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接触》 作者:李静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开篇  历经种种小插曲后不得不选择男扮女装硬着头皮参加面试的男一号遭遇需要戴着手套照顾的患有身体接触症的“衣食父母”男二号…… 第一话  “2009年5月30日,国家领导人XXX乘专机于北京时间17时应邀赴沙特XXX进行为期四天的正式友好访问。届时双方将就…………” “下面插播一则新闻,我台记者刚发回来的报道称,国内首推3G事业和人工智能,旗下经营范围涵盖了餐饮、娱乐、手工业的曺大集团日前发布公告称将面向全国公开招聘保姆性质的私人助理。其招聘要求是:年满18~26岁五官端正的女性,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无坚不摧的耐心,一经录用,需全天候开展工作,月薪15万元人民币……据了解,该工资额度已超出我国历史同期水平。下面是从现场发回的报道:‘您是来应聘的吗?’‘让开,耽误我排队了’……‘你好,你是来参加这次招聘的吗?’‘是啊是啊,不止是我啊,我家有女孩的亲戚全把孩子打发过来了呢,我大姨家的姑娘还要改出生日期呢……’对此,《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昔日保姆一千五,如今‘助理’十五万’的评论员文章……” 什么?不是日元不是韩元不是台币,是人……民……币?! 而且是,十……十……十……五……万?! 坐在不足20坪,但仍是花了自己很多MONEY租来的小房子里,李晟敏在听到十五万那个数字的时候扶住自己的下巴颏,扔掉手里的杯面,义愤填膺的站起来高呼:“十五万,啦……啦……啦……”,继而双眼发出了异常闪亮的光芒,让人不禁想到芒果台常用的那首“钻石钻石亮晶晶……” “下面新闻播送完毕,请继续关注我台……” “嗖”……那个,电视兄,那个20世纪中期的沙发前已经空无一人了好不噻?! 现在,不足20坪,确切说是18.9坪的房间里只剩正在播放天气预报的旧彩电,和还在冒着热气的XXX牌红烧牛肉面了…… 李晟敏?去领应聘表了呗……(不过,您MS忘记了最重要的一项要求?!) 在去“曺大集团”的路上,晟敏心中打起了小九九:不就是私人助理吗?凭我李晟敏的实力的话(您是说养死了两只猫,三只变色龙,一只狗的实力吗?),一个月十五万块,再加上自己的积蓄,这样就可以在三个月内买到一套差不多的公寓接老爹老妈过来住了。 阿弥陀佛,只要不是照顾狮子之类的就好!停下脚步,晟敏煞有其事的双手合十看了看天。然后又想到什么似的摇了摇头兀自笑了起来。 真是,自己是傻了吗?没听说那什么曺氏有涉猎野生动物事业的…… 终于到达“曹大集团”门前,不,现在是“曹大集团”大厦前的广场边儿上。看着眼前人头攒动,让满脸黑线的晟敏想到为了看演唱会时排队买票的场景,不,不对,现在的人数比那更甚,居然还有几个一看就未成年的小女孩混杂其中…… 怎么办?依据目测,等在这里乖乖排队的话大概要一年零四个月才能轮到自己…… 嗯……摸着下巴,晟敏动起了脑筋。 前门不行就后门! “曹大集团”后门。 疯……疯了吗?这里也这么多人,只不过为了博得门前帅哥保安的好感,女人们都搔首弄姿,拼命的摆出Sline以期保安GG放行,所以场面不似前门那么壮观…… 这下子…… 晟敏犯了难,身为男人,总不能和这些女人一样搔首弄姿吧?再说,看那几个保安全副武装,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么做也未必起效。为什么?你没看见吗?他们脸上那黑乎乎的蛤蟆镜…… 等等,身为男人?! 啊,有了。因为突然想到好办法,李晟敏三步并作两步的快速远离人群,掏出手机,播出了一组数字…… 原来,自小观察能力就很强的晟敏想起刚才在大厦前门公告栏上看到那个—— “急聘 我集团因扩充业务,现招聘专科以上学历售后服务人员一名,要求男性。 电话:XXXXXXX 曺大集团人事部” 因为工资薪酬普通且限定专业,所以很多人并没有留意到公告栏上的这行小字。嘿嘿,还好我李晟敏聪明。 正自我陶醉着,电话接通。 “喂,您好,这里是‘曺大集团’人事部,请问你需要什么帮助?”电话那边传来了好听的女声。 “哦,是这样,我看到了你们关于售后服务人员的招聘广告,可是我不知道贵公司的人气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高,门前那么多女孩子守着,所以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进去。” “哦,这样吗?对不起,因为公司同时还在招私人助理,所以可能是有些热闹……这样,请您到商厦后面的保安室稍等,一会儿会有安保人员带您进来。”哦?!BINGO!解决! “请问您怎么称呼?”果然是大企业啊,说话真有礼貌。 “李晟敏。” “请您按原计划稍等。”嗯,不错,有条不紊。 “哦,好的。”努力克制自己心里的激动,偷偷打了个胜利的手势,但发出的声音还是十分的冷静。 十分钟后,果然有个保安模样全副武装的男子来保安室门口找我确认身份,然后用保护国家元首的方法张开手臂,一只手挡住不断涌过来妄图跟着我们进去的女人们,一手极力的把我护在里边。原本几分钟的路,走了十几分钟。不过还好,我,李晟敏总算是站在‘曺大集团’一楼大厅了。 “先生,您要去的人事部在5楼,电梯在那边,我还有任务,就不陪您上去了。”啧啧啧,看看看看,连保安都这么认真负责。 按照保安手指的方向,晟敏顺利的找到电梯,摁下了数字5。 真厉害啊,光升降梯就有5个,因为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所以晟敏可以毫无顾忌的东摸摸西看看,直到抬头看见安在梯顶上的可视电子眼……老实了。 居然在电梯里安装这个……这么想着,“叮——”的一声,专门运送晟敏上来的电梯停在了指定楼层。 刚出电梯,就有位穿着制服的女人在外面等着了。 “您是李晟敏先生对吗?我是刚才接电话的倪苫。因为楼层部门复杂,担心您找不到,所以就过来接一下。” “哦?!哦,那麻烦您了……”居然不嫌麻烦的亲自接我? 七拐八拐后,在一个有着落地玻璃的独立办公室前,带路的工作人员停住了脚部,说:“这里就是人事部了。建议您去7号台去领取表格,那个人办事效率比较高哦?!”说着一改之前严肃的形象,调皮的朝我眨了眨眼。 耶?! 告别前后判若两人的女子,我朝7号台走去,7号……7号,找到了,是这里。话说,干吗把人事部搞的跟交费大厅似的?! 人事部主管,李特。7号台前面的台签儿上这样写着。 “哦,您是倪小姐说的要应聘售后服务的李晟敏先生吗?”嗯,细细柔柔的男声。这里的人声音都这么好听吗?! “嗯,是的。”先客套一下好了。总是要注意形象的嘛。 “唔哇,长的超可爱啊!”对面刚才还一本正经说着话带着黑框眼睛的男子突然跳起来,捏住了台子这边的我的脸,还往两边拉…… “唔……痛……”人格分裂吗? “哦,对不起,我一时激动。”喜欢漂亮东西又不是我的错,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李特讪讪的松开手想。 “没关系。”看在你笑起来脸上那两个好看的梨涡份儿上原谅你! “那就谢谢了,可是长的确实很可爱啊?!啊,算了,先坐下来填写一下这些表格吧?!”这次又拍人家的PP,T_T,我,我告你性骚扰! 接过表格,再看看其他工作台,1~6号和8到10号台都在忙着应付报号进来应聘私人助理的女人,看到自己“遭遇”的也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难道他这种行为你们都默许了吗?就因为他是这儿的头? 6号台不算太忙的男子此时的心理活动是:不要妄想博取同情了,这里的家伙们巴不得被李主管“骚扰”呢。 555…… 还是填表吧。 姓名:李晟敏性别:男……………… 应聘岗位:私人…… 赶快划掉,改成售后服务。怎么一不留神把真是想法给写出来了?! 大功告成! 您老真是……望钱心切啊。 现在嘛,“对了,刚才那位小姐说您这里还在招聘私人助理是吗?我有个妹妹也是大学毕业,有护理等级证,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尽量装作不知情,无所谓。 “哦,是跟你一样可爱吗?”眼前的主管大人瞬间又变星星眼。 “呃……”要我说什么? “嗯,哥哥这么可爱妹妹一定也不错啦这里是表格待会给她填吧可以用邮寄方式或者登陆我们的网站作出答复赶快拿表格给她吧快点快点电梯那边关于您的问题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噼里啪啦听了一大堆后晟敏惊觉,这,这位大哥说话竟然不加标点?! 而此时,晟敏的手里已经捏着两张(其中一张是李特为防不时之需做备用的)私人助理应聘表被推到走廊了。有这么迫切吗? 回到家,就是那18.9平米的房子,“呼——跟打仗似的。”发出了这样感慨的晟敏把桌子上的杯面收拾干净,关掉电视后呈大字状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又一骨碌的爬起来研究起了应聘表。 妹妹?嘿嘿,除非老妈再生一个了。他李晟敏从小就是独生子来的。 再看表格: 坚韧不拔的意志吗?为了攒足偶像组合superjunior成都演唱会的门票钱,一个月没吃早点然后在售票点排了两天一夜的队,终于流着鼻涕撑着因为发烧而变得沉重的身体坚持看完了演唱会算吗? 无坚不摧的耐心吗?曾经有过蹲在小树林边上看蜗牛过马路的经历,一直到找不到我的父母报了警……这个算吗? 至于最后一项要求:必须是年满18岁的女性,一经录用,需全天候开展工作。 女性……女性……嗯,女……哇……干吗把人家生成男的啊?!(正在家里啃甘蔗的晟敏妈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咦,谁在念叨我吗?”) ………………………… 可不可以在应聘表上写自己外表是男人但却拥有一颗女人的心?想当年我可是学校里众女生宠爱的人啊,尽管因为这个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的说…… 而且人家还时不时的去去菜市场啊,买点超市特价商品啊,扶一个蹲地上起不来的大叔啊,虽然人家是在找掉在地上的硬币…… T_T||…… “年满18~26岁五官端正的女性,要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以及无坚不摧的耐心……”年满18岁,女性……唉,貌似不行哩…… 月薪15万啊,那么辛苦的挤进去,还被那个奇怪的梨涡男“蹂躏”…… 啊!!! 烦躁的抓抓头发,晟民一脸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姿态手握被捏得皱纹满布的应聘表,又倒在了18.9平米的公寓里唯一像样的床上…… 说到床?嗯,让我看看哈?! 首先是单人床。 其次,卡其色条纹被单,收拾齐整的写字台,衣架, 再次,嗯,床单香香的哩……呃,这个是成大字状倒床上后改仰面为趴、把头捂在枕头里的晟敏说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果然还是要放弃吗? “sorrysorrysorrysorrynaeganaeganaegameonjeo……”(那啥,晟敏喜欢的组合里的歌,现在是手机铃声……) 谁啊,专挑人家心烦的时候打电话…… 掏出裤兜里震动个不停的手机,晟敏连号码都懒得看直接摁下通话键。 “喂,您好!”啦啦啦~我是有礼貌的好孩子…… “李晟敏先生吗?你好!这里是第四疗养院,您送过来的那个病人费用已经用完了,可能需要您来院续一下费……”电话那边的男声不卑不亢,富有磁性。 “你是说,你是说那个睡着了的家伙?!”该死的,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几个月来省吃俭用,吃遍了所有方便面的原因不就是他嘛…… 话说,那是个风和日丽,呃,不对,应该是阴云密布才对的傍晚,刚从武校出来结束了一天教学往家赶的晟敏同志在自家后巷捡到了一个没有明显伤痕,没穿衣服,呃,不对,还有条“小三”却怎么也叫不醒的男人…… 是谁这么缺德?这么好一孩子就当垃圾扔了?看到这一幕,一向正义感剩余的李晟敏同学小宇宙爆发了,本着见死不救会倒霉的家传祖训,自己也十分不忍的晟敏扛着瘦巴巴毫无反应的裸男(我们暂且这么称呼他吧)回到自己的公寓,当然,被楼下正在洗菜的大婶当作了变态这项我们可以忽略不计…… 进了门,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件自己的衣服给看起来瘦巴巴事实上死沉死沉的家伙套上,然后又本着“病人”为大的宗旨把自己香喷喷的床让了出去,自己窝沙发上睡了一宿,第二天,跟打工的地方请了假后,又扛起裸男打车就去了医院。 “总要弄明白这家伙怎么不醒吧?”晟敏是这么想的。可医院里,数专家会诊后得出的结论是:“根据我院会诊结果判断:他睡着了。” “睡,睡着了?”晟敏自然不信了,自己这么折腾他都不醒能是睡着了?就算是睡得沉吧,可从自己发现他到医院挂号又会诊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了,有人这么睡的吗? “那个,医生,可他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醒过啊?”不死心的晟敏问面前看着裸男也在发呆的医生问。 “是啊,我知道啊,我刚才在检查他身体时不小心把他的脑袋磕在仪器上他都没反应,我也觉得奇怪,可他各项生命体征都正常的样子,这表示他确实是睡着了……”面前50多岁的男子搔搔脑袋,一脸无可奈何莫名其妙。 “或许是深度睡眠?就像动物冬眠一样!”夸张的打了个响指,医生像是茅塞顿开般的向晟敏宣布这一结论。 “那怎么办?睡着不吃东西也可以吗?”晟敏想到自己常常因为肚子饿半夜爬起来吃夜宵的经历。 “当然不可以了!我建议你把他送到疗养院去,那儿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可以给他打营养针……” 捡了人总不能再把人扔回去吧?!于是,晟敏真的遵照医嘱把“裸男”送到了第四疗养院,结果当晚,李晟敏就吃上了康师傅香辣牛肉……方便面。 交纳了一大笔的费用至今。期间也去看过他几次,一如当初的样子,睡得沉着呢。最近一个月因为忙着打工,就把他那茬儿给忘了,可今天[奇+书+网],居然又因为这个陌生甚至连入院手续上的名字“王爷”都是自己随便起的家伙被催费…… 结束回忆,晟敏带着哭腔说:“大哥,您行行好吧!我真的不认识他啊,我发誓,我不是有意捡到他的,上次因为好心帮他付的那1万多块,我都吃了好几个月的康师傅和今野了……我容易嘛,我招谁惹谁了……”(咳咳……我前文提到过了,晟敏同学的观察力特别强,所以确实不是特意去留意,但他还是看到了趟垃圾袋上的那裸男了) “可是李先生,我们院里有规定,您在入院手续家人一栏上填写了您的名字啊,现在剩余的费用只够维持一个星期,如果您不续费,我们只有停止服务,将您诉之法律……” 呜呜呜……“我还没告你们见死不救天价医疗哩,才住了几个月啊”,扳指头数了数,“不过也就3个月零29天嘛,你们就收了我1万7千多块,每天就打点葡萄糖,至于嘛。” “我们的收费是有依据的,国家卫生部也是审查过的,您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向上级部门投诉,那么关于费用,您看……”到最后,还是跟我要钱?! “算了,我会去交款的,我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人性光辉!”“啪”的一声抢先挂断电话,晟敏翻出藏在枕头里的存折,眼闪泪花,左摸摸右看看, “亲爱的钱,哥哥对不起你,但好人总没错吧,等哥哥以后发达了再把你弄回来!”咬牙跺脚,晟敏拿着折子夺门而出,直奔银行。然后骑着他的“奔驰”(粉红色电单车啦)直奔郊区风景如画的第四疗养院,交费、“画押”一气呵成。生怕自己一时心软,会不舍得。 又是一万块啊。 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瘫倒在床上。晟敏终于忍不住委屈,鼻子一酸,眼泪花花眼瞅着就要夺眶而出了,可晟敏硬是眨巴着眼睛不肯就范……做好事有什么错啊,可那些钱是我凌晨四点就去快餐店帮忙起早点,8:30去电脑公司上班,17点下班后又要去武馆教孩子们练武。辛辛苦苦赚这些钱自己还没来得及享受倒先花在了别人身上…… 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醒?! 隔了不到一个月,再去疗养院看他,睡了那么久,脸色倒变得红润起来,所以说钱真是好东西啊,什么时候自己也去掉个营养什么的? 咳咳,还有,听护理员说,那小子虽然只是静静的睡着,还是有护工偷空去看。 第二话  不管怎么想都是好人没好报啊,唉…… 我的人生怎么这么复杂?!晟敏抬手抹掉眼泪,都怪老妈非要把人家当女孩养,连泪腺都这么脆弱……自暴自弃的翻了个身,被遗忘在角落的应聘表发出了“咔嚓”的抗议声。 对了!15万! 想到15万,晟敏又来了精神。“哈哈,我还有15万呢!”拿起表格,眼睛扫到性别一栏的时候,眼神黯淡下来,唉,忘了这个了…… 不然扮女生?!被老妈当女孩养了那么多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甘心啊,想我李晟敏堂堂正正一男人被老娘当女生养也就算,小时候有很多奇怪哥哥给糖吃,也有奇怪姐姐看着我流口水也算了,被养成了不经意间习惯性向人撒娇这也算了,16岁以后与老妈势力抗衡,偷攒了好几个月零花钱学了武术后,终于打败老妈——作为堂堂正正的男人过日子了,可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还得靠女人身份…… 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尽管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一直叫嚣着抗议着,可被逼至山穷水尽的晟敏也只好这么做了。 先是去以前认识的学姐那儿借了套女人装备,被追问理由的时候晟敏吞吞吐吐的谎称自己最近迷上了cosplay。 装扮就绪后,站在镜子前,晟敏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啧啧啧……这么漂亮的家伙是谁啊?”发出啧啧的赞叹,晟敏自恋倾向多少还是有点的。 看这BOBO假发、看这英伦风情的中性装扮,不知道什么原因本就不太明显的喉结…… 等等,好像还少点什么,啊,对了! 翻出被塞在手提袋下面的女性“内内”,晟敏的脸小小的红了一下,想到学姐听说自己要扮女人时两眼绿光的拿出这个东西对自己说:“敏敏啊,要装就要装的像一点,这个拿去,姐姐刚买香奈儿的限量版的文胸,还有这俩水球拿去,肯定用得着,吼吼吼……”笑得一脸诡异。 捏捏手里的水球这个东西塞进去是不是太大了?女人有这么大吗?还是所有的女人都塞了这个?“呼……乱想什么啊?”拍拍红透了的脸颊,晟敏完成“内内”这一最后工序,重新套上日式风格,红色系有蝴蝶结的格子衬衣,这下子差不多完美了。 为什么是差不多捏?! “早知道昨天就不见义勇为了,现在脸上还贴着OK绷……呜呜呜,我白白嫩嫩漂亮的皮肤,白瞎了小时候喝的那么多牛奶了……” 嗯,没错,晟敏同学的下颌是贴着一OK绷! 所谓见义勇为是这么回事:昨天午休经过公园时,看到几只狗围着一小孩准备攻击,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这还了得?!小孩的父母哩? 算了算了,管不了那么多!晟敏拿着手里的“康师傅”就冲了过去。 人狗大战。 一时间狗叫,孩子叫,我也叫。为什么叫?换你被狗挠一爪子试试?! 捂着下颌,松开被保护在怀里的孩子,晟敏这才看清楚,原来这孩子的怀里抱着一只看起来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的小狗。刚才就是这小家伙挠了自己。看看毛色,嗯,跟那边狗视眈眈的黄色小狗长的挺像的。 那么说,是这小孩抢了人家孩子,人家狗狗才群起而攻之的?!那么说,我不明就里的做了强抢人家孩子的帮凶了? 一滴冷汗砸在我脚下的绿化带上。 我两手叉腰,努力的瞪大眼睛,尽量使自己看起来凶巴巴的看着面前突然变成小恶魔的孩子,指着他怀里的小狗,问:“这狗不是你的对不对?” 小孩点点头。 “是不是你趁它妈妈不注意偷偷抱过来的?” 小孩又点了点头! “你!”正欲发火的晟敏对上孩子楚楚可怜的眼睛,算了,他也应该知道错了。 “哥哥问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你怀里的狗狗还给它妈妈?!你想想哈,如果你妈妈找不到你会不会很着急呢?”继续耐心的循循善诱。 点头又摇头又点头!最后依依不舍的摸了摸小狗,壮着胆子把小狗放在了靠近狗妈妈的草地边上。 “嗯,这才乖,赶快回家吧!” “谢谢哥哥,哥哥再见……” 目送孩子离开,又看了看对面几只完全遗忘自己只顾跟失而复得的小狗“叙旧”——就是舔舔毛啦,时不时的呜咽两声什么的。 捡起地上几分钟前被当作武器使用的晚餐——康师傅方便面,这才迈开流星大步回家。 “唉……”结束回忆,晟敏抚抚脸颊上OK绷的位置,“一块小小的OK绷而已,应该没什么的吧……” 收拾停当,最终确定以这套装扮去参加明天的面试后,刚刚又花掉了1万多块儿的晟敏叹口气从床下找出了今天的晚餐——方便面。 今天吃什么味儿的呢?香菇鸡汁还是西红柿的? 算了,反正都是方便面,有什么不同。摸摸手里杯面,“面兄啊,今后还要请你继续关照啊!随便给我中个来一桶什么的就行……” 以下5分钟,被“中奖”希望抛弃的晟敏老实的不胜唏嘘的窝在沙发上稀里哗啦的解决了他3个月零30天的方便面食用工程,由此得出了一个结论: 原来天天吃方便面也是会发胖的。 第三话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实际上是数了3万3千789只兔子后仍然失眠到必须起床)的晟敏揉着眼睛,“装备”完毕后……那什么,所谓装备就是冲凉的时候咬着牙用强力胶带纸粘掉了伴随他二十几年的腿毛、戴上假发、红着脸穿上学姐据说是限量版的“小内”、比较中性的牛仔短裤、红色的V领短T…… 站在公寓里唯一的镜子前,晟敏低头瞅着胸部,满头满脑的想法全是:呼,幸好“这个”尺寸不是很夸…… 一切就绪后,晟敏背上白色的包包,想了想(那什么,虽然啊观察力很强,但晟敏在记事方面有点迷糊,方向感也不那么美好……)又把昨天吃方便面时填好但溅了N滴方便面汤汁的应聘表收进去,话说填表的时候晟敏才发现,那个长着梨涡、笑声奇怪的的李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应聘表上盖了一个章,上书“人事部李特阅”…… 阅?人家又不是书……奇怪的大叔。 那啥,晟敏同学的精神境界里,奇怪的人,男性都被归结为“大叔”,就像10岁那年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却硬要抢他嘴里的棒棒糖还哭喊着要娶他回家,眼睛会发光的男孩就光荣的被当年只有10岁的晟敏列为了“奇怪大叔”……咳咳,跑题了…… “咔嗒”,确认附近没有人看到他,关门落锁,然后“嗖”地直接冲下楼去。从一票“四轮车”里牵出自己的宝马牌电动车,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应聘表上“曺大集团”后花园地址的方向迈进。 风驰电掣,35分钟后,费劲儿的蹬着半路没电的“宝马”,什么形象,什么女人打扮都被晟敏抛在脑后,明明是半袖担当的袖子也被卷起来了,早起梳理整齐的漂亮BOBO发也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的了…… 该死的,居然这么远?如果步行的话是不是要几个小时?都怪我,昨天去完疗养院忘记充电喂饱它了。 好渴啊,买瓶水喝? 晟敏很想买瓶水来解渴,但这附近都是什么?一户民宅商店都没有也就算了,道路两旁居然种植了罗汉松,而且看得出有用心修剪过的样子,罗汉松下边是大红色的蔷薇…… 等等,那是什么? 树干上似乎挂着什么呢,晟敏停下车子,抹了抹汗,走到近前才看清是个跟树皮混为一色做成树叶形状的吊牌,上面写着: 请爱护绿地 ——曺大集团 这么说,这附近看不到边的蔷薇和罗汉松所有权属于曺大集团?神啊,怎么会有钱到这种地步?!想我天天在家里啃方便面的说…… 还有,该不会说这路的尽头就是曺大集团大本营,而且只有曺大集团一家吧?! 正这么想着“嘀——嘀——”远远的传来汽车摁喇叭的动静儿,刚刚从太过震惊和感慨中恢复的晟敏朝声音方向看去,好像是从路尽头过来的,一列——3台,浩浩荡荡传说中叫做劳斯莱斯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过,开道的居然是穿着交警制服的警察? 简直就是开玩笑! 别说这条路连鬼都没一个了,出个门而已嘛,还要交警开道? “啊,真想看看车里坐的是谁啊?”踮起脚尖,把手遮在额前,意图遮挡太阳的晟敏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说。 算了,估计是曺大集团的吧,人家如果没这排场,能开出一个月15万的天价薪水吗? 自觉好笑的摇摇头,晟敏掏出纸巾擦掉额前的汗水,开足马力,呃,是脚力。再一次向目的地——曺大集团大本营,出发。 大约十五分钟后,终于看到人烟了。 骑了几十公里,晟敏也终于松了口气。“呼……就是这里了吧!?” 可眼前这是什么? 《花样男子》的取景地吗? 天蓝色的房顶、主体白色、只有童话故事和电视里才会出现的5层大幢建筑盘踞在半山腰上,建筑两侧的墙面种植了爬山虎,为这栋建筑平添了不少神秘感。 撇开建筑不谈,刚刚经过、停满了各式名牌汽车的超大停车场、可能是花房的玻璃房子、穿着工作服修剪草坪的工人们,还有开着高尔夫球车向主建筑移动的人们…… 再看看建筑前面的小广场吧,这儿真的是人住的地方而不是天安门广场吗?白色欧式建筑前的空地上居然整了个鲤鱼喷泉? 最最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一切至少得有足球场地那么大。还有这些人,确切说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来面试“助理”——保姆而扭腰摆臀忙补妆的美女们,大概是初试很严格,所以最终来这里面试的只是寥寥几十人……那也全是美的冒泡的美女啊。 不过,我好像没参加初试啊,不要紧吗?被美女闪得眼花缭乱有点晕的晟敏突然想到。 还没容他多想,身旁传来了这样的对话,“搞什么嘛,这么久还轮不到我。阿福你去让这些女人都闪开,本小姐会补偿他们的!”说话的女子穿着粉色系的雪纺公主裙,踩着粉红三寸跟鞋,此刻正叉着腰神气活现地对着人群指指点点,身后被称为“阿福”的中年西服男为她撑着一把镶了蕾丝边的伞,自己则站在伞外,总之典型的小姐派头。 “不会吧?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也来应聘“助理”?“前途多坎坷啊,徒生感慨的晟敏犯了嘀咕。 原来,很多富家女都把这次招聘助理的机会当作了嫁入豪门的好机会,她们都打着这样的主意:先混进去,然后凭自己的魅力俘获曺氏多年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二世子,至于从未参加任何正式宴会以及出席社交场合的“二世子”事实上是否是因为抱歉才从不出现,她们从不担心,因为曾经有好事的狗仔混入曺宅一层媒体会见室参加曺大集团新产品面世新闻发布会时,溜到位于五楼的主人房幸运地从没有完全关合的门缝偷拍到了正优雅的喝着咖啡的曺氏二世子的侧面……被传到了网络上赚了不少点击率,据说是惊为天人啊。当然,这么形容可能有点夸张,毕竟是只能看到眼角的一个侧面,但就算只是个45度的侧脸也比许多脑满肥肠长得抱歉的富家男强上百倍。 “二小姐,低调一点可能更好。”哦?名字够经典的“阿福”说话倒是不卑不亢呢。 对阿福的说话不满的“二小姐”满脸不屑发出一声轻嗤“切……要不是看他家够有钱,谁要来应聘这个啊?人家还推掉了出席巴黎时装展的机会……” 没营养的自说自话还在继续,但晟敏可没这功夫听她抱怨了,这么多的竞争对手不说,还有这种背景复杂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自己的应聘表抢在他们之前递上去。 打定主意的晟敏随即把自己中途缺电的单车有点砢碜的停在那堆宝马奔驰里,对着车把上的镜子对自己的头发和衣服(之前被挽起的袖子)稍作整理后,晟敏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人群中心被围着连头顶都看不到的工作人员走过去。 走到近前一听,人群里说什么的都有啊。 “选我啦选我,我黄金三围……”没听说曺氏选美啊? “请各位保持安静……”工作人员发出的温柔的男声。 “让开让开,你三围大了不起吗?我奶水足……”曺氏招奶妈了吗? “那个,安静一点效率可能比较高……”被无视,温柔的工作人员出声两次。 “什么啊,我吧,选我,我加州大学留学回来的……”海,海归? “我觉得安静一点可能对大家都好一些……”值得敬佩的稍微有点语调不稳的毅力男。 “只有我才配得起这份工作啦……” 呃……这些女人,这个世界都疯了吗? “对不起,这样的话今天的面试恐怕要取消了!”这次是男人语调重归平静声音依然温柔的肯定句。 …………………… 大概安静了1分钟左右。 “说什么呢?疯了吗?我从早晨排到现在……” “早晨算什么,我从凌晨4点就来这排队了……” “我从昨天就来了……” “你凭什么啊?你有什么权利啊?” ………… 就是,就是,我还骑了那么久车子的说。躲在人群边上的晟敏暗自附和。 看吧,这下,矛头又全指向工作人员了。 “呃,请稍等,”从刚才开始就默不作声的工作人员突然翻起手边的简历“李鑫小姐、倪苫小姐、刘真小姐、王宁小姐、李艳诗小姐、苏丽小姐还有白小姐……”停顿了一下,那个素质很好的年轻工作人员抬头看向了最后说“凭什么”的女人说“你们的资格被取消了!这是各位的资料简历,请一并带走!” 人群中不知是谁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被点到的白小姐最先回过神质疑到:“什什么?你是谁?怎么有这样的权利?” “我是曺氏集团第三代管家,负责曺氏内部一切事务,有决定及处置权的李恩赫,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错嘛,是带有浓浓镇压意味的回答呢,而且确实很有效果,刚才还在叫嚣的女人们瞬间没了声响,被点到名的几个女人只得耷拉着脑袋拿起桌上的资料悻悻离去,而那些在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原本都萎靡了精神的女人们此时却突然炸开了锅…… “李恩赫,多金钻石男排行榜前十的那个?竟然这么年轻?!!” “就是就是,而且好帅好可爱,看他那发帘……” “不会吧?我听说曺氏历代管家都会拥有曺大集团10%的股份耶,得好几亿吧?” “美金……”坐在桌前的李恩赫优雅的撩了撩额发,纠正说。 不出意料,人群中又传出一阵惊呼,这不,连晟敏都被镇住了。 可是,是我看走眼了吗? 站在人群边上的晟敏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有看到现在面无表情的说自己是管家,留着帅气齐眉发帘的李姓工作人员嘴角迅速地闪过的腹黑的笑容。 …… —_—|| 抬手遮住头顶的阳光,真是,我在东想西想个什么啊,现在怎么挤进去放表格才是大事件吧?!我得好好想想…… “啊,有了!” 被挡在人群外怎么也挤不进去的晟敏左思右想,还真被他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此刻,趁大家的注意力都还沉浸在“好几亿美金”的无限幻想时,他已经压低身形,准备冲刺了,不过性别问题他可没敢忘记,所以他压低嗓音冲着那群眼帽星星的女人们大喊,“让让……让让,漏油危险……” 开玩笑,15万不等人啊! 此举果然有效,经过晟敏那一嗓子,“人群”不疑有他,还真的让出一条道儿来,你想啊,大家目的不纯是期盼日久生情钓个“金圭婿”,现下除了“金圭”还多了项选择——条件也相当不错的李恩赫……被沾到油影响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可就得不偿失了! 眼瞅着“人群”开始把目光转向发声方位的自己这边,晟敏知道,把握时机就是现在,于是,一溜烟的功夫,其实也就几秒,他就顺利窜到那个李恩赫所在的工作台了。 “呼……你好……我,我叫李晟敏,这是……这是我的应聘表。”90度弯腰鞠躬,气还没喘匀,晟敏就抻直了两臂把自己的简历递了上去。对面的恩赫一怔,不过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所以接过了眼前低着头行大礼连脸都看不到的“女孩”手中的表格。 “嗯,你很聪明嘛。” 欸?他……他……是夸我还是?忍不住直起身子抬头看向他,谁知他也正眯着眼一副审视的样子看向自己。 “呀,这丫头插队!” “人群”终于对晟敏刚才一连串的快速动作作出了反应。 “就是就是,啊,早知道刚才不给她让了……” 以下省略无数叽叽喳喳。 自动无视身后“人群”对自己的热烈“讨论”,晟敏愤然:这小子,说不定还没我大呢,居然眯着眼睛看人?!臭小子……被人像挑大头菜一般从头到脚的审视了一番的晟敏无限怨念。 嗯,皮肤很白,个子相较普通女孩子有点高,发型有点奇怪(您老人家戴头假发在36度天气里蹬电动车试试?!),声音软软的,最重要的是,比起旁边那些……恩赫抬眼迅速从女人身上扫过,正常太多了!穿着也朴素,看起来像是确实需要这份工作的,而且也很机灵……未看表格,恩赫心下就已有了判断。 但出于礼貌以及周遭虎视眈眈的目光胁迫下,恩赫还是拿起手中晟敏的应聘表微微扫了一眼。这一眼扫得可了不得啊,眼前这个“女孩”的应聘表上居然有特哥的印章?! 哈!那就更不用挑了,特哥的眼光应该没错!也省的自己对着这堆女人闹心了,天知道,自己的耳朵现在正嗡嗡直响呢。 看看名字一栏,李晟敏吗?嗯。“呃……李晟敏小姐,恭喜您通过面试,请跟我来。”想到就要做到,恩赫当机立断,从座位上站起,极其专业的打了个手势,绅士的指向身后的曺宅入口。 “诶,诶,诶?!”就算接连发了三个感慨也无法缓解晟敏心中慢慢升起的疑问,怎么会这么顺利?不是应该……应该,设置重重关卡的吗?就像游戏闯关那样的?! 尽管觉得意外,但晟敏还是乖乖的按照指示跟着前面的恩赫进了曺宅一楼大厅。 “啊,怎么可以这样?!” “搞什么?拿我们开涮吗?” 原本聚集在曺宅门前的“人群”对恩赫仓促间的决定爆出了质疑,甚至冲上去拦住前进中的恩赫和晟敏准备评理,恩赫只是对着耳边的蓝牙说了句,“现在可以了”,就有一堆身着黑衣的安保人员从四面八方出现,把那些前来应聘的女人们给请了出去,而她们也在接触到这些安保人员后瞬间噤声,要知道,曺宅的安保人员都是特警出身,如果挨上一拳那刻不是开玩笑的。 感觉到身后的脚部停顿,恩赫回头看看,那个叫李晟敏的“女孩”果然一副神游的样子,顺着她的目光,恩赫看到背着手跨立在门廊前面的安保人员和那些被请上高尔夫球车已渐行渐远的“黑点们”……“她”是在感慨我们的办事效率,还是被安保吓到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衡量两者可能性的时候,要先让“她”熟悉环境才行。 不然圭贤那小子……啊,想起来就头疼,小时候明明很可爱来着…… “晟敏小姐?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哦?哦,叫我晟敏就好。”托恩赫的福,晟敏终于回过了神。 “OK,那么,晟敏,现在可以跟我来了吗?”嗯,发呆的样子也很可爱嘛,像圭贤小时候一样。 “哦,哦,好。”点点头,晟敏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重新跟在恩赫后面听他介绍曺宅的一些注意事项。 “我们现在所处的一楼配置了媒体会客室,会议室和宴会厅,以及安保人员的休息室和控制中心,右边标了‘闲人免进’的是厨房操作间,一楼平时用作招待媒体较多……” 从这些房间一一看过,恩赫又带着晟敏来到了一楼左侧的电梯间。“我们现在要去二楼。” “哇,居然装了电梯吗?”晟敏好奇的问。 “是的,因为比较方便。” “哦……”真是奇怪哩,自家住宅还装电梯,不过五层而已耶。 “二楼比较简单,只是一些健身房和书房之类,还有银器储藏室、瓷器储藏室、干洗房,佣人们都被安排住在二层;三楼是视听室、餐厅、品酒间和客房;四层和五层是拥有单独书房和会客室以及洗浴间主人房,媒体之类的社会人员不允许进入……这里的房间采用最新科技的指模核对设计,所以你一会儿还要和我去控制中心输入你的指纹信息……” 第四话  正当曺宅的“参观活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同时,这边厢的疗养院有了动静。整个过程是这样的: 阳光静好,一派祥和而寂静的走廊里突然传来了尖利的女声惊叫,“啊!!”惊走了窗外树上的鸟无数,好几个老人差点心脏病复发…… “医生,医生,高医生!1312号,1312号房间的王,王爷醒了!!”穿着粉色制服的年轻护士颤抖着手拿着病床旁的对讲机喊着,所谓颤抖,其实大半是缘于对面突然坐起个帅哥还茫然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原本只是进来查房而已,谁知道…… “不,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就像刚睡醒那样,对,伸了个懒腰就坐起来了,啊?他,他,他在眨眼睛……您快点来啊!” 王,王爷? 看着对面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的女人,被称为“王爷”的某人当然会茫然了,也就想当然的被进来查房的护士理解为“茫然且直勾勾”了…… 其实,某人此刻的心理活动是:睡个觉而已,我就“穿”了?!多年的“非人折磨”已经让他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既来之则安之的功力了。 纳闷地看看四周,虽然来苏尔味道浓烈,但看这输液管还有床边的仪器还有自己睡的床,还有门外那群大概是听到尖叫闻声而来,盯着自己流口水抓头发(咳咳,我来解释一下哈,流口水主要是对“王爷”没有任何征兆突然醒来表示太过吃惊而忘记闭嘴了,抓头发是因为看到了“王爷”醒来后迷茫的表情而深深懊恼为什么被安排照顾他的护工不是她……)的女人的装扮来看,是现代没错啊?! 等,等等,仪器,输液?我吗?给我用的?? 这次居然好死不死的睡到医院了? 他们应该没有对自己做什么深度研究吧?! 不过总算确定自己是在现代没错了,可是管自己叫“王爷”是怎么回事啊? “那个,请问……”啊,我这次到底睡了多久,声音都沙哑了。 “啊,他说话了说话了,声音好好有磁性哦……” “啊,是啊,眨着眼睛的样子也好可爱哦……” “他说‘请’字的时候还要性感啊……” 听着门外甲乙丙丁花痴女的对话,在看看自己身旁关掉对讲已经基本昏迷的女人,啊,看来没人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正在‘某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咳……咳……你们都不用工作的吗?”啊,救星来了,因为外面超吵的女人们都作鸟兽散——溜了。看装扮,还有那听诊器,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刚才听到的那段对话里的“高医生”了吧?! “医生……” 素质高果然不一样,医生很职业的对坐在病床上的“某人”挤出个微笑,“你好,我是你这段时间,呃,睡着的这段时间里的主治医师高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虽然长时间没有晒过太阳的肤色显得过于白皙,可就气色来讲,健康红润,嗯,脉搏呢?医生也不等“某人”回答,并拢几指,对“某人”的脉搏进行了一下测试……嗯,脉搏正常。 “家族遗传‘多眠症’,所以我没事,医生,我现在想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多眠症吗?医学史上的疑难杂症之一呢……不过睡了四个月这么久还真是……”确定“某人“确实没有大碍,医生笑笑的接着说。“我也不清楚事情具体的来龙去脉,这样,我让小白帮你去查一下,小白?!” 这次居然睡了四个月这么久吗?小白?就是对面那个基本昏厥的女人吗? 接连叫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医生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几个月的奖金补助全部扣掉!” 提钱果然有效果,刚才还瘫在一旁的护士马上抖擞了精神,“啊,什么,医生?” 这下连刚刚睡醒的“某人”的额角都布满黑线了…… “你这样能照顾好病患吗?嗯?现在,你带这位……”“嗯,你怎么称呼?” “金基范。” “哦,白护士,你带这位金先生去了解一下他的住院手续办理人情况。现在,立刻,马上!我还要去其他病房,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通知我!” 走掉了。这间医院里可能唯一理智的人呢。基范恶魔的想。 “那个,您能下地走路吗?睡了这么久的说……”唤作小白的护士红着脸问。 “我试试。”扭扭脚,蹬了蹬腿,嗯,还好,虽说有点腿软,不过走路没问题。 看着护士要上前搀扶的样子,基范摆摆手说:“不需要,我OK的,现在我们要去哪?” “哦,那您慢一点,我现在带您去我们院的接诊处问问看。” “护士长,1312房的‘王爷’……呃,金基范先生醒了,高医师让我带他来了解一下入院情况。” “哦?小伙子果然很精神嘛,哈哈,等我查查看啊……啊,有了,你是被一位叫做李晟敏的先生送来的,不过看样子他不认识你呢,前两天补缴费用的时候,他跟我们小王一再强调来着……” 李晟敏?小王又是谁?小王应该是工作人员,那李晟敏呢?他是怎么把我送到这儿的?难道我睡到人家门口了? 不管了,照哥的话说,这年头有种东西叫电话,所以,先电联看看。“他有登记联络方式吧,麻烦您帮我打个电话给他。” “哦,好的。休养了这么久,你先去吃点东西吧,电话我会帮你打的。”很热心的阿姨呢。微笑着对基范说完又转头吩咐护士小白。 “小白,带他去食堂吃点清淡的东西,然后来我这里等消息。” “哦,好,护士长。王?啊,不,是金先生,请您跟我来。” “好的。”肚子确实很饿。所以基范无异议的跟着护士朝食堂走去。 “真是不错的小伙子呢,就是太能睡,我看看,号码是……”目送基范离开,护士长拨通了住院手续上标着监护人李晟敏留下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哦,那就一会儿打吧。” 曺宅这边。 听了这么多,看了这么多房间,晟敏已经一头雾水了,所以只是回答了“好”就跟着恩赫继续参观五楼了,“哦,这间是你以后要负责照顾的我们曺氏未来继承人——曺圭贤的房间,为了方便,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他旁边这一间了,你看……” 他用手指触摸了一下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对自己将来要住的地方还满意吗?”门外的晟敏愣愣的走了进去,超大落地窗,面积是自己公寓的好几倍,而且果然像管家说的那样配备了洗浴间呢,只不过自己这间没有会客室罢了。地上铺了厚厚的蓝灰色短绒地毯,够三个人横行的金属大床,床边的柜子上还准备了笔记本电脑,房间整体是欧式装修风格,充满了田园风情。晟敏发誓,自己还没见过这么好的房间。 哇,赚到了耶! 看出晟敏很满意,恩赫继续说,“整个曺宅5250平方米,有123个房间。还有要说明的是,因为距离太远,这里室外移动工具要使用高尔夫球车,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陈叔那里取钥匙。” 附近也无其他建筑,这么说自己刚才走过的那条超级宽阔的柏油公路是专门为曺大集团服务的? 死有钱啊,怪不得连李嘉诚都在电视上和曺氏老板称兄道弟的。 —_—|| “请问,可以告诉我聘请我的理由吗?”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嘿嘿,因为你是唯一一个看起来会工作的人啊?!”果然,这小子两面的很,现在居然一改之前沉闷的样子,言谈间语调变得轻松了许多呢。 “最后,我希望你知道,不管圭贤做了什么,他都不会是坏人。” 虽然不是很理解他说的话,但晟敏还是应了声:“哦。我会记得的。” 录完指纹等相关资料,已经是午休时间了。在恩赫的安排下吃过午饭,晟敏刚想躺在那个看起来会很舒服的床上休息一下,床头的呼叫器就响了,是那个李恩赫的声音:“晟敏,你的工作从明天开始,在那之前,我可能要按照程序为你做个全面检查,请放心,我拥有专业医师资格。现在先休息吧,呃,至少先熟悉一下自己的床。如果需要回家办理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我会通知派车的。” “哦,好,等等,体检?”体检是不是要被人摸来摸去?那不就穿帮了?!刚刚四仰八叉倒床上的晟敏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嗯,不过晟敏你不用担心啦,你看起来很健康的样子,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嘛……那么,午安。” 呜呜呜呜,安什么安?要出人命了才是!!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躲过去呢? 啊,想不到啊,搔搔头,晟敏自暴自弃的想:敢情前面那么顺利,是在这儿等我啊,“sorrysorrysorrysorrynaeganaeganaegameonjeo……” 我恨你,破手机,总在我伤心失意的时候捣乱。 之前被录取的好心情当到了谷底,口气当然不可能好,“喂,谁?” “……呃,您好,这里是第四疗养院……”电话那边这次换了女声,不过可能被晟敏不善的口气稍稍震到,所以有些支支吾吾。 疗养院?又要钱吗?不行!我都破产了,晟敏当即压低声音很没骨气的来了句“那什么,他不在,我是他妹妹。” 大概是听到温柔的女声,电话那头的女人也松了口气的样子,“哦,这样啊,那请您转告他,之前送来的病患已经苏醒,请他过来办理出院手续,我们需要退还部分治疗费。” 什么?还钱?对钱敏感的晟敏很快抓住的对话中的重点,因为兴奋,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就是说退钱吗?好,我马上去。” 也不管电话那头多么郁闷。晟敏“啪”地挂断电话,做仰天长笑状。苍天啊大地啊,我可爱的钱钱回来了,啊哈哈哈哈…… “呃,怎么过去呢?”自己停在豪华停车场上那辆没出息半路缺电的电动车显然是指不上了…… “对了,可以去找恩赫啊?!我真是聪明啊!”他不是说了可以派车给我嘛。 想到就做,晟敏把手机揣好,背起包包,整理了一下压皱的衣服,起身出了房间。 在楼道转角正好遇到了指挥换地毯的恩赫,“那个,恩赫,我现在有事要回去,可我的车子没电了,可不可以……”看到换地毯的男女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自己,晟敏脸红的绞绞手指。 “好啊,没问题,我派车给你,稍等一下。”颔首示意晟敏稍等,恩赫转头吩咐到:“你们把五楼的地毯全部换成前两天从俄罗斯回来的那批爱沙尼亚地毯后就可以收工了,辛苦了。” “是。”那些人应声不说还鞠了躬呢,李恩赫在曺家的地位不浅啊。 “我们走吧,晟敏。” “哦。” 结果,恩赫也没找那个陈叔要什么钥匙,亲自把晟敏送到一楼休息的司机那儿,吩咐一定要按照晟敏要求送到地方就去忙了。 坐进曺氏豪华轿车里,吹着冷风,真惬意啊,除了司机对自己的称呼…… “晟敏小姐”因为应聘的是助理一职,所以比起普通帮佣,晟敏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您的目的地是?!”OMG,曺氏真是太好了,连司机都这么高的素质,再看看自己,对招聘“助理”的条件却这么随随便便。 “去我家,我家在xx街,您把我送到那儿就好了,还有,麻烦您,顺便也把我的车子载回去吧,没电了……”得先回家换掉这身女装才能去疗养院。 “是。”骑电动车从那么远的地方到这儿,这姑娘好真是——体力惊人啊。听到“电动车”,已近中年的司机虽说表面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心里早已打起了鼓。 二十分钟后,晟敏所住街道。 “有车就是快啊,谢谢您送我回来!” “不客气,明天见!”嗯,挺有礼貌一小“姑娘”,好像有点胖啊,嘟囔着这句话,司机已经掉头返程了。 目送汽车离去,晟敏才放心的四下看看,确定没什么熟人,才蹬上车子费力的朝街尾的公寓骑去。 换好衣服,甚至都没有纠结“小内”的问题,晟敏又一身男装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了。换乘了几趟公交还没到达目的地,因为接下来到疗养院的路没有公交还忍痛打了出租。 终于站到了疗养院门口,可是,“哇哇哇,30多块又没了……” 因为来过很多次,晟敏轻车熟路的来到接诊处。 “你好,我是李晟敏,你们之前又打电话通知我过来……”先表明身份,再了解一下情况吧,不是说自己送来的人醒了吗? “哦,你好你好!他刚回病房,你跟我来。”负责接待的正好是护士长。 “哦,好。”臭小子,花哥哥这么多钱还真得好好记住你醒了什么样才行! “咚——咚——咚——,金先生,方便进来吗?”因为疗养院与一般医院性质不同,这里大多病患都是很注重隐私的,之前睡着了是没办法尊重隐私问题,不过现在人醒了自然不同了……护士长如是说。 “哦,请进。” 看样子真的清醒了啊,都能说话了。 第五话  “咔噔”的一声,门把被护士长轻轻旋开,房间里,铺满阳光的白色病床上坐着一个天使,他微笑着,说着你好…… 你以为会是这样的吗? NO!NO!NO!晟敏在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只看到了一张长满胡茬的娃娃脸,皮肤白得煞是怪异……总之跟自己送来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样子,那时候的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圆圆的包子脸,头发也没现在这么长,是那种短短的寸头,啊,自己睡这么久也会这样的吧?! ……………… ……………… 长久的沉默后,还是护士长打破了尴尬,“这么看来,俩位真的不认识啊?” ……………… ……………… 还是不说话。 就是他把我送到这儿的?对一个陌生人花这么多钱还真是…… ——BY目前确实“怪异”的金基范 就是这个臭小子花掉我好几万的票票吗? ——BY摩拳擦掌准备施展“爱的教育”的晟敏 “咳……咳”今天真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认生吗?看来还要累我做介绍啊,说着摇了摇头面向基范,说,“这位就是送你来的李晟敏先生,之前的治疗费用都是由他垫付的。” “我是金基范,你好!”现在好人不多了呢,一会一定要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到这儿的。 “哦?哦,我叫李晟敏,叫我晟敏就好!” “那晟敏,请问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于是晟敏天花乱坠,添油加醋的把自己是如何捡到他,是如何历经千辛万苦才把他送到这里的讲述了一通,最后结尾时还小心翼翼的提了下钱的事儿: “那个,之前的住院费……”很贵啊! “我会还的,不过比起那个,我现在还没有住的地方……”基范理所当然的说。开玩笑,自己怎么出现在这个城市的都不知道,这里是中国吧?自己可是韩国人来得,托母亲是中国人的福才能说这么好的中文的。 ……………… ……………… “我家很小!”先拐弯拒绝一下试试看。 “哥……”附带微笑的包子脸,呃,长了胡茬的。 “什?什么?”臭小子,现在是在撒娇吗?怎么就看出来我是他哥了呢?是不是被家人遗弃了?还是学人离家出走?被人拔的就剩“小裤裤”确实很可怜…… “哥……”还来?!不过,这招对于显然已然心软的晟敏似乎有效。 “不然,李晟敏先生,还是先去办理一下出院手续吧。” 晟敏哪顾得上听那个啊,现下正拼命的冲护士长眨眼睛,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护士长阿姨,你刚才听到了吧?我的命有多苦,呜呜呜呜…… “对,哥,我们先去办出院手续。”那什么金基范的你趁火打劫! 于是乎,晟敏在基范的半推半就下办理了出院手续,连拿到退还的一万多的治疗费都没太多表情,完全被身后一直微笑着装纯良的基范给影响到黯然了…… 即便这样,因为考虑到睡了四个多月的基范身体还比较虚弱,晟敏还是忍痛直接打了出租回公寓。临下车付车费时,他还一直自我催眠说: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余光撇到身后似乎因为看到周遭建筑而十分兴奋的基范,他又有点不太确定了……好人,应该会有好报的吧? “就是这儿了。”终于回到自己18.9平米的家了,与之前回家的感觉不同,这次是身心俱疲啊。 “嗯,果然很小呢。” T_T “不过我不会嫌弃的!”说这话的时候,基范带着惯有的笑容使劲儿的点点头,貌似下了巨大决心似的。 那我还得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喽?!随手关上门,晟敏郁闷的想。 再一抬眼,那臭小子蹲在沙发边上看…… 糟糕!之前回来匆忙换下的女装和假发没有收! 也难怪,着急去疗养院拿回票票的晟敏哪能想到会有人跟他回家啊?! 基范一脸嫌恶的拈起“小罩”语气迟疑的看向晟敏。“哥,这个?!”(坐出租车上的几十分钟里,两人又简短的做了个自我介绍,了解到基范确实是比晟敏小)这么小的房子应该不会有女人住,这就是说……眼前这个长着兔牙的哥有——变装癖?! “那个,说来话长。”呜呜呜呜……倒霉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那就简短的说!”就算我要寄人篱下,也不要跟莫名其妙的人住! 呜呜呜……用什么肯定句啊,还加感叹,你是我妈吗? 本来想以未来房东的身份蒙混过关来着,可看着眼前一脸坚决要知道真相的包子脸。晟敏还是和盘托出了。 “这么说,你应聘那个‘助理’多少和我有点关系喽?!”啊,这哥果然是好人呢! “之前交了第二次费后,我已经基本破产了……”看着基范作出内疚的表情,晟敏马上又改口,“也没有了,主要是我一直想买房子接父母来这边一起住,曺氏佣金高,所以才……” 是怕我内疚吗?啊,越看就越觉得这哥好骗呢,跟自家的哥比起来真是…… 相当感动啊! “总之你就先住这里吧,我就那几件衣服,都在衣柜里,你捡着穿吧,我明天开始要工作,没人跟你抢床,正好有两把钥匙,你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就好。” 什么?直接就给我钥匙了?“哥,你对陌生人都这么信任吗?!” “不会,你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我公寓里没值钱东西。” 坏人会把“坏”字写脸上吗?阿西,真是…… “看你大病初愈的,啊,不对,是刚刚睡醒,今天哥哥带你去吃大餐好了,顺便庆祝我面试成功!” “哦,那走吧。” “嗯,前提是,把你手里捏了很久、我学姐说是限量版的那个……放下来好吗?”明天还要穿呢。 —_—||我一直拿着这玩意儿吗?扔掉“那个”,俩人相携去吃所谓大餐,其实也就是在楼下小饭馆点了几个菜而已,不过基范也没说什么,大概是很久没有吃东西的缘故,吃得很香。其间还带基范去理发店修剪了头发、刮了胡子。 饱餐回来,俩人一个沙发一个床上的装“尸体”…… 沙发上,晟敏自言自语的嘟囔,“哇,吃的好饱,吃了那么久的方便面,都快忘记米饭的味道了。”突然想到什么,晟敏支起上身,对卧倒在床上、一次性吃了7碗米饭的基范说: “对了,先给你500块作为零用钱吧,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还有,你也要开始找工作哦?” “500块?那是多少?”500块的话,在韩国什么都做不成。 “就是500块啊?怎么?”这小子搞什么?“刚才就想问,你怎么会连京酱肉丝都不认识?” “嗯,哥,其实,我是韩国人,”顿了顿,看晟敏果然睁大了眼睛、满脸问号,又继续说:“我有家族遗传多眠症,这个刚才在疗养院你有听说吧?我是隔代遗传自爷爷,有时只是一天,有时却要睡很久……不过,我明明记得自己是睡在自家床上的,不知道怎么醒来就在中国了!” “可是你中国话说的这么好……”真的假的?韩国人?跟我偶像一个国家? “我母亲是中国人。” “哦,”这样就说的通了,“可是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失踪这么久……”换做是我,老妈恐怕已经报警了吧,说不定还得去白云山烧香拜佛……—_—|| “其实之前跟家里发生了点小摩擦,那个无良老爸……”说不准就是他陷害的。 “啊——嚏”鼻子好痒,舒服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金爸爸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随机眼中精光一闪,“那臭小子醒了吗?应该对我送的大礼很满意吧?”果然父子连心,打个喷嚏而已很快就联想到自家儿子身上了,可接下来,“居然给我搞冷战!臭小子!” 原来,金家爸爸与自家儿子在最近一次“情感交流”中爆发了,原因是最近俩儿子最近抽了轮流跟他“要空间要自由”,大儿子还好,可这二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态度异常坚定。 在二儿子第一百一十回离家出走为果被抓回来了,就有了以上“情感交流”……“交流”结尾的时候,金爸爸委屈的说:“我容易嘛我,为了你们两个臭小子,你老妈我老婆罚我睡了多少回沙发你们知道吗?” 接着,就发生了上面基范莫名其妙出现在中国的情况。 据说金爸爸是这么想的,也让你们尝尝苦果好了,不过到底是亲儿子,为防儿子在异国醒来后缺钱花,金爸安排佣人给儿子穿好衣服后,往背包和贴身衣物了装了不少钱,还亲自把儿子送到看来很纯朴的街道——就是晟敏家楼下那垃圾场旁边……本来是指望着有人把自家儿子捡走,后来被捡走是不错,可他没想到儿子被捡走之前遇到了趁火打劫的小混混,看基范怎么也叫不醒,以为昏过去了,所以偷走了身上所有的钱,看着衣服也名牌,又把衣服也拔掉…… 当然,这场行动是背着老婆进行的,只告诉金妈妈说儿子又离家出走了,因为实在有不好的前科,所以金妈妈很容易就相信了…… 所以,晟敏捡到的害他吃了小半年方便面日后还会跟始源纠缠不清的家伙正是金家次子——金基范。 记得后来黑了他很多礼金晟敏问他有福不享非要离家的理由时,包子脸的孩子一脸哀怨的皱起眉头说:“先不说我那对肉麻的父母,就说给你摊那么个总拿弟弟做实验当挡箭牌完全公主病的哥哥试试?!” 当然,那是后话。 现在,基范只知道自己确实得到了自由,尽管这很可能是老爸害的,但他还是兴奋的像孩子一样,或许,他本来就是一喜欢故作深沉的孩子?! 结果,托金基范的福,晟敏根本忘了要为明天的体检想办法的事儿了。 第六话  第二天,因为知道晟敏的交通工具不太方便,恩赫早早的派车来接了。 当事人这边…… “啊,怎么办?假发假发呢?”早晨起床发现自己被基范踩在脚下睡了一晚,还没来得及抱怨就接到了恩赫的电话。 “哥……好悃……”哇,基范揉眼睛的动作好可爱呢!等等,现在可不是感慨他可爱的时候啊…… “悃就闭住眼睛继续睡,不准偷看啊!”虽说都是男人,可是身为男人要穿女生那套行头还是会害羞。 “哥,这是什么?”无辜地眨眨眼睛,还没完全睡醒的基范指着床边两个像是装了水的气球物体问晟敏。 “嗯……那个是,那个……”呜呜呜呜,差点忘了,今天也要塞这个东西吗?实在不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饿了床底下有方便面,或者继续睡也可以。” “哦。”小孩放下“水球”,听话的倒下继续睡了。 确认装扮没有问题,晟敏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写在便签上贴到了基范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后,冲下楼…… 街道口,曺氏的车子果然已在等候,恩赫还故作优雅地站在车门旁,甩甩头发,摘掉墨镜又戴上…… “咦?”感到奇怪的晟敏很快了然,右边街道口的煎饼铺前站着几个美女呢。 这小子,真是那个“威震江湖”——一句话就把闹腾不休的女人们震的无言以对、沉闷的管家?! “恩赫。”人家都买完煎饼离开了,他还在这边装酷,还是“叫醒”他吧!唉…… 果然,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朝煎饼摊看去,发现没人了,瘪瘪嘴说,“啊?哦,晟敏你收拾好了吗?那我们出发吧!” 车上,行进途中。 “晟敏,你的裙子?”呃,好像穿反了。 裙子?没办法,总不能天天穿短裤吧,“嗯,怎么了?” 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是告诉“她”吧: “你的裙子好像穿反了,或许就是这种款式?!” 什么??听到裙子穿反了,晟敏惊慌的低头检查裙子,可不是咋的?学姐那条好好的波西米亚裙现在是只能看到里子的状态,原本裙表漂亮的印花现在都贴着晟敏的腿呢。 呜呜呜呜……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最近怎么干什么都不顺啊? 恩赫觉得晟敏肯定是没睡醒才会犯这样的错误的,“没关系,晟敏,一会到家换掉就可以了。” “……好。”也只能这样了,总不能在车里换吧。 二十分钟后,车子已驶入曺氏地界,周围除了罗汉松和大片的花海已别无他物了,就在这时…… 啊,怎么办?怎么办?好想小便,要跟恩赫说吗?可是好丢脸哦? 因为早晨起的匆忙,变装完毕就没时间上厕所了,所以现在才…… 啊,憋不住了!! “恩,恩赫……”颤抖着声音,想要小便的欲望已经到了连说话稍微用点力气都会“出大事儿”的地步了,终于,晟敏决定向恩赫求救: “我,我要方便,已经忍不住了!” 方便?哈哈哈哈,这个晟敏还真是可爱啊。 恩赫拼命的忍住笑意,“李司机,请靠边停下车。” 车还没停稳,晟敏以光速打开车门,又以光速冲向树林,本来准备像平时一样“解决”,突然想到身后还有个恩赫和司机,只能转道半人高的花海,蹲下前还愤恨的警告说:“不准偷看!” “当然了,你蹲下了我能看到吗?放心,我帮你把风!”哈哈,晟敏太有趣了! 听到恩赫隐忍笑意的说话,人生首次屈辱的真正像女人一样蹲着小便的晟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 “呜呜呜,我是男人啊……” 不过,这个“屈辱”却阴差阳错的帮他解决了昨天之前还困扰着他的难题呢! 方便完,又蹲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心情,晟敏红着脸回到车上,愤恨的看着那张此时此刻无比可恨的脸,司机倒没什么,是爸爸的年纪,所以理解晟敏,可是这个叫恩赫的家伙似笑非笑的,最终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噗哈哈——晟敏啊,你绝对是我认识的女孩子里最可爱的一个!”也最像男生了。 ………… 晟敏是无话可说,恩赫是笑得说不出话,于是就这样一路无话直到曺宅。 不管其他,坐着恩赫开着的高尔夫球车到了曺宅门廊,车子刚停稳,就跳下去,头也不回的冲五楼分给自己的房间去了…… 还在车上的恩赫先是一愣,很快又露出了刚才那种让晟敏恨得牙痒痒的牙龈笑,“今天的体检就算了,看‘她’这样子绝对是活力满满啊……” 一个小时后,特意给足时间让晟敏缓劲儿的恩赫拿着一叠衣服慢悠悠的出现在五层晟敏房外,敲门后说,“晟敏,是我恩赫,你,你还好吧?!” 怎么可能好嘛,真是,以女人身份跟你说了那么丢人的话还像女人似的“解决”,能好才有鬼哩……心里是这么想,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开了门。 哈哈,脸还红着呢!“晟敏啊,这是你的工作服,我按照目测尺寸给你拿的,嘿嘿……” 晟敏接过一看,胸前打了蝴蝶结的白色半袖,腰线收的很好,真丝质地,泡泡袖,下面是……呼……幸好,幸好,是裤子。呃,晟敏连想都不敢想。“嗯,管家,谢谢你。” “叫我恩赫就好,我看过资料,你比我大一些,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们很适合做朋友,尤其是经过刚才……”看晟敏黑了脸,恩赫摸摸鼻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哦,晟敏,女装裤子没有合适你的,毕竟你这身高在女人里也不太常见……好在男女款式差不多,所以暂时委屈你先穿男装裤子好了,我会安排服装师重新制作的。” 重新做?那不是要量尺寸?“啊?那个管……”成功获得恩赫斜睨了一眼。“恩,恩赫,不用那么麻烦,这套就不错啦。”怕可信度不够,晟敏还附加了两个他自认为是的媚眼,对面的恩赫避无可避的接收到,一阵恶寒…… “晟敏啊,你眼睛抽筋了?” T_T “还有,体检就取消吧!” 耶?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取消了,天助我也啊! 刚才还阴沉着脸呢,这一会儿的功夫就阳光灿烂了?恩赫摇摇头,不明白‘她’在想什么,“那个,晟敏,你没事吧?” “啊?没事!当然没事!”而且是好的不能再好了,虽然不清楚缘由…… 第七话  “那你先换好衣服,我们得聊一下你的工作内容。换好出来,我在楼道拐角的会客室等你!” “哦,好。”晟敏待在房间里换衣服的时候,恩赫进入会客室里吩咐佣人煮好咖啡端上来。 “咚——咚——”在人家的地盘,我一定要老实点才行! “晟敏吗?进来吧。” “哦?衣服挺合身的嘛!”似乎对自己的眼光很满意,恩赫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煞有其事的围着晟敏转了一圈。 “呃……是啊,很合身。” “坐下来,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嘛,曺宅都没有像你这么好玩的人呢,圭贤也一幅死人样子,老是拉着个脸……”想到圭贤,恩赫的脸色暗了暗,这使得晟敏更加好奇圭贤真身的模样了,“算了,先不说他,和咖啡,现磨的蓝山,味道还不错!” 哇,是咖啡耶?!对于晟敏来说,这是奢侈品却也是自己很喜欢的饮品。 浅浅的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哇,很醇正呢!” “嗯?晟敏懂咖啡?” “一点点啦……”蓝山这种贵巴巴的咖啡品种,自己鲜少有机会品尝呢,不过就是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有假公济私偷喝而已。 “言归正传!晟敏,你应聘之前听说过关于圭贤的话题吗?”虽然圭贤从不出席社交场合,不过传闻却不少,毕竟是未来“曺大集团”的继承人嘛。 圭贤?不就是为他招聘助理嘛。“昨天你有说,今天开始他就是我的衣食父母了。托他的福我才有了这次机会……”照顾好他就有15万啊!15万! “‘衣食父母’?哈,没错没错!在照顾你的‘衣食父母’前,有几件事情你必须要了解……” “先看一下圭贤的个人简历,”把手边早已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晟敏,恩赫接着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你要想搞定他,就得先了解他,这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就我个人了解的一些内幕……嘿嘿”怎么说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嘛,虽然那个时候我也刚断奶没多久…… 晟敏低头一看,偌大的白纸上除了那堆触目惊心的逗号,还写着:曺圭贤,1988年2月3日出生,目测身高180,目测体重60KG,擅长音乐,音色不错,数学很好,弱项是体育,爱吃猪排,13岁之前在普通学校像普通孩子一样接受9年义务教育,13岁后拒绝跟其他孩子一起上学,改为在家接受一对一教学,截至目前,没有恋爱经历…… PS:从前——13岁之前,是个会为了棒棒糖,红着脸叫我(恩赫)哥哥的可爱家伙;13岁之前笑起来很漂亮,13岁之后……我不知道。 ………… 一脸黑线的看完所谓的内幕,“恩赫啊,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目测呢,为什么连身高都要目测啊?” “哇哇哇……晟敏你不知道我的苦衷啊,那小子13岁以后根本就不让人碰他,连伯父伯母,哦,就是曺圭贤的父母、曺氏集团的掌舵者,都不可以碰他呢……” “13岁那年发生什么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刚被父母送到英国皇家学院学习礼仪,你知道,我必须要继承父亲的工作嘛……”“不过老妈有打电话告诉我说,‘恩赫啊,那孩子参加完野营回来就不太对劲儿了,脾气变得十分暴躁,睡觉也要开着灯才睡,又不让人碰他,好好的孩子……唉,你伯父伯母带着他去看心理医生,他居然扯了人家脖子上的听诊器砸人家的脸,就是因为人家让他躺在催眠椅上时碰了一下他,那心理医生的脸被砸的叫个肿啊……’,后来等我寒假回来,果然像老妈说的那样,完全不去学校。无计可施的伯父伯母只好为圭贤花重金安排私人教育……” 讨厌碰触吗?这样看来,应该13岁那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严重的洁癖吧。“那碰了会怎样?!” “会出人命!”恩赫补充说,“有次圭贤因为发烧而昏迷不醒,当时的管家——就是我爸啦,打电话通知了私人医生,谁知道,当时私人医生只是摸了摸圭贤的额头,打点滴贴胶布的时候碰了圭贤的皮肤而已,处在意识混沌状态下的圭贤有挣扎但最终无力反抗,结果,没几分钟圭贤的身上就起了大片的红疹,脸色也青得吓人……眼瞅着私人医生被吓得瘫倒在地,要知道,那圭贤可值好几千亿啊,我爸没办法,又请来了几位专家进行会诊,综合老爸对圭贤过去的描述,再结合症状,几位专家给出的结论是:因为受到了某种刺激而导致心里对人类接触形成了恐惧感,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至于为什么会表现在皮肤上,几个专家说这些红疹会很快消散,应该是圭贤的神经系统对生理表现进行了某种暗示,简单说来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或者也可以称之为“身体接触症”……”一口气说了好多,恩赫正端着咖啡“补水”中…… —_—||恩赫啊,你可真能说啊。 “那我知道了,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恩赫?” “别的就没什么了,工作时记得戴手套就好,”咖啡好像有点凉了。 “手套?”还要戴手套?我说刚才这堆制服上面怎么放了好几双外科手套呢,原来是工作中要用到的啊,幸好自己有揣在裤兜里。 “嗯,我不是说了吗?圭贤不能忍受别人的碰触,即便是戴了手套也要慎之又慎,之前因为疏忽,已经被圭贤赶走了好几任助理了呢……”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可偏偏晟敏耳朵好使的很,“知道了。没关系,恩赫,我的忍耐力比常人都要好!”为了钱,除了杀人放火我什么都能忍……甚至装成女人。 “那就好,昨天的合约你还记得吧,助理工作为期一年,爽约的话……”那违约金自己听着都觉着可怕,想到这里,恩赫不禁打了个冷颤。“当然,被开除另算。” 就是1后面挂了好多零的那个数字?!同样回想到合约上数字的晟敏也打了个冷颤然后坚定无比的回答也算做了承诺:“放心,我绝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 呼……松了口气啊!“ok!做得好的话奖金也很可观呢,伯父伯母在这方面从不吝啬!” 看看手表,时间显示10时整,“那么晟敏,现在,我们去认识一下未来一年里你的‘衣食父母’吧!” 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更遑论是能给自己开15万月薪的“衣食父母”呢,于是很爽快的应了声“好,”随即戴上手套。 第八话  晟敏啊,但愿你日后的工作也能像现在的回答一样轻松有力呢。“咚咚——”圭贤房门前。“圭贤,我是恩赫,新的助理到位了,认识一下吧!” 没有回应呢,是没人吗?正当晟敏感觉好奇的当口,恩赫转头对他说:“你进去吧!” “圭贤,我让‘她’进去喽?”在门边输入自己的指纹,听到“叮”的解锁声,推开房门,随后用眼神示意晟敏自己进去。 “就我自己?!”不好吧,不帮忙做介绍吗? 恩赫点了点头。 “哦。”晟敏抬脚略显迟疑的走进房门微开的房间。 默默的退到安全范围的恩赫,一脸凝重的双手合十做祷告状,“晟敏哪,祝你好运!” 然后就捂脸逃走了…… 搞什么?里面的那个叫圭贤的是异形吗?用得着跑得这么快?! 按照晟敏想像,害怕与人接触的“身体接触症”应该和电视里的自闭差不多,应该像电视里那样拉着窗帘,钻被子里不肯见人,可现实恰恰相反,房间里不仅阳光刺眼,那个叫圭贤的被自己当作“衣食父母”的家伙也并没有躲在被子里,相反,屋里的家伙好像很早起床的样子正坐在沙发椅上玩游戏,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有几块没有消灭完毕的蛋糕…… 你想知道晟敏怎么知道他在玩游戏吗?很简单,从他手上长得很像手提包还镶了很多钻石的“本本”里传出来的音乐就可以判断…… 大早上就坐在落地窗前玩游戏吗?在屋里也不知道回个话,真没礼貌啊,这小子!尽管心里这么想着,表面上晟敏还是不动声色的像从电视里学到的那样先弯腰鞠躬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 还没等晟敏做完自我介绍。刚刚还坐在窗前的小子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床边,比晟敏想象中的纨绔子弟要长得好上千倍的年轻脸庞上凝满了怒气,冲着晟敏大声呵斥,说:“滚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说话间还砸出了一个枕头…… 咻,接住!凭他李晟敏这么多年的“功力”接个枕头还是没问题滴…… 咻,又一个! 我再接! 咻——咻——咻—— 两个靠枕两个枕头一床被子! “呀!你疯了吗?!我也是有人权的!!”抱着两个枕头两个靠枕,一床夏被,说话真困难啊! ………… 似乎是被晟敏的声音吓到,前一刻还在发疯般扔着东西的家伙突然间没有了动作! 糟糕!声音!忘记压低声音了。 “少爷,我是说您这样多累啊?不如我帮您把屋子里能移动的东西都扔掉然后换套新的?!”赶快放低声音,尽量语调温柔的说。 从来没有人反抗过我呢!大多女孩子这种时候都会捂着脸跑出去的,可这家伙居然敢说我疯了?! ——BY终于出场的圭贤 其实是好人呢,专挑这些不会伤人的东西往外扔。 ——BY最擅长原谅别人的晟敏 圭贤终于停止扔东西,晟敏再次打起精神准备完成自我介绍,“我们来重新认识一下,刚才都被你打断了,我是你新来的助理,今年24岁,喜欢跟南瓜有关的所有食品,我叫李……” 可是,这次依然未能如愿做完自我介绍,原因是对面叫圭贤的小子紧闭双眼,叫嚣着: “不要说,不需要,我不想知道,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不要让我知道!”为了表现出自己确实不想听,圭贤还用双手捂住耳朵,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是掩耳盗铃。 哦?手指很漂亮呢,晟敏摇摇头,心下暗想:有钱人家的小孩真是任性又天真啊,被宠坏了吧?嗯?没关系,我忍!!我保证,总有一天你会主动问我名字的! 于是,初印象极其糟糕的两人展开了一段啼笑皆非的“主仆历程”…… 于是,也就有了一个月后依然坚持不要知道晟敏名字,却怎么也抓不住把柄赶晟敏走的圭贤和艰难的避免了所有可能与圭贤进行皮肤接触的举动以及为了忍耐差点把兔牙咬平的晟敏接下来发生的这幕…… 第九话  事实上,晟敏的助理工作其实极其简单,基本属于专供圭贤使用,工作内容无非就是被圭贤呼来喝去的干些原本不属于他的工作,比如前几天居然说看着花房里的花心烦,让晟敏把它们拔了改种郁金香。如果不是托晟敏的好人缘,有那些园丁和佣人们偷偷帮着弄,恐怕这会儿晟敏已经得了郁金香恐惧症躺床上抽搐了,要知道,那花房有500多平米啊…… 再比如此刻:主人公之一的圭贤一副大爷样的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家三楼的视听室里观看最近“外面”热映的《博物馆奇妙夜2》(本来只是孩子气泛滥的想看晟敏生气才故作姿态的),他盯着晟敏因为数次跑动而变得通红的脸,恨恨地想,哼,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嘴上却说着“喂,现在我突然想喝冰咖啡了……”(因为固执的不想知道晟敏的名字,所以一直坚持以“喂”代替。) 臭小子,蓝山摩卡卡布奇诺,终于确定是巴西咖啡了又一会儿嫌太烫,一会嫌不够烫,现在又要喝冰的? 没错,为了一杯咖啡,圭贤已经让晟敏楼上楼下的跑了好几趟。 “您,这次确定不会改变主意了吗?”小宇宙濒临爆发的晟敏挂着“再换我就揍你”的笑用鼻音问到。 圭贤:“这是你需要担心的吗?”“还有,冰咖啡,但我不要喝到冰块。” 看着圭贤依然漠不关心且欠揍的语调和面无表情的脸。晟敏咬了咬牙,再次端着托盘出去了,在门外把那杯自己辛辛苦苦现磨出来的摩卡一饮而尽,硬是乐观的想:没关系,托你的福,哥哥我今天可是喝了很多名贵咖啡啊!虽然喝了太多现在肚子有点涨……(因为晟敏觉得倒掉太可惜嘛) “她”应该不会为了报复我在里面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想到出房间时,晟敏脸上那一抹诡异的笑容,圭贤突然觉得接下来那杯咖啡自己还是乖乖喝掉比较好。 臭小子!臭小子!臭小子!哥哥为了你装女人!哥哥为了你种郁金香!哥哥为了你在大雨天洗了7辆车!哥哥为了你像变态一样连煮咖啡都要戴着手套…… 可惜没有巴豆,不然下里面拉死你,顺便帮你排“毒”! 十分钟的时间,酸不拉唧一股青草味儿的巴西咖啡已经煮好,晟敏从瓷器间找出一个比咖啡杯稍大的容器,用它盛满冰块,在把微微冷却的咖啡置入中间,连带着容器一并放在托盘上,晟敏深吸一口气,暗暗的祝自己好运,再一次进入圭贤的房间。 “少爷,您要的咖啡。”按照恩赫指导,晟敏现下左手置于身后,右手单手托盘,身体前倾45度……但是,因为前几日的工作而过度使用了手臂,所以此刻,晟敏的手正微微颤着。 等啊等,等啊等,圭贤还是没有伸手接托盘里的咖啡杯,眼睛仍然盯着屏幕上那只左右开弓捉弄管理员本.斯蒂勒的僧帽猴……直到晟敏再次出声: “少爷,您要的,冰咖啡,保证您喝不到冰块,现在喝正好!” 这次成功的引期了圭贤注意,可他只是斜睨了晟敏一下,头也没转就伸手去接…… “啪”晟敏手中的托盘和咖啡杯子应声掉地,并在掉到地毯前很不幸的互相发生了碰撞,于是,杯子碎了。 晟敏呆立原地,甚至还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但仅仅几秒,他就弯下腰在地毯上摸找那些玻璃碎片和冰块了,捡起然后放在唯一没有碎掉的金属托盘里。 视听室里异常的安静,除了电影里本.斯蒂勒与儿子的通话…… 圭贤这次不是故意的。 皱起眉头,他忍不住问,“喂,15万而已,你有必要做到这样吗?” 眼前单膝跪地收拾“残局”的人身形一滞,圭贤甚至感觉到“她”言语里的咬牙切齿:“对少爷来说区区15万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我来说,它能完成我的一个愿望,而且……”晟敏抬起头,拾起的杯子碎片被正被他死死的捏在手里,“我,李晟敏,从来就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少爷,没事的话我要去重新煮您要的冰咖啡了。” 有红色刺目的液体从晟敏手中滴落,这一瞬间,圭贤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但很快,他把那归结为内疚,并摁下床头的通话器通知恩赫:“哥,那个女人的手好像受伤了,”只说完这句就“咔噔”的挂断电话。 对于圭贤的“关心”,恩赫也不疑有他,他知道,圭贤的脾气暴躁只是表象而已。 第十话  就这样王子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那是不可能的! 咖啡事件告一段落,晟敏过了一段没有特意安排特意“加料”的轻松日子。 这天晚上。 “哦?是基范的电话呢!”这小子,像汇报工作似的一周一通电话,自己原本还担心他钱不够用呢,没想到…… “哥,我找到一份临时工作……” 啊,韩国的孩子真是有礼貌啊,哥啊哥的叫得我心痒痒。“真的?那要帮你庆祝了啊!” “我要吃上次包着豆腐皮的那个。” “…………”京酱肉丝吗?死小子,果然直接又实在啊,不过就算这样也可爱啊! “那你先说说是什么工作。” “……” “不方便说?呀!臭小子!你不会是在做什么坏事吧?”娃娃脸的基范蹲在酒吧里当酒保?娃娃脸的基范帮人家收租?或者是娃娃脸的基范学人做传销? 唔,连想想都觉着害怕。 晟敏哥一定在胡思乱想吧,“不是,哥,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说出来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情……所以你最好停止胡思乱想,我现在暂时在健身中心打工。” 呼……“这就好,这就好,”人家一挺好孩子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中国,如果再发生点什么事情,我这不是破坏睦邻友好嘛。 “那基范,卧室的枕头里塞了一张卡,那里有哥哥我这几年攒下的钱,你现在没有通讯工具不方便吧,先去买一部手机用吧,我这几天不方便请假|Qī-shū-ωǎng|,有空的时候回去看你!” “……嗯,”基范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有点想家呢。 感觉气氛被自己搞得有些奇怪,晟敏话锋一转,故作凶狠的冲话筒喊:“臭小子!以后要十倍的还我!!” “呵呵……嗯。” “不要总是睡觉!” “……嗯。” “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 “嗯。” “那基范,照顾好自己。我挂电话喽?!” “嗯。” 挂断电话。 “阿姨,请问多少钱?”按照晟敏的要求,基范每周末都要在公寓楼下小卖部打电话过去报平安。 “等我看看啊,6毛。” “哦,好。”这是10块,这是50,这是5块,啊,是这个!1块的,6毛的话,好像还要找我钱才对。 “阿姨,给您钱。” “哦,找你4毛。”子一口一个阿姨,现在这么有礼貌的年轻人还真是不多见呢,啊,对了,还有那个总来我这儿买方便面的小伙子…… 接过找回的零钱,“好悃,睡觉!”于是,有礼貌的包子青年只是伸了个懒腰就忘记了晟敏嘱咐的“少睡觉”了。 在进到公寓楼道口前,基范闷闷地想:啊,中国的蚊子好像比较喜欢我呢! 那天被叮的包还没有下去呢,说到那天…… 话说那是一个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时值傍晚,人来人往的街角上却蹲着一个缩成一团貌似男性的背影…… 那个人怎么了?不舒服吗? 刚从健身中心出来准备去路对面取车的始源正巧看到了这一幕。 崔始源:男。同样好男一枚,多金钻石男排行第十——中国区。 见死不救不是他的作风,尽管大多时候都被证实属于多管闲事…… 不能放着不管呢,过去看看吧?抱着这样的想法,始源迈开大步走到近前…… 原来是在哭呢,不,确切说是发出了那种类似抱怨的呜咽声…… 在男孩身后站定,刚要开口,就听男孩嘟囔着:“呜呜呜,鸡肉,我的鸡肉……” 鸡肉?始源下意识的四下看看,可不?角落里,一只流浪狗正津津有味的啃着一块骨头…… 他的鸡肉被那只小狗给抢了? 