而且有不少战舰都把弹药打光了，只能在甲板上用火枪互相对射，甚致是用战舰互相撞击，然后各自的士兵使用长枪、砍刀、火枪，进行白刃作战，结果使这一场海战的模式一下子退后了好几百年，又回复到十世纪以前的海上陆战的形式，一时间在不少战船上都是刀光剑影，杀声大起，中国士兵和荷兰士兵展开了激烈的肉膞战斗。

但这时荷兰战舰己经全部都投入到了战斗中，包括所有改装过、还有没有改装过的运输战船都己经加入了战团，而在中华军方面，还有十八艘舰船，包括一艘一级战列舰，四艘巡洋舰、四艘驱逐舰、二艘护卫舰，一艘两千料辅助战舰，四艘一千五百料辅助战舰、二艘一千料辅助战舰，不过这七艘辅助战舰都并没增满舰炮，全是商毅的御架舰队，尽管这支舰队的规模并不大，但在目前的战场上，这确实是一支不容小视，足以改变战局的舰队。

不过这支舰队也有特殊之处，因为商毅就在这支舰队中，虽然在中国历史上，有不少皇帝都进行过御驾亲征，而且绝大多数的开国皇帝也都在战场上经过生死抟死，但那怕是曾经亲身冲锋陷阵的开国之君，在正式称帝之后，再进行御驾亲征时，也不会亲自上阵撕杀了，毕竟皇帝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自从商毅的御驾舰队再离开中国之后，并没有参加过一场战斗，而中华军的舰队司令部在制定战术计划的时候，一般也并没有把御驾舰队计入在战斗力当中。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商毅自然也不能在袖手旁观，因此也立刻下令，御驾舰队出战，加入到战团中，并且由商毅的座舰岳飞号打头阵。

但商毅的命令一出，立刻就遭到了成刚等人的强烈反对，成刚道：“皇上仍万乘之躯，岂能亲身冒险，一但有失，国本动摇，还是由臣带领一半的舰队出战，皇上在后阵督战，足以击败敌军了！”

商毅淡淡一笑，道：“成刚，不要忘了，你当年就是随联亲冒弩石，披甲上阵，这种战斗还少吗，哪时朕在万马军中多少次征杀，郄能够平安无事，那么这一次朕就不信，会在这里出现意外，再者说了，我们现在一共就只剩下这十八艘战船，还有七艘是辅助战舰，而且只有这艘岳飞号最俱战斗力，如果岳飞号不参战，你就是把那十七艘全部带出去，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成刚还想再说什么，但商毅摆了摆手，道：“成钢，你不必再多说了，战局才是当前第一要务，赶忙下命令吧，否则就会错失战机了！”

成刚咬了咬牙，道：“皇上，岳飞号出战可以，但海上指挥，一定由臣做主，皇上不能干涉！”

商毅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你是海军的总司令，一切号令都由你施发，朕也要听从你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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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一章 中荷决战（五）

其实现在战场上交战的绝大部份战舰都已经打得精疲力竭，而岳飞号又是一艘全重达一千六百五十吨，装配了一百一十八门火炮，包括六门前炮、四门尾炮，左右舷各五十四门舷炮的巨型战舰，在这个时候参加战斗，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但战场上的事件瞬息万变，经常有突然事件发生，因此谁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因此成钢才坚持要求作战的指挥权，就是怕商毅在战斗中又会突然心神来潮，进行什么冒险的动作，在得到了商毅承认了舰队的指挥权，成钢心里也安定了一些，至少由自己来指挥作战，就能够躲开一些危险的战区，这样商毅安全的保障性也就大一些。

在说定了之后，成进也在船楼上下令，御驾舰队编队出击，加入战团中，而随着岳飞号上的主帆升起，商毅的龙旗也在桅杆上迎风飘扬，中华军也终于将最后的力量投入到战斗中，而御驾舰队各舰船上的官兵、船员、水手也都充满了斗志，毕竟这次出来，还是首次参战，以前都是看着其他的部队作战，有不少士兵的手早就发痒了，因为现在中华帝国刚刚成立，军队的士气很高，人人都想在战斗中建立功勋，因此求战心理都很迫切，因此现在终于得到了参战的机会，全军的士气都十分高涨。

看着离战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亚莉桑徳拉站在船楼上，神情也是十分兴奋，因为自从商毅称帝之后，亚莉桑德拉虽然不算是一入皇宫深如海，而且还能经常参观军队的训练，参与军事会议，制定战术计划等事务，但亲自上战阵就在也没有过了，虽然中华军在日本也打了不少大战，但亚莉桑徳拉也只是跟在商毅的身边，远远的观战，并不是亲临战场，当然亚莉桑徳拉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确实不同了，不可能再向过去那样亲临战场去指挥战斗，甚致是亲自上阵去搏杀，因此也没有抱怨。

但这一次居然有机会再上一次战斗，而且还是亚莉桑徳拉最擅长的海军，尽管不是由自己亲自指挥，但也仍然十分兴奋。

而中华军的海军顾问罗伯特·布莱克也再度加深了对中国的警惕，中国不仅国力强大、技术先进、重视海洋，现在看来，还有一位强有力，而且目光远大、见识卓著的皇帝，仅从这次中国皇帝主动下令，亲自加入战斗，这种情况在欧州也决不多见，在罗伯特·布莱克的记忆中，这是只有在中世纪才有的事情，而在当代，好像只有瑞典的古斯塔夫二世才有过，当然英国的护国主克伦威尔也是军人出身，可以称为无冕之王，而只要是这样的皇帝，绝对都有英明而且充满了无畏勇气的皇帝。

罗伯特·布莱克当然知道，一位英明而且充满了无畏勇气的皇帝，足以使一个国家发生多么大的变化，更何况是中国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国家，因此在评估中国对英国的危胁性的时间，也必须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

就在罗伯特·布莱克胡思乱想的时候，岳飞号己经进入了战场，首先向荷兰的一艘约八百吨级的战舰相遇，岳飞号侧弦的五十四门火炮分为三轮连续开火，将这艘荷兰战舰打得支离破碎，进水下沉，随后岳飞号又扑向另一艘由运输船改装的千吨战舰。

尽管这艘战舰比岳飞号还是要小得多，但毕竟也是以一艘千吨的大船，因此战斗力也要比第一艘荷兰战舰强大的多，不仅能够抗得住岳飞号的舰炮攻击，同时也还能够开火还击。

两艘巨大的战舰互相展开了炮击，打得十分激烈，两艘战舰都中弹多发，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损，但由于有商毅亲自在战艘上督战，因此岳飞号上的官兵十分勇猛，不仅是甲板下的火炮轰击，在甲板上的士兵也纷纷用火枪、臼炮、迫击炮等等武器，向敌舰攻击，只不过岳飞号上没有装配霹雳火箭，才没有使用火箭攻击。

而这艘荷兰战舰在整体战斗力上和岳飞号相比，还有相同的差距，因此在互相进行了四五轮炮击之后，这艘荷兰战舰受创严重，终于抗不住了，改变航行，退出了与岳飞号的战斗。

虽然岳飞号也中弹了十几发，但受损并不大，因此立刻又投入到又下一艘敌舰的进攻中，而由岳飞号率领的其他战舰也都纷纷参加战斗，开火轰击，一下子击沉、击伤了好几艘荷兰战舰，并且在岳飞号的率领下，保持着纵队队形，在战场中深入游走，不断的打击着途中所遇到的荷兰战舰。

御驾舰队加入到战团之后，立刻就改变了战局，中华军再度取得了战场的优势，并且在不断的扩大着战果，而荷兰舰队再也无力扳回局面，越战越弱。

其实按照的正常情况，御驾舰队虽然的加入战斗，也不会马上改变战局，毕竟现在战场中的战舰己经接近了二百艘，而御驾舰队只有十八艘，而且其中只有一艘战列舰，还带着七艘辅助战舰。

但中华军的官兵们都知道，岳飞号是商毅的御用座舰，因此岳飞号参加战斗，也就意味着皇帝商毅亲自架临战场，在这个时代，别说是皇帝在后阵观战，那怕是到达战场附近的地方，都能够极大的鼓舞全军的士气，便何况是亲自上阵，而且商毅在中华军中，还亨有着极高威望。

因此随着岳飞号率领着舰队在战场中行驶，战斗，其他的中华军士兵看见岳飞号的庞大身影，主桅上飘扬着代表着皇帝的龙旗，也极大的震动。

“快看了，这不是岳飞号吗，岳飞号也参加战斗了！”

“皇上不是在岳飞号上吗，如果岳飞号参加战斗了，哪么皇上呢，还在岳飞号上吗！”

“当然是在，你看主桅上不是还挂着龙旗吗，只有皇上在岳飞号上，才能够挂上龙旗，皇上肯定也参战了！”

“皇上也参战了，想不到皇上也参战了，当初我可是很着皇上一起上过战场的，想不到现在又和皇上一起作战了，真是太好了！”

“都打得精神来，皇上都参战了，我们可要好好的表现才行，可不能在皇上面前丢睑！”

“对，狠狠的打，让皇上看一看我们伏波军的战斗力！”

就这样，随着岳飞号在战场上游走，中华军各舰上的官兵们也知道，皇帝亲自架临到战场来了，那还不有士气大涨的，本来己经精疲力竭的士兵顿时人人振奋，斗志昂扬，甲板上、甲板下都对荷兰战舰展开了更为猛烈的攻击，而那些与荷兰士兵正在进行白刃战的中华军士兵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人人奋力死战，抡刀舞枪，向荷兰士兵一阵猛砍猛杀，连荷兰士兵也不明白，中华军的士兵怎么一下子来了精神，还有不少士兵一边作战，还一边高呼着“皇上万岁”。

因此战场的局面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在这样的此消彼涨之下，中华军越战越勇，而荷兰军却越战越弱。

而在这样战局急速下降，对荷兰舰队不利的时候，荷兰军队自由散漫的特点也再度突现出来，在战场边缘的战舰开始调整舰首，从战场上撤离，一开始还是一艘两艘，但很快就在荷兰舰队中蔓延起来，处于战场边缘的战舰纷纷开始逃离战场，而还在战场中与中华军激战的其他荷兰战舰也都无心恋战，也在寻找着从战场撤离的机会，因此并没有多久的时间，荷兰舰队就变成了完面的溃败。

处于战场边缘的战舰当然是容易撤离，但在战场中间，还在和中华军战斗的荷兰战舰就不容易逃离战场了，有些被中华军的战舰牢牢拖住，根本脱不开身；也有的战舰冒险撤离，但却遭到了中华军的猛烈打击；还有一些战舰虽然摆脱了战斗，但在撤离的过程中，又遭到了中华军的其他战舰打击，因为这时荷兰军都已无心再战了，因此都只顾着逃命，其他的全然都不顾了。

本来中华军的战舰数量就比荷兰战舰多，而且又有一部份荷兰战舰撤离了战场，因此这时中华军的战舰数量差不多是荷兰战舰的一倍，因此这时中华军一方面紧紧的咬住正在战场中的荷兰战舰，一方面又分出一批战舰，追击败逃的荷兰战舰。

付责追击的敌舰的，都是后期参战的战舰，因为这些战舰参战的时间少，战舰的状况好，弹药充足，船员士兵的体力也充沛，因此由他们担任追击任务，自然是十分合适。

而先期参加战斗的战舰都留守在战场上，付责清理战场，对还留在战场的荷兰战舰进行落后的打击，或进行登船作战，俘虏荷兰战舰，而有些被中华军拖住，无法脱身的荷兰战舰也都纷纷向中华军投降，因此留在战场的荷兰战船很快就全部被清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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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二章 中荷决战（六）

商毅的御驾舰队也是刚刚参战的，因此也都加入了追击敌舰的行列中，只有七艘速度较慢的辅助战船留在战场，协同其他战舰作战。

而成钢也见敌军败势己定，就是追击一下，只要是不脱离大队，孤军深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因此也下令岳飞号，鼓足风帆，追赶逃跑的荷兰战舰，同时也下令，队形分散，进行自由追击。

岳飞号虽然体形庞大，但绝对速度也相当快，丝毫也不比中小战船慢，因为大船可以配备更多，更大的风帆，在速度上并不逊色于小船，只是有灵活性方面差一些，而且岳飞号刚参战不久，虽然也中了几炮，但损伤并不大，因此在升起了所有的风帆，全速航行起来，要比许多逃走的荷兰战舰都要快得多。

结果岳飞号连续追上了三艘荷兰战舰，都是以弧形路线，直接绕到了荷兰战舰的侧前方，利用岳飞号体形厐大的优势，釆用挤压、冲撞等方式，将其拦载下来，而荷兰战舰由于船小，受损之后的速度也起不来，对岳飞号毫无办法，结果有二艘荷兰战舰上的荷兰士兵在被岳飞号栏截之后，马上砍倒了主桅，表示投降，由后面跟上来的中华军其他战船靠陇来接近。

但也有一艘战船则是拼命的左躲右闪，希望能够摆脱岳飞号的追击，后来成钢也有些不奈烦了，下令开炮，结果一连串的火炮轰击之后，这艘荷兰战舰被打得千创百扎，在海中下沉，然后岳飞号才调转船头，去追击其他的荷兰战舰。

就在这时，布莱克忽然指着远处，道：“陛下，那艘船就是荷兰舰队的旗舰布里徳罗德号！”

现在的欧州各国的海军，正是英国与荷兰双雄并立的局面，罗伯特·布莱克在欧州的时候，经常带领舰队出海巡航，而在海面上也经常与荷兰舰队碰头，和特朗普也有过几面之交，因此也对荷兰舰队中的几艘主要战舰都很熟悉，自然认得出布里德罗德号，这是特朗普的专用坐舰。

商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岳飞号左前方大约七八百米的距离以外，有四艘荷兰战舰正在逃离，而在这四艘荷兰战舰的侧后方，三艘中华军的战舰也正鼓足了风帆在追击，而亚莉桑徳拉的眼睛也很尖，一下就认出来，其中一艘正是海上玫瑰号。

这时逃跑的四艘荷兰战舰是旗舰一千二百五十吨的布里德罗德号，另一艘是一千一百五十吨的圣玛丽号，另一艘是八百吨的加里亚利号，一艘是六百吨战舰恩德拉希特号；而中华军追击的三艘战舰除了海上玫瑰号之外，还有一艘巡洋舰亢金龙号，一艘驱逐舰天权号。

海上玫瑰号是一艘袖珍型的二级战列舰，只有一千零八十吨重，比布里德罗德号要差了近二百吨，明显小一轮，而巡洋舰和驱逐舰更是无法和圣玛丽号、加里亚利号相比，因此在这一局部战场上，中华军在数量、吨位、火力等方面都明显比荷兰战舰差得多。

但现在这几艘荷兰战舰都是逃跑心切，根本就无心应战，当然也是怕被中华军缠上以后，被其他的战舰也追上来，因此只是拼命逃跑，不敢回头迎战，而海上玫瑰号和另两艘战船紧紧追赶，不肯放过，双方你追我赶，并不断使用各自前后的火炮轰击。

这时跟有岳飞号身边的，还有两艘巡洋舰、尾火虎号、井木犴号；得知是荷兰舰队的旗舰，商毅、成钢、亚莉桑徳拉、布莱克等人经过了短暂的商议，立刻下令，赶过去与三艘中华军战船汇合，追击这四艘荷兰战舰，一定不能过布里德罗德号。

因为能击沉、或者是俘虏敌军旗舰，在战斗中意义十分重大，而且一但与三艘中华军战船那汇合，那么中乒军在战舰数量、吨位、火力上都将超过荷兰战舰，在附近虽然也还有几艘其他的荷兰战舰，也都只是在顾着逃跑，估计也不会赶过来助战，而且在附近游弋的中华军战舰更多，因此围剿这四艘荷兰战舰并不会发生什么危胁，于是岳飞号带领着两艘巡洋舰，打满了风帆，向荷兰战舰追赶了而去。

不过这时岳飞号距离荷兰战舰还有六七百米，要赶上去还是需要相当的时间，但海上玫瑰号等三艘战舰正紧跟着他们，并不断对敌舰进行着挤压、逼迫，并试图拦截，因此也使荷兰战舰无法全力加速撤离，而且发现岳飞号等三艘战舰己经赶过来了，李华梅也立刻下令，改变战术，不再试图拦截住荷兰战舰，只是拖住荷兰战舰的速度，或是迫使荷兰战舰转向，等着岳飞号赶过来。

而这时四艘荷兰战舰也发现了岳飞号等三艘战舰向自己这边赶过来，舰上的人员们也知道一但这三艘战舰赶上来，自已就危险了，因此也极力摆脱正在追着自己的这三艘中华军战舰。

中华军的战舰虽然拦不住荷兰战舰，但想拖住荷兰战舰的速度还是可以做到的，而且荷兰战舰也不敢和中华军做过多的纠缠，因此也被逼得不断的转向，左右闪躲，尽管荷兰人的驾船技术高明，但在这时也没法摆脱中华军，速度自然也就大大的降了下来，因此只过了半个多小时，双方又行驶了近一千米的距离，岳飞号带领着两艘巡洋舰就追了上来。

而李华梅在海上玫瑰号上也看到岳飞号追上来，也立刻再度改变策略，将三艘战舰集中在一侧，向荷兰战舰逼近，挤压，而岳飞号带领的三艘战舰中，尾火虎号、井木犴号也从另一侧逼近上来，配合他们，而岳飞号侧是走的一条弧线，企图直接绕到荷兰战舰的前面，因此这时岳飞号连所有的侧挡三角帆都打了出来，把速度提高到了极限，但呈弧线行驶时，整个船身的倾斜角度几乎达到了十度。

这时特朗普在布里德罗德号的船楼上，神色也十分紧张，因为这时岳飞号正从右侧外圈向布里徳罗徳号的前方行驶拦截，而且也越来越近了。

现在四艘荷兰战舰排成的是一个一一二队形，由旗舰布里德罗徳号打头，圣玛丽号居次，加里亚利号、恩德拉希特号两艘战舰并列排在第三位；而在荷兰战舰的左则，海上玫瑰号也打满了风帆，几乎和布里德罗德号齐头并进，而且在不断的向布里徳罗德号这边逼进挤压，而在右则，尾火虎号、井木犴号也一前一后，己经追到了荷兰战舰的侧后方，差不多赶上了甩尾的加里亚利号、恩德拉希特号。

在正常的情况下，这时布里徳里徳号都应该向右侧转向，以躲开海上玫瑰号的挤压，在前面的追击战中有，二次都是这样的结果，但现在向右转，正好会一头撞上岳飞号，因此特朗普也只能不偏不犄，全力向前行驶。

而这时海上玫瑰号和布里德罗德号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由于这时两船都在全力抢跑，虽然是并舷行驶，但谁也没有开炮轰击，因为一但发射舷炮，那么带来的反震力会影响战舰的迅速，海上玫瑰号要紧跟布里德罗德号，不能放慢脚步，而布里德罗徳号不仅要摆脱海上玫瑰号的追击，又要躲过岳飞号的拦截，也不敢放慢速度，因此只好谁都不开炮，只顾着抢跑。

不过双方虽然不敢开炮，但甲板上的士兵却都架起了火枪，向对方射击，因此也形成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局面，两船并行，但双方不是用火炮而是用火枪攻击，而双方在甲板上的人员也都蹲了下来，躲避对方的射击，虽然海上玫瑰号比布里徳罗徳号要小一号，但总得来说两艘船的兵力也差不多，而双方的距离太近，中华军的火枪在射程上的优势也没有发挥出来，而且海上玫瑰号上的霹雳火箭也用完了，因此双方一直也打了一个难分难解。

但海上玫瑰号仍然在向布里德罗德号逼近，用三十米、到二十来、再到十米，最后两艘战舰的侧舷终于紧贴在一起，发出了一连串吱吱嘎嘎的难听木板磨擦声，而在船舷上射击的士兵也都停击了射击，中华军上好刺刀，而荷兰士兵则拨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开始了互相攻击，但这一来两艘战船的速度都明显的降慢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岳飞号也从外线绕列了布里德罗德号的侧前方，以斜线冲击的方式，撞击到了布里德罗德号的舰首，由于岳飞号足足比布里德罗徳号重了四百吨，加上又是主动撞击，立刻将布里德罗德号撞得向左边偏移了三十多度，如果不是海战玫瑰号和它并行，抵消了一部撞击力，有可能会被彻底撞得在海上打横，但也完全在海面上停了下来。

在布里德罗徳号后面跟着的圣玛丽号、加里亚利号、恩德拉希特号这时也都被迫转向，以避开前面停下来的首舰，但中华军的另外四艘追击的战舰本来离它们都不远，几艘荷兰战舰的速度一慢，中华军的战舰也立刻逼近了过来，结果尾火虎号、井木犴号逼住了圣玛丽号；亢金龙号贴往了加里亚利号；驱逐舰天权号撞上了恩德拉希特号。

结果中华军终于拦截住了荷兰战舰，这四艘荷兰战舰一艘都没跑掉，这十艘战船全部都互相撞击、贴靠到一起，在海面上挤成了一团，而双方战舰上的士兵们纷纷挥刀抡剑，互相激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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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三章 中荷决战（七）

在白刃作战中，中华军的战舰吨位、火力优势当然就没有了，而荷兰士兵高明的操船技术也失去了用武之地，双方比拼得就是士兵的数量，个人战斗力、包括士气、斗志等等，当然也包括使用的武器。

而在这几方面，中华军也都明显占了优势，从士兵的个人素质战斗力上来说，中国和荷兰两国都是处在各自军事力量的高峰时期，出动的也是国内最精锐的士兵，而且都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和实战经殓，当然欧州人在身高体重力量上占有一定的优势，这也是荷兰士兵的先天优势，但在数量上，中华军则明显占优，毕竟现在是以六艘战舰困住了荷兰的四艘战舰，而在士气、斗志等方面，中华军更是大大胜过了荷兰军。

虽然双方都是以使用火枪为主的近代军队，但在白刃战中，火枪的作用并不大，不过荷兰的火枪是没有配备刺刀，只能用随身携带的短剑作战，而中华军不仅可以用刺刀刺杀，还能不时开枪射击，这样在武器上，荷兰军就明显吃亏一些，另外中华军还配有手榴弹，虽然海军的士兵配备的手榴弹要比陆军少，一个士兵只配了二颗手榴弹，但在这种近战中，手榴弹的作用还是非常大的。

因此双方开始进行白刃战之后，荷兰士军也呈明显的不敌，一开始双方还是在互相的船舷附近撕杀，但很快就从中华军的战船杀到荷兰战舰上，然后从甲板向船舱里扩展。

而在荷兰旗舰布里德罗德号上，中华军这时已完全控制住了局面，因为进攻布里徳罗徳号的，是岳飞号和海上玫瑰号的联手攻击，在实力上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而且商毅在岳飞号的船楼上亲直督战，而李华梅也蹬上布里徳罗徳号，指挥战斗。

因此中华军将荷兰军杀得节节败退，只用了不多时间，在甲板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荷兰士兵的尸体，而中华军还分出一部份兵力，向船舱下扩展。

而这时在布里德罗德号的甲板上，只有荷兰远征舰队的总司令官特朗普带着二十多个荷兰士兵守在船楼上，而在特朗普身边，还有两位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不过这时三个人的表情都不轻松，显然对目前的局面己经不在抱以任何的信心了。

中华军在船楼下排出阵式，将上好了刺刀的枪口对准了船楼，但并没有开枪射击，而荷兰士兵虽然也手持火枪，守在船楼上，但谁都知道，自己根本就守不住，而中华军之所以还没有发起进攻，是在等待着荷兰军的投降。

就在这时，李华梅从士兵后面越众而出，仰头看着船楼，用西班牙语道：“荷兰军官、士兵们，你们已彻底失败了，继续抵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如果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荷兰曾是西班牙的殖民地，因此几个人都能听得懂西班牙语，当然现在特朗普也无暇惊奇，中华军里居然还有女人，看了看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道：“两位董事先生，你们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两位代表当然知道，特朗普的意思是投不投降，约翰·乔纳德、鲁特·罗伊互相看了一跟，乔纳德道：“司令官阁下，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继续战斗下去，只能是无意义的牺牲，我看我们还是放下武器，暂时投降，也许还会有一线生机！”

罗伊道：“是啊，反正都是死，投降也许是一条出路，公司也会想办法营救我们！”

其实欧州的习惯，在战败之后，向敌军投降是常有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相反拼死力战的情况很少，毕竟欧州这几百年以来，一直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如果每一战都拼到最后一个人，估计欧州各国也早就拼光了，因此特朗普等人现在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商谈投降的事情，并不能说他们是贪生怕死。

见两位代表都主张投降，特朗普也没有坚持，轻轻点了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决定了。”然后对着船楼下的李华梅大声道：“我们投降！”

说着特朗普率先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而接着乔纳德和罗伊也都扔掉了武器，随后其他的士兵也都扔掉了武器，以示荷兰士兵放弃了抵抗，决定投降，中华军也垂下了枪管，不在对着荷兰士兵，并且让出了楼梯的通道，表示接受荷兰士兵的投降。

特朗普首先从楼梯上下来，和李华梅打了一个照面，向她敬了一个军礼，用西班牙语道：“我是荷兰远征舰队的司令官，海军中将马登·特朗普！”

李华梅也点了点头，道：“我是中华军海军部南洋舰队第四分舰队司令官李华梅，我想我们在上一战里，已经交过手了！”

特朗普也怔了一怔，他原来还以为这个女人只不过是一个翻译，最多也就是一个副官，却没有想到竟是一个分舰队的司令官，而且在上一战中，和自己对敌的也就是这个女人，因此他也仔细看了看李华梅，张了张嘴，但终于没有说什么，在李华梅带领下，在甲板上等侯。

随后荷兰士兵也一个个走下了船楼，在中华军的指定下，在甲板上坐下，而在甲板底下的其他荷兰士兵、水手、船员得知总司令官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都投降了之后，也都放弃了抵抗，全部都投降了，当然也有一些人早就己经投降了。

布里德罗德号上的荷兰国旗、荷兰海军旗帜都降了下来，士兵被集中到船甲板上，船员、水手乃然付责架驶船只，但都收缴了武器，而是甲板下的炮舱都甴中华军派士兵看守，而以特朗普为首的十六名主要的军官被中华军的士兵押送，由李华梅带领，登上了岳飞号。

本来商毅对特朗普还颇有兴趣的，毕竞这是风帆船时代的名将了，但现在处理善后的事情太多，商毅也没有空理他，因此下令将特朗普等人关押有船舱里。

这时另外三艘荷兰战舰上的战斗也都停止了，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布里德罗德号上的荷兰国旗、荷兰海军旗帜被降下来，谁都眀白这意味着什么，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特朗普己经投降了，但旗舰对士兵在心里上的影响力是相当大的，更何况现在荷兰军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可能，因此其他的士兵也纷纷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不一会儿的功夫，四艘荷兰战舰，全部都被中华军俘虏。

随后这四艘荷兰战舰在中华军的指挥下，又重新升起了风帆，向战场这边行驶而去，毕竟这时他们离主战场大约有二三千米的距离了。

回到船舱里之后，布莱克向商毅问道：“陛下，这一场战斗获胜之后，我们也是等于是取得了这次战役的胜利，攻占巴达维亚，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恕我冒犯，想请问陛下，您打算怎样处理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之间的关系！”

商毅淡淡一笑，问道：“那么布莱克将军希望，我怎样处理与荷兰东印度公司之间的关系呢！”

布莱克道：“现在巴达维亚的大势己去，我想荷兰东印度公司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因此我猜想他们一定会派遣人员来与陛下讲和，如果有什么地方是我们英国可以效劳的地方，我们愿意为陛下尽力！”

商毅点了点头，他明白布莱克的意思，英国人是希望在中国与荷兰之间做一个调停人，当然趁机也可以再占一点好处，因此笑道：“布莱克将军是希望我们与荷兰能够进行和平谈判！”

布莱克到没有否认，道：“战争总是有伤亡的，我想陛下也不会希望您忠诚勇敢的士兵做无谓的牺牲，如果能够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双方的争端，是再好也不过了，当然荷兰人也必须为他们发动这场愚蠢的战争付出必要的代价，并且对中国的损失做出赔偿，但我个人来说，还是希望陛下不要放弃和平的希望！”

商毅笑了一笑，虽然他对爪哇是志在必得，但如果能够用谈判的方式来解决，当然也不错，而且现在中国方面也有足够的底在谈判桌上来达到自己的目地，因此也道：“看来布莱克将军还是一位和平主义者，好吧，我们中国也是一个爱好和平的国家，等巴达维亚派谈判使者来再说吧！”

就在他们谈话之间，一行战船也己经驶回到了战场，不过这时战斗都已经全部结束了，荷兰战舰逃跑的逃跑，被击沉的击沉，剩余的都被中华军俘虏。

而现在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的善后工作，从海水中解救自己的落水士兵，打捞落入海中的有用物员，并在荷兰战船上去收管的俘虏，淸缴武器，接管战船等等，也有一些在对自己的战船进行着一些简单的维修工作，堵住渗水的缝隙、并清理战船上的血迹、尸体，救治伤员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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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四章 中荷决战（八）

虽然商毅起事以来，也打过了不少海战，但这一次无疑是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双方出动的战舰总数达到了近二百四十艘，而目战斗从清晨开始，打到现在巳经接近黄昏了，前后一共持续了八个多小时，在自已应该是最后一次的海战中，能够打出这样一场战斗，商毅也觉得十分满意了。

岳飞号驶过刚才战斗的海面，这时的海面也偏是战争之后的残骸，充满了各种残碎的漂浮物，而其他战舰上的官兵看见岳飞号驶过来，也都纷纷在各自的战舰上向岳飞号的方向振臂大喊着：“皇上万岁，皇上万岁。”声音响彻了整个海面，而商毅也部在船楼上频频向各舰上的官兵招手致意，回应士兵们的欢呼。

最后统计出来的战斗结果是，中华军被击沉各种战舰四十二艘，包括有三艘两千料的辅助战船，不过出战的二艘一级战列艘、五艘二级战列舰虽然各有损伤，但全部都保留了下来，而中华军战死的人数为二千七百九十三人，另有二千一百五十七人受伤。

另外中华军取得的战果是，击沉荷兰战舰五十三艘，歼灭荷兰士兵三千七百二十三人，俘虏了荷兰舰队十九艘战舰，其中有三艘都是千吨以上的战舰，另外还俘虏了荷兰军兵、船员、水手二千四百六十九人，从战场上逃走的荷兰战舰只有四十三艘，己不足全舰队的四成，而出战时一共有九艘千吨以上的战舰，但逃回到巴达维亚的，仅仅只有两艘。

从战果上来看，中华军虽然是取得了战利，但自身的伤亡也不小，但由于在这一场战斗中，最后俘虏了十九荷兰战舰，以及战舰上裴配的火炮，几乎占到了中华早被击沉的战舰数量的一半，而且荷兰战舰都是优能优秀、工艺精湛的船只，在许多细节的处理，甚致还在中华军的战舰之上，只要是维修好之后，可以立刻交付给军队使用，因此中华军的实际损失，要大大的减少了。

当然这些战果是在几天以后才统计出来，而现在各舰收拾、清理完毕之后，也都开始重新扬帆列队，在夕阳的照耀下，向文莱城的方面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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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在中华军的海军舰队与荷兰舰队展开激战的时候，中华军的陆军第七军的十六师、三旅，另加十七军的二十五师，共计约二万八千士兵，也向荷兰军驻扎的苏卡纳达发动了地面进攻。

这时荷兰军队在苏卡纳达的驻军约有三万四千多人，其中荷兰军有约九千人，另外属于荷兰东印度公司，受过荷兰训练的土著兵有五千人，另外马打兰苏丹国的土著兵有二万人。

虽然荷兰军队在兵力上比中华军有明显的优势，但只有荷兰士兵才装配有滑膛煫发枪，荷兰训练的土著兵只装配了老式的火绳枪，而马打兰土著兵则完全是一支冷兵器的军队，火炮只有二十门，而且基本都是小炮，中华军不仅全部装备了火枪，每人还配了五颗手榴弹，另外全军还有五百多门迫击炮，因此在火力对比上来说，荷兰军远不如中华军。

虽然苏卡纳达在这个时候，己经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港口城市，但由于缺乏有较的管理和规划，因此城市的布局十分散乱，另外也没有城墙，完全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城市，因此荷兰陆军的指挥官罗纳徳·弗雷徳上校只能在城区的外围修建了一些阵地工事，保卫港口。

弗雷徳上校在守卫文莱城的时候，曾和中华军交过手，对于中华军超远距离的火枪射程和小灵、轻更，射击不亚干中重型火炮的迫击炮十分惧怕，他也知道，一味在城里防守很难守得住，因为中华军的火枪在射程上要比荷兰军超出了太多，一但荷兰军防定，正好成为中华军的打击目标，因此在侦察兵向弗雷德报告，发现中华军向苏卡纳达发动进攻，弗雷徳决定主动出击。

两军在苏卡纳达城外二十里的地方相遇，互相列好了阵式，弗雷德也知道，中华军的火枪数量、射程都在自己之上，如何双方以火枪对射的形式战斗，自己自然是败多胜少，因此弗雷徳也下令，命土著士兵首先出击，向中华军发动进攻，就是希望利用土著兵来冲击中华军的阵线、消耗中华军的弹药。

不过弗雷徳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但后来的局势，都大大出忽了弗雷徳的预想。

在弗雷徳下令之后，土著兵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武器，向中华军的阵线发动进攻，虽然马打兰苏丹国是南洋大国，出动的军队虽然多，但装配十分一般，全军之中，拥有金属盔甲的士兵只有数百名，就是装配了皮甲的士兵也只有三千多人，其中全部都是布衣、麻衣，而武器也是以长枪居多，只有军官才配有刀剑等武器，因为长枪最省料，只用装一个枪头就行了。

当然这到不是说马打兰缺铁，而且马打兰的冶铁技术很落后，虽然拥有丰富的铁矿，但开釆、冶煅的能力不足，无法给军队提供足够的钢铁来打造盔甲、武器，而且土著兵的进攻也毫无章法，完全就像是一群没头苍蝇一样乱冲。

这时中华军早就己经布好了射击阵式，前排是火枪阵型，迫击炮布在火枪阵型之后，首先向马打兰土著军展开了炮火轰炸。

炮弹落到了土著军的阵列中爆炸，土著兵被炸得死伤无数，惨叫连天，紧接着中华军的火枪也一起射击，枪声“砰砰啪啪”响成了一片，由于土著兵的队型十分密集，因此土著兵被打得死伤惨重，成排成片的倒地，而且还有不少子弹可以打穿土著士兵的身体，再击中第二名土著士兵，结果马打兰土著兵被打得几乎跟本无法前进一步，在地面上也推满了土著兵的尸体。

虽然马打兰士兵也从荷兰殖民者那呈见识过火枪作战的威力，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排枪齐射造成的恐怖火力，而且马拉兰士兵本来就无心和中华军作战，距海参战根本就是被迫而来，现在一见中华军的火力是如此凶猛，自然也都不敢再进攻下去，因此立刻返身向回跑去。

而第七军的军长田楚见了，也立刻下令中华军，以散线进攻的方式，向马打兰土著兵展开追击。

马打兰军的战斗力虽然不怎么样，但毕竟人数众多，而且又全无章法队型，因此一败下来就是全线溃败，更何况中华军还在后面追赶，马打兰军更是兵败如山，向荷兰军的阵线败退下来。

荷兰陆军的指挥官弗雷徳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因为在正常的情况下，就算是军队撤退，也是有章有规，且战且退，但现在马打兰军的撤退毫无章法，完全就是像荷兰军队布好的阵线冲过来，荷兰军的阵线很有可能被马打兰军冲散的危险，而中华军还在后来追赶，完全可以顺势杀入荷兰军的阵线，将荷兰军彻败击败。

因此弗雷德也在阵中急得大叫，指手划脚，要求马打兰军保持秩序，但马打兰军根本就不理，直管向荷兰军的战线猛冲，荷兰军也是排出的线形阵式，不过在每隔一段队列就会空出一个两米左右的缺口，好让撤退的士兵退到阵列之后。

但马打兰军毫无这些常识，当然也是由于马打兰军全线败退，人数太多，这么一点小缺口，也根本不足以让马打兰军通过，因此有不少马打兰士兵都是直接像荷兰军排好的阵列冲过来，而荷兰士兵当然不会让他们这样把自己的阵列冲乱，于是也极力的阻拦。

而且荷兰士兵一向都轻视马打兰士兵，当然下手也不会客气，纷纷抡起枪托击打，或是用脚踢踹，马打兰士兵也不甘受打，也有不少还手，于是双方也产生了不少推挤、击打，不过在一开始的时候，双方的士兵都还比较的克制，仅仅只限于打退对手，而不是殊是的战斗，不过在挤推、打击的过程中，还是有少数的马打兰士兵硬生生的挤入了荷兰军的阵列，有一些地段的荷兰军阵列被冲得散乱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荷兰军有些着急了，如吴任由马打兰士兵这样冲击下去，荷兰军的阵形早晚会被冲散，因为荷兰军只有九千人，而马打兰士兵却接近两万。

也不知道是那一个荷兰士兵首先沉不住气，向马打兰士兵举枪射击，“砰”的一声，将一名马打兰士兵打倒在地，而这一个举动首先应响到了他周围的士兵，马上又有十几名荷兰士兵开枪射击，因为双方的距离太近，几乎就是近在咫尺，因此命中率极高，结果一下子对打到了十余名马打兰士兵。

然后这种情况迅速的蔓沿到了全军，大部份的荷兰士兵都纷纷纷举枪射击，一时枪声大作，将冲马打兰士兵打伤打死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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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五章 中荷决战（九）

但荷兰士兵开枪射击，不仅没有阻挡住马打兰士兵的败退，相反还激起了一些马打兰士兵的愤怒。

其实绝大部份的马打兰士兵对荷兰军都怀有着许多的怨气，因为自从荷兰远征军到达巴达维亚以后，都是以宗主国自居，一个个气高齿仰，眼睛长到了脑门顶上，走路都是横着走，而且喜欢什么就抢什么，看上什么就拿什么，谁敢不给，动辄就是挙脚相加，一顿爆打，有时还动手杀人，而马打兰王室、官府对此就当没看见，跟本就不理，因此马打兰的居民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且还不止是荷兰士兵，就是受荷兰东印度公司雇佣训练的土著士兵也都自觉得自己是受荷兰人雇佣的，要比其他的马打兰士兵高人一等，因此平时说话的口气也粗了不少，对马打兰士兵也是吆五喝六，耀武扬威，弄不好就是一个嘴巴，全是一付标准的二鬼子形像。

在荷兰军队进驻到苏卡纳达之后，双方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别，荷兰士兵都是征调的苏卡纳达民房居住，而雇佣土著兵可以住帐蓬，而马打兰士兵只能露天居住，最多自己搭几个简陋的草蓬，虽然加里曼丹岛位于赤道附近，气候炎热，但现在毕竟是冬季，而且从地质历史上说，现在还是小冰河期，到了夜间，气温会降到二十度以下，而更为麻烦的是热带地区一向多雨，简陋的草蓬当然挡不住雨水，因此马打兰士兵也受了不少苦。

同时在饮食上也有很大区别，荷兰士兵都是吃大米、面粉，还有定量的肉、蔬莱供应；雇佣土著兵则是细粮、粗粮混着吃，偶尓也有一点肉莱吃，而马打兰士兵则是只有粗粮、杂粮，而且份量还供应不足，另外像什么搭草棚、帐蓬，挖战壕、修筑阵地、搬运物资等等累活、重活也都是由马打兰士兵来做，荷兰士兵只是坐享其成，因此众多的马打兰士兵心里都憋了一肚子气。

现在在战场上，荷兰人首先让马打兰士兵打头阵，去挡中华军的枪弹，而在马打兰军战败撤退之后，荷兰士兵还对马打兰士兵开枪射击，这一下顿时把马打兰士兵积压的怨气给点燃了，有一名马打兰士兵在身边的同伴被荷兰士兵的火枪打死之后，终于忍不怒火，愤怒的用手里的长枪刺入了面前一名荷兰士兵的胸膛。

尽管这名马拉兰士兵随后就被好几名荷兰士兵用火枪打死，但反抗的风暴速度传染给了每一个马打兰士兵，对荷兰士兵的怨恨和不满，也包括这数十年以来，对荷兰殖民者的仇恨和愤怒，也在这一刻全部都爆发了出来，因此被激怒的马打兰士兵纷纷挥动着自已手里的长枪，向荷兰士兵猛刺而过，当然也包括那些土著雇佣兵。

其实刚才荷兰士兵向马打兰军开枪射击时，土著雇佣兵还真没有参与，毕竟大家都是同胞，平时虽然自觉得高他们一等，也耍耍威风，但也远远没有到不拿他们的生死当一回事的地步。

但己经开始反抗的马打兰士兵这时却己经杀急了眼，加上有不少人对土著雇佣兵也有很深的不满情绪，认为他们平时仗着有荷兰人的势力，看不起自己，而且还帮着荷兰军队干过不少坏事，现在自然也是新帐老帐一起算，因此有不少马打兰士兵也都向土著雇佣兵展开了攻击。

而这一下土著雇佣兵当然也不干了，刚才是荷兰军在打你们，我们又没有打你们，反抗打一打荷兰军就算了，干嘛现在要和我们过不去啊，既然是这样，那可就不客气了，因此土著雇佣兵也纷纷开始举枪射击，或是拨外短剑、短刀还击，结果也让荷兰军终于陷入了全面的混战中。

虽然是这样，但面对马打兰士兵的集体反水，还是让荷兰人所始料未及的，虽然这时荷兰士兵，土著雇佣系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纷纷拔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剑，和马打兰军展开了激战，而且由于这时双方的距离太近，荷兰士兵的火枪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双方基本都是在进白刃战，因此被马打兰士兵这一阵反攻，顿时将荷兰军的阵线冲得大乱。

不过双方的战斗并未持序太长的时间，因为中华军返时已经从马打兰军的后面冲上来了。

虽然马打兰军和荷兰军展开内战，让中华军的士兵感觉到十分奇怪，但中华军可不是只会在一边看哈哈笑的部队，管他是马打兰军还是荷兰军，反正是谁挡在自己前面就打谁。

这时中华军是釆用的散线进攻，冲在前面的士兵首先举枪射击，并且向敌军的密集人群中投掷了手榴弹，然后冲上去用刺刀猛烈的刺杀着敌人，不管是马打兰士兵还是荷兰士兵，都会毫不留情的杀死。

而现在荷兰军、马打兰军早己阵脚大乱，当然不可能抵抗得住中华军的进攻，结果被中华军杀得大败，尸伏遍野、血流成渠，众多士兵纷纷投降，而且荷兰军队连苏卡纳达也守不住了，被中华军打得退出了苏卡纳达，向加里曼丹岛的南部撤退，中华军也乘着胜势，占领了苏卡纳达。

这一战中华军一共歼灭了敌军四千余人，而投降和被俘虏的敌军多达一万一千多人，其中马打兰士兵约有八千余人，而中华军自身的伤亡不足二百，另外荷兰陆军、水军留在苏卡纳达的粮草、物资等等，也都被中华军缴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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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毅的舰队回到了文莱城之后，立刻就收到了陆军取胜的消息，商毅也十分高兴，下令让第七军继续追击，同时又命舰队出击，沿着加里曼丹岛的西南沿海一带，为陆军运送物资，补济，并且阻挡荷兰战舰接应荷兰陆军，力争将荷兰陆军歼灭在加里曼丹岛上，彻底清除荷兰在加里曼丹岛上的势力。

而荷兰陆军从苏卡纳达岛撤离之后，立刻就爆发了大规模的内哄，首先是荷兰士兵对马打兰士兵的临阵反水极度愤怒，而且也对他们不在信任，因此刚一撤下来，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弗雷德就下令荷兰士兵，向马打兰士兵发动了进攻。

其实弗雷德要打马打兰士兵，不仅仅是对马打兰临阵反水的不满，还有一点就是为了抢夺物资，因为在战败之后，荷兰军的粮草物资都留在了苏卡纳达，而在苏卡纳卡以南的地区都十分荒无，在沿海边上到是有几个小村庄部落，但不足以为荷兰士兵提供足够的补济，而在加里曼丹岛的内部，则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罕见人烟，而里面更是充满了各种危险，猛兽、瘴气，在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进入原始森林，基本就是死路一条，因此为了抢到更多的粮食物资，当然只能从马打兰士兵的身上打主意了。

在上一场战斗中，马打兰士兵的伤亡被俘很大，现在己不足万人，而且荷兰军这时还有近八千人，另外土著雇佣兵也基本都帮着荷兰军，因此荷兰军的总数超过了万人，再加上在武器上占优，马打兰士兵当然不是对手，结果被荷兰军打得大败，损兵三千余人，其余纷纷败逃。

但败阵的时候，谁也没有带多少粮食，因此荷兰军在马打兰士兵身上也没有捞到多少的油水，于是荷兰士兵又和土著雇佣兵之间也爆发了激烈的矛盾。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因为在荷士兵眼里，土著雇佣兵和马打兰士兵也没什么两样，自己有富余，当然可以打赏他们一点好东西，而一但自己都不够吃的，自然也把掠抢的目标转向了这些土著雇佣兵的身上。

而土著雇佣兵当然也不会老老实实的将自已仅有的一点粮食给交出来，于是双方之间也爆发了战斗，虽然土著雇佣兵的人数不足三千，但毕竞也是装配了火枪的部队，尽管只是老式的火绳枪，还是要比马打兰士兵强得多，双方互相使用火枪射击，动静也闹得很大，同时也把一支剩余的马打兰士兵给吸引了过来。

这支马打兰士兵只有一千多人，对荷兰兵、土著雇佣兵都十分仇恨，见他们又发生了内乱，当然是一个好机会，另外也是想趋火打劫，从荷兰兵、土著雇佣兵的身上抢一些粮食，说实话，现在谁都缺吃的，而这支马打兰军队的参战，更是使这一场自相残杀式的战争复杂化，很快就形成了一场混战。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的追击部队已经赶到，立刽呈半包围的形势，向陷入内战、乱战的荷兰军发动了猛攻。

一见中华军杀到，刚才在自相残杀中的劲头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就是一触即败，各自四散败逃，但这次中华军的进攻已经做好了充份的布置，东、西、北三面都布下了中华军，因此荷兰军除了南面之后，其他方向根本就走不通，结果一场战斗下来，荷兰军被歼灭了大半，打死投降不计其数，最后逃走的仅仅只有一千多人，有的向加里曼丹岛的更南端逃跑，有的逃进了加里曼丹岛的深处，因此荷兰军队在加里曼丹岛上的势力也彻底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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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六章 荷兰求和（一）

其实中华军的陆军打得要比海军轻松得多，自身的损伤微不足道，当然中华军歼灭的敌军也并不多，前后累计只有约七千余人，而俘虏的敌军多达一万七千余人，包括有马打兰士兵一万二千余人，土著雇佣兵二千余人，荷兰士兵二千七百余人，而荷兰军其余的一万余人中，除了少数逃进加里曼丹岛的内陆地区，都是死于荷兰军自己的内战当中。

但最终中华军在海上陆上都取得了全面的胜利，在中荷的南洋之战中，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不过由于中华军的海军也遭受到了不小的损失，还有几十艘大小战舰都要维修，而且弹药的消耗量也很大，有不少战船的炮弹都打光了，因此现在中华军也需要有一段时间来修整。

商毅也下令，中华军的海军驻扎在文莱城修整，而陆军分为两部，一部份留守文莱城，一部份驻守在苏卡纳达，把荷兰军的俘虏们全部都留在苏卡纳达，因为商毅己经打算，把苏卡纳达做为以后中华军在加里曼丹岛的据点和军事港口，因此也有必要对对这个港口城市进行一番全面的改造，而这一批俘虏也就有了新的用武之地，这可是一批很好的劳动力，同时商毅又派人到吕宋去催促下一批物资尽快运来。

