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序

第1章我真的是好人呀

第2章邪恶巫妖系统

第3章抽奖

第4章无眠者

第5章最高法官

第6章工作

第7章带狗散步

第8章亡灵游乐场

第9章魔王

第10章恶魔的低语

第11章总算被想起的主线剧情

第12章四厅一院

第13章议会

第14章宝刀屠龙

第15章与入侵者的游戏

第16章预谋

第17章真相和重逢

第18章小红龙

第19章变化

第20章不可战胜的男人

第21章钓鱼

第22章好人难做

第23章血战和禁咒

第24章律法之力

第25章审判

第26章悲催的圣骑士

第27章脆弱的平衡

第28章手把手教你做假货

第29章等待

第30章所托非人

第31章小凤凰

第32章莉莎

第33章真相和半恶魔

第34章审判

第35章播种

第36章交锋

第37章西罗和四天王

第38章精灵和白金之城

第39章菜市场

第40章下饵

第41章裂痕

第42章历史的真相

第43章蝴蝶

第44章风雨之前

第45章传奇

第46章贪婪

第47章搅局

第48章贵圈真乱

第49章变形出发

第50章掠夺者

第51章埃德温的腰带

第52章悲剧啊

第53章半人马酋长

第54章幸运马蹄铁和灵魂徽印

第55章精灵

第56章捕获

第57章一个条件

第58章贪婪

第59章恶魔伯爵

第60章随我冲锋！

第61章永不陷落的迪芬得

第62章屠魔

第63章亚当

第64章高举神座

第65章罪人终将得到审判

第66章女侯爵

第67章史诗

第68章仲裁者

第69章回归

第70章疯巫妖的实验日志

第71章启程和圣剑

第72章身为骑士就要单挑巨龙

第73章误会

第74章绝对绅士联盟

第75章地表

第76章骑士公主

第77章寒冰

第78章行者

第79章律法之花

第80章奥兰帝国

第81章公主和故人

第82章岚之复兴

第83章双剑

第84章狼王和乌鸦

第85章守护骑士选拔

第86章故人

第87章圣剑和魔剑

第88章神之律和人之法

第89章仲裁和正义

第90章占星塔

第91章继承者

第92章秩序之剑

第93章舰队和礼物

第94章礼物和嘲笑

第95章失控

第96章潜入

第97章极光骑士

第98章交易

第99章意外的袭击者

第100章潮起

第101章贡品

第102章绅士之王

第103章奇迹炼金术士

第104章寒冰之噩

第105章剑圣

第106章空战

第107章亚神器和赌局

第108章巫妖的秘藏

第109章北极光

第110章龙屠和真爱

第111章暴雨来袭

第112章雨之都

第113章绝境

第114章艾琳贝拉

第115章冰剑奥义

第116章审判和刺客

第117章狩龙

第118章两个骗子

第119章意外收获

第120章决战（上）

第121章决战（下）

第122章老友

第123章比赛

第124章妒忌

第125章出航和坦白

第126章变故

第127章传说级任务

第128章北地

第129章回家

第130章无罪之城

第131章鬼节

第132章新时代

第133章差距和期望

第134章革新

第135章剑印和军团

第136章回归和相逢

第137章沙文自治领

第138章僵尸大战植物

第139章暗流

第140章魔女的谎言

第141章植物园

第142章密云和改变

第143章短信

第144章乱局

第145章火把节

第146章战争爆发

第147章序曲

第148章狩猎和反狩猎

第149章重逢

第150章秘密

第151章入城

第152章笔记本

第153章第三方

第154章精灵

第155章没有仁义的战争

第156章筑城

第157章挖墙脚

第158章诸方

第159章大雪山

第160章背叛之战

第161章自然亡灵

第162章死卵

第163章老兵

第164章伪王

第165章背信者的盛宴

第166章无人永生

第167章历史

第168章魔裔

第169章傲慢

第170章

第171章新的任务

第172章援军

第173章剑的重量

第174章葛丽娜女王

第175章启战

第176章新时代

第177章疯狂的石头

第178章王者的守护

第179章乱局

第180章合战

第181章岚族

第182章志气

第183章骑士公主

第184章四元素封印

第185章地陨

第186章城防

第187章背叛者的盛宴

第188章降临

第189章兄弟和误会

第190章流苏

第191章凛冬

第192章降神

第193章白银尊严

第194章不被期待的援军

第195章审判

第196章弑神

第197章岚盟

第198章睡美人的后续

第199章后裔

第200章菲利克斯的悔恨

第201章战后处理

第202章救援

第203章迁徙

第204章从未更改的目的

第205章神话任务

第206章神孽

第207章二月之期

第208章故人和沙土之城

第209章鸡肉丸味

第210章新世界的画笔

第211章选择

第212章大塑石者

第213章昔同学少年

第214章契约和教导

第215章神迹

第216章图书馆轶闻

第217章谣言蜚语

第218章抢头条

第219章小禁咒

第220章忙碌的人

第221章终极兵器

第222章底牌

第223章大地逆子

第224章挑战

第225章绝境

第226章冻炎

第227章抉择

第228章后续

第229章丰收

第230章改变

第231章庆典日

第232章邀请

第233章进步

第234章黑森林

第235章早安

第236章回家

第237章休假

第238章新东岚

第239章阴影下的密语

第240章巨门号

第241章访客

第242章圣浴之池

第243章节前巧遇

第244章圣徒

第245章新的风潮

第246章起航的新时代

第247章戏剧

第248章艰难的抉择

第249章阅兵（上）

第250章阅兵（下）

第251章买卖

第252章圣光？

第253章慰灵碑

第254章花车

第255章幕后的考量

第256章被揭开的奥秘

第257章预谋

第258章异域来客

第259章结算

第260章岚之复兴

第261章银币小队

第262章名侦探罗兰

第263章位面沉降

第264章前进

第265章宣言和作死帝

第266章不幸

第267章意外来客

第268章往昔和计划

第269章换脸

第270章死亡位面

第271章鸠占鹊巢

第272章木灵

第273章生化危机

第274章新章

第275章龙骑大公

第276章交锋

第277章秘闻和信函

第278章风云变化

第279章旧友相逢

第280章梦境之森（上）

第281章梦境之森（下）

第282章不请自来的贵宾

第283章袭击

第284章小小的决心

第285章无耻的骨龙

第286章大帝的执着

第287章正义

第288章谋国和选择

第289章龙傲天量产计划

第290章无法抵御的诱惑

第291章逐渐发生的改变

第292章新生的白银之族（上）

第293章新生的白银之族（下）

第294章错过的目标

第295章陌生的熟人

第296章真理追求者

第297章大工业党

第298章新荆棘花园

第299章收买

第300章铁马

第301章意外

第302章凡人的时代（上）

第303章凡人的时代（下）

第304章亲人

第305章继承者

第306章革新

第307章地精大战侏儒

第308章有钱，任性！

第309章恶徒

第310章变局

第311章夜幕下的阴影

第312章进击的巨人

第313章真相

第314章老狐狸

第315章不告而别

第316章间谍

第317章法师塔

第318章转生

第319章死有钱人

第320章角斗

第321章定时炸弹

第322章云中塔

第323章新时代的曙光

第324章重返梦境之森

第325章一如既往的好运气

第326章密谋

第327章种子

第328章财富女神

第329章亡者和生者

第330章内奸

第331章欠缺的点数

第332章圣眷和名侦探罗兰

第333章森林的挑衅

第334章潜入

第335章亡灵大帝（上）

第336章亡灵大帝（下）

第337章战争的阴云

第338章好评

第339章出手

第340章交锋

第341章外来者

第342章相逢

第343章选择

第344章冰雪对决

第345章陷阱

第346章双龙

第347章差距

第348章战争的进化

第349章幸运小子

第350章军功章

第351章趣味

第352章两位亡灵大帝

第353章进化的方向

第354章贵圈真乱

第355章永夜守望者

第356章欺骗者

第357章暗流

第358章情报

第359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上）

第360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中）

第361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下）

第362章棋局

第363章剑使

第364章抽抽抽

第365章混乱的王都

第366章龙族和预谋

第367章意外的来访者

第368章凡人的世界

第369章黑暗精灵姐妹

第370章元素神器

第371章荆棘王冠

第372章新天灾

第373章龙族的默许

第374章流逝的时光

第375章十姐妹

第376章最初的七原罪

第377章进化

第378章援兵

第379章意外

第380章刺杀既遂

第381章送上门的把柄

第382章宝库中的毒蛇

第383章画风不对

第384章魔弹射手

第385章三史诗

第386章身为BOSS的自觉

第387章团灭

第388章敲诈

第389章南方教派

第390章新君和偶遇

第391章葬礼

第392章双线

第393章修行

第394章北地岚家

第395章集结号

第396章放弃治疗

第397章龙界

第398章平原和恒雷人

第399章移民

第400章研究者

第401章交易

第402章深坑

第403章虎神

第404章召唤

第405章多事之秋

第406章来自过去的礼物

第407章神器套装

第408章龙城

第409章各怀鬼胎

第410章龙城轶事

第411章往事秘闻

第412章生意

第413章巨人和巨龙

第414章欺诈者

第415章乱局

第416章登天

第417章阴谋策划者

第418章誓言

第419章回归

第420章冰之幻

第421章落雨

第422章谋国

第423章冰之本质

第424章小妖精

第425章名单

第426章阴谋已到位

第427章双线

第428章圣光和抉择

第429章天使和凡人的战争

第430章圣光之陨

第431章波澜

第432章蝴蝶的翅膀

第433章召唤

第434章魔鬼和恶魔

第435章愚者

第436章共犯

第437章大计

第438章原点

第439章双子神

第440章分歧

第441章真相

第442章角斗者

第443章伏击者

第444章鬼

第445章狭路相逢

第446章永不战败

第447章往昔和今时

第448章冥府侧

第449章强者的契约

第450章冥河旁

第451章冥河的真相

第452章抉择

第453章元素高塔

第454章三界

第455章王牌

第456章暴怒

第457章棋局

第458章冥龙

第459章谈谈

第460章兄弟

第461章救赎之光

第462章神器连招

第463章群山炼狱

第464章北极金刚

第465章底牌

第466章局势突变

第467章爱人

第468章末日之兽

第469章火与水

第470章人质

第471章

第472章背叛者的野心

第473章黑白

第474章难以做出的抉择

第475章信任

第476章最后一战

第477章尾声

第478章新的开始

第479章变化

第480章名侦探

第481章新时代的宠儿

第482章卡特琳娜

第483章卡罗的期望

第484章插手

第485章安顿和古龙

第486章龙巫妖

第487章龙和英雄

第488章恒

第489章拜尔和亡灵

第490章追踪

第491章分头行动

第492章亡灵军团

第493章人工灵魂

第494章逃兵

第495章复仇的正义

第496章冥府之力

第497章交集

第498章筹划者

第499章传播

第500章宗教改革

第501章分兵

第502章飞翔的滑板鞋

第503章人工灵魂

第504章尔虞我诈

第505章战启和内奸

第506章冥神的注视

第507章守望

第508章恶犬

第509章BUG

第510章对垒

第511章永夜城

第512章法师的对决

第513章棋局和变化

第514章圣光之树

第515章战果和援军

第516章钥匙

第517章突破

第518章战事再启

第519章黎明的开始

第520章大雪山魔境

第521章预知

第522章恒

第523章通天塔的叛变

第524章两个欺诈者

第525章狡猾

第526章和平的曙光（伪）

第527章图穷匕见

第528章理想的配偶

第529章修罗场

第530章意外的阻碍者

第531章强大而脆弱的复制体

第532章陷阱

第533章骗局

第534章背叛

第535章黎明

第536章燃烧军团又回来了

第537章

第538章转折

第539章依然的修罗场

第540章心机的海洛伊丝

第541章背叛者

第542章溃散的威胁

第543章神力自爆

第544章挖坑

第545章骑士女王

第546章史诗

第547章传承

第548章重逢

第549章

第550章阴谋

第551章援军

第552章复兴者

第553章同伴

第554章练剑

第555章郁闷的启程

第556章厄运的黑龙

第557章魔剑

第558章行进

第559章鬼婆市场

第560章交易

第561章深渊的交易方式

第562章恶名远扬

第563章第二位团员

第564章救赎之光

第565章顶球

第566章恶龙

第567章乱

第568章传播

第569章意外的相遇

第570章新的目标

第571章出发

第572章血矛酋长的烦恼

第573章访客和猫

第574章魔鬼们的行动

第575章幸运的追踪者

第576章邪神和魔鬼

第577章诅咒魔刃

第578章冥神的注视

第579章蛇神的邀请

第580章三角

第581章进阶的机会

第582章深渊求生计划

第583章小礼物

第584章提夫林

第585章追击者

第586章意外

第587章不可靠的援军

第588章追杀

第589章反击

第590章封印

第591章意外的收获

第592章灰烬熔炉

第593章熟人

第594章情报贩子

第595章位面战争的号角

第596章陷阱

第597章谜语

第598章阴差阳错

第599章死局

第600章黎明

第601章对策

第602章战士的荣誉

第603章挖坑者

第604章重逢

第605章修整

第606章机关算尽

第607章选择

第608章意外

第609章

第610章算计者

第611章没有仁义的战斗

第612章没有荣誉的胜利

第613章新的目标

第614章血腥的仪式

第615章单身汉的聚合

第616章向导和分别

第617章名义

第618章生和死的区别

第619章命运和精灵

第620章谜题和急报

第621章责任

第622章缘分啊

第623章委托

第624章末日降临

第625章魔潮

第626章正统

第627章难堪的援军

第628章珍贵的果实

第629章混乱的复苏

第630章真实的谎言

第631章奇迹的舰队

第632章皇妃和谣言

第633章黄昏将至

第634章潮起

第635章文明的进化

第636章越发恶化的战况

第637章插手

第638章神陨

第639章禁咒

第640章绝望的选择

第641章猫

第642章救援展开

第643章冰雪之战

第644章绝境

第645章最后的陷阱

第646章大逃亡

第647章目标

第648章卡文斯的图谋

第649章另外的战场

第650章新时代

第651章麻烦

第652章蓝图

第653章铁三角

第654章最危险的降临者

第655章燎原野火

第656章喧哗的旅途

第657章选择和定位

第658章回归

第659章繁荣

第660章不那么光鲜的盟约

第661章误会

第662章干女儿

第663章神圣战线

第664章缝隙

第665章冬猎

第666章阴影

第667章不是威胁

第668章荆棘

第669章故院和诱惑

第670章最不靠谱的联盟

第671章奇迹

第672章阴影下的约定

第673章进步

第674章间谍

第675章改变

第676章最后的元素位面

第677章新沙文

第678章援军

第679章空战压制

第680章难堪的窘境

第681章火山

第682章高压

第683章沙文的狡狐

第684章刺客

第685章复仇

第686章永夜之敌

第687章报复

第688章元素狩猎

第689章奥秘

第690章灵魂之书

第691章冰雪

第692章进步

第693章暗斗

第694章好消息和坏消息

第695章惊喜

第696章旧友

第697章厄运组合

第698章突破

第699章天灾之剑

第700章碎掉的灾难之瓶

第701章复活

第702章终于被想起的主线

第703章教国

第704章随手挖坑

第705章混沌之女

第706章情报

第707章神罚

第708章弟妹

第709章微妙的发展

第710章剑和人

第711章卡文斯的目标

第712章选择

第713章巨魔

第714章圣安东里奥

第715章巧遇

第716章谣言和实话

第717章见面礼

第718章越发接近的真相

第719章真实的梦境

第720章真相

第721章混乱之源

第722章栽赃

第723章无可救药

第724章独行的旅者

第725章七恶剑

第726章灵魂补全

第727章余波

第728章寻宝

第729章那一步

第730章风暴来袭

第731章注定背叛的盟约

第732章默契

第733章旅程

第734章阿福

第735章挑衅

第736章共同的目标

第737章失败的试探

第738章缺陷

第739章来访者

第740章兄弟

第741章决心

第742章意外的热情

第743章惨败

第744章参与

第745章转折

第746章死神再临

第747章苏醒的冥府

第748章宴会

第749章陛下

第750章暗波

第751章主角

第752章公敌

第753章较劲

第754章无声的伏击

第755章嘲讽

第756章胜利

第757章守护

第758章第三者

第759章新的敌人

第760章恶客

第761章意外惊喜

第762章蹲守

第763章刺杀

第764章改变

第765章两条战线

第766章闲暇时光

第767章意外

第768章花田

第769章情报和家

第770章联合战线

第771章联合作战和补给

第772章角斗的序幕

第773章分歧

第774章决心

第775章决战（一）

第776章决战（二）

第777章决战（三）

第778章决战（四）

第779章决战（五）

第780章决战（六）

第781章决战（七）

第782章决战（八）

第783章决战（九）

第784章决战（十）

第785章决战（十一）

第786章决战（十二）

第787章决战（十三）

第788章决战（十四）

第789章决战（十五）

第790章决战（十六）

第791章决战（十七）

第792章决战（十八）

第793章决战（十九）

第794章决战（二十）

第795章战场的间隙

第796章真相

第797章援军

第798章自己的事情

第799章孤岛

第800章抉择

第801章不安

第802章熟悉的人

第803章女仆的野心

第804章不懂人心

第805章只有一个人的北地

第806章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第807章抗争者

第808章友人的抉择

第809章天性

第810章目的地

第811章误会

第812章深渊之底

第813章双重门

第814章祭品

第815章出去玩

第816章在线等

第817章特修斯之船

第818章欺诈

第819章救世主

第820章复仇

第821章双刃

第822章角斗场

第823章获胜的手段

第824章八宗罪

第825章绝杀

第826章无法结束的死斗

第827章恶德的借贷

第828章开门

第829章迪迪娜

第830章赌徒

第831章神陨

第832章易位

第833章匕现

第834章援军

第835章艾希

第836章结束和启程

第1章永无止境的大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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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疯巫妖的实验日志》全集

作者：愤怒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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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我真的是好人呀

“我是个好人。”

“很奇怪，明明大家都知道我是好人，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为什么眼前的治安官，还纠缠不休。”

“作为硫磺山城的守法居民，准时缴纳税款，热心工作，在工作部门是好员工，在社区是好邻居，好伙伴。你看，我还是热爱宠物的好人。这个奖牌，我的阿宝还是社区宠物明星大赛冠军！”

作为证据的奖牌和绶带，挂在一旁的墙上，上面还写的“第七届硫磺山城宠物大赛优胜”“祝我们健壮可爱的阿宝永远健康”。

而为我获得荣耀的阿宝，就在墙下享受自己的晚餐。

可惜，不管我怎么解释，那个暗精灵城市治安官，就是一言不发的死死的盯着我，似乎认定我在撒谎。

“宠物？阿宝？你说是那个可怕的怪物，他就是你被投诉的原因之一！洛甫一家控告你的宠物袭击了他们的儿子！”

墙角的奖状下，被污蔑的阿宝正在流着口水舔着骨头，看到主人看向自己，还流出口水傻笑，真是可爱呀。

洛甫？是谁？记忆里面没有真没有。

在我犹豫是否要使用侦察法术回溯自己越来越差的记忆之前，似乎看出了我的茫然，那个暗精灵治安官冷笑道。

“……你不觉得这话很没说服力吗？你养的怪物口里还有他儿子的胫骨。”

“哦？噢！原来是临街的骷髅兵家，他们家特别喜欢和阿宝一起玩，真是好人呀。”

连忙飘了过去，从死死抓住胫骨不放的阿宝口中抽出骨头，无奈，我只有挥起拳头，敲这只笨狗的脑袋。

“放开，放开，你个笨蛋。不想被关进检疫所就给我放开。”

真是只听话的好狗，看到我如此坚持，可爱的阿宝呜咽着，用让人心疼的表情放弃了自己的宝贝。

“放心吧，阿宝，等打发这眼前的臭娘们，我就让洛甫一家都陪你玩，玩满整整一年。”我小声承诺着。

这胫骨被抓了罪证，还真不好辩驳，我在脸上挤出笑容，努力讨好眼前的治安官，献媚的笑了。

“误会，都是误会。阿宝只是太热情了。它总是喜欢交新朋友，离别时又总是依依不舍，从好友那里那点纪念品，不是太正常了吗？”

我试图把骨头递过去，那治安官却猛地一退。

“别过来。保持安全距离，谁知道你在里面下了什么邪恶的咒法。我的同僚还在外面，我回不去的话，你打算面对整个城市治安管理部队（简称城管）的愤怒吗。”

我已经够低声下气了，这小娘们居然不给面子，我好心递上胫骨，居然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后退了两步，还摆出了戒备满满的死鱼脸。

“我可是代表城市的治安官，你知道袭警的后果吗。”

“误会，误会，我真是个好人。”暗叹暗精灵对魔力的敏感和警惕，无奈，我只有悄然散去胫骨中的催眠术和毒蛇诅咒，让恶毒的魔力无声散去。

“我不管你是不是好人，按照硫磺山城市治安管理条例，赔偿款50金币和上门道歉都不能少，限期三天内完成。”

那娘们，丢下狠话，夺回胫骨，居然直接转身就走。

“若不想我再找上门，记住，三天内到城管大队来报到！”

关上门，我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臭娘们，小心那天被人敲了闷棍，被卖到奴隶市场去，在这地下城世界，暗精灵一直都是最畅销，最值钱的商品。”

心理恶毒的诅咒，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一旦出口，若那娘们真被卖掉了，我不是成了第一嫌疑犯了，我才没有那傻了。

“大姐头，你太了不起了。居然敢和这么可怕的怪物执法，我一看到他，就吓得魂不守舍了。”

“哼，阿敏，这些家伙其实都一样。外强中干，作为硫磺山城一名光荣的城管，你要知道……”

不远处，依旧传来两个暗精灵的交谈。

“切，居然敢小看我，若不是我已经洗心革面，打算做个好人，你今晚就会被卖到窑子里面去。”

可爱的阿宝看到他的主人有些沮丧，还凑过来，用来带着毒刺巨大舌头添了我的脸。

“好了，好了，阿宝，记住你是高贵的克洛玛古斯，不是只会到处流口水的蠢家犬。走，我们去找‘洛甫’一家道歉去，顺便吃顿晚餐。恩，吃顿‘晚餐’。”

这只笨狗听到晚上有的吃，两个头同时流出口水，越发高兴的抱着我拼命的舔。

狗果然是人类的好伙伴，双头地狱犬更是如此，就是这饲料费有些昂贵，嘛，带着魔力的骨头对他们可是最好的粮食，不过有洛甫一家的热心支援，大概又可以节省一个月的饲料费了。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罗兰·岚，今年三百七十六岁，是个好人，哦，不，正确的说，是个好巫妖。

……

若要问下世人对巫妖的看法，恐怕，没有会没有多少好评。

“十恶不赦的恶徒。”“亡灵和黑暗魔法的终极存在。”“生者的噩梦，不死者的君王。”

虽然我一直把其当做平庸者的羡慕和伪君子的诬陷，但不能否认的，有时候，这些偏见者的歧视，的确带来不少麻烦。

至少，即使在禁止内斗的硫磺城，每个月我都要处理几个“组团打击邪恶的勇者”，或是“独创邪恶老宅的冒险者。”

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连这座老宅的防护法阵都无法突破，但有的时候，我还是欢迎他们的到来的，比如说缺乏实验品的时候，比如说现在……

“……我一定要……了你……别摸哪里！该死的触手魔！……这里也不行！！我的哪里很敏感的。哈……哈……不要……求求你了，杀了我，杀了我！！有胆你就杀了我。”

眼前那个要死要活的半精灵游侠，上周还嚣杂的威胁要替天行道除掉我这个恶徒，现在，却只能瘫在污浊的地牢地步上呻吟。

“放过我，至少……杀了我……不要呀！！”多次的积累终于到了顶端，一声激烈的呻吟后，达到某个高潮的她先是全身紧绷，下一秒，整个无力的瘫了下去。

那原本满是恨意的双眸，即使已经失去了焦点，但依旧本能的死死地看着我，死气沉沉的双目，过于半天才重新灌满仇恨。

“哎呦，别这么看着我，兴奋过度对身体不好。”

“混蛋！！混蛋！！混蛋！！”

“……是精灵语中骂人的话语太少了，还是你的语言老师死的太早，同样的词语给不足以让我兴奋。”

“无赖，流氓……”数天的牢狱和折磨磨破了女游侠的意志，但高精灵始终高昂的头颅和她的骄傲却还没有被抹去，即使过度消耗体力，金发的女经历依旧自言自语的诅咒我。

“好吧，休息够了，下一轮再来吧！”

“哒！”随着一个响指，无数的黑触手再度行动起来，这些被粉红之书招呼出来的使魔们，已经压抑不住自己与女性亲近的欲望。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

但可惜，我的使魔又怎么听从囚犯的求饶。

“我怕痒！！”

是的，只是挠痒而已。我可是好人，什么注定要被和谐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由不得你了，触手们，给我重点招呼她腰间和脖子下的痒痒肉！那是她的弱点！”

“哈……嘻嘻……了我，你个混蛋！！……哈哈”

不愧是女游侠最怕的处罚，很快，在无数的触手之下，她在地上笑的直打滚。

“哼！活该，谁叫你居然擅自闯入我的家，这是明显的犯罪行为，不好好收拾你，还都以为我是软柿子呀！”

当然，我可不会说损人不利已的事情，仅仅只是为了处罚她，就浪费我的魔力，怎么可能。

“求你了，我认输，我投降……我什么条件都会答应！！”

“不用了，你这样吊着难受，就是对我的贡献了。”

看着自己面板上缓缓增长的数字，我不由得感叹起来。

“哎，都三天了，才给了2点邪恶点数，这要凑足复活肉身的十万点数，要等到那一年呀。”

想起转说中万众向往的性福生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下骨头的肉身，很快，目光就投向了牢房的倒霉们。

“惩恶也是扬善，为了点数……不，为了正义，为了咱的性福生活……不，为了成为一个好人。你们的苦难就是我的财富，认命吧！”

一个个笼子里，是各种囚犯，有牛头人、有精灵，最多的，还是人类。

“放我出去！！”“我没有罪！”“别过来！！”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但巫妖却无视了不说，若是叫的狠了，那作为看守的骷髅兵，会狠狠的一鞭子让他们闭嘴。

“鲁尔，人类，强奸犯，犯案六起，被抓了三次，但由于有个码头区黑帮老大的好哥哥，受害者都被威胁不敢报案，结果硫磺城最高法院两次因为证据不足释放。”

只是此刻，这个黑帮大少却是叫的最惨的。

“你这么喜欢交配，我就让你交配个够吧。”

于是，我找了几个三米多高的食人魔，天天陪他玩……不过，是公的，还是那话儿比人类小腿粗的……

好吧，现在他囚笼里实在惨不忍睹，我说起来也觉得恶心，我们还是谈谈他的邻居吧。

“迪亚·金，地精族职业骗子，虽然被数十个案件同时指控，但手法非常高超，被害人往往缺乏决定性的证据，这厮又舍得花钱起硫磺城最好的大律师，所以，至今还在逍遥法外。”

此时，这个赌徒正两眼血丝的对赌中。

“我……我赢了！！你的钱都是我的，你要按约定放我走！！我是四个K！！”

对面的亡灵牌手却笑了，他摊开底牌，四个A，正好比对方大上一点。

“不，不，不，不可能的！你已经连赢了767把！你作弊！！”

“没有被抓住的作弊就是正当手段，这不正是你的名言吗？好吧，说出你最后隐藏的财产和秘密吧！”

“我……我，我下把一定要翻身！！”

那个亡灵牌手当然在作弊，这是我特别附魔的魔术牌，他想要那张就可以来那张，那迪亚又怎么赢得了。

而若是常人，连输几百场，早就气馁了，但迪亚这个早就输红了眼的赌徒，看着眼前有获得自由和财富的机会，又怎么肯放手。

亡灵牌手根本不用劝迪亚上当，他只用在哪里自己玩玩牌，地精赌徒那从骨头里的贪欲，就会让囚笼中无所事事的迪亚自己凑上来。

“万一……万一我能赢一把，不就能回本了。”

于是，这厮就如同过去被他欺骗的受害者一样，被贪欲带上了无底深渊，已经把那点家当全部输了出来。

实际上我对他的骗术和秘密毫无兴趣，但每一次他输掉，那发自心底的不甘和愤怒，就会给我更多的邪恶点数，而他邻居那个已经麻木的家伙，却越来越少。

这里是监狱，属于我个人的监狱，这里的囚犯，大多都是出于某些原因硫磺城官方无法进行刑罚，但又的确罪不可赦的混蛋。

我那不靠谱的系统，可以从别人的痛苦和不幸中获得力量，而为了做一个好人，无奈，我只有选择除恶扬善这条路。

于是，我通过某些关系，把这些混蛋弄到这里来，作为我那‘邪恶巫妖系统’的粮食。

那个“独闯地狱”的勇者的待遇算是最好的了，反正她就只砸坏了几个花瓶，弄散几个骷髅园丁，逗她玩个几天，就会扔出去。

其他的，都是够判死刑的杂碎，所以，我让他们享受下自己曾经对别人做的，或者说，自食恶果者。

比如，让强奸犯尝尝被强奸的滋味，让骗者尝尝被骗的倾家荡产的滋味，让抢劫、盗窃者尝尝被抢走、偷走所有的滋味，让恶意囤货居奇制造饥荒的奸商享受睡到金山之上却买不到一片面包。

“疯子！！你个疯子！”

“求求你，放了我！”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做起来多没意思，他们的痛苦，将通过那无名的系统，化作我的力量，化作我复活的基石。

“我才没疯掉，你才疯掉了！”

“疯巫妖！！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

疯巫妖？的确，有不少人说我早就疯掉了，但最早，是那位说的。

我指骨抚摸着下巴，仔细回忆起来。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疯掉的？是前世作为一个坚持公平和正义的法官，被不法官员剥掉公职，最终被排挤到连律师都当不下去的时候？”

“是带着那个奇怪的系统转世到这个世界，以为自己是天命主角，誓言让国民和亲人过的更加幸福，却发现残酷命运不可扭转，一步一步失去了国家、家庭和所有亲人的时候？”

“是发誓向众神和伪善者报仇，带着残缺的身躯组成亡者的大军，却发现在复仇路途之中，自己背后，已经是一片尸骸和废墟，自己已经和伪善者、野心家一般，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不断制造灾难和惨剧的时候？”

“呵呵，或许，从一开始，有两世记忆的我，在发现世界的真相后，就已经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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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邪恶巫妖系统

传说中，每一个打破时间和空间界线的超越者，都会得到一份来自世界的馈赠……嗯，俗称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邪恶巫妖系统……就是我那坑爹至极的金手指。

曾经，它不是叫这个名字，他有一个光辉骑士王养成系统这样的好名字，但可惜，只从我抛弃圣骑士身份，开始学习黑魔法，他就变成了这个名字。

曾经，他给的日常任务，都是上街扶老太太、帮小女孩找丢失的小猫之类的助人为乐的任务，而不是如今这么坑爹的展开。

“看下本日的日常……又是这坑爹的两选一，毁灭任意一座三万人以上的城镇，奖励10000点邪恶点数。抢三个小朋友的棒棒糖，奖励1点。若两个都没有完成，那么，扣2点。”

“呸！当老子是傻的呀，真毁了一个城镇，保证刷出一个全员史诗的中古圣骑士团来讨伐我，到时有的赚，没的花。”

顺手从路过的牛头人小萝莉抽过她的棒棒糖，看着小女孩哭着被她妈妈拉走，刚放入口中，却听到了棒棒糖和骨头撞击的脆响，才想起自己已经没有了味觉。

“哎，啥时候才能再享受美食的滋味，魔力虽然管饱，但实在不美味呀。”

即使那女孩的妈妈拖着熊孩子走，那小女孩似乎还不愿意放弃，那水汪汪的大眼盯着我，似乎发现我无法吃食物，在期望什么。

以为路过的巫妖叔叔只是恶作剧？马上就会把棒棒糖还给自己。

好吧，为了不辜负对方的期望，我咔吧咔吧的把糖块咬碎，然后一块块的吐到地上。

“呜呜呜！！妈妈。怪叔叔抢了我的糖。”

“别看，快走。”

于是，不出意外的收获了一阵悦耳的哭声，当时，我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因为，我想起了某个无法无天的熊孩子。

“亡灵就没有人权了吗？上古魔法卷轴被当做涂鸦的画纸，龙血墨水被当成了颜料，辛辛苦苦制造的炼金药剂被当做汽水，甚至连我的肋骨被偷偷拆下来玩拼图，我才睡了两个小时，实验室就变成了废墟，熊孩子的破坏力太可怕了……”

“哎，啥时候才能报仇呀。”想起那些无法无天的熊孩子，特别某只野性未训的大龄熊孩子，我就恨得牙痒痒。

突然，但却意外的听到一个系统提示。

“叮，恭喜宿主累积弄哭第一百个小萝莉/正太，奖励邪恶点数10点。——看似六岁实则二十多的合法萝莉？不在统计范围内，过期的伪萝莉是邪道！”

看到突然的成就不由得一阵欣喜，成就系统最次的奖励都是十个点数，这可抵得上我十天的日常任务了。

“按照惯例，弄哭100个有成就的话，弄哭1000个也会有，而且奖励最少翻倍……”

于是，我两眼放光的看向街上的小女孩、小正太……

“哼，就算没有日常，让熊孩子懂点规矩，让大家避免同样的厄运，也是吾辈好人的职责。”

“怎么玩比较好了？对了，活化造物，让熊孩子的玩具到处乱跑的恶心怪物，魔法涂料，把熊海子的棒棒糖变成恶性的屎黄色！”

作为饱受熊孩子祸害的受害者，一想起能够为我被毁掉的魔法卷轴和珍贵典籍报仇雪恨，坏点子创意就一个个冒出来。

“不，不，那不够劲，把枕头套子变成吃人的魔物吧，让熊孩子以后看到枕头就怕。对了，还有艾伐黑触手，让你们也享受一下痒痒地狱吧。”

“对了，熊孩子不是怕鬼怪吗？呵呵，是时候重建亡灵大军了，苏醒吧，我的亡灵天灾！！”

那天，我终于知道，我们这边街区总共才不到200个熊孩子……

带着几千骷髅、憎恶、僵尸游街的我，实在有些浪费……

那天，在城管大队接到报案抵达现场前，在被一个暗精灵大队按倒逮进去之前，我已经走遍了这个街区，才弄哭一百六十个……

而在得知我召唤亡灵大军是为了报复熊孩子的时候，城管们那混杂哭笑不得和鄙视的表情，也成为了我新的黑历史。

“恭喜宿主一次性被百个女性鄙视，获得特殊成就‘这娃子脑袋到底是进水还是进浆糊了’，奖励荣誉称号‘弱智儿童’装备后，一定几率获得女性的同情，但女性对装备者的异性好感降低100。”

……反正已经被系统坑习惯了，名声也臭到了下限，以我那系统承认的负88魅力为证，异性人缘就算再降低100点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结果一样，都是找不到女友。

为什么明明是理智分析，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感觉眼眶中流出的全是血泪……好吧，我就是个单身了三百年的大魔法师，但此刻，至少，我完成了对宿敌熊孩子的复仇！

回忆起那些嚎啕大哭的熊孩子，我得意的笑了，我已经想好了今天的日志该怎么写了。

AD1896年巨龙之夏，三月六日，注定永远铭刻在硫磺城熊孩子的记忆之中，史称“棒棒糖狩猎者事件。”“枕头怪物吃人事件”

“那一天，孩子们回想起了，受那家伙支配的恐怖……被肆意夺走心爱之物的屈辱，被自己的玩具弄一口吞下的绝望，被亡灵们环绕的恐惧……”

在我联想翩翩的时候，系统提示音居然又来了。

“叮！”一天之内弄哭一百个熊孩子成就达成！奖励邪恶点数10点，恭喜宿主获得荣誉头衔‘熊孩子克星’，装备后对十二岁以下萝莉/正太有天然的威胁感。温馨提示，一次性弄哭五百个熊孩子，奖励荣誉称号‘熊孩子杀手’一次性弄哭一千个……

系统提示音到了此刻，居然顿了一下，我不由得有些期待了，虽然是恶搞的头衔，但若能让熊孩子自此远离我，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一次性弄哭一千个，奖励荣誉称号‘这么大了还和小孩一般计较，你还能更无聊点吗’哦。宿主，感谢我吧，实际上这才是你现在最适合的头衔称号。”

“我操，这真不能忍了，该死的系统，这不都是你害的吗！！本好人跟你拼了！！”

……

“主人，这次因为抢棒棒糖入狱……下次，会不会因为偷女孩子内衣入狱。到时，我可真不想来接变态了。”

说话的，是我最忠实的狗腿子，我大宅的半恶魔女仆长，银发的伊丽莎。

黑金眼镜框、银色双马尾、小虎牙、打着紫色蝴蝶结的小尾巴，巴洛克风格的女仆服把小恶魔俏皮的性格尽显无疑，也把巫妖的恶趣味暴露无遗……

一直以来，我对伊丽莎的外貌很满意，若能改掉这冷面毒舌的性格，就更好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坑爹的系统呀，只是弄哭几个小女孩就给点数，这才是好人应该做的事情呀。”

“给！”

她把一个厚重的相册递给我。

“这是……哦，干得好，伊丽莎！不愧是我最忠实的狗腿子！”

“发生了什么，我大概也能够猜到。这是硫磺山城最大的幼稚园的联系手册，上面有我精心挑选的名单，应该能够方便主人完成任务。”

“干得好！我还以为你期盼我早点挂点，还你的自由，都是我误会了。太好了，你也是大好人呀。”

“我看看！”翻开联系录，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硫磺城圣光大主教的三个子女的联系方式，狩龙者阿姆罗才上幼稚园的小女儿，战神辛修士的宝贝儿子……你确定是帮我，而不是想送我回归冥府！”

我的怒视却一如既往的被对方无视了，半恶魔少女推了一下眼镜框，寒光在镜片上闪烁。

“棒棒糖狩猎者的美誉已经传遍整个硫磺城，连我从大宅出门都会被指指点点。为了淑女的名声着想，我也的确想换份工作。或者，主人您也应该付我那拖欠了十年的薪水了。”

“哈，哈。提钱多伤感情。快走吧，我已经等不及回到我们温暖的家。”

“逃避可不是绅士应该的作为，还有，请您不要转移话题……为什么拉着我跑，您又做了什么？”

“不愧是跟我这么久的小伊丽莎，今天的日常任务是一场华丽的爆炸，你懂的……”

“我懂了，请您抓好，我这就转移魔法跑路！”

银色的任意门被打开，主仆两人连忙进入，而随着短程瞬移的魔法散去后，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而作为背景的，却是一声惊天大爆炸，及其其后的火警声。

“延时炎爆炸弹吗？被城管逮捕的囚犯不是会被封魔吗。”

“不，只是看起来像而已，面粉配上辣椒粉，才加上一点点灰尘，就成了粉尘炸弹，威力不大，死不了人，但绝对找不到证据。”

“您真不愧是‘智慧’的巫妖呀，囚犯带着封魔环，无法释法，居然还用食堂材料做出手制炸弹。”

“谢谢，你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没人夸你……好吧，至少作为一个巫妖，这应该是夸奖吧。”

巫妖是啥？

“不是好人，是最可怕的妖魔。”大概是维尔拉所有生物听到这个名词的第一感觉。

“那骨头看的人发毛，那鬼火一样的眼睛好吓人，总觉得在做什么坏事。”这是普通民众的看法。

“邪恶的终极存在，阴谋家和恶徒！”这是教会圣骑士的看法。

作为亡灵、黑暗法师们的最终归属，只剩骷髅架子的巫妖们，往往名声的确不佳，但……

“污蔑，都是偏见！怎么能够因为种族而对个体进行判断！我一直认为，种族、肤色、出身等歧视和偏见是人类愚蠢的标志。世上只有低贱的歧视和偏见，没有低贱的种族、肤色、出身。我真的是个好人呀。”

“如果您这样都算好人的话，那城东的那些嗜血亡灵们都算圣人了？”

“圣人说不上，大家都是面冷心热的和平主义者。你看，亡灵多节省粮食呀，又不占地方，一个墓地可以住一个家族。不吃不喝热心工作，只奉献不索取，大家都是大好人呀。”

半恶魔女仆被逗笑了，那传说只要生命整块进去，就会零碎出来的生命禁区，居然在自家主人眼中也是好人聚集地。

“呵呵，主人你真会说笑。嗜血亡灵是好人？那教堂区那些饱受市民好评的圣堂牧师是什么？他们可是会对市民进行免费治疗的。每周日还会发放免费的圣餐救济穷人。”

“一群伪君子和恋童癖，伊丽莎，你看，人都是有欲望和需求的，过度压抑，不是变态也憋成变态了，他们一口一个欲望是原罪，私下肯定都是变态基佬。你看哪些老男人对小正太这么和蔼可亲，没问题才怪。还有那些一路货色的单细胞圣骑士，都是一群见了我就喊打喊杀的野蛮人！”

“好吧，我差不多知道主人又犯病了。硫磺山脉中那头被誉为贝隆之厄，曾经独自毁灭了一个帝国的古代红龙，大概在主人眼中只是温顺的小可爱吧。”

“不不，小红最近太不注意饮食了，有些胖过头了。若再瘦个二三十吨，把小肚子减掉，把曲线廋出来，就更可爱了。”

“我们那威名赫赫，维护治安，善于助人的硫磺城暗精灵城管大队了？您应该和她们很熟了吧，这两个月，我都去领了你五次了。”

“……你可以去问问被她们镇压的倒霉摊贩，我的意见基本和他们一致。呸，一群疯娘们。我们绅士自由联盟和她们是天敌。”

无奈的摇了摇头，刻意无视了主人口中的可疑组织，伊丽莎继续问道。

“……我们那曾经拯救世界，声名远扬的英雄城主？他举着众种族平等的旗号，硬是在混乱的地下城世界中，建立了众种族混居的硫磺山城，让混战不停的地下世界，有了一片净土。”

“中二了几百年的重度中二病患者。什么年代了，还玩勇者讨伐魔王拯救世界的老掉牙剧目，活该他单身撸一辈子。”

“……您还真敢说呀，他两次婚礼都被你搅和了，现在都说他命中孤星。出生克父母，出来混克兄弟，结婚克老婆，搞得明明条件这么好，长得这么帅，硫磺城都没女孩敢接受他的求婚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至于记恨这么久吗……”

“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吧。先不提那天煞孤星的谣言就是您让我散播的。在别人婚礼上玩亡灵天灾、百鬼夜行，您知道当时就吓哭了多少女孩。”

“我这不是给他婚礼助兴吗？看到那老光棍终于结婚了，大家只是太高兴了，来了段百鬼机械舞。谁知道那新娘子小姑娘居然这么不禁吓，居然当场尿了。”

虽然口中说着不是故意的，但我暗地里却很得意。“哼，咱都还没复活拥有肉身，怎么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享受性福生活。”

“老爷，您每次得意，都会叉着手跺脚，现在您的恶意都溢出来了。好吧，不提您的‘丰功伟绩’了。您那些在亡灵之都西罗的巫妖同类？那些家伙在各国的通缉令，都是按打来计算的吧，出去一个，世界就会大乱。”

“……其实大家对我们有点误解，生和死轮回一体，我们研究生命的奥妙，不就是为了世人能够活得更好吗？我们其实也很擅长治疗的，论疗效，论后遗症，比牧师的圣光好多了，他们那圣光看似方便，实际上是对生命寿命的透支，我们的生命改造技术，无毒无害无污染，一次性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您为什么还要指望系统给你复活，直接做个身体不就完了。”

“我可不想变成三只手、六只脚的畸形怪物，就算是完好的人形，迟早有问题……”

看到巫妖自己都不放心自己的生命改造技术，伊丽莎还能说些什么。

“好吧，好吧，让在您眼中，我算什么。”

“……冷面毒舌的鬼婆婆？平胸的少女A？”我当然不会傻的说出口。

“噢，伊丽莎，你当然是我最信任的部下了？我们曾经一同立下征服星辰大海的伟大理想。”

“在您实现你的星辰之梦之前，是不是先记得付清可怜小孤女拖欠了十年多的工资？”

知道自家的主人再度发病，银发的半恶魔推了一下眼睛，寒芒在眼睛上一闪，冰冷的话语从牙缝中一字一句的挤了出来。

“若您还是这么不正经，您的收藏品是不打算……”

“好的，伊丽莎，我道歉。”想到自己的宝贝们，某巫妖当即服软了。

“哼。”成功下克上的堕天使哼着小曲，往门外走去。

作为这个公寓的管家，她可没时间和自己中二病主人浪费时间。

但从对方那始终低垂的尾巴来看，似乎心情并不怎么好。

而直到她走出门外，过了一会，我才想起来了些过去的回忆，于是，我小声的自言自语。

“……大概，勉强，可能算是家人吧，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在绝境的冥河废墟中依旧不愿意就此死去，在绝望的雪夜中独自狩猎求生的小女孩。捡你回来，算是此世最大的幸运，这辈子唯一做对了的事情。”

突然，门后探出一张俏脸。

往日冰冷的脸颊红的发烫，红霞一直延伸在微微颤抖的长耳上。

然后，她就唆的一声，再次消失在门后。

“呵呵，你了解我，我就不了解你了吗？蠢笨的恶婆婆，就是你狡猾到家，也要乖乖欠我人情债，给我做牛做马到死。”

我大声抖着狠话，得意的狂笑，心理却有些慌张。

“……被听到了呀！绝对被听到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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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抽奖

“九阴白骨爪！！”

本着绝招一定要喊出来的定律。我一身怒吼，接着，重重的一抓抓到了那个骷髅兵的身上。

然后，咔嚓一身脆响，两个骨头同时骨折。

看着眼前名为“九阴白骨抓”的异界魔法秘笈，我一边用魔力再生受损的手骨，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又是没法使用的东西呀。明明白骨有了，爪子有了，九阴也用寒冰属性的魔力代替了，这复合属性的魔法，却依旧无法使用。”

于是，我顺手一丢，让他和它同样来自异界的前辈一起，沦为无人问津的收藏品。

是的，这是来自异界的产物，说秘笈上的介绍来看，那似乎是个很强力的攻击魔法，无坚不摧，无往不利。

“到底是哪里错了。解读应该没错呀。阴不就是冰和负属性吗？九是很多的意思，‘很多冰’有了，‘白骨抓’也有了，为什么起不到作用。”

但显然，或者是换了一个世界，这些复合魔法就成了废渣。

“降龙十八掌，传说中的屠龙魔法呀。本来还以为终于可以找小红（龙）报仇雪恨，结果，因为差点被她一巴掌扇死，还被她耻笑来跳骷髅舞的。”

“如来神掌，听起来就很威猛，但这明显是驱邪性质的圣光法术，我若真是去学，或许我真该去让圣光牧师洗洗脑了。”

这些异界秘笈，都是我那不靠谱的系统抽奖弄来的。

每个月初，那个系统就有一次抽奖机会，让我从神功秘笈、神器武器、奇珍异宝三类中选择一样，进行抽奖。

而之所以明明九成以上机会都不靠谱，我依旧还是次次选择抽神功秘笈，无非是因为那不到一成的机会，却可以获得真正的宝库。

在那堆无法使用的秘笈旁边，有一个老旧的书架，上面，却是那偶然获得珍宝。

“论亡灵军团的组织结构和人事编制，发掘盲点，教你从理论角度最大化你亡灵军团战力——克尔苏加德。”

“过去和现实的奥秘，时间和空间的拘束？毫无意义！吾等法师才是时间和空间的主人——雷斯林·马哲理。”

“魂器和命匣的制作方法。一个回合就被击倒你还该称自己是最终BOSS。转职不死系，复活个十几二十次，恶心死你的对手吧。——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法师护身术经典十八招——让魔邓肯大叔手把手教你如何肉搏！谁说法师不会武术了！阿打！！waghhhh！”

“魔偶军团和大规模战略魔法——依文捷琳的优雅魔术选略，真正的大法师才不会弄脏自己的双手，让下仆淹没你的对手吧，让你的对手在视距外泯灭吧”

此类的魔法典籍，放满了半个书架，这些来自异界的魔法奥秘和知识，就是我视作比生命更重要的收藏品。

对于为了无尽的知识，舍弃了自己的肉体的巫妖来说，这些来自异界的宝贵魔法知识，比什么都重要。

虽然鉴别这些魔法到底有没有用，的确是很麻烦。

很明显，这些知识来自不同的世界，而鉴别的唯一方式，就是自己学着掌握。

“六脉神剑段誉版……这不就是简单版的灼热射线吗？虽然用五个指头发射光剑很有创意，但一定几率起效是什么意义？时灵时不灵，那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种不靠谱的东西，大概只适合主角这种靠幸运值吃饭的家伙了。”

“最扯的还是那一苇渡江了，什么无耗能漂浮魔法，什么体重越轻越好，我都轻的只剩骨头了，还不是直接沉了。还害的伊丽莎还要去找鱼人们把我从江里捞出来，真是丢脸丢到了。”

“主人，地下监狱的本月邪恶点数已经收割到位，总计三十九点，比上个月还要少两点。监狱中有两个囚犯已经无法产生点数了，建议更换。”

伊丽莎的提醒，让我想起，如今又到了月初，这次，我一定要抽到想要的东西。

“超级巫妖系统！”

随着一声令下，一个金色的面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它只有三个选项，“抽奖”、“任务”、“强化”。

任务分为日常任务和剧情任务，日常任务大多比较扯淡，给的也少，而剧情任务那一栏现在是灰色，显然由于某种原因无法使用。

强化我以前倒是用过，上面有我个人的信息，但此刻，却也是无法使用的灰色。

这倒不是系统问题，而是我个人的问题。

罗兰·岚，男性巫妖（命匣受损，在修复前无法强化）

力量5敏捷5体质5智力30魅力－88意志5（10点为正常人基本属性，除了施法者的主属性智力，其他都是战斗力5的渣）

职业：60级法师/1级巫妖/20级法咒使（总等级81，综合战力评价79黄金级巅峰法系职业）

灵魂徽印：公正法印、亡者之冠（破损）、寒冰行者（破损）、光耀之子（毁灭）

“啊啊，实力大幅下降呀，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威严、黄金意志，传奇尊者、人间圣者、不朽史诗、不灭半神，居然一下子从八阶巅峰掉到了四阶黄金……”

灵魂徽印，是凡人突破传奇领域的结晶，是他毕生经验和力量的汇聚，是他步入更高境界的基石，一个人只有一次人生，所以，也只有可能有一个灵魂徽印。

但我却有四个，缘由无他，和短命的凡人不同，我曾经有四次人生，我这四个灵魂徽印，却也代表了我的三次死亡和四次进入传奇的辉煌过去。

寒冰的冠冕、死者的君王、圣光的眷顾者，都曾经是我的荣耀，但如今，却已经残缺不全。

不过，死了三次还能够活蹦乱跳，也应该知足了吧，连灵魂徽印都已经破损，别说无法寸进了，就算现在还活着，都很不可思议了。

而正如那个外号伏地魔的异界同僚所说的，不复活个十几次、变身个三五次怎么能够算最终BOSS。

虽然每次死亡都让我损失颇多，但跨过死亡重返人间，收获也不会少。

最近一次由于命匣受损，实力狂跌，但第一次战死时，我才刚刚步入传奇，第二次战死时，我才第六阶圣域巅峰，上次一百多年前挂掉时，我已经达到了八阶半神。

“……珍贵的知识和过去记忆的损失的确让人心疼，总的来说，还是有进步的……不过，这死来死去，也太丢了。次次都扑街，名声也臭了，害的我又要换马甲了。”

反正被打回原形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不气馁，只要赚够点数成功修复命匣，或者干脆重塑肉身，有系统的帮助，重练反而是步入更高峰的捷径。

“就算只有骨头，我也要等到哪一天的，当然，巫妖我也当够了，虽然在亡灵和寒冰上天赋惊人，但属性实在太过偏激，想再上一层楼，一个完好的肉体是不可或缺的。咳，才不是看到别人成双成对，不想再当老光棍了。”

“嗯？谁敢鄙视我？？东城区那些亡灵结婚的也不少呀，血族都成了家族了，为啥同样是亡灵生物的巫妖就不必须当光棍了？巫妖也要谈恋爱啊！！”

巫妖这种生物比较特殊，灵魂不是在肉体内，而是放在叫命匣的宝物之内。

命匣不灭的话，就是死掉了，过段时间也能原地复活，但若是命匣出了问题……像我这样跌落境界，然后一百多年无法寸进的，还算是运气好的。

不过，对于法师来说，知识就是力量，就算由于命匣受损，实力无法长进，但这些异界的知识，却让我收获颇丰。

“修复命匣要八万点数，重新制造一个肉体也只要十万点数，我要多傻，才会把点数用在修复命匣上。”

看了一眼面板上的49762点数，感叹自己复活的进度还没过半，我只好收拾心情，把目标放在最后一个选项——抽奖。

抽奖一个月才有一次机会，除了秘笈宝典外，还有“神兵利器”和“奇珍异宝”两个选项，但由于过往的经验，我一般是不会选择的。

“上次抽到把破邪光耀圣剑差点弄死自己，生命之泉这种东西居然自带驱邪圣光，东方异宝朱果？看起来很不错，延年益寿且全天然，但连嘴都没有怎么吃，果断和生命之泉一同喂狗……算了，知识就是力量，我还是抽秘笈宝典吧。”

随着我一声令下，那个硕大的金色转盘开始缓缓转动。

“大转移术、大裂解术、御兽秘法……快停下！”

转盘越来越快……

“圣光裁决！命运制裁！圣堂教会的不传秘珍！就算用不了也可以拿出去卖，这次好货不少，快停下呀！”

转盘更快了……

“FFF团火焰魔法烧烤手册！听名字就感觉很适合我，快停下呀！”

好吧，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图案了。

每次抽奖最让人郁闷的就是这里了，宝物在眼前流过，但轮盘却不停。

但一个月才一次机会，闭上眼等待又很让人不甘心，终于，在难熬的十余秒过去，在流过的那一系列珍贵秘笈后，残酷的轮盘终于停下了。

“‘葵花宝典，让东方姐姐教你如何绣花。’这是啥呀！？连绣花的针法都可以成为秘笈吗？”

即使如此，我依旧抱有一丝期望，不是说自古高手多怪人吗，说不定那个裁缝也是传说级的高手。

但很快，残酷的现实又给了我狠狠一击。

“不是说没有‘欲望之根’就可以修行吗？我都只剩骨头了，怎么也无法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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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无眠者

因果，或者说命运的确存在，若是没有外界的影响，苹果终将落地、腐朽、化作来年的种子。

而若是有个农夫来收走了苹果，那么，对于果园和苹果本身来说，却是理所当然的命运，因为那农夫也是果园的一部分，而被收获，正是苹果预定的命运。

但若是有个外地的旅者，路过果园，顺手拿走了苹果，那么，苹果随着旅者离开，农夫摘不到那颗苹果，所有人的命运都因为旅者的行为而扭转。

而异界的旅客，就是那个随手而行，就改变了所有人命运轨迹的旅者。

他的行动却不在这个世界的线上，他对原本应该不变命运的更改，最终起到了一系列连锁影响。

冤有头债有主，随之而来的因果命运，则被穿越者背负。

而我那系统，则将其收集转化为邪恶/善良点数，然后在我个人的意愿下，以类似许愿术一般的发生机制，起到影响世界的作用。

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研究，可能正确，可能错误，但一个偶然，一本从异界来的游戏攻略书，却让这个猜想多出些可能性。

“艾希炼狱大战，是这个游戏的名字，而这本从抽奖系统的攻略书，记载了这个已经经历了三十年运营的经典游戏的点点滴滴。”

而我现在所在大陆的名字……就是艾希。

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异世界的一场游戏？我没有感叹或者惊讶，平行世界观、梦到异界的梦见者，穿越时间和空间限制的预言家之类的早有先例，就是艾希大陆上的常识，也足以解释这一切。

而炼狱……七次大规模版本更新，代表着这个世界的七次颠覆。

在七次灭世浩劫之中，大陆变成了人间炼狱，而当满怀信心的我认为自己是异世界来的天命勇者，足以改变这一切之时，却惊讶的发现了在第三个版本的更新后，罗兰·岚，居然是最后BOSS的大名。

“恶魔大君罗兰·岚。带着他的恶魔军团，从深渊地狱中归来，他们誓言向所有生命复仇，无尽的亡者军团和恶魔，洗劫了整块大陆，无数的生命因此消逝，无数国家因此毁灭。”

罗兰·岚？这不是我的名字吗？我居然成了毁灭世界的最后BOSS！？

现实可不是游戏，魔王不一定能够被打倒，或者说，当时被誉为光辉之子的我，又什么理由会成为邪恶混沌的恶魔。

但这一切还是发生了，圣堂教会最深处的黑暗、信任人的背叛、皇室和贵族的落井下石，让身为英雄圣骑士的我，逐渐背离了信仰，步入了黑暗。

但既然知道了那操蛋的命运轨迹，作为掌控自己命运的穿越者，我又怎么会看到这一切发生。

于是，我做了更多事情，企图改变命运。

作为担负因果之力的穿越者，改变个人的命运并不难，但改变整个世界的轨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在一系列“巧合”之后，我的努力被白费，我失败了，历史的洪流，在轻轻松松碾压了我后，更让一切回归了远点。

如今的我，在死了又死之后，以巫妖的身份苟活于世，自然无法成为企图毁灭世界的魔王，但可惜，我那愚蠢的孪生弟弟，卡文斯·岚，却代替我这个不成器的兄长，做了不少惊天大事，最终，独自步入了地狱之门。

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要面对那名为卡文斯·岚的恶魔君王了。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即使抱着这残缺不全、灵魂受损的残缺，也要活到卡文斯重返的那一天。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需要力量，不管那力量来自哪个世界，不管那力量是否光明正义……

“这是我罗兰·岚的誓言，自己的烂摊子一定要自己收拾！所以，即使弄脏双手，即使不择手段，我也要弄到足够的邪恶点数，复活自己，增长力量，好好收拾那个蠢弟弟。”

“巫妖大人，打扰一下，请问这和现状有关吗？在慷慨激昂之前，麻烦您回到现实，先回头看下后面吧。”

当我感慨激昂之时，边上的同伴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追来的暗精灵娘们已经逼近了，她们一夜没睡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原本俏媚的瓜子脸上满是仇恨的扭转，看这仇恨至极的目光，现在似乎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别跑，你们这些混蛋！”

“老娘一定要生撕了你们。”

“呵呵呵……那个骨头交给我，交给我呀！老娘的嫁妆呀，辛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莫莫我已经买了海带和辣椒，今晚要吃排骨汤……前面的排骨，听到没，你就是今天的主菜！给莫莫停下！”

看来昨天的大爆炸仇恨值还真不低，不跑才是傻子，于是，我给自己加一个漂浮术，变相的加快了脚步。

这次玩的比较大，若这次被全副武装的城管大队抓住，就算只剩骨头不能被生撕，搞不好也会被拆掉喂狗。

但被追的，却不止我一个。

“贝亚兄弟，为什么她们也在追你们？你们又卖假货了？”

贝亚兄弟在贪财的地精族内部都是出名的奸商，只要给钱、违禁品、假货啥的都卖，而且，为了省钱和逃税，连营业执照都没办。

当然，这样的不法商人，至少遭到了城管大队的多次打击，而在对抗之中，我们也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情。

“谁知道这群娘们怎么了，貌似有傻货把这群疯娘们得罪狠了，从昨天下午，她们开始对整个城市进行拉网搜捕整风，什么‘为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狠狠打击非法商人和变态，还硫磺城一个美好蓝天’，我呸！”

身为工程学大师的金牙·贝亚是哥哥，此时茂密的头发被削平，似乎很不爽遭到无妄之灾。

而在我的视野之中，虽然其貌不扬，但赫然表示了他已经是59级大地精工程师，离60级的黄金阶只差一步。

“这群娘们太厉害了，一个小小的城管大队，居然全员都是圣殿骑士、圣剑骑士这样的板甲职业，装备又好。全身矮人秘银重甲不说，再加上暗精灵抗魔的种族天赋，本来就硬的像钢铁罐头，几个队长居然人手一把神器，这样的装备和阵容，拉去参加神魔大战都够了。做什么城管。”

银钩·贝亚是弟弟，他衣服都被烧着了，在被抓捕中，视若珍宝的炼金器皿全毁，他现在也是异常恼火。

57级大炼金师本来应该擅长治病救人，不过，和地精挂钩的，多少有些不靠谱。

至少在我的记忆之中，银钩那小子配的药，吃掉的话一半都会爆炸，另外一半？不吃也会爆炸！

“忍忍吧，硫磺城三千城管平天下的传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该诅咒的金币，以前她们的装备还没这么变态！等老子查到是谁断兄弟的后路，为了点蝇头小利卖给她们这么牛逼的装备，我绝对要让他在硫磺城混不下去。”

“还有谁？除了花柳街的大橘子头矮子，除了他这个护甲专精的铁匠大师，谁能作出这种等级的秘银重甲，等老子闲下来，就去砸了他的店，让他祸害兄弟！”

于是，我没说话了，若战友们知道她们的圣剑都是从我这里买的，卖重甲还给了我中介费，甚至给她们重甲附魔也是放我一马的司法交易，恐怕，朋友都没法做了。

“老牛，你怎么了？她们不是一向不怎么管你的，怎么，最近又犯案了？”

一旁跑着的，还有个高大的牛头人战士，国字脸上是憨憨的笑容，淳朴的眼神中满是正直和茫然，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惨遭追杀。

“没有呀，只是找她们要了点奶吃而已。她们奶子这么大，奶水肯定不少，牛头人吃奶不是很正常吗？热爱自然的牛头人不穿衣服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追着我砍。”

虽然国字脸看起来很刚正不阿，纯朴的嗓音之中还带着蒙冤的委屈，但他是个变态，虽然现在他满脸正气和茫然，但他依旧是个酷爱裸奔的变态。

此刻，他依旧不着片缕，那健壮而野性的肉体不断激起路边女性的尖叫，而他，也不住挥动手臂和某个物体致意……

“变态牛魔王又出来了！”

“妈妈！好吓人！我嫁不出去了！”

“哪里？哪里？让老娘看下什么尺寸的小牙签居然随便晃。噢噢噢，不愧是牛头人，原来不是小牙签，是狼牙棒呀。前面的牛头人站住，让老娘试试。”

背后传来的尖叫和谜之声，让他更得意了，一边跑，一边还做出各种健美动作，引起各种尖叫。

虽然他是变态，不过，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在我的眼中，牛头人雪蹄居然是89级的传奇大战士，恐怕在这强手如云的硫磺城中，也算得上最顶尖的一批了。

但不管他多强，依旧是个变态……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次。

“该死！她们居然有受过祝福的银箭！奥罗斯的帝皇圣剑、斩杀天使之剑，我X，居然有十几把无名的对邪圣剑，以奢华著称的奥兰帝国都没有她们离谱吧。”

跑到最前面的，是有暗夜贵公子美称的莉莉丝·米兰，她以多情而不滥情享誉全城，是硫磺城无数贵妇小姐的地下情人或梦中情人。

只是，往日视风度为性命的她也极其狼狈，即使是72级黄金阶的血族剑客，在一群钢铁罐头面前，也只有被碾压的下场。

对，是她，而不是他……人送外号，疯狂野百合，多情的米兰，移动的淫秽物，女变态。

由于一同遭受城管大队的镇压，我们组成了自由绅士联盟（江湖人称变态联盟），裸奔牛头王、活动的淫秽物、爆炸狂兄弟，就是我们的另外一个称号。

而当我们的同伴们都在这次为“依法从重从快，严厉打击刑事犯罪分子”活动，简称严打行动中一一落网后，我们这些实力较强的联盟高层，成为了最后的幸存者。

“脑子进水的疯巫妖！巫妖最弱的都是一个传奇，回头一个大裂解术干掉那些娘们呀。”

“若是三百年前我还可以试试……现在我命匣受损，控制力下降。大裂解倒是能用，就是不好控制施法目标，我是死不了的，你确定吗？”

大裂解可是顶尖法师的杀手锏，传说中逮谁灭谁，但我对常规法术无爱，现在更是命匣受损，当然无法使用，但输人不输阵，我可不会嘴软。

“切，没用鬼！”

果然，我提到有失控的危险，怕死的他们都不会让我使用。

但这样继续被城管追下去，恐怕我好人的名声就要付之东流了，于是，我行动起来了。

“油腻术！”

瞬发的一环奥术，一下子在我们面前铺了一大层滑溜的薄油，但作为巫妖，利用魔力悬浮是基本，于是我就直接飘了过去。

“……一环奥术有个毛用，背后那些家伙最弱也是个青铜位。”

在不爽的金牙眼中，一环奥术对稍微有点实力的战士来说，都毫无意义。

但这常识是针对普通法师来说，我可不是普通的法师。

“嘭！”

刚刚说完大话，金牙就一脚摔倒在地，然后双脚不住打滑，死活站不起来。

“金牙，你就是嘴皮厉害，看我……不对呀，这么这么滑！！”

而接着，他的弟弟银钩，刚刚嘲笑完他的兄长，也步了后尘。

“我改良的了。”

何止是改良，根本是重造。

普通油腻术制造的，只是由动物油脂提炼的平滑油脂，而我所制造的，却是来自异界的机械润滑油，而且，还对路面摩擦力进行了调校，保证零摩擦力。

在等级被锁死后，无法掌握更高阶的法术后，我自然在现有法术上下了大力气。

普通的油腻术稍微老练的战士就能无视，而新的超，油腻术，虽然只是个二环奥术，但就是超越黄金阶的大战士也要小心。

但我的自傲马上就被残酷的现实打脸了。

“哈！”

那只牛居然把自己的蹄子当做滑板，滑雪一般的滑了过去，一边滑，还一边抛媚眼，那看似笨重的身躯，实际平衡性非常好。

“干的不错，疯巫妖偶然脑袋也不会进水呀。”

而狡猾的吸血鬼色女，则跳到了笨牛的背上，搭了一场顺风车。

“快走！”

看到城管大队逼近了，我们无视了还在了油里打滚捡肥皂的贝亚兄弟，加速离去。

而意料之中，那群暗精灵骑士城管，重甲在身，一个个在油上摔成了一片。

“该死，怎么这么滑！！”

带队的副队长维多利亚勉强站起来，刚抱怨两句，就再度滑到。

“救我！”贝亚兄弟的求救声，传了过来。

那牛头还打算秀秀自己的肌肉，过去救人，却被莉莉丝拉着快跑。

“那些家伙穿着重甲，过不来……”

“我不是担心她们，若是发现自己跑不掉了，贝亚兄弟身上带着什么，你不会忘记了吧？”

牛头只是反应慢，又不傻，一拍脑袋，低头接着跑。

“轰隆！！”背后的爆炸声，却证明了我们的判断无比正确。

工程学和炼金学本就擅长爆炸，若在前面加上地精工程学这样的前缀，爆炸的几率至少增加十倍，别说贝亚兄弟走投无路会同归于尽了，他们身上的乱七八糟的玩意太多，多撞几下、多摔几下，搞不好就会直接爆炸。

“混蛋，抓住这两个笨蛋。”

“他们跑了，快追！”

背后的烟雾缭绕，油腻术制造的润滑油更增添了火势，但从背后骂声来看，这样非预谋的小规模爆炸，对这样全身秘银重甲的大骑士来说，只能算是小麻烦。

不过……

“油腻术！”“油腻术！”“油腻术”

于是，我们背后光滑一片了，愚蠢的精灵们，你们就背着重甲，慢慢考量自己的平衡技巧吧。

“受死！！”

随着一声娇喝，我发现自己高兴的太早。

那从街角传过来的，不正是城管大队的大队长戴安娜，她手上的圣剑银色复仇者，还是我之前卖给她的呀。

而在我们连忙转了个方向，却发现另外一个街角，冲出来了一队暗精灵骑士，带头的，是城管副队长雅雯。

“该死，是陷阱！”

三方汇合，我们被堵死了！

“混蛋！还以为你真是个好人，结果……我刚买的裙子全部报销了！”

“还有我的零食！”

“我的化妆品！”

“还有莫莫的咪咪！”

“你的咪咪不是一直这么小吗？”

“不是！是我的宠物猫咪咪！还有，我的胸围至少比你大吧。”

“老子是男的，和我比，你好意思？”

“抱歉了，小弟你长的实在太娘们了，我还真忘记你是男性了。”

吵吵嚷嚷的暗精灵骑士从三个方向围住了我们，无视了那已经自己争吵的暗精灵姐弟，从那摩拳擦掌的状态，他们磨刀霍霍。

而这种状况，也在我的预期之中，现在首要的，就是……

我一个驴打滚，躲过了来自背后的斩击，再一个漂浮术，硬是原地拔高了一尺，躲过了追击的细剑。

“混蛋，果然又是你拖累我们！这是你第几次拖累我们了？！”

不出意外的，背后的，是那一脸歉意下手却毫不留情的老牛，和骂骂咧咧的疯婆子吸血鬼。

……果然现在首要的，就是摆脱这两个习惯卖队友的傻货，他们可比这些暗精灵狡猾难缠多了，在发现这次被追杀是我害的后，更会毫不留情的卖掉我。

若这次被抓进监牢，就算暗精灵依法不虐待囚犯，这样同囚的家伙也会好好关照我的。

“啊，绝对不能被抓！”

在两个硫磺城排名前十的顶尖战士的围殴之中，我异常狼狈的躲避，而边上的骑士们，也乐于看到狗咬狗，已经有搬着凳子看戏的趋势了。

“机会！”

但这些娘们那能够理解我们被压迫中缔结的坚固兄弟情谊，一个眼神，我们之间，已经领悟于心。

牛头一把抓住我，一把抓住莉莉丝，然后就把我们投掷出来。

“混蛋！”

等暗精灵骑士醒悟过来，我们已经脱离了包围，而可怜的老牛，明明实力最强，但由于不喜欢打女人的无谓原则，被一群女骑士按到在地。

“老牛，我会记得你的牺牲的！”

“巫妖，你做了什么！！”

“昨天她们抓了我，我炸了她们的营房。”

“干得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我呵呵一下，似乎很得意，然后顺手一指。

“真言术·定！”

于是，在我突袭之下，毫无防备的女吸血鬼就僵住了。

虽然我的真言术大概只能定着她几秒，但已经足够了。

她的秀目中满是不解，明明已经逃了出来，为什么还要陷害她。

但接着，就恍然大悟了，这疯巫妖罗兰，不就是以莫名其妙的损人不利己闻名全城吗，要不，作为恐怖化身的巫妖，又怎么会得到脑袋进水的雅号。

但随着追兵的到来，被按倒的莉莉丝·米兰即使千般愤怒和无解，都化作了空谈。

在她被追来的暗精灵骑士们按到之后，预期之中的系统提示音终于来到。

“日常任务：背叛已完成。任务目标：背叛三个信任你的战友/朋友/队友，奖励根据背叛者实力确定。

任务完成情况：金牙·贝亚、银钩·贝亚、莉莉丝·米兰，三位综合战力都在黄金阶以上，总战力远超宿主现在实力水准，任务完成情况完美，超额奖励10点邪恶点数。”

“果然，陷害你们是最值得呀。”

好了，日常任务做完，奖励到手，剩下的，就是真正的跑路时间了。

走到一个僻静的转角，我披着了一身特殊的银色金丝法袍，带上了一个无面的银色铁面具，就在那里静静的站着，等候追兵的到来。

“我……X。抱歉，大人！！”

转过墙角，瞬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城管大队在我面前，一个个变成了乖乖听话的小女孩。

很快，当戴安娜她们过来了，看到我，刚才的嚣张就消失无形，仿若看到顶头上司一般，一个个静如寒蝉，不敢发言，终于，作为领队的她鼓起勇气。

“最高法官无眠者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是的，我，巫妖罗兰·岚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这座城市最高执法者无眠者大法官，我不是她们的顶头上司，却是她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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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最高法官

硫磺山城是个好地方。这是整个地下世界公认的。

要说清楚硫磺山城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地方，恐怕，就必须先说清地下世界是什么地方。