接下来,他做了个这辈子注定要和“男孩”纠缠不清的举动——手掌安抚似的抚上男孩后背“我带你去吃吧?!不就鸡肉嘛,咱现在就去吃!”始源的内心活动其实是:好可怜哦,还穿破烂的二股巾儿背心,他家一定很困难,只是鸡肉就能让他垂头丧气的…… 行行好,您老那是不知道啊,基范今儿早起床后发现晟敏给他找的那件黑色半袖居然有两个可笑的红色泡泡袖,本着纯爷们的理念,在没找到剪刀的情况下,直接超原始用手把袖子给咔嚓了,于是原本装了袖子的地方就成了现在这幅毛毛嚓嚓的样子。 可基范哪儿知道啊,就这半袖还是晟敏咬牙跺脚才舍得买的呢。 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说,后背还被人摸来摸去,基范先是条件反射的直起身子站起来,然后又回想了一下眼前头发上打着摩丝的大个儿男说的话,“MO?你说什么?”这个男人搞什么啊?穿得像去参加宴会似的西服正装,脖子上却搭着块毛巾(没错,此刻始源剪裁合体的西装外套脖子处正华丽丽的搭着块换完衣服忘记取掉的毛巾)……还有,谁要吃鸡肉了? 好可爱!好强悍!因为被那张多变却稚气未退的包子脸震到,始源突然不太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说话也断断续续:“我,我是说,鸡,鸡肉……”呜呜呜,这么凶,人家是好心的说。 于是,包子的小宇宙爆发了,少女般的跺跺脚,然后自认为一脸凶相的冲着显然又一次多管闲事了的始源喊:“我说的是腹肌腹肌!” 腹,腹肌? 哦。“你说的是这个?” OMG!这个跟男人说话都文质彬彬、绅士非凡的家伙居然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掀起了衣服,理所当然、貌似无人的指着自己肚子上那“几块”说。 …………………… “呀!!你是变态吗?”不管是不是,你这样会害我被人当变态的! “变态?哪儿?” “…………”现在,基范真的想哭了。我这次到底为什么睡了这么久啊?呜呜呜呜…… 因为睡了太久,原本训练有素,让他引以为傲的肱二头肌不见了,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腹肌也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吧,他可以忍,也可以再把它们整出来,但现在又遇到眼前这个不知道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想要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西装毛巾怪异男…… 结果,在真挚男始源的一再追问下,基范随口编出了“我还要找工作,请你忙你的去吧”的说辞,那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你该干吗干吗去吧”! 没想到…… “啊?你找工作吗?”太好了,终于能帮到他了,“你看,那里,对面的那个健身中心,你可以去那里试试……” 唔,这怪异男现在不止真挚了,居然还当真了。 “唔,我也不是那么急……” 是不好意思吗?“没关系,没关系,我陪你去!” “……”脱不了身,怎么办? “你可以去那里做教练啊,这样你的腹肌很快就会回来的!” “……” “安啦,工作很轻松的。” “……” “走啦走啦。” 傍晚时分的街头出现了男男手牵手:事实上是前面那个脖子上搭着毛巾的男人——始源硬拽着后面基本已经“昏迷”的男人——基范奇Qīsūu.сom书,回到路对面的健身中心…… 所以,基范之前跟晟敏说的“工作”就是这么回事儿了。 第二章 开篇  身体接触的后遗症是只能碰你。 第一话  了解了关于“基范事件”的事发经过,我们再将视线转回晟敏这边。 懒懒地翻过身,“那基范,照顾好自己。我挂电话喽?!” 基范都不联系家里人呢,那个摩擦肯定很深。 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21:13分。“啪”地合上手机。 “哦?都这个时间了,应该可以休息了吧?” 用遥控器把灯关掉,卧倒。 托圭贤那小子的福,晟敏现在觉得睡觉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虽然之前也有过凌晨两点被那小子叫起来,只是因为打游戏太忙,自己懒得续杯。 不过最近这几天,那小子没动静了呢,也没让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事呢?! 真是越想越来气啊,“臭小子!” 睡觉睡觉。 ………… 啊,糟了,“浴液!” 圭贤浴室里的浴液昨天就用完了,下午去储藏室拿回来忘记放到圭贤浴室了,是添加了薰衣草的浴液呢,能有效缓解神经衰弱的…… 那小子,总能看到他在半夜打游戏呢,黑眼圈又那么严重的说…… 还是给他送过去吧。 重新开灯,果然,那瓶浴液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啊,真是,得赶快送到他房里。 好在圭贤的房间就在隔壁,“咚——咚——咚——” “少爷,方便进去吗?” “……” 啊,没有声音呢,出去了?不太可能啊! 于是,又“咚——咚——咚——” ………… 啊,难道是去视听室了?! “臭小子(压低声音,偷偷的)?我要进去喽?!” 在门边的蓝色夜光显示屏上输入指膜(除了圭贤本人、父母、恩赫、以及助理晟敏被系统允许外,其他人输入无效),晟敏顺利“潜入”圭贤房间,那动作,那身型,无一不像心虚的小毛贼…… 房间里空空如也。 晟敏松了口气,“啊,真的不在呢。”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浴液放进浴室,悄悄地,然后回去睡觉,美美地。 面对一个没人的房间,进浴室前,你会敲门吗? 答案是:不会! 没人敲给谁看?切…… 显然,我们晟敏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浴室的门,打算把浴液放进去,可是…… “啊!!!”浴室里圭贤一丝不挂的站在喷头下,头发上还挂着来不及冲掉的泡沫,看样子是准备拿大理石流理台上的浴巾,被晟敏突然闯入,下意识的发出尖叫! 这小子,皮肤不错嘛! 喂!你能想像此刻雾气散尽的浴室里的诡异场面吗? 一个裸男、一个呆立原地、护胸也不是、护“下面”也不是的男人,浑身正泛着不自然的红色,而在他对面,正直直的站着一个现下正穿着松垮的女士睡衣(为防突然袭击特意买的粉红色裤装睡衣)的不知道躲避视线、死死地盯着自己、还扶着下巴颏一副欣赏姿态的“女人”。 ………… 啊,是因为用的浴液比较贵吗?这小子,皮肤比我的好太多了吧? ………… 被人盯着,整整“欣赏”了三分钟后,圭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滚,滚出去!” 切,怕什么,都是男人。 等等,男人,男人?低头看看睡衣,不对啊,我现在是女人身份啊!现在要怎么办?啊,对了,尖叫,让这个光着屁股的臭小子负责! 所以,晟敏也有样学样的的尖叫起来,可以想象,特意压低的嗓音叫起来…… “啊……………………!!”看过恐怖片吗?恐怖片的大多通病就是剧情本身不可怕,全听主角们喘气,惊声尖叫了。晟敏现在发出的声音就与那里边受到惊吓处在“变声期”的女主角差不多…… 总而言之,幸好房间隔音啊! 而身为真正受害者——圭贤,两颊通红,此刻正单手捂着“那地方”,尽管不太起作用。另一只手拼命的往流理台伸,但是,言情剧看过很多的我们知道,这个时候貌似应该发生点什么了,没错! 浴巾在流理台上,流理台靠近门边,偏巧那个看起来没有离开的打算的晟敏就站在门边。好死不死,平时都会选在午休时间在自家泳池旁的温泉池泡澡的家伙今天心血来潮的想要淋浴,而喷头,托曺家太有钱的福,离流理台还有好几米的距离……踮着脚尖,单手向前伸着,脚底下全是洗发水的泡泡, 你猜,会发生什么? 圭贤作出经典动作妄图拿到浴巾的时候,晟敏正在考虑刚才的尖叫好像不具备说服力,要不要用美声再做一次。就听到一声惊呼,圭贤的身体已然直冲冲的砸向自己——身边的流理台了…… 危险! 心未动身先行!说时迟那时快,晟敏扔掉手中捧得都热乎了的浴液,稳稳地扎了个马步,双手前伸…… “嘭——” 英雄救美的剧情诞生了!哦,咳咳,更正一下,是英雄救英雄才对!总之,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啊,好险!不过,我现在一定帅呆了!”虽然这小子有点沉,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电视剧情节啊,今天居然发生在我李晟敏身上了,啊哈哈哈哈。 圭贤呢,因为过度紧张过度羞愤,在晟敏双手接住他身体的那一刻,已经很没出息,下意识的,华丽丽的——昏倒了。 第二话  一夜好眠!虽然有点腰酸背痛。哦,我说的是晟敏。 “啊,7点了……” 唔,腰好痛!臭小子,又不是拍电视剧,男人也能随便昏倒,害自己费劲巴拉的把他冲洗干净(前文说了,晟敏进去的时候圭贤正在洗头)然后擦干(不擦干会感冒吧,你知道,有钱人家的孩子抵抗力总是很差),又拖到床上(总不能救了他再把他扔在浴室地板上自生自灭吧?)…… 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刚打算回房间休息,死小子又是额头冒汗,又是一声声“不要过来”的说着梦话…… 总不能放着不管吧?这小子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哩,所以,本着“给钱赚就是上帝”的黄金宗旨——晟敏最后只能趴在床边陪着他了……然后又一不小心睡着了。 浓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比起苍白的脸色,粉嘟嘟的嘴唇,纯天然生长的睫毛……啊,臭小子,睡着了多可爱啊!人模人样的。 “唔……”床上的人动了动。 “你醒了?!”陪了这家伙整整一夜,啊,可怜我的胳膊腿儿啊,决定了,今天一定要跟恩赫要奖金! ……晟敏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昨晚明目张胆的以女人身份看人家洗澡以及自己才是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了。 刚睡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圭贤听到声音一睁开眼,就看到头发乱七八糟的晟敏闪着星星眼扒在自己的床边……这个家伙怎么在我房间里? “昨天……”昨天你好沉啊,比基范都沉,还敢给我昏倒。 昨天?哦,对了,昨天,经“她”这么一提醒,圭贤下意识的掀开被子一角…… 唔,我没有穿衣服。被看光了。好像还晕倒在了“她”的怀里。 想到昨天,这个“女人”都不知道敲门的吗? 无论如何,我要岔开话题岔开话题岔开话题…… “喂,你大早晨顶着一张恶心的脸在我房间里干什么?” “诶?”恶,恶心的脸? “还穿着这么蠢的睡衣?” “蠢,蠢?”顺着圭贤的目光,晟敏低下头看了看,不过就是胸前缝了个毛线娃娃嘛,没什么不妥啊? “还趴在我的床边……现在是怎样?变态吗?!” “什,什么?”现在是什么状况? “怎么,觉得愧疚觉得不好意思所以说不出话了?!” 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玩具猫吗?! “曺圭贤!” “我真是疯了,居然因为担心你守了一夜!” 晟敏起身拽起盖在曺圭贤身上的被子,狠狠地砸在圭贤的头上。 “NND,你就像昨天那样,捂着你那可怜的“小东西”自生自灭吧!” “嘭——”的甩上圭贤的房门,晟敏回房了。 “…………”圭贤从被子团里钻出来,这么说,“她”是担心我做恶梦才趴在床边的? 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看看自己“下面”:“小东西”?还可怜?! 这边呢,晟敏一进门就把自己扔在床上,鼻子一酸,眼泪花花在眼睛里直打转,“呜呜呜,完蛋了,这下铁定要被炒鱿鱼了,哇……”那个死小子肯定会像以前赶走其他人一样把自己也赶走的…… 在床上翻来滚去,左思右想后…… 9:10分,早餐时间过了。晟敏爬了起来,识相点,还是自己打包走人吧。 洗漱完毕,两眼通红的晟敏默默的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所谓行李也就一套睡衣,几件衣服,其他生活用品都是恩赫吩咐,曺氏提供,从物品间拿来用的。 看看窗外,是阴天呢! 啊,希望恩赫能派辆车给我,不然怎么回去啊?! 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再见了,我24年来住过的最好的房间! 第三话  每天早晨都是曺宅最忙碌的时候,除了自己,自己只需要对曺圭贤负责!楼道里没人呢,大概都在做打扫吧,陈叔应该正在帮儿子给泳池换水,园丁大叔应该在清理花房,女佣们应该在收拾一层到三层的房间,厨师阿姨应该已经开始准备午餐了,李司机应该在“曺大集团”后院待命了,至于那些黑衣保安,应该已经换班准备休息了吧…… 提着包包,晟敏打算去跟房间设在四楼的恩赫打个招呼,恩赫啊,是个好人呢,虽然笑得时候看得到牙龈…… 刚下到四楼,就迎头碰上了急匆匆往上走的恩赫。 “晟敏?正好正好,省的我去通知你了……” “恩赫,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明白!”果然,都已经通知恩赫了吗? “诶?你知道了,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啊,圭贤那小子,那小子居然主动跟我说要他吃什么东西呢……”振奋人心?看出来了,堂堂的恩赫管家此刻正抓墙着呢。 “吃东西?”圭贤?耶? “你不知道?” 摇摇头。晟敏已经被弄糊涂了。 “那你还说明白……对了刚才就觉得奇怪,你提得什么东西?” 赶紧把包藏在身后,“没什么,我准备送到洗衣房的,对了,你说圭贤要吃东西,然后呢?” “哦,那小子说他起晚了,现在肚子很饿,想吃培根和三明治。还有咖啡,说你知道他要喝什么口味的。” “他这么说了?” “嗯。” “…………” “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小祖宗,难得主动一回!赶快去准备吧!” “啊?哦!” 这小子搞什么?没有说吗?良心发现了?不可能啊! 扒扒头发,“啊,不明白啊不明白!” “管他呢,反正又有钱赚了!哦哈哈哈哈!”晟敏提着东西折回五层自己房间的门面。 楼梯口还没走远的恩赫,听到晟敏的笑声先是一愣,随后惋惜状的摇摇头说,“挺好一姑娘,笑声可真是……” 换回制服,晟敏对着镜子笑眯眯的摆了个剪刀手,暗暗的想:这次说什么也要忍! “李晟敏,加油!” 解决完自己的早餐问题,晟敏才慢悠悠的端着圭贤要求的培根、三明治、咖啡钻进电梯。 一路上念叨着:要厚脸皮的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要厚着脸皮的道歉,要厚着脸皮的请求原谅…… 圭贤房门前。 “咚咚咚——” “少爷,我可以进来了吗?” 听到晟敏的声音,圭贤莫名的松了口气。 故作镇静的说了句,“进来吧”,就飞奔到笔记本电脑旁边装出一幅忙着打游戏的样子,天知道,他这一早晨,都因为晟敏那句“我真是疯了,居然担心你做恶梦守了你一整夜”心慌意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少爷,您的早餐,培根、三明治,还有加了两勺糖、牛奶的咖啡。”把东西放在圭贤手边能够得着的方几上。 晟敏默默地退到一旁,观察着圭贤的表情,思考着该怎么开口。 “少爷,早晨……” “……” “早上的事,对不……” “你还愣着干什么?没有看到房间很乱吗?” 被揉成一团的被子躺在地上,枕头什么的要一天一换,浴室里也乱七八糟…… “……是,我马上收拾!” 换好被套枕芯,清理了浴室,圭贤已经吃完早餐。 晟敏收起餐具,转身离开的时候,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至此,“浴液事件”正式结束,只不过,两人都遗漏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 随后的日子里,两人十分默契的再未提起“浴室事件”。 晟敏每天需要做的就是整理圭贤房间,准备圭贤的三餐,等待圭贤的差遣…… 一时间竟也相安无事。 除了…… 第四话  但凡是曺家的仆佣们就知道:自家少爷圭贤喜欢在午后阳光充足的时候,在曺宅后面的玻璃房里泡温泉。 在这间温泉房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阳光。除了每天的定时清洁,这里没人会来,除了圭贤。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知道,他们的少爷喜欢在这个时段来这里泡澡,他们的少爷不喜欢别人打扰…… 玻璃围成的墙体,被藤藤蔓蔓遮了个严实,经过园丁细心的修剪只露出个玻璃房顶,透过天窗,有清爽的空气渗透进来:自家草地的味道,花房传出来的味道,阳光的味道,还是其他什么,圭贤不知道,可他就是喜欢。 今天也像往常一样,完成了早课,圭贤一溜烟的跑到温泉。脱衣服,下水,一气呵成。 “呼……”真舒服啊。 在温泉池里慢慢的伸展四肢,圭贤觉得,只有在这个时候自己才是正常的。他甚至可以空开脑袋想些别的事情,比如回忆。 最近他总是很突兀的想起过去,尽管他一直回避,这种回避随着年龄的增长成为了噩梦,因为他极力回避的那件事情让他受到了伤害…… 儿童时期的圭贤很活泼,像其他同龄孩子一样喜欢恶作剧,比如偷了那时候寄宿在他家不过12、3岁的特哥喜欢的女生的照片——尽管只是张班级合照,偷偷的卷起来,藏到恩赫的袜子里,然后轮到自己出场去告状。看到恩赫哥涨红着脸被特哥从袜子里找出罪证,圭贤的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有奖励的——特哥会偷偷的塞给他因为蛀牙被爸爸明令禁止的棒棒糖。 到了上学的年纪,曺爸爸为了让小圭贤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快乐的成长,把圭贤的身份做了隐藏,送到了普通小学。 那个时候,圭贤每天都要坐公交车上下学,直到离自家最近的一站——那也离家还有十几公里地的地方,爸爸才会派车子来接。 那个时候,圭贤总是装作小大人一般去照顾别人,比如把自己的饭分给同桌那个看起来总也吃不饱的小胖墩。 那个时候,圭贤的包包里总有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同班女生红着脸送他的纸条,可以趴在地上玩的玻璃小球,折了一条腿的变形金刚,还有那个小胖墩作为分饭回礼的包着五颜六色糖纸的糖球…… 班上的同学不像恩赫哥那样笨笨的太好欺负,这让圭贤着实觉得有挑战性。 班上的女生总是会脸红着主动跟他说话,尽管急着上厕所,圭贤还是会一脸真挚的听完,然后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顺便抓只小虫放在那个害他差点尿裤子的女生抽桌里。 圭贤像同龄孩子一样,学习成绩优秀,是老师眼中的乖乖宝,重点培育对象,很受同学欢迎,是同学们争相交朋友的抢手货……一切都美好的不切实际。 直到13岁那年。 那年…… “又想起来了呢。”烦躁的扒扒头发,圭贤脸上没来由的闪过一丝落寞,但那很快就被温泉氤氲出的雾气掩盖过去。 “啊,好烦。不泡了不泡了!”今天的阳光一点也不舒服,水温也不够……眼光所及的地方看着都不顺眼。 一想到那个时候就会烦呢,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自己最近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有暮年老人才会时常想起过去的时光吗?难道自己未老先衰了?还是说心理年龄已经到了暮年?不对啊,恩赫哥说只有心智不成熟的孩子才会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抱着游戏玩呢。 从池边捡起衣服穿上,圭贤决定去冲个澡,调节水温时鬼使神差的跳到0档——冷水,他试图借助冷水让自己忘记刚刚在温泉池的不快。 可惜,有些人或许天生体弱,比如不愿出门,鲜少晒太阳的圭贤。 托温泉后冲凉的“帮忙”——圭贤感冒了! 泡完温泉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圭贤就冲了凉水澡,凉水澡过后,回到房间躺了一会儿,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乏力,头也昏昏沉沉的。根据以往经验,圭贤知道,自己多半是感冒了,摁下床边的呼叫器叫来晟敏,圭贤想让他去楼下帮自己找点药吃,什么药都可以。 接到命令的晟敏很纳闷,曺氏不是有私人医生吗?这样不听医嘱自己吃药,可以吗?看圭贤现在的状况,脸上呈现出了不正常的绯红……怕是伴有发烧症状吧?! “那个,少爷,还是让管家给医生打个电话吧?” “我不要!”每次见医生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看圭贤扭曲了表情,晟敏以为是任性作祟,所以一时间口气有点加重,“为什么?这种时候不可以任性,小病弄不好也会出大事的!” “他们来了又怎么样?又不能碰我,光靠看我的气色就能下医嘱吗?” “…………”忘了这个了,自己现在不还戴着手套吗?!就这样都不能碰他,何况是医生呢?“那好吧,你先躺下。我去问恩赫找找看!” 听到圭贤生病的消息,恩赫吩咐佣人找了一堆的药,还忙不迭的跟着晟敏上楼去看圭贤的情况,因为一脸担忧的样子,很快就被圭贤赶了出来,而恩赫因为圭贤喊自己的那句“去忙你的啦!”确实底气十足,料想是普通感冒,应该不会严重,才略微放心的下楼了。 不走没办法啊,天知道那小子固执得要命! 于是,照顾圭贤的“重任”就狠狠地落在了晟敏头上。冲药、测量体温,硬是给没有胃口的圭贤“灌”了一碗粥,这可把已经清楚的知道他不过是只“披着羊皮的狼”的晟敏给忙坏了。(这句好拗口啊=_=) 果然,入夜时分,圭贤发起了高烧。 找来冰袋让圭贤放在额头上,温度计显示圭贤体温:38.2℃,高烧。怎么办?这小子又不肯看大夫…… 不停的测量圭贤的体温,不断的更换冰袋,用酒精擦拭圭贤的脚底。为防自己睡着,晟敏还狠狠地喝了一杯浓咖啡。 折腾到凌晨两点,圭贤的热度稍稍退了一点,晟敏才松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圭贤又像上次那样发起了梦呓…… 他呼吸凌乱的喊着,“不要!你……”“好黑……不要过来……”“呜呜呜,臭小子……爸爸……” “好黑?”“臭小子?”“爸爸?”晟敏跟着重复这些词组,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头绪,可这小子睡得越来越不安稳,额头甚至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怎么办?我小的时候……啊,有办法了! “圭贤啊,哥……嗯,是姐姐,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听啊,故事的名字叫做《龟兔赛跑》,这可是我精心改变的终极版哦?曾经还因此骗到了一个女……呃,骗到了一个朋友,虽然很快她就找别人做朋友去了……看你病得这么辛苦的份上,姐姐就勉为其难的讲给你听好了!” “森林里要举行一年一届的田径运动会,除了豹子外,犀牛、松鼠、猴子、蚂蚁、蜗牛、野猪、还有乌龟和兔子都参加了比赛,大象裁判的枪声一响,大家都拼尽全力的往前冲,乌龟和兔子也是,他们跑啊跑跑啊跑,兔子已经过了河,过了草地,乌龟才爬离起跑线不足10米,但是它没有气馁啊,它仍旧低着头努力的往前爬,爬过树下的时候,它看到有只蜗牛正辛苦的挪动着身体,乌龟很善良,所以它让蜗牛趴在它的背上,继续往前爬,爬啊爬,经过一片草地的时候,它又看到一只毛毛虫也在辛苦的蠕动着身体,于是他又让毛毛虫也趴在自己的背上,这个时候已经在乌龟背上的蜗牛跟刚刚爬上乌龟背的毛毛虫打招呼说:‘嘿,老兄,抓稳了,这只乌龟的速度超快’……哈哈哈哈,好笑吧。” 刚刚睡得极不安稳的圭贤果然平静下来,可他并没有像晟敏想象的那样,听完故事就陷入深度睡眠,反而睁开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晟敏看。 “不好笑吗?好啦,我承认,我是从《浪漫满屋》里听来的啦……”晟敏委屈的瘪着嘴继续说,“可是你怎么醒了,是我讲话声音太吵吗?……对不起。” 第五话  烧已经退了,圭贤觉得不再那么难受,他甚至有空打量起晟敏来。 这个家伙一直在照顾自己吧,还给自己讲那么冷的笑话…… 但是他觉得:眼前的人幼稚灿烂,却也可爱的紧。 所以圭贤忍不住,别扭的开了口,“喂,你,你叫什么?” 都一个月了还不知道晟敏的名字,你对此表示怀疑吗?曺家就是有这点好处,佣人们大多勤勤恳恳的工作,薪水丰厚的他们没必要嚼舌根、搬弄是非和挤兑别人,所以主人不想知道的事情,他们也没必要扒在主人耳朵边儿上吹风…… 最重要的是,圭贤很擅长无视别人。又极少出门,曺宅应有尽有嘛,即便非出不可,也会让恩赫做个周密的计划,确保他不需要与人接触,也不会碰到讨厌的人……所以除了几个哥哥辈儿真正了解他的人——特哥、东海哥和恩赫哥外,他根本不会在意别人,不过现在…… “啊?哦,李晟敏。”不会吧?开始关心我的名字了了?早知道《龟兔赛跑》终极版这么有效的话,早讲给他听了。 李晟敏。李晟敏?! 莫非? “你,在哪上的小学?” “诶?”他问这个干什么?! “快点回答我!”一着急语气就有点重了。 回答就回答嘛,这么凶干吗?退烧了有力气了是吗?臭小子……“育芳小学。” 果然,和自己是一间学校。 可是,李晟敏应该是男的啊?! 还是说,当时学校里有个女版李晟敏自己不知道?! 无论是哪条,圭贤现在都无暇顾及了,因为他竟然发现: “你,没带手套?!” “啊!我忘了!”隔着手套不能确定温度,所以晟敏一早在半夜的时候就不知道把手套扔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当时因为心急,早把恩赫之前跟他说的圭贤与人接触后会出现过敏症状的事儿给抛到脑后了。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没出现恩赫说的红疹,脸色也没什么变化,是恩赫夸张了吗? 圭贤自己也被这个状况给吓到了,难道说因为自己感冒了,过亿过敏症状就不出现了还是因为这次感冒自己的“身体接触症”好了?还是?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因为是“她”才…… 罢了罢了,是骡子是马,早晨起来找个人碰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比起那个,现在要弄清楚这个家伙的身份才是最重要的! 圭贤转头对上“她”的眼睛,“算了,我问你,还记得你的班级号吗?” “班级号?好像是6班的吧。” “6班吗?”那应该就不是了,自己和自己所知道的李晟敏是1班。 “嗯嗯。”应该是吧,不过他的表情这么可怕,自己还是赶快回答比较好。 “……”那就不是了,可是,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陷入沉思的圭贤慢慢合上眼睛。 自己说错什么了?看到圭贤突然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因为还记着上次被骂“鸟窝”和“变态”的事儿,关掉主灯,只留下床边那盏后,晟敏悻悻的摸着鼻子退出房间。 “那少爷,有事的话再叫我好了,你休息吧……” 听到关门声,假寐中的圭贤睁开眼睛原就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此刻格外明亮,眼神里有愤怒、有释然——看来,自己要好好睡一觉,然后把整件事情弄清楚才行。 上午10:00,终于睡醒的圭贤从床上爬起来,到底是年轻人,身体恢复的格外快,他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 穿好衣服,开门的功夫,晟敏正揉着因为熬夜通红的眼对着圭贤房门作出敲击的举动,很不幸,敲在了正好打开门的圭贤身上了。 感觉到自己敲得不像是门的质感,还没完全清醒的晟敏居然一边揉眼睛一边摸索。 呃…… 意识到自己是敲到了某人身上而不是门板上,晟敏瞬间清醒了大半,随即连忙道歉:“对,对不起!” “她”没戴手套,而自己还是没有任何的不适,原本打算联系警局朋友帮忙查一下片区了解自己那届小学生源名单的圭贤改变主意,决定去找恩赫做下试验,看自己的“身体接触症”到底是突然好了还是只针对晟敏…… 因为圭贤父母旅游去了国外,最近有帮忙打理“曺大集团”内务的恩赫通宵都在看文件,刚刚睡下就被连门也不敲、已经数年不曾进过恩赫房间的圭贤给吓醒了。 最近这都怎么了?自从晟敏来了,圭贤变了好多啊!“呜呜呜,圭贤,虽然哥哥很悃,但还是觉得你能进我房间这一事实就值得我失眠一个星期了……” “……” “呜呜呜,圭贤……” 看看书桌上的文件,圭贤皱了皱眉头,“哥,你又忙通宵了吗?” “呜呜呜……”除了哭和点头,恩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恩赫哥!”哭什么啊?明明就是哭起来没有笑着好看的哥,现在居然不及形象的抱着毯子跪在床上呜呜直哭。 应该是找自己有事吧,不然也不会……想到这里,爱哭男恩赫终于停止了哭声,小鼻子一抽一抽的,抹抹眼泪,说:“嗯,你说你说。” “哥,我要你抱我!” 第六话  圭贤算是下定决心了,大不了最多起一身恶心的疹子嘛。 “抱?抱你?哪个抱?圭贤,你是不是还在发烧啊?不对啊?早晨我有问过晟敏说你退烧了啊……” =_=||“哥,你该不会又看了那些奇怪的动影像了吧?!” “诶?” “我是说,你碰我一下试试看……” “什么?我不要。”只要一想到圭贤满身红疹的躺在床上的样子,恩赫就觉得心痛,多好一弟弟啊…… “没事的,我发现了奇怪的现象,跟你做个试验而已……” 拿我做实验?!怎么人人都有这嗜好?!特哥是,东海是,现在连圭贤都……“那我就更不要了!” “由不得你不要!”实在缺乏耐心的圭贤主动抱了愣在床上的恩赫。随即也不顾他呼天抢地,关上门,走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一会儿……回到房间,坐在已被晟敏收拾好的床边,还未等话音落下,身上就开始出现刺痒感,圭贤跑进浴室,镜子上的男子从脖子开始,红疹慢慢的显现出来。 这么说,只有晟敏碰我没事?! 得到这一认知,圭贤脱力的靠在身后的墙上。 下午的时候,曺爸爸和曺妈妈回家看儿子顺便为这次旅行做中转(说到这次旅行,年轻时的曺爸爸一直被严厉的曺爷爷关在家里接受这样那样的管理方面的授课,等自己继承了集团,认识了曺妈妈后,两人又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集团建设上,所以一直未能好好的度个蜜月,所以这才有了这次的旅行……)。 因为他们一直守着圭贤问这问那,托朋友调查晟敏的事儿被忘得一干二净。 见过曺宅真正“老大”后,得知晟敏为了照顾自家儿子一夜没睡,曺妈妈红着眼睛对晟敏说:“真是好姑娘啊,长得又白净,要不是我家圭贤有那个毛病……看你眼睛肿的,很累吧,回房休息吧!” 结果,托漂亮阿姨的福,晟敏此刻正躺在自己的床上打滚,突然想到昨天没接到基范的电话。现在又正好得空,晟敏在手机摁键上了叮叮当当的摁下几个数字,电话接通。 “哥。” 这小子,听他说话我就高兴啊。“嗯,是我。昨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圭贤感冒,我整夜都忙着照顾他,所以手机没有拿在身边,你着急了吧?” “……本来有点,可是挂掉电话我就睡着了……”电话这边的基范觉得很抱歉。 “……” “哥?”生气了?我不想撒谎嘛。 “算了算了,你最近怎么样?那小子呢?”在晟敏的一再追问下,基范把认识始源的事告诉了晟敏。然后晟敏综合基范说的所有,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个叫始源的小子不是过于鸡婆就是对基范一见钟情了,在他看来,后者的可能性较大。 “好。上班有车,午休有饭,不用我花钱。” 对对,铁定是那小子花的呗,基范这家伙,男女通吃啊……“基范,那你有没有……” “没有。” “……”死小子!你怎么知道哥哥我要说什么。“金基范!下次再打断我试试看?!” “呵呵,不会了。” 呜呜呜……死小子,你刚刚的笑声又是和我同步进行的。 “你快说,你快说。哥哥不会笑你的……”现在是男男社会。只要彼此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 “…………” “金基范!” “在。” “在什么在?!我是要你说那个十块钱!” “哥,他叫始源。”健身中心也有人这么叫呢,可基范听着隐隐的觉得不舒服。 “哦哈哈,你现在是在帮他说话吗?” “…………” “怎么?被我说中了?!” “哥,手机没电了,我挂了,周末见。” “嘟——嘟——嘟——” “喂?喂?基范?金基范?!”臭小子,敢挂他恩人我的电话?! 再打过去。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臭小子,八成是把电池卸了!” 啊,好无聊啊…… 第七话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将于15分钟后安全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请您检查好随身携带的物品,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Ladiesesandgentleman,ourairplaneslandinthecapitalcityinternationalairportafter15minutesthesafety,please……” 机舱里,空乘小姐正一遍遍的重复宣布飞机即将降落。 照理说,听见这不大不小的动静,睡得再熟也该醒了吧?! 可眼下偏就有这么一位,戴着眼罩“瘫”在座位上睡得七荤八素,任凭你怎么叫,他就是没反应。 “先生,请您醒醒!飞机就要降落了……” “先生,先生?”T_T又不是冬眠,怎么会有人睡到这么沉? 这时候,另外一个空姐走了过来,对着眼下欲哭无泪的这位说:“小尹?该做降落准备了。你快点,我先过去啊?!” “啊?”不然找别人帮忙。 旁边这位从刚才起就一脸好奇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戴着眼罩睡得昏天黑地的卷发男的先生应该可以…… “小尹?你负责的餐车整理好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做降落准备?”糟了,头儿着急了,居然用对讲机里进行呼叫…… 不能再等了,就找他帮忙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被问话的男子一征,显然没有料到空姐叫人起床会叫到自己头上,“我姓韩,韩庚。” “哦,韩先生您好!是这样的,我现在要去做降落准备,麻烦您帮我把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尽快叫醒好吗?” “啊?”空姐说的恳切,韩庚想,帮个小忙而已,所以他说:“好的,我会帮你把他叫醒的。” 空姐一走,韩庚就开始犹豫了,自己上飞机的时候,身旁的男子就这个姿势睡着,刚才自己去洗手间的时候还不小心踩了人家一脚,那脚印现在还明晃晃的趴在人家画了花的白色运动鞋上呢…… 唉,叹口气,试试再说。 “先生,嘿,醒醒?” 遗憾的是,直到飞机降落,那名男子仍是一幅“昏迷不醒”的样子。 没办法了。韩庚摇摇头准备下机,他刚把自己的行李取出来,刚才的那名空姐就过来了,失望的看看还在睡的“眼罩男”,空姐口气略显犹豫的央求韩庚: “先生,我可不可以再请您帮个忙?因为我手头实在走不开,请您帮我把这位先生送到机场接待处,他的行李我会提过去的,您看……” 人家可怜巴巴一弱女子都要求了,再说看她那身板也确实搬不动,反正也不着急回家的韩庚点头答应了。把自己的包背到背后,在空姐帮助下,韩庚一个公主抱就把睡得直嘬指头的“眼罩男”搬下飞机。 “眼罩男”体重比想像中要轻许多…… “唉……”韩庚可没想到:自己回到祖国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充当搬运工…… 停机场距离接待处不过千米,一路上,有惊艳、有同情、有质疑,甚至有两个小青年说:这年头,行为艺术都搞到机场来了…… 叽叽喳喳,如此这般的议论全部一字不漏的飘到韩庚的耳朵里…… 总而言之一句话,回头率1000%。 呜呜呜,我伟大的帅男形象啊…… 好在,接待处只有几步之遥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唔……” 在韩庚怀里扭动扭动身体,醒了。 本能的感觉出自己所处环境不对,首先,现在的环境比机舱里吵;再着,自己好像一直移动来着,身下的不是飞机上的躺椅,因为小PP悬空着呢…… 彻底清醒的“眼罩男”摘掉眼罩。 正好与低下头查看怀里人动静的韩庚对上了眼…… 眼睛没我大,鼻子没我挺,皮肤没我好,不过也没差啦,最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胆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抱着我?! 捏紧眼罩,环顾四周,像是到地方的样子,眼罩男心里明白了大概,但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抱着自己的男子,他从那个虽然让他小PP悬空但却轻柔的怀抱里跳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庚: “你是谁?”嗯?居然比自己高这么多?! “……”他说话的发音好奇怪!语调上扬的离谱呢! 不过现在轻松了许多啊,韩庚没有回答问题,而是活动活动手腕,整理了一下背后七扭八歪的背包,他还想着,这人知道真相指不定怎么感谢他呢。所以就没急着开口…… “眼罩男”可不那么想,他直观的认为眼前这眼睛鼻子皮肤都没自己好的家伙在漠视自己……“眼罩男”又提高音量说: “怎么,还不想说?那我换个问题啊,说,你刚才摸了我多少下?看了我多少眼?!!”算你狠,听到本大爷问话还闷不吭声的你是头一个,我就不信治不了你!“本大爷的身体除了爹妈兄弟谁都没碰过,现在被你碰了,你说要怎么补偿我?!” “补,补,补偿?!”不感谢我,现在是让我补偿他?!本来就不善言辞的韩庚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接受不了打击,以致词穷。 “哈,你不回答我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你口吃吧?!” “什么?你才口吃!”做了好事却没得到“小红花”的韩庚怒了。 “你就是口吃!”气死你!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计较,这样不好,不好! 第八话  眼看周围等候登机的旅客越聚越多,再和他这么计较下去,韩庚还真怕被冠上趁人之危占人便宜的头衔。所以刚才那是自我催眠来着,他调整了一下情绪,尽量放缓语气对“眼罩男”平心静气的解释整件事情。 “那什么。是这样的,你在飞机上……空姐她……然后就……”一口气把整个状况解释清楚,韩庚刚要低头看“眼罩男”是何表情时,刚才那空姐出现了…… 搞什么啊,大姐,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吗?人都死光了警察才出现的那种?!刚才一直盼着你“从天而降”来着。 “咦,这位先生醒了?韩先生,刚才多亏了您了……” 唔,唔,就是,就是! “什么多亏了他?抱得我腰酸背痛的说……”“眼罩男”一幅赖皮德性的说。 开什么玩笑,免费导游耶,就这么放过怎么行?! “……”这下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的韩庚。 “……”被长得不错却有着赖皮行径,现下正使劲冲着自己眨眼睛的“眼罩男”给电到无语。 这种情况自己还是什么也不说比较好吧。抱着这个想法,空姐把“眼罩男”的行李放到一脸气定神闲以及满头冒汗的两人脚边,说了句:“这是你的行李!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忙了!” 恩赫,跑了。 “喂,你走了我怎么办?”这男人明摆着要敲诈我!想我韩庚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遭遇上这种明明帮了他,还反咬了自己一口的人。 韩庚的“呼唤”没有让空姐停下脚步,反而更加坚定的扩大步伐,托候机大厅里人多的福,瞬间就没了踪影。 刚才看热闹的人们看没什么“故事”发生也逐渐散开了。现在,真的只剩下两男人干瞪眼。 “我不管,你必须要补偿我,现在,我肚子饿了,带我去吃饭!”“眼罩男”双手插兜,一幅老神在在的样子对韩庚说。 这小子,绝对是经常干这种事情,韩庚愤愤的想。算了,不就是一顿饭嘛!“好,我带你去吃饭!”吃了饭你赶快给我消失!! 哦厚?!午饭解决了! “你们这里最著名的是什么?!” 诶?他这么问的话……“北京烤鸭!” “那我们就去吃它吧!” 他,他,不是中国人?! 没错,刚才降落在首都机场的航班航线俨然是韩国首尔——中国北京。 结果,刚下飞机的韩庚连家也没来得及回就陪人在全聚德排了几个小时的队……饭总算是解决了。 韩庚看着对面吃得一脸满足,正用小手抹嘴的男人……这下,他应该能放过自己了吧?! 可惜,世上的诸多事情都不像韩庚想的那么完美,因为,“眼罩男”抹完嘴说,“啊,吃得好饱!现在送我回家吧!” 什么? 忍无可忍的韩庚拍案而起!“丫的,你还有完没完?!” 不过这行为在百年老店是不允许的,所以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劝阻了,“先生,现在是就餐时间,请您保持安静。” “哦,对不起……”前一刻雄赳赳的韩庚只能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重新坐下…… 呜呜呜,出门忘看黄历了。 “眼罩男”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走到韩庚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就不走。 “送我回家就放过你,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让你做别的事情哦?!” “你说的?!” “嗯,我说的!” 斗败的公鸡打起了精神!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我送你回家!”结过账,韩庚直接抓起了“眼罩男”的手奔了出去,直接上了出租车。 “您去哪?!” 兴奋过头的韩庚这才想到,自己还没问“眼罩男”要去哪呢! “眼罩男”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小纸条,指着上面的地址问司机,“请问这个地方远吗?!” “这儿吗?不远。” “那麻烦您,我们就去这儿。” 一旁的韩庚弄不懂了,眼罩男怎么突然就变得有礼貌了呢?“请问”、“麻烦您”……对司机师傅就这么有礼貌,对自己怎么就那么无耻?难道自己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 ………… 整整十五分钟,韩庚都一句话也没说的陷入无我境界。“眼罩男”也不去理会…… “到了,就是这儿。” 没等司机停稳车,“眼罩男”就打开车门,钻了出来。 就是这儿?这么破旧?! 瘪瘪嘴,“眼罩男”推推还在纠结“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的韩庚, “喂,到了,你要帮我提行李上去才行!” “哦?哦,好!” “叮咚——叮咚——”按照纸条上的地址,“眼罩男”和跟在后面提了一堆行李的韩庚来到一扇门前。 “咔噔——”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哥?!!!!!!” “哈哈,老爸的跟踪器满精确的嘛,这么容易就找到你了!” 跟踪器?!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爬上来的韩庚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了不得的字眼。还没来得及消化…… 喜笑颜开的“眼罩男”就转头对自己说:“好了,我到了!鉴于你的表现良好,我就勉强赦免你的罪吧!你可以走了,再见!” ‘赦免我的罪?!’生怕“眼罩男”改变主意,韩庚头也不回的扔下“眼罩男”的行李,跑了。 “再见!”这男人傻傻的,挺可爱的嘛! 再见个毛线!韩庚决定:回家要好好哭一场。 “他是谁?还有,哥,你怎么找来的?!” “他?不认识。我来可不是为了找你,我这次来是有任务的……” 第九话  当天晚上,晟敏接到了基范的电话。 “喂?” “哥,你今天没有被那个叫什么圭贤的欺负吧?!现在心情怎么样?!” “基范,认识你这么久,头一次听你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啊!” “……呃,哥,你就说你现在心情好不好!” 诶?基范怎么了?“嗯,挺好的啊……” “那你听我说啊?!” 小子,闯祸了吧?!“嗯,我听着呢,你说吧。” “我哥来了。” “你哥?你亲哥?从韩国?!” “嗯,是我亲哥。” 哇塞,亲情好伟大哦,基范不是离家出走的?这也能找来?!“那是好事啊,你怎么……”声音这么沮丧呢? “是那个逼着我穿裙子的亲哥。” “……”逼基范穿裙子,哦,那是有点令人沮丧哈。 “那他怎么找到你的?你给家里打电话了还是说你们有传说中的心电感应?!” “我老爸在我睡着后,让人在我牙齿里装了定位仪……就类似跟踪器的那种……” “……”牙齿里装跟踪器?!哥哥逼着穿裙子…… 这,这,这是个什么家庭? 第十话  “哥,你在听吗?” “我在听,你继续说。” “下午的时候房东来过了。”阿西,希望晟敏哥一会儿千万要冷静啊! “嗯,收房租吗?给他就好了,然后呢?!” “那个时候我在健身中心来着,只有我哥在,他……” “他怎么了?”这小子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哥他说哥你的房子太破,说不能让我的恩人住在这种地方,他自作主张的把房子退了……”晟敏哥?你要冷静啊…… “退了?把我的公寓退了?!” “嗯。” “那你们现在住哪?” “我哥拜托房东帮忙在三环找到了一间新的公寓,比哥的公寓要大一些,100多坪吧,”听着怎么不像生气啊?!“不过哥放心,你的东西我都搬过去了。我哥还特意给你留了房间……” 100多坪?那要大许多好不好! “哦,你们有住的地方就行了,退了就退了吧。我今年一年都会住在这里,原本也打算退掉那间公寓的,后来你不是出现了嘛,总要给你留个地方住,所以就没退……” “为了让我住才没退?!” “是啊是啊,现在,省了不少钱呢!哈哈哈哈……” “……”这哥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实在啊,基范不敢想,“那哥,周末一定要回市里,我哥说要好好谢谢你呢!他还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他给你布置的房间……” “嗯,好,要请我吃大餐才可以哦!” “嗯,好,那哥到时候我去接你,这里不好找呢。” “嗯,你哥哥叫什么?” “金希澈。” “比我大吗?” “嗯。” “那记得帮我问候希澈哥。我挂电话喽?晚安!” “嗯,晚安。” 啊,基范的家人居然找来了呢?!话说,这几个月真的发生了好多的事情……先是捡到基范,再来是应聘曺氏,穿女装工作,还认识了恩赫,李特…… 呼……呼……呼…… 那什么,念叨完这些,晟敏就吧嗒吧嗒嘴——睡着了。 开篇  有时候,我们必须承认,这个世界小的有些奇怪,明明是些互不相干的人,却因为某个人或是某件事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第一话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小到只剩一条缝。小到昨天还明明天南地北,今天就可以坐在一起谈笑风生。就好像,有条隐形的线,把那些陌生的却注定要纠缠的面孔栓到一起。 就像金钟云明明是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却被新上任的长官编到了专门负责刑事案件的强仁那组…… 怎么办?怎么办?当初专攻谈判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不敢拿枪……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金钟云蹲在警局的天台拼命抽烟,为自己的未来惴惴不安,可是,有些人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因为…… 夜晚,从来是罪恶最好的掩饰。 所以,当晟敏进入梦乡,正跟“周公”聊得难分难舍的时候,金钟云、强仁还有其他几个同事正忙着处理一桩棘手的案子。 “2009年7月20日,现在是23时整……”习惯性的掏出兜里的录音笔,金钟云像往常那样做着案件记录。 由于附近有一些工厂的关系,幽暗的小巷里,零零散散摆放着一些杂物…… 巷口,隐隐约约有脚步声传来,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强仁冲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蹲在夜色里做好了伪装的金钟云应声收起录音笔,他知道,要开工了。 白天的时候,强仁接到线报称:今晚24时左右,会有一伙儿境外份子在这个地区进行交易,交易内容是军火,怕是要破坏即将到来的国庆…… 全组人接到线报都摩拳擦掌,不为别的,这个案子,他们已经跟了太久,因为一直都抓不到证据,几乎都要放弃了。这个线报,等于给了全组人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 强仁也是,挂断电话安排好晚上各自要守的区域和岗位后就一直坐在那里,满眼满脸的兴奋。 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的钟云没来由的想到:强仁,和自己还是有些交情的,从美国回来,处理的第一宗案子就是强仁负责的,两人后来还一起喝过酒,聊过女人……啊,昨天好像还跟自己说了一个男人…… 叫李特的男人。 撇开工作不谈,在金钟云看来,强仁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男人,甚至有点八卦。 因为他一再追问钟云有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工作就是女朋友吧! 至少现在是这样。 曾经为了一个女人,消沉落寞玩孤僻,后来甚至打算辞掉自己最爱的工作走进婚姻殿堂的金钟云现在对女人嗤之以鼻甚至敬谢不敏,尽管母亲一再跟他说不是所有的女人都那样…… 造成这一切的是他在加州学习心理学时认识的女孩,来自同样的国度,有好多的共同语言,相恋5年…… 即使那样,她最后还是耐不住父母的死磨硬泡耐不住寂寞,忍受不了那时还没有扬名立万的金钟云,转投向了申东熙的怀抱。 申东熙?是叫这个名字吧,是个可怜的男人呢,被这样的女人纠缠……听说也是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强迫的呢。 啊,怎么想到那儿了,现在可是在蹲现场啊。 第二话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气氛很适合想那些事情?!搔搔头,钟云自顾自的笑了。 “大头、地瓜、菜鸟……现在目标已经进入指定地点,你们要随时注意周围环境……” 金强仁!(对不起,各位追文的亲,因为用金英云的话名字上与钟云会产生联想,所以才……) 强仁这个家伙!每次听到耳机里传来强仁的那声“大头”,金钟云都气得直想挠墙,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但是,这什么破代号啊! “目标人物出现。” 强仁的一句话,所有人都进入了戒备状态,当然,也包括摸着腰间手枪直发抖的金钟云。 果然,有两伙人进了巷口的仓库。其中光头那伙儿的手下还警戒的看了看四周…… 好在光线昏暗,所以他没有看到躲在巷子里面的强仁以及钟云众人。 距离仓库最近的“地瓜”和“菜鸟”首先做了靠近,其他人依照强仁的指示绕到仓库四周,形成了包围圈。 上级部门调来增援的特警一部分爬上了仓库顶部,准备从天窗下去对犯罪份子搞个奇袭,剩下的几个狙击手已经找好狙击点…… 一切就绪,只待…… “一”、“二”、“三”!幽暗的小巷中,强仁的电筒亮了三次,这是行动代号。 “行动。”黑暗中,强仁的声音格外有力。甚至于,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抢先窜出去了。 “不许动!”仓库门口把风的两个把风的小子已被“菜鸟”和“地瓜”控制,与此同时,仓库上面的特警破窗而入。 “不许动!”“不许动!”…… 嗯,控制的不错,看样子都不用自己出手了。被安排在最里面的钟云长吁了口气。 枪,能不用还是不用吧。 可是钟云今天的运气似乎不好呢。他刚站起身,准备到仓库口对里面的罪犯进行喊话做劝服教育,就看见光头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冲出包围圈…… “砰、砰……”几声枪响,光头的几个手下应声倒地。 是强仁开的枪。 小子,枪法不错嘛,枪枪致命。 “钟云!愣着干什么?快开枪!”“菜鸟”和“地瓜”那俩小子进里面了,其他人去追自己没截住的那几个嫌犯了,现下就剩自己和钟云守在这,这小子居然还给我神游?! 看到钟云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忙着换弹夹的强仁着急了! “哦,哦,好!” 好不容易把枪从皮质枪套拔出来,金钟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他用颤抖的双手扶着手枪对准其中那个被手下遗忘的“光头”,闭上眼就是一枪! “砰——” “啪——”,是光头巨大的身体才能制造出来的声音。 我打中了吗? “好样的,大头,枪法不错,继续。”居然一枪就把这个光头放倒了,看来外面不需要自己了,有钟云一个人就行,我得进里面增援…… “你在这守着,我进去帮忙。” “哦。”就剩几个虾兵蟹将了,自己应该应付得来,虽然该死的手还在抖…… 借助周边杂物的掩护,钟云小心的躲避着那些子弹,又接连解决了几个。 现在就剩一个了。 “你的子弹应该已经没了吧!”从刚才开始,钟云就一直在计算这个“幸存者”的开枪次数,之前借助仓库门口的光线,他就看出那名嫌犯使用的是“伯莱塔”m9型手枪,估计能装子弹15发,从刚才因为躲避强仁射出的几枪到现在,弹匣怕已是空空如也了吧?! 现在已经离开仓库范围,这里是近郊,钟云要随时提防发生意外。 他决定破釜沉舟。 从灯柱后面走出来,钟云对着嫌犯藏身的方位说: “兄弟,我们来打个商量!你只要举起手来自首投降,我可以不开抢。” “……” “不说话?是不打算配合喽?!咳咳……我这人有个缺点啊,就是心情不好会乱开枪,把你打成蜂窝也说不准。” “……” 虽然还是没有说话,可钟云似乎听到了嫌犯因为他的那句“蜂窝”而咽口水的声音。 “咻——”的一声,嫌犯把手里没有子弹形同废物的M9狠狠地砸向站在明处的钟云。 因为手枪的目标很大,钟云轻松的躲了过去,这时,嫌犯趁机跑到了仓库转角处。 哦?声东击西?!看样子是不打算投降喽?! “那就别怪我手抖的厉害了!”跟至与转角成直角的地方,钟云停下来恨恨地说。 一个闪身,钟云直接跳到仓库转角,用左手扶住颤抖的右手托着枪头都没抬就是一枪。 “砰——” “啪……”这次,伴随倒地的声音,还有类似金属落地的声音…… 钟云走到跟前用手电一照,懵了。 这儿哪还有嫌犯的影子,躺在地上的是个瘦弱的年轻男孩,左手还紧紧的捏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的饭盒掉了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饺子洒了一地。 打错人了! 钟云慌了神,对着耳边通话器一阵乱喊:“强仁,金强仁,你快过来,你那边完事了吧?你快过来,在仓库西侧转角,靠近路口的那个位置……呀,你少罗嗦,我打错人了!” 说完,也不管强仁那头咋呼些什么,钟云弯下腰,用越发颤抖的右手探了探男孩的鼻息…… “还好,还活着。” 几分钟后,钟云和赶来的强仁男孩送上救护车,作为负责人的强仁和“罪魁祸首”钟云一并前去…… 救护车里。 检查过男孩身体后,确认无明显伤口,强仁才把刚才因为听钟云说“开枪打错了人”绷紧的弦稍稍放松,但就算是没伤到这个男孩,他们这次行动的黑锅也背定了! 想到这儿,强仁就火不打一处来,直接给了呆在那面色死灰的钟云一脚,“死小子,你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从那窜出来了。我一直追那个嫌犯来着,追到那儿,因为他态度强硬不肯投降我气不过才给了一枪,谁知道枪声过去,我一看,倒地的不是那名嫌犯,是这个男孩……” 看钟云垂头丧气的样子,强仁又有点不忍心了,他拍拍钟云的肩膀,说:“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这小子没什么外伤,估计是吓倒了,不是被你打中了才……” “所以我才说讨厌枪的啊!” 原来,早在警校接受枪支训练时,一次意外让钟云差点射中了候在一旁教学的教官……打那以后,无论教官怎么安慰,同期警员怎么辅导,金钟云都压制不了心中对枪的恐惧。 不过,也是因为那样,钟云才转道去学了犯罪心理学,成就了今天名声在外的谈判专家金钟云。 因为太丢人,钟云没跟别人说过这些,包括眼前一脸恳切等待他说原因的强仁。 可钟云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第三话  医院急诊室。 门外。 金钟云,强仁。 那个男孩已经进去十分钟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钟云从现场捡回的袋子静静的放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咔—嗒——”为男孩做检查的医生出来了。 “医生?”几乎条件反射的,钟云跑上前去,在医生面前站定,“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睡着了而已!” 骗人……哪有人在那种情况下睡着的?昏倒了倒是有可能。 看眼前的两个“小鬼”用怀疑的眼神盯着自己,已近中年的医生清了清嗓子,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当时我也不太相信能有人会这么沉,后来我们医院的专家会诊确定确实是睡着了,我才相信的。现在这个孩子跟当时的那个男孩症状完全一样,身体各项机能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外伤,除了脑后有个肿包……” “不过,那应该是碰到哪后造成的吧?!”“哦,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了。” 肿包,是那时的“倒地”造成的吧?! 谢过医生,钟云和强仁进了病房。现下冷静来看,床上的男孩确实一副睡着的样子。 “钟云,既然医生都说了没事儿,我就先回局里了。一下子抓了那么多,估计现在已经忙成一锅粥了,其他的,”强仁指指床上睡着的男孩,“等他醒了再说吧!” “嗯,我在这儿待着就行了。” “那我走了。”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钟云跟强仁开起了玩笑,“嗯,等会儿审嫌犯的时候要温柔点啊?!” 强仁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家我一直都很温柔的……” “行了,快滚蛋吧!” “哈哈,BYE……” 强仁回警局了,病房里只剩那个据说是睡着的男孩和钟云。 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怎么会那么巧的睡着了?而且还睡在那儿? 钟云看看窗外的月光,又看看床上睡得安静的男孩…… 太多的疑问等待他为自己解答了。 谁知道,他这一“睡”,就是十三个小时。 第四话  曺宅。 话说曺爸和曺妈见过儿子,见圭贤又起了一身红疹,心疼不已。晚餐时间,嘱咐了恩赫几句,夫妻两人就乘自家飞机优哉游哉地去非洲看狮子了。 至于晟敏嘛…… “我居然睡到流口水了?!” 托圭贤那个臭小子的福,不对,是托给那臭小子弄了一身红疹的恩赫的福,昨天一天,除了三餐,圭贤都钻在被子里让晟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晟敏也因此逮到了机会,狠狠地休息了一把——接完基范的电话就睡得“不省人事”直到现在。 谁知道今儿早晨起来一摸枕头,居然发现自己流口水,睡饱的幸福感很快被这一丢人的事实给打击的七零八落了…… 幸好没人看到,不然就太丢人了…… 擦掉嘴角的口水,晟敏突然想到:等等,那小子昨天也是觉得丢人了吧?起了一身红疹怕我笑话?! “哦哈哈哈……” 于是,走廊里正在吸尘的佣人华丽丽的被吓到了…… 7:00了已经? 该起床给那小子准备早点了。 “好吧,看你那么可怜的份上,哥哥我今天就亲自下厨给你做哥哥最拿手的‘黄金南瓜糕’吧?!” 说干就干! 晟敏简单的洗漱完毕,换上制服直奔楼下厨房…… 每天清晨是整个曺宅最忙的时候,采购、洒扫、换班什么的都要在这一时段进行。尤其是厨房,每天的食材都必须保证新鲜,所以早晨只是收拾净菜和准备曺宅近百号人的早餐就有够受的。 跟管理厨房的阿姨借来操作间,晟敏又拜托帮厨帮自己找来熟透的老南瓜、糯米粉、小麦粉和砂糖。 晟敏把老南瓜洗净、去皮,切成小块儿放进蒸柜,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打开蒸柜,取出南瓜捣成泥状,然后把糯米粉、小麦粉和砂糖一股脑的倒进去,就像和面似的揉匀,切成块状。重新放进蒸柜,15分钟后,金黄色的南瓜糕诞生了! 晟敏找来餐具,把“黄金南瓜糕”装盘,左看又看都觉得少点什么,又从帮厨那“偷”了两颗番茄切半装饰在南瓜糕的边上…… “嗯,不错嘛!”点点头,晟敏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又拉着厨房的阿姨帮自己尝了味道,受到了肯定。 “嗯,吃到嘴里很Q,又不会太甜,少爷应该会喜欢,你这‘丫头’还会做这个?!” “嘿嘿……”晟敏乐了。 大厨都试过的味道,给那小子吃应该没问题吧?! “阿姨,那边的操作台上我还留了一些,如果不嫌弃的话,您就帮我分给大家吃吧!” “嗯。知道了,这群小子会把它们吃光的。你现在赶快给少爷送去吧!” “嗯!” 取上温好的牛奶,晟敏端着自己十分满意的“作品”回到五楼。 “咚咚咚——” “少爷,我可以进去吗?” “嗯。” 臭小子,貌似一直都没听你对我说过“请进”啊!好像连“请”字都没用过。 都没给我开过门,每次都要我一手端东西一手按指纹自己开。 该不会又是一大早就在打游戏?! T_T奴隶社会啊…… 抱怨归抱怨,这次也一样,门还得自己开。 晟敏费力的用左手端住托盘,尽量保持平衡,不让牛奶洒出来,右手泄愤似的使劲儿在门边触摸屏上摁了下去。 “叮——”高科技,让人越来越懒的门自动开了。 屋里,窗帘已经拉开了,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的洒了进来。那小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正倚在卫生间的门边上发呆呢…… 没打游戏?稀奇啊! 身上的红疹已经下去了呢。 “少爷,您的早餐。” 把东西放到屋内套间的茶几上,晟敏准备到外间做整理。 圭贤跟着进去,与正要出去的晟敏擦肩而过,晟敏听见他说: “以后用‘你’称呼我。” 诶?这小子吃错药了? 但根据以往经验:“衣食父母”的命令还是要听的,所以晟敏连忙答应,“哦,是!” 切,用“你”更好!省的我老得提醒自己低人一辈儿了。 “啦~啦~啦~啦~”哼着奇怪的调子,晟敏从门外把吸尘器拉进来,开始清扫外间。 呼……现在只要把被罩换掉就OK了。 晟敏忙着取被罩的功夫,从里间出来,圭贤冷不丁的问:“喂!” “啊!吓死我了!”干吗突然站到人家身后! =_=||我有这么恐怖吗?! “那个黄色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吃过,谁做的?” 耶?是说南瓜糕?!“你是说‘黄金南瓜糕’?怎么样,好吃吧?” “……” 没表情呢,难道不合他胃口?! “不好吃吗?很有营养的,我那么辛苦做的……还给它起了名字……”好打击啊。 “她”做的?专门做给我吃的?!想到这儿,圭贤脸上“突”的窜出两朵红云…… “还,还凑合。” 听到圭贤说“凑合”,晟敏又振作起来。 一定是觉得好吃吧,不然脸红什么,嘿嘿……“那少爷先进里间吧,这里灰尘多。” “嗯。”转身的时候,圭贤注意到晟敏还戴着手套,“你还戴着手套?”她应该知道自我不会对“她”的接触起反应啊。 “这个啊,戴着比较干净嘛,我也习惯了。” “摘掉吧,感觉被你照顾的人,像怪物。” 圭贤以前的那些助理就是因为戴着手套,表面一副唯唯诺诺对自己绝对忠诚,背后又议论自己像怪物……才忍无可忍辞掉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不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当然得把那该死的玩意儿摘掉了! 至少在“她”面前,做个正常人吧。圭贤这样想着。 第五话  “哦……” 按照圭贤的要求,晟敏摘掉了手套。 圭贤惊奇的发现,晟敏的手很漂亮,没有很多的血管显示出来,与一般女子不同,指甲被修剪的方方正正,看起来温暖有力。 结束了外间打扫,晟敏进里间收拾餐具,雕花瓷器里的“南瓜糕”都被吃掉了,整整两大块,被圭贤吃的干干净净。 这小子,明明就全部都吃掉了,还说“凑合”…… 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辛苦没有白费!想着这个,晟敏又扬起嘴角,拿着圭贤房里需要换洗的衣物被单去洗衣房了。 看“她”走了,圭贤拿起桌上的手机,摁下一串数字。 “嘟——嘟——嘟——” 电话接通。 “圭贤?” “嗯,是我,钟云哥。” “怎么?太久没见想我了?!哈哈哈哈……” “……”好象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怎么不说话,没有想我吗?好伤心啊……” “……哥。” “好了,说吧,什么事儿。”这小子,绝对的面冷心热型……不过,主动给我打电话,这倒是个新鲜事儿。 “我想拜托哥帮我查个人。”李晟敏,该查查了。 “谁?”这小子,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跟外界有联系?! “李晟敏。我需要育芳小学2001届所有叫做李晟敏的人的资料。” “小学?” “嗯,我曾经在那里上过学。” 平白无故的关心一个人,不像这小子的作风啊,还是说,这小子开始关心外界了?! 钟云克制住兴奋,尽量语调冷静的问电话那边的圭贤:“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有些事情该弄清楚了。” “哦,那我拜托那边的片警查查看吧,毕竟这么年了,得找个好的由头,查到了……” 电话被打断了,钟云哥那边突然变得嘈杂,好像有个女声在说什么“您送来的那位病人醒了……”之类的话。 以及钟云哥的回答:“真的吗?!我知道了,谢谢。” 谁醒了?钟云哥在哪儿?! 圭贤纳闷的当口,就听到钟云说:“圭贤,哥这边有点事儿,现在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事,查到了给你电话,就这样啊,挂了啊?!” “出什么事儿了?钟云哥?哥?!”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唉,还是觉得这哥很毛躁啊。 “哈啾——”刚把被单塞进洗衣机,就打了个喷嚏。晟敏揉揉发痒的鼻子,自言自语: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啊,这么想我?!” 第六话  “基范,你哥我的肚子饿了,赶快做些吃的来吧!”抱着肚子躺沙发上“挺尸”的某人对着电视机前已经好几个小时没动地方的基范说。 “我不要,要吃自己弄。” ——BY几个小时前就开始努力无视身后沙发上穿得像火鸟的某人的基范。 “这是你对待把你从那间站两个人都会觉得挤的破公寓里解救出来的恩人的态度吗?!” ——BY动也不动,无论如何都不想被别人无视,但目前继续“挺尸”的某人。 “……”那是因为你东西太多。 一骨碌从沙发上翻身、坐起,“不然,让你的始源来接我们去吃大餐?!” “他不是我的,他是他妈的。” “好啊,基范,你骂人!” “……” 穿着粉色T恤,红色裤子,红色鞋子,黄色卷发,被基范评价为“火鸟”的某人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插腰: “不管是你的,还是他妈的,本大爷决定了,就他了,你现在快给他打电话!” “不要!”开玩笑,今天休息耶,好不容易不用看到他。 “那么是要哥哥我亲自打喽?!”嘿嘿,看你小子动不动! “我打,马上打!”被哥知道电话号码,有的没的乱说一通,我就彻底完蛋了。 “这才乖嘛,来,给哥亲一个……” “MUA……” 躲避不及,基范被迫接下了自家哥哥结结实实、全是口水的所谓“爱之吻”。 “哥,不然给你买点猪尾巴吧,我看晟敏哥的那些书里,有一本上面写了吃猪尾巴治口水多的老年痴呆特别有效。” “呀!你敢说你哥我口水多?!!快去打电话!!” 这回连脸都红了。果然还是“火鸟”啊! 摇摇头,基范跑边上打电话去了…… “你还敢摇头?!” “嗖——”粉红色拖鞋奉上。 基范头也没回,直接用单手接住,“哥,扔拖鞋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扔别的不是怕砸疼你嘛,臭小子。 “喂。崔始源。” “啊?范范范范是范范啊?!” =_=|| “我不是说了不要那么叫我吗?而且还叫那么多遍……”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到你的电话啊?!平时打给你也不接……”越想越委屈,电话这边的始源干脆撅起了嘴。 “……”看来以后也不能随便给你打电话啊。 “范范?”又挂了吗?怎么不说话了?! “死老头,说了不要叫我范范。” “呜呜呜……你说我是‘死老头’?!呜呜呜……”呜呜呜,范范讨厌我了吗?! “……”啊,自从认识他,自己的脾气就越来越难克制了。啊,真是。“一时口快,你把忘了吧。” “嗯嗯,还是范范最好!” 隔着电话,基范都能想象出始源边说边还认真的点头,“说了别叫我‘范范’!” “那叫你什么?范?” “算了,你随便吧。” “哦,那范范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基范拼命忍住想要挠墙的冲动,一边还得防着身后鬼鬼祟祟妄图偷听电话内容的希澈。 快刀斩乱麻,一口气的说:“我哥要你请吃大餐。15分钟后来接我们。再见!” “呼……”挂断电话,把趴在自己身上,满心期待听到什么爆炸性话题的“火鸟”大哥从肩膀上拔下来,不理会某人故作委屈的嘴脸,说:“哥,你准备穿这身出去吃饭吗?!” “嗯,怎么?” “……”会丢人的。 “不光是吃饭,我还要去游乐场!” “……哥,不好吧?!我们跟他又不熟……” “没关系,他觉得熟就可以了嘛!” “……”怎么说都是你的理,当初怎么不去学辩论,跑去学什么翻译。 “基范,我有不好的感觉,你是不是又在心里我说的坏话了?!嗯?”说着还伸手使劲儿揉捏基范的脸。 “……五……么……诶有。”(我没有) “没有也要捏!”多可爱的脸啊。像老妈过节才给做的包子一样。 “……唔唔%@#……&”(呜呜呜呜,崔始源你怎么还不来啊……) “叮咚叮咚——” 不经念叨的崔始源在基范挂断电话后的0.01秒就及时作出了反应:换好衣服、穿好鞋、对着镜子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容仪表、确认完美无缺、通知佣人不用给自己做晚饭…… “咻——”开车抄近道朝自己死皮赖脸送了基范许多回的基范新家的方向开进。 7分半的时间,始源已经站在基范公寓楼下摁门铃了。 于是,“叮咚叮咚——” 基范趁着希澈松劲儿的功夫,挣脱希澈了“魔爪”…… 很“没出息”的辩说:“哥,你歇着,我去开门。” 打开门,那小子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闲的站在门口。 很好,崔始源你救了我一命! “啊,范范。”穿着睡衣的范范也这么可爱,呜呜呜呜…… “嗯,进来吧,我去换衣服,记住,不管我哥说什么,你都要回答说‘是’!”反抗他的下场很惨。 当然,这句是基范心里说的。 “哦,好。”怎么了,基范这么严肃,难道说?拉住转身欲进卧室换衣服的基范,始源小心翼翼的问:“范范,你哥很凶吗?” 话音没落,就听里面摆好了家长姿态左等不进来右等也进来,等到不耐烦的希澈一声怒吼:“你们到底是进来不进来,蚊子都进来了!” “……” “……” “你明白了吧?”满意的看始源点了点头,基范冲屋里胡乱的答应着,“来了。” “我去换衣服,你……祝你好运。” “范……”我跟你一起进去好不好,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你哥应该是很恐怖的人……长了满脸络腮胡子要不然就是刀疤脸?! 不行啊,主教导我们: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我我我我我,我忍。 在玄关换上拖鞋,始源硬着头皮往刚才说“你们到底是进来不进来,蚊子都进来了!”的方向冲,头也不敢抬,直到看到一双粉红色的拖鞋,这个应该就是了吧…… “您好,我是崔始源,见到您很高兴,请您多多指教!” “我的拖鞋听不懂你说话!” 诶?什么? “呀!我说,你把头抬起来!” “哦哦,是。”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始源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脑袋有这么重过,他生怕看到一张恐怖的脸,在他的意识里,脾气不好的人都有一特别让人“冲动”的脸…… 可是,眼前的人,除了粉色有点晃眼外,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 诶诶诶? 不是刀疤脸不是络腮胡子,是个漂亮的近乎女人的男人?! “你,看什么?”哈哈,看你的眼神就知道,小子,觉得哥哥我帅吧?! “哥……”看看希澈没什么表情,嗯,看来应该可以这么叫他“你长的真漂亮啊!” “MO?漂亮?”希澈的小宇宙人生中第2099次被开发了。 “臭小子,不想活了吗?谁,你说谁漂亮啊?!我这是帅,帅你懂吗?!” “……得%……¥#@*&……%~”你甭看了,希澈大人故伎重施,只不过,这次倒霉的不是基范而是始源。 满意地看着始源的脸在自己的手里被拉到变形。 希澈这才松手。 “臭小子,看你一会儿还要请我吃饭,就先放你一马!” “……谢谢哥。”揉揉脸颊。始源有了新发现。 哦,原来长得好看的人脾气不好的也是有的。 “哥,可以走了。”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但那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始源,比起始源,基范更担心自家老哥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哦?那我们出发吧!”虽然基范没有穿自己给买的红色T恤有点让希澈失望,不过仅仅一瞬就恢复了,因为通过始源看基范的眼神,他想到了更好的方法“欺负”基范。 嘿嘿,我可是史无前例,思想先进的哥哥啊! 一旁终于揉脸结束的始源忙不迭的跑到前面开门,又忙不迭的把基范和希澈请上车,在驾驶座上坐定,说,“那……那哥想吃什么?!” 话说要想抓住自己喜欢的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哥哥的胃…… “最贵的!” “啊,什么?” “我说我要吃最贵的!” “中餐还是西餐还是日式,还是你们韩国菜?”始源的老毛病又犯了——总是热心的过头。 “你们应该比较喜欢辣的东西吧?” “啊,去哪里才好呢?” …… 以上纯属始源忘我的自言自语。 基范头大的摁着耳朵,他知道,始源彻底把自家老哥给惹毛了。 “不管中餐西餐日餐还是韩餐,嗯,不,不吃韩餐,我就韩国人还吃什么韩餐……除了韩餐,只要是最贵的就行!最贵你听懂了吗?!” “那……那还是中餐吧。都来中国了……宫廷菜怎么样?!” “崔始源。” ——BY不想再听到哥哥咆哮声的基范 “崔始源。” ——BY突然想杀人的希澈 “…………” ——BY这才觉察到气氛对自己不利,终于噤声的崔始源。 第七话  御膳饭庄,明殿。 希澈咬牙切齿的点了一大桌子听起来应该会很贵的菜,失望的发现姓崔的家伙依旧眼睛都不眨一下。于是,他放弃了…… “算了,就这些吧……” 直到希澈把肚皮吃到抡圆,这餐饭才算结束。结账的时候,希澈剔着小牙,踱着大爷步跟在始源后面想看始源的表情。 可人家始源连眼皮都没抬,直接甩出张金卡,冲着前台因为是养眼帅哥正无比笑容可掬的服务人员露出个职业笑容,说:“刷这张吧,麻烦您快点,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受不了自家老哥狼吞虎咽的丢人样,基范在始源没结账之前就躲出去了,还美其名曰:透气。 现在始源正急着出去跟他会合呢。 无奈身后还跟了位可怕的主儿。 所以,结完帐,始源只能乖乖地退到希澈后面,等候指示,而不是马上奔到基范身边。 走在前面的希澈抚着下巴思忖:饭桌上,始源不停的给范范夹菜,又一脸温柔,这小子,怕是动了心思吧?! 啊,真是!要不要阻止呢?! 抬眼撩额发的时候,正好看见因为等不及从外面迎面进来的基范。始源跟在自己后面的话…… 希澈当下有了办法,他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问低着头走路差点撞自己身上的始源……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距离他们不过几米的基范听到。 “崔始源,你,喜欢基范吧。” 第八话  曺宅。 恩赫办公室。 “恩赫,叫我来什么事?!” “准备一下,明天你得和圭贤飞美国。” “耶?为什么?”好端端的…… “圭贤要接受耶鲁大学的MBA考试。” “耶耶?”MBA耶,传说中的金融管理博士?那个小子吗?我也没看到他学习什么的啊,每天不是在打游戏,不然就是游泳睡觉…… “咳咳……好奇吗?”看晟敏一脸怀疑,恩赫翻出压在文件下面许久不戴已经落了一层灰的眼镜,瞬间变身博学多才的知识分子。 “恩,恩。” “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过的关于圭贤的资料吗?就是我辛辛苦苦总结出来的那张……” 是说那张全是逗号,实际内容少得可怜的纸吗?如果是那个的话…… “嗯,我记得。” “虽然中途休学,但圭贤一直都在接受私人教育。伯父为圭贤请的那些老师,都是在教育和金融界或多或少得过一些荣誉甚至在国际上都响当当的人物……” 顿一顿,恩赫继续说:“圭贤迟早都要继承曺氏的,而他本身就天份极高,还记得小学的时候,圭贤总是不停的跳级呢,直到后来他自己拒绝跳级为止。” =_=||“…………”跳级?开什么玩笑,那小子肯定是脑子比别人多长了几两,想当年自己可是差点留级呢…… “来了那么久你是不是没有看过圭贤学习?” 晟敏点点头。 “那是因为……”恩赫摘掉眼镜,嗯,好像还是隐形眼镜戴着比较舒服,“圭贤早在两年前就结束了所有教学。” “什么?”他现在才几岁?两年前?! “圭贤本来在两年前就该接受考试的,可那时被钟云给整到,起了红疹就错过了……” 钟云,正是圭贤之前拜托调查晟敏的那个警局朋友,早在两年前。因为圭贤“身体接触症”的关系,一位医生向圭贤父亲推荐了钟云,因为除了做谈判专家,钟云还是个优秀的心理医生。 那时,金钟云刚刚结束警察课程从国外学成归来。一位警局外聘的心理医师在跟他做工作交接的时候,聊起自己曾经经手,奇怪的“小病人”——圭贤的症状后,看钟云很感兴趣,就试着给圭贤父亲做了推荐。 圭贤父亲起初是不太相信的,一个毛头小子?给自己宝贝儿子做心理辅导?! 可又转念一想,小伙子年龄与自家儿子相仿,就算不做心理医生,每天有人陪着儿子聊聊天也好啊!所以姑且接受并引荐给儿子,发现儿子也不排斥,这才慢慢放下心来…… “钟云?!”那又是谁? “一个哥,帮圭贤做过心理辅导。” “哦,那你接着说。” “到了去年该接受考试的时间,因为你前任的前任助理的粗心,错拿了厨房阿姨的减肥饼干做圭贤的早餐,你知道,那孩子在这方面不太留意,所以也没看就吃了,结果,整整拉了三天……” “……”三,三天?拉了三天的话,就他那小体格,是不太…… 就在晟敏再次陷入胡思乱想的功夫,恩赫话锋一转,“那还不是最惨的,本来圭贤是准备拖着虚弱的身体去参加考试的,因为曺家有私人飞机,可以一天来回,可是第三天的时候被钟云哥给碰到了皮肤,起了红疹……所以,这次,你一定要成功的把圭贤弄到美国!” “弄?!”要我怎么弄。 “就是保证他明天能顺利登上后院停机坪上的那架飞机,然后顺利飞抵纽黑文,作为助理照顾好他考试期间所有大情小事、确保不要发生任何意外……至于护照签证什么的,我已经办好了,你不用担心。” 说完拍拍晟敏的肩膀,恩赫暧昧的说,“你没问题的,因为你是这么多年我唯一见过在圭贤房间里过夜的人……” 过夜?!“李恩赫!我那是在照顾他,照顾!照顾!你懂吗?什么叫过夜啊?两个男……啊,不是,孤男寡‘女’被你说成那样怎么行啊?!”说着还硬是使劲儿挤出两滴刚才闲着没事帮厨房切洋葱因为接到恩赫“呼叫”还没来得及掉的眼泪……“呜呜呜呜,我的清白……” 我的用词好像是有点那啥……—_—“那个,晟敏啊,这个月给你整点奖金怎么样?!” “奖金?!好啊好啊!”小泪一抹,我们晟敏完美再现了一把川剧“变脸”。 “……呃……”刚才是不是答应的太过了点?发觉自己可能被骗,恩赫后悔ing…… “嘿嘿……”晟敏自己也觉着好像变得快了点,所以不好意思的笑了。“那我们住哪儿?!” “纽黑文啊?晟敏没去过吧?!” 摇摇头。 “我昨天安排分公司的人在那里的海岸线买了一栋房子……住自己家总是比较方便嘛。” “……”成,恩赫算你狠,在那儿总共也待不了几天,你就整了栋房子?! “好了,去忙吧,哦,对了,不用带太多东西,那边都备齐了!” “……” “咔噔——”从恩赫办公室出来,晟敏扶着小脑袋,蹲墙边,颇为愤恨的咕哝:有钱人真可恨啊!! 唉,想这些干什么!?还是给那小子收拾东西吧,不过估计除了那台用来打游戏白瞎了的“本本”外,什么都不需要吧?! “喂,你上厕所吗?在恩赫哥门口,还蹲得这么难看?!” “上厕所?!”晟敏抬头一看,那小子正双手抱胸一副嫌恶的样子看着自己,所以连忙站起身子回到:“喂,你这家伙,明明知道我的名字还是不叫也就算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上厕所了?!” “两只都看到了。” 呜呜呜呜……为什么每次都被他打败! 冷静冷静!拍拍胸脯,晟敏勉强无视圭贤刚才说的话,转问:“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恩赫哥。” “那你快去找。表挡路。”拨开圭贤,晟敏妄图在高级地毯上留下自己脚印,使劲儿跺着脚往圭贤房间的位置走…… 我真可怜啊,明明被人欺负了还得乖乖的给人收拾行李……不然,自己也弄点减肥饼干给他吃?! “……”啧啧啧,这“女人”走路的样子真像昨天在电影里看到的那只会喷火的恐龙啊。 20个小时后,耶鲁大学所在地——美国康乃狄格州纽黑文市。 当地时间,正午12:00。 曺氏的飞机无障碍的在美国上空结束了飞行,准确降落在距离恩赫说的海岸线边儿上那栋房子5公里外的私人机场。 分公司的主管们很早就守在那里,准备迎接他们未来的老板——曺圭贤。 