而中华军的胜利，也让文莱苏丹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松了一口气，因为中华军打到了文莱，虽然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举国投降，但在文莱国内，还是有不少人对中华军并不服气，而且还想再投靠到荷兰人那边去，于是也经常在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耳边吹风，说荷兰的实力强大，中华军肯定打不过荷兰，而一担中华军失败，文莱必然会遭到荷兰方面的报复，因此现在必须要一些将功拆罪的事情，主张文莱起兵反对中国，重新再投奔荷兰。

由其是中华军全军出动，从海陆两路向荷兰军队发动进攻，中华军在文莱的驻军十分空虚，于是更是有人向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建议，文莱应该立刻起兵，首先逐驱驻守文莱的中华军，然后出兵进攻中华军的陆军背后，配合荷兰军前后夹击中华军，一举彻底击败中华军。

应该说，文莱国中持这种观点的人并不算少，主要是国内的年轻一代，他们和中国的接触不多，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在和荷兰打交道，在潜意识里，对荷兰的技术优势、实力强大方面的印像也十分深刻，因此都本能的不看好中华军，那怕是现中华军已经连续灭掉了马京达努、苏禄两国，另外也有一些人是与荷兰东印度公司有利益来往，因此也都希望能够赶走中华军，缑护自已的利益。

不过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毕竟是己经当了五十多年苏丹的人，当然看得出来，这些说中国不如荷兰的理由也过于的主观，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可不会因为这些毫无根据的推断就盲目的起兵反中国，他到不是不想反对中国，但毕竟滋事体大，文莱夹在两个大势力之间，必须要慎重，一但弄不好，首先倒霉的可是自己这个苏丹。

因此无论别人怎么说，但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就是举棋难定，迟迟下不了决心，而那些唆使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起兵反中的人，也只是说上的本事，劝别人动手是头头是道，但要自己动手，也都一个个缩手缩脚，谁也不敢这个头，结果也就没有行动。

但随着中华军在海陆两线都取得了全面的胜利，文莱国内的反中呼声也都基本消声灭迹，毕竟在这个时候如果还说荷兰会反败为胜，再打败中华军，估计只会被人当成白痴了，而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暗自庆幸，好在是自己忍住了，没有轻举妄动，要不然中华军回过头来，就立刻灭了自己。

结果在此以后，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对商毅更加的恭敬，差不多就把商毅也恭为太上皇了，对于中华军的要求也是有求必应，甚致不等中华军提出要求，就主动的做了不少事情，比如为中华军提供了大量的大夫、药物、以及工匠，另外这一次海陆两战，中华军总计抓住了近两万的俘虏，而要维持俘虏的基本生存，以及维持他们的体力以便于做工出力，也需要大量的粮食，而这些粮食，自然也都该文莱供应。

当然商毅也不会白拿文莱的这些粮食，也向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表示，等新的苏卡纳达城建好之后，将把抓住的马打兰土著士兵全部都送给文莱，因为现在整个南洋国家都是地广人稀，人口才是最为重要的资源，因此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十分欣喜，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果然还是中华军好，而在支援粮食的时候，心里也舒畅多了，毕竟现在都是给自己的子弟吃的。

其实商毅把这些俘虏赠给文莱，也是有一份用心，因为中国现在还没有吞并南洋诸国的能力，还是需要这些南洋国家来支持，另一方面也要扶持亲中的势力，这样就不能让这些南洋国家联合起来，因此将这些俘虏送给文莱，一来是可以向文莱示好，把文莱扶持成为中国在南洋的势力；二来也是破坏了文莱和马打兰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举两得。

而就在商毅留在文莱修整的时候，荷兰东印度公司果然向文莱派出了使者，表示愿意和中国方面进行谈判。

原来自从荷兰舰队败退回了巴达维亚之后，一百一十五艘舰船只剩下了四十余艘，连司令官特朗普也生死不知，而时渡海登陆加里曼丹岛的荷兰与马打兰联军也全军覆没，而荷兰东印度公司里立刻炸开了锅，随后现任的巴达维亚总督马特索科尓也十分紧张，立刻招开董事会，所有的董事成员全部参加。

荷兰东印度公司一共有七十名董事成员，但实际的权力集中在其中主要的十七名董事身上，称为十七董事团，公司的重大决议都是由这十七董事团决定，而在董事会上，众董事们也吵成了一团，互相指责，有一些当初反对与中国开战的董事也都来了精神，纷纷指责那些主战的董事，不该冒然的发动战争，而是应该和中国谈判；而也有一些董事则是责备十七董事团，不该追求速胜，强迫舰队出击到加里曼丹岛出迎战中华军，而是应该听特朗普的议见，在巴达维亚与中华军决战。

当然受指责的董事也都不服，因此也纷纷为自己当初的决定辩护，发动战争是迫不得已，因为中国的态势咄咄逼人，你不打他也会打你，就是谈判也是再打完之后才能谈啊；而强迫舰队出击，也同样是没办法是事情，三四万军队留在巴达维亚，这人吃马喂的，巴达维亚那能负担得起来，速战速决也是必须的。

于是众董事们纷纷唇枪舌剑，互相指责、质问，一个个都争得面红耳赤，还都互相不服气，当然董事们这样争吵，也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毕竟国内派来的庞大的舰队，在南洋败得这么惨，荷兰议会肯定要过问，而且荷兰东印度公司还能不能在亚州立足，也都还很难说，东印度公司可是荷兰重要的收入来源，这么重大的责任，谁敢来担。

当然反对出兵、反对冒进的董事，也都找到正当的借口，而当初主张出兵动武，迫使舰队出战的董事也极力为自己分辩，因此董事们的争吵，也是再拼命推御自己的责任，结果整个会场也变得乱哄哄的，像菜市场一样，结果一天就在这样的争吵中度过去了。

第二天当然是接着开会，但在开会之前，总督马特索科尓首先宣布，今天的会议不讨论以前的决策谁对谁错，毕竟谁对这场战败付责，谁担责任这些事情，可以等到以后再谈，当务之急是眼前的局势怎么办，因为在取胜之后，中华军是肯定会来进攻巴达维亚，而巴达维亚怎样应对中华军的进攻，是打，还是逃，如果选择打，能不能守住巴达维亚，当然现在众董事们都已经不奢望能够打败中华军了，如果是选择逃，那么是逃到那里，是到斯里兰卡，还是逃回到荷兰去，回去之后，又怎样像议会交待。

而这一下众董事们都不作声了，因此现在董事们都知道，现在巴达维亚的战舰不足五十艘，士兵不足八千人，这样的兵力是肯定打不过中华军的，而巴达维亚也是肯定守不住，但如果是要逃走，无论是逃到斯里兰卡还是逃回国内，都是逃不掉的责任，在国内的议会上是肯定会进行严厉的问责，因此现在谁提撤走，那么将来到了国会上，恐怕就是主要的问责对像。

结果众董事们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了，于是第二天的会议，就在这样一片冷冷清清中度过去了。

马特索科尓的脑袋上也是一头的包，但都不说也不行，现在中华军己经兵临城下，不管是打是撤，总要有个说法，因此在第三天，马特索科尓仍然招集众董事，继续开会。

而这一天的会场，仍然是冷冷清清，众董事都沉默寡言，马特索科尓连点了六七个董事的名，让他们发言，但也都是唯唯喏喏，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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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七章 荷兰求和（二）

就在马特索科尓有些不奈烦的时候，忽然有人走进了议事大厅，在马特索科尔的耳边说了几句，马特索科尔听了之后，精神一振，立刻下令休会，然后匆匆离开了议事大厅。

到了下午重新开会，马特索科尔的脸色己经舒展多了，而且会议刚刚重新开始，马特索科尔就向众位董事提出，马上派人到文莱去，和中国谈判。

原来在休会期间，马特索科尓接见了英国的一位商人，而他的另一个身份也是罗伯特·布莱克派来的使者，给马特索科尓送来了一封信，在信中布莱克向巴达维亚当局建议，立刻派人来文莱，和中国谈判，当然让出一定的利益是肯定的，而且英国方面会帮助荷兰东印度公司，尽力的从中周旋。

这封信当然是来得十分及时，董事会成员也不是没有想过谈判，但这场战场是由荷兰方面挑起来的，估计中国方面不会接受和荷兰谈判，而且这里不比是在欧州，中国和荷兰互相之间缺乏沟通的渠道，因此众人都认为和中国方面谈判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冒然派谈判人员去文莱，恐怕是凶多吉少。

因为董事们都知道，现在英国和中国的关系良好，因此英国人向巴达维亚发出这样一个信息，应该是有一定的可能性，而且有英国人帮助，众董事们也都认为谈判还是有希望的，不管最后的谈判结果如何，起码能谈就好事，于是众董事们也都一致赞同，马上开启和中国谈判。

当然要和中国谈判，就要拟定谈判的条件，而且现在荷兰方面处于明显劣势的一方，自然要向中国方面让出相当的利益，但同时也要尽可能的多保障荷兰在亚州的利益，对荷兰议会那一边也要能交待得过去，因此确定谈判的条件，也是非常困难的。

而且更为困难的是，巴达维亚当局的时间也不多，因为中华军随是都可能打到巴达维亚来，而一但等到中华军登陆到了爪哇岛上，那么再谈判可就晚了，因此在正式开会的时候，马特索科尓首先下达了死命令，这次会议必须要得到二个结果，一是拿出一个明确的谈判的方案来；二是确定去文莱谈判的成员，在没有得出这二个结果之前，全体董事的吃喝拉撒全部都在议事大厅里，而且不许睡觉，直到制定出最后的方案为止。

结果这一招果然有效，董事们也不在扯皮拉筋了，开始认真的协商，经过了三天的紧张商议，荷兰东印度公司也终于拿出了最后的方案，当然由于时间紧迫，也不可能制定的多种备选方案，因此拿出的也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底线方案。

简单的来说，荷兰方面的最终底线就是保住巴达维亚，这一个荷兰在亚州地区最前沿的据点，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条件都可以答应中国，包括承认中国在南洋其他地区的利益、对马六甲海峡的控制权，甚致可以向其他的南洋诸国一样，向中国臣服，进贡等等，毕竟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成员都清楚，自己现在基本没有一点筹码，只要是能够保住巴达维亚，就可以保住荷兰在亚州的贸易，这就很不错了，当然在这个底线的基础上，也要尽力为荷兰东印度公司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而且这次会议，不搞少数服从多数原则，这个谈判的底线条件，必须要得到了全体董事成员的一致通过，就是怕以后接受议会问责的时候，有董事推御责任，因此这一次的结果由全体董事来一起负责。

其实有几个董事就坚持认为，这样的条件太低了，对荷兰东印度公司太不利了，应该向上提高一些，但马特索科尓只说了一句话，谁认为要提高条件，就由谁担任谈判的代表，去和中国谈判，结果这一下谁也不言语了，都老老实实的举手表示了赞同。

谈判的条件虽然商量好了，但谈判代表的人选也是一个难题，虽然说这次谈判的后果，将由全体董事成员来负责，但担任谈判代表毕竟不是光荣的事情，而且最后国内问责起来，谈判代表当然是首当其冲，当然谁都不愿去拾这个烫手的山芋。

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最终还是要选出代表来，最后在众董事的一致要求下，总督马特索科尓首先被确定，担任谈判的首席代表，毕竟马特索科尓是现任的巴达维亚总督，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国内问责起来，那怕是谈判谈成了，马特索科尔也肯定是推不掉责任的，而且现在全体董事会成员帮他扛下这次谈判的责任，那么在谈判代表方面，马特索科尔当然有义务去丢这个人。

马特索科尔也知道，这一次自己是肯定推不过去的，谁让自已是总督呢，因此也只能免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当然光有马特索科尔一个人也不行，于是后来众董事们又选出了三名代表，分别是温特、维茨格尔、奥维马斯，这三人都是十七董事会的成员，而这三人见推托不过，也只好都答应了下来，与中国谈判的代表团就这样成立了。

但在出发之前，代表团也向董事会提出了两点要求：一是在不违反刚才制定的底线条件基础上，代表团有权力自行与中国方面达成任务其他协议；二是一但代表团与中国签定了协议之后，所有责任由董事会全体成员一起负责，并且签定书面的授权协定，毕竟口说无凭，立字才能为证。

而对代表团提出的要求，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也只能同意，老老实实和代表团签定了授权，得到了这一层保证，代表团这才乘船出发，赶奔文莱，舰队也出动了一艘八百吨级的战舰，但并未装配任何重型武器，以表示是为了和平而来，另外还出动了两艘五百吨级的战船护航，当然这两艘船是装配了火炮的。

————————————

但就在荷兰代表团赶赴文莱，准备和中国进行谈判的时候，商毅己经提前两天，离开了文莱，返回国内。

早在与荷兰舰队开战之前，商毅就己经做出了决定，等这一战打完了之后，就转回国内，一来是现在丰臣熏己经有了身孕，商毅也不敢大意，因为这个孩子不仅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同时对自己控制日本的政策，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在国内养胎当然要比在国外好，因此尽早返回国内去，也好让丰臣熏尽早得好条件的静养；二来是这时已经是十一月底的时候，商毅离开国内也超过了半年，时间也不算短了，毕竟现在商毅不是一个方面军的将领，而是一国之主，当然不能老是呆在国外，而且眼看着新年将此，在中国人心目中，新年的最要性，是其他节日所不能其比的，因红商毅也希望能够回到国内，和后宫的后妃，子女们一起度过这个新年。

而现在中华军在海陆两线都取得了大胜，中华军在军事上已经占据了对荷兰的绝对优势，而且在这一次战斗中，中华军的海军也得到了充份的煅炼，商毅也可以放心的回国，南洋的后续战事，也完全能交给成钢、李华梅去处理，而且这时从吕宋送来的物资、工匠人员也都到达了文莱，商毅也确定了在苏卡纳达建立港口基地，其他的事情也都进行了交待。

虽然在商毅离开文莱之前，已经从英国方面获知，荷兰东印度公司有意派出代表团，来和中国进行谈判，但这并不能阻止商毅归国的决定，因为谈判是以国家实力为基础的，现在中华军就已经在谈判桌上占据绝对的优势，因此谈判的事情，也尽可以交给成钢、李华梅去办，商毅只要把谈判的原则确定下来，也就可以放心了，其实就算商毅留在文莱，做为一国之君，也不可能亲自出席与荷兰人的谈判，不过也不排除谈判的可能，因此商毅也向成钢交待，一但谈判失败，就立刻出兵，进攻巴达维亚。

把所有的事情都进行了一番安排之后，商毅这才和亚莉桑徳拉、丰臣熏、冈萨雷斯等人，登船出发，返回国内，而英国方面，老布莱克仍然留在文莱，担任海军的顾问，而小布莱克则和商毅一起返航，回到中国，去向英国驻中国大使馆传达英国方面的命令。

随商毅一起返航的，除了商毅的御驾舰队之外，还有北洋舰队的第二分舰队，另外在战场上缴获的荷兰战舰全部都拔给南洋各舰队，补充他们损失的战舰，这样加上驻守吕宋的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中华军在南洋地区乃然保持着四支分舰队的兵力，各种战舰的总数量仍然在一百艘以上，对巴达维亚来说，还是俱有压倒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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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八章 荷兰求和（三）

荷兰代表团的船队在距离文莱城约五十里的海面上，就遇到了中华军的巡逻舰队，在说明了来意之后，中华军的巡逻舰队也早就接到了命令，并没有进行阻拦，只是对荷兰船队提出了警告，如不要轻举妄动等等，然后带领着荷兰船队，到达文莱城的港口。

在接近了文莱城的港口时，马特索科尔等人在甲板上看去，只见港口里停泊的战舰足有七八十艘，大船围城廓，小船来往穿棱，桅杆如林、风帆如荫，而士兵们一个个精神抖搜，欢龙活虎，马特索科尔等人也面面相觑，仅从舰队的规模上看，现在荷兰方面就远不是中华军的对手。

船队靠岸之后，已有人来引他们进城安置到馆驿中休息，荷兰代表团总算是得到的待遇还不错，虽然不是待如上宾，但起码的礼仪还是可以保证，中国毕竟是礼仪之邦，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道理还是有的，而且文莱毕竞也是一个南洋大国，馆驿的条件也还过得去。

在商毅离开文莱之后，现在中华军在文莱的最高官员就是成钢，当然成钢是不可能住在文莱的王宫里，因此又让给了文莱苏丹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成钢住在文莱安排的一座寺庙里，因为文莱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寺庙都修得十分豪华气派，丝毫也不逊色于其他建筑，而就在当天下午，成钢在居住的寺庙接见了荷兰谈判代表团。

双方首先互通身份，成钢是中国统战部的海军部长、这次出征混合舰队的总司令官，而马特索科尔是巴达维总督，等同于封疆大吏，当然从外交对等的原则来说，两人的身份地位也大体差不多，因此马特索科尔心里也十分满意，才道：“成将军，中荷两国一向都有传统友谊，我们荷兰，以及荷兰东印度公司也一向重视和中国的关系，但在此之前，因为互相之间的勾通有误，也产生了一些误会，以致于两国之间发生了军事冲突，但战争都不苻合中荷两国的国家利益，因此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希望通过谈判，来消除双方的误会，增进中荷双方的友谊来往！”

成钢哼了一声，道：“总督先生的话，有些不符合实际情况吧，我们中华帝国自成立之初，就一直重视与荷兰之间的关系，并且也为中荷友谊做出了大量的努力，荷兰是最早和中国进行贸易关系，也是最先在中国建立商馆的欧州国家，甚致还允许你们在中国的领土台湾上筑城，但是你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破坏了中荷友谊，以前在暗地里支持与中国为敌的清国和日本，这一次又派遣大规模舰队来到亚州，主动挑起战争，对中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因此现在所有造成这一切的后果，都应该由你们荷兰方面来付全部责任！”

当然马特索科尓刚才说的那一番话也是一个试探，主要是看看中国方面的反应如何，从而也能判断中国方面对这次谈判的态度，是温和还是强硬，虽然马特索科尓也想到过，自己的辩解会遭到中国方面的反驳，但也没有想到成钢的反驳会这么不留余地，几乎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荷兰身上，虽然这并不是说中国打算和荷兰清算旧帐，但这也表明这次谈判将会十分艰难。

马特索科尔刚想为自己再分辩几句，但成钢不等他开口，又道：“但我们中国一向爱好和平，不喜欢战争，因此尽管这一次战争的责任不在中国，战争也给中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本着中荷关系的长远原则，也希望能够通过谈判，来解决中荷两国之间的矛盾，但希望你们荷兰方面能够拿出诚意来进行谈判，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

马特索科尔赶忙道：“当然，当然，我们这一次绝对是诚心诚意的希望和平！”

成钢也点了点头，道：“好吧，今天你们就在文莱城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进行谈判。”

马特索科尓稍稍松了一口气，道：“成将军，听说我们的司令官特朗普将军这次在战场上被贵军俘虏了，不知到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成钢道：“总督阁下请放心吧，我们中国仍是礼仪之邦，决不会虐待俘虏，特朗普将军，还有其他的荷兰官兵现在虽然被我军俘虏，但现在一切情况都十分良好！”

马特索科尔道：“那么我能够见一见特朗普将军吗！”

成钢又点了点头，道：“这个好办，我会安排的！”

听到了成钢的这个表态，马特索科尔这才稍稍有些放心，这才向成钢告辞，和另外三名代表一起到馆铎休息，而当天晚上，马特索科尔也和三名代表一起讨论，成钢今天的态度对于明天的谈判有什么影响，而这时罗伯特·布莱克来拜访他们。

因为英国方面在这次淡判中充当中间人，因此布莱克来拜访荷兰代表团也十分合理，到也并不是什么阴谋，当然从布莱克心里来说，还是希望这次谈判能够成功的，而荷兰代表团则希望能够从布莱克那里打听一下，中国方面的谈判条件，对布莱克的到来也十分欢迎。

不过布莱克也不清楚中国对这次谈判有什么条件，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荷兰方面必需做出重大的让步，但布莱克也提出，希望荷兰和英国之间能够达成协议，加强两国之间的关系，以后共同分享在亚州的贸易利益。

马特索科尔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也用不着多说，布莱克的用意显然就是希望与荷兰联合起来，在亚州共同应对中国方面在南中国海地区的扩张，这一点马特索科尔也能够理解，英国肯定是不甘心中国独霸南中国海地区，但自己的力量又不足以单独对抗中国，因此才想拉荷兰一起，但对马特索科尔等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回到国内，也能向议会交待，这也是荷兰方面到达文莱之后，得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因此马特索科尔也立刻表示，等这次谈判结束之后，自己会立刻向国内议会提议反应，然后两国之间可以展开谈判，达成协议，建立英荷同盟关系，同时也再三拜托布莱克，在这次谈判中尽力周旋，帮助荷兰谈判团。

其实马特索科尔的理解并不完全正确，布莱克并不是想拉陇荷兰在南中国海地区对抗中国，这一点布莱克看得十分清楚，南中国海就是中国的后院，中国是决不可能让欧州各国染指这一片地区，而且这里离中国太近，而离欧州太远，欧州国家想在这一地区对抗中国，根本就不可能，那怕是英荷联手也不行，这次荷兰远征军的惨败，就是一个十分明显的例子，而且中国方面最多也就拿出了五成力量，另外现在英国在这一地区的贸易来往也进行得不错，布莱克也不想在这里和中国发生冲突，他的真正目地是防备中国再进一步向海上扩展，比如印度、甚致是非州、美州等地方，这就侵犯到了英国的海外利益了。

当然对马特索科尔的要求，布莱克当然也表示，自已会尽力帮助，但也没把话说死，只说自已对中国的影响力有限，因此还是要荷兰谈判团做出一块让步，让中国方面认为满意。

双方一共谈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布莱克才告辞，而荷兰谈判团也有了一点底，可以安心的休息。

第二天，双方开始正式展开谈判，中国方面的谈判首席代表就是李华梅。

虽然谈判的对手是一个女人，但荷兰代表们也从英国那里知道，这个女人可不同一般，她不仅是中国一支分舰队的司令官，而且是中国皇帝的情人，这一点荷兰代表们都能理解，因为天主教是奉行的一夫一妻制，欧州各国的皇帝们有几个情人，实在是一件太正常的事情，看来中国皇帝也好这一口。

当然有了这么多的身份，也让荷兰谈判代表对李华梅不敢小视，并不认为中国方面派一个女人来和自已谈判，是对自已的轻视，而荷兰方面当然还是由马特索科尔亲自出任首席谈判代表。

双方坐下来之后，互相客气了几句，说了一些中荷友谊，维护和平之类没有营养的话，然后就布入了正题。

李华梅首先道：“对于这一次谈判，荷兰方面是否有一个预案！”

马特索科尔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道：“我们希望首先知道中国方面对于这一次谈判的预案，看一看中国方面有什么想法！”

李华梅点了点头，从身边的助手手里接过一本册子，递交给荷兰代表，道：“这就是我们中国的条件，请你们过目！”

荷兰代表原以为中国方面会推托一番，但也没有想到中国方面会这么痛快，一口就答应下来，首先将自己的条件给抛了出来，马特索科尔赶忙接过来，打开观看，文字是用西班牙文写的，几位荷兰代表都认识，但看完之后，几名代表的脸色都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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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三九九章 荷兰求和（四）

中国提出的草案就是商毅离开文莱时拟定下来的，大体分为三部分内容：一、这一次战争是荷兰方面挑起，因此应由荷兰付全部责任，荷兰议会需要向中国正式道歉，并赔偿中国一切损失，计白银六百万两；二、荷兰承认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权利，东到提多列（即新几内亚岛西北），西到齐亚（苏门达腊岛西北），南到爪哇群岛，匀随于中国的势力范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这一地区内不得拥有殖民地，而进行贸易来往，建立商馆，必须经由中国同意并授权，并尊守中国的相关规定；三、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巴达维亚、斯里兰卡两个地区建立的殖民地全部移交给中国，荷兰东印度公司可以在这两地设立公司据点，但不得再有对这两地的行政、驻军、税收权力，并且服从中国对这两地的管理。

这三部分内容，也是在中华军出战之前，商毅就已经计划好的，这一次战争需要达到的目地，就是确立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绝对权利，控制马六甲海峡，并且进一步加强中国在印度的势力范围，首先把自己的后院稳定下来，为中国下一步向远洋扩展，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一般在谈判中，已方的底牌都是越晚出越好，因为可以看对方的条件，来调整自巳的方案，以求获得最大的利益，当然在比较正式的谈判中，双方会首先各自都拿出一个草案来，互相交换，不仅以示公平，同时也更利于谈判的进行，当然这个草案肯定不是最后的方案，都会留有相単当大的余地。

不过像李华梅这样，也不管对方的草案，就直接将自己的草案给抛出去的，在谈判当中，当然是十分少有，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谈判的技巧也好，策略也好，都是以实力做后盾的，现在中华军己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因此根本不需要什么拐弯抹角，傍搞侧引，完全就可以直来直往，直接了当。

而马特索科尔等人轮流看完了中国拟定的草案之后，也半天说不出话来，因为中国的条件，大大超过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底线，要求荷兰道歉到是没什么，不过是面子问题，而中国要求在南洋地区的权利，也在他们的预料当中，但他们没想到的是，中国不仅连巴达维亚也不放过，而且还将魔掌伸到了斯里兰卡，看来自己是太低估中国的胃口了。

当然这也不排除是中国方面的谈判技巧，所谓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在谈判中故意提出苛刻条件，为让步留有余地，也是常有的事情，因此马特索科尓也定了定神，道：“李将军，贵方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我们无论如何，也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因此我们希望贵方能够做出一些让步，这样才能够继续谈下去！”

按照谈判的正常进程，这时李华梅就应该询问荷兰方面的条件，或是询问俱体认为那一项条件苛刻了，然后双方就会开始进行讨价还价，但李华梅根本没问，只是淡淡道：“如果贵方希望这次谈判能够成功，那么这些条件都必须答应，我们是不会做出任何让步的！”

这一下立刻把马特索科尔噎得说不出话来，而荷兰谈判团中的奥维马斯忍不住道：“即然是谈判，那么就该是有商有量，那有全照贵方的提案进行的道理，难道说我们就不能有异议，不能讨论吗，那有这样谈判的道理！”

李华梅笑道：“有异议当然是可以，而且也可能讨论，但我们是不会做出任何让步！”

其实这话等于是没说一样，因此荷兰谈判人员都有些恼火了，另一位谈判人员维茨格尔忍不住道：“如果贵方的条件，我们也不能接受，不会做出让步，那么怎么办！”

李华梅耸了耸肩，道：“那就别浪费时间了，现在我们就可以宣布谈判破裂，各位可以返回巴达维亚，准备战斗吧！”

温特气得一拍桌子，道：“打就打难到还怕你们不成……”但他还没说完，就立刻被维茨格尔、奥维马斯给拦住了，毕竟谁都知道，现在荷兰根本就没资本和中华军开战，其实温特也知道，只是刚才实在是太气不过了，才一时失态，被人一劝，也就立刻不仿声了。

而马特索科尔赶忙打圆场道：“李将军不要介意，他是一时失言，战争是我们双方都不愿看到的结果，因此我们还是应该用谈判来解决双方的争端，对吗！”

李华梅呵呵一笑，道：“虽然我是军人，但我也不希望用战争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如果能够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当然是再好也不过了！”

马特索科尔这才松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道：“我们愿意为这次战争的行为向中国道歉，也愿意承担战争的后果，做出必要的赔偿，但六百万两白银的价格，实在太高了，我们公司这几年的经营状况也不好，根本难不出这么多钱来，希望贵方能够减少一些！”

李华梅摇了摇头，道：“这一次战争，让中国耗废万大量的人力物力，损失巨大，因此六百万两白银，一两都不能少，如果贵方一次性拿不出这一笔钱来，可以釆用分期付款的形式，或者找中国的银行代款，当然利息也是要计算在内的！”

马特索科尔苦笑了一声，道：“好吧，我们先把赔偿数量的问题放一下，讨论下一个问题，我们承认中国对南洋地区的权利，但巴达维亚是我们荷兰东印度公司经营了三十多年的地方，花费了大量的心血、人力、物力、资金，才把这一片不毛之地建成了今天的文明城市，因此贵方要求我们让出巴达维亚的要求，确定令我们难以接受，因此在这一点贵方是否可以让一步，我们只要保留巴达维亚这一个地方也就行了，而且保证尊守中国在这一地区制定的相关规定！”

李华梅微微一笑，道：“既然贵方承认我们对南洋地区的权利，那么巴达维亚也属于这一地区，因此我们决不可能让巴达维亚排除在外，而且我们并没有将荷兰东印度公司赶走，你们仍然可以留在巴达维亚，继续从事在亚州的贸易来往，这己经很照顾你们的利益了！”

马特索科尔心里想着，这能一样呢，以前巴达维亚是荷兰的殖民地，属于我的地盘我做主，但按中国方面的条件，荷兰东印度公司其实也就是一个商馆，只能老老实实做生意，虽然这样也是利润颇为可观，但和现在爆利相比，当然是大大不如，但这也看出，中国方面在这一条上，也不会做出轻易让步。

这时另几位谈判代表也都有些沉不住气了，维茨格尔道：“其他的条件我们可以再协商，但这一次战争是在南洋进行的，和印度方面无关，为什么贵方要把斯里兰卡也扯进来，我们认为这一点最不合道理，希望这一点贵方能够取消，不列入这次谈判的内容中来！”

李华梅晃了晃头，道：“现在说这个己经晚了，因为我们昨天刚刚收到消息，斯里兰卡己经在我国的印度总督郑成功和英国的印度军队联合进攻下，被中英联军攻占，贵国在斯里兰卡的人员己经都被俘虏，等你们回到巴达维亚之后，也应该能收到这个消息了，因此我们把斯里兰卡也列入到这一次谈判中来，只不过是一个顺水推舟而巳，当然如果贵方还认为，斯里兰卡不该列入这一次谈判的内容，我们可以把斯里兰卡单列出来，另外进行谈判！”

这一下荷兰的几位谈判代表的脸色要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奥维马斯忍不住道：“你们太狡猾了，我们明明是在南洋作战，而你们居然乘机进攻我们的斯里兰卡！”

李华梅淡淡笑道：“这有什么，打起仗来只要是敌人的地盘，都将是我们攻击的目标，谁说战场只能陷于南洋地区，难到只能你们派舰队来打我们，而我们就不能派舰队去打你们吗，因此别说是斯里兰卡，就是我们派出舰队去进攻荷兰本土，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这一番话也说得几位荷兰的谈判代表哑口无言，事实上现在谈判的程度和内容己经超过了荷兰方面的预想，马特索科尔道：“李将军，我要求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明天再谈吧！”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当然可以，但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各位，我们谈判的时间不多，因为我们的总司令官巳经下了命令，在五天以后，我们的舰队就将从文莱出发，前往巴达维亚！”

这一句话顿时将荷兰代表再次雷蒙了，马特索科尔道：“这是为什么，贵方怎么能够在谈判还没有结果的时候，就做出这样的军事决定，现在我妄怀疑贵方谈判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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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百章 荷兰求和（五）

李华梅哼了一声，道：“阁下，我们中国方面谈判的诚意是不容置的！”

马特索科尔道：“那么为什么你们一面在和我们谈判，一面又在准备进行军事行动呢，请你为我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华梅呵呵一笑，道：“解释很简单，如果我们的谈判成功，我们中华军当然要进驻到巴达维亚的，不过那时大家和和气气，唱着歌进巴达维亚城；但如果我们谈不成，那么就这支军队就是进攻巴达维亚的登陆部队，我们就用火炮击开巴达维亚城进去，我的解释各位认为合理吗！”

马特索科尔也有些变色，道：“这个解释，算是在对我们发出危胁吗！”

李华梅笑道：“是不是危胁，那就看各位是怎样选择了！”

马特索科尔点了点头，道：“好吧，我清楚了，那么我希望现在停止谈判，明天再谈吧！”

李华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祝各位今晚好好休息！”

当天晚上，布莱克又来访问荷兰代表，但这一次他可就没有碰到好脸色，被马特索科尔劈头盖脸的责问了一顿，因为听李华梅所说，进攻斯里兰卡的，是中英联军，因此马特索科尓也不得不怀疑，英国的居心一面充当调亭者，一面又抢占了荷兰的斯里兰卡。

对于马特索科尔的质问，布莱克到也没有否让，毕竞这个事实也是否认不了的，但还是解释了一番，现在英国和中国也是同盟关系，而且荷兰派出这样一支庞大的舰队到亚州来，自然也不能不引起英国方面的怀疑，因此和中国联合起来，进攻斯里兰卡，也是一个十分合理的选择。

听了布莱克的解释之后，马特索科尔沉默了片刻，才道：“好吧，斯里兰卡的事情我们可以先不说，就说这次谈判吧，中国一定要将我们赶出巴达维亚，这个条件我们很对接受，你们英国是否能够从中周旋一二，让中国收回这个条件，其他的事情可以再协商！”

布莱克摇了摇头，道：“我来的时候，己经见过了中国的司令官，得到的结果是，在巴达维亚的问题上，中国方面绝不会让步，因此在这件事情上，我们也无能为力，而且我也奉劝各位，最好接受中国的条件！”

马特索科尔还没有说话，温特首先忍不住了，道：“这是什么话，昨天你不是说希望和我们联合吗，难道就是你们想与我们合作的诚意，就是劝我们放弃巴达维亚！”

布莱克也有些恼火了，这帮人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英国能够周旋到中国愿意谈判，己经很不错，还想保住巴达维亚，也太不知进退了吧，但还是压了压火，道：“各位难到还没有看出来吗，中国己经把南洋地区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绝不会允许其他国插手这一地区，我们英国不行，你们荷兰同样也不行，因此中国在巴达维亚的问题上是绝不可能让步的，所以我才劝你们接受中国的条件，否则等着和中华军作战吧！”

维茨格尔忿忿道：“好吧，那么我们眀天就走，就在巴达维亚和中国决一死战！”

布莱克冷笑道：“决一死战，我可以保证，死的一定是你们，而不是中国，现在的巴达维亚，还有什么能力和中华军交战！”

奥维马斯还要嘴硬，道：“就算现在没有能力，我们马上派人回荷兰去调兵，我就不信打不过中国！”

布莱克道：“且不说现在荷兰国内还能不能再派出这样一支舰队来到亚州，就算还能组织起这样一支舰队，至少也要等两年才能到达亚州，等到那个时候巴达维亚城里恐怕就已经住满了中国人，而且就是派来舰队，你们能够打败中国吗，荷兰有多大，有多少人口；中国有多大，有多少人口，两个国家能比吗，南洋离中国有多远，离荷兰又有多远，你们有胜算吗！”

这一番话说得荷兰的代表们都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之后，马特索科尔才道：“好吧，布莱克将军，您的劝告我会认真考虑，感谢您的建议！”

布莱克也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巴达维亚是你们经了三十年的地方，要你们放弃巴达维亚确实不容易，但现在也是大势所趋，以前中国闭关自守的时代己经结来了，现在的中国己经开始向海洋扩张了，但地球是广阔的，不要把目光局限于这一块地方，除了巴达维亚以外，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掠夺！”

第二天，中荷双方再次展开了谈判，虽然昨天和布莱克进行了交流，但马特索科尔仍然不死心，还希望保住巴达维亚，因此又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而李华梅虽然允许荷兰提议，但仍然寸步不让，双方谈了半天，还是一点共识都没有达成，而马特索科尔终于彻底死了心，知道中国方面是不可能做出任何的让步。

最后马特索科尔道：“好吧，贵方的条件，我们己经清楚了，但这件事情关系太大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做出决定，必须通告国内议会，由议会来决定，因此我们希望中国方面能够等待荷兰议会做出决定！”

李华梅“哼”了一声，道：“等荷兰议会做出决定，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我们的军事行动是不会推迟，现在还有四天的时间，你们看着办吧！”

虽然马特索科尔是第一次听到“黄花菜都凉了”的西班牙语译文，但李华梅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其实马特索科尔也对让中华军等待荷兰议会的结果不保信心，因此又道：“好吧，但这也需要由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来讨论，因此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才能够做出决定，你们要等一个冃！”

李华梅道：“我们一天都不会等，四天以后，舰队就会如期出发！”

马特索科尔道：“但时间太紧迫了，四天的时间，只够我们回到巴达维亚，就算是董事会有了结果，也来不及赶到文莱通告你们！”

李华梅笑着摇了摇头，道：“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你们的董事会有了结果，也不用赶到文莱来，因为无论结果是怎么样，我们的舰队都会到达巴达维亚，如果你们的董事会讨论同意，就打开城门，迎接中华军进城，我们可以在城里庆贺和平，如果不同意，那么就在城墙上架起大炮，准备迎战吧，我们就打进巴达维亚去，因此我认为四天时间就够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马特索科尔也没有话说了，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也就不在文莱久留，马上就返回巴达维亚，不过我希望贵方能够马上安排，我要和特朗普将军见面！”

李华梅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会马上安排！”

马特索科尔坚持要见特朗普，一方面是要了解特朗普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从特朗普那里了解一下中华军的战斗力，直到现在马特索科尔仍然对以战争保全巴达维亚还抱有一丝希望，但他对军事事务又不太熟悉，因此希望从特朗普口中确认一下，毕竟他对自已人还是信任一些。

但马特索科尔却不知道，现在特朗普心里也憋了一肚子火，因为正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一份评估报告，贬低中华军的战斗力，因此荷兰议会才决定派出舰队到南洋来，结果等到了亚州之后，特朗普才知道中国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至少在亚州，荷兰是绝对打不过中国，这里毕竟是中国的主场，而自己才倒霉成了中华军的俘虏，这一口气当然在特朗普心里越憋越大。

结果见了马特索科尔之后，还不等马特索科尔开口，就立刻被特朗普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由其是针对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评估报告，骂得马特索科尔连头都抬不起来，好不容易等特朗普骂得吿一段落之后，马特索科尔才找了个空子，向特朗普询问，巴达维亚还守不守得住。

本来骂了一通之后，特朗普的怨气也出了一些，但听马特索科尔这一问，特朗普又火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想打吗，其实现在双方打不打和特朗普没有多大关系，但问题是现在特朗普是中华军的俘虏，如果双方的谈判成功了，特朗普还有希望被中华军释放，而一但谈判失败，自己估计这辈子也没可能回国了，现在见马特索科尔还没有放弃战斗，特朗普当然着急，结果连着回答马特索科尔，又把他臭骂了一顿。

虽然被特朗普骂得脸上无光，但也从特朗普这里也得到了答案，因此也算是有收获的，于是马特索科尔和其他代表就在下午上船，离开文莱，返回巴达维亚。

而就在第二天，李华梅带着舰队出发，不过不是去巴达维亚，而是赶到马六甲海峡去驻守，因为中华军也担心，荷兰人会不会干脆就放弃巴达维亚，甚致把巴达维亚烧毁，带着财产逃回到荷兰去，那样对中国来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因此首先要把荷兰人的后路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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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一章 回到国内

就在中荷双方在文莱进行唇枪舌战的时候，商毅也带着舰队在返回国内的道路上。

商毅一行首先到达吕宋，并且在吕宋一共停留了六天，一个主要原因是遇到了风浪，虽然这个季节里，海上的风浪并不大，而且岳飞号也是一艘大船，如果是在平时，当然是可以冒着风浪出发了，但现在的情况不同，因为丰臣熏有了身孕，商毅可不敢冒险让她受风浪颠波，因此就在吕宋休养几天，等风平浪静之后再出发，而且吕宋的医疗住宿条件，也确实要比文莱好得多。

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商毅也没有白白浪费，而是每天都在和张庚秋、亚莉桑德拉、冈萨雷斯候爵、小布莱克等人商议怎么经营南洋地区，因为现在的南洋局势，中华军在军事上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那么下一步就是如何在南洋地区重新确定中国的宗主国地位，确保中国在这一带地区的利益。

虽然说武力确实是中国在南洋地区最重要的保障，但也绝不能一味的依靠武力，还是要多重手段一起运用，所谓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当年委员长的这一套，虽然在商毅以前的那个时空里并没能取得成功，但在本时空里，也值得商毅借鉴和学习。

另外对南洋地区的控制，不仅要依靠政府的力量，但主要还是要发挥中国民众对于移民海外，开拓海外的积极性，政府最好只进行引导和管理作用，当然也要对这些移民提供保护，而且中国以后还会继续向海外扩展，因此这次在南洋地区的实践经验，也为以后的海外扩张行动提供参考。

但这些俱体的措施，还需要进行详细的协商，如怎样提高民众对移民海外的热情，与当然的土著如何相处，国家又怎样对殖民地区进行有郊的控制和管理，不让殖民地区脱离国家控制，又如何为殖民地提供保护等等问题。

虽然商毅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三百多年的经验和见识，而且在穿越之前，商毅对于殖民地、殖民主义这些词也十分熟悉，但对于殖民地的俱体管理方式，商毅确实还是一个门外汉，而且商毅也不希望完全照搬欧州殖民者的方式，因为这个时代的欧州殖民方式过于残酷，从商毅自身的观念，以及中国的传统道徳观念，都不允许商毅采用欧州的殖民方式，而是应该使用一种更为温和的手段，使中国能够长期、稳定在这一地区保证自己的权利。

当然对于这个时空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新的课题，包括来自于欧州，拥有丰富殖民经验的亚莉桑德拉、冈萨雷斯候爵、小布莱克等人更是如此，因为现在欧州对殖民地还是处在血腥掠夺的阶段，基本都是抱着抢一票走人的打算，虽然也在殖民地进行了一些开垦种植、修城建房的行为，但也只是一个辅助手段，并没有到长期占领，稳定开发的目地，因此众人也对商毅的这个想法也都十分感兴趣，毕竟抢到殖民地之后，谁都想长期占领。

由其是英国，也正处于一个新兴阶段，正在积极展开对外扩张，争夺殖民地，对于小布莱克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启发，因此众人也展开十分热烈的讨论，也讨论出来几条有行的方案，当然俱体的海外殖民、移民条例，还是要回到国内去讨论、制定。

在同时张庚秋也再次向商毅提出，在吕宋建省的提议，而商毅也认为，在吕宋建省的时机也成熟了，而且随着中国在南洋的扩张，吕宋做为距离中国比较近的南洋国家，而且己经得到了相当的开发，对于帮助中国在南洋地区建立稳固的权利，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

因此商毅也表示，在自己回到国内之后，一定会让内阁制定提案，然后交由国会讨论，而张庚秋也组织了一个二十三人组成的游说团，随商毅的船队一起回国，游说议员赞同吕宋建省。

而就在这时，又传来一个好消息，派遣到加里曼丹岛的地质堪探人员己经发现了一个金矿，另外还有疑视两个金矿也正在勘测当中，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了金矿，其实完全得益于商毅提供了一个大体准确的范围，尽管是这样，但商毅同样也十分高兴，因为在加里曼丹岛发现了金矿，对于现在国内的经济发展，当然是十分有用的。

这时海面上的风浪也平息了下来，于是商毅也和船队也再度从马尼拉扬帆出发，返回国内。

这一次船队的行程十分顺利，每面一直风微浪静，船只的行驶也十分平稳，三天之后，船队到达台湾省的高雄港，在这里，随商毅返航的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和商毅的御驾舰队分别，转道到广州去驻守，因为这时南洋的四支分舰队全部都集中在南洋地区，南洋舰队的基地其实是一个空港，而整个中国的东南沿海，都是有海无防，因此北洋舰队第二分舰队暂时留在广东，付责东南沿海的保卫作用。

而商毅的御驾舰队侧离开高雄，继续北上，穿过台湾海峡，然后经由长江入海口，逆游而上，在十二月二十二日，抵达到南京金川门码头。

国内当然早就接到了报告，甴皇后叶瑶瑱带领着内阁的众官员们也到金川门码头迎接商毅一行的返程，在码头相见，众官员们也向商毅问候辛苦，而商毅也对自己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里，众官员们能够保障后勤供应，国内稳定等工作进行了赞称，随后商毅也和叶瑶瑱一起，乘坐早己为自己准备好的辇车，返回皇宫，而亚莉桑徳拉、丰臣熏也都有各自的车仗，跟在他们的辇车后面。

在沿路上，商毅的一行车队也受到了百姓的热烈欢迎，不少百姓都在大道两侧苂香摸拜，还有一些地方放起了烟花爆竹庆贺，而且在沿途都不断有百姓欢呼“皇帝万岁”。

商毅本身在民众心目中就俱有很高威信力，深得民心，而且这一次商毅御架亲征，收复了日本，又扫平南洋，击败了荷兰舰队，这些胜利的消息也早就传到了国内，尽管中国并非是一个好战的民族，但军事上的胜利，还是非常能够鼓舞人心的，而且这一次中国出战，也是得到了广泛的民意支持，并且是以保护海外华人利益的名议出战，在南京就有不少是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因此也对胜利的消息感觉到十分振奋。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接近新年，皇帝的胜利同归，也为新年更添加了几份喜庆的气氛，而且商毅也不时打开车厢的窗户，对大道两侧的百姓挥手致意。

在这一片热热闹闹的气氛中，一行车队也从洪武门进入皇城，经由午门进入紫禁城，穿过了三大殿，来到干清宫里。

而这时商毅其他的嫔妃，子女也都聚集在干清宫里，迎候商毅回归，因为现在是在皇宫里面，用不着那么拘谨了，而且六七个月不见，众人对商毅也确实都十分想念，因此还不等商毅进殿，就都纷纷冲出殿外，围陇上来，有说有笑，有哭有闹的，而商毅当然也是一一安慰，由其是几个孩子，纷纷都要商毅抱，商毅也只好一个个的轮流抱起，当然还不忘在每个孩子脸上亲亲。

也让周围侍候的经历过前明的几个老太监看得摇头，这都成何提统了，也太没礼仪了，不过他们也知道，商毅一向不太在意礼仪，而且现在的世道也变了，商毅废除太监制的可不是说着玩的，因为自从商毅称帝之后，宫里也确实再没有进新太监了，留着自己几个，不过是在宫里养老，再过个几年，太监这个行业，说不定就真的要彻底消失了。

在商毅出征期间，叶瑶瑱和紫玲珑两人都生了一个男孩，这时也都过了百日，当然也都抱出来和商毅相见，这己经是商毅的第七、第八个子女，如果是在皇子中，这是三皇子和四皇子，而且两个小家伙都长得白白嫩嫩，十分朝人喜欢，商毅当然也十分高兴。

到是叶瑶瑱最为持重，因为在此之前宫里就己经知道丰臣熏有了身孕的消息，叶瑶瑱也早安排了御医，为丰臣熏把脉，以防一路上的颠沛辛苦，动了胎气，同时也安排下了专门的人手，伺候丰臣熏，并且专程安排御膳房，每天都为她单独准备膳食，而且一到干清宫，其他人都在和商毅卿卿我我，述说离别之情，叶瑶瑱去把丰臣熏带到在内室里休息，并要御医给她把脉诊看，也充份显示出皇后的风范。

其实丰臣熏也并不弱不禁风的女子，而且在回程的一路上，也受到很好的照顾，因此经过了御医的诊脉之后，也认为虽然是有些疲劳，但一切也算安好，只需要静休调养就可以了，然后又开了几付安胎的药方，开始去熬药去了，而叶瑶瑱才带着丰臣熏来到外室。

其他众人见了，也都纷纷过来，向丰臣熏道喜，而商毅也下令御膳房里开饭，和众嫔妃们一起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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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二章 国事（一）

第二天一早，商毅也正式升朝，接受群臣的朝贺，其实早朝并不是讨论国家大事的时候，主要是和众官员见个面，毕竞商毅这一出去就是六七个月，虽然有叶瑶瑱监国，但国内的事务大部份是靠内阁成员带领着众官员在维持，因此商毅也要对众官员表示称赞之意。