放逐之地，这大概是所有地面种族的共识。

地下世界是艾希大陆地下的空洞区，它的面积无法计算，地形更是复杂到无法测量，据说其中有直抵地狱深渊的通道。

最初，其中并没有多少居民，但随着时代的变革，它成为被驱逐者的聚集地。

精灵在这里放逐了暗精灵，矮人放逐了灰矮人，侏儒放逐了野侏儒，兽人族更是近四成分支都被其他种族赶进了这里，甚至连强大的巨龙都在这里放逐了凶残的红龙和狡诈的黑龙，这里据说还有被泰坦放逐的火山巨人。

地表的霸主人类当然也不例外，他们虽然放逐的都是同类，但成分却是最杂的，魔女、异端、邪教徒、男巫、亡灵法师、革命家、恶魔崇拜者、科学家，似乎这地下世界成了他们的垃圾堆。

时光流逝，到了今日，地下世界种族复杂的无法统计，但有一点，却是公认的。

在这里，没有秩序，拳头最大、胜者为王，败者为奴。

即使在混乱的混沌阵营，这里也是最乱的，地下世界连年征战，地下城主们攻城伐地，打个不停。

他们掠夺领地、夺取粮食，攻陷城镇，让居民变成奴隶，当然，地表上各个国家也是差不多的，但由于秩序众神教会和王国议会的克制，毕竟是以和平为主旋律，而地下世界，这神弃之地，却没停战过。

而能够在混乱的地下城活下去的，放在地面上，都不是弱者。

嘛，用游戏攻略上的说法，地下世界是游戏中期才开放的高级危险地域，四十级以上的玩家，才被允许组队进入。

大部分地下城，由于种族成分实在太过复杂，往往以某个种族高压统治其他种族。

而硫磺山城，却有些不同。

这座坐落于硫磺河边的山城，历史并不长，满打满算不过一百三，在长寿种族眼中，只是一瞬之光。

而他们，却做到了周遭地下领主几千年来做不到的事情。

这里没有战争，没有贵族，没有压迫。

这里甚至没有统治种族，城主亚当·汉虽然曾经是非常著名的英雄，但作为人类的他，却是孤身一人担任城主，人类在这里算是少数种族，这个城市居然连作为统治阶级的贵族阶级都没有。

而这个被戏称为脑袋里面都是肌肉的家伙，更是出名了对权力和领地没有兴趣。

和其他地下城动不动过万的常规军不同，硫磺山城居然只有几百仪仗队和治安部队，最强大的武装力量，就是主要有暗精灵组成的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简称城管大队，但那满编人数也不过800。

在混乱的地下世界，期待和平和软弱可是同义词，背靠硫磺矿山矿脉，硫磺山城这样弱小的防御能力，自然招到了其他地下城主的攻击。

但当几场战争打下来，再也没有多余的眼光瞄向哪里了。

原因？拳头够硬而已。

没有军队？实际上是没有必要。

艾因美修斯，有贝隆之厄“美誉”的上古红龙，住在硫磺山城背后的硫磺矿脉之中，这位曾经毁灭了数个人类帝国的恶龙，不知为何，却成为这座城市的了守护兽。

亚当·汉，当代最有名的英雄之一，曾经击杀亡灵大帝永夜大君，拯救了世界，即使到了地下城市，也曾经孤身一人，硬生生的敲掉了一个暗精灵地下城，那里，可是有四五万的暗精灵，十几万的其他种族，他本人，大概是最著名的万人敌。

传说，永夜大帝是近代唯一一个半神级的亡灵君主，那么，能够战胜他的亚当，自然也是半神存在，于是，亚当也是当代最强的有力候选之一。

大贤者玛格丽特，荣誉头衔“天堂之子”，和亚当一起封印永夜大君的大贤者，据说可以独自召唤一整个天使军团的不可思议存在。

据说，曾经攻击硫磺山城的地下领主，都是连硫磺山城城墙都没见到，就被一个巨头‘劝退’……

据说，只要这硫磺城三巨头还存在一天，硫磺山城就是无法攻陷的。

在我的系统之中，这三个家伙，都是两三百级带着完美模板的超级BOSS，别说现在，就是三四个资料片版本之后，也算是超级强力人物，远不是周遭那几个八九十级，勉强进入传奇的城主能够对付的。

而正是由于这强力的庇护，又没有压迫阶级的存在，这里成了混乱地下世界的一片净土。

只有武力是不够的，大贤者作为行政官，把这里管的井井有条，而作为大法官的无眠者，恩，就是我，更一手创立了整个艾希最公平、公正的法典。

至于作为城主的亚当，大部分时间只用当他的老本行，做个无所事事的吉祥物就够了。

而因缘巧合之下，和三巨头颇熟的我，也是硫磺山城的创始人之一。

之前被城管质问的时候，我可没有说谎，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好员工，我有硫磺山城最高法官这份正规职业！

虽然随着三次死亡，大部分记忆已经变得零零散散，但记忆无可挽回，知识所需要的载体却不多，大部分被留了下来。

前世作为律师和法官的法律知识，让我在理论和经验上领先了这个时代，于是，我为硫磺山城制定的法典和司法制度，已经成了整个地下世界的法典典范，甚至地面世界都派学者来学习参考。

多种族混居造就的种族矛盾？我抄了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刻在了城市广场和城门上，每个人进出城都要看一篇，这只是第一步。

而在法律层次上，我设立种族歧视为重罪，然后借鉴了一系列种族矛盾处理政策，然后用几个不长眼的二傻子杀鸡儆猴，至少表面上，硫磺山城实现了整个艾希大陆都不可思议的种族平等。

而对社会学颇有兴趣的我知道，只要一个规则在表面上获得认可和承认，然后运行足够的时间，当世人已经习惯他的存在，就会成为真正的道德和法律。

作为不死亡灵，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精力，通过多年潜移默化，至少在硫磺城形成了大家都一样的潜意识。

而相对和谐的族群关系，是硫磺山城繁荣的基石，而下一步，就是治安了。

杀人抢劫等重犯？在其他的地下城，杀人只要赔钱就够了，不少富商和贵族根本不把外族当人看。而在我这里，在这座没有贵族的城市里，却是没有宽恕的死刑，于是，重典之下，治安有效的好转。

当然，必要的暴力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由于信仰圣光被逐出故乡的奇葩暗精灵骑士团，成了治安部队最好的根基，而我，也投入了大量资源，让其成为了市民信任的保卫官。

虽然有时候我也会后悔，由于把城管部队弄得装备太好，实力太强，我的日常任务也变得越来越难做，被关进去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咳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就不用多谈了，我们继续谈谈这座凝聚了穿越者心血的新时代地下城。

其他地域最让人头疼的信仰冲突？呵呵，对其他城市的确很难处理，因为在有真神存在的艾希大陆，他们的统治者往往已经是某个神明的信徒，预设了立场后，怎么能够保持公正，而若是成为一方对另外一方的压迫，自然就冲突不断了。

而在这座城市……三巨头中，红龙艾因美修斯信仰的是金币，城主亚当·汉是非常有名的无信仰者，贤者大人信仰的知识和亚当……

恩，没说错，贤者大人“暗恋”勇者大人很久了，暗恋到世人皆知，暗恋到那根木头呆的我和小红都看不下去了，才有了我们两次的大闹婚礼。

当然，我也不否认是自己有私心的，除了造成巨大混乱的邪恶点数外，看到亚当那张快哭出来的蠢脸，才是最让人心情愉快的。

好吧，又偏题了，继续说我们的地下城吧。

三巨头本身信仰都不靠谱，而我若要勉强说有信仰的话，也是“让犯罪者罪有应得”“让无辜者受到法律保护”之类的前世法制精神，于是，我跨时代的规定了硫磺山城让人匪夷所思的信仰自由。

“信仰自由是个人的意愿，城内允许传道，但任何宗教机构都不能使用武力逼人信教，违者逐出硫磺山城。”

这里信仰恶魔、信仰圣光、信仰大地母亲的都有，各类祭坛和神庙已经数不清了，但只要打着信仰的旗号欺压他人，一样是刑法重罚。

而当其他的地下城动不动就是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的政治夺权、教会之间不断上演的信仰战争、强者对弱者的肆意掠夺，我们的硫磺山城的统治极端稳定，法制健全，行政效率颇高，和平而又秩序井然，更吸引了无数的居民和商人，让其更加繁荣，自然成为了所谓的地下天堂。

实际上，并不代表这里真的很好，只是其他地下城实在太乱，把这里衬托的比较好而已。

而作为混乱象征的地下城和地下世界，又不断让资源和人才主动流入我们的城邦，于是硫磺山城就更加繁荣了。

甚至，地面上的圣堂教会，都惊讶这混乱之地的和平，派出圣骑士和牧师前来取经，而有的圣骑士被多种族共处的状态震惊，甚至愿意常驻此地，一边学习“圣光恩赐的宝典”，一边传播圣光的光辉，感化“邪恶的地下居民”。

而这些圣骑士、牧师，却是身为巫妖的我最讨厌的，有时，我都恨不得摘下面具，告诉他们，你们视作“圣光恩赐的秩序宝典”，是一个邪恶混乱的巫妖亲手制作的，会不会因此有人信仰崩溃了。

而此时，被抓捕中，这身皮，却成了我最好的屏障。

任何人都不会料到，那公正廉明，永远不会犯错的最高法官无眠者，实际上和那个总是胡来闹事、甚至被当做脑袋进水的巫妖罗兰是同一人。

在担任最高法院院长之时，我无论如何都坚持要戴上面具，因为由于这不靠谱的邪恶巫妖系统的存在，我注定无法保持威严，而作为执掌天平的裁判者，威严和权威是最重要的。

没有权威和恐惧的法典，只是废纸。

而此刻，这多年积累的威严，就起到了作用。

如今，我站在这里，一言不发，多年的积威下城管大队们别说敢不敢验验真假，脚肚子都在打颤。

我转身，看向带头的成功队长戴安娜·斯芬克。

“大……大人！！”

不错，声音也在发颤，果然心虚了。

我是她们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却绝对不是仅仅官衔比她们高而已，她们是城管执法大队的成员，而城管执法大队，则是执法厅的下属机构，而执法厅，则是最高法院的下属机构，而我，无眠者，则是最高法院的最高法官兼院长。

在我制定的法典之中，作为下级执法机关的城管执法大队是没有独立的执法权的，她们只能听从上级机构的指挥，而若是要开展“严打”这种大型执法行动，就必须上报执法厅，而执法厅，至少要向最高法院报备。

而我，作为最高法院的院长，至今却没有收到报备的文书！

“……越权行为？”

当然是越权行为，我昨天炸掉的城管驻地，今天就开始严打，怎么来得及逐级申报和批准，就算要申报，首先要从废墟里整理出申请文书吧，这可是大工程！

我那似乎是自言自语的呢喃，但戴安娜的脸色霎时苍白一片。

“不管修辞的话语多么华丽，执法权即公权力的暴力行为，而执法者，就是统治者的暴力工具，若这工具自己有了大脑，肆意妄为，那么，这工具也到了报废的时候。”

这可是我的名言，更是每个城管人员的工作手册上第一页的警示。

估计，她们是打算先突然袭击，然后事后再补程序，而往日，执法厅和最高法院也会睁只眼闭只眼，但可惜，却没有料到我的突然出现，被上司逮了个正着。

我只是静静看着她们，原本黑黝黝的暗精灵们，面色已经苍白的可以和亡灵去比美。

越权执法？不管后果如何，原因如何，执法部队擅自行动这一行为性质是极为恶劣的，你今天可以越权严打，明天是不是可以越权围攻城主府？

按照硫磺城的法律，这些越权执法的家伙，最便宜的下场，就是被驱逐出硫磺山城。

暗精灵们陷入了绝境，若是遇到其他的长官还可以通融，事后处理也可大可小，眼前这位，把虚无的法典正义，化作圣光般实实在在的力量的奇迹创造者，他本人，就是法典的象征，可从没有听说他有过放水和通融的先例。

城防部队队长戴安娜满脸苦涩，却到了必须站出来的时候。

“难道努力了这么久，‘邪恶’的暗精灵好不容易受到了市民的认可，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吗？离开了城市，又要到外面去过那血腥残杀的日子……我该怎么和信任我的姐妹交代。”

少女红唇已经咬出了血，紫色的双瞳中满是泪花，想起了过去在外面拼杀的日子，想到自己和族人即将被逐出好不容易找到的幸福家园和好日子，暗精灵俏媚的面庞满是痛苦的扭曲。

“大人……都是我个人擅自做出的决定！若要处罚的话，请只处罚我一个人！”坚强的城管大队长，丢下了尊严，跪下求情。

“戴安娜大姐头！”

“不是大姐头的错，我们也是为了硫磺山城的治安！”

“是呀，凭什么处罚我们！”

围着她们的队长，周围的城管骑士们群情激奋，有人已经开始怒视我，似乎有成为抗命或暴动的趋势，于是……

“法咒：肃静！！”

随着我的言语落下，莫名的法力起到作用，虚空之中，银色的法槌落下，整块大地都在因此震撼。

而随着银色的波纹散开，不仅所有的声音消失，众人激昂愤怒的情绪，也化作了泡影。

在这个神奇的世界，当秩序和圣光这种概念的信仰都能够成为力量之源的时候，对法典和公正的信仰，又怎么会缺乏超自然力量的支持。

虽然，当我在审判之中，第四个灵魂徽记公正法印凝聚之时，最吃惊的，恐怕是我本人了，这无疑说明了我一手创立的公正法典，已经被这个世界的根源所承认，成为了秩序之力的一部分。

法则既力量，言语既存在，此世之规则为法律，吾等执掌规则和法典，吾之言，既此世之规则。

此乃，法咒术。

结合法理和魔法所独创的法咒术，虽然脱胎于法师的真言类法术和牧师的戒律系神术，但只要符合使用苛刻的使用条件，威力却大的多。

此刻，我正在断案，这些城管就是被告，而这狭小的小巷，就是我的法庭。

我说肃静，众生就必须静下来，凝听我的真言法咒。

暗精灵天生的抗魔天赋在我的法咒之言面前毫无意义，她们的言语无人听晓，身心仿若浸入了冰水一般，从背心发凉，一下子冷静下来。

她们这才想起，眼前的不仅是最高大法官，更是一位实力不见底的大法师。

他结合魔法和法律制定的法咒魔法，已经成为了一门独到的规则类魔法，声名远扬，甚至引来了地表的大主教和贤者学习，最高法院更是成了黄金强者才能修行法咒奥秘的圣地。

他创立的公正骑士、审判者、法咒使三种进阶职业，足以媲美圣堂教会引以为傲的圣光骑士、红衣大主教、苦修者。

“好可怕……我的抗魔皮肤被无视了。”

“无法分析魔力等级，甚至感觉不到魔力波动，但最少也是圣域。”

在她们眼中，抗命等于挑战整个硫磺山城的公权力，就是逃跑，也未必能从大法官手中逃掉，摆在暗精灵面前的，似乎是必定被放逐的绝境。

在绝境面前，所有人低垂着头，等着我发落。

“大人！看在我为硫磺山城效劳了这么多年面上，请只处罚我一个吧！”带着哭腔，戴安娜跪下了。

德高望重的女骑士长一跪，其他骑士又怎么站得住，于是，眼前跪了一片。

哎呦，看到如今姐妹情深的一幕，我都有些感动了。

实际上城管大队队长戴安娜也是81级的传奇大骑士，绝对实力还在现在的我之上，之所以如此不堪，除了心虚以外，更多的，还是神器的作用。

这身银色法袍的附魔是我全盛期做的，本来就是专门用来吓人，后来当了法官，就用来给罪犯压力，领悟了法咒之后，当时穿着的精良级法袍，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了件亚神器。

【亚神器：司法的威严（已绑定）】

【防御：10点（钢铁板甲也只有5点防御，布甲法袍达到这个等级的防御很离谱了。】

【特效之一罪人的自审：让罪行者心虚、内疚，并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然陷入恐惧、无助状态，罪行越重、内疚越多，效果越好，无罪者无视该效果。】

【特效之二法官的铁面：穿戴者魅力恒定为一百，对抗魅惑、侦查、幻术类法术效果+20。】

【特效之三穿戴者条件不足以开启。】

【特效之四穿戴者实力不足以开启。】

【神器诅咒法槌的重量：穿戴者必须具备司法者、执法者身份，一并公正履行职责，一旦因私枉法，口出妄言，法袍会化作永不熄灭的神火，毁灭穿戴者的灵魂和肉身。】

【“请谨慎运用手中的权利，法槌落下所决定的，绝不仅仅是个体的兴衰，更是司法和公正的威严——最高法院无眠者。”】

在艾希大陆，亚神器以上的装备就是如此麻烦，效果单一而强大，而也必然附带麻烦的神器诅咒。

这件法袍就是如此，正常法袍近乎必然增加的法术效果、智力加值一点都没用，但却附加了几个极其强力的特效。

特效之一让我在审判之中省了不少事，不管是什么连环杀人凶手，还是黑道巨枭，只要还有一丝良知，在我面前，就是缩成一团的小鸡，效果之二，等于直接无视了对我真实身份的探查。

至于神器诅咒的无法违反法条、无法撒谎，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大不了，首先我本来就是光棍一条，何来因私枉法之说。

退一步来说，若要骗人的话，文字游戏般的误导就够用了，随时可能拆穿的谎言，反而落入了下层。

“我从来不说谎，但也不代表你就能理解我话中的真意，自己误解了可不要怪我。”亚神器的诅咒对我无效后，但威力却实打实。

如今，信仰圣光的执法者却越权执法，心中的愧疚，在亚神器的威能之下，化作了无形的枷锁和重担，压着她们直不起身子来。

我估计，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我给对方的压力就不会低于龙威，还会随着审判进一步加深，不过现在若再逼下去的话，搞不好就可以看到女孩们当街尿裤子了。

差不多就够了，真逼急了，狗也会跳墙，我也没打算赶她们出城。

于是，我转身离去，丢下一句。

“我只是来顺路经过，什么都没有看到。明天让你们大队长来补办手续。”

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了喜极而泣的哭声和道谢声。

“谢谢大人！！”

而我刚刚转过街角，那精灵们已经瘫倒了一片，有的已经抱着一起哭泣，庆祝度过危机，而我面具下，却笑开了颜。

“无眠者大人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也是好人呀。”

“刚才好吓人呀！莫莫感觉都快窒息了，阿娜姐姐让莫莫靠一下。”

“死丫头，别乱摸，这么色，去找那个莉莉丝·米兰去。”

我留下的窃听小玩意……咳，调皮的风儿却把她们的议论传到我的耳边。

“认真听取下属的抱怨，也是上司的职责呀，不知道谁说我的坏话，万一小鞋穿错了人怎么办……这小妞叫黛西吧？真会说话。我当然是好人。”于是，我心情好了很多，决定处罚再轻一点，但马上，我就知道自己心情又会变差。

因为，在那街角处，我那忠实的女仆伊丽莎已经早已久候多时。

“主人，您转性了？居然会放过她们？”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得，没有弹性和人情味的法律迟早逼得天怒人怨，她们本身的行为和动机都无罪，只是程序上非法，放逐就太过头了，看本大爷的处置多么得当，杀威棍高高抬起，轻轻落下，这才是上位者的为官之道，多学着点。”

“真话？”不屑的歪了歪嘴，毒舌的女仆，我最忠实的狗腿一号，再度无视了我的场面话和得意。

“……一次玩死多没意思，哈哈，今天真是大丰收，不仅日常任务大成功，城管大队的把柄和人情都到手，呵，小娘们，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居然敢夺走我阿宝口中的粮食。”

我当然记得那个叫戴安娜的小妞，那个从我手中夺走阿宝骨头的恶婆娘。

明天，等你到最高院报备的时候，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上司的刁难，什么叫非暴力性骚扰，什么叫办公室无惨！

把你赶出城？信仰圣光的黑暗精灵圣骑士大概整个地下世界都独一份，那我不是少了难得的玩具和好用的工具。

而伊丽莎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实在不能对您的良心保有期望，您还真是坏到家了呀。”

“不，我是好人！总有一天，我要让邪恶点数变成正义点数，然后努力行善，那我也可以有个好名声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被那个乱七八糟的系统逼得……要赚点数就必须做坏事，但做坏事怎么好名声，害的我连上班也要戴个铁面具……

这就算了，真不能忍的，还是……

“……都是那该死的面具和法袍，居然还是神器套装，让美女看到我都像刚才一样要么吓得半死，要么脚哆嗦吓尿，害的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不，有毛病的不是面具和打扮，而是您的脑袋，不死生物的巫妖找女友？……呵呵，这笑话实在让人笑不出来，对了，据说当您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是一直光棍……虽然现实很残酷，但请主人不要逃避现实。”

“哼，不怕吓到你，还是有女孩说要嫁给我的。”

“哎呦，哪家的恋尸癖如此重口味……不，我懂了，肯定是不懂事的小萝莉吧，给个糖就答应嫁人，不过不受欢迎到需要骗小萝莉来满足自己尊严，也太可怜了吧……哎呀呀，主人，为什么您的脸色这么难看，难道伊丽莎又猜对了。”

“混蛋伊丽莎！我……我也要当好人呀！我也要女朋友呀！”

于是……这次硫磺山城的居民，有幸见到他们的最高法院院长泪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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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工作

“大人！我们半羊人代代牧羊为生，那天，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片肥沃的草场，刚刚帮我们宝贝们松开缰绳，这些魔鬼们就来了！！”

“是呀，她们抢走了我们的宝贝，居然还要向我们抢劫，您看，她们居然还说自己是执法者，天下那里有如此强盗般的执法者。”

眼前的，是一群义愤填膺的半羊人，这些矮小的半兽人，以嘴碎和狡猾闻名，此时，它们面颊饱含泪水，神情愤慨，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大人呀，你要我们做主呀！我们的全部家当，都被这些恶魔夺走了。”

“是呀，我那可怜的小夏尔，才出生2个月，都没断奶，就被这些恶魔带离了他母亲那里，这还这么活呀。”

“北方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我家小羊羔那么小，这狠心的狼儿呀，来到了我们家……”

法庭上悲天悯人的见多，但现在哭成一片、唱成一片的，还真是少见，不愧颇为艺术细胞的半羊人了，已经打算唱出来了。

我很感动，看了半天，然后发现水平不算高，反反复复都是这两句唱词，于是失去了兴趣，打了一个哈欠，下了判决。

“执法者无执法不当的情况，卡姆辛半羊人部落在缴纳完罚款后，可以取回被扣押的羊羔。二审终极，不得上诉。”

“大人呀！！”

“冤屈呀！！”

被告席上的城管副队长雅雯松了一口气，原告席上却哭天喊天的一片，但我却依旧不为所动。

“法警，带下去吧，下一个。”

“贪官横行，司法不公呀！！愚官果然护着恶官！！”

哎，每次都是这样，但被当面说是愚官，我有些不爽了。

“恶意攻击法官，罚金10金币。顺便说下，下次再在城市绿化草坪上放牧，直接没收你们的羊群。”

是的，它们的确有放牧的权利，但盯着硫磺山城的城市绿化带放牧，已经从个人自由变成损坏公共财产的罪行了。

这半年来，被其损坏的草坪和花园，光修复费用和人工费，就要花上几十万金币，而他们所获的，大概只有省下几百金币的草料费了。

这次半羊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了，现在居然控告城管们恶意执法，真当我是傻子呀。

“对了，刚才说我是愚官的，自己自觉到社区接受两个月的免费劳役。谁还废话的，和他一样。以后去草场买草料或者出城放牧，若再度随意放牧，整个族群驱逐出硫磺山城。”

对于狡诈而懒惰的半羊人来说，带着羊群放牧，自己在一旁睡觉，已经是最辛苦的劳作了。

让他们像其他种族一般劳动，就已经是酷刑了，而让贪财自私的他们免费为他人劳作，绝对比死刑还惨。

多话的被严惩，瞬间，哭声没了，唱曲也没了，他们自觉排队出场。

于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下一个！”

接着，看着案宗，盯着眼前笑容可掬的被告人，我却皱起了眉，难怪下级法官把这个案子丢个我，这个案子还真不好判。

“被告，埃罗·悲风，半龙人猎人，罪行，诱拐和性犯罪。”

这厮犯罪证据确凿，自己也供认不讳，但判案起来，却让人颇为头痛。

虽然手段很肮脏，但猎人悲风完成了猎人的梦想，成功抓了个德鲁伊做宠物，可是成功之后，却数次在公共场所猥亵自己的“宠物”，而且，时而是熊，时而是豹，时而是鸟，就是没有人形态的时候……而且。那个德鲁伊，还是雄性，悲风本人也是雄性……

“太污浊了！太恶心了，严重影响整个硫磺山城的社会风气，强烈要求处死这个兽交癖兼同性恋，以正硫磺山城风气”地精检察官在原告席上慷慨激昂，这个案子一层层上诉，到最高法官这里，已经了最后关键了。

“我们要注意被告半龙人的身份，在它们眼中，‘与兽同行’是一种传统，是理所当然的。而对于其他种族的传统予以容忍，是硫磺山城市民一直以其为荣的传统。何况，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是我们法典最基本的原则，我们的法典中，有不许和野兽和同性发生性行为吗？既然没有禁止，那么，就不是犯罪，就不能判罪，就更不能处刑！”

凭着对法条的解读，精灵辩护官科罗斯却再次占了上方，虽然，他看自己辩护人的眼神中，全是鄙视和不屑。

在崇敬自然的精灵眼中，猎人悲风之这样的变态，早该死一万遍了，但现在自己在法庭上，却不能因自己的喜好，懈怠自己作为作为辩护官的职责。

而正如科罗斯所述，由于没有法条规定的罪行，检控方连罪名都无法确定，又怎么能够确定最后的处罚。

“那条法律会规定兽交这么恶心的罪行呀！！若这样的混蛋都无罪的话，我们还怎么维护法律的尊严和公正！”

闻言，地精检察官罗维·金币暴跳如雷，即使戴着银色的铁面具无法看到表情，但从那愤怒至极的语气和面具下的暴起的青筋来看，他气的够呛。

也是，为了这个案子，他花了无数的精力，审了两次，最后到了最高法官面前，更不是为了让这变态逃脱法律的制裁的。

我看着那个长着蜥蜴头的变态，他也看着我，神色坦然，毫无登上被告席应有的拘束和不安。

而我那亚神器法袍还在发挥着作用，猎人悲风在神器之威下如此坦然，却只说明他真的不认为自己有错，心中没有丝毫内疚，神器也无效。

“价值观不同吗？不，其他的半龙人可没有这么变态。他应该是知道法条或被告知了，这里无法判罚他有罪。呵呵，果然，异世界总是可以遇到有趣的罪行，真是有趣呀。”

“呵呵，我可以回去了吗？我的宠物们还等着我喂食呀。”

我呵呵笑了，那半龙人也傻傻的笑了。

对我来说，这看似坦然的表情和笑声，却是颇有趣的挑衅了。

“咚！”

法槌落下，我做出了宣判。

“无罪，当庭释放。”

法无明令禁止不为罪，既然我制定的法条有这个漏洞，这把，我就认输了吧。

闻言，那埃罗·悲风憨厚的笑了，笑容中全是得意。

“果然，硫磺山城市司法是最公正的。”

但……

“罗维检察官，别生气了，你也应该早知道，既然法条不规定有罪，吾等不可能枉法判其有罪。”

罗维当然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如此生气，让一个罪人逍遥法外，简直是最高法院和法律本身的嘲笑。

“可是，大人……”

“下周法王厅的立法会议准备好了吗？”

“咦？！哦，我懂了！！”

我突然问起了无关紧要的事情，罗维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满脸喜色。

我们最高法院可不是仅仅只是司法机构，其下属四厅中的法王厅，更负责了新法律的起草工作，最高法院，除了担负终审意外，可是有立法和司法解释权的哦。

“嗯，既然这位埃罗小友帮我们找到了法律的漏洞，我们就补上它吧。科罗斯，等新法条通过了，就派几个大潜行者经常和这位小友聊聊天吧。让他早点再进来，我们好感谢他。”

这些话，都没有瞒过埃罗·悲风，此刻，他一脸铁青，似乎已经想象到自己再度被逮进来的时候。

至于从此不再做此恶心的恶行？那从一开始，就不在视“与兽同行”为人生最大爱好的他的选择项之中。

闻言，即使是获胜的辩护官科罗斯也是满脸欣喜。

“是的，大人，我会立刻照办，‘与兽同行’这种非自然的恶心行为，理应受到严惩！公开进行，更要受到加重处罚！”

“对了，记得加入禁止虐待宠物罪条案，像这种行为，应该剥夺抚养宠物的资格。从另外一个侧面堵死这些变态行径吧，做个双保险。”

作为硫磺山城爱宠协会的荣誉会员，我怎么会让这种人继续欺压可爱的小动物，直接剥夺他养育宠物的资格吧。

终于，埃罗·悲风哭了起来，若他还选择待在硫磺山城，那么，与兽同行的爱好，算是从此要被禁止了。

于是，在我的操控下，法律的尊严也得到了维护。

若那家伙从此改邪归正？先不谈我个人认为他很难纠正自己的性癖，若他真能就此改掉，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下一个……”虽然这些案子很繁琐无趣，不过，工作不正是如此吗。

无聊，无趣，但有的时候，却颇有意味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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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带狗散步

“奥库，半精灵半兽人，青铜阶职业杀手，手下性命无数，特别喜爱猎杀幼童，在硫磺城执行任务时被暗精灵城管抓获，被硫磺城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百七十六年，终生不得保释。啧啧。”

一边看着资料，对着笼子里半精灵杀手，我啧啧称奇，半兽人可是罕见的东西，混血的另外一半是兽人的死敌精灵，就更少见了。

“巫妖？等下，别杀我，也别拿我做实验，你一定也有很多仇敌吧，我可以免费帮你杀人！”

发现自己被送到巫妖这里来，奥库先是震惊，因为巫妖最弱也是传奇级的法师，然后，却是安心了，因为同样属于混沌阵营的巫妖，至少比义正言辞的法官和脑袋打铁的圣骑士好对付，那些秩序阵营的伪君子，从来不知道交易和妥协，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但此刻，我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从硫磺城监狱把他弄过来，可不是为了找个打手。

枯骨般的手指放在半精灵额头，即使是十恶不赦的变态杀手，生灵那温暖的体温依旧让人眷顾。

只是对方的脸色却不怎么好，或许是想起了巫妖那些玩弄灵魂和尸体的传说，那白骨的冰冷之触下，脸色越发苍白。

“……真是有趣，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杀人犯，居然还是个隐藏的血肉祭者，肮脏的恶魔崇拜者，你用幼童的生命和九狱下的魔鬼交易，换取自己的阴寿和力量。”

果然，随着我的言语，潜藏在潜意识中的记忆越发明显，那肮脏的记忆越发明显，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他越发恐惧的记忆。

“告诉我，有趣的小家伙，你最害怕什么。”

人脑是很有趣的，越是努力让自己不去想的东西，潜意识反而越会主动去想。

四环奥术记忆读取并不是高深的法术，也算不上什么好用的能力，越是秘密的东西藏在脑海中越深处，而记忆读取却只能看到最上层的那部分。

但我，却有自己的独门秘法。

问你“你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那么，那人往往会下意识的去思考自己有什么东西必须背隐藏，那在那一霎那，秘密付出水面，我的记忆读取法术，就会把他思考的内容揭晓。

“……最怕的居然是真实身份揭晓？有趣？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卡隆城的奸细？真是有趣呀。”连锁询问之下，他隐藏的目的自然一清二楚。

今天运气实在不错，本来只是更换两个囚犯刷邪恶点数，但刚刚试探一下，最却发现了他居然还是其他城市派遣来的奸细。

地下城卡隆斯坦波尔，大概算是离硫磺山城最近的地下城了，但显然，比起繁荣的硫磺山城来，他的人口和面积都要小很多。

该地下城以兽人和灰矮人为主，城主是个信奉暴君之神班恩的蠢兽人，矿业颇为发达，但其他产业就不怎么景气了。

这个奸细是他在卡隆城被对方聘用的，任务只是最最简单的收集情报，最多只能算是兼职打零工的，但足以说明，卡隆城应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伊丽莎？”

“嗯？”果然，神出鬼没的女仆长，下一秒，就出现在我的背后。

“认真拷问下，把他秘密榨干，然后给玛格丽特一份。就说她不管的话，我就丢给亚当管。”

我的记忆中，抓到了奸细=阴沟里的秘密=大人物的野心=一大串的麻烦……等于没钱来的义工呀！

没有好处可怜捞，这么烦人的事情我才不想管，既然碰到了，就丢给有可能有兴趣的人吧，主管内政的大贤者玛格丽特，会顺着线索一点一滴剥开真相的。

至于这个囚犯？在送到我这里来之前，已经说明了其罪不可赦，既然进来了，就不要出去了。

“砰！”

随着两声巨响，整间老宅都在微微震荡，而在此之后，天花板落下的灰尘，在地牢中蔓延。

囚犯们被呛着不住咳嗽，连我的骨头上都蒙上了一层灰，而伊丽莎却事先早有预备，用手巾封住了嘴。

“看来，阿宝已经等不及了。”

这地震，就是我可爱的阿宝，由于过了平日的散步时间主人还没出现，就用跳跃的方式在催我了。

于是，不负责任的把所有工作丢给伊丽莎，工作时间到此结束，现在是和阿宝的散步时间。

或者说，是我被庞大双头地狱犬，拖着到处跑的时间……

和其他的笨狗一般，刚刚离开家门，阿宝就忘记了自己的主人，近乎疯狂的四处撒欢，乱窜起来，而带着缰绳的我，全身骨架加起来都没三十斤，力量不过5，自然会反被数十吨重的巨兽拖着飞起。

当然，这个时候，吃过几次亏后，我一般会给自己加个漂浮术，然后把缰绳栓在最坚固的那根肋骨上，做一个合格的风筝……

而这种散步方式，却有了意外的收获……

“骨头旗升起来了，大狗快来了，大家快收摊子呀！”

“城管了？快叫城管！”

“大家加油。构建防线，死守肉铺，今天休想夺走我的新鲜排骨！”

好吧，被拖着高高悬浮的我，反而成了阿宝的标志，为了避免被横冲蛮撞的笨狗波及，隔着两条街区的小摊小贩，都开始收摊让道。

“去城东亡灵区，那里不该城管管！”

听到这些话，我连忙下令，使劲拉缰绳，让阿宝转头。

往日阿宝散步，最多只会造成交通混乱，也没有伤人的过往（骷髅兵不算人！）

城管往日要处理更严重的刑事案件，等她们到了，我也差不多结散步返回了，但现在，而作为绅士联盟唯一的幸存者，当我们联盟不在给他们制造麻烦时，我绝对不会低估她们的出动速度，和一劳永逸端掉我们的决心。

“汪！”

而在我指挥下，阿宝一脚踢开挡路的牛头人，再用大屁股坐塌挡路的路障，一路绝尘的向着城东奔去。

“站住！！”

“给莫莫站住，都是你，害莫莫昨天无眠者大人面前尿裤子了！”

好吧，我还是低估对方拿下我的决心，城管大队居然在设下了埋伏。

不过……“跳，阿宝！”

庞大的地狱犬，一个跳跃，就迈过了眼前的路障。

而跟在后面的城管们，却无奈的停下了脚步。

一个六米多高的骸骨巨人，把金刚制的城门当做了盾牌，站在了她们面前。

空洞的眼洞中没有一丝情绪，但却没有人敢于越雷池一步。

这里已经是城东的亡灵区了，可不在城管的管辖范围内，她们若想进去执法，可是必须要打报告走程序的，而真走完那套繁琐的官僚程序，这巫妖早就找不到人了。

而我，也到了今天的目的地，送开阿宝，让他自己的去觅食……咳，去玩。

然后，和眼前每一个亡灵打招呼。

“嗨，好久不见，大家，想我了吗？大块头，你的腐肉更臭了呀。小骨头，头骨真亮，那个牌子的抛光剂？阿卡大叔，你的骨头都锈了呀，要不，试试我新研究出来的润滑剂，全天然制造，无公害、无副作用哦……”

但我眼前，刚刚还在活泼乱跳了亡灵们，看到我了，先是集体一愣，然后……

“快跑呀！！那疯子又来了！！吓死鬼了！”

……让人伤心的做了鸟兽散。

巨人骸骨带着自己的战斧，跳过房屋，无头骑士一窝蜂的带走自己的脑袋，就是可怜的骸骨战士，也打着滚开溜。

眼前的一幕，还真是让人伤心呀……

“喂喂，有这么欢迎族人的吗？不就是拿你们做了亡灵魔法的行新实验，做了穷折腾的日常，试验了圣剑的威力……”

我越说越没底气，一个熟悉的嗓音却在背后想起。

“殿下，您都说出了理由，我也不用废话了。您这次来，是我们出战的时间快到了吗？”

“不，我可是和平主义者，战争之类的，最讨厌了。不过，约定的时间的确快到了，我们的军团，是否已经准备就绪？”

“当然，殿下，您的军团，不管是三百七十六年前，还是二百五十年前。还是以一百三十年前，那次让您失望过！？赤红猎犬二万四千六百二残兵败将，在和平中磨砺呲牙，随时等候调遣，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重归战场了。”

厚重的嗓音中满是战意，我的将军果然如过去一般可靠。

“今来您是要阅兵还是观看新的瘟疫试验？我们的炼金术师发明了一种全新的战争兵器。他同时具备了高破坏力……”

“不，我都说了我是和平主义者了，打打杀杀多没意思，今天，我是来看件事的准备工作的。”

“您是说那件蠢……不，那件要事吗？已经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启动。”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却看不到一人。

“汪汪！下面。汪汪，在下面，殿下！您是故意的吧？逗我很有趣吗？我可是您最强大的将军之一！”

低头望去，果然是我那可爱的小贝，他正本能的追着自己的尾巴在打圈。

他是阿宝的哥哥，我过去最信任的将军之一，如今，却是一只可爱的小骷髅狗。

“我不是小贝！我是贝斯特，虚空魔犬贝斯特！！”

“是的，阿贝。”

“贝斯特！！我可是您的将军呀，您战无不胜的军团的副指挥官呀！”

“好的，小贝。不用强调了，我一直都觉得你很了不起。恩，最重要的，是很可爱！果然呀，宠物是人类最好的朋友，而熊孩子则是最坏的敌人。”

听着我那仿若哄不听话小孩的语气，和越发不靠谱的宣言，垂着尾巴和眉头，小贝捂着自己的脸趴下了，它知道，只要主人陷入这种人来疯状态，说什么都没用了。

一张骷髅犬脸是怎么做出绝望的神情的，今天我算是看到了。

“好了，不逗你了，小贝。准备工作做好了吗？”

“随便你吧。虽然我一直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但您不正是从来不靠谱而著称，就当哄您开心了……”

“咳！”一声轻咳，打断了它的牢骚。

“那么，我，巫妖罗兰，宣布，本次硫磺山城亡灵旅游周活动正式开启，死亡皇冠主题乐园，正式投入营运！！”

是的，打打杀杀多没意思，现在这年头，拼的是经济，是民生！我们亡灵区，也要推出自己新的支柱产业——亡灵主题乐园。

无头骑士马球竞赛，骷髅拼图王者游戏，鬼节狂舞大赛，骑着酷酷骨龙环游整个硫磺山城，我已经准备了一系列的卖点节目。

而背后，随之旋转的，是主题乐园最大的卖点，无数个骷髅累积而成的巨大摩天轮，他高三百多米，转起来带动的邪风如飞舞的黑龙，巨大无比的它仿若一个泰坦巨人般，连硫磺山城外都可以看到。

虽然我当时花了很大的口舌，说服生者那并不是什么可怕的战斗机器，也不是什么可怕的阴谋……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主题乐园的活广告，很快，就有无数的观光客慕名前来，而我，也将大赚一笔。

此刻，我骷髅侍从们，也穿着小丑的衣服，在门口开始敲锣打鼓，我也耐心的等候顾客上门。

当让人意外的，半个小时过去了，一个游客都没有来，于是，我问起趴在我脑袋上的阿贝。

“传单发出去了吗？”

“早就发出去了。”

“给那些地精矮子的广告费了吗？”

“给了。”

“最高法院的安全担保放入了广告中吗？”

“当然，亏您搞到了行政院，最高法院的许可和担保，没这个，估计谁都不敢来吧。”

“我的广告词写的不好吗？”

“不，非常有文采，非常有吸引力‘见识您未来的处境，和未来的邻居打个招呼吧。和幻境中的鬼怪共舞，享受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前三天免费，前一百顾客还有神秘礼物！绝对安全！绝对有趣。’”

“那为什么没有人来！！”

我死死的盯着这只笨狗，它却笑了。

“呵呵，大人，您忘记了，这里可是亡灵区。生命的禁区呀。你认为，在生者眼前，我们亡灵是什么？”

闻言，我一下子愣住了。“亡灵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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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亡灵游乐场

亡灵是什么？恐怕，在绝大多数生物眼中，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无尽的死亡。

事实上，这种说法也没有说错，当在秩序众神和混沌魔神的战场上，恶魔大君们发明了将死者再度复苏的法术那天起，亡灵天灾，就成了生者的噩梦。

实际上，这大多，却是不能归咎于亡灵本身。

在这片大陆，亡灵的产生实际上是有两个原因的，第一个，就是当死者有莫大的冤屈、不甘、理想，不愿就此死去，那么，有极小的几率死而复生。

这种自然产生的亡灵，产生的几率极小，但往往极其强大，毕竟，抗拒死亡的召唤，想要的意志和怨气都非常不普通，据说，死神艾耶，就是最高老的自然亡灵。

由极大怨气产生的亡灵的确会有些扭曲，但单纯凭借自己意志抗拒死亡的，为了某个遗憾而留着人间的，却往往能够保存自我。

当然，其中最强大、高尚的一批，是英雄们死后意志的化身，他们被秩序众神承认，甚至被重新赋予了不朽的灵体，还有个好听的名字——英灵。

而除了自然亡灵外，另外一种亡灵，就是异常常见的亡灵天灾了，邪恶的亡灵法师，强行奴役死者，制造更多的死亡。

这种召唤死者的魔法最初由恶魔发明，但如今，却已经有了无数的变种和发展。

最早的，只是缓慢行进的尸体，之后，有了更加快捷的骸骨战士，有了血肉拼凑的增恶缝合怪，有了掌握黑暗魔法的尸巫，有了擅长武技的黑骑士，有了最强的亡灵法师——巫妖。

随着亡灵法术的变化，如今的亡灵种族已多的无以复加了，比巫妖强大的个体也不少了，但巫妖这种天生的亡灵法术大师，却始终是族群的核心，无他，只是狡猾的他们掌握了亡灵进化的方向，他们最擅长的，就是研究制造新的亡灵和亡灵魔法。

现存的亡灵，九成九是这样的后天亡灵，他们只有在白银阶位以上，才有可能产生自我意识，而即使最强大的亡灵英雄，在刚刚被亡灵魔法唤醒的时期，也是六亲不认的魔物，对鲜血的和灵魂的饥饿，会让他们袭击自己最亲密的爱人，而一旦尝到了杀戮和吞噬美味灵魂的味道后，就很难回头了。

嗜血的亡灵天灾，还真没说错。

以混沌阵营的恶魔那专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脾性，诱骗高山氏族集体堕落，反而造就了自己的宿敌魔鬼，发明了亡灵法术，却造就了一个敌视自己的族群。

获得了自由的亡灵们毫不犹豫的反抗自己的造物主，组成了自己的国度，如今的亡灵之都布罗利和亡灵之国西罗，反而成了反恶魔的急先锋。

而在死者构成的西罗帝国，由巫妖组成暗夜议会掌权，生者只是最下贱的奴隶，再加上一百多年钱那场差点造成世界末日的亡灵天灾永夜浩劫，更是让亡灵的名声在泛秩序阵营变得极差。

英灵、自然亡灵、幻想种、具备自我意识的高阶亡灵、本能嗜血的低阶亡灵等等差异，普通的市民可没有分辨的知识和能力，在他们眼中，东边亡灵区住着的，都是一片可怕的恶魔。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费的吗？”

“当然，生者有生者的世界，死者有死者的世界，虽然殿下您可以无视这中间的界限，但让普通的市民越过，却明显强人所难了。”

趴在我头上的阿贝如此说道，虽然是只狗，但此刻，却颇为些看破生死的哲学家味道。

而在不远处，阿宝正抱着一堆骨头舔来舔去，甚是满足。

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但在我眼中，却是一幅再正常无比的生活场景。

亡灵的确不想要饮食，但却不代表拥有自我意识的高阶亡灵无欲无求，这里，是东区最大的集市之一，一家家店铺正在开张经营。

“这个防腐剂怎么卖？再来个驱虫剂，不要含硫磺的，我皮肤太敏感了，过敏。”这是个尸巫大姐，她正为自己空空如也的脑洞中越发多的虫族居民难受。

“黑暗绷带，诅咒绷带，保证你的魔力和肠子一样稳固。有木乃伊和僵尸大叔要吗？奥法之环的最新款，还有蘑菇和小熊图案供选择哦。”

“各类鲜血新鲜售卖，人类、精灵、矮人各种族都有，处女、处男、不男不女各性别都有，一次2000CC的大客户的话，还可以享受长期登门送血服务哦。”

跑来跑去的小红帽女孩甚是可爱，但她卖的货物，却分外可恐。

“骷髅头专卖，金玉的，青铜的，石雕的，龙骨的，应有尽有，有人想换个脑袋吗？巫妖大叔，你要换个脑袋吗？有黑色ISO质量验证的，保证魔力贯通，质量过硬无假货，三天试用，可以无理由退换的。”

挥手驱走哪烦人的红帽小血族，我把注意力投向了远方，那担任大门守卫的骸骨巨人克罗因正在向我挥手示意。

“哟，那些城管总算回去了，我总算可以回去了。”

亡灵区在整个硫磺山城很特殊，是个相对独立的特区，城管们是没有执法权的。

我算是低估了她们围捕我的决心，居然堵着门口，看样子是打算长期埋伏，准备等我出去了以后再抓我报仇解恨。

猝不及防的我，差点被她们伏击成功，幸好，克罗因在此，挡住了她们。

在亡灵区门口袭击亡灵，本来这种越界行为很容易引起冲突，但我这个大好人，却主题提出了化干戈于玉帛的提议。

“听说现在最高法官阁下对城管部队很不满？不不，当然不是威胁，我不会向执法厅提出申诉，也不会在最高法院门口拉条幅喊冤。不，我可是好人，这绝不是恐吓，只要你们愿意帮我做一下试验，我还愿意跟着你们走。”

“呵呵。我跟你们打交道又不是第一次，放心吧，这试验不是什么邪恶的魔法了。你们也应该知道，作为今年的重点旅游项目亡灵乐园今天开业，我是承包人呀。但你看，现在都没有什么人来玩，我只是邀请你们成为第一批游客，若玩的好的话，顺便帮我宣传一下。”

我搓着手，献媚的说道。

“当然免费，完全免费，作为第一批旅客，还有神秘礼物附赠哦！！”

“耍赖？我可是法律和公正之神的信徒，你这是侮辱我的信仰！没有这个神？以后就会有了。放心吧，我一向说到做到，只要你们帮我做完所有娱乐项目的测试，我立马跟着你们走。”

于是，她们就答应了我的要求……

然后，她们就后悔了……

“啊啊啊啊啊啊！臭骨头！放莫莫下去！！莫莫全身好痛！！莫莫要死了。”

……眼前的，是被一根绳子吊着，呼啸而过的某位女骑士。

然后，安静了，因为……绳子断了……

“……阿贝，下次记得在蹦极台上写个标语，蹦极前先脱下铠甲。”

看着眼前的大坑，我深表同情。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记得你这个骨头没安好心！！放我下来。”

一边咆哮，一边呼啸而过的，是不久前还见过面的雅雯副队长，此刻，她的黝黑面庞铁青一片，仿若随时就要呕吐出来，显然不适合过车山的高速旋转。

“放我下来，你们这些魔鬼！接受圣光的制裁吧！！”

“别，别！！别在过山车上召唤圣光呀！……算了，又晚了一步，阿贝，记得写在标牌上。‘绝对不要在游乐设施上召唤圣光’。”

我的提醒还是晚了一步，不管如何兼顾，这些器具还是亡灵魔法的产物，而一旦遇到了亡灵天敌的圣光……

当过山车从一百多米的高坡上，高速下滑的时候，车体解体是什么场景，今天我算是见识了……

“飞的还真是远呀……”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呕！混蛋！”

精灵美女们很没风度的围成了一圈呕吐，那场景……

“阿贝，地狱摇摇杯速度降低300%吧。”

看来，这次我忘记了生者原地转快了会头晕，嗯，嗯，果断降低转速就好了。

“我的脑袋！！！！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老娘和你拼了！！”

“宇宙飞碟180度旋转就够了，360度还是算了吧。”

看来，这次我是忘记了生者头部朝下太久会暂时失明，而再倒挂久点会要人命的。

“好高，好可怕呀，天地都在摇晃！放我下去，求求你了。”

“摩天轮上下缓缓移动就够了，内部就不用转了。”

“邪恶退散！！圣光呀，这么多的恶灵，我就到此为止吗？”

“鬼屋的还是不要用真实的幽灵吗？那就不够吓人了呀。但若用真的，职业战士们本能的动真格的怎么办。哎呦，暂时鬼屋还是封存吧。”

“停下，求求你停下！我头昏……不要！啊！”

“啪！”这响亮的撞墙声，听着就让人觉得痛呀。

“幽灵马可以穿墙，生者……”

“幸好有她们做测试！太好了，没闹出人命。圣骑士是出名的皮糙肉厚，都这么惨，若是普通的市民……”

看着眼前的惨剧，听着尖叫和惨叫，我不由得有些后怕，生搬硬套异界的游乐设施的结果，就是严重的水土不服，若不是有这些“好心人”的测试，恐怕，会出大乱子。

而我为了感谢她们，打算履行自己的承诺，在她们作为测试后，和她们回城管部队驻地的时候，却……

“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还有一百二十项，做完测试，我们就一起去城管大队报道，我绝对不逃跑。”

“你……你给我们记住，今天算是你赢了，但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你绳之以法！”

她们却跑了……

“别忘记带走你们的神秘礼物呀，亡灵乐园的年票，一年份免费哦，下次记得再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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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魔王

泥泞的沙场上，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奔跑。

煤渣构成的跑道，赤足跑上去，扎的生痛，而当背上还背着上百公斤的重甲后，这早就不是训练，而是刑罚了。

洒过水的煤渣路，虽然黑灰不会翻起，但却满是恶意的泥渣，原本光滑的赤足上面已经全是创口。

每跑几百米，那纤细的身影就要摔到一次，即使浑身都是伤迹和泥污，少女也会离开挣扎起身，想往前跑去，然后……

再次摔到……

那双赤足上流淌的鲜血在路途上形成了血线，一路延伸开来……

而对她本人来说，身体上的痛苦不算什么，周遭人刺骨的眼光，才是最让人痛苦的。

路过的人有些不忍，却没有人阻止。

因为这里，就是硫磺城最高法院，在市民眼中，这里是最神圣和公正的地方，有人受罚，就自然有相对应的罪行。

而在跑道边，两个法袍银面的法官小声议论开来。

“那是城管大队的戴安娜大队长吗？怎么在这里跑圈，赤足单衣，还背着重甲，似乎在受刑呀。”

“无眠者大人早上不是吩咐给跑道浇水了，看来，就是为了这位准备的？”

“她做了什么？”

“前些天城管大队不是擅自行动了？没有报备就开展了新一波的严打行动，好像被无眠者大人撞了个正着。”

“擅自出动？那不是超级重罪吗？最少都是放逐呀……哦，我懂了！”

“是呀，判全体放逐明显就重了，但完全不受罚也不可能。所以，这几天这位女士来补办手续，但无眠者大人都没有见她，今天倒是愿意见了，只是‘随口’说了句想看下城管大队的重物越野跑训练，这位女士就自觉的去跑了。”

“……若按程序办，丢给法庭判决，擅自出动暴力机构，最少就是一个放逐，但却明显量刑过重，但若是完全不受罚，肯定有人效仿，以后处罚其他人也没有底气。”

“是呀，最好的处理方式，大概就是现在这样，先冷处理几天，让她知道事件的严重性，然后让其‘自觉’受罚，以儆效尤。法条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样既维护了法律的威严，又没有处罚不当，让该有罪者逃过处罚，这之间的平衡把握值得学习研究，无眠者大人真是厉害呀。”

“……我们还是快去工作，我感觉无眠者大人正在塔尖观看这边，若留下不认真工作的影响，就麻烦了。”

两人急冲冲的离去，现在已经到了上班时间，身披法袍的他们，也有自己的案子要忙。

暗精灵的耳朵是很灵敏的，两个法官的议论并没有逃过戴安娜的耳朵，于是，咬咬牙，她再度站起来，摇摇欲坠撑起了那百斤重铠，继续受罚。

而在不远处的塔楼顶尖，无眠者的办公室内，无良的最高大法官正在举起望远镜观看这边的，只是和法官们的猜测不同的，他并不是抱着监督而是抱着欣赏美景的心态。

“果然，湿漉漉的单衣把美女的身材全部展露出了，泥污反把运动的胴体衬的更加肉感十足，下次，不管那些家伙如何反对！我一定要把美女泥潭摔跤纳入运动会项目！！”

放下望远镜，我认真思考其让这个政策通过议会的可能性。

至于处罚？法律的尊严？那玩意很重要吗？

“虽然议会那些老顽固或许不会允许，但我批准了！！”

和我一同欣赏美景的，却是个满脸淫笑的中年男人，虽然相貌颇为不俗，但却从骨子里透出些许疲惫。

红色的轻甲，火红色的双手大剑，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红发，整个人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虽然在和平的城内，却是一如既往的全服武装，腰间别着的那把银色断剑，或许是他身上唯一其他色彩。

“东文之凤”，“不死身的男人”，之类的称号一大堆，但最为人熟知的，却还是他红莲剑圣的勇者身份。

一百三十年前，他带着他的冒险团，奇袭永夜大君的亡灵军团，并成功斩首亡灵大帝的永夜大君，让整个亡灵军团崩溃，简直是勇者斩杀魔王拯救世界的经典剧集。

而之后，更是谢绝了诸国的招揽和谢礼，匪夷所思的来到了无人问津的地下城世界，建立了这座奇特的城市。

而当硫磺山城的奇特名声再度传到地面后，这位英雄的名声再度高涨。

“活着的史诗”，“最完美的英雄”，地上的人类，已经这么称呼他们的英雄。

但此刻，面对湿润单衣下若隐若现的性感曲线，那双刚正不阿的国字脸上，同样是一脸男人都懂的猥琐。

“干脆搞个马拉松泥潭长跑大会吧，让城管那群暗精灵，教会的那群女牧师都参加，只许穿内衣，哈哈，光卖门票就可以赚翻了。”

红莲剑圣亚当·汉，作为我的顶头上司，硫磺山的城主，平身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下属添乱和给民政议会添堵，我那必然会让议会那些老家伙暴跳如雷的提案，他怎么会不喜欢。

别看如此老不正经，而在我的系统之中，这厮赫然是个262级的半神存在，放在地面世界，最少也是一国之君。

“哎呦，老光棍，你又变强了呀。”

上周见面的时候才260级，对于这种等级的存在，进一步都难，一周涨两级，简直不可思议。

“是呀，老光棍，你眼睛还是这么毒。火凤凰这东西，越老越强呀，现在的我，凤凰之心已经燃烧到极致，应该可以独自揍全盛期的你了吧。”

“呵呵，即使你已经天下无敌，还不是一个中二的老光棍。”

“是呀，和你一个用骷髅充当宠物一样的老光棍。”

两个光棍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习惯性互相伤害后，却各种叹了一口气。

“这光棍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要想找个女朋友……”

“我对小左（左手）和小右都已经麻木了，若不是你们搅局，我也早该有女人了，搞不好连儿子、孙子也该有了。”

“你这是在炫耀吗？有肉身就这么值得炫耀吗？我的小左小右都只剩骨头了！”

“炫耀？炫耀你一脸呀。还有你那些谣言，说我命犯孤星，害的城里的美女都绕着我走！上周和我‘不小心’撞到一起那个美女，明明是美好的相识，居然跑去圣堂教会驱逐诅咒，居然当做撞邪……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当然知道，这就是我告诉那个沙漠美人你命中孤星的原因！”

“我就说一个外来者怎么会知道这些传言，果然是你这个混蛋！！”

好吧，接下来，最完美的人类英雄亚当，和硫磺山城最威严的最高法官无眠者，如同小孩子打架般打成了一团。

但一如既往，这种毫无意义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虽然半神战士很容易就收拾了我这个战斗力不足五的渣，但没有痛觉的我又怎么会怕他。各类关于光棍的讽刺，连接不断。

“活该撸一辈子的老光棍。”

“传说单身30岁就是大魔法师，你都快200岁了，难道已经升级终极大魔导了，来，放个火球我看看。”

“要不要我用魔法帮你把小左、小右变成妹子？保证超可爱哦，噢噢噢，你动摇了，你居然动摇了。别傻了，若魔法做得到这点，我现在还会单身？”

当然，在我用言语伤害他的同时，我的内心也在滴血。

“我都376岁了，还是单身……我要复活呀！！”

等我们想起今天还有正事要处理的时候，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果然，正如某位哲人所说，彼此伤害后之剩下空虚。

“喂，你今天到我这里来，总不会来找我打架的吧？”

“当然不是，玛格丽特要我来做正事的，是什么了？让我想想！”

“果然老年痴呆了。”

“别吵！我就快想到了！哦哦，对了，今天有两件事，不，其实是一件事。”

“嗯？”

“我快挂了，你应该知道吧。”

明明说自己的死讯，这木头却仿若说明天去哪里玩一般轻描淡写。

“当然，最短一年，最长三年，你就该挂掉了。”

我当然知道，系统提示的人物信息之中，他的名字旁有个红色边框（寿命将近），他离死期已经不远。

“157年，我已经活得够久了，也没有什么遗憾。”

是吗？没什么遗憾？也是，艾希大陆上正常人类的寿命是60－80年，这厮仗着实力惊人，硬是撑到了近两百，也的确算是长寿了。

“若你还想活得更久，实际上没什么难度的。”

当然没难度，这么强大的战士，只要愿意信仰众神，随便一个使徒身份，就能让其寿命无尽，而若是不想为人效劳的话，转生其他长寿种族，比如天使、恶魔、亡灵，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但亚当却笑了，笑的云淡风轻，笑的一无牵挂，明明依旧年轻，却仿若已经看穿了世事无常的老者。

“不，150年作为短命的人类太长了，我已经活够了。一个一无所获的乡村少年，已经完成了他的英雄梦。现在认识的都死的差不多了，想做的都做完了，也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再说了，老不死的总站在上面，也很难看，也该到了给新人上位的时候了。”

“……你还在惦记莉莎呀。”而他的豁然却骗不过我。

莉莎·格兰特，亚当过去的同伴，也是暗恋的对象，不过，早在一百多年前死在对永夜大君的战斗之中。

凭着这厮的能力，若真想找个女友，又怎么会找不到，那两次婚礼，若他真的坚持到底，凭他的战力，又怎么会看着被我们闹场。

“哎呦，你还真是情圣大人呀。不过，太自私了点吧。”

“是的，我很自私。”他居然点头承认了。“我对不起玛格丽特，作为不朽者的她还很年轻，她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大贤者玛格丽特痴恋亚当，亚当却放不下死掉的前女友，已经是硫磺山城高层公开的秘密了。

那所谓的两次婚礼，更多的，只是期望玛格丽特能够放弃自己吧，当然，玛格丽特毫不犹豫了联系了我，要我给亚当的婚礼上赠送“礼物”，无疑也表明了她死不放弃的态度。

谣言这种东西，可以散播，自然可以驱散，之所以已经转变了人人都知道的秘密，大概只是作为城主的亚当，乐于看到这些吧。

“愚蠢的三角关系呀。好吧，这种事情作为外人的我不想插嘴，不过既然你想死了，那么，另外一件事我也猜到了。”

“当然，我这个狱卒既然要死了，那么你这个囚犯，也到了刑满释放的时候。恭喜你了，永夜大君，即将获得自由的滋味感觉如何？”

是的，这座硫磺山城，其实就是监狱，勇者亚当、大贤者玛格丽特、上古红龙小红三巨头都是狱卒。

而我，曾经的亡灵大帝永夜大君，就是这座监狱的唯一囚犯！

“那么，勇者亚当，你确定要放我出去毁灭世界？”

“随你，没有莉莎的世界，要毁灭就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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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恶魔的低语

永夜大君？实际上源自一个玩笑般的誓言。

“圣光如太阳般永不熄灭，圣洁的光辉永远照耀万物？那么，既然吾等已被圣光背弃，那么，就让吾等将世界永远陷入黑夜吧。”

被过去效忠的圣堂教会背叛，失去了家人和王国的我，诅咒过去信仰的圣光，决定给大陆带来的新的秩序，彻底把腐朽的国王们扫进历史堆。

“既然你们为了自己的王国，能够背弃盟约，背叛我的王国和人民，那么，我就毁掉你们的王国吧。”

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中二，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企图消灭的回忆中的中二黑历史吗。

一个中二是可怕的，一个有着系统金手指的中二穿越者就更可怕了。

邪恶巫妖系统，根据行为导致的因果变迁计算我收获的点数，恶作剧之类影响不大，奖励并不多，而让我只要带来死亡和毁灭，就会获得无穷的点数，而那些点数会让我变得更强，并引发更多苦难。

而还有什么，比一场世界大战会带来更多的死亡和毁灭。

好吧，一场战争，一场毁灭一切的战争。

正如地表的史诗上记载的，无名的亡者之君唤起了不屈的死者大军，血族的黑翼遮住了天边的阳光，永恒的黑夜就此降临。

在无边的黑夜之中，死者们在战场上跳舞，疯狂的黑骑士们开始狩猎人头的竞赛，当地平线上被那丝白色所展开之时，骷髅的海洋已经到了岸边，漫长的血夜就此到来。

在那场战争中，随着死亡蔓延，我的实力和军队也滚雪球般暴涨，到了后来，甚至成了近代唯一一个半神级亡灵君主。

亡灵大帝——永夜大君，成为了生灵的噩梦。

亡灵天灾之下，四个传承了千年以上大帝国就此结束，三个公国，六个王国也一同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永夜大君会在战争中越来越强，他哪里来的魔力操作者万千大军，他哪来的力量，指挥数十位亡灵君主。

最终，无尽的亡者海洋淹没了一切，当永夜大君的永夜军团击败了由圣堂教会组织的各国联军后，所有人都以为生者的时代即将终结，亡者的时代即将到来。

但突然，一个消息，传遍了整个世界，所有人都为此惊喜疯狂。

永夜大君遇刺，亡灵大军解体！

“红莲勇者”亚当·汉，一夜成名。

整个艾希大陆都在歌颂这个名字，老者为其提起酒杯祝福其英名永存，中年人大声传颂他的英雄史诗，年轻人和孩子们，则视其为未来的目标和偶像。

事后有统计，若不是仿若童话中走出英雄亚当·汉，带着他的冒险团曾经斩杀了永夜大君，恐怕，整个大陆都还将就此减少七成以上的人口。

而此刻，那传奇般的英雄，却像个被愚弄的孩子一般，满脸都是不爽。

“喂，我都快死了，你也该说下实话吧。当年你是不是在放水？为什么守卫部队那么空虚，为什么身为禁卫军的赤红猎犬们会在千里之外，为什么你身边居然一个君主级的亡灵都没有，为什么半神巅峰的你，会败在我们一群传奇巅峰身上。”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说实话。

“嘛，你不知道挂掉后再复活会死去部分记忆的吗、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

实际上，那年，在毁灭了那落井下石的几个王国，顺便狙杀了那个背叛我的祖国西岚公国的圣光主教之后，我的气也消了不少，至少，理智了不少。

稍微推演一下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永夜军团继续推进，那么，除了无尽的死亡和毁灭，什么都无法收获。

而当时的我，已经骑虎难下……

当我手下的亡灵君主们都在兴致勃勃谈论建国大业，讨论如何把整个艾希大陆化作死者的天国之时，数百个亡灵君主、大君组成的永夜军团，已经不是我个人能够停止了。

于是……作为盟主的我顺理成章的死掉了，然而，却留下了遗言，获得作为王权象征的永夜权杖，才能成为下一任亡灵大帝的象征。

“神器，永夜权杖，不死王权之象征，据说是永夜大君随身之物，藏有大君强大的秘密，但从没出现在历史舞台。”万法之塔的神器图鉴，是这么介绍永夜权证的。

当然，由于我死的太过仓促，也没有说永夜权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各个大君都怀疑对方私藏……然后，谁说亡灵就没有欲望的？力量和权利所有智慧生物的最爱。

好吧，接下来的发展，就不用多说了，内战爆发，亡灵天灾就此结束，而如今亡者的国度——西罗帝国，其最高的十二位亡灵君主中，过半都是那联军中的老熟人。

“呵呵，居然还有传说，获得永夜权杖的，将成为下一届的亡灵大帝，可惜，这个传说终将是虚假的，因为……这世界上那有什么永夜权杖！”

是的，连永夜大君的名号都起源于玩笑，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神器，所有人，都被我耍了。

而成功复仇的我，已经没有什么目标，死一次换个马甲，又是一条好汉。

我本来打算复活之后，从头再来，积蓄力量，等待所谓的“游戏剧情”展开，顺便等待我那个愚蠢的弟弟归来。

或许，唯一不在计划之中的，却是被贤者玛格丽特看清了虚实，知道巫妖很难死干净，结果，通过封印我的命匣，把我束缚起来。

而这里，硫磺山城，本来只是他们选择居住的荒地，而一些难民的到来，却让这里变成了最初的硫磺山城。

在危机四伏的地下世界，强者的庇护，比什么都重要，至少，不会沦为奴隶商人的猎物，猛兽们的口粮。

而的确，亚当那小子相当乐于助人，玛格丽特只要亚当说好，什么都愿意干，而小红很高兴遇到新的玩具，就是我，为了赚取点数，也乐于出手。

于是，越来越多的流民前来寻找庇护，渐渐的，硫磺山镇就成型了，而百多年过去，过去的小村落，已经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乐园之城。

于是，闲的无聊的三个家伙，就成了城市的所谓三巨头，亚当做他的吉祥物城主，玛格丽特被赶鸭子上架管理行政，小红依旧睡她的觉，偶然苏醒给大家添添乱。

而看到他们忙得手足无措的时候，看够了热闹，同样闲的无聊的我，就根据两世的经验，打造了这一套行政、法制系统，并延续至今。

看着眼前在把玩自己指骨的巫妖，亚当也感叹颇深。

按照艾希大陆的主流观念，代表秩序的圣光和法律，代表混乱的死亡和毁灭，应该是水火不相容的两大阵营，而一个生命当他以某个种族身份出生，他的阵营就已经被确定了。

“当年听你说打算当大法官，管法律，我们都以为你还在开玩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我们硫磺城最著名的司法系统，被誉为秩序阵营的最高杰作，居然出自一个制造混沌和死亡的巫妖，就算说出去，也没人信吧。”

而眼前的巫妖，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说他是好人吧，他一手制造了无数的悲剧，还是邪恶混沌化身的不死巫妖，说他是坏人吧，这一百多年的相处，不仅没看到什么惊人恶行，反而看到他公正执法，除恶扬善。

血族和精灵这样的长寿种族，往往过着极度缓慢的生活节奏，巨龙和亡灵更是出名了毫无时间观念，正常的短命种，珍惜生命而忙碌，而若是活了半百后，精神上的疲惫和伤痛，却会让他们变得迟缓而无所作为。

人类是社交动物，远离人群只会变得孤僻古怪。

有人做过统计。不管哪个变为巫妖的法师之前多么善良正直，但数百年离群索居，外人的眼光，黑魔法的腐蚀，都会让其变得孤僻和邪恶。

即使亚当这样的不朽战士，也有活够了一天，但眼前的巫妖，不仅没有像他同族一样变的沉默顾忌，反而异常活跃，每天都能添些新乱子。

“怪胎呀……说实话，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

“嗯？”

“……法咒术和法咒使，你的原初法典，居然可以给强者提供公正骑士、法咒使、审判者这样的进阶职业，这无疑说明秩序之源已经承认你的法典之力，作为制造了和圣光同级的秩序之力的开创者，你应该摸到了那个边吧。”

闻言，我顿住了，我似乎再度低估了眼前的男人了，不愧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的半神级战士，他似乎也摸到了那个坎，那个属于神明的境界。

眼眶一转，瞎话就到了嘴边，但看着亚当那寿命将近的摸样，犹豫了片刻，最终，看着多年的情分上，我难得的打算说句实话。

“呵呵，死亡予以我无穷的力量，但亡者先天不足，死者是永远不可能踏上那个境界的，再复活一次，大概就能摸到边了。”

“值得吗？死亡也带走了你的肉体、力量……应该还有记忆。你还记得多少过去的往昔，还记得我们过去一起冒险的日子。”

“伊文莉、卡文斯、父亲……”数张面容从我脑海中一晃而过，但这些刻骨铭心的面孔，却大多残缺不全……

不过，我是不会后悔的，至少，我已经帮他们报仇了，至于记忆什么的，人活在当下就够了，总是回忆过去，只会让人软弱，无聊透顶。

“当然值得，我的野心可是星辰大海。我的公正法典，总有一天会超越无聊的圣光之力。”

“哈。真羡慕总是这么有活力，那我就更有信心把硫磺山城交给你了。”

过度惊讶，让我花了几分钟，才把脱臼的下巴接上去。

“开什么玩笑！！哪有让囚犯自己当狱卒的！你们想到甩手掌柜，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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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总算被想起的主线剧情

我和眼前这衰男到底是什么关系？

恐怕，早已经说不清楚了吧。

以前有段时间，我们是一同冒险的同伴，而后更多的时间，却是勇者和魔王的关系，当然，持续时间最长的，还是狱卒和囚犯的关系。

现在狱卒说自己累了、老了，不想干了，却打算把监狱交给囚犯？

“开什么玩笑！！你打算把这座城市交给我这个巫妖？我这个差点毁灭了世界的魔王？别开玩笑了！”

亚当苦笑了。

“我也觉得不靠谱，那你觉得我能交给谁？”

是呀，交给谁？小红作为红龙，倒是很符合她的种族特性，吃饱了睡，睡醒了找人玩，玩累了再去睡……但若是做城主的话，恐怕第二天就会把其变卖成金币。

三巨头最后一位的贤者玛格丽特？她精明而博学，应该是合适的人选呀。

“玛格丽特当然是第一人选，但她说不干。”

别人当然不会干，她为了已经在这里耗了一百多年青春时光，现在你这木头不开窍不说，还打算来个跨越时间长河的殉情，然后把自己的职责丢给别人，玛格丽特没动手修理你，就已经很节制了。

看着眼前一脸不爽的男人，我气就不打一处来，玛格丽特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看上这个白痴。

“该死，若我也有玛格丽特这样的好女孩喜欢……”

“呵呵。”亚当得意的笑了，笑的让人恨不得给他掩面重击。

“混蛋，你已经揍了。”

好吧，心动不如行动，既然想到，我还犹豫什么，狠狠给这老帅哥添个黑眼圈吧！

然后两人继续混战一团，但十秒后，由于职业的劣势，我再次被武力镇压，当他坐在我脊梁骨上，开始扳我的腿骨的时候，无奈，我只有拍地投降。

“别撇了！骨头要断了，要断了！真断了！混蛋呀，若我还是圣骑士的时候……”

“得了，说，你到底接不接手！”

“不干！好不容易等到刑满释放，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想用典狱官的位置绑住囚犯？你开什么玩笑！”

“监狱吗？你到现在，还把这个我们心血凝聚的城市，视作困住你的监狱？你愿意看着它由于失去了庇护者，而沦为其他地下城主的附庸。”