做过例行公事的交谈后,主管们都很知趣的离开了……对于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继承人那不可告人的不愿接触生人的怪癖,他们还是有所风闻的。 所以,就在晟敏跟在圭贤后面、抱着果然是唯一被圭贤带来的行李——“本本”听着那些可笑的社交辞令直到快要睡着的时候,被一位褐发蓝眼,冲自己直眨眼睛的男人请进专为圭贤准备的车里,他们终于可以去恩赫准备的房子了。 车上。 “哇,这里是美国啊,也没什么特别啊?!哇,是船耶,那么大……” 好吧,我承认,此刻晟敏正做着“刘姥姥进大观园”的举动。 意外的是,坐在副驾驶座的圭贤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透过后视镜快速的看了晟敏一眼,几不可察…… 那么兴奋啊…… “哇,恩赫居然弄了这么大的房子?哇,哇,居然有壁炉?!” 熟悉过周围环境,参观了房子,还就近在海边捡了贝壳回来。 “好累哦……”晟敏大字型瘫在二楼的卧室里。 一连串的英文从楼下传上来。 是圭贤和刚才那个等在屋子里的大叔?! 因为语速太快,晟敏只能隐约听懂几个单词……好像是圭贤在说抱歉之类的话。 晟敏窜楼梯扶手边儿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个大叔的背影…… 发生什么事了? 晟敏很快知道了答案。 圭贤不习惯金发碧眼的厨师大叔守在这里,已经协商做了赔偿并请走。 接下来迎接晟敏的是:两人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 第九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七天零3个小时。 圭贤说屋里很闷,要出去逛逛。 晟敏觉得奇怪,整栋房子明明都是清爽的海的味道,怎么会闷呢? 而且,讨厌陌生人,排斥接触的圭贤主动提议出去,这个的话…… 不合常理啊! 可是15分钟后,他们已经在街上了。 今天是圭贤驾车,因为有导航,所以倒也不必担心迷路。 晟敏一直注意着圭贤。 因为街上不断涌来的人群,圭贤的额头开始冒汗。 在转角处的咖啡店,晟敏操着蹩脚的英语买咖啡的时候,一个女人故意朝圭贤的方向撞过去,躲避不及的圭贤黑了脸,不好,被她碰到了就出大事了! 所以,晟敏跑了过去,故作热络的拉着圭贤往窗边的卡座走,“真是,站在门口怎么行呢?来来,我们坐这里喝!” 全然不顾背后打算占圭贤“便宜”,却被晟敏破坏只得悻悻离开的女人有多么难堪。 在纽黑文一间拥有百年历史的钟表老店,因为不是入时的流行店,除了拄着拐杖走路颤颤巍巍的店主,只有晟敏和圭贤两人,尽管因为傍晚,再加上钟表店光线昏暗,晟敏并不能清楚的看清圭贤面部表情,但晟敏能感觉出,圭贤周身散发出的警戒意味淡了许多…… 返程的车上。 “真是的,不喜欢干吗还要出来?!”明明就是不喜欢热闹的人啊?! 这么热的天还穿了长裤长袖衬衣…… 等等,这小子,该不会是为了我吧?! 因为自己来的时候,一脸希冀的样子?! 这些晟敏都无从知道。 天已经很晚了,车里没有开灯,圭贤坐在驾驶座上操控着方向,晟敏无法从他的侧脸看出答案。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5天。 晟敏知道,除了南瓜,自己做得所有东西都只能算得上凑合。 好在,圭贤对食物从来都不会有太高的要求。 这天,准备完晚餐,尝过味道,晟敏吧嗒吧嗒嘴,考虑着是不是要倒掉。 圭贤从楼上的房间出来了。 “喂,我肚子饿了。” “哦,那你等等,我马上做!”把手上拿着的醋多糖多的糖醋排骨仍在一边,晟敏手忙脚乱的准备重做。 “那是什么?!”人已经走向被晟敏做失败的糖醋排骨了。 “那个,味道有点奇怪……呃,嘿嘿……” “嗯,不用重做了,就这个吧!” 已经开吃了。 “……” 他是不是丧失味觉了? “那个吃了恐怕会……”会难受吧?! “比昨天的好吃,昨天的西兰花里盐好像没有搅匀……” 诶? 唉。T_T 原来他不是丧失味觉,是在忍啊。 前天带自己出去也是…… 呜呜呜呜,怎么突然间觉得这么内疚呢? 冷静冷静,不能内疚,谁让他辞掉厨师的。 晟敏拼命的安慰自己。 “咳咳……水……” 又酸又甜,这个是我之前超爱吃的糖醋排骨?! 圭贤努力奋战了3块以后,瞪着眼前这盘红不啦几,好像还有点焦的“晟敏牌糖醋排骨”皱起了眉头。 把水递给圭贤,晟敏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小声的说:“对不起,你不要吃了,我做别的给你吃,不然叫外送也可以……” “不需要,我会把他当作糖葫芦吃下去。” “…………” 曺圭贤!你是安慰我还是打击我……… 实在无颜看着圭贤闭着眼睛、咧着嘴吃东西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他吃的还是自己做的东西…… 晟敏装作在忙其他的样子,背过身去。 呜呜呜呜……早知今日,当年老妈把自己当女儿养的时候就该学学做饭…… 开篇  他们的故事。 第一话  NOW,我们把镜头切到因为“打”错了人,把人送到医院却被告知“睡着了”了的钟云那里…… “圭贤,哥这边有点事儿,现在要去看看,你说的那件事,查到了给你电话,就这样啊,挂了啊?!” 得知自己送来的男孩已经转醒,钟云匆忙的挂断圭贤电话。 因为病房内不允许接电话,他一直都蹲在楼梯口。 “嘭——” 几乎是撞开房门。 “他醒了?!” “嘘,请您保持安静。” “抱歉。” “您自己跟他说吧。” 护士让开身子,钟云看到昨晚那个男孩正迷茫的盯着自己。 身体像通了电般,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 “……” 两人无话,因为都不知道怎么开口,病房一时间陷入死寂。 还是男孩先开口,打破这奇异的尴尬。 说尴尬,是有理由的。 作为心理专家兼谈判专家,刚才的情况如果放在案发现场,足以让他失掉整件案子的控制权。 可是现在,他突然很期待男孩比自己先开口,说什么都好。 自己,是疯了吧?! 对着一个出现在案发现场来路不明的孩子说不出的好感。 是因为那孩子看着不具攻击性?是因为那孩子现在正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 好像都不是。钟云这样想着,直到对方开口。 “请问……”我明明在给爷爷送饭的路上啊?!现在怎么跑医院里了?! 声线很细呢。“嗯,什么?” 男孩重新鼓足勇气,看着钟云的眼睛问:“请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怎么会?惊吓过度了?!该不会是失忆了吧?!“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哦,”男孩脸红的说,“不是,我记得自己有去给爷爷送饭,是饺子呢,我包了很久的。爷爷在郊区的那间仓库守夜呢,我记得,我记得我已经到了仓库啊,可是,可是怎么……” “怎么出现在这里!?” “嗯。”男孩又低下脑袋。 “这个……”钟云拉过椅子,在男孩床边坐下。 “你说的那间仓库昨天发生了械斗……你的爷爷是不是头发花白,但很有精神?!” “我爷爷怎么了?!”听说是电视里演的械斗,又听钟云提到自己的爷爷,男孩紧张的坐直身子,用手死死的绞住被角。 该死,说错话了。看男孩神情紧张,钟云连忙改口说,“你爷爷没什么,我们已经提前通知他撤到安全范围了,现在……应该已经做完笔录刚刚回家。” “哦。”男孩松了口气,偷偷的松开被角。 “昨天,我在追击一个嫌犯的时候看到你倒在地上,手里提着的饺子洒了一地……”钟云潜意识里省去了自己开枪的那段。 反正,没伤到他不是吗? “那你是警察喽?!” “嗯。” “哇,是不是可以拿枪的那种?!”男孩崇拜的问向钟云。 “嗯,特殊情况的时候允许使用。” “太酷了,我今年想考警校呢。”钟云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男孩的脸闪闪发光。 “是吗?那到时候要来我们组才行……”如果是那样的话…… “嗯嗯。” 男孩转头看了看窗外“请问现在几点钟了?” 钟云抬手看了看表,“13:32分……” “已经这么晚了吗?” “是的,你睡了13个小时。” “睡?你是说我昨晚又突然睡着了?!” “……你之前也有过这种经历?!”如果是在过马路的时候突然睡着…… 呃……钟云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过幸好他睡着了,不然自己那枪说不定就打在他身上了。 “嗯。不过以前不严重啦,只是睡得很死,爸爸过世后……就总是突然睡着呢。”男孩的神情变得落寞。 “……”钟云也随之沉默下来,这个男孩一直跟爷爷相依为命吗? 男孩似乎看出钟云的表情变得沉重,连忙打起精神说:“不用担心我啦,爸爸离开的时候很平静呢……爸爸说过,要懂得放下才能获得幸福。” “呵呵,是吗?”“你肚子饿了吧?我请你吃饭?!” “哦,不用了,昨晚没有带手机出门,爷爷一定等着急了。” “那我送你去吧。” “不用了,有公交车,很方便的,谢谢您!”男孩麻利的从床上跳下来,又突然想到:“对了,我是不是也得录口供,电视剧里不是常有那种情节吗?出现在犯罪现场的嫌疑人什么的?!” 钟云好笑的看看男孩兴奋的样子,伸出手揉揉男孩的头发:“那是电视剧啦……” 男孩吐了吐舌头,自己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发,“哦,嘿嘿,那我走了……” “嗯,这次可别再睡着了!” “嗯,我会使劲儿掐自己胳膊的!”男孩说的异常认真。 “呵呵……” “警察叔叔,再见。” “嗯,再见!” 多好的孩子啊,这么有礼貌…… 等等,叔叔??! 钟云追出去,因为他突然很想知道男孩的名字…… 所以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朝着男孩的背影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前面蹦蹦跳跳的男孩稍稍停顿了一下,转向钟云,学着他的样子,把手合拢,“金丽旭,我叫金丽旭。警察叔叔……再见……” 金丽旭吗?钟云看向男孩离开的方向。 第二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4天。 晨跑回来的晟敏悲哀的发现自己的腿毛又偷偷的长了出来。 “不是吧,这么快就又要来一次吗?!” 回想这几个月例行的脱毛经历,晟敏欲哭无泪。可是不脱怎么办呢?女人的话,长这么多的腿毛会被怀疑的吧?! 之前还好,在曺宅是穿长裤的,现在来了美国,又住在海边,天天穿长裤太奇怪了。 咬咬牙,晟敏从自己带来的包包夹层翻出脱毛腊,刷在腿上…… “啊——痛!痛!痛!” “咚咚咚——” “糟糕!”这边的房子隔音没有曺宅的好捏,自己刚才的声音一定很大,被听到了吧…… “喂,你还好吧?!”圭贤睡到半夜觉得有点口渴,准备下楼找些水喝,正巧听到隔壁卧室里晟敏呼痛的声音。 “没,没事……”晟敏心虚的回答。 “你在干吗?!被蟑螂咬了?做噩梦了?!” 曺圭贤,你最近真的超多话!! “你才被蟑螂咬,我,我是不小心磕到了脑袋而已……” “脑袋?!啧啧啧……那可麻烦了,脑袋本就看来不太好的样子……” 什么?扔掉手里刚揭下来、还粘着自己腿毛的蜡纸,晟敏“呼”地从床边站起来,愤然起身开门,“呀!谁脑袋不太好?!” “那你告诉我1+1+0÷0等于几?!” “呃……”1+1等于2再加0……等于2?!再除以0的话……等于2?! “哈哈哈哈……”没等晟敏算出答案,圭贤已经狂笑着下楼了。 啊,好像不是呢?等于0?! “呀,等于0对吧?看吧,我脑子很好使呢?!呀,干吗不听人把话说完?!” ——————————————我是可耐又可恨的人物时间场景分割线—————————————— 第三话  “崔始源,你,喜欢基范吧。” 被问及的始源先是一愣,随即诚实的点点头。“嗯,喜欢,不知道怎么就那样了的喜欢。” 哦?真是诚实呢。因为始源直截了当的回答,希澈也是一怔。然后就听到身后基范停顿的脚步以及再次出去的动静……小子,应该听到了吧?! “喜欢基范的话,就得先让我不讨厌你。” “恩恩。”了然的点点头。抓住喜欢的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哥哥嘛。 “那就先帮我做件事吧。” “哥你说!”始源已经跃跃欲试了。 “帮我找个人。” “名字是?” “姓金,金伟诚,49岁,我的叔叔。20年前与我父亲失去联系,据说来了中国,记忆里,叔叔应该有个儿子……” “其他资料呢?!” “废话,知道那些我就自己查了!” —o—“……”这哥的脾气…… “基范,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一回到家,希澈就追问基范。 “……” “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哥是故意的吧。” “被你看出来了?!” “……” “基范啊,人生真的只有一眨眼。还记得小时候住隔壁的哥哥吗?” “……记得。” “那个哥喜欢的是个男人呢。”从冰箱取了瓶水,希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可是他不承认,后来个喜欢的那个男人为了他抛弃了父母,抛弃了事业来找他,他却赌气拒而不见……再次见到,是在那个男人的葬礼上……”“前不久在街上看到那个哥,疯了呢。” “……” “我说这些是要你正视自己的爱情,男人也好女人也好,爱情都是自己的。” “我不喜欢他。” “真的吗?!基范……”“我还从来没见过除了我和老爸老妈之外,能缠在你身边的人呢!” “……我悃了。” “嗯嗯,我也悃了,去睡吧,哥哥要美美的做个面膜在睡!” “哥晚安。” 这晚,基范尝到了人生中第一次失眠的味道……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那是电视剧!再不然就是你琼瑶阿姨的小说看多了。 基范向来都是倒头就睡的主。 记得金家妈妈以前一直都怀疑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睡到天塌了都不知道…… 所以这次也如同往常一样,基范回房换完衣服,又呆呆的坐了几分钟,挠挠头,自暴自弃的说着“啊,烦……”——倒床上睡着了。 第四话  但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是些有人欢喜有人忧的事儿。 比如,强仁?! 洗完澡,躺在自家的卧室里,强仁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下午发生的那幕是不是真实出现过的…… “我?我居然?居然被强吻了?!” 天上天下,从来都是“折磨”别人的金强仁——被人强吻了。 被那个,奇怪的男人,李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吻了。 强仁和李特的故事…… 要从那间24小时不打烊的便利店说起…… “老板,啤酒没有了?!” 强仁翻遍了整个冷柜,也没找到每天必须喝过才能睡得着的啤酒。 “最后那几听都被食品区的那位先生挑走了……”老板抬头看看强仁,噼里啪啦的继续操作计算器。 被人买走了?已经这么晚了,别的地方都关门了…… 啊,我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差!抓错了人、跑错现场,现在还没啤酒喝…… 不行,今天一定得喝到。 左思右想后,强仁瞄瞄还在食品区晃动的人影,决定过去打个商量,从那个抢在自己前面买走最后几听啤酒的人手里买几听回来。 打定主意,行动派的强仁朝食品区的人走过去。 “……你好。” 呜呜呜……不理我。 拍拍站在薯片前面据强仁分析是在犹豫要不要买的那个男人的肩膀,强仁再次友好的打招呼说:“你好!” 男人终于转头,哦,原来戴着耳机呢。 “嗯?什么?!”摘掉耳机,李特转头好奇的看着眼前跟自己一样半夜不睡觉出来买东西的男人。 好漂亮的男人! 强仁的第一感觉。 跟自己完全不同的细腻感,说话时会有淡淡的笑纹。 “因为最后的啤酒都被你买去了,没有它我睡不踏实,所以……” “所以想我让给你一些?!”职场上多年的打拼早就了李特极高的察言观色的能力。 虽然与自己形象有点不符,但这事关睡眠质量啊。所以强仁老实的承认到:“嗯。” 这个男人……看起来蛮值得信任的,又很具说服力的样子,长得……自己也不讨厌。不如…… 李特眼中精光一闪,提出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无耻的条件: “啤酒可以全部让给你,我请你喝也OK,不过……”满意的看到强仁的欣喜化为失落,李特继续说:“你要帮我一个小忙!” 小忙?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提出什么奇怪的条件吧,自己又是警察的说,“没问题。你说,帮什么忙?” “你答应了?!”这小子跟长相完全差距的好骗嘛。 “嗯。” “那我们先去结账吧。”要赶快构成事实,免得他待会儿反悔。 “诶?好。”怎么突然就要结账?! 说话算话,李特抢着结了那几听啤酒的钱,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看着强仁捧着啤酒喜滋滋的样子,不禁感叹:小孩子啊,还是。“我叫李特。你的名字?” “强仁。” “啊哈哈哈……强人?听着像外号。” “……” “对不起,对不起,没别的意思,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明天我会告诉你要帮我做什么的,放心,绝对不是犯法的事,真的是个小忙,特别小,小得就像……”李特用食指和拇指笔了个1厘米的距离。 “嗯,好。说话算话,我的号码是159xxxxxxxx。” 在自己手机上噼里啪啦的摁了一通,李特爽快的说:“好,明天见!强仁!” 看着李特朝着与自己正好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强仁看看李特再看看怀里的啤酒,好笑的咕哝着:“真是奇怪的家伙啊……” 第二天,意外的没有案子发生。百无聊赖的强仁正坐办公室里跟钟云学着打游戏的时候接到了一个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报案的?还是线人?! 以为是来了案子,强仁立马来了精神。 “喂?我是金强仁。” “哦?原来你姓金吗?!” 这声音……是昨晚的那个男人?!“是你?!” “哦?听出来了?!” “……呃……”差点忘了“帮忙”的事儿了。 “现在,你该不会还穿着昨晚那件可笑的西装吧?!”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穿那种过时的款式…… 心虚的看看身上的西服,强仁小声嘀咕:“你怎么知道!?”因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查案子上,强仁平时是不太在意自己的衣着问题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唉……麻烦你无论如何都要找件今年买的T恤来穿,下午17点的时候在XX街角的咖啡厅等我。” “……”今年,因为今年一直没时间……T恤?咬咬牙。“好,下午见。” 17点,还有半小时。 “钟云,有案子CALL我,我去买件衣服!” “买衣服?强仁,你吃错药了吧!?强仁?!” 无视身后钟云的嘲笑,强仁已经跑出去了。 怎么能让那男人看扁自己呢?! 二十分钟后,开到市中心繁华阶段,凭借多年的断案经验。强仁钻进那间装修最豪华,人最多的专卖店,根据售货员的推荐,拿了几件据说是日前最新款最流行,但强仁看着也就一般的T恤直接换上,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付完钱的一瞬,强仁突然想到:我到底为了什么要因为陌生人的一句话花这么多钱买一件只要出一次案发现场就可能花掉的T恤?! 第五话  17点整。 李特说的咖啡店外,强仁已经等在那儿了。 他从来都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17点17分,李特还没有出现。 其间,强仁已经看了7次表,感慨了怎么男人也这么爱迟到等芸芸。 17点21分,就在强仁怀疑自己被人恶作剧的当口,李特终于出现。 跟昨晚不一样,他今天穿的……不太正常。 白色的小礼帽,白色画了五角星图案又镶了亮闪闪东西的T恤,上面还松松垮垮的系着个领带,下面穿了条白色牛仔裤,腰上还挂了叮叮当当的东西…… 跟昨晚看到的那个随意穿着跨栏背心、沙滩裤的样子截然不同。 或许他平时就这么穿的?可是为什么嘴上也要擦东西?! 等到近前,强仁发现,不仅是穿着上有了变化,连嘴上都涂了亮晶晶的东西……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 哦,对,唇彩。看着就有负担的唇彩。 “哦?来了很久了?!”车门下面一地的烟头。 “呃……”强仁犹豫的开了口:“你,没事吧?!” “诶?没事啊?!”顺着强仁的视线,李特低头看看,随即了然:“哦,你觉着不好看?!” “……” “没办法,今天必须这样,你准备的怎么样?我看看?!”“哦?新买的T恤?!” “你怎么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喏?!你忘了摘吊牌了。”李特转到强仁身后,把挂在强仁脖子上招摇过市的吊牌取下来,拿给强仁看。 “咳咳……”太TM丢人了。 脸红了?啊?!脸红起来满可爱的嘛。 看强仁窘迫,李特也不追究,“我们进去吧。” “等等,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 “不说?!那啤酒钱还你,我走了哦?!”说话间摆出作势要走的样子, “表走!我说就是了!”某人上当了。 “我妈,确切说是我姨母一直安排相亲给我,那些女人……你知道的,很麻烦,所以……” “嗯,继续。” 咬咬牙,李特说话的同时还鞠躬致意。“所以我就请你来帮忙了,拜托了。” “你相亲管我什么事?!” “嗯……那个,那个……”某人绞手指ING。 等等,看看李特今天的装扮,又回想起他对自己的穿着要求……强仁想起前不久那对男男大盗…… “你,是要我装你男,朋,友?!” 恩恩!某人把头点成拨浪鼓。“男人说话算话,你昨天答应我的,反悔的话……”生怕强仁后悔,李特赶忙说。 “谁,谁说我要反悔了?!”啊,真是倒霉啊!就为了几罐啤酒…… 强仁决定:今天开始戒酒! “可是你怎么想到这种办法的?!”寻常人不是会找女人来演吗?! “我也是临时起意而已,昨晚见到你后突然有的主意,而且……”“这样可以让我免除后顾之忧啊?!” “相亲有什么不好?!”“你看起来也该找女朋友了啊?!” “相亲不是我的style啊?!算了,我们不说这些,进去吧?!”说罢挽着强仁的胳膊就要进咖啡店。 起先强仁还有反抗,可无奈越反抗就越被箍的紧。 算了,由他吧。反正只有这么一次。 强仁没想到的是,这之后他的假扮男友事业有了长足的发展。因为听到消息的李特姨母更加不死心的拼命给自家儿子介绍女孩…… 这可害惨了被李特吃定的强仁。光忙案子就够强仁焦头烂额的了,这几个月还多了个三天一CALL的李特…… 这天,强仁坐警局马桶上回想过去几个月自己为李特干得那些“丢人事儿”……一时激愤,不禁捶胸顿足、眼泪纵横…… 隔壁陪他上卫生间的钟云以为他上厕所上到呛到的程度,但又不方便起身过来帮忙,所以只能敲敲两人之间的隔板聊表担忧。 惊觉失态的强仁这才停止自残。 解决完“私人问题”,提裤子之际,他又暗下决心:NND,我发誓,今天一定要跟他说清楚是最后一次!不能再心软了!虽然那些女人自己看着也有点头痛…… 忙完手头的案子,强仁驱车赶到李特电话里说的地址。 今天跟平时不同,强仁到达的时候,李特早就等在那里了。 看他下车,李特连忙起身迎了过来。 “呼……你终于来了。” “嗯?怎么了?”看到他神色慌张的样子,预备了一肚子的话全被抛到了脑后。 “这次事情大条了。我姨夫也在里面,我们得来点狠招了……” “狠招?”那是什么?“要怎么做!” “就是这样!”李特深深的呼了口气。 李特的眼神突然坚定起来,这让处理过无数棘手案件的强仁慌了手脚。 “啊,快看,快看那两个男人要干什么?!” ………… 对,对啊,“你,你要干吗??!” “……” 李特不说话,只是盯着强仁的眼睛,身体不断的靠过来,强仁莫名的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的后退,直到贴上自己刚刚熄火的汽车,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强仁的喉头不断滑动着,口腔里分泌过多的口水使得他必须不时的进行吞咽…… 李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环上强仁的脖子,暧昧的贴着强仁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的右耳,低声说:“喂,这是哥哥的初吻哦?因为后面玻璃窗里的“老太太”,今天就便宜你了……“ “……唔……唔”呼吸嘎然而止,李特的嘴唇没有任何征兆的贴了上来,起初只是轻轻的碰触,因为强仁不断的挣扎,李特不得不抬高原本环在强仁脖子上的那只手死死的扣住强仁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空隙间,强仁隐约听见李特说,她们在看…… 漫长的1分钟过后,因为李特担心“老太太”看得不够清楚,吻还在持续着…… 更可恨的是,漫长的1分钟过去,2分钟过去,避无可避的身体已经顶住了车门…… 强仁不再像最初觉着腿软,他发现李特贴着自己的嘴唇居然那么柔软,于是无意识的伸出舌尖去舔,结果看到眼前的李特吃惊的瞪大眼睛,才想起要推开对方。 我,我TMD是男人啊,居然在街上跟男人接了吻,而且还是被动,而且最后居然回应了对方…… 惊觉这一事实,强仁颓然的跌坐地上,抱着头沮丧的想:老天啊,用雷劈死我吧! 舔舔嘴唇,被强仁推开的李特呆在当地。 应该可以了,老妈应该看到了。因为刚才从身后茶座的玻璃门传来了铃铛撞击的声音…… 本来只是做场戏而已,现在自己居然真的有了感觉。 摸摸心脏的位置,那里正在非常规的跳动着…… 第六话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3天。 今天的午餐是蛋包饭。晟敏会做的拿手的食物之一。 餐桌上不知是谁先提起了头发的话题…… “喂,这么看来……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剪头发,你的发型,几乎都没变过。”我自己每隔半个月还得忍着让家里的造型师折腾一番呢…… 废话,哥哥我戴着假发嘛“哦,这个啊……”要怎么说才能骗过他呢?晟敏习惯性的看向周围,最后把视线停在厨用剪刀上面。 剪刀,剪刀……啊,有了! “那是因为我都自己剪啊,我家里很穷,我的头发都是自己剪的呢……”真假一半一半,至少自己穷是事实嘛! “……”自己剪?!能把后边也剪这么齐?! 老实说,圭贤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你剪发的技术一定很好!” “嗯,当然当然!”偶尔说说大话,是晟敏为数不多的小缺点。 在他以为危机四伏的就餐时间就此过去的时候,圭贤又这样说到:“那正好,下次就由你来帮我剪头发好了,应该能省许多麻烦……” “我,帮,你,剪?!”呃……这次栽了! “嗯,因为你幸运的成为我唯一不会过敏的人嘛,所以这点特权还是可以给你的。”又来了,那种戏谑的表情……臭小子! “呀,好啊,除了自己,我还没给别人剪过呢,正好做我的试验品。”说罢双手交握,按压关节发出劈啪的声音…… “……” 这一回合,晟敏胜! 距离圭贤考试日期还有1天零8个小时。 客厅里,NBC电视台正叽里呱啦的滚动播出着新闻…… 圭贤坐在沙发上,听新闻的时候偶尔会点点头,给木地板上蜡的晟敏觉得好奇凑上去一看,是些走势图,好像是金融方面的东西…… 那走势图看起来超复杂的样子……这小子能听懂?!这样也能点头附和?! 老天不公平啊,想当年自己过英语四级的时候都费了好大劲儿呢,都是吃一样的咸盐、一样的大米长大的,呃,也有可能不太一样…… 米,也分等级的嘛。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为什么会这么聪明?! 胡思乱想的结果是,晟敏华丽丽的摔倒在自己刚刚打过蜡的地板上…… 第七话  那么,晟敏对着刚打过蜡的“五体投地”时,希澈在做什么呢?! 北京时间,15:35分。 地点,希澈租住公寓的双开门衣柜里。 “崔始源,想知道基范现在在干什么吗?!”偷偷从基范手机里看来号码,某人现下正猫在衣橱里一脸贼兮兮的表情。 “希澈哥?!” “没错,就是你伟大的希澈哥我啦……” “哥刚说基范怎么了?!” “我是问你想不想知道基范现在在干什么。” “真的可以告诉我吗?” “可以啊,我这么善良……” “那哥告诉我吧……” “他在……上厕所!”哈哈哈哈,臭小子,这次被我整到了吧?! “……哥……” “好了,说正事儿!” “……”明明是哥你乱说一通的啊,呜呜呜…… “崔始源?!说话啊?还是你也上厕所去了?!” =_=||“哥你有话就说吧……” “呦呵?!不耐烦了?!”缩在衣橱里,希澈十足的无赖样。 “……哥……”T_T “好啦,我上次让你帮忙查的那个人查到了吗?!”来这边这么久了,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还没有,叫那个名字的不是年龄不符合,就是户口已被注销的。” “注销?那是什么?!” “就是查无此人的意思。” “那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以前有过这个人,现在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了,我们中国一般只会对过世的人这么做……” 过世?才49岁的年纪,应该不会吧?! “哦,你是在全中国范围查吧?!”希澈突然觉得不安。 “是啊!我拜托了一些朋友呢!因为中国人叫这个名字的很少……” “是吗?!”很少吗?!韩国就很多啊。 “嗯,所以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希澈哥……”始源停下手里的工作。 “怎么?!” “范范……是不是很讨厌我?!”犹豫再三,始源还是这样直接问出来了,已经好几天了,这样…… “诶?为什么这么问?!” 始源起身走到窗边,语气略带担心的说,“范范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 “没去上班?!怎么会!那小子每天都有出去……”等等,那个小子,该不会是跟自己说去上班其实是躲哪了吧?! “呀!!金基范!!想死了吗??居然敢跟本大爷说谎?!”没错,天上天下的希澈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就算是亲如基范也不可以。 希澈也不挂电话,抬腿就给了柜门一脚,也不管衣柜因为自己动作太大,随之掉落出来的衣物…… “呀!金基范!!你今天死定了!” 踹开基范卧室门,没人。 对,厕所!都被气糊涂了,刚刚看他进了厕所才给始源打的电话,怎么这会儿就忘了?! “砰砰砰——”请相信我,卫生间门板在颤抖。 门外。希澈双手插腰,交换着用脚踹门,“金基范,你便秘了吗?给我滚出来!现在长本事了,嗯?!还会跟哥撒谎了?!说!你每天下午不上班都去哪了……” 门里。“……” 门外。希澈依旧双手插腰,脚踹的有点累,休息中,“%*&@#¥~……&%……金基范!你到底出不出来!?!” 门里。“……” “金基范!!” 伴随希澈的一声怒吼,外加盛怒下使了全力的一脚…… “哐当当当……” 可怜的门从它赖以生存的门框掉脱出来,颓然倒下——门,开了。 希澈终于知道自家弟弟不是胆肥故意不回答,而是……小裤裤脱到膝盖部分,小PP稳稳的坐在便器上,睡着了…… 一般情况下,一般人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会温柔的叫醒自家弟弟,告诉他便器不是最佳睡眠选择,要去床上才对…… 可是。 现在不是一般情况——希澈正处盛怒状态,也不是一般人——那个是希澈啊…… 所以,千万不要期待他会温柔的对待自家弟弟…… “金基范,你个睡觉猪!”显然,他忘记自己也是有只要睡着就不容易被吵醒的怪癖了。 从洗脸池接了一盆水,希澈狠狠的一滴不留的全部倒在基范头上。 “唔……” 基范醒了。他呆呆的看看提着盆女王般站在自己面前的哥哥,又看看四周,确定是卫生间,又下意识的看看自己…… “啊!!” 首先,基范注意到自己湿透了;接着,他发现自己坐在便器上;最后,他发出了那声惊叫……因为他原本覆盖住安全部位的裤子被希澈那盆水冲到了脚脖子。 “叫什么叫?你从头到尾从前到后我哪没看过?!你小的时候尿裤子还是我帮你藏起来的!” “哥……”那个能忘记的话就忘记吧。 “我进来要做什么来着?!对了,我饿了,快去弄饭吃!” =_=||希澈已经忘记自己冲进来给自己啊弟弟一盆水的初衷了。 扔下盆,希澈转身出去了,从门上踩过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原本的目的又转身看向基范。好在气已经消了很多,所以他只是问。 “我想起来了,始源说你没去上班,基范,每天下午你都做什么去了?!” “……” “不说我就把你6岁的时候还尿裤子的事告诉崔始源。” “我在家睡觉……在我的卧室里。”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在看那部全是羊的动画……”所以没工夫留意我的去向。 “……”呃,嘿嘿…… “你打算就这样躲着?!” “我今天会去。”基范想过了,自己的人生,要顺其自然才好。 “嗯,”揉揉还坐在便器上捂着重要位置的基范额前头发,虽然湿答答的,但希澈还是少有的感性的说:“这才是我的弟弟金基范。你快起来,哥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 “我要吃那个包豆皮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个叫酱肉丝是吧!?或者是醋肉丝?!”说着再次转身出去,看到被撞的七零八落的门转头对基范说,“对了,打电话找房东来修门吧。” 始源这边。 “……哥?!”捧着电话只听到一声貌似韩语怒吼还有什么东西发出的碰撞声后,始源华丽丽的被一心想着教训基范的希澈遗忘了…… 希澈哥刚才说的什么?是韩语?!那现在要不要挂电话?!挂掉的话,以希澈哥的脾气……万一一会儿埋怨自己挂他电话怎么办?! 思索再三,始源得出结论:还是不挂了吧…… 结果,后来某天希澈终于想到手机还被自己扔在衣柜里的时候,手机已经缺电加停机了,最终结果是,希澈未来在中国的所有电话费全部由始源报销。 第八话  距离圭贤考试还有2个小时。 圭贤考试当天,晟敏特意起了大早,照着前一天外出采购时偷偷买回来的菜谱熬了鱼粥,煎了鸡蛋…… 叫醒圭贤,那他坐在桌子上大口大口,乖乖吃东西的样子。晟敏觉得很有成就感。 “刺!”圭贤面无表情的指指自己的碗。 “哪里哪里?!”晟敏连忙趴过身去看,果然,碗里有根明晃晃不知从哪蹦出来的鱼刺状物体…… 真奇怪,刚刚片鱼肉的时候明明全部都挑干净了啊?!应该就这根“漏网之鱼”了吧?!这样想着,晟敏直接用手拈出那根刺,“挑出来就好了嘛。” “她”往出捡鱼刺的那手刚刚拿抹布擦油烟机来着…… “……”圭贤在考虑自己还要不要继续吃完这碗这段日子以来好不容易吃到的不甜不咸不酸不苦不焦还一点怪味都没有的粥。 左思右想,做了一系列考量后,圭贤决定无视晟敏那只曾经拿过抹布现在正捏着刺端详的手。 扔掉勺子,圭贤干脆端起碗大口喝起来,咕嘟咕嘟…… “咚——”盛粥的碗与餐桌亲密接触发出的声音。 一碗粥见底儿了。 “还要。” “还要喝?好啊好啊?!很好喝吧?我就知道!”叫圭贤出来吃饭前,晟敏自己偷偷尝过了味道,用他的话说,那是相当的完美。 拿过碗圭贤手里的碗,晟敏又给他满满的盛了一碗。 “多吃点,今天的考试要加油!”实在很担心啊,这小子来了这边不是吃就是睡,再不然就是在海边散步,一丁点的书也没看过…… “……嗯。”圭贤觉得晟敏的“加油”有点多余,但看“她”一脸担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答应。 对于圭贤来说,仗,打不赢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结束早餐,恩赫安排好的分公司司机准时已在门口等候接圭贤去考试地点——耶鲁大学。 “我走了。” 看圭贤一脸轻松的样子,晟敏不放心的跟了出去:“喂,你真的要好好考才行啊!”手上还不忘做鼓劲儿动作奇Qisuu.сom书,“加油哦?!嗯?!加油” “嗯。” “……”又是一个字。多说一个字能累死啊?! “小子,别总说‘嗯’……”给个表情吧。 担心路上会堵车,司机出声打断俩人对话,“少爷,时间差不多了……” “嗯,出发吧。” “喂……喂!” 黑色的奔驰车呼啸而去,晟敏被扔在原地。 “啊,曺圭贤!我诅咒你拉肚子!”晟敏朝着汽车扬长而去的方向大喊。 怎么可以总这么无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拉肚子的话,考试怎么办?! 所以又仰头对天空的方向悄声的说:“那个,打个商量吧,等他结束考试再让他拉肚子好了……” “……”老天说,要是所有的诅咒我都要帮忙实现的话,那我不是要忙死,尤其是你,上次还光明正大看人洗澡…… 第九话  午饭时间。 那小子这会儿应该考完了吧?不管怎么说,这么重要的考试耶。 晟敏在屋里转到第631圈的时候,一听到屋外有动静马上就窜了出去…… 晟敏刚出去,就看到圭贤正从车上下来,还是出发前那副轻松的样子。 应该考得不错吧?! 晟敏跑过去,在距离圭贤1米开外的位置停住,这是圭贤“浴室事件”提出的要求,“怎么样?怎么样?” “嗯。” 这也用“嗯”应付我?! “呀!”晟敏刚想发火,就听见圭贤又说,“题目很简单。” 意思是说没问题?!干吗不直截了当的回答我“没问题”?! “呼……”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我忍。 送走司机,晟敏跟在圭贤后面进了屋。 “准备一下,恩赫哥下午会派飞机来我们。” “诶?!下午就能回家了?!” “嗯。”楼梯上到一半,圭贤问准备跟着自己回房的晟敏,“……你做饭了吗?” “哈?对不起,我忘了。”因为一直担心这个小子的考试,自己光在屋子里转圈了。“我马上做。” “我要吃排骨。”随即又想到上次的糖醋排骨,圭贤补充说,“不要糖醋,拜托!” “……” 被别人提醒失败,果然会让人不爽啊。 开篇  每个故事都会有的高潮部分。 第一话  基范的工作从每天下午4点开始,每天晚上10点结束。因为是夏季,健身中心来往的人很多…… 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冲着基范和那个据说绅士到会帮助教穿鞋的老板去的。 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他们,而是…… “啊,好无聊哦……”时值华灯初上,转遍所有台都没找到自己想看的节目。 希澈把脸贴在露台玻璃上,看着马路上的过往车辆以及这异国他乡的夜景自言自语。 “基范什么时候才能下班啊……” “唔,无聊无聊无聊好无聊啊……”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中跑出来。 “不如出去逛逛?!喝酒什么的?!” 想到就要做。希澈换好衣服,对着镜子抓抓头发,落锁出门了。 “哦?运气不错!”希澈刚出小区,就拦到了出租车,“您好,我要去酒吧最多的地方……” 希澈的算盘打得很好,在酒吧聚集区,随便找间酒吧,喝完酒还能去接基范下班,顺便让绝对要送基范回家的始源请吃夜宵…… “哈哈,我真是天才哪。” 实在不明白好好的小伙子怎么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自言自语,无奈出声打断,“小伙子,到了。” “哦?这么快?!” 下车踱步在这条据司机介绍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酒吧街,入目的是眼花缭乱的灯牌和路边的烧烤摊…… 一直走到街底,希澈想着喝个酒而已,随便选个地方算了。 抬眼正好有间酒吧,门柱上面钉着一个男体模型。 哦?门头有字。希澈照着念到: “同志。”这间酒吧的名字。 同志?以前老妈好像说过,是什么意思来着?! 我真是,喝杯酒而已,管它叫什么名字呢。 挺起小胸脯,希澈甩甩头发走了进去。 酒吧正开着派对,音乐声震耳欲聋,许多男人挤在舞池中间耳鬓厮磨,希澈注意到,那些人都是男人。 暧昧的粉红色灯光投射在这些人的身上。 照得人心痒痒。 “……呃……”我好像真的进错地方了。 不过灯光还不错,粉红色,我喜欢。 既来之则安之。老妈常说的一句话。 希澈越过人群,径直朝吧台走过去。 “哦?新来的?!”酒保见是生面孔,连忙搭讪,“喝点什么?!” “牛奶。”这地方感觉怪怪的,酒还是不要了。 “……我可以调很多酒,都很不错,你看?!” “牛奶。”希澈加重强调,顺便瞪起了眼睛。 来酒吧还喝牛奶?!酒保觉得有点晕。 但顾客就是上帝。在这间酒吧就更是这样了。 所以酒保还是按照要求,真的给希澈上了杯牛奶。 音乐间歇的空挡,人们注意到坐在吧台喝牛奶的希澈。 稍长微卷的头发,白色娃娃图案T恤,玫红色仔裤…… 希澈雌雄莫辨的气质很快吸引来男人们饥渴的目光,他们对希澈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征服新猎物的欲望。 在这之前,希澈从未进过同性酒吧,就像他不知道中文“同志”的另一层含义一样,但这并不代表他感觉不出那些赤裸裸的眼神的含义。 尤其是身前这位声称请他喝酒——皮鞋擦的噌亮,头发被发油梳理的一缕一缕的中年男人见希澈因为急于摆脱自己的骚扰接过酒爽快的一饮而尽后,奇Qīsūu.сom书笑得诡异暧昧。 从酒保眼中流露出的惋惜,希澈隐隐的明白,自己八成是被下药了。 那个八点档经常会出现的镜头。 这个世界,女人太漂亮是罪过;男人太漂亮,会是场华丽的噩梦。 “自己来的吗?”中年男人满面谄媚的问希澈。 “……”呕。 “这个地方很不错吧?!” “别靠过来!发油的味道真恶心。” “……没关系,一会儿你就不会觉得恶心了。”说完还笑了起来。 中年男人越靠越近,希澈知道自己得想个办法离开。 这里不是韩国,这里是这个男人的地盘,自己不能像以前那样嚣张的给他一脚或者赏他一拳。 “请问卫生间在哪个方向?!”希澈避开男人的碰触,问向酒保。 “诶?在那边。”酒保用手指了个方向。 为了不让中年男人跟着自己,希澈调整表情,故意用黏腻的语气说:“那个,人家我要去洗个手(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在这里乖乖等哦?!” 开玩笑,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这种情况,你大爷我从电视里看过很多!! 以为希澈很上道的中年男人立即满脸堆笑,也不疑有他,“嗯,去吧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啊?!” “嗯,好啊。” 好你怎么不去死!希澈握着拳头恨恨的想。 在酒保指的方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希澈想象中应该存在的后门。 “该死的,到底在哪儿啊?!” 情况对希澈越来越不利了。只是一瞬,周围就聚了很多人,希澈感觉得出,好像都是冲着自己过来的。 这个时候,一个抱着啤酒筐的男人进入希澈的视线。 是来收啤酒瓶的吗?他肯定不会是从正门进来的,也就是说,跟着他就可以找到后门了!! 希澈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高兴。 希澈一个闪身,避开伸向自己的狼爪,越过人群,快速朝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移动,果然是后门。 “居然藏在这里?!”什么啊,把后门装成灯柱的样子,这谁能看出来?! 托后门的帮忙,希澈顺利“脱逃”。 就当我们以为事情会就这样了结的时候,比巧还要巧的事儿发生了。 第二话  因为出版社指名要求这次要交同性题材的小说,宅男作家韩庚十几分钟前抚着太阳穴出门了。他要找间同性酒吧亲身体验一下。 没办法,同性啊,同性——自己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呢,凭借想象来写怕是缺乏感情,困难重重呢。 “啊,真是头痛啊!”把手从太阳穴拿下来,韩庚这样念叨着。 “同志?!”名字起的可真直截了当啊,在看看门口那恶心的肌肉裸男模型吧?! “OK,就这间了。” 韩庚刚抬起脚,准备进这间距离自己不过5米距离的酒吧,还没来得及把脚落下,就被从后巷跌跌撞撞跑过来的希澈装了个满怀。 两人同时一惊。 “是你!”是那个尽管觉得有些抱歉,但还是从机场开始就被自己“敲诈”的男人?! “是你!”是那个一点都不知道感恩,从机场开始就敲诈自己的男人?! 虽然夜晚路灯不够明亮,可眼前这个染着洋娃娃发色,从机场到全聚德再到他家把自己“使用”了个够的男人,曾经有一个星期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想忘也忘不了啊。 太可怕了。 只是稍微回想一下,韩庚的皮肤表层就诚实的渗出一层薄汗。 但此刻此景实在不适合两人叙旧,希澈身后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小子跑了!” “到嘴的肥肉怎么能让他跑掉呢?!” “快追,他已经被大头仔下药了,不能便宜了别人啊……” 听到这些,希澈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他拉着韩庚像拉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朝着来时的路跑,几乎快哭的朝着韩庚说:“快带我离开这里,拜托!” 他知道,药已经开始起效了。因为他的双腿已经不住的颤抖,再过片刻,恐怕自己就要瘫倒在地任人宰割了。 “诶?你怎么了?他们在追你?!”这家伙吃东西没给钱?! 韩庚一头雾水,被这个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带着往前跑,他几次准备停下,看到希澈神色慌张,又觉得奇怪,而且后面那些人紧追不舍,带着自己跑的男人速度越来越慢,面上散出不正常的绯红。 他隐隐的感觉出事情不大对劲,不是先前想的那么简单。 这样下去不行,那些人越来越近了,他反客为主带着希澈跑了几步,无奈希澈步伐越来越凌乱,韩庚只能一个横心,抱起希澈朝自己的停车地点跑过去。 “真是,我简直是……”我怎么又这样自然而然就帮他了。 “喂,你还好吧?喂,我们安全了。” 七拐八拐,钻了两个胡同,摆脱追赶希澈的人群,韩庚把希澈塞进自己车里,开出好远,这才放下心来,擦拭额头的汗…… 眼前的人已经陷入无意识状态。 韩庚盯着被自己放置在后座的男人,“他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啊……” 这个男人好像有很多故事啊,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地方?那间酒吧不是同志酒吧吗?难道说他是……? 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说的原型有了! 哈哈哈,韩庚兴奋到咆哮了。 “……唔……这是哪里?”长时间跑动后终于停歇下来,希澈稍稍清醒了一点。 “耶?你好点了吗?”这个家伙刚才都缩成一团了。 “……呼……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好了?!”被衣服束缚着,希澈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后悔了,刚才就该把他仍那儿自生自灭! “不要这么小气啦,把空调打开啦……” 刚才发动引擎以后就一直开着啊,韩庚觉得奇怪,把手放到送风口感觉了一下。 “开着啊?!”这家伙真是。 确认空调确实开着,韩庚再次回头看向后座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后座的希澈不知什么时候把身体贴上了驾驶座,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囔着:“抱抱,抱抱……”跟韩庚索抱。 迟钝如韩庚也看明白了,这个男人被下药了。 希澈嘟着嘴的样子看着那么楚楚可怜,漂亮的手指不断往韩庚神上够着。 “算了,就抱一下好了。”韩庚不忍心,想着就抱一下就好! 但他紧接着又听到希澈说:“抱抱……妈妈。” “……”=_= 悻悻的缩回双手,人家找他妈呢,我凑哪门子热闹,真是…… 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韩庚讪讪的想。 “喂,你!”希澈现在是半迷乱半清醒的状态,迷乱的时候他会失去意识,清醒的时候,比如现在,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状态,他急切的需要一个怀抱。比如像韩庚这样会有安全感的怀抱,这个从他在机场摘掉眼罩开始就知道。 “抱我!” “又来?!”韩庚这次不为所动,他以为希澈这次又会像刚才一样,在自己即将抱上去的时候来句“妈妈”…… 但是这次没有。 没有等到韩庚的怀抱。希澈开始变得不安,他在汽车后座蠕动着身体,颤抖着双臂朝着驾驶座的韩庚拥了上来,从希澈越发迷离的眼神韩庚终于觉察出希澈需要的可能不止是一个拥抱,韩庚慌了,他下意识的避开希澈,条件反射般双手抱胸,身子死死的靠在了方向盘上…… “没有抱到应该就会放弃了吧?!”他这样想着。 很可惜,韩庚想错了。 第三话  希澈现在的半清醒状态使他变得更像索要糖果却得不到的孩子,他开始带着哭腔冲韩庚喊:“呜呜……你是不是男人啊?抱我,快点!” 韩庚腾出一只手摸摸鼻子,“我,我当然是啊!” 问题是你也是啊…… 希澈不管这些,也不管韩庚说了什么……他左脚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他光着左脚踩着后座竹制凉席,身子更加探向驾驶座,紧紧的抱住了背靠方向盘已经避无可避的韩庚,并借助韩庚的身体撑住自己虚软的身体爬到前面的副驾驶座,韩庚的旁边。 “呼……”希澈觉得,刚才起一直不断从脚底窜起的热气在那一瞬得到了缓解。 因为渴望拥抱而紧绷的身体也在那一瞬放松下来。 “……呃……”韩庚不敢动,他怕自己动了会刺激到现下极度不稳定的希澈。他在混沌的大脑中快速找寻话题,试图转移这个死死抱着自己,用软软头发蹭自己脖子的男人的注意力。 “哈……那个,你看,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我叫韩庚,你,你呢?!” “韩庚,韩庚。”默默呢喃着这个名字,希澈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好闻极了。是什么呢?是巧克力牛奶的味道?! 这样靠着一个人太舒服了,所以他很快转呢喃为嘤咛“……唔……那么就是牛奶味的韩庚……” “……”韩庚后悔自己出门前为什么非要喝那盒快要过了期的牛奶。 但他还是不死心的试图从希澈的禁锢中挣脱开来,“对,韩庚,牛奶味的,那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又陷入迷乱状态的希澈撅起嘴,努力想着自己的名字。 韩庚抓住希澈的闪神的机会,撑开希澈抱着自己的两臂,顺利从禁锢中抽出自己的胳膊…… 不过,韩庚很快知道自己这个行为有多蠢了,因为那直接招致下药后变得极度敏感、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希澈与自己贴得更近,抱得也更紧,而且,没有了韩庚胳膊的阻挡,希澈双臂更是直接环在了韩庚腰上。 “唔……不要嘛……”这个大枕头,竟然胆敢逃走?! 韩庚愣在当地。 他,他这是在撒娇?!那个虐待我十几个小时的家伙?! 希澈身体往下滑,他把脑袋靠在韩庚胸前,呼出的热气扫到韩庚夏天单薄的衬衫前襟上。 狭小的车厢里忽然就有了那么点情色的味道。 乱了乱了。 韩庚不知道为什么心下突然就有了骚动。 他拼命按捺住心跳,他听到他说:“公主……啊,不对,希澈,我叫希澈……” “希澈?”韩庚喃喃念着。 跟性格很不符的名字呢。 不过,这一瞬却乖巧的像只猫咪呢…… 韩庚微眯着眼,犹豫着是不是能逾矩揉揉挤在自己怀里的希澈头发。 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攀在自己身上的希澈再次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身体泛起的阵阵酥麻警告希澈不能止步于此了。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希澈的脑袋被这几个字填的满满当当。 手机忽然就响了。 来电人,金基范。 应该是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家后没有看到哥哥觉得奇怪了吧。 “喂,希澈?你的电话……”韩庚试图提醒。 “嘭啪——”希澈稍稍起身,把裤兜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摔到后座,眼见机身与电池可怜的分离散落在四处。 “吵死了。”干净利索的语调让韩庚以为希澈终于清醒,自己也终于得救。 可随后,希澈又开始语不成调了,“呀,你这家伙,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好难过,身体……要,要裂开了……” “裂,裂开?!”有这么严重吗? 要怎么做,要怎么做,要怎么做…… 等等,我怎么会知道?! 今儿下午接到出版社任务,是恶补了不少同性题材的电影,可那电影里又没演要怎么做,再说,我是男人啊,我韩庚是顶天立地一大老爷们儿啊!!!! 我凭嘛要把第一次献给眼下这个不清不楚而且还被下了药的男人?! 可希澈不那么想啊,或者说他没功夫想?! 因为他已经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他甚至埋怨起衣服厂家干吗把衣服做的这么好?!怎么也扯不开啊…… “呜呜呜呜……”满身满眼的渴望从希澈周身散发出来。他无力的呜咽着…… 被突来的哭声吓倒,韩庚不敢相信眼前人儿的模样:“已经这么难过了吗?” 该死的,那些该死的家伙到底给你下了多少?! 绝对超大计量的,我来告诉你。 给希澈下药的那个“大头仔”是同志界里有名的变态,他会把猎物折磨到不成人形。 是不是该撒手不管?看那潮红的面颊,汗湿的T恤……韩庚又实在狠不下心来。 直到,放弃撕扯自己衣服的希澈再次欺上身来。 “唔……韩庚,韩庚,我好难过……”理智与欲望互相交错。希澈不知道自己这刻是清醒着还是意识消散着…… 他只知道,要借助什么东西帮自己释放热量。 哪里呢?哪里?! 他趴在韩庚胸膛用仅有的但也没用对地方的理智思考着…… 我的衣服脱不掉的话,就脱他的好了,衬衫耶…… 想到就要做。我说过,这是金希澈的作风,做人原则,兼现下正要再次实现的。 他把韩庚推到驾驶座一侧的车门上,身体紧贴着韩庚,一手环上韩庚的腰,一手摸索着韩庚衬衣上本就没系几颗的扣子…… 一颗,两颗…… 韩庚推开,他又会马上靠上来。 韩庚觉得事情真的大条了,他费力的把身体微微前倾,打算打开车门跳逃出去…… 还没来得及实现,他的脑子轰然一下——懵了。 希澈的嘴唇吻了上来,没有任何预兆的。 韩庚前倾的身体呆掉并失去力气再次后靠。 趴在身前的希澈依势跟了上来。 韩庚的衬衫前襟已经完全敞开,这在希澈看来绝对是种邀请。 他与韩庚的嘴唇稍稍分离,贴上韩庚胸前,落下一个又一个的吻,嘴上动作好不停顿的希澈想着,这里没有牛奶味呢…… 于是撅起小嘴再次贴上韩庚的嘴唇。 这里有呢。巧克力味牛奶的嘴唇呢…… “……唔……”不会动了,也不能动。 韩庚紧闭牙关。 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好像是切割机里任人宰割的羊羔肉。 唇上柔软的触感不断警告韩庚他正在做什么无耻的事,而且还是被“做”的那方…… 要阻止他!必须要阻止! 可韩庚几乎使足了全力,也推不开希澈的身体。 看似柔弱的希澈此刻力气大的可怕…… 韩庚无力的挣扎着,是啊,他怎么可能挣脱一头亟待得到解脱的野兽呢? 自己的命运是这样的吗?他想起,出版社前辈为自己卜的那一卦。 桃花运,是说现在吗? 天煞的桃花运,这是qiangpo,chiluoluo的qiangpo。 韩庚忙着胡思乱想,希澈却忙着加深这个吻。 希澈用舌尖扫过韩庚的牙龈,韩庚挣扎着,喊着“放手”,却让希澈的舌头趁机滑了进来。 舌头找不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就那样被希澈逮到,用力的吸吮着。 韩庚张大眼睛,涨红了脸,舌根处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嗯……” 这,是,我,的,声,音?!! 强烈的羞耻感在韩庚体内叫嚣着,冲撞着,他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被人“骑在头上”压迫?! 但是,来不及了,突然想到什么的希澈,终于停止了嘴上的“侵略”,转而用他那双韩庚也觉得非常漂亮的、纤细的手覆上了韩庚的…… “嘶……” 第四话  “啊,陆地陆地,我好想你们啊?!” “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踩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就这么踏实捏?!” “啊,陈叔,几天不见您变帅了内……” “啊,好久不见的高尔夫球车……” “啊,我亲手种的郁金香……” “啊……” 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第六十七次了…… 刚才一下飞机居然还给我直接扑草坪上了…… 这“女人”感情也太丰富了吧?!不过是出了趟门,才十天而已,怎么能搞得跟中国人第三次登上月球似的?! 听着晟敏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个没完,圭贤无语了。 看“她”逢人就打招呼,见了什么都要摸上一摸,圭贤抓狂了。 好不容易进到室内,圭贤想着这下感慨内容该减少了吧?! 喘口气的功夫,就又听到晟敏说: “啊,恩赫又换地毯了呢……” “嘭——”实在无法继续装作无视的圭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回房间了…… 耶?他怎么了?是不是像我一样想念他的宝贝床了?! 切……管他哩。 在门边的摁下指膜,晟敏夸张的张开双臂,对着自己房内的大号床发出今天最后一次感慨…… “啊,我的床耶,是我可爱的漂漂的已经十天没睡到的床……” 把衣服之类的东西从行李里拿出重新整理了一下,晟敏冲了个澡就下楼了。他要把自己从海边捡到的那些贝壳分送给平时很照顾自己的大家,尽管背回来的时候有点重,[奇+书+网]也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但看大家都很喜欢的样子,晟敏觉得很高兴。 接下来,两人在恩赫的安排下吃过晚饭,圭贤和晟敏开始补眠。 虽说这次美国之行只有短短十天,可时差还是不太容易调整的,尤其晟敏,在那边的十天,每天早晨都要定3个闹钟才能起得了床,给身为自己“衣食父母”的圭贤煮早餐。 圭贤倒是还好,他的精神以及物质世界里是没有时差这一概念的,因为不能与人接触,他的超大一部分时间都是在曺宅这栋楼里渡过的,其中睡眠就占掉了一大半。 他还经常在午夜时间与其他在线玩家组队打游戏,天亮了才卧倒,所以时差在他眼里不过就是黑白颠倒了一小下下。 就像现下,他又好精神的打了一宿游戏,凌晨4点的时候才华丽丽的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个困扰他多年的小孩这次终于转过头来,圭贤清清楚楚的看到——那是一张自己十分熟悉的脸,那是李晟敏的脸。 “是‘她’?不会的,‘她’不是他……” 圭贤的呼吸变得急促,半梦半醒间他觉得自己可能又陷入了梦魇…… 直到枕边自己的手机疯狂的震动起来。 “呼……” 被惊醒的圭贤坐起身,揩掉额前的汗,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好好谢谢这个“弄”醒自己的人。 已经好久没做过这个梦了,是有征兆的吗?! 圭贤不知道。 看看墙角的落地钟,那上显示着10:13分。 他从枕边拿过手机低头查看,屏幕上显示来电人: 金钟云。 钟云哥?对了,那件事…… 圭贤赶紧摁下通话键。“喂?!” “圭贤?你回来了吧?听恩赫说你和助理去美国了?他还说你一点都不排斥这个助理?还跟人家‘过夜’了?你小子终于有点正常了嘛,哈哈哈哈……” 钟云也不管圭贤,自顾自的说完自己想说的,就兀自笑了起来。 “过夜”?!我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过夜了”?!恩赫哥真是…… 嗯,看来一会儿要发个邮件跟东海哥告一状了。 钟云还在那边阴阳怪气的笑着,圭贤也懒得解释,“钟云哥,你最近的笑声真的很欠扁啊,以前不是很忧郁的吗?!最近怎么了?恋爱了!?” 对于这几个明明知道自己是个怪小孩却还是打不走轰不开的哥哥,圭贤从不吝啬自己的话语。毕竟,不能进行身体接触不等于丧失了语言能力。 这下,圭贤满意的听到那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这小子真可恨啊,我什么忧郁了?嗯?那是哥哥我气场强大OK?” “钟云哥,你不会真的在恋爱吧?!”不然话怎么变得这么多?! 以前都是有事说事的,虽然偶尔也开个玩笑,讲个冷笑话什么的。 “……” 难道被我说中了?!“钟云哥?!” “恋爱倒没有,你知道,女人这种东西,我是不会再碰的,不过……”钟云眯起眼睛,确实是认识了个有趣的男孩啦……但他可没傻到给圭贤免费奉上嘲笑自己的话柄的地步,所以他突然切入主题:“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人,我拜托那个片区的兄弟查了一下,他的资料已经到我这儿了,你屋里传真几号来着?我给你传过去。” “哥你不打算说吗?!” “……也不是,只不过匆匆一瞥而已。”恋爱?应该,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呀,快告诉我传真号!”金钟云绝对是传说中转移话题的高手。 知道钟云是在转移话题,圭贤也不介意,“哦,传真号跟我卧室里的座机号码是一样的,哥你之前不是有记吗?” “哦,那个号码吗?那我知道了,你等会儿查收吧!要请我吃饭!” “嘟——嘟——嘟——” 这哥真是,总是抢在我前面挂断电话。 不过,圭贤摁下传真机的开关。 李晟敏…… 终于要来了吗?! 第五话  茫茫人海里,他和他的相遇从来不会像他和她的相遇那样传奇,不过,因为“肌肉”而相遇的可能就真的只有这两个人了。 崔始源,金基范。 “基范,我送你回家吧。”不知道为什么,基范最近都在躲着自己,前几天甚至没来上班。这让始源觉得很不安。 “不用,我要帮我哥买东西!”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那边没有停车位。” “那我陪你步行过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 “……” 几乎每天都是这样的对话,始源敲敲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回想着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范范和自己变成这样了呢? 在家里喝掉佣人泡的第6杯咖啡,佣人问他还需不需要续杯的时候,还真被他想到了。 “啊!是那天。” 这所有的不寻常都是从那天吃完宫廷料理开始的。 那天,希澈哥突然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基范。 喜欢吗? 那一瞬,始源在心里疯狂的搜索着答案。 在认识基范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有问题。可他从来没关注过哪个男子,因为他的社会地位,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直到在夕阳下的街角看到那个缩成一团,肩膀一耸一耸,被自己误会身世凄惨的男孩——金基范。 始源清楚的记得,当自己什么也没想的撩起上衣指着自己腹肌向基范确认彼“鸡肉”其实是此“肌肉”的时候,基范因为羞恼映照在西洋下绯红的脸。 有那么一瞬,始源以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因为呼吸停止了。 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就是他,就是他了。 始源甚至好笑的想到,自己是在上演一见钟情的戏码吗?! 我是疯了吧,这个男孩看起来很“正常”呢。 但他还是忍不住要为看起来很需要自己帮助的袖口被撕扯的稀烂的男孩提供一个工作。所以才极力劝他到自己名下的健身俱乐部工作…… 一切都按部就班。 始源费尽心思的想让基范习惯自己,起码不要讨厌自己。 所以他每天死缠烂打的跟着基范,开车送他回那间看起来有点破旧的公寓(晟敏早先的那间),中午一起吃饭,甚至帮他准备鞋子,以至于有了后来俱乐部里那些女性会员们风传的“绅士男帮助教穿鞋子”的故事…… 然后就是基范的哥哥空降中国,然后就是帮助他们搬家,然后就是希澈哥问自己“是不是喜欢”…… 那天,回答完希澈哥的问题,在御膳饭庄外面找到基范的时候,他好像正在看蚂蚁,但是送他们回去的路上基范一言不发,虽然基范本就不是多话的人…… 现在看来,他是听到了吧。 果然,还是讨厌自己了吧。 啊,好烦,喜欢同性果然好烦。 始源烦躁的抓抓头发。 算了,做朋友也好嘛。嘿嘿,这样好像可以比爱人更近一些。 你看,我们的始源天性豁达呢。 始源在这边烦恼着,那边的基范也不好过。 提着哥哥吩咐买的东西走在路上,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像女人了,会被一个男人那样纠缠,还说着喜欢。 自己明明什么都无所谓,但最近为什么会在午夜梦回时觉得很冷? 就在刚才,自己还看到了那个男人近乎受伤的表情…… “啪——”的一脚,基范踢开步道上的石子。 “真是……” 第六话  “嘀——”的一声,传真机开始工作。 A4的纸张被机器吞进去又吐出来。 最后稳稳的躺在圭贤张开的手心里。 只是薄薄的一张纸,题头赫然写着—— 李晟敏:男 出生年月:1986年01月01日 政治面貌:少先队员 所在班级:年级1班 班主任评价:该生在校期间,尊师爱幼,乐于助人。 下面是钟云哥龙飞凤舞的字: 圭贤,这可是我同事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校长那儿弄来的,一起送来的资料我看过了,不是和你一个班级吗? 是育芳小学99届毕业生。哦,对了,那间学校就一个叫李晟敏的。 金钟云 就一个叫李晟敏的?那现在做自己助理的这个呢? 这个时候,传真机再度有了动静。 “嘀——”,又一张A4纸被吐了出来。 是一张经过扫描放大的照片,没错! 圭贤记忆中有着肉乎乎的脸颊,留着锅盖头的李晟敏。 圭贤不敢确定,记忆中的同桌李晟敏是不是自己身边的这个。 如果是,性别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她”为什么那么巧也说自己的小学是在育芳就读的呢?记错母校了?有这种可能性吗? 圭贤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思维越来越混乱,“看来要找恩赫哥调‘她’资料来看了……” “咚咚咚——” “恩赫哥?我可以进来吗?” “圭贤?!” 门里传来噼里啪啦东西掉落的声音,其间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好像还有恩赫的呼痛声…… =_=果然,恩赫抱着膝盖给圭贤开了门,圭贤跟在恩赫身后,看着恩赫蹦跳着走路,屋子里倒掉的椅子,写字台上掉落的文件夹……基本上也算狼藉了。 “……哥,你有必要每次看我都这么激动吗!?” “废话,换做是我万年冷脸,数年拒人以千里之外,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主动与人沟通试试?!” “……”还真是。 “找哥有事?” “嗯。我想看看那个女……李晟敏的资料。” “资料?”呦呵?难道圭贤真的对晟敏感兴趣了!? “嗯,所有的,包括‘她’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呃……要不要实话告诉圭贤,自己没给“她”做?!还是等等好了,先把资料拿给他看,没准一会儿忘了体检报告的事儿呢。 “那你等等哈?!”恩赫从写字台上取来钥匙,打开屋子东边的卷柜,翻出晟敏的资料递给圭贤。 姓名:李晟敏 性别:女 年龄:24周岁 身高:175cm 学历:…… 从业经历:…… 表格上有看起来像汤渍的东西(李晟敏吃方便面时洒上去的汤),右下角还明晃晃的盖着李特的章…… “就这些?!”圭贤记得以前那几个助理的资料都是厚厚一沓的啊?!“体检报告呢?!” “……呃……”这小子瞪起眼睛还是挺吓人的哈,“因为看‘她’挺有活力,而且那天检测设备正好出了点故障,所以……” “所以没有体检报告?!”圭贤眯起眼睛。恩赫觉得,那是他即将爆发的预告。 所以他豁出去的说:“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是不是喜欢‘她’?喜欢哥帮你说,咱有那接触症也不怕,哥帮你想办法……”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到底担心什么?担心‘她’不是女人?安啦,接‘她’过来的第一天,路上她说尿急,我帮着放风了,蹲着解决呢,是女的。”因为急于摆脱追问,恩赫乱说一通。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圭贤想知道的就是性别。 “蹲着?哥你还看‘她’上厕所了?!”圭贤微微蹙着眉。 “呃……”我好像成变态了。 看来在恩赫哥这里也找不到答案了,还是给特哥打个电话吧。 “哥,你忙,资料我拿走,要帮我保密,不然我把你偷懒的事情告诉李爸!”掷地有声的威胁啊。 恩赫忙不迭的点头表示同意。 “回见哈?下次再来啊?!” 确定圭贤离开,“呼……”恩赫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太主动与人沟通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啊!” “喂,特哥……” “诶?小贤贤?!”除了生日,李特还从未接到过圭贤主动打来的电话,激动是难免的。 “……”哥你就不能不那么叫吗?!呜呜呜…… “想哥了吧,看哥最近忙的,哥也想你呢,怎么样啊?我们小贤贤最近是胖了还是瘦了,有没有再长高啊,身……” 圭贤听着李特不间断的说话,觉着大有滔滔不绝那意思,连忙打断,“哥,我是有事问你。” “哦?什么事?”原来是有事才打电话给我的啊,李特瘪了瘪嘴。 “那个李晟敏是你推荐过来的?!”特别在应聘表格上盖了章,应该是知道底细的吧。 “谁?” “李晟敏。” “不认识。”作为人事部门主管,每天接待多少人啊,哪能清楚的记得每一个?! “可是你在他表格上盖了章啊?!” “没印象。” “……”这哥真是,我就不该打电话给他,明知道他那记性不好。 “小贤贤?!” “哥再见!” 既然不能得到预想的答案,为免再次听到那个可恨的被李特叫了十几年的小名,圭贤毅然决然的挂断电话拔掉电池,独自留下李特在那边怅然。 没有心思吃饭,圭贤倒在床上枕着手臂回想过去这几个月晟敏的表现…… “她”力气很大,好像还会武功,在美国的时候自己建国“她”把一个抢了老太太手包的毛贼打得满地找牙; “她”的嗓音很奇怪,低沉的不像话; “她”的个子与其他女人相比高得冒了泡; “她”从没换过发型,尽管“她”说那是“她”自己剪的; “她”的行李里居然有刮胡刀,当然,也有女人用那个东西来脱毛…… 育芳小学的李晟敏……是男孩; 自己因为跳级才与之成为同班同学还是同桌; 小的时候是健康宝宝的形象,看着总是吃不饱的样子,所以自己大半的午餐都无偿奉献到他的肚子里了…… 他和“她”,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自己该怎么办?! 13岁发生的那件事,又该怎么解决?! 而且,怎么做才能知道事情真相呢?契机又在哪里? 圭贤不知道,或者说他还在想。不过现在,他决定先作为旁观者观察看看。 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契机”在几天后悄然而至,尽管那让圭贤付出了小小的代价…… 啊,要不要说呢? 根据故事发展,我们是不是要再次调转镜头?! 唔,这次就算了吧,来不及了…… 第七话  午餐过后难得没有午睡,圭贤抱着几分钟前让晟敏弄好的爆米花准备去三楼的视听室看那部新到的《豚鼠特攻队》。 “啊,最近这些外片真不错啊,前段时间看的那个《博物馆奇妙夜》,还有一会儿就可以看到的《豚鼠特攻队》也是……” 圭贤在家里偶尔是会走楼梯的,就像今天。他捧着爆米花,兀自的回想着《博物馆奇妙夜》的剧情,脚下一个踩空——从楼梯上狠狠的摔了下去。 米花被高高的抛起,漫天的飘散着,场景也算得上唯美。 如果能忽略掉地上趴坐着的呲牙咧嘴捂着右小腿的男人——圭贤,可能就更好了。 “痛!” …… “少爷没什么大碍,从四楼拐角摔到三楼楼梯口只造成单腿轻微骨折的,您是我见到的第一位。” 对于圭贤状况轻微感到庆幸也觉得不可思议的曺氏私人医生规矩的站在一旁啧啧称奇,同时又努力装作没有看圭贤一身的红疹,作为曺氏的医生,他当然清楚圭贤罕见的“身体接触症”。 这么多年来,他也查阅了许多资料,知道那种症状除非自我调节,通过药物或是其他都无能为力的。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必须要做处理,少爷也不会乖乖的任自己处置吧…… 看着躺床上,右腿打着石膏黑了脸的圭贤,医生识趣的摸摸鼻子跟着恩赫出去了。 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的晟敏看房里就剩两人了,这才走上前来。 他原本好好的待在洗衣房里准备做事来的,给圭贤送完米花,就去了洗衣间准备熨烫衣物,蒸气机刚打开,还没开始做,就被从监控上发现圭贤出事的恩赫给呼了上来。 想到床上的小子三五天就给自己整个状况,晟敏站在床边气呼呼的说:“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脆弱啊?我天天走楼梯都没有事耶!” “你这小子?!呀!”圭贤瞪圆眼睛,这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是我愿意的吗?嗯?不然换作是你要不要?!” 圭贤刚才被折腾了半天早就痛得受不了了,还起了满身的疹子,这家伙不知道安慰自己居然还在平静的湖面上开机关枪?! “……”晟敏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他垂着头反省,自己好像是有点落井下石了哈?!“你,你现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换题岔开再说。 “……” 不说话就是同意喽?!“那你就先休息一下,刚才医生说了,不要随便翻身,我把手头工作结束了就回来……” “随便你。” 刚想转身,就看那小子挪动着身体够桌边的“本本”,晟敏连忙冲上去夺下,还特意放到里间,安顿圭贤,“不能打游戏了,你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才行。” “喂!!”回答圭贤的是晟敏帅气的高昂着头,“啪”的关上门——出去了,任圭贤坐床上张牙舞爪。 不打游戏做什么啊,很无聊啊,看电视?对啊,电视还是可以看的吧?遥控器……遥控器…… 啊,在那儿!落地窗边的方几上。 平时不过两步的距离现下对圭贤来说也是难题呢。 他扶着床边,小心的挪动着伤腿,蹦跳着拿到遥控器,圭贤回到床上。随便选了个台,看了没几分钟,睡着了。 然后就是晚餐时分,结束了每天例行的整理工作的晟敏从厨房取来圭贤和自己的晚餐端进圭贤房间。 “你要干什么?!” 看到晟敏手上端着的两份晚餐,圭贤觉得奇怪。 “和你共进晚餐啊!”听说生病的人会更敏感呢,需要人不时陪伴。晟敏这才好心的没有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连同自己的份一并端了进来。 “什么?”和我共进晚餐?!!! “对呀,快吃快吃!”晟敏细心的把餐具分类摆放在小桌上,又把小桌架在圭贤的床上,几乎把圭贤当做重伤员来对待。 虽然很夸张,但圭贤现在无暇顾及那个,比起那个举动,他更纠结自己为什么要和晟敏一起吃饭…… “不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饭?!”先是明目张胆的称自己“这小子”,再来是和自己一起吃饭吗?圭贤想知道,这家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 “因为所以!”说出原因,你会不好意思的。 “说什么?你现在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啊,知道了,知道了,食物都要凉掉了……” 现在是怎样啊?!圭贤烦躁的扒扒头发。 不管我说什么都得按照这家伙的话继续吗?不过肚子确实是饿了没错。 所以圭贤也没再说话。 厨房今天给自己做的是牛骨汤,牛排,沙拉。汤是一大盅,牛排干脆是几块摞起来,牛排下面还铺了厚厚的洋葱和切片的蘑菇…… 圭贤刚吃掉一块牛排,就觉得有道视线看向自己,果然,床边沙发上的晟敏正咬着勺子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呢…… 好像! 这个眼神,跟圭贤记忆里的李晟敏好像,那是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错觉吗?眼前的女版李晟敏和记忆里的李晟敏重叠了。 圭贤没有了食欲。他朝晟敏招招手,“喂,我饱了,你拿去吃吧。” “真的吗?看起来超好吃的耶。”虽然有点丢人,但晟敏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美食当前啊…… 他小心翼翼的从圭贤的盘子里夹了块牛排到自己碗里,还极其没骨气的咽了咽口水,随即有想到什么似的抬头对圭贤说:“我这可是在帮你分担食物哦?!绝对不是我想吃的哦?!” “……”=_=|| “对了,那个牛骨汤你要全部喝掉,厨房阿姨说她从下午听说你受伤后就开始熬了,很辛苦耶……” “……”圭贤伸向沙拉的手稍稍停顿了一下,转而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行动代表一切。 这一幕被晟敏看在眼里,他咬着牛排想:曺圭贤,其实真的不错也说不定啊。 还给自己分牛排吃呢。 半个小时后,“共进晚餐”终于结束。 看着收拾东西出去的晟敏背影,圭贤暗自松了口气: 这下,应该能让自己待着了吧?! 可惜,老天再一次让他失望了,因为不过个把小时的功夫,晟敏又抱着一堆看起来很像铺盖卷的东西折了回来,还有模有样的把那些东西在圭贤床边铺摊开来。 圭贤皱着眉头问:“你又要做什么?!” “铺床啊。”语气是理所当然的那种。 “为什么铺床,为什么在我房里铺床?!” “因为我不想像前几次那样趴在你床边睡觉,而且,睡在你房里比较方便照顾你。” “不需要,我只是伤到了腿,而且只是两只中的一只。”圭贤尽量语气婉转的拒绝着。 “我知道啊,放心,我睡觉的时候不打呼噜的……” “喂,我说了你可以回你房间睡,我不需要你打地铺来照顾!!” “……真的吗?我不在你去卫生间怎么办?” “我不在你半夜翻身的时候压着伤腿怎么办?!” 晟敏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担心自然而然就会从自己心底钻出来。 圭贤无语了,该生气吗?理由呢?因为“她”太过直截了当的回答并反驳了自己?! 他只能任由晟敏在自己的屋子里横行,还穿着那件依然可笑的睡衣…… 直到睡着。 半夜的时候,因为腿不方便不能睡得安稳,圭贤叹口气,悠悠的睁开眼睛。 “睡不着啊……” 想到地上还睡着一个人,圭贤急忙噤声。 他翘着受伤的腿,用胳膊支起上身,动作极其轻微的把头探到床边,他想看看睡在自己床边的晟敏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这家伙怎么能睡得这么香呢?作为女人,与非亲非故的男人同处一室不是会感到不安吗?! “还流口水,真是……”借着床头微弱的灯光,圭贤瞄到晟敏嘴边亮晶晶的口水正沿着下巴滑向脖子。 等等,那个是,喉结?!! 因为平时都穿着工作服,脖子部分被领口那堆流苏很好的遮掩住,就是平时有穿便服,谁又回想着看人家脖子呢? 现如今,晟敏的睡衣领口部分就着他的睡姿微微咧开,平时看着不太明显的喉结此刻正做着上下滑动…… 这是真相吗?圭贤不敢相信。 他把身体又往下探了一些,他想从晟敏的头发看出些许端倪,还真被他找到了。 晟敏的身体呈半侧卧状态,平日有板有眼的BOBO头此刻全部垂散在脑后,耳边有些细碎的头发就着松开的发套缝隙溜了出来…… 假发吗?果然,是男人啊。 这家伙不是说过吗? 很早以前跟自己发生争执的时候,他曾说过“来这里工作是为了完成一个梦想”…… 那么也就是说,他是为了那个梦想才扮成女人的?! 8年前的恶梦始作俑者,8年后男扮女装潜在自己身边…… 小时候的胖墩如今长成了有如花笑靥的好看男子,只剩微微的兔牙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 居然,完全不记得自己了呢。 虽然那时候也没告诉过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可名字,总该觉得熟悉啊?! 李晟敏不记得曺圭贤。 这一认知多少让圭贤觉得有些失望,脑袋看来真的不好使呢。 现在,该笑还是该哭呢? 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睡在我的床边,他让我得了该死的“身体接触症”,还害得自己…… 想到“那个”,圭贤隐隐的觉得火气上涌…… 原来,命运会捉弄人是真的啊。 圭贤这样想着。 第八话  与此同时的停车场。 韩庚座驾内。 “嘶……” 希澈的手,覆上了韩庚下身。 虽然已被药力控制,但希澈仍用残存的理智观察着韩庚的表情,虽然那眼神有些迷离,有些魅惑…… 潜意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支配着他,告诉他,要这么做,一定要。 希澈没有任何技巧的抚摸,反而点燃了韩庚的小宇宙。 他几乎感觉得到有簇火苗从他的体内蹭蹭的窜了出来,与女人的感觉不同,那是一种羞耻感与说不清的感受交杂在一起的产物。 是什么? 韩庚来不及想,身体下一秒已被希澈拉起。 衬衫被粗暴的剥离身体。 韩庚知道,这样继续下去,自己怕是清白不保了,会完全的毁在这个男人手里,而且是以完败的极度耻辱的形象…… 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办法,把他打昏?车里没工具。 用手刀砍他脖子?这不是电视剧,自己也没把握能掌握好力道。 总之他开始挣扎,他要挣脱突然间力量变得大的可怕的希澈的控制又不断提醒自己不能伤到他…… 所以,又一次的没能得逞。 希澈仍是死死的抱着韩庚的身体。 他的手又向韩庚下面伸去,他试图解开韩庚的皮带,可他的手在颤抖,即使拼命的瞪大眼睛,也不能对准焦距,希澈觉得自己就要疯了,身体里有股热气四处冲撞…… 他眨着大眼睛看着韩庚寻求帮助,那眼睛里竟已盈满了泪水…… 韩庚吃了一惊,多么骄傲的男人啊,韩庚想起初次见面希澈趾高气昂的指挥自己时的样子。 韩庚现下也不好过,欲望已经被挑起,还有就是远远凌驾于那之上的耻辱感。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视线低垂,不敢看向希澈。 “呲啦——”衣服撕裂的声音,韩庚急忙抬眼。 