因此群臣对商毅参拜之后，首先恭贺皇帝这次出征取得了胜利，而商毅也称赞众臣，这段时间里在国内的工作，而且现在南洋的战事也没有结束，商毅也要求内阁继续支缓前线的事务，保障好后勤供应，随后散朝，单独留下内阁首相王夫之和次相李岩了解这段时间里国内发生的事情。

虽然商毅在国外的时候，每个月国内都会发给商毅一批文件，向他通报国内发生的事情，国会通过的议案和内阁的决策，但毕竟都只是一个大概，说得十分单简，现在有不少重大事情商毅也需要进行详细了解，而且还有一些事情要等商毅回来，才能决定。

见礼之后，王夫之首先道：“这次皇上亲赴战场，虽然鼓舞士气，使士卒效力死战，但如今皇上是一国之君，非军前一将，当以江山大业为重，而非一战一役之失，皇上若久不在朝，难免会使人心不稳，民心不安，因此日后御驾亲征之举，还请皇上三思慎行！”

商毅也知道回国之后肯定会落下一些埋怨，而且他也知道，王夫之的话也确实是为自己着想，因此也点了点头，道：“王卿所言极是，日后朕定当谨从王卿之谏，慎行亲征之举！”

见商毅老老实实认错，王夫之当然也不可能不依不侥，因此也向商毅施了一礼，道：“皇上若能听从臣言，实仍天下之大幸也！”

话说到这一步，也就差不多了，下面就步入正题，当然在这段时间里，国内也没太大的事情，主要的几件事情，首先今年是中华帝国正式开始进行科举，同时也是招开了经济特科，全国各地都进行了乡试；一批通过了经济特科学子也都到各州府县的政府备案，等着各地方部门的安排，也有一批不急于做官的学子，还在家里认真学习，准备参加明年的省试。

开通了科举，也就打开了平民通行仕途的道路，因此各地的学子们，以及社会学者，乡绅也都对朝廷的这一政策称赞不己，但由于这次科举，也是中国科举制度中首次加入了自然学科的内容，也就是所谓的经世致用之学，而非单一的道德文章，也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虽然在中华帝国成立之初，就己经向国内宣告，科举将会加入经世政用的内容，但传统的道德文章观念还是深入人心；而且虽然在政府公办的学校中，也开设了这些学科，但毕竟为时尚短，公办学校的数量也有限，难以在国内全面普及，因此现在的中国还存在大量私塾，做为公办学校的补充，但绝大部份私塾的先生都不会自然科学，只能教授的都是道徳文章，因此不是每一个学子都能够学习到自然科学的内容。

其实中国政府也考虑到这些问题，因此也在各地的公办学校中加设了一些自然科学的学习班，就是针对私塾的学生进行教学，而且还是免费，但却遭到了许多私塾先生的抵制，禁止自已的学生去学习，当然抵制的私塾先生中，顽固分子到只是极少数，绝大部份私塾先生是出于对公办学校的抵制，因为公办学校抢了自己的饭碗，但这个理由是没法说出口，只能以维护传统的名议进行。

另外也有相当一部份公办学校的学子对这竺经世致用之学不屑一顾，并没有认真学习，结果也造成了在这次乡试中，经世致用之学的合格率竞只有三成多，而交了白卷的就占了二成以上。

但等乡试结果出来以后，许多学子们又大为后悔，又都不甘心，不过他们不反省自己没有认真学习自然科学，反而把责任推到在科举中加入的自然科学内容上，于是各地的学者、学子们都纷纷上书朝廷，要求在科举中取消自然科学的内容，甚致有个别学风保守的地区，有不少人还扬言，如不取消自然科学的内容，那么就要抵制科举等等，也有一些人在南京活动，寻找议员的支持，要在国会中提交提案，通过正式的图途，在科举中取消自然科学的内容，而且在这一股风气的影响下，也有一部份官员，对在科举中加入有关自然科学内容颇有微辞，认为应该再考虑一下。

因此王夫之道：“皇上，现在民意如此，在科举中加入有关自然科学的内容，是否还是该再斟酌一二，依臣之见，不访缓行！”

商毅看了王夫之一眼，道：“王卿以为，当缓多久再行，是一年二年，还是三年五年，如果到了缓行之年，仍然有人反对，又该当如何呢，是不是再缓呢！”

王夫之怔了一怔，一时也答不上来。

商毅笑了一笑，道：“王卿，朕知道你的用意虽好，但凡事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民意固然不可不察，但为一国之相，最紧要的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可一味迎合民意，而失为相之道，以这次科举为例，经世致用之学，于国于民都大有益处，而现在有众多人反对，分明是为一己之私，而置国家利益于不顾，岂能屈从于这些腐儒之见，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因此越是如此，越是不可退让，只要坚持五七年，使之成为常例，天下学子均学经世致用之学，那么反对之声，也就不禁而自消了！”

王夫之也苦笑了一声，其实他也知道，就这样推翻了原来的决定，取消自然科学的内容并不是好办法，一方面影响了朝廷的威望，另一方面也助长了保守势力的气势，因为王夫之毕竞还年轻，缺少当首相的经验，而且多少也带有一些知识份子的软弱性，面对巨大的反对浪潮，也有些坚持不住自己的底线。

但商毅却知道，这种风气是决不能助长的，虽然商毅是来自于一个民主政治为主流的时代，但他也知道，民意在绝大多数时侯只都发挥舆论监督的作用，可以成为决策的参考，但绝不能成为决策的依据，因为绝大部份的民众都不可能有远见卓实的目光，只会盯着自己的眼前利益，而不会顾及到长远利益，民主政治真正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对权力的约束和制衡，而不是将什么国家决策都交给民众来投票表决，更何况这个时候的人们的知识、道德水平也远远没有达到真正的民主社会标准。

新的科举制度在短时间内，确实会损害到一些人的利益，毕竟中国科举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只考道德文章，忽然一下改过来，确实会让人不适应，但越是在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坚持，因为绝大多数学生读书学习，其实就是为了对付科举，好一举中的，因此只有坚持在科举中加入自然科学内容，才能逼迫中国人学习、重视自然科学，这也是在中国普及科学的最快方法。

而且中国的科举也停了十余年，现在刚刚建国，保守势力还没有形成巨大的阻力，正是进行改变的好时机，如果拖一段时间，那么阻力只会越来越大，因此只要坚持下去，那么绝大部学子也就会自然接受新的制度，毕竟谁都想当官，而再几年，等科举考自然科学形成了惯例，就算有人再反对，学子们也不会同意了。

商毅道：“王卿，李卿，你们回去之后，马上给朕拟旨，就说我中华科举制度己定，决不可更改，各地学子当以此次科举为戒，日后勤学经世济用之学，以待来日，不得妄议修改！”

王夫之和李岩也赶忙道：“臣等尊旨！”

除了科举引发的风波之外，国内基本没有什么大事了，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和外事有关，首先是蒙古喀尔喀部率众归附中国。

喀尔喀蒙古本来是一个以喀尔喀河流域而得名的一个半渔猎半游牧部族统称，因为其中的大部份部族都是蒙古族，几乎包含了所有的蒙古部落，因此在十六世纪中期才形成了蒙古喀尔喀部，这一点有些像俄国的哥萨克人。

不过喀尔喀部只是一个统称，内部主要分为四个大部落，为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札萨克图汗部、赛音诺颜部。

中华军收服了内蒙各部之后，消息也很传到了外蒙的其他地区，外蒙各部也都感到了震惊，因为清廷和内蒙各部都被中华军击败，也证明中华军的强大，加上中国又通过商队，在外蒙各部宣传，中华军的无敌形像，同时又用贸易、通市为诱，因此外蒙各部也都不敢轻易与中华军为敌，纷纷釆用与中国通好的策略，而且在通市之后，对外蒙各部也都有好外。

只是交易市场都在长城附近，商队也基本只到内蒙各旗，外蒙各部想要来参加交易，都要十分困难，因为要穿过内蒙的地方，因此也有一些外蒙部落想内附中国，也让中国商队到自己部落来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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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三章 国事（二）

当然也有一些蒙古部落仍然抱着旧思维不放，还是认为汉族人软弱无能，因此他们并不信中华军的战绩，还想与中华军为敌，并且袭击商队，抢夺财物，但中华军也对这些部落也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打击，在连续收拾了二个外蒙部落之后，外蒙诸部也都知道了中华军的厉害，因此也都老实了不少。

而在今年的十月，中华军北京军区的第一军在蒙古的乌兰察布盟和伊克昭盟交界的黄河岸边，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也邀请了外蒙各部来观膜，这一次演习展示了中华军的各种火器的强大威力，也震摄了外蒙各部，一些还打算与中国为敌的外蒙部落再看完了军演之后，也都改变了主意，而就在这次军演之后，喀尔喀部的四大部落一致决定，向中国臣服，并派出使者来到南京上归附表。

现在南京内阁接到喀尔喀部的使者之后，也十分振奋，收复蒙古，也是中华帝国的计划国策，现在人家主动归复，当然是好事，于是立刻开始研究安置喀尔喀部的方案，绝大部份官员都认为可以仿效清廷的办法，也将喀尔喀部分设盟旗，划地而治，但也有一些官员认为，盟旗制度是清廷所设的制度，既然中华帝国消灭了清廷，也无需沿用清廷的旧制，应该另寻新径。

这些意见虽然不一，但还都属于合理的讨论范围内，但就在这时，有少数官员却由此提出，满清既然己经被灭亡了，那么满清留下来的各项制度也都该改一改了，以使满人归心，不复有反叛复避之意，比如满蒙汉八旗制度，就应该彻底取消，而且满清在内蒙地区建立起的盟旗制度，也该改过来，应该重新建立一套新的制度，至少也该把盟旗的名字换一换，以显出新朝的新气像。

结果这一来就把问题扩大化了，于是王夫之也招开内阁会议商讨，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并不算什么事，但因为涉及到了国家意识形态的问题，众内阁成员也不敢易决定，因此最后只能留下来，等商毅回来决定。

听完了王夫之的报告之后，商毅也笑了一笑，虽然说清廷入关之后，在许多方面确实是出现了很大的倒退，但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在稳定边疆方面，清廷做得确实还不错，内蒙、新疆、青海、西藏等中国的边少地区，都是在清廷的时候，正式被并入中国的版图。

而清廷为了稳固、控制边少地区建立的盟旗制度，也被证明，在这个时代是非常有效的，有用的制度就应该使用，是谁制定的并不重要，因此商毅笑道：“朕记得满清在北京住了七年，如果要把满清的痕迹全部都抹掉，我们是不是该将北京城重建一番呢！”

王夫之立刻就明白了，也不禁笑道：“皇上所言极是！”

商毅点了点头，道：“是啊，尺有所长、寸有所寸，满清虽为我中华所灭，但其国能堀起于东北，成为昔日明朝的心腹大患，又入主北京七年，岂是偶然，其国也必有可取之策，我朝虽是中华正统，但也当择其善策而从之，清廷入主北京，也曾学明旧制，以定国策，那么我朝为何又不能学一些清廷的有效之策，资本主义可以有计划经济，我们社会主义为什么不能有市场经济……”

王夫之怔了一怔，道：“什么‘资本主义’，‘社会主义’！”

商毅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打了一个哈哈，道：“朕的意思是，盟旗制度对于控制蒙古各部，其实非常有效，虽然是清廷制定的办法，但也完全可以为我所用，没有必要改变，如果只是换一个名字，换汤不换药，那就更不必了，我中国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难道连这一点胸襟都没有吗，至于满八旗制度，满族都分旗已习惯，如果改变，必会引起东北局势不安，反到弄巧成拙，只要朝廷广施仁政，视汉满如一，轻徭减赋，以徳治国，江山自固，又岂在改变一二个制度吗！”

王夫之再度拜道：“皇上胸怀若谷，圣明之致，臣佩服之及！”

商毅摆了摆手，笑道：“少给朕带高帽子了，喀尔喀部的安置，就按清廷制定的盟旗划分吧，而内蒙的盟旗，还有满八旗制度，都无需改变了，不过蒙汉八旗，非满族之本，却是可以取消！”

王夫之点了点头，道：“臣尊旨！”

商毅又道：“还有什么事吗！”

王夫之道：“还有派驻英国大使的事情，都已经确定下来，只等皇上决定启程时间！”

这时英国的驻华大使马戈夏尔上任己经有一年多的时间，而中国方面的驻英大使也在今年年初选了出来，名叫郭仲平，也是一个海商出身，会说一些西班牙语，曾在吕宋殖民总督府任职，是甴张庚秋推荐的人选，当然现在的中国，也只能从海商出身的官员中挑选驻外大使。

不过中国驻英大使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选，因为他不仅关系到中英两国的关系，而且也是在目前中国和整个欧州进行交流来往的联络点，因此确定了人选之后，一面挑选驻英的其他人员，一面也在认真学习英语，了解英国以及欧州的文化。

现在整个驻英使团的人员都选定了出来，包括大使一名、副使一名，参赞四人，从事、翻译、厨师、文书、画师等人员十六人，士兵十八人，随行家属十五人，共计五十五人，差不多是英国使团的一倍，这是因为中国的驻英使国还将兼顾与欧州其他国家之间的交流沟通事务，因此人员也就相对多一些。

本来接原计划，中国驻英使团将在八九月份动身，以躲开夏季的风浪，但由于中荷开战，因此中国驻英使团也只能推辞了出发的时间，而这一点英国大使马夏尔尼也表示了理解，并且也在积极向中国的驻英使团人员进行陪训工作，以使他们到了英国之后，能够尽快适应英国的生活。

而现在中荷战争基本己经结束了，因此中国驻英使团出发的时间，也要确定下来，内阁认为在开年之后，使团就可以出发了。

听完了王夫之的介绍之后，商毅点了点头，道：“驻英使团的事情确实拖得太久了，让外交部马上安排吧，开年之后就让他们出行，在年前找一个时间，朕要招见他们，也算是为他们远行之前的问候！”

王夫之又赶忙道：“是！”

商毅又道：“日本那边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王夫之笑道：“臣正要向皇上禀告！”

日本的战事己经完全结束，而且在日本掠夺的金银物资也都运回到中国，经过了财政部进行核算，从日本掠夺的财物基本可以填平这次出兵日本作战的费用，另外，在前几天留驻日本的成进也发回了报告，日本各大名的改封、安置都己经完成，而且割让给中国的九州岛岛也都清空了，在此期间，虽然也有两大名反抗过中华军的重新分封，但中华军没有出手，就被日本的大名联手摆平了，因此现在日本的局势也基本稳定了下来。

王夫之道：“现在我朝在日本驻守一个军的陆军和一支分舰队，日本的局势已经平定了下来，这些军队也不宜长期驻守国外，因此还是尽早招回国束！”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除了在九州岛岛上留驻一个师的兵力，其他的兵力都撤回到国内来，各自回归各自的军区驻扎！”

王夫之也点了点头，随后又向商毅报告了其他的一些情况，中日战争结束之后，中日之间的贸易来往也己经恢复了过来，根据中国海关的统计，今年中国向日本出口的商品价值总额为二千七百多万银元，而从日本进日的商品也达到了二千一百多万银元，贸易顺差达到六百多万银元，中国出口到日本的商品主要是丝绸、生丝、瓷器、茶叶、玻璃器皿、镜子制品、座钟等等，从日本进口的商品为铜矿石、银矿石、拆扇、屏封、武士刀、木材等等。

当然这对中国来说，绝对是有利的，因为中日两国之间的贸易量，中国方面一直都处于顺差的一面，而且中国出口到日本的商品基本都是手工业产品，而从日本进口基本都是资源矿产，这在贸易交易中，是最理想的一种模式。

虽然总体来看，今年中日的贸易量并不算高，但两国之间的贸易毕竞是刚刚恢复，今年许多贸易活动仅仅只是在辅路，由于中国取得了军事上的绝对胜利，有不少中国商人都对到日本去做生意充满了信心，并打算明年加大对日本的贸易投入，包括在日本建立据点，开设商馆等等，而且一些船行也都打在明年开避对日本的航线，另外中华银行也打算明年在日本开设两家分行，因此也可以预料，明年两国之间的贸易将会出现一个极大的井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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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四章 国事（三)

经过了几年的发展之后，虽然现在中国仍然还是采用白银和银元、铜钱并用的货币政策，但由于银元携带轻便，面值清楚，大小数额得当，再加上有政府信用作为保障，因此银元已经在中国完全流通开了，许多零售商业都只收银元，不收白银和铜钱了，而做为银元的发行单位，中华银行也己经在中国基本立足，在全国的三十四个大城市都建立了分行，而且就在今年，又有两家民间的钱庄正式转化成银行，中国的金融业也在逐渐形成中，而金融业的形成，也是走向近代社会的一个重要的标志。

而且也是在今年，中华银行已经在朝鲜开设了三家分行，如果明年在日本再开设二家分行的计划能够实现，也意味着中国的金融业己经进入到国外的市场，开始进入资本时代。

因为这时日本和朝鲜都没有正式的货币，还是和以前的中国一样，是以白银的重量为货币计算单位，这样的货币体系显然是十分脆弱的，而现在中国已经基本建立起了以银元为基础、以金元为辅助的货币体系，加上又有银行从中调节，金融体纟也在逐步完善当中，而随着三国之间的贸易加强，中国在三国贸易中占据的主导地位，因此中国的银元也将逐步占据日、朝两国的货币市场，也许在再过几年，就能实现三国之间的货币统一或是直接互换，经济一体化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就是今年全国的财政收入、支出也基本统计出来，由财政部上呈给内阁，只等内阁审查无误之后，就将在这两天正式对外公布，而王夫之当然也要首先交给商毅过目。

和去年相比，今年的财政收入得到了进一步的提高，己经接近六亿银元的大关，但由于今年打了两场对外的战争，因此支出也同样大幅增涨，而总体计算，今年虽然也有财政盈余，但与去年相比，总盈余额下降了近一千万元。

不过中国的财政盈畲下降，也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现在南洋的战事还没有完全结束，因此今年的财政盈余中，只计算了南洋战事的支出，而没有计算这场战争的收入，这对财政盈余总额也有很大的影响，因为如果中荷之间的谈判成功，中国将获得大量的战争赔款，如果双方谈判不成，中华军攻占巴达维亚，也能掠夺到荷兰东印度公司，以及人员的大量财产，无论是那一种结果，都应该可以填平这场战争的支出，甚致还有相当的盈余，只不过这笔收入只能记在明年的帐上了。

当然不管怎么说，有财政盈余就是好事，那怕是少一点也实属正常，而且随着对日本贸易的正常化，和南洋战事的结束，也可以预见，在明年中国的财政收入和财政盈余都会有一个大幅増涨，当然这也就意味着皇室的收入也同样会大幅增加。

看到了这些帐目公文之后，商毅也觉得十分满意，至少中国财力方面，还是有相当的充盈的，再过几天的时间，自己的帝国就将进入到第四个年头，虽然说现在中国正处于一个国力的上升期内，但在短短三四年内，国家财政就能达到这样一个水平，在历代之中也确实是绝无仅有的。

在中国历史上，历朝在绝大部份时间里，都存在的朝廷财政紧张的问题，那怕是在公认中国历史上最富有的宋朝，大部份的时间，财政同样十分紧张，王安石变法的最直接原因就是因为朝廷没钱了，要想办法弄钱，后世的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往往都将责任推到统治阶层的剥削、贪官污吏等之类上，其实根本的原因并不在这里，而是由于朝廷的开支太大，增涨太快，而中国的生产又是小农经济，自然生产，因此社会生产的速度，跟不上社会发展的速度，再加上金融、货币体系不完善，自然就会出现财政紧张。

这也是封建社会的无解之题，而要解决这个难题的唯一办法就是发展商品经济，促进货币流通，而自从商毅起事以来，基本就没有为钱发过愁，也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商毅就十分重视发展工商业，发展对外贸易。

而且在建国之后，商毅仍然推行重商、重手工业的政策，因此在短短二三年间，就积攒了前朝需要二三十年才能积攒的财富，尽管一直战事不断，但政府从来没为钱发过愁，而随着以后中国的对外贸易的进一步发展，商业和手工业的进一步发展，中国也将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财政收入和盈畲都会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保持对外贸易，对外交流、对外来往，加强对外的扩展，参与世界大航海贸易的竞争，一方面是可以促进中国的工商业发展，増加中国的财政收入，使中国的财政收入和财政盈余始终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上，发展中国的资本主义经济；另一方面也是开拓中国人的视野，扭转中国人的观念，加强中国社会的国际意识和海洋意识。

经济的发展，可以促进观念、意识的改变；而观念、意识的变化，又能进一步扩大经济的发展，因此这样就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

另外商毅也希望，通过中国社会的视野、观念的改变，加强中华民族的尚武精神和进取精神，商毅知道在以后的时代中，欧州各国都会得到长足的发展，并积极的奉行对外扩张，对外殖民的政策，因此中国以后将会面临的是一群饿狼，当然商毅的目地并不是让中国也变成一只饿狼或狮虎，而是要让中国成为一头大象，尽管还是素食动物，但也足以震慑住所有的肉食动物。

因此商毅道：“王卿，李卿，这次朕到南洋转了一趟，吕宋总督张庚秋向朕提出，希望吕宋建省，正式并入中国领土，你们两位怎么看！”

李岩立刻道：“皇上，臣以为此议甚好，吕宋位于南洋中段，北接台湾、广东，南抵南洋诸岛，位于海上折冲要路，因此吕宋建省之后，我国就可以更好的控制南洋地区，保护我们的海上贸易线！”

王夫之也道：“回禀皇上，臣也以为，吕宋建省，完全可行，现在吕宋居民多为我中华之人，建城筑地，开荒垦地，己有数年，早己在吕宋安居乐业，故此吕宋实为我中华之地，并入中国，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两人都赞同吕宋建省，但则重点却各有不同，李岩毕竟是军人出身，因此对于战略方面的事情十分敏感，虽然他从未接触过海战，但这么多年来，李岩主要付责军务，耳濡目染，也加强了不少海洋意识，当然知道吕宋地区对南洋地区控制的重要性；而王夫之的关注点则是在实际问题上，因为现在的吕宋基本被华人控制，因此在王夫之看来，实际也就等于是中国的地方，吕宋建省，实际也就是顺水推舟。

当然无论两人的观点有什厶不同，但都同意吕宋建省的思路却是一致的，商毅当然也十分满意，至少内阁在这方面是支持自己的，然后又道：“现在我们在南洋的战事己经基本取胜，因为在南洋各国中都有许多华人，我们有保护海外华人安全的义务，另外南洋地区也对我们十分重要，因此等彻底击败了荷兰人之后，我们对南洋地区的控制也应该有一个计划，包括华人的利益、军队的布置，和南洋国家的关系，南洋还有大量的荒无土地，对于这些土地如何开发，管理等等，不能再向过去那样，对南洋地区不理不问，等到了有事的时候才开始补漏堵遗！”

这一点王夫之和李岩也都十分赞同，一来是海洋意识増强了，也认识到南洋地区的重要性，另外和欧州人接触多了，也意识到了来自海上的危胁，因此也知道不能再向明朝那样，对南洋不理不问，只求一个松散的藩属关系，结果一但外来势力一来，南洋国家也都立刻倒戈了。

因此见王夫之和李岩都同意自己的主张，商毅也立刻将在吕宋和张庚秋等人讨论的对南洋地区管理办法的结论拿出来，交给两人，让他们带到内阁会议上去讨论，制定出一个详细的管理规则出来。

就这样君臣三人谈谈说说，在不知不觉中，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商毅要询问的事情也问了一大半，因此王夫之和李岩也向商毅告辞离开，其他的事情明天再接着谈论。

王夫之和李岩离开之后，商毅也回到了后宫，首先是到咸福宫去看望丰臣熏，咸福宫是亚莉桑徳拉居住的宫殿，而现在丰臣熏没有独居一宫的资格，因此仍然是住在成福宫里，受亚莉桑徳拉照看。

现在皇宫里只有丰臣熏这一个孕妇，因此也受到了重点的保护，这时丰臣熏己有三个月的身孕，小腹巳经微有些凸起了，这时正躺在床上休息，见商毅来了，丰臣熏当然也十分高兴，这个时候的女人当然是希望多被自已的爱人关心，商毅又陪丰臣熏说了一会儿话，咛嘱了丰臣熏注意身体，作息时间，而丰臣熏见自己的胎像己经稳定，这才建议商毅将这个消息传到日本去。

后来商毅又陪着丰臣熏吃完了晚饭，才离开咸福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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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五章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的归期

第二天一早，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在安德烈的陪同下，进宫来求见商毅，而商毅也和亚莉桑徳拉一起，在干淸宫接见了候爵夫妻。

见礼之后，冈萨雷斯候爵道：“尊敬的陛下，我来到中国，己经有一年半的时间，在这一段时间里，承蒙陛下的照顾，我和我的夫人在中国过得非常愉快，也可以说，这段时间将是我人生中一段非常难忘的经历，一段最为宝贵的财富，在此我也要再次向陛下的好客，友好表示感谢，并为我的女儿能够成为您的妻子而深感荣兴！”

商毅笑道：“候爵阁下太客气，其实能够得到令爱的垂青，也是我的幸运！”

冈萨雷斯侯爵又道：“正如东方的谚语，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离开西班牙己经有太久的时间，因此我想应该是我们回国的时候了！”

商毅还没有说话，亚莉桑徳拉忍不住叫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这就要离开中国了吗！”

候爵夫人微笑道：“亚妮，我们在这里己经讨挠陛下太久了，确实是到了应该离开的时候了，能够再次见到你，我觉得非常高兴，而更让我高兴的事情就是你己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有一位非常爱你的丈夫，能够了解到这一点，我和候爵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而且我们也会在西班牙祝福你的，我的女儿！”

亚莉桑德拉也忍不住眼眶湿润，虽然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在中国住了一年半的时间，但亚莉桑德拉仍然觉得远远不够，因为是这次再前确实不易，也算是天缘巧合，幸运之极，而且亚莉桑徳拉也知道，以父母的年龄，这一次离开中国之后，恐怕很难再有相见的时候了，因此不愿父母离开中国，才一时失态，不过她也知道，父母是不可能一直留在中国，迟早都是要离开中国，回到西班牙的。

这时商毅道：“候爵阁下，夫人，如果你们住在中国，我们必将尽地主之谊，让你们觉得宾至如归，忘记你们的故乡，如果你们要离开，我们也会恭送启程，祝你们的归程顺利！”

转头又对亚莉桑徳拉道：“亚妮，你也不要过于难过了，候爵和夫人总是要离开中国的，而且他们也不是马上就离开，还是好好的陪着候爵和夫人，在中国渡过最后的这一段时间，而且以后你也可以回欧州去探望候爵和夫人！”

亚莉桑徳拉怔了一怔，顾不得擦泪水，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回欧州吗！”

商毅笑道：“当然可以，皇妃省亲，在中国也是有常例的，不过你的省亲可是走得远了一点，因此一定要等娥儿长大一点，至少要到十岁以上，这样她就可以和你一起回欧州省亲！”

亚莉桑徳拉立刻破涕为笑，道：“太好了，爸爸、妈妈，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带着娥儿到欧州去看你们！”

候爵夫人笑道：“那可太好了，我们就在西班牙等着迎接我们的小天使！”

而冈萨雷斯候爵则向商毅道：“陛下，感谢您的体谅和宽容！”

商毅笑道：“父母和子女的亲情是上天赋于给人类的天性，我们当然不能割断这种天性，因此等娥儿长大一些之后，我会安排她们回欧州去探望两位，不过那时我就不能陪同亚妮一起去了！”

冈萨雷斯候爵也笑道：“不敢有劳陛下！”

商毅道：“这样吧，在中国的新年之后，我国的驻英国使馆人员将出发启程，我想候爵和夫人可以和他们一起出发，这样在路上互相有一个照应，候爵认为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冈萨雷斯候爵道：“这样的安排很好，一切就听从陛下的决定！”

这时亚莉桑徳拉看了一眼一直坐在一边没说话的弟弟，道：“爸爸、妈妈，安徳烈呢，他和你们一起回国吗！”

冈萨雷斯候爵笑道：“这个由他自已来选择，我们并不强求！”

候爵夫人也笑道：“对，他己经是一个大人了，能够自己决定自己的道路了！”

这时安徳烈也站起身来，道：“爸爸，妈妈，我现在还是想留在中国，不过如果姐姐回去探亲的话，我也会和姐姐一起回西班牙去看望你们！”

其实这并不难选择，因为现在安德烈己经二十二岁，在中国出任皇宫护卫队的指挥官，基本等于军长级别，军衔是少将，又是皇亲国戚的身份，有商毅和亚莉桑徳拉罩着，前途自然不可限量，而且随着中国人习惯外国人的样子，金发也成为英武帅气的标志，因此安德烈也算最典型的洋高富帅，早在几年前就，就有许多豪门大族都想将女儿嫁给安徳烈，属于绝对属于抢手货。

当然商毅对洋舅子的终生大事也十分关心，在今年五月就亲自为安徳烈定下了一门婚事，女方是一个商人的女儿，冈萨雷斯候爵夫妻也都见过了，当然对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也十分满意，本来计划今年完婚，不过由于日本和南洋的战事发生，这才推辞了婚期。

而如果安德烈回到西班牙，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贵族子弟，其他一无事处，这样的年轻人在西班牙也算是车载斗量，因此两相比较之下，安德烈当然是愿意留在中国，而且安徳烈离开西班牙时才十三四岁，对家乡的感情也比较淡薄，现在还远远没到落叶归根的时候。

商毅也点了点头，对安徳烈道：“既然你选择留在中国，那么我当然是欢迎，而且你的姐姐也能够有一个亲人在中国，那么这段时间就放你的假，好好陪着候爵和夫人，还有就马上准备你的婚事，在候爵和夫人离开中国之前，一定要完成婚礼，这样你的婚礼可以得到父母的祝福，而候爵和夫人离开的时候，也能完全安心！”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当然也希望这样，因此冈萨雷斯候爵道：“感谢陛下的安排！”

而候爵夫妻则笑道：“安德烈，希望下次你回欧州的时候，能够看到你的孩子！”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谈定之后，商毅也离开干清宫，到御书房去处理政务，而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在中国的最后时间，还有安德烈的婚事安排，由他们自已去商量。

不过在新年之前，注定是一个多事之冬，就在当天下午，商毅收到沈阳军区发来的军情，东北方有事了。

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中华军在东北边境向流窜到这一地区进行侵扰的俄罗斯哥克萨军队发动了进攻，将俄军杀得大败，并一举收复了呼玛尔堡和雅克萨城，将战线推进到了黑龙江的上游。

但由于这时中国的策略是先海后陆，先搞定南洋的局势，保证中国的海上贸易利益，这样就能保证政府的财政收入，然后再考虑陆上，边少地区，因此在东北战场上，中华军并没有趁势向黑龙江的上游进攻，也让俄军得到了一年多时间的喘息之机。

这时俄罗斯在东方还有最后一个据点，就是后世著名的尼布楚城，里面驻守着二千多俄兵，基本都是哥克萨人，不过中华军的上一次进攻对俄军的打击相当大，俄军损失了在东方的一半以上的军队，甴其是从逃回来的士兵那里得知，中华军使用的火器十分厉害，远比自己的火器先进，而且中国在这一地区布置的兵力至少在两万以上，远比俄军要多，因此尼布楚城里的俄军也知道中国军队原来并不好惹，而且守将哈巴罗夫也十分紧张，生怕中华军会来进攻尼布楚城，也在城里加强备战，招集兵力。

但等了两个月，也没见中华军打过来，派人一打听才知道中华军就地驻守，并没有进攻尼布楚的打算，因此尼布楚城里的守军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们也不敢马虎，因为现在尼布楚城里的守军不足三千，远远不如中华军，因此哈巴罗夫也赶忙派人，向莫斯科求救，要求国内至少出动一万五千以上的兵力，到达东方，这样才能与中华军一战。

现在的俄罗斯正处于最后一个王朝，罗曼采夫王朝时代，现任的沙皇是罗曼采夫王朝的第二任皇帝，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罗曼诺夫，他是于1647年继位，时年十八岁。

哈巴罗夫的报告是有1652年5月送到了莫斯科，但这时俄罗斯正陷入极大的混乱中，首先是在上个月，俄罗斯东正教的大牧首约瑟夫病逝，东正教是俄罗斯的国教，大牧首就等同于其他欧州国家的红衣大主教，历任大牧首的权力极大，甚致能和沙皇分庭抗礼，因此为了争夺空出来的大牧首位置，各排都在进行着明争暗斗，当然没空理东方的事情，直到十月，由受米哈伊洛维奇信任的尼康神父出任大牧首，这才有空来研究东方的局势。

但这时俄罗斯和西面的波兰的关系也十分紧张，双方都在积极的整军备战，因此俄罗斯也难以抽调足够的兵力到东方来支持尼布楚城，最后只能免强调集了七千士兵，派到东方来，但时间也拖到了165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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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六章 北境

不过中华军虽然没有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但也派出了大量的情报人员，深入到尼布楚城一带，去侦察俄军的情况，因此莫斯科方面将向东方派遣援军的消息，也被中华军得知，当然中国的情报人员不可能打探到确切的消息，因此莫斯科派来的援军到底有多少，也没有一个准数，有说一二万，也有说四五万的。

现在沈阳军区的司令官是童大勇，在一年以前的对俄战争，也是由童大勇亲自指挥的，在收到莫斯科将向尼布楚派遣援军的消息之后，童大勇也不敢大意，虽然说在上一次的战斗中，是中华军取得了完胜，但这十余年的军事生旅，也使童大勇从一个山村少年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指挥官，并不会因此而认为俄军就不堪一击，因为在上一次战斗中，中华军基本都是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出战，往往都是用几千打几百，而旦又在武器上占了优势，因此没有打不赢的道理。

不过俄罗斯士兵一个个人高马大，性格粗野，残暴好战，由其是个人肉搏能力相强的特点，也给童大勇留下了很深的印像，虽然说现在的战斗中，肉搏战的机会不多，但也对俄军不容小视。

沈阳军区虽然有三个军，但中国驻朝的军队是从沈阳军区派出，而且沈阳军区需要防御的地区也很广阔，能够用来防守黑龙江的兵力只有一个军，如果莫斯科方面真的向尼布楚派来两三万左右的援军，对中国的东北局势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危胁，于是童大勇也立刻向南京发回了报告。

收到了童大勇的报告之后，商毅也开始认真的思考东北的问题。

虽然商毅十分重视海洋，但并不表示他就不重视陆地，毕竟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陆地才是最基础的，因北一个国家的土地，当然是越大越好，只有拥有广大的土地，才能使国家保持强大，这一点在另一时空的历史发展中也是得到了证眀，英国曾经号称日不落帝国，日本也曽建立过大东亚共荣圈，但因为本土的面积太小，基础不稳，最终还是走向了衰弱，而一直保持强盛的，都那些拥有广大国土的国家，那怕是其中有些国家，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暂时衰弱，但等缓过劲来之后，还足能重新崛起，而国土广大，就是他们最大的底藴。

因此商毅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也希望尽力扩大中国的版图，为后世子孙的发展，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中国的东、南两面都是海洋，西面有群山阻挡，因此想要大面积扩大国土，只能向北扩展，而且现在北方的西伯利亚广大地区，严格来说还并不完全属于俄罗斯，属于三不管地带，因此谁先下手归谁，至少也要先占住再说，后世子孙再谈的时候，也可以振振有辞的宣布，这些土地自古以来都是属于中国的固有领土。

在这个时代中国周边的国家中，也只有北方的俄罗斯能够对中国造成危胁，而且俄罗斯本身就是一个极俱扩张性和侵略性的国家，如果双方都要扩张自己的领土，现在的中国也不可能在领土方面做出任何的让步，因此中俄之间，当然早晚必有一战，而在另一时空里的中俄之战，也就是发生在三十年之后，现在商毅要考虑的是，这一仗是早打还是晚打。

从内部来说，尽管在这一年里，中国连续发动了两场海外战争，但由于帝国的财政状况良好，对国家经济并没有造成大影响，而且这两场战斗的主力是海军，陆军参与不多，出兵的也只是沿海的几个军区，北方的几个军区都没有动过，因此中国方面也完全有能力在东北再发动一场战场。

而外部的环境中，和三十年后相比，现在的俄罗斯国力并不强，对东方地区的控制力非常弱，严格来说，也可以根本就没有控制力，而且目前俄罗斯的主要重心还是在欧州，而不是亚州，因此俄国根本不可能派遣大军到东方来争夺地盘，所谓四五万大军，更是无稽之谈，啇毅估计俄罗斯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一万，以沈阳军区的兵力，完全足够应付了，而且如果兵力不足，还可以从北京军区抽调兵力支持。

从国内国外的情况来说，商毅也认为，这一次也完全可以将尼布楚战争提前，首先和俄军打一仗，当然这一仗可就不能像另一时空里那样打得不伦不类，虽然在军事上取胜，却在谈判桌上输了个彻底，因此这一次要打，就要给俄军一个狠狠的教训，虽然说不可能完全断绝俄国窥视东方的念头，但至少也要打得它以后在向东方扩张的时候，认真考虑一下。

于是商毅立刻招见国防部长周少桓，招开军事会议，国防部的成员都一致认为，应该给来犯的俄军狠狠回应，如果有机会，也可以进一步向黑龙江上游扩展，因为这一次作战是守卫国土，并非主动向俄国发动进攻，因此无需由国会通过，只要内阁同意就行了，内阁当然也没有理由不同意，毕竟守卫领土也是内阁的责任。

因此内阁通过之后，国防部也立刻向沈阳军区下达了命令，严密防守东北边境，对于一切来犯之敌，都要给予沉重打击，并且伺机夺取尼布楚城。

处理完了东北的事情之后，商毅也准备转回后宫去，这时一个待从过去，问道：“皇上，今晚把公文送到那个宫里去！”

虽然这几天商毅每天都在听内阁的汇报，但毕竞落下了七个多月的公务，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天里都了解清楚，而且每天还都有新的公务来，因此每天晚上商毅都会花相当的时间来翻阅以前的公文，而商毅回国之后，当然也要对分别大半年的众后妃们逐个的安慰，于是也就一天换一个，轮流陪她们，在那一个宫里过夜，就将要看的公文送到那个宫里去。

不过到今天正好是轮了个遍，每个人都过了一夜，因此待从又问商毅，今天的公文送到那个宫里去，商毅也迟疑了一下，道：“送刭坤宁宫去吧！”

待从答应了一声，立刻下去，而商毅首先到咸福宫去看望丰臣熏，陪着她说了一会话，然后才转到坤宁宫去。

来到坤宁宫里，叶瑶瑱正在内室里哄着刚出生的儿子睡觉，而商莞正趴在外屋的书案上写字，见商毅来了，商莞也抬起头，小声叫了一声：“父皇”。

商毅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也放低了声音，道：“莞儿，写的是什么！”

商莞道：“写的是百家姓，己经写完了。”说着推到商毅的面前。

现在商莞己经六岁多了，性格依旧精灵调皮，而且这时能蹦能跳，活力十足，每天都让照看她的宫女们累得半死，但也给皇宫里増添了不少欢乐，不过叶瑶瑱对女儿也并不是一味放任，每天都会花一些时间教女儿读书写字，而且商莞也十分聪颖，现在己经能认识两百多个字了。

商毅接过女儿的字笺，见一个个汉字写得一笔一划，虽然稚嫩，但也十分工整，因此也又拍了拍她的头，道：“莞儿写得很好啊！”

这时叶瑶瑱己从内室出来，道：“皇上来了。”转头又问商莞道：“莞儿，字写完了冯！”

商莞道：“写完了，父皇刚刚看了我写的字，还说我写得很好呢！”

叶瑶瑱也接过了纸笺，看了看，也笑道：“果然是写得比以前好多了，好吧，去玩去吧，不过出宫的时候小声点，不要吵醒了弟弟！”

商莞答应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出了坤宁宫，然后一溜烟的跑了，慌得几名宫女跟在后面，忙不迭的叫道：“公主，慢一点，慢一点跑！”

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商毅笑道：“时间过得好快，莞儿都己经六岁多了，如果是以前，都该上小学了！”

叶瑶瑱笑道：“什么上小学，那有公主去上学的道理，给她请个师傅还差不多，不过那也要等寰儿长大一点，再等两年，一并给他们安排师傅吧！”

在中国古代，皇子皇女在年幼的时候，生母都会教他们一些读书识字，而在皇子长到五六岁的时候，都会给他们找个师传，正式教授各种知识，一般是由朝中公认学识渊明的大臣来担任皇子的师传，如果皇子众多，则由一名师传一起教授，或是给每位皇子各选一名师傅，当然也会顺带着教一教皇女，不过一般等过了十岁以后，皇女就不会来听课了，因为在中国古代，十一二岁的女孩都是可以嫁人了。

现在商毅最大的皇子商寰也还不到四岁，离读书还早，因此叶瑶瑱才说要等商寰长大一点，才能给他找师傅，连带着教授商莞、商娥等公主。

商毅摇了揺头，道：“这样一对一的教学，对孩子们的成长并不好，因为现在孩子们都还是小，不仅要学习知识，更要学习和别人相处、交流、因此应该让他们和其他的同龄孩子一起学习，只有在这种的集体环境中，才有利于孩子们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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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七章 新年

叶瑶瑱道：“这可就难了，现在宫里加上阿熏肚子里的那一个，一共才九个孩子，而且年龄不一，就算九个孩子都到读书的年龄，也不算多啊。”又瞟了商毅一眼，笑道：“就算你再努力一些，也是来不及了！”

商毅苦笑道：“为什么只算宫里呢，在朝中的官员当中，他们家里适龄的孩子也不少，我们可以开一个皇室学校，专门收纳官员的子女，让他们都能在一起上学，就像是上真正的小学一样。”顿了一顿又道：“而且无论是男孩、女孩都可以上学，小的时候可以在一起学习，等长大了，再分开教学，这样皇家的子弟就可以和同龄的孩子们一起上学，在集体环境中成长！”

叶瑶瑱怔了一怔，笑道：“皇室学校，就是你的鬼点子多！”

商毅也呵呵一笑，道：“这也是为了下一代嘛，让孩子们能够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又凑到叶瑶瑱的身边，诞着脸笑道：“当然，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也确实是该再努力一些，如果能让皇室的子弟组成一个班，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叶瑶瑱再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没好气道：“好了，下一代的事情先放一放吧，先把这一代的事情解决完再说！”

商毅怔了一怔，道：“这一代有什么事情！”

叶瑶瑱白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忘了，就是淑安和庆淑两个人啊，进宫都快两年了，还没侍寝过呢，以前你说她们的年纪太小，等两年再说，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反正你回来以后，其他人都陪过一周了，也该轮到她们两个了，我己经开排好了，今天明天两天，就到她们那里去过夜，你送来的公文，我己经让人送到淑安那里去了！”

原来两位朝鲜公主李淑安和李庆淑刚进宫时，一个十五、一个十四，面对这样两个小萝莉公主，商毅确实有些下不了手，因此才决定先养起来，现在这两个萝莉公主己经进宫快两年，也都过了十六岁，差不多也到了可以推倒的时候了。

其实两个朝鲜公主进宫之后，一来年纪幼小，二来也两人也十分玲璃乖巧，因此其他后妃也都很喜欢她们两人，对她们两人都十分爱护，不过进宫快两年了，一直没有被商毅临幸，虽然说其他后妃们都安慰她们，商毅这样做其实是为她们好，但两个朝鲜公主心里也有些着急，因为她们都知道，自己肩上担付着维系中朝关系的重任，由其是见到比自已还晚进宫的丰臣熏都己经有了身孕，两人心里自然更是十分失落，因此这两天来，两位公主也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瑶瑱当然也看得出来两人的心事，而且现在两人的年龄也差不多了，因此也主动给她们两人做了安排。

商毅这才想起来，对这两个朝鲜公主确实是冷落太长的时间了，虽然说自己是因为她们年纪太小，才决定养两年再推倒，但没有考虑到两位公主的心里想法，而且现在两人也确实是到了年龄，因此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吧，就按你安排的！”

叶瑶瑱笑道：“别做一付很免强的样子，那两个可都是青春少年花朵一样的美人儿，还不是太便易你了！”

商毅轻轻搂着她的纤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她们就是再美，在我心里也永远比不上你，要不要我先陪你一次，再去找她们！”

叶瑶瑱脸上一红，啐了他一口，道：“没害臊，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口没遮拦的！”

商毅呵呵笑道：“不是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吗，我们一起慢慢的变老，不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

叶瑶瑱轻轻捶了他一把，道：“快过去吧，现在离变老还远着呢！”

商毅笑了一笑，这才离开了坤宁宫，现在两个朝鲜公主是和林凤舞一起住在长寿宫里，一开始是两人共居一宫，在今年，给妹妹李庆淑另进了一间侧宫。

随后的两天，商毅都是在长寿宫里过夜，终于将这两个朝鲜公主推倒了，其实李淑安和李庆淑也都早就等着这一天的来临，尽管说两人远嫁到中国来，完全是出于政治方面的原因，刚到中国的时候，两人也确实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但在中国的居住期间，在皇宫里很受其他后妃的照顾，而且商毅虽然一直未临幸她们，也是因为她们年纪太小，从一定意义上说，也是对她们的爱护。

虽然叶瑶瑱说自己和商毅是老夫老妻，其由现在叶瑶瑱还不到三十岁，而商毅也才三十四岁，在后世都还可以算是年轻人，而在这个时代，最多也只能算是中年人，远远算不上老人，和两位朝鲜公主也算是年岁相近，而且商毅的身体也一直保持的很好，看起来仍来是朝气蓬勃，充满了活力，再加上商毅建立的传奇功业，对两位朝鲜公主来说，也算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

因此两位朝鲜公主为侍寝，也都充满了期待，在伺奉商毅的时候，也是全心全意，全力奉逅，两位朝鲜公主年轻、青春而且还略带一点青涩的身体，也给商毅带来了极大的欢愉，商毅也觉得，将两位朝鲜公主正式临幸，确实是一件美事。

这时新年也在一天天的临近，因为现在中国正处在国力的上升期，而且各地的民众久乱思治，别在在国家成立之初、吏治较为清明、官员都比较清瘴，国家的税赋也定得不高，民众生活也在逐步提高，再加上这几年来，中国在军事上也不断取得胜利，对民众的心气也是极大的振奋，加上政府在舆论上也大力的宣传，因此虽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在总体在说，各地的民众对于新帝国的统治还是非常支持。

这种情绪当然也在新年的时侯全部表现出来，形成了一种非常欢乐的气氛，而且也一年比一年热闹，由其是在南京城里，处处都是张灯结彩，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气氛，而且政府也顺应了这种喜庆的气氛，在新年前的两天就取消了夜禁，并在南京城里划出了许多表演的地区，同时在政府的畅导下，许多大商家也都组织了唱戏、杂耍、灯迷、烟火舞龙舞狮等等活动，为节日凭添了许多喜庆的气氛。

而在皇宫里，更是热闹非凡，整个皇宫里都挂满了灯笼，既使是在夜晚，也是一派的灯光通明，而且在每天晚上，皇宫里会在承天门的门口燃放大量的烟花，在烟花放完之后，还有大型的歌舞、杂耍表演，并开放左右长安门，让南京的民众来观看，由皇宫组织的歌舞表演，当然要比其他的表演要精釆得多，因此在每天晚上，也引来了许多民众赶来观看，每天的来往人数都超过了十万人。

由其是在大年三十这一天，表演通宵达旦，而且还免费提供茶水、点心，这一天来欢度除夕的民众，超过了二十下，因此在左右长安门之间，从承天门到洪武门，都是人山人海，接踵摩肩，显得十分热闹。

而商毅也带着所有的后妃子女蹬上承天门的城墙，观看城下的歌舞，和民众一起庆贺新年，当然这一次新年的全部费用全部都是由皇室的内府支付，共计花费了三百多万银元，并没有从国库支付，因此官员也都没有什么话说，相反还有不少的官员也都携带着家眷，在其他的城墙上观看。