“当然……”本来开口就是“当然是监狱，谁管它”之类的，但说到一半，我却犹豫了。

我真让把自己花了一百多年亲手建立的城市，视作束缚我的禁锢吗？不得不说，在我漫长的生命之中，在硫磺山城的日子，是最让人愉快的。

多种族混居，数十年没有遇到大型战争，人民安居乐业，这座奇特的城市恐怕和艾希大陆上任何城市都不一样，这可是我们一点一滴做成的。

“好吧，就这么让这些贪婪的猪占有我们辛苦打造的珠宝，的确很让人心烦，那么，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别说让我当城主，你知道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有这个精力。直接交底吧。”

他了解我，我自然也了解他，他应该知道我是无法接受担任城主的，搞不好，现在的说辞，就是玛格丽特准备的，无法是以退为进，让我接受一些东西。

“呵呵，果然反应和玛格丽特说的一模一样，既然我们都无法继续担任城主，那么，就交给下一代吧？”

“下一代？我们都是单身汉，那来的下一代？你是说……”

“是的，安，我的弟子，你的绯闻女友，红发的安，回来了。”

……

安，孤儿，今年……大概十七八岁了吧。

别这么看着我，她是亚当收养的孤儿，上次见面还是七八年前，巫妖对岁月本来就不敏感，好多年不见，我能够知道大概的年龄就不错了。

至于绯闻女友之类的，只是个玩笑而已，当时还是萝莉的她，看着我们哥两好抱怨没有女友互损，居然说看我可怜，长大了要嫁给我，于是，巫妖罗兰那个还个恋尸癖女友，就沦为了一个总是被反复提及的笑柄。

“别开玩笑了，交给安？？你确定第二天硫磺山城还有剩？”

安是个怎样的家伙？大概一句话形容吧，熊孩子！！这世界最熊孩子的熊孩子王！

当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正在给我的骨头上保养油脂，那可是混入了盐泽蛇牛油的高档货，正当我为被擦的发亮的头盖骨高兴的时候……

“哈，射门！”

一声带着童音的大喝，眼前的风景飞退，眼前的视角不断打转，那天，我才知道，就算是巫妖，脑袋转的太快，也会昏眩欲死的……

后来，我的脑袋就飞出了几英里，无头的身体，吓哭了无数的路人，才找到掉进垃圾桶的脑袋……

即使没有嗅觉，在那个下午，我也被那些垃圾和臭虫恶心的够呛。

事后我才知道，原来当时才六岁的安，正在痴迷与我“发明”的足球运动，当时她最喜欢的，就是跟随生物的本能，就是看到圆的，不管是垃圾桶还是路上的小猫小狗，然后一声大喝，一脚踢出去。

而巫妖的头盖骨也是圆的，当时擦的反光的脑袋和白球又颇为相似……

我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也不会和孩子斤斤计较，但貌似，对方却爱上了那大力抽射的“脚感。”

“那些皮质球是给娘们踢得，力气一大就散架了。骨头叔的头骨满是魔力的感觉，比那些没劲的球有趣多了，踢起来特别带感哦。”

至此，我对熊孩子那天真稚气的笑容深恶痛绝。

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的攻击毫无征兆不说，居然好无恶意，而我身上的防护法术，大多以恶意为启动条件……于是，在我重新编写了防护魔法之前，那段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呀。

于是，每一次见面之时，就成了一场灾难。

在那些日子里，我往往只听到那标志性的招呼“嗨！骨头叔”，然后眼前的视野飞退，天地旋转，360度回旋，然后准确进洞……

我会如此讨厌熊孩子，也是自此开始的。

而后，当打击乐和说唱歌手流行之时，这熊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带着魔力的骨头，是最好的魔力鼓棒材料，可以附带嗨翻全场的魔力共振效果……

而最高级的骨类魔力材料，除了龙骨，就是不死生物的终极——巫妖了。

好吧，她的乐队“骷髅摇滚”的确震撼了这座城市，但若是作为乐器还不是一员，被称赞肋骨的音色出色，我又怎么高兴的起来。

当她从故事书中听说了冰雪城堡和凛冬群山后，居然异想天开的搞个个以骨头为主题的雕塑艺术展。

“我们这里没有冰雪，只有硫磺……但大量的硫磺是有毒的，不过，我们也是著名的亡灵之都，用亡灵来做雕塑吧！我的艺术细胞正在熊熊燃烧。”

当这丫头离开这座城市，到外面去祸害世界的时候，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狂欢之中，而最高兴的，恐怕，还是城东区被她祸害的够呛的亡灵们了。

无头骑士马球大赛、骷髅舞王选拔、女妖的“我是歌王”，她对亡灵完全没有正常人应有的恐惧，整个东城区，被她搞成了一个以死亡为主题的亡者乐园。

不过，现在的亡灵旅游主题，也是起源于这个构思，那个“以亡灵旅游业为卖点，振兴硫磺山城经济带”的方案，已经变成了实物。

“别这么说呀，安妮那丫头虽然胡闹，但不正是她的胡闹，让亡灵们和其他市民距离近了很多。你不觉得，在这座城市中当头，需要的不是多么有能力，而是对市民一视同仁的观点吗？在这方面，安妮是最好的吧。”

“哼，又是玛格丽特告诉你的吧。”

“呵呵，我也是这么想的。若不是人望够高，大家又怎么会跟着她一起胡闹。”

“……作为掌舵者，只有光明的一面和人望是不够的，暗地里的手腕必不可少。所以，你和玛格丽特的意思，就是让我帮她一把？”

“只要她上路了就够了，用不了多久。而若是你觉得她做的不够好，完全可以取而代之，反正能够阻止你的人基本没有。”

亚当得意的笑了。“何况，小安妮可是你的未婚妻，帮她一把，理所当然吧。”

而我却没有答话，本来，我还打算拒绝，但一个突发的情况，打乱了我所有的部署。

此刻，一个金色的面板跳在了我的面前。

“叮！恭喜宿主，触发可选择史诗级任务，凤之涅槃。”

“任务要求：查明并解决硫磺山城遭遇的危机，在亚当挂掉之前，培养安妮·莱文成为独当一面的领袖人物。”

“任务奖励：史诗级打折卷（购买系统商店任何一件史诗级以下物品半价），主线剧情任务的开启资格。”

“至少……在离开家乡前，把家宅托付给可靠的人把。你也不会想到，回来以后会看到一片废墟吧。”

“任务失败处罚：把你变成长了蘑菇的骷髅头比较好了？还是长了骷髅头的蘑菇比较好？都不好？那就是长了蘑菇脑袋的骷髅吧。”

以前，我也触发过这坑爹系统的突发任务，但往往是干掉多少生物，给个什么不靠谱的荣誉称号，像这么正经的，却还是第一次。

但此刻，我却被它的奖励吸引，“主线剧情任务的开启资格”当时很好理解，终于到了游戏剧情展开的时间了，所谓的主线剧情任务，大概就是游戏玩家所经历的历史事件，那无可抵御的七次炼狱浩劫吧。

这原本就是预期之中的，而另外一个奖励，却很让人心动了。

“打折卷？若能够半价购买肉身的话，我不是可以提前复活了吗？”

但紧接着，却又跳出了一个任务。

“叮！恭喜宿主，触发可选史诗级任务，巫妖王又归来了（为啥我要说又了）”

“任务目标：管他什么邪神还是阴谋，都在巫妖大君面前颤抖吧，绝对的暴力或者不能解决一切，但最少能够解决抗议者。在最短时间内当上城主，重建永夜军团，让生者再度为亡灵天灾而恐惧吧。”

“是时间让东城区那些懒骨头动起来吧，在让他们胡闹下去，那都真成亡灵主题乐园了，他们都快忘记了自己夜之东狼的荣誉了。”

“任务奖励：领主系统和大陆争霸剧情的开启资格，一个最为完美的半神级巫妖之躯。”

“任务失败处罚：说实话，老奸巨猾到你这种千年祸害，也算是举世无双，我实在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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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四厅一院

一直以来，系统任务这个选项就是灰色不可使用状态，我猜测这个必须要剧情启动才能使用。

我等这个主线剧情很久了，但也没有料到，居然会给出两个选项。

但稍作思量后，一切，却又理所当然。

这个世界名为艾希，是由无数的位面符合构成的，而其上的物种，早已不计其数。

虽然世界和最大块大陆都得名创世神艾希，但其本人却没有什么神迹，据说，她由于创世的疲倦，陷入了永眠之中，不过，在睡眠之前，把所有的职责交给了两个女儿。

女神阿斯忒瑞亚，秩序和白昼的守护女神，她创造了高等精灵、金属龙族、天使、泰坦巨人等黄金种族。

女神辛西亚，混沌和黑夜的主宰女神，她创造了恶魔、色彩龙、黄族血族、元素种族等硫磺种族。

两位女神，各自代表了两个神系和无数的种族，作为姐姐的阿斯忒瑞亚，希望一切沐浴在阳光之下，各种族按照神明的安排从事各项工作，一级服从一级，她的造物，也偏向于守序和善良。

而辛西亚，则希望创造物能够通过竞争而自我进化，造物主不想要多加干涉，更不要把自己的秩序强加给对方。

对于凡人种族来说，概念上的差异只是言语上的争端，而对于概念化身的真神来说，概念上的矛盾冲突，等于质疑对方的纯在意义，双方理所当然的爆发了战争。

两位相差无几的女神打到各自进入永眠，她们的剩余造物继续着他们的无尽战争，黄金种族、硫磺种族战死殆尽，那么，以月精灵为代表白银种族和以堕落巨人为代表水银种族，继续它们的灵魂之战。

此战，自创始起，且永无止境。

当秩序压倒混沌之境，就是相对稳定的秩序纪元，而若是混沌占优的话，就是混乱不堪的混沌纪元，一次更替，更代表着无数种族的兴衰灭亡。

如今，却是属于秩序的黑铁纪元，也是属于凡人的纪元，上任霸主，名为巨魔的混沌种族交出了他们的王者权位，现任的大陆霸主是被称为黑铁种族的人类。

秩序和混沌之间的交战轮替，永远是艾希大陆的主旋律，我的律法之典，却已经获得秩序之源的认可，成为其下的一部分了，因此，才会有同属于秩序之侧的圣光骑士前来学习。

在我看来，实际上没啥大不了的，秩序中还不是有混沌存在，魔鬼和亡灵这种混沌阵营的主流种族，那严格的等级制度和上下关系，不也是种特殊的秩序吗。

在我眼中，无非是选边站而已，你到底是跟着秩序众神混，还是跟着混沌邪神们混。

选择让安登上城主之位，那么，我将履行一个长辈和导师的职责，并如期获得肉体，获得重头再来的机会，而这样的选择，也偏向秩序阵营。

毕竟，身为生者的人类，怎么看都是秩序阵营的中坚。

而若是选择自己当老大，系统也将恢复我到全盛期的实力，但半神巫妖的话，怎么看，依旧是不死君王，混沌阵营的霸主。

这看似普通的选择，实际上却是决定命运的分歧点。

“哎呦，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已经走不通的路还要再走一次？我选择……史诗级任务，凤之涅槃。我要复活！”

是呀，过去的事实已经证明，纯粹的力量并不能解决问题，混沌阵营的那群傻货无序而混乱，生命不止内斗不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又怎会重蹈覆辙，而且，没有肉体的护持，巫妖只能止步半神。

嗯，嗯，绝对不是因为当亡灵不能品尝美食，不能交女友，不能享受肉体之欢，我才不想当亡灵的。

“行，就让安当城主吧，我会帮她一把的。对了，她的全名是安妮？以前不都叫做安的吗？”

“安毕竟只是小名，而且男孩女孩都能用。玛格丽特为她起的。其实我觉得叫安妮·汉很好听呀，偏偏还是用了玛格丽特的姓。”

“安妮·莱文吗？”

莫名的，我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

“哒！”一个响指，一本黑皮的大书就此翻开，之后，书页不断的翻动，但很快却停在了一张彩页上。

那是一张截图，英气蓬勃的成熟女性持剑远望，全身上下火红一片，火红的战袍上绣着凤凰的花纹。火红的神剑上覆盖着烈焰的领域，明显是眼前这个笨蛋的凤之眷顾。

“东兰火凤安妮，莱文，对恶魔联合军东线最高指挥官，亲手斩杀黑武士皇帝罗兰·岚的英雄。”

好吧，你们师徒是不是和我有仇！这是多大的恨呀。

弟子在未来的时光斩杀了我，好不容易改变了未来，做师傅的又干掉了我一次！难道我就一定要被神剑凤之眷顾砍了又砍吗？

杀了我一次还不够，我好不容易扭转命运后，还要再干掉我一次？

安难怪是我的克星呀，原来命中注定干掉我的，就是你这死熊孩子呀！

“休想！你们这群混蛋，给我滚出去！法咒：驱逐！”

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怒吼，大力挥下。

秩序的神光之后，莫名其妙的半神亚当，就昏头搭脑的直接被丢出去了。

“啪！”

他狠狠的屁股着地，而接着，就是一本书狠狠的打着脸上。

书上的文字已经被翻译过来，也不是第一次从罗兰那里得到武功秘籍了，亚当缓缓的念出声。

“葵花宝典？这是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来去练吧，我觉得很适合你这个没卵蛋的！”

……

这厮也已经不是第一次惹我生气，被丢出去了也应该习惯了，揉了揉屁股，就走了。

而等他走后，我却陷入了困惑之中，命运到底是什么？他到底给我安排了怎样的命运？难道我天生就是当魔王的命，还是专门自寻死路的魔王？培养了亚当这个干掉我一次的勇者，还要在培养一个“曾经”斩杀我的勇者？

“若我不来这里的话，安妮应该不会见到亚当，也不会得到凤之眷恋和亚当的传承，而正是我这个因，导致了他们相遇的果？难道我就注定要再次被讨伐？或者，我注定要被东凤传承的勇者讨伐一次，不管是亚当，还是安妮。”

可惜，我的因果律学的很烂，预言法术更是学都没学，这么深奥的因果哲学，若是能理清，反而颇为奇怪。

“算了，不想了，既然已经确定了目标，先完成任务再说。”

想不通就不想了，这是我最好的优点，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眼前的任务，然后复活！

于是，思考了半响，我按下了桌上的铃。

“让四厅长来见我。”

本来，我成立法院，也是为了审判罪人获得的那些邪恶点数，若为此整日操劳，岂不是舍本逐末。

于是，我建立了一套能够自行运作的制度和机构，让我不用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其中。

硫磺山城的司法系统，是我亲手打造的，我按照前世近代国家的司法制度权力分散、制衡的原则，我将其分成了相对独立的四块。

首先，是最高法院，也是司法系统的管辖，这里由我亲自坐镇，也掌握了最重要的法律制定权限和终审权，更是整个司法系统的龙头。

最高法院下属的有四个机构，则是整个司法系统的内脏和骨骼。

执法厅，专门负责执法和管理工作，恩，就是专业唱黑脸的，纠察风纪、管理小街小贩之类的，苦活、脏货都归他们管。

而城市管理部队，简称城管，就是它的下属部门，和前世主要对手是小摊小贩的城管不同，暗精灵骑士们主要的对手还是各种犯罪分子，警察的职责，才是她们的主业。

他的领头者，是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面具男——牛头人雪蹄·埃塔。

是的，就是那个裸奔的牛头人变态雪蹄……

姓名：雪蹄·埃塔种族：牛头人职业：60级战士/20级公正骑士/7级秩序之卫（总等级87综合评价：传奇级二次进阶大战士）荣誉头衔；钢铁之卫。

幸好，可能为了模仿银面的无眠者，为了表面自己放弃了个人身份，公正执法，我的司法者们都戴上了面具，否则，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总是身为执法者之冠，但总是以污染社会风气罪行进牢的手下。

幸好……每次享受自己的“爱好”，他也很自觉的隐瞒了身份，即使由于裸奔被城管们围殴，即使被丢进黑牢，也没使用过律法之力，露出自己执法者的身份。

第二个机构，就是平时不怎么出现的律法厅。

律法厅，名义上专门研究法律和规章的理论部门，但也是法咒使、公正骑士、审判者的修行进阶之所，人数并不多，但能够成功进阶高阶职业，最弱的都是一个黄金阶，外人不是很清楚，但实际上却是四厅中力量最强的。

但这些强者们，也是负责初次审判的低级法官，他们在断案和审判中不断磨砺自己对于律法之力的理解。

而在我的体系之中，只有受到律法原典的认可，获得进阶职业的司法者，才有独立审判的权利，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那些文质彬彬的法官们，实际上最弱的都是一个黄金阶强者。

他们的领导者，就是眼前昏昏欲睡的高精灵老学究卡勒·迪亚，前任环法之国的执政官之一，也是硫磺山城大贤者之外的最强法师。

姓名：卡勒·迪亚种族：高等精灵职业：60级法师/30级知识看守者/10级法典守卫者/5级法咒使（总等级115综合评价：三次进阶法系职业，人间圣者）

法王厅，名字很威武霸气不错，但当司法系统的立法、管理职责都丢给了其他部门后，他所要的做的，大部分时间只是打打内勤，为其他部门打打下手，比如要招来新的立法会议了，他就会召集各个部门，收集立法预案之类的。

作为内勤部门，法王厅并不需要多强的实力，她们需要的，是灵活的行政手腕和细心的业务能力，所有，大部分厅员，都是还在学习期的菜鸟和不想上一线的女性执法者。

她们的厅长——莉莉丝·米兰……是的，就是那位疯狂野百合，移动的淫秽物品……

我不无数次庆幸，我们的执法者都会带上面具放弃自己的私下身份，否则，我真的无法面对这两位绅士同盟的同伴，面对市民们的无穷鄙视。

我也无数次怀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才会让两个变态，一步一步的成为司法系统的最高层……

好吧，不谈这些让人难过的事情了。

最后是审判厅，听起来也很威武霸气，但当初次审批权被律法厅收走，最终审判权由最高院收走后，他们剩下的，大概就是专治各种不服了，当遇到城管无法对付的对手时，也就该他们出手了。

提起公诉、义务辩护、调查追凶、逮捕嫌犯，也是他们的职责，由于都是些让人火大的麻烦事情，他们的火气的确偏大，又称为打手厅和吵架厅。

值得一提的是，硫磺山城监狱也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在城管部队建立起来前，他们也是司法系统明面上的唯一战力，当然……若真要看战力内部排名，他们稳居倒数第二，就比内政部门的法王厅强点有限。

他们的领导人凯文，简直是典型的圣骑士模范，中规中矩的实力，和平稳重的性格，不好不坏的长相，特点就是普通，优点也是普通，缺点还是普通，但却是司法系统高层难得的正常人……

不知为啥，说到这里，我就悲从心起……为什么我的司法系统就不能多点有常识的正常人，为什么这么多变态！难怪是因为我自己也是变态？！

咳咳，言归正传……

这四厅一院，构成了整个硫磺山城司法系统的基石，也是整个硫磺山城和平稳定的基石，而当他们顺利运转之时，我要做的，也只是每日开开庭，赚钱一些点数而已。

而此刻，既然已经确定要辅助安妮做稳城主之位，那么，我手下的四厅一院，就必须动起来了。

“今天，我找你们，是来安排后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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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议会

今日八时六十一分，第九十七次硫磺山城司法机关部长级会议在最高法院准时召开，会议由最高法院院长无眠者主持召开，会议就当前司法系统面料的重大问题进行了逐一研究，现将会议议定的重要事项纪要如下：

会议确定，全体司法机关工作人员要认真学习亚当城主关于硫磺山城四个争创的文件，切实履行自己作为司法机关的职责职能，遵纪守法，依法依规开展执法工作。

会议最后，司法系统的老标兵、老模范，我们最尊敬的老法官无眠者大人，做了重要发言，要求全体党政机关、工作人员都切实领会上级精神，团结在以安妮·莱文为核心的硫磺山城第二代党中央周遭，不动摇，不摇摆，坚持一个核心，两个支点……

好吧，我编不下去了，以上除了最后一句，让安妮当老大以外，都是骗人的……

“别说我独裁，我来征求大家的意见。告诉你们一个大新闻，暂时别对外面说。以后安妮，嗯，就是玛格丽特和亚当那个宝贝私生女，是硫磺山城未来的老大，大家没意见最好，若有意见？呵呵，我当然会虚心接受意见，嗯，只是接受而已。”

口无遮拦的诽谤了那两个傻瓜，我以为这个重磅炸弹落下，他们会异常震惊，但此时，下面坐着的四天王却诡异的莫名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视，半天，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所有人都看着一贯老实的凯恩，他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人……难道你才知道呀，这件事半个月前都全城皆知了。我们还以为你是通知我们准备夺权的。”

“什么！！”

于是，我哑口无言了。

然后，花了好半天，我才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本，玛格丽特已经猜到我不会接下权柄，和亚当商量了接班的人选，内定了安妮，本来是打算来个闪电交班，在众人反应前就完成政权交换……而那个大嘴巴亚当，却在公众场合说漏了嘴，然后，这么劲爆的消息，自然就全城皆知了……

“安妮是谁？若城主打算卸任，市民议会的议长格兰特、司法系统的无眠者、行政院的玛格丽特，不是更有力的候选者吗，他们是怎么想的？其他的守护者也会离开吗？那么，谁来保护硫磺山城。”

对于普通市民来说，他们从不担心上台的会是谁，他们只担心明天的菜价会不会上涨，市中心的房价有没有可能降下来。

嗯，他们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什么政党轮替和大人物上台，只是生活会不会因此改变，明天是不是依旧充满期望……

而三巨头之首的亚当打算卸任了，作为硫磺山城的批护者打算不干了，接手的，却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小丫头，那么，她镇的住场面吗？其他的地下城主会借此机会插手吗？城里的其他大佬会听她指挥吗？

这样看似于他们关心的日常生活无关，但若是整个城市都因此动荡甚至引发战争，那么，往昔那对比其他城市近乎奢侈的普通日常生活，恐怕，也会到处为止了。

这些天，对政治生活敏感的市民都感觉一股莫名的低气压就在头顶，那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白痴！！！”

我咬牙切齿，若是昨天听到这个消息，看到玛格丽特和亚当忙的脚朝天，说不定我还会庆祝一下，但现在我都接下了任务，那个蠢货的作为，就成了给我添麻烦了。

稍微评估一下，我就猜到现在外面肯定乱成了一团，任何地方，野心家和暴徒都不会少的，以前是三巨头压得住场面，现在亚当打算交棒了，那么，想趁机出头的肯定不会少。

我躺在了椅子上，无数的坏点子在脑后中徘徊，手指却习惯性的敲打着桌子。

“应该有人已经跳出来了吧。谁在反对，谁在赞成。”

法王厅同时也是司法系统的情报部门，当我问起，莉莉丝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大部分官方机构的领导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至少在表面上都是赞同安妮担任城主的。但有两个实权人物还没有发言，大家都在猜他们是不是有想法。”

“谁？”

“市民议会的议长格兰特……”

“他吗？真是愚蠢呀，当野心超越了自己的能力，迟早自取灭亡。”

不过，市民议会至少是名义上的民意代表机构，若他坚持反对安妮，还真是个麻烦。

而之所以说“名义上”，其中，却还有些典故。

硫磺山城建立之后，为了调和日益尖锐的各族矛盾冲突，玛格丽特模仿地面上的精灵王国，设立了市民议会，让各种族的代表在其中商议，在开始的确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结果，却是尾大不掉的后果。

最初的议会是各个种族的族长和元老才有资格进入的，他们在自己的族中声望颇高，而当他们成为自己种族的代表之后，自然，会期望为自己的种族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总的蛋糕却是有限的，当其中几个强大种族联合起来后，小族的生活空间和资源自然会被侵占，慢慢的，随着一个个小圈子、小团队建立，各方利益交缠起来，议会就有了越来愈高的发言权。

而当一个建立“人类特区”“矮人特区”的提议被提出的时候，看着这些高傲的“大人物”为了自己所属的利益梗概激昂的时候，他们背后的势力已经不可以被无视，“睿智”的大贤者终于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

于是，她向魔鬼求救了……嗯，就是我。

于是，参考两世的经验，我给了她被称为魔鬼信函的答卷。

在当时，天天都有人游行上街，各种团体组织演讲闹事，仿若人民的权利高于一切，民意不可违，明天就能打到万恶的独裁者，让市民议会当政，但实际上，却早已经转变成一种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暴力了。

看到这种情况，我知道若是硬是取缔议会，搞不好就会直接暴动，那么，这几十年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于是，我想起了一招。

你们不是要求增大议会的力量吗？好的，我答应，我还怕你们人力不够，允许你们扩招议员，增加议员的总席位。

当时，时任议长的老巴尔喜出望外，甚至，那天被他们定为议会胜利日，但是……

……现在，却被他们定义为愚蠢日……

最初的议员只有30人，也只有大种族才有人口基数选上议员。

“这怎么行，议会是每个市民的代表，三十人哪里够，小种族也要有自己的议员。还是多些吧。”

于是，我大手笔一挥，直接扩充十倍，三百人！

于是，他们高兴坏了，毕竟，在他们心目中，议员多了，自然在民众中的声音也大了。

但接下来，却遇到了些麻烦。一下子议员多了十倍，那么剩下的议员从何而来了？

于是，一时间，什么狗头人大商人呀，灰矮人族中长老的二女婿呀，地精族长的二舅老爷呀，都想当个议员威风威风。

“批。大家都是民意代表，我为什么会阻拦。”议员名单到了我这里，大开绿灯。

于是，议员越来愈多，而我，却依旧嫌不够。

“嗯。这个季度再加一百人份额吧，你们自己去分。不要老是让强者担当，你们吃了肉，也要其他人喝口汤呀。让那些大工匠、普通市民、教师、学者也有参政议政的机会吧。”

于是，议员的人数越来越多，此时，已经有人发现情况不对了，但此时，所有人都为争夺新的名额疯狂了，谁说要阻拦议会扩编，谁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哼，你们半龙人就这几个人，自然不想其他种族增加议员名额了。呸！自私自利的蜥蜴！”

“行，不增添席位，那么，该死的黑炭头尖耳朵，就把你们的席位让给我们这些大地之子吧。”

好吧，忽略这无聊的过程，让我们看看结果……如今硫磺山城总人口不到三百万人，却有一万议员……

好吧，可以想象一万多人在一个狭小的礼堂开会时是什么情况吗？可以想象一个提议要九千人签字同意想要多久吗？可以想象议员光点到就要一整个白天吗？

好吧，由于过度臃肿和效率低下，当他们需要一个月完成一个最简单的议题后，如今的市民议会，已经是纯粹的摆设了……

当然，他们也试图缩小议会规模，但已经放下的权利想收回就太难了，大家都是民意代表，你让谁出去？凭什么是我出去？不是说议员人人平等吗？凭什么是我出去，而不是你出去？

议员的身份可是代表直接的利益的，背后最少都有几个商人赞助，你让谁出去，谁就和你拼命呀。

“喂喂，议会需要更多基层代表吧，我觉得，每个基层单位，都应该有自己的发言权。”

而当议会成员中有了大量居委会大妈、卖鱼摊贩之后，当议员身份变得白菜化后，所谓的夺取政权，所谓争夺家族、种族利益，就成了笑话。

现在大部分议员仅仅只是为了是否给鱼人们带来的渔产品收关税之类的小民生问题，就可以争个你死我活，那些“大家族首领、大人物”们，也经常被平民百姓喷的满脸唾沫，甚至上演全武行。

至于涉及到发展的重大决议？呵呵，从半年起，往往在决议完成之前，其他的政府部门已经完成了工作。

“怎么？要等你们决议？抱歉，再不处理，那批农产品就全部烂了/那片城墙就倒了/邦交城邦就要和我们宣战了。”

再加上若要修订议会的制度，必须通过立法机构，而最高法院的立法权又在我手上……呵呵，议会就继续争论和吵架吧，我倒是几次带着零食和小伙伴，到议会现场去观看角斗……咳，恩，旁观民主评议。

好吧，民意代表的议员的确很了不起，但如今的议会，却什么都做不了，他们九成的精力和时间在无穷内耗中完全磨砺了，那几个大人物的声音？呵呵，抱歉，大家都是被选上的民意代表，大家都一样，可没有什么大人物。

于是，强权者，野心家，被淹没在漫漫人海中。

不是没有聪明人，但议会制在这个世界本就是新鲜玩意，而我却是老油条，等他们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了。

“增加议会席位，扩大议会话语权，不就是你们的民意吗。怎么，现在打算反民意而为了，你们打算怎么向选你们上台的市民解释。”

好吧，他们只有打断牙齿肚里吞。

但到了这种地步，还不知道上了我的当，就真的蠢到家了，所以，我也被他们成为“狡猾的无眠者”“那个魔鬼一般的面具男”，自然，那些议员、议长和他们所在的势力，和我们司法系统的关系一向很差。

“格兰德的反对是预期之中的，他和那愚蠢的父亲老巴尔一样野心勃勃，但可惜，至少他父亲还有几分精明，而他，却蠢的像只猪。他真不知道亚当和玛格丽特下定决心后，这硫磺山城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他们。螳臂当车的蠢货，真当老虎三年不吃人，就改吃素了。哼，还有一个不发言的蠢蛋是谁？”

突然，刚刚还在夸夸其谈的莉莉丝又哑了，下面安静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凯恩……

这次，老实巴交的公正骑士双眼望天，假装自己不存在，半天，在我已经猜到了自己说出了蠢话后，莉莉丝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硬着头皮说出口了。

“就是您呀，所以，我们才以为您要我们准备夺权的……”

于是，我在此无语了。

“伊丽莎，为什么不告诉我？或许，我应该减少情报组织的经费了。”

本着四天王一定要有第五个的原则，我的第五天王，就是主观情报部门“旁听者”的伊丽莎。

精神链接中，传出了我那女仆长的回答。

“真抱歉，消息传来那天，那天您正好在城管拘留所过夜，我实在不好潜入为您送情报，其后，情报应该放在您办公桌上，您没看到吗？”

想起最近好久没办公了，看了一眼已经把厚实柳木办公桌压得摇摇欲坠的文件山，我默默的掐断了和毒舌女仆的链接。

就算隔着很远，就算话语中却是惊讶和尊重，我也可以想象对面已经板着脸笑弯了腰的得意神情。

闭着眼，躺在椅子上，我陷入沉思之中，过去的事情不用多想，重要的是未来！

虽然议会本身起不到作用，但若是那些根须错杂的大家族一起反对，那的确是个大麻烦，和那些老家伙们较劲，仅仅靠武力是不够的，所以，亚当才会来拜托我。

一个个绝妙的注意在脑后中晃过，当然，说阴谋也没差呀……渐渐的，一个完美的计划逐渐成型。

“好吧，听听我的方案吧……”

在我得意说完方案后，他们却愣住了。

“这……大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无眠者大人，虽然没有违法，但实在……有违常理？有违道德？”

“老朽反对，这主意太疯狂，若外界知道了，我们四厅一院都将名声扫地。”

“俺倒是觉得很有趣，老大，上吧，你让俺做啥俺做啥。”

看着下面闹腾的司法四天王，我得意的笑了。

“呵呵，作为离别的赠礼，让我们好好闹上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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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宝刀屠龙

那是一把黑色厚刀。

厚实的刃身满是黑色的锈迹，小指粗厚薄的刀刃上没有一丝反光，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锈掉的砍菜刀。

不过，看那锈迹，早已经是不能用的废铁。

但我知道，这却只是神物自晖所给人的错觉，以我不小心被切开的床板和小指骨为证，这把刀锋锐的不可思议。

【异界神兵：宝刀屠龙】

在我的系统之中，可是说明了这是已屠龙为名的神兵，但可惜，接下来，就只有一段简短的说明。

【他是由异界奇珍九天玄铁打造，异常锋利。】。

完了，就这样没有了。

是的，就是如此简单，普通的水果刀都有【攻击力0－1坚韧度1对果品锋锐度+1】的效果说明，而这明显非凡品的异界神兵，却如此简单的说明。

但实际上，通过抽奖系统弄到的异界神兵不少都有这个毛病，它们不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物，这个世界的规则根本无法解析它们，而我的系统自然也拿它们没有办法。

而无法解析，却等于无法使用，那么，不管它们有多么辉煌的历史和往事，无法唤起它们的真名，大概，也就是一把比较大只的水果刀。

那和废品有什么区别……

本来，这些异界神兵对我来说，的确就是一些浪费储物空间的大件玩具，但一个偶然，却让我得到了让其展现真容的秘法。

“法咒：强制执行！”

法槌落下，两个银色光环在我和伊丽莎身边环绕，天空中代表公平的天平符印浮现，代表我和伊丽莎之间的契约关系成立。

而接着，天平发生了倾斜，那是我欠了伊丽莎不少工资的结果。

【法咒：强制执行】

【效果；按照双方约定的契约，强制违约方执行契约。】

【夏洛特：赞美伟大的自由契约，愚蠢的安东里奥，现在你违约了，那么，按照我们的契约，我将在您身上任何部分割下整整一磅肉，作为处罚！】

这个法咒，是用于执行契约的，当一份对另外一份负债而又不予归还的时候，它会强制执行，剥夺走对方的财物来归还欠债。

我欠了伊丽莎不少，于是，我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就主动飞了过去，成为了对方的所有，当然，也包括了这把不知名的宝刀。

但此刻，却出了些问题。

我的法咒术是最接近秩序本源的力量，这个法咒看似效果简单，但实际上却接近世界规则，是传奇级的大法咒。

我身上的骨头价值多少，我们两人都可以得出结论，秩序之源也会作出评估，但这把刀到底价值多少，却是个未知数。

法师也有辨识术，但却只能根据秩序之源的记录，辨别这个世界已知的东西，但异界之物却是完全的未知数。

于是，这个咒法卡主了……

银色的秩序之力环绕这宝刀，试图解析他的价值，但异界的宝刀，却如同顽石一般，迟迟无法露出真容。

“历史无法解读、材质无法解读，呵呵，我都可以听到秩序之源的呻吟了。果然，不管说的多么高明上档次‘什么万物的根源呀’，‘混沌者的天敌’‘秩序女神的化身’呀，力量就是力量，可以愚弄，可以利用。”

秩序之源，是所有秩序阵营所承认的力量之源，也是圣光之力的上级概念，更是我的律法之力的上级概念，世人用无数的赞歌赞美他，好像其神圣无比，但我，律法之力的开启者无眠者，明明在使用秩序之力，却只是把它看做一个无脑的能源库。

“只要符合秩序的规则，谁都可以使用，这么没节操，还说不无脑？与其说是高尚，不如说是愚蠢吧。那么，我把一个信仰混沌的恶魔转移到一个人类的肉体，那么，这个恶魔，不是也可以掌握圣光了吗。把力量分给自己的死敌，还说不无脑吗？”

这是一次我和圣光大主教的辩论，当对方举出只要信仰圣光，谁都能够掌握圣光之力的神迹的时候，我是如此说的。

嘛，后果……和虔诚的信徒讲马克思唯物主义差不多，老爷子一口气没憋过来，差点直接去天堂继续信仰他的圣光。

但秩序之力虽然无脑，但作为构建世界最根源的力量，的确极其强大，很快，那厚刀，就开始锐利反光，变形。

秩序之力拒绝一切混沌，而未知就是混沌，那么，既然无法辨别本质，那么，就赋予其新的本质吧，于是，“伟大的秩序之力”就开始为我做苦力，将其转换为符合这个世界规则的神器。

而很快，当秩序之光散去，厚实的砍柴刀无影无踪，而一把银色的龙纹巨刃，就展现在我的面前。

【神兵：屠龙刀】

【攻击力：0－35品质：史诗】

【特效无坚不摧：100%直接砍断精良级以下的武器，50%几率砍断精良级兵器，30%几率直接砍断史诗级的武器。1%砍断神器以下的武器】

【特效光辉夺命：是的，是光辉夺命而不是光辉夺目，拥有这边刀，你会成为世人眼中的主角，嗯，悲剧主角。持有者幸运值减10，魅力值加10，若本身是金发碧眼的男性，额外再减10。】

【特效丧心病狂：1%几率陷入六亲不认的狂暴状态，此时会优先锁定追杀自己的亲人。】

【刀柄处有一串黄字：在古老的传说之中，这曾经是一把象征地位的神兵，‘武林至尊，宝刀屠龙’但如今，却有了新的诠释……宝刀屠龙，点击就送哦。】

看到这数据，我也震惊了。

在艾希，武器的评价分为粗糙、普通、优秀、精良、史诗、传奇，亚当闻名于世的神剑凤之眷念，就是一把传奇武器，而在外上走的，就是非人力能够制造的亚神器和神器了。

实际上武器本身的区别并不大，毕竟，武器还是要依靠使用者才能发挥力量，而高品质武器和低级武器，最重要的区别，却是其所附加的特效。

精良级一般有两个特效，史诗的话一般都有三四个，传奇的话，四到六个都有可能。

这把史诗武器，也是三个特效，远远不能和附带五个正面特性的凤之眷念相比较，其中居然还有两个是明显的负面特效，但唯一一个增益特效，却异常强大。

【特效无坚不摧：100%直接砍断精良级以下的武器，50%几率砍断精良级兵器，30%几率直接砍断史诗级的武器。1%砍断神器以下的武器】

一般来说，一个黄金强者有一把精良级武器就算很不错了，史诗级武器，顾名思义就在那些在史诗中留下痕迹的强者手中，而即使是史诗级武器，也会在3刀之类被砍断。

也就是说，若是普通的武器，基本就是一刀两断的事，而在激烈的对战中，武器突然断掉的结果……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呀。

“也就是秩序之源，把这把剑的锋利特性具现化的结果吗？没想到意外的捡到了宝呀，虽然攻击力太不稳定，虽然这负面特效的确很麻烦，但仅仅这个砍断武器特效，就足以让人防不胜防了。嗯？还是套装，另外也是一把武器——倚天剑？”

灰色的套装属性没有被激活，但那倚天剑的名字，却让人很有些心动，看来，最近要多试试那个异界神兵的抽奖系统了。

“轰隆！！”“轰隆！！”

正当我欣赏新到手的神兵之时，连环的爆炸声，让整栋老宅连环晃动。

“入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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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与入侵者的游戏

“永远不要主动攻击一个有主人的法师塔，更不要高估法师的道德下限，除非你想和我一样，我X，十二连环机关，你就不怕弄死自己，果然法师都是疯子——大冒险家囧斯。”

从某种意义上，这句格言成了冒险者们的铁律，尤其是这位以风流和逃生能力享誉全世界的大冒险家，在一次异位面浮空城探险中，被一个大奥术师的连环机关分解成十三块，用生命为自己格言做出了最后注释，更增添了格言的说服力。

法师这种生物，往往以追求真理和知识为毕生追求，而他们的住宅和法师塔，就是他们的研究所和藏宝库。

所以，当他们研究成果和生命受到威胁之时，下限和节操都异常的低，他们的住宅和实验室满是各种陷阱和机关，而且还是大盗贼都没办法的那种魔法陷阱，比如打开一栋门，被随机丢到另外一个世界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传奇大法师的住宅和法师塔，威胁性不会比龙穴低，而最弱的巫妖，也至少是一个传奇。

于是，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会直接攻击一个巫妖的住宅，尤其是那个巫妖还明显在家的时候。

“伊丽莎？”

“……两个小队的入侵者，正面攻击牵制的一个小队，侧面翻墙进来的一个小队。根据身手和随身携带的武器，应该都是暗精灵，七个白银阶、三个黄金阶，算是很豪华的阵容了。”

伊丽莎如期的回报，但我要问的，却不是这些。

“为什么会爆炸？我不是说了外围要设置一些安全、安静的预警设施就够了？晚上炸的这么响，很快城管就会来了呀。”

根据《城管行动守则（无眠者修订第六版）》的要求，当听到剧烈爆炸声后，她们会在五分钟内组成一个小队到现场勘探，而我这里正好是硫磺山城的中央区，离最高法院又不远，最短十分钟内她们就会赶到。

“她们绝对会借机对我们进行大搜查的！我们地下室那些违禁品不就遭殃了！？”

城管部门只有现场执法权，要进他人住宅搜捕，必须等候上级机关发放的搜查令，城管的上级单位是执法厅，执法厅的上级单位是最高法院，但我又怎么会自己签署搜查令放城管来搜我家……

是的，从一开始，我担心的就不是那些入侵者，而是和那些非法所得被盗都不敢报警的贪官和不法商人一般，若城管借机进入了我的老宅查老底，恐怕，我会直接被丢进硫磺山城监狱。

听到我的埋怨，伊丽莎却依旧是那张扑克脸。

“是呀，你不是要‘安全’的防盗系统吗？按照您的要求，外围布置的，只是一些工程学的预警机器人而已。”

“那为什么会爆炸？”接着，听清那重读的“安全”，我就恍然大悟了。

“‘安全的？’你不会说金币街哪家安全牌地精器械？那是贝亚兄弟开的呀？”

我当然知道那家店，那家安全牌地精器械已经由于销售假货和爆炸物，被吊销了数次营业执照，现在还应该是无证经营呀。

当然，他们起这个店名就是为了坑人的，的确有人买错了“安全的地精产品”，但出了几次意外后，还会有人在哪里买？这个品牌也成了反面典型。

“当然，我还以为那就是您打算照顾您那些兄弟，特别要求我在哪里采购的呀？”

“他们不是我的兄弟！他们的东西除了爆炸还有什么用？我是疯了才会让你哪里采购！”

“抱歉，我误会了您的意思。”

女仆虽然诚恳的道歉，但从嘴角那厮微微翘起的弧度，我就知道，这闷骚的半恶魔正在暗自得意，她肯定是故意的！

“我……好吧，我算服了你，你为了折腾我也算是费尽苦心了。”

“只要您付清工资，我保证今后您的生活会一帆风顺。”

“哼，休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恶魔的那一套，付清工资也等于契约完结，想获得自由？休想。”

闲聊之中，那两个小队却越来越近了，但我却依旧没有放在心上。

“入侵者的身份查清没？若你到现在还没，我就砍你的经费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吞经费，拿去买自己的东西。这么大了，还喜欢那些轻飘飘的衣服，哼哼，蕾丝裙摆装的钢铁处女？需要我给零花钱去买娃娃……”

讽刺到一半，已经说不下去了，那仿若实质的怨气黑雾，不断提醒我一会几天会到倒大霉，比如写到一半的实验日志突然被大风刮走，能量池的补给品莫名其妙的变成狗粮，清洗护理骨头的油脂突然变成天然沥青，做日常做到一半城管从天而降，穿去上班的大法官法袍突然多出点蕾丝花边和卡通图案……

……想到这，一种悲哀从天而降，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人呀？我是不是真要考虑付清工资让她滚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大爆炸，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是什么？地雷？这玩意你居然买了摆在花园里！”我趁机发难。“哼，不听从命令，违反了我们的契约，借机再扣她十年工资。”

“……那个位置，应该是地精全自动洒水机T130吧。”

“轰隆！！”

“这边了？割草机？”

“不，应该是玄关，门铃‘大声君’？”歪着头，少女假装天然。

“果然够大声，幸好我从来不按门铃……不对，居然连门铃都买安全牌的，你是打算谋财害命吗？”

“轰隆！！”“轰隆！！”这次，是连环的爆炸，我知道玄关的地板算是全部要换了，不，听这爆炸强度，或许是我的老宅该换一个玄关了。

“这是？鞋柜？”

伊莉莎貌似沉痛的点了点头。“安全牌全自动鞋柜XT－137型。据说可以帮主人自动选鞋、刷鞋、上鞋油……”

我不由得暗自庆幸自己是巫妖，走路都是靠飘的，从来不穿鞋，但接着，我就觉得不对了。

“不对呀，我都没买鞋，你买鞋柜做什么？？”

“啊？大人，真是我的疏忽。”

“谋杀布局的疏忽吗？你的文字游戏越来越熟练了呀。”

“那是您调教有方。”

“哎，邪恶点数又增加了，看来又挂了一个……希望那些入侵者还有活着的吧，至少进入下一个实验区域，帮我测试一下我布置下的法术陷阱吧。”

……

艾伦妮塔是魔索布莱城高贵的第三家族的次女，而不到两百岁就成为黄金阶的罗斯大祭司，更象征她深得蛛母的眷顾，作为魔索布莱城的明日之星，她已经习惯了用鼻孔看人。

这次受到家族指挥带队到硫磺山城执行外交任务，再三斟酌和调查后，确定了不是家族中某位女祭师为了自己上位布下的阴谋后，她欣然接受了这次任务。

“愚蠢、肮脏的双足臭虫，卑劣的男性，居然敢拒绝蛛后的善意！好吧，你们连成为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吗，给我在深渊的烈火中后悔自己的决定吧。”

即使作为外交使节，她依旧和她的大部分同族一般，瞧不起女性黑暗精灵以外的生物，于是，外交贸易谈判一开始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但作为暗精灵，她们理所当然附带的间谍任务，却只是刚刚开始。

“你们，去给我履行蛛后赐予的任务。这个名单上的所有人物能够暗杀的就暗杀，暂时做不到的，收集情报。”

所以，这些天城管大队才会收到有黑暗精灵同族在城市中出没的投诉，自己也陷入被动之中。

“那群穿着可笑制服、信仰圣光的婊子，看到那些背叛蛛后的蠢货就让人恶心反胃……只要借机除掉她们，蛛母肯定会降下更多的奖励的！”

但对艾伦妮塔，执行家族的间谍任务都只是顺带的，让家族派来的手下为自己打生打死，为自己争取更多利益，才是真正的目标的。

但她还没来的及找自己那些信仰圣光的奇葩同族们的麻烦，一个来自卡隆城的合作伙伴，却意外的落网了。

“愚蠢的男性，他死是他太蠢、太弱，但若是他说出些什么，可真是大麻烦，若被硫磺山城抓到了把柄，魔索布莱城的外交使团被集体驱逐出境，丢人不说，侦查和暗杀任务同时失败，还有我们的秘密若是被对方发现……”

想起家族对于失败者的酷刑，蛛后对于弱者的处罚，变成半人半蛛的怪物之类的……艾伦妮塔就不由得全身颤抖。

但幸好，睿智的蛛母还在眷顾着自己，自己在那个男性身上下的印记居然显示他被带离了无法攻陷的火山监狱，而被带到了这个奇怪的老宅。

即使听说了这里是巫妖的住宅，也没有让其退缩。

“只是又一个愚蠢的男性而已，你们是没有享受过家族中那些美貌男性法师的服务的处女吗？居然畏惧一个法师？就算他是传奇法师又如何，我们可是黑暗精灵，天生的法术杀手。我们两个黄金阶的影舞者，一个蛛后祭司，一个瞬间就能秒杀他……”

但此刻，她却没有出发时的从容和自信了。

“到处都是爆炸，爆炸，爆炸，门铃会爆炸，鞋垫会爆炸，连路边的小石子也会爆炸……我们到底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同自己一般强大的黄金阶影舞者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她的脑袋开了一个豁口，头盖骨已经飞了，血和脑浆不断溢出，死因……

“强大的血之华阿昔狄居然死于一个爆炸的衣帽架，说出去会有人信吗？我该怎么向家族解释，我们就这么失去了最强的杀手，短短三分钟不到，两个小队的精锐居然只活下来三个，却连对手都没有见到。”

幸存者已经不敢前进了，而当后退的阿昔狄被衣帽架炸死之后，她们连后退都不敢，只能围成一团戒备。

但很快，她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在前方，一个漂浮的身影从黑夜之中浮出，银色的冰霜魔力、黑色的死亡魔力在骨架间徘徊，紫色的灵魂之火在眼眶中熊熊燃烧，魔力振动形成的声线冰冷而让人绝望。

“你们好，试验品17893号、试验品17894号、试验品17895号，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恩，请记住你们的编号，从今天起，这就是你们新的名字，这里，也将是你们终老的家园，希望我能够让你们体会到家的温暖。”

巫妖用魔力合成的声音分不清男女，没有感情波动，仿若只是宣布一件众人皆知事实而已，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男性的欲望，也没有女性的嫉妒，若真有什么，只是对生理结构的兴趣。

莫名的，看着这鬼火一般熊熊燃烧的冰冷双瞳，艾伦妮塔就想起最痛自己的姥姥的忠告。

“在世人眼中，我们黑暗精灵是邪恶的、危险的、疯狂的，但在真正的邪恶面前，我们，只是可怜的待宰羔羊……”

“姥姥，我总算懂得你的感叹了。但可惜，已经晚了……没有善恶，没有喜厌，仅仅看待实验动物的眼神，这就是真正的邪恶吗。”

在失去意识前，这是魔索布莱城的明日之星，第三家族高贵次女艾伦妮塔最后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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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预谋

那些脑壳进水的入侵者挂的倒是简单，仅仅只是入侵到玄关走廊，就死的只剩三个了，但事后处理反而成了我的麻烦。

托伊丽莎的福，那些“安全”的地精器械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在安静的夜晚连隔壁三个街区都听得到，本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宅，这下，更是要臭名远扬了吧。

而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发现报警地点是传说中的“毒瘤巫妖”的住宅后，城管大队毫不犹豫叫醒沉睡的姐妹，派出了三十精英骑士组成的豪华阵容。

一个传奇圣骑士带队，三十位白银阶位以上的圣骑士组成的战团……足够挑战成年巨龙了，他们是来救人，还是趁机来除掉影响社会风气的“毒瘤”的，一目了然。

“那个混蛋巫妖，总是抓不到他的证据，这次，雅雯带着A队救援，我带着B队突袭，呵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执法厅总是护着他，我就不信他这个巫妖没有一点违禁品。若这次成功拿下他，队长我请喝酒。”

“哦，干掉他！为了我那些库房里的经典杂志……都被炸飞了！”

“呵呵，先是被绳子吊上了天，再被旋转到呕吐，然后被幽灵马带着撞墙……姐妹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为了莫莫的小熊！”

“为了老娘的嫁妆！骑士团冲锋！attack！”

从这些激烈的口号就可以看出，平时某人没少干好事……积怨不是一般的深。

那个脑袋进水的巫妖虽然没有什么重大罪行，但若是轮到恶作剧对城管们造成的精神折磨，恐怕，所有的罪人加起来都不到一半。

这次若拿下对方，既能够获得队长的奖励，又能对自己逝去的营地和过去的怨念报仇雪恨，从出发起，骑士团就爆出了惊人的气势和士气，以步兵跑出了骑兵速度的急速行军。

而等城管们抵达后，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顶头上司铁面钢卫（雪蹄）已经到达，而且，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一下子都白了，找巫妖麻烦的打算一下子抛到了脑后。

“黑暗精灵？为什么？”

死者都是自己的同族，看这增加阴影移动能力的蛛丝影子头蓬，降低脚步声的厚皮猫步靴，泛着绿光的匕首和短刀，就算不考虑他们糟糕至极的名声，就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是毒之蜘牙的暗杀任务标准配置，这种二次进阶刺客，需要蛛后的祝福，只有暗精灵的大家族养得起。”

若是地表，仅仅只是黑暗精灵这个种族就能当做罪行，即使在地下世界，很多地方对黑暗精灵也是先抓后审的，而且基本还不会抓错，当然，若是恶魔和魔鬼的话，先烧后审都不会错……

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种族本身就代表着善恶和所处的阵营，硫磺山城用“邪恶、混沌”的黑暗精灵当城市守卫，反而比较奇葩。

若只是同族犯案，城管大队的队长戴安娜也习惯了，一样处罚就是，但背后的惊呼，却让她心脏为止停滞。

“是第七家族的卡罗斯，武技长候补，他是魔索布莱城的外交使团一起来的。”

“魔索布莱城？”仅仅只是想起故乡的名字，戴安娜也露出苦涩的笑容，作为信仰圣光的怪胎，她们过去在蛛后的领域可没有什么好回忆。“……该来的还是来的，蛛后永远不会遗忘她的敌人，而黑暗精灵语词汇中根本没有宽恕这个词，她们根本不可能放过我们。”

都是黑暗精灵，即使信仰圣光，那些阴沟里的手段也不会忘记，这也是对于犯罪者来说，硫磺山城的暗精灵骑士极其难缠的缘由之一。

艾伦妮塔打算除掉这些蜘后的叛徒，暗精灵骑士们却也一直提防着这些来自故乡的“外交使节”，至少，大使团落脚的旅馆门外，轮替跟踪的侦哨都没有断过。

但显然，她们还是低估了这些来自故乡的精锐，显然，她们成功瞒过了自己派出去的监视，搞不好，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也是她们做的……

“哟，这不是戴安娜队长吗？好久不见。”

这只巫妖一如既往的睁着眼说着瞎话，但如今，忧心忡忡的戴安娜却没有找他麻烦的心情，她还在顾虑等天亮这个案子被摆到台面上，大使团死了人，从不吃亏的魔索布莱城会做出什么反应，会把这个损失摊到自己和姐妹身上吗。

即使不考虑故乡的反应，最近城中有黑暗精灵流窜作案，本来就给城管们额外的压力，如今，这些突袭巫妖住宅的黑暗精灵死在了现场，也相当于被逮个正着。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有了预期，她更担心的是当市民得知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真是暗精灵们，那么以她对族人的了解，找证据就更难了。

若自己又迟迟无法破案，团里的名声会不会受到影响，毕竟之前已经有几个大商人被暗杀，迟迟无法破案，城管已经受到了不少压力。

“戴安娜，这次运气不错，大商人夏文案子居然就这么直接破了。”

“破了？那个针对商人连环杀人案？”闻言，众位暗精灵骑士猛的一震，满脸都是惊诧和不可思议。

“有证据了！？”

戴安娜有些不可思议，即使已经猜到了凶手是大使团的那些家伙，但暗精灵做案很难留下证据，而自己作为硫磺山城的执法者，尤其是对方还是外交使团，没有证据就无法动手，反而被牵制到只能外围监视。

“有，那家伙居然把暗杀名单带到身上，这下，算是证据确凿，我们还可以借机向魔索布莱城提出抗议。”

此刻，那个沉默寡言的高大铁块居然如此高兴，还真是罕见，也是，作为执法厅的负责人，连环杀人案迟迟不破，他担负的压力比自己还大。

“对了，贝亚兄弟还在拘留所吗？”

“嗯？贝亚？”

“就是那对地精爆炸狂。”

“哦，那对绿皮炸弹，他们为了省钱，居然用黑索金（一种炸山用的烈性炸药）做工程器械的动力源，那东西怎么可能不炸。他们现在还在坚持自己无罪，说那是自己的祖传秘方，绝对安全可靠。现在还不愿交付保释金和罚金，我们还在收集证据准备提起公诉，告他们制造危险、伪劣商品，但可惜找不到证据，他们的商品都炸成灰了……”

“证据有了！你看这些暗精灵，那些粉碎的地精器械，他们的死因是不是很熟悉”

“雪蹄，看你外表这么老实，也是毫不留情的卖队友呀。”听到那牛头人执法官的激动发言，我不由得在内心为贝亚兄弟画出一个祈祷的十字，然后，毫不犹豫的向前一步，加入卖队友的阵营……

“大人，都是那些贪财如命的地精的错。我可是良民好人呀，前段时间我的女仆在安全地精器械买了一些家用品，结果，全部都爆炸了，幸好那些好心人替我挡了灾难，否则，死的绝对是我。大人们，请为我做主呀！”

“黑暗精灵是好心人？巫妖不是已经死掉了吗，还能再死一次？而且你这个祸害真的能死就怪了。”看着两个眼角不住抽动的执法者，我已经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了。

至少，那看我眼神，就仿若在说“你是把我们当白痴，还是自己是白痴”，这种不信任让人很不爽，尤其是我被亚神器诅咒所限，明明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不知道这件事呀，那些暗精灵的确帮我挡灾了。

喂喂，再不把我的话当真，小心我投诉哦，小心我偷偷给你们穿小鞋，送你们去硫磺矿当监工！

“咳咳，贝亚兄弟的器械杀伤力应该没怎么大呀？”似乎总算想起这种眼光很失礼，戴安娜把目光投向了其他的地方，开始转移话题。

她看到顶头上司在此，就知道今天找巫妖麻烦的打算泡汤了，但那些爆炸物的威力自己也尝试过，魔索布莱城的精锐不至于死于这种非预谋的小规模爆炸。

“是这个。”雪蹄从尸体的伤口取出一些碎片，那是一些泛着银光的碎粒。

“高纯度的圣银颗粒，被镶嵌在工程器械的引擎处，一旦引擎爆炸，这就如同矮人的火枪一般，爆炸提供初动力，真正杀人的，还是这些碎片。”

看到这些圣银碎片，我的嘴角也开始抽动了。“伊丽莎……你还真是设计周到呀。”

“看来，的确不是你的手笔呀，你是不是得罪了贝亚兄弟，他们打算谋杀你。”

这下，不用我多废话，我的嫌疑也洗清了，圣银这种玩意，号称是受过秩序众神祝福的圣物，对恶魔和亡灵杀伤力极强，仅仅只是接触就会对我造成严重灼烧，还是直接伤害灵魂的真实伤害，我根本无法使用。

“至于吗？做到这个地步。”我想起前段时间，伊丽莎手指绑着绷带，干活都不利索，肯定是为了装填这些圣银碎片吧，就算只是半恶魔，接触这些东西也不会好受呀。

“为了避免莫名其妙去读条复活，我还是先发她两年工资吧……”

“轰隆！！”突然，连环爆炸声之后，一个庞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挡住他！”

“那是谁？”

“嗷嗷嗷！”

这时候怎么可能让可疑人物逃走，外围的城管围了上去，回答的却是狂傲的兽人战吼！

但银光一闪，巨刀如游龙一般来了个大杀四方，在众人不信的眼神之中，众人的精良武器直接被砍断。

“怎么可能！啊！”

“小心，他的武器不对！不要和他硬碰硬！”

“哐哐哐！”的脆响之后，在那把大刀之下，城管厚实的装甲如薄纸一般脆弱，刀光到处，惨叫连连，鲜血飞溅！

接着冲势，狂暴的半兽居然就这么直接冲出了重围！

“奥库，怎么会？！”

戴安娜当然认得眼前这个双目赤红的半兽人，这个罪犯狡猾而凶残，当初城管们为了逮捕他，可是付出了很大的辛劳。

“不对，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半精灵半兽人，青铜阶职业杀手，即使现在双目赤红，肌肉暴涨，仿若进入了兽人和蛮族特有的狂战士状态，但一个青铜级的战士，居然在一群白银阶以上的大骑士面前横冲直撞，怎么看都不可思议。

“是那把刀！那刀有古怪，不要让它碰到！”

很快，众人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即使大家的武器都已经很不错了，但在那把龙纹巨刀面前，也往往就是碰撞两次就直接一分为二的结果。

“让开！！”

有一把好武器的确可以越阶挑战，但眼前的戴安娜可是传奇，双方差距太大了，同属史诗的圣剑银色复仇者更不会比屠龙刀逊色。

“铛！”

刀剑交叉，银色复仇者非常不走运的直接一分为二，但奥库持刀的虎口却直接被震的开裂，接下来防御姿态全无，被戴安娜狠狠地一脚踢飞。

戴安娜用力颇巧，显然是打算留活口问情况，但奥库先是受到酷刑折磨，然后被狂化透支，再被以刀御人，接着被传奇骑士一脚踢到了胸口，接着，在地上吐了两口血，就这么要直接挂了。

等圣骑士们发现情况不对，打算使用一天只有一次的圣疗救命之时，那奥库已经鼻息全无。

“我需要解释！！为什么应该在硫磺山城监狱的奥库会在这里，为什么暗精灵刺客们会袭击这里！”

那把只剩半截的银色短剑，已经指向了我，看来，今天不得到一个答案，她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但我却笑了……一切都如预期一般，鱼儿还是上钩了。

与雪蹄相对一视后，我保持沉默，最后，还是他站了出来。

“是这样的，其实罗兰和我们司法系统有点暗地里关系，他可是灵魂学和拷问刑罚的大师，若我们遇到了嘴硬的囚犯，有时就会拜托他……”

这些解释，其实都是实话，至少，是雪蹄知道的实话，而戴安娜也隐隐约约的发觉了一些不对，司法机关实在太过纵容眼前的巫妖，那次追杀他遇到无眠者大人也很蹊跷，眼前执法厅厅长也到的很蹊跷。

“是的，大家实际上都是自己人呀。”我不能说假话，这话绝对真实，实际上说的却是我即是无眠者本人，而在圣骑士们眼前，却以为我说我和司法系统的有交易来往，此刻，戴安娜也如我预期的一般，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哼，不管谁保你，别让我逮到你犯下罪行！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收队！”

离开之际，还当着上司对我恶狠狠地恐吓，还真是典型的蠢蛋骑士呀，好单纯，好利用！

而当我笑着看着她们带着尸体收队离开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奥库刚刚逼出来的口供已经在那个叫艾伦妮塔的实验品口中得到证实，我已经抄录两份，用秘密渠道送给玛格丽特和亚当大人。不过，大人，花这么大精力演戏，居然还暴露了您和司法系统明面上的关系，值得吗？”

“当然值得，说实话，我还是小看了那个变态杀手，他手上居然有这么重要的秘密。而为了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暂时安心，奥库必须死，还必须死在世人面前。这样，只要让那个实验品真的出逃，大使团连夜出逃的消息也像真的了。之后，只要实验品乖乖把假消息递上去，他们应该不会怀疑情报已经走漏。”

“仅仅只是为麻痹那些家伙，就演出这样一场戏？还赔上了一把史诗神兵？”

“那把屠龙？那是把坑爹货，那个1%几率狂化居然是持有者每秒增加1%，也就是说2分钟后必然狂化成六亲不认，这不是坑爹吗，送出去也好，何况，我记得城管部队有个人可以使用这把刀，而城管不就是我的手臂吗，她们的力量，不就是我的力量吗。”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怜香惜玉的保护她们，让她们追查的线索从此断掉，免得牵扯太深，当了炮灰。”

“哈，想象力真是丰富。”我打了个哈哈，抬头望天。

“没那回事。这件事涉及到地下城城主联合和元素邪神，还牵扯到议会的那群混蛋叛徒，她们战力不错，但有的事情是要动脑的，政治能力如此之低，牵连进去连炮灰都不如。好不容易搞出一个圣光骑士团，白白牺牲实在太过可惜，我还打算让她们为我多卖几年苦力呀。”

说到着，我却莫名的兴奋起来。

“上古邪神和地下城霸主，总算有值得全力出手的敌人了。呵呵，或许，这正是新的时代到来的预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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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真相和重逢

恶魔的低语，是【艾希七炼狱】第一序曲的名称。

这段即将到来的未来，也是新的永恒之战的序曲，在恶魔的帮助之下，参加过上古神战，属于混沌女神麾下的上古元素之神，逐一脱离了封印，给大陆带来了无穷灾厄。

伴随着元素之神的复苏，火元素督军、风元素领主、水元素君主之类的元素怪，逐渐成为玩家第一次遇到的BOSS级对手。

而与之同时，嗅到了新秩序的到来的味道，野心家和理想主义者，也开始蠢蠢欲动，其中最强大危险的，就是希望独立建国、逢迎邪神降临的邪神信徒们，雄心勃勃打算重返地面的地下城主们，渴望杀戮和毁灭的亡灵帝国。

当然，正如序曲的名字的暗示，这些麻烦的事情，背后或多或少都有恶魔的身影，而随着一个又一个元素之神或是不完全降临、降下分身，元素潮汐降临，元素魔法的威力变得更大，强者的进阶变得更加容易。

艾希大陆终将遇到巫妖满地走，传奇不如狗的魔潮新时代，但在元素潮汐之中，艾希大陆与异界的联系也更加精密，异界旅行变得容易，异界来客也更加频繁。

当地面上年轻一代欣欣向荣之时，当各个国度为自己的未来欣喜甚至产生扩张的野心之时，却没有料到，这也是恶魔和混沌邪神的阴谋，魔潮的到来，打破了世界之间的大门，也直接为以后的无底深渊开门，大量恶魔涌入凡间达成了前提条件，而他们的前哨战，就是新的一波亡灵天灾。

而地下城主们组成联军入侵地面，本来应该是下一个资料片“战争的秃鹫”的内容之一，也就是大概十年后左右，如今却还早了点，但稍微思考了一下，却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现在地下城世界还一片混乱，即使是地下城霸主们要整合孤傲不逊的地下城主们，也需要时间，而此时，却到了排除异己，整合战力之时。

而我们所处的硫磺山城，却明显挡了人的路，嘛，或许，不该用人来形容这些地下城霸主。

“据说是蛛后亲女儿的最高祭祀卡娅·罗丝，统一了所有的黑暗精灵，她们的目标是地表精灵……”

“龙后莫丽尔，红龙和黑龙的共同领袖，地下七龙城公认的龙族之王，他们的目标，是返回地表，当然，若是能向放逐他们的龙神巴哈姆特复仇，就更好了。”

“爱斯特纳·艾鲁尔，黑巫师，种族勉强是人类……目标不详，实力不详，但下属的，却是足足五十多个地下城，只论常规部队的话，他不会逊色任何一个人类帝国。其本人的军事实力也极其出色，是未来地下城联军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涛·怒牙，蝎尾狮兽人，怒牙部落的酋长，地下上百个兽人族群推举出来的雄主，虽然兽人众部落内部及其混乱，但兽人强战天赋惊人，地下兽人的种族天赋还要比地表兽人强得多。只看强者数量的话，称的上黄金不如狗，传奇满地走呀。他们的目标……居然不是向地表种族复仇，而是返回兽人的故乡，传说的比安路亚大平原。但现在哪里是人类强国圣安东尼奥帝国的领地兼粮仓，也就是说还是要打，还是灭国灭族等级的决战……”

这四个地下城主，由于手下的力量明显高出其他城主一截，才被称为霸主。

但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的故事大家都懂，若只有一个霸主的话，他们早就统一地下世界，挥兵地表了，但如今，四个地下霸主，四方牵制之下，反而让地下城世界更加混乱。

而这次，如同攻略上记载的历史一般，似乎是嗅到了新时代的可乘之机，黑巫师爱斯特纳和地下兽皇涛先行组成了联军，打算邀请了卡娅和莫丽尔，以大量的利益让步，缔结了地下城盟约，集结了整个地下世界近四成的地下城主，组建了有史以来最为庞大的联军。

但我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从攻略上得来的“历史”，兽人和黑巫师背后都有第三者插手……黑巫师背后是狡猾善变的魔鬼，兽人是混沌嗜血的恶魔，两个贼算是向用一个口袋插手，而之后双方闹翻，也是这个强大联军唯一失败的可能。

当然，蛛后罗丝和黑龙也绝对不是善男信女，她们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头痛呀，这已经不是一个数量级上的较量了。”

地下城盟约的缔结和联军的组成，应该都是最近的事情了，我有心改变，但明显却有心无力，地下联军反攻地面，已成定局。

“地表那些愚蠢的猪猡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温暖日光和清洁的夜风，而若我们不做出些什么，我们不分白天黑夜的劳作，却只能借着发光苔的冰冷余光、喝着带着硫磺味的地下水脉、提心吊胆的躲避地震和兽群，过着分不清白天黑夜，猪狗不如的日子。告诉我，地下的子民呀，你们打算你们的子孙后代也过着这地狱般的日子。我们这些被放逐的子民，凭什么就要低人一等，祖先的罪行为什么必须由我们承担，谁都有在阳光下生活的权利，我们只是要夺回我们应得的一切。”

三年前，当这句煽动性极强的口号被爱斯特纳喊出来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地下世界。

如今，地下城世界反攻地面，享受真正的阳光，已经是所有生命的期望，注定成为了历史趋势。（地下世界没有太阳，但岩石顶部有不少发光的苔藓，可以提供一些照明）

即使是我，也没有打算尝试螳臂当车，无数地下城组成的地下盟约不可阻止，但因此产生的硫磺山城内部背叛却不可豁免。

“温德议员、卡恩议员……”这些愚蠢的议员，居然打算跳过硫磺山城现有的行政部门，直接和其他的地下城组成新的盟约，加入未来的地表讨伐军中。

由于硫磺山城现任城主亚当是地表的人类英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定居了一百多年，但从一开始，来自地表的大人物“勇者”亚当和“贤者”玛格丽特，就被视作了地下盟约的敌人。

随着盟约的进行，暗精灵的魔索布莱城，灰矮人和地下兽人的卡隆城，前者毫不犹豫的投靠了蛛后最高祭司卡雅的下属，后者也投靠了兽人皇涛。

硫磺山城一向反战，更不要说和地表的世界大战，从一开始，硫磺山城就成了这个盟约的眼中钉。

但却不是每个人都没有野心的……至少，不少硫磺山城的“大人物”对于地表的领地很是心动，硫磺山城没有贵族，但地表和其他的地下城有贵族呀……

于是，当两城向那些愚蠢的议员试压，并以地表的封地做诱惑之时，部分利益人士已经勾结成党，组成了所谓的“盟约派”，而又恰逢亚当打算交接城主之位，更给了他们大好机遇。

而这次大使团来硫磺山城，明面上的外交贸易任务谁也没当真，暗地里却在帮助那些议员上位，那些被暗杀的大商人，除了几个被用来当遮掩的倒霉蛋，其他往往有一个议员身份，随着障碍一个个死去，盟约派正在逐渐上位。

谁也不会傻的和半神级的亚当正面冲突，他们在等待，在积蓄力量，只要硫磺山城换位出现一点瑕疵和机会，就是他们煽动民意上位的时候了。

暗精灵城管们对付不法罪犯或许很有力，但本就由于出身受到部分市民质疑的她们，若是牵扯到这样的阴谋中，若被盟约派发现并被当做障碍，却很容易成为炮灰。

稍微想一下，我就可以想出十几个弄臭、弄死她们的办法，比如发动民意，说她们栽赃大使团，真正的连环杀手就是她们自己人，逼她们交出“真凶”，煽动对立，骂她们偷窃、亵渎圣光，发动教派审判，逼死她们，若她们凭借武力还手，呵呵……

咳，还是收敛一下坏水吧，虽然那些议员没有我“聪明”，但内斗却绝对擅长，十几个想不出来，一两个绝对没问题。

我选择让她们置身事外，并不是伊丽莎说的怜香惜玉，我只是本能的护短而已。

对，护短而已，谁喜欢那些总是妨碍我干活的傻婆娘，我管她们去死。

但她们现在是我的下属的下属，生是硫磺山城司法系统的人，死了是我永夜大君的鬼（亡灵），若是死的莫名其妙，冤屈无比，岂不是丢了我的人。

听着伊丽莎从奥库口中掏出的情报，似乎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但我却发现有些不协调的地方。

“……为什么他们这么执着硫磺山城，这座城市放在整个地下世界，连零头都算不上。”

我可不是那些自我膨胀的议员，认为世界少了我不行，即使没有硫磺山城的加盟，地下联军依旧有横扫地面的实力。

“奥库听说这里好像被封印了一个很强大的魔物，而龙后似乎对它很敢兴趣，还开出了很高的悬赏，所以他打算来碰碰运气。”

“瞎扯，我在这里住了一百多年了，这里开始就是一片荒地，那封印了什么强大魔物……”

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我卡主了。

“强大魔物？封印？不会这么巧吧。莫非指的是我永夜大君？不会呀，我在这里应该没有走漏风声呀，我的真实身份，只有亚当、玛格丽特、小红知道呀，他们又不是多嘴的人……不，有个人可能会多嘴。”

“亚当那小子又在坑我？”

扶了扶金丝眼镜，伊丽莎故作沉痛的点了点头，但我却看出她又在偷笑。

“一年多前，有次议员们邀请城主大人参加酒会，然后，酒会上最烈的兽人剔骨酒……喝多了的城主大人用了三个小时讲述自己是如何战胜强大的魔王，然后把他封印在地狱深处的，虽然他没有说明到底是那个魔王，大部分在会的议员也将其当做了笑话，但显然，有人把其当真了。”

“永夜大君吗？”似乎是呢喃自语，但也是询问，就看有人上不上道了。

“不是永夜大君，根据龙后大人的分析，半神级的亡灵大君根本不是当初亚当能够对付的，更不要谈封印了，很有可能对方只是单纯厌战，已经离开了这个位面。”

那个新来的试验品到时很上道，主动交道我未知的情报。

“而若真是永夜大君被封印于此，那就更不是能够掌握的对象，在任何生者眼中，他从一开始就属于绝不能释放的危险分子。寻找永夜大君，那只是用作虚伪情报操作的谣言。我们真正的目标，是上古火元素之神阿罗拉维斯。”