当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见攻他不下,希澈竟然撕扯起自己的衣服,白花花的皮肤从破裂的T恤下面露出来…… 他竟然用漂亮的手指抓挠自己的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红的指印…… 欲望不断啃噬着身体,不断遭到韩庚拒绝的希澈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男人和男人,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是听过而已。 撕扯衣服的刹那,指甲刮到皮肤,他突然觉得弄痛自己可能会好受一些,所以他义无反顾的伤害自己…… 觉得身体上的烧灼感有所缓解,他又拼命的把头撞向靠背,撞向方向盘…… 看在韩庚的眼里,心头一跳一跳。 怎么,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严重到需要自虐的地步?! 不可以,那些触目惊心的血痕,不可以,撞向方向盘发出的巨大响声…… 拼了。 不过韩庚不要完败,他要扭转形式…… 于是,希澈再次伸向自己身体已经血淋淋的手指被韩庚死死地握在手里。 接下来就是顺理成章,言情小说里经常能看到的情节了…… 第九话  “金强仁!!你敢拒接我的电话?!” 过去的1个月里,在2人的交谈中,李特已经对强仁的性格,工作,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在他拨出的第23个电话提示无人接听后,李特直接找上门——警局。 盛怒下,李特已然无法顾及旁人的眼光,他直接冲进强仁的办公室,也不管此时的强仁因为惊愕瞪大的眼张大的嘴,直接揪住他的衣领,“你想死吗?你是不是男人?不过是一时情动跟你告白了而已,你有必要这样躲着我吗?!” “咕噜——”被人提着衣领的强仁不自觉的吞咽口水。 “你,你,你,你,你……” “你什么你?!说!!”李特简直都要气疯了,不过是一吻过后觉得有爱情飞过,一不留神就告白了,连家人也不管不顾了,被告白对象——强仁居然还躲起来晾着自己…… “我,我,我,我,我……” “嗯哼?又‘我’上了?” “咳咳……看来,你就是大名鼎鼎让我们强仁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的李特喽?!” “你是谁?刚才一直在这里吗?”我都被气糊涂了,这儿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没发现就不管不顾的说了一堆,呜呜呜呜…… “唉,我的存在感已经这么差了吗?!”说话的是钟云,他正坐在强仁的办公桌前,李特进来的前一刻,两人正在说着与李特有关的话题…… 此刻他正表情哀怨却语存调侃的帮一直朝自己抱拳的强仁开脱。 “对不起。我,我一心……”正如钟云所料,李特松开强仁,转而面向他。 “一心想着抓这个负心汉要个交代?!” “……”被人说中,李特闹了个大红脸。 “李特先生,你看这样可以吗?强仁兄手头还有个案子,不如……我请你喝咖啡?!” “诶?”我为什么要和你这个陌生人喝咖啡?!李特暗下嘀咕着。 眼见着眼前这个陌生人——钟云,起身快步朝自己靠过来,李特稍显畏缩的往后缩了缩身体,就听男人在耳边说了一句,“你想知道的,我都知道哦?!”扬长而去。 李特急忙抬腿追了上去,出办公室的时候没忘记威胁强仁说,“金强仁,你再敢不接电话的话,我就把你和我的照片PS在一起,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贴满你们警局!”说罢,也扬长而去。 “呃……”转眼的功夫,办公室就剩强仁和扒办公室外面很久,准备听“故事”的同事们了。 警局旁边的咖啡厅里。 “你好,一杯黑咖啡,你呢?”钟云看向刚刚就坐的李特。 “一样。” “那麻烦你两杯黑咖啡。”交代完侍者,钟云把目光转向李特。 “先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钟云,金钟云,是强仁的同事兼兄弟。” “呃……你好。”李特想着自己就不用做介绍了吧,看刚才那话音儿,说不定人家连自己的底儿都门清了。 “强仁的话,是有女朋友的……” “什么?!!”那我不是成了第三者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只变态,还抢人家男朋友?!!李特抓狂了。 “分手了。” “呼……”拜托你说话不要大喘气!简直就是峰回路转嘛,李特心想,“然后呢?” “昨天刚分。” “……”确定要这样给个巴掌再来个甜枣吗?!!“为什么?” “因为某个据说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吻了他的……男人。” 大庭广众下主动吻……因为我?!“他……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哦,你知道,我除了是警察外,还是心理专家。他很困扰,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所以才对我和盘托出。” “心理专家?你?”李特觉着自己还真是小看这男人了,看起来这么年轻…… “嗯,而且是位有良知有职业道德的心理专家,警局里,一般把我作为谈判专家来用。” “哦……” “我们回归正题吧?李特先生。”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先生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OK,那么李特,在我看来,强仁是极男人的人,他对你是动了心的,不然也不会缠着我讲你的事情,上午去查贩毒份子窝点时居然还给我溜号……” 看李特一脸茫然,钟云又解释说,“你知道,现在的贩毒份子都是些危险人物,在犯罪现场溜号很可能置自己于危险境地……” 这么危险?!“那他?”他没事吧,刚才光顾着揪领口了…… 优雅的端起侍者刚刚送将的咖啡,钟云浅浅的喝了一口,“如你所见,平安之极。” “那请你继续说。” “你们需要时间,需要让他明白喜欢男人不是罪过。” 这男人真是直接啊,李特身上冒出冷汗。“那你看我应该怎么做呢?” “放任他,装作漠不在乎,以我对他的了解,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表现。” “你确定?!”万一物极必反,强仁趁机把自己忘了呢?!毕竟,只是几罐啤酒建立起的关系…… “我不确定啊……” “……”呃,这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啊?! “但是我觉得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放下手里的杯子,钟云肯定的说。 这下倒好,还用起肯定句了?! 李特犹豫了一下,问钟云:“你是怎么看我们的?!” “怎么看?!人是要为自己活着的吧,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说的也是。”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不会冲动到再去警局扯强仁领子了吧?”那衣服可是那小子刷我的卡买的呢。 “……嘿嘿……”除了笑,李特不知道这种时候要做什么表情。 “任务完成,我就先回警局了,这顿我请,下次……李特,轮到你了哦?!” “没问题……谢谢。” “哈哈哈哈,再见……” “再见。” 第十话  现在,我要再一次的罔顾众“亲”的抱怨,调转镜头了。 “啊,痛痛痛……”圭贤想的太入神,看得也太过入神,忘记他现下有条需要重点“看护”的腿——圭贤腿伤虽不能算作严重,可无奈摔下楼梯时还造成了表皮挫伤……而他居然就着弯曲的姿势观察晟敏,还持续了许久…… 吃痛也在所难免。 床边的晟敏听到动静,先是习惯性的蹭蹭脸,嘴边的黏腻感告诉他:自己又流口水了。 当下喊了出来:“我居然又流口水了?!!!” 意识到自己还睡在圭贤房间,连忙捂住嘴巴,坐起身查看圭贤有没有被自己吵醒。 “哦,还好还好,还在睡。” 是男声。 晟敏醒来的前一刻一直看着晟敏睡颜的圭贤连忙装睡闭上了眼睛。 还是不拆穿了吧,唯一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系铃人”……看看再说! 好在,装睡的过程并不漫长,圭贤竖起耳朵听着床边的动静…… 他起身了,站在自己的床边。 圭贤屏住呼吸,尽量的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晟敏的手放在他刚刚翻身时翘起还没来得及放下,正吃痛的伤腿上,他听到他说;“臭小子,当自己是螃蟹啊,都不看路……还说别人脑袋不好。” 圭贤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再度乱起来。我忍…… “哈哈哈,石膏腿。” 我再忍。 “算了,看在你主人今天请我吃牛排的份上,不笑你了……” ……腿的主人? “真是,这么漂亮的皮肤,可别留下什么伤痕才好。”晟敏轻轻的卷起圭贤的睡裤,又小心翼翼的移动那条伤腿,并将之方平…… “呼,再流口水就真的要照偏方上说的吃猪尾巴了……” 感觉声音方位产生变化,圭贤偷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晟敏背对自己躺下,终于放下心来,死命的补充刚刚憋气时没吸到的空气,但又不敢太过用力怕被晟敏发现,用手捂着嘴的样子滑稽极了…… 我这是遭的哪门子罪啊?!我为什么要为了“仇人”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抱着这些污七八糟的念想,圭贤终于沉沉的睡去…… 与这样的“仇人”共眠,似乎也不错嘛。 圭贤被清晨阳光晒醒后的第一想法。 他挪动着伤腿慢慢坐起,昨晚在他床边打地铺的晟敏已经不在了。 就在昨晚,不,确切的说是凌晨。 圭贤心中的所有疑问都找到了答案,他好笑的想:真相——原来可以这般轻而易举。 这个“李晟敏”就是那个李晟敏吗? 呵……这样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独独对他不过敏的原因了。 想来可笑,造成自己今天这一切的人,居然是唯一能让自己正常“接触”的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让他背负自责?!让他为自己儿时的恶作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圭贤还没那么无聊…… 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许……命中注定也说不定。 “咚咚咚——”“少爷,该吃早饭了。” 又恢复女声的伪装了吗?圭贤觉得晟敏昨晚那种软绵绵的男声听来也不错。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梦想值得他舍弃自尊扮女人的?! 圭贤想不通。但他不会将之表现出来,他只是像平常一样,没有应声。 他知道,按照晟敏以往的习惯,敲过二遍后,即便房间里的自己不做任何回答,晟敏也会自己进来——今天也一样。 “为什么每次敲门你都不吱声,回答我一下很累哦?!”又装死人!!当然,这句晟敏只能在心里偷偷的说。 “我不吱声,你不是也进来了吗?!”经过昨晚,圭贤觉得晟敏穿在身上的女装制服实在碍眼。 “……”=_=,死小子,一点也不可爱。 “今天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忙着放餐具的晟敏被圭贤突来的问话搞得一头雾水。 “早餐。” 诶?这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平时都是拿来吃就好…… 不过想归想,晟敏还是老实的回答:“是蒸饺和蛋汤。” “知道了,你也去吃东西吧。” 居然还自动自发的说了这么多?!!晟敏彻底糊涂了,他搔着面颊退出房间,按照圭贤“指示”——去吃早餐。尽管他早已从厨房阿姨那儿偷吃了圭贤一半的蒸饺…… 想不通圭贤主动跟自己搭话的原因,晟敏主观的把圭贤的不正常归结为:一定是腿疼造成的,啧啧啧,挺好一小伙子…… “有啥也别有病~没啥也别没钱~~~”晟敏哼着突然想到的不成调的曲子,小爷似的背着手往楼下集体餐厅走,突然间想到:“不对啊,我明明壮的像头牛,咋就偏偏没钱呢?|Qī-shū-ωǎng|!”害得自己还得在这儿男不男女不女的丢人…… “呜呜呜呜……天没天理,人没人性啊……” 于是,曺宅控制中心守着监控器的安保人员再次摇着头跟身边的同事说:“挺好一姑娘,咋就看着那么不正常呢?!” 第十一话  “叮咚——叮咚——” “谁啊,这么会挑时间……”希澈抱怨,他刚回房间,门铃就响了。 开门一看,始源正等在门外。 “希澈哥……基范不在家吗?” “小子,见了哥哥不先问好?!” “……希澈哥好!” “嗯,乖……”示意始源弯腰,希澈伸出魔爪揉乱始源的发型,他很早就想这么做了,那种一板一眼的发型看着就烦…… “哥,我抓了好久的……” “就这个还抓了很久?以后表抓了,难看死了,说吧,什么事?!” “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等等,找到是好事,你干吗要语带停顿?!”希澈心中的不安慢慢升起…… “金伟诚,1960年3月3日韩国江原道出生,1987年入籍中国,开了间工作室,靠卖画为生。育有一子,未再婚……”始源抬头看看希澈的表情,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没有再婚,然后呢?”希澈已经等不及了。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2000年在家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死亡。” “咯噔——”紧绷的弦断掉了。希澈的不安也终于得到了应验。他不敢相信那个还要小父亲几岁的叔叔居然就这样离开……颤抖着声音,希澈强作镇静,问:“那,那叔叔的孩子呢?”叔叔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呢…… “那个孩子被人收养了,是个老人,现在在郊区一间工厂守夜。” “他叫什么?” “李德福。” “呀!我是说我叔叔的孩子,姓金姓金的那个!!!”那天被韩庚折腾了一夜,等等,也许是希澈折腾韩庚也说不定,总之送回家后身体一直不适的希澈,本来不想随便动怒,但忍忍忍忍了半天还是爆发了,他伸手掐住始源的脖子,致使始源剧烈的咳嗽…… “咳咳……”好不容易挣脱希澈,始源心有余悸的说。“哥你别激动,金丽旭,他叫金丽旭。”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要去找他!”希澈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至少也要找到那个孩子!当年如果不是叔叔婶婶私定终身,爷爷也不会一气之下赶走叔叔,爸爸也不会和叔叔分开这么多年…… 谁知道倔脾气的叔叔真就一走了之二十多年,再无音讯,连爷爷临终想见一面也未能如愿。 “他……” 第十二话  “警察叔叔,新晋警员金丽旭向您报到!” “是你!!”刚处理完少年犯罪案的钟云正做位置上唉声叹气着呢就听一洪亮的有些熟悉的声音喊着“报到”之类的话,抬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在犯罪现场睡着,害自己以为打错了人的金丽旭!! “嘿嘿……” 他穿着警服?!钟云记得这个叫丽旭的男孩跟自己说过要靠警校当警察,可现在距离上次不过一个月……怎么会?! 这时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小伙子,你说的认识人就是他吗?” 是头儿。 “报告长官,是的。” 长官?!钟云和那道声音的主人——钟云的“头儿”同时黑线,这孩子,八成是港台片看多了…… “咳咳……钟云啊,强仁去哪了?” “有个入室抢劫案,他和蔡恒出警了。” “这样啊,这俩小子是上头指派的,先让他们跟着你们组吧?正好,你们不是认识嘛。” 钟云这才注意到,头儿身后还跟着一小子。 “好的。” “小张,小金,这位可是你们的前辈,我们局里的谈判抓家,枪法也不错,就是……”拿枪的手经常抖啊抖。 “头!!”怕被头儿揭短,钟云急忙出声制止。 “哈哈哈哈,”头儿当然知道钟云的用意了,所以他接着说,“好了,我得去公安部参加个会议,你带他们熟悉一下环境。” “知道了。”可怜钟云一后背的冷汗啊。 目送着头儿离开,钟云这才问出心中疑惑:“这个季节不是新警报道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回事?对了,这位……怎么称呼?” 钟云问向“小张”。 “前辈,我叫张权。去年毕业后一直在片区做协查,前段时间,听说市局重案组招人,就报了名。” “哦?这样啊,张权?掌权?以后要当领导的吧?!”看着气氛有点尴尬,钟云开起玩笑。 玩笑显然有效,因为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笑声。 “那丽旭你呢?”你的情况应该就没那么简单了吧? “我是特招的。”丽旭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今年对中国来说不是很重要嘛,有很多黑客都挑这个时候攻击政府网站的,我恰好稍微懂点电脑方面的东西,上次无意间挂网的时候发现有非法程序,就帮着解决了,没想到被政府跟踪到了IP……他们问我愿不愿意去信息安全部门帮他们的忙,我就说了自己想当警察的愿望,然后就……” 说到这里,丽旭给了钟云一个“你知道的”眼神,意思是要结束话题。 “这样啊。都很了不起呢,现在,跟我去熟悉一下环境吧?!” 钟云带头走在前面,办公室、审讯室、档案室……一间间的介绍着,遇到同事也介绍他们互相认识…… 从丽旭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那刻起,钟云就有预感:男孩——金丽旭的再次出现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老天准备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心湖再起波澜?!不然为什么心跳的这么不自然?! 第十三话  “恩赫,我今天可不可以休假?”最近都没有接到基范那小子的电话,基范那位哥哥自己也还没有拜访过…… “可以啊,你原本每周都有一天休假的。” “什么?” “你不知道吗?合约上有写啊,我还以为你是太过敬业才连着工作了两个多月都不休假呢……” 呜呜呜呜……白瞎了我的带薪休假啊…… 签过休假单,又跟圭贤打过招呼,交代清楚自己晚饭前会尽量赶回来,晟敏这才郁闷的背起小包,踏上了休假路。幸福的是,今天依然有专车接送,座在超宽敞的车里,晟敏笑弯了眉眼对司机说:“李司机,今天又要麻烦你了呢!” “呵呵呵,这算什么麻烦啊?!说吧,咱们去哪?” “哦?您等等哈,我打个电话问问我的家当被搬哪了……” “基范啊,是我啦。我现在要去找你,把地址告诉我!” “晟敏哥?你可以回来了吗?” “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的假期啊~~ “那我和哥去接你吧?” “不要了,你们会迷路,哥哥……啊不是,姐姐我有拜托曺宅的司机送我。” “……姐姐?!” =_=||,废话,人家在看我,自称哥哥会被怀疑的!“少废话,快说地址!!” “三环那的……” “哦,三环……的那里吗?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晟敏笑容满满的对司机说:“李司机,我们就去那里!” 晟敏不知道,噩梦,正悄悄朝他靠近。 身为世界500强,亚洲区富豪榜排名第一的“曺氏”(看文的亲,请自动忽略真相……)。上至老板下至看门老大爷都非等闲之辈,此话不尽然,但至少好事的“狗仔”们是那么想的…… 比如眼下开着蹩脚的QQ跟在晟敏车后的这位刘东西先生——新近入行做娱记,目前专门负责做一些富家子弟的花边新闻…… 因为记者未经曺氏允许在非开放日进入曺氏自建道路上被监控到的话是会收到法庭传票的,所以他一直蹲守在曺氏与近郊接壤的公共用地旁,原本目标当然是曺圭贤了,无奈蹲守数日也没见着人影,他又转而调查起经常出入曺宅的佣人们,但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花边”,直到他看到晟敏——刚刚从他眼前疾驰而过的车里坐着的“女人”…… 根据多年的狗仔经验,刘东西知道:车里那个,应该就是前不久曺氏极力封锁消息,招聘到的助理…… “孤男寡‘女’,肯定有料!”刘东西奸笑着钻进汽车,发动引擎跟了上去。 跟到三环交通拥堵区,刘东西把车停在公共停车场上,步行继续跟踪。 因为这个时间路上的车辆和行人都很多,操心路况的李司机没有注意到不对劲儿,当然也不可能注意到有人会跟踪他们了。 车在一处公寓楼前停住,晟敏跟司机要了电话号码并说过“再见”后下了车,打开车门迈第一只脚时他低着头,极不自在的拽拽裙子,生怕被熟人看到,飞快的冲进面前基范所住的公寓楼。 晚他一步的刘东西只来得及看到晟敏的背影,待准备他进楼的时候,玻璃楼门里哪还有晟敏的踪影,想要进去又不敢贸然摁人家的门铃,所以他只能蹲在公寓楼前的花坛上,抽着劣质香烟,守株待兔般等待晟敏出来…… “基范,我已经上楼了,你准备开门吧。” “嗯。” 挂断电话,刚出电梯到达基范电话里说的楼层,晟敏就看见基范正大敞着门,站在门外等他呢,基范身后还站着一个粉红物体,确切说是个漂亮的男人。 那位应该就是基范的哥哥了吧?! 这样想着,晟敏也顾不得别扭的短裙了,喜欢superjunior又经常看韩国综艺的晟敏知道,韩国人很注重礼节,所以在距离基范他们还有好几米的地方就鞠上了躬…… “您好,我是李晟敏……” 看到晟敏的女装打扮,希澈也是一愣,跟基范交换过眼神后,迅速作出反应,同样施以鞠躬做还礼。“你好,我是金希澈。” 终于到了近前,基范先是别别扭扭的接受了晟敏的拥抱,接着打趣说到:“哥,虽然你这样子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可每见一次都很震撼啊……” “震撼什么震撼?多漂亮啊?!哪像你啊,每次都不配合我……”希澈瘪嘴说,每次给基范穿女装不是要自己用强就是要用眼泪攻势…… “呃……呵呵”这位哥哥还真是。 “晟敏哥我们进去吧。” “嗯,好。”我要赶快换掉这身该死的衣服才行啊。 “基范跟我说了你很多啊,听说那小子睡倒在你家小巷了?”其实不是基范主动说的,是在希澈瘙痒攻势下投降的…… “嗯,光着身子。” “光着???!!”基范这小子,这么重要的环节都不告诉我?! “也,也不能说是光着啦,基范还穿着内裤呢……” “是不是白色黑裤腰的那条?!” 跟在他们后面听着这段无聊对话的基范憋红了脸。“呀!!我还活着呢……”居然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儿说我的糗事?! “好像是啊。” “那小子的内裤都是我买的呢?他自己是绝对不好意思去内衣店的。”希澈连这也要炫耀。 “……”完全无视基范的感受嘛…… “真的吗?我以为他只是爱睡觉呢……”原来还内向到怕羞?! “爱睡觉的话,我们两个都是啦,不说那个,你应该要叫我哥的吧?!” “是。希澈哥。”韩国人果然很在意这个啊。 听晟敏叫“哥”,希澈这才满意的迈着八字步领晟敏看房间去了。 “哇,这种粉色的墙纸哥你是从哪找到的?!” “你也喜欢粉色?!”男生里喜欢粉色的也算异类了吧,希澈想,当然,自己是其中之一。 “嗯嗯,超喜欢!!” “哇,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让哥认识啊?!” “那不是没机会嘛。”“可是哥你和基范长得不像呢……” “我像我老妈,他像我老爸。” “这样啊……” 俩人现下相见恨晚的状况,让倚在门框上的基范完全无语…… 半个小时后,晟敏在希澈万般阻挠下总算换回了男装。 “还是男装舒坦啊。”不用小心翼翼怕走光,怕露馅。 三人简单叙过旧后,希澈提议出去吃饭,晟敏也连声附和说还自己没有给希澈接风这顿由他请…… 讨论了半天菜单,最终确定去吃希澈想念的韩国料理,晟敏抓上钱包就和基范希澈出门了。 见到楼里终于有人出来,蹲守了很久几乎就要放弃的刘东西来了精神。 “怎么进去了一个女的却出来了三个男的?中间那个看起来好像有点眼熟……”刘东西揉揉眼睛。 3个小时后,三个人吃完午饭已经开始由晟敏带着逛街。 “那女人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因为眼拙不识真尊,依然蹲在基范公寓楼外的刘东西却因为饿到乏力,最终放弃跟拍…… “希澈哥,基范,你们来中国这么久都没有好好逛过吧?今天我就带你们去故宫看看,给你们当回免费导游怎么样?!” “故宫?”希澈和基范用疑问的眼神看向晟敏。 “就是过去皇帝住的地方啦,现在公开展览了……” 听说是皇帝住的地方,希澈眨着星星眼,拽着晟敏往前跑,“皇帝住的地方?!那我们还等什么?” “哥,要坐车去啦……”晟敏无奈的说。 “哦……还以为就在附近呢……”希澈松开手,一脸失望的样子…… 晟敏和基范两人相视无语,这哥,完全急性子嘛。 就在三人站在路边拦车时,希澈的电话响了。 几个小时前初次见面时,希澈双手插兜站在基范后面迎接晟敏…… 晟敏觉得这哥应该是很强势的那型,可现下,希澈正通红着脸背过他和基范接电话,与之前事事理所当然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晟敏只听到希澈对电话那头喊了什么“你才会得痔疮哩,你全家都痔疮!!”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就见希澈哥气势汹汹的跺着脚朝他们走过来,说“回家!!” “不去故宫了?” “不去不去,回家睡觉!” 刚刚不是还满心期待的要去故宫嘛,这接了个电话怎么就? 晟敏看向基范,基范正摊着双手做无奈状。 这小子肯定知道点什么! 晟敏朝基范跟前凑过去,两人并肩跟在希澈后面走,晟敏推推基范胳膊,“希澈哥怎么了?!” “不知道。”基范一脸无辜。 “不知道?你确定?!”晟敏一脸怀疑。 “……也不能说不知道啦,我哥从那天晚上回来以后就不太正常了,我晚上下班回来发现他不在家就打电话给他,电话一直没人接,再打就不在服务区了,我怕出事,就下楼去找,后来是凌晨的时候吧,那个男人把我哥送回来了……” “那个男人?!!” “哦,就是我哥刚来这里的时候,送我哥过来的男人,叫韩庚。” “哦,然后呢然后呢?!”晟敏的好奇心被挑起。 “韩庚说我哥受了点伤,问我卧室在哪,我指给他本来准备跟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可他让我出去买酒精和消毒棉,说他要帮我哥处理伤口……”一次性说这么多话还真是不适应啊,“等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哥已经换上了睡衣睡着了。白天的时候问哥怎么回事,他也不说。然后就是昨天,那个韩庚抱了一堆药膏来找哥,我正看电视呢,哥开的门,刚想问是谁就听哥叫着‘滚’,我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那哥被哥给踢了出去……” 看着晟敏眨巴着眼睛等待下文,基范拍拍晟敏的肩膀,说:“就是这样。” “没了?!” “没了。不然你去问我哥?!” 晟敏左看右看,观察了半天,基范表情确实真挚,可他又觉得听的意犹未尽,直觉告诉他,刚才电话里那个人跟基范说的韩庚应该是一个人……希澈哥和那个韩庚一定有故事。可他又不敢真的去问希澈哥……小心肝那个郁闷啊。 跟在希澈后面回到公寓。 希澈回到家就钻自己卧室了,还“嘭”的一声使劲关上了门。留下基范和晟敏两人愣在当地面面相觑。 唉,算了,我也回曺宅吧,那小子的腿…… 这样想着,跟基范打过招呼,晟敏也钻进希澈和基范为自己准备的卧室换衣服。 看到床上摊着的那堆衣服晟敏就觉得头大,但可怕的是,穿回裙子的那刻,晟敏竟也感到了隐隐的安全感…… “疯了疯了……”晟敏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居然对女装打扮产生了莫名的安全感。 换好衣服出来,晟敏敲了敲希澈房门,说着“哥,我先回去了,下周我会早点过来的……”算作告白。 房里希澈听到晟敏说要走,着了急,翻身从床上爬起,打开门拽住刚要转身的晟敏问:“你要走?不过夜吗?你们那什么姓曺的死有钱不会这么过分吧,好不容易休个假就给半天?!” “哥,不是啦,曺圭贤的腿还没好,我这么不管不顾的也说不过去……”而且哥你的状态…… “曺圭贤?就你说的那个特讨人厌的小子?”午饭的时候,几人在闲谈中互相也算了解了个大概…… “……哥,不是讨人厌,是讨厌人……”讨厌人的接触啦。 “谁管他啊,差不多啦……哥今天……”心情实在是不好。希澈难得觉得抱歉的看着晟敏。 “没关系啦,哥,我可以借曺宅的车腐败一下。”晟敏晃晃拿在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正在呼叫:李司机。 电话接通。 “李司机?麻烦您到上午那个地址来接我吧,哦?您正好在附近?好的,我这就下去。” “啪”的合上手机,晟敏跟已经守在门口准备给他开门的基范开玩笑说:“哦?基范,已经等不及哥走了?!” “不是,哥……” “哈哈,我走了哦,希澈哥,再见!”随即又搭上基范的肩膀,悄声说:“希澈哥和那个韩庚有动静的话,要打电话告诉我哦?还有,你和始源,要加油哦?!” “……” 晟敏已扬长而去。 回程的路上因为看到有人在模仿suju的《sorrysorry》,晟敏喊着要下车去看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回到曺宅,已是晚餐时间了。 手脚麻利的换上制服,晟敏谢过白天帮他代班的小郝,听她抱怨了许多圭贤的不是,又等她对自己表示完同情……整整半个小时啊,晟敏这才如同大赦般去厨房领餐。 “咚咚咚——” “少爷,您的晚餐准备好了。” 他回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糟糕了一整天的圭贤来了精神,甚至准备破天荒的下床亲自开门。无奈牵动了伤腿,“嘶——”,圭贤捂着伤腿跌坐在地上。 “该死,忘了腿受伤了。” 敲过二遍,如同往常一样没得到任何应答的晟敏自己开门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圭贤正抱腿坐在地上,一脸哀怨的盯着他看。 “看,看什么?”有那么一瞬,晟敏觉得坐地上玩萎靡的这小子好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宠物,“为什么坐在地上?” “……”我也不想啊。 “是不是不小心掉下来了?”晟敏放下手里的餐具,把圭贤扶沙发上埋怨,“真是的,怎么才几个小时不见就这样了,嗯?你还给人家脸色看是不是?你这样子下次休假谁还敢给我代班?!” “……”给人脸色?圭贤努力回想着,是说白天那个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当了炮灰的女人?! 第十四话  “嘿嘿……” “你笑了?你居然在这种时候笑?!”晟敏不敢相信,圭贤万年难见的笑容居然在自己“教育”他的时候笑了出来。 “我肚子饿了。”圭贤认识晟敏后最擅长的——转移话题。 “哦,好,你坐好了,我给你拿过来。”晟敏果然立刻上钩,小跑着去拿刚才着急扶圭贤随手放在门边的晚餐。 “……”晟敏转身的瞬间,圭贤看到了…… 要不要告诉他?会很尴尬吧?现在毕竟是女人的身份。可是如果不提醒他,被别人看到的话…… “喂,你拉链开了。” “什么?”晟敏没听清楚。 “你裤子上的拉链,开了!” “……”这次听到了,而且够清楚。晟敏机械的低头查看,果然,裤子拉链正大敞着呢,里面的草莓内裤也露了出来……一定是刚才太匆忙了。 晟敏也顾不得脸红,他连忙背过身,手忙脚乱的拉拉链,越着急就越拉不上,他捂着拉链,倒退走到门口,“那,那个,我换条裤子,您先吃着哈……” “砰——”晟敏单手捂脸单手捂重点部位——落荒而逃了。 “噗哈哈哈哈……”留下圭贤在房里狂笑。 房间外,晟敏姿势别扭的以光速冲回房间,脱掉裤子跟拉链较上了劲…… “居然,居然被他看到了……呜呜呜呜……等等,应该看不出来吧?!”应该不会透过这该死的拉链看到我的那个吧?那身份不就暴露了? 就算他没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作为女人,被他提醒拉链开了也太…… 一会儿还得去收餐具…… 呜呜呜呜……他会不会嘲笑自己?还是说会像看他洗澡那次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晟敏弄好卡在裤子前门襟上的拉头,待在房间里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转了几圈,又翻来覆去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后…… 他穿好裤子,前前后后仔细检查过确定没有不妥之处,才鼓起勇气敲开圭贤房门,走了进去。 圭贤依然坐在晟敏出去前的位置上,像晟敏希望的那样——面无表情的捣腾着他的“本本”,餐具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诶?要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放过自己?真是好人内……哦hohoho,运气真好啊……哦也,天助我也! 晟敏在心里发出无数种感慨,刚高兴没多久,就听沙发上的圭贤抬头来了句:“哦?裤子弄好了?” 刚才的感激之情荡然无存,晟敏颤抖着手指,指着圭贤,“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这死腹黑男!! “哈哈哈哈……”心情真好啊,圭贤觉得。 “你这小子真是!”圭贤毫不遮掩的笑声把晟敏气得咬牙切齿。“笑吧,快点笑!笑完了去睡觉!!石膏腿!!” “石膏腿?!喂!!”第二次了,这是圭贤第二次听到晟敏这么叫他了,第一次是在那次装睡的时候…… 总之,这次轮到圭贤不高兴了,谁让人家晟敏一语中的的戳住了自己痛处!? 但他一时又想不到该用什么反驳晟敏,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晟敏收了餐具大力的合上门,出去了。 “喂!至少要扶我到床上啊!喂!!” 根本没人理他。 圭贤坐在原地生闷气,突然想到,自己要怎么洗澡?!昨天刚受伤还可以忍,今天呢?今天也要凑合着睡觉?! 不,他不要。 他把膝盖上的笔记本拿开,单腿朝呼叫器蹦过去! 想也没想直接拨给晟敏。“喂,你!我要洗澡。” 接到命令,晟敏开始愣神,他洗澡跟我说什么?!哦,对,他的腿不方便……等等,我现在不是女人吗?!!! 上次无意间看了他洗澡好像非礼了他似的,这次怎么主动找我?!因为拉链露馅了?! 晟敏惴惴不安的再次回到圭贤房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赶上房里等不及的圭贤打开门…… 这小子的腿……怎么过来的?!视线自然的下移,晟敏“噗”的笑出声来:这小子像袋鼠一样蹦达的样子很好笑啊…… “你在那边磨蹭什么啊?!下蛋吗?!” 听着圭贤欠揍的说话,晟敏马上把之前的惴惴不安抛到脑后。 “下蛋?”“对,没错,你每天早晨吃了煎蛋就是我下的!” “李晟敏!!” “曺圭贤!!” “怎样怎样?!” “快去放洗澡水!!” “好,我这就去放!”我放一池子的开水,烫死你! 进去浴室才想起,圭贤的腿不能泡浴,只能坐着淋浴。虽然不能按原计划放热水烫圭贤让晟敏些微的觉着有点可惜,不过静下心来想想,那小子的腿快点好才是大事儿啊! 晟敏调好淋浴器的温度,又搬了凳子进来,才喊圭贤。 “喂,石膏腿的少爷,可以洗澡了。” 一直等在门外的圭贤耳朵选择自动忽略“石膏腿的”四个字,高兴的进去洗澡了,刚脱掉上衣,圭贤才终于意识到问题:他知道晟敏是男人,可晟敏不知道他知道啊?!现在这澡要怎么洗? 圭贤站在原地,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好不尴尬,还是晟敏指着凳子说:“我背过身,你下面裹着浴巾坐这个凳子上就好了,其他交给我!安啦安啦,我对你没兴趣!” “……”这个时候,我该为他说的这句话感到庆幸吗?! “快脱啊?!你脱了没有”晟敏催促。 看晟敏果然象说的那样背过身,圭贤这才不情不愿的脱掉衣服,拿起浴巾裹上。 装作尴尬男女,这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吧,毕竟自己还不想拆穿他。 第十五话  洗澡过程是可耻的。 为什么这么说? 你被人当作褪毛的猪洗洗试试?! “喂喂!痛!”本该是享受的圭贤呲牙咧嘴的痛呼。他开始后悔自己打电话给晟敏的时候怎么就不过过脑子。 “痛什么痛?男人连这点痛也受不了?!”说话还不忘加重力气擦拭圭贤被折磨的已经通红通红的后背。 “……”我忍。 终于捱到打浴液,圭贤长长了出了口气,“呼……” “闭上眼睛,我帮你洗头。” “不用了,头我自己洗。” “喂,要做就做全套的,你听说过只洗左脚不洗右脚的事儿吗?” “不用听,我就是。”圭贤努努嘴,示意晟敏看他的右脚。 “哦?你吗?你不是正常人,没的比。” “什么?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什么叫不是正常人?!!”圭贤头顶就差冒火了,十足的青筋暴起状。 “你是长了石膏腿的少爷嘛……” 过分?你自己才过分吧! “你再说‘石膏腿’三个字看看?!” “哦,‘石膏腿’吗?我现在没兴趣说了。” “臭小子!想死吗?!”一时激动,圭贤就忘了晟敏是“女人”那码事儿了,好在晟敏也没在意。 “我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种你就告诉别人你让我帮你洗澡!” “算你狠!!”圭贤现在不光是后悔,还想杀人。 终于结束洗澡,晟敏扶着圭贤走出浴室。 “睡衣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 “我自己。” “那你快换,睡衣我放在床上了。我去清洗浴室,顺便做通风……”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晟敏又转头安顿:“穿裤子的时候注意别碰到腿啊。” “嗯。”听了晟敏后面那句话,圭贤觉得后背不那么疼了。 现在这样多好,干吗那么牙尖齿利的。 圭贤心下这样想着,手上动作也未停顿,刚提好裤子,晟敏就从浴室伸出头问:“换好了吗?!” “换好了——嗝——” “怎么突然又打起嗝儿了?!” “我——嗝——怎么知——嗝——道。” “有钱人真是……”麻烦多啊,一会儿一事儿。 “少——嗝——废话。”呼……该死的,怎么还打上个没完了? “喝点水应该会好点,你等等。”晟敏快速整理好圭贤要送去换洗的衣物,找了块毛巾擦手,就去翻看圭贤房里的小冰箱。 “咦?这是什么?”晟敏从冰箱最下面一格找到水后,发现瓶子后面正趴着一个墨绿色物体…… 晟敏捏起一看,“乌龟?!!” 晟敏拿着乌龟跑进内室问圭贤:“这只乌龟哪来的?“ “钟云哥——嗝——上午送——嗝——来的,是——嗝——我朋友。他说买了——嗝——一对儿,怕——嗝——我无聊好心——嗝——分了我一只。“ 费劲的听完圭贤说话。钟云……恩赫说的那个心理专家?! ”所以你把它冻冰箱了?”晟敏腾出一只手,摸着下巴思索:莫非是打算让它冬眠?!!用冰箱?!! “冰——嗝——箱?没有——嗝啊,是不是——嗝——它——嗝——自己爬进——嗝——去了?”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麻烦才冻进去的?!” “你现在是在怀疑我’草菅龟命’!?” “哦?不打嗝了呢。”也是,犯得着嘛“那我暂且相信你好了。”放下水,晟敏拿着乌龟打算去储物间找个器皿把它放进去。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了?!” “不客气。” “李晟敏!你说什么?”给你三分颜色还蹬鼻子上脸了?! “没说什么……”想他晟敏也是有眼力见的人,深谙事不过三的道理,再说,今天刺激了圭贤那么多回,够本了。 “……” “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没有了。” “那晚安?!”石膏腿的少爷。 “嗯。” 开篇  真相。 第一话  如果我说,曺氏足球场般大小的宅子真正的主人是李恩赫——你会不会相信?! 当然,你绝对有权利怀疑此话真伪。但是如果我告诉事实其实确实如此呢? 正牌的主人曺念仁和李北北,也就是圭贤的父母,常年处于外出状态,公司最重要的人事交给了李特打理,决议权交给了恩赫,遇到大CASE,老俩口也只是把把关而已——总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嗨,谁让人家有得“靠”呢;身为曺氏唯一继承人的曺圭贤又一副关我何事兼默默无闻的处世态度;so,抱持着“我为人人”的精神头儿支撑着曺宅的,真的就只剩恩赫了,你说,他不是主人谁是?当然,前提是李恩赫有着绝对的忠心耿耿。 这天,像往常一样在3个闹钟的“轰炸”下爬起了床,晟敏梳洗“打扮”忙乎完圭贤的早餐,悠闲的踱着步准备去储物间换个大点的器皿给那只在圭贤冰箱里不知趴了多久——幸存下来的乌龟再换个窝。 “今天真热闹啊!”楼道里全是人呢,啧啧,瞧那地板蜡打的,油光锃亮的,等等,大家今天好像格外忙啊…… “……呃……”考虑着要不要帮大家一起收拾的晟敏无意间扫了眼过道,发现楼里原本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和瓷器全被更换成了金属制品。 “诶?”换季大扫除?晟敏愣在当地。 不能啊,这还没到换季的时候呢。而且,大扫除用得着兴师动众到除了镜子和窗户上的玻璃——连装饰用的花瓶和咖啡杯也要换的地步吗?还全部都换成欧式风格的纯金属制品?! 看着那些玻璃制品被一件件的清点完毕装箱再收进储物间,晟敏越发糊涂了。 “晟敏?正好,来搭把手。”说话的是陈叔,曺宅里除了总给晟敏做好吃的厨房阿姨外,晟敏最敬重的人,待人和善,最重要的是,晟敏常跟在陈叔后面“蹭吃蹭喝”。这会儿,陈叔正抬着玻璃茶几的一角等着晟敏帮忙呢。 “这个茶几怎么了?” “得换成红木的喽。” 茶几也要换?! “好了,放这就成。你快去洗手,一会儿全蹭衣服上了。” “哦,好。” “对了,叔倒忘了,你刚才找什么东西呢?” “鱼缸。少爷那只乌龟,哦,不是,是少爷养的那只乌龟发福了,我打算给它换个活动空间大点的鱼缸。” “玻璃的?那还是算了吧,后院养金鱼那池子你瞅着了吗?回头把乌龟放那,跟少爷说,我帮他看着!玻璃的……唉” 陈叔叹气?为了玻璃?“陈叔,我刚才就想问了,好端端的东西,怎么都被大家收起来了?” “唉……” 又来?=_=|| “‘丫头’你是来得晚不知道啊,每年这个时候,咱这儿都得来这么一次。” “为什么?” “曺宅的破坏王——咱们的表少爷,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回来过暑假。看着我这胡子了吗?” 下巴上稀拉的胡茬?“嗯,看见了。” “那臭小子去年回来的时候趁我睡着了把我胡子给刮了,说是我睡觉的时候胡子都朝天翘着太难看——可惜我留了好几年才成型的胡子啊……” “……呃……”这,这是不是也得算趁人之危?! 圭贤这边。 “什么?哥要回来了?!!!!!!!!!”这么快? 这个消息,对圭贤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晴天霹雳。所以,当他接起这通跨洋电话时,闲着的那只手呈现不自然的握拳状,就连正欲“欺负”在他房间墙角散步的乌龟而抬起的刚好利索的右腿,也差点一个哆嗦踢到墙角…… “哈哈,这么想哥哥我吗?”反正声音听着够激动。 “……” “对了,小贤贤要保密啊。” “……”这哥居然也学特哥这么叫我!? “喂!你小子干吗呢,我说话要竖起耳朵听才行!” “我在听。”可我宁愿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听不到…… “那就OK了,挂了啊,拜……” “嘟嘟嘟嘟嘟——” “噩梦啊,我还是不要告诉恩赫哥好了。” 对于圭贤来说,前面被我大肆渲染成破坏王的“表少爷”,确实可做噩梦来讲,因为……我还是再卖个关子好了。 隔天。 凌晨3点左右,恩赫房门前。 “砰——咚。”我保证,现下发出的绝对是惊天动地的踹门声。前面的“砰”是脚接触到门并加之力量踹发出的,后面的“咚”是质量三包的华丽木门在如此大力的洗礼下,也不得不乖乖被踹开,从而反弹撞在门框上的声音…… 让我们来看看房间里的光景。 里间的门框上正倚着一个抱着被单裹着身体的男人,左脚趿拉着右脚的拖鞋,右脚上什么也没穿,头发乱糟糟,完全是在睡梦中惊醒出来查看是不是遭遇入室抢劫而面颊铁青,魂不守舍的状态…… 这个人,是拥有曺宅里唯一没有安装指膜感应系统的木质双开门房间的——李恩赫! “哈哈哈哈,李恩赫!我回来了!”说话间,此人一个熊抱扑了上去。那稳准狠的劲儿咱暂且不说,就说他抱住恩赫后还蹭啊蹭,直到被单无力的从恩赫习惯裸睡的小身材上脱落至暴露。 恩赫当即做了一个记忆里似乎圭贤也那么做过的动作——左手护胸,右手护下面,退后两步:“东海!?” “……”原本跟在东海后面、最先发现东海车子、帮东海提着行李上楼的安保放下行李,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八字箴言,悄然离开…… “没错,就是你哥我啦,护什么护啊,你从前到后,从上到下我哪没看过啊。” “喂,首先,我才是哥,其次,那是小时候的事情好吧?最后,你提前回来怎么也没通知我去接你?” 恩赫看看刚才遭遇强踹已经明显变形的木门……幸好昨天已经安排佣人们把家里的易碎品全部做了替换。 “想说给你们个惊喜嘛,怎么样?惊喜吗?” “嗯。”而且是又惊又喜。看看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03:56分,觉是睡不成了。恩赫安抚了一下胸腔里还在怦怦乱跳的心脏,从柜子里随便拿了件衣服套上,说:“这么说,特哥还不知道喽?” 毕竟刚下飞机,东海略微疲倦的瘫倒在恩赫的床上。“废话,我还不想被哥亲满脸口水再来见你!”我那肉麻哥,我那哥的口水……啧啧啧,光想着就有够可怕! “肚子饿吗?东海?!” “飞机上吃过了。” “算了吧,就你那挑剔的胃?”穿好衣服,恩赫走到窗前拍拍趴在自己床上的东海,“起来,跟我去厨房,我给你煮碗面吃。” “真的?你煮给我吃?”东海一骨碌从床上弹起来。 “比真还真,这个时间阿姨们还没起床呢,所以你只能吃我煮的了。” “太好了!你都不知道,在那边的时候,我特别想念你煮的面,刀切的面条、放点葱花、煎颗鸡蛋、再滴几滴香油……” “呃……海啊,那是最普通不过的了,好吧。”东海味觉八成是有问题,想当年在英国管家学院年终考核的时候,全院就属我的烹饪技术最差…… “普通,可是别的地方都吃不到那个味道啊?”东海眨着大眼睛看向恩赫。 “……”那是,别人不一定能煮得像我那么糟糕呢,不是太软,就是太硬,鸡蛋偶尔还会糊……“唉……” “为什么叹气?对了,小贤贤呢?叫他一起啊?” “东海!现在是睡觉的时间!” “哦……”“那最近大宅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好玩的事?”那个李晟敏算不算?“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圭贤又换了助理,已经坚持了好几个月了呢,还在圭贤房里过过夜……” “坚持了好几个月?还过夜?”听到敏感字眼,东海打断恩赫的话。“哇塞?小贤贤开窍了?他那身皮没事了?那个叫什么‘接触症’的?” “身体接触症!笨蛋!”轻拍了一下东海的额头。恩赫继续说:“严格意义上讲那也不能算做过夜啦,都是圭贤生病的时候,晟敏不放心才陪着的。” “晟敏?那个助理的名字?应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吧?改明儿会会她!” “你可别打歪主意。我帮圭贤找助理容易嘛我。” “谁打歪主意了?你还煮不煮面给我吃了?” “煮啊,那就走吧?” 吃完今次终于发挥超常的面——面条不软不硬、鸡蛋也没有糊、味道也算不错,东海就嚷嚷着要叫圭贤起床,恩赫一看时间还早,把东海扔在自己房间的行李放回给东海准备的房间,便硬拖着东海回房补眠了…… 第二话  上午9:00,正当曺宅的佣人们好奇平日里极其守时、不到6点就会起床安排他们一天的工作的恩赫动向时…… 恩赫房间。 “……唔……”睡梦中,恩赫隐约觉得有人在揪扯自己的脸,他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眼前赫然放大的正是东海因为睡前吃了面此刻有些肿的脸。 “哇,恩赫恩赫,你长了胡子耶,快看快看!”东海指着床边的落地镜,示意恩赫朝那儿看。恩赫也那么做了。 “……呃……东海啊,咱不往脸上乱画成吗?!”镜子里,恩赫鼻子以下部位尽是用东海画的特大号胡子…… “咦?恩赫你变聪明了哦?!” “……”我应该把东海说的话理解为夸奖吗?! “可是怎么办呢?”东海扬了扬捏在手里的“作案工具”说:“画完了我才发现这支原来是着色效果持久的记号笔,不太好洗呢。” “什么?!!!!!!!!!!!!!!!” “啊!!!!!”10分钟后,如果你有幸经过曺宅,就能听到这声堪称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响彻曺宅整栋楼的雄性嚎叫…… 尝试过各种清洗方法,甚至用上了去黑头的洗颜泥后,恩赫捂着自己那张已被折腾到红肿不堪、连汗毛都被拔光,却还能依稀看到黑色印记的脸——趴在自己卧室卫生间的洗手台上,哀怨的对站在他身后悠闲的啃着苹果的东海说:“东海啊,咱以后不在我脸上作画了成吗?我疼……” “嗯嗯,当然。”这个都玩腻了,下次换个别的吧,辣椒水什么的?哦哈哈哈哈…… 东海的眼睛很清澈,清澈到很容易就能泄漏主人的心思的地步。所以此刻,恩赫正盯着东海因为兴奋而不断闪烁的眼睛,心有余悸的说:“你该不会在心里回忆满清十大酷刑吧?” “……”恩赫你真是太了解我了。眼瞅着预谋败露,东海急忙转移话题,“哎呀,不要说那个啦……” “咻——”东海扬起手将啃剩的果核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接着说:“你好了没,我要去找小贤贤啦……” “哦,好,等我再用洗衣液试试……” 又十分钟过去,捂着快要脱皮的脸,恩赫和东海出现在圭贤的房间里——未免东海再使出那套从小就很厉害的踹遍天下无敌手——“夺命无影脚”来踹门,恩赫已抢先一步用指膜打开了圭贤的房门。 “咦?人呢?”看过被圭贤执意设为卧室的外间以及用来会客学习的里间,都没有发现圭贤的踪影,圭贤又不喜欢出门,那就只剩下大门紧闭,卫浴分离的…… “卫生间。”东海和恩赫异口同声。 “那我们先在外面稍微……等等。”恩赫停顿的原因是,没等他把“等等”俩字从嘴里吐出来,东海已经像凌晨对待他的房门那样如法炮制——“砰”的一声,又一扇贵巴巴的门拜倒在他的脚下。 呜呜呜呜,又得花钱修…… 第三话  “东海哥?!!” 话说圭贤原本老老实实的坐在卫生间便器上“思考人生”,被东海这么一搅和,别说人生了,至少今天,他怕是“便”不出来了。 “哦呦,我们小贤贤现在的表情真可爱!”不只用说的,东海还加上了手部动作——两手同时揉捏圭贤的脸颊,也不管此刻场景有多尴尬,味道有多么特别…… 可爱?恩赫凑到跟前使劲儿看了几眼,拜托!那明明是窘迫无奈加烦躁嘛。 不,现在,还加了一种欲哭无泪。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表少爷——东海的出现,对圭贤来说确实可做噩梦来讲”吗? 没错,东海是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明知“接触”会让圭贤出现不良反应,却依然会碰的人。 据东海说,那是因为他觉得起了满身红疹的圭贤超可爱…… 当然,现在不是说那个的时候。这会儿,圭贤正憋得满脸通红的冲旁观的恩赫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接收到圭贤的求救信号,恩赫拉拉东海的T恤底边说:“东海啊,你看这卫生间与你的身份多不符啊,我们先出去坐会儿,等圭贤把‘问题’解决完、提好裤子再慢慢聊。” “我不要!我要看着小贤贤提裤子!” “……”已经在培养情绪的圭贤。 “……”无话可说的恩赫。 呜呜呜呜……我大半辈子的脸都丢在这卫生间和浴室了。 ——BY起身也不是,继续坐着也不是的圭贤 圭贤吃了什么啊?怎么这味儿?! ——BY还有闲心蹲人家卫生间闻“味儿”的恩赫 漫长的沉寂过去,其实也没多长啦,不过两分钟的事儿…… 挤在卫生间里观摩的三个人听到自外间传来的说话声。 “曺圭贤!你居然又把乌龟放冰箱里了?这次还敢说我冤枉你草菅龟命?!!” 听到说话声,东海心下立刻有了判断。这个时间能自由出入圭贤房间的,应该就是恩赫说的那个助理了吧?可是“她”居然直呼圭贤的名字?! “呼……”看到东海的注意力明显被转移的圭贤松了口气:李晟敏。你救了我一命啊! 对新生事物通常都会十分好奇的东海放弃“折磨”圭贤,走了出去。恩赫对圭贤使了个眼色后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错杂的脚步声,晟敏捏着再次拯救出来的乌龟站起身,是恩赫!他旁边站的是…… 啊!完蛋了,房间里居然还有别人,我刚才好像直呼“曺圭贤”来着……=_= “晟敏,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海。”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表少爷。” “……表少爷您好!” “东海,这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圭贤的助理——李晟敏。” “……”东海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晟敏看。 在晟敏看来,静默远比爆发可怕,因为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就像现在,眼前这位带着审视盯着他看的“表少爷”…… 他在看什么?或者说他看出什么了? 约莫数秒的功夫,东海终于开口,眼睛依然盯着晟敏,但问话确是对着恩赫的,“他就是圭贤的助理?可是他是……” “嗡——嗡——嗡——”裤袋里因为之前的补眠,被东海调成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东海的说话,“抱歉,我接个电话。” 东海摁下通话键,未等开口,就听电话那边连珠炮似的发出一连串的质问:“李东海你死哪去了?要不是早晨给意大利那边去了电话知道你昨天就出发回国了,我还被蒙在鼓里呢……嗯?李东海你是不是又跑大宅了?回国了居然不先回家找我报备就直接奔那儿去了!?枉我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的把你拉扯这么大啊……” “……”东海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虽然从小就寄住在曺家,也受到了很好的照顾,但那都比不了自家哥哥对自己心理和生理上的悉心照顾…… 所以每次听李特这么唠叨的时候,不管是不是因为太过啰嗦,东海都会忍不住想要叫自己哥哥“妈”……而他也确实那么做了,“妈!不是,哥,我马上回去,我保证,就这样,回见。” 利落的合上电话,东海抹抹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对恩赫说:“恩赫,我的车子应该有定期做保养吧?把钥匙给我,我得先回家一趟。” “是特哥吗?” “嗯。” 恩赫掏出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东海,“你车子昨天刚送去保养,先开我的吧。” “是银灰色那台吗?” “不是,白色那台。” “OK,”说话间,东海已经走出去了,只见他极其潇洒的朝后挥挥手,“那么亲爱的助理‘小姐’,我们明天见!” 为什么要特意加重“小姐”两字?晟敏隐隐的有些不安,但他表面上还是竭力保持镇定的颔首致意,“……表少爷再见。” 东海刚走,圭贤就从卫生间出来,“东海哥呢?” “被特哥呼回去了。”恩赫抬抬眉,那意思是:你知道了,特哥那脾气…… 圭贤点头表示了解,“那是够东海哥受的了。” 看到晟敏失神的站在那儿,圭贤皱眉问:“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应。因为晟敏还纠结在东海那句颇含深意的“小姐”上…… 恩赫也看着奇怪,刚还挺活蹦乱跳质问圭贤的晟敏怎么突然变呆了。他轻拍晟敏的肩膀,示意晟敏回神,“李晟敏?!” 被拍“醒”的李晟敏反应过来,立正站好叫了声:“到!” “到什么到,你吃多了?” “你才吃多了!”死小子。 “我是吃多了……”所以才去卫生间,结果,谁知…… “哈哈,晟敏果然经常走神呢,好了圭贤,你们继续探讨着啊,我先出去了。” “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什么?”圭贤不阴不阳的语调成功激起了晟敏的斗志,东海的那句话也随之抛诸脑后:“没错,我跟这位少爷也没什么好谈的。” “呃……”这俩人可真是斗志高昂啊,恩赫无奈的摇摇头,随即走出圭贤房间。 “喂,刚才……谢谢你!”虽说道谢不是圭贤的style,但他还是觉得应该跟救他“脱离苦‘海’”的晟敏说声谢谢。 第四话  O_O“谢我?”这小子果然是吃多了!跟我道哪门子谢啊,晟敏夸张的抠抠耳朵,把耳朵靠到圭贤的嘴边确认:“为什么?!” “……呃……”圭贤琢磨,那么丢人的事儿能说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快说啊!!”晟敏眨着星星眼,好奇心完全被激起。 “好烦,我收回收回!?”被问急的圭贤有了那么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我真是疯了,好端端的跟这个家伙道什么谢?!自掘坟墓啊简直。 “切……”晟敏瘪瘪嘴,挑起人家好奇心又不说…… “对了,你进我房间干吗?” “对呀,我进来是要干吗来着?”晟敏在原地转了三圈,终于想起自己进圭贤房间的目的:“我想起来了,”晟敏眯起眼睛,“你怎么又把乌龟冻冰箱了?”那言外之意是,这次被我抓现行了吧? “……”糟了,忘记拿出来了。“它,我看它在地上爬挺累的……” “你真是!”早知道昨天就听陈叔说的,把乌龟放金鱼池了。“你不用看到它了,我要把它放后院的水池里,不然迟早被你谋杀!” “喂,那是我的乌龟!”钟云哥送我的。 “可惜一直是我在养!” “……” “没话说了?没话说我把它拿走喽?” “……” 于是,晟敏大摇大摆的拿着名义上属于圭贤的乌龟去后院水池——放生了。 东海这边…… 东海开着恩赫的跑车“小白”,路上还买了束鲜花,用了平时1/2的时间奔到“曺大集团”接李特下班,没到下班时间就让李特早退,还扭着小腰、甩着李特的胳膊撒娇,声称要哥哥给自己接风。 李特这个爱弟男呢?最受不来哦自家弟弟撒娇了,一来二去,早把要装家长教育东海的事儿给忘了,赶忙联系了强仁,一家三口…… 不是,那个,东海还没承认强仁呢!?所以应该是三个人直奔本城高级餐厅才对! 说到强仁,这段时间也真够他郁闷的。 原本缠着自己不放的李特突然就无声无息的断了联系:不再给自己打电话,连短信都没有。 就像从来不曾出现在自己身边,人间蒸发了一样。 相亲问题解决了不需要自己了?不用再应付他的那个干妈了?! 可是那天还来警局大闹,还跟自己告白的说…… 白天那么多案子累得要死,晚上还失眠,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李特眉眼弯着微笑的样子、吻自己的样子,跟自己告白时绞着手指,手足无措的样子…… 其实,李特消失的这段时间,不仅仅是因为接受了高人——金钟云的指点,也因为美国那边的分公司要进行人事改革,他作为督导飞去那边进行全程监控了。 可强仁不知道啊?! 他正握着电话一心挣扎着:怎么办,要主动打电话给他吗?可那不就等于接受他的告白了吗?强仁无措了,他握着手机,摁下一组数字,又赶快摇摇头删掉。这样来回几次,坐在他两边的钟云和丽旭越过他研究开来。 “警察叔叔,强仁哥他怎么了?” “丽旭,说了不要叫我警察叔叔!至于强仁,大概是失恋了吧……” 两人说话声音很大,周围坐着的几个同事也笑出声来,但当事人仍处神游状态。 钟云实在看不下去,就近伸手推了一下强仁,“喂?回魂了!那起入室抢劫案到底怎么办?!” 敢情,强仁这是在会上啊,大家都等着他布置任务呢。 “啊?什么?!” “哈哈哈哈……” 强仁的答非所问证实了他在走神,因而引来了在场同事的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是说入室抢劫吗?你们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强仁红着脸分配完任务就冲进了厕所,躲在厕所隔间里,他再次掏出电话,犹豫的摁下几个数字,“还是打一个吧……” 还没等他摁下通话键,电话自己响了,来电人正是强仁日思夜想的李特。 至于电话内容,就是之前东海上演的那出……李特邀强仁一起帮自家弟弟接风。 说来有趣,李特听到东海说接风,马上下意识的想到了强仁,忘记钟云说的什么要冷处理二人关系的忠告了…… 而强仁呢?挂了李特这通电话后,之前的困扰完全烟消云散,美不滋儿的跟头儿请过假,直接奔品牌店血拼了一身上档次的衣服,去见电话里说的李特他弟——东海了,也没想想这个中缘由,也没想想自己之前到底为哪门子困扰来着…… 东海坐在雅间里,晃着小脑袋,打量着亦步亦趋的跟在李特身边的强仁觉着有点纳闷:哥哥给弟弟接风,没带嫂子来,反而蹦出个强仁…… 但纳闷归纳闷,饭还得吃。东海琢磨着,再看看,看看再说。 饭桌上,那个浓眉毛细长眼睛的强仁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家哥哥傻笑,自家哥哥的脸也一直红扑扑的。 浓眉毛细长眼睛看累了就一个劲儿的给我夹菜…… 到后来,东海总算看明白了,自家哥哥恋爱了,不幸的是,这恋爱对象,是个男的。而这个男的,还有讨好东海的嫌疑…… 吃完饭,强仁回了警局。恩赫的车换做李特开,他晚上回家,东海揪着李特的衣服非要听“故事”。 这一折腾,就是一夜。 第二天,东海醒来的时候,李特已经去上班了。 经过昨晚,东海已经弄明白了李特和强仁的故事。他不会阻止李特,因为只要是哥哥喜欢的,他只会支持。但是如果伤害到李特,东海怕是会拼命吧。 大字型的躺床上打了个滚,东海不无感慨的自言自语到:“这半年发生了不少事情嘛,哥是这样,圭贤也是,那个助理……对啊,要赶快回大宅才行!” 想到晟敏,东海来了精神,他自床上坐起,炫耀似的对着除了自己空无一人的卧室喊:“等着瞧吧,我会让这个夏天更热的!哈哈哈哈哈……” 除去洗漱时间,蹲在恩赫那辆白色小跑里风驰电掣35分钟后,东海回到曺宅。 踩死8只过路的蚂蚁,从花房拔走1枝郁金香,跟路上遇见的所有人打过招呼后,东海才大摇大摆的找到了据说这个时间肯定在厨房的晟敏。 东海一脸坏笑的把那枝顺来的郁金香递给正吃得高兴已然粘了一脸奶油的晟敏,并说:“可爱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到我房间喝咖啡呢?”递花的同时还配以单手背后,弯腰90度。 “呃……”他又加重“小姐”两字了,捧着厨房阿姨做的蛋糕,晟敏迟疑着要不要答应东海。 东海捂着心口一脸惋惜状的紧逼晟敏,“‘呃’是代表晟敏‘小姐’答应还是不想答应呢?如果是不答应,那我真的会很伤心啊……” “去,我去,东海少爷,请您稍等。”也许他说话就是这个腔调吧,应承下来的晟敏自我安慰。 放下蛋糕,叮嘱过厨房阿姨一定要给他留着,晟敏这才抹抹嘴角跟着东海出去。 可是刚进房间晟敏就后悔了,因为先他一步进去的东海把还在门口犹疑要不要进去的晟敏一把拽了进去…… 第五话  “砰——”门被关上了,晟敏被东海死死的扣在门后。 缩在东海两臂之间,后背靠着门,晟敏哆嗦着声音问:“你,东海少爷,你,你,你要做什么……” 这个样子,不会是要非礼我吧?可是我是男人啊?不对,就算我现在是女人装扮,那品位也太……啊!!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做什么?当然是做我爱做的事喽?晟敏‘小姐’?” 又来了,那种讨厌的腔调,现在还配上了奇怪的表情……等等,什么叫我“我爱做的事”?!! 难道是?! “东,东,东,东海少爷!!!!”晟敏无法继续忍受东海的“控制”,也无法忍受这奇怪的气氛,他使力挣脱东海。却意外的看到自己推开东海的那一霎那,东海竟然鼓起了掌…… “东海少爷你?!”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李晟敏‘小姐’?!哦,不……”东海晃晃食指,“应该是李晟敏先生!” !!!!!!!!!!!!!!!先,先先先先先先先先生?! 现在,晟敏脑袋里只剩下以上那堆干脆利落的惊叹号了。 “什,什么?东海少爷你在说什么啊?!呵……呵……”干笑几声,晟敏试图扰乱东海视听。 “我说……你,李晟敏,小贤贤的助理,是男人!” “咯噔——”晟敏的心脏狠狠的停跳了几秒,他想从东海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可东海脸上只有像是在说“早餐吃的什么啊”的表情…… “哦?保持沉默吗?要我一不小心说漏嘴吗?还是问问恩赫,看他的体检是怎么做出来的,还是说,你们是同谋?!!” “不,东海少爷,这件事跟恩赫无关,是我”,晟敏吞咽着口水,“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体检的时候恩赫的设备出了点小故障……”说出来反而轻松了呢,大不了被赶出去。 “这样啊,那么为什么要做小贤贤的助理呢?” “钱。”“曺氏招聘广告上开出的薪水很高,我又一直想把父母接到这边来住,那样就要买间大点的房子,我想说在曺氏做满一年就可以买套差不多的房子……”晟敏的头越来越低。 “哦。” ‘哦’?他的这个‘哦’是什么意思?“可是东海少爷是怎么看出来的?” “对此感到好奇吗?嘿嘿,那当然是……”东海冲晟敏勾勾手指,待晟敏靠近,才继续说,“我有特异功能啊,一眼就能看穿你!” “……”=_=|| 事情当然不会像东海说的那样啦,事实上,东海很小的时候就在绘画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成年后又被李特送到达芬奇的故乡意大利留学,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砺,东海已经练就了在最短时间内找出被观察对象的身体缺陷,包括易装者的性别…… “你去忙吧。” ‘我去忙’?这又是什么意思?“请问……” “不用担心,我呢,纯粹是好奇而已,没有揭穿你的意思,而且……”那样就不好玩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快去忙吧!!”说罢还催促晟敏,甚至打开门往外推晟敏。 “嘭——”身后的门再次被东海关上,不过这次,晟敏人在房门外。 “这就完了?!”这都哪跟哪啊? 晟敏挠着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不过,为什么知道了真相又不揭穿自己?特意把我叫到他的房间就是为了核实一个他已经认定的事实? 光是想着,晟敏的额角就不自觉的沁出一层冷汗: 不管怎么说,这个东海少爷以后还是少惹为妙吧…… 第六话  好在随后的日子风平浪静,当然,如果除了晟敏随便某个转身时就能看到东海的背影,和托东海的福天天都要起红疹的圭贤外,那真是太静了。 晟敏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做事也更加小心,生怕再出事端或是再来个东海第二…… 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不找事儿,事儿来找你! 没错! 不过,这“事儿”对看文的亲们来说,没准是好事哦?! 又到了每周例行的大扫除时间,佣人们清理完圭贤房间的犄角旮旯,又清洗了地毯和玻璃就撤出了房间。算准了时间的圭贤这才慢悠悠的从温泉房出来回到自己房间……果然,早晨开始就全是人的房间现在只剩正在更换枕套的晟敏了。 “少爷,你又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自从被东海发现身份后,晟敏就小心翼翼的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包括恢复对圭贤的称谓。 “哦,没事的。” 切……就你这脆弱的小体格?晟敏嘟囔着,复又叹了口气放下手里还没完成的枕头说:“算了吧,我还是找吹风机来帮你吹干吧。” “随便吧。” 从浴室找出吹风机,晟敏把圭贤摁在沙发上,借助吹风机吹出的暖风,熟练的拨弄着圭贤的头发,此情此景是那般温馨美好,然后…… “烫烫烫!”圭贤捂着耳朵自沙发上弹跳起来。 晟敏过于操心拨弄头发的左手了,以致于右手拿着的吹风机贴在了圭贤的耳朵上都没注意,“对不起,没事吧?我看看。” “有些肿呢……”人家挺好一耳朵被我整红烧了呢……“你坐过来点,我帮你吹吹,一会儿就不痛了,我保证!” “……”帮我‘吹吹’? “切,这是你说不要的哦?耳朵嘛,一会抹点牙膏好了,”看看圭贤的头发干的差不多了,晟敏收起吹风机,站起身准备放归原位,却踢到了为防东海而新近换成的木质茶几腿上……因为穿着室内一次性拖鞋,晟敏的脚失去了平日的保护,剧烈的疼痛使晟敏的大脚趾正以极度扭曲的姿态蜷缩着,趾甲怪异的从中开裂…… 这下,轮到晟敏呼痛了。 下一秒,晟敏怀里的的吹风机已被圭贤丢到一旁。 “你是笨蛋吗?!!走路都不用看的吗?!!!”圭贤顾不得仍在火烧火燎的耳朵,架起晟敏两臂,试图托起晟敏的身体,只剩一只脚能使力的晟敏不得章法,再度跌坐地上。 脚痛还挨了骂的晟敏撅着嘴,使劲眨巴着眼睛想让已然盈眶的泪水不要掉下来,然后仰起头看着圭贤,“……痛。” 圭贤彻底慌了手脚。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他把手从晟敏颈后穿过,托起晟敏,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说了句如果恩赫在场绝对会大跌眼镜的,“乖,不痛。” 圭贤把晟敏放到自己的床上就去找急救箱了,殊不知晟敏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就陷入了痴呆状态…… “他,他抱我?”晟敏嘴角抽搐,“貌似还说了‘乖,不痛’?????” 这当口,圭贤已经找到急救箱就近坐在床边,“我现在要给你擦药,痛就喊出来。” 表情真挚但交杂着焦急。 “……嗯。” 圭贤用镊子取了药棉沾上药水细细的擦过晟敏受伤的脚趾,还不时的观察着晟敏的表情,看他吃痛就停下来放慢动作…… “可以了,不过折断的趾甲要剪掉。”擦完药,圭贤用剪刀剪掉附着在晟敏脚趾上但即将脱落的趾甲,又用纱布包扎好…… “呼……”圭贤这才放下心来,抬头正好对上了晟敏的眼睛。 相视无语,莫名的心跳却悄然而至。 晟敏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得厉害。 圭贤也一样。 还是晟敏先开口打断尴尬,“那个……谢谢。” “不,不用。”圭贤好笑的发现自己最近经常口吃,“休息一会儿我再送你回房间吧。” “没关系的,你看,现在已经不痛了。”看圭贤还在担心,晟敏挣扎着起身勉强动动脚趾。 “李晟敏!”明明就很痛,看那手心的汗。 “对不起……”“但我只是脚趾有点痛,不影响工作的。”鼓足勇气,晟敏又追加了一句:“别担心。” “……”圭贤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反正……你先躺着,我……我去放药箱。” 放好药箱回来的时候,因为尴尬,圭贤双手插着兜在楼道里来回溜达,又怕碰见总是强制接触、给他弄一身疹子的东海,只得回到房间。 好不容易才压制住想要敲自己房门的冲动,圭贤在门边摁下指膜,进入房间。 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因为呼吸,晟敏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空气中微微颤着。 圭贤知道:自己又不正常了。 而且比之前对身体接触的恐惧更甚。因为他居然有反应了,在这个时候,在睡着的人面前,在这个明知是男人却还穿着女装的李晟敏面前……他该死的居然有反应了。 吃惊远大于兴奋,过去二十几年里,伴随着成长,日夜操磨着他的“隐疾”(PS:第七部分“真相”的关键之一……)居然这样不药而愈…… 圭贤自嘲:这个时候是不是该挤几滴泪出来,以示哀悼?!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紧握拳头冲进浴室,把淋浴器调到最低档,用冷水狠狠的冲洗自己,没有脱衣服,也不敢查看自己那个地方是否真的恢复正常…… “喀嚓——”浴室里的全身镜被圭贤踢成稀碎。 “该死该死该死,李晟敏,混蛋!” “喂,你干吗骂我?” “什,什么?”被突然伸头进来的晟敏吓了一跳,圭贤愣在当地。 敢情浴室外的晟敏本就只是浅眠,浴室传出声响后随之转醒,下床踮着脚跟刚走近噪音发源地,却又听到当事人骂自己…… “我为什么混蛋,镜子为什么碎了,你又为什么要穿着衣服冲凉?!” “我……你……你管我!” “我是不想管啊,可是负责打扫的我会困扰耶,还有,你又感冒了怎么办?” “浴室我会通知恩赫哥找人来打扫的,至于我,不会那么脆弱的,你回房间吧。” “诶?” “诶什么诶?还有,下次进来前要敲门!” “我敲了。” “没听到。” “那是,您老人家正义愤填膺的骂我混蛋呢……” “……那是你听错了。” “这样啊,那你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我说了……我没说什么,赶快回你房间,我看到你的纱布脚就烦!” “不要看就好了嘛。” “李晟敏!!” “对对,刚才就这口气骂我来着。” “李,晟,敏!!!!!”圭贤咬牙切齿中。 “OK,我马上消失,午餐见。” “不用了,我不需要自顾不暇跛着脚走路的家伙为我送饭。” “切,之前明明就很担心人家嘛,现在又用冷颜恶语做伪装……”晟敏小声嘟囔,“那好吧,我会请恩赫找人代班的。” “喂,你……” “嘭——”晟敏已经合上门出去了。 “小心脚……” 第七话  现在,我又要转换场景了。 ========================================== “东海,不要闹了。”拨开东海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恩赫头痛的捏捏眉心。 “为什么,恩赫,”东海板起了脸,“到底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我不管啦,为什么就我不能打耳洞?” “因为不可以。” “你为什么就可以?” “我正在后悔。” “如果说我非要打耳洞呢?”说话间,东海捏拳做威胁状。 “好啊,你可以想象一下,一枚细小的异物穿入你脆弱的原本蛮好看的耳垂,随后的日子里还可能化脓可能红肿,睡觉的时候还不能翻身……怎么样,现在还要吗?” “……有那么严重吗?”刚刚还兴奋不已的小脑袋耷拉下来。 “可能性50%。” “算了,那纹身呢?纹身怎么样?那种超酷的骷髅头之类的?” “也可以啊,不过首先,那种纹身已经过时了,其次,如果你能忍受得了间断性的疼痛的话……” “呃……那还是算了好了……话说恩赫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啊,”东海斜睨了一眼摊在桌子上的文件。 “目测估计要很久,怎么了?” “人家无聊嘛,好不容易才说服老哥住大宅的,你却天天都在忙……” 呜呜呜呜……就是因为你住这儿,最近一周我已经损失了两扇门、一台割草机、一台手提电脑、一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的外框、后院好几十坪的草皮,哦,差点忘了,还有被你抢来的陈叔的狗…… “恩赫,你眼睛红了耶?!” 恩赫同志滔滔不绝的怨念被东海无情的打断。 “嗯?没事。”吸吸鼻子,恩赫再次埋头工作。 “又要忙啊,都怪小贤贤啦,明明就是他家的事情嘛……好,我决定了,我要替天行道惩罚他,再不然随便弄他一身疹子也不错嘛……”下一瞬,东海已经窜出了恩赫的房间。 说干就干,呃……这一阵风的性格我好像从哪见过…… 大步流星的穿过长廊来到圭贤门前。大敞着的房门让东海觉得很意外,他试探性冲房间内喊了声: “小贤贤?” “东海哥?我在浴室。”别人不回答可以,这哥的话……蹲在浴室里看着自己造成的“残局”被佣人一点点收拾掉的圭贤可不敢想…… “这儿台风过境了?” “呃……不小心弄碎的。” “东海少爷好!”佣人站起身冲东海行了个礼。 “你好,”耶?发现现下在清理碎片不是晟敏,东海好奇的问:“你的那个助理呢?” “他的脚受伤了。” “受伤?被这些东西扎到了吗?”指指地上的玻璃碎片。 “不,踢到茶几了。” “哈哈哈,这样吗?晟敏‘小姐’的性格还真是迷糊呢……” “嗯。”圭贤点头附和着。不仅迷糊,还很笨。 “哦,对了,我找你有事来着。” “什么事?” “你害我不能跟恩赫玩,所以你要借我做模特,裸体的那种!” “我不要。”沉着冷静且面无表情。 “由不得你不要!”东海说罢,拽着圭贤胳膊就往外拉。 “要我告诉恩赫哥你在他身边安插眼线的事情吗?” “……”“好嘛,真没劲儿!”讪讪的松开手,东海表示投降。 “哥……”圭贤叹口气指着刚才被东海抓着的现已出现红疹的部位,“托你的福。” “嗯哪,红红的多可爱。”光说不过瘾,东海火上浇油的又摸上去。 “……”可爱让给你好了,“我要睡觉,哥你一起吗?”言外之意就是下逐客令。 “OK,我出去,我马上出去,正好去看看晟敏‘小姐’。” “哥,”圭贤叫住东海,“他受伤了,你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我怎样?小贤贤,你现在是在关心别人吗?我没听错吧?”站住脚,东海表情戏谑的看向圭贤。 =_=“你听错了,随便吧。” “那我就走喽?!” “…………” 李晟敏的房间……应该就在圭贤旁边吧。 “咚咚咚——”东海偶尔还是讲文明懂礼貌的。“晟敏‘小姐’,我可以打扰一下吗?” 是李东海?他又要干吗?房里,晟敏的心里打起了鼓,表面却还是应承着:“东海少爷吗?请进请进,门开着呢。”这人可不能得罪啊……晟敏想了想又蹦下床,关掉电视,恭恭敬敬的站在地上。 “哦?也没怎么样嘛,看小贤那‘动静’,我还当多严重呢。” “呃……呵呵……只有脚趾在痛,圭贤少爷确实有点小题大做了。”刚才给自己爆炸的时候还那么严肃的说…… “那晟敏有没有想过,一向待人冷淡甚至讨厌生人的圭贤对你的事情怎么会那么大的反应?!” “对我反应大?!”什么意思,晟敏挠挠头,“东海少爷您在说什么啊?!” 冲晟敏晃晃手指,东海卖关子,“说太多不是我的style内……好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东海少爷您慢走。” “BYE。” “咔咚——”东海出去了,扔晟敏愣在房间里。 “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对我反应大……”这个李东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与此同时,许久不曾露面的刘东西所在的《娱乐》杂志社。 “刘东西!总编找。” “哦,知道了!”听同事说总编叫自己,刘东西赶忙放下手里的相机,进到楼梯拐角的总编办公室。 “咚咚咚——” “东西啊,进来吧。” “您找我?” “坐下再说……”《娱乐》杂志总编张启抬头看是刘东西,随即招呼他坐下,“东西啊,你来《娱乐》多长时间了?” “呃……两个多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刘东西心下不安起来。 “对工资什么的满意吗?” “……嗯。” “那么……”“东西,我想知道,过去的两个月里对薪水很满意的你为什么没为杂志社提供任何一条有价值的新闻?!” 总编长时间的停顿后,刘东西就已经明白总编找他谈话的目的,表面看似平和,暗地里其实绵里藏针……直至总编全部说完,刘东西知道,总编是在向他传达讯息: ‘我们杂志社不养闲人。’ 满脸堆笑的说了一堆好听话,又立下了军令状,刘东西从总编办公室出来…… “MD,其他‘线’都有人在跟了,看来我还得找曺氏的那个助理下手……” 第八话  现在,我们把镜头转回希澈这边。 “希澈哥,你让我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那你快说?!”希澈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期待。 “金伟诚,1960年3月3日韩国江原道出生,1987年入籍中国,开了间工作室,靠卖画为生。育有一子,未再婚……”始源抬头看看希澈的表情,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没有再婚,然后呢?”希澈等不及始源的大喘气追问。 “2000年在家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死亡。” “咯噔——”身体里紧绷的弦断掉了。要他怎么相信那个找了多年的叔叔就这样魂归他乡? 颤抖着声音,希澈强作镇静的问:“那孩子呢?我叔叔的孩子?” “被一位老人收养了。” “他叫什么?” “李德福。” “呀!我是说我叔叔的孩子,姓金姓金的那个!!!”希澈忍了半天还是爆发了,伸手掐住始源的脖子…… “咳咳……”费力的挣脱希澈,始源心有余悸的说。“哥你别激动,金丽旭,他叫金丽旭。” “他现在在哪?在做什么?我要去找他!” “他进局子了。” “‘进局子’?什么意思?坐牢了吗?”家门不幸啊,希澈夸张的后退几步,歪斜着身体…… “呃……是我表达错误了,他前天进了警局,做了警察。” “警察?”哦?家门的荣光内……刚还蔫吧的希澈又高兴了,他催促始源,晃着他的胳膊,“快带我去快带我去。” “好,可是哥,你还没有告诉我基范在不在家……” “他帮我去买东西了,现在不在,怎么了?” “他辞职了,就在昨天。”始源苦笑,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给了呢。 “MO?!”希澈一激动母语就会出来捣乱,“这小子居然又没跟我商量?!为什么,他说为什么?!” “什么也没说,就那样敲开我的办公室,然后撂下话走人。” “阿西,没关系,那小子我帮你搞定,你先带我去找那个孩子!” “不要了,希澈哥,范范他,不,基范他……就那样吧。”要潇洒一点呢,这样纠缠会让他烦恼的吧! “你当真的?!” “……嗯。”犹豫了半天,始源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搞什么?希澈挑眉:“呀,你是不是变心了?” “不,希澈哥,”始源扯起嘴角施施然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基范感觉困扰……” “……随便你们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 “不用等基范吗?” “你要等吗?”希澈反而问向始源。 “……那走吧。” “你好,要报案还是……”警察局负责接待的女警员打量着眼前的希澈和始源。一个美艳不可方物可惜是男人,一个文质彬彬可惜心不在焉……一句话,凭她多年的工作经验,怎么看都不像报案的! “我们找人。”希澈和始源同时开口。 “哦,报失踪人口吗?那边的办公室。” “不是,我找金丽旭。” “金丽旭?那个实习生吗?” 实习生?“对对,反正是叫金丽旭就对了,”希澈说。 “好,请稍等……” “小王,帮我接2线……” “菜鸟,金丽旭在吗?” “我看看啊,在呢,怎么啦?” “你让他到前台来一下,有人找。” “OK,美女byebye……” 几分钟的功夫,金丽旭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虽然希澈早就从始源搜集到的相片里看过丽旭,但这是真人啊真人,叔叔的血脉啊…… 所以也不顾及形象,也不说明情况,直接扑过去抱住丽旭号啕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别说刚跑出来好奇谁会来这找自己的丽旭没搞清楚情况了,就是在场的其他人也被这幕惊得一哆嗦…… 包括跟在希澈身后,同样被希澈这一突然行为给吓到的始源…… “这位……”丽旭脸红的环顾四周,大家都是一脸好奇的看向自己或者说是看向这个迈着大步冲过来抱住自己的人,再看看抱着自己的人的衣着打扮还有发型,丽旭用不太确定的口气问:“姐姐?您怎么了?” 叫姐姐也开心啊,“呜呜呜呜……”等等,姐姐?!希澈反应过来:“死小子,我是哥哥,不对,我是你哥,不是你姐!