小孩子们都是喜欢热闹的，商毅的几个子女中，除了两个刚刚出生的孩子早早的睡下之外，其他的孩子都超过了一岁，像商莞、商寰、商娥、这几个年纪较大的孩子，这时在城墙上蹦蹦跳跳，又说又笑，显得十分欢快，而几个尚年幼的孩子有的在母亲手里抱着，有的在人的扶持下，也在城楼上踉踉跄跄的走着，想加入到哥哥姐姐们玩乐的行列中去，嘴里还不住发出“呀呀”的声音，看样子也十分高兴，就连朱媺婕、李庆淑、李淑安这样年轻的嫔妃也都显得十分欢喜。

当然也不是在皇宫前，在南京各主要的街道上，也都充满了各种的曲艺表演，而且在每一个表演的舞台前，也都围满了观众，整个南京几乎都成了一座不夜之城。

就在子时来的时候，南京城里所有的歌舞、杂耍表演全部都停止下来，而南京城里各地的铜声全部都一起搞响，一时间在整个南京城里都充满了悠扬深远的钟声，“咚！！咚！！咚！！”的声音此起彼伏，同时也预示着新的一年正式的来临了。

等钟声平息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呼的声音，随后在皇宫前，不知是谁首先带头，向承天门的城楼方向大呼“皇上万岁”，很快就得到了周围其他人的响应，这个声音也迅速的席卷了整个皇宫前的地区，近二十万人者白着承天门的方向，欢呼着“皇上万岁”，也把新年的气氛推向了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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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八章 新年（下)

进入了新的一年，喜庆的事情仍然不断，在大年初一，商毅也两位新生的皇子正式取名，叶瑶瑱所生的三皇子取名商宏，紫玲珑所生的四皇子取名商宸，而进宫给商毅拜年的文武官员们也都纷纷向商毅、叶瑶瑱道贺。

现在商毅己有八个子女，正好四男四女，加上丰臣熏现在怀着的，是第九个，无论是男是女，至少皇位的继存都有足够的人选，当然众官员们也都清楚，丰臣熏毕竟是外妃，因此就算是生下男孩，也不可能继续皇位，而且这个孩子虽然尚未出生，但也己另有使命了，另外商毅和后嫔们其实都还很年轻，以后肯定还会有新的皇子、皇女出生，因此帝国的继承问题基本可以无忧了。

而且在这时日本方面也派出了使臣，到中国来向中国道贺，得知丰臣熏己经有了身孕之后，日本使臣也十分高兴，因为现在日本国内的新秩序己经建立，新的势力己经确立下来，而这些新的势力都知道，自已的权利是建立在中日同盟的基础上，说白了就是借助中国的势力，因此在这种大环境下，丰臣熏生下子女就俱有重大的意义，因为这个尚未知性别的孩子将很有可能继承丰臣氏，成为日本之主，同时也是日本与中国保持亲善关联的重要纽带，维持日本新兴势力的统治基础。

因此日本使臣也进宫拜见丰臣熏，也送上了徳川千姬带给丰臣熏的问候书信，而接到了母亲的书信，丰臣熏也十分感动，商毅则向日本使臣提议，在丰臣熏怀孕期间，请德川千姫到中国来居住，陪同丰臣熏，这样也有利于孕妇的休养，日本使臣也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热热闹闹的庆贺了几天，到正冃初六初七这两天的时侯，安徳烈的婚礼也开始举行。

一场婚礼要分两天举行，也确实是有些迫不得以，因为男女双方为婚礼的形式，也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协商，差一点就进入了僵局。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和亚莉桑徳拉，都是希望安德烈的婚礼是在教堂里进行，釆用纯西式的婚礼形式，因为当初商毅和亚莉桑德拉的婚礼就是这样进行的，但女方家族却希望用中国的传统形式来举行婚礼，虽然说女方的家族是海商出身，跑惯了海外，也比较习惯西式的风俗，但毕竟还是受中国传统习惯的人，而且还有大量的亲朋好友，西式婚礼，如果是在吕宋或许还可以，但在南京显然是不行的。

另外有一点女方的家长没法说出口，因为西式婚礼，在中国并不算数，商毅和亚莉桑德拉虽然是举行的西式婚礼，但亚莉桑徳拉当时只能算是商毅的侧妃，而自己的女儿却是正房，这个关系是不一样的，双方为了这个问题，有些僵持起来。

而商毅得知以后，也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时候就该出面为两家作出排解了，让整个婚礼分为两部份进行，是第一天两家在教堂里完全按照西方的礼仪举行婚礼，参加的是双方的家长和直系亲属，然后双方各自回家，在第二天则按中国传统的方式，甴男方上门去迎娶，按中国传统的方式举行婚礼，并且广请亲朋好友，参加婚宴。

皇帝的面子两方也不能不给，而且这也确实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两方的要求也都达到了其实冈萨雷斯候爵来中国快两年了，虽然对中国各方面的风俗习惯也了解了不少，也参加过几场婚礼，因此对中式婚礼也十分新奇，但那都是傍观者的身份，而自己能够做为主角来参与一次，也很不错，也算是在中国的又一次体验，而女方家族由于久和外国人打交道，对天主教也不排拆，家里还有几个天主教徒，当然是兼职的天主教徒！！因此双方也都觉得比较满意，于是就接商毅的意见，中西合壁，举行了婚礼。

其实甴于中国开始全面走向海洋，并加强了与欧州各国的交流，东西方的来往也逐渐频繁，因此中外通婚的数量也在逐渐增加起来，同时天主教在中国也有了长足的发展，这样一来，东西方的通婚，包括一些信仰了天主教的中国人通婚，都面临着一个婚礼方式的问题。

而这一次安徳烈的婚礼，也起了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为解决东西方通婚的婚礼形式，也开创了一个新的模式，虽然这种模式也遭到一些中国保守人士的反对，甚致是讥刺，但却受到了民间的广泛欢迎，由其是在东南沿海地区，这样的婚礼形式，也开始在民间流传起来。

当然虽然这样，但安德烈的婚礼还是举行的相当热闹，毕竟安徳烈的不仅是现役的高级军官，同时也是当朝国舅，皇亲国戚，而且这件婚事又是由皇帝真自指定下来的，虽然商毅和亚莉桑德拉因为身份，不能亲自出场参加婚礼，但也送来了贵重的贺礼，并派来了皇宫里的重要待从人员代表，而女方也是东南地区商界重要的家族，在商业领域中，也有很广泛的关系网络，商人在新帝国的政治权力大大提高，再加上拥有强大的财力支持，因此地位也在急速的上升。

另外安德烈又是外国人的身份，因此这也是中西方之间，除了商毅和亚莉桑徳拉的婚姻之外，最重要的一次婚姻，因此这场婚礼几乎包括了官方、商方、以及西方商人等三方面的所有重要人物，就算是想不高调都不行。

而在婚后的第二天，虽然庆贺还没有结束，但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带着新婚的安德烈夫妻，进宫参见商毅和亚莉桑德拉，表示对皇帝的感谢之情。

看到弟弟终于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亚莉桑德拉也十分感动，对新婚的弟媳也十分亲切，当然又以姐姐的身份，要安德烈爱惜妻子，尊重岳父岳母；弟媳照顾好丈夫，打理好家庭，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同时又増送给他们许多礼物，随后亚莉桑德拉又领着母亲和弟媳到坤宁宫去参见皇后和其他后妃，其他人当然也不会吝啬，都送了不少礼物和祝愿。

然后又返回到咸福宫，众人一起吃过午饭，安徳烈一家人才告别回家，当然是满载而归，虽然皇宫里赠送给安徳烈夫妻的礼物在实际价值上未必是很高，还有很大一部份是日用物品，但意义重大，因为都是皇帝、皇后、各皇妃们赠赐的，而且都是宫廷御制，身价也自然不同，摆出来也很有面子。

安徳烈的婚礼举行完之后，冈萨雷斯候爵夫妻也开始正式准备回程，其实在新年之前，得到了商毅的确定之后，候爵夫妻就已经着手准备回家的事情。

现在候爵夫妻在中国住了两年的时间，由于有当朝国丈和西班牙使臣的双重身份，因此朝野各方面的人士对他们都非常客气，候爵夫妻在中国的生活期间，也收到了大量的礼物，除了中国传统的出口品瓷品、丝绸、茶叶，以及其他的贵重物品之外，也包括很大一部份书画题字作品，其中不泛这个时代的书画大家的作品，因为也有不少人心里还怀着一点小私心，就是让自己的书画题字作品流转到国外去，也在国外显露一下自己的名声。

而欧州人也一向都有收藏画作艺术品的习惯，冈萨雷斯候爵也对中国的书画题字非常感兴趣，由其是对中国的书法，虽然看不懂写的是什么，但看起来龙飞凤舞，潇洒漂逸，充满了轻盈灵动的艺术感，绝对都是难得的艺术作品，因此也是来者不拒绝，并且还专程购买了不少书画品，另外候爵夫妻这段时间也在中国游览了不少的地方，每到一处，也都购买了不少当地特色的工艺品留作记念，刺绣、泥塑、木雕、彩绘等等，应有尽有，琳琅满目，仅仅是这些记念品，就装满了十五个大箱子。

同时冈萨雷斯家族还在西班牙有相当的政治地位，因此这次回国，还需要准备大量的礼物，赠送给其他人，这样的人情事故，在世界各国都是适用的，而且冈萨雷斯家族在西班牙也是一个大族，成员众多，两人的同胞兄弟姐妹还有三个，另外向什么二大爷，三舅子，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亲戚，足有二三十号人，因此亚莉桑德拉和安徳烈虽然不回去，但也要为这些人准备了不少的礼物，结果仅仅是礼物，又装了十二个大箱子。

另外来中国一趟也不容易，总要倒腾一些东西，赚一些过手钱，欧州人的经商头脑都非常发达，而且不分阶层，冈萨雷斯候爵当然也不例外，于是又釆购了十五箱商品，当然都是中高档的商品，结果全部整理之后，一共装了四十二个大箱子，就是在中国，算价值也超过了一百万，如果直的运回到欧州，其价值将超过五十万两白银，当然其中的大部份都是作为冈萨雷斯家族的收藏品，而永远保留了下来。

而在另一边，中国驻英国大使团也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工作，中国的第二次旅欧航行，也将要启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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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零九章 国策（一)

中国的第二次旅欧航行，在规模上要比第一次航行大得多，这一次一共出动各种船只达到十五艘，其中包括三艘主力战舰，五艘辅助战舰，分别为一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三艘两千辅助战舰，二艘一千料辅助战舰，其余的七艘均为千吨级的商船，运载的都是中国的商品。

因为在这个时代，中国去一趟欧州可并不容易，时间长不说，而且充满了危险，因此也不能放过每一次出航去欧州的机会，都要尽力开展对欧州的贸易活动，那么这次随行，自然也要带去大量的商品。

虽然说这一次船队中有近一半的船只，基本不俱备在海上的远程战斗力，但在这个时代，航行去欧州最大的危险还是大自然，而不是海盗，因为从马六甲海峡出口之后，从印度一直到非州的西北岸，都是社会发展极端落后的地区，这一带的居民，海盗根本不可能够对中国的船队够成什么危胁，而南海地区基本成为中国的地盘，而非州北部则是欧州的势力范围，因此也没有必要带过多的战船，留出空间来好装商品，就连战舰和辅助战舰也都多少装载了一些商品。

商毅为中国制定的国策全面走向海洋，但并不是了什么炫耀国威，追求万国来朝一类的面子工程，除了加强东西方的来往交流之外，就是实实在在的发展海外贸易，说穿了就是赚钱，因此每去一趟欧州，都是一次主动对欧州进行贸易的机会，当然要尽可能的多携带商品，而在沿途建立据点的目地，也是为了曾加补济点，减少船只需要携带的食品和水。

另外随同中国船队出发的，还有八艘欧州船只，分别是英国三艘、西班牙二艘、葡萄牙二艘、法国一艘，其中只有一艘英国船是公务船，其余的也全部都是商船，同样也带了大量的中国商品。

原来各国来得知中国将派出船队去欧洲之后，也都纷纷和外交部联纟，希望能够和中国的船只一起组成联合船队，一起启航出发，这样一来在航行途中互相之间也能有一个照应，无论是遇到海盗、还是遇到暴风海浪，也都可以多几分保障，对于这样的要求，中国方面当然也不会拒绝，因此最后组成了一支二十三艘船只，以中国船只为主的多国船队。

这支船队在中华帝国洪宪四年（1653年），征月二十二日，在南京金川门外码头出发，在出发的当天，也来了不少的送行人员，由其是中国驻英大使馆人员的家属，也基本都赶来送行，虽然这一次赴英国的成员中，也有一部份是家属，但这只是一小部份，绝大部份的家属都不可能随行，而且这时中国驻英使馆的任期是五年，再加上前去的时间，这一去一回差不多要七八年的时间，其间将远隔重洋，就连书信也难以来通，说是天各一方也不为过，因此在出发的时候，家属自然也都要赶来送行。

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和中国驻英大使馆人员一起乘座的是一艘辅助战船，这也中国船只中唯一一艘没有运载商品的战船，因为所有人员的行李就把船舱都占满了，这次去英国一去就是七八年，谁都会带不少行李，仅冈萨雷斯候爵夫妻的行李就是四十二个大箱子。

不过在出发之前，冈萨雷斯候爵夫妻和中国驻英大使馆人员都己经进宫向商毅辞行，因此这次出航的时候，商毅和亚莉桑徳拉都没有出面送行，只有外交部的部长李格非和安德烈两人到码头相送。

众人在码头上互道珍遗，洒泪告别，出发的人员纷纷登船，各艘船只都扬帆启锚，顺着长江顺流而下，逐渐远去了，船队驶见了长江口之后，转向南行，直奔欧州而去，在十个月之后，到达欧州，中英两国也正式建成了互驻大使的处交关系。

而冈萨雷斯候爵回到欧州之后，也辞去了官职，从此淡出了西班牙政坛，而且把家族的全部力量都投入到经商贸易，以及收藏艺术品上，并且使用本族与中国的特殊关系，大力的发展东方的贸易来往，也使冈萨雷斯家族的财力急聚增加，后来成为西班牙，仍致整个欧州最富有的家族之一，并且躲过了好几次欧州的危机，冈萨雷斯家族一直延续到现代社会。

同时虽然在以后，冈萨雷斯候爵再也没有到过中国，但冈萨雷斯家族的子孙成员却多次派人远渡重洋，来到中国进行贸易来往，而且在子孙当中，也有好几名在中国定居，因此冈萨雷斯家族也逐渐在中国开枝散叶，形成了一个东西交融的大家族，在三百多年之后，冈萨雷斯家族每年都会进行一次东西方聚会，记念家族的发展历史，而且中国和西班牙两国政府，后来也都绶于冈萨雷斯家族中西民间交流大使的称号。

不过这此事情都是在多年以后发生的，商毅现在当然不会知道，自己和亚莉桑徳拉的跨国婚姻，竟会对后世造成了这个大的影响力，但新年也过完了，冈萨雷斯候爵夫妻也离开了中国，回到欧州，国内还有一大摊子事情，要逐个逐个处理。

就在第二天，内阁正式向国会发起了吕宋建省的提案。

收到了内阁的提案之后，国会当然也立刻开展了讨论，在参众两院都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当然有一部份议员对在吕宋建省的提议嗤之以鼻，他们秉存着传统的道德观念，认为吕宋本来就不是中国的领土，现在中国强行移民，在吕宋设立总督府，将吕宋占领，己经很过份了，现在还要在吕宋建省，将吕宋完全纳入到中国的领土，显然是不符合中国传统道德观念的，因此反对在吕宋建省，并主张将吕宋还给当地土著，以显中国宽容大度之风。

这些议员的建议，表面上是反对在吕宋建首，但在骨子里，其实是不赞同商毅建立的鼓励发展工商业，全面走向海洋、加强海外贸易的国策，当然在这个时侯，任何一个议员都不敢对商毅建立的国策提出质疑，因为商人己经取得相当的政治地位，而工商业也成立中国的基础产业。

但这种观点立刻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因为就在新年以前，在商毅回国的时候，吕宋总督张庚秋也组织了一个游说团，跟随商毅一起回到中国，进行公关，在议员当中宣传吕宋建省的主张，因此在舆论上也都作好足够的铺垫。

在帝国的第一届议会并不是全国各省都产生的议员，而是绝大部份都来自于东南沿海的省份，大多数议员的背后，都有工商阶层的背景，有些本身就是商人，而东南沿海地区的商人，和海外贸易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由于中国近几年来，中国也提出保护海外商人利益、保护中国的海外贸易，也对中国商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因此在对外的态度上，也比以前强硬得多。

而且商人都是重视利益，对于他们来说，中国在南洋的势力越大越好，这样商人在海外也就越安全，毕竟许老资历商人对十几年前自已在海外经商的种种艰苦、受气、刁难的经历都还记忆犹新，他们当然都知道，在吕宋建省，显然对于中国的对外贸易，以及保障中国商人在海外的利益都具有重大的作用，因此也形成了一股赞同吕宋建省的舆论力量，而这股力量，要远远大于反对的声音。

而这种舆论力量，自然也影响到了许多的议员的情绪，因此在众议员的讨论完毕之后，国会也立刻进行投票表决，最终在参众两院都是以多数赞同票数，通过了在吕宋建省的提案，而提案通过之后，南京的工商届也是一片欢腾，庆贺吕宋建省成功。

当然国会的表决结果，也让许多人大失所望，因此批评国会决议，甚致批评内阁提出这次提案的声音也有不少，不过国会投票决定之后，也就成为政府的法令，这个时候再怎么反对也是没有用的，而且反对的声音也并非主流，因此内阁也根本没有理睬这些声音，而是立刻着手，在吕宋建立行政系统。

首先确定，吕宋省的地区包括吕宋岛及附属岛屿、棉兰老岛、苏禄群岛和巴拉望岛等地，并将吕宋划分成五个府，十三个县，首府设在马尼拉，省长仍然由张庚秋出任，而吕宋省的第一批地方官员都在吕宋岛本地定居的华人中挑选，甴张庚秋向内阁提交名单，当然也要求张庚秋马上赶到南京来，领取官印、并且向内阁说明在吕宋建立行政系统的计划。

当然外事并不止只有吕宋建省，同时对还有外蒙额尔喀部的归复安置问题，对于额尔喀部的处理问题，其实在新年以前，商毅就己经做出了决议，还是釆取清廷建立的盟旗制度。

因此内阁经过了讨论之后，也作出了提案，将额尔喀部分为土谢图汗部盟、车臣汗部盟、扎萨克图汗盟、赛因诺颜部盟，各盟都奉中国为主，并划定自己的放牧范围，不得无故越界，在每盟之下，再设若干旗，当然在俱体的旗数设制，各旗人员、各旗颌地，还是要和各盟进行协商，不过每盟以内，至少要分出十个旗中，盟旗建之后，各盟旗都各居其地，不得争端。

对于额尔喀部的归复安置问题，国会的争议并不大，因此很快就在参众两院都得到了通过，也没有多少的反对的声音，但无论怎样，在国会通过之后，外蒙和吕宋也都正式并入到中国的领土中，这样一来，中国在海上和陆上的领土，也都大大的扩张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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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零章 国策（下)

就在这两条对外扩张的提案通过之后，内阁又向国会提出修明史的提案，也很快就得到了国会的通过。

中国是一个相当重视修史的国家，历朝历代都会有实录一类的官方史记，再加上大量民间的资料，这也造就了中国古代史料的极大丰富，而在新朝建立之后，由政府组织为旧朝修史这是中国古代的惯例，一来是安抚旧朝人心，显示新朝的宽容气度，二来也是总结旧朝的得失，做为新朝的借鉴，因此修史的提案，能够在国会顺利通过，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尽管后世的许多历史学家都认为，官方所修国史其真实性值得怀疑，但在修史记录这一点上，中国远远超过了西方，因为欧州一直都陷入分裂和战乱中，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文化都被教会所把持着，因此在近代以前，欧州一直都没有系统的修史工作。

不过修史是一件庞大而纟统的工程，少说也要几十年的时间，在另一时空里，清廷所篆修的《明史》就是从顺治二年（1645年）就开始立项收集资料，到康熙十八年（1679年）才正式开始进行篆修，到雍正元年（1723年）完成初稿为止，后来又经过了三次修改，一直到乾隆四年（1739年）才正式完稿，前后一共花费了九十四年的时间。

当然提出修《明史》提案的官员，也并非是完全出于新朝修旧朝史的惯例，而是因为修史不反花费的时间长，而往往都要汇集大批的知名学者参与，包括一些旧朝的遗老遗少，都会秉持着保存旧朝真实史迹的目的，参与其中来，在另一时空里，清廷修《明史》其间，虽然黄宗羲、顾炎武等知名学者仍然坚持不肯与清廷合作，但并没有反对自己的弟子，晚辈参与明史的编纂，在修纂《明史》的前期最主要的编纂者万斯用，就是黄宗羲的学生。

现在中国的政府中，也有一部份官员对商毅过于重视工商业，过于重视经世致用之学，奇淫技巧之术，而轻视传统道徳，轻视圣贤大道颇有一些微辞，因此想借修綦《明史》，来委转的提醒皇帝，把注意力转移到传统道德、圣贤大道上来，当然这并不是说这些官员对商毅的统治不满，而是出于观念和认识的不同，认为商毅治国政策只重视经世致用这些小道，而忽视了道德、义理这样的大道，因此希望商毅能够有所改正。

对于这些暗藏的意思，商毅多少也能查觉到一些，因为在自己的帝国进入到第四个年头之后，行政机构也都日趋完善，帝国的统治也逐渐稳定了下来，而在这个时候，观念的冲突，也开始尖锐了起来。

中国古代，己经形成了一个独立完善而又具有顽强生命力，以儒家学说为主，综合其他名学说的思想文化纟统，而中国的历朝历代，也都是以这个思想文化系统为统治基础，因此在思想文化方面，也形成了一个坚固的壁垒，是一般来说，新的思想文化观念，是很难突破成功，后世有历史学家认为，中国从先秦到满清的两千余年里，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变化，也不无道理。

但新帝国的建立，有许多条件，都是前朝所不具备的，也为新思想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从大的历史环境来说，在此之前东西方己经有了一定的交流，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商品经济和资本主义经济荫牙也都有了相当的发展，对中国传统的小农经济造成了一定的冲击，而且这个时候中国的思想发展，也达到了封建社会的及致，只差一层纸就可以捅破，产生质变，当然在另一时空里，甴于清廷入关偏离了历史发展的正确轨道！！不仅没有捅破这一层纸，相反还在外面又加上重重阻挡，以致于中国又在近代的大门外徘徊了三百余年，但商毅的到来，却正式捅破了这一层纸，为中国的思想发展，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而且中华帝国的建立，最主要是依靠先进的技术为支撑，中华军能够在军事上取得胜利，就是依靠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先进武器，再加上商毅又加以引导和宣传，因此重视技术，重视自然科技，在新帝国里还是有很大的基础；另外新旧帝国的交替阶段，旧保守势力受到相当的打击，而新的保守势力利益阶层还没有产生，也为新帝国的思想发展，社会变革减少了许多阻力，比如在过去，反对变革的保守势力最大的理由就是：祖制为大，不可改变，而这个理甴在新帝国里，是站不住脚的。

但这并不表示，保守势力就会心甘情愿的退出历史的舞台，因此新旧思想的碰撞，新旧观念的冲突，在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都会长期存在，也很有可能就是以后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

但思想和观念的改变，不同于改朝换代，不是能够在短期内完成，更不会某个人的意识为转移，国家和个人只能起一个引导，促进作用，潜移默化，逐步改变，而不能依靠权力去强行推动改变，这一点在商毅所知的历史中，有太多的深刻教训了。

因此商毅对修《明史》的提案，并没有异议，相反还十分赞同，立刻下令，成立明史馆，并任命王夫之、李岩、黄宗羲、顾炎武四人为总裁，任命史可法、吴甡、方以智为副总裁，开始督办修纂《明史》的事务。

当然成立明史馆，也这是表示修纂《明史》开始立项，离真正的开始修史，还差得远，像四位总裁都身居要职，根本就没空参与修纂工作，仅仅只是挂个名而己，实际付责的，是三位副总裁，现在这三个人都参议院的议员，也只能起到一个领头作用，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靠这三个人是做不了的，因此现在做的，都是一些准备性的工作，选定参与纂修《明史》的纂修、收掌、誊录官等人员，并且开始收集明朝的各种实录、邸抄和档案，以及民间私人所著写的史料书籍等等。

修纂《明史》的班子的搭起来了，事情当然是慢慢来做，商毅随后又做出一个决定，下令成立国子监，做为帝国的最高学府。

国子监这个机构古来就有，在隋朝以后，成为中央设立的官学机构，到了宋、元、明三朝，也成为国家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官学的最高学府。

当然在新帝国里有教育部为管理教育的最高行政机关，有大学做为培养高级人材的学院，因此国子监的功能，主要还是针对皇室、宗室以及高级官员子弟的教育机构，这一点和以前的国子监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区别就在于，新帝国的国子监也收纳幼年子弟，就是从小学开始培养，一直到中学、大学，也不限男女，当然在十岁以后，就要分班授课，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室的子女全部都在国子监就读，不再单独请师傅。

国子监开设的课程，除了中国传统的文化之外，也包括在各公办学校中开设的各种自然科学的课程，当然根据学生年龄段的不同，开设的课程也不同，另外男女分班之后，也各自开设一些课程，如男子会开设军事、骑射之类，而女子会开设歌舞、刺绣等，教师除了聘请一些知名学者，朝中的官员也会去授一些课，另外就是从其他学校中聘请一些优秀的自然科学的教师，而女子的教师，则从一些著名的才女中挑选，当然在目前教师人数不够的情况下，商毅的后嫔中，也会暂时出任教学。

因此新的国子监也引起了许多官员的兴趣，这个时代的官员对子女的教育也都是非常重视，如果能够有一个良好的教育环境，当然是都愿意把子女送去就读，而且虽然中国古代讲究女子无材便是德，但其实绝大多数的官员对女儿的教育也很重视，都是希望将女儿培养成品徳优良的闺绣，如果女儿也有一个受教育的地方，当然也不错。

由其是商毅规定，皇室的子女以后全部都在国子监就读，也让不少官员动起了小心眼，让自已的子女去和皇子皇女一起就读，在受教育之余，说不定还另有意外的收获，男孩和男孩就是总角之交，男孩和女孩就是青梅竹马，如果儿子和未来的皇帝套上交情，或者是女儿被未来的皇帝看上，那可就不得了了。

而这些课程的设置，也再一次表明了，商毅对自然科学的重视，尽管也有一些反对意见，但大多数的官员都支持，不过国子监现在只是一个学校教育机构，而非管理机构，说白了就是一个贵族学校，因此不用国会批准。

随后商毅又正式下诏，今年各地的科举省试，以及经济特科的考试，仍然照常进行，这一下也将反对在科举中加入自然科学内容的声音，全部都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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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一章 南洋战役结束（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每天商毅都在处理国政，小心翼翼的推行着自己的变革政策，而就在这一段时间里，南方也有消息传到了南京，中华军攻陷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彻底灭亡，南洋诸国纷纷归附中国，南洋战事也全部结束。

在商毅离开文莱之后，中国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也进行了谈判，中国方面坚持要求，荷兰方面必须无条件投降，彻底让出巴达维亚，而以荷兰巴达维亚总督马特索科尔为首的荷兰谈判代表团，尽管己经做好了巨大的让步准备，但中国方面提出的条件，还是远远超出了荷兰谈判团的底线，因此荷兰谈判团只能返回巴达维亚，招开董事会开会讨论决定。

但回到巴达维亚之后，马特索科尔也立刻招集了现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所有的董事，开会讨论中国方面提出的条件，但这一下董事们顿时炸了锅，因为保留巴达维亚，是荷兰方面谈判的最后底线，而中国连这一点底线都不留给荷兰东印度公司，确实让各董事们无法接受。

其实各位董事并不是真的不能接受这个条件，因为如果不接受中国的条件，那么就只能再开战，以武力来解决，但现在巴达维亚方面那有和中华军开战的本钱呢，开战是必败无疑的，而一但再战败，中华军攻占巴达维亚，那么所有的董事当然也都逃不掉，而至少接受中国的条件，还可以保全自己的生命安全。

但问题是将巴达维亚这样拱手让给中国，这个责任谁来付责，但因为这么大的事情，荷兰议会是肯定不会罢休的，到时一定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虽然在谈判之前，弄出一个董事会来集体付责的决议，但这只是秉着法不责众的想法，其实也是一种逃避责任的办法，而一但巴达维亚都没了，弄不好议会真的会把董事会全体成员都拉去审判，也不是不可能的，因此虽然每个人心里者想答应中国的条件，但谁都不敢表态答应。

既然不能答应，又不能开打，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就是撤离巴达维亚，但就在荷兰谈判代表团返回巴达维亚的时候，中华军的李华梅舰队也出动，在苏门达腊岛东南部的丹戎加兰地区停泊，丹戎加兰距离巴达维亚只有一道巽地海峡，截断了荷兰东印度公司从马六甲海峡或者是从明打威海峡逃跑的路线。

这下连逃都逃不掉了，因此在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菫事会再度招开会议的时候，各董事们都是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话说了，结果一连开了几天的会，也没有商议出一个结果来。

但荷兰东印度公司董事会这样拖来拖去，拿不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来，但中华军可不会等着他们这么慢慢的商量拖延，仍然如期向巴达维亚出兵。

成钢率领着三支分舰队，从文莱出发，在爪哇岛的井里汶附近地区登陆，与李华梅舰队一起，对巴达维亚形成了夹击之势。

这一下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菫事会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整顿军队，准备和中华军交战，毕竟巴达维亚方面不可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同时也派人到马打兰苏丹国去，请求马打兰出兵援助。

但成钢当然是不会等着马打兰苏丹国的援军赶来，使自己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因此立刻下令中华军，分海陆两线，向巴达维亚发动进攻，而巴达维亚方面，也组织兵力，分海陆两线迎战。

这时在巴达维亚的荷兰军队还有各种战舰四十七艘、绝大部份的战舰都参加过加里曼丹岛之战，战舰所受的损伤到是都已经基本修复，但每艘战舰的弹药数量都不足，最好的也只有七成，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战舰弹药数量不足五成，而陆军方面，有荷兰军四千余人，土著士兵三千余人，但土著士兵没有装配火枪，这也是远征军的最大瓶劲地方，就是补充难以维济，虽然巴达维亚也有兵工厂，但规模有限，难以维持大军的供应，而且制做的火药也不可能全给海军，陆军也要留一部份。

荷兰军队这样的兵力，当然没有和中华军正面作战能力，因此战术也是以防守为主，在陆地据城而守，而在海面上，舰队配合岸边的炮台，与中华军相抗衡。

不过虽然说现在荷兰军的兵力不足，但毕竟在巴达维亚经营了多年，甴其是在巴达维亚修筑了一道坚固厚实的城墙，而且这道城墙并不是传统冷兵器时代的城墙，而是釆用棱形结构，并带有炮台、射击孔的近代防御工事，而且在城墙外还建有四个小型要塞，而且现在城里还保存着不少的武器弹药，因此巴达维亚的防线还是十分坚固的，虽然中华军在兵力上占优，但由于是跨洋远征，全军都缺少重型火炮，在正常情况下，中华军想要攻克巴达维亚，还是要付出一定的时间和伤亡。

但现在并不是在正常情况下，因为经过了加里曼丹岛之战以后，荷兰士兵都知道，现在战场的大势已去，自己根本无法战胜中华军，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当然不会有人去打。

如果是在欧州，为荷兰的自由独立而战斗，荷兰士兵到也能够并发出高昂的斗志，就算是明知不敌，也会抵抗到底，但现在是远离荷兰万里之遥的巴达维亚，没有一个士兵认为，保卫巴达维亚是在保卫自己的利益，相反每一个士兵心里都在想着的是，巴达维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为了保卫巴达维亚而拼命，因此全军的士气都非常低落。

这种情绪当然也影响到了荷兰土兵的战斗意志，在战斗打响之后，面对着中华军以猛烈的火枪射击压制时，虽然中华军的火枪射程比荷兰火枪要远，但荷兰城上的火炮却是都可以打击到中华军的排枪射击当中的，但荷兰军的抵抗却十分乏力，结果在城头上也完全被中华军的火力给压制住了，被中华军打得不少荷兰士兵连头都不敢抬。

而在压制住了荷兰城墙的火力之后，中华军也马上派出爆破队，对城墙展开了爆破，但不得不说，荷兰将巴达维亚的城墙修筑得确实十分坚固，中华军一共发动了三次爆破，虽然在城墙上炸出了两个大坑，但竟都无法将城墙给炸开。

中华军的陆军指挥官，第七军的军长田楚也看得直叹气，这城墙也建得太牢了吧，怎么这样炸都炸不开呢，不过虽然中华军的爆破不成功，但一直牢牢的压制住了墙头的荷兰军火力，在一开始的时候，荷兰军也还会发动一些反击，用火炮攻击中华军的阵列，并且用火枪打击中华军的爆破组，也对中华军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但中华军进行的三次爆破，虽然没有炸开巴达维亚的城墙，但也给荷兰的守军造成了很大的压力，毕竟每一次爆炸，在城墙上都会产生巨大的震动，而且三次爆破也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有，在城墙上，在城墙内侧的一面，都出现了不少的裂纹，显然城墙的承受力也达到了极限，因此有不少荷兰士兵都不敢在城墙上停留，纷纷逃离城墙，由其是在炸出大坑的城墙段，基本都没有任何士兵留守了。

而就在这时，中华军也对巴达维亚的城墙发动了第四次爆破，这一次爆破比前三次都要顺利得多，一路上几乎没有遇到荷兰守军的任何阻击，十分通畅的就到达了城墙边，爆破手在爆破地点放置好了火药，拉出了引线，在点燃之后，立刻撤离。

由于前三次其实己经对城墙造成了相当的损伤，因此随着一声爆炸的巨响，这一次爆破终于取得了成功，巴达维亚的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十余米宽的大缺口，碎石土块只堆起了一丈多高，而且还有一个很大的缓坡，随后中华军的突击队也立刻向缺口发动了冲锋，一举突破了缺口，杀入巴达维亚的城中。

在有城墙可守的时候，荷兰守军还能够坚持得住，但在城墙被炸开之后，荷兰守军也顿时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对中华军的突进，荷兰守军根本没有做任何阻挡，任由中华军突破了城墙缺口，向巴达维亚城里扩展，而且在这个时候，荷兰士兵自由、散漫的性格也发生了很大的负面作用，有些士兵向巴达维亚城中心地区逃走，也有一些士兵干脆向中华军投降。

当然也有少数荷兰士兵还是在坚持抵抗，同时也驱使着一些土著士兵与中华军作战，但在这个时候，中华军的气势如虹，人人勇猛，而且无论在兵力、还是武器，以及打巷战的经验上，都要远远超过守军，荷兰士兵到是能够和中华军打几个回合，但无奈人数太少，改变不了大局，而土著士兵更是只能打酱油，起不到任何作用。

中华军首先用手榴弹向守军猛炸了一阵，然后又举枪射击，打得守军伤亡无数，随后冲上去使用刺刀，与守军展开白刃战，只杀得守军纷纷倒地身亡，结果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将守军最后抵抗给击溃了，随后中华军也兵分数路，向巴达维亚城的中心扩展。

而就在中华军的陆军炸开巴达维亚的城墙，攻入城中之后，双方的海军也在巴达维亚的海面上，展开了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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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二章 南洋战役结束（二)

就在陆军向巴达维亚城发动进攻的时候，成钢也指挥着海军三支分舰队，共计七十三艘各种战舰，从海面上向巴达维亚发动进攻，而荷兰方面也动了全部战舰迎战。

相对于陆军来说，荷兰的海军还是有着相当的战斗力，因为荷兰是以海军素称的国家，而且现在也还拥有四十七艘战舰，其中包括有两艘千吨以上的战舰，尽管在数量上比中华军的舰队有一定的距离，但荷兰舰队有岸炮的支持，因此也能抵消一部份中华军的数量优势。

另外虽然远征舰队的司令官特朗普将军己经成为中华军的俘虏，但荷兰海军的战术一向都是以自甴作战为主，司令官只是起一个精神支柱的作用，对战斗的指挥控制力量其实有限，因此荷兰海军也并非是不能与中华军一战，当然中华军舰队中并没有包括李华梅舰队。

但战斗开始之后，中华军立刻就立刻占据了战斗的上风，虽然因为顾忌荷兰军的岸基炮火，中华军的舰队无法全面展开，因此舰队数量多的优势也不能全部发挥出来，因伦成钢也下令，让南洋舰队第二、三分舰队组成二支纵队，迎战荷兰舰队，而南洋舰队中实力最强的第一分舰队暂时按兵不动，做为预备队。

这样一来，虽然双方参战的战舰数量基本相差无几了，但中华军的战舰在火炮、吨位上还是占有相当的优势，而且经过了加里曼丹岛海战之后，中华军海军的官兵们不仅积累了大规模海战的经验，同时对纵队战术的理解和运用能力，也都大大提高了一层，因此在战斗中执行战术时也更为坚决果然，始终坚持保持着纵队队形，以整体力量对抗荷兰战舰的自由作战。

尽管荷兰战舰在灵活、机动方面要胜过中华军的战舰，但纵队战术不仅能充份发挥战舰左右两舷火炮的威力，同时也可以让中华军的战舰在火炮、吨位上的优势得到完全的体现，因此无论荷兰战舰如何在自已的前后左右来回拆冲，中华军的战舰都不为所动，保持着纵队的队形，以左右两舷的火炮向荷兰战舰发动轰击，这一样也令荷兰战舰的优势尽丧，毕竟拼起火力来，荷兰战舰远不是中华军战舰的对手。

就这样在这一战中，中华军的整体战术也充份压倒了荷兰的自由战术，中华军的两支纵队就像两条巨龙一样，在荷兰战舰的围追堵截之中，来往纵横，如入无船之境一样，打得荷兰战舰非伤即沉，在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激战之后，荷兰舰队已经被中华军击沉了九艘，另有十余艘战舰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而中华军方面，仅仅只被击沉了两艘驱逐舰。

而且这个时候又出现了另一个对荷兰舰队不利的情况，弹药不足了，本来荷兰舰队出战时携带的弹药就没有满装，而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激战之后，已经有几艘战舰上的弹药都己经打光了，其他战舰上所剩的弹药也都不多，最好的也不足四成，因此荷兰舰队的战斗力也在开始下降，而中华军在出战之前，都是得到了充份的补济，每一艘战舰都装配满了足够的弹药，到这个时候，所有出战的战舰都还保留着六成以上的弹药，仍然保持着足够的战斗力，而在此起彼涨之下，战局也迅速的朝着对荷兰舰队不利的一面发展下去。

这时一直在观战的成钢也果断的抓住了这个战机，立刻下令南洋舰队的第一分舰队也开始投入战场中。

南洋舰队中实力最强的第一分舰队参战之后，也给了荷兰舰队最后一击，旗舰戚继光号一舰当先，左右舷炮一起开火，在十分钟的时间内，就一连击沉了两艘荷兰战舰，随后其他战舰也纷纷开火，立刻将荷兰舰队打得四分五裂，而其他的荷兰战舰上的士兵见大势已去，荷兰士兵自由、散漫、不能打逆风战的特点又一次爆发出来，谁都无心再战下去，纷纷调转船头，向巴达维亚的船港逃去。

有些荷兰战舰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中国战舰击沉，也有一些战舰被中国的战舰缠住，只能向中华军投降，结果逃回船港的战舰只有二十二艘，中华军仅仅只被击沉了三艘战舰，另有两艘战舰受损较重，而一共击沉荷兰战舰十六艘，俘虏九艘。

而在击败了荷兰舰队之后，中华军只是稍作了休整，然后立刻向巴达维亚的海岸发动了进攻，并且封锁住了巴达维亚的港口。

在没有舰队牵制的情况下，岸基的炮火是很难压制得住海上的舰船，因为岸基炮台是固定不动，而舰船都是在海上移动，另外巴达维亚的岸基火炮的数量也十分有限，远远比不上中华军的战舰火力，因此双方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对轰之后，中华军以付出两艘战舰被击沉的微小代价，催毁了岸基上大半的炮台，并且在火力上也完全压倒了岸基火力，而这时各战舰上也都派出海军陆战队，放下冲锋舟，向岸基发动了登陆进攻做战。

虽然在岸基上也有一部份荷兰士兵驻守，但在双方的火炮对轰中，也被中华军的火炮打死不少人，而且在火力被压制住之后，荷兰守军也意识到大势己去，因此也都无心再战，还不等到中华军的海军陆战队登陆，就纷纷放弃了陆基阵地，向巴达维亚城里逃跑，结果中华军的海军陆战队也十分顺利的登上了陆地，并且占领了陆基阵地，剩余的二十畲门火炮，也全都被中华军缴获。

在海军陆战队登陆成功之后，并没有急于向巴达维亚城发动进攻，因为进攻巴达维亚城，是陆军的任务，而海军陆战队也缺少重型爆破武器，冒然攻城，必然损失严重，因此中华军的海军陆战队向巴达维亚的港口发动进攻，同时中华军的战舰也从海上逼近了港口。

逃回港口的荷军战舰还惊魂未定，但马上就发现，原来自己已经被中华军从海陆两路堵在港口里了，这一下可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虽然荷兰战舰上都装配有火炮，但一来是荷兰各战舰的弹药都严重不足，二来现在大势己去，陆基被中华军占领，港口被封锁住，就算是弹药充足，也不可能扭转战局，而就在这时，不知是那一艘荷兰战舰首先打出了白旗，举手投降，随后其他的荷兰战舰上也都纷纷效枋，都打出了白旗，全部投降因此中华军也没有经过战斗，就占领了港口，而停泊在港口里的二十二艘荷兰战舰，十艘荷兰商船，也都成为中华军的战利品。

这时在陆地上，中华军也己经深入到巴达维亚城里，并控制住了大部份的地区，荷兰士兵和土著士兵节节败退，不是被打死，就是向中华军投降，现在荷兰军队在整个巴达维亚城里，只控制着以议会大厅为中心加上周边的小部份地区，而守兵也只剩下五六百人。

而这时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也都聚集在议会大厅里，有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有人脸色苍白、目光呆滞；有人喃喃自语，但嘴唇直打哆索，还有人拼命的往嘴里灌着酒，而马特索科尔坐在主席的位置上，面如死灰，眼光空洞无神，显然是一付听天由命的样子，总之是千奇百怪，形像各异。

因为现在的局面已经十分清楚了，巴达维亚已经失守，荷兰东印度公司也彻底失败了，现在所有的董事面临的问题，是选择轰轰烈烈的战死，还是马上投降，苟且偷生，但留给董事们的时间也不多，中华军己经打到了议政大厅，枪炮爆炸的声音己经听得十分清楚，不容他们再磨叽了。

就在这时，终于有一名董事受不了，站了起来，大声道：“投降吧，投降吧，我可不想死了，以后的事情怎么样，等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还不想死啊！”

其实绝大部份董事都有投降的想法，只是这个弯一下转不过来，因为要投降的话，当初就有的是机会，不仅可以保住命，还能保住公司和一部份财产，但却都被董事们放弃了，而现在投降，则是一无所有，连命保不保得住，都还二说，因此也让不少董事们心里都生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想法来，但有了一个领头的，也为其他人打开了一个心理上的缺口，因此其他董事也都纷纷表示向中华年投降吧，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

因此没过多久，在巴达维亚的议政大厅上就打出了一面白旗，中华军见了，也停止了进攻，过了一会儿，只见从议政大厅里走出来几个人，没带武器，高举双手向中华军连络请降，在得到了军长田楚的保证所有人员生命安全的承诺之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董事们也都全部走出了议政大厅，接受中华军的控制，将随后中华军派出一支军队，进驻议政大厅，将彻底占领了巴达维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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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三章 南洋战役结束（三)

议政大厅和港口都被中华军占领，也就意味着巴达维亚，这座由荷兰东印度公司建立，并经营了三十余年的殖民城市，完全被中华军占领了，而在此之前，中国的印度总督郑成功，也联合英国在印度的殖民军，攻占了锡兰岛（即斯里兰卡），这也意味着荷兰在亚州的殖民地全部失去。

这时成钢在巴达维亚的港口上岸，也进入到巴达维亚城中，然后立刻下令，一面接管巴达维亚的城防要塞，一面查收仓库、物资。

其实这一战的时间并不长，无论是海上还是陆上，战斗都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中华军歼灭了荷兰士兵、土著士兵约二千七百余人，但俘虏了荷兰士兵及土著士兵共计七千余人，另外还缴获了火枪四千余支、火炮八十余门，各种战船三十一艘，包括配置的火炮、商船十艘。

因为荷兰的战船、商船都是一样，装上火炮就是战船，缷下火炮就是商船，因此这四十一艘船其实是都可以当战船使用，而这一来中华军舰队在这次南洋战役中损失的战船不仅都得到了补充，同时还有富余出来十余艘战船。

另外这一次攻占巴达维亚之后，中华军的收获也十分巨大，尽管这几年来，荷兰东印度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佳，但毕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经过了近三十年的积累，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而且虽然说中华军答应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众董事，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但并没有说保证他们的财产，因此所有董事、包括工作人员、以及在巴达维亚经商的其他荷兰人的家产当然全部都被没收。

结果最终统计是，一共收获白银一百六十余万两，黄金十五万两，粮食五万余石，糖六千余石，盐三千余石，并且还有大最的丝绸、布匹、瓷器、玻璃、香料、珍珠、兽皮、铜矿、铁矿、木材等物品，仅仅粗略的估计，收获的金银物资的总计价值可以达到四五千余万银元左右。

同时还没收了荷兰人在巴达维亚地区开设的各种工厂，以及农场、商铺、旅馆、码头约近四十处，虽然这个价值暂时没法统计，但至少也值一千多万银元，占到去年中国全年财政收入的一成以上，而且这还没有算获缴的火枪、火炮、战船等，既使是减去这次战役的开支，至少也能盈利二三千万银元，因此也可以说，这次南洋战役也算是取得了精神物资的双丰收。

当然这个数字是按缴获的物资折价计算，而直接的现银现金并不多，而且估算也会有一定的错识，因此成钢也只是下令，将所有的缴获物资全部都统计记帐，然后各自归类封存起来，当然像粮食、船只、火枪、火炮这些东西在记册之后，就直接分配使用，这些事情也连忙了六七天才全部完成。

随后，成钢又派人通告驻守在巴达维亚西边的李华梅，让她收队赶到巴达维亚来与大军汇合。

不过虽然攻克了巴达维亚、荷兰人全部投降，但并不表示南洋战役就全部结束了，因为这次出兵南洋，除了驱逐荷兰势力之外，还有另一个目标，就是在南洋地区重新建立以中国为主导的新秩序，把南中国海地区彻底变成中国的内海，现在虽然打败了荷兰人，收服了文莱苏丹国、又灭掉了马京达努和苏禄两国，在在爪哇岛、苏门达腊岛、苏拉威西岛以及马来半岛上，还有亚齐、占碑、柔佛、巴邻旁、万丹、马打兰、班查尔马辰等十余个土著国家，在此之前，这些国家都是屈从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

而且就在中华军攻占了巴达维亚之后的第三天，马打兰苏丹国的军队也赶到了巴达维亚城附近，支持荷兰人。

荷兰远征军在加里曼丹岛惨败，也有两万多马打兰军都扔到加里曼丹岛上，但由于荷兰殖民者一直都在爪哇岛的土著中妖魔化中国的形像，而且中国毕竟也有一百几十年没有涉足过这一片地区，因此马打兰国内也十分紧张，生怕中国军队杀到爪哇岛上，把马打兰苏丹国灭族亡种，于是现任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也急紧下令，全国总动员，征集军队，准备与登陆爪哇岛的中华军决一死战，誓死保卫国家。