侦测谎言的戒指却证明了这是实话，想起火元素的特征，瞬间，我恍然大悟。

这里是硫磺山城，背后环绕的就是无穷的硫磺山脉，而硫磺这种东西，却最容易在火山口周遭找到，这么大面积的硫磺矿山，本来就明显不是天然的。

“在那个所谓的游戏之中，所有的上古元素之神都降临并在漫长的岁月中被打倒驱逐，唯一的例外就是火元素之神，现在想来，并不是对方没有降临，而是火元素之神一开始就在地下世界。还有什么地方，比硫磺山脉和火山口更适合火元素居住了。”

“地下？硫磺矿脉之中？”

“是的，通过运作，盟约派的议员已经把矿脉的部分开采权卖给了我们，而我们的灰矮人矿工已经在矿区找到了遗迹，很有可能就是通向元素之神所在的祭坛，现在阻碍我们的，一是为了避免走漏风声，必须获得那一矿区全部的开采权，坚持不卖者也在这次的暗杀名单上。二是看守者……龙后大人猜测亚当就是为了看守阿罗拉维斯才在这里建立硫磺山城，只要触动封印，看守肯定会有感觉，但半神级的亚当就是龙后亲自出马都未必一定能赢。”

我捂着额头，欲哭无泪。

“亚当，你真是大坑呀。一百三十年前坑我，现在你又坑我呀，不是你到处吹牛，又怎么会当做元素之神的看守者，这座城市又怎么会当做别人的眼中钉，又怎么会把我牵进去。你就不能管好你那张大嘴巴吗，天天给我惹麻烦呀。”

“若真成了元素之神的封印之地，搞不好恶魔们都会亲自出手，那么，我就真要做些准备了。”

闭目沉思，诸多思绪在脑海中徘徊，正当我隐隐约约找到了什么，突然，啪的一声门响、一个熟悉的声线，让我本能的低下身子抱头鼠窜，但依旧晚了半步……

“嗨，骨头叔！！好久不见，安妮来找你玩了。”

在从窗户飞出去之前，我最后的思虑，就是眼前不断旋转的世界，刚才那抹粉红，和难以遏制的奇思乱想……

“还真是成长了，以前只能飞三十米高……现在，都可以看到三百多米高的岩石顶和发光苔了，嗨，秃鹫太太，你也是来觅食的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呀。”

明明是一如既往的高空飘飞，但我却意外的一点都不生气，原因？飞到半空中之时，脑海中还在不断播放刚才那一幕，还有这奇思乱想的源头……

“咳，粉红色的呀，是要提醒她女孩子不要随便开腿踢人了，否则很容易走光了。女孩子果然很神奇呀，女大十八变，居然一下子从熊孩子变成了高挑靓丽的大美女。”

是的，虽然七八年不见，那一霎，我已经看清，原本干煸的熊孩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可爱的美少女。

丰臀美乳、活力十足、青春纯真的面庞，身材好，性格好，正是我的菜呀。

“要不，复活后，考虑下履行婚约？不过，已经对亚当拒绝过那么多次，现在反口，是不是太没节操。”

节操这种玩意我有吗？貌似没有，很快，我就下定决心，打算试试安是不是还记得以前最痛她、总是“陪她玩”的骨头叔，还有那个棒棒糖换来的“婚约”。

但我浮想翩翩之时，一群不速之客却不请自来……

“走开，臭鸟，我不是猎物，我是可怕的巫妖呀，我很可怕的呀，小心我咬你……”

一群食腐的秃鹫围了上来，骨头貌似也是他们的菜……

“臭鸟滚开！！我真的咬你了哦。巫妖之触很可怕的，只有骷髅头的巫妖也是很强的……看来，在考虑履行婚约之前，我还是先让她改掉这个坏习惯，教教她什么是能踢的，什么不能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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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小红龙

满是硫磺味道的山脉之中，有一个巨大的洞穴，庞大的巨兽似乎正在假寐。

优雅、美丽、庞大、凶悍，这些互相矛盾的词汇，在这小山一般的巨兽面前完美融合，刀锋一般尖锐的鳞片反射出太阳般的流光，银光闪闪的爪子就有旗杆般大小。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威严的化身，它的呼吸就可以带来惊人的暴风和雷霆，在那魔性的龙瞳的注视之下，生命将感受到自己的终结。

此刻，作为王者的它眯着眼，似乎在凝视什么，然后突然发出惊人的咆哮声。

“嗷嗷嗷！”

随着巨兽的恍若雷霆的咆哮声，整座山脉都在动摇，无数的魔兽闻声而逃，凶悍的食腐魔鹫如受惊的麻雀一般四散而逃。

当食物链的顶端，这座山脉真正的主人——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愤怒咆哮之时，没有生命能够不感觉到恐惧。

即使，那咆哮的内容很让人无语……

“啊啊啊哈，你也有今天，笑死咱了。”

庞大的巨兽，居然真的抱着肚子打起滚来，整个洞穴的地面开始巨震，仿若随时都可能坍塌。

“闭嘴，小红！”

是的，在她面前的，就是我，巫妖罗兰·岚，但此刻，我的状态不太好……

“……这不是我们最睿智的罗兰大人吗？你的身体了？怎么只剩一个脑袋了。”

山脉般庞大巨兽面前，是一个还不到鳞片大小的骷髅头，恩，就是我。

“哼。”我实在不想理她，但一边的蝎尾狮，却向他们的主人汇报自己的收获。

“啊呜，嗷呜。”蝎尾狮的古怪嗓音中混杂着龙语，我听不大懂，但艾因美修斯却越听越感兴趣。

“哦哦，你说他先被一群秃鹫争，然后秃鹫被狗头人打下来了，然后狗头人又被狮鹫打劫了，最后，看完了一切的你们又打劫了狮鹫，你们又觉得他眼熟，所以，送给我享用？”

“罗兰，还真是激烈的大冒险呀。我会和亚当他们分享的。”

不理这只笨龙，我依旧保持沉默。

是的，巫妖的头骨可不好消化，只剩头盖骨的我，就如此享受了一圈硫磺山脉的食物链，被一级一级的递了上来，最终，到了食物链的顶端艾因美修斯面前。

当然，我也有办法耗费魔力直接恢复，但只要等到12点，我的枯骨化身就能够在法术的作用下自动重组，于是，我就没打算浪费魔力强行重组，结果就是……享受了一次硫磺山城食物链循环。

“你高兴的太早了。你仔细想想，能让我这样，还有什么原因？”

红龙巨爪用支着自己的下巴，仿若人类一般露出思索状，刚开始她还很坦然无谓，但很快，想起了某个可能性，身子一歪，下巴直接狠狠的磕在了地上，却顾不上痛。

“不会吧，难道是那个人回来了？”

我沉痛的点了点头。

“是的，她回来了，而且，还是升级版的，行动力大增吗，你看这次我飞的多高……”

我的话语没说完，那巨龙居然已经咆哮起来。

“快，快！给我在山下竖起免战牌，说我出门访友去了。对了，宝库的钥匙了？给我丢进火山口，千万被让熊孩子进我的藏宝库。算了，我真的出门去了。”

那一天，巨龙回想起了，受那个家伙支配的恐怖……午睡后，自傲的龙鳞身上被涂上儿童涂鸦的侮辱，藏宝库被灌水下塘的恐惧，鲜肉被参入硫磺和岩浆的味道，金灿灿的金币被换成一文不值的玻璃的侮辱，……

“喵的，我才不是那些愚蠢的蜥蜴，发光的玻璃就能换金币？休想！”

“呜呜呜，人家只是像让小红阿姨高兴，大家都说龙龙阿姨会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呀。呜呜，安错了，不要讨厌安。”

当时，面对哭泣的小女孩，面对家长玛格丽特和亚当的怨念，面对我“你又弄哭了小女孩”的嘲笑，就是巨龙也没法保持威严，只用反过来讨好安。

“嗯，嗯，龙姐姐最喜欢安了，安不要哭了。安安乖，阿姨给你糖吃，不，这是神器哦，很值钱的哦，送你了。不喜欢？那试试这个，被祝福的羽翼之铠，等你长大了就能穿上了……”

以我那些沦为涂鸦图册的珍本书籍为明证，熊孩子最可怕的，不是他们的惹祸能力，而是他们惹完祸，还要你收拾惨剧，若是责备的话重了一点，说哭了，还要付出代价哄她高兴。

那次，艾因美修斯付出了一把神器，一套珍藏的史诗铠甲，还有两个……棒棒糖，实际上我觉得前面都是多此一举，两根棒棒糖就足够了，当然，我是不会提醒这只笨龙的。

此刻，听到安妮回来了，想起过去的惨状，连被誉为贝隆之厄的上古红龙都吓得出门躲避。

进击的熊孩子，连巨龙也要跪呀。

“别慌，她现在还在硫磺山城，等她上山我会和你报信的。不过，既然遇到了，正好有些事很你谈谈。”

“谈啥？我要赶紧给我的宝库转移！忙的很。”

“谈你妈如何？”

明明很不客气的质问，但小红却冷却下来了。

“什么意思？那个自称为龙后的莫丽尔？她怎么了？”

是的，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就是龙后莫丽尔的不孝之女，已经被逐出地下龙族的叛逆公主，正如每个叛逆期离家出走的少女一般，她对她老妈和族人可是一肚子意见。

“她盯上了硫磺山城，或许，还有这下面封印的火源之神。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下面还有个邪神封印。”

“……我是说怎么睡的这么舒服，暖暖的，像是在热坑上一般，原来地下真的藏着个火炉呀。”

好吧，红龙和火元素一样喜欢活火山，对她来说，若山脉下真的封印了火元素之神，也只是个很舒服的温源而已。

“所以，现在还真有点麻烦，看来地下城那群家伙迟早组成联军，而你家下面的那个封印，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你也不想一觉醒来，家里一片废墟，连藏宝库都被人打砸抢了吧。”

“而且马上安妮就要接亚当的班了，虽然她的确是个熊孩子，也是我们一起培养长大的熊孩子，现在下面那些家伙蠢蠢欲动，你愿意看到我们的孩子被人欺负吗？”

闻言，猩红的凶光在龙瞳中一闪而过，随着杀意的，是骇人的威严。

实质性的龙威落下，强大的准传奇魔物蝎尾狮被波及到，吓得瘫成一团，首当其冲的我却笑了。

我知道，别看小红很宅，但她不傻，她的眼线绝对已经给了她很多情报。

而别看她嘴巴很硬，但最痛安妮的，还是这个早过结婚年龄，却没嫁人而母爱泛滥的龙丫头了，她早已把安妮当半个女儿看，否则，以贪婪自私著称的红龙，又怎么舍得送出珍贵的护身神器。

现在我提到安妮要被欺负，这杀意针对的，自然是硫磺山城那些以为自己能够登天的蠢蛋。

“别废话了，有什么阴谋诡计直接说吧，和往常一样，你动脑，我动手，揍他们丫的。”

听到这，我得意的笑了，我知道，既然小红愿意当打手，今天来这里的目标已经实现了大半，剩下的……

“我想要你做一场戏，一场恶龙袭城的好戏。”

……布局已经结束，剩下的，就是我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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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变化

“咔！铛……铛……铛……”

随着硫磺山城的大本钟响彻云霄的钟声，中午十二点的餐点时间已经到了，当复原的魔法被发动，我也在一阵眩晕之中，回到了身体所在的家中。

而当脑袋归为，意识回到家中的第一时间，我就连忙观察自己的身体。

“一、二、三……二十四，怪了，熊孩子转性了？肋骨居然一根不少。”

当我惊讶自己的一根不少的肋骨，并打算来数数脚趾骨是不是少了的时候，一声带着不满情绪的娇嗔在背后响起。

“骨头叔，我长大了，才不会再随便动男人身上的部件。”

这话没错，但我怎么就听着这么别扭了。

回头望去，红发的少女正在瞪着我，而正如我那一眼中看到的，原本干煸的熊孩子，如今已经变成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由于火凤一脉特殊的修行方式，和亚当一般的火红长发迎风而展，修长的美腿如圆规一般笔直，带着婴儿肥的鹅蛋脸也变成了尖尖的瓜子脸，不变的，却是那纯真的双瞳，让其多了些女人味的右眼下泪痣。

“哎呦，人类成长的真是快，昨天还是‘kuma’‘kuma’乱叫的熊孩子，今天，就已经变成好女人了。”

看着我脑袋咔咔转过来，安妮起初还满脸严肃，然后是诧然，接着噗嗤的笑出了声。

“糟，我的形象。”我面无表情的扯下了脑袋上的封条，默默的接过伊丽莎递过来的抹布，抹掉了头盖骨上的乌龟。

怎么？无法理解？只是在等候召回魔法的时候，和小红打了两圈麻将，又不小心输了两把而已……哼，我才没输，小红比我还惨，她全身都已经画满，已经不用化妆都能伪装成黑龙打劫。

至于为什么不用金币和财务做赌注，而只是互相贴条子、画乌龟，只是双方都是魔法高手，而且都没啥节操下限，若真带了彩头和赌注，那么，这单纯消磨时间的游戏最后绝对会变成作弊大赛，或者……那啥？超能力麻将少女？

好吧，好像微妙的隐射了啥，那就天才魔法麻将少年吧。

“哎，这年头，打个普通的麻将怎么这么难。”

安妮在捂嘴轻笑，我知道现在脸上很难看，毕竟脑袋上画了乌龟的巫妖很罕见，那些被叫进来陪打的半龙人也是这样惊诧的看着我们……

“很奇怪吗？难道邪恶的巫妖和毁灭的红龙就不能坐下来打打麻将消磨时间吗，只要我们凑到一起，就一定要商量如何毁灭世界吗？”

“不，不。”红发的少女摇了摇头。

“出去转了一圈，世界都不一样了，回来以后，那些原本很熟悉的人也变得很奇怪了，总是想让安妮做这个，安妮做那个，阴阳怪气，又不明说。看着那些假笑，安妮这些天憋着慌，但现在，看到小红阿姨和骨头叔还保持原样，真是太好了。”

安妮笑了，笑容着带着难以言喻的怀念和满足，看来，这趟修行旅行，也让这位硫磺山城小公主成长了不少。

“啪！”

我却不解风情的一骨头敲到对方头上。

“你才多大？别说的老气横秋。感叹人生、回忆往昔，是老人家的事。我都还年轻，你叫我叔无所谓，但叫小红……”

“安妮知道，见到了小红阿姨，安妮会叫小红姐的，要不，等没人了，小红阿姨又会躲在岩壁里面偷哭的。哭的超大声呀，山下都听得到，她还不知道，羞死人了。”

“嗯，这才对，超龄未婚少女都比较敏感，我们应该同情她们、体谅她们、爱护她们。若见到玛格丽特怎么喊？”

“玛格丽特姐姐！安妮知道。”

“对，记得当着亚当面喊。”我一边偷笑，一边如是说道。

安妮是亚当的弟子，同时也是义女，而玛格丽特给安妮自己的姓莱文，无疑也表明了某些意愿，可惜，别说叫妈了，安妮一直都是叫姐姐的，让莫名其妙的比亚当高了一辈的玛格丽特很是苦恼。

当然，让其再苦恼一点，也是我的义务。

“记住，要多夸玛格丽特年轻漂亮，和亚当那个大叔一点都不配。”童言无忌的前提，是没有人教唆……

“大人，玛格丽特老师有留言，您若继续乱教安妮，她就以行致院的名义，扣下那名义上是办公经费，实际上被您用来买绝版古书的资金。”

都忘记了，我身边就有一个玛格丽特的探子，虽然我一直很奇怪贤者和半恶魔怎么聊的到一起去，但我的女仆长伊丽莎，的确是玛格丽特的挂名弟子。

短发、金丝眼镜、面无表情的毒舌，这都是玛格丽特的特征，连这刻意站在高处，右手扶着金丝眼镜，居高临下鄙视我的冰冷眼神都这么像她，我不由得有些感叹。

“能不能不要这么模仿玛格丽特呀，最近你原来越像那个老处女了，小心一样嫁不出去。”

“能和老师相近，是我的荣幸。然后，我会把您对老师的评价转给她，您就等着被砍经费吧。”

“那我就先砍你‘旁观者’的活动经费，让你被手下的探子们逼工资。”

“请便，那我就贪污大宅的生活费，您想尝尝突然断水断火的日子吗，您想半夜突然所有的蜡烛熄灭吗，您想抽水马桶突然爆炸吗……”

“喂喂喂，这早就和经费无关了吧。你这个企图谋财害命的坏心眼女仆！”

“你这个拖欠农民工的黑心老板……”

“噗！”看着我们两个的斗嘴，兴致勃勃的安妮笑出了声。

“伊丽莎姐姐也和原来一样，真是太好了。伊丽莎姐姐和骨头叔的关系还是那么好，真是让人羡慕。”

“我们关系才不好！”这次，我和伊丽莎难得的异口同声了。

……

安妮稍微在老宅玩了一会，就告辞回家了，作为未来的城主，又刚刚结束游历，她有无数的功课要补上。

而在窗台边，看着楼下往昔蹦蹦跳跳的熊孩子，如今像一个淑女般走路，我不由得有些感叹。

“变化真是大呀。”

是的，人类不愧是最善变的生物，安妮的变化成长之大，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安妮·莱文种族：人类职业：60级战士/18级剑圣综合评价：78级，黄金巅峰，半步传奇。”

是的，我说的不是性格和身材，而是最基本的实力。

现在的安妮，我不抛出底牌，都未必打的赢她。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尊严，对于普通人来说，每一阶都是毕生难以度过的难关，而若一个人到达六十级白银巅峰，想再进一步，就要尝试进价高阶职业突破了，这已经是凡人和英雄的分界线。

若是突破成功，获得高阶职业，进入黄金意志阶段，也就成了世人口中的大师，也说明在世人印象中，黄金强者都是一副老者模样。

安妮只有十七岁，这个年龄达到了白银阶位，已经是世人口中的天才，至于黄金巅峰……伊丽莎也是黄金巅峰，却有我和玛格丽特两位半神法师传授，也花了百多年……

之所被称为黄金意志，就是以为黄金强者已经可以用意志来扭转世界的真实，已经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当年我被誉为光耀之子的时候，也只是十四岁突破黄金阶，还借着圣骑士有圣光之力加持，进价容易的优势，离黄金巅峰还早着了，就已经被誉为圣堂教会三百年一遇的天才了。

“我应该感叹，不愧是在‘原来历史’中斩杀了我的超级英雄吗？当年我若是三百年难遇的天才，安妮难道应该被惊呼五百年难遇的天才？”

莫名的，我想起了另外一个被称为天才和英雄的男人，那年，红发的他也是一脸傻气的站在我的面前。

“大哥，你的剑术真厉害，能教教我吗。俺叫亚当，白岩村出来的，俺的目标是当英雄，然后娶莉莎做老婆，然后，……回乡下和大家炫耀！对了，还要当大财主，和隔壁那个老彼得一样不干活就能收租子，整体边抽旱烟边盯着别人干活……”

一百多年过去，从乡下的少年完成了他前一半的英雄梦，可惜，后面一半是注定无法完成了。

当年那个傻里傻气的少年，依旧是一脸傻气，但他前几天才告诉我，他已经活够了，想家了，也想死了……

“可惜了，亚当……”

我摇了摇头，多少年的相处，我知道他的决心是不会更改的，此时，抛去了多余的情绪，注意力投向了理性思考。

安妮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的不可思议。

“就算有元素潮汐的帮助，进价变得容易，但也不至于这么快……不，当年亚当也很离谱，应该是他们传承的特征吧。凤凰这种生命，本就是临近死亡才会越发强大，而且，会在死前燃烧自己，把力量和经验传承给下一代，让下一代突飞猛进的成长……这么说，亚当的时间快到了吗。”

想想，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厮不到最后，也不会想到找我求助。

莫名的，我想起一百三十年前，我们一同冒险的日子，那时候，亚当依旧是个笨蛋，玛格丽特是个菜鸟法师，莉莎是连菜鸟都不如天然盗贼，小红是队伍的吉祥物兼隐藏BOSS。

我与其说是团长，不如说是带着菜鸟刷经验的保姆，整体忙于收拾残局，虽然每天都很辛苦，但也的确很有趣。

“那么，我要也要加快行动了，希望能够早点复活，至少，作为那个笨蛋口中的大哥，用原来的模样，送那个傻蛋一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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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不可战胜的男人

“大人，求求你帮帮我！！我真没办法了。”

眼前的精灵长的桃花满脸，双眸含媚，青绿色的秀发柔滑靓丽，小嘴红丹丹的，只看外貌，称的上祸国殃民的大美人。

但此时，哭的梨花带雨，看着我的那双桃花眼中全是恳切和哀求，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中，但我，却连忙拉开被扯住的袍子。默默的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

“怎么了？别忘记了，你是个执法者，还是个男人！”

是的，眼前这个精灵哭的凄凄惨惨的，就是最高法院那精明果断的精灵裔一级辩护官科罗斯·艾因坦。

精灵的男性本来就偏中性化，科罗斯更是被誉为司法系统第一美人，总让人怀疑是不是在工作牌上填错了性别，更有被人拉进女厕所的先例，他自己也很为之为难，也在日常中努力表现的男子气。

其他人戴着银色面具，是表示放弃个人身份，公正司法，而据我所知，科罗斯就是下班也戴着面具，更有某种意义的面具收藏癖、制造癖。

据说，他收藏了满满一柜子的司法面具，那些精致的银色面具精灵特有的手艺做了雕纹处理，秘银丝、精金宝石等贵重品都舍得投入，精灵手艺出色到能够面具上绘制了硫磺山城风貌图，但面具也是制服的一部分，怎么可以有不同，为了不影响工作，所以他的雕纹都小的不拿放大镜是分辨不清的，也就是所有付出白费，都是白雕的……

即使如此，他自己去也每天视若珍宝，至少要擦上几遍，洗澡、睡觉也不摘……这为了啥，大家都心里有数，但也没人傻的会去说破。

往日，这些面具的确给这个偏女性面容的精灵辩护官勇气和尊严，他天生的细腻更让他对法条了解极深，对法律的信仰和热爱更是让我尊重，在我眼中，不看外表，他也是个极其出色的辩护官，像这样丢掉面具哭的来求救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冷静，科罗斯，深呼吸，发生了什么，是硫磺山城监狱被劫狱了，罪犯都逃出来了？”

科罗斯使劲的摇头，泪水随之四散，打湿了我的袖子。

边上已经有人在指指点点，为了不被人怀疑性向出了问题，也为了不成为异世界腐女们口传的头号新闻，我再次默默的退了一步，与其拉开了距离。

“是恶龙来袭击城市了？通知城主了吗？”

依旧是摇头，看来也不是。

“是魔兽攻城……”我连续问了几个最有可能的答案，却依旧只是摇头，终于，等科罗斯喘过气了，自己说道。

“是悲风，是半龙人悲风·埃罗这个变态！他太过分了！”

此时美人擦去泪花，想起自己还在法院，努力挤出笑容，雨后美人笑，称的上墨荷散晕一媚生……听到背后有惊呼和尖叫，我默默的再退了一步，拉开三米距离。

然后，在“他”的叙述中，我摸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有特殊爱好的半龙人猎人，在【禁止人形生物与非人形生物发生超友谊关系法规】、【宠物养育许可条件】两个针对他的法案闪电通过后，他的“宠物”和“爱人”都被带走，的确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很快，他有再度崛起……

他不当兽王猎人了，他改行去当了兽医，专精宠物妇产科的哦……

本来这也没什么的，兽王猎人本来就对动物颇为了解，治疗宠物更是拿手好戏，当兽医更是天职一般，他本人才从业一周，而其热心耐心、充满关爱的看护技巧已经深受好评，更自创了“爱的抚摸”这让宠物平静的技巧，只到……

“我带着我家小白去看医生，结果就遇到了那个变态，那个变态那里是医生，明明是用猥琐的技巧玩弄大家的宠物，他还一边得意的对着我笑，一边玩弄我家小白的哪里……呜呜呜，小白好天真，还很高兴舔着他的手指……我，我要杀了他，为被侮辱的小白报仇！！”

没有记错的话，小白是他养的宠物狗……

科罗斯哭的凄凄惨惨戚戚，作为一个德鲁伊出生的野精灵，对这种非自然行径深恶痛绝，作为一个执法者，科罗斯还曾经为其辩护，悲风的行为简直是无视了法律的尊严，别看此刻科罗斯哭的仿若少女撒娇，我毫不犹豫他对悲风的杀意的真实。

而以我对他死脑筋的了解，犯罪以后绝对会来自首求死，搞不好这次就是来辞去执法者身份，与那个变，态同归于尽。

我有些无语了，若以为这种事，让一个得意的手下如此不光彩的因公殉职，实在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于是，我有气无力的对身后说道。

“别在看笑话了，去帮我把那个变态请来，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能够如此无视我的法律的对手。”

“是的，大人。”

“好，大人，马上去。”

果然，一下子十几个回答同时响起，这群兔崽子果然躲在墙角看笑话。

而科罗斯总算想起这里是公共场所，连忙站起身来，但他满是期盼和信任的目光，真让人不知如何回应。

……

我的办公室不大，我和那个变态隔着办公桌面面相觑，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难道要重新立法，禁止这厮当兽医吗？不，针对罪行立法说的过去，针对某人立法的话，我就真成了笑话了。

而且，连续更改法律本身就是大忌，这等于对整个社会说原来的法律制定的有问题，对法律和司法机关的尊严本身都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直接抹杀对方吗？但是很容易做到，但罪行和处罚相对称，也是司法的基本原则，这厮虽然是个变态，但怎么也罪不至死呀。

从司法公正的角度来讲，抓不住罪行判案，就直接抹杀对方，简直是否定整个司法系统存在价值的愚蠢行径。

关他？抱歉了，他没有罪行，他只是履行一个宠物妇科医生的职责，细心的爱抚可爱的宠物，一些“触碰”是在所难免的……我猜到他肯定会这么辩解，而且完全说得通，我们没证据……

我摊在椅子上，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无力。

“又不能杀，又不能关，只能看着他继续猥琐可爱的宠物吗？圣堂教会的联军都没有这个变态难对付呀。”

悲风·埃罗眼珠一转，似乎打定了注意。

“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还有工作要做，很多宠物要排队就诊呀。”

这厮看似憨厚的笑着，实际上却是向我示威。“最高法院很厉害？还是拿我没办法。”

“正常办法不适合，邪门歪道我也擅长呀，污蔑，谣言、闷棍、栽赃，弄死你不要太容易。”正当我打算不按常理出牌，好好收拾眼前的变态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主人，按照您的计划，我们正好需要一个人进监狱，他不是很适合吗……”

于是，我笑了，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

“怎么看都像一个应该进监狱的变态，很适合，恩，不错。”

打定注意，我举起两根手指。

“我们做个司法交易吧。两件事，做到了，我就给你办个宠物养育证，你以后也别干兽医了，只要不在公共场所影响社会风气，你回家该干啥干啥，我只当没看到。”

是的，悲风的爱好，这只是道德层面的罪恶，只要不公开到引起负面社会影响，败坏社会风气的罪行，还没有触碰我的红线，勉强可以容忍，但……看这眼前那人恶心的得意笑容，我真觉得恶心呀，恨不得一个死亡之指弄死他！

闭目不看眼前半龙人得意的贱笑，半天，我才平静下情绪，收敛住杀意。

“第一件，给科罗斯道歉，恩，就是你弄哭了的那个精灵辩护官，别人怎么都为你辩护过，如此以怨报德，怎么像话。”

“是的，是的，大人，我立刻就给科罗斯女士道歉！！”

“是先生！”不出意外的看到满脸惊诧的半龙人，我继续说道。

“第二件，你给我犯个案子，我把你进入硫磺山城监狱，我要你在里面为我做件事。”

“什么？！”

“越狱！！……”

等那个悲风走了，我忙完这段时间积累的工作，已经四五个小时过去，到了月落西山的时候。

而当站在窗台，我看着外面和平繁荣的场景之时，却有些感叹。

“硫磺山城和平的太久了呀。和平到某些人都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这不是您的功劳吗。您又在自夸自恋？”

一如往常的毒舌，此刻，我却没有和她斗嘴的心情。

“不，应该感谢亚当和玛格丽特，是他们在疯狂内斗的地下城世界庇护住了这个城市，但显然，有人已经忘记了自己受过的恩惠了，是时间提醒下他们了。”

伊丽莎点了点头。

“背叛者绝对不会被宽恕，实际上按照地下城的规矩，我们可以直接肃清他们，这也是旁观者大多数高阶探子的意见……”

“这里是硫磺山城，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强权存在，恩，至少表面上没有。好不容易的和平，好吧，表面上的和平，也要多加珍惜，还是按硫磺山城的规矩办事吧。我们需要‘意外的’获得那些背叛者的罪证，并让某些人意外死亡。”

“是的，只要造成混乱，我们的潜行者就会开始收集证据，只要证据确凿，就到了审判厅和执法厅上场的时候了。”

“跟踪者和魔法追踪印记都准备好了吗？我可不希望有一个罪犯真的逃掉了。”

“是的，都准备好了，魔法追踪印记已经下在了监狱的饮水中，三个月内不会消失，足够您把他们都逮回来。我们旁观者三千六百人会全部出动，只要越狱者在千人以下，就不会让一个无辜市民受到伤害。”

“嗯，那就放狗出来咬人吧。硫磺山城太和平了，我又怎么好动刀来切除腐肉。”

放出囚犯来个引蛇出洞，这可是一招险棋，当时我和四天王说的时候，可花了不少精力，才让他们支持我采取行动。

“是的，旁观者会逼着那些特殊的逃犯逃到合适的地方，就算他们不去，我们的内线也会引着他们去。不过，我就是担心那个悲风真的能够成功越狱吗。”

“别小瞧他，看看这个吧。”

看着眼前的文件，就是一向面不改色的伊丽莎，也惊诧出声。

“怎么可能，黄金阶兽王猎人！兽王大师？”

“是的，这就是长生种的天然优势，只要获得够久，总会变强，而且兽王猎人的确是天生的驯兽师，他对野兽的热爱……算了，不提了，太恶心了。你再看这份报告……”

“目标X进入监狱一个小时不到，就让同囚的所有囚犯申请更换房间，有人大呼‘不要让我和那个变态一起，不换囚室我就去死’同时，‘还真有囚犯撞墙求死……’太夸张了吧！！”

“……不仅如此，囚室中还传出了‘吱吱’的响声。应该是他召唤了老鼠们来帮忙吧……希望只是帮忙越狱，我不想继续往下想了。”

莫名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杀意，又再度沸腾起来。

“一定要这么做吗？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放出囚犯，若是走漏风声，对您的声望……”

“就算不走漏风声，仅仅只是司法系统发生越狱，一个看守不严，降职查办的处罚是不可避免的，就是亚当不罚，我也会主动请罚的。”

半天，伊丽莎才继续说道。

“您这是要打压自己的名声，值得吗？”

“手下的名声和威望比最高领导还要高的话，那个领导还真不好当了。既然要扶安妮上位，那么，做戏就做全套吧。何况……”

“何况？”

“新时代的潮汐即将到来，这场浩劫谁都无法阻止，在时代的变更之中，我这点名声我又算得了什么。而且……”

“而且您还在想，小安妮会不会因为您的牺牲，感动的以身相许。”

我满脸诧然，却听到她继续呛声。

“哼，以身相许？呵呵，依她的性格，只会气你，恼你，不理你。哼！最好不理你一辈子！”

看着眼前和往日冰冷表情完全不一样，满脸涨红的半恶魔少女，我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你，妒忌了？妒忌我对安妮比对你好？”

然后，瞬间，办公室的空气就停顿了……看着那毒舌女仆长一路红到耳朵的红霞，和满是羞愤的眼神，我就为我那些收藏品开始祷告了。

“完了，说错了，她绝对会报复呀！！”

奇怪的，她却保持了诡异的沉默，半天，才挤出一句。

“若我真是妒忌，你又……”

伊丽莎嗓音越来愈小，后面已经听不清了。

“啥？”

我绞尽脑汁打算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笑话时，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科罗斯冲了进去，而羞红了脸的伊丽莎也瞬间消失在阴影之中。

“大人，不好了，硫磺山城监狱发生越狱了！！！”

“慌什么？这不是计划中的。”

“可……可不是我们计划中的呀，那个变态还没挖开墙，另外一个地方就直接越狱了，有人袭击了监狱！这是真正的越狱呀！！囚犯都跑出来了！！形势已经失控了。”

“啪嚓！”这是我一下子捏碎木椅护手的声响，而随之失控的，还有让人窒息的魔力虹吸。

下一秒，整个世界扭曲了，七彩的世界变得只有黑白两色，伊丽莎被赶出了阴影，而科罗斯也被暴走的魔力冲出了房门。

“这些混蛋活腻了，居然敢在老子的底牌上闹事！！那个不长眼的混蛋，我弄死你们全家！！”

好吧，这段办公室门口，那小混混一般的发言，最终，成了永远有礼有节的无眠者大法官的黑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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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钓鱼

在某人毫无节操的扩大议员规模之前，硫磺山城议员曾经是颇为受人尊敬的职业。

他们作为各行业的代表和各个种族的利益代表，能够和行政院、司法系统、城主进行交涉，提出意见和方案，若是这意见获得整个议会的支持，就是城主也必须正视。

当亚当摆明了当吉祥物不管事，司法系统只对治安和审判感兴趣之时，很多时候，议会甚至能够让由独木难支的行政院让步，即使行政院的首脑是大贤者玛格丽特。

当然，权利也代表着利益，仅仅只是一个商贸上的税款、商品的准入，就代表的无数金灿灿的货币，而随着这些议员们认识到手中的利益，又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区区的商人平民。

毕竟，这个世界是有“天生高贵”的贵族的，甚至还是有“国即吾私产”的皇族，人心永远不会满足，在安逸的和平中，他们自然看向更高处……

而如今，当普通的工人、农民、居委会大妈、卖鱼小哥都成为了议员的时候，当“清早跳广场舞到底算不算扰民”“议会能不能提供免费的午餐”这些议题取代了“是否向卡隆城收购黑金矿石”这类的议题，那些大商人和族长、元老议员们的身份，就无形中被拉低了，这自然让他们很不满。

而当过于臃肿的议员配置彻底让议会变得缓慢迟钝，彼此对立的议员互喷、斗殴造就了市民看热闹的角斗场之时，原来的初代议员们，更是痛心疾首，并牢牢的恨上了那个貌似友善的建议者——魔鬼般狡猾邪恶的无眠者。

“格兰特议长，请下定决心吧！！”

此刻，在格兰特议长的办公室中，一群年轻气盛的盟约派议员已经把老迈平庸的议长团团围住，此时，却是逼着他下定注意。

“现在满城都是逃犯，混乱已经不可避免的外延了，我们要向碌碌无为的城主抗议，把那个渎职的愚蠢面具人撤职查办！还有解散那群恶心的暗精灵娘们！”

“是呀，城主代理安妮太过年轻，经验缺乏，又无法服众，才导致了乱象的发生，应该一并撤职处罚！”

名贵红木制成的办公桌被激动的议员敲得啪啪作响，老迈的议长却转头看向窗外，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往日，到处是归家的人群，老人们带着孙儿散步，年轻情侣在花园中徘徊，沿街的店铺叫卖各种族特色的晚餐，香喷喷的菜香一直传的很远……

但此时，到处浓烟滚滚，往日满是欢笑的街道，现在除了恐惧的尖叫和火光，什么都没有了！！

“够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平庸著称的老议长平静的摘下了眼睛，看向了自己这些衣冠楚楚的同僚。

“什么？”为首的卡恩议员，却没有料到议长是如此反应。

“啪！我说，够，了！”

老者的咆哮，震惊了所有的议员，那血红的双瞳，仿若待人而噬的猛兽，即使他们已经习惯了吵闹的议会，却也震惊往日演讲如念经的平庸会长，开会就喝茶打瞌睡的老家伙，居然会有如此震怒的一面。

“外面除了逃犯，应该还有你们的私兵吧，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在谋反！！”

老议长的愤怒，让议员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但被看做最有可能成为下任议长的卡恩，却站了出来。

“硫磺山城属于大家的，又怎么会是谋反了？我们只是请亚当城主重新回来支持工作，并处罚渎职的官员而已。在事态稳定后，我们会请他担任永久荣誉领主。”

看着这个衣着华贵的中年议员，满脸坦然的看着自己，格兰特议长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呵，你们也不傻呀。我懂了，你们怕了，你们怕老城主退位以后，还年轻的新城主无法在混乱的地下城世界庇护你们，你们想逼安妮走，然后让老城主当所谓的荣誉城主，继续当你们的保护神？”

“您能理解就最好了，到时，您就是未来的行政院院长……”

“无耻！！”

一口唾沫，就直接吐到了卡恩脸上，瞬间，这个金玉珠宝行的大老板和善的面孔扭曲了。

“你们想赶走别人的义女，再让别人为你们打生打死，无耻之辈们！亏你们敢想，亏你们有脸说出口，老夫羞于你们同伍！！”

议员们想说什么，但狂怒的老议长却没有停下他的指责，他右手指着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绅士。

“卢纶斯！五十年前，由于你父亲犯罪，你全家沦为奴隶，被卖到卡隆城做邪教祭品，是心善的老城主冒着和卡隆城决裂的风险亲自出手救下的你。我还记得，当时你还是个孩子，你边哭边磕头‘救命之恩永世难忘’，这就是你报恩的方式？”

“图恩！你父亲曾经为硫磺山城因公殉职，你也总是在市民面前以英雄后裔的身份出现。哼！英雄后裔？一个临阵脱逃而又被流弹打死的逃兵！要脸吗？玛格丽特大人看在你们家人需要抚恤金过日子，给了他一个名誉的死法！你就是这么回报大人的仁慈宽恕？”

“修德南！你，我们议会年轻三杰之一，你身世凄惨，家里十三口中被人灭族，只有你一个活了下来。我问你，是谁亲自出手，用了半年多千里追踪，抓回凶手公审，为你报仇雪恨？是谁安排助学金供你成年，答不出来？你是最擅长长篇演讲，煽动民意吗？我告诉你，是被你骂做魔鬼的无眠者大人！”

“卡特！你被家族血脉诅咒，若不是大贤者……”

“鲁纳斯！你……”

“还有你！卡恩！我问你，当年你被骗的弃家荡产？是谁帮你讨回部分家产，并让行政院为你担保，你以为凭你那张老脸，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地精会借钱你？你同时欠玛格丽特大人和无眠者大人人情，你还有脸造他们的反？”

一个个议员被点名痛骂，却没有人抬得起头来，毕竟，有时候，在一个知根知底的老人面前，心中有愧的人很难抬得起头，有时候，就算恶人也知道公道自在人心。

“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似乎忘记了这里是哪里。这里是硫磺山城，是被诅咒的地下城世界呀，没有城主大人他们一百多年的庇护，你们这些没有力量的家伙，早就成了强者的奴隶和食物……”

“够了，不用你这个有史以来议会最平庸的老家伙出头，我们自己来做！”

不只是羞的，还是气的，满脸涨红的卡恩转头就走。

其他的议员低着头，也不敢看同僚的脸，跟着卡恩就要出去，对被揭穿假面具的他们来说，这里每待一秒，就如刀割一般。

但老者的讽刺，却在背后传来了。

“平庸？我的确很平庸愚蠢，但知不知道，我还创下一个议会的记录？”

虽然没有人搭话，但听到的议会的纪录，议员们都顿了一步。

“我呀，格兰特·巴尔，这个平庸的老家伙，却在位时间十三年，是议会在位第二长的议长，我还想试试挑战我父亲老巴尔的十六年的记录。可惜，都被你们搅了。”

这个以老糊涂闻名全市的议长，此时，却满脸红光，精神抖擞，一点都不糊涂不说，看同僚的眼光中多出现奇怪的情绪，那是……同情？

“哼，只是活着久，又什么值得骄傲的！”

“哈，当然值得骄傲。前任议长李文思，东方人士，文武双全，顶着压力，打算精简议会人员，众人期待，结果？……死了，在位三年，被一个路过的亡灵法师做成了僵尸。”

“前前任议长卡罗文，擅长当众演说，深受市民好评，他曾组织游行示威，逼行政院长玛格丽特数次让步，被称为硫磺山城真正的无冕之王，结果？……在位三年，死了，被一个掏包小贼一刀切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死在无人问津的小巷。”

卡恩和议员们刚刚还是满脸不耐烦，但此时，全身满脸大汗，背心冰冷。

“前前任副议长本恩，呵呵，当时的议长卡雅是亲城主派，结果被他造谣乱搞男女关系，硬是逼得人家跳了楼。本恩的确是个人才，做的天衣无缝，让司法系统的那些狂犬都找不到证据，结果？……被卷入酒吧乱斗中，失踪了二十多年，但每年卡雅的忌日，她的坟前都会多一个男人的零件做祭品，前年是右手手指吧，上面还有本恩那个老家伙的铜戒指，呵呵。”

此时，所有议员都满脸恐惧的转过头，再也不敢瞧不起随时入土的老家伙了。

“难道是亚当他们做的！！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好人……”

“玛格丽特大人和老城主都是好人没错。但你们知道吗，被你们骂做魔鬼般狡猾的无眠者，最先是被称作什么的？”

“什么？”

“比魔鬼还邪恶强大的法律刽子手呀。这是用来形容他的无形手腕，只要擅自过线者，践踏法典者，不管是谁，就是‘喀拉’一刀下去。你们以为就你们会煽动、修订舆论，掌控民意，哪位大人连记忆都能修改呀，让谣言像自己希望的方向变化，又算的了什么？”

“我老头，就是有史以来在位最长的老巴尔，死之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

现在这些满脸惊恐的议员哪有胆色搭话，脸色苍白的如尸体一般，到时带头的卡恩强撑着怒吼道。

“老家伙！我才没兴趣知道……”

但老议长却摇了摇头，满脸回忆的继续说道。

“他对我说呀‘硫磺山城是地下世界的天堂，但那是因为有个魔鬼把所有的脏活都包着自己身上，把不如他邪恶的脏东西都干掉了，面子上自然如天堂般干净美丽。若你以后想当议长的话，很简单。蠢一点，不要有超出自己能力的野心，那么，你前面的蠢蛋迟早死光光，你就上位了。’哈，还真被他说对了，我们这两个活的最久的议长，应该也是历史上最平庸的议长了吧。”

此时，卡恩哪还有先前的嚣张，他长大嘴，不住大口吸气，像一个上了岸的蛤蟆，他感觉，一个无形的铰链正悄悄的放在他脖子上，那丝贴近死亡的冰冷，让人窒息。

“对了，你们其他人应该和卡隆城、你们以为勾结地下城盟约就能战胜三巨头？成为未来的贵族皇族？呵呵，你们是没有见过真正的战争，天真的孩子们呀。不管谁输谁赢，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你们这些卑劣的背叛者呀。”

“老家伙！！”

生性冲动的修德南一拳就打在了老议长的脸上，格兰特议长狠狠的撞在桌子上，眼镜片碎了，老人嘴角、眼角都是血，但却满意的笑了。

“呵呵，你以为我会你们说这么多是为了什么，我就不怕传出去？是因为我想活下来呀，蠢货们！是吗？无眠者大人，死者才不会泄密，既然这些蠢蛇已经出洞，差不多应该可以收网了吧。”

“啪、啪、啪。”那是仿若骨头相撞的诡异掌声，但此刻，在众议员耳中，却是催命的音符。

一个修长的倩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那银色的面具之下，却是一双冰冷的红目，而那诡异的掌声，却源自那执法者手中的水晶球。

“银玫瑰！情报组织【旁观者】的头子！硫磺山城的地下女王！”这无眠者心腹手下，臭名昭著的情报女王的突然出现，击碎了议员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你……”

看着那满脸激动，无礼指着自己的议员，银玫瑰微皱秀眉，似乎有点不满，“啪嚓”一个响指，遍布房间的无形之线就收紧了。

下一秒，所有议员脖子一紧，那无形的绳套，就把他们吊上了天。

是的，从一开始，卡恩感觉到的无形枷锁就不是错觉……作为背叛者，他们已经被判决——死刑！

“呃！！”数秒后，就如同被吊上岸的草鱼，还在挣扎的议员就一个个平静下来，永远的平静……

看到突然被吊死的同僚，老格兰特也是满脸紧张。

而水晶球中声音，却让他放松下来。

“原来我还小看了你和你父亲，算了，你还算让人满意，若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话，就好好管好你那个总是仗着你的名义惹事的孙子。对了，下次竞选的时候加油吧，期待你当选哦。”

银玫瑰依旧不发一眼，鞠躬行礼后，就退了一步，重新消失在阴影之中。

而靠在桌子上的老议长，大口喘息，却成了屋子里唯一的活人……

“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活下来了！”

即使银玫瑰已经走出了大楼，老人劫后余生的大笑声，传的很远……

如今的硫磺山城，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逃犯和大商人私兵在打砸抢，而城外，是黑暗精灵和正准备混入的精锐部队，似乎，地下世界天堂已经沦为了地狱。

而在同时，在一座高塔之上，我正玩味着看着下面的混乱和不堪，而我背后，执法厅厅长雪蹄、律法厅厅长卡勒、审判厅厅长凯文，都满是愤怒的看着下面的惨状。

“好了，好了，别苦瓜着脸了，都快烂到骨子里了，不流点血，怎么割掉腐肉，不被打的头破血流，怎么会记得痛。为了把和平的渴望印在这些蠢货的脑子里，为了硫磺山城未来三十年的稳定和平，就稍微忍耐一下吧。何况，我们的人也开始行动了，很快即能好转了。”

而当银玫瑰，嗯，就是我的女仆长伊丽莎，再度出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情况再度有变了。

“嗯？那群傻子果然勾结了其他地下城，军队要进城了？呵呵，四天王呀，我们有乐子了，一起去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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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好人难做

“我是个好人，我真的是个好人呀。”

这差不多已经成了我的口头禅，每次我如此说道的时候，听众的表情和态度就会很诡异和微妙。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很风和日丽的，特别适合野营外出。对了，我们牛头人真的对草料没兴趣，下次野营能不能不带草料，带牛排吧。我最喜欢三成熟的，带点血最美味了。”

这是哪只爱吃牛肉的傻牛的回答，虽然明显是转移话题，但也算是最让人舒服的回答了。

“呵呵，主人您真逗，可是这笑话有点过时。”

“哈哈，好人？笑死我了，你是好人，我就是情圣了！”亚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呀。

“不，就是罗兰成了好人，你也不可能成为情圣的。不过，亚当你的目标很高呀，情圣？要不要我为你建一个城主后宫，广收美女？”但很快，玛格丽特实质性的怨念，就让亚当知道了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嗯，这话，自然是我转告玛格丽特的。

好吧，大部分对我有些了解的人，大概都和伊丽莎、亚当笨蛋差不多的反应，把我的“好人论”当做另外一个玩笑。

不过，在我的概念中，我的确在努力做个好人。

“作为一个巫妖，我若去扶老太太过马路，恐怕老太太都会马上叫城管们来救命。不过，除恶也是扬善呀，干掉一个恶徒，怎么都比做十件小善事有效呀。让整座城市顺着秩序运作，让普通市民过的不错，怎么看，也值得十万善果呀。”

但可惜，我的那个邪恶巫妖系统却死活不认，他依旧布下一个又一个的作恶的日常任务。

偏偏这些任务不做又不行，总是倒扣邪恶点数我又怎么复活，但作为执法者，肆意胡作非为更是不可以，于是，害的我总是需要绞尽脑汁把这些毁灭性的日常任务，变成不触犯法律底线的恶作剧。

“把上百人逼得地上打滚，绝望崩溃？试试挠痒痒地狱吧……”这个的后遗症，就是用来制造痒痒地狱的满广场的鸡毛们为我赢来巨额罚单和事后处理费用……

“公众虐杀一个智慧生物，死的越惨越好？这个倒是简单，就是你了，蟑螂君，一个增智术，然后满清十大酷刑招待，呵呵，先是五马分尸好，还是千刀万剐好。伊丽莎，把你补衣服的针借我。用来做什么？当然是做手术刀呀。”

这件事的后遗症，就是伊丽莎一周没有理我，一个月没有靠近我三米之内，看我的目光是鄙视，不得不喊的时候出口就是“臭虫主人”……

这样胡来刚开始自然很辛苦，但后来，却满是和城管们角力斗智的乐趣了，嗯？我似乎知道为什么雪蹄和莉莉丝总是加入和城管斗智斗勇的阵营了，古人说的没错，快乐和变，态都是会传染的呀。

嗯，作为一个执法者总是给城管添麻烦可不行，我要找个机会说说他们。（谜之音：你有脸说他们？！）

咳，貌似又走题了，言归正传吧。

我曾经很不解，为什么系统迟迟不愿意承认我是个好人，也曾经怀疑是不是永远做个邪恶巫妖了，但有一天，当我对着一个罪犯咆哮的时候，却莫名的想通了。

“你以为杀了对方父亲，然后付出全部家产补偿对方的女儿，做了道义上的弥补，你就无罪了吗？你这是自欺欺人！伪善者！”

“不管你做了什么，罪行已经犯下，受害者的伤痛在你犯罪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事实，不管事后你怎么辩驳、补偿，都无法改变已经犯下的罪行。只有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制裁，才能洗清你的罪过。若你真的悔恨当初，你给我在好好监狱好好改造、赎罪，出来再干净做人。”

不提那个由于受害者女儿求情，被轻判十五年有期徒刑的冲动杀人犯。

当这个案子了结，下庭那一刻，我虚脱了，从没有过的无力感困扰了我……

在无人的静室之中，瘫在椅子上，捂着脑袋，却只看到那只剩骨头的双臂，我算是彻底想通了。

不管未来我做什么，过去的罪行始终背在身上，因我而死的灵魂足以灌满整条冥河，不管我拯救多少人，做了多少好事，我依旧是个罪徒，我连自己的心都骗不了，又怎么能够让系统承认我已经变成了善人了。

“最高法院门前的法典之碑上还是我亲笔写的格言【能够洗清的罪行的，唯有公正的审判和法典的制裁，没有人能够例外。】”

但可惜，貌似现在还没有谁能够审判我，那么，我自然只有继续这样徘徊在善恶之间，等待那或许永远不如来到的审判日……

或许，在我的内心中也隐隐约约的察觉到，差点毁灭世界的大罪人堂堂皇皇的坐在法官系上，审判杀掉几个人的小罪人，多么讽刺和可笑……

“哈，我就是伪善者怎么了，我也不是说图个心安之类的蠢话，我只是觉得艾希大陆还没有到毁灭的时候，既然原定的‘历史’已经证明了正常途径没有办法度过那个大浩劫，那么，就让我这个伪善者的歪门邪道来试试吧。”

是的，我就是如此做到，而眼下，却遇到了点小麻烦。

此时，接到“旁观者”的情报，袭击硫磺山城东门的，是卡隆城的黑水军团，那是城主钢背猪兽人哼哼的亲卫军。

嗯，“哼哼”就是这位兽人城主的名字，请尊重猪族兽人以幼崽出生时叫声为名的传统吧。

不过可惜的是，这个习俗的另外一个副作用，就是只要在那个猪族兽人聚集的地方喊句“哼哼，我干你X”，那么，往往有三四百个哼哼来找你麻烦……

曾经有个飞天红猪族的智者猪头三，发明了给名字后面来叫数字编号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但可惜，由于智力不高的猪族兽人往往最多只能扳着脚趾头数到二十，这个办法实在缺乏可操作性，只能无奈作罢。

好吧，造物主大概还算公平的，虽然猪族兽人智力堪忧，丑的惊人，臭的让人想起猪舍，但他们天生神力，又皮糙肉厚，最重要的，还是特别能生，任何种族只要数量基数上去了，总有变异的天才出现，强者也不会少。

黑水军团就是这样一个例子，每一个新兵，都是从千只猪族兽人中选拔出来，然后相互搏杀训练，汰弱留强，最终十个里面活下来的那个，就成为哼哼城主光荣的近卫手下。

虽然黑水军团满编只有三千人，有着步兵脚短跑的慢的明显弱点，但平均等级高达50白银阶位，也是经典的兽人狂战士配萨满祭司组合，猪族兽人天生皮糙肉厚，萨满再开个嗜血妖术，这样的重步兵队发起疯来了，就是无数移动的肉山，正面冲撞很难抵挡，颇有威名。

当然，这还是即使放在强手如云的地下世界，若这样的重型军团出现在地面，至少一个人类帝国的皇家卫队水准。

而十五分钟前，足足有近千的黑水重步兵和黑暗萨满，它们顺着被打开的东大门一路冲锋，肆无忌惮的横冲直闯。

看来，为了给地下盟约示好，彻底拿下硫磺山城，哼哼城主也是舍得，直接派出了近半的家底，而那些腐败的议员们，居然能够一直把它们藏在城外。

而最新和它们对上的，却是最先接到报案的暗精灵城管巡逻小队，她们只有一个小队满编是十人……

掩护普通市民逃走，一个小队的暗精灵圣骑士全部死战不退，而暗精灵们往往颇为美貌，猪族兽人天生残暴好色，它们甚至死活不挑……

尸体一边吞食，一边被亵渎玩弄，尽忠职守的守备官的尸体沦为兽人的玩具，而或许应该感谢猪族兽人散乱的军纪和愚蠢，他们为了争夺享用“战利品”的优先权，甚至开始互殴。

而此时，当我赶到之时，眼前，就是这么一副人间地狱般的惨状。

“哈，不过，我现在倒是庆幸还是邪恶巫妖系统，只要随心所欲就能变强，多简单。毕竟，恶人还需恶人磨，还有什么，能够被邪恶更加邪恶，比暴徒更肆意妄为更让人愉悦的。”

阴冷恶毒的诅咒在灵魂中共鸣，无尽的杀意在脑海中咆哮，最终，化作冰冷的词汇。

“杀光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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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血战和禁咒

当整个硫磺山城一片混乱之中，三巨头却诡异的保持了沉默。

甚至已经要谣言说，是三巨头在趁机清除异己，但其他人暂且不论，若那个单细胞的亚当在城内，又怎么会不亲自出手。

实际上，那是因为三巨头此刻都不在城内，甚至，连作为城主代理的安妮，也不在城内。

当我向他们通报了硫磺山下可能封印着火元素之神后，玛格丽特当即就进行了探查，并验证了山脉之中的确存在半神级以上的火焰元素的结论。

“很麻烦，超级麻烦，不知道是谁做的封印，居然用整个硫磺山脉做了镇压法阵，虽然很巧妙的用地下灵脉做了镇压法阵的能量源，的确很牢固，但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山脉连同硫磺山城一起炸飞。”

当所有人因为担忧之时，谜之音斜眼扫了一圈……好吧，小红在睡觉，我在和城管们玩抓鬼游戏，亚当在没心没肺的傻笑，嗯，那么修正一下，至少玛格丽特很担忧。

最让人无语的，却是闻讯欣喜如狂的亚当发表了自己的“天才创意”。

“天然的地下热源，那灌点水，我们不是会多个温泉池子！硫磺温泉浴，据说对各种皮肤病奇效呀，还可以恢复疲劳，我早就想建一个了。”

好吧，行动比思想快，“简直是手脚和本能指挥大脑行动的人形猩猩典型（罗兰语）”的他立马行动起来，一天不到，就找到地热最深处的涌出点，用圣剑挖出一个大湖，还找城中的德鲁伊们为其降雨蓄满了水……

但我和玛格丽特打算好好教他花儿为啥这么红的时候，鼻青脸肿的他总算想起了解释，或者说编好了辩解的台词。

为啥已经解释了还是鼻青脸肿？玩弄了大家感情，他以为解释了就不揍了吗？我是早就抓住机会乘乱先下手为强了，玛格丽特是趁机发泄怨念，小红是纯粹添乱好玩……

咳，不提那场让人愉快的三打一，回到正题，亚当那个傻子的解释，也不失一种合适的解决方式。

“凤凰涅槃，需要投入烈焰之中焚尽自我，我的火凤传承同样需要大量的热源，用这个池子，我可以直接抽取大量的热源，能够为安妮完成最优质的传承，让其涅槃之后保存极可能多的力量，并迅速成熟。而且，热源对于火元素来说相当于体力和魔力，抽干他的话，那个火元素之神也就废了大半。”

不得不说，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亚当那小子的确是个合格的“勇者”，运气和直觉都很不错，这看似胡来的一刀，实际上触及对手最痛的地方。

对于某些有心人来说，火元素之神的封印解除，直接关系到元素潮汐的到来，可是关系在整个世界的“历史大势”，当它们发现阿罗拉维斯正在变得衰弱，甚至有可能变得掀不动元素潮汐，又怎么可以忍受！

于是，无声无息之间，城主和行政院院长就带着城主代理去了硫磺山脉，而为了安全，甚至还选择了小红的龙穴作为掩饰。

但显然，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在这个预言法术极其发达的世界，更没有什么绝对的秘密，或许是从硫磺山城内部的叛徒那里得知了城主的离去，或许是通过对元素之神的探查发现情况不对，或许是干脆直接用预言法术发现了情况不对。

三巨头被堵上了……

披着甘蓝长袍的少女独自站在那里，修长的木藤长杖没有一丝后天的修缮，却和她那天生丽质的主人一般，仅仅只是立在那里，如同历史长河一般恒久，古朴深远，天然自成。

她长的只能算秀丽，头蓬下的是利落的蓝色碎发，金丝眼镜滑到了鼻梁间，若不是被个银色链子拴在精灵耳下，恐怕，早就不下心掉地上摔了。

不朽者文文静静的，却有一股自然的书卷气息，若只看外表，与其说智慧而掌握权柄的贤者大人，不如说是沉迷书卷总是忘了吃午餐的图书管理员。

但此时，这个“图书管理员”却在大杀特杀。

“天在上，地在下，以书卷和群星之契约为证，以贤者玛格丽特之命，远古的星灵，请接受吾的召唤，奇美拉座，狮子座，独角兽座，战车座，降临！”

玛格丽特长杖一挥，无名的英灵们就随着星光落下，来到凡间。

高大魁梧如塔楼的战车巨人，同时玩弄烈火和雷电、寒冰的三头魔物，代替庇护和圣洁的光辉白色独角战马，全员黄金阶位的狮人战团……

传说中的英雄化作实实在在的现实，传奇的战士在贤者的指挥棒下作战，这是半神法师以一敌国的个人军势。

但即使如此，她的形势却依旧不算好。

因为，这是从一开始就不公平的战斗，是以个体对付军队的战争……她的对手，虽然不是国家，但却是比地上帝国更加危险的地下城联军。

黑水军团剩余的二千战士都在这里，身披黑泥装甲的哼哼城主，以地下城主之位，却依旧冲锋在前，更是被英灵兵团们逼得手忙脚乱，若不是护卫们舍身做肉盾，恐怕，早就死了无数次。

在半神级法师面前，哼哼这样的传奇战士，也只是稍微高级点的炮灰而已。

但能够让身为地下城主的它甘心当炮灰，却只能说明地下城联军的指挥地位更加崇高，且声望惊人，压得下哼哼这等级的地下领主的反弹。

“呜呼！！”

随着一声声号角，又是一个千人队的兽人战团迈入战场，他们有的是嗜血的狮人、有的是凶悍矫健的狼人、有的是力大无穷的象人，它们最弱的都是黄金阶的战士，却默默的步入战场，默默的无血无肉的星灵们进行绞肉机血战，默默的战死，让出预备队进入的空间……

“黑色的独眼勋章，是它的护卫军老兵战团，真是舍得呀。”

看着远处山脉上那个抱胸俯视的高大身影，玛格丽特若有所思，但手下却毫不犹豫。

“地在下，人在上，以书卷和群星之契约为证，为我的敌人降临死亡吧，群星陨落！”

随着玛格丽特的咏唱，地下世界居然出现了星光，而随着星光缓缓落下的，却是一个个半径三米的大坑，其中，自然满是兽人的血肉。

地下世界的兽人皇涛·怒牙，三米多高的身高在体魄出色的兽人中并不算什么，带着黑色面罩的独眼更让其显得不那么凶悍，现在，却只是站在战场边沿，冷冷的看着这边，看着自己的族人和战士毫无价值的死去。

“这种感觉，圣域巅峰？可惜了，看来对我颇为了解，完全在我的射程之外，若现在在我的法师塔中……”

而显然，即使军团全灭，经验老道的兽人皇依旧没有进亲自入战场的意思，只是一挥手，边上的号角再度响起，又是一个精锐千人队默默入场……

这是摆明了欺负贤者职业擅长复刻、解析对手的魔法，单挑厉害，但自身爆发力不足，打算用添油战术耗死她。

“看来，被后辈们小瞧了呀。”

玛格丽特云淡风轻的笑了，然后，常青藤木质轻轻一顿，周遭围绕着七曜之石，却散发出音符一般的魔纹，然后环绕漂浮起来。

“第一至第三，咏唱‘冰河世纪’，第四，第五魔法复读，第六、七，魔力护盾。”

红橙黄三色贤者之石围成一团，从永夜大君那里复刻的终结元素魔法，开始让整个世界化作冰原，半空中开始飘起雪花，冰雪精灵在嬉戏打闹，这是灭军级战略级魔法发动的前夕。

而绿色、青色两颗贤者之石却开始自动吟唱贤者刚刚释放过的魔法。

“天在上，地在下，以书卷和群星之契约为证，以贤者玛格丽特之命，远古的星灵，请接受吾的召唤，奇美拉座，狮子座，独角兽座，战车座，降临！”

地在下，人在上，以书卷和群星之契约为证，为我的敌人降临死亡吧，群星陨落！

那声音，赫然和玛格丽特本人一般无二，却随之召唤来的群星，再度把新进入战场的千人队一扫而光，而和刚刚一模一样的星灵军团，则填补了己方的损伤，新的军阵被建立。

而最危险的，依旧是那个战略级魔法，对手的远程部队，又怎么会看着“冰河世纪”被放出。

无数的强弓利箭、魔法向着玛格丽特射去，但她头都没回，只是低头耐心操作贤者之石，而最后两颗贤者之石来回环绕之时，蓝色和紫色交叉的魔力护盾，轻轻松松的就把这些仓促的攻击化成了泡影。

而很快，红橙黄三色贤者之石的吟唱已经接近尾声，一道黑色的无名之矢，却突然射向了三块贤者之石之间的地面上。

“啪嚓！”

还没有触及地面，弓矢却自行碎开，黑色的魔力风暴突然爆发，贤者之石的吟唱链接被干扰，在一阵扭曲之中，禁咒冰河世纪居然提前触发！

白色的雪花结晶突然凝聚成球，然后，四散爆发！

大雪落下，寒冰蔓延，瞬间，整个世界被强行转换成白色，在禁咒的威力之下，沸腾的火山变成了冰之巅峰，不管是星灵还是兽人，只要被卷入，都直接化作了冰雕。

而玛格丽特本人，由于禁咒被提前引爆，却也被卷入了范围之中，幸好蓝紫色的魔力护盾，却保护住了她。

贤者皱着眉，若不是贤者之石代替自己吟唱，那禁咒被干扰后的魔力反噬，就不是吐一两口血的事了。

“魔力诱爆箭吗？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猎手米孽也来了，他不是半人马兽人的酋长，出名了孤傲不驯吗？没想到，居然也投靠了涛·怒牙，重返地面就那么有吸引力吗。”

即使提前引爆的冰河世纪只有三分之一的威力，但当整个山脉化作冰原后，远处兽人皇所在地，却也变成了冰原，只是，两只巨大的黑龙，挡在了面无表情的地下城霸主面前。

黑龙天生近乎魔免的超高魔抗，在这被减弱的冰河世纪面前依旧不够看，两个舍身护主的黑龙，已经被冻成了白茫茫的冰雕。

但他们的舍身为盾，的确让身后的兽人们遭受的冲击大减。

即使如此，高大的蝎尾狮人领主却看都没看牺牲的手下，把龙尾一扯，仅仅凭着蛮力，就把黑龙的尸体丢到了一边。

即使眼前已经是冰山霜刃，那双面庞依旧冷静如昔，仿若早在预期之中，然后直接从冻死的亲信手中拿出号角，亲自吹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三声急促的军号声后，从地平线的那边，灰绿色的洪流似乎缓缓挪移，马蹄声、兽啸声连成一片。

“至少三千的骑兵吗？哎呀，有点头疼呀。”

玛格丽特皱着眉，即使是己方逼着对方仓促出手，但对方的准备意外的充足，不，应该说是完全不在意牺牲的态度，让人的确有点难以接受。

释放禁咒的红橙黄三颗贤者之石已经被禁咒的反噬变成了碎屑，进行了复刻魔法的绿色和青色已经魔力耗尽，只有担任护盾的蓝色、紫色，还有些魔力。

“魔力消耗过半，对手完全不在乎消耗，有点难对付呀。”

但她回头开了一眼，在一片冰雪之中，却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焰之湖，在哪里，无数火焰构成的火凤凰在来回翱翔，遮天的火焰之柱一直延伸到天顶，显然，传承正在关键之时。

“没有再退的可能了。可惜，若是在我的法师塔……哼，这世界没有如果，假设更是毫无意义。六号、七号，复刻！四号、五号、开始重新充能。”

和先前两次一模一样的军势再度重现，这次，就是面无表情的涛也皱眉了，对手的实力实在太强，此时的损失，已经超出了攻打任何一个地下城。

而且，己方擅长空骑士突袭，狂战士亡命冲锋的空地协调战术，也完全无法取得成效，要靠人命来填，到底要填到何时。

天空之中，强大狮鹫群和蝎尾狮依旧在搏杀，但实际上，谁也没有注意它们，强大的猎食者魔兽，在这个战场，却连配角都算不上。

赤红的烈焰划破长空，两团黑漆漆的巨型肉块直接落在了地上，变成了两座肉身，从那肉香来看，最少五成熟。

两条黑龙似乎是打算从侧面突袭玛格丽特，但他们刚刚触及龙息的攻击范围，更高处，一道龙息直接把他们烤了。

半空中，激烈的搏杀毫不逊色地面，同样是以个人对抗军团的战斗，那庞大的红龙，面对的对手，是一整个龙城！

同样是添油战术，十二只青年红龙组成三个战阵，轮番上场，用血肉搏杀来消耗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的体力，但和地面不同，它们已经取得了成效。

原因？边上那个躲在族人后面游弋，比艾因美修斯还大了一圈，却在阴险偷笑的另一只上古红龙就是原因了。

“莫丽尔，你这个小贱人，有胆子亲自上来，躲在族人背后偷袭算什么！你比当年还要卑鄙无耻！”

小红艾因美修斯右翅断裂，左眼已经睁不开了，浑身是伤，却依旧还浮在空中战斗昂扬，不住愤怒咆哮。

“我愚蠢的女儿呀，你果然连脑里都长满了肌肉，我们红龙最引以为傲的战争艺术你居然当做卑鄙，看来，当年把你逐出龙城，我是一点都没有做错。”

是的，那只无耻的上古巨龙，就是地下城霸主之一的龙后莫丽尔。

小红一边应对青年龙的近身肉搏，还要一边提防莫丽尔的偷袭，已经极为难受。

若她想做些什么，比如蓄力放个大法术，知根知底的莫丽尔绝对会提前打断，在这种全面不利的形势下，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而此时，为了除掉突袭玛格丽特的黑龙强行吐出龙息，她的脖子又被抓住破绽的莫丽尔狠狠的咬了一口，鲜红的龙血甚至在地面下起了血雨。

面对两个地下城霸主的联军，三巨头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快点呀，亚当，再不完成封印和传承，搞不好我们今天都要死在这了。”

在当小红坚持不住之时，突然远处硫磺山城的方向，一道银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怎么回事？哪是秩序之光，罗兰那老滑头居然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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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律法之力

“杀光他们！！”

或许，在此刻，我的命令都是多余的。

冲着最快的，毫无疑问，是有荣誉称号钢铁之卫的雪蹄，作为执法厅的厅长，城管部队算的上他的嫡系部队，每日和他的接触是最多的，他甚至叫的出八百城管每个人的名字，现在在自己的眼前受害，他怎么会不气，怎么会不恨！

雪蹄双瞳已经翻白，脑海中最后的理智也化作了鲜血，在他下定决心狂化后，老好人的摸样荡然无存，现在冲锋的，不是那个被城管们追打都不还手的变态老牛，而是被复仇欲望驱使的狂牛。

“英勇冲锋！”

那是最简单的战士战技，仅仅是把使用者如炮灰一般弹射出去，但在钢铁之卫手中，却是撕裂一切的死亡冲锋。

正面抵挡？就不讲理的横着碾压过去。

长枪突刺？锋锐附魔的长矛都无法刺穿他的钢铁之躯。

强大的黑水军团战士在传奇老牛面前如弱鸡般脆弱，似乎使用武器不够解恨，他一手捞起一个猪族兽人，双臂一撞，就制造了两团肉泥，然后，找向下一个目标……

“妖术·给我变青蛙！”

一个满头鸡毛的老萨满把自己最恶毒的妖术甩到了老牛身上，但钢铁之卫只是狠狠一瞪，就反把妖术弹射回萨满身上。

“呱呱”地上多出了一只随意乱跑的青蛙，然后，被蛮牛一脚踩死。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威严、黄金意志，传奇尊者，到了传奇阶段，强者就可以凝聚自己的灵魂徽记，以徽记为核心和动力源，极大的增强自己某方面的能力。

“钢铁之心”就是雪蹄灵魂徽记的名字，他深信自己的肉体如铁，心灵如钢，无法攻陷，完美无缺。

好吧，副作用就是过于自信自己的完美身躯，觉得不脱光展示给世人观看，就是世人的遗憾，于是养成了脱光光展示的坏习惯……

咳，现在在战场，还是严肃点吧，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黄金强者就能够用意志影响肉体和世界，而在这个纯粹的增益型灵魂徽记的增幅下，雪蹄只要凝聚自己的意志，配上传奇阶公正骑士的基本能力，他就是不落的钢铁要塞。

那么，崩断几把劣质武器，反弹几个低级妖术又算得了什么！

面对黑水军团的战阵，他就像一个无法抵御的绞肉机和呀，缓慢而坚决的冲锋，突进，突击，猪突，压过，背后留下的，是一地的碎肉和崩坏的武器。

“接受法律的审判吧！罪人！法咒：判罪！”

比起已经疯狂冲刺的雪蹄，凯文至少还记得使用个公正骑士必备的一环法咒术。

这个法咒术脱胎于圣骑士的神术侦察邪恶，但效果大相径庭，神术侦查邪恶听起来像是分辨好人和坏人，但好人和坏人若能如此轻易分辨，那么，还要警察和治安官做什么，直接圣骑士把所有人一侦查，然后把坏人丢入监牢不就天下和平了。

神术侦查邪恶，真正侦查的，是体内的能量和种族血脉，若是倾向混沌，自然就是代表邪恶的红光，若是倾向秩序，则是代表正义的白光……

虽然不靠谱，但在某种意义上，的确颇为有效，至少满身死亡魔力的巫妖，混沌血脉的暗精灵，肯定会红的发亮，他们一般也不会去做好事。

而我的法咒：判罪，则是根据法典，查看根源和受术者的记忆，对被侦查者一个小时内的行为进行判断，若有罪，则是红光，若无罪，则是白光。

当然，我也非常想延长这个法咒术的侦查时间，那么，我们司法系统可以省下很多事，但可惜，这是秩序规则的力量，个人无从修改。

眼前，判罪的神光落下，很自然，所有兽人都红的发亮，那么，后续的法咒术，就自然可以发挥数倍的威力。

“法咒：肃静！”

半空中法槌落下，随着银色的波纹落下，无声的光环散开，所有的萨满发现自己无法念咒，而接着，所有的狂战士发现自己无法发出战吼！

这个法庭上用来让法庭肃静的二环咒法，自然，也能够让罪人闭嘴！

“法咒：罪证锁定，武装剥夺！”

这个法咒被誉为公正骑士最无耻的法咒，且没有之一，若对手是正在犯罪的恶徒，指定对手的一件物品为罪证，暂时无法使用。（五级咒法，颇为耗费法力，使用前提是已判罪）

虽然持续时间极短，且限定了使用对象，但仅仅想象就能够知道，战斗中若武器脱手，护甲突然脱离……

“斩罪击！”