再说了,世界上有这么帅的女人吗?” “……” “……” “……” “……” 以上属于无语,当然,除了无语,现场还有无数吨黑线。 “那这位哥哥,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挣扎了几下,发现无效后,丽旭只能乖乖的任希澈抱着了。 希澈终于松开丽旭并做强调:“不是‘这位哥哥’,是你哥!” 说了半天都不讲重点……丽旭歪着脑袋想。 一旁的始源这时候插话说:“这件事说来有点复杂,你看我们是不是换个说话的地方……”始源用眼神示意,当事的两人这才看见,一会儿功夫周围又聚了不少人呢。 “好,”丽旭转头对之前负责接待的警员说:“前辈,麻烦你帮我打个电话给组长告个假。” “好的。” “谢谢……那我们走吧?” “什么?你是我的哥哥?!”茶座里,某年轻瘦弱男孩激动的捏着茶杯问对面两人。 通过希澈最不停顿的讲述,丽旭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你应该知道自己是韩国人吧?”希澈试探性的放缓语气问。 “知道,可也只是看到户口本才知道的。”丽旭察觉失态,转而改绞手指。 “我呢?是你大伯的孩子,你小时候很爱尿床对不对?”希澈凭借着幼时的记忆拼命回忆着。 “……呃,是没错啦……”可是干吗要说出来,呜呜呜…… 现在,丽旭的脸红到可以跟番茄媲美了。 可是希澈还在继续说:“记得那会儿你才3岁吧,比基范大不了几个月呢,当然,那时候我也年轻着呢,所以其他事可能记不太清,但你尿床这件事,啧啧,真是让人记忆深刻啊……”那图案五花八门的…… 于是,番茄已经熟了。 “别,别说了,我,我相信你是我哥……”虽然有点丢人,但丽旭觉得,眼前这个长得漂亮的哥哥应该是自己哥哥没错…… “哦也!崔有钱,你看,他相信我了,他承认我了。”希澈推推坐他身边的始源,言语里难掩兴奋的说。 “嗯,希澈哥恭喜。”看到这么简单就得到大团圆的结局,始源也很高兴。 “丽旭快点,叫我声‘哥’来听?!” “哥……”没有犹豫的,丽旭甜甜的叫着。亲人,这在过去的几年里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爸爸过世的突然,后来收养了他的爷爷对他也很好……但是,亲人,只是这两个字就够丽旭激动许久了。 “那晚上来家吧,还有个弟弟要介绍给你认识。” “哦,好。” “崔有钱也来吧。”正好问问看基范是怎么回事…… “……嗯。”再见一面应该可以吧? “那丽旭先去忙,我和始源去拜访一下收养你的那位老人……” “爷爷吗??”说到爷爷,丽旭急急的问:“那个,哥,我可以继续跟爷爷生活吧……” “当然啦,我又不是那什么娘娘,喜欢搞个拆散……”丽旭的话让希澈想到了小时候老妈经常给他讲的那个织布女人和放牛男人的故事,希澈那时候最不喜欢故事里面的王母娘娘,还吵着让妈妈改故事……“但是,等过一阵子,你要和我们回韩国,至少要让我老爸见你一面。” “大伯吗?恩恩。”丽旭把头点得像拨浪鼓似的。 “那你快回警局吧,听人家说你还是实习生,随便出来应该不太好,我和你始源哥哥也要出发去看你爷爷了。” “嗯,那我就回去了。对了哥,爷爷眼神不太好,可能会把你认错成……你知道的,答应我千万不要生气啊?!” “把我认作女人吗?安啦,我不会跟老人家计较的。” “那哥晚上见!” “晚上见。” 目送丽旭小跑离去,希澈才跟一旁被晾了很久的始源说:“丽旭爷爷的地址你知道吧,我们买些礼物再过去吧!” “是,希澈哥。” 半个多小时后,希澈已经买了一大堆所谓礼品的各式补品、家用电器,直到把始源汽车后备箱和后座塞得再无余地才停手,俩人这才驱车往老人家走。 你以为希澈就这样罢休了?NO!结账的一瞬间,希澈就想好了:直接给钱太市侩,到时候视情况而定!他转头看向身旁提着大包小包的始源:反正有这个移动金库跟着呢,钱不够找他就好了嘛。 经过了长时间的堵车,希澈和始源终于抵达此行目的地——始源朋友帮忙查到的丽旭“爷爷”的住址。 希澈下了车,他的眼前是座饱经沧桑的老宅,夹杂在林立高楼的夹巷中间,约莫几十年的历史,屋顶的瓦片已有了斑驳痕迹…… 丽旭就是在这样的院落里长大的吗?眼前这一切,无一不让希澈湿了眼眶,“看来应该送套房子啊,回头问问看丽旭好了。” 话说这希澈从前是极男人的,虽然相貌上有点……喜好的东西、颜色、服饰也有点……但有一点,决不轻易掉泪。 记得曾经因为超速驾驶出过车祸的他即使在不能进行麻醉的剧痛下也未曾流过一滴泪……现在这多愁善感的情况,好像也是自他来到中国,遭遇了那件事,遭遇了那个人才开始的…… 第九话  “吱—呀——”老旧的门板被走在前面的希澈推开。刚要开口吩咐后面提了一堆东西都快要被压垮的始源动作快点,就看见院落一侧的屋内走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撩起门帘头也不抬的说:“你这臭小子,又把隔壁你王姨家的狗给抱回来了?咦?”因为眼神不太好的关系,老人这会儿才看清站在门口的两个人显然不是他的“孙子”丽旭:“呃……姑娘你们找谁?” “姑,姑娘???!”尽管已有了心理准备,但等到真的听到别人这么叫自己,希澈心里还是燃起了一小簇,真的只有一小簇的火苗。 “爷爷是恩人爷爷是恩人……我忍!”自我催眠很有效……于是火苗没了。 “爷爷您好!”抢在始源前面打招呼的希澈故意低沉着嗓音强调自己是男人,始源紧跟其后:“爷爷你好。” “诶?”这嗓音,“小伙子啊原来,瞅我这眼神,你俩有事儿啊?!” “嗯,爷爷,您的孙子是叫丽旭没错吧?”希澈问。 “喔,我孙子。”提到孙子,老人就眉开眼笑的。 “那就没错了爷爷,我是金希澈。” “我是崔始源。” “喔喔,进屋再说,来咱们进屋。” 做过自我介绍后,希澈和始源跟着老人进了屋。 看见两人坐定,老人问:“小伙子,姓金?!” “是的,爷爷。”难得规矩一回的希澈回答。 “你们来找我……是跟小旭有关吧?” ???惊异于老人准确的判断,希澈和始源快速交换了眼神后,希澈决定开门见山,他说,“我是丽旭的哥哥,韩国人。我的叔叔也就是丽旭的爸爸十几年前跟我的爷爷发生了点摩擦,负起来到了中国,这一走就失去了联系,我的父亲找了很多年一直没能如愿,我这次来中国也是为了找叔叔,只是没想到……”想到过世的叔叔,希澈神色黯了下来,“好在崔有钱,哦,不是,是我身边这位崔始源帮我查到了丽旭……爷爷,我想说,谢谢您把丽旭照顾的这么好!” 老人抿了口茶,疑惑的看向希澈:“韩国人……我看丽旭那电脑上的韩国人说的都是韩国话,小伙子你怎么说了一口中国话?” “我母亲是中国人。” “这样啊,也好。原本我还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小旭这孩子怎么办,内向又害羞的,现在可好了……” “爷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希澈和始源连忙说。 “呵呵,年轻人真会说话,丽旭爸爸也是这样……” “您认识我叔叔?!”希澈讶异。 “认识啊,那孩子总画一些奇怪的画,后来画室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却……唉……” 直觉想回避这个话题,希澈忙说:“爷爷,我答应丽旭了,以后丽旭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跟您生活,只不过过段时间希望您能允许我带他回趟韩国奇Qisuu.сom书,见见我父亲……” “哎呀,看这话怎么说的,这种事我不允许能行嘛?!” “那爷爷,丽旭是您孙子,我又是他的哥哥……以后,您又多了两个孙子了,您看……” “两个?好啊好啊,是不是你们俩啊?” “不是的,爷爷,我还有个弟弟,比丽旭小几个月,今天来的匆忙,没带他过来。” “喔,那敢情好啊,呵呵……”看得出老人是真的高兴:“我老伴儿死得早,也没给我留个一儿半女的,这回正好,正好……” “嘿嘿,那爷爷,这些可是您孙子孝敬您的,您得把它们全都吃掉哦?!” “乱花钱!”老人看了看希澈脚边那堆东西佯装嗔怒的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对了,你们见过丽旭了吗?” “见过了。” “那孩子高兴吧?呵呵,最近全是好事儿啊,前不久也是,那孩子不知道咋捣鼓电脑来着,招来了几个当官模样的人说要请他做事,刚圆了心愿做了警察,这又找到了亲人……” “是啊,呵呵……” “你们就别走了,晚上在爷爷这儿吃饭!” “哪能啊,爷爷,该我请您吃饭呢,我已经和丽旭说好了,晚上去我那儿吃饭!” “晚上啊,爷爷得去下夜呢,这样,你带着丽旭去,爷爷这儿改明儿的。”拍拍希澈的肩膀,老人笑着说。 “……这样吗?”好可惜呢。“那爷爷我们两个就先回家做准备了,我让丽旭给您带好吃的回来好了。” “成,最好再弄上二两老白干!” “老白干?那是什么?”希澈问。 站在一旁的始源连忙解释:“是种酒。” “哦,没问题,那爷爷再见!”希澈。 “爷爷再见!”始源。 “嗯,记得老白干啊?!”得是多大的执念啊,老人把希澈他们送到车上还要嘱咐。 “记住了,爷爷。您进去吧!” “开车慢点,小伙子!”老人最后还不放心的叮嘱始源。 “是,爷爷。” “这下好了,这下好了……”朝着始源和希澈离开的方向,老人哽咽的念叨着。 车上。 “崔有钱!” =_=,“是,哥。” “一会儿送我回家以后,你去买些煮好的菜再来我家,钱哥哥回头给你报销。” “不是自己煮吗?” “我还不想毒死我刚认回来的弟弟。” “……好。” 希澈家里。 “哥,你又去哪了?手机也不带着?!”刚进门,希澈就被守在门口的基范埋怨上了。 “基范啊,范范啊,小范啊,知道哥哥今天见了谁吗?!” “……韩庚?!” “想死吗?” “……”不是你让我猜的嘛。 “是丽旭啊丽旭,叔叔的小孩。我不是拜托崔有钱了帮忙找了吗?他中午跑过来说找到了叔叔的孩子叫金丽旭呢,瘦瘦小小的……” “丽旭?” 希澈“啪”的一下拍在基范后脑勺上,“你要叫哥!” “……那叔叔呢?” “叔叔……过世了。阿西,太复杂了,回头再说。还有,丽旭晚上会来这里吃饭,你给晟敏打个电话,看他能不能过来。” “哦。”基范当即就掏出手机拨了晟敏的电话。 “嘟——” “基范?” “晟敏哥今天电话接得好快!” “就在手边嘛。” “唰啦——” “哦。” “基范有事吗?” “唰啦——” “哥,你在翻什么?”听筒里唰啦唰啦的全是翻书的声音。 “我在看杂志啊。” “唰啦——” “……”基范汗,这哥翻书的速度可真是快啊,“哥晚上可以回来吗?叔叔的孩子找到了,我哥说让你回来吃饭。” “真的吗?”晟敏停止翻书。 “嗯。” “啊,真是好事啊好事!可惜……”晟敏翻身坐起,看看被圭贤裹成粽子的脚趾,唉……“哥的脚受伤了,回不去啊。” “受伤?怎么回事?”基范担心的问。 “没什么啦,不小心踢到了茶几腿儿……” “那伤得严重吗?” “只有一个脚趾会痛啦……不过行动上还是不太方便。” “哦,这样啊。”松了口气。 “帮我和希澈哥解释一下,也要代我和你叔叔的孩子打招呼哦?!” “好。” “那我就挂电话喽?” “嗯,晟敏哥周末要回来。” “OK!bye……” “啪”,晟敏合上电话,翘着脚在床上打了个滚……世界真小呢,真该好好恭喜希澈哥和基范才对呢……复又看向自己的脚,“你个不争气的破脚!” “无聊啊……” “唰啦——” 晟敏又翻起了书。 “欢乐谷三周年?玛雅狂欢节?!!”眼尖的晟敏从杂志上扫到了对他来说极其敏感的字眼。 “香格里拉?蚂蚁王国?失落玛雅?瞧瞧这些名字,啊,好想去,好想去!”晟敏干脆四仰八叉的躺床上折腾起来。 “要想个办法才可以啊!?”为了去向往已久的欢乐谷玩,晟敏动起了脑筋。 …… “嘿嘿,我还真是个天才呢。”几分钟的功夫,还真被晟敏想到了办法,不过这个办法…… 啊,要歪歪我怎么说呢? 很明显,晟敏把主意打到了圭贤身上。 周末去人肯定会多,当然,平时去也不见得少,但相对而言可能会少很多。平时的话也就是工作日,工作日的话晟敏是和他的“衣食父母”圭贤牵扯在一块儿的。所以结论是:只有圭贤出去,晟敏才能出去! “啊,怎样才能说服他呢?!”晟敏再次坐起。 “等等,会不会太过分啊,欢乐谷人肯定很多,他那么怕人的说……” “啊,可是机会难得嘛……”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样来回倒腾十多分钟后,晟敏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正所谓你不入地狱,我怎能上天堂?! 冤孽啊冤孽! “今天已经周三了吗?啊,要赶快行动才可以!”想到越靠近周末人就会越多,玩的机会也就渺茫……晟敏急忙下床踮着脚跟儿出了房门直奔隔壁。 “咚咚咚——” “少爷?” “进。” “耶?好兆头耶,今天居然回答我了……”就势推门进去,晟敏乐呵呵的想。 “喂!你怎么又坐窗户旁边打游戏啊!?你这小子真是,我不是说了对眼睛不好嘛,听不懂吗?!” 当事人头也不抬的说:“哦?原形毕露了?” “什么原形毕露,说什么呢?死……小子,”呃……是说我又叫他‘小子’了吗?呜呜呜……晟敏捂住嘴,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老是忘记要注意称呼这件事…… “做你就可以了。”依然未抬头。 他这是默认我的说话方式了?这小子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这么不对劲儿……“你是不是不舒服?!” “说什么?!”当事人,圭贤终于抬起了头,并且把视线固定在晟敏身上。 “……什么也没说。”性格真奇怪,死小子! “什么事?” “拜托你说话的时候把主语加上好吗?应该是‘你找我有什么事’才对!!”不满圭贤的每次说话时习惯性的省略,晟敏强调。 “你找我有什么事?” 让做就做?!呃……“我……”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下,晟敏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记得在美国那次,圭贤还勉强着带自己去逛街……“我想去欢乐谷!那儿正在做三周年庆典活动……” “欢乐谷?”游乐场?!圭贤皱眉,“然后呢?” “我想和你一起去!”周末的话人会多…… 想和我一起去?圭贤脸颊有点发热,“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去很无聊嘛……而且钱由我出!”说罢信誓旦旦拍拍胸脯。 “不是钱的问题……”忍住要翻白眼的冲动,圭贤欲言又止的说。 那就是担心要和人接触喽?“安啦,我会保护你的!” 既然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而且从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去”开始,圭贤就有点动摇了。“什么时间去,你的脚?” “脚没事啦,明天可以吗?” “知道了。” “真的?真的可以吗?”晟敏兴奋的跳了起来。 “喂,你的脚……”圭贤刚要阻止,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痛痛……”刚才还一蹦三尺高的某人现在正抹着眼泪蹲在地上。 “白痴!” “很痛啦,还骂人家……” 真是……圭贤疾步过来扶起晟敏,“要紧吗?我送你回房间吧?!” “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明天要早点起床哦?!” “知道了。我会跟恩赫哥说让他安排车子的。”圭贤松开手。 “千万千万不能反悔哦?!”晟敏不放心的安顿。 “……”—_— 又皱眉,不耐烦了?“算我废话,我先回房了。” “嗯。”看他走路的样子,脚趾应该很疼吧,这样还要去玩? 那我呢?我又是怎么回事? 欢乐谷=游乐场=很多人…… 人…… “啊,我绝对绝对是疯了!”光是想象就够头皮发麻了,居然还主动答应他解决交通工具?! 第十话  懊恼地冲墙撒过气后,圭贤出了房间…… “咚咚咚——”“恩赫哥,你在房里吗?” “在,你等等啊……”紧接着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圭贤,你最近真的是常常来找哥啊……哥真的好欣慰啊……圭贤啊……” =_=||“恩赫哥,我们住一起好不好!” “不好,那么多年也没这几个月见得多!” “……”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明天要出去,你帮我安排一台车。” “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出去????!不对,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都出现幻听了,大名鼎鼎的宅男曺圭贤要出门?不可能不可能。”恩赫晃着脑袋不敢相信圭贤说的话。 “……恩赫哥,要我把你在书房西侧书架后面夹层里的那些极品‘收藏’毁掉吗?!”圭贤知道,正常的对话是没法与这哥沟通的。 “……恩赫哥,要我把你在书房西侧书架后面夹层里的那些极品‘收藏’毁掉吗?!”圭贤知道,正常的对话是没法与这哥沟通的,所以用了杀手锏。 果然,恩赫的态度马上来了个180°的转变,“好,不就是安排车子嘛,没问题!是和晟敏一起吗?” “是。” “哦?!?” “为什么拐弯?” “什么?”说话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智商高的人都这样吗?恩赫挠头。 “疑问就疑问为什么还要疑问肯定再疑问?!” “我疑问肯定再疑问了?” “是!” “什么时候?” “就那个‘哦’!” “有吗?”恩赫努力回想中。 “……不要纠结那个了,记得帮我安排车就好,我先回房了。” “哦,诶?等等,安保最近在监控区域发现了几个可疑人物,估计是些小报记者,给你们单独安排车辆可能会被跟,这样,你们明天早晨跟着采购车出去,我会安排封口的。准备回来的时候,我会另外派车去。” “小报记者?”爸爸以前不是和媒体有签协议吗?不会干扰私生活的,这是…… “是啊,曺氏周一的时候新上市了几支股票,那些人应该是冲着这个来的吧?谁知道!总之出入小心点。” “是这样吗?”鲜有的第六感让圭贤隐隐觉得不安。 “嗯,只能这样了。不然找几个打手把他们丢太平洋喂鱼吗?” “……”果然还是无法沟通啊,“我这次真的要回房间了。” “哦,晚饭一起吃啊?” “不要,会被东海哥逮到……” “他回去了,好像是特哥有什么事吧,我说送他吧,他又神神秘秘不让跟……” “哦。”应该没什么吧,“那就晚餐见。” “等你哦?!” “咔——”圭贤已经关门出去了。 居然变得好说话了? 这个李晟敏真是奇迹啊,自从‘她’来了,圭贤就变了好多…… 与此同时,希澈和基范这边为了迎接丽旭而作的准备工作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呃,等等,这个如火如荼特指基范。希澈只是站在一边动嘴而已,“把这些水果都洗了,吧唧……另外再洗几个杯子,吧唧……” 看那一地的瓜子皮,应该可以算是动嘴没错吧?! 基范呢?也不吭声,就那样默默按照希澈“指示”洗水果,洗杯子,然后象征性的把每天早晨都会来的钟点工已经打扫过的地方再清扫一遍。 “晟敏真的说他不能回来了吗?吧唧……” “嗯,晟敏哥说他周末会回来将功补过。” “哦……吧唧……” “……”照哥这么个嗑法,我得收拾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刚吸过的地板…… 有主意了!基范扬起了嘴角声调不变的说:“听说瓜子吃多了脸会变圆。” “……吧……唧……”我漂亮的巴掌小脸会变圆?“嗵——”丝毫没有犹豫的,那袋瓜子应声进了垃圾桶,“不早说,你快点弄,我要去照照镜子……” “……”计谋得逞,基范的嘴角挂起了更大的笑容。 “叮咚——叮咚——” “范范别动,我去开门!” “好。” “崔有钱?这么快?”看到门外的始源空着手,希澈不乐意了,“菜呢?” “餐已经订好了,18:30分准时送到!” “点餐吗?” “嗯。”说罢拖鞋准备进屋。 “不要脱,你跟范范直接去警局接丽旭吧,时间差不多了。” “我,和基范?” “嗯。怎么?”希澈使了个眼色,示意始源要把握时机。 “谢谢希澈哥……”希澈的眼睛都眨到翻白眼的程度了,如果这样还不能明白,那崔始源可真就是彻头彻尾的笨蛋了。 “少来,听着肉麻……”跟始源说完,希澈又冲屋里喊:“范范?不要弄了,你先跟崔有钱去接丽旭!” “……” 十分钟后,始源银灰色跑车上。 “……” “……” 前者是欲言又止的始源,后者是被希澈提着衣领硬是“护送”到始源车上的基范。 “范……基范,为什么辞职?”话音刚落,一滴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下来。 “……一开始我就不需要那份工作,所以没有原因。” “不需要……是啊,韩国排名前二十位的集团式经营继承人,确实是不需要……”始源不自觉的握紧方向盘,当初也是自己多事…… “你查我?” “凑巧得知的而已。”退无可退,始源反而冷静下来了。 “……” “我们原来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了啊……” “……我不喜欢说话,我以为你知道。” “……”是啊,以前自己好像也是这样拼命缠着他说话呢。 “绿灯。” 因为在走神,始源没能听清楚基范说的,“什么?” “我说绿灯了,可以往前开了。” “哦,好。” 直至警局,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熄火的时候,丽旭正好和几个人从警局大院走了出来,“那个就是丽旭。”始源指给基范看。 顺着始源手指的方向,基范看到那个希澈描述的瘦弱男孩跟着一个男人正朝自己这边过来。 “始源哥?你怎么在这儿?”始源的车太抢眼,丽旭刚出大院就看到了。 硬是扯出个微笑,始源抬手指着副驾驶座上的基范,“丽旭啊,他就是我们上午说的金基范,希澈哥的弟弟,也是你的。” “……,”基范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怎么看都像比自己小的丽旭,虽然心有不甘,但眼前的人比自己大是事实,所以基范还是乖乖的叫了声“哥。” “……嗯。”十几岁就成了孤儿的丽旭一天之内多了个哥哥、多了伯父伯母还多了个弟弟,鼻子有点发酸。 “上车吧,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跟我爷爷说了吗?” “说过了,爷爷很高兴,还嘱咐我们要记得给他买老白干……”始源笑着说。 “爷爷真是的……对了,始源哥,基,基范、我可以带警察叔叔一起过去吗?” 始源和基范同声问道:“‘警察叔叔’??!” 一直跟在丽旭身后默不作声的男人说话了:“丽旭,说了不要那么叫我……” 知道自己又叫顺了嘴,丽旭吐吐舌头,连忙重新做了介绍:“金钟云,我们局里的谈判兼心理专家!” “你好。” “你好。” 与始源和基范二人握过手,钟云笑着说:“你们好,我听丽旭说了,像传奇一样,呵呵……” “是吗?先上车吧,耽误回家会很可怕的……”希澈哥那脾气……始源还不想被人拎着走…… “这应该是你们的家庭晚宴吧,我跟着是不是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也是外人。”始源故作轻松的说着,眼角却瞟着基范。 “……”基范装作没听到。 这个人,有意思。钟云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那我就不客气了,丽旭整个下午都在炫耀他有个很漂亮的哥哥呢……” 始源:“呃,这话一会儿见了希澈哥千万不要说出来,会出人命。” “哈哈哈哈……” 四个人重新坐车往希澈和基范的公寓移动,路上还买了爷爷反复强调的老白干。 家里,送餐人员已把始源点的餐送到,天上天下的希澈还破天荒的亲自动手摆盘了呢。 “叮咚——叮咚——” “啊,回来了吗?” 摆好最后一盘菜,希澈趿着拖鞋冲到门口开门。 “你们好慢哦,咦,你谁?!”指着跟在人群后面的钟云。 “哥,他是我警局的前辈,很照顾我呢。”丽旭撒娇似的抱着希澈胳膊说。 “照顾你?那就快点进来!”果真翻脸比翻书快内…… “你好,我是金钟云。” “哦?你也姓金?”听说跟自己一个姓,希澈就更来劲儿了。 “是啊。” 希澈使劲儿拍拍钟云肩膀,把他从人群后面直接拉进屋:“哈哈,怎么不早说!我家丽旭以后也要拜托你好好照顾啊!” “呵呵……”不用说也会那么做的。 “哇,弄了这么多好吃的啊?!”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看着就馋,丽旭更是连手都不洗就抓了块羊排送进嘴里。 “呀!去洗手!”希澈佯装生气拖着丽旭去洗手了,留下几个男人围座餐桌四周。 始源忙着开红酒,基范忙着开可乐,钟云就那么看着…… 不是他不想开,是没有可供他开的东西! 正尴尬着呢,正逢希澈从卫生间伸出脑袋喊几个人去洗手:“呀,你们几个小子!都给我进来洗手!” 从丽旭那儿,希澈已经知道钟云比他小了。 “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希澈语气很强势,三人不由自主就想着服从了。 于是,不足15坪的卫生间瞬时挤进去5个成年男人,早人一步洗好的丽旭还不时捣捣乱,之前怕羞的样子根本就无从找起。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这回又谁啊?”看着一群小子洗完手,希澈不耐烦的说:“范范开门!” “……”把水蹭在希澈身上,基范急忙跳着跑去开门。 “呀西,金基范!”居然敢把水蹭我身上?!被惹毛了的希澈大人提着拖鞋追了出去。 瞄准的瞬间,基范已然侧身开了门。 于是“咻——”的一声,希澈原本要打基范的粉红色拖鞋准确无误的砸在门外的不速之客身上。 “希澈……” “是你?!” 韩庚! 原本该是三个人的认亲晚宴先是多了个始源,再来多了个钟云,最后又加上了横插一脚的韩庚…… 至此,六个人的故事三段爱情正式宣告开始…… 第七章  风波。 第一话  “啊——”曺家偌大的走廊里继上次晟敏之后又发出一声惊叫…… 知道世界上最恐怖、尤其是能够令人发出这般夹杂着怒气的惊叫声的事情是什么吗? “李晟敏!该死的,你怎么又不声不响的出现在我的房间?!” 话说圭贤睁眼本来是想看时间的,谁知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挪在钟上,就看见自己床边趴了个黑黝黝看不到脸的脑袋,要知道,屋里只有床边亮着一盏昏暗的地灯…… 半梦半醒间看到此情此景……圭贤惊叫起身、捂着血压直线上升的后颈,头痛的看着眼前无事儿人般打完哈欠又揉着惺忪睡眼,被自己的叫声吵醒正眼巴巴瞅着自己的晟敏,还听着他说:“怕你忘了我们昨天的约定嘛……安啦,我没听到你说‘恩赫哥的极品影像收藏也不怎么样’的梦话啦,更没看到现在还挂在你嘴角的口水……” 口水?圭贤猛擦嘴角。 “而且,我进来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几个小时还而已?!”圭贤再次看向墙角的落地钟,一脸黑线的转头看向晟敏,“现在才5点一刻……” “我知道啊,所以你看我都穿戴整齐了。”努力挺直身板,晟敏骄傲的转了个圈给做给圭贤看,意思是万事俱备,就等出发。 “你就这么着急?”看着晟敏的裙装打扮,圭贤头痛的问。 使劲儿的点点小脑袋,“嗯嗯。” “……”看晟敏那么期待,圭贤只得放弃般的准备起床,但他随即好像有想到了什么似的顿了顿,斜着嘴角看向晟敏言辞暧昧的说:“你现在要看我上演真空秀吗?还是说趁我睡着的时候已经看过了?”说罢还故意掀起被子一角……虽然知道晟敏的真实性别,可圭贤还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他。 听到圭贤这么说,晟敏识趣的别开脸,嘴里却低声嘟囔着:“有什么好看的,一堆排骨,除了白一点、嫩一点之外,根本没料可看……” “……”没,没料儿?!晟敏的这话让圭贤敏感的想起很久以前‘浴室事件’时,晟敏说自己‘可怜的小东西’云云……“呃……”事关男性尊严,圭贤默默的在心里愤慨:哪里小了,虽然之前‘功能’不太齐全,但最近有二次发育啊? 想到这里,他又说:“这么说你要看喽?” “没兴趣……快点起床!耽误我玩你就死定了!”我绝对会不小心在你的食物里放狗粮! “哦?你都是这样拜托别人的吗?”圭贤好笑的看着床边俨然大爷姿态、站得笔直的晟敏,故意躺回床上。 看着圭贤又躺回床上,晟敏急了。 确实是自己有求于人耶,而且他也没有埋怨,还破例早起的说……想到这点,晟敏还是有点小感动的,所以他一改姿态,恭敬的说:“是,我错了,恩人,请您起床吧。” 圭贤这才满意,重新起身下床。 原来他有穿睡衣啊。眼都不眨一下的监督着圭贤起床进程的晟敏想。 “你的脚确定可以吗?”进卫生间前,圭贤停住脚步不放心的问。 放好枕头,忙着整理床铺的晟敏回答说:“完全没问题!对了,交通工具的事你有跟恩赫说吗?” “说过了,出去的时候要坐采购食材用的车,回来的时候恩赫哥会另行安排……” 采购用车?“为什么啊?” “最近几天有记者在监控范围出没,恩赫哥说小心为上,被他们缠住是很麻烦的。”这也是过去数年里,圭贤从未在媒体面前曝光的原因之一。 “哦……不过少爷大人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自己说话变多了,句子也加长了?” “……”有吗? “少爷大人你今天穿哪件衣服?我帮你找出来。”趁着圭贤洗漱的功夫,晟敏收拾好了房间,想着把圭贤的衣服先找出来,以求节省点时间。 “随便。还有,‘少爷大人’那是什么鬼叫法?以后直接叫名字就好……” “诶?特权吗?” “嗯,算素吧……”圭贤叼着牙刷含糊不清的回答。 “……”这小子最近真的不太正常啊,以前出了气急了忘记身份直呼过他的大名还骂他“臭小子”之类的话外,一直都是“少爷”“少爷”的叫啊? “衣服放床上了,我先去取早餐!” “嗯。” 而此刻曺宅前面空地上。 接到恩赫通知,得知自家少爷今天要坐自己开的箱式货车出门,可把负责曺宅采购的小张给紧张的够呛。要知道,他来的这几年还没见过自家少爷出门呢,再加上圭贤平时鲜与他们接触……使得圭贤的神秘感更加浓重。当然,圭贤的助理——晟敏他是经常见到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位小张比平时起得更早了,仔仔细细的洗了车不说还更换了全套座垫,最后又夸张的喷完了一瓶空气清新剂,还有心的把车停在楼下圭贤一出楼门就能看见的空地上……这才安心的守在车里等着自家少爷的大驾光临。 6:35分,终于给他等到了圭贤和晟敏。 看到自家少爷和少爷助理的身影,小张连忙跳下车,恭敬的站车门边迎接,随之就傻眼了。 与他想象的出场方式不同,现场的状况是少爷的助理蹦跳着走在前面反过身催促着自家少爷,少爷则是紧跟在后面,还一脸担心的不断叮嘱着身为助理的晟敏“慢点”…… “呃……”我什么也没看到,小张自我催眠。在大宅里工作的人都深谙一个工作原则,那就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即便是听到了看到了,轮不到自己说话的时候绝对不能多嘴,不然也对不起那高工资不是? 所以小张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鞠躬问候已然走到近前的两人:“少爷早安,晟敏小姐早安。”(前文说过,晟敏作为曺氏继承人的助理,在曺宅是有一定地位的。) “早安,张哥。”晟敏眉开眼笑的打着招呼,还变戏法似得递给小张一颗苹果,丝毫不避讳跟在身后圭贤…… 略有顾及的看看少爷的脸色,小张推辞的说,“这,不太好吧?”虽说我妈(厨房阿姨)经常偷悄给你做好吃的。 “没关系啦,我从少爷房间拿的,反正他也吃不完,这么贵的东西浪费了多可惜。”一颗就好几块钱耶,每天都要换新鲜的,自己根本就没见他动过。 还是从少爷房间拿的?“这……”小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一个头急的两个大。 这时,一直抿着嘴不做声的圭贤开口了,“可以出发了吧?” “诶?是!少爷,晟敏小姐请上车。” “哦,出发喽!”晟敏顺势把苹果塞进小张的怀里,拽着圭贤就上了车。 这里要介绍一下,曺家的采购用车是前面有四个座位,后面有封闭式箱体的那种。 惊魂未定又见晟敏拽着自家少爷上车,小张扶着车门的手哆嗦了…… ‘她’,‘她’还敢拽少爷?回头得跟妈说一声,这丫头也忒胆大了…… 十多分钟后,玻璃上贴着黑色车膜的采购用车驶离曺宅范围进入公共路段,因为好奇圭贤说的记者,晟敏一直看着窗外,路上果然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抱着相机站在曺宅自修路与公路的交界处,看着他们乘坐的车开过来,也不管出来的是什么车、有用没用就是一顿猛拍…… “真的有啊?”晟敏扭头跟圭贤说。 “嗯。” 他们还聊天?幸亏握着方向盘呢,不然小张绝对会因为一早晨这许多的刺激而昏厥。 ‘冷静,冷静!张小泉!你还开着车呢,而且只要把他们送到欢乐谷就任务完成了!’他自我催眠着。 十多分钟又十多分钟过去了,小张的车在一处人声鼎沸的园林外停住了,他跳下车,抢先一步打开内侧车门,做着“请”的动作,并说: “少爷,到了。” “嗯。” “哇,这么快就到了?!” 圭贤先下了车,晟敏紧随其后。看晟敏又准备跳着下车,圭贤紧张的撑起双臂,做好了扶他的准备。 站在一旁的小张彻底懵了。一个想法终于大胆的,不可抑止的从脑中迸发出来: 他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听到自家少爷说:“白痴!你慢点啦,脚伤严重了谁服侍我?我可不想天天都跟恩赫哥一起吃饭。” “呼……”目送着圭贤和应声改慢动作下车的晟敏进了公园,小张总算松了口气,重新发动车子准备完成今天的采购任务。 第二话  晟敏和圭贤的欢乐谷之旅,从“峡湾森林”开始。 正如晟敏所料,因为是在工作日内,园里的人不算太多,而且今天又是阴天,正合适游玩。 园内的人不多,这也让之前精神高度紧张的圭贤松了口气…… 进园之前,圭贤就把钱包扔给了晟敏,并示意他少废话,就用这里的钱,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过活了二十几年的晟敏又本着“何乐而不为”的态度理所当然的用圭贤钱包里的票票买了两张“一票通”后,他们学别人坐上了能浏览全园景观的“环园小火车”。 顺着铺设的铁轨,穿过人造森林,根据广播介绍,两人对谷内的全景有了初步的了解后,进入了“亚特兰蒂斯”园区。一鼓作气的拉着圭贤坐了飞船、水晶神翼和能量风暴,两人又玩了会儿水,看过剧场里剧情无聊只有魔幻场景还能凑合着看的舞台剧后,两人转道进入爱琴港,强忍着想吐的欲望,圭贤扶着膝盖从那翻来覆去折腾人的玩意儿上下来,刚想喘口气,就被精力过剩的晟敏拽上了“激流勇进”的前排座椅。 成为落汤鸡后,圭贤开始后悔自己答应的太草率。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啊,一会儿上,一会儿下,园景傻的要命…… 玩得兴奋的某小孩,帮自己和圭贤脱掉一点作用也没起的雨衣,这才发现圭贤的脸色不是很好,遂小心翼翼的问:“喂,你不会是不舒服吧?”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知道自己快要晕死?!圭贤硬着嘴说:“没有,不过是有点口渴而已。” “真的吗?还以为你撑不住了”担心接下来要自己玩的晟敏又高兴起来,瞄到园里的雪糕屋,晟敏说,“那你站这里等,我请你吃冰淇淋!不要动哦?千万不要走开!” “喂!”我又不是小孩子! “知道啦,想说你成年了对不对?!反正站这里就对了!”说完也不顾圭贤满脸的讶异,一溜烟的冲进雪糕屋,完全看不出脚疼的样子。 “……”他怎么会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给你,特大号的冰淇淋!据说吃了不会胖哦?!”邀功似的递给圭贤一个大号的冰淇淋,晟敏自顾自的说起来。 “……”在这之前,身为富贵人家的孩子,圭贤是从来不吃外面的东西的,现在因为不想扫晟敏的兴儿,勉强吃了几口,“嗯,味道还不错!”正好缓解了他因为高空运动而产生的眩晕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晟敏呢?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自己的,又舔舔嘴角垂涎上了圭贤的。在他视线的强烈注视下,圭贤十分了然的把冰淇淋拿到他的嘴边,“要不要尝一下?” “真的可以吗?” “嗯。” 晟敏应声咬了一大口,乐颠的跑开了,圭贤也不介意,在晟敏咬过的位置继续吃着……根本就不知道两人此举在外人看来有多么的甜蜜美好。 “看看人家多浪漫,再看你!”游客甲。 “那我也去买一冰淇淋让你吃?”游客乙。 接下来是失落玛雅园。 这次晟敏选了相对温柔的碰碰车项目来玩,两人分坐两辆,跟不再紧绷着神经,放下心来玩的圭贤撞了个不亦乐乎。 在名为“红土作坊”的主题商店,两人模仿了一把电影《人鬼情未了》的泥塑场景,其实本来是想各弄各的来着,谁知店主太过热心,非说他们是情侣,要一起玩才有情调。无奈两人只得坐到一起,穿了裙子一身女装打扮的晟敏被当成女生、安排坐在圭贤身前,他也不介意,还故意蹭了圭贤一脸的泥,然后拿起相机抓拍了几张。 “圭贤,我肚子饿了。”摸摸肚皮,晟敏可怜巴巴的说。 “白痴,现在都几点了才知道喊饿!”是的没错,午饭时间早过了。 “……我们去那边的那个‘玛雅餐厅’吃东西吧!?” “嗯。” 在金字塔造型的餐厅中餐西餐混在一起,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当然,吃饭的钱还是由“款爷”圭贤负责。两人继续出发前往下一站——“香格里拉”。这个园区,两人只是很简单的玩了一下过山车就转战欢乐谷最后一站——“蚂蚁王国”了。 头晕的从“大风车”上下来,两人又极其幼稚的跟在几个孩子身后排起了“虫虫派对”,接着是温柔的“青蛙跳”……这园玩下来,两人总算看出来点门道了:敢情这园是给小孩玩的哈…… 玩到最后,两人避开人群,回到“亚特兰蒂斯”,站在环形观景台上看着远处景色,圭贤不禁感慨万千,但很快,他的视线就被旁边的一男一女吸引住了。 那是一对穿着情侣装的恋人,此刻正环着对方的腰吻得起劲儿,这使得圭贤这边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未曾有过恋爱经验,脸皮又薄的圭贤当下就胡思乱想开来…… 他红着脸硬是别开脸,却又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晟敏,不知道晟敏在想什么竟然闭起了眼睛…… 周身的细胞突然就兴奋起来,吻他,吻下去,像他们一样,那么饱满的嘴唇,一定很柔软…… 这种渴望越来越强烈,圭贤不能自已的把身体前倾,近了近了,只剩几公分了…… 晟敏却突然睁开眼睛扭头看着圭贤,脸上还泛着蔬菜色,支支吾吾的说:“我,我觉得我好像恐高……” “……”知道那种厕所上到一半的痛苦吗?圭贤现在就那样,他铁青着脸愣是把视线从刚刚还想一亲芳泽、煞风景的某人嘴唇上挪开,顺着原路往回走,并说:“白痴。” “不要骂我!还有,我腿软,可不可以走慢点……” 出园的时候已是傍晚,恩赫派来的司机早早的候在园外,看他们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后来,直到回到曺宅,圭贤“嘭”的一声关上房门后,圭贤都再没说话。 晟敏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多问。他直觉的以为圭贤是太累了,而这累又是因为自己造成的,所以也不敢吱声。 摸摸鼻子,晟敏回到自己的房间。老实了一整天的脚趾也在脱鞋的时候隐隐作痛起来。连带的晟敏自己都有了那么点不对劲儿…… 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又说不出来。 第三话  混乱的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现在,我们再来看看昨晚希澈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上回书说到。希澈招呼了几个小的在洗手间洗手准备开动,听到有人摁自家门铃,便跟在弄了自己一身水的基范后面去开门,原意是要惩罚基范而扔出去的拖鞋却准确无误的砸在了门外人的身上后,希澈发现: “是你?!” 韩庚?! “你来干什么?” “希澈……”门外的韩庚显然憔悴了许多,至少两颊已经不复当日的红润了。 希澈心下稍有一顿,随即板起脸让基范关门。 “呃……”老实说不讨厌韩庚,且有些同情他的基范不置可否。刚好卫生间里的几个人听到动静也来到门厅。 “庚哥?” “小旭?” 看见两人热络的打着招呼,希澈微微一愣,问丽旭:“你们认识?!” “嗯,哥,他家的饺子做的可好吃了,他妈妈对我也特别好!” “呵呵……” 又来了,那种温吞的笑容!“……” “饺子?”听丽旭提到饺子,钟云好像想到了什么。 “嗯,对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掉了的那些饺子就是庚哥妈妈特意给我和爷爷包的呢。” “原来如此。”世界上的事果然有着必然的联系,钟云退到人群后面,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一切,始源和丽旭的弟弟基范,门外叫韩庚的男人和丽旭的哥哥希澈…… “很有趣呢……” 希澈没再说话,而是转身进了屋,门外韩庚急了,跟了进来,拽住希澈的胳膊,虽然不知道希澈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但他已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对希澈说,“希澈,我们谈谈,求你……” “……我没空。” 就算在迟钝的人,也能看出这两人有问题了,所以丽旭偷偷的拉拉新认的自家哥哥的衣角,希望他能温柔一点,又略显迟疑的问韩庚:“庚哥你们怎么了?” “……” “……” 还是基范打破了尴尬。 他说:“哥,丽旭的肚子饿了。” “诶?”被人点名的丽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什么时候说饿了? 有效!希澈一个爆栗打在基范头上!“臭小子,他是你哥,要叫哥,就是早你一天也是哥!!” 说完又降下语调冲众人说,“算了,都坐下来吃饭吧……” “我,我也可以吗?”被希澈眼角余光扫到的韩庚激动的说。 “……” “当然啦,庚哥,今天我说了算!快座这儿!”虽然啊不知道哥和庚哥出了什么事,丽旭直觉要缓和气氛,生怕希澈一个不高心变换主意赶韩庚出去,所以赶忙拉着韩庚座自己身边,没想到却形成了死角,正好对着希澈。 换座位已经不可能了,所以他只能干笑着试图挑起别的话题:“庚哥,你猜我怎么会在这儿?” “对啊,我很好奇呢,小旭怎么出现在希澈家里。” 听到别人叫自己名字就敏感的希澈急忙破坏对话:“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 “……” 饭桌上再次陷入沉默。6个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动作。 钟云在这时开了口。只见他晃着手边的可乐瓶说,“听说可乐喝多了会杀精是不是真的啊?” 不愧是心理专家,虽然找的话题有点庸俗…… 但这话在一群男人中间自是有趣兼值得关注的,而他们显然是知道钟云的用意的。 大家默契的七嘴八舌的就着话题议论开来。 隔着丽旭,韩庚用目光向帮了自己的钟云投以感激。 钟云准确接收到了韩庚的目光并报以微笑。 好好的一餐饭,希澈吃得是索然无味,一直战战兢兢观察着希澈表情的韩庚就更是这样了。其他人可能也好不到哪去。 还是丽旭冲着希澈撒娇才再度缓和了气氛,“哥你不疼我!不帮我夹菜!还有基范,都不叫我哥的说!” “谁说的?来来来,喜欢吃哪个,哥哥我夹给你!鸡翅?蒸饺?鱼糕?崔有钱这个叫什么?”指着桌上的一盘不太像寻常肉的的菜问始源。 “希澈哥,你能不能不那么叫我?!”T_T我的形象啊。 “那叫什么?十块钱?嗯,这个也不错,蛮顺口的!” “……” “……” “……” “……” “……” 除了希澈,剩余五个男人都无语了,正在努力保持严肃的韩庚也在其中。 “就这样了,十块钱,快说这个叫什么,我要夹给丽旭吃!” “馋嘴牛蛙。” “牛蛙?”……“青蛙的亲戚?!” “……” “……” “……” “……” “……噗哧……” 这种情况下要忍住不笑貌似有些强人所难,所以,功力尚浅的韩庚破功笑了出来。 为什么说韩庚功力尚浅呢? 你想啊,6个人里,有两个是警察,基范,亲弟弟,那察言观色的能力自不必说,始源呢,更是早有领教的,所以只剩新丁韩庚认倒霉了。 这不?他刚笑出声,希澈就“唰”的一下黑了面! 韩庚急忙噤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希澈把那盘碍眼的牛蛙干脆连盘端的砸到韩庚面前!“吃!” 结果,一桌子的美食当前,韩庚却只能吃那盘神仙见了也皱眉的牛蛙,而且还是连渣都不能剩的全部吃掉!其直接结果导致了韩庚日后见了青蛙之类两栖动物就想吐。 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良好气氛就这么被破坏掉……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桌子四周除了希澈还坐了五个男人,但希澈都是故意只跟其他四个聊天,韩庚干脆无视。 后来结束晚餐,始源借口送丽旭和钟云回家,拖着基范逃离了战圈。 屋里终于只剩韩庚和希澈了,但现实情况却远没有韩庚想的那么乐观,希澈总是在他要开口的时候马山截断,并毫不客气的指使韩庚做这做那…… 电话通知送餐人员取走餐具,希澈就坐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韩庚收拾餐桌、拖了地,还洗了杯子并收拾好了垃圾,但他不敢出去扔,他怕出去了希澈不再给他开门。 所以他整理好这一切,站到希澈所处的沙发前,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般唯唯诺诺的说:“希澈……听我说……” “说什么?说你要对我负责任!?哼……”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希澈把后背留给韩庚。 “不!不希澈……” “哦?原来是不想负责任啊……” “不是希澈,我想负,等等,不是负责任,是……”韩庚的老毛病——一旦着急就会丧失语言组织能力。 “那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上了我然后爱上了我?!”因为背对着韩庚,所以就算是我也无法看清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可希澈,那时是……药……然后……”是你主动的。 “我主动勾引的对吗?身为男人的我主动勾引了同是男人的你……你是想说这个吗?”怒极了,希澈一骨碌坐起身瞪着韩庚,也让韩庚看到了他眼里的隐忍…… 心一抽一抽的痛,该怎么让这个男人相信自己呢?至少,至少要听自己把话说完啊…… 韩庚叹了口气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说:“希澈,你太极端了!” “极端?我吗?天上天下的金希澈?哈……”“知道有多少种方法可以阻止我吗?捆住我,用冷水浇我,或者干脆置之不理,再不然把我敲晕……电视你总有看吧?!”抓着韩庚的衣领,希澈歇斯底里了。 “……”而面对这样的质问,韩庚哑口无言,确实,当时有千万种方法解决,可任何一种他都不忍心对希澈做,那时是这样,现在还会是这样。 看他不说话,希澈松开手,冷笑着说:“滚,老子不需要一个男人对我负责!!” “金希澈!!” 面对希澈的咄咄逼人,再也无法摁捺脾气的韩庚拉住希澈从自己衣领上松开、还没来得及完全放下的手并用单手死死的扣住…… 在希澈不知所措之际,韩庚又用另一只手捏住希澈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下去,他舔咬着希澈的嘴唇,却不深入,无论希澈怎么反抗甚至咬了他的嘴唇踩了他的脚依然不肯松开,直到感觉希澈逐渐安静下来,韩庚才放松对希澈的控制并放开他的嘴唇,依然是用那种温吞的声音趴在他的耳边说: “金希澈,你听好了!我,韩庚,1984年出生在中国东北,宅男作家,父母开着一间不大不小的饺子馆,我自己有积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在差点被你上了之后反过来上了你!但该死的,现在,我,爱上你了,在上过你之后!!你预备怎么办?不然就接受,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捂着红肿的唇瓣,因为不能消化韩庚说的那些话,希澈呆立当地。 “没听懂吗?要我重复吗?”局势转变,韩庚突变强势。 “不……不是……那个……”轮到希澈结巴了,“你,你怎么?!” “现在回答我,接受还是不接受!?” “接受你个头!去死!”希澈就是希澈!即使明白了局势不利于自己,希澈还是坚持立场,“……我是男人!” “嗯,看出来了。”说话的同时,韩庚好整以暇的抱着臂。 “……” “这么快就无话可说了?” “姓韩的死人头!你有双重人格吗?!” “不知道,不过也许你可以帮我测一下!”指指茶几上摊开的星座书,韩庚笑着说。 “……”希澈这次是真的词穷了。 “这次是无话可说了没错吧?那么希澈,听我说,你是男人,我知道,而且我也是……在那晚再次遇到你之前,我刚接到出版社的通知要求我写一部关于同性题材的小说,记得那时我还反问社里的前辈男人之间能有爱情?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但我却嗤之以鼻。现在我相信了,而且沦陷了。我甚至想到也许从机场开始,不,从我踩了你那双画了牡丹的白色布鞋开始,就注定了我要爱你……我不想说我这些日子过的有多辛苦,因为我相信你也跟我一样。” “……” “看着我,希澈,”韩庚捧着希澈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要正视自己的感情。我也挣扎过,但那都不及想看到你的欲望来得强烈……” “……如果我说不接受,你会怎么样?” 第四话  “你想知道吗?”韩庚微笑着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拿起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刀,没有犹豫的、在希澈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手起刀落,十分钟前还是厨房好帮手的水果刀瞬间变成自杀的凶器被韩庚刺进身体。 希澈呼吸一滞,“你疯了吗?我,我晕血啊!”怎么也没想到韩庚会做到这步的希澈顾不得抹去不断从自己眼里涌出的泪水,手忙脚乱的扯出纸巾盒里所有纸巾,希澈颤抖着手想要止住韩庚不断渗血的伤口…… 他听见韩庚还在说:“原来鲜血是这个颜色啊?!”下一秒,人已倒地。 “喂,死人头……喂,韩庚!韩庚!?!不要吓我!韩庚!!”希澈吃力的撑起韩庚的身体,试了几次才掏出手机,“打,打给谁?对,打给基范,他跟始源丽旭在一起,还有那个梳着厚浏海的警察……打给他们……” “嘟——嘟——嘟——” “接电话,快接电话!” “哥?”电话终于接通。基范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快回来,基范,韩庚他,韩庚他快死了……” “MO??!死了?韩庚?哥,哥?”兄弟俩一毛病,一着急就母语中文乱用一通…… 电话断了。因为韩庚用尽力气打翻了希澈的手机…… 再拨回去都是“无法接通”,一向冷静的基范突的起身拽起坐在对面的始源,“崔始源,快回家,我哥他们出事了!” “哥他怎么了?”看见基范的脸色,感觉不妙,丽旭忙问。 “丽旭哥,哥出事了……”基范脸色刷白,紧紧的攥着丽旭的手,他知道,希澈从来不会说谎,他也从未听过自家哥哥那么慌乱…… 来不及解释了,基范拉着丽旭跑了出去…… 没错,他们四个人出门后一直都坐在酒吧里喝酒。现在,因为这个突然挂断的电话,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一向最重礼仪的始源都不顾仪表的扔了几张钱给酒吧老板奇Qīsūu.сom书,跟在基范身后跑了出去…… 他身后紧跟着钟云。 “希澈,你……考……考虑好了吗?”因为失血,韩庚吐字已变得困难。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说这个?希澈死命的拍打着韩庚的脸颊,“不要说话,求你!韩庚!不要睡,要保持清醒!告诉我,告诉我你们中国的急救电话!” “……” “韩庚!!!!!!” 韩庚昏过去了。无论希澈怎么拍打他的脸颊…… 人生的5分之一的时间里,希澈从未感到如此慌乱,手上、身上沾满了韩庚的血,韩庚身上白色T恤自伤口扩散至四周殷虹一片,无比刺目…… 更多的眼泪自希澈眼里流出……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他恨韩庚为什么连一点反转的余地都留给他…… 他抱着韩庚的身体,希望分给他自己的力量…… “韩庚……求你,不要死……韩庚……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死人头了……我以后吃水果再也不削皮了……这样……这样就用不到水果刀了……韩庚……呜呜呜呜……” “嘭——”等不及翻找钥匙,基范和丽旭合力踹开了门。说到底还是兄弟连心啊,同一时间极其默契的做了这个动作。 几个人冲进屋内,眼前遍布狼藉。 客厅里散落着一地纸巾,沾血的不沾血的,地上的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却抱着躺着的人,而躺着的人——韩庚,腹部露出一小截黑色的刀柄…… 发生了什么? “哥!”基范和丽旭同声叫着。 剩下两个男人愣在当地。 怎奈希澈惊吓过度再加晕血早已没有了知觉,只是呆滞的睁着眼睛。 已经陷入自我意识了?看不下去的钟云一个跨步,用力的给了希澈一巴掌! “啪——” 希澈的眼睛终于有了焦距,可那很快被相继涌上的泪水淹没了,他把沾了血的手使劲儿的在自己衣服上蹭了几下,然后手口并用的比划,“刀……他……快救救他……” “冷静!听我说,金希澈,具体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说!现在,我和始源先送他去医院……看这伤口深度,应该没什么大碍!”不愧是心理专家,钟云有条不紊的安抚着希澈,又转头对不知什么时候已泪流满面,站在希澈身后不知所措的基范和丽旭说:“你们两个帮希澈哥换身衣服,把那扇门处理一下再过来医院吧。我们电话联系!”说罢脱下外套披在韩庚身前,又招呼始源过来把希澈和韩庚分开,两人便架着韩庚去了医院。 为了避免横生枝节,刚进医院急诊室钟云就出示了证件。院方呢,一看是警察,连忙通知了院长,直接把韩庚推进了手术室,剩下的就只有等待了…… 手术大概要半小时左右,因为受不了急诊室的气氛,钟云和始源相携出来,“抽烟吗?”急诊室大厅外的长椅上,钟云掏出烟问身旁从酒吧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始源。 始源摇了摇头。 事实上,就在刚才——和韩庚第一次见面后,尤其是当始源看到韩庚腹部cha着刀,满身是血的躺在希澈怀里的时候,他就被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给撼动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把刀是韩庚自己刺进身体的,至于为什么,始源苦笑…… 自己可以做到那样吗?做不到是不是因为自己还不够勇气,不够爱基范? “咔——”打火机制造的火苗在夜空里显得格外明亮。 钟云点燃香烟却没有抽,他把它捏在手里,看着零星的火苗从烟丝里透出来,然后慢慢灭掉,他说:“这家人好像有很多故事呢,你呢?崔始源?”你也是有故事的吧。 “……我喜欢基范,基范不喜欢我,我的故事就是这样。” “啊哈。让我来猜猜看,你刚才一直沉默不语是在羡慕韩庚的勇气?!”单从伤口位置,钟云就早已判断出是韩庚自己动的手,原因嘛,他分析应该为了丽旭的哥哥——希澈吧…… “你怎么知道?”被人这么简单就猜中了心事,始源有些心惊。 “察言观色这种东西很容易,更遑论是我的职业让我必须具备这种能力……不过,我可不支持你照猫画虎向这个韩庚学习啊!” “我,不会的,别人的爱情不是我能照抄得了的。” “嗯。有道理!不过,崔始源,你确定现在的状况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吗?”刚才在酒吧里,钟云看得很清楚,跟丽旭一起坐在他斜对角的基范举杯之际一共看了始源17眼。可惜始源一直低头想着心事,所以没能留意……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始源皱眉。 “没什么,随便问问……”当局者迷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过多干预了。 “……你为什么点了烟却不吸?”看着钟云指间忽明忽暗的烟蒂,始源问。 “我三年前就戒烟了,”看始源满头满脸的疑问,钟云继续说:“为了提醒自己女人和香烟一样不益身心。” “女人?”始源顿了顿,借着医院大厅透出的光,他看到说这话时自钟云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看来,你也有很多故事啊……” “哈哈,是啊是啊,改天口述整理一下,再让韩庚写出来,小旭不是说了吗?他庚哥是个作家呢……” “呵呵……” “嗡——嗡——”钟云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震动。 钟云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小旭他们呢!喂?” “钟云哥,你们在哪儿?我们已经出发了。” “我们在朝阳二院,急诊这边。” “好,我们马上过去。” “嘟嘟嘟嘟——”丽旭那头挂断了电话。 “真是急性子呢!”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钟云笑笑。 “是啊,他们家除了基范外,好像性格都很急呢……”想到与基范的第一次见面,始源也笑了。 “好了,”拍拍始源肩膀,钟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说,“我们进去吧,手术应该进行的差不多了。” “他……会没事吧。” “……”钟云没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拍拍始源的肩膀,因为他知道,始源把韩庚当作了“爱情”……一种无私的无畏的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伟大爱情。而始源是想从中获取力量吧? 丽旭这边,钟云他们走后还一直保持原样坐地上不动的希澈把两个弟弟着实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哥你起来,庚哥他不会有事的!哥……”丽旭扶不动希澈,害怕的哭起来,他不敢想像自己刚认的哥就这样一蹶不振,尽管刚刚还躺在这里的那个也是丽旭最亲的人…… “旭,别哭,哥没事,因为晕血有些腿软而已……”希澈伸出手想帮丽旭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韩庚的血,一时间不知该做何举动,抬起的手就那样停到半空中…… “哥……”怕希澈又胡思乱想,基范握住希澈停在空中的手,异常笃定的说:“韩庚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希澈脸上有了光彩。 “真的!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过去一个多月里,他一直都守在楼下,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那样的生命力是不可能败给一把小刀的。”看到那一幕,同样受到震撼的基范说着感性的话安慰希澈。 “基范,用‘蟑螂’形容庚哥是不是有点……”因为基范夸张的比喻,破涕为笑的丽旭抹掉眼泪看着基范。 “最有效的,丽旭……哥。”差点又忘记叫哥了。=_=|| 基范冲丽旭招招手示意他帮忙扶起希澈,谁知希澈竟然抢先一步跳了起来,“说得对啊,基范,那家伙被我折磨成那样都没事!换衣服!赶快换衣服,我们去医院!” 恢复了。而且脚步稳健,直奔中间他的卧室,以前晕血后要几天才能恢复的后遗症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 “……” 好像这哥更适合比喻成“打不死的蟑螂”……丽旭和基范两人准备扶人的动作一滞,不约而同的想。 “算了,先去修门吧。”基范和丽旭异口同声的说完这句话又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两人面面相觑,笑了。 真的是兄弟啊。 默契的如出一辙。 合好门,又把门锁重新修正,希澈也换了衣服,三个人准备停当了这才出发前往医院。 “师傅,去朝阳二院!”挂断电话,丽旭连忙告诉出租车司机他们要去的地方。 今天的交通高峰期已经过去,几个人乘车很快就到了钟云他们所在的朝阳二院。 未等车子停稳,和基范坐在后排的希澈就打开车门跳了出去,还催促丽旭和基范快点。 可眼看到了急诊大楼前,一直跑在前面的希澈却又停住了脚…… 是怕进去了却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吧? 跟在他身后的基范和丽旭了然对望了一下,快步走到希澈身侧,一左一右抱着希澈的胳膊进了大厅。 “呀!你们两个死小子,放开我啦!”明明就很需要借助弟弟勇气的希澈佯装挣扎,脚步却没有停顿的继续向前移动。 “呵呵,哥,我和基范就是你的左膀右臂,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一同面对!” “嗯。”一直默不作声的基范也出声表示赞成。 “……丽旭,今天让你难过了吧?原本那么重要的日子,气氛却给哥弄糟了……”微微叹口气,希澈内疚的说。 丽旭摇头,“哥,所谓家人,不就是即使再糟的状况,都要待在一起吗?爸爸过世以后,我做过很多假设,假设爸爸还活着,假设我有个妈妈,假设还能有亲人疼我……可无论我做多少假设,假设过后取而代之的只会是更大的痛苦……可现在不一样了!我又有亲人了,我有你们了,我又可以撒娇了,我还可以跟爷爷闹离家出走,因为我有地方可去了……所以现在对我来说,只要和你们在一起,不管多糟糕的事,都不能算作糟糕!” 吸吸鼻子,希澈抽出基范抱着的手臂,揉了揉丽旭的头发,随即又放回原位,好让基范可以继续抱着,“臭小子,拍电视剧啊?!说了这么多……”“好啦,我们进去吧!” 再一个转弯就到了钟云说的地方了,三个人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基范和丽旭甚至可以清晰的觉出希澈手臂上因为紧张而起的鸡皮疙瘩…… “哥……我们要转弯了哦?!” “嗯。” 手术区走廊的尽头,始源靠墙站着,钟云则是坐着。从他们守着的门里,一个盖了白布的人被两个护士推了出来,胶制的轱辘“嘎吱”“嘎吱”的与地板摩擦着……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这让希澈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他挣脱基范和丽旭,奔至盖着白布的推床跟前,不管不顾的摇晃着那具已然冰凉的身体,手术床两侧的护士一时不知该做何动作把推床停下来。丽旭掩面而泣,基范闭上了眼睛…… 第五话  “韩庚!你王八蛋!占了本大爷便宜想就这样不了了之吗?你给我起来?你不能死!韩庚……” 一旁坐着的钟云看不过去,走过来试探性的阻止希澈,“呃……希澈哥我说……” “说什么说!说你个头啦,骗子!你不是说他不会有事的吗?” “呃……” 眼里已积满泪水的丽旭不敢相信,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年轻的生命竟然就在这一瞬间结束了……他语带哽咽的问抱胸撤到一旁不再“招惹”希澈的钟云:“钟云哥,庚哥他,他怎么?!” “你的庚哥在里面睡觉,医生说没有伤到内脏,只能算是深度创伤,休息几天就可以了。” “诶?就是说哥他……”丽旭止住泪水,看向那边哭得死去活来的自家哥哥。 “哭错人了!”一旁听出了门道的基范和本就知道真相却不敢出来阻止的始源接了话茬说。 “这样的话,等等……”丽旭无缘无故的翻起随身携带的小包。 “哥你找什么?”对丽旭突然的举动感觉奇怪的基范问。 “我要把哥现在的样子录下来,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帮到庚哥。”说罢,丽旭就调整了距离,举着手机对着希澈开始进行视频录制了。 “……” “……” “……” “死人头!你是要我背杀人罪吗?做梦!死人头!你怎么能说完那堆漂亮话以后就这样算了?死人头……韩庚……” “那个,先生……”听见希澈一直在重复叫喊这个名字,其中一个护士觉得不太对劲儿,“死者姓王,不姓韩,而且那年龄,您骂他‘死人头’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O_O“MO?!”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戏剧性的戛然而止,希澈半睁着眼镜撩起白布…… “呃……”白布下赫然是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而且面色惨白,吓得希澈后退了几步连声道歉:“对不起,大叔,您老走好!” 恭敬地送走护士和“推车上的大叔”,希澈睁大眼睛提高声调瞪着始源和钟云,咬着牙用几乎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声音说:“崔有钱!金钟云!!” “呃……”看了一出闹剧正在默诵‘上帝啊,请宽恕这个冲动的男人吧……’的始源没有听到。 “我有提醒啊?是哥你不听还骂我‘骗子’……”依然抱胸站边上的钟云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天上天下的金希澈怎么会就此认错呢?“是你和崔有钱一起看这个方向误导我的!!” “那么大的噪音,当然会看……了。”终于默诵完的始源话才说了一半就被希澈给瞪回去了。 呜呜呜……韩庚,又害我出丑,我跟你没完!“那个死人头在哪!” “还在里面,手术室唯一的推床被哥刚才拼命摇晃的‘大叔’用了,护士已经去找别的推床了。” 话一说完,理所当然的得到希澈牌白眼一枚,“丽旭,以后离他远点,不然我就告诉他你尿床的事情!” “哥……”你已经告诉他了好不噻?!T_T 但希澈是谁啊,他才不管那些呢?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韩庚身上,所以他在说完那句话后已经冲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麻醉药劲儿刚过的韩庚正扑扇着眼镜研究自己身处何处呢。旁边的几个护士正在整理手术器具,看他转醒,只是叮嘱他不要乱动不然会牵动伤口…… 就在这个空档,希澈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丽旭、基范、始源和钟云,不过他们在看到韩庚已经醒来后就知趣的站在门口没在往前走,丽旭倒是很想上前看看他的庚哥情况如何,可惜被钟云给拉住了…… 看到希澈,韩庚抬手想摘掉嘴上的呼吸罩。 “呜哇……”之前小打小闹的哭变成了放声大哭,希澈也不上前,就站在原地转着圈哭。 弄得周围护士直愣神儿,“他哭什么呢?这人不是好好的活着呢吗?” 怎奈怎么劝都不管用,你越劝吧,他就哭得越凶,那简直就是地狱魔音嘛…… 收尾工作做完,几个护士一合计:反正病人也没什么大碍了,咱就撤吧?于是几个人推着器械绕过挡在门口的钟云几人就往出走。临出手术室,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哭笑不得的拍拍希澈肩膀:“得,小伙子你搁这儿慢慢哭!” 说来也怪,几个护士一出去,刚刚还放声大哭的希澈就再也哭不出来了。为啥?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下他正抽搭着鼻子,委屈的用大眼睛瞪着手术床上的韩庚呢…… 韩庚呢?因为流了不少的血,又刚做完缝合,身体还十分虚弱,只能傻傻的看着希澈、间或发出一两声低笑,笑够了,他又心疼了,说:“希澈……不要哭……” “谁哭啦!!都怪你!我现在一定丑死了……” “不丑,为我一个人哭的希澈怎么会丑呢?过来……” “不要!” “嘶……痛!”知道希澈的小别扭,韩庚无奈只得呲牙咧嘴的装疼再呼痛。 “怎么了?哪儿痛!” 果然,希澈几乎条件反射般,“嗖”的一声就窜到了病床前,按按这儿、摸摸那儿,最后又小心翼翼的撩开被子,检查之前扎了水果刀的位置,“哪儿疼?这里?呀西,包得这么严实还会疼吗?” “呵呵……”计谋得逞,韩庚抬起没有输液体的手拽住希澈,又怕捏疼,只能轻轻的握着。 终于明白自己被算计,希澈恨恨的抽出手,却为韩庚带来一阵呲牙咧嘴的痛楚,“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到韩庚额头渗出的汗水,希澈知道这次是真的了,连忙又把手塞回韩庚的手心,“随便你握好了,不过不要乱动!” “呵呵……”床上的人又咯咯的笑着。 又笑?!“韩庚你有病吧?” “对,相思病,听说已经没救了。” “切……”天上天下态度已然软化的希澈不禁脸红。 “不过如果希澈你能让我亲一下,或者是希澈你纡尊降贵亲我这个病号一下的话……这‘病’说不准就好了!” “哇塞!庚哥的手段原来这么高段哪!” ——BY正有样学样做笔记的丽旭 “啧啧啧,小旭,你的庚哥很危险啊……” ——BY摩挲着下巴从心理专家的角度出发正在观察韩庚和希澈的钟云 “呜呜呜……好羡慕他的魄力!” ——BY想到自己处境,咬手绢的始源 “……” ——BY听完其他三人说话正在尽量保持无所谓的基范 “闭嘴!!” ——BY脸红的都要冒烟的当事人希澈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罢休,此刻,他正全力以赴的扯着韩庚的脸颊,觉得不够解气,又一拳砸在韩庚胸口处,总之就是暴走了就对了。 “嘶……痛,痛!”已经充分掌握装痛要领的韩庚声情并茂的再一次喊痛。 单纯的希澈只有上当的份儿,所以他一方面在心里暗骂自己,一方面又揉着刚才打过的韩庚的胸口,这下可好,倒嘴的肥肉不吃是白内障!就着纠缠在自己胸前,希澈的小手,韩庚微微使力一拉,心满意足准确无误的亲到了希澈柔软的小嘴,“嗯,椒香牛柳味的,我喜欢!” “喜欢个P啦,满嘴的青蛙味儿!呸呸……” “还不是你让我吃的……”韩庚委屈的就差对手指了。 “我让你吃你就吃啊?我让你死你怎么不……”话没说完,希澈就住了口,几个小时前刚为自己死过一回的人不就是眼前面色惨白的韩庚吗? “希澈,我爱你!” “我……我不知道啦!” NOW,二人的甜蜜爱情时间里,我们这些闲杂人等就跟着钟云和依然咬着手绢的始源他们退场吧!? 第六话  “少爷,你的早餐……” “放那儿吧。” “……”思来想去,晟敏还是问了出来:“少爷,你是不是生气了?” “圭贤。” “诶?” “昨天我有说吧?叫我圭贤!” =_=||“那圭贤,能告诉我原因吗?” “吃多了……”说起昨天的事,圭贤就一肚子的气,鬼才知道最近为什么那么多的冲动……居然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吻了他,吻了这个穿了女装确是十足男人的李晟敏…… “诶?吃多了?因为吃多了生气?”敲敲脑门,单纯的晟敏相信了不说,居然还顺竿爬,“有可能耶,昨天在那个餐厅你是吃了不少……” “……” “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是自己在无意间招惹了你呢! “嗯。等等,你的脚怎么有这样了?”踮着脚走路?圭贤皱起了眉头。 “昨天玩激流勇进的时候可能泡了水有点发炎,不过没关系,我擦过药了。” “……没事了,你出去吧!” “哦……”怎么又恢复成‘冷面太郎’了?像昨天那样笑着多好啊……郁闷的吁了口气,晟敏去找厨房阿姨要吃的去了…… 下午,办完事返回曺宅的东海兴致勃勃的“邀请”圭贤和晟敏去宅子后面新整理出来草场打高尔夫。不过,这里的“邀请”你们可做威胁理解…… 对于圭贤,东海发出“邀请”后无视拒绝,张牙舞爪的晃着他的“魔爪”——也就是他的手啦,口中念念有词的说:“哎呀呀,不知道我这一巴掌下去,小贤贤又得起多少疹子呢!” “……” 于是,圭贤搞定。 随后,晟敏房间。因为东海扔到床上的那套运动短裙和短T,开始时抵死不从的晟敏在东海又一次的自言自语中败下阵来,因为他说:“哎呀,大名鼎鼎的曺氏助理居然男扮女装,说出去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我穿!我去!” 于是,晟敏也被轻松搞定。 不过,你可别以为是东海打了什么主意,这纯粹是因为恩赫太忙他又太无聊所以才想到要借圭贤和晟敏打高尔夫来打发时间。 下午16:20分,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东海、圭贤、晟敏三人外带一球童雄赳赳气昂昂的出现在修正好的草场上。其中以极其古怪的姿势半曲着身体的是晟敏,不为别的,都怪那条该死的什么也遮不住让晟敏非常费神的裙子! 然后,看到晟敏这身打扮,同样不自在的还有走在晟敏身后的圭贤…… 这不,一股风吹过来,晟敏的白色运动超短裙就着风势飞了起来,光顾着照顾“前面”的晟敏不知道,此刻,他浑圆的小PP被圭贤看了个精光!圭贤呢,当即就觉得有两注热流自鼻中留下。 “噗……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蹲在草地上,以极度清晰的视角看到了刚才那幕的东海笑得口沫横飞、毫无形象…… “咻——”捂着鼻子的圭贤一个白艳袭来! “咦?”他笑什么?无缘无故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当事人晟敏好奇。 扭头的瞬间,晟敏看见了圭贤自手指缝儿流出的鼻血。 “圭贤,呃,不,少爷,你怎么流鼻血了?!”考虑到李东海的存在,晟敏觉得还是叫回少爷比较好。 “没什么,吃多了。” “又吃多了?”流鼻血也能跟吃多了扯上关系?!晟敏从腰间小包掏出纸巾,擦拭着圭贤顺流而下的鼻血。 “嗯,吃多了有点上火所以流鼻血。”圭贤仍在继续他那套蹩脚的说辞。 “哈哈哈哈……”回报他的是满地打滚的东海以及他更大的笑声…… 晟敏正以典型贤妻良母姿态靠在圭贤身前帮他擦拭着鼻血,并问:“……呃,东海少爷怎么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因为太过靠近,圭贤尴尬的发现自己似乎又出现了某种反应,而这种冲动和反应,最近真的越来越频繁了。他悄悄拉远和晟敏的距离,但面上仍然保持镇静的回答:“别,别管他,东海哥小的时候外号叫‘人来疯’!” “……”‘人来疯’?看看那边便打滚抱着肚子又捶草地的东海。晟敏使劲儿的点了点头,“太贴切了!” “可是你这身衣服是从哪来的?” “东海少爷拿给我的。” “东海哥?”圭贤皱眉,东海哥和晟敏?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嗯,短得要死。”不穿就威胁。T_T “下次不要穿了。” “嗯。嗯?” “我说,裙子太短。” 太短?!这个圭贤在说什么?! “你的腿太短了,穿着很难看……” “喂!”就知道这家伙没安好心,还以为是关心我呢,原来是要嘲笑我?!! 把手里的纸巾一股脑的全塞进圭贤的手里,晟敏气势汹汹的从球童提着的筒里抓了几颗球抽了个球杆随便找了个位置,就学着电视直接击球! “嗯嗯,不错嘛!小贤贤,你的小助理好像把球打到外太空了呢!”东海踮着脚尖,以手挡住阳光,看向晟敏击球的方向!“COOL!大力士!嗯哼?!” 圭贤嘴边扯起一抹微笑,“嗯……”但是那动作漂亮极了,像只可爱的胖天鹅! “噢哦!你的大力士走到人造湖那儿了,我想小贤贤你还是……”过去看看吧,“动作真快!” 东海瘪瘪嘴,觉得自己刚才那话真是多余,因为身边的圭贤早就跑过去了…… 老实说,圭贤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那只是他的身体在看到晟敏在湖边上踩空了身体歪歪斜斜眼看就要掉进水里而作出的自然反应,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该死的,这湖是谁设计的,为什么不做防护措施?!” 被甩在原地的东海摸摸鼻子,“没见谁家的景观湖还做围栏的……” 这时,负气独自一人误走至几十米开外湖边湿地的晟敏正以极度扭曲姿势张着两臂,惊慌的叫着:“啊……啊!!!” “该死!”圭贤加快速度一个助跑飞身跳了过去!但那只能勉强抓到晟敏的一只手,再也无法保持平衡的晟敏身体倾斜以致连带着抓着他的圭贤一起掉进了水中。 “噗通——”景观湖的湖面上因为两人的“侵入”泛起了巨大的水花。 一直站在原地隔岸观火的东海待不住了,他和球童一起跑了过来:“哦,这下事情大条了!” 是啊,可不大条咋地?!水里那猛劲儿蹬哒腿的晟敏不会游泳啊! 害晟敏落水的景观湖建于01年,当时湖深3.2米,湖底不仅人工铺设了水草、鹅卵石,还投放了鱼苗。最初是为了跟曺家园景融为一体设计挖掘的,没想到今日却成了企图伤害晟敏的凶手,后来还差点被圭贤给填平…… 水下,怕拖累圭贤,晟敏直觉的想推开圭贤,无奈自顾不暇还呛进了几口水,况且圭贤抓着他的手根本就不肯松开。而圭贤,一方面要忙着制止他的挣扎,一方面又要带着他向上游,可是已经进入死亡恐慌死亡晟敏已经无法思考了,他在水下捶打圭贤,希望他能放开自己。 赶巧了有鱼路过正好擦过晟敏的肩膀,使得受到了惊吓的他大张着嘴喝进去了更多的水,圭贤见状,只得用手肘击晕了晟敏,加快了腿部的游水动作拉着晟敏浮到水面,回到岸边…… 夏季的薄棉面料被水浸湿后正紧紧的贴在两人皮肤上,圭贤倒是无所谓,可晟敏呢?他穿的运动短裙在水压下向上撩起,白色底裤下的“内容”清晰可见…… 听到东海和球童跑过来的脚步声,圭贤怒极了大声呵斥:“不要过来!都给我滚开!” 圭贤的呵斥,让东海觉得有些意外,这个弟弟奇怪是奇怪了点,却绝对不会是随意发火的类型,“难道?”东海抛下已经乖乖停住因为圭贤的呵斥瑟缩在原地的球童,悄悄往前挪了几步,“果然,是怕我看到吗?”那身湿衣下的秘密?! “你醒醒,李晟敏!李晟敏?” “啪”,圭贤拍打着晟敏失去血色的脸颊,无效。他又按压晟敏的胸口,想把晟敏胸腔内的水挤压出来,晟敏还是毫无反应。 “不管了!”圭贤深深的吸了口气,吻住晟敏的嘴,想借助这种方式导气进去,一下,两下,三下…… “咳咳——”晟敏苏醒开始吐水,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 圭贤脱下身上的衬衫盖在晟敏的身上,移动了位置背对东海他们悄悄拉正晟敏的发套,但这些小动作怎么能逃得过东海的眼睛呢? 小贤贤,看来你知道了哦?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呵呵,李晟敏、曺圭贤,越来越有趣了内……”可是为什么他们可以接触?!刚才擦鼻血的时候也是,小贤贤怎么没有出现过敏反应呢? 东海想不通。 第七话  但此刻的圭贤却没时间去担心别人会怎么想,他抛下东海和球童,抱起晟敏往停在草场边缘的高尔夫球车走去。 感觉身体腾空,晟敏这才睁开眼睛,红着脸想挣脱圭贤的怀抱,“放我下去,我自己可以!” “白痴!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让我把你抱到车上,要么就把你扔回水里!” “……”行动代替回答。怕圭贤真的把自己扔回水里,晟敏紧紧地攥住圭贤的T恤,却发现圭贤原本穿在T恤外面的衬衣正盖在自己身上…… 刚才是他救了我,“谢谢……”晟敏窝进圭贤的臂弯里,缓缓的说。 “……以后不要吃蒜!”人工呼吸时虽然来不及感觉,但那毕竟是圭贤的初吻啊,就这么糟蹋在晟敏满嘴的蒜味儿里了…… “嗯,好……等等,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吃蒜了?!”喂!该不会……人工呼吸?他用了人工呼吸?两个男人嘴对嘴?!兀自回想着那个场景,晟敏大睁着眼,红了脸,紧紧地捂着嘴巴…… 可是为什么不会觉得恶心呢? 晟敏仰起头看着圭贤,明明还是那张扑克脸,他却能从圭贤紧抿着的嘴唇和湿漉漉甚至有点狼狈不堪的头发和衣服上看出圭贤正在生气,似乎还有担心…… 他还想看出点什么的时候,圭贤已经把他自怀抱中“剥离”放至高尔夫球车副座上了。 “回房间以后把这些湿衣服换掉再洗个热水澡,不可以感冒,知道吗?” “知道了……你也是。”你的体质那么差的说…… “嗯。” 回到宅子,圭贤把晟敏送到五楼然后直奔恩赫房间。 “恩赫哥,找人把后面那湖给我填平了!” “什么?为什么?你衣服怎么湿了?出什么事儿了?”恩赫不明白,这好端端的,圭贤怎么就又跟那湖结了仇呢? “没有为什么,填了!” “可是圭贤,我们抛开费用不谈,那可是伯父送给伯母的生日礼物啊,你不会忘记了吧?” “……不填也可以,那就改加防护措施!” “圭贤,到底怎么了?!”恩赫好奇。 “哥,一个星期内,我要看到你做的防护措施!”扔下这句话,圭贤甩门回房了。 留下恩赫一脸的莫名其妙,“这都哪跟哪啊?!”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羊,五只羊……”自从水中出来,晟敏的身体就持续兴奋着,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种失落与美好交杂的情感盘旋在他的身体里,为了什么而失落,又为了什么而感觉美好?还有这奇怪的安全感又从何而来?太多的疑问压得他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一千三百四十一,一千三百四十二……啊,睡不着,睡不着!” 等等,睡不着不睡不就OK了吗? “哈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啊!”呃……您老还是省省,没见谁家天才兄凌晨一点不睡觉站床上摆着奥特曼的姿势自鸣得意的。 “找点什么事儿做呢?!看电视?这个时间全是重播剧……对了,我可以去天台看星星嘛,好久都没有看了呢!”语毕,晟敏跳下床,随后又捂着那根尚未好利索的脚趾蹲地上呲了会儿牙——疼的,才套上睡衣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去了天台。 晟敏口中的天台,其实是曺宅副楼的楼顶经人精心整理过后成为的观景台,顶上铺了柔软的橡胶地板、摆放了座椅和遮阳伞,最最重要的是:有楼梯可以直接上去,而且平时没什么人。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啦啦啦~无所谓,谁会爱上谁~啦啦啦~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哼着乱七八糟压根就没联系的歌词,接着楼底投射上来的白炽灯光背着手,悠闲的爬上天台。 盘算着找个最佳的观景位置,晟敏眨着眼睛扫过天台四周,却在西侧楼角看到了一抹诡异的黑影……揉揉眼睛,确实有,我再揉,还在…… “咕噜……”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晟敏跑回到楼梯口,缩着身体大喊:“鬼啊!” “白痴……”自打晟敏哼着不在调上的“小毛驴”自楼梯口冒出头顶,圭贤就开始留意了,只是不想开口说话罢了。不过,被晟敏这么一搅,之前的抑郁感竟消失了…… “耶?”叫我白痴的,就只有……“曺圭贤!” “嗯。”角落里的黑影——圭贤走到晟敏跟前,弯下腰好笑的看着依然缩着身体的晟敏,幽幽地又来了句:“白痴!” “喂!你够了吧?半夜蹲那装深沉吓唬人我还没怪你呢!” 也难怪晟敏会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的谁能想到还会有人跟自己一样睡不着爬楼顶看星星呢? “OK!算我错,那么请问我们的晟敏打算在那乌漆嘛黑的角落蹲多久呢?” “……”愤恨的咬咬牙,晟敏自角落站起,大步流星的跨过圭贤身边,找了个椅子坐下。 圭贤跟在晟敏后面,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睡不着吗?” “谁说的?我,我梦游行不行?!” “哦,穿着这么丑的睡衣梦游啊……”圭贤憋着笑,逗弄晟敏。 “哪丑了哪丑了?比你那套不知道实用多少,便宜多少!” “看起来不太像梦游嘛!” “……好啦,我是睡不着没错。你不也一样吗?”不然干吗爬楼顶?! “我没说我不是啊?” “……”T_T,为什么总是说不过他…… “白天……吓坏了吧,对不起。” “诶?”