马打兰苏丹国是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全国的国民大多都信仰伊斯兰教，因此全国各大小庙宗的修士僧侣也都全面的发动民众，拿起兵器、奋战到底，保卫自己的家园等等，在经济文化不发达的地区，宗教信仰都具有很大的影响力，因此在宗教的宣传动员之下，许多民众都纷纷报名，参加军队，几乎是全民皆兵，结果在十几天的时间里，马打兰苏丹国就聚集了近十万的军队，另外还有三千多支火枪，不过基本都是老式的火绳枪。

现在整个马打兰苏丹国的人口也只有一百多万，因此这样规模的军队，别说是在马打兰，就是在整个南洋地区的国家中，都是史上最庞大的兵力了，就是在1628和1629年，马打兰的第二任苏丹拉登朗桑两度率大军攻击巴达维亚，也都仅仅只出动了一二万人马，而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也颇为放心，认为以这样兵力，足够击败任何危胁到马打兰的军队。

因此在接到了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求救信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也立刻下令，全军出动，由自己亲自率领，去救援巴达维亚，迎战中华军，阿芒古拉特一世甚致还想到，有了这样庞大的兵力，这一次要不要把荷兰东印度公司也赶出爪哇岛呢。

不过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求救信是在十余天以前，就送到了马打兰，而马打兰的都城克尔塔，离巴达维亚只有二百多公里的距离，正常的话，也就是四五天的路程，但十余万大军的调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马打兰也从未出动过这样庞大的军队，也缺乏相应的经验，结果在第一天就出了大乱子。

因为缺乏经验，因此阿芒古拉特一世还是应照以往的惯例，军队只是排成一路队形行军，结果等先头部队都走出了大半天，己经在半道停下来吃午饭了，而在克尔塔的出发地点，还有二三万士兵没有动身，结果先头部队只走了生天，就停下来等着后面的军队跟上来。

但等其他军队跟上来之后，又出了问题，因为十余万人马扎营，需要多大的地方，做饭、饮水怎样解决都是麻烦，第二天再出发，又怎么走，而且整个队伍也都被打乱了，结果第二天一整天，马打兰军都不得不停下来，在整顿、重新编制、安排中渡过。

花了两天时间，好不容易才把马打兰军整顿了一番，并分成三路，每路分两批出兵，这样才重新出发，但一路上又接连不断的发生问题，结杲拖拖拉拉、走走停停，两百多公里的路程，足足走了十余天，才到达巴达维亚，而这时巴达维亚早就成为中华军的囊中之物了，就连李华梅舰队都己经到了巴达维亚，而且中华军也在城外布置好了阵地，早己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当然中华军并不想与马打兰军作战，因此也首先派出了使者，向阿芒古拉特一世表示，这一次中国军队登陆爪哇岛，只是为了打击荷兰势力，并不针对南洋的其他国家，现在中国已经击败了荷兰殖民者，因此希望和南洋的其他国家建立友好关系，共同应对来自亚州以外的侵略者，并且还可以为南洋诸国提供保护，当然也说了一些中国与南洋有传统友谊之类的话，这一番话也是有软有硬，除了表示善意之外，同时也暗示了中国的军事实力，和中国对南洋地区的控制要求。

而阿芒古拉特一世并没有看懂这一番话的意思，相反还生出了另外一层想法，那就是既然中国军队已经打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那么自己正好可以把中华军再赶走，夺取巴达维亚，这样一来就可以将所有的外来势力都赶出爪哇岛，说不定还能够再度创造出马打兰苏丹国的辉皇！！统一整个爪哇岛。

原来虽然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十余万大军拉到巴达维亚来，但每当阿芒古拉特一世看到自已身边这黑压压一大片，无边无际的军队，心里也充满了信心，这可是十余万大军啊，就是一走一过，也可以将巴达维亚给踏平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另外这几年来，荷兰殖民者一直在爪哇岛上抹黑、宣扬中国威胁，对阿芒古拉特一世的决策也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因此阿芒古拉特一世也根本就不想和中华军和解，而是十分傲慢的告诉传讯的使者，要求中华军将巴达维亚交给马打兰，并且立刻离开爪哇岛，永远不许再登上爪哇岛。

而使者回到巴达维亚，将阿芒古拉特一世的意件转告给成钢之后，也大大的激怒了中华军的将领，因为这么多年，无论是淸军、日军、西班牙军、荷兰军，还从来没有见过有那支军队敢对中华军用这样大的口气说话，因此成钢也立刻下令，命第七军出战，给马打兰军迎头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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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四章 南洋战役结束（四)

接令之后，第七军的军长田楚立刻集合士兵出战，而且这时士兵们也都知道了阿芒古拉特一世的狂妄语言，因此也都十分愤怒，都希望狠狠的教训马打兰军一顿。

因为这时马打兰军离巴达维亚还有十几里的距离，因此打发走了中华军的使者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也下令大军前进，向巴达维亚城逼近过去，给城里的中华军施加压力，同时也是如果中华军拒绝退出爪哇岛，就立刻向巴达维亚城发动进攻。

但马打兰军大军只走了四五里的路程，就遇到了中华军的人马。

田楚率军出击之后，并没在城外建立好的阵地的驻扎等待，因为听侦察兵的报告，还有从马打兰大军扬起的灰尘来看，马打兰军队的队形不整，行动不一，也可见平时根本没有经过什么训练，人数众多，但都是乌合之众，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因此田楚也打算主动出击，给马打兰军一个迎头痛击，于是带了一个师的人马，杀出了阵地，迎向马打兰军杀去。

走了六七里的路程之后，果然就发现了马打兰大军，只见远远看见马打兰大军就如同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但也是乱乱哄哄，毫无章法，整个队伍基本就没有什么队形可言，完全就是一团乱密一样。

而田楚也完全放下心来，能够晋升到军长的职位，田楚也身经百战的人了，当然知道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打仗并不是简单的数字叠加游戏，像马打兰大军这样散乱无章的人马，在中华军看来，跟本就不能算军队，别说是十万大军，就是百万人马，也不足为惧，因此田楚也立刻下令，马上向马打兰军发动进攻。

这一次中华军远征南洋，陆军基本都没有带重型火炮，主要是携带轻便的迫击炮，全师一共有八十五门迫击炮，田楚也下令，将全师的迫击炮分为三批，靠近马打兰军，轮流开始轰击。

这时走在前面的马打兰军也发现了中华军，因为可以明显看出中华军的兵力远不及自已，因此在前排的马打兰士兵们也纷纷向中华军冲了过来，当然在后面马打兰士军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就在这时，中华军的迫击炮也像马打兰军展开了轰击，炮弹从空中落下，在马打兰军的队列中爆炸，靠近在爆炸中心的马打兰士兵也纷纷倒地。

与荷兰人打了几十年交通，马打兰士兵到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对火枪火炮并不陌生，但中华军使用的火炮显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因为中华军使用的火炮并不是那种粗大笨重的大铁筒子，而是轻易灵巧的小铁管，发射出的也不是实心铁弹，而是可以爆烈的开花弹，但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要荷兰使用的火炮大得多，而且马打兰军也十分密集，一颗炮弹爆炸之后，至少可以打死打伤十畲人，因此连续几轮炮击之后，马打兰军中也伤死了数百人。

对于十万人马来说，损伤几百人其实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马打兰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被炮弹一炸，立刻就乱了起来，由其是在前排的士兵，都本能的向后退却，这到并不是说马打兰士兵都贪生怕死，而是人在遇到危险之后，都有一种退让躲避的本能。

但前排的士兵后退，而后排的士兵却并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听到前面炮声轰轰，喊叫连天，似乎打得十分热闹，因此还有不少士兵向前冲赶，希望也加入战斗中去，结果前后冲撞，推揉拥挤，马打兰军的整个队伍也大乱了起来。

而这时中华军也趁势向马打兰军发动了冲锋，士兵们排成散线进攻队型，一边稳步的向前前进，一边开枪射击，并且不断向马打兰军投出手榴弹，也将马打兰军打得伤死无数，而迫击炮手则是在冲锋士兵的背后，向马打兰军的纵深开火轰击。

虽然马打兰军有十万人马，但绝大多数士兵都是临时征集起来的，根本不是职业士兵，连民兵都算不上，虽然是或被强征，或被忽悠的加入了军队，如果是两阵对圆，正面一刀一枪的作战，也许还好一些，但遇到这突发事情之后，马打兰军普遍缺乏战斗经验，缺乏训练和纪律的弱点也充份暴露了出来，因此这时马打兰军早就己经乱了套，将领管不住士兵，士兵也不听将领的调派，结果全军都陷入了一种盲目暴走的混乱状态，而阿芒古拉特一世虽然在阵中暴跳如雷，指手画脚，大喊大叫，希望能够将全军组织起来，但除了身边的千余名贴身卫兵之外，其他的士兵根本就不听他的，该跑还跑，该乱还乱。

而中华军则是紧紧抓住马打兰军的一点，向马打兰军展开猛烈的打击，也更是加距了马打兰军的混乱，结果马打兰军只能越来越乱，士兵们也被打得四散奔逃，而且互相推挤撞踫，践踏睬压，也伤死了不少。

最终这一战经过了三个多小时才结束，马打兰军被打得大败，退兵五十余里，折兵一万五千余人，其中有近一半是在自相踩踏中死伤的，而且十万大军也四分五裂，作鸟兽散。

好不容易等到中华军收了兵，阿芒古拉特一世和身边的几名大臣、将领也都松了一口气，而这时他们身边只剩下数千人，其他的人马都不知跑那儿去了。

驻扎下来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也派人去寻找其他的人马，好在是大军虽然分散了，但也都离得不远，而且知道了苏丹的下落之后，也都纷纷又寻找了过来，和苏丹的人马汇合，不过就是这样，也花了三天的时间，才把走散的人马基本拉陇到一起，大约有七万六七千人马，另外还有一些，都己经逃回了马打兰，各自回家去了。

等人马聚齐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赶忙招集马打兰军的将军们，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经过了第一战的失利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发热的头脑才有些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这一战似乎并不像自已想象的那么简单，要知道当年自已的父亲连续两次出兵，都没能攻下巴达维亚，而中华军一到，巴达维亚就应声而下，因此也说明中华军并不好对付，同时阿芒古拉特一世也十分庆幸，这段时间里，中华军并没有向马打兰军发动进攻。

不过马打兰军的各将军们到还有些不服，因为他们认为这一战败得实在有些冤枉，不是马打兰军的实力不足，而是中华军实在是太狡猾了，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才导致了这一次的失败，现在马打兰军还有七八万大军，如果和中华军正对面的交战，仍然还是有很大的胜算的，毕竟马打兰军人多，就算一对一打不过中华军的士兵，那么四五个打一个还打不过吗，因此将军们都建议继续进军，向巴达维亚城发动进攻。

被将军们这样一说，阿芒古拉特一世也恢复了几分底气，同时也又重新鼓起了斗志，也决定再与中华军打一仗，因此又和众将军们一起商议，怎样进军，怎样做战。

君臣众人商量到深夜，才总算是讨论出了一个计划，明天一早，首先出动二万人马，向巴达维亚发动进攻，然后其他人马来进行轮换，同时又派人回到国内，再征调二三万人马来助战。

阿芒古拉特一世对这个方案也比较满意，因为不管怎样，大军的调动都是一个大麻烦，因此不如釆用这种分期分批投入兵力的办法，要好得多，而且再调一些人马来，取胜的把握也大一些。

而就在阿芒古拉特一世正要下令散会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轰！！轰！！轰！！轰！！”在马打兰军的大营外，响起了一连串火炮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听得十分清楚，阿芒古拉特一世也不禁脸色大变，正要派人去探查，而这时在大营外围，喊声、杀声也响了起来。

原来经过了第一战之后，田楚己经摸清楚了马打兰军的底子了，马打兰军的人数虽然多，但都是临时聚集起来的人马，都是一帮乌合之众，其实并不难对付，上一战只出动了一个师的兵力，确实太少了一点，因此并未取得绝对的胜利，只要集中全军的兵力，再向马打兰军发动一次全面进攻，完全可以一举将马打兰军彻底击败。

但这几天中华军之所以没有再出兵进攻马打兰军，只不过让马打兰军有足够的时间，把兵力重新再集结起来，这样中华军才可以一下子将马打兰军全部都收拾掉。

而中华军的侦察兵也一直在密切的关注马打兰军的动向，结果等了几天之后，马打兰军果然又聚集了七八万人马，于是田楚也知道，时机到了，因此也马上下令，第七军的全军出动，趁着黑夜，向马打兰军发动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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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五章 南洋战役结束（五)

在这几天时间里，第七军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等着，一方面不断派出侦察兵，侦察马打兰军扎营的地形和布置；另一方面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确定了夜袭的作战方式，因为通过侦察兵的报告，田楚得知，马打兰军的守备十分松懈，因此夜袭确实是一个最好最突然的方式，而且为了保证夜袭成功，成钢应田楚的要求，从海军中调了一批霹雳火箭，拔给第七军使用。

马打兰军对中华军的夜袭确实毫无准备，中华军趁着黑夜，一直摸到了距离马打兰军的大营五六百米的地方，也没有被发现。

中华军首先使用霹雳火箭，向马打兰军的营地发动攻击，随后又用迫击炮轰击，一下子就在马打兰军的营地中，打出了一片的爆炸和火焰，而马打兰士兵对此根本没有防备，这时绝大多数士兵还在睡梦中，结果遭到了中华军的打击，有不少士兵是从睡梦中惊醒，只是满营大乱，到处都是火光，顿时就炸了锅，赶忙到处乱跑，有不少人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赶忙从着火的帐蓬里跑了出来。

而这时中华军再连续打出了十余轮炮火和霹雳火箭之后，也立刻向马打兰军的大营发动了进攻，这一次第七军是全军出动，的一个师两个旅也全部投入到战斗中，实力远比上一战强得多，而且也不在是只抓住一点进行攻打，而是分兵三路，合击马打兰大营。

这时马打兰军大营早就乱了，当然抵挡不住中华军的攻击，因此也让中华军十分顺利的杀进了马打兰军的大营，对马打兰士兵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因为是在黑夜中作战，中华军很少开枪射击，连手榴弹都使用的很少，主要还是以用刺刀刺杀为主，而现在马打兰士兵根本就无心作战，被中华军杀得伤死无数，伏尸遍营，其他人只得纷纷向大营深处败退，同时也将动乱蔓延到大营内部，而中华军也跟着又向马打兰军的大营内部扩展。

幸好是阿芒古拉特一世的主营设在大营的中央地点，暂时还没有被中华军攻击刦，而且这时阿芒古拉特一世正好是在和将军们商议战事，因此也还没有睡，这时也都反应了过来，赶忙都出营来指挥抵抗，而这时见士兵们纷纷向中央营地败退，阿芒古拉特一世也全力阻挡士兵的败退，但这次的结果还是一样，跟本没有士兵听他的招呼，转眼之间就把中央阵地给冲乱了。

而眼看着中华军的喊杀声音也越来越近了，阿芒古拉特一世可没有和中华军背城一战的勇气，因此也赶忙撤离了营地，结果这一次马打兰军又一次被中华军杀得大败，一直杀到天明，战斗才结束，阿芒古拉特一世在马打兰军的几位将军和卫兵的保卫下，一口气又被杀退了四十余里，而这一次他的身边只剩下一千多人了。

这一战中华军一共歼灭了马打兰军二万余人，并且俘虏一万畲人，而且在一次战败之后，马打兰军的剩余士兵们也都心气尽散，绝大部份都作鸟兽散，各自逃回家去了，阿芒古拉特一世等了两天，也只聚集了三千多人。

到了这个时候，阿芒古拉特一世才知道，中华军原来真的是不好惹，因此也不敢在外面久留，赶忙退回到马打兰的都城克尔塔去，但等马打兰军刚刚退回到克尔塔城，还没等坐稳，中华军后脚就杀到了克尔塔城前。

这一下城里的马打兰王室成员、朝廷官员、庙宇的神官宗祀们也慌了神，因为现在城前只有三千多士兵，而且经过了两次败战之后，马打兰士兵己经畏中华军如虎，根本就不敢与中华军交战。

到了这一步，阿芒古拉特一世连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中华军这么厉害，自己根本就不该出兵与中华军为敌，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阿芒古拉特一世也赶忙和大臣们商议，但这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派人赶到巴达维亚，向中华军求和，承认中华军占领了巴达维亚城，继承荷兰在爪哇岛上的一切权力，并且还可以支付一些钱财，以赔偿中华军的损失。

成钢在巴达维亚的议事大厅里接见了马打兰的使者，不过对于马打兰苏丹国提出的求和条件，如果是在开战之前，到是还可以接受，但现在仗打完了，中华军也取得了完胜，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算了。

成钢首先对使者严厉的谴责，中华军这次只是出兵来攻打巴达维亚的荷兰殖民者，而不是马打兰苏丹国，这次战争完全都是由马打兰苏丹国单方面的行动引起来的，必须由马打兰苏丹国负全部责任，因此马打兰苏丹国必须无条件投降，向中国称臣，奉中国为宗主国，并打开克尔塔城的城门，让中华军的军队进城驻守，并且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必须到巴达维亚来做为人质，致于下一步如何处理，则听候中国国内的处置意见。

中华军的条件传到了克尔塔城之后，阿芒古拉特一世和大臣都觉得实在太苛刻了，但现在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不答应就会遭到灭顶之灾，虽然也有少数人叫嚷着抵抗到底，但大多数人都认为应该答应下来，因此众人商议了一番，只是提出了两个要求，一是中华军进驻克尔塔城的兵力不能超过一千，并不能进驻王宫，不能骚挠城中的百姓；二是苏丹阿芒古拉特一世不能到巴达维亚做人质，但可以将王子送来做人质。

成钢收到了马打兰苏丹国的回复之后，和其他人商议了一下之后，也同意了马打兰苏丹国的条件，毕竟马打兰的条件并没有要求中国退让多少，因为他们也让中华军在克尔塔城驻军，而不进驻王宫、不骚挠百姓，也是中华军该尊守的纪律，实际和中华军的要求没什么两样；而用太子换苏丹来当人质，也算是说得过去，毕竟阿芒古拉特一世是一国之主，总要给他留几分面子，除非中华军是打算灭掉马打兰苏丹国，但现在中国方面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因此这个时候也不访让一步，但成钢又提出了一个付加的条件，就是马打兰苏丹国必须派出由重要大臣组成的使团，携带国书和贡礼，随中华军的船队回国，表示马打兰苏丹国奉中国为宗主国，向中国称臣。

原来就在二天以前，一支来自印度的，由十艘船只组成船队在巴达维亚港口停靠，由施琅带队，分为二艘战船，八艘商船，其中还有三艘英国商船，是准备返回中国去购买商品物资，并且向商毅汇报这段时间以来，中国西印度公司的事务，以及这次攻占锡兰的经过。

中英联军攻占锡兰的经过其实很简单，因为锡兰位于印度半岛的最南端，相隔保克海峡，最近的海面距离还不到一百公里，也是印度洋上重要的折冲要路地区，面积为六万五千平方公里，大约是两个台湾岛的大小，可以种值多种热带经济植物，因此占领锡兰，对于中国两国巩固自巳在印度的利益也十分重要。

在接到了国内通知以后，郑成功也立刻和英国东印度公司联系，商议出兵的事宜，英国方面表示可以出动二艘战船，二百英国士兵，三百名土著杂役兵付责后勤；中国方面出动三艘战船，二艘运需船，士兵六百人，后勤人员四百名，进攻锡兰。

这时荷兰东印度公司在锡兰留守的士兵并不多，只有八十人，加上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也不到一百人，另外还有三百多土著士兵，但这样的兵力显然和中英联军差得太远了，而且荷兰在锡兰岛上也没有建造一座类似巴达维亚城的据点，只建了一座小城堡，因此跟本无法抵挡中英联军的进攻，结果被中英联军打得落花流水，伤亡过半，而剩下的荷兰士兵和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只能放下武器，举手投降，锡兰岛也被中英联军占领，荷兰东印度公司留在锡兰岛上的物资、财富以及资产，包括整个锡兰岛，都被中英双方平分了。

而现在锡兰岛上还有两个部落国家，分别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其实就是两个民族，不过在中英荷三国大打出手的时候，这两个国家都十分明智装作没看见，而中英两国在划定锡兰的势力范围时，也对这两个国家基本都是无视的态度。

锡兰被中英瓜分之后，在三年以后，中荷双方的代表在巴达维亚签定了和约，荷兰的势力也彻底退出了亚州，仅仅只是在爪哇岛上保留一个只能进行商业活动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而失去了海外最重要一个殖民地之后，虽然荷兰的商船仍然满世界航行，在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上来回的穿梭，但荷兰的势力还是大大下降，在欧州也无力与英国抗衡。

又过了十五年以后，英国出于为了在印度对抗不断扩大的中国势力，在欧州对抗强大起来的法国，又与荷兰重新建立了友好的关系，并且帮助荷兰在印度重新建立了殖民地，但荷兰仍然只能居于英国的从属地位，因此本来在另一时空里，还应该在风光近一百年时间的荷兰也提前进入了衰弱期，很快就沦为了二流的欧州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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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六章 南洋战役结束（六)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了之后，中国派出的赴英船队也到达了印度停泊、补济、休整，当然中国驻英使团，还有冈萨雷斯候爵夫妻也在印度受到了中英双方的热烈欢迎，在印度休整了几天，船队重新出发的时候，中英双方也各自派出了几艘商船带着大量的商品加入了船队，一起航行去欧州。

送走了赴英船队之后，郑成功又马上组织了一支船队，携带大量印度当地出产的物资返回国内进行贸易，也正式开启了印度殖民地与国内的通商来徃，同时英国东印度公司方面也派出了三艘商船，跟着中国船队一起回国，同样是进行贸易来往。

而船队还没穿过马六甲海峡，才刚刚到达苏门达腊岛西北的亚齐苏丹国的港口停泊，就己经收到了中华军攻占了巴达维亚的消息。

毕竟这一场战争的影响实在太大了，马打兰苏丹国是一个新兴国家，而且一直受到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控制，但其他南洋各国相对来说受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影响较小，像亚齐、柔佛、占碑这样一些国家都有几百年的历史，当年都和中国有过一些来往，这些年中国开放了海外贸易之后，也开始重新和这些国家开始来往，但谁也没有想到，中国会这么快就将荷兰东印度公司彻底击败。

因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南洋地经营了三十余年，依靠着火枪火炮的威力，震慑了南洋诸国，还从来没有人敢挑战过他们在这一地区的权威，而现在经这从情况已经改变了，过了近二百余年之后，中国的势力终于又重返到南洋地区，而且这是一个比荷兰东印度公司更为强大的势力，因此南洋各国也纷纷派出使者，跟随着船队一起到达中国，朝见中国皇帝。

而在爪哇岛上，马打兰苏丹国对中华国提出的付加条件也并没拒绝，毕竟奉立中国为宗主国，己经是不可抗拒的事实了，而且中华军答应由王子替换阿芒古拉特一世入住巴达维亚城当人质，己经算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了，于是也立刻派遣首相为使者，组成了一个使团，随中华军的船队返回中国，向中国称臣。

在巴达维亚，成钢也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送到南京，并对军队调配也做出了一些调整，在没有得到国内的正式命令之前，虽然中华军还是要在巴达维亚保持强大的兵力压制，但战事毕竞基本结束了，也没有必要把南洋舰队的四个分舰队全部都留在这里，因为现在南洋舰队的四支分舰队全都出来了，以置于需要暂时调动北洋舰队的一支分舰队守卫广东的海域，另外吕宋也没有舰队驻守，因此也需要重新调整一下，最终成钢决定，南洋舰队的第三、四分舰队随船队一起回航，其中第三分舰队驻守吕宋，第四分舰队则是回广东去驻守。

南洋舰队的第四分舰队，也就是李华梅舰队，把她派回国内去驻守，是因为成钢己经知道，在南洋战役结束之后，李华梅就会辞去军职，而是开始航海，探险的活动，而第四分舰队中有许多骨干舰长、大副都是李华梅的海盗旧部，李华梅辞职，其中也会有不少人追随李华梅，因此这一次第四分舰队的人员调动很大，并会有大量的新人接任，新旧交接，也有许多手续要经手办理，趁着这次调动，也让李华梅带着第四分舰队回国去，把这些交接手术都处理完。

同时除了两支分舰队以外，巴达维亚还派出了十五艘运输船，随着船队一起回国，装载都是在巴达维亚缴获的物资，主要是金银矿产以及火炮、火枪等等，所用的船只当然都是缴获的荷兰战艁，结果这一下就成了一支超过八十艘船只的庞大船队，从巴达维亚出发，浩浩荡荡驶向中国大陆。

船队首先到达加里曼丹岛的文莱苏丹国停靠，这时文莱苏丹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也早就收到了消息，心里也不由得庆幸自已当初的决定放弃荷兰，投降中国果然是正确的，否则现在文莱苏丹国恐怕早就被中国给灭了，现在苏卡纳达城己经基本建好，有七千多马打兰俘虏也都移交给了文莱，使文莱的劳动力增加了不少，同时也有不少吕宋的商船来往文莱，进行贸易，也使文莱增加了不少收入，当然也带来了不少贵重的中国商品，也让文莱贵族们都十分满意，对中国的恶惑也大大降低了。

因此阿都贾里鲁阿巴一世对船队也不敢怠慢，在王宫里盛情接待了船队的主要人员，并且决定派王子贾巴为使者，组成使团，并携带国书贡礼，跟着船队一起来中国去，正式像中国称臣。

船队的下一站是到达吕宋，当然也受到吕宋总督府和当地华人的热烈欢迎，因为击败了荷兰东印度公司之后，整个南中国海地区也再没有中国的敌对势力，欧州各国的商人，也必须尊守中国制定的规侧，而且背后有强大的国家力量支持，中国商人可以任意的在这一片地区内来往经商，甚致是进行定居，开拓等等活动，甚致还可以远航到印度、非州，或是更远的欧州去进行贸易来往。

而这时吕宋总督府也接到了内阁发来的公文，知道国会已经通过了吕宋建省的提案，并任命张庚秋为吕宋省的第一任省长，并招张庚秋回国领取省长大印和委任公文，并提交吕宋各府州县的行政人员名单，吕宋各届的华人更是兴高彩烈，因为吕宋建省成功，就意味着正式并入中国的领土范围，在吕宋的华人也有了归属感。

这几年以来，中国在南中国海地区的扩展很快，而且制定的政策都是鼓励工商业的发展，又十分注意保护海外华人的利益，因此在海外谋生的华人也对国家的归属感和认同感都很强，也都十分愿意把海外的地方都并入中国的领士。

船队在吕宋停留了五天，因为以前一直都是第四分舰队驻扎在吕宋，而现在改由第三分舰队在这里驻守，当然也要办理一些交接手续。

另外第四分舰队在吕宋驻扎了几年的时间，一些军官士兵将自己的家属都接到了吕宋，也有一些士兵在这段时间里在吕宋成家，并且在这里置下了一些积蓄或产业，有的是田产，有的是地产或股份，现在要调回国，当然也要进行一些处理，这次家属当然是不能跟船回去，但有的积蓄要打包带走，而产业或是变卖，或是托人照看，而也有一些官兵到了退役的时间，打算回国内办理退役手续，处理这些事情也都需要时间。

而这几天张庚秋也和总督府的官员们进行了详细商议，终于确定了吕宋五州十三县的人员名单，正好这时船队也到达了吕宋，因此张庚秋也决定，跟着船队一起回国去。

随后船队继续出发，离开马尼拉港，驶向中国，船队行到广州，第四分舰队进入军营驻扎，也有一部份商船在广州停靠，进行贸易，而李华梅和张庚秋一起乘坐海上玫瑰号，带着巴达维亚来的运输船队，以及南洋各国的使团与中国西印度公司的商船一起继续北上，一直到达长江口，中囩印度公司的国内总部就设在上海，商船都在这里停泊卸贸，李华梅、张庚秋、施琅等人则从长江逆江而上，到达南京。

南洋战事结束之后，先期的报告早己经送到了南京，得知这一次战争缴获的钱财物资以后，内阁也都十分高兴，虽然说在去年也想到了，这次南洋战争，一定也会收获不少财富，但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不仅可以把这次战争的费用全部填平，而且至少还有二千万银元左右的净收入，另外还抓获了荷兰、土著俘虏数万人，就连以后开发南洋各地的劳动力都准备好了。

而且这次随船队回国的，还有文莱、马打兰、亚齐、柔佛、占碑、巴邻傍七国的使团，都是来向中国称臣，自居藩属的南洋，按照中国的传统，外王内圣是治国的最高境界，每一个国家都以万夷来朝为国威远扬的标志，当然另说是万夷，就连百夷都从没有过，既使是在郑和下西洋的时代，到中国来朝贺的，其实也只有三十多个国家，但这己经是中国对外最盛大的壮举了，在唐朝全盛时，到是奏齐过百夷，但其中绝大部份其实就是一个部落，几千几百人也算成一个名额，水份太大，而现在中华帝国才刚进入第四个年头，就己经收下了九个藩属国，甚致和远隔万里的欧州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那么当年郑和下西洋的时代的盛举，想来也不会再远了。

因此船只到达南京之后，也引起了许多百姓来欢迎看热闹，内阁也早就接到了通知，并派出官员，在码头迎接他们一行，船只都进港停泊，船员安排到宿舍休息，运送回的物资派人来查收，张庚秋、施琅以及各国的使团都安排到馆驿中居住，并且还专门还备下了车仗，将李华梅迎接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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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七章 南京风云（一）

迎接李华梅的马车是一辆四轮双乘马车，车身高大，金顶红漆，装饰华丽，车内的空间十分宽敞，有椅有桌，软垫曼帐，坐着非常舒适，因为南京的道路平坦，马车的车轴等部位还设置了备震装置，因此行驶起来十分平稳，在车顶上插着皇宫的旗帜，路上的行人也纷纷退让，两侧的车门和前方还装着玻璃窗，不仅光线明亮，还可以看到车外的景色。

这时李华梅己是第二次来南京了，透过玻璃窗，可以见到窗外两侧的街道店铺林立，商品琳琅，行人如云，十分热闹，也显示出南京的繁华景像，也能够想象得到，在商毅的统治之下，现在的中国，也确实己经呈现出一付国泰民安的祥和气像来。

其实李华梅虽然有一大半血缘都是中国人，但她一直生活在海外，很少到中国，偶尔登陆，也只是在东南沿海一带地区，更没有深入过内陆，对中国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因此中国是好是坏，李华梅一向都并不关心，不过现在不同了，在李华梅的心里，实际己经把自己视为商毅的女人，而中国现在是商毅的国家，见到中国兴旺发达，李华梅心里当然也十分高兴。

这时从前方的玻璃窗看出，只见皇宫己经远远在望了，不过目光从相邻的一条街道上一扫而过的时候，李华梅却看到一大群峨冠博带的文士人等，正从街道上行走过来，因为马车颇高，李华梅也看得十分清楚，这一群文士，将大街挤得满满当当，而且拖出很远一条，看起来足有一二百人，看起来似乎是在进行什么聚会一样，不过南京是现在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大量文士都聚集在这里，到并不算奇怪，马车从街口一闪而过，继续向皇宫驶去，李华梅心里虽然也有些奇怪，但也并没有在意。

马车是从西安门进入皇城，从西城门进入紫禁城，这时亚莉桑徳拉己经在西城门口等着迎接李华梅。

两人见面之后，自然也免不了嘻嘻哈哈的寒喧说笑一阵，又互相问候了分离之后的情况，随后亚莉桑徳拉领着李华梅先到自己的咸福宫里，简单梳洗一番，又换了衣服，因为李华梅还是穿着一身中华军的制服，虽然看起来英姿飒爽，但在皇宫里到是显得不伦不类，她和亚莉桑德拉的身材接近，因此可以穿亚莉桑德拉的衣服。

等李华梅梳洗更衣以后，丰臣熏也己经来了，因为在南洋期间，三个人在一起相处过一段时间，互相之间也建立了不错的交情，而且丰臣熏现在还住在咸福宫里，当然要过来看望李华梅。

这时丰臣熏已快五个月的身孕，小腹也明显的凸起来，而且气色看来也不错，李华梅当然也为她高兴，也问候了几句，然后两人才陪着李华梅一起，来到坤宁宫见叶瑶瑱，因为现在商毅正在内阁处理公务，并不在内宫里，因此其他的嫔妃们也都聚集在坤宁宫里，等着李华梅的到来。

虽然说李华梅现在还并不算后宫的成员，但谁都明白她和商毅的关系，只要那一天她愿意了，随时都可以被商毅策册，正式进宫，地位还不会很低，至少也是嫔一级，而且李华梅也曾在南京住过一段时间，和众人也都熟识，因此众人早就将她视为后宫的一员。

当然李华梅对叶瑶瑱的态度可不敢像和亚莉桑徳拉那么随便，因为知道她是商毅的正宫皇后，同时也对叶瑶瑱的大度气质非常敬佩，因此也恭恭敬敬的向叶瑶瑱施了一礼，道：“见过皇后娘娘！”

叶瑶瑱笑道：“都是自身姐妹了，不要这么客气，快坐下吧！”

李华梅的位置安排在亚莉桑徳拉的下首，在林凤舞、朱媺娖以下，与陈圆圆、明石姫并级，比丰臣熏，朱媺婕，紫玲珑、两个朝鲜公主要高出一级，虽然李华梅还没有进宫，但和商毅相识的时间却很早，才这样安排，对此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因为商毅后宫中绝大多数的人都在商毅称帝，甚致是成势之前就巳经开跟着商毅了，像林凤舞是商人之女，陈圆圆是妓女出身，身份都不算高，但由于入门较早，在宫里的地位也比较高，因此李华梅在宫中排位较高，也表示商毅富贵不忘糟糠。

众人就坐之后，也开始交谈，说着说着，自然也就谈到了这次南洋的战事，虽然后妃们都不会干涉政治，但可以通过报纸、公文来了解国内外大事，因此也看过了南洋战役的经过，但报纸上毕竟写得有些简单，而现在有一个亲身经历南洋战役的人在这里，自然都要问个详细，李华梅当然也不会隐瞒，有问必答，也说得十分详细。

其实商毅的后妃中，除了两个朝鲜公主之外，其他人都是有过一些波拆经过，见识过一些大世面，而且基本都有过航海的经历，因此听李华梅讲说海战的经过，也让其他人都听得十分入神，有时说到紧张的时候，还会引起一些惊呼，而等听到胜利结果时，又会让众人欢笑一片。

不知不觉，说了二个多小时，只听门口有人道：“皇上架到！”

话声未先，只见商毅己经走了进来，笑道：“说什么呢，谈得这么高兴的样子！”

叶瑶瑱笑道：“都在听华梅妹妹说这次南洋战争的事情，皇上怎么这时才回来了，我们都等得有些着急了。”说着也请商毅在正中坐下。

商毅坐下，才道：“今天的事情太多了，结果一直拖到了现在，不过我记得亚妮回来之后，己经给你们说过了好几遍了，还没有听够吗！”

林凤舞道：“那可不一样，亚妮虽然也参加过这一战，但都是和皇上一起在阵后观战，而华梅却是亲冒火石，临阵指挥，当然是不同的！”

朱媺婕也道：“是啊，听华梅姐姐说起来，真的好险啊，有两次我听着就胆战心惊，现在心还在跳着呢，华梅姐姐可直厉害啊！”

商毅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再说的话，恐怕就要吓得你晚上做恶梦了，天都快黑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开饭吧，我们边吃边说！”

叶瑶瑱听了，也赶忙下令，让御膳房开宴，商毅和众后嫔一起团坐用饭，吃完饭之后，众人又坐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众后妃们也纷纷起身告辞，只剩下商毅、叶瑶瑱、李华梅三人在坤宁宫里。

叶瑶瑱道：“皇上，我己经命人将钟粹宫收拾好了，日常需用的东西和伺候的宫女、待从也都准备好了，华梅妹妺在宫里的时候，就住钟粹宫里。”又对李华梅道：“华梅妹妺，仓促之间，恐怕会有准备不周到的地方，如果却少什么，尽管来向我要吧！”

李华梅也赶忙起身，道：“皇后娘娘，其实我一向在海上住居，过得也十分简单，用不着这么讲究的，简単一些就好了！”

叶瑶瑱笑道：“这怎么行，妹妹进了宫，也就是我们的姐妹，其他人该有的，妹妹自然也都应有，否则岂不是显得我厚此薄彼吗！”

李华梅见叶瑶瑱这些说了，也不好再推辞，道：“多谢皇后娘娘！”

叶瑶瑱又对商毅道：“今晚皇上就在钟粹宫里休息吧，臣妾就不挽留皇上了！”

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好，就听你的安排。”说着也和李华梅一起离开了坤宁宫，来到了钟粹宫。

钟粹宫在坤宁宫的东侧，果然收集的十分整齐，而且所有的东西桌椅板凳，杯盘壶碗、缦帐被褥，也全部都是新的，而且还有两名待从、四名宫女伺候。

打发待从宫女退下，进了内室，李华梅仰面朝天，四肢张开，非常没有形像的在床上一躺，道：“还是住在皇宫里好啊，连床褥都这么舒服，就像躺在云彩里一样！”

商毅伏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现在就躺在云彩里了，等一会儿还会让你飞上天呢！”

李华梅瞟了他一眼，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满脑子都是坏心思！”

商毅把她搂在怀里，笑道：“现在你可是羊入虎口了，就认命吧！”

李华梅哼了一声，道：“什么虎口，狼口还差不多。”不过说完之后，双手搂住了商毅的脖子，主动的奉上香唇，印在商毅的嘴上，商毅也抱紧了李华梅，和她热烈的亲吻起来。

等两人唇分之后，李华梅才道：“我想在这里住三四个月，等入秋之后，就开始出海，这段时间里，也做一些准备工作，我己经做好了一个计划！”

商毅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己经安排好了，这几天你首先到统战部去，把军职辞了，手续都办付，我己经吩咐了凤舞，在林家的远洋航运公司里，给你安排一个部门，他们有船，有港口，也有船员和水手，和皇宫、内阁里都有联络，因此以远洋航运公司的名议开始筹备，一切的事务都好办，需要多少钱，到凤舞那里去支取！”

李华梅道：“钱的事情到不忙，这些年我也攒了不少钱，不过有这个公司帮助，确实是方便多了！”

商毅嘿嘿笑道：“那么你该怎么谢我呢！”

李华梅又瞟了他一眼，双手再度勾住商毅的脖子，道：“你想怎么对人家使坏，人家都由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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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八章 南京风云（二）

李华梅进宫虽然是一件好事，但这几天的政务，确实很让商毅头疼，就在南洋战事胜利的消息传到南京之后，确实也让南京各届又都兴奋了一把，因为胜利总是能够鼓舞人心的。

但让商毅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胜利，也给自己带来了许多麻烦，首先就是对商毅歌功颂德，吹牛拍马也蜂拥而至，而且吹捧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不是对商毅的功绩夸大其辞，就是什么神灵转世，天生异像，再不就是什么祥兆出现，瑞兽降临，仿佛一夜之间，各种祥瑞红光紫气、黄雾白灵、麒麟凤凰什么的，都井喷一般的冒了出来。

而且这还不算，就在新年以后，又出现一股舆论声音，建议商毅登泰山封禅，以显中国的盛世，一开始还是在民间流传，商毅和内阁也都没有太在意，但到了三四月份，传言己经在南京传播得十分广泛，有不少议员都听到了这个传言，并且在私下里也在讨论，泰山封禅的可行性，当然也是有人赞成，有人反对，各有千秋。

赞成的人认为，商毅从一介布衣之身，起事于平民之中，于中原危难之际、力挽狂澜，驱逐鞑虏，恢复汉族正统，又扬威海外，百夷来朝，而且开海通商、屯田养民，虽然现在帝国才成立了四年，但也国泰民安，府库丰足，无论是商毅的功绩还是现在中国政府的财力，都足以进行泰山封禅的壮举，因此也完全可以搞一次泰山封禅的活动。

但反对着的理甴也非常充份，泰山封禅事关重大，不可轻行，虽然传说上古有七十二位仁王行过泰山封禅之举，但都己无史可考，而自从秦始皇在泰山封禅之后，也只有汉武帝、汉光武帝、唐高宗、唐玄宗、宋真宗五位帝王举行过泰山封禅，在这里面，除了汉光武帝刘秀之外，其他全都是毁誉参半，争议颇大的帝王，其实并不俱备举行泰山封禅的资格，相反历史上公认的有雄才大略后明君如汉文帝、唐太宗、宋太祖都没有进行过泰山封禅，而且终明一朝，也都无皇帝再行泰山封禅之举，因此现在中国并不宜实行泰山封禅。

当然这些还仅仅只是限于议员之间私下的讨论，还没有人正式向国会提交提案，因为经过了快两年的运行之后，国会议员们也对国会的运作有了一些经验，按照国会的制度，一但提案被否决，一年之内是不再受理类似提案，一个国会议员的任期只有三年，因此每一位议员也都不敢轻易提交提案，有提案之前，都会先在私下里询问一下其他人的态度，估计一下提案通过的可能性，或者说服一些其他议员，而毎天国会表决的大部份提案都是由内阁的各部门提交的。

而就在这时，从山东省向南京内阁发出了一份报告，正式提出建议举行皇帝举行泰山封禅，并且还附有赞同泰山封禅的山东地方官员、学者、乡绅的名单六百畲人，当然也把商毅的功绩又夸耀了一遍，同时还列举了新年己来，泰山出现的种种祥瑞之兆竟达二十多处，甚致还有神灵托梦，天书降临，以说明举行泰山封禅的合理性、重要性、必要性。

这一来情况就不同了，尽管这一份报告并不具备国会提案的功能，但却也把泰山封禅从民间议论提升到了政府行为，因为无论向不向国会提案，都必须向山东地方政府一个明确答复，这也让南京内阁也觉得颇为束手。

说实话绝大多数的内阁成员都不赞同举行泰山封禅的，尽管来从目前商毅取得的功绩来看，确实比前六位曾经举行过泰山封禅的皇帝强得多，要说也算够资格了，而且现在中国的财力，也够支付一次泰山封禅的费用，但内阁成员们心里都清楚，泰山封禅说白了就是粉饰太平，大好喜功，自吹自擂，除了满足皇帝的虚荣心之外，对国家基本上没有什么好处，相反还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确实是废力不讨好的事情，另外也很容易形成惯例，如果以后中国的每一位皇帝都玩一次泰山封禅，可就麻烦了，但问题泰山封禅是每一位皇帝追求的致高荣誉，很难说商毅不动心，因此还要看商毅的态度。

好在是商毅也很快给出了答复，就是不举行泰山封禅，而且不仅是自已在位时不举行，在自己之后的子孙当中，中华帝国的所有皇帝都不得举行泰山封禅，同时为了禁止后世子孙借巡视山东为名，变相举行泰山封禅，因此商毅还下令，在泰山周边划出禁区，日后的皇帝巡视，必须绕道走，并且正式下诏，宣告天下，并且也强调，所有祥兆、瑞兽、天书之类，匀属无稽之谈，以后各地均不许再将这些事情上报内阁。

其实这次山东地方向南京建议泰山封禅，也并不全是为商毅吹捧赞歌，还有一些更深层的因素，就是现在的传统与开放的思想冲突，山东省是中国儒家文化的发祥地，也是中国传统思想文化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中国最保守的地区之一，当然对商毅提高商人地位，发展工商业，重视奇淫巧技的国策不满，由其是将所谓的经世致用之学加入科举中，更是反感。

但和北方其他地区明目张胆的反对不同科举，要求敢消科举的加入，山东是商毅起家的地区之一，山东地区的大部份地方官员都是中华军的退伍军人，他们在军队中接触过一些新思想的观念，而且对商毅绝对服从，因此压制了不少山东地区的反对声音，另外在山东开办的新式学校也比较多，自然科学的传播也比较广泛，去年的乡试的合格率也还可以，因此在民间对自然科学的抵触也不是那么强烈。

因此山东地区保守势力也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劝商毅举行泰山封禅，以此来加强传统儒家思想在商毅心里的份量，同时也将儒生的地位提高在其他三民以上，因为无论泰山封禅是好是坏，但终归还是属传统文化思想的范围，所有的仪式、祭文、主持事宜是由儒生来付责。

另外有人都还计划好了，一但商毅答应举行泰山封禅，就会接着上奏，要求商毅加尊孔子，加封孔家，请进一步加强传统的影响力，虽然新帝国建立之后，仍然按照旧例，封孔子后裔为世袭衍圣公，并在文庙里奉立了孔、孟、董、朱的位置，但并没有给这些圣贤加什么尊号之类的尊称，在许多人坚持传统的人看来，这显然是不行的，而如果商毅举行泰山封禅，也就可以顺势提出这些要求来。

对这些想法，商毅也未必没有察觉，其实商毅对儒学并不排拆，因为儒学是中国几千年来的文化基础，没有儒学也就没有中国，尽管在另一时空里，后来还出现过几次反儒批儒的运动，但都无法动摇儒学在中国的地位，也可以说，儒学其实己经深入到毎一个中国人的骨子里，任何想改变这一现像的做法，最终都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尽管儒学有保守、消及的一面，但也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相反还有很多值得称道、继承、发扬的地方，而且最原生态的儒学，其实是非常开放的，可以放入许多东西，因此在后世从儒学中又衍生出了理学、新学、事功学、心学等等不同的学派，只不过由于历朝出于维护自己统治的需要，以政府干预的手段，选择了其中最保留的一部份，而打压其他的学派，结果也造成儒学越走越窄，越来越保留，甚致成为顽固的守旧势力。

因此商毅才选择不用政府干预的方式，任由儒学在新帝国中自由发展，自主的吸收新思想，最多只是加以一些引导，毕竟在这个时候，儒学还未彻底走向保守的一面，还是有一些思想开明，能够吸纳新思想的学者，而对泰山封禅，商毅并没有那个兴趣，也不想搞什么面子工程，虽然说帝国并不缺钱，但这笔钱还不如用来干一点别的，有益的事情，那怕是搞个阅兵式，也比什么泰山封禅要强。

但不管怎么说，商毅做出了不举行泰山封禅决定之后，内阁的成员们也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商毅禁止后人也举行泰山封禅，并禁止一切的祥瑞、吉兆一类的事物，也都非常赞同，因为历朝历代都不乏有人也什么祥瑞、吉兆为由，哄骗皇帝，并借机上位，商毅这样的做法，显然将这一切事情都杜绝了，其意义，比起彻底废除太监制度，也并不差多少。

因此内阁的官员们，包括大部份的国会议员也对商毅的这个决定十分赞同，并且也由衷的敬佩商毅，尽管以传统的标准来衡量，商毅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皇帝，但也确实己经做得很不错了，毕竟十全十美的皇帝，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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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一九章 南京风云（三）

泰山封禅的风波刚刚平息下来，但南京马上又发生了另一件重大事情，其影响范围，持续的时间，都远比泰山封禅的事件要大得多。

就在李华梅到达南京的当天，由河南、河北、陕西、山东、北京等省地区的一些知名学者的组织下，一共聚集了三百五十八名学子学者，一起联袂进京向内阁联名上书请愿，这份请愿书洋洋一共写了近万言，并附有数千人的签名，一共写了三大卷卷轴，向南京政府提出了十二条要求，首先就是请施行古制，以仁义礼信治国；其次是罢除奇淫技巧、重视诚心正意，其他还有限制商业、禁止开海、恢复科举旧制、逐驱天主教等等内容。

李华梅在进宫途中，在马车上看到的那一种学者，就是其中的第一批，共一百三十三人，他们赶到洪武门前聚集，跪伏于地，向朝廷递交万言书，而随后另外两批学者也都赶来聚集，这三百多人全部都跪在洪武门前，也将洪武门前的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虽然是在皇宫之前，但这些奇怪的举动，还是引得不少南京居民远远的驻足观看，而且军队也赶过来，不过这批人都还比较本份，只是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于是也有一个军官过来，告戒众人，不要轻举妄动，而领头的几个人也保证，自己不会乱来，因此军队也没有驱赶他们，只是离着几十歩远警戒。