资深公正骑士凯文，又怎么会错过对手失去武器的机会。

凯文长剑挥舞，其上的银光既此法咒附加的法典秩序之力，而被其斩中的罪徒，将承受数倍以上的伤害。

在那把普通的长剑之下，猪族兽人引以为傲的皮糙肉厚，却如纸屑一般脆弱。

骑士一刀下去，银光居然化作飞轮，他专挑有价值的目标，一口气连续斩杀数名军官。

类似圣骑士神术加肉搏的经典组合，肉搏加上对罪人特效的低环法咒术，才是身为执法者的公正骑士最常见战斗方式。

而已经化身狂牛的雪蹄明显是特例，不用法咒不用武器不说，居然嫌衣服碍事，已经开始脱去自己的护甲……

咳，战士们有热情是好事，只要你比装甲还硬，那么用不用武器和装备自然是你的自由，战场裸奔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实际上，作为罕见的纯增益肉身型传奇战士，雪蹄的肉身强度甚至不会比亚当逊色多少，普通的武器对他来说，真的没啥必要，反正被蛮力撕开或利剑劈开，对于被害者来说，区别也不大。

或许，至今雪蹄的身份没有被揭露，战场暴露狂的名号没有传出去，只是因为见过狂牛形态的敌人，都已经被他捏碎了……

“真是出色的炮灰呀。”

看着横冲直闯的炮灰两人组，已经吸引了巨大多数对手的注意力，我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另外两个法师卡勒和伊丽莎，却同时露出会意的笑容。

在艾希大陆上，曾经有个经典的说法，大概是说法师很瞧不起人，在他们眼中，所有的职业，都只用分成两种，法师，和非法师的炮灰……

这无疑是魔法至上论的另外一种解释，但我要说，这明显是偏见呀。

“在老夫的眼中，明明分三种，法师，废材炮灰，很好用的炮灰，而凯文和铁块（雪蹄的代号），无疑就是最值得珍惜的经典收藏版炮灰！你看，在他们的冲击下，那些傻猪，居然已经忘记了我们，忘记了身为战场核心的法师。”

同为追求真理的法师，卡勒·迪亚的回答总是让人满意，和我简直不谋而合。

“实际上我是按阶位分的，雪蹄是传奇阶炮灰，若看在哪个灵魂徽记之上，还能上调一档，自然值得经典收藏了。凯文就很不够给力……好吧，伊丽莎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现在改做正事。咳，既然炮灰已经吸引了对手的活力，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那么，我们就一口气除掉他们吧。”

“那么，就让老朽先来吧。法咒：剥夺人身自由。”

这是单体的四环法咒术，只能限定罪人在固定区域无法移动，但在圣域级的法师手中，却化作了强大的群体限制魔法，一时之间，目光所及之处，大片身上带有红光的黑水士兵变得无法移动。

“哼！怎么回事！！哼哼！”

“哼哼！放我出去！”

单独法师往往被当做炮台，但实际上，当法师成队的时候，尤其是彼此熟悉的法师相互合作之时，才能发挥法师最大的作用。

圣阶的卡勒·迪亚花费大量的魔力限制对手自由，甚至为了维持法咒，连自己都无法移动，只是是为了让我和伊丽莎能够从容的锁定对手释法。

既然条件这么好，那么，我们现在选择的法术，自然要把对手位置限定且无法移动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冰锥塑型！”

身为半恶魔的伊丽莎天生就有浓厚的混沌血脉，学习秩序之源下属的法典之力自然吃力不讨好，于是，我教授她的，主要是我作为永夜大君的拿手好戏——亡灵魔法和寒冰系的元素魔法。

而对于寒冰法师来说，制造几个冰雕简直易如反掌，冰雪造型的产物的确缺乏杀伤力，但如果冰雕出现的位置不对……

好吧，我直说吧，此刻，在所有兽人脚下，一个个冰锥正在慢慢正常，那最锐利的冰锥尖，却正对兽人们的子孙根……

瞄了一眼地上城管们被侮辱的尸体，暗抹一把冷汗，暗叹一句千万别得罪女人，我知道，眼下伊丽莎是动了真怒。

或许是为了让兽人临死前忏悔自己的罪行，那些冰锥长的不快，但看到老卡勒额间的汗珠，听着那些兽人的叫骂，我觉得很有帮他们一把的必要。

“超魔·悬浮术！”

这是和法师用来从高处跳下的二环漂浮术相比，三环的悬浮术作为它的升级版，能够让人稍微飘高一点，大概，就多飘一两米吧。

而此刻，在我使用超魔技巧，将其变成群体法术后，也只是个六环通用奥术，很快，这一片的兽人全部被上了悬浮术，然后由于被法咒限定了移动范围，只能直上直下……

如今的我，可不是那个半神级的顶尖法师，虽然只是个六环奥术，但本巫妖的魔力也不多呀，怎么能够浪费，于是……

“啪嗒！”我一个响指，悬浮术的法术效果就被解除，所有的兽人就急速坠下，然后，早就久候的冰锥就迎面而上……

“真惨呀！我都不忍心看了。”

眼前的一幕，我就想起了那被竹签插成一串的冰糖葫芦，然后下定决心永远不再吃这种食物，然后发现我早已经不需要吃食物，这完全是多余的考量……

“哼哼！魔鬼！！哼！”

“快逃！哼哼！快逃！”

到一个军团有一半人当着另外一半人面，被变成了“猪肉冰糖葫芦”，就是再精锐的士兵，也是会崩溃逃命的吧。

而眼前的黑水士兵的溃散，自然在情理之中。

“不追吗？”

“不追，逼着他们出城就够了。”

若按照我往日的习惯，绝对会斩尽杀绝，若是逃出了城，还会来个千里追杀，但现在暂时不追，只是因为我很不安，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对劲。

说句实话，当看到外城门的惨状和黑水军团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的反应，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却是惊讶。

“为什么派出作为近卫军的黑水军团，若是小批盗贼精锐混入作乱还可以硬解释过去，若是近卫军的话，不就成了明显的战争行为，哼哼那蠢猪是脑袋进水了，难道他敢和硫磺山城翻脸，全面开战？他哪来的依仗。”

但很快，当我发现居然无法联系城外的玛格丽特之时，我就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

“地下盟约和地下城霸主吗？看来，恐怕，哼哼是打算彻底和硫磺山城翻脸了，我小看了对方呀。他们半个军团的攻击，应该只是牵制硫磺山城的内部战力……他们就不怕亚当他们报复吗？一次性招惹三个独立的自由半神强者？斩草不除根，等于自寻死路，那么，地下霸主们是打算除根了，联系不上的玛格丽特她们八成遇到了麻烦，还是大麻烦。”

想到这里，我打定了主意。

“走吧，回法院，我们开庭。”

“开庭？难道要用原典？莉莉丝刚刚回报城内形势依旧在控制中，现在就动用王牌？值得吗？”

“当然值得，事情有变，伊丽莎，去准备神器和仪式吧，我们要立刻平息内乱，搞不好我们伟大的城主，还在等我们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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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审判

自艾希女神创世以来，当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和混沌女神辛西娅制造了第一代子民后，秩序和混沌的争斗，就是这个世界的不灭主题。

两位相差无几的女神打到同时进入永眠，她们的剩余造物继续着他们的无尽战争，黄金种族、硫磺种族战死殆尽，那么，以月精灵为代表白银种族和以堕落巨人为代表水银种族，继续它们的灵魂之战。

此战，自创世起，且永无止境。

当秩序压倒混沌之境，就是相对稳定的秩序纪元，而若是混沌占优的话，就是混乱不堪的混沌纪元，一次更替，更代表着无数种族的兴衰灭亡。

而未来的七次炼狱，或多或少和这永恒之战有些关系，甚至，直接是永恒之战的延续。

第二代女神们在战后陷入了沉睡，甚至有人说她们已经死亡，而阿斯忒瑞亚的从神，光明神，也就是一手创造圣光的真神，成为了第三代秩序神明的核心。

当然，和每个侥幸上位的权力者一般，很快，他就让短寿的凡人种族，称颂圣光的伟大，忘却了上一代权力者的威名和神迹。

而在混乱阵营这边，抱歉，由于那异常崇尚自由和暴力的本性，他们至今还没有决定谁当老大……但他们的绝对实力，却总要比秩序阵营要高上一些，毕竟，在弱肉强食的混沌阵营，弱者是活不下来的。

而且，当第一代的秩序子民天使文明早已经成为了历史名词，剩余的天使们都城了新神们的侍从之时，第一代混沌子民恶魔们，依旧在无底深渊狂欢，偶然还在地面上打打秋风。

甚至，对应秩序阵营的七位主神，混沌阵营却有十三位主神等级的存在，当若是想他们统一起来，恐怕，只有混沌女神辛西娅再度显世。

好吧，这就是艾希炼狱最根本的设定，在那个游戏中，两大阵营，秩序和混沌，每一个玩家降生之前，必须选择其一，这一选择，除非删号重来，就注定永远无法更改。

双方的对立和战争一直延续至今，互有胜负，而大部分时间，却都是秩序阵营占了上风。

嘛，原因大家都懂的，既然都是原始而野蛮的丛林规则，你有不可能永远比我强，凭什么你上位而不是我上位？好吧，结果就是内斗内行，外斗时互相扯后腿，最后看似强大无比，一动真格，一起玩完。

硫磺种族和黄金种族都异常强大，即使最弱的成年个体，也在黄金阶以上，他们各自的王者，绝对不会比真神逊色，而由于特性、战斗经验的丰富，同阶的混沌生物，却总是比秩序生物强大一点。

但即使如此，战争依旧在同一水平线上，九成以上的硫磺、黄金种族，在无数次战争逐批陨落，而之后，看到灭族危机的色彩龙和金属龙不愿意继续担当炮灰，暗地里走到了一起，形成了今天的龙族，独自离开了这永恒的“圣战”

而在双方神祗的坚持下，而为了继续打下去……高等精灵仿造自己的结构，制造了木精灵、月精灵、夜精灵、银精灵等精灵族裔，泰坦制造了火巨人、云巨人等巨人族裔，就连天使，也制造了第一代人类高山氏族，这些族裔，成年个体就至少有白银阶战力，他们被称为白银族裔。

于是，当一面有了新血，一边却越打越少的时候，战争的天平偏斜了。

而不擅长造物的硫磺种族，却有自己的办法。

恶魔以力量和长寿、知识为代价，成功诱惑第一代人类的高山氏族投入混乱阵营，它们，现在被称为深渊地狱的居民——魔鬼。

当然，事后那魔鬼和恶魔为了争夺邪恶之冠的无尽血战，让他们无比痛恨当初的选择，但在当时，却是极大的强化了混沌阵营的实力。

而尝到了甜头的恶魔，更先后成功让堕天使、红龙、黑龙、火巨人、巨魔加入了自己的阵营，于是，这些新种族形成了所谓的水银种族，成了白银种族的死敌。

最初智人，高山氏族的背叛，直接导致了秩序众神对第一代人类的清洗，并有了第二代，也就是现在人类诞生的可能性。

这一代人类，是纯粹为炮灰角色而设计的。

和过往的种族相比，他们个体实力极弱，寿命极短，造物主想要的，只是些即使背叛，也造成不了多少损失的炮灰。

但意外的，正是这弱小的种族，改变了战争的局势。

天生实力极弱？这反而给了他们追求力量，研究兵器、魔法等动力，他们向兽人学习武技，向矮人和巨人学习锻造，向精灵学习魔法。

寿命极短？这反而让他们更加珍惜自己的时光，有着无穷的求知欲和行动力，他们的足迹，遍布了天堂、地狱、异次元。

再加上越是实力强大的种族，繁殖起来就越是困难的铁律，实力弱小的人类，繁殖能力确实及其可怕的。

而只有基本数量上去了，潜力十足的人类，也不会缺乏足以和神魔正面对焊的天才。

历经无数的战争，在巨魔的时代结束之后，现在的地面世界，依旧是以人类为主的社会，就是最明显的证明。

而混沌阵营的强大存在也不是摆设，他们依旧不会造物，但他们会修订扭曲世界既有规则……于是，上古的人类之王，死去了多年的霸主率先从坟墓中走了出来，驱动他行动的，不再说血脉和气力，而是无尽的死亡之力。

他就是第一位亡灵，也是现在最古老的死神艾耶。

于是，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亡灵成了恶魔和邪神手中的战争工具，死者向依旧生存的亲人，无情的挥舞手中的刀刃。

不得不说，天性嗜血的亡灵，渴望用生者灵魂填补自己的空虚，不畏死亡，数量无尽，是非常顺手好用的战争工具。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族群只是炮灰和工具，而死神艾耶，暗地里把魔鬼的智慧赋予了自己族群，虽然只有白银阶以上的亡灵，才能勉强学会思考，但却足以造就最早的亡灵君主们，而各位君主手下，则是无数的臣民，为自己而战的、不畏生死的战士。

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什么要接受奴役？

好吧，后来，就是理所当然的全族大背叛了。

现在，以西罗帝国为证，亡灵已经是独立的族群了，甚至，经常有恐惧死亡的人类法师，为了长寿，主动转换为不朽的死者，而亡灵族群的核心——巫妖，也是由此诞生的。

秩序和混沌，永不停战，即使死者也无法逃脱，信仰秩序众神的灵魂的归处，是众神所在天堂神域，其中的强者有机会转化为神眷者、神使、继续自己的战斗，无信仰者、邪神信徒和恶徒们，他们的灵魂会随着冥河走偏无底深渊和地狱，随时都有可能化身魔鬼、恶魔爬上岸来。

无底深渊和天堂之间的次元战场，秩序阵营和混沌阵营的永恒之战，始终是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而对于玩家来说，这不仅仅是过往的历史，却也是未来剧情展开的主线。

从你选择种族进入这一世界起，这无尽的战争和浩劫，终极伴随你左右。

艾希七浩劫，前两次浩劫，还只是人类范畴内能够解决的问题，在那时，地表一个白银阶已经能够担任主流战力，而到了第三次亡灵天灾、第四次恶魔归来之时，却已经上升到了黄金种族直接参战，凡人的黄金阶都只是高阶炮灰。

第五、第六暂且不提，第七次浩劫，也就是最终浩劫，更是两位最高女神复苏，重演上古神话，到那时，我曾经抵达过的半神境界，也只是稍微高级一点的炮灰。

那时，众神在凡世直接开战，艾希大陆裂了又裂，一个个异次元大门就次洞开，强悍的异界种族，彻底把这个世界化作了炼狱。

至于有没有所谓的第八浩劫，当世界被切割成三千多块的时候，已经不重要了……

难怪先知都是疯的，在得知那末日般的未来，我又怎么会甘心……

或许，在得知未来的浩劫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狂了，疯狂的追寻力量，疯狂的杀戮，用我的金手指系统疯狂提升自我，当然，我也犯下了无边的罪行。

按照我那有罪者必将受到审判的原则，恐怕，第一个绑在火刑架上的，应该就是我本人。

但即使如此，我没有狡辩的打算，我也承认自己的罪行，但我依旧不悔，而且……我似乎也找到了阻止这一切的方向，并做了很多准备。

而此刻，我耐心等候的时间，恐怕已经到来了，系统提示的游戏主线剧情，却也是第一次浩劫“恶魔的低语”的开启，而在不久前，已经到达了。

主线剧情开启，原定的“历史”中，也代表着玩家进入改变这个世界。

而真如那异常真实的广告词“一个真实的世界正在等待，未来由你来把握”一般，七次浩劫，多半也与那些短视而愚蠢的玩家有关。

打开无底深渊的封印的，让恶魔重返人间的，是一群被雇佣金迷花了眼的玩家雇佣兵，而席绢整个世界的白骨之灾的导火索，更是一位亡灵大君级的玩家发动的侵略。

不负责任的异界来客，为金钱和装备而站，把原住民看做戏耍和榨取剩余价值的人偶，让九死一生的浩劫化作了众生皆灭的活炼狱。

当然，为了这个世界奔走，战斗乃至舍弃性命的，反复死亡乃至删号彻底消散的，却也是一批异界来客。

而这次，在这个真实的世界，没有能够把握未来的玩家，唯一能够把握未来的，只有我这个残缺的枯骨守望者。

“吾等誓言，扭转因果，改变命运，让众生安度浩劫。”

……

好了，废话说了一堆，看设定和背景大家估计也看腻了，说点实在的吧。

我反复思考过，到底如何才能度过这些浩劫，终结，嗯，至少是暂停这无数循环的永恒之战。

“圣光吗？”

占据世界三成以上信仰的圣光，成为了我一个实验目标。

愚蠢的光明之神的确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从了最强的神明，但现在他，当却由于太多的信仰涌入之时，却反而被信仰同化，已经失去了人格，变成了概念一般的存在。

很难理解？这就是相当于一台老旧的PC电脑，一次性下载了整个网络的数据，然后，他的CPU爆了，主板烧了，输入输出系统都瘫痪了，只剩下硬盘在空转。

嗯，圣光之神就是那台被烧掉的电脑，他现在只能本能的维持最基本的循环，而他的主人已经被离线，相反，他所代表的概念本身，却由于失去了驾驭者，变得更加强大。

同样的概念神，还有“伟大”的大地母亲、“智慧”的魔法女神，它们的确强大的匪夷所思，但除了提供自己的信徒的力量，连自我的概念都没有，自然毫无干涉现世的可能了。

“只要信仰光明的秩序子民，就拥有使用圣光的权利。”

这圣光的教义听起来的确很高大上，但其实却是机械式处理需求的证明，他指明了使用圣光之力的两个前提条件，只要符合谁都可以使用，一是秩序子民，二是信仰光明……

好吧，我已经用实验证明这都是扯淡，一个人类身体的恶魔一样可以使用，只要对其洗脑，让他自己以为自己真的信仰圣光，瞒过这个光明牌蠢蛋应答机就够了。

但仅仅是圣光，是绝对不够的。

圣光是秩序的下级概念，本身的核心概念是“净化”，也就是说，他是让事物按照规定规则正常进行，那么，天生就是违反规则的存在，比如，违反生死规则的亡灵，天生混沌子民的恶魔，自然就是他的死敌。

事实上，圣光的确是这两种混沌生命的死敌……所以，追求那所谓的圣光来实现和平共处，大概和追求军火来世界和平差不多，反正结果都是把对手消灭干净。

但事实上，艾希漫长的历史已经证明，彻底消灭一个阵营是绝对是做不到的，秩序和混沌根本无法消灭对方，一次短暂的胜利，只会带来下次更为凶猛的报复和反弹。

既然消灭对方是不可能的，那么，只能共处了……和恶魔这样完全不可理喻的混沌生物共处共存？说出去的话，我大概就落实了“脑袋进水的巫妖罗兰”这名誉称号了。

“若是有一条界线，有一条大家都能认可遵守的界线就好了。”

这是我最初的想法，然后，我马上，就想起了前世的国际公约，然后，就想起了前世为之奋斗终生的法律事业……

“好吧，现在被困在硫磺山城，闲着也是闲着，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吧。”

于是，“铛铛铛”最高法院建成，“铛铛铛”司法四厅成立，“铛铛铛”司法系统成立……

所以，当我那记录满了法条的厚实笔记本，莫名的获得了秩序之源的承认，成了神器最初法典之时，律法之力升华为同圣光同级的概念的时候，最不敢置信的，就是我本人了。

在惊诧不信之后，却是不可遏止的狂笑和狂喜……然后，笑着，笑着，又开始哭，苦累了，又开始笑，笑累了，又开始哭，连我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疯了多久，折腾了多久……

“哈啊哈，原来如此简单，三百多年了，居然一直在原地打转，原来一开始，钥匙就是我身上。”那是我在无数次失败后，第一次看到黎明的可能。

圣光的核心是“净化”，是让事物返回那应有的秩序，我的律法之力的核心就是“平等”，每个生命、存在都有自己的意义和秩序，混沌本身也是一种扭曲的秩序，只要化出双方约定的界线内，进水不犯河水，就能够实现共存。

这条线，就是律法之力的根本。

“越线者，将受惩罚，乃至死亡，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有多么强大，他是什么种族。在律法天平之下，众生平等。”

最开始的律法之力，就如同近代法律的原型鲜血复仇一般，还很粗糙，凶狠难驯，伤人伤己，我这个亡灵只要使用，就会伤害自己，幸好，只要命匣不损，也就是读条复活的事情，反正我也死习惯了……咳，经过不断增添法条，修订法理原则，现在的律法之力，越来越向我期望的“平等法典”演化。

“只要执法者，舍弃个人身份，决议为公平正义而战，既能使用律法之力。”

这是我仿效圣光教义写的简单原则，但离实现的那一天，还很远。

作为新生的概念之力，律法之力还很弱小，还需要信仰灌溉成长，现在，只有律法之力最浓厚的硫磺山城，在神器原初法典的范围内，我的律法之力才能是等效与圣光的概念之力。

“毕竟没有法律之神呀，不过，会有的……”

正如我当时逗城管那变态所说的（亡灵游乐园），法律之神、被全世界认可的律法之力，都会有的，只要我的阴谋……呵呵，还是用计划好了，能够如期实现，该有的都会有。

“法律之神会有的，使用律法之力的执法者会遍布整个世界，每个城市都会建立公正的司法系统……”

……都会有的！我用我的命匣发誓。

这次，不是我一个人傻乎乎去螳臂当车，去企图改变“历史”，这次，我们，我们所有信仰律法的审判者，将成为新的历史的书写者！

当亚当那傻子问我，为了一个虚渺的目标，付出这么多，是否值得，我的回答，始终如一。

“当然值得，我的野心可是星辰大海。我的律法之力，总有一天会超越无聊的圣光之力。”

是的，毫无疑问，我是在挖圣光的墙角，或许，我应该庆幸圣光之神已经成了没有自我的概念神，否则，突然被一道天谴之光灭掉，简直是我的必然结局呀。

但现在，那些蠢货圣骑士们，反而为秩序之源增加了新的下级力量、秩序阵营越发强大而欣喜如狂，甚至派出专人来这里学习……

让我到墙角去笑一下，当律法之力成为主流后，当大陆都建立起司法系统之后，反复念诵老信条的圣堂教会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自寻死路？

这让我想起了在另外一个世界，神学院的那些教士，最后成了近代科学的创始人，为有神论埋下最后的末路，……果然历史都是相近的呀，最初的掘墓人都是自己人呀。

嗯，到时候，等他们失业了，作为回报，我会开放司法机关，提供圣骑士转职公正骑士、牧师转职审判者、圣法师转职法咒使的收费服务，应该会赚翻吧。

“大人，准备就绪了。”

伊丽莎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浮想翩翩。

那是最高法院的第一大厅，也是最大的审判庭，足以容纳千人，但由于太大，维护费用太贵，我都没有使用过几次。

“现在，已经到了让律法之力真正展示自己神迹的时候，自此，以硫磺山城为起源，律法之力将真正扩散到这个世界每个角落……”

低沉的嗓音只是在叙述，却在大厅中来回激荡，最终变成古朴厚重的共鸣，仿若历史的回音，仿若是注定的未来。

现在，我坐在法庭之上，下面旁观席却空无一人，而我的左边副手位，却是司法系统最强者的卡勒·迪亚法官，而我的右手边，却是板着脸的雪蹄，也是一个传奇。

而伊丽莎，小心翼翼的把一本老旧的昏黄厚书递了上来，那仿若风一吹就会散开的旧书，就是律法之力的最高神器·原初之典。

“老伙伴，只从你升级神器后，我就再没用过你了。”

轻抚那熟悉的封皮，我不由的有些感叹，环顾四周，卡勒和雪蹄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周全，于是，我开口了。

“我，最高法官无眠者。”

“我，一级法官卡勒·迪亚。”

“我，二级法官雪蹄”

“组成合议庭！开庭！”

随着我们的宣告，银色的律法之光如星光落下，整个世界都遍布了耀眼的银光，下一秒，我们已经不在那破旧的法庭之上了，而在一片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

“卡勒。”

结过神器原典，圣阶大法咒使卡勒·迪亚抚摸了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长须，沉声道：

“星之法庭！！”

传奇强者的灵魂徽记，让他们向世界展示了自己灵魂闪光之处，和黄金阶强者拉开了根本的差距，那么，圣阶强者，又有什么，和普通的传奇强者拉开差距。

“是世界哦。圣阶强者都有自己的心像世界，把心中的理想世界化作实实在在的现实，在自己创造的世界，发挥百分之三百的力量。”

很快，在原初之典的帮助下，卡勒就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心像世界。

那是一个星光构成的法庭，有法官席位，有被告席，有原告席，法庭该有的，一应即全，而在这个法庭之上，所有的武力都会被无效后，所有的谎言都无法出口，唯一能够依仗的，只有事实和对法条的解释。

此时，那空荡荡的旁观席，却已经满是星光结成的人影，由古代英雄转化成的星灵作为观众，应邀来旁观神迹的审判。

但和普通的观众不同，他们会以自己被世人歌颂的道义做出判断，若这次判决不公，他们就会出手终结这场审判，而若这是公正的审判，他们也不会过于珍惜自己的掌声。

“首先，是第一个罪行，逃狱罪！”

“啪！”法槌落下，无数的星光延生，被告席上已经满是虚影，而在硫磺山城的逃犯们，却陷入了莫名的呆滞之中。

他们的肉体现在都双眼发直，四肢无力，只会呆呆的站着，仿若灵魂已经远离，而事实上，他们的灵魂的确被带到这满是星光的法庭。

“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这里是那？”

面对嘈杂的灵魂们，我轻敲法槌。

“法咒：肃静！”

然后，法庭之上，就只有雪蹄的小声念咒了。

在这个法庭之中，法咒术的效果和消耗都会大增，仅仅只是一阶法咒，他已经念了30秒了！

“法咒·判罪！”

当雪蹄启动了法咒之时，所有的灵魂上展现出耀眼的红光，而在他们的额上，却各有一片虚影，正在展示他们的罪行，他们是如何袭击狱卒，如何逃离，如何杀死挡路的巡逻队，如何一路对着普通市民行凶。

“无辜死者147人，预期损失362万金币。”

观众席的星灵们已经开始愤怒的叫嚣，对这些上古英雄来说，无故伤害平民，是强者之耻，最无法接受的罪行，不少英雄甚至按照他们的习惯，做出大拇指朝下的手势。

“死刑！！”

“死刑！！”

而此刻，所有的景象都转到了最后一幕，那是硫磺山城监狱大门的一个黑曜石石牌，上面由我亲手书写的法条。

“硫磺山城刑法第九十七条：逃狱者，绞刑！”

“啪！”

我的法槌也随之落下。

“1461名被告逃狱罪全部成立，法庭当庭宣判。死刑！绞刑！立即执行！！”

下一秒，所有的灵魂回归体内，当他们大汗淋漓的庆幸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之后，却没有发现自己的脖子越来远难呼吸……

接着，“呼啦”一声脆响，他们的脑袋被无形的绳套拉起，只有大腿能够疯狂乱踢。

即使他们疯狂的抓自己的脖子，抓的脖子上满是创口，却依旧无法触及到那无形的绳索，在数秒的无力挣扎之后，双足无力的垂下。

在结束了第一宗判罪后，我深吸一口气。

“死刑执行完毕。第二罪行！叛城罪！”

和刚才一般无二的流程，只是这次，来的是那些与其他地下城勾结的议员余党、趁火打劫并沾染了鲜血的流氓地痞等等……

“死刑！！斩首！”

随着法槌落下，数千颗人头集体落地，看到正在作恶的罪人突然死亡，已经有市民开始跪下感谢神迹！

“第三罪行，战争罪、侵略罪！！”

这次，随着我的法槌落下，视野却不断转移，最终，来到了那远处的战场，那已经化作寒冰世界的硫磺山脉深处！

战场上的双方似乎都没感觉到星之法庭的到来，只有玛格丽特和兽人酋长，隐隐约约的抬头看向这边。

“踏入半神领域的玛格丽特有感觉很正常，那个兽人……看来，不是普通的圣阶呀。”

但此时，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吾提醒法庭，此罪现在既在发生，侵害正在进行，应立即执行判决！减少受害者的损失。”

“啪。”卡勒的提议，合理合法，又能节省已经近乎枯竭的原典之力，我又怎么会拒绝。

“同意，简易程序，立即执行！”

“此地乃硫磺山城所管辖领地范围内，侵略方，地下城联军，被害方，硫磺山城，侵略事实认定，按照法典……”

“死刑！”

“死刑！”

“死刑！”

三位审判者的结论达成一致，旁观席在更是一致叫嚣“死刑”，合议庭的判决当即发生效果，于是……

下一刻，地面上，不管是强大的兽人军官，还是身经百战的兽人老兵，都被贴上了罪人的标记，然后，默默的七窍流血，默默的倒地而亡，半空中的黑龙、红龙，更是双眼翻白，直接坠地死亡！

强大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莫名的死去，战场当即陷入了诡异的平静，就是睿智的玛格丽特，看到这种情况，也是愣住了。

刚才热火朝天的战场，在审判下达后，转眼之间就冷清下来了。

地上，已经全是入侵者的尸体了……

此刻，地下城联军已经近乎全灭，唯一的例外，或许，就是天空中徘徊翱翔的龙后。

当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这地下城世界最强大的巨龙，毫无风度且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战友和战场，转身就逃。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把半神阶的龙后纳入审判范围，半神级的她实在太强，以卡勒的能力，即使有神器的加持，也根本无法审判他，若是强行审判，这个心像世界都会直接解体。

“若我是全盛状态……”我摇了摇头，正如玛格丽特的口头禅，“假设毫无意义，【如果】更是弱者安慰自己的借口”，还是把注意力投向当下吧。

眼下，审判已经结束，星灵们已经散去，最后一眼扫视，我居然发现应已经死去的兽人皇又站了起来，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那双兽瞳中，混杂着刺骨的憎恨，墨绿色的烈焰正在熊熊燃烧。

“果然是恶魔吗？还是贵族，看来抓不住了。”

我熟悉那火焰，那是源自地狱的混沌烈焰，只有血统颇为高贵的大恶魔才有可能掌握。

预料之中，下一秒，涛·怒牙的身影，在一片黑烟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我们这边，心像世界的解体，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大人，看来，我必须向您请两个月的长假了。”说完这句话，早就透支的老卡勒就直接倒地昏迷了。

“辛苦了。”让雪蹄把卡勒安置好，我无奈的扫了一眼已经变得无光枯黄的原初之典，看来，消耗到这个程度，神器的休假会更久呀。

但看着外面已经开始恢复平静的市区，感谢神迹的幸存者，来回相告、互报平安的市民，我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最后，我轻落法槌。

“审判结束！现在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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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悲催的圣骑士

“十五年前，还在低级战士学院努力学习的我，曾经是父母和老师的骄傲，是乡里乡亲眼前的‘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出色的典型’。”

“才刚刚十岁，我就掌握了十余种基础战技，并成功进入黑铁阶位，被誉为学院的骄傲，未来的英雄，我总是在仰慕我的可爱学妹们的围绕下，在学院内散步，然后‘一不小心’的展露我的天才……”

“‘B班那个天才？他呀，才掌握连续反击吧？再努力个十年，或许有我一半的水平。’随口点评那些没天赋的笨蛋，然后享受那可爱学妹们憧憬的眼神和赞誉，我本来以为那样的日子会持续到永远，等我长大，我会成为大英雄，迎娶白富美，直到那一天……”

“‘神术天赋？圣光学院的录取通知？成为一个光荣的圣骑士，我去，我去’”

当时的我，早对金光闪闪的圣骑士向往已久，在接到录取通知欣喜若狂之时，却隐隐约约的无视了父母担忧的神色。

“荣耀的圣骑士？看似光鲜，实际上，却只是噩梦的开始……”

“毕业等于失业？怎么可能，我可是圣骑士学院十年一见的天才骑士！！看我的圣光！！看的荣耀冲锋！！”

“抱歉，我们都是虔诚的圣职者，需要的是会布道传教的人才，而不是打打杀杀的凶徒，我们部门十二人编制，已经超编到二十四人，大家都是圣骑士学院毕业的，按理还是你的前辈，凭什么要给你让位置？”

“我……我去当自由冒险者可以吧。”

“抱歉，作为承蒙圣恩的圣职者，你有义务用劳动回报圣光教会对你的培养，第七圣堂缺乏一个清洗祭坛和厕所的志愿者……不过，志愿者是没有工资的，圣光会回报你的努力。放心吧，不用多长，三年很快就过去的。”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那个老牧师转头的那个眼神。“小样，新来的吧？老夫我混了二十年，熬到头发都白了才转正，就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满满熬吧。”

“我……我去当自由冒险者，总可以了吧！！”

当然可以，但我没料到，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三年后，我终于如期成为了自由冒险者。为什么是三年后？若不想被圣堂教会追杀，那三年义务服务怎么可能省去……

好吧，看着我的学弟们已经成为了老鸟和冒险者队伍的中坚，在感叹的同时，我也毫不气馁，我有自信，凭着我白银阶的实力，很快，我就会再度成为众人眼中的明星。

但很快，残酷的现实给了我当头一棒。

“不要？为什么，我一个白银阶位的圣骑士愿意成为你们一群青铜战职的一员，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呀。难道……又是因为我是个圣骑士。”

对面的盗贼点了点头。

“圣骑士废话多，戒律多，你能容忍亡灵、半恶魔队友吗，你能和灰色组织交流吗，你能在战利品分配时闭嘴吗？我们冒险者很多时候都要接点不干净的活。你能保证在冒险中不废话，乖乖听命吗。”

当然不行！圣堂教义明确规定，所有失物都会物归原主，找不到原主就该交公，怎么可以当做战利品私分，至于亡灵和半恶魔？邪恶的混沌！吾等和你势不两立！

好吧……道不同不相为谋，不让我加入冒险队，我自己来组队……

组队还是顺利的，冒险者公会和酒馆中满是找不到队伍的圣骑士和牧师，很快，我们的“光耀大地”小队，就顺利踏上了旅程。

但……

“不能收取报酬是怎么回事？那不是等着饿死。”

“你出来冒险的时候导师没有教你吗？我们都是服务圣光和大众的骑士，圣职者冒险的性质都只能算是积累经验的游历，帮助有困扰的人民是我们的义务，既然是义务，怎么能够收取报酬？”

“不能赚钱，我干毛的冒险者呀，打算饿死呀！！”

那个前辈神秘的一笑，他的确有办法，这也是圣骑士冒险者们不至于饿死老办法。

原来，我们的确不能收取报酬，但若是这是作为给圣堂教会的捐献，我们就可以留下三分之一作为自己的回报，但……

“既然是捐献，自然不能嫌多少，但干掉一个食人魔族群，就给一个铜板，只够买两个黑面包，还不够我买药的呀。对了，还要缴纳三分之二铜板给教会……”

“这就算好的了，你是没有遇到地精的委托，那才是最要命的呀？”

“恩？”

“捐献不能计价多少，就更不能计价捐不捐，捐什么了……若遇到小气的地精，不捐还是好事，捐个半吨重大石头你还要背回去切成三块，上缴两块……作为前辈，我提醒你，若地精真的给你看起来很不错的工程用品，就是违反教义就要赶快丢掉，那要么是会爆炸的实验品，拿你做实验，要么就干脆是炸弹，还是拿你做实验”

“对了，还要小心鱼人，上次帮鱼人们清理了海岸线，那群鱼人捐了好多臭烘烘的烂泥鱼，大热天，中途就臭了，那味道，十里外都能闻到……害的我在瀑布下冲了三天，我现在还记得收捐献品时，那牧师妹子鄙视我的眼神，简直就是看脏东西呀。”

牧师同伴的补充，虽然很好笑，但我却笑不出来，反而莫名想哭了。

“还有半羊人，简直是坑爹呀，那些小气的东西，居然用羊毛作报酬，还是伦根的呀！！你可以想象，一手抓一把羊毛，走几步，还要数一次，免得漏掉几根，无法上缴的感觉吗……”

“还有圣骑士同类，大家都穷到家了，但也不至于互相坑呀，那次我遇到一个……”

很快，请教就变成了同伴们的抱怨大会，而我，越发对未来的圣骑士生涯绝望了。

“……至少，圣骑士金光闪闪，很有女人缘吧！！”

但很快，现实就再度给了我狠狠一棒。

“你有房子吗？有坐骑吗？有积蓄吗？”

我住公共宿舍，那里满是满身臭汗的男人，自然不能用来结婚，教会陪发的坐骑倒是有，但战马我自己怎么养得起，寄宿在教会，打战的时候才能骑，那时候，战争期间，草料公家报销……至于积蓄，呵呵，妹子你好，妹子再见。

再数次被打击后，我终于遇到一个单纯可爱的妹子，她不计较我的条件差，愿意和我谈恋爱！

“啊，她是多么美丽善良，她就是我的女神。”

当奇怪的是，我们最多牵牵手，一起散散步，再深一步的交往，她却总是拒绝。

当时，我很奇怪，但却努力忍耐，毕竟，她是那么纯洁，但五年过去，我都三十岁了，再也忍不下去了，我才硬着头皮问了。

“啊？圣骑士不是神明的骑士，要终生戒欲吗？”

“我X！！我们是圣骑士，不是和尚（少数许下戒欲誓言的武僧会终生远离女色）！”

我花费了很多精力，才让她搞清武僧和圣骑士的区别，但接下来，却是让人绝望的回答。

“那个……抱歉了，我就是想谈纯粹精神恋爱才找你的，那个我不能答应你，我们以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朋友？！朋友你妹！我都三十岁了呀！！！我的同学都有一打孩子了呀。”

那天晚上，在满是臭男人的宿舍里，我哭的一塌糊涂，而同僚们，却默默的坐在了我的身边，给了我安慰。

“知道艾鲁吗？那个卢卡城的天才圣骑士？”

我想起了那个人生赢家，他的女朋友，又漂亮，又富有。

“提他做啥？还嫌我不够伤心呀。”

“他堕落了，已经转化了混沌的爪牙黑骑士，他的那个白富美女友是个恶魔，就是为了让他堕落才靠近他的……”

“这是第几个了？事先，教会不少人也早有怀疑了，为什么这么好的女人会找圣骑士，也给了他警示，可他不信，不，大概，他自己也是知道的，只不过，自欺欺人，想多享受一下幸福人生吧。”

“呵，大家都麻木了，自己去找的女人基本会被拒绝，主动靠过来的基本都有问题，圣堂教义又禁止大家花钱去解决生理问题。连自己解决，都是明令禁止的邪恶行为……”

“我们是人！不是畜生呀！前两天，西山两个圣骑士的恋情曝光了，被逐出了教会，他们都是我的战友，我还去送了他们，不过，看样子，他们倒是很高兴，以后可以在一起……但他们都是男人呀！原来都是喜欢女人的正常人呀！憋久了真的会出事呀！教会的基佬越来越多了！”

“其实，我开始觉得男人也勉强能够接受……”

“其实，我也是，要不，我们试试？……”

自那天突然出现的速配“情侣”起，我就彻底绝望了，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想脱离圣堂教会？不当圣骑士？你一没其他的养家糊口的技术，二年纪也大了，重头开始谈何容易，唯一能够之无缝转职的就是黑骑士了，你确定要试试吗？”

当我对人生绝望，甚至被派遣到危险地下世界，我都没有拒绝，危险算什么，至少可以远离身边越来越多的基佬！

但在这里，生活的转机，却突然到来了。

“南翔律法学院？招收短期培训学员，推荐工作？圣骑士免试录取！这是真的吗？”

“试试吧，反正不可能再差了。”

我抱着侥幸的心态进入了南翔，毕竟，年纪大了，学东西也慢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他们教授的律法之力，其实和我的圣光之力区别不大，银色的律法之光和圣光一样是秩序之源的下级概念，很多技巧、能力都能轻易转换，上手极快。

而且，他们真的包工作呀！！不，不是包工作，是还没有毕业，我这个老家伙，居然被十几家用人单位争夺呀。

“治安官、警察、法官等司法人士，都是响当当的社会上层人士呀！我这个没用的老家伙，也有枯木逢春的一天！”

“我们又没烦人的教会和神明要服侍，我们信仰法典，维护正义和公正，但我们，也是人，也要吃饭的呀，我们南翔出来的学院，对付罪犯和恶徒，那是轻轻松松的，就是不去当治安官之类的公职人员，各类安保工作也可以轻松信任呀，而且，同属秩序阵营，公正骑士绝对不会犯罪，严守誓言和秘密，深得雇主信任，升职就是妥妥的快呀。”

当年，老师在台上慷慨发言，但经历太多的我，是不怎么信的。

“但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正如当时那个老师所述，毕业后，我就在一家大型商会就职，每个月只要在前台上班二十天，赶走那些闹事的软蛋，维护一下治安，月薪居然一万金币，一万金币呀！！是圣骑士的二百多倍的呀！还不用风吹雨淋，不用冒生命危险！！”

“啥，你说圣骑士也可以做到？蠢蛋，圣骑士是服侍神明和圣光的骑士，怎么可以接受雇佣！”

“而且，很快，存钱买下房子后，我就找到心爱的她！还买了一匹可爱的小龙马，有红龙血脉，日行千里，还可以喷火伤人，我终于是个骑士，而不是把坐骑寄在教会的步兵了。”

“前段时间，我把最近的消息告诉了我过去的同志，他们居然都跑过来了。现在，大家也都从南翔毕业了，有人当了城市守备官，有人当了城管，有人当了大法官，那两个基佬圣骑士，赚了钱后，居然也自己当起了老板，娶了老婆，有了儿子！！”

“圣骑士兄弟，来当公正骑士吧，无缝转职保留全部力量不说，大家依旧为秩序而战，圣堂教会也一定会乐于看到大家的转职。毕竟，他们也没多少经费养你们了。”

“学习秩序之力哪家强？地下硫磺山找南翔，先学技术后交费，会使用圣光者免试入学，第一个月工资当学费。试学一月不收任何费用。我们南翔的口号，就是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升级升职加薪一起来，迎娶白富美！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工作了，我也能当大老板哦。”

“这只是宣传口号？你依旧担心自己找不到工作？让我给你算笔账吧。每个城市都需要警察、治安官，每个企业都需要安保人员，每个政府都需要司法系统，这是多大的就业机会。你，律法先锋，时代chong儿，居然还担心找不到工作？来南翔吧，包教包会。圣堂学院毕业等于失业，我们南翔，还没毕业，就能就业！”

以上，全部是一张传单的内容，落款者，赫然是硫磺山城最高法院最高法官无眠者……

“喂喂，做的太过分了吧。圣光大主教老比尔据说看到传单，当场昏倒，差点直接脑溢血挂掉！！”

是的，我是在挖圣光教会的墙角，还是明目张胆的挖哦。

他当然会吐血，这上面虽然是我写的宣传软文，但却全部都是真实可信的，而且全部圣堂教会和圣职者的痛处。

毕竟，我也曾经是个圣骑士呀，其中不少事例都是有真人原型的……一阵莫名的心痛共鸣，让我不住暗念“幸好，我已经不是倒霉的圣骑士了”

此时，面对亚当关于过分与否的质问，我却笑了。

“有什么过分的，我亲自把传单递给那些城管时，她们高兴坏了！！”

她们当然高兴，以前是不让她们彻底并入司法系统，现在允许她们修行律法之力，这相当于我的司法系统和硫磺山城彻底接受她们了。

她们已经用鲜血和努力证明了自己的忠诚，我再把她们拒之门外，就太没人情了。

“……你让城管的圣光骑士团全部改编成律法骑士团？这个消息还没告诉老比尔吧，我怕他坚持不住。”

“我说了，还是派人直接报信的！”

“大人！！您又吐血了！！这是本月的第二十次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不住了。我们还是回地上世界吧。”

“大主教不好了。好多圣骑士和牧师看到了传单，都说要去南翔，我们拦都拦不住！！”

圣光大主教继续喷血中……

听着伊丽莎回报主教得知城管集体改信时，先是惊诧，然后直接吐血，最后还上演了闹剧，我得意的笑了。

“要你老小子在出事的时候保留实力，还趁战后人心惶惶传教。老虎不吃人你当是病猫呀，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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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脆弱的平衡

时光飞逝，岁月如歌……好吧，没多久，我只是想用用这两个词，事实上，才两天，硫磺山城就已经恢复了平静。

当日，当所有逃犯和趁火打劫的恶徒被审判，或直接被无形的绳套挂在半空中，或干脆瞬间就脑袋落地后，那些还没有触及底线、或正打算触及底线的恶徒，在发现自己已经被架上了无形的断头台，立刻就停下了犯罪的步伐。

纷乱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外敌被肃清，四厅一院的司法人员抽出手来维护秩序，很快，硫磺山城就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而浑身满是大战后的创口，滑翔途中伤口还在向着地面下血雨的巨大红龙滑过小半个城市，狠狠的摔在圣光区后，当硫磺山城的守护神，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伤重的需要上百个圣骑士和牧师一同为其疗伤的消息传出时，那三巨头袖手旁观，乘机排除异己的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相反，在某些有心人的操控之下，三巨头大战两地下城霸主，艾因美修斯还因此重伤的消息已经传遍大街小巷。

当然，关于火元素之神封印的真正起因是不会说的，表面上的战争起因，一如既往的是地下城常见的攻城略地。

强大外敌的存在，己方更加强大的守护者，差点就灭亡，却靠着守护者的拼命度过浩劫的庆幸和伤痛、感恩，当这些条件、这些复杂的情绪齐备之时，这座多种族混居的城市，在灾难值周，反而更加团结起来。

若硬是要找些什么不同，恐怕，就是西红柿和臭鸡蛋全部脱销，原因？议会的背叛被揭露出来，那些被审判神迹一并处死的议员就是明证，现在议会大门已经涂满了西红柿和臭鸡蛋，所有的窗户全部被敲碎。

几个小有名气的议员出门的话，若不想干干净净出去，五颜六色的回来，那么，最好带个保镖，背个门板吸引火力。

这次浩劫中累积伤亡三百余人，但逝者已逝，凶手已诛，受害者及其家属的怨气也有了发泄的目标，议会门口的水果摊已经超级脱销，社会一片和谐，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甚至，在议会门口，已经有商人嗅到了商机……

“您还在用原始的西红柿和臭鸡蛋吗？过时了。侏儒炼金术特制臭气弹，3金币一个，臭味浓郁，经久不衰，侏儒彩色颜料炸弹，2金币一个，十三种颜色随机选择，每个附赠一张色彩卡，集齐一套，赠送侏儒工程小鸡一只！和地精不一样，我们侏儒工程质优可靠，绝不爆炸，绝不爆炸！”

“地精烟雾弹！地精炸弹1至七号，威力保证，炸伤不炸死，报仇解恨必备产品，而且，价格便宜！！只有侏儒那娘娘腔玩意的一半！一金币一个！”

“够了，审判厅的罗维·金币，我忍你很久了！你可以侮辱我，不可以侮辱我们侏儒族的智慧结晶！”

“法王厅的娘娘腔米尔豪斯·作死风暴。是你先开口伤人的。你们侏儒有脸黑我们的地精工程？是的，你们的东西是不会爆炸，但那乱七八糟的额外效果比爆炸还可怕呀，你敢拍着胸膛说，你没被自己的侏儒传送器丢到半空中吗，没有被侏儒电网电到自己吗，没有被侏儒死亡射线变小自己吗，你们的侏儒工程就和你的名字作死风暴一样，专业作死！”

“是法力风暴，法力风暴！！”

闻言，孩子一般体型的侏儒小伙子一下子怒极。

“给我尝尝这个吧！！”他掏出一把玩具枪一样的工程道具，对着罗维扣下了扳机，然后……

“咯咯咯咯咯咯！”原地多出一只急着跳脚的小鸡，还有摔在地上的变鸡器……

“哈哈哈！我就说你们侏儒的娘娘腔玩意一点都不靠谱！”指着小鸡狂笑着，罗维还从怀中掏出了三个银色的小球，玩起了小丑的抛球游戏。

空手玩炸弹，却没有一丝恐惧，手也没有一丝颤抖，罗维在向观众展示了地精一族特有的勇气。

“看我们奇迹的地精工程！我们从不否认神奇的工程学的不可预知性，但只要我们智慧的地精们努力研究，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地精工程学绝对会越来越先进！即使我的父亲、我的爷爷都死于意外，我也会继续下去，而且，我相信，就算我失败了，为了地精工程学的未来，我的儿子、孙子，也会继续努力！！”

无视了脚下的愤怒的小鸡的攻击，罗维抬头挺胸，高声宣誓，仿若随时准备牺牲。

地精们为工程学的舍身精神，意外的博得了观众们的惊呼和些许掌声。

“说的好！”甚至，有人打算前来购买罗维的工程学用品，但罗维却继续说道：

“我爷爷死时只炸了十三米的坑，我爸爸就足足炸了三十米，等我死时，一定要炸出百米的大坑！我们金币一族，一定要研究出能炸毁城市的大炸弹！！”

好吧，马上露出原型的地精吓退了所有有意购买者，观众们更是直接后退了一大步，而，幸好他们退了……

“啊，这个扭曲的铜片是什么？”小鸡的猛烈攻击终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罗维看着从衣服掉在地上的铜片，露出了思索的神情，然后，变得满头大汗……

“保险螺丝啊！！！”

“砰！”“砰！”“砰！！”

“这……这只是小失败，我不会放弃的！我……我还会回来的！”

好吧，展示完地精一族不惧生死的勇气后，他又展示了地精一族的日常作死方式。

现在，在三连爆后，我们的地精工程商人带着黑烟。直接飞上来天，但那中气十足的吼声来看，这却只是开始……

而在人群背后的我，却目睹了这闹剧，然后，转头对伊丽莎说道。

“现在城内形势不稳，可由不得他们胡来。给我记录，最高法院行政院长令：下个月为工程学取缔月，城管和审判厅都行动起来，找点理由，把这些惹事的矮子都给我丢进拘留所反省一个月。”

“只要是工程大师，给我先抓再搜，绝对错不了。抓错了怎么办？我亲自去道歉行了吧。放心吧，就像没有不偷腥的男人一般，这世界有不爆炸的地精，不作死的侏儒吗。”

“第二，贝亚兄弟还在拘留所吗？”

“还在，它们的拘留还有三天。”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我满意的点点头。

“明天捎点工程学零件给他们，他们绝对会忍不住在拘留所里玩爆炸，那么，我们就有理由再关他们一个月了。两个硫磺山城头号爆炸狂不在外面胡来，那些工程学的麻烦没有领导人，取缔月会容易很多。”

说完，我转头离去，城主府就在不远处了，但看到那个地上被炸得黑漆漆的法力风暴，我又停住了。

“差点忘了。第三，等作死风暴从‘炸鸡排’状态恢复过来，告诉他和罗维，‘你们这两个月工资没了，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胡来，下次再在外面说自己是最高法院的成员，败坏最高法院的名声，我就……’”

说到这，我一下子顿住了，这些小矮子天生胆气惊人，爆炸和空间旅行都是家常便饭，什么惩罚能够吓住他们了？我不由得有些为难。

但伊丽莎，却在我耳边说道。

“那就让两人交换所有的工程工具和成品，让地精工程师使用侏儒工程用品，让侏儒使用地精道具。强制他们各制造十件对方的工程道具。”

看着这冰冷的俏颜，听着这银铃般的嗓音，我不由得愣住了。

“让他们使用这比杀了他们还惨呀，地精工程学、侏儒工程学看似类似，实际上从原理到系统都完全不同，十件？搞不好要造一辈子。还要用自己最厌烦的道具，研究自己最讨厌的理论，真是酷刑呀。不过……”

我比出了大拇指。“好主意，越来越有我的风采了。”

咳，言归正传。我选择走路去城主府，也是想看看风暴后硫磺山城的恢复情况，现在看到已经有上演闹剧的余暇，我甚是欣慰。

好吧，作为幕后黑手，我倒是很满意“旁观者”和硫磺山城盗贼工会加起来的情报控制能力，至少，一切在表面在没有变化。

是的，只是表面，这场大战打下来，两位地下城霸主联手出击，还只逃回了霸主本人，军队全军覆灭，这么劲爆的消息，怎么可能真的没有变化。

“直说吧，你设立南翔律法学院，从圣堂教会挖角，一下子把律法系统扩编了三倍以上，到底打算做什么？”

小红还在养伤没来，城主府中，玛格丽特和亚当已经聊天喝茶，当然，也会随便整理一下近期的收获，但我刚刚入座，玛格丽特就率先发难起来。

“呵呵，那些小丫头这次死战不退，拼了命的保护市民，我很欣赏，只是让她们彻底融入司法系统而已。这也是她们多年的期望，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提起骨刀，小心翼翼的雕刻手中的黑色木杖。

从结束审判后，我就开始迷上木雕了，这可是技术活，分不了心。

“实话？”

“太麻烦了，不想说。”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坐了回去，巫妖一如既往的有阴谋，但他不想说，那么，是怎么都问不出来的。

猜出来？这厮的心思，诡秘异常，很多时候明明是胡作非为，到了未来却成了一手妙笔，他若是真心打算偷偷做些什么，就是全程目睹的贤者也猜不出来。

曾经玛格丽特问过对方，但却得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你们的思维方式太过直接，像你们喜欢下的战争魔棋一般，棋手争夺每个棋子的得失，积小胜而得大胜，看似大气，实际上斧凿气息非常明显，容易被人看破，反而落了下成。而我，则是围棋高手，我呀，棋子星落，有的是耐心等候，不争分毫，做的是大龙。”

“围棋？世上有这个棋类吗？难道是已经消失在历史中的游戏吗”玛格丽特也曾经追问，但接下来，巫妖罗兰却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对了，过几天，我打算建一个分院，最高法院卡隆城分院。”

卡隆城的哼哼城主，在前些日子的袭击之中，已经死在玛格丽特的禁咒手上，他的卡隆城自然成了无主之地，而我的意思也很明显了。

“难怪你扩充人员？你是打算占领卡隆城？”

“当然，打了BOSS不升级就算了，捡不到宝也忍了，连地盘都不占，美女也不霸占几个，那不是一点爽点都没有，会扑街的呀。”

好吧，他们和往常一般，直接无视了我的疯话，但实际上我说的却是主流观点的实话，不过，就我个人而言，活得有趣开心就够了，没事讲个笑话自己偷偷乐，有事边闹边干大家一起乐，天天板着脸打打杀杀装逼打脸到底累不累。

咳，好像串词了，能一口气念完肯定肺活量惊人。

言归正传，我的确打算占领卡隆城，为的，却不是所谓的称王称霸。

“一方面律法之力的确需要更多的信仰，另外一方面，我们的确需要更多的筹码，你们打算怎么应付地下盟约的麻烦？”

闻言，大家却沉默了。

地下城联军反攻地面，是绝大部分地下族群的共同期望，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我们能够打退两个霸主的联合，是因为他们接到了封印被加固的消息急忙赶来，搞不好还是用的传送魔法，身边只有一小部分近卫军团，比起他们实际上的势力，或许还不到十一，至少，我们没有看到他们手下的超级强者。

而就算我们能够战胜地下城霸主，还能战胜成千上万地下城主的联军？我已经接受过教训，“历史”的洪流是抵挡不住，以为自己能够螳臂当车，最后的结果，却往往是被车轮们无意间压过去，再压回来。

等两个霸主不肯放弃，回去点满大军，或者干脆带着三四百地下城主直接来硬的，恐怕，硫磺山城就会成为挡车的傻子，历史的痕迹——废墟。

“我提个意见吧，实际上你们思维太僵化了。反对他们发动对地面的战争就非要站在对手席和他们打擂台？外交上总是唱反调，迟早会被孤立，你们够强，也可以随时走入，是可以无所谓。等安妮接手了，你们惹的敌人，积累的怨恨都会一起爆发，她招架的过来吗？”

“那怎么办？”玛格丽特也反复思索过，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我们呀，加入他们！是的，加入他们。现在四强分立，两边各半，还能保持勉强平衡，若又多了一个霸主，你猜会发生什么？”

亚当一脸雾水，玛格丽特却若有所思。

“是的，我们勉强算是打赢了两大霸主，自然也有成为霸主的资格。来的只有两个霸主，已经证明了他们内部不是铁板一块，那么，我们若倒向那边……”

“是的，联军的领导权，可是奇货可居呀。”

莫名的，我想起了在遥远的故乡，有个国家，就是五大老牌强国中的新兴强国，在成长中，不断左右摇摆，狂捞好处，还在集体投票中，用弃权、反对权不断恶心其他强国，并最终成了新一代的霸主。

“而且，我还有个重礼，一个可以把眼下微妙的均衡变成不可收拾的乱局的重礼哦。”

“什么？”

“什么重礼？”

我得意的怪笑不已，把手上雕着的黑色木杖放在了桌上。

“神器·永夜权杖哦。这可是相当亡灵帝国西罗王权的最高神器哦。永夜大君手制，绝对正品，接受验货，如有假货，假一罚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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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手把手教你做假货

“神器，永夜权杖，不死王权之象征，据说是永夜大君随身之物，藏有大君强大的秘密，但从没出现在历史舞台。”万法之塔的神器图鉴，是这么介绍永夜权证的。

作为近代唯一的亡灵大帝，永夜君王的崛起和他的消失一般传奇，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崛起的，正如没有人会预测到他会在全盛期被打倒，不过，不少人猜测，他的突然崛起，和这把神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把从没有出现在历史中神器，曾经被质疑过是否存在（弄死一个造谣的，可以凭人头在希罗帝国第七行政厅领赏100金币），但包括我在内的大帝的不少近卫和随行，都曾经听到他低声呢喃过这句话”

“想要我的力量和王权吗？去找吧，我把一切全都放在了那里——永夜权杖。”

“大帝的智慧如大海一般深远厚重，在当时，谁也没有料到无敌的永夜军团会有失败的可能。但他没有被假象迷惑，他双眸的灵魂火焰已经看透了未来，他那似乎是不详预兆的自喃自语，实际上却是在交代自己不在后王国的未来。”

“而自从他失踪（包括我在内，至今还有为数不少的高阶亡灵不相信无敌的大帝会战死）后，这个传言更是如野火一般蔓延看来，‘永夜权杖的所有人才能够成为亡灵大帝的继承人’早就成了所有智慧亡灵的共识，若真有人获得了权杖，那么，大帝国或许不会走向末路，大帝已经为亡灵帝国准备了最好的未来，而……”

“愚蠢的亡灵君主们，居然罔顾大帝的教诲，在他离开后，就开始争取夺利的战争，缺乏正统性，就期望凭借武力强行上位，成为新一代的亡灵大帝。结果，就是即将成立的亡灵大帝国化作泡影，无敌的永夜军队内耗殆尽，而由残部组成西罗帝国。”

“而由于这个历史原因，明明是最强的十二执政官分享权柄，却依旧还是帝国，但我们不会允许我们中任何一位登上那个位置。那帝位已经空悬了一百多年，还将注定空悬下去，直到那颗权杖的主人出现。——历史的记录者、西罗帝国第七执政官蜘蛛侯爵、大帝永远的近卫莱因哈特。”

咳，当时看到小莱因哈特的“历史著作”的时候，我下巴当场脱臼，实在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来应对，若我还能活着流汗的话，冷汗、狂汗、瀑布汗、成吉思汗，恐怕都不足以表达我复杂至极的心情吧。

某种意义上，当初带着恶意的玩笑，已经取得了超出预期的成效，而如今，为了让这个地下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我又满怀恶意的准备了笑话的后半部分。

永夜权杖，一米左右的黑色木质权杖，看似是木，实际上内部灌满了骨粉，是一把骨木混合的特制权杖。

它是我亲手雕刻而成的，上面的血色玫瑰花纹和修饰满是我个人风格，当年的老伙计一看就知道，杖柄处还有带着我特有的灰色死亡寒冰魔力的四个字“永夜权杖”，只看外表，就知道是超级高级货，但仅仅如此，还是远远不够的。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它的出处，没有源头的财宝总是让人怀疑的，亚当，在这个文件上签字，用你的灵魂印记签。”

扫了一眼文件，唯恐天下不乱的亚当大笑一声，然后愉快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亚当·汉。”火焰一般燃烧的字体却没有一丝高温，在纸上静静燃烧，源自灵魂徽记的灵魂印记，每个人都不一样，是传奇们身份的象征，伪造是完全不可能的。

而我法杖上的名字，那灰色的死亡寒冰字体，带着冰雪和死亡的味道，也是我作为永夜大君时的灵魂印记，更添真实性。

我要他签的，是一份委托拍卖书，被委托方，是地下盟约缔结地所在城市维凯斯坦迪最大的拍卖行。

有了这份证书，至少证明永夜权杖来自勇者亚当·汉之手，而且，其中特别宣誓此神器来历正当，是亚当是从永夜大君获得的，兵器，亚当用自己的名誉担保文件的真实性！

当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所有人都会猜测是亚当在战胜永夜大君的时候私藏了永夜权杖，那么，永夜权杖的来源就变得真实可靠了。

咳，文件上说的的确是实情，亚当的确是从我这里获得的权杖，只是真实时间有些出入，你自己误会，可怪不了我……

然后，我手持权杖，灌入魔力，却要亚当握住权杖的另外一头，同时灌入自己的力量，然后一扭，一拉，一转动……

“咔嚓。”

火和冰相撞，直接爆裂开来，权杖也差点直接断掉，上面满是裂纹，而一边是火焰灼烧的痕迹，一边则是腐蚀和寒冰蔓延的灰黑色。

“好了，这就造成了在永夜大君和红莲勇者交手中受损的痕迹。那么，就算有什么不对，他们也会推到在战斗中受损上去。”

但它依旧有些太新，于是，我丢在地上，然后在上面跳来跳去，踩来踩去，然后，亚当也想过来“帮忙”，我直接一脚把他踢开。

这厮不知道轻重，力气又大，让他蹦两下，肯定就直接断了，那之前不就白搞了。

“恩，历史痕迹勉强算是有了，凑合吧。”看着这满是灰尘和脚印的权杖，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崭新的木杖，一看就是满是伤痕的旧货，就有点像文物了。

玛格丽特在一边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不管做的多么像真的，但……”

“是的，还不够。”我当然知道还不够，这可不是前世的文物鉴真，只能凭着经验和知识一点点找破绽，这个世界有魔法有真神，预言法术有多种多类，想作假，可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这从一开始就在我的预期之中，我和亚当都曾经是半神，已经是真神下最强的存在，普通的预言法术基本都是无效，而这个世界上，却还有几种能力很麻烦。

高阶牧师的神祈术，向信奉的真神询问问题，若真神正好有空（最受真神喜爱的牧师，使用这个神术的成功几率也不到1/10），就可能回答你的问题，但只会答“是”和“否”

大法师的异界真理术，召唤一个异界真灵，询问他问题，依旧只能答“YES”和“NO”。

还有女巫的塔罗占卜，通过对命运线的解读，依旧只是答“真实”和“虚假”……

据我所知，那些可靠的预言法术都是这个毛病，只能答“是”和“否”，有时候还是没有回答，然后，问话越短，越有可能得出答案，预言一次后，短期内还无法再次预测。

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此世之规，越是强大的预言法术，越是接近世界真理，反而越要受到严格的限制，同时，要得出越多的情报，那么在发现真相路途中消耗的越多，反而无法探知更为深处的真相。

我的确可以付出代价，如同在命运线上隐瞒自己存在一般，让针对永夜权杖的预言法术无效，但有时候，查不出问题，才更说明有问题，无法侦查预测，才更说明有鬼，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我们需要让预言法术做出错误的结论。

让百分百正确的预言法术得出错误的结论，听起来不可思议？呵呵，有时候，正确不代表真实，真实并不代表正确，……

既然只能答“是”与“否”的二元回答，那么，可以玩的花样就多了。

我整理出他们可能问的三个问题，第一个，也是必问的，这个法杖是否是永夜大君亲手制成的永夜权杖……这个不用玩花样，就肯定是真实可靠的。

那么，第二最有可能问到的，“其中，是否有永夜大君的秘密。”

这个问题简单，但越是简单包含的信息内容越多，若没有秘密，那么，这把权杖即使是真的，也和假的一般毫无价值，我担保，这个问题会被首先问到，还会被问很多次。

于是，我早就放进了一张字条，上面用中文写的“秘密”……

好吧，这的确很恶搞，但应该会很有效，毕竟，那些蠢蛋预言法术绝对会拼命说“YES！”“有”“真实。”

第三，“是否有成为西罗帝国帝王的秘密/是否对成为亡灵君主有帮助。”

这是问是否这神器真有统治西罗帝国政治价值……好吧，我把那些亡灵君主的小秘密，小癖好都放入其中，比如骨龙女王格蕾丝唱歌超难听，睡觉还打呼，你若是拿着这些小秘密去威胁他们，他们若服软，自然会对你的政治生活有帮助，当然，前提是不被杀人灭口……

说实话，依我对他们的了解，若穷凶极恶的他们真服软了，你还不如直接去找人类王国对国王说我要当你老大，把王位让给我，那成功几率还要大得多……

第四，就是“是否与永夜大君强大的秘密/强大的力量有关”

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努力打怪，努力升级”，绝对真实，这就是永夜大君强大的秘密呀，不服来辩……

好了，我相信，这些手段玩下来，这永夜权杖的真实性和重要性，会在拍卖行接到货那天起，就传遍整个地下世界，引起所有势力的重视，即使谁都无法使用它……不，不仅如此，地上世界应该也会派人过来，至少，亡灵西罗帝国的那些执政官，全部会发疯……若亡灵帝国先和地下城主们掐起来，那么，第二个灭世浩劫，会不会莫名其妙的就过去了。

好吧，我承认自己过于乐观了，但试试总行吧。

“那么，首先，让地下世界乱起来的初步目标就达到了……”

看着这权杖，我却依旧有些不满足，我不认为有人会看出是假货，但对于超级强者来说，有时候，不讲理的直觉比知识、经验更可靠，那本能是很难瞒过的。

于是，犹豫了片刻，我对亚当说道。

“既然我已经刑满释放，把罗兰圣剑还给我。”。

“给。”二话不说，浑身火红的亚当，把身上唯一一点其他颜色，腰间别着的那把银白色断剑递给了我。

边上的玛格丽特一下子愣住了，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出口。

“哎呦，我的命匣，好久不见。”

是的，这就是我灵魂的所在，只要命匣不灭，巫妖就不灭，命匣什么摸样都有可能，甚至可以是书，可以是帽子。

从抽奖系统获得秘籍来看，那个异界的汤姆大叔，还曾经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七分，制成了七个命匣，还起名魂器……

其实我想说，虽然这样的确很不容易死，但灵魂都分成了这么多份，那厮就不怕变成精神分裂的疯子……吧，或许，他从一开始就疯了。

我这个囚犯的命匣，自然在亚当这个狱卒身上，而且，一直随身携带，当然，这厮还是很聪明的，至少没有蠢到用命匣来威胁我，逼着我玩出其他的花样……

抚摸着这把断剑，我却颇有感叹，当年选择用家族的传家宝做命匣，就是看这与我同名的罗兰圣剑，又被誉为“不灭之剑”的它历经千年却丝毫不损，但如今，在命运的洪流下，我们的国家完了，这把不灭之剑，却依旧“灭了”。

此时，命匣在手，周身灰色的魔力缓缓增长，没有被镇压的不舒服，我也恢复了些许实力。

“传奇初阶吗？那么，很多事最近会变得容易很多。”

接下来，我在断剑的开口一抹，却轻轻松松的从坚固的剑上捏出一些金属碎粒，碎粒周遭，还有灵魂的波动。

然后我就把如果做面饼撒芝麻一般，把碎粒散在了“永夜权杖”之上，然后轻轻一抚，在一瞬耀眼的闪光之后，权杖上就多出些星星一般闪烁的宝石。

宝石们不断闪耀银光，星光在各个宝石间跳跃穿梭，相互交错，此起彼伏，若细细观察，那光也有自己的节奏，仿若正在呼吸的生物一般，在我灌入了灵魂碎片后，这把永夜权杖，有了灵魂，已经活了！

不过，和这把掌握了我的灵魂的断剑正好相反，持有这把权杖的强者，将凝听我的灵魂之语，被我影响决断，甚至在漫长的灵魂交流中，灵魂被我腐蚀，逐渐成为我的奴隶……貌似有点不对，我不是已经不当大魔王好多年了！好吧，个人习惯，一不小心……

看到眼前一幕，亚当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但他本能的就觉得这把权杖很危险，不对劲。

但玛格丽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她看出些什么，用眼神示意她的不满，但她的抗议一如既往的被我无视了。

“好吧，不小心习惯了，的确做得有些过分。不过，至少要这个档次，才能让那些地下霸主和亡灵大君们、野生的超级强者们利令智昏，也主动也跳入漩涡之中。”

然后，我张开嘴，一口把断剑吞下，断剑没有落入身体骨头中，而是直接消失不见。

我已经把断剑转移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至此，我算是完全刑满释放了。

“据说，到地下城盟约总部所在地维凯斯坦迪需要两个多月，要早作准备了。让安妮带队，也该让她独当一面了，你们不可能为她挡一辈子风雨。放心吧，我也会跟去，继续做我的幕后黑手，不会让她挂掉。”

说完，我转身离去。

“去维凯斯坦迪两个多月？不，主人，您说的是老黄历了，现在有三条路，要快的多。”

我瞄了一眼背后跃跃欲试的女仆。

“虽然不抱期望，就听你说下吧。”

“常规马车的确要近三个月，但技术的进步，让新路快的多，第一条，只要一秒，侏儒异次元撕裂机……”

“……这不就是那作死的侏儒传送器的吗？免谈，我还不想又被卡在异次元，你想穿越异世界，来个女尊后宫，你自己去！”

“第二条，三天，地精火箭车……”

“不，那还是一秒，一秒后我就被炸上天了。算了，最后一条我也猜到了，不用再说了。”

但扶着眼睛的面无表情偷笑的女仆长，却跟着自己离去的主人背后，不管不顾的继续说道。

“三个小时，地精火箭，直上直下，方便快捷……”

“这个很上面有区别吗？哦，一个有轮子，一个没轮子吗？你就这么想谋财害命吗？我对你应该还算很不错的”

不靠谱的主仆的离去，却让两位半神陷入了沉思之中。

“安妮吗？或许，罗兰也没有说错，是该让她试试了，我们在她这个年龄，已经开始组队冒险，全世界乱窜了。”

“安妮该不该出去我知道，倒是你把罗兰放出去，就真不怕世界大乱吗？”

面对贤者的质疑，勇者亚当却呵呵的笑了。

“说出来你别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世界随时有可能玩完，而唯一的变速，却在这个巫妖身上，你信吗？”

闻言，玛格丽特俏脸紧绷，满是不爽，然后眉毛一挑，化作不屑。

“你倒是相信他，我……”

她想说些什么不屑的话语，但在亚当那笔直的眼神面前，她一向说不出假话，最终，她还是一跺脚。

“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个基佬死木头。我信不就行了，他虽然是个混蛋，但的确够狡猾，若他做不到，这世界就没人做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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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等待

“喂，哥们，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大家看我们的眼神很不对。”

提姆是驻扎在硫磺山城的圣堂教会分部的一位骑士长，即使在这个满是“邪恶”居民的地下城，他也保持了定期巡逻的好习惯，即使这座城市的治安，并不是他们负责。

不得不说，不管圣堂教会高层如何腐败堕落，那些勤勤勉勉按照圣光教义行事，帮助弱小、铲除“邪恶”的基层圣骑士、牧师，才是世人普遍认可圣光教义的缘由，更是圣堂教会的势力范围能够涉及大部分人类王国的根源。

在地表，圣骑士们很习惯这样的日常巡逻，给市民帮帮忙，若是遇到恶徒，则拔刀除恶，当然，都是免费的……

不过，在这座特殊的城市，提姆和他同僚的日常巡逻，一开始也惹了不少麻烦，并不受欢迎。

但虽然结果都不怎么好，提姆自己却觉得颇为自豪，毕竟，最近他们的经历说出去，完全可以作为酒馆里的史诗传奇。

比如突袭了正在欺诈老妇的暗精灵骗子（实际上城管们正在送老太太回家），袭击了亡灵们诡异的献祭仪式（著名的骷髅舞团的表演现场），毁灭了邪恶巫妖的超巨型骨灵塔（主题乐园摩天轮，我好不容易建好的，当然，事后我有寄巨额罚单给老比尔，据说这群笨蛋被罚现在还每天洗全团的厕所）。