是我自己掉进去的啊?他干吗要跟我说“对不起”?“跟你没关系啦,干吗道歉!?” “……” “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吧?”晟敏斜睨着圭贤,贼兮兮的问。 “没有,很多事。”还有繁杂的心情,该整理整理了…… “哦。” “你呢?是不是因为吓到或是吃多了才睡不着的?”想到晚上去爸爸书房找书时听到晟敏跟厨房阿姨撒娇硬要人家做好吃的帮他压惊的样子,圭贤扬起了嘴角。 “才,才不是呢!”T_T总把别人想得那么无知,虽然肚子是有点撑没错…… “呵呵……” 笑,笑了?这就笑了?O_O||“喂,你是不是脸部肌肉松弛了?”晟敏左思右想都觉得圭贤不应该是这么简单就会笑的人。 “……”圭贤真的是想好好说话来着,可惜晟敏不给机会,“果然还是白痴!” “喂!!算了,看在星星的份上原谅你!” “你很喜欢看星星吗?” “嗯,小时候很喜欢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星星,然后给它们起名字……”回想起童年,晟敏软软的笑着。 圭贤喜欢晟敏的这个笑,所以他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那时候的星星很漂亮,很容易看到,后来就没那么好运了,城市里的建筑遮挡住了那些漂亮的星星,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了,直到发现这个天台……啊,星星,好幸福!” “只是看着星星就会幸福吗?”圭贤问。 “是啊,很幸福,看着他们我才会有存在感……” “……很久以前你说过的梦想……可以告诉我吗?” “我说过的?”晟敏愣住。他是说刚来曺宅的时候我说的那个吗?“嘿嘿,我的梦想很无聊的,就是攒足够的钱给老爸老妈买套房子接他们来这边住。” “你的梦想很充实。” “诶?不会无聊吗?很多人不是都会把当明星、当总统、当画家作为梦想吗?” “不,那在我看来很不切实际。” “……喂,想不到你还有这一面呢……”感觉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 “我,应该是怎样的呢?”在见晟敏之前,圭贤觉得自己的人生只能那样了,可是再见之后,圭贤又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那样消沉下去,该积极一些…… “应该高高在上,有着超强的少爷脾气,梳着油腻的发型,长得很抱歉……” “所以呢?失望了?” “不!幸好你不是那样……”话说出口,晟敏才觉察出今天的说话居然感性起来。 “呵呵……” “嘶……”楼顶有风吹过,白天已经接受了湖水洗礼的身体对风的承受能力变低,晟敏自然的抱着身体,希望能暖和一点。 “高处不胜寒原来是真的啊,呵呵……”晟敏笑着说这话的时候,圭贤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扔在晟敏身上。 拿起身上的衣服,晟敏本来想说:都是男人,不用来这套。可是他没有,除了不能暴露身份外,圭贤外套上传来的温度实在太温暖了,还有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晟敏知道,那是种白的薰衣草,产自苏格兰,淡到了极处,又刻在心底。像是他此刻起伏的心情。 第八话  是夜,有风拂过两人的面颊,晟敏就那样软软的笑着,看向圭贤,有那么一瞬,他几乎都要冲动的告诉圭贤那个圭贤已知的关于自己性别的真相了…… 好在此刻的天台静的美好,除却两人的呼吸,能听到夏夜里风吹过的声音以及两颗几不可闻的心跳声…… “咳……”清了清嗓子,圭贤翘起二郎腿,用故作轻松的语气问晟敏:“喂,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不叫‘喂’!”臭小子,这么好的气氛实在不想跟他生气,“我叫李晟敏!!!!” “……李晟敏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晟敏的回答干脆利落,“喜欢这种东西太不可靠了。” “不可靠?”那我现在这算什么啊?夜深人静的时候包括刚才晟敏没上来之前,圭贤就已经想明白了,最近他身上发生的所有状况——身体反应也是,冲动也是,看到晟敏有危险就会格外的担心也是,无疑都指向晟敏:他喜欢晟敏,喜欢上了这个“害”他不浅的家伙,尽管有着和自己相同的性别…… 回想最初得出这个结论时,圭贤也曾试图反驳过自己,他从网上找了很多资料,翻阅了很多书籍,甚至还偷了恩赫的极品收藏以及几本看了之后让他直冒冷汗的同人漫画…… 他死心了。 躲不过就正正当当的接受,是圭贤多灾多难,这么些年来的认知之一。 “嗯,不可靠,什么喜欢啊、一见钟情啊都是一瞬间的事,说到底还是因为一个人太过寂寞。” “……那什么,你是不是太悲观了?”我都有了就这样和你在一起也不错的想法了,虽然某种程度上是因为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做回正常人…… “可能吧,主要是以前那些女,呃,男朋友太势力了,嘿,嘿嘿……” “……”‘那些女’?是想说那些女人吧?那些……T_T,这家伙到底交了几个女朋友?我可是初恋啊……T_T,等等,如果他是异性恋的死忠派,那我再想什么不都得gameover了? “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这小子该不会喜欢上了谁,想要向我请教吧?可是没见他接触外界啊,看到自家佣人都不抬眼皮的家伙能关心外界、关心女人? “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我说少爷大人您什么时候从惜字如金的冷面太郎变成现在侃侃而谈的随便君了?” “‘冷面太郎’、‘随便君’?呀,不要随便给我起外号!还有‘鸡腿面包’、‘冰箱’什么的都不可以!!”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圭贤一个激动从座上弹了起来。 “‘冰箱’?居然有人给你起这个外号吗?哈哈哈,有才啊有才,不过为什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白痴……”根本就是你起的,小时候总是追着我要东西吃,看你喜欢鸡腿面包给你买过几次后就没完没了了,见面就叫我‘鸡腿面包’…… “喂!干吗又无缘无故的说人家‘白痴’啊!”因为激动,晟敏也离开座位站了起来。 “因为你就是!” “曺圭贤!阿嚏……”晟敏刚撸起袖子打算跟圭贤好好理论的时候竟打了哥喷嚏,还附带一哆嗦,“嘶……冷!我要回去睡觉了,衣服我穿走了,冻死你,哼!” “……”某人这般理直气壮的踱着步下了楼,您还指望着圭贤说点什么? 几分钟后,圭贤收到一条短信: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伟大、善良、人见人爱、花见花败的李晟敏!哈哈哈哈,被窝好暖哦,所以不管你蹲天台上原本是要做什么坏事,现在都该回去睡觉了,晚安!我数十下,如果你还没从天台下来,我就告诉恩赫你偷看他的收藏了! 署名是超大的^_^ 虽然不知道那收藏是什么,但从圭贤说那梦话时鄙夷的语气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对了。 握着手机呆愣了半晌,圭贤露出笑容,咕哝了句:“白痴……” 嗯,有甜蜜的感觉了呢竟然,真好…… 第九话  隔天,不堪希某人夺命连环CALL的骚扰,晟敏一大早就顶着起了静电的假发又一次坐上李司机的车呼啸而去——休假了。 但是晟敏知道,这个休假怕是不会太轻松的,他已经从基范那儿知道了那晚他没去成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据说韩庚住院的这几天因为不想父母担心谎称去了外地找写作灵感,所以几天来吃的伙食都是医院提供的,头天希澈冒险熬了一锅汤,差点炸了厨房不说还切了手指,韩庚那叫个心疼啊,一口气把那保温筒里竟然放了醋的汤一滴不剩的喝光了,其直接结果导致韩庚捂着刀口蹲了一天的厕所…… 于是就有了打给晟敏的这通电话,人希澈说了:“乌鸡汤!熬不出来就穿比基尼来见我!” 所以,今天回去100%要被希澈当劳力使唤…… 想到这儿,晟敏瘫在椅背上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不过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韩庚为了希澈哥居然能用生命做赌注…… “李助理今天有心事?”驾驶座上的李司机问。 “李叔,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要直接叫我的名字吗?助理助理——注定没人理,多不吉利啊!” “呵呵,知道了……晟敏刚才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还唉声叹气的?” “没什么啦,我的一个姐夫,不是,哥夫。也不对……” 透过后视镜,死机看到后座上把头当作拨浪鼓摇的晟敏随之也摇了摇头。 想到了,这么说就可以了,“是我朋友的男朋友受伤住院了。” “这样啊,那是会唉声叹气……晟敏,系上安全带,我们得先甩掉后面这个尾巴!”不愧是经验老到的司机,驶入公路后,这位李姓司机很快就范县后面有车尾随前进,怪了几个路口都没甩掉,这会儿,他正加足马力凭借多年的经验整“漂移”呢,很快,那辆蹩脚的QQ就消失在视野当中了…… 李司机松了口气,前两天管家恩赫通知过他们要小心媒体跟拍…… “晟敏,到了……你怎么了?” 后座,晟敏正死命的捂着嘴,涨红着脸,流着眼泪,可怜巴巴的望着李司机,“叔,我想吐,呕……” 来了,飚车后遗症之一:晕车是也。 然而比起晕车更加糟糕的事情还在后面,比如眼下这位原本跟在李司机驾驶的车辆后面,由于跟踪技术太滥被李司机发现后甩掉的刘东西——前文中曾小露头角的《娱乐》杂志记者,俗称狗仔。 还记得我之前提到过的“晟敏的噩梦”吗?没错,刘东西正是这个噩梦的缔造者…… “晟敏哪,好点了吗?”李司机愧疚地看着从卫生间出来面色不甚美好的晟敏,担心的问。 几分钟前,李司机甩掉那个讨厌的跟踪者后刚想松口气回头跟坐在汽车后排的晟敏搭话,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堪汽车高速运动从而导致晕车的晟敏毫不客气的趴在李司机的座驾——据说花了曺氏好几百万、恩赫特意从国外订购回来的劳斯莱斯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李司机见状,把人带车都送进了洗车场。只不过,一个进了洗车间,一个进了洗车间旁边的卫生间…… “唔,”晟敏点了点头想说自己好点了,怎奈身体不争气,伴随点头而来的是胃里的翻江倒海,“呕……”人也再次冲进卫生间。 @奇@“晟敏哪,那是男厕……唉……”=_=||李司机不禁汗颜,“我的驾驶技术有那么差吗?”弄得人家孩子连男女厕所都不分了…… @书@李司机哪里知道,冲进男厕所完全是穿着女装的晟敏作为男人最后的生理本能。 @网@这样来回折腾了几次以后,晟敏扶着墙重新回到包括座垫在内焕然一新的汽车里,不好意思的对李司机说:“对不起,李叔,您没生气吧?”这车里原来铺着的那座垫看起来价格不菲啊…… “嗨,我生什么气啊?要不是叔开快车你也不至于……”吐成这样啊。 “不是,叔,是我早晨吃太多了,胃本来就不太舒服。” “唉,这孩子……”还安慰我呢,算了,“这会儿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李叔。”连昨天中午吃的西兰花都吐出来了,胃里没存货了,没得吐了…… “那我们就出发喽?” “嗯叔,走吧,我撑得住。”就是这“撑法”有点有碍观瞻。只见晟敏绷直了身体,一手捂嘴、一手死拽车门,好不容易熬过了汽车起步,电话响了。 “sorrysorrysorrysorrysorrynaeganaeganaegameonjeo……” 苍天啊,大地啊,额滴娘啊,哪怕只有一次也成啊,干吗非要在人家心情恶劣的时候打电话来呢…… 晕车后遗症还没褪去,晟敏现在连动一下都难,哪还有精力去接电话啊,无奈给他打电话人似乎耐心过剩,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的响着,前座的李司机都透过后视镜表示疑问了。 T_T,我恨你! 腾出捂嘴的那只手,晟敏慢吞吞极不情愿的掏出包里的手机,另一只手还死拽着车门不肯放松,调整过呼吸后,晟敏颤抖着手指摁下了通话键,“喂……” “李晟敏你个死小子,骑乌龟来的吗?怎么这么慢?我让基范买的乌鸡都要活了!!” =_=||希澈哥。“哥我马上到。” “马上?那在来的路上买点红枣好了,楼上一位大婶说红枣补血。” “楼上?哥,你家韩庚住几楼?” “3楼啊,怎么?” 那就是4楼喽?“呃……”那间医院的4楼好像是妇产科吧,=_=||“没,没怎么……” “那就这样,基范在家等你,快点哈?挂了!” “嘟嘟嘟嘟嘟——” —_—晟敏郁闷的合上电话。 第十话  让希澈哥等太久的话……晟敏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叔,咱还是快点吧!”说罢用就义般的神情双手都抱在车门把手上。 五分又五分钟过去了,晟敏拖着颤巍巍的身体从车里下来,出现在公寓楼下。 “李叔,您去忙吧,我回去的时候给您电话!” “好,晟敏啊,你……你自己注意点啊!?”瞧那脸色,活脱脱的脱水蔬菜嘛。 “叔叔您就放心吧,嘿嘿……”因为踩在地上,晟敏的底气足了许多。 直到目送司机离开,他这才钻进楼里。 晟敏的休假就此告一段落? 答案是否定的。 现在,轮到某位“不速之客”登场了…… “妈的,还以为跟错车了,害老子等这么久。”看到由远驶近的劳斯莱斯,刘东西咒骂。 过去几周里,刘东西几乎跟踪了所有从曺宅出入的大小车辆,不是驶进了谢绝采访的“曺大集团”就是菜市场或是普通住宅,好不容易跟了个开白色跑车的主儿(奇*书*网.整*理*提*供),还被他给跟丢了…… 不过,刘东西现在基本能够确定上次放弃跟踪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曺氏二世子的私人助理,也就是刚才进到公寓楼里的晟敏。 因为据他观察,过去两周里,这辆黑色劳斯莱斯共驶出11次,大都往返于曺大集团的各子公司,他也由此推断:曺宅里够级别乘坐它的只有曺氏的管理阶层以及高级助理,而像晟敏这样能多次乘坐此车出入的“女人”就只能是他此行的目标——曺氏助理。 So,他才会在被驾驶技术娴熟的李司机甩掉后,抱着侥幸心里转道驱车前往他上次来过的公寓楼,还笔路上耽搁了的晟敏他们早到了半个多消失。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跟错车准备放弃之际,晟敏终于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叔您就放心吧,嘿嘿……” 听到晟敏和司机结束对话,刘东西从车里出来,捻灭手里的烟头,跟在晟敏身后进了楼。 和上次一样,他照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找过去,看到的除了那些长得一模一样的门外,哪还有晟敏的踪影? “呸——”刘东西步出楼门,狠狠地啐了一口。正欲返回车里,却被人拍了肩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妈指指胳膊上的袖章,表明身份后对刘东西说: “咳咳……小伙子,随地吐痰,罚款50!” =_=忘了这路段属于文明管制街区了…… 得,认罚吧! 刘东西点头哈腰的交了罚款又耐着性子听那大妈口沫四溅的讲完随地吐痰的公共危害后,看着大妈的背影,长吁了口气,“呼……都他妈那‘女人’害的!”好嘛,姓刘的把还他被罚款的责任一股脑的推给晟敏。 不甘心的瞟了几眼公寓出口,刘东西悻悻的回到车内,点了支红塔山(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抽得起的烟了),按捺心绪等待晟敏的再次出现。 这做法有些守株待兔的意味,可目前除了等,刘东西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刚才虽然抓拍了几张,但都是惊鸿一瞥——没什么镜头感,更谈不上什么报料…… 要他写什么?难不成拿这几张照片回去交差说曺氏助理是女的? 拜托,地球人都知道好不好! “嘶……呼……”刘东西看着口中吐出的眼圈,估算着时间开始琢磨。 他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特别助理说白点就是私人秘书,这孤男寡女你来我往的多半得有故事,但没过多久他就改变了主意…… “等等,那是?” 在希澈和基范的公寓楼下守了两个多小时后,刘东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从公寓楼里走出来,其中一个背了跟刚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白色小包,手里还提着类似保温桶的东西…… 无需多说,刘东西看见的正是提着熬好的乌鸡汤的晟敏和准备陪他一起去医院的基范。现下,两人有说有笑的讨论着韩庚,根本没有注意到缩在车里鬼鬼祟祟的刘东西。至于刘东西为什么会对晟敏的背包这么敏感,完全是因为他前不久刚给女友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所以…… “男,男人??!!”看着迎面走来的晟敏和基范,刘东西怀疑自己是否盯得太久以致眼花,他摘掉眼镜,眼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背着白色小包的晟敏…… 没错,是她。不,是他!除了发型和装扮,跟之前那个“女人”一模一样!刘东西急忙摁下快门,抓拍男装晟敏的每一个镜头,连在晟敏身边的基范也不放过,一并收进镜头里。 女装?男人?曺氏摆乌龙? 不管是哪种,刘东西都清楚的知道,“哈哈哈哈,天助我也,我刘东西这下要发达了……” 第十一话  “嗯……”一抹呻吟自海蓝色大床上的男人口中逸出,下一秒男人便像触电般从床上弹起。 是圭贤。 “GOD……”从睡梦中惊醒,内裤上的黏腻感让圭贤不敢相信:活到二十几岁的年纪才有了第一次MENGYI的经历,居然是因为在午休时间里梦到了晟敏…… “呵……”他无奈的摇着头嘲笑自己的不齿,然后就没有缘由的不安起来…… “该死,为什么这么不安呢?” 早晨晟敏来找他告假的时候,眼皮就一直在跳,圭贤不相信迷信却又不得不感到担心。把内裤扔到垃圾桶的最底层,圭贤找出新内裤换上,最终还是敌不过心底不安,拨通了晟敏的电话。 “啊喽哈?嘿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晟敏和基范优哉游哉的乘着医院电梯,语调轻快的和电话这头比“衣食父母”的关系更进了一步的圭贤打招呼。 “……你在哪?”无视晟敏冒傻气的招呼方式,圭贤直奔主题。 “医院啊!”咦,好刺鼻的来苏尔味道……晟敏嫌恶的捏住鼻子。 “医院?你去医院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呀,白痴你是不是又受伤了?”圭贤的担心瞬间升级。 “我一个哥的男朋友……啊,不是,”怕圭贤听了会觉得奇怪,晟敏连忙改口:“是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住院了,我们来看他啦,还有,再叫我‘白痴’你就死定了!” “我已经听到了,”哼哼,哥的男朋友是吗?看来他能接受这种感情……YES!之前的担心被激动取代,圭贤又有了新的担心,“等等,白痴你和谁在一起?” “基范啊,怎么了?等等,说了不要再叫我白痴了!混蛋!” “……”基范?那又是谁?“白痴你身边怎么总有那么多人?” “呀!曺圭贤!不要以为你是我老板我就得无条件原谅你哦?!!”晟敏高八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看来很有活力嘛……挂了!” “喂?臭小子!喂!曺圭贤!?” “嘟嘟嘟嘟嘟……” O_O|| “曺圭贤!!”已然爆发的小恐龙愤恨的踱着步,呃,正确来讲应该是跺着地板——电梯里的。 “呃……晟敏哥,你刚才用了男声通话。”基范好心提醒。 “……真的?”一滴冷汗自眼角滑过。 回答晟敏的,是基范无声却肯定的点头。 “……” “叮——”电梯提示,三楼到了。 “应该,没有注意到吧?”跟在基范后面,晟敏自我安慰。 呃……还真给他猜中了。电话那头的圭贤根本就没在意他的声线变化,这会儿正不能自已的笑着,为了晟敏能接受男人的爱情而笑,也为之前多余的担心而笑。 但是,那担心绝对不会多余…… 第十二话  “是吗?这么说希澈哥接受那个韩庚喽?那基范以后不就多了位哥夫?那你父母那边怎么办啊……” “呃……我妈是superjunior王道FAN,应该能接受吧?” “superjunior?哇噻,同志啊!SUJU也是我偶像内……”晟敏激动的眼泪哗哗了。 “……” “想不到阿姨这么时尚啊……” =_=||“……嗯。”时尚到有点忘记年龄了,基范暴汗。 晟敏和基范说些什么,刘东西听不太清楚,从刚才起他就跟在晟敏和基范身后,对准两人的背影、特别是晟敏的白色背包,又咔咔连拍了好几张。他已经构思好了一系列的报版模式,比如把之前女装晟敏和现在的男装晟敏做对比,再放几张背部比对图,这个背包就是很好的证据,到时候再安排美编在男女装晟敏照片里的包上画个圈什么的…… “哈哈哈哈,我刘东西要发达了!”刘东西站在街头,确认相机存储无误后自鸣得意叉着腰大笑,全然不顾街上行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这之后,刘东西没有继续跟踪晟敏和基范,乐不颠儿的回杂志社交差了。 说来也怪晟敏和基范这俩人警觉性太差,聊天太投入。人刘东西从车前跟到车后,期间因为太过激动还踩了路人的脚,制造了那么多动静,却愣是没吸引俩人注意!唉…… “总编,这是我这次采回来的东西,您看……”刘东西把打印出来的照片以及大概思路整理成书面形式递交给《娱乐》杂志的总编。 总编皱着眉头看完照片,正欲发火,看到了照片下面的A4纸上写着:曺大集团摆乌龙?女装私人助理是男人? 总编乐了。眉开眼笑的冲着刘东西竖了个大拇指,说:“小刘啊,做得不错!杂志社这几年不温不火,就是因为缺了这样爆炸性的花边新闻!” “呵呵……”刘东西故作腼腆的笑着,随即又问道:“‘曺氏’那边……”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对于“曺氏”,刘东西还是有点忌惮的。 “舆论自由嘛,他们只说不能入内采访有关集团事务,没说不可以采访他们的助理嘛……这样,这张放封面!你赶快组织稿子,通知美编标题做醒目点!”《娱乐》总编指着刘东西抓拍的晟敏和基范的一张正面照片,略微思考后嘱咐刘东西。 作为对亚洲乃至国际影响力巨大的曺氏,总编明白这样一条新闻会引起社会多大轰动,对他们这种生存在夹缝中的杂志社绝对有利无害……就算事后曺氏真的找上门来,也不能说他们什么。 商人,永远是利益在前,哪会考虑什么道德与否,更不会考虑这样一条正面报道对当事人会产生多大的影响…… “好,那我先去写稿子?” “嗯,快去快去,小刘这回可是立功了啊?回头奖金少不了你的!呵呵呵呵……” “……”刘东西也不说话,只是笑。 他知道这笔奖金是不会少的,在这个行业里,个人获利多少与效益是直接挂钩的,所以现在他只要添油加醋的把这篇报道写出来,或者还可以捏造点什么,八卦杂志嘛,文前加个“传”字就万事大吉了。 不知道当事人的出处?没关系,把曺氏那辆车的照片贴上去!不知道当事人的名字?没关系,有身份介绍就OK! 职业道德?值多少钱?“哼……” 刘东西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开始敲字。 为了扩大影响,杂志出版的第二天,刘东西把晟敏和基范说笑的照片挂到网络上。图片上书大标题《曺氏‘女’助理男装示人,携同龄男子亲密逛街》。 照片里,基范还好,刘东西按快门的时候他正歪着头听晟敏说话,所以只是侧面,而晟敏那时咧着嘴笑得开心,所以是绝对的正面…… 唉,唉,唉,唉…… 到底要我‘唉’多少次才能解除心头郁闷呢?! 答案是:唉…… 好在《娱乐》杂志是周刊性质,每周一发行。现在距离周一还有35个小时,也就是说,晟敏还能度过35个小时的幸福时光…… 第十三话  “死韩庚!你松不松手?” “不松!” “呀,我要去尿尿!快松开!” “……”—_—||| “……”—_—||| 站在韩庚病房外,基范和晟敏面面相觑,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啊? 晟敏收回准备敲门的手,眼珠一转努努嘴示意基范来敲。 —_—家门不幸啊!基范捂着绿了吧唧的脸抬手敲门,“咚咚咚——”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韩庚你个死人头!有人敲门!听不到吗?再不松手,我拿筷子把你戳成蜂窝煤!” “……” “咔……”希澈衣衫不整的给基范和晟敏开了门。 “怎么才来?难道说乌鸡离家出走了?”先发制人是希澈的风格。 “……希澈哥,你们……”晟敏低眉顺眼的开了口,他实在好奇这两人刚才在病房里做了什么,但又不敢理直气壮的问。 “咳……啊,忘了,我要上厕所!厕所厕所,啊,在那边……” “咻——”晟敏的问话对象溜了…… —_— —_— 怎么想都是家门不幸啊,基范摇摇头。 没关系,跑了希澈哥,床上不还有个不能跑的吗?抚着下巴,晟敏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韩庚哥你好,我是李晟敏。” “晟敏?”O___O好像是对基范有什么再造之恩?“啊,晟敏啊,你好!”韩庚说着话就想从床上坐起。 “韩庚你干什么!给我老实躺着!” 晟敏他们来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希澈就以光速出现了。 “哥你裤子……”基范别过脸。 “裤子?裤子怎么了?”希澈低头查看,“……”忘了拉拉链了…… 手忙脚乱的拉上拉链,希澈囧红了脸。 “噗……”一旁的晟敏差点笑出声。 “哈哈哈哈,我家希澈可爱吧?晟敏?” “嘿嘿嘿嘿……是,是,可,可爱……”在某人的视线扫射下,晟敏委曲求全的回答。但他又不死心继续追问:“韩庚哥,你们刚才……” “呀呀,鸡汤,韩庚快喝!哇哇,味道不错”希澈再次打断晟敏的问话,貌似忙乱的又是找勺子,又是尝味道的,还用力的拍拍晟敏肩膀。 “……” 结果直到回到曺宅,晟敏都没能知道那天的病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不过就是韩庚搂着希澈睡了会儿觉,希澈想去卫生间又怕压到韩庚的伤口不敢乱动,忍了很久发现韩庚是在装睡,让他放开自己吧,他还动起了手脚…… 第十四话  “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洗刷刷ONETWOTHREENO……” 哼着花儿的歌,晟敏蹲在洗衣房里看着滚筒一圈一圈的打转,开始了星期天的工作。有什么打在玻璃上,吸引了晟敏的注意力。 “咦?下雨了?刚才还好好的天气……”晟敏皱眉,随即又笑开了颜。 “下雨了耶,最喜欢下雨天了!啦啦啦~~” 晟敏哪,就保持这种好心情吧!唉…… “雨一直下,气氛不算融洽……” 晟敏取出烘干了的衣物。 “下雨的天空,突然雷声轰隆隆……” 晟敏在熨衣服。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哗啦啦啦啦啦云在哭泣~哗啦啦……” “唱的难听死了,白痴!”几分钟前就站在门口听着晟敏冒傻气的圭贤抱着臂似笑非笑的打断晟敏。 突兀的声音吓得晟敏倒吸了一口凉气。 拍着小心脏,晟敏怨怼的瞪着倚在门边的圭贤说:“你是鬼啊?干嘛神出鬼没的,吓死我了,呼……” “白痴。” =_=这是你的地盘,我忍!“你怎么不在房间打游戏反而跑来关心我?” “……我,我路过。” “路过?”从楼上路过楼下?!O_O “总,总之,你唱得太难听了,不要唱了!”圭贤扔下这句话就溜了。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想知道晟敏在做什么特意下楼的呢…… “这就跑了?这都跟谁学的啊?老是不等人家把话说完……”晟敏噘着嘴嘟囔。 “轰隆隆——”窗外一道强光闪过,紧接着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看这状况应该会下很久内,”晟敏趴在窗边,看着不断翻滚的云层,“最讨厌打雷了,晚上要怎么睡啊?!” 第十五话  那什么,还真给晟敏说中了,这场雨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星期一。好在夜幕降临后,天上没再打什么雷,这让晟敏踏实的睡了个好觉,也让他有足够的精力来应付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什么什么?曺氏特别女助理是男人扮的?真的假的……” “哈哈哈哈,这种大企业也能出这种笑话啊……” “妈呀,这男的疯了吧,装女人?男人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肯定是有什么企图的啦我看,要不就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个P啦,我看是曺氏的人事管理有问题!白内障吧?连男女都看不出来……” “啧啧啧……整个就变态嘛……” “是不是这杂志社捏造的假新闻啊,这年头什么都能造假……” 果然不出《娱乐》杂志总编所料,这本封面印有晟敏和基范照片的杂志投放到各发行网点不过几个钟头的时间,他们杂志社就接到了来自读者的近千通电话……更何况他们本期发行量增至了十五万册…… 与此同时,刘东西发在网络上的帖子也开始有网友响应,大批网友纷纷跟帖怀疑报道的真实性和“曺大集团”的用人问题……总之说什么的都有,消息很快传到了曺氏,先是分管人事的李特,再来就是恩赫,还有浏览网页时凑巧看到帖子愤而砸掉手提电脑的圭贤…… “该死!”作为知情者,圭贤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急,这么凶…… “哦噢,助理‘小姐’东窗事发,我们的小贤贤该怎么做呢?”作为知情者二号的东海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托着腮悠闲的翻阅着什么,再靠近点看看,他床上铺着的赫然是本《娱乐》…… “不过,这对小贤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哦?”想到上次在曺宅后面景观湖畔的“接触”事件,东海斜着嘴角算计着什么…… “那家伙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焦躁的扒扒头发,圭贤“蹭”的起身来到晟敏房门外,“咚咚咚——”,门敲了许久,却不见晟敏的应答。圭贤知道,这会儿,晟敏怕是已经被恩赫叫了过去。 晟敏是男人的消息一出,不只他们几个,连曺宅的仆俑们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开来。最初大家还都半信半疑,现在看晟敏真的被忧心忡忡的恩赫叫进房间,他们晓得,这事八成是真的了…… “这么好的孩子,不能吧?” “他来了得有小半年吧,你说我怎么愣是没看出来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那天还看他晾内衣来着,你说他是不是心理有点……” “咳……”从外间进来的厨房阿姨用刻意的咳嗽声制止了仆俑们的议论,“是不是都闲着没事做?不知道大宅的规矩吗?嗯?” 在曺宅工作了三十几年的厨房阿姨最疼晟敏,同时也是曺宅里最有威望的前辈,得罪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深谙此道的仆佣们知趣的摸摸鼻子作鸟兽散…… “唉……这孩子……”偌大的操作间顿时安静下来,只能隐隐听到里面传出的叹气声…… “晟敏,说说看吧!”恩赫指指手里当初东海强迫他订阅的《娱乐》封面,头痛的问道。 要知道,这种负面消息放出去不单单说明了他的渎职,对曺氏形象上的影响也可大可小…… O_O当事人晟敏瞪大了眼睛,“那,那不是我吗?还有基范?”突然意识到照片上面的自己是男装打扮,晟敏住了口。“呃……” “我很想相信这张照片是这家三流媒体特殊处理过的,但显然不是……晟敏,你欠我一个解释!” “PIA……”的一声,原本被捏在手里的杂志被恩赫扔到了桌子上…… 他的愤怒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他们李家世代守护的家族。 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对不起……”晟敏摘掉假发,无力的垂下双臂,这种时候做什么都是多余的吧?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人拍到这种照片,但晟敏不想否认[奇+书+网]。每天用这样的身份生活在曺宅,每次都要以这样的装扮接受别人的关心,尤其是那个人的…… 够了,可以了。既然被揭穿了,晟敏就会接受这个现实,他不会辩解,不会像女人那样用眼泪来收买人心,是他的错,他错了。“恩赫,对不起。” 对于晟敏所持的默认态度,恩赫觉得头更痛了,“理由,我要知道你这么做的理由!” “钱,为了每个月15万的薪水。” “……然后你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男装女装来面试?再然后我又疏忽了体检环节帮了你是吗?”啊,真是……恩赫揉着太阳穴。 “……对不起,可是那些钱对我很重要,我的父母至今还生活在落后的家乡,那里空气、交通和医疗都不方便,我想攒钱在这里买套房子……” “……”晟敏的坦诚相告让恩赫有一瞬的闪神:或许,这样的理由是可以成立的吧?!只不过代价是欺骗了所有人的话…… “我辞职!在那之前我会跟大家道歉请求原谅,”不知不觉的握紧双拳,“如果还不可以,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但是赔偿金的话……”晟敏希望恩赫能够放他一马。 “你先出去吧,我要考虑看看。”要怎么处理晟敏,恩赫还很犹豫。相处了这么久,他是真的很喜欢眼前笑起来呆呆的女、呃,男孩…… “……好。”依言退出房间,晟敏却没有回到房间等候恩赫的回复。他来到平日里这个时间段佣人们会用来休息的休息室,人还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对自己的谈论。 “怎么说也胆大妄为了吧?不知道管家会怎么处理他呢……” “就是说啊……” “行了,都少说点吧,被陈叔和陈婶他们听到又要挨骂了……” “……” 不能再听下去了。 晟敏鼓足勇气推门进去,对着佣人们围坐的方位深深的鞠了个躬…… “过去的6个月里,承蒙大家的照顾……谢谢,还有对不起!”话到这里,晟敏不知怎的就哽咽起来,他勉强站直身子,尽量不去看那些鄙夷的眼神:“我叫李晟敏……除了性别,跟大家相处的每一天都是真的……对,对不起……” “晟敏哪……” 背后传来厨房阿姨夹杂了担忧与心疼的声音。 “阿姨……”眼见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晟敏绕过阿姨头也不抬的快步走了出去。 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啊,竟然伤害了这些善良的人…… 他对走廊里碰到的每一个人都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无数的“对不起”与越来越湿润的眼角让晟敏不想再待在这里,他坐进电梯步出楼门,想要尽可能的走远一点, 可是楼前空地上闻讯聚集的人们显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第十六话  那是一群看起来慷慨激昂的女人,为首的那个我们认识——前文中曾有过一次出场的“粉红二小姐”…… “呦,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封面男郎‘吗?”那位‘二小姐’挡在晟敏身前,以手掩嘴,说话的腔调不阴不阳…… 晟敏不想跟她们纠缠,“请你们让开……” “哈,说什么?让开?!竟敢说让我们让开?!”夸张的把手遮在耳朵边上,‘二小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向晟敏,“你个死人妖,破坏了我们的好事(指晟敏抢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通向少奶奶的工作机会),还敢在这儿理直气壮的跟我们说让开?!” ‘二小姐’终于从晟敏身前让开位置,却露出了她身后那些同样表情狰狞的女人们脚边摆放着的盛满了柿子的塑料筐…… 她后退几步加入到人群中间一声令下:“姐妹们!给我用柿子狠狠地砸!”话音才落,那些女人们就听话的捡起筐里的柿子砸向晟敏。 成千上万成熟的柿子瞬间投向晟敏,转至柿泥后在从他身体上滑下。安保越是上前阻止,她们就砸得越凶,又不能对女人使用武力…… 不能打女人,不能打女人,承受了所有攻击的晟敏咬紧牙关紧攥双拳,把这些当作是惩罚的一部分好了……他这样想着。 逐渐的场面开始无法控制,女人们不甘心只用柿子攻击晟敏,她们中间的几个扯着衣襟威胁那些想要保护晟敏的安保人员“如果干涉就告他们骚扰”,剩下的女人们提着柿子朝晟敏靠过去,把他包围在人群中间…… “你们不要太过分!”托那些柿子的福,晟敏现在已经满目疮痍,周身散发出的都是酸涩的柿子味道还有皮肤上隐隐的疼痛…… “姐妹们,瞧他还在逞能呢?我们还等什么?”女人们张牙舞爪的做好了扑上去的准备。 “请问,我是不是可以把你们现在的行为理解为连个明明可以还手却看在你们是女人的份上一直在忍耐的白痴‘人妖’都不如呢?!!!” 圭贤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人群外围几个眼尖的女人认出了圭贤的侧脸,“他,他,他他,他他他是,传说中的继承人……” 不知是谁喊了句,“曺圭贤??!!!!” 人群中间瞬时炸开了锅,女人们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震耳欲聋,“啊……” 喜极而泣的女人们停止了对晟敏的攻击,她们把目光齐齐的投向圭贤。 “曺家公子原来长这样啊……” “哇,真的好帅哦!” “哇,你看他的鼻子……” “哇,你看他的手……” 女人们全部转移了注意力,使得晟敏也终于得空查看隐隐作痛的身体。晟敏撩起袖子,看到了胳膊上擦破皮的伤口,“嘶……”脚边还有很多不知道是谁扔过来的石头…… 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彻骨疼痛的晟敏不得不弯曲身体,只听圭贤一声怒吼:“呀!都给我滚开!” 糟了,他不能接触人群。晟敏直起身子绕过人群,挡在圭贤身前,“你们都走开!再不走开我就动手了!” 自己忍了那么久都没说过的话现在为了圭贤脱口而出。晟敏已顾不得羞宭,更顾不得身上的味道,他张开双臂,像老鸡护着小鸡一样把圭贤护在身后…… 这举动让圭贤一愣,眼底生出了些许温柔。 可他非但没有接受晟敏的“保护”,反而把晟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朝一旁至今还震惊于自家少爷出现在这块13年里仅仅出现过几次的空地上,集体陷入神志不清状态的安保人员勾勾手指,马上就有一群的安保冲将过来,“你们现在就想回家养老了吗?!” 那意思是:作为安保却不作为就给我滚蛋走人! 圭贤的说话很有效。安保们当下就提了黑忽忽的电棒组成人墙把女人们挡在外边。“小姐,如果你们还不离开,我们就要报警了!” 对于他们说些什么、怎么做,圭贤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叫住身边的一名安保,“脱衣服!” “诶,诶?”突如其来的对话让这名安保有些愕然。 “衣服,现在。”圭贤黑了脸。 “啊……是是!”终于弄清楚自家少爷说的是什么,被指明的安保忙不迭的脱下外套,递给圭贤。 圭贤眼皮都没抬一下的直接转递给晟敏,“穿上它。” “什么?哦,不用了。”会弄脏的。看着身上被柿子汁液浸透了的衣服,晟敏摇摇头。 圭贤不再说话,他把晟敏拽到身前,硬是给他披上外套。 “白痴……疼吗?”看着那些露在外面的伤口,圭贤问出了他的担心。 “……”圭贤没有质问,没有责怪,像以前一样的说话方式倒让晟敏有点慌了手脚。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满是这些疑问,嘴上却回答着:“不是很疼,托我的福卖西红柿的赚钱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圭贤指着那名把外套无私奉献给晟敏的安保,“记下她们的名字,告诉她们等着收传票吧。” 语调平缓到听不出来喜怒哀乐。 “是。” “我们进去吧。”圭贤想说让晟敏回去换掉这身衣服却被晟敏拒绝了。 “……电话借我一下。” “……”不知道晟敏想做什么,圭贤依言递给他自己的手机。 只见晟敏熟练的摁下了一组数字,听他对着话机那边的人说:“基范是我,哥现在遇到了点小问题,你可不可以来这边接我?” “对,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工作的地方,你不可以自己来,会迷路,找个人一起来吧……” “嗯,就这样,一会儿见。” “谢谢。”晟敏结束通话把手机还给圭贤,却忽略掉了圭贤脸上黑到吓人的表情…… “李晟敏……为什么出了事,你想到的却是找别人帮忙?站在你眼前的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几乎是用吼的说完了这句话,震住了晟敏也震住了距离他们不远仍在吵闹的人群…… “你怎么了?”晟敏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通求助电话能引来圭贤这么大的反应。 “李晟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第十七话  圭贤六年级的时候,他就读的育芳小学组织了一次一天一夜的野营活动,听到消息,从来没有过野外生活经历的圭贤很是兴奋。 他请家里的阿姨帮自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因为他总是担心同桌因为身体原因休过学的的李小胖会饿肚子。到了学校既定的野营日,圭贤早早的从家出发,背后的书包里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 所谓野营,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安排。 先是乘坐校车去郊区,到达指定地点后,高年级的孩子要帮助低年级的孩子准备帐篷,那之后会由老师带着去踏青、写生,然后就是孩子们聚在一起生火野炊。 摇摇晃晃到了晚上…… 话说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月黑风高——适合偷个鸡摸个狗……总之搞点小动作的夜半时分。 “切,也没什么嘛……”咂巴咂巴嘴,圭贤夜半时分不睡觉,站在稍有姿色(有那么几颗算得上水灵的星星,有那么一轮如钩新月……)的夜空下自言自语…… “……”毕竟还是十多岁的孩子,才对着夜空自言自语了几句就有了丝丝便意,“真麻烦,这么黑……”借着营地微弱的灯光,圭贤四下寻找着可以解决小便的地方,问题随之而来……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圭贤怕黑! “呼……”真的好黑哦,摸着黑还要找角落……小圭贤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了,再加上草丛里不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小圭贤紧张到草木皆兵了。 都这样了还不肯就地解决,伟大的幼小的自尊心啊…… “呼哧……呼哧……”小圭贤绕到营地后面转了一圈,终于选定了解决问题的地方——黑乎乎的小树林其中的一颗小么咔嚓眼的树苗…… “唰——” 看小圭贤提着裤子“解决”的那叫个舒坦,当然,心里还是很紧张很害怕的,额头上不断地冒着汗。你想啊,黑乎乎的四下无人嘛,又是小孩子…… “咔哧咔哧——”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咀嚼声…… 什,什么声音? “咕……”圭贤紧张地吞了口口水,额头上的汗冒得更凶了,圭贤甚至能感觉到胳膊上根根分明屹立不倒的汗毛和鸡皮疙瘩。 “沙、咔哧——沙、咔哧——”那古怪的声音发生了变化,类似异物踏过草坪的声音。 圭贤瞬间连呼吸也变得紧张起来,可偏巧怎么也小便不完,“唰——”小圭贤咬着牙想要加大马力快速完结小便。就在这时…… “啪——”一个黑乎乎的爪子搭上了圭贤的肩膀。 “咯噔——” 圭贤的心脏瞬时跌到了谷底。刚刚还满满的尿意顿失,就那么顿在那里…… “救……”救命!小圭贤想喊出平日里他最不屑的词组。可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哪有力气去喊?可怜我们小圭贤连裤子都来不及整理就瘫倒在了地上…… 第十八话  “吧唧吧唧……冰箱?吧唧吧唧……圭贤?圭贤你怎么了?” Aza……真相大白了。 黑乎乎爪子的主人不是异性更不是什么森林怪物,而是圭贤的同桌李小胖——童年时期的晟敏…… 看到圭贤被自己拍了一下就坐在地上不起来,小晟敏觉得纳闷,故此歪着脑袋,嘴角还沾着几粒薯片渣儿。 刚才那“咔哧咔哧”的声音该不会是?“李晟敏!!?你居然躲这里吃东西??”圭贤现下是满腔的愤怒,尽管小小年纪的他可能并不能很好的诠释愤怒为何物,他只知道:突然顿住的尿意让他很不舒服,心脏也在不规律的疯狂运动着,最最可恨的是他正瘫坐在他刚才小便的地方…… “嗯,吧唧吧唧……他们说我吃东西的声音太吵,吧唧吧唧……我就出来了。”说话的同时,我们的小晟敏还不放弃继续的吃,知道那手为什么那么黑吗?那是吃掉了一块装在兜里一整天融化掉的巧克力造成的。 “……”小圭贤真的生气了,因为他只是掏出裤兜里的通讯器,就干脆脱掉了脏掉的裤子。穿着短裤就不管不顾的离开了,扔小晟敏一个人在原地,无论怎么晟敏叫他都不回头。 打那以后,总是会在晟敏饿肚子、受欺负的时候及时出现的移动“冰箱”圭贤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是别的,他生病了,很严重的病。 你能想到吗?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因为过度的惊吓导致身体部分功能紊乱,并且托晟敏那黑乎乎爪子的福圭贤开始讨厌夜晚、讨厌与人接触…… 到了其他男孩子会产生冲动的年纪,早熟的圭贤却发现自己丧失了那部分功能,以至孤僻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了身体自动生成过敏症状的地步。 “直到再次遇到你,李晟敏!”一口气讲完了过往,圭贤直直的盯着坐在他对面已经换过衣服的晟敏,悠然的喝了口茶。 晟敏懵了。 他在圭贤说完那句“李晟敏,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后,就被圭贤拽进了电梯,回到房间,圭贤又寸步不离地守着晟敏换过衣服,就开始讲述那段他少年时期那段曾经极力回避却始终都无法抹去的记忆…… 被圭贤看得有些不知所措……是啊,一模一样的名字,少年时期对自己很重要的人,怎么那么轻易就忘记了呢?原来记忆是这么不可靠的东西啊……晟敏汗颜。 “那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吗?” “不,是在那次感冒之后。” “我,你……对不起。”晟敏觉得难过,原来整个曺宅被他骗得最惨的不是那些一起工作一起吃住的仆俑们,而是眼前这个目光透着诚恳的曺圭贤…… 自己真的害惨他了吧!那些被自己嘲笑了无数次的怪癖居然是因为自己才…… 想起过往,眼前的圭贤无端生出了些许亲切感,晟敏湿了眼眶。 可是没关系,自己马上就要从他的眼前消失了,他应该可以松口气了吧?过去那些日子他怎么能那么冷静的对待我这个“仇人”呢? “除了钱,我愿意为你所受到的伤害付出任何代价!” “留下来。” O_O“留……你说什么?”晟敏以为自己幻听了。 “留下来,如果你非要把那算做代价的话。”“没有可是。” “可是我已经提出辞职了。” “……” “圭,圭贤……”叫圭贤名字的时候,晟敏有些犹豫,“一定要我留下来的理由是……” “我喜欢上你了!白痴。” O_O???????晟敏满头满脸的问号。 似乎连当事人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告白会来得这么快,眨眼的功夫,圭贤就红透了脸庞,“看什么看?白痴……”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晟敏的脑袋‘嗡’的一下失去了思考力。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颤抖着手指指向圭贤。 “你该对此做个解释!” “对对,解释!呃……用在这里好像有点不恰当……哎呀,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是不反对男男恋啦,但是如果对象是我的话……”诶,不对啊,圭贤没有说话,那刚才说话的人是…… “爸爸。”圭贤的视线越过晟敏,冲着门口方位喊了声。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 第十九话  不,不会吧?晟敏机械的转过身,可不咋的?人家圭贤的父母还有他们后面站得恭敬的恩赫正齐刷刷的站在门口呢。 “老,老爷,太太。”晟敏施以礼节,鞠了个90°躬。 “不必了。”听说被媒体记者围堵了公司,远程监控公司运作的曺爸爸和曺妈妈马不停蹄地乘专机飞了几万公里,飞机刚降落在自家的停机坪上,跟闻讯前来迎接他们的恩赫了解过情况后,二老追至晟敏这里。这不,曺爸爸又发话了:“年轻人,‘曺大’这么多年还从未遭遇过这种笑话,或者称之为闹剧?我不太了解最近的年轻人,可做人最起码的诚信和尊严你总该有吧?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轻易就舍弃自尊,做这种低级的事情呢?” “他爸……”一直站在曺爸爸身旁默不作声地曺妈妈看晟敏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有些不忍,她一直对晟敏很有好感,尽管出了这档子事她也很生气,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希望曺爸爸停止那些令眼前恢复男装打扮的晟敏难堪的话语。 “他爷爷也不管用!”曺爸爸是真的生气了,他在意的不是那些媒体的围追堵截,“乌龙事件”对公司的影响也算不得什么,他在意的生气的是晟敏做人做事的态度,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是不能入他的眼的。 “……”曺夫人无奈闭上了嘴。看来老公是真上了火啊…… “爸爸,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还没跟你算帐呢!现在,年轻人,可以请你离开我的家吗?看在你过去尽心尽力照顾我儿子、恩赫也为你说情的份上,我不会对你提出告诉,这点你可以放心,你应得的薪水恩赫会一分不少的支付给你,今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曺家的势力范围内,可以吗?” “爸!”听到父亲要赶走晟敏,圭贤不自觉的提高了语调。 “请,请不要……”看出圭贤要为自己辩解的意图,晟敏顾不得擦掉泪水连忙抬头阻止。 “晟敏……”圭贤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没关系的。”晟敏抬起手臂抹掉泪水,硬是挤出哥笑容安抚圭贤,随后他收起那笑容,再次诚恳的面向曺爸爸和曺妈妈深深地鞠了个躬,他说:“曺先生、曺太太……对不起,我会马上离开这里,对于给你造成的不便我只能说对不起,还有,谢谢您没有起诉我。” 看晟敏开始收拾行李,曺爸爸没再说什么,青着脸转身离开了晟敏房间,曺妈妈和恩赫紧随其后。 眼看晟敏来时的行装已然收好,什么告白,什么话语都被圭贤抛在了脑后。 “白痴你……”看晟敏动起了真格的,圭贤就更加着急了,他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凑热闹”。 “对不起,欠你的以后有机会再还吧,害伯父伯母生气,真得很抱歉……”晟敏背起包,提着行李就准备出去,“啊,差点忘了,工资请让恩赫打到我的卡里,他那边有登记的。呵呵,看吧,我竟然是这样一个人呢,”这种时候还提钱,“所以请你不要客气,一定要忘记我哦?!” “sorrysorrysorrysorrynaeganaeganaegameonjeo……”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晟敏的说话,他故作轻松的冲圭贤吐吐舌头,接了电话: “哦,基范到了吗?” “好,我马上就下去。” “嗯,嗯……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合上手机,晟敏最后看了一眼用他的话说——他人生中住过的最好的房间,把视线固定在圭贤身上,放下手中的行李上前给了圭贤一个拥抱,他趴在圭贤耳边说:“真的要说再见了,不过这次我绝对不会忘记你了,我保证。照顾好自己……曺圭贤,再见!” “嗒——”,晟敏关上房门离开了,留圭贤独自一人待在原地,紧闭着双眼。 怎么办,怀里的温度清晰可寻,还有自己夭折了的告白…… 圭贤知道,这个时候强行留下晟敏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 “至少要看着他离开吧。”圭贤语调平静,面上苦笑。他出了房间想跟上去,却被候在门外的安保拦住了去路。 “对不起少爷,老爷吩咐,让我们陪您去趟他的书房。” “所以你们现在是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圭贤眯起眼睛看着横亘在他身前却不敢碰他的两个安保。 “对不起,您请。”安保硬着头皮说。 “该死!”圭贤抬脚踹向楼道里摆放着的古制花瓶,“喀拉”的一声,花瓶应声碎裂倒地,安保被圭贤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却只能强忍着默不作声。 好在圭贤在那之后没再前行,而是转道进了曺爸爸的房间。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啊?鸡飞狗跳的,好不容易弄走外面那些胡搅蛮缠的女人,这边又……” 几个保安不约而同的揩掉额间冷汗,就连心下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有钱人真造孽啊,好几万一瓶子就这么没了…… 开篇  “警察叔叔,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第一话  东边日出西边雨。这句话用来形容当下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正当晟敏和圭贤陷入困局,焦头烂额甚至有点不知所措之时,丽旭钟云、基范始源这边却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为什么呢?话说,我也不知道欸…… 自从上次送韩庚去医院后,其间始源又找借口见了基范几回,可惜混杂在丽旭、钟云和希澈中间,两人再无言语交谈。 始源悲哀的看到,躲在丽旭后面的基范眼神里写满了躲闪……所以独处的时候,他也冷静的思考了两人的关系。 崔始源和金基范,或许从一开始就只是有“缘”而已吧,不然自己也不会在人群中独独发现基范,与他搭讪,还对那时的背影生出了保护欲。至于“份”…… “呵……”始源苦笑。 我是不是也该学学韩庚的奋不顾身?可对象是基范的话……始源没有把握。 “嘀铃铃……”桌上的电话响了。 “喂?” “经理,人事上聘请的新人健身助理已经上岗了,您要不要看一下?”秘书尽职的提醒着。 健身助理?用来填补基范空缺的吗? “好,我马上下去。” 挂上电话,始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办公室,顺着楼梯下到楼下的健身场地。 楼下服务台里,两位女性工作人员正聊得热火朝天。 “你看你看,这个侧面像不像前段时间在我们这儿工作的小金?” “小金?你说金基范?” “是啊,虽然只是侧脸,但我确定这个就是他没错啦,不过他怎么上杂志封面了?” “好像真的是他耶。那他旁边的这个男的真是曺氏助理吗?男扮女装?这杂志真搞耶……” “你们在说什么?” 始源刚好经过前台,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原本以为只是员工们无聊说八卦,却听到了基范的名字。 “经理?!” “经,经理……” 偷懒的两位以为被始源抓了现形要发难于她们,慌忙正色,扔掉手里的《娱乐》。 “嗯。”始源没说什么,他捡起案上的杂志,看向封面—— ‘曺大集团摆乌龙?女装私人助理是男人?’ 封面上给了镜头侧面的,是基范没错!至于基范身旁的男人,始源没有见过。 摆乌龙?相携亲密逛街? 最终再无心思去查新任健身助理的岗,始源把杂志还给员工,径自回到办公室,揉揉抽痛的太阳穴,瘫倒在办公室里屋休息室的床上。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被这种三流媒体缠上,“基范……” 可恶,明明说好不再对他心动的,可看到、听到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却还是会分心…… “崔始源,你真是没用啊……”始源忿忿的把拳头砸向身下的床垫。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始源因为失眠开车出来兜风,沿着门前的柏油马路漫无目的的往前开,最后竟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了基范公寓楼下。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始源摇摇头,重新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 下个路口左转停车场处。 因为无聊,始源随意的看向路边,却看到: 那人扛在肩膀上的,是基范!! “噗嗵、噗嗵、噗嗵……”始源的心脏跳得剧烈。 抢劫?绑架?还是睡着了被人趁人之危? 基范的多眠症,他也有所耳闻。 但是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允许始源坐以待毙。 他熄掉引擎,下车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借着街头微黄的灯光,始源看到了扛着基范的男人外露的肩头上刺着的巨大纹身…… 虽然以貌取人有点偏见嫌疑,可那男人与同伙的交谈让始源的担忧越发加剧,他们现在是要回他们的“大本营”吧…… “MD,要不是这小子,今天那娘们儿可就到手了……” “就是,瞧那身材……” 始源顿住脚部,悄悄拉远与他们的距离,接通了希澈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始源当然大补通了,此刻希澈正跟韩庚聊得不亦乐乎呢。 始源只好挂断再拨,可听到的还是,“您好,您拨打……” “上帝!”眼睛留意着前面的混混,始源握着手机的掌心开始冒汗。 深吸口气,始源再次摁下希澈的号码。“希澈哥拜托!” 万幸的是这次不再是忙音。 “嘟——嘟——嘟——崔有钱?基范不在!”刚挂上电话就有电话打进来,希澈看了来电显示是始源,直觉认为是找基范的。 “我知道。”因为事态严重,始源语气有点急。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电话那头的希澈瞪大眼睛觉得好奇。 “先别管那些,希澈哥你听我说!快打电话给钟云,基范被人绑架了!” 始源之所以选择打电话给希澈却不直接报警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一般警察出警速度太慢会误事!打给钟云的话,先不说丽旭这层关系,单说钟云所在的重案组也值得信任啊…… “绑架?呀,崔始源你疯了吗?我不过是让他去买几个冰淇淋回来……”突如其来的,让希澈怎么相信…… “来不及解释了,他现在被人扛在肩上,就在我前面。我现在要跟上去,哥你通知钟云过来帮忙!我现在的位置是你们公寓前面停车场左转的小巷里,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还有,我们不能再通话了,拜托钟云用网络追踪我手机的GPS吧,就这样!” “嘟嘟嘟——” “崔始源,呀!崔始源??!”终于相信事态的严重,希澈慌了手脚冲着手机大喊。 “怎么办,怎么办……”希澈抓着手机不知所措的在客厅里不安的来回踱着步。 晟敏刚出浴室看到的就是这幕,他边擦头发边问:“希澈哥怎么了?” “敏啊,崔始源说基范被人绑架了,怎么会呢?只是下个楼而已,绑架啊……说我的基范被绑架了……崔始源”因为着急希澈都语无伦次了。 “绑架?”消息太过刺激,晟敏手一抖,毛巾自头发上滑下。虽然不了解始源,也没见过面,但是这么晚了应该没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哥,快报警!” “报警,报警?对啊,他让我给钟云打电话的……钟云电话几号,钟云电话我不知道啊!?”希澈这会儿后悔极了,干吗要拉着基范玩剪刀石头布?干吗要说谁输了,谁下楼买雪糕啊…… “希澈哥,冷静一点,打丽旭的电话,快!”到底是旁观者清,通过几天的接触,晟敏已经了解了所有人的关系。 “哦,哦。”手忙脚乱的摁下号码,说明情况后,晟敏胡乱的套了件衣服就陪着希澈去了警局。 第二话  始源这边。把手机调成震动和尚后,始源快步跟了上去。终于在巷底右转的一间暗房门口,混混们停住了脚步。扛着基范的男人踢了旁边同伙一脚,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妈的动作快点,这小子沉死了,压得老子肩膀都麻了。” “哈哈哈哈……”被踢的那个光头混混也不恼火,慢悠悠的掏出钥匙,调侃刺青男:“我说‘刘子’,那要是个女人,你肯定不会抱怨!” “废话!没想到这小子细皮嫩肉的居然给老子这么沉。” 始源藏在巷子里堆砌的杂物后面听得心惊,基范到底是怎么招惹上这些家伙的,成了始源现下最大的疑惑。 混混们终于进去了,始源放轻脚步随之来到门边,透过门缝查看里面的情况。 对方有十二人,基范被捆上了绳子扔在墙角,额头上有渗血的伤口,看样子之前是被打晕了才那么老实的被人扛在肩上的。 这时,刺青男不知从哪儿提了桶水,走近基范,将谁尽数倾浇在基范的头上。 “妈的,你给老子醒醒。”似乎是觉得光用说的不解气,刺青男抬脚就踢。 基范转醒,始源听见他毫无惧色的说:“把你的脏脚拿开!” 这句话找来了其他几个混混的非难,“呦呵,挺有个性的嘛?” 其中一个混混还用手拍打基范的面颊…… 始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推开暗房的门大喝:“你们离他远点!” 这句话在暗房里回荡了很久,混混们吃了一惊,纷纷看向门口的始源。 毕竟是混地头的,混混们很快回过神。刺青男更是咧嘴笑得恶心:“呦,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英雄救英雄啊?去,去,趁老子发火前你给老子哪儿凉快待哪儿去!” “始源??!”暗房里灯光晃眼,听出始源的声音,基范勉强睁开眼睛。 “是我……你没事吧?”始源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担忧的看着基范额角渗出的红。 基范摇摇头。 他不知道始源是怎么跟过来的,但他不想始源为他担心。 “刘子,他们好像认识。”混混中梳着大奔头的猥琐男凑到被称为‘刘子’的刺青男耳边说。 刚才的那个光头也摇晃着明晃晃的大脑袋也凑了过来,挨着“刘子”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老子长眼睛了,”刺青男对始源和基范你来我往的对话非常不满,他朝地上啐了口痰接着说:“我说你们两个当老子不存在啊?!” 看样子他是这几个人的“头”。 想到这里,始源眸光一沉,嘴角扬起了一抹惯有的笑容,几个大步挡到了基范身前:“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他。”明明受迫于人却被始源说的不卑不亢、句子平淡的连个起伏都没有。 始源虽说长得白净,看起来不具威胁,但随意掠去的目光却很锋利。 混混们气势一弱,神情极不自在。 第三话  “好说,”刘子看了眼半敞着的门,冲着围在他身边的混混们使了个眼色说:“你们几个去把门关上!” 确认手下关好了们,‘刘子’这才老大不爽的瘪瘪嘴、重新转回去面对始源,指着坐在地上被绑成粽子的基范说:“这小子刚才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打伤了我的兄弟,”始源顺着刘子的目光看向缩在墙角的桌子上正捧着纱布哭爹喊娘的胖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样吧,你跪下来,我呢,如果心情好的话说不定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始源没有说话。 一旁的基范着了急,“始源不要!这群混蛋在超市外面纠缠一个学生,刚才要不是他们用铁棍敲我……” “啪——” 基范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大奔头”一记耳光,被绳子紧紧捆着的基范完全失去了招架之力。 “大奔头”抬手准备再次打向基范脸颊的时候,被始源拽住了胳膊。 “痛、痛、痛……MD,松,松手……”不知道始源用了多大的力道,使得“大奔头”不住的嚎叫。 “不要动他,我跪!”即便处境糟糕至此,始源依然没有显出惊慌。 进入暗房后,始源才发现房内的一个角落里还蹲着几个捣鼓机车的家伙,这样算下来就不止先前的十二个人了。所以就在刚才,他已经冷静的分析过了:对方人太多,这里还是对方的地盘,而且现下又受制于人,始源担心过激的举动会导致基范再度陷入危险…… “扑嗵——” 不管基范怎么呼喊,混混们怎么嘲笑,还有混混们吹出的那些阴阳怪气的呼哨——始源跪下了。 “始源,不要……”基范闭住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红了眼眶。 那个众星捧月般、平日里连头发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有些话痨,言谈中却也是不肯轻易妥协的的男人啊…… 现在,现在竟为了他屈膝跪下了。 “真听话啊,”刘子弯下腰看着跪在他身前的始源,讥讽的问:“你妈没教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吗?” “哈哈哈哈……”满室的混混哄堂大笑。 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 始源紧握双拳。 人在屋檐下的道理他懂。更何况他一直秉持:如遇困境,正如蠢猪挡道。是智者,别跟猪打架,逐之即可,能食其肉更佳…… “明说吧,小白脸,老子看你的长相就不爽!所以老子现在改变主意了,兄弟们,给我打!!”‘刘子’头也不回的吆喝。 围在他旁边,早已准备好了‘家伙’、摩拳擦掌的混混们则在这声吆喝后从暗房四周一拥而上。 “小子,如果反抗的话……”刘子走到基范跟前,扯起基范的领子。 如果反抗,你们就会对基范下手吧? “我不会反抗的!”始源沉着脸,就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是他懦弱,更不是胆怯,他要保护基范不再受到伤害,如果对方人不是这么多,基范也没有被制住的话,身为跆拳道黑带的始源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哼……看你能撑多久!”‘大奔头’和‘光头男’呲着牙笑得难看。 话音还未落下,十几只脚就招呼上来。始源被推搡着,那些拳头和脚纷纷打向、踹向他的肋骨、脸颊,可他硬是一声都不吭,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起…… “崔始源,你还手啊!你快还手啊?!我不要你这样……崔始源!你混蛋!!”基范挣扎着没有被捆绑的下身想起身阻止那些打在始源身上的拳头,却被‘刘子’死死地摁住了肩膀……基范拼命的摇晃着身体想要摆脱身旁看好戏般笑得阴阳怪气的‘刘子’控制,无奈几番挣扎都未能成功……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但他还是不放弃的弓着身子拼命叫喊,希望始源可以还击。 “崔始源,拜托!不要,崔始源……” “哎呦,小白脸还挺耐打的嘛,试试这个……”一个嘴角钉着唇钉的混混揪扯着始源的头发,其他混混分左右立着,将始源双臂反剪、钳制着他的行动,那个钉着唇钉的混混弹掉烟灰,把烧得火红的烟头狠狠地摁在始源的脸上…… “嘶……”皮肤上烧灼的疼痛比身体上拳头带来的硬伤更为致命! 始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但他依然没有还手,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刘子’支在基范脖子上的匕首…… 他只是轻蔑的朝地上吐出了嘴里的血腥——他在忍…… 忍到希澈他们到来为止。 第四话  但是显然,看到了这些的基范已经忍不了了,他不能就这样看着始源遭受伤害,所以他全然不顾搁在他脖子上‘刘子’的威胁,转头狠狠地咬住了‘刘子’的手腕…… “CAO!”因为吃痛,‘刘子’直接甩手给了基范一个耳光,“你TMD,都给老子咬出血了!” 大概是觉得不够解恨,‘刘子’用了狠劲儿把基范踹翻在地,然后又接了‘大奔头’递过来的木棍,照着基范颈后就是一击。 “住手!”始源奋力挣脱了混混的桎梏,冲了过去想替基范挡下这一棍。 可惜,来不及了。 “咔嘣——” 木棍折成了两截,基范应声倒地——昏过去了。 在我看来,昏倒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这样他就不会看到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了。 “本来……你们怎么对我都是可以的,但是现在动了他的话,”始源顶着被撕扯地乱糟糟的头发、不论是脸颊上、还是腹部都受到了无数创伤的身体,停在当地,冷着脸、红着眼,冲着眼前只有几步之遥的‘刘子’吐出一句话:“你们都得死!” 慑于他这句话隐含着的怒意,暗房里一时间静了下来。混混们都不知动作的愣在当地。 始源却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伸手抱住‘刘子’的脑袋朝着他身后的墙壁用力的撞了下去。 始料不及的挨了这一下,‘刘子’有点懵。 他根本就没料到受了伤的始源移动速度还能这么快。 “MD,你给老子松……”刚想反抗,始源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一拳接一拳,全都打在同一个地方。 “噗——”不知道始源用了多大的气力,‘刘子’竟然吐出了胆汁。 “T……TMD,你们,你们都是死人吗?!!”发现手下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挨打,‘刘子’语出困难的骂着。 “兄弟们,上啊!”终于回过神的‘光头男’这才带头提了铁棍跑了过来,准备偷袭。 可是始源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他们得逞的,他弯曲膝盖、抬腿最后给了‘刘子’腹部一下,看着‘刘子’因为不堪疼痛终于捂着腹部跪倒在地后一个急转身,开始攻击其他混混,一个两个,尽管体力有些不支,但始源还是精准的以肘击和大力的拳头制服了几个混混,场面瞬时失去了控制,眼见手下一个个的倒下,‘刘子’徒然的捶了几下地面,扶着墙站了起来。 他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基范咬了之后因为吃痛失手掉地的匕首,悄悄的朝始源靠近。 这时,只见始源左脚转动了180°后,右脚蹬地,大小腿折叠向前提膝,迅速踢出了右腿——一记漂亮的踢腿。 又有一个混混倒地不起。 “去死吧!”刘子握着匕首,趁始源分神对付手下的空档三步并作两步快步移动始源身后,抬手就是一刀,狠狠地捅进始源的右后腰部位…… “唔——”突如其来的疼痛在始源因为激愤而紧绷的身体上造成了不小的震撼,毫无防备的始源只来得及接收痛楚的尖锐然后抽气。 豆大的汗珠自他额上滑落。 他却站定了身子,反手抓住‘刘子’的手腕,踩住‘刘子’的脚让他不得动弹,而后双臂合抱,猛击‘刘子’的颈部。 “刘子”倒地,再没了声响。 “哼,”始源冷哼。转身重新面向因为他出手太快而不知道所措、就那么站在原地的混混们,牙间微微使力,用右手拔出‘刘子’插在他腰上的匕首,扔进角落后,始源把外套脱掉,系在腰间。 “呵呵,你们几个……还要来吗?”始源启唇微笑。“不来的话,我先接个电话。” 第五话  光头愣了,其余的混混也傻了。 但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因为始源竟然真的掏出手机,旁若无人的通起话来。 始源忽略前几个来自希澈和钟云的未接,摁下了正疯狂震动的电话,像是在正常情况下跟朋友聊天似的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神童啊,你回国了?可是怎么办,这趟怕是要麻烦你来接我了呢……” “……”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问了他些什么,他只是笑笑回答:“遇到了点小麻烦,你那套设备还在吧?省得我说地址了……” “……” “五分钟?这么快? “……” “就在附近?嗯……那我挂了哦?” “啪嗒——”始源合上了电话。 “妈,MD,别,别给老子目中无人!”终于反应过来的‘光头男’因为紧张略显口吃。 “那就是还要来喽?!”始源把手机装回口袋,冷不丁的拎起离他不过一米之距的“光头男”衣领…… 脚起脚落,被踢中裆部的‘光头男’——自顾自的缩在地上打滚。 “还有谁?”伤口的血汩汩的往外冒,使得始源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仍不住的往前走…… 他往前一步,混混们就往后退一步。 看着同伴们一个个的倒地,还有那个不知生死的老大——他们害怕了吧。 只可惜,他们的身后是被反锁的大门,退无可退…… 额前的汗越聚越多,为了防止它们再度滴进眼睛,始源不得不抬起胳膊擦掉它们。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的混混看准时机,提着铁棍朝着始源冲了过来,敲中了始源的膝盖。 “嘶——”骨骼碎裂的疼痛使得始源有了一瞬的闪神,随后便跌坐在了地上。 看始源失了势,几个趁人之危的混混们刚想反扑,就听到“嘭”的一声——门被一个骑了辆粉色摩托车的男子撞开了,铁皮门的巨大阻力使男子骑乘的摩托车有一瞬的趔趄,但那男子并没有就此下车,反而加大了马力,撞开了竖在当地的5个混混,并解下套在车把上的茶壶,说: “新鲜出炉的大碗茶,小心烫哦?小子们!!”男子这样说着却把细长的壶嘴对准了混混们。 “啊——” “啊,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由此可见——确实挺烫。 “每次的出场都很与众不同呢?”始源拂掉额前的汗,对着摩托车上的男子说,“好久不见,神童!” “一般般吧,倒是你,明明乖乖男一枚来着,一年多不见怎么就成了这副德性?” 始源口中的神童悠闲的比了个剪刀手的姿势才从摩托车上下来,准备过来扶始源。 在他身后,一个在热水攻势下幸免于难的混混解下装饰在裤子上的铁链,瞄准了神童的脖子,小步的挪动着步子试图靠近,不料被始源逮了个正着。 “神童,后面!”始源连忙提醒。 “哦……”回答的依然悠闲,可是手上拎的壶却准确无误的“招呼”在了身后的混混身上。 “啊——”——还是很烫,于是那名混混抱着茶壶昏倒了。 “你没事吧?”神童扶起始源。 “你猜?” “我猜你有事。”回答的腔调依然悠闲…… “……”T_T “为了他?”眼尖的神童一早就瞄到了被捆了一摞绳子,昏得不省人事的基范了。 “……嗯。” “路见不平?” 始源摇头。 “你新交的朋友?”始源的朋友神童基本都认识。 “不是,呃……也算是。”说是我喜欢的人不太好吧,神童这大嘴巴…… “……”根据始源眼里转瞬即逝的惊慌以及种种迹象,身为测谎仪以及追踪博士的神童语出惊人,“你男人?” 第六话  “咳咳咳咳……”本就身受重创的始源这回又被口水呛到。“什么什么男人啊,你说什么呢?”就算是也得说成我是他男人才对吧? “切……”神童了然。 始源的特殊喜好他从以前就知道了。 “先不说那些啦,你得赔偿我的损失!” “损失?”始源瞄到了那台车身严重变形的粉红色女士摩托。对于老友的这等品味,始源暴汗。 “当然,多亏了这台车子才帮我混过海关检查的,不然你以为我那一堆仪器怎么办?还有那壶是我跟路口小吃店的大叔借的……” “你是说你把你的那些研究成果全装这里面了?”始源靠在神童身上,单腿着地的蹦到那台摩托车前,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那是一庸俗玩意儿…… “嗯,嗯,我的创意不错吧?不过刚才找你的时候还是费了点劲儿,看来那追踪仪还有待改进……”热感应是不是失准了?“始源,|Qī-shū-ωǎng|不然在你身体里装枚微型定位仪吧?” “……我,我有点头晕。”开玩笑,去年要我的头发跟指纹,现在又要拿我的身体做试验…… “流了这么多血当然会头晕了,”神童嘟囔。早在刚才,他就发现了始源背后的伤口。“现在送你和你男人去医院怎么样?” “说了不是我男人!!”始源涨红着脸辩白。 “OK,OK,不是你男人是你男朋友总行了吧?”神童摆出一幅欠扁的嘴脸,用无所谓的口吻问:“始源,你说我也像你一样交个‘男朋友’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我们前不久还英勇无比、以一敌十的始源同志再一次被口水呛到,“开什么玩笑,你不是结婚了吗?再说,没听说你也喜欢同性啊?” 神童眼神暗了暗,“我这次回来就是要办离婚手续的,那个女人肤浅的可怕。” “……”始源没有接话,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他是有所耳闻的。但他又不想看着一向开朗的老友表情如此凝重,所以他岔开话题,说:“神童,我说你好像又胖回来了啊。” “没办法,世界上好吃的太多嘛……”神童嘿嘿的笑着。他明白始源的意思,更何况忧郁也不符合他的性格。“来,你先靠一会,右腿最好不要落地,我去把你‘男朋友’叫醒。”恶意的加重‘男朋友’三个字,神童很满意他从始源脸上看到的红晕。 始源这回没有辩驳,乖乖的就着神童的搀扶,靠上了摩托车。 神童折回去,手刚挨到基范的肩膀,听到了外面由远驶进的警笛声…… “你报过警了?” 应该是希澈哥他们来了。这样想着,始源点点头。 “既然报了警我还是不凑热闹了吧?!”神童讪讪的收回手。“话说,这警察好像真的是要等人都死光了才出现的啊?” 想想也是。始源不由得笑了起来,因而牵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 “感觉到疼了?!啧啧,我就说嘛,英雄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前引以为傲的忍耐力哪去了?这次怎么这么冲动?还给我见血了?”神童瘪瘪嘴,重新回到始源身旁,想要搀起始源却被拒绝。 “神童,听我说,一会儿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早在动手之前,始源就做了这个决定。 “WHY?”神童讶然。 “没有为什么。” “OK!”看始源目光坚决,神童不好说什么。也就真的没再搀扶始源,而是默默的站在他身边用单手抱住始源的肩。此举在外人看来可能像是朋友热络的攀着肩膀,只有始源知道,那是神童借给他的力量,用以托住他的身体不会后仰。 “崔始源??”警车似乎停在了巷口。希澈和丽旭以及在他们身后跟着的始源从未见过的男子——李晟敏从暗房门口探进身子,惊讶的看了一圈横七竖八躺了一屋子的人,最后把目光固定在了墙角被绳子捆住的基范身上。 “基范醒醒,基范?!”希澈死命的拍打着基范的脸颊,他看到基范嘴角因为‘刘子’打的耳光而咬破嘴唇流下的血,以为基范出了什么事…… 倚在摩托车上的始源看不过去,出声阻止:“希澈哥,基范没事,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快带他去医院吧……” 听到始源这么说,包括随后进来的钟云在内的一干人等放下心来。 第七话  察觉出始源的面色不太对劲儿,还有站在始源身边令人分心的那个‘胖家伙’,希澈把目光投向始源:“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因为这几个坏小子有点筋疲力尽罢了。”始源的回答云淡风轻,装作没看到身旁神童质疑的眼神。 “你确定?”希澈把基范交给晟敏和丽旭搀扶,径自走到始源身前。 “咕噜——”看着希澈越靠越近,始源不自觉的吞咽口水。这时,身旁的神童突然开口,“我说,那个是你弟弟对吧?他脑袋上的伤不要紧吗?看样子是用铁棍敲的耶……” “诶?”希澈顿住,“真的真的真的吗?wuli基范啊……” 如神童所料,希澈放弃靠近始源,回转身去查看基范的伤势了。 这让始源松了口气,他用嘴形对神童说了个“谢谢”。 果然,基范额头有块5厘米左右的肿包,蹭破皮的地方渗出的血已变干结痂…… 把希澈给心疼的呀,非说要由自己背基范上巷口一道来的救护车,丽旭、晟敏无奈,只得围在希澈身边,防止基范从希澈背上摔下来——离开了。 离开前,希澈还不放心的说:“崔有钱,你要打电话给我让我确定你没事,如果不打,后果你知道的哦?!” “好……” 希澈哥的关算是过了,眼下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已经盯着他研究了5分钟的钟云可不好对付…… 叮嘱同事们给那些混混戴上手铐、带上警车后,钟云就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始源身前了。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横七竖八的伤痕,还有面上不断涌出的汗水…… 钟云很怀疑始源刚才对付希澈的那套说辞。 再这么看下去要露馅! 始源急忙扯出个笑容叫着:“钟云哥……” 钟云挑挑眉毛,“不要跟我打哈哈,你伤到哪儿了?” 问得这么直白,始源和神童不免有些吃惊。“没有啊,我没哪里受伤啊?” “那你身上的这些血是哪来的?”钟云指着始源身前T恤上的血问。 该死,居然已经渗到这里了吗?始源仍是强作镇定的回答:“没有,那是他们的血,真的就是些擦伤而已,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况且还有朋友帮忙……” “啊,忘了介绍你们认识,这是神童……这位是钟云哥。”好不容易逮到了岔开话题的机会,始源指指神童,连忙做起了介绍。他摆明了不想让大家知道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神童?”钟云莫名的觉着熟悉,却实在记不起自己听过这个名字。他更不会知道‘神童’只是始源叫顺了口的外号,而他的本名正是那个害自己纠结了几年的——申东熙! “你好。”神童跟钟云握手示意。 “你好。”大概是错觉吧,钟云压下心中的疑问。 始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混混,笑着问钟云:“笔录就不用做了吧,钟云哥?” “始源,你今天一再的叫我‘哥’是有原因的吧?”