这时商毅正在内阁和众官员们商议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都大感意外，谁也没有想到会闹成这一步，而商毅也意识到，中国的思想冲突已经发展到一个比较严重的地步了。

现在中国的统治虽然稳定了下来，但新旧两种思想的冲突却十分激烈，而思想的分歧大体又分为南北两派，相对来说，北方偏保守，而南方偏革新，只是在此之前，双方的争话都只是停留在学术方面，最多只是在报纸上发文，隔空互相争论一番，而南京政府一般对于学术争论都是釆取不干预的态度，因此对此也没有太在意。

但在新年之后，商毅下旨坚持执行新的科举制度，也成为北南思想冲突激化的导火线。

原来自从宋代以后，南方由于经济发达，教育水平也逐渐高过了北方，明朝开国之后，在洪武年间进行的几次科举中，南方考生的上榜率明显要高于北方，一甲的前三名和会元几乎都是南方人，而状元更是全被南方人垄断。

在洪武三十年的会试中，选出五十一名贡士全部都是南方人，而这一结果这也引起了来自北方考生的极大不满，大批落榜考生跑到明朝礼部鸣冤告状，还有数十名考生沿路喊冤，甚至拦住官员轿子上访告状，有说主考官收了钱的，有说主考官不公的，有说主考官搞地域歧视等等，街头巷尾各式传言满天纷飞，这就是明朝初年轰动一时的南北榜事件。

而明朝也立刻举行了复查，但复査的结果却是，所录取五十一人皆是凭才学录取，无任何问题，因为这个科举都是封名阅卷，主考官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考生的名字，也无从作弊，而北方考生仍然不一，同时连朝中的官员也牵扯了进来，几乎就要演变成北南之争了。

后来朱元璋出于南北平衡的考虑，自己亲自重新阅卷，将录取五十一名贡士全部改为北方考生，才算免强把这次风波给压了下去，从此以后，明朝也改革了科举制度，实行南北分榜，分别录取，到明朝中期，又演变成了南北中三榜的划分方式，到万历时期又更进一步，在科举中增开了“商籍”，解除了朱元璋时期对商人子弟应试的种种限制，而清朝建立后，也基本沿用了这个分榜制度。

对于分榜制度，商毅并不是没有想过，因为每一地区的教育水平不一样，后世的高考也分了地区，对边少地区还有一定的照顾，不过明初的南北榜事件是发生在会试的时候，也就是进京考试，但现在中华帝国才刚刚才进行了乡试，还没有到分区的时候，本来是不该引起争议的，但甴于自然科学与以前考应文章不同，文章虽然是有好有坏，但其中还是有一定的弹性空间，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而自然科学都是有标准的答案，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模棱两可，因此不及格就一杆子打死，没有变通的余地。

因为中华帝国是立足于南方建立的，公办学校，以及师资力量也要充足一些，而且南方的思想也相对开放，许多私塾对自然科学也不排拆，还有不少私塾的先生都自学了一些自然科学知识，这样就可以招到更多的学生，因此自然科学在南方普及的也广泛一些，而且在中国的内战期间，南方受到的影响破坏也小得多，甚致是传统教育的沿续性也要好得多，结果在去年的乡试中，南方考生的合格率还不错，虽然也偏低了一点，但也在正常的范围以内，也就没有引起太大的争议，而在北方就要差得多，有一些县连一个自然科学及格的考生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一个通过的考生了。

乡试都是如此，后来的省试、会试也就可想而知了，再加上新旧思想上的冲突，于是在北方地区的学者也产生了极大的不满情绪，在新年以前，就不少地方的学者都联名上书中央，要求重新举行乡试，并将自然科学的内容从考试中剔除掉，但新年之后，商毅下旨，明确表示乡试的结果是不会改变，而且科举制度也不会改变，因此也进一步引发了北方各地学者的不满。

当然他们现在还不敢公然反对帝国，只能祭出了最后一招，联合进京请愿，向朝廷上联名万言书，而上书的内容除了科举之外，还包括针对帝国的其他制度，当然这也是因为建国之后，商毅对思想言论放得比较松，如果是在清廷当政，那怕是朱重八在位的时候，也都是肯定不敢的。

但不管怎么样，事情总是发生了，因此在接报之后，商毅也下令，停下其他的公务，首先来讨论对这一次请愿的事情怎样处理，经过了内阁众官员简单的讨论之后，众官员们决定，现在不要激化矛盾，首先收下上言书，看一看写的是什么内容，然后再做决定，而对请愿的学者学子们，暂时以安抚为主，可以给他们安排住宿，一来是表示政府的怀柔，二来也是更于管理，免得弄出大乱子来。

商毅对此到也没有异议，因为这种上京请愿的行为，在历朝历代都有，其实是中国古代民间向朝廷表示自己声音的一种形式，无论这一次请愿的内容是什么，但这种形式是不能禁止的，因此商毅只是要求，一定要让请愿者保持秩序，不许借机对南京的日常生活造成破坏，影响秩序，而请愿者的住宿饮食由朝廷来付责这一点，到是可以，但要派遣军队监视。

内阁做出了决议之后，立刻派出两名内阁官员，出洪武门去面见众学者传达内阁的意见，首先接受他们了上言书，并表示内阁会认真阅读上言书，并上交给皇帝御览，但对上言书里提出的要求怎样处理，还需要时间来讨论，因此请他们暂时在南京等候，并安排他们到馆驿休息住宿，但同时也告戒众人，不许在南京胡作非为，破坏治定，否则一定将会严惩。

这时众学子们在洪武门外跪了半天，也确实足有些累了，而且内阁也接受了上言书，答复的理由也很合理，毕竟将求内阁马上就做出决定也不可能，而且有地方住，包吃包喝，当然不错，起码可以省钱，而组织这次上京请愿的领头几个人也都觉得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在队伍虽也有几个人鼓吵着“如果内阁不答应就跪在这里不走之类”，但见其他人都跟着官员一齐离开了，也熬不住累饿，终于也跟在后面一起走了。

见终于把这批请愿的学者们都安稳下来了，内阁上下也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还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同时又赶忙安排了一队士兵，在馆驿外驻守，当然名议上是保护他们的安全，虽然不限制众人的活动，但要外出时必须登记，发给令牌。

而在内阁里，众官员们也在为上言书的内容议论纷纷，因为看过了上言书的内容之后，绝大多数人对这份上言书提出的要求都嗤之以鼻，内阁成员基本都是追随商毅打天下的人员，一方面是对商毅信任，另一方面也是在夺取天下的过程中，也淸楚这些新政策对于帝国发展的好处，另外也有一些人确实是开扩了眼界，提高了见识，当然也不少人有既得利益在里面。

比如第一条恢复古制，以仁义礼信治国，就连王夫之都认为，这根本不可行，因为什么才算古制呢，是宋朝、唐朝算古制，还是夏商周三朝算古制，而像什么限商、禁海之类，只会造成帝国的财政崩溃，更是不可能，但这次事情怎样处理，确实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连商毅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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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零章 南京风云（四）

不过见一时半会拿不出一个好的处理意见来，商毅也决定今天先散会，大家都回去思考一下，明天再讨论。

商毅回到后宫，也就是李华梅进宫的时候，当天晚上，商毅也放下了这些烦心的事情，和李华梅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第二天一早，李华梅赶到统战部去办理辞职手续，而经过了一夜休息的商毅也神清气爽的又来到内阁，重新开始内阁扩大会议，讨论解决上京请愿的事梼。

这次内阁扩大会议，还邀请了来自国会的黄宗羲、顾炎武、方以智三人，因为这次上京请愿，虽然是一个政治事件，同时也是一个学术事件，而黄、顾、方三人既是国会议员，也是当代知名的学者，因此请他们参与讨论，也是很有必要的。

而经过了一天的休息之后，众内阁的官员也都从昨天的突然中回过神来，并且也都在家呈进行了认真细致的思考，因此在今天一开始，就有了一个基本思路：请愿书提出的十二条要求，肯定是不能答应的，现在的问题是，对这三百多人怎么来处理，好顺利的解决这一事件。

随后有人就主张将，于脆将这些人全部都遣送回原藉去算了，因为他们留在南京，总是一个大麻烦，现在虽然安抚下来，但很难说以后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如果有人不愿离去，则可以由皇帝或内阁下达行政命令，将他们强行遣返回地方去。

也有几名官员对这批上京请愿者非常不满，没事好端端的，在家里待着不好吗，跑到南京来闹什么事情，因此认为一定要给他们一些惩处，可以取消他们以后参加科举的资格，更有甚者，主张干脆把他们抓起来收监关押，判个几年再说。

不过这个意见也遭到了不少官员的反对，因为民间人士进京请愿，在任何朝代，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也是体现地方民间情况的一种图途，并不值得大动干戈，而且他们在京城里也没有闹事，根本就没有抓他们的理由，而且商毅称帝之后，一向主张坚持法制，杜绝人制由其不能以所谓大不敬、惊驾、违禁的莫名其妙的罪名，胡乱抓人关人。

另外这三百多人在地方上也都是比较有名望的人士，其中也不乏地方名士，有一些人和黄宗羲、顾炎武、王夫之等人还有认识，当然不愿意将他们釆用抓捕入狱，而且这样做对朝廷的名望也是不利；而强行遣返，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这些人在地方上都是比较有名望的人，强行遣返，必然会对帝国产生不满心理，难免会在地方上有所怨言，而地方又偏离京师，有可能会造成地方上出现动荡。

因此王夫之就主张，还是应当以好言安抚，劝说，争取能够说服他们，自愿返回原籍，当然有必要的时候，朝廷也可以适当做出一点让步，或者说是怀柔，比如在他们提出的十二项要求中，釆纳一二条无关大局，或对国家政策响影不大的意见，并且还可以对他们进行一些嘉奖虚名称号，这样既可以平静的解决请愿的事件，也可以显示帝国的宽大和仁义。

大部官员都赞同王夫之的主张，由其是黄宗羲、顾炎武、方以智等人，甚致都自告奋勇，愿意出面去劝说这些请愿者，毕竟如得处理方式太过份了，对国家也并没有好处。

但也有人对王夫之的建议提出了质疑，李岩就认为，王夫之的想法虽然不错，但能不能说服得了这些人，还很难说，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只采纳一二条不痛不痒的意见，或赐几个无用的虚名，恐怕很难让这些人心悦诚服的离开京城。

而李岩的意见，也代表了一些内阁官员的想法，因为一但劝说无效，那么对帝国、对内阁的权威也是一个不小的影响，说不定还会让这批请愿者越弄越来劲，到了那时内阁反到骑虎难下了，因此怎么个劝法，首先要认真的研究一下，当然平和的解决这一事件的基调，还是定了下来。

而王夫之等人听了以后，也觉得心理有些没底，毕竟他们也知道，这批人都是非常顽固，不是那么容易被说服，因此全场一下子也都静默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商毅的身上，这个时候只能由商毅来拿主意。

刚才众官员发言讨论的时侯，商毅一直都没有发言，只是听着每一个人的讲说，他当然也不同意釆取过激的做发，除了刚才众官员发言的理由之外，商毅也不愿意开这个坏头，一切都用权力来强行解决，治国毕竟不同于打仗，可以快刀斩乱麻，还是应该多勾通、协商来解决。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商毅笑了一笑，道：“诸位所说的都没有错，对这些学者上京，也是为朝廷进谏言，应当礼相待，晓之以理，使其心悦成服，自愿离京，但以这些人的态度，一味正面好言相劝，恐怕难有效果，因此朕有一个想法，不如就搞一个辩论会，对他们提出的这十二条意见，一条一条的进行辩论，真理都是越辨越明，让他们辩输之后，服服气气的离开南京！”

等商毅说完之后，在场的二十余位官员也都怔了一怔，被商毅这种奇思妙想的办法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而商毅接着又道：“而且这次辩论的内容，全部公开进行，可以任甴南京的学者、学生傍听，并且将双方的发言全部都记录下来，在报纸上公布发行，并且结集出版，让天下学者、学子都能够看到，这样就算是辩不出一个结果来，孰是孰非也可以由天下人去评说！”

王夫之这才明白了商毅的意思，说白了就是把一次政治事件转化成学术争论事件，这样就好办多了，而且辩论多久都没有问题，这边该辩还辩，而内阁还是该干嘛干嘛，不会影响到政府的行政，就当是把这三百多号人养在京城里吧，另外王夫之对辩论还是有充份的信心，一来他认为现在帝国实行的这些国策是决对正确的，当然不怕辩论，而且这近两年以来国会一直都在各种辨论中渡过的，在这方面也有很丰富的经验，这一点有辩论的时候还是非常重要的，光有理是不行的，还要能够充份的表达出来。

而黄宗羲、顾炎武、方以智等人也认为啇毅的这个意见可以一试，致少比一味的劝说靠谱一点，其实在讨论学术的时候，也经常会进行辨论，有时是面对面进行，有时是通过书信来往进行，在南宋期间，就发生了中国思想史上的两次很要的辩沦，一是朱熹和陆九龄、陆九渊兄弟之间的鹅湖之会，进行了“求知”和“求心”之辩，另一个是在稍后一点的时候，朱熹和陈亮之间的以书信来往的形式，发生了王霸利义之争，这两次辩论，对于各人对自己的学术完善，以及思想发展都有很大的帮助。

虽然进入明朝以来，虽然没有再发生像这两次辩论这样有重要影响的辩论了，但明朝各学派学者在交流之中，互相辩论也是常事，甚致从另一面来说，举行这一次辩论，对于学术交流来说，还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现在中国的新旧思想冲突，这些学者们都能够感觉得出来，如果举行一次辩论会，让新旧思想来一次正面碰撞，对于新思想的宣传和发展，加强新旧思想的交流，消除双方的对立情绪，也是非常有用的。

绝大多数的官员都支持商毅的意见，而虽然有一些人对此还有保留，但因为是皇帝的意见，也不便反对，反正也可以试一试。

见众官员基本都赞同自己的这个主意，商毅也立刻下令，让内阁来安排，首先是要通告给这些请愿的人员，因为辩论是双方的，对方要同意才能够举行。

在接到了内阁的通告之后，几名组织者只是简单的讨论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因为进京请愿的人员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如果他们认为自己的意见是正确的话，那么也就不该害怕辩论，另外在进京之前，领头的几个学者也都有一定的思想准备，现在大部人都知道国会的运作方式，因此也有人做好了准备，在国会中进行辩论，甚致还想过可以一举成名，虽然说这次不是在国会中进行辩论，但却是完全公开，见报，而且还可以结集出版，也算是另一种成名的方式。

双方都同意了举行辫论，那么接下来就是协商辩论的规则，每一场辩论的辩题、出场人数，发言时间，违规人员怎样处瑵等等都做了相应的规定，毕竟辩论不是吵大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或是漫无边际的跑题等等，在这方面国会经过了几年的运作之后，有足够的经验，而且规则对双方都是有效的，因此请愿人员也没有异议，全部都答应了下来。

于是双方都开始积极的准备，而这次进京请愿的行动，也在商毅巧妙的引导下，偏离了当初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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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一章 南京风云（五）

虽然商毅最初的想法，是弄成一场新旧思想正面碰撞、交流、沟通的辩论，但这一次辩论最终持续的时间之长、影响的范围之深远，参与的人员之多，在中国思想发展历史上的地位，对中国传统思想造成的决突之大，都远远超出了商毅的预期目标。

按照内阁的计划，这一场辩论是在四月十日，定在南京师范大学进行，辩论的题目就是请愿的第一条：施行古制，以仁义礼信治国；双方各出五名代表出场辩论，而傍听的人员约有八百余人，除了请愿人员全部出席之外，其余的都是南京师范大学的学生，和南京学术屇的人员。

内阁方面对第一场辩论是做了充份的准备，在辩论的一开始，就紧紧抓住“施行古制”这一点中的“古制”两个字，到是那一段时间才算“古代”，是不是只要以前的朝代都算古代，还是以传说中的“上三代”才算古代。

而请愿代表只能回答是上三代的制度才算古制，但内阁一方马上就抓住了这个口实，质问请愿代表，上三代到是推行的什么制度，中央机构是怎么设制，地方行政又是怎样安排，权力怎样分配，怎样监督，怎样制定的税赋制度，结果问得请愿代表哑口无言，根本就答不上来。

言必称上三代，是中国古代学术文章的一个特点，因为按中国传统思想的观念，上三代就是中国的黄金时代，大同社会，反正就是上三代什么都好。

但只要不是书呆子，其实谁都知道，所谓“上三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千个人有一千种说法，一是时代久远，二是史料缺乏，但也正因为如此，在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正确，因此就全部推到“上三代”上面去，“上三代”就是这样做的，就连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里，也是假借托上三代，说白了就是把上三代当做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根据自己的需要，想怎么说都行。

而请愿者将“施行古制”列为第一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帝国是刚刚建立的新朝，百废待新，没法用祖制来压服新朝的制度，只好推到古制上面，但却又被内阁的代表紧紧抓住，结果弄得十分难甚，最后没有办法，只好避开了这个话题，把目标集中在后一句“以仁义礼信治国”上，说上三代的精神就是以仁义礼信治国。

但对这一点，内阁一方同样也作好了准备，立刻列举出种种例子，证明帝国确实是在推行仁义礼信，并没有疲弃上三代的精神，而这时请愿者一方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于是也引经居典，开始了辩论。

不过在辩论之前，内阁一方就做好了每一场辩论的基调，就是决不和请愿者提出的这十二条要求搞对立，而是尽量证明帝国的政策当中己经包括了这十二条，只不过除了这十二条之外，还有其他的政策，在这方面，内阁显然就有很大的优势，可以找出多的实例证据来，而请愿者一方则是绝对的对立，就是一付有你无我的架式，另外也只能照读经典，举不出多少实例来，面对面的辩论，也没法使用大扣帽子，强词夺理之类的手段，这样一来内阁一方自然就在辩论中大占上风。

结果双方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唇枪舌战才结束，尽管最终并没有宣布谁胜谁负，但在辩论时过程中，请愿的一方多次被内阁问得答不上来，而内阁一方一直都振振有辞，有理有论，因此结果也自然分晓，请愿方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辩论会场，但关于这次辩论话题的议论，却一直在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成为南京学术届议论的焦点话题。

随后在四月份里，南京师范大学又继续举行了两场辩论，由于有第一场打底，而且各家报纸也都大加宣传，因此傍听的人员也大大增加，在第三场辩论的时候，傍听的人数达到了二千三百余人，有一半都在会场以外傍听，其他学校，包括在南京周边地区的许多学者也都赶来傍听，而且每一场辩论之后整理出来的文字稿，都会被抢购一空，一时也是万人空巷，洛阳纸贵。

不过由于请愿一方在大道理上确实是占不住脚，而且辩论的经验和技巧也都不如内阁一方，结果这三场辩论中，尽管请愿的一方每一次都更换了参与辩论的人员，但都明显处于下风，因此请愿的一方也有些着急了，于是也向内阁提出要求，停一段时间，好让自己一方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收集足够的资料，而内阁一方也表示了理解，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

而这时有一些倾向于请愿一方的国会议员也来拜访请愿者，教了他们一些辩论的技巧，并且制定了辩论的基调，首先就要尽量放弃那种绝对对立的态度，尽可能模糊自己的观点，寻找对方的弱点，同时也有支持请愿方的学者也纷纷为他们出谋划策。

第四场辩论在五月五日举行，而应各方的要求，这一场辩论设在南京工程大学举行，并且随后的辩论，将轮流在南京、杭州的大学中循环举行，而每一场辩论的谤听人数不能超过八百人，而请愿一方只能出席二百人，但在每次辨论之后，将在第一时间将辩论内容张贴出来。

因为做足了充份的准备，因此请愿一方的表现就好多了，至少己经可以和内阁一方有来有往，争上几个回合，不致于全无还手之力，但在无形中，请愿一方的所持的观点已经缓和了许多，至少不和朝廷针锋相对，同时在辩论的话题上，也更多的偏向于学术思想方面，而减少了许多政治方面的味道。

而这次辩论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广泛，由南京一直影响到周边地区，由其是那些请愿者来自的地方，对这次辩论犹为关注，因为这关系到这一次请愿行动的成败，另外不仅仅是在南京，在许多地方，也针对这一次辩论的内容，展开了讨论，并也进行了不少的辩论，尽管在规模和影响力方面，不能与南京辫论相比，但对于扩大这次新旧思想的影响力，起到了不少的推动作用，而且还有众多的学者也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着书表达自己的观点，因此一场新旧思想的大争论，也在中国展开。

在南京的辩论一直到十一月十日才结束，其中一共进行了二十三场辩论，有七场在杭州的大学里举行，并且还有两场应商毅的邀请，在皇宫里举行。

但最终的结果还是以请愿者的全面失败而告终，毕竟现在中国的社会经济结构己经开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尽管还没有达到质变的地步，但己对中国的传统社会经济造成了相当的冲击，而经济的发展，也就需要新的思想基础，传统思想的主导地位己经发生了动摇，因此新思想的发展也是不可阻挡，而且商毅需要没有利用政治权力强行推进新思想，但却进行了十分积极的引导，更为重要的是，新思想并不是要彻底放弃旧思想，只是抛弃旧思想中一些保守、落后、迂腐的东西，加入一些开放、积极、先进的观念，因此这场辩论的成败，其实是早就注定下来的。

而在辩论的同时，《中华时报》也不忘利用这次辩论，为商毅造势，称赞商毅的胸襟开阔，能广开言路，察纳善言，并不独断专行等等，因为有事实为证，因此对商毅的声望，也确实是一个很大的提高，对于安抚地方的反对情绪，也起了不少作用。

最终请愿者虽然还有所不甘心，但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各自返回地方，毕竟辩不过内阁，留在南京也没多大的意思，而内阁也好说好散，还给每人返回的路费，一切也都做到仁至义尽，也让这些请愿者没话说。

但等请愿者各自回到地方之后，才发现今年的省试早己经结束了，但这一次，民间的情绪也明显平稳了许多，毕竟谁都知道了这个大势己经不可改变，因此也有不少学子终于开始认真的学习自然科学，以便在下一轮科举中有所表现，毕竟十年寒窗苦溪，不就为了一朝蟒袍玉带，出人头地吗，既然科举要考自然科学，那么就好好的学习吧。

而请愿者虽然离开了南京，但这次新旧思想的辩论却并没有结来，而是从南京一直发展到了各地方，新旧思想的碰撞，也一直就没有停止过，有时激化、有时缓和，其中也几经起伏反复，前前后后一共进行了七十余年，一直到中华帝国的第四任皇帝继位期间，新旧思想的争论才基本结束，新的思想体系才基本形成，从而中国也正式进入到近代国家时期。

在后世研究中国历史的专家们都一致认为，将这一段时期确定为中国的近代思想启蒙运动，而这一次南京的辩论，也被认为是中国的近代思想启蒙运动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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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二章 殖民法案

就在南京正式开始了中国的近代思想启蒙运动的时候，同时也是将这次进京请原者的视线完全转移开，而且就第一场辩论开始之后，南京内阁、国会也恢复了正常的行政事务。

就在四月十二日，内阁也审议通过了新任吕宋省长张庚秋提交的吕宋省行政管理人员的名单，并向张庚秋颁发了委任状和省长大印，而对于张庚秋提交的吕宋官员的名单，内阁基本都没有异议，完全按照张庚秋的意见，不过也从国内抽调了一部份中下级官员，到吕宋出任一些基层的行政管理官员，这样一来吕宋省的行政纟统也初步建立了起来，当然各府州县的基层官员，只能由各级官员上任以后，再逐步的完善。

另外现在南洋战事己经结束，荷兰势力已经撤底退出了亚州，中国在南洋地区建立了绝对的权力，因此对南洋地区的管理和控制，也要拿出一个详细的规则，内阁经过几个月的讨论之后，也终于拿出了一个俱体的方案。

首先是在南洋建立一个以中国为首主导的新秩序，将各国划定强域，使各国都有自己明确的强土海域边境线，从此以后，各国就将自守各自的土地，不得越界。

当然划定疆域并不是南洋各地都均分给南洋各国，而是以各国目前的实际控制地区为准，并不是由各国自己说多少是多少，而其他不属于南洋各国的疆土，则全算是中国的土地，比如巴达维亚虽然在名议上是马打兰苏丹国的领地，但其实马打兰苏丹国并没有实际控制巴达维亚，因此巴达维亚从此以后就算是中国的地盘了。

虽然这时南洋有十余个土著国家，但实际统治的地区还不到南洋四大岛屿总面积的四分之一，其中在加里曼丹岛几乎有近九成以上的土地都是无主的，而苏门达腊岛和苏纳威西岛也都有近七成土地无主，只有爪哇岛上的无主土地较少，只有西北部的巴达维亚地区，和东南部爪哇群岛地区，尽管这些地区现在都是无人区，但其实都蕴含着相当丰富的资源和战略地位，而现在首先把这些地区先划归到中国的领土里面来，以后再慢慢的开发。

其实这一招商毅是像俄罗斯学的，在另一时空里三十年后发生的中俄之间的雅克萨之战和签定尼布楚条约事情，后世的学者在研究这一历史事件时，往往只是着眼于中国虽然在军事情从得了胜利，但和俄罗斯在签约的时候，在领土上做出的许多让步，将约一百四十万的土地让给了俄罗斯，但却忽略了这一次谈判其实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北极熊给中国下了一个大套。

即在划定了边境之后，除了中国的土地之外，那么其他的就都是俄罗斯的土地，实际在当时，俄罗斯对亚州部份的控制力极为有限，由其是远东、西伯利亚地区其实就是三不管的地方，而在尼布楚条约签定之后，那么俄罗斯就在法理上获有了这些地区，不管当时俄罗斯有没有能力开发，但划归自己再说，就算中国在谈判的时候，没有在领土上作出让步，其实俄罗斯都己经占了大便易，因此千万不要被北极熊粗鲁的外表所迷惑，其实这头熊是相当狡猾的，当然现在商毅也将这一招用在了南洋。

南洋秩序就先这样初步确定下来，而其他的事情，比如中国和南洋各国之间的政治军事合作、发生争端怎样解决，经济来往、关税、货币兑换等等事务，则就要招集南洋各国一起协商确定，当然这个秩序是中国单方面确定下来，至于南洋各国的态度，是否赞同中国提出的这个主张，则被南京内阁直接无视掉，能够承认他们现有的土地就不错了，估计也不会有那个国家不知趣，敢拒绝中国的要求。

这些是针对南洋各国的规则，而针对中国在南洋的利益，将南洋地区划分成三个总督区，每个区设立总督府进行管理，毎一个总督府的权力都和以前的吕宋总督相似，总督将由南京内阁指任，但拥有很大的行政自主权，可以自行组织行政机构、官员、军队、关税制度，但所有费用都由总督府自行承担，而且每年都需要向国内上交一笔税收费用。

而三个总督区分别为：婆夷州区，包括加里曼丹岛、苏拉威西岛、马鲁古群岛，总督府设在苏卡达纳；爪哇区，包括爪哇岛、爪哇群岛、东帝汶群岛，总督府设在巴达维亚；金州区，包括苏门达腊岛，马来半岛等地区，总督府设在马六甲，这样一来，也就确立了中国在南洋地区的实际控制权，同时商毅也下令，将南洋舰队一分为二，分驻广州和马尼拉，以维持中国在南洋地区的军事力量。

另外也规定，每一个总督区在年满五年之后，可以向国内申请建省，正式并入国内。

随后内阁又连续发布了三个法案：《南洋移民法案》、《南洋土地开发法案》、《海外岛屿认领法案》。

《南洋移民法案》规定：愿意移民吕宋以及南洋其他地区的百姓，以户为单位，按每户移民的人口数量，成人可以分配一百五十亩土地，并得到一百五十银元的补足，而未成年人也可分到五十亩土地，五十银元的补足，免费发给农耕用具和耕牛，并且免除三年的田税，但移民之后，在国内的户籍将取消，而且所分得的土地不许买卖，耕作三年之后，按国内的标准收取田税，五年之后土地归该户所有，可以由各户自行分配，买卖。

《南洋土地开发法案》规定：只要是中国的居民，就可以自行认领，所有中国所属的南洋地区空置土地，进行开发耕种，认领数量不限，但在认领之后，就要按照土地的数量，向中国政府交纳税收，在领认之后，土地也不得转让、买卖，政府将对认领土地实行保护，并可以使用在南洋战争中抓获的俘虏，做为开荒耕种的劳动力，在开发六年，并交纳了六年的税收之后，土地的所有权归认领人所有，可以自行分配，买卖。

《海外岛屿认领法案》则规定：除了中国政府规定，在南洋地区己经建立了中国势力的岛屿、地区之外，其他的无主空置岛屿，以及南洋以外的地区，都可以任由自行认领开发，并可在内阁的外交部申请注策，由中国政府承认为该土地的拥有权，并按注策土地面积向中国政府交税，在交缴了三年税赋之后，中国政府将给予提供保护。

这三个法案中的前二个法案，都是甴国家组织，加大对南洋地区的移民进程，第一个法案主要是针对一般的平民，尽管现在中国大陆正在进行土地清查和重新分配，但每一户能够分配到的土地并算不多，以一个夫妻两人和两个小孩的四口之家的家庭为例，由于各地区的经济发展不同，因此在一般的情况下，可以分配到的土地在一百亩到一百五十亩之间，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二百亩，而一但移民南洋，就可以获得四百亩的土地，这就差不多够得上一个小地主的标准了，而且还能得到四百元银元的补贴资金，因此移民南洋，对百姓来说还是有非常大的吸引力的。

甴其是在东南沿海地区，因为经济发达，受内战的影响较小，可供分配的土地并不多，即使是土地重新分配，一般的百姓能够分配到的土地数量有限，而这一地区的百姓对南洋地区也有一定的了解，因此还是有相当一部份的百姓对移民到南洋还是有兴趣的。

第二个法案则是针对那些有实力、有经济，敢于投资的富人，以及在南洋进行海外贸易的商人，他们可以从国家免费获得到南洋土地的使用权力，而国家则可以利用他们的资金和实力，以农庄、农场的形式，对南洋地区进行大规模的开发，以俘虏和当地土著为开发的劳动力，并收取税收，増加国府收入，并且作为国家主导海外移民的补充，两种形式双管齐下，来鼓励中国人对南洋地区的移民，加强南洋各国对中国的依附，以及中国对南洋地区的控制。

而第三个法案则是鼓励民间对海外土地，海外殖民地的占领开放，也是鼓励中国人的冒险开拓精神。

虽然这三个法案还是引起了一些争议，毕竟这等于是在中国把占领海外领土，建立海外殖民地彻底合法化了，如果是在平时，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风波，但由于这时南京各届的主要目光都集中到辩论上面，而且许多商人，百姓也对移民海外非常感兴趣，毕竞对于这个时代的中国人来说，土地还是俱有很的吸引力，由其是对那些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来说，在经商的同时，还可以在南洋地区认领一块土地进行开发，并受国家保护，又何乐而不为呢，因此经过了国会一番讨论之后，也在参众两院得到了通过。

后世将这三个法案合称为【中国殖民法案】，而且历学届也一致认为，在【中国殖民法案】公布之后，也正式标志着中国开始与欧州争夺海外殖民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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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三章 重大事件

这段时间以来，南京城里热热闹闹，社会各届的人士大多都被新旧思想的辩论所吸引，而剩下的一小部份则在关注是内阁刚刚正式发布的移民法案，南京地方百姓有移民想法的人不多，但商人的嗅觉都十分灵敏，在南京有不少从事海外贸易的商人，也都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在南洋认领一块土地，进行开发耕种，毕竟这个机会很难得，以后还可以传给后世子孙。

因为他们对南洋一定的了解，而且随着中华军在军事上取得胜利，也増加了这些商人的信心，也有一些人甚致开始计算，认领土地的多少，前期将投资多少，收益如何，多久可以收回投资，另外也有一些实力不足的商人，正在四处奔走，拉人结伙，好合伙认领土地，到南洋开发。

而在南京的紫禁城里，商毅的后妃们在每天除了处理慈善总会、照顾自己子女的事务之外，谈论得最多的，也是这些事情。

现在慈善总会己经运行了两年的时间，一共建立了一百三十二家孤儿院、孤老院和学校，救助了孤儿、孤老、贫穷学生一万六千七百余人，另外还支助贫困人员十余万，累计付出资金共计为一千五百五十七万银元，而且每一笔资金的收入和支出为有明文实帐，并坚持毎月对外公布财政状况，也打消了许多人对成立慈善总会的质疑，同时为皇室赢得了非常好的社会声望，许多得到救助的地区和家庭也都自发为皇室立牌供奉。

同时在慈善总会的示范带头作用下，在各地也有不少富人开始做起慈善事业，虽然规模和影响范围都比慈善总会要小得多，但也在民间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势头。

这一天众人又聚集在坤宁宫里，听林凤舞报告了慈善总会四月份的财政情况，听林凤舞说完之后，叶瑶瑱也点了点头，道：“我看可以，明天就公布出去吧！”

林凤舞答应了一声，又拿出了一个帐本，道：“娘娘，这是皇室在吕宋的投资计划，大家都来看一看！”

叶瑶瑱接过了帐本，也笑了一笑，道：“这么快就出来了吗？”

原来内阁正式公布了【殖民法案】之后，商毅也决定以皇室的名议，分别在吕宋、加里曼丹岛、爪哇岛投资开发土地，一来是给民众起一个带头作用，另一来也是为皇室购置产业。

因为新帝国的内库、外库是绝对分开，皇室插手财政的权力己经降到了很低，同时也让出了许多利益，如矿山、盐酒等专买，因此也需要在其他领域进行一些投资，増加皇室的收入，光靠正常财政收入，显然是不够的，虽然现在皇室的人口并不多，但以后会发展到那一步，就很难预料了，在明朝建立之初，朱元璋为了保证自己后世子孙的富足生活，将皇室子孙的奉禄都定得很高，结果到了明末时，宗室人口已经发展到了近百万，成为一笔庞大的支出费用，朝廷的财政收入根本就负担不起。

商毅虽然不会把子孙后代全都管起来，但在百年之后，皇室的成员肯定会大大增加，而支出也会随之提高，因此现在也有必要多为皇室购置一些产业，投资海外土地，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方式，可以避免落下与民争利的口实，而且开发南洋，做为长线投资，这绝对是有赚不赔的买卖，当然皇室是不可能亲自出面，因此还是选择了和林家合作，当然现在的皇室，还是能够享受到一些特权。

就在这时，只听殿外脚步声响，李华梅也从外面进来，道：“各位娘娘，原来你们都在这里，那可太好了！”

叶瑶瑱看了她一眼，笑道：“手续办好了吗！”

李华梅一屁股坐在宫女给她搬来的椅子上，道：“总算是全都办完了，从现在开始，我也算是正式退伍了，可累死我了！”

这段时间里，最忙的就是李华梅，毎天都是往统战部跑，办理退伍手续，其实以她的身份，办这些手续根本不用亲力亲为，但要办退伍的，并不是她一个人，还有一干手下，李华梅投降中华军时，一共有两百多手下，而且在把她们正式编入中华军之前，也还干了一段时间御用海盗，手下的人员也扩展到了八百余人，在正式整编的时候，一共有五百五十三人加入中华军。

而在历年的战斗中，阵亡了两百余人，其余基本都成为了海军的骨干力量，在李华梅决定退役，去干航海冒险之后，原部中有三十七人愿意辞去军职，跟着李华梅一起航海，于是这一次是连他们的退伍手续一起办了，但因为这三十七个人的职位、编制都不同，而且还要交接、奉禄要结算，有功过处罚的也要算清楚，因此办理退伍手续十分麻烦，结果一直花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办完，这还是看在李华梅的面子，才特事特办，如果按正常的程序走，至少也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

等李华梅坐下之后，林凤舞又递过来一个帐本，笑道：“华梅，这个是你的帐目，除了你和皇室的投赁你先前要的东西都己经备齐了，看看还要什么！”

李华梅赶忙接了过来，打开来看，林凤舞在一边解释道：“这次出航，计划总费用是一百二十万银元，其中你个人出资三十万，皇室出资九十万，而股份的分配上，因为你是这次航海的领导者，因此算三成五的股份，皇室算五成，另外林氏航运公司投入三艘船，拆算一成五的股份，现在前期的费用己经花了五十七万八千二百银元，另有四十万是预计支付雇员的费用，因此还有二十二万左右的费用！”

李华梅吐了吐舌头，道：“一下子就花了这么多钱，没想到航海真是花钱，不过我出生入死，搏涛击浪，到头来只能落下三成五的股，你们到好，什么事都不做，就只是投钱，就能够占到了五成股，还是有钱好啊，看来我的命可还真苦！”

亚莉桑德拉笑道：“航海活动本来就烧钱的活动，而且皇室的费用，人人都有份，等你进宫之后，这里面也有你的一份啊，现在你占的股份，只是自己的私房钱，再说你连整个人都赔进来了，还再乎这一点股份吗！”

其他人听了，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李华梅虽然一向豪放，但也被笑有点脸色发红，又把帐本简单的看了看，道：“贵妃娘娘，股份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不过这本帙我现在可没精神细看，等我晚上再仔细看吧，明天还给你行吗！”

林凤舞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其实亚莉桑德拉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在任何时代，航海活动都是一件烧钱的事情，在十五世纪的欧州几次重大的航海经历，如达加玛开避新航线，哥伦布发现美州，麦哲伦环球航行等等，都是有欧州各国的王室投资，而且在在这些航行开始之前，达加玛、哥伦布、麦哲伦为了获得资助，都费尽了口舌，而中国的郑和航海，更是完全是由朝廷出面组织，因此单靠个人的力量，是很难组织大规模的航海活动。

只不过不同的是，欧州各国的王室投资航海，是为了收益，而明朝组织郑和航海，则是为了炫耀国威，因此欧州的航海冒险活动发展成为全球化的大航海资易，而中国在明朝的国力衰弱之后，最终停止了航海活动，退出了海洋的竞争。

众人正说着，只见一个待从进来，道：“皇后娘娘，各位娘娘，皇上今天的公务繁忙，因此中午饭就在内阁和各位大人们一起用餐，各位娘娘不用等了！”

叶瑶瑱听了，也点了点头，道：“即然是这样，那就吩咐御膳房里摆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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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出现了重大的事情，商毅一般都是会回宫和众后妃们一起吃午饭，而不会留在内阁和众内阁大臣们一起用餐，但就在今天上午，内阁连续收到了两份急报，都是重大事件，因此商毅也不得不留在内阁进餐，下午接着和众内阁官员们一起商议对策。

这两件事情都是发生在东北地区，第一件事情是来自东北边境的消息，俄罗斯从莫斯科发出的援军到了尼布楚城，并且开始沿着黑龙江流域，向中国地境进行侵略劫掠活动，连续沈劫了两个村子，而中华军的沈阳军区也一直都在关注东北边境的局势，驻守边境的中华军随后立刻出击，在黑龙江上游支流卓尔纳河的地区和一支俄军相遇，双方展开激战，中华军打死了一百余名俄军，取得了一次胜利。

而且驻守沈阳的军区司令官童大勇在接到了报告之后，也立刻率军出发，赶到前线去指挥战斗。

但就在童大勇出击之后几天时间，东北就发生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远比边境的事情更大，有人在辽东地灭举旗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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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四章 外侵内叛

其实在东北边境中俄之间再度发生战争，在南京内阁中也早有预料，而且随着现在中国的对外交往的扩大，中国对国外的局势也有相当的了解，对于俄罗斯的情况也基本清楚，因此也都认为对于俄罗斯的逼人气焰，应该毫不客气的给以迎头痛击。

因此早在去年年底的时候，商毅和南京内阁也就在着手在东北布置，加强在雅克萨一线的守备，以随时准备迎击俄军的进攻。

而且考虑到现在俄罗斯的实力和国内的局势，这次东北边境的战争，其实并不会令南京内阁感觉得太为难，但在辽东地区暴发的造反，才确实让南京内阁的官员们觉得紧张了起来。

其实这一次造反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一批不甘心臣服于中国的满族贵族，也包括一批辽东的汉人，主要是过去的汉军八旗成员。

中华军攻入辽东的时侯，当地的满族贵族并没有进行太多的抵抗，就全部像中华军投降，因为当时中华军的势力太[奇`书`网`整.理'提.供]强大了，而且清廷灭亡，满族的精锐也丧失，也根本无力抵抗中华军，因此也不得不选择投降，当然在投降的时候，一些满族贵族心里未偿没有存有先保存实力，等着休养生息、恢复了元气之后，再图东山再起的机会。

现在离中华军平定辽东，大约过去了二年左右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尽管中国政府并没有对满族进行灭族，或是类似于元朝施行的那种民族压迫的政策，也对辽东的满族进行了许多的限制，首先是取消了满族人过去的政治特权，解除了包衣的人身依附，并且剥夺了满族人占据的大量土地和财产。

因此虽然是才过了两年的时间，满人的地位可以算是一落千丈，从天下直落到了人间，从过去的高高在上、养尊处优、一呼百应、使奴唤婢的统治阶层地位，那怕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满人，也都可以在街上横着走，对汉人，既使是一个汉族的官员也可以吆五喝六，甚致是随意的打骂，但现在田产被剥夺、包衣被解散，一切的特权全被取消，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上街走路都要低着头，连说话都得压低了嗓子，这前后的落差，当然让很多满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但现在的形势比人强，虽然也有一些满人忍不住，还想象过去一样耍横，但很快就被辽东的地方政府严办，而且由于民族观念和多年以来积累民族仇恨情绪，在满人与汉人发生纠分或矛盾的时候，地方官员一般也都会偏坦汉族人，因此绝大多数的满人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个现实，但心里的不满情绪却是在不断的积累着。

另外一个失势的就是辽东汉人，也就是清廷设立的汉军八旗的汉人，在清廷还在的时候，汉军八旗的地位虽然比不上满蒙八旗，但也比普通的汉人强得多，而且蒙古八旗的人口并不多，因此在绝大多数的时候，汉八旗的地位也是仅次于满八旗的，由其是在普通的汉人面前，汉八旗还是可以以二当家自居，也能够神气一阵。

但现在这些特权也同样被全部剥夺，而且地方官员、以及普通的汉人对汉军八旗的汉人犹为痛恨，这一点也并不奇怪，因为二鬼子往往是最遭人恨的，因此这些过去的汉军八旗汉人在新帝国中的地位连满人都不如，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因此在辽东地区，在满族人和汉军八旗汉人中间，也确实存在着相当大的不满情绪，而且也逐渐走到了一起，当然也主要只是表现在坐在一起喝闷酒，发几句牢骚而己，毕竟中华军在辽东地区还是有很大的威摄力的，当年清廷百万大军都无法打败中华军，何况是现在。

但东北边境再度发生战事之后，一些满族贵族也就开始有一些蠢蠢欲动了，因为中华军驻守整个东北的沈阳军区只有两个军，是第四军和第十军，其中第四军的第二师和第二旅驻守在黑龙江流域，十一师和第十军驻守在沈阳，但第十军的十九师驻守在朝鲜，而童大勇在接到边境的告急之后，带走了第四军的十一师和第十军的一个骑兵旅，因此在沈阳驻守的兵力只有一个师，想维护辽东、包括吉林地区的广大地域，确实有一些兵力不足。

不过中华军在沈阳的驻守兵力大幅减少，只是满人敢于举旗造反的一个重要因素，毕竟兵力调走，还可以调回来，而且中华军还可以从北京、山东两个军区调兵，因此另一个重要的因素是，俄罗斯的进攻。

满人久居东北地区，对俄罗斯这个国家或许不知道，但对在远东地区活动的哥萨克人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在清廷入关之前，在边境上就和俄罗斯有过一些武装冲突，因此对于俄国人的捍勇善战，凶狠暴燥有一定的印像，这一次从莫斯科发来的援军其实只有七八千人，但传到了辽东却变成了多种版本，最多的一种是俄军发来了十万大军，要进攻黑龙江，甚致是吉林。

而有一部份满人显然是将这一个消息当作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认为以俄军的实力，中华军必须要集中北京、沈阳、山东三个军区的兵力才能够抵挡，如果自己在辽宁起事，夺取沈阳，破坏中华军的后勤，那么俄军就很可能获胜，挻进黑龙江，甚致是吉林，而自己夺取了沈阳之后，可以和俄军联络，借助俄军的兵力，先收复整个辽东地区，再度东山再起，恢复清廷。

其实无论是对俄军的实力，还是这次起事的计划，主观揣摩的成份有相当大，但在清廷灭亡前后的巨大反差，让许多满人的心态都已经失恒，他们现在都迫切的希望能够回复到昔日的优越生活，因此一但出现了一点风吹草动的机会，就会立刻把他们的情绪挑动起来。

而汉军八旗的汉人虽然也心里不服，但到是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又确实急盼着改变现状，也希望有人能够出来闹一闹，反正自己不出面，有事也不会落到自已的头上来，而这个傻小子，当然就是让满人来做了，因此也在言谈举止之间，有意无意的唆使、挑动满人出头来扯旗造反。

另外现在的满人仍然还是一个尚武的民族，如果是在冷兵器的时代，还是最强的军队之一，并不是另一时空里腐化堕落的八旗子弟，因此头脑相对简单，也不会斤斤计较什么成败得失，也不会仔细的分析双方的实力差距，只要是血气一上来，就立刻动手开干，再加上又有汉八旗人一挑抖，结果有不少人头脑一热，也不管其他许多，立刻决定扯旗造反。

于是就在童大勇率军离开沈阳的第三天，在沈阳东北部的范河地区抚安堡城外二十里小河村的原满族贵族阿泰、阿明兄弟首先举旗，集结了周围几个村庄的满人二百余人，汉旗四十余人，先占领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并且强迫各村的年壮年和他们一起造反，这一下就聚集了八百畲人，于是阿泰、阿明兄弟也立刻领军，向抚安堡发动进攻。

不过这时抚安堡里己经收到了消息，立刻四门紧闭，扯起吊桥，并组织兵力驻城防守，结果叛军杀到城下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攻城的工具，虽然带了十几架梯子，但都够不到城墙上，结果只能在城外叫嚷了一阵，灰溜溜的退兵了，但等退回到村里之后，阿泰、阿明兄弟才发现，少了二百多人，原来是趁着乱劲逃走了。

阿泰、阿明兄弟这时才发现造反的大业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但现在也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因此一面在村子里加紧制造云梯，一面也分头到附近的其他州县去联络其他的满人，赶来聚义。

但没过三四天，抚安堡里就出兵对小河村进行征缴，原来在第一次攻城时，逃跑的二百余名叛兵基本全都向抚安堡里的地方政府投降，表示自已是被迫加入叛军，讫求宽恕，并且将叛军的底细告诉给了抚安堡的守将刘辉。

刘辉是中华军的一名退伍老兵，最高职务担任过副营长，有十分丰富的作战经验，从叛军那里得知了小河村的情况之后，又派人去调査了一番，刘辉心里也有底了，于是立刻组织城里的二百士兵，在晚上向小河村发动了袭击，结果阿泰、阿明兄弟跟本就没有防备，被刘辉杀得大败，结果阿明当场被杀，同时被歼灭的叛军有一百余人，另外投降和俘虏达二百余人，阿泰仅仅只带着二十畲人，杀出了村子，落荒逃走。

但小河村的叛乱虽然被平定下去，但阿泰、阿明兄弟这一领头，辽宁省境内的其他地区的满人也都如同得到了鼓励一样，纷纷举旗造反，就在小河村被平定的当天，己经发生了七次造反行动，基本都和小河村情况差不多，而在随后的几天里，又在五六个地方村落发生叛乱。