他们还拯救了正在被美杜莎变成石雕的无辜少女（那个可怜的美杜莎雕刻师被吓得够呛，他在报案中反复强调自己被一群高喊圣光的疯子绑架、胁迫，硬要自己把石雕变成人），比如挑战并驱逐了一只正在袭击孩子们的上古红龙，圣光再上，他居然打算生吞小孩子……

上天明鉴，那天小红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母性泛滥，和公园的小孩子们“勇者斗恶龙”的游戏，却有群“大孩子”不识趣的想加入……幸好那天小红心情很不错，老比尔才能从公园的沙堆里面挖出这些只剩脑袋在外面的铁皮罐头，而不是直接提举行告灵仪式……

当然，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毕竟，那些由于孩子们被吓着而愤怒的家长们也不是好对付的，尤其是脑袋被卡在沙场外当靶子的时候，经历了怒涛般的“袭击”后，他们花了好多天才洗净自己头上的臭鸡蛋、西红柿味。

等他们终于认识到自己不是在地面的人类国度，搞清自己所处环境极其特殊，自己的行为不是斩除邪恶，只是在制造恐慌和混乱之后，嗯，最重要的，是在一张又一张高额罚单和拘留通知书面前，他们也算学乖了点。

至少，知道这座城市有同属秩序侧的规则律法，知道这个城市并不需要自己来打击邪恶，总算不会看到一个混沌种族就高喊‘圣光呀，那个邪恶值得一战’然后发起无谓冲锋……

嗯，提姆已经记住了，在这座城市，这不叫打击邪恶，而是“故意伤人”，是要被关牢的，最离谱的是这座城市居然禁止了贵族们推崇的满是骑士精神的决斗，他们称这是“蓄意谋杀”是要判重刑的重罪。

当然，哪里都有学不乖的笨蛋和狂信徒，这时候，就是在硫磺城方面的抗议下，被一纸调令直接赶回地表。

提姆算是好的了，才犯了几次错后，他至少养成了先看清楚再出手的习惯，也逐渐习惯了“混沌爪牙”满街走的日常。

实际上，当他知道那个暗精灵城管骑士团也是信仰圣光的时候，甚至也动了去追求个异族老婆的打算，毕竟，圣光教义可没规定你老婆必须是人类，教会那几个颇有姿色的女牧师身边都至少几百个苍蝇飞来飞去，他知道自己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但很快，他就放弃了，以为那些女暗精灵虽然信仰圣光，但依旧保有一定的暗精灵传统观点，比如，暗精灵是典型的女性社会，在她们的传统家庭中，丈夫（侍父）这个词大概和奴隶差不多意思……

不过，最奇怪的是，得知了这个，却有几位往日对普通女性不假颜色，专心事业的同僚，更加努力去追求那些女精灵，尤其是那个喜欢用鞭子的女精灵莫莫最受欢迎……

好吧，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的提姆，也主动和那些越来越奇怪的同僚们拉开了些距离。

但在那场混乱之后，他又觉得有些情况再度发生了变化，往日，市民看自己有些警惕和戒备，但还能勉强保持友善，但最近，那目光中的警惕消失了，更多的，却是同情，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称呼。

“剩骑士吗！？那个明显不认得几个字的兽人大妈发错音就算了，为什么连花店的老板，餐厅的服务生都喊错，最近吃饭啥的，还总是莫名其妙的得到折扣和优惠，走在小巷上，背后还突然有人会大喊‘不要放弃，明天会更美好’。”

“哼，只不过被叫几次剩骑士，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本来就是‘剩下的骑士’，这称呼有什么不对。”

卢卡斯是自己的同期，往日为人颇热心，总是帮人修水管和送水，有“好人的卢卡斯”的美称，只是自前天起，就一脸酷像的在宿舍内装冰块，甚是奇怪，自己拉着他出来巡逻，也是猜到他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打算替他散散心。

但一路上，不管自己说什么，他都一直沉默，只拿着这个枯萎的紫百合发呆，现在出口说话了，就是好事！

“卢卡斯，你到底遇到了什么，这两天好奇怪，大家都很担心你呀。”

同伴的关心，让卢卡斯冰冻的心感觉有些温暖，沉默半饷后，他仰天一声长叹，才说出了前天自己遇到的。

“前天，有个女孩说要嫁给我。”

“哇哇。那不是大好事呀！！那你怎么还怎么不高兴。”

但很快，同僚们的悲惨经历从脑后中一晃而过，诸多悲惨的可能性就到了嘴边……

但看到欲言而止的提姆，卢卡斯却依旧猜到了对方的所想，摇了摇头。

“对方不是打算引我堕落的恶魔和堕天使，我的团内排位不上不下，还不足以获得这么高的待遇。”

“那？”

“我没芬克和文兰那么倒霉，我遇到的，既不是四十岁以上的兽人大妈，也不是可爱的男孩子，她呀，很可爱，瓜子脸，天真可爱的笑颜，白玉一般的肌肤，走起来总是蹦蹦跳跳的，看到她就给人活力十足的感觉，很可爱。”

“那为什么你？”既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卢卡斯还这么伤心，提姆有些不解了。

说到这，卢卡斯满脸怀念的笑容，低声说道。

“她拿着这朵花递到我面前，说骑士哥哥别伤心，小欣做你的老婆，那笑容，就如太阳一般温暖，那甜甜的嗓音，就如蜂蜜一般诱人，但……”

瞬间，晴转雨，卢卡斯哭丧了脸。

“……她才九岁呀，九岁呀！！这么小，我又不是畜，生！！”

似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提姆同情的怕了拍卢卡斯，刚想说些什么，卢卡斯嘴角却又拉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她说长大了嫁给我，哈哈，她还说，等她长大成年，就算我是那个传单上说的剩骑士，也该存够钱买房买坐骑了。”

瞬间，提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半饷，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那……那恭喜你了。”

“呜呜呜！！”但却看到卢卡斯那还有一丝刚才的得意，只知道低着头抱着那干枯的紫百合痛哭。

“卢卡斯，别哭了，就是等上十年又算得了什么，你看我，都快三十五了，还是老干棍一条，你就算十年后，也才三十七吧，比团里的兄弟们好太多了。”

“呜呜，不……不，不是十年！！”

“嗯？就算多几年也没事吧，我们剩骑士等得起！！”到了这份田地，提姆也知道剩骑士是什么意思，最近那些奇怪的眼光和同情是怎么回事了。

但听到自己的安慰，卢卡斯却反而更伤心了，陶陶大哭。

“我……我等不起！呜呜呜呜！！不是十年，是……是两百年呀！！她是精灵，还要200年才成年呀！！也就是说，她认为我要两百年才买的起房呀！！200年，等她成年，我都成骨灰了！”

闻言，除了抱紧自己这个难得交一次桃花运，却伤的更重的兄弟，提姆还能做些什么……

“要不，我们也去哪个南翔试试，据我所知，不少城市的治安官至少包住房的。”

……

南翔的招生顺利的不可思议，三天内就成功挖角教会在硫磺城总人员的三分之一，然后不断陆续有人报名……

而卡隆城的司法系统也在规划建设之中，等两个月后，第一批南翔短期培训班毕业生毕业，卡隆城新的行政和司法系统就能够投入使用。

那么，很快，被送到卡隆城的原典的残页就能发挥作用，收取城市中对律法和公正的信仰，赐予司法人士律法之力，为其执法审判提供武力支持，而当这一切进入良性循环，神器原典的恢复也会更加迅速。

而这座城市被纳入了律法体系之后，市民认可且信仰了律法，整个世界的律法之力又会逐渐增强，又能赐下更强的力量，恐怕，最初的圣光，也是这样一路传遍开来的吧。

等对律法的信仰传遍开来，或许，人们对待异族的看法，将不仅仅限于种族代表的混沌或秩序，而这第二种眼光，至少是和解的开始。

“既然彻底消灭一个阵营是完全不可能的，那么，试试布下和解和交流的种子吧。现在在硫磺山城连圣骑士都学会了根据对方罪行而不是种族来做出善恶判断，至少，这是有可能成功的。”

不过，此时，我却无法看着这么远，只是为眼前的日常任务烦恼。

现在累计邪恶点数49888，离复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但最近刷新的几个日常任务“杀死一百个人类”、“毁灭几个兽人家庭，一个不剩。”之类的，都实在不好扭曲，反而被倒扣了几点，若再这么扣下去，还怎么复活。

“日常任务，造成一场声势浩大的裸奔，参与的人数越多，观众越多，引起的尖叫和惊呼越多，奖励越高！”

我陷入了沉思，由于最近的日常任务都过于残酷而被放弃，这个带着恶搞色彩的任务，反而成了我的及时雨。

“大人，或许，我们需要他人的帮助。”

知道了我的任务，伊丽莎如是说道。

我点了点头，然后，放出了我的信使蝙蝠……

“老牛呀，听说最近过的不错呀，我，巫妖罗兰，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听说你和野性德鲁伊联盟关系不错，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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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所托非人

炸掉澡堂子？偷掉商铺换衣间、衣柜里的衣物？或是召唤一阵带着腐蚀性的酸雨？直接给路上的行人泼臭水？

以上，我可都不会做，那可都是违法行为不说，更有违我尽量不涉及无辜人士的原则，恩，只是尽量……

我有更好的办法！完全合法！

毕竟，这座城市的变态实在不少，我也没有亲自犯法的必要，……

野性德鲁伊硫磺山分部联盟，简称野牛盟，是一个温和派的德鲁伊组织，恩，只是相对温和而已，在不少地方，德鲁伊一开始就和恐怖组织和大麻烦挂在了等号。

为啥？在众人眼中，德鲁伊不是很友好吗？丛林之子，和自然和谐共存之类，无欲无求，自给自足。

不过，我要说，能说这话的，大概都是没有和德鲁伊真正接触的。

众所周知，德鲁伊崇尚平衡和自然，简单的说，就是天然的都是好的，人造的都是坏的。

原教旨主义的德鲁伊厌恶一切人工制品，他们甚至视铁器为自然之敌，更不要说工程学、近代工业的产物，甚至他们视城市为金属和砖石的囚笼，在他们的理想中，最好文明就此断绝，大家一起回到原始社会。

而在我之前的所处的世界，这样的组织也存在过，他们用袭击狩猎者、炸毁工厂的方式来保护自然，实际上也和恐怖组织无异了。

能够和其他生命和平交流的德鲁伊，大概就可以算的上温和派了，而野牛盟，更是温和派中的温和派，否则硫磺山城根本不会允许她们进驻。

好吧，即使艾希大陆，人们还是期盼日子越过越好，而不是越来越回到原始社会，这样的族群和教义，怎么看都不适合生活在正常社会，德鲁伊也不乏正常人，也总有人想吃用心烹饪的美味食物，而不是拔毛吃带血带毛的，因此，他们内部也不断的分裂重组。

比如“我们只反对过度伐木（当然开矿我们也反对，不过我们只是口头抗议，不会阻拦袭击）”、“我们只反对狩猎鲸鱼（也反对捕猎海豚，还有海狮！海蟹我们不保护，海马我们还要下周二开会讨论是不是反对）”这样的温和组织，实际上就是用数个反对来保持自己德鲁伊的教义和身份，实际上却和普通人相差无几了。

作为温和派的温和派，野牛盟更是只反对一件人工制品，堪称德鲁伊和人类社会和谐共存的典范。

但可惜，就是那件反对的人造物太为特殊，才导致了他们教派迟迟无法扩张人数，发展壮大……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脱下那件人造物的。

好吧，说到这，大家也应该猜到他们到底反对那件人工制品了吧。

对，他们反对的，是衣服……

是的，他们的教义，就是人的肉体就是最完美的大自然造物，衣服是原罪，我们德鲁伊更是自然的化身，应该不着片缕，向世人展示自己天生的完美野性肉体。

野性德鲁伊硫磺山分部联盟，原名是野性身材才是自然美、穿衣的德鲁伊都是邪道和异端的联盟，这样绅士气息的名字，我又怎么会让其在硫磺山城注册，于是，反复打回修改下，变成了勉强能够接受的野牛盟。

即使如此，他们依旧是人人喊打的变态组织，甚至名声比我所在的绅士联盟还差，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在自己正忙的时候，眼前突然冲过一群遛鸟的汉子……咳咳，光想想就够恶心的呀，果然我早该把他们赶出去了！

不过，为了顾及多种族混居的现状，我一开始就没有在这座城市设立“有伤风化”罪，毕竟，各种族生活习惯差别太多，很容易导致误会，比如牛头人就有随时喝母乳的习惯，在别的种族看来，那简直太过变态。

而且，按照法典，变态怎么看都只是道德和脑袋出了问题，用律法就太过了，所以，也没有理由拒绝他们的入驻。

当然，我之后很快就后悔了，在成功入驻后，他们无时无刻的企图向市民宣传自己的教义，扩大自己的影响力，让执法、司法机关颇为头痛，用直白的话讲，就是总是偷偷的组织集体裸奔，浪费我手下的警力。

普通的执法人员，对这些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家伙还真没啥好办法，直接开打吗？对方没有违法，但若是用说的，反而给了他们宣传自己教义的好机会。

“哈，我这才是原始之美，自然之母造物之时就是赤裸裸的，我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各种歪理邪说还自成体系，关键是实力还不弱，领队的骇然还是个传奇大德鲁伊，极其麻烦且难以对付。

万幸的是，在暗精灵城管们到位后，这种凶恶的气焰被狠狠打击了。

“……这么小的毛毛虫，还出来晃，还没剃毛，你还真有勇气呀。”

“哇，那个家伙屁股上有好丑的胎记，左右脚还一边高一边低，天生畸形还学别人裸奔，啊，居然还是个包X，真是，太有勇气，太不要脸了……”

“卑劣的地下臭虫，离老娘远点，臭死了。你有多久没洗澡了？野人！”

“别哭了，莫莫很同情你的，嘻嘻，虽然的确有点小，还不到莫莫鞭子的一半。咳！嗯，不算太小了，嘻，请努力活下来，说不定有人会喜欢的！恩，一定会有的。哈哈哈，莫莫忍不住了！”

对于男人来说，被鄙视这方面的确很让人难受，若鄙视方是美女的话，那就是痛上加痛了。

在一群来自母系氏族，极其彪悍的暗精灵妹子的围观评价下，身心遭受重创的野牛盟，差点直接解散，强大的传奇德鲁伊风暴之鹰，差点就直接投河自尽……

自此，暗精灵城管们就成了野牛盟的天敌，每次组织活动，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城管可能出现的辖区。

而眼下，我却写了一篇超长的无聊讲话稿，交给伊丽莎穿着我的法袍替我演讲，要求给所有执法人员（包括城管）传达学习，那个稿子……无聊到我自己看着也会睡着，而且最少要读三个小时，最无耻的，我还要求她们记笔记，事后要交笔记查看学习情况，若是不认真听的话，要扣工资的。

好吧，光想想就是一种酷刑……总算是把被繁重的文件工作困扰的怨气发泄出来了，我太坏了，欧耶！

呵呵，现在，我只要让老牛雪蹄替我把城管很忙的消息转给野牛盟，他们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开始组织活动，而等城管们晕头转向的从礼堂出来，野牛盟的活动也应该早就结束了。

不过，由于我看野牛盟不爽，所以通知的时间和实际时间颇有些出入，大概就是晚了那个一个小时，等他们收队的时候，却正好会被逮个正着，然后被城管们狠狠的打击，身心重创，安静一两个月……

话说，做点日常容易吗？还要拿出策划阴谋的手段，不过，现在，就到了收获的时节，等着看好戏吧。

“噗！”

“噗！”

坐在能看到整个大广场的咖啡厅中，无视了外面刚刚冲过去遛鸟的汉子们，看着边上一个个把口中咖啡、饮料喷出去的倒霉蛋，一边用眼角欣赏着眼前闹剧，一边愉悦的翻开了桌上的日报。

“黑色兄弟会坚决支持以安妮·莱文大人为核心的第二代……看来盗贼工会这代的主事人还算聪明，那么，暂时就不动他们了。”

“噗！”

好吧，我高兴的太早，对面的伊丽莎一口咖啡喷到了我身上，淋了我一脸。

“伊丽莎，你是故意的！！”

“抱歉！！真不是故意的，主人。”半恶魔女仆连忙取出纸巾替我擦拭，但……

“不对呀！！伊丽莎，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要你叫替我演讲了吗？你……”

“我当时的确打算替您演讲，不过演讲方案到了法王厅审批时，莉莉丝姐姐说这既然是执法厅内部的讲习，最高法官亲自出面就太过了，于是交由执法厅的厅长负责就够了。”

“噢！”闻言，我冷静下来了，只要能框住城管，交给雪蹄那小子也行，但突然，我却发现对面的伊丽莎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还不好意思？呵呵，不管你平时多么尖牙利嘴，果然还是女人呀，看到一群裸男果然被吓住了？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的话你就先回去吧，看我今天日常大丰收！”

我得意的笑了，对面的伊丽丝却突然摇了摇头，俏脸上全是同情。

“……大人，我会失态的原因，请您看下背后吧。”

“背后？”

转过头，果然是一副群魔乱舞的摸样，鹰钩鼻子的风暴之鹰和雪蹄那小子手拉手，边跳边唱，围着两个抱着一起发抖的圣骑士跳舞。

被一圈裸男围着跳舞，就是圣骑士，估计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吧。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剥他们的衣服，打算让他们加入游行……

“那个……提姆和卢卡斯？真够可怜的呀，居然遇到了这群变态……希望不要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剩骑士已经够倒霉了。”

我当然记得这两个笨蛋圣骑士，毁了我的摩天轮的旧账还没有算清了，不过，既然他们今天已经如此倒霉了，我心情又不错，就算他们走运了，我就不找机会报复了，旧账就一笔勾销吧。

“等下，不对！雪蹄那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质问，却只得到了同情的目光，伊莉莎一声轻咳，模仿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银色玫瑰大人，请您以后不要提无眠者大人顶班了，即使您模仿的很像。万一被人知道了，会影响我们司法机关的声誉的。对了，请你告知大人一说，由于在哪里都找不到执法厅厅长钢卫大人，所以演讲推迟到明天下午二时三十分，若他有兴趣，请他旁听。”

伊丽莎学莉莉丝那故作正经的腔调简直惟妙惟肖，但我却没有欣赏曲艺节目的悠闲了……

“也就是说演讲被推迟了？城管们都是在正常上班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出现！！！”

“混蛋！！又是你们这些变态，圣光，不，律法呀，赐予我力量吧！法咒：判罪术！”

背后是一片混乱，城管们的突然杀出，让野牛盟和雪蹄震惊不已，顿时，都以为自己中了圈套。

“混蛋罗兰，你又坑兄弟，老牛我给你势不两立！！”

咆哮的老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是巫妖坑他，更不知道是自己误了事，反而仰头长啸，仿若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该死，这里不安全了。”

我丢下两枚金币当报纸费，转身就打算离去，但咖啡厅的门口，两个女精灵正在对着我微笑。

“嗨，幕后黑手，果然，又是你呀。”

其中一个，就是城管大队的队长戴安娜，另外一个，却是副队长雅雯，此刻，那厚重的屠龙刀，就放在她脚步。

她天生的心智魔法完全免疫能力，是我会选择将这把会使使用者发狂的魔刀交给城管的根本原因，但我此刻，却没有欣慰这么快魔刀就找到合适的主人，而满腹都是再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恼。

回头，果然伊丽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半恶魔天赋的次元门跑起来真是一流，冷血的恶魔抛弃战友那叫一个果断，而此刻，慢了半拍的我周遭，已经被下了次元锚，想用空间魔法溜是不可能了。

于是，我长笑一声，然后举起双手……

……抱头蹲下。

“别打脸！！我还要相亲娶老婆的！”

……

而当我正在享受城管美女热情的招待之时，伊丽莎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主人，昨天我不是说，这个任务找需要找人帮忙。”

“嗯！？别说了，快来救我！！”

“……其实，我说的不是找那些德鲁伊，您完全可以找您亡灵区的那些老乡，僵尸、骷髅兵、增恶、骨龙，本来就是不穿衣服的呀，您完全可以带着他们游街到黎明，那样，任务肯定大成功！”

我仿若已经看到对面那个正在得意的偷笑，还在板着脸装迷糊、装无辜的少女……

“伊丽莎！！你又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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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小凤凰

一米多高的文件山放满了三个办公桌，房屋里闷热难耐，小丫头和她的两个助手在各个桌子间来回忙碌。

过高的文件山，让房间里却只听得到叫喊声，脚步声，笔尖和纸张的碰撞声，看不到人影，也就是我走入城主办公室，所看到的第一感觉。

一旁的墙边，竹剑、竹蜻蜓、五子棋等小玩具散了一地，还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来亚当那小子很久没有回到这个房间了。

说实话，能把城主办公室变成游艺室，他在地下城主中也是一绝。

安妮足足有一米七，在人类女性中算高个了，但此时，却仿若被卡在书桌面前的侏儒小学生，从横面看去，只看得到书和文件，看不到人了。

小丫头两眼带着厚重的黑眼圈，忙于和文件海搏斗，连我进来都没有发现。

走过去，我示意阻止了正打算叫安妮的助手，随手抽了几份文件，看了看。

“就第七大道至第九大道在骚乱中损坏的市政设施的修缮方案”、“就雨季前完成排水沟渠的三点建议”、“新入城四族居住区域暂定草案。”

“无眠者大人，这是玛格丽特大人的意思，行政院所有B级以上的文件都要安妮小姐过目，并签署意见，然后玛格丽特大人再签署她的意见，最后返回安妮小姐查阅定夺。”

也就是说，每一份文件到完成前，安妮都要处理一次，然后玛格丽特再把自己的处理意见附上去，最后再让安妮定夺，来回至少两次。

这简直是手把手的教了，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看来玛格丽特是真打算甩手不干，才这样用填鸭式的教学，让安妮迅速成长到能够独立应付行政事务。

“你们行政院，就是这么处理文事，所有的文件最后都由玛格丽特亲自过目签字？一个人搞定所有的政务？”

得到了对方理所当然的回答，看着这不可思议的文件山，我不由得咂舌，硫磺山城总人口近三百万，光想想就知道那是天文数字的政务了，一个个的过目？我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玛格丽特一直深居简出，也幸亏玛格丽特是基本不需要休眠的种族不朽者，但……

“这种政务处理方式也太原始了吧，和古代的君王一般，仅仅凭着智慧和知识做出判断，不眠不休永远理智的不朽者或许做得到，人类的话……”

这么多的文件，搞不好才是一两天的，若以后也全部交给城主处理，恐怕，她基本没有自由的时间了。

我的任务可是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领主，而不是一个被政务压垮的疯子，于是，轻咳一声，向实习城主通报我的到来。

“安妮，你知道，行政的实质是什么吗？”

……

行政的实质是什么？让所有人安居乐业？让所谓的乌托邦理念化作现实？让所有种族和平共处？

不，不，没有那么复杂，行政只能在既定框架内能运行，理想什么的，光靠行政手段是做不到的。

但行政也没有那么简单，城市的行政机关缺失会直接让整座城市瘫痪，过于低缓的行政效率会导致市民极度不满，他的确是任何一个城镇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作为城主，我……我会努力让所有人都过的很好的。”

“小脑袋别想那么多，我只是问你行政的实质是什么，算了，我直接和你说吧，正好，你也需要休息。”

拉着小丫头坐在一旁，示意助理上杯茶。

小丫头面容有些萎靡不振，火红的发色都少了些光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缺缺，看我的眼光都有点躲闪，似乎是担心我责备她。

摇了摇头，我已经猜出了发生了什么，玛格丽特是个急性子加完美主义者，她总是按照自己的能力给下面布置任务。

“我能做到你为什么不能”、“不要和我讲理由，如果和假设都是毫无意义的”这些话语都是她的口头禅，但实际上她是被誉为活动图书馆的贤者，还是永远精神充沛的不朽者，普通人哪里能跟得上她的进度……

能被亚当收为弟子，安妮的武技天赋和身体条件很出色，但智力方面……对纯战士来说，智力是最无用的属性了，亚当那小子智力才9点（这里的智力是法师的主属性，关系到理解能力和思考速度，普通人是10点，本书基本属性都是很难提升的），还不是过的很开心。在我的系统之中，安妮的智力有11点，已经比她愚蠢的义父强太多了，但若是以玛格丽特那26点的智力标准来制定教学任务的话……别说26点了，对半撇、13点智力的学习要求就让把她逼死。

莫名的，我似乎知道为什么最后行政院成了她一人机构了，搞不好就是她受不了那些“智力低下”“手脚迟钝”的手下，把所有的活都自己干了，最后做习惯了，干脆就不让其他人插手了。

这种人丢在上古是就是所谓的贤王吧，但他们一挂点，接下来的继承者就很难受了，毕竟，你不能指望贤王的儿子、孙子也是不眠不休而智慧惊人的贤王吧。

“哎呦，不愧是不朽者，居然这样都没累死她。安妮，玛格丽特肯定训你了吧，别放心上了，她的那些教学方式都太不靠谱，当年伊丽莎和卡勒都差点都被她整死，她们还同样是法师。”

闻言，少女却开始呜咽，反而使劲的摇了摇头。

“玛格丽特姐姐没有训我，她只是很失望，安妮没用，安妮好没用。安妮没有信心当好城主了。”

少女的眼泪滴答滴答的落下来，看来，玛格丽特那失望后的冰冷眼神，然后摇摇头就默默离开的样子，狠狠的伤害了她。

这种默默无言的放弃，这种发自心底的失望，比什么尖锐的讽刺都让对方难受，更让对方怀疑自己的能力和智力……

为什么我知道的那么清楚？以前学习进度不理想的时候，伊丽莎还不是因此郁闷的要命，还偷偷的拿我发泄怨气……虽然的确是我最先用这招来伤害玛格丽特的。哼，谁叫她棋艺那么烂，思想那么僵化，还拽的不行。

好吧，解铃还须系铃人，我也算知道为啥玛格丽特今天一定要我来看安妮了，肯定是她下意识的用这招弄哭了安妮，却不知道如何收场。

“哈，别哭了，来，让骨头叔来教你。其实，玛格丽特自己的做法都是错误的，你学不会才是正常的，学会的话才真是麻烦大了。”

安妮瞪大了眼，满眼都是不解。

“行政呀，其实没有那么神秘，他的实质，就是解决问题。是的，行政就是解决麻烦和问题的手段而已。”

是的，行政就是解决问题的行为而已，行政院就是专门用来解决问题的机构。

“该项工作不属于我们的职能范围内，请转交上级机关处理。”=“兄弟，这麻烦大了，我们搞不定，你和我们老大说吧”

“该项方案的确应该履行，但涉及的成本太高，现有条件无法完成，暂缓实施。”=“兄弟，不好意思，你说的很好，我们也想做。但财政国库没钱了，先放着吧。”

“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困难，但此项工作涉及个人隐私，我们部门不适合介入，请自行决议。”=“傻货，别浪费我们的人力了，这么小的事情，自己搞定吧。”

说的那么复杂和神圣做啥，行政的目标就是解决生活和发展中必然不断涌现问题和麻烦，让大部分人的生活稳定平常……我一手编撰的《言语的艺术，手把手教你如何应对投诉、化解矛盾（又称官，腔黑话手册）》大受好评，的确极大的提升了我们司法机关的行政能力，来访的市民更是发出“虽然没听懂，但听起来很厉害，自己的意见好像得到了尊重”的感叹，但后遗症就是很多人看我的眼光就颇为奇怪了，甚至有人一边听我讲话，一边翻我编的手册……

“实际上，你们都低估了亚当那个智力九的笨蛋，实际上在我眼中，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城主。”

闻言，安妮惊诧的抬起了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这些天，她已经听到了无数对养父的抱怨。

“可是……大家都说是以为有玛格丽特姐姐帮忙，他才能当好城主，若他能够多担当点责任，大家都会轻松一点，生活也会更加……”

“那硫磺山城离完蛋就不远了。是的，他是靠玛格丽特才搞定了大部分政务，但就是玛格丽特不在，他也可以抓其他人来搞定呀，虽然效率或许会低点。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人善用，然后信任对方，把事情交给对方就不管了，绝不随便添乱。”

“你是城主，不是行政院院长，你需要的，只是找到能够解决问题的人，然后把麻烦全部丢给他，而不是自己都背起来。”

安妮还打算说些什么，但却被我打断了。

“你看，他把司法机关交给我，把行政院交给玛格丽特，把繁琐的民生问题丢给议会，不管如何，至少现在这座城市已经是整个地下世界发展的最快的了，而胜利者是不需要被指责的。而且，城主也有城主的职责，可比这些无聊的政务还有重要的多。”

“城主的职责？”

“是呀。你觉得亚当为什么明明每天很闲，但市民还是非常尊敬他，就是因为他履行了自己作为城主最重要的职责。”

“城主的职责？”细细品味这个词语，想起自己养父平日的作为，突然，双瞳中闪耀出火花，少女从新焕发了自己的光彩。

“保护大家吗？在这个混乱的地下世界让大家能够安心的生活吗？”

我点了点头，笑道。

“是的，庇护大家，为大家指引未来的方向，让所有人都对未来有美好的期望，才是城主的职责，至于那些琐碎的事情，找几个脑袋不错的家伙，丢给他们吧。他们弄砸了就撤职换人，总会有合适的。”

“而在这个混乱的地下城世界，武力是必须的，这方面，你应该很有天赋吧，硫磺山城，不，恐怕是整个地下城世界最年轻的准传奇。”

闻言，似乎总算找到了自己的长处，安妮使劲点头，在我眼中，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长处，就满足的撒欢的可爱小狗一般。

“义父说我离传奇就一步之差了，只要接受了传承最后的凤凰之心，就能直接进入传奇中阶，然后在三十年内进入圣域。”

“乖乖。这速度真够离谱。”就算是我，也为这惊人的速度吓住了，正常传奇的平均年龄都过百岁了，安妮还不到20呀，我第一次普及圣域之时，也一百多岁了。“不过，能笑的这么开朗，恐怕，她还不知道凤凰之心是什么吧。”

摇了摇头，这是他们的家事，我没有多话的立场，要说也不该我来说，现在，我的目标只是完成主线任务，把安妮培养成一个出色的城主……

“嗯，过两天，你和我一起去地下盟约，一路上，我会教你城主的另外一部分职责‘如何在外交中软硬皆施为己方获取更多利益’，不过，既然是地下城，恐怕，只能教你如何来硬的吧。”

“反正这次就是去强势示威的，一路上你有很多机会出手的，争取在战斗中直接进入传奇。这次小红也一起去，我还会带上这座城市最能捣乱的，贝亚兄弟、风暴之鹰、我手下那几个活宝，你就负责明面上强势示威，剩下的让我来，我们一起把地下城盟约翻个天，彻底玩把大的。”

“亚当的灵魂徽印是不灭之凤，最擅持久战，只要不能一口气灭掉他，他就会吸收伤害，不断涅槃变强，最终一口气爆发。但虽然同是一个传承，但觉得你未必适合他的路子，我觉得，你应该很适合全面压制的战斗风格，这需要实战磨练，你就努力在地下盟约那边找架打吧。”

果然还是小女孩脾性，面对讨厌的政务只能哭丧着脸硬是头皮做，谈起自己喜欢的，就马上活蹦乱跳，兴高采烈……

“政务？简单了，不就是解决问题吗？找几个会管财的小商人，让他们管账，嗯，就当行政院新成立的一个部门……就叫财务司吧。”

“市政建设找石工和建筑商人吧，不过要先剥离他们自己的利益，对了，就叫建设司吧。”

“别学玛格丽特那套，太累。你把架子搭起来，然后选人适用就是了，做不好换人就是。为了在未来保护这座城市，你可要把大部分精力投入修行之中，呵呵，我可是很想听到新一代红莲勇者的传奇事迹呀。”

“别急，你可比那个笨蛋强太多了，当年的亚当呀，比你没用多了，他呀，傻到家了，第一次处理别人的家务纠纷，居然自己……”

慢慢的，情绪反复变化又两夜没睡的安妮疲倦到极限，居然听着听着，直接靠着我睡着了。

看着膝盖上带着轻呼，陷入沉眠的少女，我不由得想起了过往。

“人类呀，真是神奇的生命，昨天还是留着清鼻涕的熊孩子，今天，一转眼，就成人了。”

当时，亚当带回安妮的时候，她还只有一点点小，如今，却即将成年不说，还打算担起长辈留下的重任了。

看着安妮眼眶下的黑眼圈，我对玛格丽特也不由得有点怨念。

“真是的，对傻蛋亚当这么放任，对安妮就这么严格。亚当也是的，凤凰之心呀，凤凰的心脏呀，这么重的负担，你确定她知道真相后，能够接受吗？”

“骨头叔、玛格丽特姐姐、父亲……”突然，睡着的少女默默流出了泪水，却叫出了我们的名字。

“……不要走！！不要丢下安妮！安妮会很乖的。”

带着哭腔的梦呓，让我伸出去擦泪的手顿住了……

我可从没说过要离去，玛格丽特和亚当更是不会宣传城主的死讯……但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少女。

半饷，我才继续，用衣袖小心的擦掉了她的泪花，轻抚她的发丝。

那带着歉意的低声呢喃，就是我自己都听不清。

“抱歉了，小安妮，大人都是很自私的……我们都是一群自私的混蛋。”

……

但我却不知道，同在城主府，有两个人和我说着一样的话。

“我就知道，让罗兰来就能够解决问题。别自责了，玛格丽特，小安妮其实比你我想象的坚强的多。”

“……”

“……别流泪了，玛格丽特，这样可不像你，舍不得的话，你还是可以留下的。”

是的，此刻那个墙角默默呜咽的女孩，就是不小心伤害了安妮，却请我帮忙，然后过于担心，还违反原则用手段偷听的，那个永远冷静如冰的贤者玛格丽特大人……

听到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的风凉话，眼角还带着泪花的玛格丽特霎时满眼怒容。

“你还不是可以不去死！那不就都解决了！你这个自私的混蛋！”若眼光可以杀人的话，亚当恐怕早已经万箭穿心了。

“……是呀，谁叫我们都是自私的大人呀。就是对不起小安妮了，而且……呵呵，别担心的太早。”

“你在笑？你是……”

“放心吧，我怎么都是安妮的父亲，她最想要什么，最需要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呵呵，放心吧，我已经做了安排，最后，绝对是喜剧收场呀，大喜剧哦。”

“我再信你一次，最后一次！！你这个自私的混蛋！”这是咬牙切齿的贤者大人丢掉形象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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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莉莎

从城主府中出来，却已经颇晚，但我却实在不想回看守所了。

看守所？是的，巫妖罗兰还在因为制造了那场大骚乱被看守所拘留之中，只是偷偷溜出来而已。

虽然策划大范围裸奔不违反任何一条法律，实在谈不上罪行，但关个三五天反省，让其在囚禁中反省不要再犯，是肯定要做的。

我现在召唤了一个骷髅，把平时的那些装饰、衣物套在他身上，再留下点魔力，假装正在假寐的巫妖，自己本体却溜出来了，若是平日的话，为了不被发现，的确要赶快溜回去。

毕竟，暗精灵们对魔力很敏感，巡查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穿帮，但现在，她们是没时间管角落里面那个乖乖的巫妖了。

原因？那是因为她们很忙，超级忙……那要从我自己做的孽，那个工程学取缔月说起了。

从净化硫磺山城风气来看，这次取缔行动简直完美，那些该死的侏儒、地精们活炸弹被丢进看守所后，整个硫磺山城的犯罪率、报警率同时瞬间下降3%以上，更是一个晚上没有发生一起爆炸。

但当城管骑士们欣喜的睡了一个好觉后，却发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

比一个麻烦更让人无法收拾的，就是数个麻烦累积到一起，当诸多工程大师在看守所团结，当第一届硫磺山城工程学交流大会的旗号被打出，就是见多识广的我，也和我的小伙伴们一起惊呆了。

地精工程大师们交流彼此爆炸和被爆炸的经验，侏儒们交流各种新思维、新方法，好吧，主要还是各种作死方式，甚至，在身上被搜的干干净净之时，在极度无聊中，侏儒和地精甚至在争吵中讨论两类工程学融合的产物……

本来，我还颇有兴趣的在一边煽风点火……“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山一般大小的地精伐木机，一电锯就能砍下高等精灵的战争古树？不可能？会超重？孩子，怎么这么没有想象力，你忘记了这里可不止一个大师，只要用侏儒的电子导管和减压弹簧，不仅不会超重，应该不会爆炸的太快”

“我们可以制造个巨型机械喷火龙，然后把头上的角涂成红色，这样就有三倍速了。”

“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头部不断旋转的钻头飞艇，用它打洞钻到地面，这样，就不用个守住地面通道的地下城交过路费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这群家伙的行动力实在太强了，当我提及了融合科技和新的研究课题，聊的太开心了，居然直接开始动手了。

“没有火源？我的鞋跟就是打火机，火石一敲地面就有火花了。”

“没有零件？呵呵，我弟弟银钩还是兼职的火焰大法师，融几个铁杆做零件算什么。”

“没有火药？呵呵，我是地精炼金和地精工程的双料大师，来，给我捡起那块肥皂……不，我不是基佬，我只是要肥皂和你们的午餐中动物脂肪做原料，看我手工提炼硝化甘油！！这可是我在北之若斯向海豹人学的绝活，自从掌握了这个秘方，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硝化甘油推进器没燃料了。”

“没有导火索、催化剂和发条？等我脱衣……喂，我真不是基佬，你看，这衣服浸泡过液态黑索银的，随便撕块布就可以引爆（旁边的地精用崇敬的眼光看着他，那意思就是‘您简直是地精研究精神的楷模，这样的东西你都敢穿身上’）。这一套纽扣拼在一起就是最基本的工具套装，扳手、起子、老虎钳都有了，想要？不卖，这可是那个聪明的巫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们珍贵的友谊象征！！……若太想买也不是不可以，至少要30000金币才卖！”

自豪的摸了摸自己没毛的下巴，满身惨绿的金牙·贝亚还对我露齿一笑，比了个大拇指。

看着以为出色的技术而隐隐约约成为众人领袖的贝亚兄弟，看着他们热火朝天拆铁杆融零件、拿肥皂、动物脂肪提炼炸药，我懊恼的肠子都青了，嗯，如果我有肠子的话。

“……我发誓，等我出去，一定要找个理由把他们丢进监狱。罪行？不出意外的话，再让他们胡来下去，等下就会有了。”

好吧，为了市民税金建成的看守所不至于被炸上天，更重要的是我也不想飞上天，于是，我毫不犹豫呼叫了支援。

“伊丽莎，快去城管总部报案，说看守所的那群地精们正在制造能够炸毁整个城市的大炸弹！”

好吧，剩下的就很简单了，城管们赶到，会同看守所的守卫，狠狠的镇压了这群无法无天的工程大师……

但这只是开始……真理之火一但被点燃，就永远无法熄灭——地精工程大师金牙·贝亚。

他们的交流协作只是从地面上转入地下，各类工程图纸像是地下情报接头一样乱飞，一个眼神就能传递情报……

而且，硫磺山城工程大师合作大项目的设想不知被谁的通讯工具传到了外面，之后不断有外界的工程大师主动犯事，寻求加入这场“盛会”的机会，更带来了作为入会费的珍惜零件。

结果就是看守一转身，他们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干活，看守眼睛盯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对着天吹口哨装无辜。

无奈之下，只能所有的城管到位，一个盯着一个，严防死守，自然，其他的囚犯们就轻松了，我也借着这机会溜出去看安妮了。

咳，回忆到此结束，如今的看守所就像一个火山口，随时都有可能闹翻天，嗯，字面意思上的闹翻天，或许，该用炸翻天这个词比较合适。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恪守道德的君子，更是不会主动去享受爆炸了。

“那么，在等他们玩脱爆炸前，去找个地方打发一下时间吧，嗯，去看下小红吧。”

而让我意外的，却是通过联系，从她的手下得知了她居然不在家的消息。

“呵呵，她这次算是吃了有生以来最大的亏了，肯定气爆了。现在，如果不是找人打架的话，就只剩哪里了！”

果然，在我到达中央区最大的酒馆火红玫瑰时，刚刚走近我们常去的小包间，里面就传来了那熟悉的嗓音。

“罗兰，过来陪我喝酒！”

“怎么，一个人变成人形态来喝闷酒了？酒水对伤口不好呀。”

是的，和人类的不良少女差不多，同处叛逆期的小红，最大的爱好同样是喝酒和打架，现在没有适合的对手打架，自然只能找个地方喝闷酒了。

“哼，那是你们脆弱的人类才需要忌口，对我来说，喝点酒，正好止止痛，睡觉也舒服点。”

打开帘子，眼前那个抱着木桶直接灌酒的，还是矮人的高度数烈酒的，却是一个黑发绣眉的貌美女人。

长长的黑发如丝绸般柔滑，月牙一般绣眉添了些女子的秀气，身材极高，紧身的皮衣把完美的身材尽显无疑，修长的手臂白皙如雪，眉清目秀，青葱指尖带着丝丝血色，只看外貌，还有点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感觉。

现在左眼戴着眼罩，身上包着不少纱布，浑身上下还有药酒的气味，让其更多了些柔弱的感觉。

但只要她一睁眼，就没有人会把其当做弱女子，那兽瞳中的野性，不，应该说是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打量食物的目光，会让弱者感觉到生命危在旦夕，恐惧颤抖。

怎么，很失望？以为红龙妹子变成人形都会是可爱的红衣小萝莉？太天真了，巨龙变身喜欢变小女孩？典型的骑士小说看多了的习惯性偏见。

为啥？荒野中突然掉下来一个武力爆表的小女孩，明明地上满是泥尘，她却衣着华丽一尘不染？就是傻瓜也知道有问题呀。

咳，当年，这个龙妹子的确骑士小说看多了，打算就这样混进我们的冒险团，来一段史诗级的冒险，但可惜的是，却在一开始就被我们识破了。

只是，乐于多一个强力打手和吉祥物的我们，又怎么会说破，反而努力装傻，举起双臂热烈欢迎“新来的传奇幼女狂战士兼火法师”。

最后，由于一次意外露出真貌，却面对一脸淡然明显早就知道的我们，她的确追问过，她的伪装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不过，那回答成了她的终身之耻和超级黑历史。

“力量需要时间积累，看起来十岁左右的传奇，在排除了几种可能后，其他强力种族变化，是可能性最高的答案，而最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应该就是龙族了。”这是冷面解释的玛格丽特，当年的她，还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普通人类法师，居然还很顾忌小红的颜面。

“装备和武器吧，你这一身狩魔蛛后的蛛丝裙子，丢出去可以买一座小城市了吧。”考虑到圣骑士应该表现出的温和性格和绅士风度，在这种情况下应该顾忌到她的面子，我绞尽脑汁，努力找来一个不那么明显的破绽，笑着说道。

“笨蛋小红，第一次见面时候，你一次性干掉我们一周的口粮，害的我们需要狩猎补充粮食，你觉得人类能吃那么多吗？哼，害我减肥了一个晚上。”好吧，盗贼莉莎·格兰特对那天饿肚子的耿耿于怀。

“哈哈，你们这些笨蛋，居然这么晚才知道。我第一眼都知道了。当时小红不是正在看书吗，那本流行骑士小说《来自星星的龙公主》不就是讲龙变成小女孩游历人间，还和人类谈了恋爱的故事吗？这么明显的破绽居然没有看出来。哈哈，总是说人是笨蛋，我看你们才是笨蛋……啊啊啊！！”

这是……嗯，的确是那个笨蛋亚当，后来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被恼羞成怒的小红一拳打飞几公里的傻蛋勇者，也幸亏他是个出色的肉盾，才能够在不小心动了真格的小红面前活下来。

嗯，至此，那个可爱的小萝莉龙公主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成熟版龙姐姐了，不过，其实，这也很适合她的性格了，因此，虽然龙族可以调整自己变身后的种族和年龄（变形术可以选择变身精灵、人类，但外貌不会改变），她就一直用这个模样。

至于红衣，那倒是真的，一般的龙变身后也往往喜欢穿自己肤色相近的衣服，小红的确很喜欢红色，但问题是……

亚当那厮也是一身红呀，而且那厮不断到处惹事犯傻，若和他穿一样的衣服，不是会被当做同伴吗？谁也不会想被当做傻蛋的同类呀……当年的小红是这么说的，绝对不是我的刻意诽谤。

“在咕隆些什么，快过来帮我烤肉，我记得当年你是我们团里最会烤肉的，让我看看你手艺退步没。”

“你还记得呀。”

是的，知道我就是那年的那个圣骑士队长罗罗的，明面上，就眼前的小红，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

黄金种族的巨龙看人的方法和角度本来就和凡人完全不同，在那双看透灵魂的龙瞳面前，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瞒过她。

只是，我们的关系，说是同伴，不如说是共犯吧……有些事，心照不宣装傻，远比说破了大家都难堪好。

现在，我一边烤肉，刚撒上秘制的香料（主要是孜然和辣椒粉混合物，同时还是烟雾系法术的施法材料），还没有来得及刷油，她就一口夺去，两下下肚，吃得不亦乐乎。

“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帮你找回场子的。”

小红这次的确受了委屈，若不是某些原因，她这次别说打输了，连受伤都不会。

以为是嘴硬不服输？龙族最麻烦的地方在哪里？强悍的肉搏能力，出色的魔法？都不是，他们最难对付的，是有翅膀！会飞！

龙族天生就是天空的chong儿，它们的飞行技巧极其出色，幼龙可以用魔法帮助浮空，成年龙就可以随意飞行，对于小红这样的上古龙来说，飞行和呼吸一般轻松自然，她甚至可以不用翅膀就在天空中违反物理规则般随意飞行。

龙族的习惯对敌手段，就是突然从云端落下，在反应不及喷下龙息和魔法打击，然后在反击来临前拉起，扬长而出。

这种战术虽然听起来无耻，但却极其难以对付，想屠龙，请先想法让龙落地，因此，即使是超级帝国，也不会随意得罪龙族，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首都隔两天发一次火灾，却怎么都找不到凶手。

龙族的高机动性，才是他们最难对付的，九成的屠龙都是因为龙被堵在自己的巢穴或落入陷阱之中，野外的龙族就是打不过，也绝对逃得过，回头就找你复仇，极其难对付。

这次，小红伤的这么重，只是因为她背后就是亚当和玛格丽特，根本没法移动，只能活生生的不动当肉靶子。

被人当固定靶子揍，这样的重伤，自然让心高气傲的小红满是委屈和不爽。

听到我说要为她找回场子，小红先是一顿，然后拿起一旁的木桶，大口灌酒。

“咳咳！！”

但喝得太急，这笨龙却不小心呛到了自己，我连忙帮她拍背舒气。

“……不用，我的场子自己会找，莫丽尔我会亲自找她，你不要插手。”

我摇了摇头，知道她是不服输的，果然是这个答案，不过，小红的个体实力的确隐隐约约在龙后莫丽尔之上，否则，那个老家伙早就来找上门来清理门户了，毕竟，小红可是真正能够威胁她龙后王位的少数存在。

“我们一起去找回场子吧，这次我的损失也不小。”

正如预期，当我说起我的出行和闹事计划，唯恐天下不乱，又正好想找地方发泄的小红果然欣喜的一口答应。

只是说完，又满脸玩味的看着我。

“莉莎最近还好吗？”

“……你在说什么？哦，伊丽莎吗？还是一如既往的毒舌阴人呀，学谁不好，偏偏学玛格丽特，越来越难对付了，前两天又害我被逮进了看守所。当年捡她回来，真是错误的选择。”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的龙瞳是直接看灵魂的。伊丽莎就是莉莎吧，我们冒险团里最后一员，当年那个目标成为千万富豪的大盗贼，亚当那傻蛋暗恋了半辈子的莉莎·格兰特。呵呵，伊丽莎（Eliza），就是莉莎（Liza）前面加个代表强调的前缀E呀，这么简单的字母游戏，估计就亚当那个傻蛋看不破吧。”

“……什么时候看穿的？”

“从你带回那个半恶魔女孩起，也就是一开始。哼，你也比我强不了多少，伪装还不是破绽多多。不过，你还真是厉害呀，我记得莉莎明明死了，连灵魂都归入了根源……等等，半恶魔，你不会去死者之河把她找回来的吧？”

“是的，作为人类的莉莎已经死了，现在的伊丽莎，是一个新的生命和灵魂。可以说，伊丽莎是莉莎，也不是莉莎。”

看着满是兴趣的小红，我一脸苦涩，看来，当年有些事情，是到了非要有一个交代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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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真相和半恶魔

灰黄的油灯在风中游弋，不远处的大厅中，还有吟游诗人的歌唱，风中还捎来了香甜的酒香味和醉鬼的鼾声、交谈声，这恍惚于历史长河的氛围让人沉醉，似乎，的确是个回忆往昔的好地方。

“铛。”投出一枚魔法金币，化作了不可视的隔绝结界，隔绝了所有可能窥视的目光。

有些事，的确要交代了，那么，该从哪里讲起了？

还是老调重弹吧，那该诅咒的混沌和没天良的秩序，那把所有种族和生命都扯进去的永恒之战。

正如之前说过的，此战，永无终结，那么，为什么永无终结？按理说，战争这玩意，双方损失到一定程度，必然会停止呀。

那么，就要从源头说起了。

生和死，轮回不止。

之前也提过，每条生命死亡之后，若其信仰秩序众神，灵魂被顺着天之柱一路向上，到达秩序众神的神域，成为为其提供信仰原力的祈并者，或是成为为其而战的神使、神侍，其中，最高级的，应该就是各级战天使了。

基本上，你信仰某个神，就会成为他神域中的一员，祈并者是神域中最低级的存在，只需要不断祈祷为神明提供信仰原力，而若是当祈并者再也无法提供信仰了，那么，就会被舍弃，再度进入轮回。

混沌方，实际上也差不多，只不过，比起用荣誉和神圣包裹的“引导圣洁的灵魂进入无忧无虑的天堂”，混沌之渊的方法简单粗暴的多。

无尽的冥河流经了无数的次元，用秩序的那套说法“被诅咒的恶人之魂将永远遭受冥河腐蚀的痛苦”，实际上，灵魂属性本身偏混沌的、不信仰秩序众神的灵魂，死后都会进入冥河，不过，由于偏混沌的灵魂往往自私而妄为，说是恶人也没错。

好吧，混沌方死者的灵魂顺着冥河一路流经无数的世界和次元，若是被那个世界的规则所吸引，就会爬上岸来，获得新生。

比如若是在永恒之战的主战场之一的万渊平原爬上岸，那么，那个新生的魂灵的进化方向，可能是好战若狂的狂战魔，而若是在满是黑色混沌火焰的怒焰焦原爬上来，最有可能成为炎属性的恶魔，他们进化的终点，就应该是强大的巴洛炎魔。

当然，各个世界和位面本身也是有偏好的，狡猾邪恶却遵守约定的魔鬼，不少前世就是骗徒、无底线的恶德商人、走空门的盗贼，而那些简直是混沌化身的恶魔，却偏向杀人犯、抢劫犯这种暴力罪徒的灵魂。

实际上，在爬上岸前，冥河已经完成了生和死的轮回，上岸的恶魔、魔鬼完全是一个新的生命，他必然需要吞噬其他生命为生，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在无法抵御的猎食者来临之前并进化的更强，是他们活下来的唯一途径。

从冥河上来的恶魔、魔鬼，早就没有了自己身为凡人的记忆，空荡荡的大脑上记录的，只有原始的吞噬、进化，每一个进化到一定程度的恶魔，都曾经吞噬过无数的同类。

和他们讲秩序、和平的美好，讲合作共存，等于和一个靠打砸抢上台的恶徒谈社会和谐、助人为乐一般可笑，那不就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们过往的存在价值吗。

即使恶魔们若能进阶到恶魔贵族，那么，掌握自己此世真名的它们，倒是可以回忆到身为凡人的记忆，但此时他们新的世界观已经养成，看过去的记忆，也就大概凡人看以自己为主角的小说、电影一般，对性格没有多大影响，新的经验和知识反而会让他们更加狡猾和难缠。

即使强大能独自屠龙的巴洛炎魔，依旧只是常规恶魔的一员，成为恶魔贵族，即使最弱的男爵，也是可以单手碾压巴洛炎魔的存在，据说，他们的爵位，是混沌女神和混沌之渊直接赐予的，比恶魔公爵稍高的恶魔王子听起来不怎样，实际上却相当于混沌女神的义子，是对等秩序主神的存在……

幸好，有爵位的贵族恶魔由于太强，一般都无法前往艾希大陆，即使分身降临，也往往会遭到秩序众神派遣的神使和分身围剿。

当然，不是每个偏混沌的灵魂都会变成恶魔的，大部分灵魂会一直无法上岸，只到冥河最尽头的混沌之渊，重入轮回。

好吧，有生就有死，死者的灵魂会在重新转换，变成两方阵营的新兵，那么，永恒之战自然永无止境，这些，都是世界的规则，是和“天亮太阳要升起、海水是咸的”这类一样的世界常识。

但一百多年前，有个人，却企图打破这一规则。

他企图让太阳永不升起，他企图让生者死去，让死者建国，他企图让圣光就此消失……他就是永夜大君，是的，就是当时极其中二发疯的我。

咳，既然是黑历史，就少说两句吧，不管如何辩驳，莉莎依旧死在我的军团之下，死在我最得力的四天王之一的骨龙女王格蕾·丝的手上，也相当间接死在我手上，而当时处于巅峰状态的我，却不打算接受误杀友人的事实，企图挑战世界的常识，来扭转生死。

在当时的我看来，若是仅仅复活成亡灵，依旧是死者，简直毫无意义，要复活，就要真正的复活。

死者的灵魂的确在冥河中会失去记忆和所有，但这是需要时间的，毕竟，虽然冥河河水的确是任何生命的剧毒，但要迅速起效，也必须喝入体内。

那么，我如果在冥河河水彻底起效之前，用预言法术找出莉莎的灵魂，然后把她拉出冥河，重塑肉身……

这不是我的首创，而是早已经流传在法师之间的经典笑话，因为虽然理论可行，但冥河本身就可以吞噬任何触及到它的灵魂，既然碰都没法碰，又怎么拉起来。

即使可以通过秘法提取部分冥河水制造药品的大恶魔，也根本不敢直接触及冥河，他们可不想重新从最低级的恶魔开始进化……坠入冥河，在恶魔间也是最恶毒的诅咒。

不过，其实这个概念要修正一下，冥河是此世的灵魂之河，也是万物之母，她的确能让此世的任何灵魂沉入其中，但若是那个灵魂不是来源与她，而是来自异世……比如，一个来自异界的穿越者。

当年我也是捏了一手冷汗，万幸纯理论的猜测是正确的，但事实证明，这点滴幸运，却是不幸的开端……

“你简直是疯了！！！你这是在挑战众神确定的秩序，你这简直是在同时挑衅混沌邪神和秩序众神的尊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巨龙的震惊和咆哮就在耳边，我除了苦涩的点了点头还能说些什么。

“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的确近乎疯狂。彻底打破生与死的境界，真是疯了。呵呵，有一就有二，若死者不被顺利转换，那秩序和混沌还打什么？双方都不会看着我胡来的。”

小红大口压了一杯酒。

“你遇到了谁？真神下凡了？若只是分身的话，当年的你打不过也逃得过吧。”

“死神艾耶，最初的亡灵，最古老的神明。”

“啪嗒！”酒杯直接碎在地上，酒香四溢，上古红龙艾因美修斯长大了嘴，任由酒液留下，那白痴至极的摸样，真是罕见呀。

“喂喂，形象，形象，这傻子般的摸样外传出去，你还怎么嫁人。”

好心的提醒她，却把一把拉起，鼻子顶鼻子，眼睛对眼睛。

“你，别，开，玩，笑，我们龙族几百万年历史中，哪一位都只出手了三次，而且对手全是真神！你以为你很了不起？一个近代的半神亡灵大帝而已，在远古多得是，你根本没有让哪一位出手的资格。”

质疑的词语一字一顿，那双龙瞳中满是不信和质疑。

“我，没，开，玩，笑，真的是艾耶，最古老的神明，跟随过混沌女神和秩序女神的超级老前辈，魔鬼这个种族前身高山氏族的最老之王，给予所有亡灵自由和智慧的最老死神。”

“那你为什么还活蹦乱跳的？我不认为一个半神能够在他手中逃掉。被他盯上的真神也全部陨落，你就一个半神亡灵大帝，凭什么活下来。”

回忆那个代表死亡本身的灰色身影，那个苍白手指上的血色玫瑰，我不由得的打了个寒颤，我也觉得，我现在还没有形神俱灭，绝对是一个奇迹。

“……现在回想起来，死神艾耶，从来不回复亡灵的祷告，却依旧代表着死亡的本身。或者，他的神职和存在概念，就是维护死亡本身的秩序，也就是说不动冥河、不阻碍秩序灵魂回归神侧，他就绝对不会出手。当年的我，动了冥河，直接踩了红线，还真是作死到家，自寻死路呀。”

我下意识的抿了一口酒，却无奈的看着酒液从下巴漏出来，打湿衣襟，摇了摇头，无奈苦笑，那可是我此世最惨、最纯粹的一次败战。

“他只用了一个分身下凡，只出手一次，就把我轻轻松松打趴，甚至灵魂半毁，一路境界狂跌。自那次起，我就绝了以不死生物封神的可能，因为那必须要挑战死神艾耶，而这无数年以来，死神之位都没有异位，就说明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

“……难怪当年亚当、玛格丽特能够战胜你，他现在应该还总是耿耿于怀，怀疑你放水吧，却没有料到当时你是伤的太重。”

“呵呵，既然死者帝国不可能被建立，魔王注定要失败，何不把战胜魔王的荣誉给我的兄弟。不过，由于境界狂掉，原本的计划出现破绽，被玛格丽特看出来，假死差点变成真死，应该算是唯一意外吧。”

“你还没有和我说你是怎么从死神艾耶手中逃过！！”

“……你在奇怪为什么死者帝国根本不可能建立？其实很简单的，从艾耶那里我知道，秩序众神根本不会允许死者完全取代生者，那样生和死的循环就会打破。一个占地不超过世界一半的亡灵王国，已经是他们能够接受的极限了……”

不可抵御的巨力板着我脑袋，小红一字一句的质问声在耳边雷鸣。

“我，问，你，怎么从艾耶手上逃生的？不许转移话题！不许说瞎话。”

灵魂之火在眼眶中闪烁，最终，我无奈的说了实话。

“不能说，真的不能说，这是为了你好。”

龙女的头一偏，嘟着嘴，姣好的面庞上满是不屑。

“哼，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还不是你那最拿手的满嘴瞎话。不在任何一个神系之类的艾耶本来就是著名的谋反者，应该和你一样，对现在的世界都应该很不满，搞不好你还和艾耶达成了什么阴谋协议，比如一起推翻现有的秩序……呜呜呜”

接下来的话语已经说不出来了，我的骨头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被突然袭击，黑色的瞳孔中先满是怒焰，然后，双瞳一转，却恍然大悟猜到了什么，然后愤怒化作了惊诧，接下来，变成了恐慌和恐惧。

“我，我，我……我不会猜中了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呀。艾耶大人饶命，我还年轻，还没结婚嫁人，还没有养过小龙，不想被杀龙灭口！！！”

“放心吧，你还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艾耶怎么会找你，你今天只是在这里喝酒聊天，什么都没有猜到、没有想到！”

在我劝慰下，半响，她才冷静下来。

“嗯，记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什么都没说。龙神再上，我再也不乱猜了。”

“不能说，真的不能说呀。”我点头道，也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厮，怎么这么能胡猜，果然一如既往的超级乌鸦嘴，专业漏勺。

“对了，那伊莉莎是什么回事？艾耶大人怎么会放过她？”

即使这明显是转移话题，我又怎么会不识趣。

“……因为被艾耶追杀，我把当时的伊莉莎随机传送到远方，而等我恢复到能够移动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不过，伊莉莎却依旧在废墟中独自求生，且已经被位面规则腐蚀了成了半恶魔，剩下的，就是我把她安置下来，之后又带到了硫磺山城，后面的，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半恶魔？应该不是吧。一般的半恶魔，都是恶魔的后裔，然后血脉觉醒，通过仪式让自己恶魔血脉觉醒，来获得力量。而伊莉莎这样的存在，却是在死者没有完全转化前被世界规则腐蚀成半恶魔、半人类的存在，看似和普通的半恶魔差别不大，但实际上和普通的魔裔完全不同。”

犹豫了一下，凭借对规则的理解，小红做出了判断。

“也难怪你说她是莉莎也不是莉莎，原本的莉莎已经死掉了，现在的伊莉莎，应该只是她的一部分残渣、一部分灵魂碎片转化成的半人半恶魔。全艾希独一份呀。”

“的确，艾耶也告诉我，只要沾染了冥河，那人已经彻底死亡，之后上岸的，只会是以其为原料的新生儿。而即使现在，混沌之渊依旧在不断召唤她的灵魂，企图彻底转化她为恶魔，她是在怒焰焦原上岸的，应该被转化的是炎属性的恶魔，所以，我传授她炎属性的敌对属性的寒冰魔法，来抵抗来自根源的腐蚀。”

“你还真蠢呀，空忙一场，还差点把自己搭上。”

“我无话可说，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不过，我却不后悔。”

“你这辈子有后悔过吗？别说后悔，我都没看到你沮丧过。”

思量了半天，回忆了无数让我难过、伤心的事件，最终，我笑了。

“没有，既然每一件都是我当时真心的选择，也拼上性命努力到了最后一刻，即使最后以失败收场，我又有什么要后悔的。后悔只是否定我过去的人生，即使失败，总结教训，下次再努力就是。”

“哼，你当然不后悔，由现在多出一个把所有心思放在你身上的女仆，哈，这不是和当年一样，亚当那小子痴恋莉莎，莉莎却只看着她的罗罗团长。”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行不。我还烦着了。本来，我还因为这次会有可能，结果，伊莉莎和莉莎的喜好基本一致，完全对亚当无感。”

“那亚当知道吗？”

“你觉得他会不知道？那厮虽然智力九，但直觉灵敏的离谱。”

“就像他明明知道是你是他罗罗大哥，却始终装傻一般。”

“其实我也不确定，有些事，说破了多难堪，还是糊涂一点好吧。不过对于伊丽莎，他找我谈过，只说了一句话‘伊丽莎是伊丽莎，莉莎是莉莎，莉莎已经死了，我的心也死了’”

“……我突然对亚当很同情了。”

“我倒是很同情玛格丽特，看这情况，亚当在单恋了半辈子后，潜意思不断美化过去的记忆，莉莎在亚当心目中已经是一个完美的符号了，他只是在记忆中反复回放、美化莉莎过去的影像，本能的拒绝任何人进入他的世界，活人怎么能够战胜死人。玛格丽特的一片苦心，注定要付诸东流了……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不，我只是对一句传言的真实感到震惊而已。”

“什么传言？”

“老处男会特别怜香惜玉，即使那女人不属于自己。啧啧，玛格丽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当年明明你各方面都好于亚当，人漂亮，实力强，处事成熟稳健，独处时还有那特别吸引傻女人的忧郁，那笨丫头莉莎都缠着你不放了。玛格丽特却还是放不下像只可怜小狗般到处惹事的亚当，帮他收拾烂摊子收拾了半辈子，最后苦恋了亚当半辈子……”

圣骑士就是靠脸吃饭的，不擅长花言巧语怎么行，要不怎么能够获得丰盛的捐献，至于所谓的忧郁，当年我全身心都在考虑如何向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复仇，自然忧郁的可以。

“啧啧，呵呵。”

“为什么怪笑？我说的不对吗？”

“不，我只是对一句传言的真实感到震惊而已。过了婚龄期的老处女，都会在不断拖沓和相亲中成为恋爱专家！”

火花在两对眼睛中闪烁，最终，却化作两声无奈的叹息，毕竟，对相似弱点的伤害，只会造成彼此伤害。

突然，那双龙瞳一下子亮了，小红一下子搂住了我，还刻意把我的脑袋摆在了胸前，那满身的酒香味和软香惜玉的触感，让我感觉十分诡异……

“要不，我们这剩男剩女就随机组合吧！我这样的，应该很和你的胃口吧。你虽然无法给我一个孩子，但你的确不算讨厌，来场纯粹的精神之恋也不错呀。”

胸前的雪白软肉彻底压上去了，幸亏我已经不需要呼吸，否则……

“这……这是表白！！！？有史以来第一次？我……我的春天已经到来？我也要谈这辈子的第一次恋爱？”

还没等我从混乱的思绪中想出回答的话语，背后却是一声熟悉的冷笑声。

“哼，感觉到主人使用了隔绝境界，我还担心主人遇到了麻烦，一路辛苦找过来。原来在喝花酒呀，呵呵，大蜥蜴和骷髅头的爱情，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呀。或许，我可以联系硫磺山城日报和剧作家，市民们会得到很棒的闲聊题材，大剧院也会上演新的爱情歌剧。”

若我还能够流汗，恐怕，背后已经是冷汗一地了。

而小红，却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显然，刚才所谓的告白，只是在探知伊丽莎的到来后，直接做戏，摆了我一道。

莫名的失落和失望从心底浮起，刚才的动摇让人恨不得把脑袋扎进酒桶，背后那刀割一般的眼神更让人想逃。

“我……我，奥特曼在大战怪兽，我要去帮忙！！”

丢下匪夷所思的话语，我就直接开溜，却在无意间，错过了背后属于女人的交锋。

“我……主人是我的……”

鼓起勇气的宣言，却只得到了对方同情的目光。

“上次是妹妹，这次，大概是把你当女儿吧，你还真是可怜呀。加油吧，虽然长路漫漫，也基本没什么希望。”

“我，不会认输的，即使对手是您！”似乎把对方的同情看做了胜算在握的从容，这次的宣言，却带着怒意。

“放心吧，我对骨头没性趣的。虽然罗兰的确很对我的胃口，但我的目标是生育小龙，虽然混血龙裔也能勉强接受，但他连那也没法给我，我可不是恋尸癖”

挥了挥手，示意伊丽莎离开，黑发黑瞳的龙女再度开始那让矮人汗颜的喝酒方式，整个脑袋直接伸进了酒桶，只听到咕咕的水流声。

而满头雾水的伊丽莎，却刚刚走出酒馆，就看到了正在门口发愣的我。

“这就是随口胡说的结果吗？果然，我才是超级乌鸦嘴呀。呵呵，原来，这世界真的有奥特曼大战小怪兽呀。”

眼前的，是一台超大的地精机器人，他足足有二十多米高，有两个脑袋，一个头是喷火龙，一个头按我说的被漆成了红色，还装上了一个撞角，而左臂是机械臂，右臂，则是一个巨大的钻头！

全身都是糟点的他正在和城管们大战，而且，还凭借着巨大的体积，占有压倒性的优势！

“智者罗兰大人，您的设想果然带劲。看，这就是我们地精、侏儒工程学的结合产物，为了感谢您给我们的灵感和设计思路。我们为他起名罗兰二号！！您智慧的美名，天才的构思，将注定被所有的地精、侏儒传颂。”

那扩音器嚎叫的声响，直接可以传遍大半个硫磺山城，于是，我知道，明天我会必然会登上硫磺山城通缉榜。

“小红，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我后悔了呀！！！谁知道那些疯子会把我胡说的当真，还真的做出来了！！”

那大型机器人，一边打还一边小范围爆炸，但马上，就有一个地精火侏儒跳下来敲敲打打，然后，那罗兰二号，又继续能够战斗。

“咣当！”硫磺山城大本钟完了。

“轰隆！！”早已经预定完蛋的看守所果然完蛋了。

“轰隆！”“轰隆！”“轰隆！”连环爆炸后，才从废墟恢复不到两周的城管本部再度重回废墟……

看来，已经不止是通缉榜了，直接可以上榜首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转头对伊丽莎说道。

“……通知名单上所有的人，今天晚上，我们就收拾行李连夜潜逃，哦，不，出使地下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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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审判

作为硫磺山城司法最高机构，最高法院往日总是笼罩在一股寂静而严肃的氛围之中，正如大厅上写的训词“容貌端正、严谨执法、少言慎行”所要求的，来往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往往面容严肃、言辞简洁、行动迅速，深受市民好评，但今天，情况却有些不一样。

往日寂静的楼道中满是喧哗和争吵，带着铁链的候审“囚犯”们堆满了所有囚室，甚至，连往日空荡荡广场上都坐满了人。

而在广场的一角，一个巨大的地精机械人却已经化作了一堆废铁，或许，考虑那独自占据了广场小半的占地体积，应该称其为钢铁森林或钢铁废墟。

而在一旁，一群地精和侏儒正在围着它哭泣，甚至已经有地精开始跳起了他们祖传的扭腰舞（又称热带风情肚皮舞），似乎把这个机械人当做了自己的家人，在为它送别。

而在更外围，不少被波及的市民，却无法欣赏这极具异域风情的“热舞”，而是按照硫磺山的传统，用西红柿和臭鸡蛋洗礼这些惹事的工程师，当然，愤怒市民身边也不会少了售卖“弹药”的地精商人。

而最高法的守卫们，则早就忙于奔命，没空管这些小事了。

由于看守所、城管本部全毁，出现了很多无处可去的嫌疑犯们，若硫磺山城监狱若依旧完好的话，还能转移到哪里去，但由于上次越狱事件的余波，哪里的部分轻刑犯还转移到看守所，这下，更是直接连锅端，只能转移到最高法了。

最高法院属下四厅已经全部出动，但依旧感觉人力不足。

叫喊声，哭泣声，追打声，求饶声，彻底把这个往日严肃寂静的司法殿堂，变成了讨价还价的卖菜市集。

而与此同时，皱着眉，努力忽略外面的喧闹，最终却失败的我，只能无奈命令守卫彻底关紧门窗，拉下窗帘，给庭审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是的，庭审。

我那连夜潜逃，哦不，是紧急出使的计划，一开始就被伊丽莎无情否决。

硫磺山城的确可以没有巫妖罗兰，但在那神迹之后被隐隐约约称为第四巨头、硫磺山幕后皇帝的最高法官无眠者突然消失，恐怕，那引起的地震，会比那些遇袭还严重的多。

最重要的是其他人根本没有准备好，连外交文书都没有准备好，单独出行的话，只会成了闹剧。

但若是我依旧以罗兰的身份留在这里，恐怕，明天我就可以数数到底还有多少骨头剩下了，我相信，这些老家在此被端掉的城管们绝对没耐心听我解释，直接把我拆掉炖汤都算是宽容的了。

虽然这辈子我做了不少被人炖汤都无话可说的罪行，但这次，我可真是无辜的呀，我只是随口说说，然后等着看爆炸和火花，谁知道他们居然会真的做出那玩意……想起那个二十多米的钢铁巨人，我不由得打了寒颤。

“简易版金属泰坦巨人吗？足以碾压传奇的怪物收割机吗，貌似还真一不小心做出了很不得了的东西呀。”

当然，罗兰二号强大的另外一面，就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其搞定，那么，幕后黑手罗兰的罪名就更重了。

于是，我只有无奈的让城管们看到“巫妖罗兰”骑着骨龙越过半个城区，直接逃离硫磺山城……至少，等罪名洗清之前，巫妖罗兰是不会回来了。

此刻，我遇到的第一个麻烦，就在眼前了……这案子已经超出了任何一个法官的处理能力，最终只有我亲自上了。

第三庭的法官席上，我看着堆积如山的案宗，看着下面那“一脸无辜”的被告们，原告席上激动的城管姑娘们，听着她们一口一个“可恶的罗兰”、“等着我把你喂狗”、“无眠者大人请给我们直接拔刀处决的授权，我会把他分成十三分割带回来。”“莫莫不管什么司法交易了，请让莫莫带队搜他家，他家一定大堆违禁品，然后我们就把他判终身监禁，莫莫要好好招待他，哈哈哈哈”，听着这些无家可归的暗精灵们神经质的狂笑，我就感到一阵头大。