金钟云就是金钟云,这么快就重新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在这之前,虽然只有几面之缘,可始源从未叫过钟云“哥”。钟云试图在匆忙间从始源的脸上看出些异常来,始源却突然两手一摊,讨好的说,“钟云哥,你是比我大没错嘛,再说你看我这幅样子怎么见人吗?手也有点痛,笔录的话……你有办法对不对?” “二头,组长打来电话说东郊有个弃尸案,让我们处理完手头的事情赶快过去!”一位警员站在门口喊。 “知道了。强仁这家伙,一会儿也不让人消停。”钟云自言自语的念叨,确认现场已被收拾干净,再无遗漏后,他边往出走边语带双关的说:“笔录我可以帮你解决,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把自己解决好了!” 还是被他发现了吧,不然怎么说玩心理的最恐怖。确定人们真的走远,始源这才放松下来,疼痛也愈演愈烈。 第八话  神童见状,连忙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却被始源再次挡下,“送我去我父亲的医院,他现在人在国外,要帮我做好保密措施,不可以让他知道。”始源的母亲早逝,童年只有父亲陪伴,他不想让父亲再为他担心。 说完这些,始源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来是在3天后,那时的始源已经睡在自己熟悉的大床上了。神童在他昏迷期间除了交代医生要保密外,还替始源放了佣人的假,说是自己要跟始源开个派对,朋友们不喜欢这种排场,所以让佣人们休了一个星期的假,无非就是想封他们的嘴,免得有人多事告诉给崔老爷子。 佣人们一看是自家主人少时起的朋友神童,也都乖乖的收拾东西回家休假了。 等佣人们都走了,神童又请了两个护工,还从饭店抢了个大厨这才把始源搬回了家。 “你这小子,说昏倒就昏倒,害我累得要死……”神童把粥递给始源,抱怨着。 “呵呵……”始源抱歉的笑笑。他知道神童不是真的在抱怨。 “呵呵你个头啦!刚才那医生说的你没听到吗?重度开放性骨折导致的结果你到底清不清楚?” 始源不说话。 “崔先生腰部的伤不是很严重,缝合后稍微注意一下,很快就可恢复,至于他的腿,因为伤在膝盖……可能会出现再生功能性障碍。” 医生说的委婉,可始源明白:他的右腿很可能就此废掉…… 可始源并不后悔,他反而觉得庆幸。 幸好不是基范来受这样的苦呢。 他这样想着。 原来不知不觉中,对基范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始源突然笑了起来。 吓得神童连连在他眼前摆手,“喂,喂?能看见我的手吗?” “别晃,我头晕。”始源抓住神童的的手。 神童收回手,“呼”了口气后说:“我还以为你因为医嘱受了刺激,精神恍惚了呢……别担心,那医生不是说了吗?只是有可能而已,就算真会那样,我帮你做个世界上最帅的移动工具怎么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神童的品味他可是领教过了。 始源颇具深意的拍拍神童的肩膀,却牵痛了腰部肌肉。 “不要拉倒!等等,你怎么又出汗了?是不是哪不舒服?等我叫护工进来啊……”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神童,神童?!”始源叫住神童,“不用了,手有点疼而已。” “手吗?你确定不是伤口?”神童盯着始源看了一会儿,确定始源不是在说谎,才松了口气,嘟囔:“全身上下都是擦伤,不疼才奇怪吧?!赶快把粥喝了睡觉!!” 看着好友双手叉腰,始源失笑:“神童,我发现你有做女人的潜质……”怪不得品味那么奇特呢。 “你觉得世界上有我这么MAN的女人吗?”神童眨眨眼镜,扭捏着身体摆了几个自以为迷人的姿态。 “哈哈……嘶……拜托,不要逗我笑……”稍微笑笑就牵动了身后的肌肉。始源疼得呲牙咧嘴。 “这会儿知道疼了?那天也不知道是谁一脸英雄状的装没事。”神童瘪瘪嘴,“总之你快点把粥喝掉,然后睡觉!我还有事要做,这几天为了你都变贤惠了,想我一堂堂诺贝尔奖得主蹲在这儿替你‘男朋友’照顾你,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你老婆呢!” “嗯……”始源低头做沉思状:“有你这种一顿饭吃十个馒头的老婆一定非常可怕!” “可怕?那是幸福好不好?都不会浪费粮食……嘿嘿……”这话说到最后,连神童都觉得自己的食量是挺可笑。 “不过,你要做的事是说离婚吗?你考虑清楚了?!” “嗯,当然,再清楚不过了!我这种科学狂人就不应该娶老婆,应该像你一样找个省事的‘男朋友’才对!” “神童!”知道好友是在故作轻松,始源蹙眉。 “……知道李诗妍跟我要了多少赡养费吗?” “……”根据那个女人以往的品行来看,始源不敢乱下猜测。 “我去年研发成功的T1371B清洁型机器人的专利!” “什么?!”始源愕然。神童说的那款机器人他去年在神童位于美国的实验室见识过,已经具备了自主功能,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呢。如果依言把这专利做为赡养费给李诗妍的话,不就等于送了她一座移动的金矿?! “就是说啊,所以我才选择回国办理离婚手续的嘛,国内的法律总是人性化一些。如果是你,我说不定会考虑免费送你,她的话,实在不值……” 很少见神童这么严肃的评价一个人。 始源舀了口粥送进嘴里,静静的听着。 听神童说那女人是如何为了钱才答应神童父母这桩婚事,如何气死了神童的父亲,又如何在神童常年在外的情况下给他扣了帽子…… “啊,说了这么多都口干。我去厨房找水喝,一会儿还得先回趟这边的房子,等我从法院回来啊?亲爱的?” “少来这套,鸡皮疙瘩都要撑破睡衣了!” “NONONO,亲爱的,有了新欢就嫌人家肉麻,忘了以前你老爸罚你禁足时我帮你暗渡陈仓的事儿了?”神童咬着嘴唇,装作泫然欲泣的样子,成功转换了之前的气氛。 “暗渡陈仓?神童,你真敢说啊,那会儿你骗了我多少零花钱啊?就因为你带我出去看你玩……”想起童年,始源不禁失笑。 耸耸肩,神童撇撇嘴,“小气鬼,不就吃了你几个冰淇淋嘛,记得那么清楚……” “哈啊?”始源失笑,“这算不算反咬一口?” “呃,总之,反正,不管了,亲爱的回见!?”说罢,神童便扭着腰出去了。 其实神童选择回国办理离婚手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李诗妍已经先他回国了,据说是回来找什么人…… 第九话  “真是……”实在没有食欲,始源放下粥碗,神童说的“新欢”让他想到了基范…… “基范……”始源拿起床头上的手机,拨通了希澈的电话,“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电话很快接通。 “希澈哥。” “崔有钱?!电话打了那么多通都不接,现在想起回电话了?” “呵呵……对不起,太忙了所以……希澈哥,基范他还好吗?”犹豫了许久,始源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医生说基范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和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要叫醒他吗?” “不,不用了。希澈哥,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们我要去英国了,现在就在机场。”按照预想,始源撒了谎——做了最后的告别。 “什么?怎么突然要去英国?!” “我父亲在那边开展了项目,一直要我过去帮忙,这次下了最后通牒。” “这样吗?那基范怎么办?” “呵呵,基范……基范不是还有哥你吗” “不对啊,崔始源……你那天看来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老实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和说的话都太不正常了!” 尽管始源尽了最大的努力想使自己的通话声音和说话方式正常些,希澈却还是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哥果然很可怕!“哥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我人都在机场了不是吗?要我找个空姐跟哥通话吗?” 说出这话,其实是始源走的一步险棋。如果希澈回答说“好”的话,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所幸…… “不要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我相信你在机场。” “呵呵,我是在机场……” “咔噔——”护工进来了。 始源生怕再出事端,急忙说:“希澈哥,登机时间到了,我要关机了,再见!” “你真的要走啊?呀!崔始源?!”、 “嘟嘟嘟嘟——” 希澈不死心再拨过去,听到的语音提示已是:“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呀西,死小子真没礼貌,到最后也没说基范这边他到底打算怎么办……”希澈怨念的合上手机,伸了个懒腰,“唔……好累……” 最近发生了太多事,一茬接一茬的。 先是自己、接着是丽旭、再来是韩庚还有晟敏、这次又是基范,纵是铁人,经受了这些也会觉得吃力吧?何况希澈呢?偏偏他又非要守在基范身边…… 他起身检查基范的吊瓶,刚坐下就听基范发出梦呓…… “唔……”基范的脸皱成了一团,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基范,基范?” “唔……哥,我又睡着了吗?这个液体输了以后好悃……”刚醒来的基范往往是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他揉揉眼睛撅着嘴跟希澈说。 “好像是,医生不是说了那里面有安神的成分吗?” “啧……”给多眠症患者打安神针……基范摁捺住要翻白眼的冲动,突然想到了始源,忙问:“哥,还是没有始源的消息吗?” “有,他刚挂了电话你就醒了……” “真的吗?他没事吗?哥,电话给我!”顾不得手上的针管,基范一骨碌坐了起来。 “死小子!!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打断别人说话了?!嗯?”希澈也不管旁的,抬手就给了基范一个暴栗。 “疼……” “疼什么疼?又没打在伤口上……”嘴上虽然那么说,心里还是不免担心,看基范没事,希澈才再度理直气壮的说:“崔有钱说他要去英国一段时间,我说你睡着了,他才没叫你听电话,不过声音听起来好像还好。” 去英国?这么突然?! 基范习惯性的咬咬下唇,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说是已经在机场了,急着登机就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 有问题! 一个庞大的疑问盘旋在基范的脑海里,担心紧随其后。 怕是出了什么事吧?! 基范记得自己被送到医院的那天,希澈和丽旭为他描述的那些片段,当时的情况对始源那么不利,就算是有晟敏哥他们说的那个叫神童的男人帮忙,也不可能毫发无伤的吧? “基范?想什么呢?韩庚来了也不打招呼!!” 思路被希澈打断,回过神来的基范这才看到病房多了位提着保温筒、笑脸盈盈的韩庚…… “韩庚哥,你的身体已经可以随便行动了吗?”暂时压下心中对始源的疑惑,基范看着韩庚微黄的面色担忧的问。 “呵呵……伤口已经长好了,没什么的。这是拜托我妈煮的饺子汤,你和希澈喝点吧?” 怕把希澈烫到,韩庚取了汤匙,亲手盛了两碗分给基范和希澈后对基范说;“基范可要快点痊愈才可以啊,希澈都瘦了呢……” “韩庚……” “希澈……” “韩庚庚……” “希澈澈……” “庚……” “澈……” “……”完全不考虑他这个病人的承受能力啊! 闷闷地捞了颗水饺送进嘴里,基范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肉麻夫妻,思绪再次游离。 始源,果然还是有问题啊…… 第十话  抱着这种担忧,当天下午,希澈就在基范的软磨硬泡下办理了出院手续。 其实对于始源,希澈也有满满的担心,所以他在听了基范的理由后,也没多说什么。 这之后,人们时常能在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健身会所外看到一道身影。 那身影总会影影绰绰的出现,而后消失。 “崔始源……” 那身影总会抚着额前的伤,幽幽的念上这么一句。 近了,才看出,原来那身影竟是前不久出院的基范…… 今天是第八天了,基范仍无法从健身会所的工作人员那里得到关于始源的消息,工作人员竟统一了口径说经理去了英国……但他却从工作人员给出回答后更加怀疑始源去英国的真伪性。 “那他家的地址……” 未等基范问完,工作人员就慌张的打断了他的问话,“不知道,住址属于经理的隐私,我们,我们无权干涉。” “该死,怎么办?” 对于这个结果,基范很是懊恼。相处了这么久,自己居然还不知道他的住处。 基范闷闷的转出去,坐在街角的长椅上。 原来是因为自己根本不关心,现在想想,其实是自己自私的紧。 “嗡——嗡——” 裤兜里的震动叫的天响,基范本不予理会,无奈来电的人执着的很,心烦意乱之余,基范只能接起电话,“YIBUSIO?” “sio?什么意思?基范,是我,晟敏……” “哦,晟敏哥,”基范眼神亮了亮,随即又暗了下去,胸口依然堵得慌,“对不起,说顺口了。” “没关系没关系,你又在外面吗?快回来吧,丽旭来了,”晟敏突然压低了声音,“他切入了公安部门的办公系统,帮你查到了始源的地址,奇Qisuu.сom书虽然不知道……总之你快回家!” “嘟嘟嘟——” 丽旭哥?公安?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可以拜托丽旭哥呢? 烦闷了几天的基范终于扬起了嘴角,急忙起了身往家赶。 气喘吁吁的奔回家,基范顾不得其他,用了全力敲门,进到家里才发现:原来家里不只来了丽旭,加上之前见过的钟云和自家哥哥希澈、希澈男人韩庚还有晟敏,足有7人…… “啊,wuli基范回来了?”希澈和一个眉眼带笑的男子窝在沙发上正热络的探讨着什么,见晟敏开门迎回来基范,俨然家长姿态的拍拍身边的沙发招呼基范坐下。 基范黑线。 “……哥……”难道你都没看见捧着果盘蹲在墙角画圈圈的韩庚哥吗? “嗯嗯,乖,来来,认识一下哥的新朋友——李特,要叫哥哦?!” 李特?坐在哥旁边笑得花枝乱颤还老拿眉眼监视跟韩庚一并蹲在墙角的有点“质量”的男人的那个?基范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啃着一根萝卜条傻乎乎的晟敏。 得到的答案却是晟敏叼着萝卜条两手一摊。 —_— 算了,老妈说靠人不如靠自己。 “李特哥你好!” “哦HOHOHOHO,基范吗?好像比晟敏还可爱嘛……”看文的亲们应该还记得一开始歪歪在文中介绍过的关于李特大人的恋物癖吧——对美好的事务特别敏感且易激动作出溢于言表的举动…… 这不,纤纤十指又招呼上了基范的脸颊。 “唔%¥%#@*痛……”基范用眼神向自家哥哥求助,却得到了无视。 为嘛呢?自家哥哥对于基范被李特如此对待貌似还很骄傲内…… 瞅瞅,还抱着胸翘着二郎腿…… 而墙角,正好抬头看到了这幕的那位有“质量”的朋友已经放弃画圈圈开始咬手指了,只见此人幽怨的眨巴着眼睛念叨着,“特……” 似乎是接收到了这抹“哀怨”,李特的魔爪居然在没人阻止的情况下有所收敛,松开基范的脸,李特朝着墙角勾了勾手指。 那位有质量的朋友立刻以光速冲了过来,情意绵绵的看着李特不够还用不符身材的温柔声音说:“特……” 一地鸡皮——疙瘩。 “基范啊,这是强仁,我男朋友!” “噗——”喷水的是坐在希澈对面沙发上,一直保持安静、观察屋里复杂关系网,刚喝了口水却悉数喷了出来的丽旭。 这也太,太,太直白了吧? 丽旭摸着被吓到的心脏,偷偷的看向钟云,钟云却忙着拍他的后背帮敲到的他顺气。 托丽旭的福,基范终于逮到机会问希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哥,这是?” “哦?你说他们吗?太复杂了,一时也说不清楚,木头?”希澈把目光投向依然蹲在墙角兀自忧伤的韩庚。 后者得到呼唤先是一蹦三尺高,随后便捧着果盘小跑过来。 —_—老实说,基范还从不知道这间公寓已经大到需要这些人跑来跑去的地步了。 “希澈,什么事?”韩庚好像很高兴得到希澈的关注,之前的阴霾一扫而光。 希澈大爷般的张开嘴,心领神会韩庚赶快从果盘里挑了颗草莓喂给希澈,吃了草莓满意的吧嗒吧嗒嘴,希澈这才发号施令:“帮我告诉基范这是怎么回事!” “哦。”得令后,韩庚转了个180°,先是信心满满的拍拍基范的肩膀,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十一话  “不介意的话,就由我来说吧。” “钟云你知道?”希澈这话刚问出来,包括丽旭在内的其他几人都侧目看向钟云。 “一不小心知道了点。”钟云意有所指的看着李特。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了强仁的强烈不满,他挡在李特身前,用眼神警告钟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领会了强仁这一重要思想的钟云呵呵一笑,缓缓的开了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就是前不久弄得满城风雨还上了封面的晟敏吧?”钟云和晟敏在上次基范出事的现场有过一面之缘。这次是第二次见面。 “……”当事人无语,“是我。” “其实真的蛮搞笑的。” “警察叔叔,既然是蛮搞笑的你为什么还要一脸严肃?”丽旭替大伙问出了疑问。 “……严肃?我是在笑没错啊?”钟云摸摸自己的脸。 “你,该不会是说你扯动了脸上的那两道笑纹就算笑了吧?”不愧为毒舌希大人,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他的一句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除了仍是一头雾水的基范。 “你们别开他玩笑了,他一直都这样的。” 看钟云实在尴尬,强仁帮着说话。 “没关系的,呵呵,我笑起来是挺奇怪的,很久以前就有人这么说过。” 看起来不像不介意的样子啊,这人。晟敏消灭掉最后一根萝卜条,看着钟云拼命的扯动嘴角的样子有些失笑。 “李晟敏,你毕业于育芳小学对吗?” “诶?你怎么知道?” “很久以前圭贤拜托我查过你的资料,只是那时还没见过你。那次在现场匆忙一见,听丽旭说了你的名字和境遇,我就有了联想,至于李特……”钟云转了话锋,“之前虽然有过几次交谈,我却一直无法把你和掌管曺氏人事命脉的那个李特联系在一起,因为看起来实在不够商业,你们之间的联系就不必我多说了吧?一位是曺氏继承人的特别助理李晟敏,一位是曺氏继承人的表哥、在曺氏扮演重要角色的李特……我没说错吧?李特?!” “哦,没错啊!”李特倒是坦率的很。 可惜站他身旁的强仁却被吓得不轻,“曺氏?特你是曺氏的?” “是啊。”李特的回答理直气壮。 “我怎么不知道?”强仁问的直看眼色。 “你也没问啊。”李特的回答依然理直气壮。 “特你对我不公平,连年龄都是最近才告诉我的……”强仁小声嘟囔。 “那么你现在是嫌我老喽?”李特眉眼一弯,来了脾气。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 “哼!” “特……” “……”无视两人的纠缠,钟云看着基范说:“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要送丽旭过来,韩庚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在了,至于其他人……”钟云把问题抛给强仁。 “别看我,我不知道,是特要我跟着你们的车子的。” “没错,我去找强仁,碰巧看到你这个怪人拉了人家一个小孩子上了车,”李特指指钟云又指指丽旭,最后又对上了钟云,“我怕你品行不端,拐带人家小孩!” 面对指责,钟云只能用欲哭无泪来形容了,“我拐带小孩?!”看来对我之前的“多管闲事”还是很耿耿于怀啊?!“看在我们都有曺氏这层关系的份上,李特你就不能给我留点余地吗?” “曺氏?你跟曺氏也有关系?!”这回是李特和强仁同时发问。 “等等,难道说,”晟敏突然想起圭贤那时说过自己的资料是他拜托朋友帮他查的,还有恩赫一直提起的那个心理医生钟云……“你就是曺圭贤的心理医生?!” “嗯。没错!”钟云很满意晟敏吃惊的表现。 “什么?你是小贤贤的医生我怎么没见过?”李特还是持怀疑态度。 “那时我也没见过你啊……”这回面对李特的执意,钟云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 “……”李特被堵的哑口无言。 “哇塞,好复杂哦。”这回是晟敏和希澈一同发出的感叹,韩庚则是满脸温柔的搂着希澈的腰,看着希澈趁大家说话的功夫消灭了半盆草莓宠溺地擦了擦希澈的嘴角。 “警察叔叔……”丽旭看着站在客厅中央脸色越来越黑的基范,觉得有必要遏制一下闲谈的势头了。 果然,话音刚落基范就黑着脸说了一句话:“你们,要叙旧请另找地方,”后面那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丽,旭,哥!请问,我现在可以知道始源的地址了吗?!” 阴沉的口气使室内的气温都降了一大截呢,更别提一个个被基范惊的住了口的人们了。 客厅里,只有被基范问道的丽旭硬着头皮接下话茬:“基,基范,不叫我哥也是可以的。”T_T,至少不要叫的那么恐怖嘛…… 他从腰上系着的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基范:“这上面写了始源哥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包括他的住址。” “谢谢!丽,旭,哥!”最后瞟了一眼聚在客厅的几个人,基范摔上门跑了出去。 第十二话  世界清静了。 真难为一向喜爱安静的基范了。 家里呢? 一群人心有余悸的改对基范发起了探讨,除了兴趣缺缺,因为钟云而又想到了圭贤进了卧室的晟敏外。 “哇,希澈希澈,基范的脾气也好可爱内……” ——BY李特 “可爱吗?可是特特,我觉得有点凶耶……” ——BY强仁 “吧唧吧唧——” ——BY对强特对话实施无视态度,正靠在韩庚怀里吃东西的希澈 “呵呵……” ——BY不是说了么,韩庚正忙着让希澈靠呢 出了房间的基范并未走远。 他下了楼,摊开丽旭给他的纸,上面果真用中韩两种笔记记录了始源有可能‘出没’的地方:包括始源正在经营的健身会所、酒吧、洗浴场所、超市以及他常去的餐厅、购物中心还有其名下的房产——郊区的两幢别墅、室内的一套住宅,林林总总不下百条…… “呃……”看着丽旭整理得出的结论,基范有些头痛。 这么多地址,该从哪儿找起呢? “出租车……”基范冲着一辆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招了招手,“还是先从住址找起吧!” 上车前,基范这样想着。 司机是个中年女性。“小伙子去哪?” “这个地址!”基范把捏在手里的纸递给司机,然后指着上面始源位于市中心的那套住宅的地址说:“麻烦您载我去这个地方。” “哦?这儿吗?好嘞!” 司机人很爽快,她把纸还给基范,踩了油门就朝着纸上写得地址出发了。 二十多分钟后,汽车驶进了始源居住的高级社区,司机随后踩了刹车。 基范把头伸出车窗,看着车前的路障正纳闷呢,就听司机说: “小伙子,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因为这边是富人区,不允许出租车进入所以……”司机大姐看基范一脸的困惑,又连忙补充:“你要找的那个地址应该就是中间那栋。” “谢谢,车费是?” “20。” “给您。” 结了车钱,基范依言来到中间那栋楼,上到31层始源的住址,敲了半天的门也没得到回应。基范无奈,只得重新回到楼下找到管理室,详细询问了管理员才知道始源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回来过了。 “请问他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过,崔先生以前不回家最多几天,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样啊……”基范皱眉。 “不过崔先生请的钟点工每隔几天就会过来,她也许知道崔先生的去向,这不,今天正好是她过来的日子,不然您在我这儿等会儿?” “不用了。”凭始源的个性,是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毫无干系的人的吧?! “哦,那请问先生您是崔先生的……” “我,”管理员的这个问题让基范有了些许的犹豫,“我是他的朋友!” “那您直接联络崔先生不是更方便吗?” “……” 基范没有回答。 如果可以联系,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找他? 他默默的捏紧手中的纸径自走了出去。 在社区外面的公用柏油路上,基范又拦了辆出租,准备朝下一个目的地——始源买在城郊的两幢别墅进发。 拜托了司机等待,基范摁响了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始源别墅之一的门铃。 应门的是始源请的帮佣,透过对讲机,基范得知始源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至于始源的具体去向,这位帮佣表示不清楚。 没回来过,不清楚…… 信心一点点的消失殆尽,基范咬咬牙,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比这幢房子还要远些的始源的另外一处别墅…… 如果找不到该怎么办?如果始源真的没事去了英国了呢? 退一万步,假使真被自己找到了,又该怎么办?! 基范不知道,他的脑袋里此刻一片混乱。 胡乱的告诉司机地址,基范无力的瘫在座椅上,视线飘向车窗外。 窗外是从早晨开始就呈现出的阴沉,黑的有点吓人。 “要下雨了吧?呵呵……”看乘客的脸色不是很好,司机师傅笑着说了句话想缓解一下车厢内压抑的气氛。 “大概吧……”出于礼貌,基范稍微振作精神,做了回答。 “先生是在找人?不要着急,这中国大了去了,哪有那么容易啊……” “……”额角又开始抽痛了,“也许吧……”也许就这样找不到了也说不定。 两人说话间,有雨滴打在车窗上。 一滴一滴,敲碎了基范的希望。 “瞧这天气,说下就下,昨天才洗的车……”司机抱怨的摇上车窗,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基范,没再说话。 第十三话  十多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了此行的最后一站。 位于北五环与六环之间的玫瑰庄园。 付过钱,基范没再要求司机等他,还谢绝了司机递给他的雨伞。 如果还是找不到,就走回去吧。在这样的雨天里,人会变得清醒…… 不理会一路上疯狂震动的手机,基范看着眼前的建筑有点发呆。 这片种满了银杏树和玫瑰的半开放式庭院、院落中有流水绕过的这幢独栋建筑,都是崔始源的别墅范围吗? 先是之前去接晟敏哥看到过的曺宅,再来是崔始源这边的别墅。原以为自家建在仁川的花园式别墅就有够夸张了,没想到…… 崔始源家竟然这么有钱吗? 就在基范发呆的功夫,铺着石子的小路走过来两个人,他们的交谈吸引了基范的注意。 在经过基范身边时,基范听到两人中稍显壮硕的男子问身畔提着箱子的男人,“可能性有多大?” “目前国内还没有达到那种医疗水平,恐怕要送去美国做了。”提着箱子的男子缓缓的开了口。 “这样的话就麻烦了,那小子不肯去啊!”那位稍嫌壮硕的男子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为的事情,沮丧的搔着头。 那小子?是不是…… 基范重新燃起希望,他追了上去,拽住其中稍显壮硕的男子,“你好,请问……” 被基范拽住的不是旁人,正是借口说送医生离开的神童。被基范这么一拽,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神童吃了一惊,连带着撑伞的手抖了抖。 “哦?是你?”这不是那天始源拼了命保护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你认识我?” 想想始源的脾气,神童硬着头皮扯谎说:“不认识。” “……”基范觉得血压有点升高。“那么‘哦?是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神童耍起了贫嘴,“习惯性用语而已。你找谁?” “这里是不是崔始源的别墅?” “是。” 基范的眸中刚闪过一丝光亮,就被神童随后说出的话给打破了。 “曾经是。”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我可不是有意撒谎的啊,“不过现在归我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不知道。”神童心虚的看向别处。 是这样吗? 基范眯着眼看向神童,觉得他跟晟敏形容的那天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现场的那个人有点像,而神童呢,被基范盯得不自在,三下两除二的把医生塞进车,神童也顾不得其他,顺着石子路往回返。 结果居然走成了顺拐。 诶呦,我地娘欸!?就是被人宣布我获得诺贝尔的时候也没这么紧张啊! 神童着急的调整步伐。 基范扬起嘴角,心头有了数。 他没有再去追问神童,转而拦住了刚才跟神童交谈的男子上了的那辆车。 根据基范的判断,此人一定能告诉他想知道的一切,果然…… “吱——” 巨大的刹车声过后,基范知道了所有答案…… 第十四话  “始源,你男朋友已经站在雨里3个多钟头了……”绞着手指,神童犹豫的看向脸色发青的始源。 “该死!”蜷坐在轮椅上的始源躲在窗边,心痛的看着楼下已经湿透了的基范恼怒的捶打着墙壁。“唯一装了GPS的手机已经托神童扔到了垃圾站,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仅剩的可能性就是…… “神童,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我,我对天发誓!”看始源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神童急忙摆手想要摆脱干系。 等等,怎么忘了基范的哥哥丽旭,那个电脑高手…… “那就赶他走!” 神童不明白始源为什么执意不肯见基范,“赶?怎么赶?” “申东熙!怎么做要我教你吗?” “OK,OK,别发火,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软,谁让我接受了你的科研资助呢?” 让这小子生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神童急颠颠的撑了把伞又拎了一把伞跑了出去。 “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呀?都说了那什么崔始源不在这里了。” “……”基范不说话,也不去擦脸上不断滑落的雨水。 “好啦好啦,你要是不相信非要等的话,雨伞给你!” “……”基范还是不说话也不伸手接。 “……” 劝说无果,神童把伞硬塞到基范的手里跑回楼里。 “申先生,这个男孩怎么了?”神童请的两个护工早就侯在门口拦住神童,好奇的问。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啦!你们上楼去告诉那姓崔的小子,就说我死回卧室了!” “哈啊?”护工纳闷,这都一个个的怎么啦? “啊什么啊,快去!” “哦……” 付工钱的永远是老大!护工一前一后的上了楼,向始源如实转达了神童的话后,就静立一旁没再敢吱声了。 再这么淋下去不是办法,这雨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基范的样子又像是笃定了自己在这里…… “麻烦你,帮我请外面那个人进来。”始源冲着其中一位护工说。 “诶?噢!” 五分钟后,基范以胜利之姿进入始源三楼的书房。虽然在听到始源家的医生介绍了情况后,基范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到见了坐在轮椅上的始源本人,基范还是不免心痛,但他表面仍做平静,因为他本就不是那种喜形于色的人。 “小李,帮金先生找块毛巾来。”始源沉着脸。 “是。” 被始源唤作小李的男性护工在送完毛巾后就悄悄的退了出去。 基范接过毛巾也不避讳,扯开衣襟擦拭着身体和头发。 “咕嘟——”始源的喉头竟然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这让他很尴尬。“你,找我有事吗?” “有。”停下擦拭头发的动作,基范抱着毛巾站在门口,突然笑了起来,“英国之行有趣吗?崔始源?” “……”—_—“我那么做有我的理由。” “理由就是要避开所有的人包括我独自舔吃伤口以免我们内疚吗?” “是‘舔舐’不是‘舔吃’!”基范这中国话说的真是…… 第十五话  “意思不都一样吗?”正在气头上呢,谁管他是舔吃还是舔舐啊?! “……”始源愕然。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崔始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 “?”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对吗?” “……” 又是短暂的静默过后,始源突然开口,“基范,你知不知道你找我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我……” “我知道。” “知道你还……”始源顿了顿,“你是喜欢我吗?” “是。” 在楼下淋雨的几个钟头里,基范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寻找始源的真正理由,什么担心自己害他受伤,什么因为是朋友……通通都是借口! 在始源不顾一切的为了自己跪下的那一刻,不,或许更早以前,这个人恐怕就已经在自己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毕竟他是除了家人和自己死皮赖脸赖上的晟敏哥以外唯一一个对自己不离不弃,主动关心自己,没有因为自己的不喜言语而讨厌自己的人了……他带给自己安全感和心痛的感觉,自己在认识他以后开始学习正常人该有的喜怒哀乐,为了哥哥和韩庚的事情掉眼泪,为了晟敏哥的事情着急,为了找到叔叔家的孩子高兴……这些比自己过去的二十几年记忆都来得重要。 始源对于基范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后转为无表情。 “为什么。”语调不带起伏。 “没有为什么,就是某一天醒来的某种悸动。” “……” “……” “如果是因为我的腿,你大可不必担心,我已经开始做复健了……” “不是因为你的腿,是因为你的腿的主人。”基范学着始源的样子,语调中未带一丝起伏。 “哈……”始源轻笑,“金基范你是喝酒了还是生病了?竟然说出这样的话。”第一次听见基范这般说话,撇开伪装,始源多少有点吃惊。 “我不喜欢喝酒,更没有生病。” “……”这样直白的回答来得猛烈,始源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瞪大了眼睛。但他的心里还是萌生了期待,可是想到医生说的微乎其微的恢复几率…… 始源转动轮椅移动到书桌后面,留给基范一个背影,“可是怎么办呢?我突然不喜欢你了呢……” 基范没有理会这句话,而是加重了语气对始源说:“请看着我说!” “……” 我说基范哪,看着你,人家始源能说得出这般违心的话吗?所以始源保持背对基范的姿势不懂,硬是冷下语调说:“抱歉,我现在连看着你的心情都没有了。” “是吗?那请你告诉我刚才我擦头发时,藏在你睡裤下面的隆起是什么。” 那么小的细节都能给你看到?! OHMYGOD!这,这,这,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话都不愿多说一句的金基范吗?他怎么,怎么能用陈述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等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语却只是微微红了脸? “……”T_T,我这不争气的“零件”啊…… 第十六话  “我也是男人,崔始源。” 瞧瞧瞧瞧,人基范说得多有内涵啊,这话潜台词就是:我也是男人,所以很清楚你那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的生理反应! “我,我就是不喜欢你了!”始源无比悔恨的拧了把下身仍然蠢蠢欲动的“零件”,痛得呲牙咧嘴了都不敢叫唤。 “所以说请你看着我说。”基范后退了两步,深吸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的解开衬衣扣子…… 诱惑始源——这恐怕是他二十几年里做过的最为疯狂的举动了。 无计可施的始源只好重新面对基范。看到了此情此景却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气血上涌不说还有点心律不齐…… 他连忙闭上眼睛并对自己进行强制心理暗示:崔始源啊崔始源,那不过是个男人的胸脯,虽然有点白有点嫩,看起来有点可口,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迷人…… 苍天啊,求您老人家发发慈悲来道闪电劈了我吧! 看到轮椅上的始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摇头,基范觉得好笑。 他穿回衬衣,笑意满满的靠近始源,然后蹲下身,他说:“始源,我见过你的家庭医生了,你会认为我是出于内疚我不怪你,老实说我从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里,满心满脑的确实都是内疚没错,不过在那之后就尽是失落了——始源去哪了?始源怎么样了?那个平日里连头发都要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始源为了我下跪,始源为什么还不来看我?我从没试过那么不安……” 看始源目光开始闪烁,基范顿了顿又说:“就像我初来你们中国时,晟敏哥带我去吃的‘京酱肉丝’一样,明明只是豆皮包肉,我却喜欢的彻底,现在对你就是那样!” “基范,”看到眼里泛起了泪花的基范,始源心下又是一阵疼痛,“可是我的腿……” “你的腿怎么了?医生有说完全没有治愈的希望吗?何况你不是还有一条腿吗?不是还有我吗?”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基范住了口。 “……范范……”T_T 崔始源啊,恁可有出息点啊,这么容易就被感动了以后可是会出大事儿的! “嗯?什么?”基范眨巴着眼睛,扬起的小包子脸在始源看来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始源用手温柔的揩掉基范头发上的雨水,“傻瓜,神童给你伞为什么不用?” “已经湿了还用它干吗?对了,你,你‘那个地方’……不要紧吧?” 小山丘内…… “表管它,不争气的玩意儿,一会儿就好了,”始源吸吸鼻子,叫着:“范范……” “嗯。” “范范……” “嗯。” 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的爱情得到了回应,始源一直在重复叫着基范。 “范范范范……” “……嗯。” “范……” “呼……” 如此情深意切的场面突然响起了呼噜声,始源举起手在基范眼前晃了晃…… “呜呜呜呜呜……”T_T 原本还准备再叫几声“范范”,然后来个深情告白的始源坐轮椅上哭得伤心。 为什么呢? 那是因为我们伟大的多眠症患者基范大人竟然就着蹲姿——睡着了。 始源啊,既然都到这份儿上了,作为作者的我也只能送你句忠告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好好努力啊…… 事情发展到后来就很明朗了,从基范为救晚归女生与混混起了争执动了手到始源的出现——始源总算从闻讯赶来的希澈和丽旭他们那儿弄清了整桩事件的来龙去脉。 话到结尾,当然免不了被希澈扯扯耳朵,被丽旭和韩庚奉为英雄,被神童落井下石,被钟云……好像是摸了摸人中? 总而言之,崔先生的苦日子到头了。第二天雨一停,希澈就倚着韩庚、甩着小手绢,拉了一干人等直接把自家因为患有多眠症仍在酣睡中的弟弟基范和始源送上了踏往美国的治疗之路。 希澈原本是想跟着去的,但最终因为不放心丽旭和晟敏没能走成。 可怜了命运多舛的始源,自己行动不便还要照顾睡得不省人事的基范…… 唉…… 打那以后,倒也再无波澜。 一时间风平浪静的有点不可思议。 可那谁不是说过嘛,风平浪静的背后总有风起云涌。而作者——我,就是为了印证这个而存在的。 于是,风平浪静了没几天,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总算恢复到正常生活当中之时,还真就出了档子事儿——丽旭,出事了。 第十七话  “‘警察叔叔’,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粉红色的心形床垫上跪坐着一名男子用两只手死死地拽着裹在身上的被单,对另一名裸着身体半支在床上目瞪口呆的男子说。 “嗵——”前者口中的警察叔叔金钟云——华丽丽从床上掉下去,摔了个趔趄。 NOW,让我们回顾一下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发生的事情。 “‘警察叔叔’,上面的派遣令下来了,他们要我在这个周末实习期满后去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科报到……” “那是好事啊,怎么愁眉苦脸的?还有啊,丽旭,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叫我‘警察叔叔’了吗?” “人家叫顺口了嘛……” =_=又来了,钟云最看不了的那种委屈表情。 “可是这样叫我会有代沟的嘛……”钟云说到最后郁闷的发现:自己不单单对丽旭的撒娇、尤其是丽旭的各种搞怪表情没有免疫力,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个心理学调调不论事情大小,但凡牵扯到丽旭就会自动失去效力。 “唉……”想到这里,钟云不由得叹了口气。 耶?“为什么突然叹气?”丽旭忽闪着星星眼凑了过来,“‘警察叔叔’,你有烦心事吗?” 没成想钟云听到他这声“警察叔叔”更是有感而发,又接连叹了几口气。 “唉……唉,唉……” “二头?你怎么在这儿躲清闲啊?哦?丽旭也在?说,是不是你小子又缠着二头了?”同组的警员‘菜鸟’气喘吁吁的跑上楼顶。 “什么啊前辈,明明就是‘警察叔叔’自己说要上来晒太阳的!”丽旭嘟着嘴。 警局里的人早已习惯了丽旭对钟云的称谓。 “哦,二头说要晒太阳你就跟哪,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着急了。 眼瞅着丽旭急红了眼,钟云忙出来充当和事佬,“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菜鸟’找我有事儿?” “嗨,光顾着逗小孩玩了,”‘菜鸟’拍拍脑门,无视一旁丽旭呲牙咧嘴的威胁,说:“你的手机刚才一直在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的,我想着说不定有急事,所以说给你送过来,喏,又打来了,给你!”‘菜鸟’把手机递给钟云。 “哦?谢啦……”钟云晃晃手机朝菜鸟致了致意,发现号码是来自本城的陌生号码。 “谢什么谢?!好了,任务完成,那‘警察叔叔’您就和‘小屁孩’继续晒太阳吧,我先下去了!” “前辈!!”丽旭急得直跺脚,整个警局就‘菜鸟’最爱开他玩笑。 “呵呵……”宠溺的揉揉丽旭的头发,钟云这才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钟云?” 这声音好熟。“对,我就是,请问……” 没等钟云问完,对方就截断了话头,“钟云,钟云是我,诗妍,我跟你的导师要了你的号码,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的……” “李,诗,妍?”钟云的目光沉了下来。 他很想学电视里的样子来个踉跄,可他不能,身边还有个踮着脚尖竖着耳朵偷听他讲电话的丽旭呢。 “是我……钟云,听说你还没结婚……” “那又怎样?”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和情感都输在了你的身上,现在还想怎样? 怕怒意延伸到旁人身上,钟云拍拍丽旭的肩膀,先行下了楼。他不想被别人知道他曾经的狼狈,尤其是丽旭。 只可惜,乖乖听话从来就不是丽旭的作风,他放轻脚步悄悄跟在钟云身后。 “钟云,我错了,过去都是我不好,原谅我好吗?我,我们……” “这种事情没有谁对谁错,更何况我已经忘了。”钟云面上装的轻松,却因为太过费力沉浸于回忆中,竟未发现身后的“尾巴”…… “我知道,钟云……钟云我们见个面吧,可以吗?” 见面?“好啊?!”钟云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在什么地方?” “我在银泰中心这边的星巴克等你,钟云,你会来吧?” “见面再说。”不做半点犹豫的,钟云合上了电话。 其实对于这次见面,钟云心里也没底。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目的何在,何况事隔多年,她已嫁作人妇,却还重提旧事——他不知道,也没把握。 但他却很想见见李诗妍,甚至有些急于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第十八话  交代完手头的案子,和强仁告了假,钟云这才开了自己的车前去赴约。精神恍惚到以致于他仍未能发现从他的那通电话中隐约瞧出些端倪,且一幅“捉奸”姿态——叫了出租车对他实施跟踪的“尾巴”——丽旭。 十多分钟后,星巴克。 李诗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钟云连忙起身。 精心描过的眉眼、指尖刺眼的蔻丹、09款CHANEL黑木耳边领口设计的白色连衣裙,目光所及均是略有负担却也看得出是为了见自己盛装打扮过的…… 钟云面色微沉,表面却做不动声色的样子走了过去。 李诗妍却显得有些兴奋。 她欣喜的看着钟云:似乎受到了岁月的特别眷顾,眼前的男人衣着休闲简单却难掩贵气,抿着薄唇的样子也性感的要命——停车、落座、唤waiter点餐,其间没有一丝赘言……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散发出迷人的成熟气息。 开兰博基尼、穿阿玛尼……我这次算是押对宝了! 李诗妍心中暗喜,但又慑于钟云阴沉的面色,最终只得犹豫的开口: “钟云,你过得还好吗?” 搅动咖啡的手微微一滞,“还不错,”钟云抬头笑笑,问李诗妍:“你呢?申太太?” “钟云!”听钟云这么叫自己,李诗妍面上有些挂不住,她佯装生气,用哀怨的口吻回答,“我不好,一点都不好……钟云,我现在才明白我当初错得有多么离谱,我这次就是专程回来找你的,钟云我们重新开始吧!” “噗——”钟云的口腔显然承受不住这突来的刺激,加了4块方糖的特甜咖啡就这样喷涌而出,好在钟云及时转了头,不然…… “申太太,请自重!”钟云为自己感到悲哀,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竟是这般模样吗? “钟云!不要叫我申太太!” 明明是和丽旭同样的委屈表情,在钟云看来却有些反胃,“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李小姐还是李诗妍?” “像过去一样叫我诗妍不好吗?” “过去?呵呵……对不起,我已经记不清过去的模样了。” “钟云,你只是在生我的气对吗?”李诗妍把钟云的所作所为和说的话一股脑的理解错误。 就像她自负的认为钟云一直没有结婚是因为她一样。 “生气?大概吧,但我认为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现在,李小姐,请你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 “钟云……”见钟云不为所动,李诗妍有点着急,竟旁若无人的把那只涂满了鲜红蔻丹的手搭到了钟云放在桌面上的手上…… 如此露骨的勾引被隔着纱幔坐在他们斜对角的丽旭看得分明,他开始后悔这场可笑的跟踪游戏,因为他居然在不经意间握紧了拳头。 “我说过了,”借端杯喝咖啡的姿势,钟云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请自重!” “钟云!”总算察觉出钟云的冷淡,李诗妍喃喃的说:“我离婚了……”她妄图以此博取钟云的同情。 “离婚?”这我倒没想到。 钟云一瞬间的闪神错被李诗妍误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她腆着脸扭摆腰肢坐到钟云身畔,下作的用自己身体摩擦钟云…… “啪嚓——”丽旭的杯子掉地了。 玻璃器皿掉落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引来waiter一阵侧目,却又碍于丽旭“狰狞”的面色只好作罢,想着一会儿等丽旭结账的时候再报损…… 那个女人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她胸口那两团肥肉碰我的警察叔叔! 第十九话  丽旭把牙咬得嘎吱作响,他甚至想要冲过去给那个女人一个耳光,可他不能,好在当事人钟云突然站了起来,他抽出被李诗妍挽起的那只胳膊,说:“那我还真要恭喜你的先生了!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啊?什么?”怔愣了半响,李诗妍总算反应过来钟云是在讽刺她,她气急了从卡座上弹起来,用她的鞋跟把地板跺得嘎吱乱响。 当班的waiter觉得自己今天很倒霉,一个横眉冷对的摔杯子,一个阴阳怪气的破坏店里的地板…… 忍无可忍,waiter出声阻止:“小姐,请您保持安静,不然我们就要请您出去了!” “我,你,好!算你狠,我以后再也不来你们这家店了,你给我等着瞧!”甩下100块,李诗妍气急败坏的踩着3寸鞋跟摔门离去。 “慢走……”不来最好!waiter如是说。 “哈哈哈……”丽旭反倒乐了。 “服务生,结账!”赔偿了杯子的钱,又结了帐,丽旭急忙躲了出去。他要赶在钟云从洗手间出来之前离开这里,不然…… 钟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waiter告知他的女伴李诗妍已经结账先行离开。 本来从洗手间出来前还想着要怎么打发这个愈发市侩的女人,如今她自己知趣离开,钟云也乐得轻松。 “哦?是吗?谢谢……” “不客气,先生慢走!”waiter嘴上说着,心里却看着钟云的背影暗想:啧啧啧,这兄弟配那女人可白瞎了…… 钟云自己呢?从咖啡厅出来就把车子停回了家,找地儿买醉去了。 老实说,过去不是那么好忘记的,尤其是当你把全身心都投注在一个人的身上时,尤其是当你发现当年记忆中的“美好”已经变得如此粗鄙不堪时…… 第二十话  “酒真是种有趣的东西啊,呵呵……”身体被酒精麻醉,钟云脱力的趴在吧台上,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扯出一抹笑容,随后便颓然的彻底倒在了吧台上。 “先生,先生?您醒醒……”调酒师苦恼的看着在自己的吧台上睡着了的这位仁兄——钟云。 因为叫酒前就结了帐,调酒师也不好意思采取强硬手段,可现时已是午夜场,舞池里人满为患,吧台亦是如此,他一个人瞻前顾后的又要忙调酒又要费心留意钟云,好不疲惫。 “啧,这样不行啊……”调酒师从吧台里跳出来,试探性的推推钟云,没反应,加大了手劲儿还是没反应,正欲再试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他的肩膀。 来人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嗓音对他说:“对不起,我哥给您添麻烦了吧?我现在就带他离开,不过可能需要您帮把手……” “这位先生是你的哥哥?”出于安全考虑,调酒师有些犹豫,要知道,他这里可是正规消费场所,要对客人负责的。 “是的,他叫金钟云,我叫金丽旭,您看……”怕不够可信,丽旭附上笑容。 “呃……”看看吧台边上越聚越多的客人,再看看丽旭诚恳可信的脸,调酒师只好妥协:“好吧。” “那麻烦您帮我把他扶出去,我叫了车在外面。” 但事实往往是,看起来越是无害可信的人越危险。 丽旭在调酒师的帮助下把钟云扶上出租车后并没有送他回家,反而指挥司机把车开到了别的地方——酒店。 钟云很安静。除了偶尔滑动的喉结,被丽旭安置在床上的钟云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床头水蓝色的地灯掩映在他的脸上,看起来魅惑却又安详。 丽旭扯着衣襟出神的看着这一切,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从何时起把对从放置废料仓库的转角遇到的钟云的仰慕升华为爱慕,总之等他察觉的时候,他已经扒光了钟云——伪造了现场,然后就有了故事开始时发生的那一幕…… 可惜钟云酒品极好。 即便喝再多的酒他也只是睡觉,所以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再然后他睁开眼睛看到并听到丽旭说完那句“警察叔叔,我已经是你的人”后,他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全是疑惑与不解。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并套上,眼睛直直的看向缩在床脚的丽旭,“丽旭,不要说谎。” “我,我没有!”丽旭神色中透着慌乱,嘴上却反驳着。 钟云眯起了眼睛。 丽旭咬咬牙,扯开包裹在身上的被单,赤裸着身子跳下床,“我,我证明给你看!” 第二十一话  丽旭拼命的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完全不计后果的扑倒——毫无准备、仍未弄清状况且还沉浸在他突然放弃遮蔽光着身子跳下床的举动中的钟云。 “丽旭,你到底是怎么……唔……” 丽旭的嘴唇堵了上来。 钟云困惑的歪了歪头,躲避着丽旭堪称攻击的吻。他想推开丽旭,可他的身后是地灯,只怕轻微一动就会伤到丽旭。 到底为什么变成这样?就在昨天还是可爱的弟弟,今天却…… 就在他思索的空档,丽旭的吻开始往下移,对着他的脖子又是吸吮又是舔咬,因为太急于想要引起钟云的反应,丽旭舔.吻着钟云身体的眼睛里竟隐隐的聚集了水汽。 终于,丽旭的吻落到了钟云的喉结上,那里是大多男人的敏感带,钟云也不例外。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不能,不能继续了!抱着这样的想法,钟云不得不推开丽旭的身体在俩人间拉开距离,而此时丽旭的目光和着水汽已然变得迷离,钟云竭力的避开那目光,问,“丽旭,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要证明,对,证明……”不知所云的回答过后,丽旭挣脱钟云的控制,再次扑向钟云来不及穿上T恤、光裸着的上半身,小手胡乱的摩挲着钟云的身体,舌尖则瞄准了新的目标——钟云胸前那淡茶色的突起…… “嘶……” 传说男人的欲望在早晨会来得强烈些,这话大概是真的。因为在丽旭这毫无章法的挑逗下,钟云的下身居然起了反应并弓起了身体…… “混蛋!”钟云低骂自己。 这是丽旭啊,虽然曾经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在自己的梦里,但那是丽旭啊,那个美好的笑起来会有些羞涩的男孩啊…… 现在要怎么办?身体如此诚实的作出了反应,丽旭又一脸的义无反顾,这个世界疯了吗?还是自己在做梦? 钟云没有闲暇考虑那些,因为丽旭汗湿的小手已经拉开了他裤子上的拉链,拽出了失去内裤保护的“那部分”,眼看着丽旭的脑袋就要靠过去,钟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又一次努力的拉开俩人的距离,他的声音隐忍着欲望且稍显颤抖,“丽旭,停下来,至少要告诉我原因!” “没有原因,没有理由,我就是不想看到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不,是不想看到你和任何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都不要……”行动被钟云生生的打断,丽旭皱起脸,似有不甘的抽泣起来,“警察叔叔……呜呜……不,金钟云……呜呜呜……请你……不要讨厌我,不要推开我……” 或许是回想到自己的举动觉得委屈,丽旭原本只是呜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干脆演变成为号啕大哭,“呜哇……”与之相伴的肢体动作也尴尬的很,光着身子跪在钟云的身侧不说,他的一只手还死攥着钟云的“那部分”,脸上呢,被泪水糊的一塌糊涂…… “……”钟云又好气又好笑,想替丽旭擦掉泪水,无奈身为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还受制于人,最后只得作罢,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抓住丽旭的手,说:“丽旭,你该找个女人来爱,而不是我。” “我不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孩子气的举动,眼泪却流得更凶。 “你,唉……”钟云撇过脸,心下有些吃痛的想:这孩子攥这么紧万一以后害我不能‘人道’了怎么办?不行,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要把这孩子弄开!谁知他才附上丽旭的手,丽旭突然调整了姿势重新握拢并加重了力道。 “痛痛痛……”钟云那个疼啊,都有点虚弱了,“丽……旭……乖,松手好吗?你松开咱好好谈谈……” “不要!我只有这次机会了,”丽旭擦掉眼泪,红着鼻头,语气十分肯定的看着钟云的眼睛,“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哥哥和基范的影响,昨天的那一瞬间突然就觉得自己喜欢你了,所以就算被你讨厌也没关系,我是不会松手的!” 可是很痛啊,大哥!T_T“丽旭,我不会讨厌你的,况且这种事情要两情相悦才会完美……” “你不会讨厌我?真的?”丽旭歪着脑袋,小脸上燃起了一丝希望……当然,他选择性的忽略了钟云说的后半句。 钟云点点头。 这一举动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丽旭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错误信息的鼓励,非但没有按照钟云预想的松开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攀上了钟云的肩膀,重新开发起钟云的身体。在他不断“开拓进取”的同时,控制着钟云“那部分”的手也没闲着,不仅转攥为握,还开始了上下撸动。 老实说,这些可都是丽旭参照漫画书里的镜头依样画葫芦来做的,至于效果嘛…… “呼……舒服多了。”好不容易脱离疼痛的钟云没经大脑的吐出这么句话,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连忙住口,闹了个大红脸。 好在身体经过方才的“冷却”,已经能够做到较为平静的承受丽旭的触摸了,调整了一下呼吸,钟云再次试图同失去理智的丽旭对话。还没等他开口,丽旭就欺上了他的身,开始施展他毫无技巧可言的吻技,与之前堪称攻击的强势不同,丽旭这次的吻带着怯懦,他用舌尖舔舐着钟云唇瓣的轮廓,发现钟云并不抗拒后才进攻起钟云的口腔,努力的卷住钟云的舌头,与之纠缠,——尽管那里尽是宿醉后未能消除的酒精味道,不好闻却怂恿丽旭不断的汲取。 钟云这次完全呆愣在地。 第二十二话  他记得自己是个性欲淡薄的人,除了生理需要几乎没有什么yu望。怎么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那些个“淡薄”就土崩瓦解了?还被人连续两次挑起了那种麻酥酥的在身体里乱窜的感觉…… 等他唤回理智停下思考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的舌头已经在回应丽旭了…… 钟云的脑袋“嗡”的一声失去了控制。 与此同时,身上的丽旭又开始移动了,略微有些重量的身体贴在钟云的身上,每一下移动都烫的要命,特别是当丽旭湿热的嘴唇接触到钟云“那部分”的时候,防线完全崩溃的钟云受不了刺激一个激灵弹了起来。 他羞恼的看着自己卡在拉链中间已然完成瞬间起立的“那部分”,掩耳盗铃般的遮起眼睛,一句话——连死的心都有了。 被钟云突来的蛮力撞翻在地的丽旭这时候手脚并用的重新缠了上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拥抱的密不透风的两具身体之间,两人的“那部分”竟像有意识般的摩擦起来。 “嘶……” 总算明白天雷勾动地火是怎么一回事儿了,只是轻微的摩擦却连带着丽旭和钟云的身体同时一震。 “咕——”前一刻还忙着“点火”的丽旭钟云紧张起来,“警,警察叔叔?” 显然,他生涩的身体还无法应付这簇被自己点燃的火苗。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忍无可忍,“妈的,死就死吧!”钟云环起臂弯,带着怀里逐渐升温的身体倒在床上,心急火燎的褪去卡住他“那部分”,目前看来有点碍事的裤子,义无反顾的压了上去…… 好像有那么点就义的味道? 呃……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咱先把他们放一边。嘿嘿,现在,请各位跟着歪歪的文字重新回到消失已久的晟敏身上吧! 第二十三话  ——白痴,你好吗? 晟敏盯着手机上的短信,有着些许的微愣。他低低的重复着:“白痴,白痴……” 他很想摁下回复键,回复对方:我很好,你呢?可他不能,他甚至还要花些功夫假装没有收到。 离开曺宅时圭贤父亲的呵斥还历历在目,他怎么能再去招惹圭贤呢?更何况那短信出自恩赫的手机——一连半个多月、自从他离开曺宅后每天早晨都会收到。至于这些短信为什么是由恩赫的手机发出的,晟敏猜测:圭贤可能,是被他父亲限制了自由并没收了通讯设备,所以才借了恩赫的手机。 “啊……”晟敏烦躁的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他好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圭贤听,他想介绍自己的朋友给这个“孤僻王”认识,基范、希澈、韩庚、始源、丽旭,李特和那个姓金的警察是他本来就认识的,就不用介绍了,哦,对了,还有那个胖胖的神童…… 可是认识了又能怎么样呢?自己终究不是那个圈子的人,这么多天接触下来,他已经知道基范和希澈的背景,也知道始源的背景,特别是圭贤……每个人的背后都有自己无法跳过的沟壑,而且,自己还做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更不敢动那笔打到自己银行卡里的所谓薪水,尽管那些钱早就能够帮他实现心愿——帮父母在四环买套小平米的房子。 “唔……”晟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想: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说自己现在这个状况吧! “主人,您有一条新短消息。” 咦?今天早晨怎么这么热闹?短信扎堆发…… 晟敏坐起身,摁下OK键: ——白痴,我想你了 “扑通——扑通——”晟敏的心脏在视线接触到手机屏幕、看到圭贤惯用的对自己的称呼“白痴”,然后是那句“我想你了”后疯狂的跳动起来,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自己离开曺宅的那天,圭贤对自己说的那句: “白痴,我喜欢你。” 喜欢,那是多么复杂的情感。晟敏喜欢爸爸,喜欢妈妈,喜欢suju,喜欢基范喜欢希澈,喜欢双截棍,喜欢油炸食品,喜欢“多管闲事”,而圭贤说他喜欢这样的晟敏…… 轻触心脏的位置,晟敏知道,身体里面是他从未有过的心动,尽管他以前是个不折不扣的、喜欢女人的直男,可那又能说明什么呢?难道那个从不出门的“孤僻王”——圭贤就不是吗?难道他就活该喜欢身为男人的我吗? 这次就回条短信吧! 晟敏踌躇了许久,举起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来。回复什么?回复了又能怎样?还有还有,自己,喜欢他吗? “sorrysorrysorrysorrynaeganaeganaegameonjeo……” 又来了,总是在思绪混乱时来捣乱的电话。 来电: 李恩赫 晟敏看着来电显示,犹豫着要不要接这通电话。还没等他作出决定,就听到希澈从客厅传来的咆哮:“吵死了,李晟敏快接电话,你的手机铃声已经严重干扰到你哥哥我看动画片了!” “……”大早晨就爬起来看动画片的人恐怕就只有希澈哥了吧?嗓音穿透力真强,晟敏作势掏掏耳朵,随后摁下绿色通话键,别扭的开了口: “喂?” “白痴——” “……”T_T,我忍。 “你便秘吗?接个电话也要这么久?!” “你才便秘,你上辈子下辈子都便秘!”忍无可忍。 “那为什么这么久才接?” “我,我刚听到……” “是吗?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 “……白痴,你好吗?” “我很好,”昨天站秤还重了6两呢,“你呢?” “我不好。” “……”—_—||回答的真是干脆啊! “我如果好的话就不会借恩赫哥的手机给你打电话、发短信了,”圭贤的声音里透着苦涩,“……李晟敏,为什么不回短信?!” T_T,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了…… “别告诉我说你没有收到。” “我……对不起。” “白痴。” “曺圭贤,你够了哦?!‘白痴’‘白痴’的你叫着过瘾哪,还没完没了了?” “呵呵,听起来真的很好……” “你说什么?”光忙着愤慨了,晟敏没听清楚圭贤说的那句话。 “没什么,只不过现在,”圭贤看向窗外,“……又剩我自己了……” “呵,呵呵,”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晟敏只得干笑几声,“不是还有恩赫吗?不是还有伯父伯母吗?” “恩赫哥半个多月前把手机偷塞给我后就启程去了意大利找东海哥去了,我父母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只是安排安保一定要‘照顾’好我,呵呵……”圭贤苦笑。 “……”是寂寞了吧。晟敏这样想着,然后就毫无预警的听到了圭贤的那句: “李晟敏,我想你了。” “扑嗵——”心脏好像停了摆。 晟敏吸了吸鼻子,积压了许多的心理防线在又一次听到圭贤说出这句话后彻底溃堤,“呜哇……”也不管那边的圭贤,晟敏干脆卸了电池,窝在床上放声哭了出来,也不管闻声而来的希澈把他的房门擂得山响。 这么一来,希澈就更加担心了。别看希澈平时一幅粗线条的样子,内里其实还是蛮细心的。“晟敏,你怎么了?晟敏,开门,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啊!” “嘭——”您已经在撞了。 圭贤这边也对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皱起了眉。 为什么哭?为什么关掉电话? 圭贤合上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又拨了一组号码,几秒钟后,“喂?钟云哥,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过来一趟吧!” 第九章  我爱你。 第一话  “钟云哥?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过来一趟吧!”电话刚接通,圭贤就迫不及待的说出了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 “圭贤?”钟云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稳定,发音有些含糊。 “嗯,是我,哥你……”还未等圭贤问出钟云语调不稳的原因,就听钟云那边有个细小的声音同样语调不稳且断断续续的在说: “唔……警察叔叔,好,好痒……对,就是那儿……”然后就听到声音的主人突然提高了声调,发出了一声暧昧的呻吟,“嗯啊……” “……”听到这般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纵是贯无表情的圭贤也不免脸红,他下意识的想要挂掉电话,无奈电话已经接通,就这么挂掉好像不太礼貌,所以他硬着头皮,嗫嚅的扔下一句:“那什么,哥你忙吧!”然后才‘啪’的一声推上手机。 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圭贤不禁埋怨起来,“才9点多一点,这两人也真是的……” 虽说他甚少关心钟云的私生活,可这青天白日的……而且那声音虽然纤细甜美,不还是男人的吗?钟云哥不是喜欢女人的吗? 现在可好,先是恩赫哥和东海哥,现在又是钟云哥和这个喊他‘警察叔叔’的男孩,圭贤突然发觉他的交际圈构成还真是成问题啊! 等等,‘警察叔叔’?!这钟云哥该不会是一不留神诱拐未成年少年了吧? 正胡思乱想的兴起呢,被丢到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圭贤把手机凑到眼前,看是钟云打过来的,忙不迭的接起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哥,人民警察不能知法犯法啊!” “……”这孩子冷不丁的抽什么风呢?钟云把手机放在肩窝,用下巴抵住,两手心疼的揉着丽旭的后背,满意的看到丽旭紧绷着的身体因为自己的按摩而放松后,这才幽幽的开口问圭贤:“什么知法犯法?说什么呢,倒是你,电话接通了怎么又挂断了?” “刚才,你不是不方便嘛。”圭贤难得孩子气般的瘪了瘪嘴。 “不方便?”钟云翻了个白眼,聪明如他怎会不知圭贤的暗示?“圭贤,你不乖哦?!说,是不是总跟恩赫在一起学坏了啊?我刚才是在帮丽旭抓痒!” “抓痒?!” “废话,不然你以为大白天的我蹲在厕所能干什么?” “厕,厕所?”瞧这场所选的,能不让人遐想才怪呢!这不,钟云一说厕所,圭贤马上就联想起自己曾经偷看过的恩赫的那些极品收藏,其中一部好像就是发生在厕所里的——一个变态大叔猥亵一个看起来已经是孩子他爸、但在字幕上愣被说成了未成年的男人……想到这里,圭贤不觉一阵反胃,“呕……” “呕你个头!”好脾气的钟云看着丽旭窝在自己怀里来回扭动的样子一阵燥热,但他可没忘了正事,“快说你有什么,我还要给我家旭上药!” “你,你家?”圭贤吞了吞口水,“而且还是‘旭’?”钟云哥啊钟云哥,以前怎么就没看出你有这种潜质呢?“钟云哥啊,你敢不敢再肉麻点?!” “呃……”当事人钟云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他语气稍微一顿才接着说:“你就说你有什么事吧!”自己坐在警局的马桶上怀里还要搂着磨人的丽旭实在辛苦,何况丽旭后背那红红的一片实在让他心痛,这不,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好端端的怎么就生了风疹了呢?” “风疹?”话说到这儿,圭贤好笑的敲敲自己的脑袋,总算相信了钟云的说辞。他挫败的瘫在床上,回归了正题,“我被爸爸禁足了,我想哥你是不是可以过来一趟……” “‘禁足’?这就是给你打手机关机,打你卧室还有人监听的原因?”这曺老爷子够狠啊,他就说嘛,怎么那天用警局内线打电话给圭贤时有技术科的同时跑来通知他电话被监听了呢,害他还没和圭贤同上话就被迫切断了电话。 “嗯。”尽管不太光彩,圭贤却还是覆着隐隐抽痛的额角承认,“哥你给我打过电话吗?” “对啊,我认识了一个你会很感兴趣的人,”想到晟敏,钟云某种闪过一丝笑意,他安抚般的继续抚着丽旭的后背,并示意丽旭噤声,“我猜你给我打电话多半也是因为他吧!” “他?”圭贤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哥你见过晟敏了?他还好吗?你们怎么会见面的?他……” “得得得,反正我上午也没什么案子要处理,一会儿见面再说吧,就这样,挂了哈!”听出圭贤的焦急,钟云反倒卖起了关子。只见他‘啪’的挂上了电话,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管药膏,细细的为丽旭抹上以后这才亲亲丽旭因为背部传来的凉意而皱起的脸颊,“好点了吗?” “嗯,可是警察叔叔,刚才来电话的是谁啊?你们又在说谁?”少了那份难耐的痒意,丽旭扬起的小脸上写满了舒适,惹得钟云又是一阵激荡,害得他不得不以轻咳掩盖自己的欲.望,“咳咳……那什么,药干得差不多了,旭先穿好衣服我再告诉你好吗?”语气柔缓的像在哄孩子一般。 “哦,”丽旭听话的从钟云的怀里挪开,把因为上药而撩起的夏季警服重新掖进裤腰后又细心的帮钟云整理好之前被自己压皱的裤子,就在他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帮他上完药后就一直没有了动作的钟云颤抖着嘴唇,叫住丽旭:“旭,旭啊……” “啊?怎么?”丽旭收回本欲迈出去的脚,转过身子,在看到钟云手指的位置后毫不意外的红了脸,娇嗔:“警察叔叔!” “我也不想啊!”钟云懊恼的看着自己下腹的隆起,不无埋怨的说:“刚才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动的嘛!”天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跟野兽似得,欲望总是来得又急又强烈。 “可是可是,”丽旭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搅着手指,“这里是卫生间啊……”随时都会有人进来的。 “可恶!”钟云用手掌覆着下腹的隆起,“旭你先回办公室吧!”虽说yu望已经到了蓄势待发不得不发的地步,可理智告诉钟云:这里是警察局,现在又在卫生间……结论是:送走丽旭,自己DIY! “哦……”尽管有些不忍,可丽旭知道这种情况下要听钟云的才对,最后只得乖乖的离开。 就剩自己了,“……唔……”钟云一边悲哀的进行手部动作,一边悲哀的回忆:自己和丽旭“生米煮成熟饭”也不过一周而已,怎么原先那个冷静理智、性欲淡薄的自己这么快就消失殆尽了!?说来丽旭也真是他的克星,明明同为男人,却在身形,性格和喜好方面与他有种莫名的契合,而这当中,钟云尤其无力抵抗丽旭的诱惑,就像那天……想到那天,钟云手下一紧,释放出来。 “呼……”在厕所DIY的变态?!钟云被脑中一闪而过的这个念头惊得面红耳赤,起身提起裤子,收拾“战场”时,反又觉得可笑。 现在哪是想那些的时候啊,得赶快去“解救”圭贤才是。至于那个始作俑者的小磨人精,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第二话  “对不起,金先生,你真的不能进去,我家老爷他……”四名安保一字排开、尽职的守在大厅,说什么也不让钟云进去。看到这个阵仗,钟云微微眯起了眼睛,抬手看看腕上的手表:已经和他们纠缠了十分钟了。 “等等,”钟云双手交叉比划了一个暂停的动作,打断了安保口沫横飞的“禁行说”,“你家老爷在家吗?” “啊?”安保对眼前听自己说了十多分钟都不发一语,此刻却突然发问的钟云显得有些无措,反应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老爷一早就和夫人去了公司。” “那就OK了。”钟云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说:“我是你家少爷的心理医生,不在你们禁行的范围,而且……”在经过几个安保身边的时候他又拍了拍刚才一直跟他进行对话的那名安保的肩膀,“我会在你家老爷回来前消失的!”撂下这句话,钟云错过身子,趁着安保怔愣的空档,钻入楼侧的电梯,直至五楼圭贤的房间。 钟云试探性的推了推圭贤的房门,发现门竟虚掩着,“哦?门开着?”这小子什么时候警惕性变这么差了……“圭贤?” “钟云哥?”听到声音,圭贤自里间的书房探出身子。 “噗哈哈哈……”钟云把目光转向圭贤,两人视线相交不过一秒便噗哧笑出声来:“我说圭贤啊,你这是装成熟呢?” 圭贤顺着钟云的视线摸摸自己的下巴,也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晟敏离开曺宅后,圭贤多次试图与父亲进行沟通都被轰了出来,现在又被禁足,心情本就处于低谷的他自暴自弃之下也无暇打理自己了,以致胡茬丛生——明晃晃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上配着这些胡茬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跟钟云之前见到的有些叛逆有些暴躁还有严重洁癖的样子完全背道而驰。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没想到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小子也有今天,钟云站在原地无视圭贤笑得肚皮都有些痛了。 见状,圭贤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警察叔叔’,我给你讲个关于‘变态大叔在厕所’的故事怎么样?” 死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指桑骂槐了?听出圭贤话中的威胁成份,钟云嘴角一抽一抽的止住笑声:“免了!说吧,叫哥哥来什么事儿?”说罢也不等圭贤让座,自觉的坐到沙发上。 “……” “耶?怎么不说话?” 圭贤颓然的倒在距离钟云有段距离的沙发一角,幽幽的说:“想知道的太多了,一时间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哦?这样吗?”钟云把玩着茶几上的魔方,接了圭贤的话茬说:“那就听我说吧!李晟敏……”钟云转头看了一眼圭贤,发觉圭贤在听到自己说出“李晟敏”三字后面上显出些神采,摇了摇头:“现在住在三环的一间公寓里,他很好,有趣的是我们阴差阳错的关系网,不过这些就留着以后由他亲口讲给你听好了……你呢?需要我帮你出去还是?”把视线固定在圭贤的脸上,钟云等着他的答案。 谁知圭贤却答非所问的提了另一个问题:“钟云哥,刚才电话里那个……你这次是真的恋爱了吧?” “……”突来的问题让钟云难得瞪大了眼睛,但他很快平复下来,眼神温柔的回答:“是的,我恋爱了。” “……”得到答案,短暂的沉默过后,圭贤开了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跟我爸爸谈谈。” 钟云坐直身子,“你也恋爱了,对象就是那个李晟敏对吗?圭贤,我希望你知道,你终将是要继承曺氏的,那样的一段感情会给你会给曺氏带来什么……你有好好的想过吗?” “……”又是一阵沉默。“我没想过,但我是‘超验主义’的支持者,我相信事在人为,比起因为外界的束缚而后悔一辈子,我更喜欢实现它然后证明它!” “超验主义?实现什么?实现你的爱情吗?” “不止是爱情,还是我的命运,”圭贤顿了顿,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扔给钟云一罐后径自打开喝了一口,“他是我唯一接触过后不会出症状的人。” “什么?”这倒新鲜。 “在他还是女装打扮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对他的碰触没有任何反应,不会起红疹,不会发烧……钟云哥还记得我刚开始接受治疗被你催眠时给你讲的那件事吗?关于郊游的那件?” “嗯,记得。”因为被人吓到造成接触恐惧和心理阴影的不多见,所以钟云对圭贤的那个故事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李晟敏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什么?”震惊一波大过一波,钟云吃惊的看着表情依然平淡的圭贤,说:“这样看来,你们倒真是有点命中注定的味道。” “呵呵……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他,像哥你一样,喜欢他到可以忽略他的性别。” “……”这下轮到钟云无话了。是啊,深陷其中的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劝说圭贤呢?与其扼杀这段感情,不如祝福他们,想到这里,钟云决定帮忙,“好吧,我答应你。” “谢谢。” “哦?现在都学会说谢谢了?”钟云调侃,还想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咚咚咚——”之前阻拦钟云入内的那个安保敲过门后站在门外说:“少爷,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老爷要见金先生。” 圭贤走到门口,打开门问:“父亲回来了吗?” “是的。” “是不是你……”圭贤刚想问是不是安保多事告诉了老爸钟云哥来的事儿,就被跟在他身后的钟云给拦住了。 “捡日不如撞日,既然曺老爷子有心,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钟云状似无奈的两手一摊,示意杵在门外的安保前面带路。 “钟云哥……”这么仓促,圭贤有些担心。 “不要担心,回见,回见!”把圭贤推回房间,钟云跟在安保身后七拐八拐的进了曺爸爸的书房。 第三话  互相打过招呼后,钟云也不落座,还未等曺爸爸开口,他就抢先说了句:“我知道您找我的原因,可是很抱歉,我此行确实是来充当说客的,”看曺爸爸蹙眉,钟云又不怕死的补充了句:“帮圭贤。” “你很直接。”曺爸爸摘掉架在鼻梁上的眼睛,走到窗前,“那就说说看。”因为有过几面之缘,曺爸爸对钟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那就冒犯了,”面对曺爸爸这样的商业巨头,说不慑于他的气场是不可能的,钟云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和缓的口吻提了个问题:“请问您预备把圭贤关到什么时候?” “关到他想通、恢复理智为止!” “理智吗?我倒不认为执着于追求某样东西有什么不理智可言,况且,如果他一直都想不通呢?您真的要把他关到彻底与世隔绝,不懂感情,不懂人情世故,变本加厉的孤僻为止吗?” “……”曺爸爸身形一僵,没有说话。钟云的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他的痛处。“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来治愈他……” “没用的,伯父,圭贤的状况很特殊,‘恐惧身体接触’这种心理上的疾患如果他自己无法克服很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了,对于圭贤来说,一辈子还有多久您计算过吗?” 钟云走到窗前,站到曺爸爸的旁边,“无法娶妻无法生子——作为父亲,您在听到圭贤对一个男人说出犹如禁忌般的那几个字后的愤怒我可以理解,毕竟没有一个人希望自己的儿子走向那样一条取向不正常的道路,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家族……” “……”曺爸爸把目光落到身侧的钟云身上,不得不承认钟云说的有那么点道理。 “可是有件事情一点我想您应该知道,”钟云看向窗外,缓缓的吐出几个字:“晟敏是圭贤唯一接触过后不会出现任何反应的人。” 明明是语调极为平淡的一句话,敲在曺爸爸心里却是掷地有声,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连为人父为人母的他们夫妻俩都不能碰的儿子竟然……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曺爸爸也顾不得形象的转身钳住钟云的双肩,“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钟云肩膀一阵吃痛,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位两鬓已有花白碎发的父亲:“是的!换句话说,您的儿子在晟敏面前是个正常人。” 似乎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曺爸爸讪讪的松开钟云的肩膀,“只有这样的话,我是不会被你说服的。” “是吗?”钟云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已经有所动摇却始终不松口的老人:“您是在为晟敏的欺骗而生气对吗?” “……”对于钟云的猜测,曺爸爸不置可否。 钟云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说:“伯父,本来我是无权干涉您的家事的,可是过去的几个月里,除了性别,晟敏没有为您的家庭造成任何的损失,他一直尽职尽责的照顾着您的儿子不是吗?他为您这幢空荡荡的宅子带来了什么我想您比我更清楚,还有圭贤因为晟敏而作出的改变我想您和我们一样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开始主动与人交流了不是吗?而且据我了解,晟敏那么做不过是因为想要为住在乡下的父母换套大点的房子……”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曺爸爸抬手阻止钟云继续说下去且不由分说的下了逐客令。 钟云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读出曺爸爸的眉眼中透出的犹豫后,才颔首施了一礼后悄然退了出去。 有些事情,恐怕还是由当事人自己想通比较好吧! 第四话  钟云离开没多久,曺爸爸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内室说了一句:“出来吧,几十岁的人了还学人家偷听……” “吱呀——”一声,曺妈妈竟然从内室走了出来。“呃……呵呵……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啊?” “……”曺爸爸没有回答曺妈妈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怎么看?” “要听真话还是谎话?!”曺妈妈搓搓手,一幅新手的样子。 “你?唉……真话。”曺爸爸头痛的揉揉眉心,坐在字台后面的躺椅上。 “由圭贤去吧!” “可那是个男人啊!儿子以后要面临多少的非议多少的白眼你知道吗?” “男人怎么了?咱儿子一没偷二没抢,何况我还挺喜欢那丫头,啊不是,那小子才对!”曺妈妈理理头发,挨着曺爸爸坐在躺椅的扶手上,不无伤感的说:“有人陪总比让儿子孤独终老强吧,我们还能陪儿子多久?只要晟敏那孩子同意,我看就由他们去吧!至于以后,他们可以收养几个孩子嘛……” “唉……”曺爸爸没再说话,但从他慢慢舒缓的眉头可以看出,他也释然了。父母一辈子盼的是什么?不就是儿女能幸福吗?“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起身摁下字台上的内部通话键,“老李?恩赫还没回来吗?” “是啊,老爷,那臭小子说是去意大利找东海少爷了!”接电话的人听起来也是满腹惆怅的样子,这位不是别人,正是恩赫的父亲。 “这样啊?那你帮我查查看恩赫那儿有没有登记李晟敏的联系方式,有的话就帮我联系一下吧!”顿了半响,曺爸爸又了然的说了句:“老哥哥,孩子们的事儿就看开点吧!唉……”恩赫和东海那两孩子也是他从小看大的,对于曺爸爸这种久经商场的商人来说,恩赫和东海那点猫腻早就被他看穿了,只是没想到这些孩子竟一个一个的演变成了今天这样…… 当中就包括东海和恩赫。他老人家只知恩赫追东海追到了意大利,却不知恩赫因何去追,所谓“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第五话  “理由!” “呃……” 卧室里,东海和恩赫正一站一坐对峙着。 前者紧抿双唇、身体因为愠怒轻颤的站在书桌前,后者倒是坐着,但就气氛而言,坐着的恩赫反倒处于下风。 “我问你理由,聋了吗?!”因为裹了怒意,东海说话的声音也随之拔了高。 “我,我不能对不起上帝……” “上帝?”东海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原来你的前任交往对象是上帝!请问在你亲爱的上帝眼里,我是不是扮演着小丑的角色?或者说变态?” “东海!”恩赫起身越过书桌,扳住东海的肩膀,“男人跟男人是不被祝福的!” “祝福?那种东西可以让你吃饱穿暖不需要爱情吗?你难道不知道凡是不能以物质形式表现的东西都是废话吗?”东海挥开恩赫的钳制,苦涩的说:“李恩赫,二十多年了我以为你知道……真的好羡慕小贤贤还有我哥……呵呵……” “东……东海啊……”再次面对这样的东海,恩赫显得有些无措。 这样颓然的东海在恩赫的记忆里出现过一次,那时东海的父母因为事故突然过世,当时东海也是这样的表情,也是这样的眼神,如果不是后来特哥及时找到了东海,后果不堪设想。 “让开!”烦躁的扒扒头发,东海推开挡在身前的恩赫,抓了钥匙冲出房间。 “东海!”恩赫抬手想要拉住东海却被闪开,恩赫着了慌,他急忙拉开抽屉,翻出车钥匙追了出去。 公路上,东海踩下油门玩命似的超速行驶着,恩赫开着车提醒吊胆的跟在后面。他吃不准东海现在的心理,他不敢冒然拦截东海。 对待东海,恩赫从来都是使用最简单的办法——满足。 满足他所有的无理取闹、无论做了什么都要无条件原谅他、宠着他、让着他、特殊情况下还要罩着他……虽然只是几个月的年龄差,恩赫为了东海却总要老成一些,然而他从不介意,他觉得自己为东海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理所应当到——就像肚子饿了要吃饭一样。 这样的恩赫在别人看来有些呆头呆脑,有些容易妥协。但恩赫不是傻瓜,毕业当今世界上最好的管家学院、拥有多项学士学位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东海对他的那点小心思? 现今造成这样的局面,恩赫知道,自己那套关于上帝的说辞根本就站不住脚。可他害怕,害怕自己和东海之间的改变,害怕一些他也不知道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对东海那种比亲人还要亲密的关系算什么……还有就是他不敢告诉东海的——七岁的自己被遭遇海难而垂危的东海父母叫到床前说的那番话,他还记得东海的爸爸用颤抖的、冰凉的手拉住他,用不成调的句子拜托他,“小赫啊,你是哥哥,你要帮特特照顾东海,那孩子任性不懂事却很听你的话,你要替叔叔看着他娶妻生子……” “吱——”前面的东海突然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市区,车轮因为突发的转向与地面摩擦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打断了恩赫的回忆。 见状,恩赫急忙调转车头跟了上去,“别做傻事,拜托……” 夕阳已央。 恩赫跟在东海车后兜兜转转了大半个城市,从车水马龙的午后直到华灯初上——东海把车子停在一幢建筑物前为止。 那是座俱乐部,被灯光映照到金碧辉煌的俱乐部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腐朽糜败的味道,门口有几个妖艳女人正和男人揪扯打诨。 恩赫把车停在不远处,看着东海动作娴熟的把车钥匙扔给门僮然后径直走了进去的样子没来由的有些火大。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李东海难道不知道吗? “混蛋!”愤愤的捶了下方向盘,恩赫拔出钥匙,追了过去。 等他跑到俱乐部近前才发现,偌大的门廊里哪还有东海的影子? 恩赫愣住了。 动作这么快,是要甩开我吗? “……”该死的,勉强忍住再爆粗口,恩赫招招手叫住一个服务生模样的年轻男子,“麻烦你,前台在哪里?” “哦,先生抱歉,我没有注意到您,请您跟我这边走。” 略微颔首示了下意,恩赫跟着服务生七拐八拐的找到服务台后,没等人家开口就甩了几张小费过去,没费什么口舌就问到了东海的包厢号。 22号,22号…… 就是这里了。 “呼……”恩赫在22号中包外面站定,挥手赶走带路的服务生,调整过呼吸又扯出抹笑容,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东,呃……”恩赫看着眼前的一幕,准备好的台词还没吐出口就傻了眼。 第六话  见到恩赫进来,东海倾了倾身子,从桌上捞了杯酒,冲着恩赫哼了声算作招呼。 “东海……”恩赫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啊哈,”东海打断恩赫的说话,转而用调笑的口吻对身边的女人说:“美女们,这位,”指指恩赫,“李恩赫。等等,看我这记性,我应该叫他‘恩赫哥’的……哈哈,你们要好好陪他,陪好了本少爷有赏!” 恩赫哥?东海叫我……叫我哥? “咔嘣——”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恩赫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堵。 “先生坐啊,怎么还愣在那里呢?”刚才一直黏在东海右手边的年轻女人扭摆着腰肢朝恩赫贴了过来,“今天就由人家来陪先生吧……” “呃,不,不用了。”躲闪着女人贴上来的胸部,恩赫显得有些尴尬。 “不要害羞嘛!”女人掩嘴低笑,心想:来这儿还装什么雏儿? 于是女人不由分说的拽恩赫落了座,看恩赫不做反驳便自说自话的推荐起酒品来。 由于靠的太近,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不断传来,恩赫皱了皱眉,目光不自觉的飘向沙发那侧的东海。 东海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包厢里另一个矮个女人娇笑起来,作势推搡了东海几下,矮个女人干脆坐到了东海的腿上。 自欺欺人的闭上眼睛,恩赫把一口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先生,先生?”发现恩赫走神,坐在恩赫身边的高个子女人在恩赫眼前晃了晃手,“您好过分哦,人家这边口干舌燥的为您推荐饮料(奇*书*网.整*理*提*供),您却一点反应也不给人家……” “啊,噢,不用了。”恩赫收回目光,应付完高个女人的问话重新把目光投向东海。 被恩赫冷落,高个子女人瘪了瘪嘴。不放弃的问道:“那就唱首歌吧?先生要唱什么,我帮您点。” 可恩赫此刻的注意力全在东海身上,理所当然的再次无视了女人的问话,嘴里还叨叨着:“该死!该死……”那天杀的女人居然敢和东海玩交杯酒?! “呃……”女人被恩赫突然爆出的低咒吓得浑身一震,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就在这时,恩赫强迫自己把放在东海身上的视线移开问女人:“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是问,”后知后觉的发现恩赫心情似乎不太好,女人绞着手指嗫嚅:“我是问你要不要唱首歌……” 女人还想说如果恩赫不愿意就知趣点自己唱好了的时候,恩赫提了嗓子叫了一句:“要!” “诶?”女人不解恩赫的转变,却也不敢多问。她扭头偷偷地看了东海一眼,她知道,这两个年轻男人身份、关系都不简单,但是真的有钱。对于这种一甩手就给了她们几千块小费的金主女人是从来不会拒绝的,更何况先前进来的那位——东海早就有言在先……“那您唱什么,我帮您点!” “《一条大河》!” 第七话  “……”纵是再有眼里见儿,高个女人还是一个趔趄栽倒在点歌机上。 太,太TNND的突然了,女人使劲的眨了眨眼,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穿着打扮都很入时的年轻男人今天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可怜她拿人手短,为了那几千块的小费还得忍:“那,那什么,我们这没有这首歌,您看您是不是重新点首80年代之后的?”女人问的小心。 “没有?那就算了。”恩赫摆了摆手,他也不是真想唱那首歌,只是觉得有点堵得慌,随口吐出那么句话而已。 一条大河?哼,东海暗嗤一声,就这品味除了他李东海还有谁能受得了?! 思及至此,东海反倒扬起了嘴角,大摇大摆的牵着矮个女人的手坐到了恩赫对面的沙发上,刚坐下东海就指了指自己的脸,女人顺势亲了上去,传到恩赫耳朵里“啵”的一声。 “噗——” 白瞎了几万块的“路易十三”,被恩赫喷的哪哪都是,狼狈不堪。 可怜恩赫直犯抽抽的嘴角,“李东海!” 那是他辛辛苦苦、费了多大心血保护了多少年的粉嫩小脸啊,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再次印上了女人的口水……呃,是口红。 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我也不能忍了!恩赫当即怒吼了句:“李东海,你差不多就行了!不然我就,我就……”瞟到桌上还剩多半瓶的“路易十三”,一时半会儿也没了主意的恩赫毅然决然的提起酒瓶咕嘟咕嘟的仰着脖子一饮而尽,紧接着十分没出息的栽倒在沙发上。 因为喝的太急,酒劲儿来的很快。恩赫倒在沙发上,揪扯着领带,没多久就睡着了…… “唔……”他是被一阵湿意弄醒的。 他茫然的睁开眼睛,不断升腾的水蒸气让酒意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他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就浴室布局看来,应该是回曺宅了,而且还是他房间里的浴室。 怎么回事,他不是在……等等,东海呢? “找我吗?” 东海的声音。 恩赫一惊,原本由于酒劲儿有些绵软无力的身体于一瞬间绷了起来。 不会吧?! 他有些脱力的颤抖着双手探向身后——嗯,光滑的、弹性十足的、有点小肌肉的,属于男人的胸脯,收回手,恩赫的嘴角又开始抽抽了。 他他他他他他他正光着身子坐在同样光着身子的东海怀里…… “啊……”凄厉的惨叫。 恩赫挣扎着借助缸沿爬了起来,溅起了一阵水花。 “叫什么叫,”东海歪着头斜睨着一脸防备之姿抱胸蹲在眼前的恩赫,“你就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我,我,我,”恩赫腾出一只手指着东海,“你,你,你……” “是想问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是吗?”东海腐笑。 恩赫面上绯红,却还是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还没有。” 恩赫松了口气。 “不过马上就要做了。” “做?做做做做做什么?”恩赫神色戒备的又往后挪了挪。 “做你想的那种事情啊……”东海好整以暇的抱着胸,舒展长腿,动作暧昧的蹭了蹭瞬间石化的恩赫,“躲什么躲,刚才在俱乐部里也不知道是谁死皮赖脸的拽着我道歉,还说什么不要别的女人亲我……” “咕——”恩赫咽咽口水,彻底傻了。“我这么说了?” “是啊。”东海摊开双手,表情看来十分坦然。 “……”恩赫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原来是骗我的啊……”东海嘟着嘴,装作要起身的样子跨出一脚出了浴缸,拾起地上的浴巾,用不大却足够恩赫听到的声音说,“男人果然都是骗子,还是女人比较可靠。” “谁骗你了,我,我就是不喜欢别的女人亲你!”恩赫站起来大吼,想了想又低低的补充了一句:“男人也不行……” “哦?”东海笑眯眯的盯着恩赫的脸,“也就是说,你承认喜欢我喽?” “……” “不会再拒绝我喽?”东海重新坐回浴缸,还往恩赫身边凑了凑,表情愈加暧昧。 恩赫心慌的厉害,他不自觉的往后缩缩,想拉远与东海的距离,可一浴缸能有多大距离?“我……那什么……” “又想反悔吗?”危险的眯起眸子,东海冷冷的问。随即再次跨出浴缸,用浴巾揩干身体,穿回衣服。 那意思极其明显。 由于你的不诚实,我生气了。我很生气,所以你要失去我了。 恩赫也明白。 他摸摸心脏的位置,那里许多年前就住进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任性、调皮、喜欢恶作剧,但心地善良,会为了流浪狗哭、会去福利院做社工…… 该死的命运。该死的……自己。 圭贤都敢追求的东西,自己到底还要害怕多久呢? 恩赫笑笑:罢了。 卸下戒备,恩赫顾不得湿答答光luo着的身体,跳出浴缸,在东海的手扶上门把手的那刻从身后抱住了他。 “东海,对不起,我……我爱你。” 恩赫贴在东海的背上。 就这样吧。 第八话  享受着恩赫的拥抱,东海咧开嘴角,慢幽幽的说了句:“这次是真的吗?确定不反悔了?” “嗯。”恩赫把下巴支在东海的肩上,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那就进行我们的‘第一次’吧!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恩赫愕然。东海冷笑。 1分钟后,恩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疑问:“不是,为什么是‘你会很温柔’?” 进入青春期后,恩赫因为奇怪自己对东海的反应恶补了许多男男电影。那些电影里最常见的桥段就是一强势男对一弱势男信誓旦旦的说“亲爱的,我会很温柔的……”然后就是呼天抢地的叫床,根本听不出来舒服还是痛…… “因为我怕痛嘛,所以第一次你得让给我!” “……” 就此一锤定音。不容反悔。 被东海像床单一样摁在床上的时候,恩赫还在懊悔:当初干吗要为东海报那个柔道研习班…… 可惜木已成舟。 恩赫忙着懊悔的时候,东海铺天盖地的吻正落到他不算白皙、不算迷人、有点小排骨却足够令东海意乱情迷的胸脯上。 “啵——”“啵——”“啵——”“啵——”——一声接着一声。 恩赫红了脸,也红了眼。 想他一堂堂七尺,呃,可能离七尺还有那么一小丁点距离的男子汉竟这般被人压在身下,这亏了是被东海压,要是换做别人,他没准已经咬舌去见太爷爷了…… 一声叹息从他口中逸出:“唉……” 却引来身上“小霸王”的不满。 东海停下开“啃”,瞪着眼睛问:“你叹的哪门子气啊?人家啃得嘴都麻了也没见你露个舒坦的表情还叹气……” “唉……”又是一声叹息。 就是因为你啃来啃去都没感觉所以才叹气嘛。 “你还敢给我叹气?”“小霸王”揪起恩赫胸前的红点,张口就咬了上去。 “嗯……啊……”这次换了麻酥酥的呻吟声。 “诶?”听到恩赫那一嗓子的呻吟,“小霸王”乐了,“嘿嘿,原来是这里啊,恩赫你喜欢被人咬这里吗?” “我,我怎么知道!”恩赫羞得面红耳赤。这什么破身体啊,感觉说来就来。 还没等恩赫埋怨完毕,身上的“小霸王”——东海又发出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笑,笑什么?”见东海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下体,恩赫下意识的把双腿交叠。 东海笑得更凶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这里一抖一抖的太可爱了,”东海撑起身体,用手指着恩赫“那地方”,边笑边抹眼泪,“而且怎么还光秃秃的?学人家‘聪明绝顶’了吗?这也没‘绝’对地方啊,哈哈哈哈……” “……”恩赫推开东海坐起,咬牙说到:“你还敢说?要不是14岁那年你非要去泡什么澡堂子,我也不会被你和特哥恶作剧的涂了强效脱毛膏!” “不会吧?一直到现在都没长出来吗?”东海好奇的摸摸恩赫“那地方”。 “啪——”恩赫急忽忽的拍开东海的手,吼了句:“别乱摸!” “哦。”东海摸摸鼻子,一改先前的“狼”样,看恩赫侧身给自己空了块地方,乖乖的躺到恩赫怀里,忽然换了个话题。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恩赫一心盼着东海赶快忘记刚才的一切,问得漫不经心。 “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 “……然后呢?” “她们几个说要我送她们一份大礼啊!”东海不安分的小手重新伸向恩赫的身体。 “那跟我糟这“罪”有什么关系?” “‘罪’?你敢说跟我做AI是‘遭罪’?!”小手探向恩赫下体——光秃秃的中心位置,然后狠狠地一握。 “妈呀!”东海这招太管用了。惊得恩赫当即就光着身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眼泪哗哗的看着东海,“疼……” 东海撇撇嘴,“谁让你乱说话的……” “我不乱说,那你说她们过生日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和你‘做’就是我送她们的大礼啊!”话音未落,东海就爬起来一个饿虎扑食再次压倒恩赫,“嘿嘿,刚才是试验不算数,现在正式开始吧!” 第九话  恩赫苦着脸问:“不会吧,还来?!”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东海的手已经伸向恩赫的胸脯——在那里胡乱的摩挲、画圈。发现恩赫没什么反应,就爬啊爬啊的,摸上了恩赫下体那片“不毛之地”中间的“那什么”,张嘴就要咬下去。 妈妈咪呀,再忍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彻底醒了酒的恩赫攥紧了拳头咬在嘴里,拼命的压抑着声音,看着趴在自己下身的东海的头顶,左思右想都只得出一个结论:忍无可忍。 “呼……”他长出了一口气,提起膝盖朝东海的臀部轻轻一顶,东海就整个人毫无防备的趔趄着倒在他的身上了。 嘿嘿……恩赫眸底精光闪过:哼,柔道研习班又怎样?哥哥我可是管家学院里成绩最好的散打KING! 想到这里,恩赫笑了笑。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东海一脸怨怼的样子,恩赫温柔的拍拍他的背,张开双臂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就势打了个滚,瞬间完成了攻守调换——东海“下岗”了。 待这一切准备就绪了,恩赫才嘿嘿一笑,说:“海啊,这次还是让我来吧!” “不要!我不要,李恩赫,你说话不算数!臭鸡蛋,烂鸭蛋……唔……嗯……” 不然怎么说还是恩赫有经验呢。 没几下,我们的“小霸王”东海就呻吟着缴械投降了。 恩赫暂停吮wen,从东海的颈间抬起头,觉着东海咬着下唇红着脸的样子着实可爱,冲着东海的嘴唇就是一记热吻。 热吻过后,东海眯着眼睛舔了舔挂在嘴角的唾液,看着重新趴回自己胸前的脑袋,有了新的困惑——都是第一次,凭什么他李恩赫就做的这么顺手,舔得我还怪有感觉的……等等,难道说? “李恩赫!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做过?!” “天地良心,”恩赫松开东海胸前的红点,改用手揉捏,“你派了那么多的眼线我去哪做啊我?” “那你怎么看起来经验丰富的样子?” “我看了很多影像嘛……”看东海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恩赫又支支吾吾的解释说,“你知道的,成年男人……那个……总会有点需求的,然后就看多了,然后就熟能生巧了……” “哦,那你继续!”似乎对恩赫的这个回答很满意,东海撑起身体,拉过恩赫的脑袋奖励了恩赫一个吻,随即便把恩赫摁回胸前,羞赧全无的说:“还是用舔的吧!” “遵命!”东海有令怎能不从?何况……恩赫苦恼的瞅瞅自己下身站得笔直的“那玩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总之得赶快把东海伺候舒服了,自己就能…… “唔……恩赫……痒……” “啊,哪儿痒?”听到东海喊痒,向来都是唯海命是从的恩赫连忙从东海那几块软软的没什么威胁的腹肌上爬起来,紧接着就是下腹一抽…… 要命啊! 您知道东海指着哪儿喊痒吗? 白花花的嫩胸脯!而且是胸脯上刚才被恩赫冷落了的另外一“点”…… 额地个娘诶!恩赫心脏急剧跳动着,他擦了擦眼睛,下意识的看向窗帘,“……海,海啊……” 这种撩人的镜头可不能让别人给看到了! 摸摸鼻子,确定自己没有流出什么液体,恩赫搓着手、眼泛绿光的盯着东海看了好一会儿后跳下床,跑卫生间翻箱倒柜的折腾了半天,抓了瓶东西就又冲了回来! “海啊,找不到别的东西了,咱凑合着用这个吧,据说是无刺激的……” 被恩赫的一惊一乍整得有些征愣的东海抬眼看了看恩赫手里的婴儿润肤露,蹙眉埋怨道:“润肤露,用它干什么?都说了人家痒……” “它是用来……算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恩赫揪起床单蹭蹭身体,确定不会冰到东海才又扑了上去,把东海胸前磨人的红点含在嘴里,口齿不清的说:“放心,马上就不会痒了……” 说话间,恩赫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东海的红点,引来身体一阵轻颤,东海更是叫了出来: “哈啊……赫……” 恩赫在东海的呻吟声中再度停止动作俯视着身下的这幅身体:白皙敏感、且如此经不住刺激,仅刚刚那下牙齿无意的碰撞,就使原本匍匐着毫无动静的小东西站了起来,还一抖一抖的煞是可爱。 没有半点犹豫,恩赫低头把东海的“小东西”含进嘴里,几乎在同一时间里,东海绷紧了身体,不住的揪扯着身下床单——虽然就在刚才,他也打算对恩赫这么做来着,可打算是一回事,真正去实现它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现在,他舒服的连脚趾都蜷缩了。 对于东海来说,自己的弱点被恩赫这样含在嘴里,已经不单单是享受这么简单了,那代表了他们之间二十几年来那道明明存在却看不透彻的隔阂彻底消失殆尽了,不复存在了……代表自己即将……是恩赫的人了。 第十话  现下,恩赫仍吞吐着东海的“小东西”,既没觉得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无比认真的舔弄,看着“小东西”在自己的嘴里变大,继而变本加厉的取悦“小东西”的主人。 比如说亲吻“小东西”的根部,再比如吸吮它的顶端——恩赫喜欢听到东海因为自己的逗弄而发出的呻吟声。 直到“小东西”顶端泌出白色的液体,恩赫用舌尖试了试味道,有点咸,可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难忍。 “想尝尝你的味道吗?海?”恩赫眯着眼,笑得不怀好意。 “尝什么?怎么尝?啊……不要……唔……”东海还没来得及反抗,恩赫就wen了上来。 舌头擦过东海口腔的时候,又是一阵轻颤。 恩赫挑了挑眉,松开东海的嘴唇,转用身体摩擦东海。 “哈啊……恩、恩赫……嗯……” “嘿嘿……舒服吗?还有更舒服的!”恩赫撑起身子,亲吻着东海迷茫的瞪大已经盈满了情欲的双眼,忽然往下移动,对准东海腹间的“小东西”顶端使劲一吸…… “啊……” 本能的弓起身体,释放过后,东海睁开眼睛,先是看到了自己腹间释放过一次仍然很有精神的家伙,然后就是溅了一脸白色液体的恩赫。 “唔……”东海挣扎着起身,伸手想要帮恩赫擦掉那一脸的白色液体,却被恩赫拽过去亲吻。 “海,要开始了哦?” “诶?”东海不解。 恩赫指了指下身依然笔直的家伙。 “……”东海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却乖乖的躺了回去。 虽然不明白东海这么听话的原因,可恩赫乐得东海配合。 他拿过被扔在一旁的润肤霜,一口气挤出半瓶涂在手上,分开东海双腿探向他的身后…… 一根手指时,看着东海隐忍痛苦的表情,恩赫几欲放弃却被东海拉了回来。 然后是两根,三根,再来就是湿热禁地里传说中的那“点”…… 东海终于再次呻吟出生,额头上的汗却还在不间断的渗出…… 恩赫不明白东海的执着。 无奈下身战鼓擂得急,东海又抱着他的左臂不放手,只能硬着头皮假装看不到东海的痛苦往里冲了…… 一夜销魂。 除却起床时的周身不适,当然,东海另当别论,他可是且舒坦且神清气爽的很。 就在昨夜,他不仅大大方方、理直气壮的享用了恩赫,落跑前还给恩赫留了点纪念——也就成就了恩赫追东海追到意大利的后话。 看不懂了吧? 前面明明说东海才是被享用的那方,怎么这会儿又成恩赫了呢?嘿嘿,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有一人——李恩赫,作为事件亲历者,他会告诉大家原因的,尽管措辞有些不雅。 总之我们先把镜头调回昨夜春色无边——恩赫的卧室。 地板上散落着浴袍、纸巾、被揉乱的床单以及……怒目圆睁、头发乱七八糟、扶着腰呆坐在床上的房间主人,也是事件主人公之一的李恩赫盯着手里的便条看了半响,忽然怒吼:“李东海!你最好给我洗干净了趴床上等着!” 什么跟什么嘛! 自己心疼东海是初次,强忍着欲望就做了1次,可他李东海倒不含糊,趁自己睡得半梦半醒间学着自己之前的样子狠狠的压了自己两回,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精力,之前明明都叫得声嘶力竭了…… 现在是怎样?随便在便条上写了“亲爱的,我回意大利了”几个字,就给我拍拍屁股走人了?! 这口气他李恩赫若能咽下,他就不姓李! 泄愤似的扯了块床单裹在身上,恩赫扶着腰迈着碎步走进卫生间。 “我说他怎么那么配合啊,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呐……”摸着身上各式痕迹,喃喃的对着镜子诉了半天的苦,转身拿毛巾之际,恩赫终于看到了东海给自己留的纪念…… 原本雪白无暇的屁股上竟然被人用记号笔写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版权归李东海所有”,落款是东海的超大型鬼脸。 恩赫这下真是欲哭无泪了。 “东海啊,咱不是说好了不兴这么玩的嘛……” 一个小时后,恩赫就登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如此这般,便有了先前曺爸爸和恩赫爸爸的那段对话。至于圭贤和晟敏,则没他们这般顺利了…… 第十一话  “叮咚——叮咚——” “谁啊,最近的人怎么都喜欢在吃饭时间摁人家的门铃啊?”希澈瘪瘪嘴,给对面正跟鸡腿“搏斗”的晟敏递了张纸巾,说:“晟敏,去开门!” “哦……”依依不舍的放下鸡腿,晟敏看了一眼饭桌对面如胶似漆的希澈和韩庚,悻悻的应了声便离开餐桌跑去开门。 自从基范和始源去了美国,晟敏就代替了基范的位置,特别是在丽旭也不在的时候充当希澈的弟弟兼门僮。食物问题周末由丽旭解决,周一到周五都韩庚由包了,早餐是热乎乎的豆浆油条,午饭是变着花样的各式炒菜,晚饭是一些汤汤水水的吃食,一天见三面,久而久之就得到了晟敏亲起的外号“韩三面”,当然,他还没胆量敢在希澈面前叫出口…… 就眼下韩庚和希澈互相喂饭这出,每天都不知要上演多少回。 “唉……”幽幽的叹了口气,晟敏无比怨念的想:每天被他们像这样在我这种孤家寡人面前Show恩爱也不知道会不会害人长针眼…… “来了来了,别摁了,门铃都要被你摁变形了!”门铃响得越来越凶,晟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前开了门,生怕吵到希澈再提吃药那茬儿,可开门的瞬间晟敏愣了,门外站了一个男人:确切说是摆了帅哥POSE倚在门框,穿着宽松的短裤和人字拖鞋却戴了小礼帽,口音有些怪异,完全陌生的年轻男人,“呃……请问你找谁?” “哦,咳……那个,请问这里是金希澈和金基范的公寓吗?”察觉到晟敏神色中的防备,男子急忙站正,报出希澈的名字。 “哦……”晟敏挡住入口,扭头冲屋里喊了声:“希澈哥!这有个穿拖鞋的怪人说认识你!” 怪,怪人?男子嘴角抽了抽。 “呀西,你小子是不是怕我偷吃你的鸡腿啊?”希澈一边抱怨,一边趿着拖鞋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韩三面”。 “朴有天?” “哦,真的认识啊……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希澈哥你们继续!”见希澈真的叫出门外人的名字,晟敏移开门口,让他口中的“怪人”朴有天进来后就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朴有天也不介意,重又摆出门外的那副姿态,深情款款的冲着希澈说了句:“澈,伯父让我接你和基范回家!” 话刚说出来,就有人跳出来表示不满,只见韩庚昂首挺胸的把希澈拉进自己怀里,十分不爽的问朴有天:“澈什么澈奇Qīsūu.сom书,我们家澈也是你叫的?!” “……澈,你们这是?”唤作朴有天的男子看到韩庚和希澈的亲密动作似乎有些惊讶。 “啊……那个,说来话长,嘿嘿……你怎么找到我的?”从韩庚怀里挣脱出来,希澈白了一眼韩庚,热络的拉着朴有天坐到沙发上。 韩庚呢,硬是拉着晟敏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也不管只吃了一半的饭。 “伯父在你的镜子上装了跟踪器。”仿若在自家一般自在,朴有天从水果框里拿了颗苹果张口咬了下去,对对面沙发上韩庚发出的杀人视线更是视若无睹。 “MO?老爹给我也装了跟踪器?” “嗯……他们是谁?”朴有天啃着苹果,指着韩庚和晟敏问。 “那个高个子的是韩庚,”希澈偏过头指着韩庚说,“我男人!另外一个是我收养的……哈哈,开玩笑,是我在中国认识的弟弟晟敏啦……” “你男人?!”朴有天扬起手,苹果在空中华丽的转了个圈,最终落回水果框。 “怎么,你有意见?”韩庚咬着牙,莫名的对眼前的男人生出敌意。 “NONO。”朴有天笑的友好,“我叫朴有天,希澈的表哥,希澈父亲公司的行政总监,认识你们……呃,很高兴。”如果没有叫我“怪人”的那段就更完美了,T_T…… “……”人家说了一大串,韩庚却闭口不语,连带着坐他身边的晟敏也不敢吱声,开玩笑,免费饭票总比一个陌生人来的重要的多吧! “晟敏!”希澈叉着腰从沙发上跳起,“韩庚也就算了,你,赶快给我打招呼!” “呃……你好。”晟敏问候完毕,果然接收到了来自身旁的杀气,不得已只好吸着鼻子偷偷的往旁边挪了挪。 一天未曾发作的头痛也在这个时候跑来凑热闹,闷闷地抽痛的厉害。 想到那些希澈带他去医院看病时配的药片,晟敏不禁哀怨。 被希澈哥发现就完蛋了…… 于是他垂下脑袋没敢再做动作,却还是不幸的被眼尖的希澈看出了端倪。他抬手冲朴有天比划了个暂停,面色略显阴沉:“头又疼了?” “没有……呃,有点。”权衡过利弊,晟敏说了实话后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希澈的表情。 完了,多云转阴了。 “呀!”希澈暴喝,“李晟敏你是不是又没吃药,活腻了吗?韩庚,关门放狗!” “遵命!呃……希澈啊,你养狗了吗?”韩庚绞着手指为难的问,他担心希澈一个不满把怒火迁到他的身上。 “……”对啊,我干吗要说‘关门放狗’?“哎呀,不管了,反正李晟敏的气我生定了!谁让他没事找事学人家玩失眠弄了个神经衰弱回来的?神经衰弱也就算了,居然还敢给我不吃药,你看,你看,头又痛了吧?” “那个,澈啊……”被无视的朴有天。 “你等会儿……”希澈头也不回的继续教训晟敏,“你认不认错?” “认!”仿若得到特赦,晟敏忙不迭的点头,再不认恐怕就要被希澈的口水淹掉了。 “嗯,这才乖嘛,”希澈满意的笑笑,“一会儿记得吃药,韩庚负责监督!” “……嗯。”其实被希澈这么吼过,晟敏觉得头痛好多了,但碍于‘韩三面’先生传递过来的高频率眨眼暗示还是乖乖的应承下来。 “很好。”得到满意的答复,希澈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一旁的朴有天,“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是说我们在这边吵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基范?” “基范?基范去美国了。” “美国?基范怎么?”朴有天还欲问些什么,突兀的门铃声却再一次响起。 “叮咚——叮咚——” 晟敏吧砸吧砸嘴,抚着又开始抽痛的太阳穴,自觉的起身开门,“又谁啊?!”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希澈他们补了句:“哥你们继续。” 打开门,晟敏再一次呆住了,这次门外站的是以为穿着正统西服、看起来彬彬有礼、年纪嘛,不过40开外的男人,还没等他开口,男人就自顾自的开腔说话:“你好,请问是李晟敏先生吗?” “是,请问您是?” “敝姓李,午休时间打扰我很抱歉,所以请你直接开条件吧。” “开条件?请问……”晟敏越听越糊涂。 “离开这座城市,彻底远离我家少爷,曺大集团继承人——曺圭贤!” 第十二话  “什么乌龟啊,鞋子的,晟敏啊,怎么可以让大叔站在外面呢?真是的,来……”原本坐在客厅和朴有天聊天的希澈听到门外的动静,特别是听到中年男子要晟敏开条件时,表情一滞,随即便撇下朴有天,来到门口,搭着晟敏的肩膀,冲站在门外的中年男人冷冷地说了句:“大叔,请吧?!” 傻子都能听出希澈话里话外的不爽。中年男人更是心领神会,只得尴尬的回答:“不用了。” “这样啊,”希澈撇撇嘴,表情委屈的说,“可我们韩国人很重视尊老爱幼的……” “呃……真的不用了……呵呵……”纵是资格再深的老江湖,对着希澈这样几乎可以用漂亮形容的男孩子作出的委屈表情还是难免有些嘴角抽搐。 “不然这样吧?”希澈眉毛一挑,突然间笑得异常灿烂,转身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韩庚招招手,“老公,去搬把椅子给这位大叔坐。” 老公?韩庚指指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问了句:“我?” 如果说希澈前面那声“老公”叫得韩庚心花怒放,那么接下来这句“亲爱的”就绝对有可能让他找不着北。 可怜我们的韩庚此刻化作了木头,只顾着站在原地摸着鼻子一边傻笑一边发呆,完全没有领会到希澈的暗示,急得希澈翻了个白眼,只得又生一计——扭着腰跺起了脚,一副小女人姿态般的娇嗔:“快点啦,亲爱的!” 老,老公?还,还亲爱的?而且还是男孩跟男孩,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中年男人一口气没顺过来,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竟一个趔趄撞在门框上,直到兴奋过头的韩庚手脚并用的搬来椅子,中年男人才终于缓过来,摸着胸口念叨哈利路亚。 见目的达到,希澈突然正色:“您刚才提到了‘开条件’是吗?” “呃……是,没错。”惊魂未定的中年男人吃不准动辄惊人的希澈又要做什么。只得按着心脏小心翼翼的回答。 “很好。朴有天?”希澈安抚性的拍拍晟敏的肩膀,把一旁倚着墙看好戏的朴有天叫到跟前,“这位是韩国生产力排名前三的电子集团的执行总监,拥有国际律师执照,不介意的话我们请他来做个证。” 行政总监?长江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能干吗?中年男人盯着眼前穿着打扮有点不那么上道的朴有天,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OK,我家晟敏脸皮薄,所以您所谓的‘条件’就由我这个哥哥帮他开好了,在那之前,我得知道您是曺氏的什么人,做不做得了主……” “我是曺大集团的管家。” “管家?管家不是恩赫吗?”一直处于神游阶段,总算回神的晟敏问道。 “我是他的父亲。”说到恩赫那小子,中年男人就牙疼,要不是那小子学人家私奔,也不至于他一把年纪还要观赏这些小辈出幺蛾子。 “那……” “好了晟敏,”看晟敏还想问什么,希澈连忙抬手打断,“既然您有这么大的来头那我就说了,他,李晟敏,要你们曺大集团名下的所有产业!” “什么?”恩赫的父亲很吃惊,面上却表现的极其镇定,他沉着脸对希澈说:“年轻人,我劝你开玩笑不要太过火!” “玩笑?哈哈哈哈……”看到恩赫父亲板起了脸,希澈反倒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您是说我在开玩笑吗?那请问您和那位指使您来这里的姓曺的‘糟老头’……”在说到‘糟老头’三个字时,希澈特地加重语气,“是不是也在拿我家晟敏和那个叫什么乌龟、鞋子的小子开玩笑?况且……”希澈话锋一转,换上一副鄙夷的表情:“难道说你家少爷不值一个曺大集团吗?” “这……这个……”恩赫的父亲被堵的哑口无言,他忽然有些欣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懂事、行为和语言都极度乖张的男孩子,是为了这个孩子吗?恩赫的父亲装作不经意的把视线从晟敏身上扫过。他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孩子才能交到这样的朋友…… 没有了平时的无厘头、王子病,此时的希澈看起来就像一个战士,尽管他表情闲适,双手也只是优雅的插在裤兜里,却给了闷头不再吭声的晟敏一种安全感,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晟敏又湿了眼眶,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心翼翼地拽了下希澈的衣服下摆,支支吾吾的说:“希澈哥,我,我……” “晟敏,不要怕,有哥和你韩庚哥在,虽然他……”希澈宠溺的捏捏晟敏的脸颊,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又瞥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笑得一脸温和,但双拳紧握,似乎随时准备上前拼命的韩庚,补充说道:“虽然他不起什么作用……” 第十三话  “还有我还有我!”一天之内被数次冷落兼无视的朴有天也指着自己的鼻子表示不满。 “对,还有朴有天,你刚才见过的,某种程度上讲他也算是我家的管家!”希澈无视朴有天继续说到。 确实,朴有天在希澈父亲的企业里扮演的同样也是管家的角色,只不过朴有天显然比门外那位年轻的多,迷人的多,富有同情心的多,当然,头脑构造也复杂的多。 “谢谢,但是,”晟敏吸吸鼻子,挣脱希澈,故作轻松的笑着说:“希澈哥,韩庚哥,我,这些日子麻烦你们了,出来太久,其实早就想回家看看了。”说完这些,晟敏又冲着门外的恩赫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结束时,他对恩赫的父亲说道:“麻烦您帮我跟恩赫说声谢谢!我,我会离开这里的!” “MO?MOLAGU?!呀,李晟敏,你是不是生病变傻了还是疯了?干吗要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随便作出决定啊?这里是他曺家的地盘吗?凭什么他说要你离开你就离开?!呼……朴有天,关门!对了,告诉那大叔,等着接律师信吧!至于你……哼哼,”听到晟敏这么容易就妥协,希澈忍不住地翻翻白眼,丝毫不理会站在门外此刻有些发懵的恩赫父亲,扯着晟敏的衣领就往卧室走,“看来我们敏敏很需要进行爱的教育啊……” “诶?”直接关门吗?不好吧,朴有天颇为困扰的搔搔头,希澈在气头上有些脱线喊关门是没问题啦,可为什么要害他担这种不尊老的罪名? 就在他愁云满布的时候,韩庚已经搬回了椅子,挡在门口笑得温和的对恩赫父亲说:“您看,今天这种情况实在不宜再行谈话了,至于晟敏的去留我想最终还是要由他自己做决定的,希澈只是脾气急了点,不过……”韩庚忽地敛了笑容,“曺氏的情况我们在晟敏不知情的情况下调查过,包括你口中的少爷,如果您和您家的老爷觉得这样就能解决问题的话……呵呵,请您慢走!” 咔嗒。 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门就被合上了。 房门外。 这次轮到恩赫父亲困扰了。 NND,活了一大把年纪还要被人关在门外,这本来该是恩赫那臭小子的工作…… 唉……还是走吧。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看见楼道里一个小女孩正牵着妈妈的手歪着头斜睨着他,还用可爱的童音问她妈妈:“妈妈,这个伯伯是不是生病了啊,脸色好奇怪哦……”一半红一半绿…… “咳咳……”尴尬的干咳了两声,“恩赫你个死小子给我等着!”愤恨的扔下这句话,恩赫的父亲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遮着脸噔噔噔地逃离了现场。 于是,正在意大利为东海准备晚餐的恩赫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房间里。 希澈对晟敏的所谓的爱的教育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尽管希澈叉着腰拧着眉咬着牙看起来有点想杀人…… 杀人未遂的希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说吧。” “说,说什么?”可能即将成为受害者的晟敏搓着手怯怯的问。 “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我离开家太久,想回家看看。” “什么该死的狗屁回家理论,我不相信,说你的真实想法!”说这话时,希澈的怒火貌似更上一层楼了。 妈妈咪呀。这下,迟钝如晟敏也看出来了,但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抬起头,扬起了嘴角,“希澈哥,谢谢,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担心,关心我。” “才,才没有呢……”看出晟敏的故作轻松,希澈因为心疼,怒火自然也就削弱了一半,“我,我只是看不惯而已,你可是我金希澈的弟弟啊……” “希澈哥……”说这话时,希澈表情别扭,似乎很不习惯说这样的话,晟敏再也坐不住,起身抱住希澈,呜咽起来,“呜呜呜……” “呀西,你是不是打算把眼泪鼻涕都蹭到我的T恤上啊,臭下子,突然间的哭什么啊,小心我看不起你哦?”嘴上凶狠着,手上却轻柔的拍着晟敏的背,叹了口气,希澈又问:“晟敏啊,你,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乌龟,你们?” 听到“曺圭贤”三个字,希澈感觉到怀里的晟敏明显一阵,然后就听到晟敏伏在他的肩窝喃喃的说:“我没有希澈哥和基范的勇气,在听到圭贤那样说后,我不知道自己……我,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晟敏啊,”希澈揉揉晟敏的头发,拉着晟敏坐在床上,说:“喜欢是一瞬间的事情,有时候你可能会被自己的想法左右以致作出一些错误的决定,勇气也只是你狠下心来去喜欢的一种借口……其实在这之前,哥有和韩庚调查过曺氏,还找钟云了解过那个什么乌龟,呃,曺圭贤。” 察觉到晟敏目光中的询问,希澈笑笑:“我不是不想让我弟弟的救命恩人你受到伤害嘛,可是晟敏,你知道我从钟云那儿听到了什么吗?” 晟敏目光深了深,没有说话。 希澈继续不疾不徐的说:“他说曺圭贤很孤独,你的出现似乎打乱了他原定的所有生活计划,总之晟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哥都会支持你!” “……” 晟敏不再答话,嘟着嘴抽答了几下便直愣愣的扑进希澈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这期间,守在卧室外边的两个男人也不好过。朴有天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好奇心作祟而难过,韩庚则是因为什么都知道而难过……难过来难过去,却因为碍于希澈的暴脾气而互相推搡着不敢进去。 1个小时16分钟零69秒后,卧室里的啜泣声慢慢低了下来,到后来干脆没了声响。 韩庚终于沉不住气,开始怂恿远道而来看起来比较不容易挨骂的朴有天敲门。 “无所谓啊。”朴有天耸耸肩。对于希澈的所有行为举动包括随时随地可能发生的脱线,他早就习以为常。事实上,自从希澈把他养了四年的苏格兰牧羊犬剃了光头以后,不管希澈做出什么他都不觉得奇怪了。就像现在,他丝毫没有犹豫的对着门敲了下去。 “咚——咚——澈啊,你……”还没等他说话,卧室的门就开了,表情不甚美好的希澈跟在晟敏后面走了出来,两人的鼻头很红,看来都有哭过。 见此情景,朴有天连忙将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吞回,抱着胸让到一边。 晟敏从卧室出来就直奔餐厅,像是要掩盖情绪似的嚷嚷:“哎呀,菜都凉了……我的鸡腿……怎么可以这样……最后一顿饭了……”随后就背对众人张罗热菜准备继续吃午饭。 听到“最后”两个字,本来就表情严肃的希澈脸一皱,拽过韩庚,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哽咽的说:“木头……呜呜呜……晟敏还是要走……” “唉……”韩庚叹了口气,手忙脚乱的安抚完希澈,朝朴有天努努下巴,三个人一起进了餐厅。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尽管晟敏啃着鸡腿一个劲儿的吧嗒嘴,还作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说,”受够了被无视的气,朴有天晃晃手里的筷子,撂了句:“事情没那么糟吧?”想打破僵局。 “对,就是嘛,希澈哥韩庚哥,呃……还有这位怪人,我只是回家看看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见朴有天圆场,晟敏急忙跟着跳出来,孰料他一开口又引来韩庚一番发问。 “晟敏,你真的要走吗?” “嗯。” “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 “……”这么仓促吗?韩庚微微皱眉,拍拍身边又有了些微哭腔的希澈,“晟敏,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我跟希澈一样都把你当成了自家人,你该明白,有时候优柔寡断或者逃避可能会使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我知道……” “如果你真的知道就不会作出这个决定了……算了,吃饭吧。一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嗯。”晟敏状似轻松的咧嘴笑笑。 呜呜呜呜……结果还是无视我啊……朴有天平静的掰断了两只筷子后悲哀的发现。 第十四话  “晟敏,真的会回来吧?”人来人往的长途汽车站的大厅里,希澈拽着晟敏的行李箱不安的问。 “嗯,会回来。”会回来的吧……晟敏心里苦笑。 “如果骗我你知道会怎样吧?” “嗯,知道。”该死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那些药都带了吗?” “嗯,带了。” “就算没有哥监督,你也要乖乖吃药!” “嗯……”脸上有液体滑过,晟敏转身擦掉。 “晟敏……”希澈挣脱韩庚的手,倾身抱住晟敏,“基范走了你也要走,丽旭又整天忙着非礼那个姓金的,以后谁陪哥看动画片,谁帮哥跑腿,谁给哥欺负?” 明明就不是值得感动的话,为什么还是会想哭……摸摸眼睛,晟敏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流出来,不可以让希澈哥他们为我担心。 “呵呵……”晟敏附在希澈耳边说:“不是还有韩庚哥嘛……” “他?”希澈不满,“他一点都不好玩,哪像我们晟敏啊……”希澈轻轻的将晟敏的身体扳正,一本正经的捏着他的脸颊嘟囔:“他的脸上都没肉的……” =_=|||哥啊,你是在间接说我胖吧? 突然,希澈脑中灵光一闪,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啊,晟敏,哥陪你一起回家好不好?”这样就能把晟敏带回来了。 “不好。那个朴有天还在家里等哥呢。”希澈的心思晟敏知道,可是既然都决定要离开了……晟敏低头看了一眼脚边大包小包的行李,韩庚给他买的吃喝,还有自己的那堆烂摊子……回来,怕是很难了吧。 “对哦,忘了他了。该死的朴有钱,早不来晚不来……”希澈失望的踢了一脚行李箱泄愤,然后重新把晟敏抱在怀里。 “唔,哥……”检票口已经开始检票了,晟敏看着那些攒动的人头不禁着了急,无奈希澈抱得紧,怎么也挣脱不开。 看出了晟敏的困窘,一直没有说话看着两人的韩庚上前把两人分开,“好了希澈,别胡闹,晟敏该去检票了。”不过他的醋劲儿也真够大的,希澈和晟敏的拥抱才持续了这么一会儿功夫脸色就“狰狞”了。 晟敏好笑的把希澈推到韩庚身边,又牵起希澈的手塞进韩庚的手里,“喏,原封不动还给你!韩庚哥,你们要幸福哦!” 两只手用力的握紧,韩庚微笑着却异常肯定的回答晟敏:“嗯,一定!” “嗯,我相信你,那再见喽?!”晟敏拎起行李,头也不回的说完再见就冲进人群里。 不能回头,回了就走不了了。 晟敏把车票叼在嘴里,把不知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蹭在抬起的右臂上,扬起微笑。 希澈哥和韩庚哥一定会幸福的,他坚信。 第十五话  “……”希澈默默地看着晟敏消失在进站口,脱力的靠在韩庚身上,完全不在意四周诧异的目光,“木头,晟敏其实是喜欢那个乌龟的吧?”如果真的毫无芥蒂又怎么会选择离开? “嗯。”韩庚把希澈圈在怀里,用下巴抵着希澈头顶的发。想了想又纠正到:“澈,不是乌龟,是圭贤。” “哦……”希澈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可是晟敏为什么不坐飞机?这么多人挤一辆车空气不是会差吗?” “呃,坐飞机的话晟敏得倒好几次车,中国和韩国不一样,随便出趟门都要走好久才能到[奇+书+网]。好了,我们回去吧!” “哦。” “木头,晟敏的车号是多少来着你还记得吗?”回家的路上,希澈坐在车里忽然问到。 “我买的当然记得,京XXXX82,”回答完又觉得奇怪,韩庚反问,“怎么了?” “嘿嘿……”希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咧嘴嘿嘿笑了两声,俨然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澈啊,咱不这么笑成吗?我冷。”希澈每次这么笑准被好事。 “我就要这么笑,嘿嘿,嘿嘿,能看到本大爷的笑是你的荣幸!嘁,好好开车!我要打电话!” “……”=_=||给我看这种腐笑也能算作荣幸?唔,算了,看他腐得还算标准,笑起来也很可爱,咱一大老爷们就不跟他计较了。 就在韩庚握着方向盘守着红绿灯胡思乱想的当口,希澈的电话接通了,一听希澈开口,韩庚立即竖起耳朵,生怕这祖宗又有什么馊主意。 “喂?丽旭,是你哥我啦,那姓金的在你身边吗……知道知道,我知道我们也姓金……呀,臭小子!你和他还没怎么样呢,就嫌我称呼他姓金的不礼貌了?总之你先让他接电话!” 原来是打给丽旭的啊,姓金的?希澈找钟云要做什么?听到后来,韩庚不得不忍着笑看着希澈额前的青筋暴起。 耐着性子听自家弟弟啰哩吧唆的抱怨了许久,希澈才终于从电话里听到钟云的声音,“希澈哥?” “嗯,是我。”就叫了一声姓金的就还害我被小旭一顿埋怨,死小子你等着。 “小旭说你找我?有事吗?” “废话,没事找你我吃饱了撑的啊?”希澈没好气的说,“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告诉那乌……不是,告诉那个曺圭贤,说晟敏走了。” “诶?晟敏走了?为什么?什么时候的事儿?”听到这个消息,钟云吃惊的连续发问。惹得希澈更加火大了。 “呀!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就OK了!” “可是,我现在手头还有几个案子走不开……”钟云看看桌上的调查报告,歉然的回答。 “走不开?嘿嘿……”希澈扬起左边的嘴角,再次成功制造了一枚腐笑。腐笑过后,希澈用因为腐笑而一并上扬的声调问钟云:“听说你对我家丽旭很感兴趣?可是怎么办,我现在考虑要不要带wuli丽旭回韩国……” “啊,别,我去!” “不好吧,你刚才不是还说很忙走不开吗?” “啊,那个,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其实一点都不忙,我,我马上就去!” “等等,你把这个一起告诉他……”希澈把听筒支在韩庚嘴边,努努下巴示意韩庚告诉钟云晟敏乘坐的长途汽车牌照。 “京XXXX82……嗯,我记住了……对,马上就联系他……啊?是,知道了,希澈哥再见!” 呼……草草的抹了一把挂在额前的冷汗,挂掉电话瘫在座位上,钟云不禁哀叹:流年不利啊,居然被这个金希澈捉住痛脚。 这不,刚跟恐怖的“大舅子”道完再见,还没来得及捋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又得打给圭贤。好不容易挨到电话接通,电话那头的圭贤刚回了声“喂”,钟云就照着希澈说的话劈头盖脸一顿复述,话音才落,就听圭贤一声怒吼:“什么?离开?谁批准的?他怎么敢……” 鉴于此段怒吼字数太长,音调太高,钟云不得已只得把手机拿离耳边,待圭贤情绪稍微平复,他才慢悠悠的报上车牌号码,再然后就听到一阵“嘟嘟嘟嘟——”的忙音。 死小子,挂我电话。 算了,情况特殊,不跟他计较。对了,得先去找小旭备案,以防日后的幸福生活遭到希澈“黑手”,至于圭贤嘛…… 兔子急了会咬人,乌龟急了的话,嘿嘿…… 第十六话  曺宅后面的停机坪上。 私人机师面露难色的看着一阵尘土过后从高尔夫球车里钻出来的圭贤。好啦,他承认,平日鲜少露面的少爷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是挺让他受宠若惊加震惊的,受宠若惊是因为宅子里很多佣人至今还未曾听过少爷开口说话,震惊则是因为这万年冷脸的少爷今天似乎更冷了点,还有更要命的是这少爷居然一幅怒气冲冲打算自己开飞机的势头…… 以下是他们的对话,呃,等等,就我个人而言,应该是算不上对话的。 “让开!”圭贤努力隐忍怒气中。 “可是……”机师还是死死的护着舱门。开玩笑,这出了事算谁的? “让开!!!”不再隐忍,甚至更甚。 那神情貌似机师再说个“不”字,就会让他死在当下。吓得机师一个腿软乖乖的让出条道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少爷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狠狠的咒了一声后,狠狠的打开舱门,狠狠的钻进控制室检查设备,然后狠狠的起飞…… 等等,起,起飞?苍天啊,大地啊……机师踉跄的扑过去拍打舱门,“少爷,少爷,您没有飞行执照啊……”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旋翼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完了,我的铁饭碗,说不定还得坐牢,呜呜呜呜……可怜我们这位三十开外、认真敬业的七尺男儿——毫无形象的倒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难看。 曺宅内某书房落地窗前。 “走了?” “是,”来人担忧的问,“可是老爷,少爷他会开飞机吗?” “呵呵……老李啊,他可是我的儿子啊,那个不会骑单车却会操作挖掘机的臭小子……” “呃,也对,嘿嘿……” “给老徐打个电话,就说我们今天要试机,可能会在城区低空飞行,让他帮忙疏通一下。” “是,老爷。”来人恭敬的退出书房。 “好小子,用了十几年总算盼到你出门了!”虽然动静有点大…… 虽然是为了个男孩儿…… 唉,怎么偏偏是个男孩儿? 哀叹还在继续的同时,京XXXX82已经驶离城区,上了高速公路。 公路两旁是足以令人昏昏欲睡的景致,可看到此景的晟敏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将视线转回车内,他听见车载电视里女主角跪在一个男人面前,用看似妥协实则强势的语气说着: “亲爱的安德鲁,你能不能行行好,和我结婚?” 是桑德拉.布洛克的《爱情限时签》,画质很差,配合摇晃的车身,装在狭小的盒子里,男女主角被压缩到矮小可笑。 电影里,事业成功却不招人待见且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赶回老家的桑德拉.布洛克最终还是和自己的助手——从未受到过赏识的瑞安走到了一起。 生活、事业、际遇,就连饮食习惯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居然走到一起……这让晟敏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我和圭贤不也是这样的吗?一个是有钱人家的继承人,不,可能不止是有钱;一个是工人阶级家的穷小子。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人生轨迹一而再再而三的交织到一起。 小学时的错过,明明该继续跳级却留在留了两级的自己的班级里,明明只是个臭屁小孩却总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还有在那片小树林里造成的“身体接触症”以及后来在曺宅的再次相遇。 这期间到底有多久?久到自己都快要遗忘的过去里,自己还有圭贤,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只是不讨厌吗? 如果只有那种程度,那么在欢乐谷,在天台上看星星,在自己失足掉进池塘被他救起,还有听到那句喜欢的时候,自己心底的那份悸动又算什么呢? 呵,或许真的做了逃兵呢。 苦笑过后,晟敏用背包压住胸口,暗暗的说服自己:李晟敏,你们只是同学、他只是你的“衣食父母”,你们只是雇佣关系,你只是害他孤单了这么多年的“凶手”,你,也许什么都不是…… 不知道他听到自己离开的消息会不会生气,不知道他会怎么对待新去的特别助理,会像他们初见时那样暴跳如雷用枕头迎接吗? 啊,怎么办,曺圭贤,我刚离开有你的城市不过几十分钟就开始想你了,连带着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这是希澈哥说的喜欢吗?你明明就那么任性、挑剔、坏脾气,还那么大男子主义,那么喜欢挖苦人……你明明,明明就不该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的梦里,却怎么也甩不出去…… “混蛋!”终于还是忍不住喊出声来。晟敏没有理会车上其他乘客诧异的目光,因为他的头又痛了起来。 好痛……呜呜呜呜……怎么会这么痛……呜呜呜呜…… 一次次的相遇,还是注定要错过不是吗? 你看,即使用双手捂住眼睛,泪水也还是会从指缝中流出来。 承认吧,李晟敏,你心动了!不,可能比那还要糟糕,你喜欢上那个坏小子了。 该死的认知竟来得如此强烈,如此凶猛,撞击着神经使自己如此疼痛…… 不不再用手遮脸,晟敏靠在窗边,任由眼泪汹涌。 曺圭贤,这回换我想你了,怎么办? 头顶上有来自机械的巨大轰鸣声传来,距离近的让车里其他乘客顿时乱作一团,晟敏却还是那样一动不动。 这时,头顶上方除了轰鸣声又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京XXXX82,停到应急车道上去,现在,马上!白痴,李晟敏你这白痴,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赶快下车让我看到你,不然我就降落在车顶上!” 诶?这声音,难道,莫非? “师傅,快停车,我要下去!”身体像通了电似的,晟敏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在拍打车门,催促司机了。 “TMD,这都哪跟哪啊?!”客车司机显然未曾经历过此等阵仗,也是,高速公路上突然窜出一架喷有“曺大集团”字样的直升机,机上还有个小子拿着扩音器凶巴巴的喊着自己的车号,莫不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恐怖袭击? 越想越后怕,司机一个急转弯拐进应急车道后踩下刹车,整车人被甩得东倒西歪,还不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把视线集中到疯狂拍打车门的晟敏身上。 当即就有人决定,以后出门就坐汽车了,这场面一生能经历几回啊!有的甚至还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车子还未停稳,车上的人就迫不及待的推搡着要下车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门一打开,人们就看到之前一直疯狂拍打车门的小子冲了出去,跑到车窗前面,又蹦又跳的冲上面挥手,然后那架直升机降落,嚣张的横亘在公路中间…… 圭贤从直升机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晟敏,胳膊还呆呆的举在空中。 他瘦了,可是即便这样也不该擅自离开。 想到这儿,圭贤迈开步子,几个大步走到晟敏面前,拉下他的双臂,不由分说的给了晟敏一个耳光。 “啪……” “白痴,你怎么敢?你,你怎么敢……” 晟敏摸摸挨打的脸颊,张张嘴,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滴,两滴……圭贤再也忍不住,伸手把晟敏搂在怀里。 晟敏在圭贤怀里蹭了两下,放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你打我……” “对不起,我刚才真的是气疯了,”稍稍拉开距离,圭贤捧起晟敏的脸心疼的看着晟敏左侧脸颊上鲜红的指印,“我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习惯性的吸吸鼻子,晟敏止住啜泣,乖巧的伏在圭贤胸口。好吧,看在你的怀抱这么温暖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白痴,还走吗?” 怀里的人儿拼命摇头。 “那……”圭贤抬起下巴轻轻摩擦晟敏头顶的发旋,“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怀里的人儿又拼命点头。 “呵呵……”圭贤的嘴角顿时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他松开晟敏,在两人间拉开些许空隙,然后撩开晟敏的额发,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着晟敏的脸,再仔细的用指尖擦掉那些还挂在晟敏脸上的泪水。 动作轻柔亲昵且煽情,状似幸福。 “嗯……”因为这时间禁止般的温柔,晟敏竟然十分没出息的感叹出声。听到这一声吟哦,圭贤手上的动作有一瞬的停顿,眉眼上笑意更浓。 此时,晟敏已经满面通红,他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暧昧,所以只能垂低着头,食指对戳, 等待圭贤开口打破尴尬。 “白痴,跟我回家吧。” “哦,啊?等等,那你爸爸……”晟敏没有说下去。 “傻瓜……”圭贤宠溺的揉揉晟敏的头发,“你以为,如果爸爸真心阻止的话,我还能出现在你面前吗?” “诶?”晟敏楞了一下,什么意思? “诶什么诶?小白痴,问题真多!” “谁是小白痴啊,我是哥我是哥,啊,不对,你才是白痴内!”晟敏叉着腰叫嚣着,余光忽然扫到停在公路上的那架直升机,晟敏歪着头好奇的问还在帮自己整理头发的圭贤:“虽然一直都知道不能把你当作正常人来看待,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飞机?” =_=||这个白痴,什么叫不能把我当正常人?小小的愤慨过后,圭贤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吐出一句:“我不会开啊。” “什么?”不会开还开到这里?晟敏暴怒:“臭小子,不为自己考虑,也要考虑考虑别人的安全嘛,你这是典型的马路杀手!不,是空中杀手!” 圭贤不以为然,“机上有标驾驶说明。” “!”晟敏大惊。也就是说,现学现卖!?OMG,苍天啊,您老人家行行好,下块豆腐砸死我都比您派他来提醒我有多笨强! 还有眼下,真的和圭贤回曺宅的话,要怎么面对大家啊?还有圭贤的爸爸还有恩赫的爸爸? “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就是……不然你先送我回希澈哥那里好了。” “为什么?”圭贤疑惑的蹙起眉头,旋即便看出晟敏还在纠结什么,“傻瓜,钟云哥已经告诉爸爸我只能和你接触了。” “诶?只能和我接触?”也难怪晟敏反应不过来了,他压根就没想过圭贤在大家口中那么严重的“身体接触症”为什么在接触到自己以后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不再做解释,圭贤好笑的点点晟敏红红的鼻头,说:“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走吧!” “哦,诶,等等,我的行李……” “不要了,我赔你新的……” “对了,还有车票,你要负责帮我报销车票哦?!”虽然是韩庚哥花钱买的…… “……”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的?” “钟云哥告诉我的。” “金钟云?”那肯定和希澈哥脱不了干系。 “白痴,要叫哥……” 最终话  “圭贤,人家还想要嘛……”说这话时,晟敏正以一副诱人的小可怜姿态用脚尖蹭着地板画着圈。 于是,定力不好的某人当即就呈趔趄状栽倒在了床下,随后又爬起来,故作镇静的擦了擦嘴,搓了搓手,然后不怀好意的低笑两声,问晟敏:“真的要吗?” 只见我们的晟敏异常坚定的低下头又抬起头:“要。” 一个小时前。 晟敏回归后,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曺家的仆佣们都很大度的重新接纳了他,曺家二老也去继续他们的环游世界之旅,恩赫又做回了他的管家,丽旭和钟云则成为他们之中最好举行婚礼的人。 至于圭贤和晟敏这对儿,尽管圭贤一再劝说晟敏乖乖的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可晟敏却倔强的表示:我是有骨气的人,我不要吃白食! 于是就有了以下这幕: 这天。 话说这天也是一个月黑风高,伸手…… 呃,他们在室内,所以别说五指了,连裤子上的线头都能看得很清楚。 “啦啦啦~~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 起居室里。圭贤沉着脸(事实上是正在注意力兼目光都十分集中的思考ING)盯着换回男装、却一身粉色行头打扮、还哼着要命的动画歌曲的晟敏的后裤缝…… 不要想歪,圭贤之所以如此专注的盯着那里皆是因为晟敏的后裤缝中间有一小截线头正招摇的晃啊晃的…… 于是,某人想歪了。 要不要帮白痴弄掉它?可是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里面有……白白的,嫩嫩的…… “圭贤,口水!” “啊?”惊慌的抹了一把嘴角,圭贤换了个坐姿镇定的继续观察正在做着整理工作的晟敏并考虑:白痴好可爱啊,很认真呢,而且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诱人了…… 这一想本不打紧,但圭贤年轻的,单纯的,不久前才进行过二次发育的身体却不干了。 有一瞬,他感觉有股热气从头顶循环到了脚底又从脚底回到头顶,反复几次后,全聚集在了一处。 “咳……”圭贤又换了次坐姿顺带不自然的干咳一声。 经过长达36秒钟的思想斗争后,圭贤狠了狠心,站起身,冲着成名的后背大喊: “白痴!我要喝水……” “哦,好,等我把被罩换好啊……” 该死,我不是想说这个的…… 于是,又经过长达59秒激烈斗争后,圭贤想起一个星期前“杀”进曺宅,一脸鄙夷的教训自己的希澈哥身后的韩庚说的那番话:晟敏死心眼的很,你要赶快把他拐到手…… 目光再度对准眼前忙前忙后,抖被罩的美味可口送到嘴边的羊……不,不,是晟敏。 “白痴……” “说了不要叫我白痴啦……” “白痴,我们来做吧!” 行动快于身体,不到三秒,晟敏就被圭贤以光速扑倒在刚刚才换好床单被罩的床上。 “呀呀,曺圭贤,干吗脱我衣服……呀……” “不脱衣服怎么做,你不要乱动!”啧,白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谁,谁,谁,谁要跟你做啊,”晟敏红了脸,腾出被圭贤扑倒后条件反射护胸的双手,抓住圭贤腰间的皮带猛地一使劲,圭贤猝不及防反被晟敏压到身下,刚想开口就听晟敏不怕死的又说了句:“更何况,你这里能用吗?”说话同时,还不忘挑衅似的用手指在圭贤敏感地带画圈。 于是,前一刻还抓着晟敏的领子,准备反扑的圭贤没了进一步动作,他呆了,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想些什么(以往说法是“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嘿嘿……”看圭贤不再作声,而且指尖的触感已经有了那么点硬度,晟敏谄笑着收了手。翻身就要下床。 说时迟那时快,圭贤“咻”的从床上跳起,反手扣住晟敏的肩膀,把他重新圈进怀里。 “白痴,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这里有多么好用!” “……” 身体接触症?! 谁说不是呢。 ————————————————————全文完结———————————————————— 番外之庚澈篇  “好吃吗?” “嗯,亲爱的,你也吃啊?” 看着卡座上你侬我侬,你一口我一口,互喂蛋糕的小俩口,吧台里两“老人”,那啥,是老俩口——希澈和韩庚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一阵恶寒…… “澈啊,你说圭贤那会儿怎么就那么暴躁呢?” 公主大人斜睨了自己男人一眼,没好气的说,“废话,换做是你多年不举,能高兴的起来才怪!” “开玩笑!”从高脚椅上跳下来,韩庚反应过度的说,“我要是不举,那你的第一次不就便宜别人了?” …… …… 咖啡厅里前一秒还对咖啡品头论足的人们全部禁了声,有的甚至因为太过刺激,直接“噗”的免费给对面的人做了咖啡洗颜…… 很显然,韩庚那高八度的秘密话题被大家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连渣儿都不剩。 “我就说嘛,唇红齿白的那个肯定是受……” “我看也是……”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你们不想活着从这里出去了吗?受怎么了,你们想压还没那本事呢!没看到我们希澈长得多迷人吗?” “呀,死韩庚!”希澈又羞又急的喊道,当即就伸手掐住了韩庚的胳膊。 看着此刻正狠掐自己胳膊,游走在爆发边缘两眼血红的希澈,韩庚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那个,不然让你今晚压回来?!” “你今天跟金钟云去睡吧!” “不要,澈,我错了,澈澈,原谅人家嘛,澈澈澈……”好汉不吃眼前亏,韩咩发动了史上最猛烈的撒娇攻势…… 跟金钟云睡?开玩笑!那个气场奇怪的家伙会让自己神经衰弱。先不说他那房子里貌似电影里吸血鬼剧情里的阴森装修了,光是被他摸人中或是看到他跟丽旭拿肉麻当好玩,自己就会昏迷的…… 公主大人眯着眼睛,嘴边冉冉升起一枚宇宙超级无敌大的腐笑貌似好意的换了个“惩罚”说:“不然你是想跟始源睡?” “不!不要!我发誓,我死都不要去他家!”开玩笑,会迷路。谁像他啊,把好好一房子建的跟迷宫似的,还借口说这是他跟基范两人的生活情趣…… “这样啊,这就难办了呢……” “希澈哥,韩庚哥,你们说什么呢?”刚才还和圭贤坐那边肉麻的晟敏突然跑过来插话。 “晟敏啊,你希澈哥他……”韩庚瘪着嘴刚想告状,看到希澈瞪起眼睛也只得作罢。 “我跟这根木头能有什么好说的?”希澈白了韩庚一眼,故意忽略韩庚脸上的委屈啊表情,转而看着晟敏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接机吧!” “诶?哦,好!” 番外之贤敏篇  今天是他成为我的人的第365天。 通俗点说就是一周年纪念日。 原本应该窝在家里做爱做的事情的我们在白痴、不,是我的晟敏接到那位恐怖哥哥希澈的电话后来到这间咖啡厅会和。 因为时间尚早,我给我的晟敏点了一客蛋糕。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我总是感觉幸福。大概是因为他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吧,喏,又吃到脸上去了…… 心情顿时大好。 伸手帮他刮掉粘在脸上的奶油,送到自己嘴里,嗯,不是很甜,还好的味道,于是笑眯眯的问:“好吃吗?” “嗯,亲爱的,你也吃啊!”之所以叫我“亲爱的”,完全是因为我的晟敏企图诱惑我改掉对他的称呼——“白痴”,显然,他成功了。 “呵呵……好。”说罢,我就乖巧的张开嘴,吞下晟敏喂给我的蛋糕。 然后,我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我的晟敏好奇心很重,这你是知道的。所以他当即便抛弃蛋糕跑了过去,为了避免恐怖哥和傻笑哥的“战火”蔓延到我的傻晟敏身上,我只好跟了过去。 所幸,晟敏走过去的霎那,一度硝烟弥漫的味道竟在瞬间蒸发。 现在,我们四个人在去机场的路上。 番外之源范篇  “哇,我亲爱的祖国我回来了!”说这话的是刚从飞机上下来,夸张的做着深呼吸顺便还张开双臂的始源。 “让开,挡到路了。”可恶,你祖国是你亲爱的,那我算什么! “哦,嘿嘿,范范范范,我们回来了耶!我站着回来了耶!” 本来应该嫌弃始源呱躁的基范在听到“站”字的时候身形顿了顿,目光快速扫过始源的双腿,用力的回应了一句:“嗯!我们回来了!” 天知道过去的一年多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停的复健,复查。不只是始源,连基范都承受着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直到一周前被始源的主治医师告知始源已经彻底康复,可以出院。 所以,始源的“站着回来了”触动了基范。是啊,始源可以站起来了,除了脸上的疤痕,始源执意不肯祛除外。 他说那是他对基范的爱的证明。 老套却很实用的情话。 每每提到却还是会让基范脸红,因为说这话的时候他总是不分场合。可那又怎么样呢?是始源啊,是那个愿意等他开口说话、连行李都不舍得让他提的始源…… “可是范范,这么多人,希澈哥他们要怎么找啊?” “……”唉,这样的始源也还是有缺点的,那就是有时候反应会出现间歇性迟钝……算了,人无完人嘛,基范自我安慰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开机,然后噼里啪啦的摁下一堆数字:“哥?我啦,嗯,刚下飞机,你们走到哪了?哦?已经到了吗?红色?什么?红色衬衫,红色裤子,红色鞋子?哦,知,知道了……”嘴角抽搐的合上电话,基范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希澈他们的回国时间,以至于那火星哥居然穿了一身红来接他们…… 好吧,基范承认,穿一身红还是有好处的,你瞧,顺着旁边人的视线就能找到,45度角的位置站着的那四个人。 于是,扯出抹笑容,牵起始源的胳膊,基范冲那抹红挥手:“哥,我们在这里!” 我们回来了…… 番外之云旭篇  我家小旭从一周前就开始念叨他的弟弟基范要回来了,所以这几天总是防贼似的防备我,原因无他,就一条,防狼! 照他的话来说,“我不想趴着迎接基范!” 于是我忍了又忍……没忍住,昨晚还是碰了他。 这会儿,小旭正一脸哀怨外加无比诱人的怒视着我——趴在地上。 这是为什么内? 呃…… 自觉罪孽深重的蹲在丽旭身边画圈圈的钟云说:“对不起,我不该没忍住就碰了你,碰了就碰了吧,还碰了好几回,更不该因为要帮你开门而松开放在你腰上的手,以致于你一时腿软跌倒在地,最最不应该的就是,居然忘记铺地毯……” 这么长的道歉够有诚意了,如此一来,晚上还能继续! 钟云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随后才忙不迭的扶丽旭起来,其间不忘瞄瞄丽旭的脸色…… 红不啦叽,紫不溜丢,好嘛,黑了! 于是,钟云顿悟:如意算盘,完了! 番外之强特篇  钟云的小舅子、我们李特喜欢的金基范今天回国。 老实说,我对那小子印象不好,主要是因为上次的被无视事件(详情请参见李特“蹂躏”基范脸颊,强仁蹲墙角那部分)。 所以我最初是打定了主意不出现的。 无奈后来,本着我们李特三令五申多次反复强调并认证的“热闹就是用来凑的”理论,又屈于我们李特揪耳朵的“淫威”之下,我们还是出现在今天穿了一身红、活像火鸟似的希澈新买的房子里。 唉,怕老婆真可怕。 至于大家好奇的我俩的第一次,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原因嘛,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咳咳,其实是白天啦,我们李特被我以前亲手送进牢里的一个偷盗惯犯给绑架了。你说绑哪不好啊,偏偏绑在酒厂,害我们脑神经过分发达的特特闻着酒味就联想到了成龙大叔的《醉拳》,再然后没有多想一斤就进去了。 就回来以后的那顿吐啊,哇哇的。吐完了又学电视里调戏我,调戏完了,生米也煮成熟饭了又哭天喊地的要我负责…… 我们李特啊,不用你要求我也会负责! 原因嘛,只因看着你笑我就甘之如饴…… 番外之赫海篇  “唉……” “第一百七十八次。” “臭恩赫,你念叨什么呢?” “刚才是你今天第一百七十八次叹气了,真的那么想去吗?” “嗯嗯,”仿佛看到了希望曙光,东海用力的点点头,“大家都不在好无聊的嘛,而且我哥也去了的说……” “……你的腰不疼了吗?”一想到东海昨天坐在马桶上睡着结果摔下来闪了腰,恩赫就心疼。 昨天可是解禁的日子啊,原本可以好好度过一晚的。 自从上次自己追到意大利,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就扒了他的衣服——主要是太激动,怕东海逃跑,想拉东海来着……谁知道那破衣服质量那么差,居然顺着领口裂成了两半…… 结果,除了当天怒火中烧强要了东海一晚后,自己就接到了东海的“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是这样写的:自即日起,爱这东西做不做视我心情而定,不出意外的情况下两周可进行一次! 唉…… “疼……”回到现实,眼前的东海正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冲自己撒娇,“你抱我去好不好?” “……好。”宠溺的刮刮东海的鼻子,恩赫一个公主抱,轻柔的抱起东海,“出发喽!” 番外之神童篇  猜猜我是谁? 什么,你们猜不出来?!呜呜呜呜……我就知道出场太少一定会被你们忘记的。我是神童啦!拿茶壶勇救始源和他男人的神童! 什么?什么?我是在骗出场费? 丫丫个呸的,你也不问问这文章的作者跟铁公鸡是什么关系!别说出场费了,出场的机会都不给的…… 这几个小子一个个成双成对的,就我还孤家寡人蹲这儿吃五花肉…… 啊,不说了,我要高级烦恼去了! 以下时间咬着五花肉泄愤中……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