虽然这些叛乱大多都被立刻平定下去，但也有一二支取得了成功，其中有一支成功的攻占了小清河边的商家台，于是其他地区失败的叛乱人员也都纷纷赶去投奔，因此一下聚集了二千多叛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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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五章 中俄之战（一）

南京内阁收到辽宁省判乱的消息之后，也确实让内阁大臣们紧张了一阵，因为在中国历史上，尽管历代的中原王朝一直都在在着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危胁，但在绝大多数的时候，北方游牧民族也仅仅只能在边境地区对中原王期造成一些危害，但并没有危及到中原王朝的根本存在。

北方游牧民族真正对中原王朝造成灭亡性威胁的时期，只有西晋末期五胡乱华和北宋末期的女真族入族，除此之外，就算是明末的满族兴起之后，在清廷入关之前，其实也并不具备灭亡大明的实力。

而真正让中国历代的统治者最担心害怕的，其实是来自于王朝内部的叛乱和农民起义，除了两宋之外，历代王朝都会暴发大规的叛乱和农民起义，沉重的打击王朝的统治基础，有的王朝在农民起义中灭亡，有的王朝尽管能够挺过去，伹也会弄得元气大伤，也维持不了多久的时间了，这种例子在中国历史上可是举不胜数的，因此在中国历史的历代王朝对于内乱的防范，都要远远重于外患。

而这也是南京内阁并不担心东北边境的俄军入侵，但对在辽东地沤发生的叛乱却十分紧张的原因，而且这一次叛乱发生的地点也十分敏感，正是过去清廷的老家，而且反叛的也都是满人，如果弄不好，说不定清廷还真会复避成功的。

因此就有内阁官员提出，现在辽东地区的兵力不足，是不是先暂时下令童大勇率军返回沈阳，平定了叛乱，而现在东北边境以守卫疆土为主，必要的话，可以退出雅克萨城，坚壁清野，退守爱晖，等辽东的叛乱平定之后，再集中兵力与俄军交战，收复雅克萨城。

听完这个建议，商毅摇了摇头，道：“辽东反叛，不过是少数一些满人作乱，并不足为惧，当年满清坐拥半壁江山，拥兵百万之众，我们尚且不惧，如今不过是区区少许跳梁小丑，不自量力，企图叛上作乱，我们又何须如临大敌一样，以置于致外敌于不顾，这也未免太有些小题大作了吧！”

这时王夫之道：“皇上，虽然说这次辽东叛乱，不过是少许乌合之众，并不足成事，但我中华毕竟在辽东立足只有两年，根基尚未稳定，因此也不得不防，万一引起满人全体作乱，辽东也危矣！”

周少桓道：“我们收到辽东消息的时候，沈阳军区的军队己经出动了十天，就算是现在下令，童大勇至少也要在十天左右以后才能收到，那时人马恐怕都己经到了黑龙江了，再往回赶恐怕也来不及了，因此现在不宜调童大勇回兵，不如从北京军区或是山东军区抽调一部份兵力赶去辽东，这样一来，最多半个月，援军就可以到达辽东了，其实这远比调童大勇回军的速度要快得多！”

听了周少桓的发言之后，其他大臣也都认为这确实最好的办法，其实商毅确实没有把这次辽东叛乱太当一回事，因为在中国历史中，任何一个王朝在建立之初，也都会发生一些叛乱事件，但这种叛乱事件和王朝末期的农民起义完全是两回事，因为在王朝末朝，政治腐化、土地兼并严重，岁税众多，各种社会矛盾激化，朝廷的行政效率底下，军队战斗力下降，对国家的控制力也不足，因此一但暴发农民起义，往往都是振臂一呼，天下响应，遍地烽烟，声势浩大，可以动摇王朝的基础。

但在王朝建立之初，相对来说社会矛盾较为缓利，行政效率也高，政治也比较清明，因此暴发农民起义的概率极底，发生的叛乱一是因为新朝建立之后的权力分配不平衡，也就是只能同患难而不能共富贵；再有一种就是前朝的遗民还盼想复避，但由于民心乱后思治，这些叛乱行动很难得到广泛的响应和支持，也就难以成功。

而且新帝国建立之后，制定的税赋并不高，全国的大部份地区都有大量的空置土地，而且国力正在上升期间，虽然不排除在一些地方也存在着一些地方官员行政不公、民众对帝国有所怨言，但商毅也还是有充份自信，在大范围以内，自己的统治还是很得人心的，因此这一次辽东的叛乱，确实只是一小批清廷的遗老遗少，不甘清廷的灭亡，企图复避，根本不可能得到广泛的响应，就是在辽东地区，除了少数满州贵族之外，绝大部份的民众都不会支持，因为在辽东地区，仍然还是以汉族人口居多。

因此商毅才认为，并没有必要对这一场叛乱行为大作紧张，过于重视，更没有必要因为这一次叛乱影响到东北边境的战斗，而且以现在中华军的兵力、实力和国家的财力物力，也完全可以应付二到三场局部地区的战争，而现在不管是出于什么样原因，内阁的意见也基本得到了统一，就是不在调童大勇的人马回兵了，其实也就是同时开避两个战场，于是商毅也点了点头，道：“北京军区还要震慑蒙古各盟，我看就从山东军区抽一个军去辽东吧！”

从内阁大臣也都纷纷点头称是，毕竟现在出征日本的军队都已经回来了，山东军区只有一个师驻守在九州岛岛，因此兵力是足够的，完全可以援助辽东地区。

于是内阁会议就这样决定下来，王夫之也立刻让国防部下令，命山东军区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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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的决议，童大勇是直到这次中俄战争结束之后才知道，这时他正带领着人马，赶奔东北的边境，这时正值五月的时候，那怕是在极北的地区，现在也是艳阳高照，绿树成荫，但又不觉炎热，因此正是出兵的大好时候。

童大勇带领着一个师、一个骑兵旅从沈阳出发之后，一路北行，渡过了松花江，翻过小兴安岭，然后沿着黑龙江一路向西进，在十四天之后，到达了雅克萨城，与黑龙江的驻军汇合。

这时中俄两国正各自占据着雅克萨城和尼布楚城，进行对持。

在失去了雅克萨城和呼玛尓城之后，俄罗斯在远东的驻点只剩下尼布楚城，因此这一次俄罗斯从莫斯科发来的援军有七千余人，绝大部份都是哥萨克人，并且任命主将巴什科夫为黑龙江督军兼任尼布楚总督，付责整个远东地区的事务，实际就相当于俄罗斯在远东的代理人。

在赶到尼布楚城的途中，巴什科夫又沿途招集了两千余名哥萨克士兵，与尼布楚城的主将捷潘诺夫合兵之后，总计兵力有一万二千左右，其中约有一万多都是骑兵，因为哥萨克其实是一个多民族综合的游牧渔猎部族，基本人人都自备马匹，这一点和蒙古、满族都很相似。

但其中只有约一万人装备了火枪，而且有约三千多支是火绳枪，其余的燧发枪也大多都是老式的转轮打火式的燧发枪，因为现在俄罗斯人虽然悍勇善战，但整体的国力并不强，而且经济文化都还十分落后，制造工艺也不高，因此尽管俄军也走向了近代军队，但使用的武器还是十分落后，使用的火枪致少要比欧州先进国家落后一代的时间，而作战的方式，仍然还是传统的冷兵器战术。

在这段时间里，中华军在不断打听俄军的情况，但同样的俄军也在打探中华军、中国的情况，因为哥克斯人中也有一部份是蒙古人，并且和外蒙各部有一些交易贸易来往，因此也多多少少打听到一些中国现在的情况，知道中国刚刚经过了王朝的更替，而且中国的海外贸易也十分发达，居说中国的商船己经开到了欧州，这种说法巴什科夫从莫斯科出发的时候到也听到过一些，据一些来自于西欧的商人说，东方的中国确实派出了一支船队，到达欧州访问，并且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只不过巴什科夫当时只当的奇闻趣事，并没有太在意。

当然巴什科夫关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中国军队的实际战斗力，因此到达了尼布楚城之后，巴什科夫也向尼布楚城的主将捷潘诺夫详细的打听中华军的情况。

虽然和另一时空的雅克萨之战，俄军的兵力己扩大了五六倍，但捷潘诺夫对援军的数量仍然很不满意，因为从俄军打探的结果看，中华军在黑龙江地区的驻军在一万五千人左右，加上地方民团的兵力，总计可以达到一万七八千左右，而且全部都装配了火枪，就连民团都是用的燧发枪，因此现在俄军的兵力仍然不足以与中华军相抗衡。

听了捷潘诺夫的介绍之后，巴什科夫还有些半信半疑，但看了几支从民团那里缴获来的火枪之后，巴什科夫也不得承认，这支火枪确实十分精巧、实用，比俄军使用的火枪要强得太多了，如果说中国己经奢侈到连民团都可以使用这种火枪了，且不说中国士兵的个人战斗力如果，但绝对不好对付。

其实捷潘诺夫还藏了不少私，没吿诉巴什科夫中华军正规军使用的火枪打得极远，而且炮火的火力很猛，怕把巴什科夫给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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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六章 中俄之战（二）

尽管捷潘诺夫并没有将中华军的全部情况都全盘托出，但就是这样，巴什科夫也不敢轻易向雅克萨城发动进攻，因为中华军的战斗力也有些超出了巴什科夫的预料，因此也决定先立足于守住尼布楚城。

首先是把城守好，然后不断的派出二三百人的小股骑兵，到雅克萨城附近的村落、庄镇去骚扰、劫掳，试探中华军的实际战斗力，另外也是抢一些粮食、物资和钱财，因为俄罗斯是不向尼布楚城的军队提供后勤补充和军饷，一切都只能自己自足，而俄军当然是不可能在尼布楚城开荒种地，最好的办法就是抢了。

而中华军在黑龙江流域的驻军虽然要比俄军多，但因为防御的地区太广，在雅克萨城里驻守的兵力只有一个师、和一个骑兵团，因此也不敢轻易主动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不过对俄军的袭扰，中华军也毫不示弱，也将军队分散成以连为单位，在雅克萨城的周边一带巡视，保护当地的百姓。

雅克萨城、尼布楚城之间相隔约有三百多公里远，双方就在这一片广大的地区内展开了拉剧战。

在这段时间里，双方一共发生了十几场小规模的战斗，虽然结果互有胜负，但总体来看，中华军占了明显的优势，因为战场大多都靠近在雅克萨城一方，而且中华军在武器上明显要优于俄军，火枪不仅打得远，而且射速也要快得多，还有不少轻便的迫击炮，那怕是以步兵对骑兵，也丝毫不落下风，另外在雅克萨周边的村落也都组建了民团，基本可以自保，军民联手对抗俄军，当然要比俄军好得多。

不过俄军是全骑兵，一但战局不利，就可以立刻逃走，而且有时候也能一个奇袭，打中华军一个措手不及，因此也并不是全无还手之力。

从俄军的援军到达尼布楚城，一直到童大勇的大军赶到雅克萨城的这段时间里，中华军总计歼灭了俄军七百三十五人，俘虏八十二人，而自身阵亡、失踪四百五十五人，伤二百三十七人，从战果上看，中华军确实取得了明显的优势。

而童大勇的人马到达雅克萨城之后，中华军在黑龙江流域的一带地区已经集结了两个步兵师、二个骑兵旅，总计约三万二千兵力，各种船只二百余艘，另外还可以抽调地方民团兵力三到五千人，这一带居民的民风其实也非常的悍勇，而且经过中华军进一年多的军事训练，实际的战斗力并不差，只是缺少组织和大军团作战斗经验。

中华军的实际兵力，己经超过了俄军三倍，因此童大勇也决定，主动出兵，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

现在尼布楚城是俄罗斯在远东南部地区的唯一驻点，一但攻克了尼布楚城，那么俄军在贝加尔湖以东的地区内都没有任何驻点，中国基本可以保证从贝加尔湖到大兴安山、以及外兴安岭东南地区的安全，因此这一次出兵进攻尼布楚城，童大勇也是志在必得，出动一个步兵师、一个骑兵旅另加一个骑兵团，另加三千民军，共计约二万一千的兵力，随行的船只有一百二十余艘，而剩余的一个师和一个骑兵团付责驻守雅克萨城，和后勤粮草运输。

人马集结齐之后，中华军于五月二十五日，从雅克萨城出发，沿着黑龙江，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而就在同时，俄军也得知了中华军将要进攻尼布楚城的消急，也在积极的设法应对。

经过了这两个月的小股人马接战之后，巴什科夫也基本弄清楚了，中华军确实是一支武器先进、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的军队，而且随着中华军的援军到达雅克萨城，在兵力上也远远超过了俄军，因此这一仗俄军取胜的机率并不大。

不过俄罗斯本来是一个性格极为凶悍、而且逞武好战的民族，当然不会因为在实力处于劣势，就消及怯战，另外通过前两个月的战斗，巴什科夫也摸到了一点谱，俄军对中华军并非是全无优势，因为俄军的骑军数量众多，来去如风，这是也俄军的一大优势，如果运用得好的话，哥萨克骑军还是能够起到很大的作用，因此在对中华军作战中，如果能够充份的发挥骑军的优势，也未必没有取胜的机会。

于是巴什科夫和捷潘诺夫等人商议，最终还是决定，集中所有的骑兵主动出击，先以小股的骑军袭击中华军的人马或是辎重，等到拖得中华军人马疲惫之后，再集中兵力，向中华军的主力进攻，争取能够一举击败中华军。

确定了作战的计划之后，俄军也立刻分工，留下捷潘诺夫驻守尼布楚城，由巴什科夫和副将别克托夫带一万骑兵出战，并且将这一万骑兵分成两批，留下五千骑兵养精蓄锐，而另外五千骑兵则分成五个千人小队，分头袭扰中华军的队伍。

二天之后，中华军的大军越过了额尔古纳河，也遭遇到了俄军的第一次袭击。

俄军在研究中华军，但中华军也同样在研究俄军，在出兵之后，童大勇就知道，俄军骑军数量众多，而且精于骑射，善于用轻骑突进袭击，因此在出兵的时候一带上了足够的骑军，一共有三个骑兵团，骑兵人数在八千以上，而且在行军途中，也派出了大量侦察骑兵散布在大队人马的四周活动，以提前预警。

结果俄军的骑兵离中华军还有三四里的距离时，就被中华军发现，并且向大队人马发出了袭击的示警信号，童大勇接到信号之后，也立刻出动了二个营兵力，布好了防线，掩护大队人马的行进。

结果等俄军的骑军赶到的时候，中华军已经列好阵式，向俄军的骑军展开了排枪齐射，因为中华军的火枪射程太远，俄军连冲了二三次，都无法冲开中华军的阵式，相反还阵亡了近百名俄军士兵。

其他的俄军见势不妙，也都纷纷拔转马头，准备撤退，但就在这时，中华军一支骑军营己从则翼冲了上来，双方的骑军缴杀在一起，展开了激战。

虽然中俄军队己经交战了多次，但双方骑军之间的大规模交战，还是第一次，一时之间战场上尘土四起、人喊马嘶，刀光闪动，不时还夹杂着火枪射击的声音，战事十分激烈。

在冷兵器时代，哥萨克的骑兵以其速度快、机动性强、杀伤力大、骁勇善战的轮番攻击而威震欧洲，尽管现在俄军的骑兵也都装配了火枪，但在本质上，还是属于冷武器时代的骑兵，作战的方式还是战马的集团冲击，然后进行近身格斗作战为主，而且在战斗中很少使用火枪，仍然是以弓箭、长枪和马刀为主要的武器，在远程用弓岢射击，而在近距离，是以用马刀劈砍为主要的格斗技术。

不过在马背上交战，哥萨克骑兵身高体重力量上的优势并不明显，比拼更多的是战马的速度、力量和士兵技巧的配合，在这个时代，哥萨克骑兵使用的战马还是蒙古马系，后来著名的顿河马到到十九世纪才出现，不过在灭亡了清廷，又收服内外蒙古各部，中国也拥有了大量的优质牧场，并又引进了外国的优良马种进行大量的交配繁植，因此现在中华军的战马数量和素质比起建国前都大有提高，论战马的素质，已经强于哥萨克骑兵。

虽然哥萨克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在整体的骑战能力上，还是要比中华军的骑兵胜出一筹，但中华军骑军平时的训练，骑战技术也相当严格，因此中华军的骑兵素质也并不逊色于哥萨克骑兵，就是在马背上的近身作战，无论是用长枪突刺，还是用马刀劈砍，中华军的骑兵都不弱于俄军的骑兵，而且俄军的单兵战力虽强，但由于是游牧民族，战斗也多是依靠个人战斗，而中华军的骑兵在整体的冲击搏杀队形上，也要明显比俄军强得多。

而且中华军的骑军是一支标准的近代骑军，是以热兵器和冷兵器混合使用，并配备了一批专门适用于骑战的火枪，其中有长有短，长铳火枪用于远程的打击，而短铳火枪用于近距离格斗。

由其是在已经过了弓箭、长枪的射程，但还未到双方进入近身格斗的这段距离时，短铳火枪也可以充份的发挥威力，因为这时的距离太近，因此短铳火枪命中率也极高，有不少俄军的士兵就是在眼看着就要接近敌人，正要挥刀猛砍的时候，只见对手的手一抬，只听“砰”的一声响，火光一冒，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就会传来一阵巨疼，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下来，或者是座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惨叫着倒地。

因此双方激战了半个小时之后，俄军己经明显的落入了下风，人马己经损伤了过半，而其他的俄军见战局对自已不利，也不敢久战，纷纷撤出了战场，向北方远处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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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七章 中俄之战（三）

俄军的骑兵败走之后，中华军清点战果，这一战一共歼灭了俄军三百五十三人，俘虏三十五人，夺得了一百二十六匹战马，而中华军阵亡二百二十人，另有一百零四人受伤，从结果上看，中华军当然是取得了胜利。

而在击败了俄军的骑兵之后，大军继续前进，在沿途中又遭遇到了几次俄军骑军的袭击，但因为中华军都准备得当，有时提前布置好排枪队型，迎战俄军的骑兵，有时虽然来不及布置步兵队型，但中华军的骑军也会在第一时间内出动，或从正面应击，或从侧面突袭，总是能够抵挡住俄军的袭击，随后步兵也能马上赶上来支持，因此在此后一连三天的时间里，俄军的突袭都没有占到什么便易，相反自己还损失了一千多骑兵。

当然中华军能够连续抵挡住俄军的袭击，除了是因为做好了大量的预防工作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客观原因，就是中华军是沿着黑龙江的北岸前进，这样一来，黑龙江就成了中华军南侧的天然防线，只用集中精力，守备北侧的一方，也给俄军的袭击造成了很大的局限，另外中华军的大部份辎重也都是通过黑龙江航道运输，因此也给中华军的行军减轻了许多负担，能够比较从容的应对俄军的袭击。

而在五月三十日，中华军也到达了尼布楚城前，却立刻接到了尼布楚的俄军派出的使者，请求与中华军讲和。

原来突袭战术没能取得成功，相反还损失了上千的骑兵，这样的战果，也让新任的黑龙江督军巴什科夫大失所望，同时也对中华军的战斗力有了一个更新的认识，这确实是一个强大、难以战胜的对手。

不过俄国人虽然生性好战，但并不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之辈，相反论其狡猾程度，俄国人在欧州各国中绝对是可以排在前五位的，因此见中华军势大，正面作战对自已不利，巴什科夫和捷潘诺夫、别克托夫等人商议认为，不如和中华军先讲和，做为缓兵之计，不管怎么说，先把眼前的危机暂时延缓一下也好。

俄军派出的使者叫做齐格勒夫，本是莫斯科的贵族子弟，不过到他这一代的时候，家道己经中落，除了一个贵族的头衔以外，其他一无所有，因此才加入了远东的俄军，到东方来冒险、碰碰运气，在尼布楚城里混了几年，现在是一个中尉军官，不过这家伙毕竟是贵族子弟，能说会道、能写会算，而且还会说拉丁语，这一点非常了不起，因为俄语在欧州属于最偏门的语言之一，而拉丁语是欧州最通行的语言，会说拉丁语，在这个时代，基本就可以走遍欧州了。

拉丁语在最初，其实是意大利半岛中部西海岸拉丁部族的语言，在公元前5世纪初成为罗马共和国的官方语言，而在罗马帝国全盛时期，随着罗马人军事和政治势力的扩张，拉丁语作为帝国的行政语言传播到西地中海的岛屿、伊比利亚半岛和高卢既法国，直至多瑙河流域的达齐亚既罗马尼亚，成为当时欧州地区使用的语言，同时成为罗马教会的官方语言，到了中世纪，拉丁语是欧州各国交流的媒介语，也是科学、哲学和神学的语言，直到这个时代，通晓拉丁语，还是欧州任何文科教育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

童大勇得知俄军派来使者，也下令让他进来相见，因为不管要说什么，敌方既然派来了使者，见一见总是应该的，当然中华军没有专门的俄语翻译，随军的到是有十余名传教士作为翻译，都是掌握了很精通的拉丁语。

其实齐格勒夫在尼布楚城己经住了三四年，而且还学会了一些当地的语言，可以和当地的居民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勾通，不过在中华军里，还真没有几个人懂当地的土语，传教士们和齐格勒夫进行交流，主要还是用的拉丁语，而这也进一步证明，中国和欧州其他国家确实有比较深的交流来往。

双方见礼之后，齐格勒夫才道：“童将军，我们在这里修建尼布楚城，只是为了方便和贵国进贸易来往，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想要侵略中国，更不是为了战争，也许因为我们双方的勾通不够，因此产生了一些误会，当然我方的人员在进行贸易来往中，或许也有一些过激的行为，最终才导致我们双方发生了战争，对此我深表遗憾，但战争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因此我方希望和贵国消除这些误会，双方达成和平协议！”

童大勇道：“阁下的说，恐怕并不对吧，黒龙江流域历来就是中国的领土，你们在这里私自修建了尼布楚城，在任何国家，都会被视为侵略行为，而且就算如你所说，修建尼布楚城是为了贸易来往，那么你们随后又沿着黑龙江东进，修建了雅克萨城、呼玛尓城，分明就是步步推进，逐步侵略我国的领土，而且你们的士兵在我国的领土根本就不是贸易，而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这也远远不是过激的行为，而是绝对的侵略，因此我国才出兵，完全就是为了维护国家的领土主权和民众的安全，而这一切责任，都是由于你们造成的！”

齐格勒夫赶忙道：“将军阁下，这些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因此我们才希望和贵方进行谈判，双方能够在这里和平相处，只要贵方能够停止军事行动，我们也愿意承但贵国民众的赔偿！”

童大勇道：“光有赔偿是不够的，整个黒龙江流域的地方本来就是中国的领土，而且还包括捕鱼儿海（即贝尓加湖）、大兴安山、外兴安岭等等这些地区也都是中国的领土，因此如果想要我们停止军事行动，你们希望得到和平，必须退出尼布楚城，完全退出中国的领土，我们可以保证你们平安的退出，并且可以带走你们的武器和物资，而且如果想和我们进行贸易来往，我们是绝对欢迎，但绝不许军人携带武器进入中国的领土！”

齐格勒夫点了点头，道：“好的，我会把将军阁下的意见如实向我们的将军汇报，但希望童将军能够给我们一些商议的时间！”

童大勇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考虑，希望在后天的这个时候，能够收到你们的答复！”

齐格勒夫连连点头，道：“童将军的意思我己经完全明白了，现在我马上就返回尼布楚城，向巴什科夫将军汇报。”说着齐格勒夫也马上告辞，返回了尼布楚城！

当然童大勇也未必没有想过，俄军是使用的缓军之计，但还是给俄军二天的考虑时间，也是因为中华军刚刚到达尼布楚城前，要安营立寨、修筑工事阵地都需要时间，因此这两天的时间，其实也是中华军必需的准备时间，另外如果俄军真的能够主动退出尼布楚城，也是一件好事，能够不用战争来解决，当然是最好的。

不过俄军的办事效率到是很高，跟本就没有用两天，就在第二天差不多是相同的时间，齐格勒夫就又来到中华军的大营里，再面前童大勇，表示俄方己经同意接受中华军的条件，撤出尼布楚城，并将尼布楚城移交给中华军，但现在尼布楚城里还有一万多士兵，和几千人口，因此也不是一天二天就能撤完的，因此齐格勒夫也希望中华军能够给俄军十天左右的准备时间。

童大勇也对俄方的态度表示了赞赏，但认为十天的准备时间太长了，只能给俄军五天的准备时间，双方又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确实了七天的准备时间，在这七天的时间里，俄军将分批撤出尼布楚城，向西撤退，将尼布楚城移交中华军管理。

不过童大勇又提出，将先派一支中华军进尼布楚城，接管一部份城里的治安、协管工作，齐格勒夫迟疑了一会儿，也答应了下来，双方又进行了一番协商，最终确定，从明天开始，中华军先派出一个营的士兵进入尼布楚城，进行一些局部的管控。

因为己经谈好了各项条件，而且齐格勒夫也来过了两次，因此双方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这时也到了中午，于是童大勇也留齐格勒夫在营军吃饭，双方把酒言欢，在席间又说了不少什么中俄友谊、中俄世代友好下去之类的话，一直到下午两时左右，齐格勒夫才酒足饭饱，向童大勇告辞，返回尼布楚城去了。

一回到尼布楚城，齐格勒夫立刻去见巴什科夫、捷潘诺夫、别克托夫等人，向他们汇报了这次到中华军大营谈判的经过。

听完了齐格勒夫的汇报之后，巴什科夫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齐格勒夫的肩膀，道：“齐格勒夫，这一次你的表现很不错，我会向沙皇陛下写信，表奏你的功劳的！”

齐格勒夫忙道：“那里，那里，这都是督军大人的妙计！”

捷潘诺夫也道：“不愧是督军大人，这一招果然高明，看来中华军巳经上当了，他们已经完全相信我们将会撤离尼布楚城！”

别克托夫道：“就让他们还做一会儿美梦吧，就在今天晚上，我们就会让他们知道，哥萨克骑军的厉害！”

巴什科夫也点了点头，道：“各位，好好准备吧，这一战将决定我们在东方的命运，就在今晚了，看各位努力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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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八章 中俄之战（四）

原来最初巴什科夫的目地只是想拖一拖、缓一缓，只要能够保住尼布楚城，那怕是赔偿给中华军一些钱也行，毕竟这是俄罗斯在远东地区的唯一一据点，虽然说在修建尼布楚城之前，俄罗斯在勒拿河流域建立雅库茨克城，但雅库茨克城的位置过于靠北，而且还隔着一道外兴安岭，远不如尼布楚城的地理位置优越，一但尼布楚城再丢了，巴什科夫在俄罗斯的政治前途也就彻底完了。

但齐格勒夫第一次到中华军的大营交涉之后，巴什科夫等人也知道，中华军是不打算给俄军拖缓的时间，也不会让俄军再占据尼布楚城，因此必须另想办法才能够保住尼布楚城才行。

不过经过前面几次的较量，巴什科夫心里也明白，如果是正面作战，俄军对中华军基本是没有任何胜算，就算是据城而守，但有以前呼玛尔城和雅克萨城失守的战例，估计守住尼布楚城的可能性也不高，因此无论是战是守，对俄军来说，都不是最好的选择，唯一的办法只能靠出奇致胜。

于是巴什科夫也就想出了这一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表面上装作迫于中华军的强大兵势，不得不接受中华军的条件，但却是为了让中华军放松警惕，而俄军却打算在晚上发动对中华军的袭击。

而且齐格勒夫两次到中华军的大营，除了麻痹中华军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目地，就是观察中华军营寨的防御工事情况，为俄军的袭击作准备，尽管齐格勒夫不可能看到中华军营寨的全部情况，但毕竟看到从边缘到中心一个局部的地区，也可以窥豹一斑，根据齐格勒夫看到的情况，中华军的大营确实没有修建好防御工事，营盘的外围许多地方都没有立好木栅墙，护营的壕沟也没有完全挖好，俄军骑兵的战马可以一跃而过，然后就可以一路通畅的杀入中华军的大营。

因此听完了齐格勒夫的汇报之后，巴什科夫也认为，这一次夜袭的成功机会还是很大的，并且也对今晚的突袭，也做了精心的计划，首先命别克托夫带领三千骑兵为先锋部队，付责突击中华军的大营，而且命令他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突入中华军的大营中，而自己带领四千骑兵和一千步兵为后队，一但先锋部队冲入了中华军的大营之后，立刻趁势扩大战果，同时为了保证突袭的成功，巴什科夫还分别派出了两支骑兵，分从左右两路，向中华军的大营发动佯攻，以掩护主攻的兵力，而捷潘诺夫仍然留守尼布楚城。

可以说俄军的作战计划确实是十分详细，几乎可以算是稳操胜劵了，只是看胜果的大小而己，是能够完全击败中华军，使中华军这一出兵彻底失败；还是仅仅只打一场胜仗，等中华军缓过一口气之后，还可以卷土重来，因此巴什科夫也命留守的捷潘诺夫在城里做好准备，随时都准备出击，以求达到最大的战果。

做好了一切安排之后，俄军也抓紧最后的时间休息准备，到了晚上十时左右，别克托夫带领先锋人马出城，首先分出两个五百骑的小队骑兵，绕到中华军大营的左右两侧，发动进攻，随后别克托夫也率领骑兵，向中华军的大营突进。

俄军的骑兵小步跑了一阵之后，也接近了中华军的大营，虽然今天没有月亮，但天空繁星点点，可以大概看得清楚，在远外隐隐绰综的营帐形状，还有点点昏暗的火光，但却似乎并没有多少士兵守卫，而且营寨也确实并没有木栅墙阻挡，因此别克托夫也大喜过望，看来确实是胜利在望了，于是也立刻下令，向中华军的大营发动进攻。

俄军的士兵们也纷纷催动战马，向中华军大营的方向开始冲刺，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必要再隐藏自己的行踪了，因为以战马冲刺的速度，也就是眨眨眼睛的时间就可以冲到中华军的大营了，就算是这个时候惊动了中华军的士兵，也来不及了，因此也有不少俄军的骑兵点燃了火把，一来是为自己照亮，以免战马在高速奔驰中发生碰撞，另一方面也是等冲进了中华军的大营之后，便于放火烧营。

冲在俄军最前面的，正是白天做为使者的齐格勒夫，他己经两次到过中华军的大营了，由其是在第二次，也记熟了道路，虽然是在晚上，但也比其他人都熟悉一些，而且又是立功心切，因此齐格勒夫也高举火把，一马当先，同时也为后面的其他骑兵指明的方向。

眼看着离中华军的大营也越来越近，齐格勒夫的心里也越来越兴奋，而且这时还是看不到中华军有多少士兵出来迎战，因此齐格勒夫也开始想到自己冲入中华军的大营之后，挥刀劈砍，大杀四方的英姿，甚致还想到了这一战之后，自己立下大功，回到茣斯科之后受到沙皇的嘉奖，而且重新振兴家族……

虽然齐格勒夫沉浸在一片美好的幻想当中，但也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把火把交到左手上，右手握住了佩刀的刀柄，准备将佩刀拔出，但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阵“砰砰砰砰”的爆豆般枪鸣声，而与此同时，只见前方一排火光一闪而过。

齐格勒夫心里一沉，头脑里刚刚冒出“不好”这个单词来，就马上就感觉到自己的左腿、左肩、小腹三处地之转来了火炙般的疼痛，然后只觉天眩地转，一头从马背上栽到了下来。

当然倒下的并不是只有齐格勒夫一人，随着枪声的响起，突进的俄军队中，有不少骑士或战马都应声倒地，同时还绊倒了不少后面的冲上来其他俄兵，因此一时间人喊马嘶，再加上战马仆地的声音，战场也热闹了起来。

而且对俄军的打击并不是只有这一排火枪，随后火枪的响声连续不断，子弹也密如雨点一样，向俄军射击而去，虽然是在黑夜中，看不清敌军，但仍然依靠着密集的火力，打得俄军伤亡惨重。

其实在齐格勒夫离开中华军的大营之后，童大勇就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因为俄军前后的反差太大，而且做出的让步也太大了，这么多年来中华军与欧州各国军队交战的次数可不少，综合历次的战斗，以及包括以前与俄军交战的情况，一般来说，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欧州军队是不会轻易投降的，而现在俄军有城可守，兵力也超过一万，俄年并不是全无胜算的，这么快就彻底放弃，显然是和欧州军队的特性不苻。

当然也不能就此就断定，俄军一定就是诈和，因此童大勇一方面加强了大营在夜间的守备，一方面也在尼布楚城附近布置了大批侦察兵，监视俄军的动向，结果在晚上俄军一出尼布楚城，就被中华军的侦察兵发现，并立刻用飞鸽传回了大营中，也给了大营足够的准备时间。

虽然中华军的大营并没有竖好木栅墙，但这并不影响中华军的防御力，因为中华军从来就不是靠木栅墙来保卫营地，而是靠战壕和砂袋堆成的土墙，因此在收到了侦察兵的回报之后，童大勇也立刻下令，中华军的步兵也全部出动，在环营的战壕里做好了防守的准备，而且中华军的士兵都躲在战壕里，结果俄军在黒夜中看去，也看不见有多少中华军防守，于是也放心大胆的发动了进攻，但马上就遭到了中华军的猛打击。

当然黑夜的不利影响，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样的，中华军可以用密集的火力来弥补视线的不足，但俄军的骑兵也只能摸着黑，冒着中华军的弹雨，向中华军的大营方向猛冲，因此除了中弹之外，由于看不清道路被绊倒的也为数不少。

到了这个时候，中华军的战壕中也点起了火光，因此俄军的先锋部队主将别克托夫也能够看清楚，中华军实际上已经在战壕里做好了充份的准备，但这个时候俄军己是骑虎难下，如果现在撤退的话，肯定会遭到中华军的追击，而且就算是退回到了尼布楚城里，等到天亮之后，中华军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俄军同样也难以挽回败局，不如现在继续向中华军的营地发动进攻。

而且现在俄罗斯的军事观念基本还停留在冷兵器时代，仍然还是奉行骑兵致上的观念，而且哥萨克人也是以骑战而着称，因此别克托夫对于骑兵的冲锋，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认为可以利用骑兵的速度来突破中华军的防守阵线，或许还有取胜的机会。

但这时中华军已经完全反应了过来，不仅在战壕里布置了守备的士兵，同时在战壕外也安排了士兵，形成了两排的射击阵形，并且还在士兵的后面布下了一排迫击炮，火枪火炮一起开火打击，因此打击的力度也要大得多。

随着枪声的密集，以及火炮的轰击声，也将战场上炸得一闪一闪，而俄军的冲锋骑军也一排一排的倒在冲锋的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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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二九章 中俄之战（五）

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俄军还是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阵线，别克托夫也急得满头大汗，虽然在黒暗中，无法判断俄军的阵亡人数有多少，但每一次爆炸响过，火光一闪，都可以看见火光照耀的范围内，躺着不少的人马尸体，因此也可以推判，俄军阵亡的人数绝不在少数。

就在别克托夫一筹莫展的时候，有人来向他通报，主将巴什科夫带领着后续的军队也赶到了战场来，别克托夫无奈之下，也只好赶忙先去见巴什科夫。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攻进中华军的大营呢。”两人见面之后，虽然天黑看不见，但别克托夫也久巴什科夫的语气中听出了明显的不满气氛。

但别克托夫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道：“总督阁下，中华军的火力实在太厉害了，而且天黑对我们的战马冲刺也不是很有利，因此无法攻进中华军的大营里，而且现在我们的伤亡己经很大了！”

巴什科夫沉着脸，道：“现在不能在乎伤亡，必需要攻进中华军的大营里，否则我们将会彻底的失败。”说着立刻下令，命自己带来的四千骑兵分为两批，轮流向中华军的大营发动冲击。

这一支生力军的到来，也使俄军的进攻势头大大加强，而且俄国人悍勇善战的性格也在这一刻体现了出来，尽管是在黑暗中作战，尽管面对中华军的密集火力，仍然催动着座下的战马，奋力的向中华军的阵地猛冲过去。

而在中华军的阵地中，士兵们仍然不为所动，还是按照着自已的节奏，向敌军发起进攻的方向，一轮又一轮的开火射击，虽然在黑暗，也不知道打死了多少俄军的士兵，但在枪炮的轰鸣声中，可以不断的听到俄军的人马发出的惨叫声音，和人马倒地时发出的撞击声音。

战斗又进行了约半个小时，中华军的枪炮声音仍然不见减弱，但俄军仍然无法突进中华军的阵地里。

这个时候巴什科夫也有些焦急了，这是巴什科夫第一次和中华军正面交战，也没有想到中华军的火力会这么猛烈密集，就连俄军中最强大的哥萨克骑军冲击，竟然都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防线。

而现在巴什科夫也有些左右为难了，如果继续进攻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攻破中华军的防线，而且为了突破中华军的防线，会损失多少兵力，但是停止进攻，返回尼布楚城的话，那么这一次精心策划准备的夜间突袭也将以彻底失败而告终，一但等到天亮之后，中华军向尼布楚城发动进攻，俄军能够守住尼布楚城的可能性极低，因此对于巴什科夫来说，这确实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而就在这时，巴什科夫忽然听到，从自己的左右两侧，都传来了一阵密集而急促的马蹄声音，而且由远而近，离自己的距离并不远了，估计也就在三四百米左右。

在一开始的时候，巴什科夫还以为是自己的骑兵撤退回来，但马上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俄军正对着中华军的大营，就算是撤退，也应该是直上直下，最多也只会有少量的骑兵会从两侧绕道返回，而且撤退的骑兵一定是人马分散，队形杂乱，马蹄声也不会是密集而齐整的，因此这也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是中华军的骑军向俄军发动反击了。

想一想这也很合理，中华军本来就有足够的骑军，也不可能只会一味的被动挨打，完全可以向俄军发动反击进攻，而且现在战斗己经进行了快两个多小时，虽然是在黑暗中，但中华军也完全能够探测到俄军的位置，而且在这时俄军久攻不下，士气丧尽，中华军再派出骑军向俄军发动攻击，这个时机也确实是很好的。

这些念头虽然多，但其实就是在巴什科夫的头脑中一闪而过，马上又闪过了别一个念头，这一次夜袭基本己经可以算是失败了，因为现在俄军不仅是久攻不下，而且现在还有大部份兵力正投入到进攻中，留守的兵力不足两千，在这个时候根本就不足以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

而就在这时，从俄军的左右两侧，在密集的马蹄声中，响起了火枪射击的声音，而同时也传来了俄军士兵的惨叫，骑军使用火枪，也是中华军骑军的特有战术。

这一次巴什科夫的预想是正确的，这时童大勇己经通过侦察兵，查明了俄军的主阵位置，而且在连续几次击退了俄军的进攻之后，童大勇也知道，到了反击的时刻，因此立刻派出两个营的骑兵，分别从两翼向俄军展开了夹击，同时又命另一个营的骑兵做好了正面反攻的准备，而这一次反击，中华军只投入了一个团的兵力，是因为在夜间作战，联络困难，兵力不宜投入太多，只用少量兵力，打乱敌军的布置就够了。

中华军的反击，立刻就让战场出现了大逆转，虽然俄军并不知道中华军投入了多少的反击兵力，但也知道，战场上的大势己去了，自己已经无法赢得这一战的胜利了。

虽然俄罗斯人尚武好战、悍勇粗暴，但并不等于说俄罗斯人打起仗来脑袋一跟筋，只会一味的猛冲猛打，要么取得胜利、要么光荣的战死，还美其名曰玉碎，这也是俄国人和日本人的最大不同，在明知必败的情况下，俄国人并不会是以在战场上光荣的战死为荣，也会适时的从战场上撤退，而且这一次战斗既不为了保卫祖国，也不是为了拯救民族，就连为了祖国荣眷而战的理由都没有。

另外俄军的主体组成的哥萨克骑兵本身就是一个由各种流亡者，不受主流社会的认同者组成的部族，什么样的人都有，根本就没有什么民族的观念，也没有自己的独立国家，政治认同模糊，具有非常典型的打家劫舍的绿林思想和有奶便是娘的傍大户风格，现在之所以奉俄罗斯为祖国，为俄罗斯在东方而战，一方面是因为俄罗斯为了自己的需要，首先承认哥萨克人的地位，而哥萨克人也确实需要这种大名份；另一方面也因为俄罗斯确实也对哥萨克军队进行了一些资助。

但这并不就等于哥萨克人是真心为俄罗斯而战，只要是谁开出的价码更高，哥萨克人就会立刻倒戈，在历史上哥萨克骑兵除了骁勇善战以外，另一个著名的特点就是朝三暮四，朝秦暮楚，在十七、十八世纪，无论是俄罗斯沙皇、土耳其苏丹、波斯大汗甚致是克里木的鞑靼汗、波兰国王都曾经是哥萨克骑兵效忠过的对像，包括哥萨克内部，也分成万多个派系，而且各个派系各为其主，在战场上刀兵相见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只不过后来俄罗斯从诸雄之中脱颖而出，成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哥萨克人也才十九世纪以后逐渐的并入成为俄罗斯的一部份。

而正因为如此，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当然就没有那一个哥萨克人愿意会去为沙皇尽忠，首先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就在中华军的反击一开始，俄军的士兵也立刻知道大势已去，于是也都纷纷从战场上撤退，向尼布楚城败退而去，而巴什科夫也无法阻挡俄军的败退，当然这帮助巴什科夫做了一个决断，因为现在也就不用再多想了，赶快撤退吧。

甴于俄军基本是全骑兵，因此也能够迅速的从战场上撤退，不一会儿，在中华军的大营前的俄军，就己经撤得干干净净，而且速度之快，连中华军都觉得有些难以想象，而中华军对俄军的合围，也并没有形成，虽然中华军也追击了一阵，但毕竟是在黑夜之中，也不敢穷远，只是截住了一些步兵，另外在中华军大营两翼佯攻的俄军，因为撤退不及，被中华军截住，伤亡十分惨重。

等巴什科夫等人逃回尼布楚城之后，查点人马，这一次夜间袭击，俄军也是势尽了全力，一同投入了八千骑兵和一千步兵，结果骑兵只逃回的不足四千人，而步兵更惨，逃回来的只剩下了二百多人，而且还有不少人受伤，现在尼布楚城里的俄军己不足六千，而除去伤员之外，可战之兵其实只有五千多一点，和开战之前相比，俄军己经损失了超过半数以上的兵力。

而经过了这一败之后，巴什科夫等人也对守住尼布楚城不抱任何信心了，因此也退回到尼布楚城里，巴什科夫等人，包括众多的俄军士兵也都连夜开始收拾金银细软，打包装箱，准备随时都可以逃离尼布楚城。

一直到天色发亮，有不少尼布楚城里的居民，还有其他士兵也都惊动了，于是也都开始收拾起来，而为了争夺财户、运输工具、马匹牲口，而且这一战中阵亡了大量的俄兵，他们遗留下来的财产也成为其他俄兵争抢的主要目标，结果有不少俄兵也在尼布楚城里大打出手，刀兵相见，当然也还有俄兵去抢截城里的居民、商店、仓库等等，结果也闹得尼布楚城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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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零章 中俄之战（六）

等尼布楚城里一直闹腾到了当天的中午，士兵们还在城里继续闹腾，但巴什科夫等军官却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了，因为一直现在，中华军都一直没有动静，并没有来进攻尼布楚城。

这下也让巴什科夫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中华军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没有趁势来进攻尼布楚城呢，当然这并不是说巴什科夫昐着中华军来打尼布楚城，而是如果中华军不打尼布楚城，那么自己还撤不撤离尼布楚城呢。

虽然说尼布楚城的得失，关系到自己的政治前途，但如果是在不可能守住尼布楚城的情况下，巴什科夫也没有为沙皇尽忠的想法，沙皇和巴什科夫也没有交情，还是先保住自已的命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中华军并没有来进攻尼布楚城，就这么主动退出尼布楚城，巴什科夫又觉得有些不甘心，万一是出现了其他的变故，中华军不打算再进攻尼布楚城了，那么自己岂不是亏大了吗，当然也不排除中华军是在等着俄军撤离，想不费一刀一枪，就摘下尼布楚这颗桃子。

因此巴什科夫也决定，还是先在尼布楚城里等一等，再看一看，当然也做好了随时撤离尼布楚城的准备，一但中华军来进攻尼布楚城，就立刻开始跑路，如果中华军是有别的变故，不来进攻尼布楚城了，就算是捡着一个大便易，而其他人也都赞同巴什科夫的意见，说白了欧州人就是这样，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会放手的，到了晚上，巴什科夫等人也不敢大意，连睡觉时也都睁着一眼，就是随时准备着。

结果等了一天，中华军都没有任何动静，而巴什科夫等人一个个都熬得眼眶发黑，瞳孔充血，而且第一天中华军没来，第二天也没来，一直到第三天，中华军还是没有动静。

这下巴什科夫也莫不清头脑了，中华军这是打算干什么，如果说是有别的变故，但中华军一直都没有撤离，还是在尼布楚城外驻营，但要说没有变故，中华军又为什么不来攻城呢，不过连熬了三天，巴什科夫也有些熬不住了，因此当天晚上巴什科夫也早早就睡下了，而且还睡得很熟。

但也不知睡了多久，巴什科夫被人摇醒了，在迷迷糊糊中，就听有人大声道：“将军，中华军打来了！”

巴什科夫猛的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惊醒过来，立刻坐了起来，只见是别克托夫和捷潘诺夫都在自己的床前，巴什科夫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一面抓起衣服往身上套，一面道：“快、快、备马、我们准备撤出尼布楚城！”

等巴什科夫把衣服套上，开始扣扭扣的时侯，见别克托夫和捷潘诺夫都没有动，巴什科夫也不禁有些奇怪，道：“怎么了，为什么都还不动！”

别克托夫苦笑了一声，道：“将军，我们己经走不了了，中华军己经将尼布楚城包围起来了！”

巴什科夫怔了一怔，头脑里也“嗡”了一声，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中华军这凢天以来，一直按兵不动，原来是在等着调集兵力，包围尼布楚城。

其实在俄军的夜袭失败之后，中华军的众将对俄军两面三刀，嘴里大叫和平谈判，暗地里却在拨刀子动手的行为，都觉得十分气愤，因此在第二天一早，众将也都纷纷向童大勇请令，要进攻尼布楚城，狠狠教训一下俄国人。

童大勇对俄国人的两面派做法也非常愤怒，但他和众将不同，并不满足于只是教训一下俄国人，而是要把尼布楚城里的俄军全部包圆，一网打尽。

但要全包俄军，就必须先将尼布楚城包围起来，但包围作战，只能用陆军来完成，现在中华军只有一个师的陆军，另加三千民兵，总计只有不到一万四千陆军，包围尼布楚城还有所不足，因此童大勇才用飞鸽向雅克萨城下令，让留守雅克萨城的陆军师立刻赶到尼布楚城来助战，而为了等待支持部队，中华军也一连三天，按兵不动。

当然童大勇也担心在中华军按兵不动的时候，俄军会趁机先撤出尼布楚城，因此也命现有的三个骑兵团轮流待命，一但俄军从尼布楚城中撤离，就立刻进行轮流追袭，虽然说这样不能将俄军一网打尽，但也能最大限度的歼灭俄军。

不过俄国人果然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就在中华军按兵不动的时候，俄军都抱着侥幸的心理，留在尼布楚城里，也没有动，而就在昨天晚上，另一个陆军师终于赶到了尼布楚城，这一下中华军可动用的陆军兵力就达到了二万四千左右，就算不计骑兵，中华军的兵力也是俄军的四五倍之多，于是童大勇也立刻下令，连夜出动，将尼布楚城团团包围起来，而等俄军回过神来之后，一切都己经晚了，这五六千俄军，己经被困在尼布楚城里，成为瓮中之鳖了。

当然就是小鸡在被抓之前，也要扑腾几下，而堂堂的北极熊，肯定是不甘心当瓮中之鳖的，因此俄军的反应也极快，巴什科夫立刻下令，放弃所有的打包细软物资，集中所有的骑兵，杀出城去，全力突围，于是城门打开之后，大约四千多的俄军骑军从尼布楚城里冲杀出来，向中华军发动了猛攻。