而在一旁，检查官卡特琳娜正在朗读公诉书和收集到的证据……

“下午四点二十分，看守所突然狼烟四起，然后，趁着混乱，外界的工程大师们和看守所内的接上头，双方一齐开始最后的工程组装……”

“有异议！！既然狼烟已经四起，你凭什么判断是我的当事人组装的！！或许，我的当事人们只是打算借用烟火做烧烤午餐。”

带着银面具的地精检察官罗维却直接打断了同僚的发言，反而提出了异常诡异的主张。

“是呀，我们只是烤红薯/做熏鱼。”被告席上也是一阵喧闹，起哄这种事，地精和侏儒最喜欢了。

“硫磺山城护城河里只有食人鱼，你们那里来的鱼去烤！！！就凭你们那拙劣的捕鱼技巧，一辈子都不用想成功。”卡特琳娜怒极咆哮，不愧是亚马逊族的女猎人，金色马尾随风而动，气势如刀锋般锐利，仿若正在狩猎的女武神，但就是关心的方向偏了点……

“不，只要方法得当，食人鱼也是可以钓上来的，我们有帕克的钓鱼竿……”

这下我算是懂了，为什么长于公诉方的地精罗维要坚持自己来为他的同族们辩护了，这厮摆明了胡搅蛮缠，而且，对公诉工作非常熟悉，知道喜欢较真的卡特琳检察官又很容易被带进死胡同，那么，只要把庭审弄成闹剧，这次审判自然一了百了……

往日，这本来就近乎闹剧的庭审放过也没什么，但此刻，处于某种原因，却绝对不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若地精们无罪了，那所有的黑锅不都该巫妖罗兰背了。”

瞄了一眼那已经气得直接啃桌子的城管精灵们，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罪人罪有应得……以那个被啃下来的铁板为证，我的骨头绝对没有它硬。

“罗维·金币，请问你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在那？别说谎，你知道在我的法庭里说谎的后果的。”

果然，我一问出这个，刚才还在慷慨激昂的临时辩护官，一下子就哑口无言了。

我无奈的扶了额头，做出很没办法的样子，实际上面具下已经笑开了花。

“小样，就知道你小子不会乖乖待在家里，这下，轮到你帮我顶缸了吧。”

“罗维·金币，居然知法犯法，你算是把最高法院的面子丢光了，现在给我乖乖闭嘴，然后自己去被告席坐着，对了，给城管的姑娘们道歉先，看下你们把别人家祸害成什么样了。”

闻言，罗维丢下面具，代表除去自己司法者的身份，小跑去低头道歉后，再像个小学生一般，在被告席上和他的同族们规规矩矩的坐一起，彻底成为被告。

“对了，那个谁，给我把作死风暴也找来，我用我的膝盖担保，那厮绝对也参加了。不知道？法王厅的那个作死风暴呀，就是那个矮矮的……”

“是法力风暴！！”侏儒仿若幼童一般的特有的尖锐嗓音在旁听席中传出，米尔豪斯·法力风暴直接跳过越栏，然后，向着被告席走去。

我在心中暗赞这厮倒是够光棍，不过，走到一半，却看到他回头叫到。

“既然犯下罪行，就应该被处罚，你们还等什么。”

然后……哗啦啦的下来的一片……其中有地精和侏儒，却还有人类和其他种族，加起来三四十位，大概整个硫磺山城的工程学大师都到齐了。

看来，这些工程大师们也没有料到最后会闹得那么大，现在都乖乖来自首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看那空荡荡的辩护席。

“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辩护人，你们自己辩护吧。风暴之鹰，告诉我，明明和你们无关，你们为什么又跳出来了。”

“那些邪恶的工程师都是自然之敌，叽叽，那个满是黑色诅咒之物构成的非自然造物（黑铁制成人造巨人），那带着轰鸣旋转的扭曲存在天生就是亵渎自然的存在（那厮是个伐木机，肯定是自然之敌），汪汪，所以我们自然之子要净化被诅咒的大地（所以我们要干掉他）……”

一边努力忍受他口中带着奇怪口音的通用语，中间往往还夹着几句奇怪的兽吼，开始还试着讲其翻译成人话，但看着同样满头雾水的旁观者，我终于不想忍了。

“说人话！！否则我就把你和悲风·埃罗关一起！！”

半龙人的悲风的爱好已经传遍了整个硫磺山城，他抓个德鲁伊做宠物的恶行，更是让人震惊，而对于受害者本人及他的同族德鲁伊来说，那个男人，就是实实在在的恐惧化身了。

“他现在居然忘记了自己是人，还以为自己是只狗狗呀！！天天追着自己的尾巴玩！那个半龙人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极恶之龙”、“德鲁伊天敌”悲风·埃罗，硫磺山城的德鲁伊们都是这么称呼他的……就是大德鲁伊风暴之鹰，听到这个名字，也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我们看到了那个铁巨人，太违反教义了，俺哥们说揍他丫的，我考虑了下，觉得按俺爷爷留下来的那本书上说的，的确该揍他丫的，于是，俺们就揍了他丫的，呵呵。”

看着正在呵呵憨笑的大德鲁伊，我……我无话可说，这次的确够直接了，但看到这张蠢脸，我也恨不得直接揍他丫的。

“冷静，冷静，风度，风度，这群家伙不靠谱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要和他们生气……咳，好吧，接下来，是突然加入战斗的圣骑士大队，提姆，我大概猜到你们做了些什么了。”

“大人明鉴，我们只是履行了一个圣骑士的义务和职责。”

“嗯，看到那个大机械人正在拆毁一面城墙，你们就喊着‘圣光啊，那个邪恶值得一战’、‘为了圣光，冲锋’，然后对他发起了冲锋？然后顺手拆掉了另外两片城墙和三十多家平房？”

好吧，我能够理解他们原本的“行侠仗义”的机会被司法机关抢夺了的确很郁闷，难得遇到一个出手的机会，就全力全开的胡来到底，但……

“只说了一半吧，剩下和德鲁伊怎么打到一起去的事实怎不交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风暴之鹰在上次裸奔事件结下了的梁子。等下记得把修理账单送给老比尔，希望他的胃好了吧，上次吐血还真吓人的。嗯，这次账单给我翻三倍，给我使劲的罚。”

不顾一脸天塌下来的提姆，接下来，我却把目光投向了一批正在紧张不安的年轻人。

“卢卡斯，你刚刚从圣骑士转职成公正骑士，为什么带着其他的南翔学员参与闹事？还专门挑着过去的同僚收拾，你就不知道执法人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吗？”

这个年轻人我还是很看好的，我和的确很好奇，为什么明明都是来救援的，最后居然成了圣骑士和公正骑士的群架，没记错的话，卢卡斯和那个提姆的关系应该很好呀。

“我……我对提姆大哥没意见，大哥也一直很照看我们。只是，除了大哥的第三大队之外，圣堂教会的第一大队居然也来了，他们居然打算英雄救美抢妹子，所有，一下子没忍住……”

其他人一头雾水，我却是瞬懂。

圣堂教会每个地区的第一大队，又被称为仪仗大队，与其说是战斗圣骑士，不如说是礼仪外交专用帅哥骑士队。

第一大队只有一个任务，找本地的贵族和富商要募捐，而感性的女士们往往更舍得花钱……

所以，第一大队每一个成员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嗯，要求是长得漂亮，擅长外交辞令，若能不小心哄得贵族女士开心，多捐点就更好了。

所以，当其他大队都忙于讨伐邪恶的时候，第一大队却忙于酒会和应付贵妇，当其他大队在烈日下出操训练的时候，第一大队在密室中做集体面膜美容……再加上为了光鲜，第一大队的战马和铠甲都是教会出钱保养的，这差别性的待遇，自然让第一大队在其他圣骑士眼中变得极差，但我要说……

“做面膜好贵不能报销好不好，出席酒会喝到吐还要保持风度很难受好不好！你们这些混蛋以为贵妇都是貌美如花的？其实大部分都吃成了猪好不好！那油腻腻的咸猪手就是再恶心也得忍着，一不小心砍下去就成了外交事件好不好！”

“最重要的……别看边上总有女人来往，实际上第一大队为了吸引贵妇募捐，根本不允许恋爱，还有整天背诗词，练耍帅技巧，努力装情圣，就算难得遇到好女人，也只能看不能吃呀！！这种心情比追不到更难受好不好！！”

好吧，以上的咆哮体我都没有喊出来……但貌似又不小心抖出了些黑历史……咳，我就是在担任骑士侍从的时候去过第一大队，之后可都是在主战部队混，但也花了一年，才把那些古怪的习惯扭转过来。

“不要怪这位小兄弟，我们能够理解，能够理解。”那个搓着手的第一大队队长沐恩，是个金发大帅哥，别说，还本能的一甩头发，向边上抛了个媚眼。

在男人被恶心到的同时，却有女人“好帅”的惊呼，我却对其投以同情的眼光。

“五九式甩头动作，六三式媚眼连发，看样子教会这些年都没怎么改呀，看这个熟练度，已经是大师级媚眼了吧，为了保持状态，每天最少要练上三百次……恐怕都不会正常说话了，对着男人也是习惯性抛媚眼，真是惨到不能再惨呀。”

于是，我沉声对卢卡斯说道。

“和沐恩队长道歉，现在，立刻，马上。”

“不用了，不用了，小兄弟。大家都是秩序阵营下的同胞兄弟！”沐恩说着这话，那眼光还在飘，似乎在观众席上寻觅目标，然后，又是习惯性的媚眼乱飘。

作为前辈和过来人，我知道那是被磨练出来“觅食”本能，但在年轻气盛的卢卡斯眼中，却是不正眼瞧人的表现。

“我……我绝对不道歉！！就算不能当公正骑士了，我……我不做人了！我去当亡灵区当黑骑士去！！”

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信仰，却发现依旧要向过去的宿敌低头，这少年（？）承受不了严峻的现实，泪奔而去……不过，他还不是搞错了什么，亡灵区只有死亡骑士，没有黑暗骑士的……

咳，好吧，回到正题，到了这时，事情已经很明确了。

最先开始是工程师们制造了巨型机械人，之后城管前来执法，却被机械巨人凭着巨大体型优势压制，然后德鲁伊们乱入混战，再往后圣骑士来铲除邪恶，同时，提姆乘乱带队找风暴之鹰算旧账，德鲁伊又和圣骑士干起来了。

再往后，以为来救援的第一大队是趁机泡妞，南翔的实习公正骑士们乘乱报仇……真够乱的呀，到了最后都没有人管那个机器人，全部各打各的，这摆明了借机处理私怨呀。

若真要处罚，这次一下子就要关进去几千人……而我们的监狱和看守所现在还是废墟状态，再加上这次也没有死人……这次还真是个纯粹的意外。

“啪！”

于是，下定决心的我敲下了法槌。

“暂时休庭，所有被告暂时释放，未经最高法院批准，嫌犯不得离开硫磺山城。损坏修缮补偿费用由参与斗殴的诸方平摊。同时，司法系统各单位加快看守所和监狱的修复工作，等找到那个罪魁祸首罗兰后，再行开庭。”

好吧，最后就成了全部是罗兰的错……而义愤填膺的城管们跃跃欲试中，显然打算亲手抓住罗兰。

“看来罗兰是回不来了呀……伊丽莎，你觉得是罗西好听，还是罗贝好听？”

“……”好吧，昨天那个事件后，她就不理我中……

不过，这次审判，却让我下定了决心。

“我不在的话，这群家伙要翻天的！那么，这次使节团的成员也定了，把这群活宝都带上，顺便把那个罗兰二号也修好，给我彻底把地下盟约闹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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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播种

地下城卡隆斯坦波尔，算是离硫磺山城最近的地下城了，虽然不是前往其他地下城的必进之路，但不少商队都会选择从哪里经过，补充食水，或是收购一些矿产、宝石、奴隶之类的特产。

这座城市七成以上的居民是灰矮人和地下兽人，地下兽人更是以原城主哼哼的猪族为主，这里土地很是贫瘠，而在几次黑吃黑用军队打劫商队后，更是让这群贪婪的猪臭名远扬，现在，他们除了靠山吃山发展矿业和奴隶劳力交易以外，似乎别无选择。

当哼哼城主的死讯传出后，不出意外的，整座卡隆城陷入混乱之中。

地下城被整个秩序阵营视作混沌之地还真是有道理的，至少在绝大多数地下城，信奉的是最原始的自然法则弱肉强食，城主和城中的贵族，更是拳头最大的那一批。

出色的繁殖能力让猪族兽人人口众多，往日就是权力交接，也能够在族内保持相对稳定，但这次哼哼被瓜分硫磺山城资源所蹂躏，却死的太突然，更带走了族中第一精锐黑水军团，于是，原定继承人哼哼之子哈哈手下实力不足，有可能继任城主的族中大佬就开始蠢蠢欲动。

或者，用蠢蠢欲动来形容这些猪头三过于宽容，消息到的当天下午，失去了约束，内战就开始了。

而第二大族灰木蜥蜴兽人和灰矮人，联合起来打算上台，加上活不下去的平民、打算趁机逃命奴隶矿工……混乱是会传染的，大陆之间战乱四起，卡隆城近七十多万的人口直接减少十分之一。

好吧，等莉莉丝带队抵达卡隆城派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惨状，若她在晚上两天抵达，恐怕，卡隆城至少要再减少一半人口。

当然……等大局已定，胜者上台，很快，卡隆城又会产生新的地下城城主和贵族阶级，进入下一轮的相对稳定期，至于在混乱中死去的奴隶和平民？没有人在乎的。

由被放逐者构成的地下城就是这样的世界，拳头最大，赢家通吃，弱者去死……

但看着四处狼烟四起的城市，看着披着守卫和军装的兽人居然肆意猎杀原本应该庇护的平民，莉莉丝和硫磺山城的其他执法者陷入狂怒之中。

于是，莉莉丝直接启动了神器原典的残页分身，让律法神器对整座城市进行了大审判。

当然，做到我那次那样直接从规则上进行全城大审判是不可行的，但这神器的碎片，却依旧是神器，依然强的可怕。

原初之典碎页（神器）

律法信仰：367/999（每千人信仰一周能够增加一点，每月最多增加50点，当点数积满，将自动复制本体残页）

每隔一段时间，当神器原初之典收集满足对律法的信仰后，他就会产生一片残页，他是律法神器原初之典的一部分，更是它意志和力量的延伸。——残页上有一行小字（无眠者永不休眠，无形的眼始终在注视着你。）

效能1：法律之地（被动）：在他被安置在城镇中心，这座城市即将化作律法之地，在他所涉及的范围内，执法者可以学习掌握律法之力。

效能2：大审判（主动）：需一次性消耗律法信仰100点，且之后每分钟消耗一点，当使用者启动后，全城所有人被执行相当于传奇审判者使用的判罪术。对前三个小时的罪行进行判断，若有罪，将遭受限制自由、无形脚镣、武器封锁等多种负面效果，在大审判中，所有执法者法咒术效果翻倍，临时阶位加一。（使用前提：本城市律法混乱，恶徒横行，即将覆灭）

效能3：未知。

神器就是神器，只要被使用，就能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改变历史的神器也不在少数，即使，现在的原典残页只是复制品。

当大审判被启动后，所有的罪徒被审判，挂上了一大串的负面效果，而执法者则直接升了一阶……莉莉丝这样的黄金阶升一阶是传奇，而这次，预估到卡隆城的混乱，她本身有“后勤部”别称的法王厅明显战力不足，为了镇住场面，我直接把战力最强的律法厅调了过来。

律法厅都是一些专精律法的老家伙，平时也是最高法院的法官，他们往往本身就有律法系进阶职业，那么，最弱的，就是一个黄金。

这次律法厅近乎全员出动，那可是有二百多黄金阶呀，六个传奇呀，也就是说，在大审判的五个小时内，一下子多出200多传奇，六个人间圣者……

可惜了，若律法厅厅长卡勒没有在家疗养的话，人间圣者再进一阶的话，就是离半神一步之遥的史诗了，提前尝试这种力量，对他以后进阶颇有好处。

但如今，200多传奇，六个人间圣者，却已经够离谱了，原本的哼哼城主，也就一个传奇巅峰……

接下来就简单了，在律法信仰被消耗完的五个小时内，所有的暴徒和杀人犯都被清理，当身上的罪恶红光厚重到一定程度，已经说明罪行足以被判处死刑，而律法厅的强者们面对各种丑陋至极的罪行，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宽恕，于是，大审判就被成了大处刑……事后，整个卡隆山城血腥味厚重的十日不散。

而从灾难中被拯救，新来的征服者一下子被大部分卡隆城居民当做了救世主，抓住战后人心不稳的良机，审判者们开始努力传播律法和秩序，而已经枯竭的神器分页，也在被拯救的市民的信仰中恢复，即使下次使用最早也要三个月后……

此役，注定震惊整个地下世界，其影响，将远远超过两位地下城霸主受挫……

毕竟，那次两位霸主面对的是强力的半神强者，而那审判所有罪徒并把入侵军队全歼的禁咒，也可以解释成早就准备好的禁咒陷阱，而这突然而来的强者军团，那二百多个传奇和六位人间圣者，就不能用早有准备来解释，反而足以说明律法这新力量的强大和诡异。

我都可以想象之后会发生什么，很快，律法之力和律法职业的资料将传遍整个地下世界。

或许，我的律法之力造就的公正骑士们，无法像圣骑士那样在冒险、军阵中发挥能打能抗的巨大作用，但他们担任秩序和法律的守护者，在城镇中面对恶徒保护市民时，却能轻松发挥数倍的战力。

我的审判者不需要如牧师般到处传教，不断传颂圣光的伟大、秩序众神的圣洁，他只需要把律法典籍传播出去，并对各类案列做出解读和剖析，开辟一个又一个简易法庭，让罪人伏诛，让弱者的冤屈得到伸张，那么，受益者及那些因此获得安逸生活的普通人，自然会相信律法，并为其提供信仰原力。

我的法咒使们，则会研究法条和规则之力的结合，不断推演新的法咒出来，让律法之力和律法系的战斗职业变得更加强大。

律法之力？一种纯粹的守护性、针对性的力量，很快，那些地下城主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为之心动，毕竟，谁不想自己的领地下更加和平安定，繁荣昌盛。

大批量生产使用律法之力的治安官，为自己的领地提供治安支持，光想想都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就算这样培养出来的律法系强者不会为自己征战天下（若加入侵略军，犯战争罪自动失去司法者身份，失去律法之力），但可以抽调原来用于治安的强者进行战争呀，让这些律法系强者看家守城（律法职业参加守城战是允许的），不是一样能够提高综合战力。

地下世界对于力量的追求是无止境的，很快，得出结论的他们就会派出人来学习、谋取，甚至抢夺……而我，却打算直接白送律法典籍、修行诀窍不说，甚至，还会挑相对友好的城市送出神器残页！

“呵呵，谁想要谁就拿去，先说好，这是一种针对罪人的防御型秩序之力，也就说若对手不是罪人，或本身的罪行不重，就远远比不上近乎万能的圣光。”

当然，这些地下城主绝不会因为我的告诫而放弃，反而会为神器的有限分配名额而疯狂……呵呵，我期盼那一天，罪行累累的他们，被自己的领民们送上断头台的一天，他们会不会回忆起我给予他们律法之力时说的话了？

如果一切顺利，很快，律法之力就会传播到地下世界的各个角落……或许，一时半会，十几二十年还看不出变化，但等修行律法之力的新一辈崛起，呵呵，整个地下世界或许会逐渐大变样吧。

而地下世界，却不是这律法之力的尽头……早就从我这里得到典籍的圣堂教会，应该已经在地面进行了试点，并得到了很好的成果。

而憧憬秩序的他们，会更加痴迷与律法之力对于治安和判罪的优势，搞不好，三四十年后，每座城市都会有律法系的新职业存在了。

而这，就是我的期望，更是我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如今，却还是让种子随风四散的开端，我并不心急，我有的是耐心……

或许，有人会看穿我的阴谋，哦，不，既然一切都摆在阳光下，叫阳谋比较合适，而就算他们看穿了我阳谋，这巨大的利益，也会让他们欣然吞下这带着糖衣的毒药，然后，随着律法之力的落地生根茁壮成长，那无形的审判之剑就会悬在下一代的地下城主头上。

但此刻的我，却无暇顾及那么远，只是昨天才带着使节团和工程师大队抵达卡隆城。

看着这片满目废墟，市民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和对未来的期望，无疑说明了我们的接手已经获得了市民的人口，于是，即使原本就很放心她，此时，我对莉莉丝更加满意了。

短短数天，她就重新整理了行政机构和司法机构，把城主行政权暂时握在手中，等稳定后，再交给即将成立的市民议会。

至于司法权？当然是直接握在硫磺山城最高法院卡隆分院的手中，把这座城市首先化作律法之地。

果然，若不考虑某些不好说的私人个性问题，她是整个司法系统高层难得的“正常人”，更是整个司法系统的后勤大总管，行政能力绝对数一数二。

“你就辛苦一下，在他们的议会选举完成前，暂代城主之位吧，那么，有没有兴趣担任分院的院长？”

我这话一说，霎时，边上的同僚们集体面色铁青，在她背后对我拼命摇头，他们倒不是怕“年轻”的莉莉丝后来居上，而是……

“大人明鉴，若我在这里当分院长了，恐怕，硫磺山城本部反而会出问题，毕竟，其他几位大人都……”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作为贤者玛格丽特的记名弟子，卡勒就算不养伤，也会痴迷于书卷之中，结合法理研究新的法咒术，凯文的存在感有太低，领导能力更是可以忽略，至于最后一个四天王执法厅钢卫厅长……环顾四周，我这里可没有叫钢卫的，只有一个正在和风暴之鹰交流裸奔经验的变态！

“是的，就像您离不开银色玫瑰大人一般，四厅一院暂时也离不开我。”说这话的时候，莉莉丝颇为自豪，显然把自己过去的工作当做了人生的骄傲。

的确，若伊丽丝是我个人的后勤总管和外置良心，时刻提醒我不要玩的太过分，那么，莉莉丝就是整个硫磺山城四厅一院的后勤总管和唯一良心，让庞大的系统稳健的运转，若是她也不在了，恐怕，会出大问题吧。

“恩，那就把凯文调过来吧，你在法王厅找个助手给他，帮他处理政务。卡娅和爱斯特纳的特使都来了吗？”

“卡娅的特使已经来了，爱斯特纳的特使大概还要几天。”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我必须在卡隆城停留的原因，既然已经得罪了两个地下城霸主，那么，自然要和另外两个霸主叫好，而他们，也果然当机立断的伸出了“友谊”之手。

加入地下盟约自然要得到盟约的邀请函，主动上门不就掉价了，现在，那些特使手上肯定就有我想要的邀请函。

“正如地表精灵和兽人的血仇关系一般，暗精灵和地下兽人天生就不和，魔鬼代理人和恶魔代理人更是注定的死敌，兽人皇涛和卡娅、爱斯特纳的关系注定好不起来，莫丽尔就是一个不可靠的两面派。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有可能成为利益相交的同盟。”

但若信任以背叛、谋杀为美德的暗精灵，真把狡猾邪恶的魔鬼当盟友的话，那也等于把自己脖子上套个绞索，再把绞索给对方握着……地下城霸主没一个好对付的。

“永夜权杖即将出现的消息已经传播出去了吗？”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案，于是，我回头看向了那边的广场。

那里，十六台巨型地精机械人正在紧张的组装调试中，来自硫磺山城的工程师们正在努力赶工，而卡隆城出色的矿业底蕴和灰矮人铁匠，又会成为这些工程师的有力支撑，至少，由于这座城市丰富的矿产储备，这些大家伙的金属材质，都要远好于原型，更加坚固耐用的多。

“地下世界弱者说话是没人听的，弱者有宝贝没人抢的话，只能说明那宝贝是假的。那么，做戏就做全套，就在爱斯特纳的特使到来之前，把我们的‘护宝小队’修建好吧。对了，这玩意真的安全吗？”

“这是您今天问的第三遍了，罗维说已经对图纸进行了十七次的修订完善，绝对安全。恩，从理论上。”

“又是从理论上吗。我还就怕他们过于修订完善呀，他们总是对图纸不满，企图在工程制品中融入自己的独门技巧和私人秘法，然后称其为完善……上次，有个地精对刮胡刀修订一下，直接炸掉了那个理发厅。前两天，我又询问了那些惹事的混蛋们一遍，才得知一个被忽略的盲点。”

“嗯？”

“当时虽然都在围剿大机器人，但实际上到了后来，已经成了各打各的，那个大家伙都没人理了。”

“那它怎么会毁灭……我懂了，我立刻让罗维和米尔组织第十八次修订。”

是的，那个大机器不是被击毁的，而是如刚开始的预期一般，自行爆炸的……话说，我越发觉得那些被处罚的混蛋罪有应得了，你们打着打着，居然能够忘记最初的目标……

“对了，能不能让他们改个名字，这个名字我甚的慌。”

面前一字排开的，是罗兰三号、罗兰四号，一直排到了罗兰十八号……这些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罗兰们，怎么能让我，巫妖罗兰觉得不心慌了？

“那个，我也说过几次，但地精、侏儒们坚持要用发明者的名字命名，说这是传统，而那些驾驶员也很坚持，实在无法更替。”

“驾驶员？那些从暗精灵们中选拔出来的驾驶员？她们没理由坚持呀？她们不是很痛恨巫妖罗兰吗。”

“是很痛恨。但她们说，坐在罗兰号里面，就像坐在仇人的体内，看着那粉漆的罗兰名字，就想起自己两次毁灭的嫁妆和宝贝，就有无穷的动力，就不会忘记自己的誓言，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不管他逃到了那里，伪装成什么摸样……大人，你怎么蹲着了，不舒服吗？”

“不，我只是觉得需要减少一点体积，她们那么高，应该看不清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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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交锋

最先开始的，是一颗嫩芽。

雨露落下，银色的嫩芽开始逐渐成长，它的枝叶在蔓延，银色的叶片一张张舒展开来，向着天空绽开……

接下来，花骨朵开始苏醒，它，不，她开始伸了一个懒腰，一片片薄纱开始散开，化作一片片艳丽的花瓣。

漫长的成长期，在短短数秒内完成，可惜，这绽放的，却不是真正的玫瑰，而是少女指尖的寒冰玫瑰。

“寒冰造型：玫瑰花园。”

轻轻捏碎了玫瑰的枝条，让叶片和花瓣都随风而去，平淡的话语下，是赤裸裸的杀意，伊丽莎的背后，是一片银色玫瑰的花园，而在数秒前，这里还是空无一人的空地。

每一朵玫瑰都是一样精细完美，每一个根脉，每一条叶纹都在微微颤动呼吸，仿若真的有生命一般，单那银色的寒冰材质，却无疑说明了这是魔法造型的产物。

接下来，起风了……不，空气依旧平静，仅仅只是那些玫瑰做出被风吹动的模样，无数的玫瑰花瓣随风而起，归入风中，化作随风而行的利刃。

“杀意：与玫瑰共舞。”

那看似轻描谈写的美丽场景，却是要命的死亡陷阱，这里根本就没有风，那些看随风而行的玫瑰花片，实际上都是被法师控制的寒冰之刃。

每一件寒冰玫瑰花瓣，看似轻柔，实际锋利无比，它的锋锐都可以切开板甲重铠。

所有的冰刃，都指向了一个目标……那是一颗火红的巨蛋。

无数的寒冰花瓣袭击这颗巨蛋，但可惜，仅仅只是靠近体表，就被瞬间气化。

但伊丽莎却不放弃，手指一弹，另外三朵玫瑰就在空中绽放，然后疯狂的吸收寒冰魔力强化自身，花瓣开始凝聚魔力的结晶，带着冰晶的枝条开始成熟壮大……看来。是准备集合魔力来把大的。

“哎呀，这么快就被逼出小涅槃了。你家的伊丽莎还真的不简单呀，和不成熟的安妮比起来，简直是压倒性的强呀，这是你教的？真是漂亮呀，没想到你还藏了这么一招。不过，我没看错的话，她的杀意是认真的？是真的想干掉安妮？”

凭小红的眼力又怎么会看错，她现在如此说，不过是想给我难堪。

我摇了摇头，知道她的意思，我的寒冰魔法又怎么会怎么精细到如此程度……

“不是。你也知道我对魔法的理解很简单粗暴……”

“集合魔力轰烂他，若轰不烂，就抽取更多魔力轰烂他，若还是搞不定，就多轰几次敲烂它的外壳，再集中火力轰烂他的核心。说实话，当年你的宣言让我和玛格丽特无话可说，对魔力的理解停留在炮台，对属性魔力的理解停留到颜色不同，元素操纵的如此粗糙豪放，完全不去理解元素的天性和属性，我真是无法理解你是怎么跻身半神亡灵法师的？”

“有系统金手指呀，只要力量达标，境界不是问题！”好吧，这样的大实话，我是不会说的。

人的天赋往往是有偏好的，出色的秩序之力天赋（圣光、律法都属于秩序之力的下级概念）、剑术天赋，已经让我轻轻松松成了王牌圣骑士，之后转型当黑暗法师的时候，黑暗魔法我的确学不好，但亡灵魔法明明属于混沌之力的下级概念，我也学的不错，说明我的混沌之力天赋也不错，这已经颇为难得了。

至于需要细致控制的元素魔法，集中魔力轰过去有错吗？越是简单反而越是纯粹而强大，当年我发明的“冰河世纪”可是史上留名的强力禁咒，虽然它的原理依旧是集中魔力轰炸过去，只是那个魔力的量比较离谱而已……

元素魔法起源于上古元素神，按理应该说属于混沌阵营，但由于破坏力出色，学习要求偏低，却已经成了两个阵营的主流魔法之一。

“哼，世人对元素魔法的理解才是走入歧途……好吧，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自己这方面很烂，你是风火大师，世人公认的放火高手。就不要欺负我这个寒冰小学徒了吧。”

“不，也不至于妄自菲薄，你的小魔法虽然很烂，由于你的魔力纯净而储量巨大，禁咒等级的大魔法反而确实很可怕。但你的弟子，显然和你走完全相反的路线，她的魔控高到可以在冰玫瑰上雕叶纹，那玫瑰刀锋的创意也很不错，但过于精致反而容易脆弱，好像也做过头了。”

“她毕竟是火属性半恶魔，就是学习寒冰魔力近乎百年，积累的寒冰魔力依旧有限，你也知道，我这里的寒冰咒法都是些大魔法，虽然不难掌握，但对魔力总量要求特别高，高级和禁咒她学不来，就反而在我不擅长的寒冰造型之类的小魔法上下功夫，但看来，效果不错。”

我和小红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却也同时也在小心的戒备，随手准备出手，避免交战双方出事。

本来安妮就打算出外积累实战经验，得知伊丽莎也是黄金巅峰的法师，安妮就向其发起了挑战，而眼前的一幕，却也在预期之中。

虽然都是黄金巅峰，但百年经验和积累，让伊丽莎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很快，就把安妮打入了不得不龟缩的小涅槃状态。

“啪！”一个响指，三朵已经积聚了足量魔力的银色玫瑰爆裂开来，碎片如刀锋一般锋锐，旋转的向巨蛋射去。

“嗷嗷嗷！！！”

而没有等到碎冰袭来，随着连声嚎叫，火焰巨蛋直接散开，四散的火焰先是化作火环四散，然后，却同时窜入空中，化作一只三米多宽的火鸟。

“小涅槃吸收能量加上蓄力，能量蓄满到极限后爆发后来上一轮火凤斩，亚当的标准无耻战术。火鸟状态的安妮浑身温度可以轻松融化寒冰，属性相克太明显了，看来，你的弟子伊丽莎要输了。”

我却笑了笑。“输不了，要不，我们赌点什么。比如你宝库里面的那套红宝石防护首饰？”

小红也笑了。“不赌，这么多年了，有赌注的赌局你输过吗？”

我也努力回想了，到真是的确没怎么输过……没百分百胜算得我自然不会赌，就算被迫入局，也必然会作弊，就算真的万一输掉，多半也会赖账。

小红下定决心不赌，眼前的一幕，却让她有点后悔。

火鸟飞到最高点，一声尖啸厚，却开始俯冲攻击，于此同时，伊丽莎的也没有停过，但在高热的火鸟面前，无数的寒冰尖、冰枪、冰锥还没有触及它，就在烈焰中化为雪水。

面对眼前的危机，伊丽莎冷静如常，双手在空中一绕，早有准备的水气瞬间凝结，无数的寒冰丝线把火鸟绑的严严实实的。

“你，绑不住安妮的！！”

随着安妮的宣告和发力，不断有冰线被融化，伊丽莎又不断织出新的冰线，加固对火鸟的封印，此款，已经到了角力的关键时刻，那是火焰和寒冰的乐章，更是少女和少女的合舞。

当伊丽莎成功织好大网，彻底把安妮封印其中之时，又是一声熟悉的凤鸣，火焰再度四散，然后聚集成火鸟，再度发起俯冲。

“二次涅槃吗？小安妮学的很快呀。”

这次，无形的水气之网已经用掉，伊丽莎已经没有拦截的办法了。

而当魔法拦截无效，面对高速突进的安妮，伊丽莎已经退无可退。

“法师被战士近身了，伊丽莎输了，啊啊啊，我早知道就该和你赌了。你又在虚张声势？”

“不，这次若你和我赌，稳输！”

小红还想问些什么，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大惊一声。

面对俯冲的火鸟，伊丽莎居然深吸一口气，摊开双臂，准备伸手却接。

“那火鸟化身的冲击是神剑凤之眷顾，她找死！”小红打算入场终结这场比试，我却被我拉住了。“别小看伊丽莎。”

“滋滋滋滋！”那是肉片在铁板上被烧的熟透的声音，恐怕，双手已经被烤熟，但伊丽莎却仿若毫无知觉一般，自顾自的丢开法杖，收腹挺胸，收起右臂，冲拳！

“铛！”这一拳下去，居然是铁锤撞钟一般的响声。

而在一片晃荡之中，火鸟的元素之壳四散开去，露出了里面换头转向的红发少女……

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碾压了……

“骑缠，站立摔，握臂抱腿里勾、铁板摔、扳脖子、地狱大轮回……这不是你那些奇怪的搏击技巧吗？”

“请叫他法师护身术，这可是来自异界的珍贵搏斗技巧。”

嗯，说摔跤技巧也没错……

此时，安妮已经被十字固压住手臂，只能拍地求饶，胜负已分，伊丽莎完胜。

“原来如此，半恶魔吗？还真是可怕的蛮力呀。”

“是呀，这蛮力足矣和亚龙角力，你是没有看过她打扫，轻轻一提，就能把整个沙发抬起来，然后从容的取走藏在下面的私房钱充当欠的工资……”

好吧，貌似一不小心又自爆了些什么，但此刻，这不是重点。

“她还没有机会展示自己那集合了钢丝线、寒冰线混合的中近距离战斗能力，你忘记了她还是炎属性的半恶魔，对火焰伤害抗性高的惊人，再配上敌对属性的寒冰魔法和出色的近战能力，简直是安妮的天敌呀。”

“你貌似很得意？”

“当然得意，我的弟子打赢了亚当的弟子，虽然的确占了属性相克的优势，这不是说明我比亚当的教导能力要强吗？”

“呵，是你和玛格丽特共同的弟子吧。”

终于，旁观了整场战斗，背后的莉莉丝忍受不住，插嘴了。

“罗丝女士的信使已经等了两天了，请问大人何时见她？”

“不急，黑暗精灵都是贱骨头，你好好和她们说话，她们是不会听的，先放两天，等她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

闻言，明明是诽谤自己的同族，与莉莉丝同列的戴安娜和雅雯却拼命的点头。

“据说来的还是一个中等家族的主母，那就更不会乖乖交流，依我看，必须先晾个半个月。”

我和暗精灵贵族打交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也颇有经验，这些女性贵族若是罗丝牧师的话，就会更加难以对付，在罗丝牧师和暗精灵主母眼中，所有种族男性就分两种，有主人的家养奴隶，暂时没有主人的野生奴隶……

我都不用见，就知道那个大使必然一口施舍的语气，开口就呛死人。

“男性，愿光照在你头上（这是暗精灵最恶毒的诅咒），我们的女神下达了旨意，你要在……”

基本上，和暗精灵的交涉往往就变成了她们单方面下达命令，你若答应就好，不答应就开战，这奇葩的外交方式九成九谈不拢……不过，黑暗精灵本来就不用外交，她们大部分时间都会直接打过来了，能外交就说明她们已经承诺了你的实力，至少，打起来会很不划算。

我担保，现在暗精灵们还觉得我们欠了她们的人情……为什么？那次两地下霸主攻击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和背后阴人呀，在暗精灵们的诡异价值观中，没有趁火打劫，已经是及其了得的善举了。

眼下，更是一种试探，如傲慢的信使依旧获得了优待，自然就说明了你又求于她们，那么，更加要命的条件就会接触而来。

所以，和暗精灵交涉，所花的时间和耐心都少不了，谁先主动要求商谈，谁就在一开始落了下风。

不过要比耐心的话……呵呵，我有耐心的很，最好等到最后一个地下霸主的信使也来了，大家一起来讨价还价。

而此刻，在空地的另外一边，一群暗精灵公正骑士跑过，她们只穿单衣，赤着脚，却背着自己的沉重的板甲重盔，喊着杀气腾腾的号子从我们眼前路过……

着眼前一幕不是有点熟悉吗？当时我就是这么处罚戴安娜的呀。

看到我投以询问的眼神，戴安娜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次受罚虽然很辛苦，但到达极限后，我的确发现实力有了突破，这种赤足负重行军，对意志力的磨练和榨取体力极限都很有效，于是，就在队中推广了这种训练方式，有两个卡在白银巅峰的同伴，一洗澡就此突破了黄金阶。”

那双美目中似乎还有些感激，我却没有错有错着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的问道。

“我不是问这个，你们的口号……”

“那个呀，‘一二一二，努力锻炼，三四三四，罗兰逮住，五六五六，巫妖炖汤，七八七八，存下嫁妆’那是莫莫小丫头编的，提醒我们要注意眼前的目标。”

“别的就算了，嫁妆？你们就这么急的嫁人吗？那怎么拒绝了城里骑士小伙的追求”

“哦，您误会了，这里的嫁妆是我们的习惯用语，您看，我们暗精灵没有其他种族的婚姻观念，都想找个伴侣，不是都是娶男人的吗？在我们习惯之中，‘嫁妆’等于‘娶男人的钱’，等于你们所谓的压箱底的老婆本呀。”

无语的我晃了晃头。

“我尊重各种族的习惯，勉强接受吧，不过，罗兰是不是……”

话语未说完，两个暗精灵队长脸上却挂满了冰霜……

“两次，我们的家，我们好不容易存下的薪水和家当，大人，就这一点我们绝对不能放弃，我们要给姐妹们一个交代！！”

好吧，剩下的话不更是不用多说，这个黑锅，看来我是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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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西罗和四天王

西罗帝国，由西罗沼泽和卡提亚大荒漠、贝加尔高原三大部分组成，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其实更准确而直白的说，就都是些活人生活不下去的鬼地方。

死亡大沼泽、万人无人烟大沙漠、极地低温大高原，三块要人命的生命大禁区，构成了这四活人的地狱，死者的乐园。

而却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这个魔法的世界，严酷的自然环境并不是无法战胜的，在大沼泽深处，却有一块地域四季如春，草木茂密，风景如画，那就是西罗帝国的首都——西罗，及其周边的格拉行政区。

即使这奇迹般的领地，需要付出大量的代价和时间，边沿地区的通灵塔永远闪烁着灵魂和奥术的光辉，往昔代表死亡的白骨洪灾，此刻，却是无数的开垦劳作的亡灵劳工们。

只要是智慧生物，即使是厌恶生者的高阶亡灵，却依旧保有活着的实话的审美观，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家园是一片废墟和肮脏的泥潭。

不灭的亡灵们，从来不缺时间和劳力，当世人还以为这里是一片地狱的时候，其实悄然之间，这里已经逐渐被改变。

西罗帝国首都西罗，白银阶位以上的智慧亡灵近百万，作为奴隶的生者两千万，低级、低智慧亡灵根本无法统计，城内风景秀丽，基础设施完备，地下管网和浮空艇构成的交通网络异常发达，若只看城市规模和设计，以奢华著称的奥兰帝国连西罗的一半都不如。

其中大路上的一件艺术品雕塑，搞不好就是某个王国流传了千百年的传家宝，这就是毁灭了无数王国的亡灵帝国的底蕴。

而在西罗城中的一件豪宅中，帝国第七执政官，蜘蛛侯爵莱因哈特正在处理政务，作为帝国最强的死亡骑士之一，他更是死亡骑士团名义上的总统领和教官，不过，在帝国人眼中，他却总是身着学者的宽松服饰，以一个温文尔雅的儒将的形象出现。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这厮只要上了战场，就是一只无法驾驭的猛兽，曾经有违抗上级命令，连战十七个日夜转战二千里一举消灭一个王国的非人记录，所谓的“历史的记录者”，“文质彬彬的学者将领”大概，只能说是下了战场的业余爱好和伪装吧。

但如今，这位“永夜大帝永远的近卫长”，“一上战车就发疯，毫无理智的死亡战车”，却在自己的府邸，对着两份情报陷入了沉思之中，英俊的面庞上铁青一片，似乎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莱因哈特，怎么苦瓜着脸。西边那些长耳朵又开始闹了？还是北边的蛮子下山了？若是这些有趣的事的话，就让姐姐我为你分忧吧。”

一个冰冷而慵懒的女性嗓音在门外响起，明明是询问，语言中却有一种异样的挑逗和愉悦感，仿若对战事的兴起而兴奋。

“格蕾·丝大人，没有战争，也不要试图挑起战争，我说过很多次，生者对我们的警惕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无意义的战争不是好事。”

“切，那今天叫我来做什么，你知道我只对战争有兴趣的。难道是议会那群巫妖又闲着找事做？还是上次的外交议题，找其他的执政官去吧，我第四执政官，帝国公爵骨龙女王格蕾·丝，对那些东西毫无兴趣。”

只看外貌，那是一个冷峻的高挑女精灵，银色的长发及腰，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肌肤带着诡异的美感，红黑灰相间的长裙裙摆一直拖在地上，容貌中最让人影响深刻的，就是她的双眼了，那黑白扭转的瞳孔仿若正在吸引光线的黑洞，似乎有些什么，似乎又一无所获。

西罗帝国的体制恐怕是整个世界最诡异的，它是帝国，但他没有帝王，实权全部在十二个执政官上，它有由巫妖们组成的暗夜议会来总管帝国一切事项，但对十二执政官却只有建议权……

简单的说，就是一群握有军权的亡灵大君（执政官）们，让暗夜议会根本没法管，但行政官们也拿巫妖们团结起来的力量没法应付，没有做完最高权力者的亡灵大帝，只能双方各行其道，进水不犯河水，硬生生的憋出了这个诡异的体制。

当然，也有亲议会的行政官，甚至议会的议长费特兰，就是第二执政官，甚至，还有数位执政官和议会走的很近，废除行政官的决议年年在议会上都会被提及，但可惜，只要他们不想打内战，这个提议就注定通过不了。

而格蕾·丝和莱因哈特却都是对议会不是很亲近的执政官，而且，在执政官中极少数派，绝大部分执政官都盯着最高王权在，而他们是相信永夜大帝重有一天会回归的王权派……这明显带着理想主义色彩的主张虽然深受大帝时代的老兵支持，但由于过度不现实，很难在越来越现实的亡灵族裔中做大，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同伴转投其他的阵营。

前不久，这曾经拥有四位执政官中的王权派再度分裂，大帝手下四天王的食尸鬼王迪卡斯的转投议会派，让这个少数派别受到沉重的打击。

自己当老大派（绝大部分执政官）、议会主导派（第二执政官为首）、理想王权派、随便糊涂度日派，大概就是西罗帝国的极大派系。

听起来很是复杂，但比起人类帝国动则数百个派系，在这个数千万智慧人口的国度，亡灵已经够简单了，更不要说绝大部分亡灵都是把自己的目标直接说出口“要等大帝归来”、“议会当政，我来当老大”、“阿当谁当老大都没意见，阿当只管吃饭”、“我当老大就要发动新一轮的亡灵天灾”，这在绕着弯子说话成习惯的人类贵族间，简直不可思议。

眼下，王权派两个大佬大白天直接见面，恐怕，等下各类谣言和情报就满天飞了。

但此刻，面对格蕾·丝的质问，莱因哈特头都没抬，只是丢出一句。

“有永夜权杖的消息了。”

格蕾·丝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震惊。

“你不是说根本没用永夜权杖存在吗？你的那些著作不是专门用来唬人的吗？”

“是的，按照我过去的判断，陛下多半只是把其当做一个玩笑，而且，是个满是恶意的玩笑。我写那些东西，只是为了让那些野心家争夺王权的精力投入去找那个很有可能永远找不到的木头权杖。”

莱因哈特抬起了头，那双剑眉扭曲到一起，表情更是五味俱全，有欣喜，有愤怒，有回忆，有不安……

“前天，我收到了两份关于地下世界的情报，其中一份，就是关于永夜权杖……不过，我建议最好先看看另外一份。”

格蕾·丝一把抢了过来，但……

“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情报，这不是旅游小册子吗？莱因哈特你打算度假吗？还打算邀请我同去？抱歉了，你是个好人，但除了大帝，我对其他死人没有兴趣。”

已经习惯同僚的不靠谱，比起另外两位天王，这总是想太多骨龙女王算是好对付的，默默的收下了这张好人卡，莱因哈特只是沉声说道。

“请仔细看。”

“死亡皇冠亡灵主题乐园和鬼节旅游周，享受满是黑暗和死亡的惊奇之旅，开张前三十天免门票？这是什么呀！！又是某个傻蛋提出的无聊计划吗？无聊，战争主题乐园的话我倒是有点兴趣，亡灵乐园和鬼节的话，我们这不天天都是吗。”

“请仔细看。”

“硫磺山城？哦，亚当·汉终于疯了吗？可喜可贺！！”

“请仔细看……”就算耐心破好的莱因哈特，也有些受不了骨龙女王奇葩的发散思维了，他的语气中多出现无奈和求饶。

看到小老弟铁青着脸，格蕾·丝总算认真了点，当她刚刚翻开第二页的时候，就愣住了。

那是一张惟妙惟肖的宣传画，上面，不少亡灵穿着奇怪的衣服游街，他们有的敲锣打鼓，有的载歌载舞，但若是仅仅如此，格蕾·丝又怎么会被吓住。

此时，她只知道张大嘴指着画面的一个角落，亡灵大君的形象全部付之东流。

那个被打扮的五颜六色，插满了孔雀羽毛的骷髅狗，他正努力的用下肢倒立，而它的下面就是一个绿色的彩球，这是可爱的宠物推球游戏。

不过，似乎它的平衡技巧不怎么样，一不小心就要滑落，而画师却正好补抓了他摔跤的那一瞬的憨态可掬。

“啊啊啊啊啊……是老大呀！！贝斯特，最凶最强的四天王之首，虚空魔犬贝斯特呀！！”

莱因哈特已经提前捂住了双耳，却依旧被骨龙女王比拟女妖的尖叫震得浑身发晕，这位古老的骨龙女王的歌声，早已经被誉为死亡之喉……“真他娘的难听，我授权你们，只要她敢亮喉咙唱歌，就往死里揍——by某位大帝”

而此刻，就是莱因哈特也能理解对方的死亡尖叫了，他当时看到这幅画的时候，可未必比他好多少。

虚空魔犬贝斯特，永夜大君禁卫军赤红猎犬军团的团长，整个永夜军团的副总指挥，四天王之首，这类的头衔可以拉出一大串，但公然的，他是最强悍、凶悍的亡灵大君，他曾经独自毁灭了无数军团和王国，他所经之处只剩废墟，更是永夜大帝最信任和依靠的将军。

他及其他手下的军团，应该已经覆灭在那场战役之中了，现在突然出现，还是以这么可爱的模样出现，自然吓得格蕾·丝够呛。

“不会错的，那尾巴的奇怪扭曲，那脑袋上的划痕，最重要的，是上肢两个左腿，下肢两个右腿的诡异形态，不可能有其他的骷髅狗长这样的。”

“是的，除了贝斯特大人，我想不出还有谁会在睡觉前把四肢都卸下来，然后睡醒了就随便乱接，前腿、后腿、左腿、右腿随意组合，然后走起路来四肢自由行动，直接打转……”

应该已经死掉的四天王之首突然出现，意味着什么，让格蕾·丝震惊幸福来的太容易呀，却有点心虚。

“会不会是画师随便画的……”

“不，你看后面。”

翻开了后业，那是一个长有十八个手臂的骷髅将军，此刻，他手上的不是带着鲜血的刀剑，而是一根根木杆，上面挂了旋转的盘子。

后面还有接受注解“杂家大师迪菲会为您表演极限技巧，同时旋转十八个盘子！”

眯着眼，格蕾·丝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什么。

“貌似没什么吧。只是个会转盘子的家伙吧。”

“骷髅将军进价的时候的确可以选择多出一双持有武器的手臂，但灵魂也是有自己的极限的，过多的武器分心只会伤到自己。普通的骷髅大将能够操作四把武器，顶级武器大师可以操作八把，亡灵大君级的十二把，十六把的倒是有一位，贝斯特大人的手下，赤红猎犬总教官，大剑圣费迪。看来，他又有了进步。”

“费迪？迪菲？这假名太没诚意了吧！”

“还有这位。”

这是一个用自己脑袋打马球的无头骑士……旁白“您从没见过的精彩赛事。”

“卡米西亚斯那个蠢材！！死光头佬！你这死斗鸡眼，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

“是的，泰坦角力者，最恐怖的无畏冲锋者，赤红猎犬的副军团长，卡米西亚斯大人。还有这个……”

那是一个搓着手的巫妖，此刻，面上堆满了笑容，提着一包惨绿色的药剂……旁白“您绝对没有喝过的美味饮料，由炼金大师菲菲为您量身打造，健身强体的最爱。”

“那个炼金符号，还有那个诡异的帽子……瘟疫暴君卡卡，她配的药亡灵都不敢喝，那些生者，噗，喝下去肯定会被强化，但希望他自己还记得自己长什么样，以后可以试着把自己拼回原样。”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

“担任坐骑兼解说的传奇骨龙，跳肚皮舞的蝮蛇女妖之王，摆占卜摊子的大女巫……我差不多懂了。”

“是呀，我的情报人员已经伪装成游客去游玩了一次，还得到了一个开园第九名游客的纪念章，看来生意很烂呀。嗯，他也已经确定画册里的人物都是真实存在的，也就是说……”

格蕾·丝猛地站了起来，诡异的双瞳中全是惊喜。

“也就是说大帝还在！是的，只有大帝才能让这些王牌战士打扮成这个模样，也只有大帝才能让老大去乖乖玩滚球！！”

“嗯，这只是初步的猜测。当年的事情疑点太多了，为什么禁卫军赤色猎犬会突然离开陛下前去千里之外，为什么其他三位天王的军团会突然被调到远离核心战区的边缘地带，并因此躲过了内战浩劫……或许，地下世界会给我们答案。”

接下来，本来应该是震惊性情报的永夜权杖相关消息，在这两位眼中，由于那个小小的旅游册子，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要去地下世界，马上。哼，该死的迪卡斯，还是大帝从一个弱小的食尸鬼一步一步提拔上来的，当年你叫嚣复仇和玉碎叫的那么厉害，还以为你是最忠诚的，结果，坚持了百年，结还是露出马脚背叛了，等大帝和老大回来，看他们怎么收拾你。”

犹豫了一下，莱因哈特小声说道。

“其实，迪卡斯大人的背叛也有些疑点。十年前，当亚当·汉的消息传来，当复仇的提案在议会受阻，我们也不支持他胡来的时候，他不是独自硫磺山城找亚当复仇了吗？我们还以为他会就此一去不回……”

“是呀，谁都没有料到，他不仅回来了，回来以后还兴高采烈的举办了好几次角斗大会，我们都为他想通了而高兴，然后……”

“转眼就投奔了议会派……或许，这就是最大的疑点，陛下曾经多次称赞迪卡斯为自己最忠实的爱犬。这听起来是侮辱，但您也知道，大帝对狗有一种特别的热爱，迪卡斯也一直把这称呼视作最高荣誉和陛下的专属爱称。”

“是呀，当年他打算用‘夜之狗群’这诡异的名字来取代军团编号‘夜之冬狼’时，也亏你拦了下了，可惜，禁卫军最后还是用了赤红猎犬，明明粉红女王队也很好听的。”

“咳。”一声轻咳，最后化作心内的诽谤。“您的命名品味和陛下一般诡异，再加上那个要命的死亡之喉，就是陛下最后选择贝斯特大人而不是你担任禁卫军团长，常伴左右的缘由。”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

“我相信陛下的眼光，既然他如此信任迪卡斯，那么，迪卡斯就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或许，迪卡斯大人在地下世界遇到了什么，或是谁给了他指示……”

说着这话，两人的目光却一起投向了桌上的那个旅游手册。

“我现在就出发。”

“我无法离开西罗，只有靠您了，现在地下世界肯定不会平静，我们这些‘孤陋寡闻的军阀头子（议会的蔑称）’都能接收永夜权杖的消息，那些已经找了它一个世纪的家伙，绝对会倾巢而出。格蕾·丝大人，请已找到那个人为重，若我估量没错，这个权杖，很有可能是那个人布下的陷阱！”

格蕾·丝也不是不听劝的人，这个小老弟明明不是四天王，却凭着自己对大帝的忠诚和智慧，一步步走到王权派的核心，他的建议，对自己这样的老家伙来说很有用，自然想要尊重。

“对了，请带上阿当大人。若我的猜测没错，既然那个人打算开始兴风作浪，那么，他现在应该很期望和阿当大人重逢。”

“你确定？好吧，我懂了，我会带上它的。”

食肉者阿当，王权派最后一位大佬，第十二执政官，实际上作为憎恶巨人，智商并不算高，但若论个人战力，放眼整个西罗都没有亡灵敢挑战这个“不配成为亡灵大君和执政官的弱智低能儿”

阿当智力的确不高，但在大帝离开后，他一贯听自己哥哥姐姐的话，只要格蕾·丝出声，他甚至曾经直接撕裂议会大楼，暴揍污蔑大帝的巫妖议员。

看着离开的格蕾·丝，莱因哈特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的繁荣景色，陷入了回忆和沉思。

那是大帝的教诲……

“小莱因哈特，光会打打杀杀多不可爱，古惑仔打手做不久，只会横冲直闯的话会被人当傻蛋的，还是要多读点书做个正当职业者吧。对了，你喜欢历史吗？我一直认为，读历史会让人变得更智慧的，有空多读点历史书籍吧。”

想起那双温暖的大手（回忆美化过中），温和知性且满是关爱的嗓音（同样被美化中），大帝过去的侍从小莱因哈特，如今的历史的观察者莱因哈特，也在尝试读史而知今，用双瞳越过时光的束缚。

“您总是看着史书整夜发愁，似乎那些过去毁灭纪元的灭世浩劫和灾难随时都有可能再度降临，那些诡异的推演笔记我现在都无法看懂？秩序女神？死神艾耶？连锁反应？蝴蝶效应？陛下，您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样的绝望，会让您选择抛下一切，从新开始……谁！！出来！”

一声咆哮后，门外突然多出一个熟悉的笑脸，那是去而复返格蕾·丝。

“莱因哈特小弟，自言自语还是小声点吧，否则万一传出去了，外人会把你当神经病的。”

“您听到……”

“没有，没有，我只会回来通知你一件事的，什么都没有听到。”

看着这个努力装傻的骨龙女王，莱因哈特没好气的笑了，她和阿当，都是自己在这个危险的国度最信任的人。

“通知什么？”

“以后我不叫格蕾·丝，改叫歌莉娅了，别叫错了哦。”

闻言，莱因哈特倒是奇怪了。

“为什么，都叫了千百年的格蕾·丝了，为什么突然改名？您不会听信了小巷子的那些算命先生吧，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骗子呀。”

“不，不，只是出了点小麻烦，必须改名而已？”

“不可思议！谁能让帝国一等公爵兼执政官的您改名？”

“之前，元老院不是对全国的贵族体系和传承进行了整理吗。他们突然发现我的名字无法被魔法网络显示出来，也无法打印出来，于是建议我改名。”

“无法显示？为什么？”

“还不是格蕾·丝中的蕾·丝出了问题，据说，在某个偏远山区，蕾·丝就是某些性取向特殊的女性的别称。之前不是进行了系统升级，负责魔法网络的机关为了文明创建的分数，就对违禁词进行了屏蔽，现在，那个魔法网络自动把所有的违禁词都打上XX了。”

“所以，若我坚持叫格蕾·丝，以后的名牌表上都会显示帝国一等公爵、第四执政官格XX……那不就更丢人丢大了。没法，只能改名歌莉娅了，以后别记错了哦。”

“您能更没谱点吗？您一个帝国执政官，就以这么奇怪的原因改名了？您的尊严和骄傲都在哭泣呀？”

“好吧，据说根本原因还是某个大宇宙意志懒得在我的名字中间打点了，所以我就被改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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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精灵和白金之城

地下城维凯斯坦迪，地精语中的“白金之城”，他的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地处数块不断活动的活火山岩之间，是一座岩中城，而终年不歇的熔岩河让这座城市和周遭的地域被隔开。

要想进入高悬的空中楼阁，却只有通过城市下的通道旋梯，而一但遭遇外敌，只要堵上那些旋梯通道，或者干脆往里面灌水、灌毒烟，就基本和外界隔绝了。

而这座城市背后的岩壁之间，居然钻开了通向地面的出口，让它可以经营地面和地下世界的二道贩子生意，就更让它有了面对危机可进可退的选择性。

而在地下世界，安全是远超一切的丰厚条件，很快，吸引了无数的商人前来定居后，就它就成了远近遐迩的商业都是，除了地精们还坚持使用它绕口的原名以外，其他种族一般简称维坦。

维坦城出色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的地形，让这座城市成为地下世界真正的黄金城市，更让发现并建立它的地精们大赚了一笔……当然，在地下世界，没有实力拥有珍宝和财富，也是最大的原罪。

地形上的绝壁防御不了背后的匕首和飞龙的吐息，在一系列阴谋和计算后，最初的那批地精开创者已经消失在风中，如今，这里没有城主，是最著名的无主中立城市。

原因？无他，由于城内成分太过复杂，各个地下城主的势力都有，谁当城主都有可能第二天被干掉，于是，这里就成了很诡异的无主地带。

“保留一个公用的向上通道，一个和其他城市交易、外交的中介地”，逐渐尝到甜头的地下城主和地下霸主们形成了共识。

这也是维坦作为地下盟约缔结之地的缘由，毕竟，在暗精灵的地盘上结盟，灰矮人和兽人会不爽，在兽人的地盘结盟，精灵、矮人、人类都不会接受，在龙城结盟的话，首先我们都要有一双翅膀，若是在地精这类主导的商业都市结盟的话，由于高昂的入城费和住宿费，大家都会很不爽。

无主的维坦，自然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在一周前一场震撼性的进城后，十七个巨型金属泰坦和他护送的永夜权杖，已经传遍了整个地下城，而硫磺山城的安妮少城主，也逐渐有了些名声。

而如今，我却披着长袍和斗篷，在这座和硫磺山有颇多相似之处的城市徘徊。

说维坦和硫磺山城相似，是它也是少数的多种族混居的城市，一样没有所谓的地下城贵族，一样都是远近有名的繁荣商业都市，但我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地方。

除了亡灵这种邻居实在太过难以让人接受，硫磺山城大多数种族都是混居的，一个小商铺中，一个巡逻小队中，一个理发店中，可能每一个成员都是不同种族的，而在硫磺山城，种族之间相对平等已经形成了习惯，奴隶之类的，根本不可能被接受。

而在这座城市，奴隶交易极其发达，甚至有专门的奴隶市场和奴隶角斗场，虽然也有很多种族，但各种族之间分区明显，别说进水不犯河水了，各种族之间壁垒森严，暗斗不已，比如刚才两个被狼骑兵拖进兽人区的人类，恐怕再也出不来了。

“……这应该是精灵区了吧，也只有她们会这么闲了。”

精灵是公认的艺术一族，她们对美丽和艺术的追求是无止境的，被放逐的暗精灵也一样，但若只是在建筑物、雕塑、绘画上精雕细刻，就太小看她们了。

眼前岩壁顶上下垂的巨大岩石都被雕成惟妙惟肖的美女像，那欲拒还迎的表情，那翘起的唇，那环保双臂遮不住的诱惑曲线，总让人想起某些少儿不宜的事项。

“骨头叔，你看这把剑，好漂亮呀！！”

既然是私访暗约，自然不会带太多人，背后穿着同样斗篷的，自然是大使团名义上的领袖安妮和我的外置良心伊丽莎了。

此刻，安妮挥舞着的，是一把秘银细剑，剑身修长如针，上面是金色的玫瑰蔷薇纹路，剑柄处雕刻着两个并列的堕落天使，双翼展开，似乎正在仰天长啸。

绿莹莹的剑刃却显示他并不仅是装饰品，而是一件经过毒属性附魔的凶器，至少，那个黑皮肤的暗精灵商人，正在努力说服年轻的少城主相信这点。

【艺术品：堕天使之剑】

【攻击力：0－5（+1毒素伤害）品质：优秀】

【特效：无，哦，不，她还是有个特效的，至少可以显示你够有钱且傻到买这华而不实的玩意，或许，对着太阳挥舞吧，说不定，他还能亮花你对手的双眼。】

【弱点：脆弱不堪。在和优秀级的武器对撞时，有70%几率直接破碎。——艾希在上！那个精灵蠢蛋为了美观居然把剑身雕空了！】

【这是一件典型的精灵艺术品，装饰华丽、雕琢细致、用料昂贵、手工完美，然后，无用！战斗？你打算带着艺术品上战场？或是打算在墓志铭上标明你是个艺术家？还是去选择矮人的傻大粗吧】

此刻，面对使劲挥舞细剑，跃跃欲试的安妮，我都有些无语了，什么叫做系统承认你是艺术品，什么叫系统承认你是废物，精灵的产品一如既往的让人无话可说呀。

对艺术和美的追求的确不可厚非，但若是做到这种程度，用珍贵的附魔金属秘银做剑身，却由于雕刻过度，导致剑身比普通武器还脆，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同等材质的武器，精灵工匠总是做得那么美轮美奂，但那过度的修饰，为了美观对武器实用性的调整，总是让他们做出些很无语的东西来，比如眼前的这把精灵细剑，比如更著名的精灵锁子甲。

那玩意以出施法兼容性出名，一般的金属对施法都会有巨大影响，即使是经常上一线肉搏的战斗法师，也往往被迫选择法袍而不是防御力更出色金属铠甲，而精灵大法师们却发明了这款名为“和谐之歌”的精灵锁子甲，号称能够让法师们和穿着布衣一般舒适，完全不影响施法。

事实上，它的确做到了，欣喜若狂的精灵王国花了巨大代价普及了这个系列的锁子甲，却发现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这锁子甲的防御能力还不如布衣呀！

锁子甲一般是有结实的锁片构成的，它们扭曲在一起，提供可靠的防御力，但和谐之歌锁子甲镂空的金属锁扣一碰就断，对金属武器毫无防御力可言。

有时候为了躲避箭石地上打个滚，就碎了一地锁扣，事后还有花上几个小时去把他们捏好、拼起来，再硬着头皮穿上去，伪装一切良好，毕竟，穷大兵是付不起那尾数四个零的锁子甲赔偿费的。

然后精灵宫廷对设计进行了调查，企图进行改进，但接着就发现正是以为镂空的够多，才让魔力能够随意在施法者身上流传，但镂空到这种地步，也不用想增加防御力了，加厚就等于和其他的金属防具一般无二，从根本上这个设计思路就是自相矛盾的，自然无法改进。

那个王国国库的贵重金属因此耗光，国家也在不久后被亡灵天灾所灭，和谐之歌锁子甲，也成为了精灵装备华而不实的象征……

说实话，我看到那几仓库的贵金属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深度加工和附魔已经让它们失去了再加工的可能，最后，还是丢给了那些精灵工匠，让他们折腾成雕塑之类的艺术品吧。

这也是精灵制品在地下城世界并不受欢迎，而在地表人类王国的贵族间却深受追捧的缘由了，地下城卖的最好的武器装备，永远是灰矮人的“傻大粗”。

当然，精灵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他们认为这是短命种的污蔑，“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逐步完善，你们这是眼红我们的艺术细胞。你们这些愚蠢而短视的东西，也就适合用矮人丑陋的烧火棍了。”

眼前的那个巨大的女性精灵雕塑也是如此，似乎有人还以她是罗丝神的雕像，或是某个魔法仪式的必需品，但就算系统不直接告诉了我那是【雕塑家心怡的某个脱衣舞娘的雕塑】，我也能猜到这大概又是精灵艺术天赋发作的结果。

倒挂在岩壁，需要浮空魔法才能触及高达百米的大型雕塑，美轮美奂，吸引着无数的目光，却依旧只是雕塑。

若是让人类工匠来做的话，至少要组个四百人团队，一起劳作个五六年，但若是精灵的话，搞不好就是某个大艺术家突然发了神经，一个人在这里耗了个几百年，做了个毫无意义的东西出来。

在平均寿命千年的精灵面前，他们的确耗得起，但人类却没有这闲工夫……

和罗丝最高祭司兼子女的卡娅就耐心的比试也到了出结果的时候，当我连续把第三个主母信使磨得主动告辞之后，她也干净利落的留下一份信，请我来维坦的精灵区直接商议。

而此刻，我背后的伊丽莎，却以即将举行密谈，不宜和当地的商人过多交流为由，成功说服安妮放弃了那把剑……嗯，艺术品。

“请安妮大人以正事为重，采购之类的杂事，可以交给我们这些下人。”言语中满是一如既往的带着毒液，但自从安妮发现自己怎么都说不赢，嗯，当然也有打不过这个姐姐的因素后，她也开始习惯无视了对方话语中的恶意。

但看着这种情况，我却皱起来眉，安妮是我们预定的城主，伊丽莎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行政院院长、最高法院的院长之类的高官，若她们相处不好，甚至敌对，以后硫磺山城恐怕会出大乱子。

“明明伊丽莎对谁都能够保持基本的礼貌，怎么对安妮这么大的敌意……看来，还是找机会和她谈谈呀。”

突然，眼前的精灵守卫向两边敞开，而接着，一个高挑的暗精灵女祭师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而在她背后。却是不少衣着华丽、容貌骄傲的暗精灵女性……

“地下世界总共七十二座暗精灵城市，却来了二十多位第一家族主母，扣除离得太远无法赶到的因素，蛛后罗丝和她的牧师们至少统治了一半暗精灵城市，现在，是示威吗？”

这当然是示威，这里任何一个主母在自己的地下城，权威和势力都不会比硫磺山城城主少上多少，这样如手下般沉默的一字排开，突显了卡娅的权威，无疑是一种无声的压迫。

“凡人，你要懂得谦卑，你就配和我手下平起平坐。”

但我却笑了。

皇帝永远不会和农夫比较权威，真正的权威者和胜利者可不需要多余的装饰，摆出这种排场，只能说明她在心虚，她在为硫磺山城的实力而担忧、恐惧，她想要什么来压制住这个新生的霸主。

“呵呵，看来，入城的那场戏，效果不错呀。”

那天，我们入城时，十七个罗兰系列大机器人，直接嚣张的横冲进门。

被拦截后，更派出其中一台，就把守门的两只黑龙暴扁了一团，混战之中，更是“不小心”碰碎了这座城市的合金城门，展示了巨型机械人的彪悍实力和坚固材质。

事后，我更是让安妮当场宣布，这些大机器人，都是硫磺山城即将拍卖的武器装备，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可比什么宣传、夸口有利得多，所有人都会想，“这种能够独立屠龙的战争机器都舍得卖，那么，硫磺山城是不是还有更强大的底牌……”

这自然是我的虚张声势了，此刻，我不由得想起了前断时间和罗维他们的汇报。

“大人，罗兰三号至十八号已经整装完毕，若其中的操作者是黄金阶战斗职业的话，应该可以发挥半个传奇的战斗实力。”

当时，我是很吃惊的，毕竟，那个罗兰二号横冲直撞的模样还在眼前，那怎么都是轻松碾压传奇的彪悍战力，虽然未必到达人间圣者，但也应该相差不远了，眼下居然只是半个传奇，就真的让人深感缩水呀。

但很快，我就从解释中得知了始末。

“罗兰二号是样机！样机就是不管付出多少代价、用多少珍稀金属，都要证明设计理念是正确的烧钱货。当时上百个工程师都带来了自己的藏珍，其中一位大师甚至使用了自己祖传的泰坦之心，才让二号达到了那样的威力，若是想要其他的罗兰也达到这种战力，恐怕，就是我们工程师做的到，您也付不起账单呀。”

很快，我就从工程们那里得到了验证，不管什么工程机器人，都是由动力源、外骨骼机甲、发动机、传动转置构成的，泰坦之心就是泰坦死后凝聚的心型宝石，富含最高级的雷电之力，也是最高级的动力源。

这世界毕竟相对平衡，传奇以上的战力也不能速成，就算我弄出了强力的机甲外壳，没有足够给力的顶级动力源，也不可能制造更为强力的武装。

实际上，在这个化石能源还刚刚起步、火箭却可以满头飞的诡异世界，优秀的动力源往往只有狩猎超级魔物，可遇不可求，那足以提供强劲动力的动力核心，才是工程机械能够发挥实力的根本呀。

提到这，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有些类似的经历。

之前，我不是用系统进行月度抽奖吗，那次，我正好抽到了一件越超神器的武器——来自某只蓝皮狸猫位面的神奇道具缩小灯！

当时，我高兴的一塌糊涂，还以为这来乱的系统总算正常了一次，给了我一个真正能用的极品装备，但接着，我就知道自己又被坑了，又高兴的太早，又低估了系统的下限……

缩小灯是真的，但……里面没有电池呀！！

看着那个无法使用的缩小灯及说明书，我哭笑不得的求系统让我兑换一个电池……可惜，那个混蛋系统一开始就不打算让我掌握着巅峰因果的神器，又怎么会答应兑换。

在以电池为目标抽奖三次，最后只得到了同样没电池的竹蜻蜓飞行器、某个眼睛牛仔的玩具手枪，还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满热水浴缸后，我深刻领会了系统的坑爹精神，然后决定自力更生。

后来，在确定这个事件的工程学根本就没有小规模人工能源（电池）的概念后，我绞尽脑汁，收集了无数化工书籍，才发现按照艾希大陆的工业水平，要做出电池这种玩意，首要要解决化学电解液、导电金属电极等一系列瓶颈，而解决这些阻碍，又想要克服新的一系列新的技术难题，等把所有需要的科技树点完，保守估计要两三百年后，还要一路顺风奇迹连连，我无奈的放弃了在艾希大陆开始工业革命的野心。

咳，又扯远了，言归正传吧。

在得知罗兰二号在不爆炸前会很给力，但三号以后的机器却只能达到准传奇近战职业的实力，这个事实后，我直接修订了计划。

所有的罗兰系统都以二号外形为标准，不允许一点不同，甚至连罗兰后面的编号都要抹掉，绝对让人分不清区别来。

然后就简单了，一场由罗兰二号上演的“勇者斗恶龙”之后，背后的另外那些罗兰们，就成了最有力的威胁……说实话，每次这名字都让我别扭半天，但可惜，改名建议依旧无法达成一致。

在知情者眼中，是一个碾压传奇的存在配上十六个半传奇，对普通地下城主很吓人，毕竟一个普通的地下城主就一个传奇，但对于拥有三位数地下城的地下霸主又算的了什么，但现在，演了场戏后，在不知情眼中，那可是十三个圣者级的战争兵器，就是地下城霸主也要小心了。

而之后的拍卖宣言，在让人对硫磺山城随随便便就卖出十三个圣者的可怕底蕴震惊，我也可以大赚一比，至少，能够把材料费和人工费全部收回。

“若是双方都不在一个水平线，还谈个什么合作，怎么谈都是被吞掉合并吧。”