不过中华军也同样是早有准备，而且中华军也不需要组织什么阵地，士兵们立刻组成了四排纵深的队列，向俄军的骑兵展开了猛烈的打击，迫击炮手则在火枪手的背后，向俄军展开轰击，而中华军的骑兵也在严阵以待，一但俄军突破了中华军的阵线，就立刻补充上来。

随着中华军的火枪、火炮一起开火，俄军的骑兵队列中被打得人仰马翻，伤亡无数，但这一次俄军可不是为了沙皇、为了俄罗斯而战，完全就是为了自已的生存而战了，而在这个时候，俄国人悍勇善战、逞强好斗的一面也终于显露了出来，面对中华军的猛烈火力，俄兵们都毫无惧色，而且现在是白天，视力无碍，战马也可以全速的奔驰，二三百米的距离，在全速奔驰的战马也就是二三十秒的事，因此这一次俄军的冲击，也要更甚于上一次，而且有的骑兵的战马中弹倒地，士兵仍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中华军的阵列冲去。

但中华军的战士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当年和清军作战的时候，也多次经历过对抗骑军冲击的战例，当然不会被俄军骑兵突击的气势所吓倒，因此面对俄军的冲锋，中华军的士兵们仍然从容不迫的轮流开枪射击。

就如同过去的毎一次战斗一样，枪声一排一排的响起，连绵不断，子弹如同雨点一样，向俄军射击而去，俄军的骑军被打得纷纷倒地，士兵的惨叫、战马的悲哀，也在枪声中响遍了整个战场。

尽管俄军表现得非常勇猛、非常奋力，但和上一次夜袭相比，俄军的兵力已经大大的减少了，而中华军的人数却増加了近一倍，在此消彼涨之下，俄军虽然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但仍然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防线，就算是有几名骑兵侥幸能够躲过火枪的射击，冲到中华军的阵列中，但由于人数太少，无法对中华军的阵列造成沉重的冲击，虽然可以砍倒几名中华军的火枪兵，但很快就会被众多补充上来的中华军士兵刺死。

俄军的突击时间并不长，只进行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但人马伤亡相当大，差不多达到了半数，而且还是无法突破中华军的阵列，因此到了这时，俄军的锐气也终于耗尽，而哥萨人的散慢、利己的特点也再次显露了出来，也不等巴什科夫下令收兵，俄军就自动撤退，败回了尼布楚城里，但俄军突围的最后一线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等俄军退进了尼布楚城之后，巴什科夫、别克托夫、捷潘诺夫等几名军官也赶忙聚集在一起，商议对策，但到了这个时侯，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几个人只能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话说。

而随后中华军也对尼布楚城发动了全面的进攻，数百门大小不同的火炮一起像尼布楚城展开了猛烈的轰击，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天地，就连尼布楚城的城墙也都颤抖了起来，而俄军虽然大量装配了火枪，但在尼布楚城的火炮却并不多，一共只有十五门火炮，而且最大的也不过二十磅火炮，但只有三门，而中华军的两个陆军师一共有二十八门重型火炮，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门上的较量，因此炮轰一开始，中华军就牢牢的压制住了俄军的火力，打得俄军根本无法抬头。

“轰！”

随着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砂石飞溅，大地颤抖，十几名俄兵被强大的气流冲得飞上了天空，而硝烟微散之后，只见尼布楚城的城墙巳经被炸开了一个十余米宽的大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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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一章 中俄之战（七）

城墙被炸开之后，中华军的突击队立刻从炸开的缺口杀入城中，而在此前的战斗中一直都表现得十分勇猛的俄军士兵，这时却都纷纷举手投降，并没有进行殊死的抵抗，因此中华军也十分顺利的杀过了城墙缺口，攻入了尼布楚城里。

本来城里还有三四千俄军，如果俄军拼死抵抗的话，以俄军强悍的近身作战能力，还是可以对中华军造成相当大的损失的，但一来刚才俄军最后的突击己经消耗掉了俄军的锐气，而中华军攻城时的强大火力也给了俄军巨大的震慑力，也使俄军终于明白，自己是遇到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这一次到东方来作战，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现在尼布楚城己经大势己去了，继续抵抗下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而哥萨克人本来就没有民族、国家意识，虽然说投降也是生死不知，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因此俄军的士兵们谁都不愿再死战下去，于是都是成群结队的向中华军投降。

结果中华军攻入尼布楚城之后，基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投降之后的俄兵也都十分老实，放下武器，解除了武装，在中华军指定的地方聚集下来，中华军则迅速的在尼布楚城里扩展开，很快就占领了除了总督府以外的其他大部份地方。

这时在尼布楚总督府里，还有巴什科夫、别克托夫、捷潘诺夫等几名军官和二百余士兵，还在继续负隅顽抗，其实在这个时候，按这几个人心里的想法来说，也并不想抵抗，因为谁都知道尼布楚己经大势己去了，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但他们也非常但心，由于自己在前几天有了表面讲和，而暗地里却偷袭中华军的事情，普通的士兵投降了，也许还有一条活路，而自己投降，那就很难说了。

而现在继续抵抗下去，自己也同样看不到任何希望，因此几个人也大眼瞪小眼，也都不知该如何才好，而心里都十分后悔，要知道是现在这个结局，那么就早该撤出尼布楚城算了，但现在枪声越来越近了，留给他们的时间己经不多了。

巴什科夫首先沉不住气了，道：“各位，我们己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抵抗下去，肯定是没有活命的机会，因此仪决定向中华军投降，碰一碰运气，也许还有机会的，致于你们，我并不要求你们一定要做和我一样的选择！”

其他人听了，也都互相看了几眼，别克托夫道：“总督大人，我们也都一起投降吧，要死大家就死在一起，如果上帝保佑我们，那么大家也能一起活下来！”

他这一表态，其他也都纷纷表示，都愿意投降，碰碰运气，而这时只听外面“轰”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愿来是总督府的大门己经被中华军的火炮给轰开了，巴什科夫赶忙道：“快、快，我们快投降，要不然就晚了！”

果然中华军轰开了总督府的大门之后，硝烟刚刚散尽了一些，只见有五六俄军打着几面白旗，从总督府里冲了出来，有人高举着双手，不停摇晃，以示自己并没有拿武器，而且还大叫道：“投降、投降，别打了，别打了！”

虽然中华军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看样子也差不多能够明白，因此也停止了射击，将投降的俄军都控制起来，而总督府的其他官兵见了，也都纷纷举手出来，全部投降，总督府也就这样被中华军攻占。

占领了总督府之后，尼布楚城也被中华军完全占领，城里所剩畲的四千七百多名俄军，以及居民全部都像中华军投降，而且也标志着这一次中俄战争结束，史称第一次中俄战争。

这一次中俄战争，是以中华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结束，中华军一共歼灭了俄军六千二百三十五人，历次俘虏投降的俄军有五千七百七十九人，逃走的俄军只有二三百人，而中华军自身的损失只有阵亡了七百三十三人，另有四百二十一人受伤，而在这一战中，中华军还缴获了俄军的战马三千二百五十七匹，火枪六千余支，火炮十门，军车八十余辆，其他的武器、帐蓬也达到六千余件。

而且这个时候沙俄在尼布楚城盘据己有数年时间，因为沙俄政府是将尼布楚城做为侵占黑龙江流域的基地，因此在修建尼布楚城的时候，并不仅仅只是按一个军事堡垒标准，而是一个综合性的城市，因此尼布楚城的规模要比雅克萨城大得多，而在城里除了军用设施以外，还修建了不少民用建筑，有教堂、行政厅、旅馆、酒店、妓院、商铺以及许多民房，现在尼布楚城里已有三千多常住人口，其中大部份都是俄兵的家属，有相当一倍份都是女性，也有少数是到东方来进行贸易的商人，或是其他的冒险者，人口是以哥萨人为主，另有少量其他民族。

而且在尼布楚城里也储备了不少物资，清过中华民的清查之后，一共得到了火药三万二千余斤，粮草二万七千余石，草料六千余石、酒二百余桶，各种牲口三百五十余头，白银五万余两，黄金一千六百两，收获可也不算小。

不过在中华军进城之后，对尼布楚城里的居民并没有什么骚扰，只是全城实行戒严，并限制了居民的行动自由，而所有的店铺都暂时关门停业，并对每一户居民进行登记，对俘虏的士兵也进行审核，同时童大勇也将这一战的辻程写成报告，传回到南京。

在一个月之后，童大勇收到来自南京国防部的命令，大体的内容是：

一、中华军在尼布楚城、雅克萨城驻军留守，做为东北边境的防守距点，并加修城防建筑以固守，而中华军的巡哨的范围西到捕鱼儿海边、北到外兴安岭，并在这些边境地区修建城堡、烽火台驻守；

二、招集黑龙江流域的达斡尔人、鄂伦春人，虎尔哈人等部族人员到尼布楚、雅克萨两城定居，并由军队付责组织屯田开荒，而尼布楚城中的原居民如想返回原籍、可以任其返回，而愿意留下来的，迁出尼布楚城，在城外择地建村定居；

三、俘虏的俄军士兵进行身份审核，对先期在尼布楚城的驻军的所有军官进行枪决，而士兵和后期到达尼布楚的俄军军兵免除死罪，但处罚他们在尼布楚、雅克萨两城做苦工，在做工满五年之后可以获得释放，而在做苦工期间，如果遇到战争，俘虏可以参军做战，以抵消自己的罪行。

第一、二条都表示，中国己经准备在以尼布楚、雅克萨两城为核心，建立居民定居点，做为长久之计，将这两座城作为中国东北方的保障，同也是以后与俄罗斯争夺西北方地区的基地，而第三条的后半部份，在发生战争的时候，允许俘虏参战，也是商毅经过了详细的考虑，才制定出来的决策。

因为黑龙江上流以及捕鱼儿海地区都属于遍远地区，而现在的中华军，基本都是河北以南地区的人组成，因此很难将大量人马长期驻守在这一地区，如果希望在这地区长期驻守、保持稳定，必须要多依靠当地人，但在这个时候，这一带地区都是人烟稀少的地方，很难招集到足够的兵源，外蒙离这里到是很近，可以做为一个重要士兵来源，但现在外蒙也才刚刚归复帝国，并不能做太大的指望，在另一时空里，外蒙归复清廷之后，也是经常发生叛乱的。

因此商毅也把目光放到哥萨克人身上，虽然说哥萨克人居住的地方离这些地区还有相当一段距离，但哥萨克人本身就是一个游牧渔猎，因此做长距离迁移，也不是不可以，而且现在哥萨克人并没有民族、国家的观念，在东欧、中北亚的几个大势力之间游离不定，朝秦暮楚，但既然俄国可以收买、利用哥萨克人的力量，那么中国也同样可以。

俄罗斯能给哥萨克人的东西，中国同样也能，而且还能给得更多，当然这并不是说中国在北方要依赖哥萨克人，而是做为中国在北方地区可以运用的力量中的一支，毕竟在末来两百年内，哥萨克人都是俱有很强的实力，而这一支力量，中国也不能把这支力量全部都推给俄罗斯，如果能争取到一部份哥萨克人，不仅可以増强自已的力量，同时还可以消弱俄罗斯的力量，同时将哥萨克人引入到这一地区，对外蒙各部也是一个牵制作用，因此也是一举三得。

不过这一切都是在以中国为主导的前提下进行，而且针对哥萨克人这种蝙蝠似的性格，也不能一味的示好，必须恩威兼施，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控制哥萨克人，因此在现在这个时侯，彼中华军俘虏的哥萨克人，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做几年苦工再说。

而收到了南京国防部的命令之后，童大勇也立刻尊令照办，开始以尼布楚、雅克萨两城为核心，开始布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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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二章 平定叛乱（上）

中俄双方在黑龙江上游展激战的时候，在南京的商毅也把精力都放到了平定辽东地区的叛乱事务上来，因为在东北战场上，商毅对中华军的战斗力，以及童大勇的指挥能力是相当放心的，而且中华军的兵力，是俄军的二三倍，因此东北边境的战争，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商毅担心。

当然商毅虽然关注辽东的叛乱，但和内阁的担扰并不一样，因为商毅从来就没有认为，在辽东地区的叛乱，会动摇帝国的统治基础，那怕是使清廷复避也都是不可能，只要中华军的大军一到，反叛的势力就会被立刻被平定下来，因此商毅也并不是对辽东叛乱担心，而是担心这次叛乱对辽东地区造成的破坏。

在穿越之前，商毅所接受的历史教育中，对于中国古代的农民起义，一般都是做比较正面评价，当然从反抗暴政、反抗压迫的角度来说，农民起义也确实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进步性，如果一个民族在面对暴政、压迫，都不敢反抗，那么这个民族也确实没有前途了，毕竟中国农民其实是世界最老实的人，如果不是把他们逼得走头无路了，是不会使用暴力反抗的，当然一般来说农民起义的领头者，大多都不是真正的农民，但主体都是由农民组成的。

但另一点也是不可否认的，就是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农民起义对社会生产、经济造成的破坏相当严重，而在后世的历史教育中，往往都有意避开这一点，尽管说野史流传的黄巢杀人八百万、张献忠屠尽四川等等有相当的夸张成份，但这也说明，农民起义确实对社会造成相当大的破坏，这也就是为什么农民起义往往声势浩大，但能够成事的，却寥寥无几的原因。

当然这一次辽东地区发生的叛乱，并不能算是农民起义，免强只能算是民族反抗，但对社会生产、经济造成的破坏性，和农民起义是一样的，甚致还会更大，因为这里面还夹入了不少民族主义的成份。

清廷在入关之前，在辽东统治了二十余年，虽然一直都在压制汉族人，但对辽东地区的社会生产发展，由其是农业发展，还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当然在南北战争的时候，由余要支付庞大的军费，清廷也对辽东地区增收了许多重税，对社会生产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但也并不大。

而在中华军进军东北的时候，在辽东战场上的战争时间并不长，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斗，因此辽东地区的生产也没有受到多大的破坏，在战事结束之后，辽东又回归到汉族的中央政权，社会生产也很快得以恢复，同时帝国在辽东地区大力打压满族、扶植汉族，剥夺了满族贵族占有的土地，分配给汉族人，也调动了不少汉族人的积极性，因此在两年之后，辽东地区的生产不仅完全恢复，而且还有了一定的发展。

辽东地区是中国东北部的重要地区，商毅当然不希望辽东地区遭到严重的破坏，因此也希望辽东的叛乱能移尽快的平定下来，而且就声势来说，这次叛乱也确实不小，就在内阁制定了内外方略之后的几天，就连续收到辽宁省发到南京的报告，又有七八个地方的村落发生了叛乱，一时之间，整个辽宁省，包括吉林省的一部份地区，叛乱的村镇己经超过了二十个，反判的主体当然是满人，也有相当一部份是原来的汉军八旗。

其实新帝国建立之后，虽然对满人进行了一些打压，但并不是压迫，只是取消了满人的种特权，基本的生活还是可以保证劰，但由于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因此也让满人心里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当然如果是在中国的其他朝代，大多数人估计也就釆取了隐忍，毕竟明白一点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反叛是根本就不可能取得成功的。

但现在的满人还保持着渔猎游牧民族的悍勇尚武性格，人人都善于骑射战斗，而不是后世只会提笼溜鸟的八旗子弟，但头脑相对简单，并不会去多想什么后果，多数都是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的想法，而且辽东地区本来就是满人比较集中的地区，结果有了一个带头的，也就会立刻有不少人响应。

不过反叛发生的虽然很广泛，表面上也很浩大，但绝大多数都是集中在乡村地区，能够攻占城镇的寥寥无几，这一方面是因为在辽东地区定居的多数还是汉族人，他们都不愿随满人反叛，就是在满人当中，也有相当一部份人不愿反叛，因此就是被强迫加入叛军，也会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跑，结果经常是在起事的时候会聚集不少人，但过不了两天就会逃亡大半，或带出去溜一圈，也散走了许多。

而另一方面，辽东地区的基层官员大多都是中华军退役的老兵，不乏中下级的军官，他们都上过战场，见过大场面，又有丰富的战争经验，在叛军进攻的时候也不会惊慌害怕，相反会极积组织指挥地方军队进行抵抗，甚致向叛乱者发动进攻，在这场叛乱中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虽然地方军队的战斗力肯定无法与中华军相比，但一群由狮子率领的绵羊是可以战胜一群由绵羊带领的狮子，更何况地方军队并不是绵羊，而叛军也不是狮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各路反叛的队伍也很难攻占城镇。

正因为如此，辽东发生的叛乱虽然看起来，实际并不怎么样，许多地方的叛乱其实并未持续几天，要么是被地方军队平定下去，要么就是叛乱者自己都觉得信心不足，结果没两天就散了，要么是躲进深山老林去里当了土匪，要么是投奔到比较大的反叛势力。

在其中反叛势力最大的要算小清河边的商家台地区的反叛，主导这次反叛满人察富尔、哈瓦纳两本来是正黄旗的甲喇，正、镶二黄旗本来就是直属于清廷皇室的满旗，而且两人还和爱新觉罗氏还有一点远亲，叧外也在清军中干过，有一定的军事经验，在中华军收取辽东的时侯，两人也知道抵挡不住，因此才弃械投降，得以保住自己和家族，而在投降之前，又将许多财产都掩埋起来，虽然后来土地被政府收去，但还在保留下了许多财产，但从一开始两人就抱定了找机会举事，恢复清廷。

而这两年来，两人也暗中将掩埋的财产暗暗取出，招筹旧部人员亲友，打造军械，在辽东叛乱发生之前，两人到是己经招集了两三百人，大部份都是本旗的满人，其余也都是其他各旗满人，在其他地区发生叛乱之后，两人也立刻趁势发动叛乱，并且一下子就打扯起来近千人。

在辽东的各判乱中，也只有商家台地区的判乱是真正有组织，有准备的，在叛乱之前，察富尔、哈瓦纳就派出一部份人混进商家台城里做内应，因此在叛乱之后，里应外合，攻下了商家台城，从而也成为各路反叛中唯一一个攻占了城池的叛军。

不过使得商家台的叛军名声大振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就在两人攻占了商家台不久，来了一群投奔两人的满人，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自称名叫多尔博，是多尔衮的嗣子，多铎的亲子，在中华军攻占北京之后，他在一批多尔衮的旧部保护下，逃到辽东的深山里隐藏，后来听到了两人举义的消息之后，立刻赶来投奔，而带来的这一批人，也就是多尔衮的旧部。

清廷的遗臣都知，多尔衮只有一个亲生女儿东莪，并没有儿子，在过世之后，从弟弟多铎的儿子中过续了一个，算是继承了多尔衮这一系，这个孩子确实叫多尔博，但实际上中华军攻克北京之后，多尔衮的女儿和继子因为是清廷的宗室，因此也都和福临，庄太后等人关在一起，在农场里进行劳动改造，根本就没有逃出去，另外多尔博是多铎的第五子，过继给多尓衮的时候才只有七岁，今年才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也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在年龄上也对不上号。

察富尔、哈瓦纳都是正黄旗人，又是宗室的远亲，对这些情况当然清楚，但现在他们正需要这样一面旗帜，多尔衮的嗣子，也是多铎的亲子，也是努尔哈赤的亲孙子，从血缘上来说，是有资格成位清廷的皇帝，自己的队伍里有了这样一个人，在大名份和号招力方面，自然都大大提升了一步，当然到底是真是假，并不重要，自己说他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于是两人也立刻将来人迎到上座，并当场下拜，尊这个少年为睿亲王，皇太孙，并在第二天，就将睿亲王的旗号给打了出去，果然有了这样一面大旗，两人的声势也立刽大振，其他各路举事不佳的叛军纷纷赶来投靠，在十几天的时间里，一下子发展到三千畲人，衍然也以叛乱的盟主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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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三章 平定叛乱（下）

不得不说，相对于其他的满人，察富尔、哈瓦纳确实算是比较有头脑的人，懂得利用清廷的宗室号招力，睿亲王，皇太孙这块大招牌也确实比较唬人，但满人毕竟汉化未久，忘了汉语中也有另一句老话，叫做枪打出头鸟。

扯起了睿亲王，皇太孙这面大旗，固然可以让察富尔、哈瓦纳的叛军声势大振，但也立刻将中华军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从这一点也说明，这两人的水平也就到此为止了。

中华军的沈阳军区现在只剩一个师的驻军，而且要保卫沈阳、辽阳等大城的安全，因此面对辽东的多点叛乱，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分布太多，不知该对那一支叛军动手才好，而最关建的是，不知道叛军的虚实，其实绝大部份叛军只用出动一个营就可以把他们给灭了。

但这个时候商家台的叛军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打出了睿亲王，皇太孙这面大旗，也就给了沈阳军区指明了目标，多尔衮的儿子，这个份量可是足够了，而且也很危险，毕竟到现在叛乱的性质己经正式上到了复避清廷的地步，因此沈阳军区也立刻决定，不等山东的援军到达，立纠出动一个团的兵力，另加一千地方军队，进攻商家台，平灭这一支叛军。

中华军的人马一到商家台，叛军中间就有不少开始慌了神，有不少人都主张放弃商家台，逃进深山里躲避，但这时那位睿亲王皇太孙到是显出几分王者风范，立刻站出来慷慨陈词，诉责主张逃跑主义的人，同肘为众人打气鼓劲，说了一番拼死力战，为大清尽忠尽节之类的话，同时还向察富尔、哈瓦纳表示，自己将亲自在战场上督战，一但前军不敌，自己将亲自出战，守可战死阵前，也决不后退一步。

众人听了，也都大为振奋，由其是察富尔、哈瓦纳两人，更是惊喜交加，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当然知道打仗就是士气，而上位者一鼓劲，就会振奋全军的士气，本来两个人只是想利用这位睿亲王皇太孙的名份，并没有对他抱以多大的期望，现在看来，这到是个敢做敢当的人物，于是叛军的士气也大增，马上倾剿出动，迎战中华军。

叛军鼓噪的动静确实不少，但怎么能和正规的中华军相对抗呢，虽然叛军主动出击，有些出乎中华军的预料之外，但一但真的打起来，不是靠叫喊几句口号，说一番大话能够管用的，甴其是现在中华军都己经进入了火器时代，不是靠精神力量就可决定战场胜负的。

因此战斗仅仅才进行了二十几分钟，连半个小时都没，在中华军一阵排枪打击下，叛军就被杀得大败，后退不止，无论察富尔、哈瓦纳怎么喊叫，制止都没有用，而就在这时察富尔、哈瓦纳再找那位亲自督战，并且表示要战死阵前，也不后退一步的睿亲王皇太孙来挽回局面的时候，却发现这丫找跑得没影了。

而等叛军退进商家台城里之后，才发现城里的帅府里翻箱倒柜，桌躺床轩，一遍狼籍，许多金银细软之物，以及那位睿亲王皇太孙带来的一干旧部都已不见了踪影，这一下察富尔、哈瓦纳才知道上了当，只气得两个人跺足捶胸，刚想派人去追击，但这时中华军己经追击到了城前开始攻城。

现在叛军刚刚大败，而且精神支柱也彻底倒塌，那还抵挡得住中华军的进攻，而且商家台本来就是一座小城，也架不住中华军的火炮轰击，没用多少时间，中华军就轰开了城墙，杀入商家台城里，而城里的叛军这时那还有空去追赶那位睿亲王皇太孙，立刻作鸟兽散了。

大部份叛军要么战死，要么被中华军俘虏，小部份逃出商家台，躲进深山老林里当了土匪，而两名主将察富尔、哈瓦纳都当场被中华军击毙。

不过那位睿亲王皇太孙到是不知所终，中华军在商家台搜索了十余天，始终都没能找到他，虽然也抓住了好几批人，但根据俘虏的辩认，都不是仅以及他的那一批手下，而且后来在东北、甚致是蒙古地区，还流传下不少有关睿亲王皇太孙的传说，有人说他根本就是一个骗子，不过就是来骗取一些钱财；也有人说他是中华军派进叛军中的谍报人员，探听叛军的虚实，然后和中华军内应外合，攻破了商家台；还有人说他确实是爱新觉罗氏的子孙，而且也确实是为了复兴清廷，而从商家台城里逃跑，是因为见叛军大势己去，自己要留着有用之身，日后早晚都要再度出现，高举义旗，复兴清廷。

而且关于这位睿亲王皇太孙的结局也是多种多样，有说他出身当了和尚；有说他改名换姓，做了商人，也说他在失败之后，飘扬出海，在海外某岛重建清廷，终有一天会杀回辽东，重夺大清的天下。

不过在随后的四十余年时间里，这位睿亲王皇太孙也成为一批怀旧满人心目中的精神寄托和旗帜，在后来满人发生的多次叛乱中，都打出了睿亲王皇太孙这面旗帜，这位睿亲王皇太孙本人在后来也又出场了几次，另外也有好几次叛乱都是以奉睿亲王皇太孙之令举旗的名议，包括在外蒙，甚致在后来进行的中俄战争其间，外蒙各部，包括俄国人都打出过这面旗帜。

虽然说后来真正的多尔博曾三次在公开场合僻谣，指出这位睿亲王皇太孙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但在民间并于睿亲王皇太孙传说却越来越多，因此睿亲王皇太孙案，也成为中华帝国建国初期的四大疑案之一，同时在许多年之后，也成为众多传奇小说，影视剧的热门题材。

而辽宁的地方政府当然也不敢隐盼这个消息，也原原本本的报吿给南京政府。

商毅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也觉得十分好笑，他知道在另一时空里，清廷入关，南明灭亡之后，从康熙十二年（1673年）开始就出一个朱三太子，从此之后，几乎所有的反清势力都是打出了朱三太子这面大旗做为号招。

实际所谓真正的朱三太子，其实是崇祯的五子朱慈焕，在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后，朱慈焕逃离了宫廷，改名换姓，到处颠簸流离，以教书糊口，就这样过了五十多年，还娶妻生子，但在康熙四十七年（1708年）四月，朱慈焕在汶上县被清廷抓获，尽管这时朱慈焕己是年过六旬的老者，但清廷仍然以“朱某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的名议，将朱慈焕处死。

但清廷虽然处死了真的朱三太子，却并没有使这场风波平定下来，在康熙六十年（1721年）台湾朱一贵起义，仍然以尊奉朱三太子的名号，因此朱三太子已经成为一面不倒的旗帜，长期奋战在反清复明第一线，事实上一直到乾隆年间，仍然还有人用朱三太子的名议反清起义，这位朱三太子，都差不多成了老不死的怪物。

不过商毅到是没有想到，在本时空里，居然会冒出一个清廷山寨版的朱三太子来，当然商毅并没有把这个睿亲王皇太孙放在心上，就当是一个笑话而己，逃了就逃了吧，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其实别说这个山寨版，就是在另一时空里的所谓朱三太子，其实也从来就没有真正对清廷的统制造成过多大的威胁，而清廷一听到朱三太子就如临大乱，其实是缘于对自己的统制不自信。

但内阁的官员可并不这么想，虽然他们对这个所谓的睿亲王皇太孙，并不是如芒在背一样，但也颇为紧张，毕竟対于满人来说，睿亲王皇太孙这面大旗还是很有号招力的，而且中国古代对农民起义、暴动这些事情都相当的敏感，因此有大臣就主张，应该立刻通报全国，说明这个睿亲王皇太孙是假后，并且动用情报部进行追，一定要找出这个人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也有官员认为对满清遗留下来的皇室成员应该加以监禁，而不是放在农场里进行什么劳动改造，因为农场太不保险，万一真的被满人劫走，奉立为主，可比这个山寨货的威胁大得多，也有大臣认为干脆一点，把清廷皇族的男子杀光就算了，致少向福临，多尔博这样的直系男子不能再留着了，这才叫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但听了这些意见，商毅却摇了摇头，笑道：“各位爱卿，不过就是一个假冒的满人，追查当然是要追査，但又何必这紧张呢，就算是杀了他又能如何，就算是把清廷皇室全都杀光，就能够都完了，想再找出一个冒充者来还不容易吗，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因此要永保江山不失，不再于杀多少人，吓住多少人，而在于我们自身保持强大，让百姓安居乐业，使居者有屋，劳者有得，老有所养，幼有所爱，上下同心，朝野同力，这才是治国大道，历朝历代，都是亡于内而非亡于外！”

众人听了，也都一齐拜服，道：“皇上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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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四章 新的启程（大结局上）

商毅笑道：“圣明就免了，朕的意恩，叛乱也不是不管，该查的要查，该管的要管，该抓的要抓，该杀的也绝不能手软，但并不要把叛乱看得太严重，更不要因为叛乱，就把打击面扩大，把一些无辜的人也牵扯进来，那怕是朝的旧族，由其是不能用‘虽无谋反之事，未尝无谋反之心’这样的罪名来进行，这个口子千万不能开，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们自己做得好，做得过硬，也就不用怕任何人反叛！”

王夫之施了一礼，道：“皇上所言极是，臣等当尊旨照办！”

商毅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就拟法令吧！”

很快内阁就向外公布了辽东的战报，商家台大捷，而对所谓的睿亲王皇太孙也直言不讳，首先确定这个睿亲王皇太孙的身份是假，真正的前清睿亲王嗣子正在某农场进行劳动改造，然后详细的说明了这个假睿亲王皇太孙出现的经过，和真的前清睿亲王嗣子在年龄、外貌上的不同之处，但也如实的承认，这个假睿亲王皇太孙并未抓住，不过也表示政府正在积极追査此人的下落等等。

因为公布的情况资料详实，而且非常合理，也承认还没有抓到这个人，因此不仅是在关内，就是在关外的大部份地区，也都基本平静了下来，尽管在民间虽然还有流传，但除了极少数人之外，更多的人只是把这个假睿亲王皇太孙当作一个奇闻异事，而不是一个政治信号。

而就在几天以后，从北京也送上来一道公文，正是原清皇室成员联名向南京内阁发来一封信，声明多尓博现在就在农场里进行劳动改造，并没有逃到辽东去参加叛乱，同时也声明原清皇室成员对新帝国对自已的宽容非常感激，并无二心，愿意永远在新帝国为民，不承任何复避的想法，而且对辽东发生的叛乱非常愤慨，希望朝廷能够早日平叛成功。

因为帝国并未封锁辽东叛乱的消息，因此在劳改农场里的原清皇室成员也很快就从报纸上知到了这一消息，一开始的时候，有不少人都颇为兴奋，认为大清复避有望了，由其是一些年轻人，甚致还盼着叛军早日打到北京来，好解救自己，虽然说众人到现在都已经适应了劳动，但毕竟谁都不想在这多呆下去。

而福临也是惊喜交集，但他到底是当过皇帝，见识也要比其他人强得多，一方面他也希望这次叛乱能够成功，好解救自己脱困；而但另一方面，他同样也担心，叛军是否能抵挡得中华军，毕竟当年清廷百万大军都不是中华军的对手，何况是现在中华军己经拥有了整个天下。

但就在这时，原来的庄太后大玉儿提醒福临，不要以为辽东叛乱是好事，且不说这次叛乱成功的机率有多大，就算是最终成功了，清朝复辟成功，对其满人来说，也许算好事，但对福临来说，却是大难临头。

福临当然不解，因此也赶忙问母亲是为什么。

大玉儿这才说出了理由，因为现在自已还有中华帝国的控制之下，帝国可以随时掌握自己这一群人的生死大权，叛乱成功了，中华帝国完全可以先一步处死自己这一群人，而叛乱失败，自己这一群人更是成为中华帝国的后患，正常的话，也就是斩尽杀绝、永绝后患，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叛乱成功，自己这一群人也被成功的解救出去，但那时的清廷，一定会有一位新的皇帝，而福临却是前清的最后一任皇帝，旧皇还在，新皇又怎样登位呢。

听完了母亲这一番话之后，福临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也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明白过来，无论这次叛乱成不成功，自己都是没有结果的，而这时福临的头脑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才好，只能又向母亲救助。

大玉儿也叹了一口气，这才告诉福临，赶紧向中华帝国上书，表示自己的忠义，并发表遣责叛军的声明，言辞当然是越重越好，最后还要拉多尓传出面发言，指出睿亲王皇太孙是假冒的等等，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从母亲那里得到了这个主意之后，福临也稍稍放心，同时也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政治智慧，这也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如果这样还救不了自己的命，那也就只能怪自巳的运气太差了。

于是就在第二天，福临马上招集原清的皇宫人员，向他们程述厉害，并联名写成了那一封信。

就在十天以后，福临等人接到了商毅的圣旨，表扬了原清皇宫人员在这次叛乱中所持的态度，并且表示只要原清皇宫人员安份守己，不参于任何对国家不利的事情，中国也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同时也希望他们继续好好接受改造，争取早日获得释放等等，并在报纸公开了联名信。

而福临等人接到商毅的圣旨之后，也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一次灾难给躲过去了。

其实在收到这封联名信之后，商毅立刻就明白了福临的用意，虽然知道福临等人这样做的目地是为了自保，不过这一封联名信对于稳定目前辽东的局势，平定叛乱来说，也是有一定的帮助的，因此既然他们向自己示好，自己当然也应该投桃报李，对原清皇宫人员进行赞扬和安抚，大家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不过虽然取得了商家台大捷，击溃了叛军中的最大一个势力，并不等于辽东的叛乱己经结束了，因为大势力被击溃，还有众多的小势力存在，他们有的盘据村庄，有的躲进了深山里，当了土匪，人数虽然不多，但分得很散，而且对辽东的安全，也存在这不小的威胁。

而这个时候，沈阳军区现在兵力不足的弱点也完全暴露出来，面对着分散的叛乱军，也颇有些无可奈何，好在是这时山东军区的支援部队也终于赶到了辽东，先期的一个师到达到沈阳，这一下沈阳的兵力也扩大的一倍，于是中华军也立刻分派兵力，以二连为一组，分成十二个小组，分头去平定各也的叛乱。

这一来平乱的效果也大大増加，在一个月之后，各村庄的叛军都被平定下来，三个月之后，躲进深山的叛军也却大部分被平定，而这时沈阳军区的部队也从黑龙江撤回到了沈阳，中华军也有足够的兵力保护辽东地区的安全，在一年之后，辽东地区的。

但不管怎么说，辽东的局势己经被控制住，商毅也基本放心，而且这时东北边境的中俄战争也己经结束了，虽然中华军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收复了尼布楚城，以中国的边境扩充到了贝尔加湖一线，但对商毅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国家的领土，当然是越好，而现在能够大面积扩充领土的地方，只有北方。

另外从地缘战略的考虑，中国未来的主要危胁还是来自于南北两面，而且在两百年内，北方要胜于南方，毕竟北极熊的熊掌可以直接伸到中国来，现在中国己经在南海建立起了巨大的战略纵深，因此在北方也同样需建立战略纵深地区。

不过帝国成立四年以来，一直征战不断，虽然说国家在财政上还足够支持，但在人力物力上，却消耗了大量，毕竟光有钱是不行的，还要有其他的粮食物资也是同样重要。

而现在中华军在南北两面都取得了胜利，在末来数年以内，中国都将保持一个基本平安的局面，因此商毅也确定，暂时停止军事行动，把重心放经济建设上来，毕竟中国在政治上也还有许多地方需要改进，也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但战争的伏笔，在这个时候己经埋下了。

在洪宪六年（1655年）俄使巴伊可夫到达南京，与中国和谈，但双方的条件差距太大，和谈无成而终，但有一部份哥萨克人投靠中国，迁移到贝尔加湖定居。

洪宪九年，中华帝国完成了迁都北京，并开始着手北征，十年，中华军出兵北征，越过外兴安岭，攻占了俄罗斯在东方的唯一居点雅库次克城，并将中国的势力扩展到北冰洋边。

洪宪十一年，中俄第二次战争暴发，中俄两军在贝尔加湖西岸展开激战，双方投入的兵力都超过五万，俄军再次被中华军击败，中国的地域扩展到了鄂毕河上游。

洪宪二十年，中国再度出兵，挑起第三次中俄战争，俄军十万大军被中国歼灭，被迫与中国和谈，承认勒拿河以东、南，鄂毕河上游以东的地区是中国的领土。

这次和谈维持了二十年，随后双方又在广阔的西伯利亚平原上展开了近五十年的争夺，一共又进行了五次中俄战争，双方二胜两负一平，打成平手，但这时在欧州西部，拿破仑出世法国崛起，俄罗斯陷入了两面为敌的局面，只能与中国再次签约，双方以叶尼塞河为界，划分中俄领土，长达近百年的中俄战争才完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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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飞天篇 第四三五章 新的启程（大结局下）

商毅做出了暂时停止军事行动，将政府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国内的经济建设和政治建设上来，也得到了内阁成员的一致支持。

虽然说建国这几年以来，中华军在内消灭清廷，归复内外蒙，对外臣服朝鲜、日本，南洋，南驱荷兰，北击沙俄，可以说是南征北战，胜绩赫赫。而目这一连串的战争胜利，对于国内的民心士气却是一个极大的鼓励，同时对稳定国内的局势、震慑对帝国统治不满的份子，也起到了相当大的作用。

但所有的内阁官员也都清楚，现在国内的局势并不安定，毕竟新帝国成立才四年的时间，而在帝国刚成立之初的主要势力范围，仅仅只是长江中下游六省和山东、台湾地区，而其他的大部地区都是刚刚并入帝国不久，由其是北方，不少地区被新帝国占领才只有两年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根本无法建立起完全有效的统治，因此在新帝国内部，其实也潜伏着许多矛盾。

首先是关外地区的人心并未完全归复，这次辽东的叛乱就是证明，包括是北京、河北、陕西等明、清过去的统治地区，也都有不少前明、前清的遗老遗少也在伺机欲动，只不过汉族人的头脑比满人灵活，而且前瞻后顾的考虑也比较多，不敢轻易釆取这种过激的手段。但并不是说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承认现实，在背地里还是会耍一些小手段，小阴谋，有时玩阴的，比明目张胆的造反更麻烦，在今年年初发生的北方地区群起反对新科举制度，甚致发生了集体请京请愿的事件中，也未偿没有这些遗老遗少从中的唆使。虽然说这一次危机被商毅化解，但也不能不引起人的注意。

其次就是全国的土田清查、农业生产也并没有完全恢复，由其是在北方地区，因为年年征战，社会生产的破坏十分严重，人口大量流失，虽然这几年来帝国的地方官员们也在尽力的招抚流民，重新开垦荒废的土地，但想要完全恢复起来，也不是能够再短期内完成的。而且现在中国仍然是一个农业国家，农业生产不能恢复，社会就无法彻底安定，民众也无法安居乐业，而且土田清查也无法进行，国家也就不能完全稳定下来。

最后就是帝国的政治结构也并不完善，无论是在中央还是在地方，政治结构都是是完成了主干，但在分支方面，还有不少的空白，由其是在地方上，基层官员的缺口也很大，虽然说可以保证行政纟统的基本运行，但这只是在社会安定的情况下，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许多地方都很难控制得住。这次辽东地区的叛乱范围广大，虽然说主要原因是这里是满人群居的地区，但地方政府的控制力量不足，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而就是在中央，除了内阁基本没有太大问题，其他的许多地方也都需要完善，因为《宪法》正在制定当中，没有一部相对完善的《宪法》，司法部也就无法正常的运行，行使自己的权力，而帝国实行三权分立制度也就无法真正形成。国会虽然己经运行了几年，运行情况也比较良好，但现在国会议员主要是来自南方各省，到了明年，就要开始选举第二届国会议员，选举议员的范围肯定是要扩大到北方，但北方各省的议员加入国会之后，对于国会的运行，会造成怎样的影响，还不得而知，但因为北方地区相对保守、传统，因此一些新政策、新法案想要在国会通过，也肯定会加大许多的困难。

现在新帝国还能在总体上控制住局势，众多的潜伏矛盾也被深压住，并没有浮出水面，形成激化，除了帝国的军事威摄力之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新帝国实行的是全面开海、鼓励工商的政策，使帝国的财政状况始终都处于一个比较宽松的局面，并且也积累了大量的物资，保证军队的供应，同时也保证了这几次战争的物资供应。对在会生产、民众的生活影响并不大，也使帝国的农业税收始终都处于一个很低的水平，这也是其他历朝历代无法与帝国相比的地方，对于缓和各种矛盾，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但这些矛盾毕竟只是被压制，并没有完全消除，一但处理的不好，也会立刻激化，而且战争的消耗也是相当巨大的，如果继续不停止的战争，那么积累的物资总有一天会消耗殆尽，到时候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到那时所有积压的矛盾就有可能激化。

而这些问题要解决，也需要一个相对安定的国内外局面，现在经过了这几年的战争之后，帝国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也基本能够保证一个总体和平的局面，可以让帝国能够比较客易的着手解决国内的诸多问题。虽然按商毅的目标，帝国的版图中还有西北、西南没有解决，而在外部还有中南半岛地区没能收服，西南的中印边界也要打通，这些都需要军事的支持，但现在看来，这些目标也只能先放一放了。

同时商毅也知道，一个国家的崛起，也不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完成，有时会长达数十年，百余年，需要几代人的努斗，自己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欲速则不达，只能循序渐进，量力而行。自己只能完成自己能做的事情，而有一些事情，只能交给后人去做。

不管怎么样，国策己经确定了下来，中华帝国也进入到了一个和平建设时期。因此内阁对商毅的这个决定非常支持，同时也都松了一口气，老实说有不少内阁成员现在都比较担心，怕商毅打仗上瘾，从而走上穷兵黩武的道路，而现在看来，商毅还是知道节制，并非一味的逞强好战，当然这也是明君应有的素质。

当然不对外征战，并不等于就不管外部的事务了，毕竞帝国的军事震慑力已经足够了，现在也完全可以在南北地区玩一玩巧实力，以巩固自己在以前征战中取得的成果。

因此商毅也决定，在北方以招收哥萨克人，挖俄罗斯的墙角，而在南方，成立南洋国家联盟，实际就是一个后世的北约加东盟的混合，集政治、经济、军事于一体的国际组织，当然是以中国为主导，从法理上正式确实中国在南中国海区的权利和主导地位。

现在南洋各国基本都不敢反抗帝国的命令，而商毅也决定，邀请的国家，除了南洋各国之外，也向中南半岛和马来半岛的国家也发出邀请，他们来不来并不重要，但要让他们知道，现在这块地区己经是由中国说了算，以后该怎么办，就看着办吧。

这两个决定的影响都很远，从第二次中俄战争开始，在中国军队中就出现了哥萨克人的身影，而随着中俄百年战争的展开，哥萨克人也分裂成东、西两个哥萨克，也成为历次的中俄战争中的重要角色。

而南洋国家联盟的成立，也确立了中国在亚州的主导地位，在客观上，也避免了另一时空里亚州各国被欧州列强广泛殖民的情况，并使世界发展，形成东、西方两个势均力敌的体系。

另外也有一些好消息传来，在移民三法案发布之后，确实得到了不少商人的影应，这时己有二十余位商人认领了南洋的土地，并且开始组织开发，另外也有三百余户家庭愿意向海外移民，获得土地，因此中国的新一轮海外移民，也正式开始。

另一个好消息就是在七月，丰臣熏顺利的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叫商宖，消息传到日本，也引起了全日本的欢庆，在当年新年，日本各大名也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使团来到中国，拜见这位尚不满周岁的幼主，二十年后，商宖奉商毅之命，东渡日本，改名丰臣秀行，继承丰臣氏出任征夷大将军，从而也正式开展了日本历史上长达二百余年的大阪时代，而历任的征夷大将军都有两个姓氏，对日称丰臣氏，对中国称商氏。

一直到一八九五年，日本在中国的支持上，建立了近代国家制度，第十七任征夷大将军商经略（丰臣知行）宣告辞职，丰臣氏在日本的统治才结束，不过每年丰臣氏的后人都会到中国来参拜中国皇帝，拜奠祖宗。

当然这些都后话，而就在八月底的时候，李华梅也正式向商毅提出，自己要启航出发，探索澳州。

在这段时间里，李华梅一直都在筹备出海的事务，这时出海的各种物资都己经准备好了，同时也招募到了一批各种人员，其中大部份都是有过航海经验的船员、渔民，也有少数退伍海兵和冒险者，因为现在中国的东南沿海地区的民风己经很开放了，因此民间的冒险精神也有了不少发展，有一些人也确实对航海冒险很感兴趣，而李华梅也基本拉扯起了一支冒险队伍。

这一次出航的人员一共有一百七十三人，共有二百支火枪，出航的三艘船是一艘六百吨级的军舰，装配了五十四门火炮，人员九十人，也是李华梅的旗舰；其他两艘都是飞剪船，其中一艘是二百七十吨，没有装配火炮，但在船首、船尾各设了一架老式的管风琴枪。

而另一艘飞剪船则是一艘新建的大型飞剪船，全长达五十八米，宽约九米，船高四点五米，吃水深约二米，全重达五百八十吨，甲板下有二层，没有装配火炮，但在甲板上设有四架管风琴枪，二层甲板设有四架转转连发枪。

现在中国建造飞剪船己经有近十年，建造的飞剪船达到六十余艘，技术基本成熟，但都是三百吨以下的小型船，这主要是因为飞剪船呈细长形，长宽比在七比一左右，己经很接近后世军舰的长宽比，九、十比一，因此现在的工艺水平制做中大型飞剪船长度，只能在四十米左右，否则牢固度就不够了，不过现在中国的冶金技术己大有提高，能炼出一批优质的钢铁，因此在船肋骨上加设了铁筋，加强了船肋的强度，这样可以把船身长度提高到六十米左右，而重量也翻了一倍。

另外在这艘飞剪船，商毅还亲自加上了许多后世军舰上的设计：在船尾设置了螺旋桨，当然是用人力驱动，在舱下一共有四架踏板，每架踏板可供两人使用，这样就可以保证船只在无风、逆风的情况下航行，或在短时间内使船行加速，当然也为以后安装蒸气发动机作好了准备，并舰体两侧设置了压浪折线，舰首下部设置了圆形压浪板，而尾部也设置了圆形压浪板，都是为了降低水的阻力，同时在船体水线中部设置有固定式减摇鳍，保证了船体在风浪中航行的稳定性。

加入了这些设计之后，在短时间内，帆船的最高速度可以达到二十节左右，而且行驶平稳，灵活，这也让造船的工匠爪叹为观止，因为在这个时代，二十节可以算是神速了，当然这也是中国制造大型飞剪船的一个偿试，在以后的海外商用运输用的帆船，都要改为以大型飞剪船为主，因为在风帆船的时代，飞剪船是速度最快的帆船，可以大大节省中国通向欧州的时间。

而在试航的时候，李华梅也对这艘飞剪船的性能也赞不绝口，同时也对这一次航行充满了信心。

在八月二十五日，李华梅正式从南京出发，而这一次商毅并没有大张旗鼓，只是带着后妃子女们，在金川门的码头为李华梅送行，而且全部都是换上了便装，众人也一一向李华梅告别，并祝愿她这一次远航平安，因为在一起住了好几个月，众人都有一些感情，而且小孩子们也都喜欢听李华梅讲冒险故事，因此也都是依依难舍，由其是亚莉桑徳拉和丰臣熏，因为她们两人和李华梅的交情最好，两人和李华梅告别的时候，也都哭了起来，李华梅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一些伤感，和每个人告别，又将每个孩子抱了抱，亲了亲。

最后商毅才对李华梅道：“一路上小心，我在南京等你回来的。”

李华梅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说着她忽然抱住商毅，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道：“我说过，当我不想再航海的时候，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来的，你可一定要等着我。”

商毅也用力的抱了她一下，道：“我会等着你的。”

随后李华梅这才转身上船，下令起锚升帆，开始了这一次航海的启程。

随着三艘帆船的帆蓬升起，迎着升起的朝阳，缓缓驶向东方。在最后一艘帆船驶离码头的时候，李华梅站在船楼上，向着岸上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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