而我费尽心思营造的效果已经达到，真神罗丝之女，所有暗精灵名义上的最高领袖卡娅，现在摆出来的架势，就足以证明一切。

“你就是无眠者吧。愿蛛后的脚步声在你的耳畔响起。或许，我们可以谈谈。你和我，私下的，秘密的。”

卡娅的声音中带着奇特的魔力，仿若正在述说情话的恋人，仿若正在布道的神圣牧师，让人不知不觉就想多听。

但此刻，听到她的话语和暧昧的邀请，背后的主母们却笑成了一片。

在暗精灵那诡异而主动的恋爱观下，这看似暧，昧的邀请，实际上和“小妞，我们去开个房吧”一般无礼而粗鲁。

“愿蛛后的脚步声在你的耳畔响起”也自然不是什么好话，看似是让自己信奉的神明祝福你，其实也是恶毒的诅咒，罗丝是蜘蛛之神，而蜘蛛是没有脚步声的，当她故意发出脚步声般的鼓点，却只是为了提醒你她的到来，或者，是说她已经打算干掉你，还想多看看你求生的丑态。

“多少年了，精灵们还是喜欢玩这套，在问候语中加上些讽刺和诅咒，若你没听出来，就可以大声耻笑你的知识困乏和你的种族的寿命短浅、缺乏积累了。”

不过，这套对我是无效的，在过去的岁月之中，我甚至见识并主导过数个流传万年的精灵王国的灭亡，无数的珍贵典籍成为我的收藏品，这样的讽刺玩笑又算的了什么。

“尊敬的卡娅女士，感谢您的问候。愿蛛后的八只眼永远盯着您，盼烛光神使早日降临你左右。”

这同样不是什么好话，蛛后罗丝的凶残而狡猾、多疑、善变、妒忌（由于名声实在太差，几乎可以后接任何负面形容词）举世闻名，被她盯着怎么可能有好事，烛光神使？蜡融妖而已，这种邪恶生物更是罗丝的信使，当它降临以后，绝对是一连串阴谋和麻烦，完成的好未必有赏，完成的不好，或许，就可以直接去见罗丝了，嗯，灵魂去，肉身留下……对于主母来说，这样的上级，还是不要见的比较好。

我的祝福语对个人而言是灾难，但对于罗丝牧师来说，被上级般的真神重视，自然是好事……所以，卡娅也不能反驳。

但吃了个哑巴亏的卡娅，却云淡风轻的笑了。

“不愧是能够独自创立律法之力的大贤者，您的知识和智慧值得我们的尊重。让我们抛开细枝末节，详谈一下我们都关心的议题。”

说着，居然伸出手，打算让我行吻手礼。

但接下来，卡娅伸出去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那是因为我默默退后了一步，让出了背后的安妮。

“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安妮，安妮·莱文，硫磺山城下一任的城主，无眠者大叔说应该由我很你谈。”

带着开朗的笑容，安妮对卡娅问候，并直接拉着对方的手，使劲的摇晃。

而此刻，被摇的身子晃个不停的卡娅却意外的看了我一眼，对于把争夺权力和地位视作本能的暗精灵来说，她从一开始就无视了这个“傀儡小城主”，更无法理解明明我各方面都占有压倒性优势，却让安妮来代表硫磺山城的行为。

而退在背后的我，却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说句让人不敢相信的话，我对安妮能够谈成怎样都没有把握，毕竟，我事前只是要她去谈，却一点都没透露怎么谈。

“我们可不能陪你半辈子，这是培养，也是考验……加油吧，小安妮。”

“哼！大人，还真是含情脉脉呀。果然未婚妻就是不一样呀。不过，小安妮，貌似不是恋尸癖吧，需要我准备安慰您第九百九十九次失恋酒会。”

“别造谣呀！会被人相信的！！哪有九百九十九次，只有四十六次失恋！还没有到三位数……”

“主人，不得不提醒您，精灵的长耳朵听力都很不错的，您说的那么大声，的失恋记录祖母们都听到了，似乎有几位在不断瞄您的下半身，从她们的风评来看，是打算试试新口味，吃掉您这种千年童子鸡。或许，事后还会包你个红包冲喜。不过……”

说着，还推了一下眼镜，嘴角带出一丝弧度，露出了看似同情实则讥讽的目光……

这言下之意很清楚了。“你个只剩骨头的家伙，还在想女人？”

“我……我不要红包呀！！我想复活呀”念话中，某人泪奔准备中。

“那么，若您有肉体，就愿意被这些可以当您祖奶奶的老女人吃吗？还真是肮脏呀。”某女仆趁机追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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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菜市场

“这是我方的预案，作为联盟的一部分，我们希望能够得到这个清单上三十种商品的市场价购买权，还有，期望精灵商人能够自由进入贵城。”

在宽敞的会议大厅中，依旧是精灵那奢华到连桌角都要雕上精灵剑舞的装饰风格，听着双方的谈判，我都快打起了瞌睡。

“军政安妮谈，商务有玛格丽特的辅佐，也没有我的事，闲着也是闲着，那么，找点乐子吧。”

“……其中二十三种常见商品的市场价当然是可以的，但水银、龙毒、二度加工的液态硫磺等七种商品，都属于官方管制或禁止销售的商品，是不可能允许外售的，除非你们同意对等交易我们清单上的那些特殊商品。而且，只要你们的暗精灵商人真是正经商人，而不是披着商人外衣的间谍和杀手，又为什么要怕我们的检查。”推了推眼睛，伊丽莎如此说道。

“……大姐，就这点黄瓜你还讲价，行，二块五全拿去，不过要捎上这些番茄。放心吧，全部都是新鲜的好货。”

“呵呵，小女孩，那就一对一对等开放。说实话的，这些经贸往来，只是加深联系的前菜而已。或许，我们该谈点正题了吧。比如说，关于你们那个律法之力。”卡娅笑道。

“呵呵，小年轻，那就这样吧，这点小钱大婶还不在乎，对了，你那小黄鱼怎么卖？”

这次，伊丽莎眉头轻皱，却没有说什么，反而看向安妮。

“嗯，这件事安妮可以决定。你们暗精灵若对律法之力感兴趣的话，可以派人到硫磺山城来学，但却要以蛛后的名义发出誓言，不许对市民造成伤害，同时，也要宣言放弃对硫磺山城的暗精灵们的追杀。”

“嗯，小黄鱼的话，你要的话，十二块一斤，低价给你。这小黄鱼可鲜了，煮着吃最好了。不过，若收下小黄鱼，那就不要计较以前的那个土豆欠账了。”

听到安妮的回答，卡娅却摇了摇头。

“蛛后的意志不容懈怠，叛徒必须被肃清，我们精灵有的是时间等待，让这些叛徒耐心等候终结之日的到来吧……好了，不谈这些扫兴的了，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更深层次话题，比如，针对某方的军事方面的结盟，当然，是不会写在纸上的结盟。”

“那可不行，我们食堂老大可是明算账的，土豆款迟早要付清的……不过，我们谈谈其他的吧，比如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把那个总是欺负人的大胖揍一顿，当然，若是提前被大胖发现，我可不会承认的。”

显然，之前的都是前菜，现在的私下军事结盟，才是今天会有密约的缘由，安妮犹豫了，伊丽莎却眉毛紧缩，面上满是寒霜，似乎，在困扰之中。

呵，应该很困扰吧，当然会很困扰，这一决定，就代表这无数的生命和未来，不过，就是要压力大，才有成长进步呀，我看好你们呀，伊丽莎、安妮。

“……请稍等。”终于，她下定决心，站直起身，然后……走到了我的面前。

“主人！！你够了吗？您不要在我的脑袋里面播放那些无聊的买菜段子了，不要阻碍我们谈判了！！！”

“啊，我不小心说出口了吗？抱歉，抱歉。”毫无诚意的在念话中道歉，然后低头降低存在感……吐糟当然要有对象呀，自说自话不就成了神经病。

好吧，在外人眼中，伊丽莎就是默默的站在我面前，和我对视，然后我依旧保持沉默，似乎是以默认的方式把决议权交给了对方。

“失礼了。”道歉后，伊丽莎再度入座。

“其实我说的也没错，谈判这玩意，还不是讨价还价，斤斤计较，和市场买菜有区别吗？”

“我在思考问题，请您安静一点。”

好吧，好吧，你们就知道欺负老骨头，嫌老骨头烦了，老骨头出去走走总行了吧。

正好，我也对谈判室内无趣的空气感到厌烦，起身告辞而去……

“请一路小心，早点回驻地，不要在地上乱捡吃的，不要弄哭太多小孩子，免得他们的家长找上门，也不要做坏事被逮到了，这里的警卫局我可不熟，可不想再去领人。”

好吧，远离背后吩咐老小孩般的唠叨，一般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当初那个怕黑怕寂寞，只要暴风雨天气就会拉着我衣角一起入睡的可爱的小女孩，是怎么在我的教育下变的越来越毒舌、扭曲。

一路上还要伊丽莎的冰冷注视下，假装无视了那些精灵主母暧昧的眼神和隐约的邀请……可惜呀，暗精灵的成人艺术和各类技巧，可也是她们享誉世界的“艺术珍品”呀，更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

好吧，就算没有那个毒舌女仆，我也做不了什么，但想想总行吧，作为一个男人，想象总不算犯罪吧！！……伊丽莎！别在我脑袋里唱“公公偏头痛！！”，当初真不该教你唱流行歌曲的！更不该告诉你公公是什么的！

“哼，等我复活了……”

在离开之前，我最后又看了一眼正在侃侃而谈的安妮，期盼她早日独当一面，我好领赏复活……

而我却无法得知，在当我离开后，所有的暗精灵主母几乎同时都松了口气。

“那身法袍和面具似乎都是神器，其内的真容、实力都完全无法探知。”

“情绪没有丝毫变化，心跳也无法感知，闭上眼，根本就不存在，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存在。”

“是恶魔？人类？精灵？亡灵？完全不可得知，两个小女孩代表都明显依赖他的判断，这个时候又注定离开，是为了什么？难道有什么阴谋。”

从某种意义上，这次谈判的唯一阻碍，就是那个无眠者了。

在经历过无数岁月的暗精灵主母们眼中，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永远是未知，而无眠者这个人，实在太过诡异和危险。

“作为一种新的秩序之力的发现者，对无眠者任何高估都不为过。若律法之力注定成为圣光这样的强大秩序，搞不好我们面对将是一位未来的神祗。但不管如何，他的离开，对谈判都是好事……或者，该让‘影子’跟着他，若是有机会……”

瑞希娜，这位魔索布莱城的第一主母，从某种意义上还是硫磺山城的邻居，虽然那些奇葩到信仰圣光的叛逃暗精灵，让原本的第一家族失去了蛛后的信任和宠爱，也让瑞希娜所在的斯芬克家族能够因此上位。

但不管怎么说，叛逃且活的越来越滋润的戴安娜一心，始终是魔索布莱城的耻辱，若不能及时抹去这个耻辱……蛛后可从来不是一个讲理的真神，上个被变作蛛化精灵哀嚎不已的前第一主母的惨状，还依旧历历在目。

但与之同时，正在和安妮交谈的卡娅却突然扫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私心。

“……若是有机会，就送出小礼物，和哪位大人加深感情交流，和硫磺山城这新兴霸主结盟，以争夺整个地下盟约的主导权，可是关系到整个暗精灵种族的大事，没有人会目光短浅到这种程度，为了个人私欲影响大局。”

即使瑞希娜改口够快，当卡娅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那刻，她的心脏感觉停止跳动，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卡娅能够掌握小半个暗精灵种族，仅仅只有罗丝的眷顾可不够，在心狠手辣的暗精灵中，这位总是挂着笑颜的最高女祭师，也以血腥镇压让反抗者为之胆寒，否则，以下克上的叛逆为荣耀的暗精灵们，又怎么会服从这个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那么，礼物就由您，尊贵的斯芬克主母亲手准备了。现在的我们，的确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是的，那是我的荣幸，我会做的完美无缺的。”

已经无暇其他主母的偷笑，瑞希娜·斯芬克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么，就相互之间的联络渠道进行一下确定吧……”

两大势力的联盟，即使是各怀鬼胎的联盟，也有太多的细节要逐一讨论，这场会议注定要开的很久。

而我却不怎么在乎，不，应该说是没有必要在乎。

正如我对伊丽莎所说的，国家、势力之间的谈判其实和市场买菜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你让我两分钱，我就多送你一个萝卜土豆。

当市场价位被固定后，即使谈判技巧再高超，也就是在价格水平线上稍微浮动一下。

直白的说，谈判的结果往往在谈判前就被确定了，战场上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也得不到……好吧，我知道有特例，就让我们不要提及那段让人难受的历史吧，若统治者昏庸到那种地步，怎么谈、怎么打都早已经没有意义。

那个“主导市场交易结果的市场价”，就是谈判前双方所面临的形势、所拥有和能够交换的筹码，越是紧迫的一方，越容易丧失谈判的主动权，而筹码越多的一方，反而越容易以小换大，赚到大便宜。

而由于我们在这段时间的努力，现在谈判的主动权早已经在硫磺山城手中，莫丽尔和涛最近行动不断，爱斯特纳·艾鲁尔和他背后的魔鬼一样狡猾多变，明显是不能依靠的两面派，再加上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忠诚的暗精灵主母们，卡娅的压力应该很大。

我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之中，在十年后的地下盟约反攻地面的史诗战役中，暗精灵的最高领袖可是个是叫维多利亚的暗精灵主母……暗精灵上位者的退位，可从没有和平过，更不可能是主动退位，毕竟，那往往代表着比死还惨的结局。

那么，不管是她本人还是她所代表的暗精灵势力，现在都很需要盟友。

而对于硫磺山城来说，这次谈判乃至加入地下盟约的申请，完全可以谈不拢转头就走，至少，在我的那些不方便告人的小玩笑、小布置被暴露前，硫磺山城的确没有非趟这场浑水的理由。

既然谈判的主动权在手，对方有求与我们不说，更是下定了决心和硫磺山城结盟，那么，暗精灵们必须谈成，我方却无所谓谈判结果且筹码多多，这场谈判不管怎么谈，赢家都会是我们。

这也是我一直拖着不与卡娅、爱斯特纳接触的理由，我就是要让他们心急如焚，担心我们和涛、莫丽尔达成和解，反而造成了盟约内部平衡的再度倾斜。

这也是我会说，谈判结果早在谈判前就被确定，而在确定安妮、伊丽莎的谈判技巧在水平线之上，且没有胆怯慌张之后，我就放心的离去的缘由。

而此刻，走在维坦的街道上，看着这另类的繁荣，我也打算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我，无眠者罗兰，可不是宽宏大量的人。既然你们敢偷袭硫磺山城，也应该想到了被报复的议题，涛、莫丽尔，欠我的，也到了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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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下饵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威严、黄金意志，传奇尊者、人间圣者、不朽史诗、不灭半神，这些力量层次本身的称呼，就足以说明很多。

黑铁血脉，即系统划定的1至20级，这个时候，大部分人才刚刚就职，能够掌握的力量往往源于血脉，但往往在这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了成长路线。

听起来很让人费解？那就用系统的表示来说明吧……

以下三个，是三族最常见的近战职业：

“标准兽人狂战士模板，力：15敏：8体：12，主属性力量，种族天赋狂暴。”

“标准黑暗精灵刺客模板，力：12敏：14体：9，主属性敏捷，种族天赋抗魔皮肤。”

“标准人类战士模板，力：12敏：8体：10，主属性力量，种族天赋……无。”

力量是肉体所拥有的武力力量，敏捷是反应和平衡性的综合，体力则是一个生命的健康、健壮程度，都是近战职业最重要的属性。

在黑铁阶段，各个种族的菜鸟们，就会以标准模板为努力目标，通过锻炼增强实力，那所谓的天生神力，大概也就是天生力量属性加2吧，而随着他们的努力，会越来越接近这个模板，等基础能力全部达标，就到了突破的下一阶的时候。

怎么，抱怨不公平？兽人、暗精灵近战三属性之和是35，而人类只有30，而且还没有种族天赋？真抱歉，这世界从来就是这么不公平，种族天生的属性和能力就不是平等的，否则，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纷争和歧视。

而随着双方的努力，天赋上的差异，反而会将这种不公会进一步扩大，这就是如同步行的和骑马的一同起步，同等时间后肯定是骑马的跑的远。

比如资质普通的兽人升一级力量属性增加大约0.1，20级大概能够增加2点，而人类战士到20级增加满了1点，就足以称的上力量型战士的好苗。

而且，这还是不考虑种族天赋下的比较，强力种族的种族天赋，往往极其惊人。

同等阶位的战士，各种族之间实际战力相差巨大，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共识，但与此相对，人类这最差天赋种族，成长速度却是最快的，越是强大的种族，成长缓慢也是更慢的，龙族需要百年才能成为少年，精灵更是二百年成年，而七八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已经足够从壮年走到巅峰。

换成游戏的说法，就是越弱的职业、种族升级经验所需越少，以我自己为例，同样处于传奇初阶时，巫妖的经验条至少是人类大法师的三倍以上，重练起来那叫一个痛苦呀。

不过由于每一阶级的突破实在太难，所以这点优势对于顶级强者来说优势不大，但对于造就大量低级战士（或称炮灰）来说，人类这样的凡人种族优势明显，白银种族的精灵则善于制造大批中等水平强者，黄金种族的龙族人口少的可以，但谁都不敢小瞧。

若黑铁阶还是刚刚上路、主要是模仿前辈的话，那么，达到青铜之躯的战士们，就开始磨练战技，挖掘自己的潜能，提升自我，塑造自己的完美战躯。

简单易懂的游戏说法，努力学技能，点天赋，加属性……

白银尊严，到了这个层次，肉身已经近乎凡人仅限，就开始磨练意志，锻炼战技，结合精神和意志的力量，形成最适合自己的战斗风格。

游戏说法，人物模板基本成型，属性点涨的更慢了，再磨属性成长太难了，可以学几个大招了出去炫了。

黄金意志，这个层次的强者就开始结合自己的特长，寻找适合自己的道路了，若是能得到特定的高阶职业和传承，那成长就更快速了。

游戏说法，就是选择一条道路并进阶，从根源上进入下一个层次、新起点。

在往上走的传奇是灵魂徽印，圣阶是心象世界，之前稍微提过，就暂且不展开了，说到这，恐怕就有人猜到为什么安妮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伊丽莎了。

安妮是人类，了不起是有部分凤凰血脉的混血人类，黄金巅峰的她，虽然没有种族天赋，但主属性力量达到了19点，至少在基本属性上已经一脚踏进了传奇战士的边缘，颇为了得。（和其他的异界游戏不同，这个世界的基础属性非常难涨，但后期四、五个属性点就区别巨大。）

但她的对手伊丽莎，种族是“深渊眷顾的半只恶魔”，种族天赋深渊召唤，只要愿意响应召唤魔化，就能获得属性上的巨大加长，到了她现在这个程度，已经是“中度魔化，力+12敏+12体力+12智力+12魅力+6意志－6”了。

而仅仅只是这个程度的加成，就足以让安妮完全没有办法了。

魔裔的伊丽莎初始力量就是12点，再加上12点……一个足以在力量上碾压战士的法师就此诞生，再加上敏捷、体力上的全面占优，猴子靠战技战胜恐龙只可能是笑话，什么强大的战技，最后还是要考验基础属性上比较，所以，伊丽莎才有空手接神剑的资本。

再加上和我传授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体术，还有她自创的魔武结合寒冰近战技巧，别说安妮这个巅峰黄金了，就是雪蹄这个传奇，都未必打的赢……作为我的得意门生，作为近战系法师，伊丽莎毫无疑问的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的确很不公平，但比起小红那“上古红龙完美躯体，毒、瘟疫、火焰无效，全属性增加30”，伊丽莎的中度魔化，已经很靠谱了，我估计她就是彻底魔化，也就是全属性增加20点，意志狂降而已。

当然，这世界上没有免费午餐，混沌之渊的力量也注定不会好拿。

被降低的意志会让她越来越难以抵抗召唤魔化，最终化为彻彻底底的恶魔，我个人是禁止她使用“深渊召唤”天赋的。

甚至，运用魔鬼发明的契约魔法，将这条归入我和伊丽莎的用工合同之中，在付清工资结算合同之前，禁止她、极其肉体本能的使用魔化能力。

魔鬼和恶魔的根源都是冥河，而两者却是毫无疑问的死敌，这可以算的上变相用冥河的力量来对抗冥河的召唤，是我在没有办法中想出来的办法，没有出路中找出的出路。

或许，总有一天，伊丽莎会和其他魔裔一样，无法抵抗血脉中的深渊召唤，和我那个蠢蛋弟弟一般，走入通往地狱、深渊的大门，彻底化作下层位面的居民，但我期望，有我的阻碍，那一天将无限期延长，至少，在我有生之年，就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好吧，这世界总是有好有坏，凭着这“半只恶魔”的种族优势，伊丽莎现在实际战力，不会逊色其他地下城城主引以为傲的传奇战力。

伊丽莎的确很强，作为人类的安妮要弱一点，毕竟才十九岁的女孩，但黄金巅峰的实力却足以碾压人类的常识，可是，亚当和我都还不是很满意，毕竟，在强手如云的地下世界，传奇阶位的地下城主只是平均水准。

现在，伊丽莎和安妮，都还只是黄金巅峰，都卡在了凝聚自己的灵魂徽记的那一步……

这一步，外人是很难帮忙的，灵魂徽记她们需要磨砺，不管是战斗还是人生的，需要挫折和失败发现自己的不足，需要苦战后胜利来发掘自己的优势和自信，需要一切一切能够对人生造成影响的经验，而她们两人，天赋自然极好，基础更是我和亚当打造，唯一缺的，也正是经验。

“暗精灵不会好对付，但有玛格丽特、亚当两位半神做后盾，她们也不敢直接动你们的。加油吧，时间不多了……就算有我这个蝴蝶捣乱，地下世界达成盟约反攻地面的那一天，也不会有多远。”

好吧，严肃的话就到此为止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若是丢给她们做，就不是积累经验，而是谋杀了。

在我默默的走进了维坦城的白金秩序拍卖行的时候，哪里还是一声人声鼎沸的模样，但当我进入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门口的那个人影……因为，他太亮了！

银色的秩序和律法之光在法袍上激荡，亚神器的面具带着审判一切的尊严，腰上左边拴着的厚重黄皮书，闪烁的是神器特有的规则之线，而腰间那破旧的法槌上也满是律法之力的光华，显然也是一件亚神器以上的装备。

一件神器，三件亚神器，就是真神也要心动，这出门不被抢才怪，搞不好整个地下龙城都会为之倾巢出动。

“哼，就是要晃瞎你们。”

但就是傻子也知道，该带着这样装备出门的，只有可能是超级硬骨头。

不过，哪里都会有心存侥幸的家伙，下一刻，两个被上司逼着出头小毛贼，从阴影中走出来，接近了我的身边。

“法咒：判罪。”运气不错，这红的发黑的倒霉蛋显然在数个小时内才做了惨绝人寰的坏事，于是……

“法咒：死刑—绞刑！”六环的死刑判决之下，无形的绞索直接把他吊到了半空，接着，就是罪人在双脚一蹬，舌头吐出前的最后忏悔时间了……

作为只针对罪人的律法之力，在这个六环法咒（黄金阶）面前，这个可怜的白银阶盗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就直接走入了死亡。

在变态的尸体面前，另外一个倒霉蛋摊到一地，同样吓得屎尿不止，毕竟，刚才他还来的及反应，自己的老搭档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眼前，还死的如此之惨。

探路的小卒挂掉早在有心人的预料之中，但死的如此诡异，就没有人能够计算到了，代表未知的空白，永远是最让人警惕的色彩。

无视了那个以为最近几个小时没有犯罪而活下来的幸运儿，我自顾自的走到了拍卖行的柜台前，而所及之处，如摩西分海一边两边分开。

“我，是来拍卖的，神器一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身上，这话语刚落，就激起千层浪，刚刚还安静的诡异的拍卖大厅，一下子被嗡嗡嗡的议论声、惊呼声塞满。

他们当然会惊讶乃至震惊，别说神器了，一件亚神器乃至史诗神兵的拍卖，都会引起可怕的风暴，在历史上留下痕迹，至于拍卖神器，注定成为历史。

“啊啊啊……拍卖？好的，好的，您是要拍卖神器？神器？神器？！您确定呀！！！”

这个可怜的半人马小姐两眼冒金花，语无伦次，一副已经接受不了现实，直接坏掉的表情。

“嗯，神器，恭喜贵拍卖行了，这应该是地下世界第一件神器拍卖，你们白金秩序拍卖行，注定史上留名了。”

那半人马小姐那还顾的上自己是不是会在历史上留下一笔，听到真是要卖神器，就直接双眼一翻，直接倒地。

“神器=很值钱的=很多人抢=碰破了点，自己这辈子都赔不起=自己被抓去做牛做马=自己在奴隶市场上被别有兴趣的恶人卖去=各种让人害臊难堪的遭遇……”这是在半人马安利雅脑海中瞬间成了等式……

“我不想被卖成奴隶，然后XXXX呀。”于是，这位想象力丰富的丫头，就直接大脑过热晕倒在地。

……这种大人物的事情，也太为难她这个由于痴迷穿越小说，三个月前才出家乡出来的农村姑娘了。

“奴隶？谁？我不是悲风，不会对你有性趣的。”

遇到这种情况，就是我也没有料到，这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表情变化这么丰富，一瞬间啥都有了，还惨叫出这种黄段子来……

但现在作为拍卖人员的她晕倒了，我该怎么办？直接回去？

“大人，大人。我……请交给我。我是这里的经理，卡洛斯，这是我的名片。”

一个衣冠楚楚的地精跑了过来，但看他血红的双眸、纷乱的衣服，显然，他也是刚刚接到通知，来的也极其仓促。

“您拍卖的，是这本书吗？”

看来，作为这家拍卖行的经理，卡洛斯还懂点货，知道神器周围往往会有它所代表的规制之线。

但我却摇了摇头，“啪”的打了一个响指。

一个骷髅兵从我背后走了出来，一个黑色的木质匣子，一直被它捧在了手中。

然后，匣子被打开了……

下一秒，整座大厅被星光点亮，卡洛斯甚至一度以为匣子里就是一颗刚刚被摘下的星星，直到光华散去……

那是一把黑色的权杖，本身朴实无华，还有烧焦和冰裂的痕迹，满是历史的尘埃，神物自晦，发光的只是其上的银色宝石。

星光在各个宝石间跳跃穿梭，那光也有自己的节奏，仿若正在呼吸的生物一般。

在权杖上那些星星般闪烁发光的宝石面前，拍卖行那昂贵而奢侈的人鱼油不灭灯，却如同低劣的狗头人蜡烛一般一钱不值。

“神器，绝对是神器，那星光就是它的规则之线吗……等下，是权杖！！是权杖呀！！”突然，卡洛斯满脸铁青，地精那刺耳的尖叫声在大厅中激荡。

看来，我的目标已经初步达成了，一个随身携带了三件亚神器一件神器的存在，再多拿出一件神器的话，大部分人都会下意识认为那是真的。

“永……永夜！！！！！……”剩下的词语都被他硬生生的噎了回去，他算知道眼前的拍卖品有多贵重了，那最少都是一个帝国的重量！他现在都开始羡慕其那个昏倒的菜鸟了，他都想昏倒然后一了百了。

“是的，永夜权杖。”我无情的打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玩味着看着这个一脸绝望的地精。

“……永夜权杖？”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们的时候，这点声音已经足够，很快，永夜权证现世的事实，就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部分人，先是震惊，然后露出带着贪婪的喜悦，最后，却化作了恐惧……

“叫齐大家，快走，这里要出大事了！”

“快走，快走。卡伊不愿意走？行，我们走，让这个傻瓜死在这里。”

神器这玩意也要有命才能用，按照地下世界的规则，没有能力拥有珍宝的蠢蛋迟早挂掉，等权杖现世的消息传出去，无数的顶尖势力会蜂拥而至，当时候再想逃，就真的晚了。

当然，哪里都不会少蠢蛋和要财不要命的谈论着，不少人鱼贯而出，而却也有人留下来，只是惧于刚才那个盗贼死的太过诡异，暂时不敢出手。

对于那些有心无胆的窥视者，我完全没有在意，反而笑着对那个举着权杖发抖地精说道。

“拍卖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三十天后下午三点举行拍卖会，所有个人和势力都可以参加，第二，若拍卖品一旦遗失，我要你们赔我包括‘米尔绿洲’、‘云端水箱’‘飞龙城’在内的二十个顶级地下城赔给我。”

“啥……赔，赔，您地下城市？我……那有地下城……米尔，我都懂了，狮王的呀！！！你是冲着狮王来的呀！”

好吧，这可怜的地精直接双眼翻白，步了他下属的后尘。

而他也的确说出了我的目标，我当然是冲着涛来的，想在这座城市开拍卖行，没有后台怎么行，而这座拍卖行的后台，就是兽人皇涛·怒牙，而我说出的那些地下城，也是他的财产！

听到地下霸主的名号，又有一部分“观众”被唤回了理智和本能的恐惧，选择离开，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也是死因。

“哎呦，又晕倒了，还有能管事的吗？”

被我目光波及的工作人员，要么避开目光，要么直接倒下装死……

“哈哈，这不是无眠者吗？好久不见了。你是要来拍卖吗？行，这个单子，我们接了。”

一个粗豪的身影伴随着大笑声从门外进来，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在大厅回荡。

依旧是在硫磺山城外看到的那副模样，独眼的老狮子毛发浓密，浑身肌肉发达却不夸张，脑后的蝎尾一直拖到地上，那看似普通的黑色皮甲套装，其实都是千金难买的传奇装备。

此时，老蝎尾狮兽皇在自己的地盘上笑的甚是开朗，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之前的那场惨败和损失的兵团。

“哎呦，老东西，你居然没死呀。不愧是能用自己的亲兵当肉盾的男人，就是脸皮厚，捡了一条命，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我直接弄死你吗。”

打人不揭短，但我却偏偏要揭短，瞬间，老狮子的脸庞一下子扭曲了。

战争是政治的延长，大人物都是讲面子的，正常情况下，不管地下城主私下打的多么激烈，但若是有机会在公众场合坐到一起，都会给对方面子，好言好语的交流，这么不给面子的对手，他估计还是第一次见，霎时，脸色全部铁青了。

正常情况的确如此……但我为什么要给这个混蛋面子呀！！

老狮子双手握着背后的剑柄，但接着，却被我一身神器晃花了眼。

涛想起那个涉及全城的禁咒，那个无形而威严的天之眼，仿若准备审判一切，就是兽人皇，也有一些恐惧，无法下拼命的决心。

“大人！！维坦城中有不战协议的！”

发现自己主人的犹豫，一个穿着法袍的狐狸兽人抢前一步，似乎在提醒自己的主人注意这个城市的规则，实际上却是给自己老大下台的台阶。

有人劝阻，慢慢的，涛的脸色松下了，也松开了剑柄。

中立城市当然限制不战，但也有解决私怨的角斗场，何况，这些蛮横惯了的地下霸主们，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但接下来，周遭惊呼一片，他们不敢相信那个无敌的兽人皇居然会吃瘪，难道那个兽人皇带领大军远征，却在偏远地区受挫全军覆灭的谣言是真的？

依涛过去的行事风格，面对当面恶言没有发作，就足以让传言被证实，这位兽人皇声望严重受损！

但接着，那环视四周的独眼，却让所有躁动的人停住了脚步……就算这个消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会传出去，若让涛误会是自己传出去的，那死的也太冤枉了吧。

独眼的兽人皇按捺下怒气，但若在让他和眼前这个“无赖”接触，显然是不可能，于是，那个狐狸兽人在眼神示意下，再度上前。

“做生意的，上门是客，自然要笑脸相印了，即使那客人是恶客，无眠者大人，您说是不是了？”这话不卑己，不呛人，同时连敲带打，却甚是风趣，说的甚是到位，我也哈哈一笑，算是略过不提刚才的恶言。

有梯子就下吧，毕竟，今天我是下套的，而不是来翻脸的。

“这么说，我的拍卖单子，你们是接了吗？”

“接了，当然接了。”

“行，那就签协议吧，用我的。”

那只小狐狸接过羊皮纸契约，当场脸色就白了，那上面，不是常见的通用语，而是地狱的魔鬼语，这是一张属于魔鬼的契约。

上面的条件正是我说的，一是三十天后举行拍卖，二是丢了以后，要陪二十座地下城给我，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限制条款，若不履行这两个条件，签约人将会坠入冥河，永不翻身。

对于人类、兽人来说，指着冥河发誓和指着太阳发誓毫无区别，反正都是一点效力都没有，但对于居住下位面的邪神、恶魔、魔鬼来说，他们的力量和生命都来源于冥河，就是若违背自己许下的冥河誓言，就是蛛后罗丝，也会直接变成一只小蜘蛛。

当然，我拿出这个契约，也是摆明说这个兽人皇只是披着兽人皮的恶魔……

小狐狸颤巍巍的把契约递给了涛，然后，就被愤怒的兽人皇一把扇飞了。

但他握着契约，显然犹豫了，他背后的势力，对这把权杖可是非常感兴趣的，而若是自己放走了它……

“你们不接单子，我就给隔壁的黑珍珠拍卖行了。”我适时地加价。

那个很珍珠拍卖行，背后是另外一个地下城霸主爱斯特纳·艾鲁尔，他背后的势力是魔鬼，而无论从背景，还是从争夺地下盟约主导权的现实，涛和爱斯特纳都是命中注定的死敌。

“若爱斯特纳举办拍卖城管，并因此和硫磺山城结盟，那么，就是三对二了，莫丽尔还完全不可靠……不，最坏的结果，是他用那三十天揭开了永夜权杖的秘密。”

但接着，涛就自然想到了，爱斯特纳可以解析权杖秘密，自己就不能解析了吗？就算自己手下黑暗萨满对这方面不怎么样，但自己手下也有巫师呀，实在不行……还可以向背后哪位求援呀！

“不……若我真的自己揭晓了永夜大君强大的秘密，我就能够成为第二个永夜大君，还需要那个存在的支持吗？”

重宝当前，无数的欲望在脑后中激荡，最后，却化作了一句。

“我签，不过，在签之前，我要验货。”

“当然。”

于是，我就很努力的憋笑了，为啥？不管那些法系职业怎么弄，那些“yes”、“是的”“真实”，实在逗得我好笑呀。

在带着签好的契约离开前，我丢下了一句。

“你，或许会后悔的。”

而不出意外的，后面的，是那狮子一般的怒吼。

“兽人皇从不言悔！！”

好吧，我继续憋笑吧……

那一夜，我听说老狮子在书房里闷了一夜，顺道捏死了包括那个小狐狸在内的七个策士，八个法师，六个黑暗萨满，等他出来的时候也知道反复呢喃“明明已经听到了呼唤声，到底怎么开启。”

那一夜，我听说老狮子在拍卖行遭受了无数袭击后，直接搬迁到军营里去了，但依旧糟了三十多次盗贼，五次军队哗变，四次其他地下城主的突袭……

那一夜，据说无数的地下城主开始赶赴维坦，准备出席30天后的拍卖会，当然，与之一起行动的，也算不了他们的军队。

那一夜，据说所有的亡灵法师和盗贼都开始发疯，通往维坦的通道被各类危险分子塞满，而与此同时，有人传递情报，说在地下通道，看到了来自地面世界的亡灵君主。

听说，第二天，老狮子一夜白头，人老了十岁……

而我，却看着微微发白的天色，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风终于起来了，但，这，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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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裂痕

维坦城的西南郊，有一片院墙和小型城堡，那里曾经是一个灰矮人大商人及其长期雇佣佣兵团的驻地。

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金钱往往不得不和力量打上交道，大商人往往和大军阀也差不了多远，但可惜，这位灰矮人选择的雇佣兵团野心有点大，接受雇佣三个月不到，就把自家老大干掉了，然后卷款而逃。

然后，这块地就另外一个商人以很便宜的价格收购了，而那个商人却与和硫磺山城市有些商贸来往，于是，就象征性的加了点价格，把它卖给了我们。

我个人，倒是很喜欢这块驻地的，虽然离中心区有点远，周围更有点偏僻，但对于树敌不少的我们来说，反而却是好事。

至少，在猎人和法师们周遭布置各类陷阱的时候，地精们欢快的布置各类工程地雷的时候，不会误伤他人。

“轰隆！”

“嗯，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否则，这动不动就爆炸，多扰民呀。”

习以为常的爆炸声后，看到那天生飞过去的七成熟的地精们，我点了点头。

地下头，顺道无视了空中刚刚飞过去的两个裸男……骑着长着翅膀的风暴之鹰+骑在他背上的雪蹄。

该感叹风暴之鹰的实力吗，明明部分变化肢体是少数变形系专精的大德鲁伊才能掌握的高等技巧，但却用来变出人身，来履行自己不着衣物的教义。

“wowowwo！我是世界之王！！”

好吧，这个在空中拍着胸膛大喊的牛头人，实在过于碍眼，想无视也做不到了，于是……

我捡过一个圆盘状的地精地雷，然后以飞盘的投掷姿势投掷出去。

飞盘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但可惜，风暴之鹰的锐利鹰眼已经发现了突袭，一个翻转倾斜，就轻松的躲了过去。

“哈哈，打不到！！”那个笨牛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早对我穿帮，还对着我扭了扭屁股，甩了甩鸟……

“以那个‘世界之王’为目标，测试固定炮塔和侏儒手榴弹的威力，火力全开。”

对那些工程师和射手们下达了命令，我就转身离去，而背后，不出意外的，那两个蠢货的尖叫不断。

“哼，竟敢在我面前遛鸟……反正都是传奇阶了，命够硬，就是直接摔下来也死不了，正好测试防御设备的效果吧。”

“好的，大人！”实际上我这句话是多余的，对于工程师来说，只要有机会测试自己的宝贝，又怎么会担心试验品的生死。

三联装的地精大炮不断开火，侏儒投弹手们不断的投掷手榴弹，“嗦”的一声，就是数个火箭上了天……

在当大部分人对工程学这种新兴事物，都是保有怀疑的眼光的时候，我个人，却出于穿越者的个人爱好，让硫磺山城官方支持了硫磺山城工程学的发展。

如今的硫磺山城，由于众多工程大师存在，也成了整个地下世界工程学的圣地。

而这次，为了保养那些“罗兰”，作为对上次事件的惩罚，我把他们都带上了，有了这些工程大师帮忙，临时防御系统正在以一日三更的速度更新……貌似串词了，意思到了就够了。

咳，而在仔细研究了这个世界的工程系统之后，发现他们的能源来源还是主要依靠狩猎魔兽得到能量结晶，化石能源离实用还差个几百年之后，我就知道短时间内工程学成不了大器。

为啥？无非能量守恒而已，你要驱动一个足以猎杀顶级魔兽的大型机械，就要首先使用一个顶级魔兽的能量结晶……泰坦之心之类的永动机，永远无法量产呀，而地精们对化石能源的粗暴使用，而绝大多数人都产生了工程学=爆炸的坏印象，反而阻碍了工程学的散播。

而与此同时，门口，却有纷乱的声响，我走了过去，却发现是那熟悉的半龙人悲风·埃罗，此时，他正扛着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打算偷偷进来……但可惜，暗精灵骑士们，怎么会放过这明显的犯罪行径，把他团团围住。

“放开那只马！！”

从麻袋口挣扎而出的，是两只后马腿。

“……我是半人马，不是马呀！对了，有人在外面？救命呀！！救命呀！这里有个绑架犯！”

“喂喂，城管小姑娘，我只是遵循本能的指引，履行一个猎人的天职，去打了一个猎物回来，这里可不是你们的辖区，管不到我吧”

还别说，一时之间，城管们为之语塞，从某种意义上，她们在这个城市中还真没执法权。

看到这能言善辩的变态猎人，我不由得想起最近在城管们中兴起的变态计算单位——悲风度，更是头大。

“硫磺山城的变态太多了，但悲风的变态程度依旧无人能及，所以就以他为变态的计算单位了。这个悲风度是由所有人投票决定的，他本人被所有人讨厌，就是1悲风，那个总是诱惑贵族女性的女变态的讨厌票只有他一半，是0.5悲风，爆炸狂兄弟是0.6悲风，那个丑陋的鹰钩鼻子（风暴之鹰）是0.8悲风，那个总是脱光光的牛头人是0.1悲风……”

“等下，为啥都是裸奔癖好的变态，两人差这么远。”

“哼，没资本还出来晃，最讨厌了。”

好吧，雅雯那女性暗精灵彪悍的回答，让我汗颜。

“而且，别看他长的那个粗厚，那个牛头人好乖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又健壮，又经打，完全符合我们心目中的好男人标准，其实团里不少女孩子都对他很有兴趣的，若他能改掉动不动脱个精光的坏习惯，说不定会更受欢迎。毕竟，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财产（男人）在外春光外泄……”

好吧，应该说不愧是暗精灵吗，当时，我还借机试探了一下……

“那个罗兰？”

“10悲风！真抱歉，我知道他与司法系统有交易，您希望豁免他。但一想起他，大家都恨得牙痒痒，最后一致将其定为最高值！”

“……10悲风吗，呵呵，哪第二了？5悲风。”

“当然是悲风本人的一悲风了！哼，那个骨头肯定是个脑袋进水的变态，要不怎么一直做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好吧，一想起我被定位成十悲风的脑袋进水的傻货，而上面那个傻牛只有0.1悲风度不说，居然还有妹子喜欢，气就不打一处来……

“……工程师们，打不下来你们就集体关禁闭，打下来了他们关禁闭，给我加把劲，午饭前我要见分晓。”

好吧，声音刚落下来，火力就猛烈了三倍以上，而我也施施然的走到了还在耀武扬威的半龙人身边。

“你们呀，读法条读傻了吗？这里的确不算你们的辖区，但你们也不是执法人员呀，既然都是个人身份，又没人管。揍想揍的人还要考虑那么多干啥？”

那个悲风果然机警，在我刚刚出声的时候，就打算逃。

“法咒：判罪，法咒：限制人身自由。”

果然，刚才完成绑架的悲风瞬间就变成淡红色，然后被接下来的法咒定在了原地。

“揍他！”

或许，我的指挥是多余的，那群早就恨得牙痒痒的城管们，已经一拥而上了，用踢得的都算客气的，用鞭子的，用铁锹的……看来，在硫磺山城抓住就抓住了，不允许虐囚的规定，让城管们憋得够呛。

这边打成一片，而我，却看着任务栏发愁。

“日常任务：纵狗伤人，派遣手下围殴你看不顺眼的家伙，对象越强，揍的越狠，奖励越好，目前完成度2/3……勇者呀，你以为身为魔王的我会没有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吗？想见到我，先干掉我手下的左右护法三天神四天王五金刚六守护七罗汉八部天龙吧。哈哈哈，我在第九十九层迷宫等你。”

“还少一个，找谁了？算了，随便找个吧，有这群变态在，还怕找不到揍人的理由？”

“谢谢……谢谢你了。但，你可不可以对我负责呀！！”

一个怯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但内容却劲爆的不可思议，连城管们吓得忘了揍悲风，不远处的地精火炮都吃惊的停了手。

“啥，啥，啥，负责？我？”

幸好面具遮住了面容，否则，众人都可以看着老骨头下巴掉下来的窘相了。

我仔细看去，原来还真是我认得的。

“你……是前天的那个？”

“太好了，大人，你还的记得呀，就是因为您，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金色的马尾辫随风飘扬，小半人马半个身子还在麻袋中，但羞涩的红霞，一直延生到脖子上。

“大人……可以对我负责吗……我的要求不高的，能吃饱就行了，睡走廊也可以的。”

隐隐约约，我感觉到背后看我的目光已经变了，从崇敬直接掉到人渣。

“还这么小……大人难道也是硫磺山城的特产——变态呀”

“还是半人马，下半身还是马呀。原来大人和悲风口味一致。难怪大人在硫磺山一直没有找女友，一到外面就乱来。”

“哼，莫莫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崩溃了，真让人失望，原来还以为大人很帅，没想到也是变态，还是那种伪装正义的伪君子，讨厌度暴涨！最少0.9个悲风！”

“这个……其实私下的爱好我们不该多说，大人也是男人呀，也有选择自己的爱好的自由，不过，始乱终弃是不对的！”城管大队大队长戴安娜果然还是善解人意，但我真的不需要这种理解呀。

“哗啦！”听到绳索移动的声音，我连忙低头，而不出意料，寒冰的魔线堪堪从我的头上划过。

“哼！主人，您是喜欢楠木，还是黑铁的？我好提前订购。”

“我不需要棺材！！”即使伊丽莎没有这材质指的是什么，但那俏脸上的寒霜，美目中的血丝，双手缠绕着的疯狂扭曲的无穷丝线，足以说明了一切。

“还真是挑剔的客人呀，那么，就直接挂稻田十字架上吧，既环保节约，还可以废物利用充当下稻草人驱除害虫。”

在伊丽莎的召唤下，无数的水汽被寒冰的魔力凝结，化成带来死亡的细线，而我，只能抱头鼠窜。

“人马丫头！我答应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了，我会负责的，快帮我解释！！”

“太好了，大人您愿意给安利雅工作，安利雅为很努力的。啊呀，因为大人您而丢掉工作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幸好您愿意负责在给我找一份工作。”

“工作！？”

“负责？”

一阵阵惊呼后，在半人马少女的解释中，众人总算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了。

眼前的，那个害羞着边说话，还边低头玩自己的马尾辫的半人马小姑娘安利雅，就是昨天因为我闹场白金秩序拍卖行而丢到工作的倒霉蛋，而视自己人生第一份工作为最重要东西的她，自然对害她丢掉工作的我恋恋不忘。

“……那个，本来，前天下午我就找了个餐厅女招待的工作，可是，有个圣骑士居然在哪里闹事，说要逮捕恶徒，结果在斗殴中砸坏了桌椅就跑了，结果老板说我没拦住，还要我陪……那些女精灵圣骑士好凶呀，我哪里敢拦。”

圣骑士？还是女精灵骑士？这里又不是硫磺山城，我把目光投向了城管大队，不出意料，那个叫莫莫的丫头正打算开溜。

“逮着她！”好吧，数秒后，地面上多出个喃喃自语的粽子。“太可恶了，处罚那些奴隶贩子又怎么错了，莫莫才没错。”

“昨天上午，我又在澡堂找到份工作……但，好可怕呀！居然有一群变态直接光着身子冲进来洗澡，洗完了又光着身子跑出去，还不给钱，所有的顾客都被吓跑了，那个老板又怪我没拦住，我又丢了工作……”

我默默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工程师，下一霎那，所有的炮火有猛烈了三倍。

“不过，昨天下午我就又在狮王府找了一份侍女的工作，还没过几个小时，就又遇到倒霉事了。好吓人呀，有个很漂亮的姐姐突然冲进来，说要借什么权杖一看，老爷不给，他们居然直接打起来了，半个狮王府都被毁了。”

“那个姐姐是不是黑发红眼，左脸上有一片龙纹一般的徽记。”这个半人马小女孩的经历实在太过传奇，就是小红也跑来旁听，但听到这里，她却突然正色道。

“龙后？”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红笑了，笑容中满是恶意。

“是她。呵呵，借永夜权杖一阅？只能哄下小孩吧，龙族勒索常用理由第三条，‘借我看看，我只是看看而已’……但真借了，那还有还的。”

“第三条？那前面两条是？”

“听说你们家有一个漂亮的公主，听说你们家那个男孩个命中注定的屠龙勇者……”

“这不是说不管男女都有理由勒索了……谁编的？这么精辟！真是天才呀。”

“当然是天生丽质聪明伶俐的老娘我，可惜了，那些瘪蛋却都不愿意承认，明明编出来后，大家都一直在用的。”

“哈，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你都直接说出来了，他们面子上自然挂不住了。不过，既然龙后和兽人王脆弱的同盟已经出现裂痕，龙后应该是单身来的吧……嗯，给卡娅和艾鲁尔发个消息吧，或许，今天的第三只狗狗会很给力，日常也会大丰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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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历史的真相

我会挑在三十天后举行拍卖会，不是没有理由的。

还有两周多，就是地下盟约的两年一次的盟会，所有的盟约大佬都应该在路上了，正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坑一个不如坑一窝，大家一起喜入坑吧。

按照地下盟约的流程，入盟是很简单的，只需要任意两位地下霸主认可就够了，但显然，仅仅只是入盟，是达不到我的目标的。

一个在众大佬面前的强势出场机会，是必须的。

国际惯例，新的霸主都是踩着旧的霸主上位的（打败或打平），或许，龙后这个老牌霸主，就是最为理想的踏脚石。

毕竟，虽然个体实力在所有霸主中是最强的，手下的龙城也是精英云集，但论起综合实力和对整个地下世界的影响力，她绝对是最弱的。

这个最弱，还没有之一，还是根本上的差距。

原因无他，和她个人的谋略实力都无关，只是单纯的地下世界种族构成造成的政治现实而已。

现在上位的几个地下霸主，他们个人及其势力当然不容小看，但更让人无法轻视的，却是支持他们的地下城主们。

比如爱斯特纳，个人实力据说刚到圣阶，卡娅是圣阶中段，老狮子是圣阶巅峰，龙后综合战力踩到了半神线，足足比其他霸主高了一整阶有多，爱斯特纳在霸主中是最弱的，但却反而隐隐约约成为了盟约的中心。

他是“历史”上最后盟约反攻地面的总指挥，说明他笑到了最后，地下世界永远是拳头说话的地方，他虽然个人实力的确最弱，但势力却是最强的，手下五十个直属地下城就已经很可怕，而暗地里支持他的地下城主，却最少超过了四百。

原因？他是人类，至少表面上是人类，因此，其他的人类地下城主支撑他，就这么简单。

老狮子、卡娅也是一样，一个地下兽人的兽人皇，一个是暗精灵的最高女祭师，他们潜在的支持者都是无法估量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自己种族的利益代表和最高领袖，当然，大部分地下城主口头不会承认，但私下的倾向，却是少不了的。

涛突袭硫磺山城的时候，能就近拉不属于他管辖的哼哼城主当炮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当盟约一旦为一个目标全力行动，为了不在大军行动时充当炮灰，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为了分一块更好的阳光领地，更多的地下城主会找霸主投靠、站队，涛、爱斯特纳、卡娅手下的实力，还会滚雪球般式暴涨，成为名符其实的霸主。

地下龙族？愿意听指挥的青年龙都已经在龙后麾下，地下世界的确还有隐居的上古龙乃至远古龙，但自己都只是上古龙的莫丽尔指挥的动吗？

当了那时，众霸主都水涨船高，唯一不涨的龙后莫丽尔就落了下去，估计会自然而然的沦为高级打手，所以，她对于力量的追寻，比其他的地下霸主还要强烈的多，永夜权杖对她的诱惑更是大的多。

地下世界由于彼此之间的争斗不断，往往同族之间还能留上一线，异种之间的杀戮血腥而残暴，有异族血仇的不在少数，甚至据说老狮子本人，就曾经是某个人类地下城主的角斗场奴隶，因此，兽人皇对地下兽人普遍不错，对人类确实深恶痛绝。

而硫磺山城，由于多种族混合构成，或许不会遭受其他地下城主的莫名敌视，但绝对不用想得到人类以外地下城的好感，而由于城主是亚当·汉，在和被放逐者和放逐者的子孙眼中，一个拯救地上世界的英雄实在太过刺眼，也很难走到一起去，或许，同样地下城出生的安妮接手后，会好很多。

那么，即使加入地下盟约，获得了霸主的席位，硫磺山城也注定成为边缘分子，所以，我一开始给给硫磺山城做了定位……

搅X棍，茅坑里的臭石头……

是的，既然注定无法坐到核心之位，就给核心添乱吧，那里都有不得志的边缘份子和少数派，我把这些少数派纠结到一起，也是一股力量，你要打东，我偏打西，你要攻城略地，我偏要防守老家。

这样一来，至少可以把和地面上的血腥决战拖慢个几年吧，若亡灵天灾和恶魔入侵开始了，就轮到这批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二货们抱团取暖了。

“历史”上也正是如此，之所以越往后的浩劫越无法收拾，就是因为作为艾希世界在前几次的浩劫之中就损失过大，尤其是作为主宰的人类王国，总人口最多，综合实力最强，但先后人类内战、邪教宗教内战、地下世界入侵、亡灵世界入侵、恶魔入侵……完全没有起到顶梁柱的作用，就直接在几次战争中玩完，当然，也有各族都把人口众多、地域最广的人类视作头号眼中钉的缘故。

在原本的“历史”上，在地下世界和人类王国打完血腥平原战役，各自人口锐减三成后，适时而至的亡灵天灾（原本历史并不存在西罗帝国，只有亡灵巫师议会，他们打开了通往亡灵位面的大门），就把刚刚还在打的水深火热的两方变成了一只绳上的蚂蚱……

在后面更艰难的日子，无数人猜测，若是当时人类王国和地下世界都没打到那种程度，都保留了一半以上的战力，或许，战局就不会如此一发不可收拾。

而那时，为了加深双方那薄冰般的情谊和信任，地下盟约的仅存的大佬之一，暗精灵女皇维多利亚·斯芬克，甚至还和奥兰帝国的冬狼之王达索斯政治联婚，并就此相亲相爱，成为了一段史上佳话。

“可惜了，据说那个维多利亚·斯芬克即使在美人如云的精灵中，也是史上难得一见的美人，呵呵，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东狼之王才在战时前流下那句著名的遗言‘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直到临死前，还是忘记不了你呀’。不过，把终身难忘的美人儿娶回家，还临死遗恨，未免也太不知足，这让我们这些老光棍如何自处呀。”

“呵，主人你这么受欢迎，又怎么会是老光棍。”即使误会解除，伊丽丝脸上的寒冰却没有解冻的迹象，我倒是有点奇怪了。

“……奇怪了，你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是误会吧。先别提那是一半人马，就算是个美人。我一个老骨头能做什么，你是打算趁机以下谋上呀！！”

我的怒吼，却在那仿若看垃圾的冰冷眼神中动摇……这种情况，一般是我真做错了什么，但我最近明明没有做坏事呀。

“您的书架那个《黑魔法六十四招》的封皮下面……”

“果然，果然，果然，是你把我的沙滩精灵画册换成男性地精肌肉色情画册的，那些赤裸裸的绿地精呀，我当时就差点吐了。和亚当交换鉴赏时，他看的那眼神，比你现在还要冰冷呀，那就摆明了是‘原来你居然是个变态基佬地精控，离我远点’。我当时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哦，原来亚当大人也有份呀，看来，是要告诉玛格丽特大人，城里的非法刊物，也到了整顿的时候。”

“我……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魔女的小技巧》、《大法师卡尔的狩猎指南》、《呵呵，打得不错。但，炎爆已送到！》……”

每念一个书名，我就感觉背心上一凉，那些看似正紧的书名的封皮下的“艺术品”……都是我的命根子呀，是我在这个“资源”困乏的世界，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珍品呀。

“伊丽莎大人，请放过那些孩子，有什么，就冲着老骨头来吧。”人质在手，不得不低头呀。

“呵呵，您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请好自为之。”说完，伊丽莎鞠躬后，居然就此离去，往日，成功让我投降后，她都会很开心，但现在，从那低垂的尾巴来看，这次，她不仅还在生气，甚至情绪还很低落。

而看到这种情况，安妮蹦蹦跳跳的过来，带着抓弄的笑容，在我耳边说道。

“骨头叔，伊丽莎姐姐生气，是因为那个魔索布莱城送来的礼物，是个很漂亮的暗精灵姐姐哦。”

“礼物？啥？”这天降之灾，让我哭笑不得，暗精灵送礼物拉感情很正常，却没有料到，会送来一个活人。

“恩，超漂亮的姐姐，安妮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姐姐，恩，好像，是叫做维多利亚。”

“啥！！！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斯芬克？”

“啊，骨头叔你知道呀，原来真的很有名。也难怪，这么漂亮的姐姐。不过，安妮也会努力的，会喝很多牛奶的，玛格丽特姐姐说过，男人都是喜欢胸大的，那个姐姐虽然很漂亮，但完全没胸呀……”

安妮说什么，我已经完全无法在意，在听到这个名字的适合，一万只草泥马在我心头呼啸而过，这剧情到底是想干啥，未来的暗精灵女皇送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没有她当女皇，之后怎么和地面势力和解？蝴蝶效益有这么夸张吗？

而急冲冲的我赶过去的，却看到被一群暗精灵骑士围在中间的美人儿。

细细的眉，暖暖的眼，眉眼如画，红唇妩媚，淡淡的红妆把其点缀的像是下凡的仙女，她没有暗精灵常见的锋锐英气和爷们霸气，却有小家碧玉的温和气质，让人感觉安心舒适，是那种越看就越让人想看的美人儿。

从男人的角度来看，这样的贤妻良母性质的女性是最难抵御的，而且，若硬要比较外貌和气质，她还在玛格丽特、伊丽莎这样的罕见美人之上，也难怪她的美貌在历史上留名了。

难怪冬狼之王对她恋恋不忘了，也连怪伊丽莎会这么泄气了，这还真是超级美人呀，而且，贤妻良母慢性子，正是我的菜呀……但奇怪的是，我却本能的觉得那里有些不对。

“怪了，完全没有看到漂亮妹妹的冲动呀。直觉反而告诉我，那是个麻烦，还是个超级大麻烦。”

而接下来，戴安娜的怒吼，就让我知道问题出在那里了。

“维克多·斯芬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打扮成这个样子。”

“戴安娜·斯芬克，现在，请叫我维多利亚·斯芬克，现在，我是一名女性罗丝牧师。由于你不负责任的叛逃，罗丝的愤怒降临下来，而作为你唯一的亲人，我遭到恶毒的神罚被永久变形，但幸运的是，罗丝发现变成女性的我，居然有非常不错的神术天赋，让我成为了她的牧师，保住了性命。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我亲爱的姐姐！！”

面对弟弟看似平静实际满是怨言的质问，脸色铁青戴安娜手一抖，圣剑银色复仇者突然掉地，女骑士满脸无助和困扰，似乎在怀疑自己哪里做错了。

“我……我X，居然是男孩子呀，或者，曾经是男孩子！！”难怪我本能的觉得不对，原来那绝世美人身体下，却是一个男性的灵魂。

“等下，若我没建立硫磺山城，那么，戴安娜或许不会叛逃，至少，不能叛逃这么久，气的罗丝亲自降下神罚，那么，历史上的维多利亚女皇，会不会真是个男孩子！！”

这是完全可能的，在暗精灵的母性社会，男性绝对无法出头，想要成为上位者，伪装性别简直理所当然，加上精灵的天生美貌和雌雄难辨……

好吧，我整个人都囧了，这次心头冲过去的草泥马，比上次还多上两倍。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难怪用男性的代称‘君’。或许，是侍从听错了吧。应该是‘君恨我未生雌，我恨君甚’（你恨我不是女的，其实我也一样恨你不是女的呀），也难怪冬狼之王死前还恨自己忘不了维多利亚女皇，捡到一个不能退货的男人做政治婚姻上的皇后妻子，偏偏自己还爱上去了，死前还惦记着，若是我落到这种地步，别说遗憾终生，直接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

而看到那个维克多注意到我，对我微微额首，似乎打算说什么……

不顾戴安娜求救的眼神，我转头就走……历史的真相还是让他被埋葬在历史之中吧，能把奥兰帝国的皇帝掰歪的存在，太可怕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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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蝴蝶

看着眼前温顺的“少女”，我很是纠结。

我曾经想过，若遇到历史上的大人物，能不能像那些传奇故事中的穿越者前辈一样，发挥先知的优势，大占便宜，但现在总算遇到一个历史上的大人物了，还是超级大人物，我却纠结的无从下手。

按照主流穿越小说的说法，面对历史大人物，我要么就该努力抱大腿，和她打好关系，未来就有回报，要么就趁对方还未发达，来个虎躯一震，再震，狂震，大笔撒钱，急他人之所急，收复这个未来的强者为班底……

可穿越小说没有说过现在这种情况呀，我一不需要她回报什么，更不需要所谓的跟班小弟呀，白白付出不求回报，随便培养一个未来可能的强敌？好像有点傻呀。

若是鬼畜小说中喜闻乐见的发展，我这时就该淫笑两声，然后从背后摸出蜡烛和皮鞭，伸出禄山之手，来句“呵呵，你姐姐在我手上，你懂的”……但恐怕，剧情若这样发展，在外面偷听的伊丽莎她们，就会立马杀进来，而且就算我想犯错，也没有作案工具……莫名的悲从心来，大宇宙意志，能不能打个商量，以后不要再用这个梗了，真的好心疼呀！

好吧，若这是某个男士禁区位面发生的故事，这时候，我就看被“她”的美貌和善良倾倒，一见钟情后义无反顾的被迷着团团转，付出一切成为裙下之臣，最后是帮助其恢复男性身份、还是就这样到一起，就要看作者选择的故事分类是“正常”还是“X美”了。

当然，若作者想来个虐心，估计我的命运就会一路惨到家了，若作者打算来段纯爱，搞不好我们还会多个青梅竹马、前世姻缘的身份，然后一路坎坷……貌似在那个位面，男主角从来就没有好日子过吧。

嗯，若这是某个抗日神剧，那么，这时候我和她就该掏出三八大盖，“啪啪啪啪”边翻滚边开枪，最后都衣服都没破，毫发无损的开始近身肉搏，最后看哪个是倒霉的鬼子方，就该在预算被耗完前被手撕了……

若这是某国的八点档的话，现在维多利亚就应该白血病发作，或出门被牛车撞，或被恶婆婆刁难了，若是剧情拍得够久的话，还会有个老医师跳出大喊“其实你们是兄妹”……貌似这结局不错呀，至少惨的都是女主角。

若这是某个侦探剧，这时候外面就会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我就能自豪的喊出“凶手就在我们身边”，然后开始巴拉巴拉的解说，嗯，这貌似是个混字数的好手段呀……

“大人？”

温和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作为主人，从进入房间就开始发呆，虽然很失礼，但维多利亚却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这个谜一般的男人。

厚重的法袍，银色的面具虽然遮住了一切，但有时，心跳频率、眼神、习惯性动作、甚至仅仅是手指敲打桌面的频率，对于擅长观察的人来说，还是会泄露很多。

维克多，不，现在应该是维多利亚了，自认在这方面还是很不错，但十多分钟过去了，却依旧一无所获。

“不愧是一手开创了律法之力的大贤者，心跳没有、眼神内敛、多余的动作全无，整个人就如同枯木坐禅一般，什么都看不出来。”

在维多利亚的认识中，从进来后就诡异的保持平静，是无眠者在考量自己的耐心，自己在观察对方的同时，自己也在被对方观察，面具后的双瞳虽然昏暗，却似乎已经把自己看透了。

不大的空间内，无形的威压还在不断递增，十多分后，终于耐受不住的维多利亚率先打破了平静，也相当于在这个比试耐心的小游戏中主动认输。

“大人？您是有事和我相谈吗？”

而我，却不知道对方心理已经转了一圈，但把人叫来却晾在哪里自己走神，显然很失礼，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咳，可以讲一下你的过去吗？包括你的姐姐。”

就算为了不被当做间谍，维多利亚也不会隐瞒，而很快，我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原来，维多利亚女皇（男）变成了女牧师维多利亚，这还都是我这个蝴蝶的影响。

我先前抽空查阅了一下那个攻略集，维多利亚女皇这样重要的“历史”人物，相关的记载怎么会少，然后，我就发现了一个灯下黑……史诗英雄皎月骑士戴安娜。

是的，我凭着兴趣建起来的城市综合治安管理部队（简称城管）的大队长，那个总是被我抓弄的傻妞骑士，按照“历史”的记载，的确会在未来的战争中快速成长，并成为暗精灵的御前禁军总将军，也是月之女皇维多利亚最信任的将军。

“皎洁的月光所及之处，一切污秽将无所遁形，出身邪恶精灵的女骑士，跨越了种族和肤色的界限，成为了神圣和正义的化身。”

看到这里，我震惊了，我居然把历史中那个强悍完美的女骑士，在几十年的硫磺山城和平生活中，变成了准时卡点喊着口号出操、趁着难得晴天赶快嗮衣、看着新鲜零食咬牙忍住存嫁妆的呆呆女汉子……

不过，我个人，比起毫无亲切感可言的史诗英雄，还是比较喜欢好抓弄的女汉子……

咳，貌似又走题了，回到正题吧……皎月骑士是月之女皇最信任的剑，现在这原因也在眼前了，唯一的亲姐姐，自然信任到底了。

而从维多利亚的话语中，我也差不多把缘由整理出来了，若是历史上的那个月之女皇的话，有传奇阶位的姐姐伴随左右，即使是“卑劣的男性”，也能够在斯芬克家族顺利成长，并接触魔法和外界的知识，面对严峻的现实和未来，下定改变一切的决心，由于暗精灵男性注定无法上位的现实，伪装成女性，在姐姐的帮助下聚集自己的势力，逐步上位……

但这里，由于姐姐的出逃，却直接导致了他成为整个家族的弃儿，从那缺乏弹性的肌肉来看，维多利亚明显缺乏成为武者的天赋，而成为法师的话，是要花钱的，还是天文数字的烧钱，而孤身一人又贫弱的维克多能保住自己的那点零用钱不被抢走就很勉强了，又怎么可能接触魔法，而力量的缺乏，导致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越来越低。

“呵呵，说起来好笑，若不是被神罚变成了女性，觉醒了神术天赋，或许，我现在就成为某位主母的床上玩物了。不过，一个白银阶位的小牧师，依旧是大人物的玩物。大人，现在，我是属于您的财产了，不知道您打算如此处置我。”

“少女”花容带愁，却更增娇俏，那仿若哀求的软软嗓音更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霎时，我想起自己刚才脑补的小剧场了。

“嘎嘎，你姐姐在我手下，你懂的……不好意思，串词了。”这张脸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差点把心底话说出来……

我看了看门外，似乎有阵骚动，幸好即使刹住，还没冲进来。

“那么，你……”

说到这，我还真有点犯愁了，按照我预期的打算，这么危险的存在，应该有多远摔多远，但维多利亚作为历史上的月之女皇，不管能力还是潜质都是无话可说的，就这么闲置，却很有点可惜。

把史诗英雄养成呆呆女汉子就够了，再把女皇养成米虫的话，就实在太浪费了。

“你就先跟着你姐姐吧，不过我这里不养闲人，你有什么擅长的吗？我帮你找个活做。”

“……男性暗精灵必学的侍父技巧，其实，对男对女都是可以适用的……我在这方面的评价很高，现在您又是我的主人，若您有需求，我……”说到这，“少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红霞一直延升到耳边，脸颊带春，精灵耳一抖一抖的，甚是可爱，这已经是暗精灵里难得的节操了，但……

“失礼了！”我站起身，走近了墙边，然后……使劲的撞上去。

“啪啪啪！”整栋楼都在摇晃，而在不久后，这样的地震，在这个小营地发生了无数次，男同袍们看着友人头上的大包，都能露出理解性的笑容。

“他是男的，罗兰，坚持住，就算她是你见过最漂亮的，但他还是男的，就是他肉体是女的，但他还是男的，你，罗兰，绝不是基佬！J绝对不是！”

在心理默念的同时，我无限的同情那个史上留名的冬狼之王……天天对着这样一张脸，这么可爱的性子，太容易弯了……

“好吧，继续说吧，你还擅长什么？罗丝的那套就不说了。”

“但……大人，您的脑袋没事吧。”

“没事，继续说吧。”

看着这个转了二百多度，脖子歪的离谱的男人，维多利亚只能在心中感叹“无眠者大人真是厉害呀，脖子歪成那个角度，正常人早就该挂了，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

“审讯、下毒我都学的很烂，教官说我没有什么天赋，不过，历史、谋略和军事我都是学院最强的，嗯，也是整个魔索布莱城最强的。”

听到这，我打起精神来了，参造历史，这个军事战略、政治历史最强，搞不好还是整个暗精灵最强的，那么，说不定这次真捡到宝了。

“那你帮我分析一下现在地下盟约的形势吧。”

“那个……永夜权杖应该是大人布下的局吧。”

“嗯？”

这永夜权杖是我亲手送过去的，涛更是直接受到了巨大的压力，甚至差点和莫丽尔直接翻脸，而随着时间推移，麻烦更是不断，这摆明了是坑他，说是我布的局也没错，若只是分析到这个地步，恐怕月之女皇还真是被蝴蝶翅膀扇没了。

“那么，大人，是打算突袭龙后莫丽尔吗？若是这样，请放弃，您太小看地下城霸主了，这是他们布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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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风雨之前

在古代，策士们面对三顾茅庐的领主，往往会把对方的处境说的异常艰难，仿若随时都会倾覆送命。

任何人都会有恐惧感，当生命被威胁时，更会警惕万分，而当领主们从策士口中听到自己命若垂弦，就算如何不屑一顾，也会追究到底，若连连追问后发现自己真的很危险，自然会向策士寻找救命稻草。

而随着策士的意见更加受到重视，危机度过，策士本人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新的意见也越发重视，迅速上位。

所谓的“受命于败军之际，奉命于为难之间”，大概，说的就是这样一个处境，这和事件本身无关，只是策士们用来引起领主重视的技巧，越是高明的策士，对这套技巧越是拿手。

“先生救我/教我。”似乎，按照这小娘的剧本，我现在应该喊出这句话了。

然后她就会为我分析，狮王和龙后是怎么假装闹翻，只要我们主动出手，就会打起宣传战，把我们宣传成地上派遣下来的入侵者和盟约的内部破坏者，让我们遭到盟约的警惕和敌视，再亲自出手，把我们逼到墙角，到时想走都晚了。

但若仅仅如此的话，未免也太小瞧我无眠者了吧。

“知道了，你先和姐姐住一起吧，你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我……”面对我的意外冷漠，维多利亚激动起身，满脸急促的还打算想说什么，但看着依旧面无表情的我，还是无奈的告辞离去。

“伊丽莎。”

“……”

“再不出来，你下个月的工资也没了。”

“……主人，请先付清我去年这个月的工资，再说这样的话吧。”

“咳，伊丽莎，你怎么看，这个暗精灵送来的礼物。”

“大人，此事必有蹊跷。”扶了扶眼镜，凑近我的耳边，伊丽莎面无表情的说道。

“……废话，暗精灵的善意和那丫头的胸部一样贫瘠，我是问你对龙后的事情怎么看。”

“大人，谚语原文可是‘暗精灵的善意和兽人的理智一样虚假’，针对她人天生缺陷嘲笑，可不是一个尊重女性的绅士所应做的行为。您这样说，她听到会伤心的。”

虽然如此说着，但伊丽莎语调都明显轻松了两分。“不过，我从个人意见来看，她说的多半是真的。”

“原因？”

“直觉。”

“呵呵，直觉你妹呀，别告诉我，你还没有收到‘旁观者’的情报和分析。”

作为外交使者，在谋生的地域当个耳目不明的瞎子可不行，尤其是满是敌意的地域。

刚刚进城，我的情报组织旁观者就化整为零，开始收集情报，依我对他们工作效率的理解，现在各式报告应该已经堆满了伊丽莎的办公桌了。

“……狮王和龙后是真的动手了，打的还很激烈，半个狮王府被拆的消息也不是假的，但正是因为如此，才能肯定是做戏。”

“太快了吗？太明显了吗？是的，还有二十多天才到拍卖期，现在完全可以一起研究，就算真的发生了争执也不会现在爆发。”

“不，只是……若真打起来撕破脸，足足高了两阶的龙后早就抢了东西跑了，而现在权杖还在狮王手中，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而且，两个顶级强者开战，应该是狮王府所在的整个街区全毁而不仅是府邸半毁，这是一场戏，诱惑我们出手，让我们成为盟约公敌的戏。”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伊丽莎所她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

从一开始，我们硫磺山城就是地下世界中的异物，若是真的加入盟约，对现存的几个霸主都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本来就有仇的狮王和龙后。

我可以勾结卡娅和艾鲁尔，可以抛出永夜权杖这个大麻烦，来吸引火力分担压力，涛和莫丽尔也不是傻子，他们手下的策士更不会差到连形势都看不清，自然不会让我们成功进入盟约，暗下阴招添麻烦简直是必然的。

这个事件就算不是陷阱，我也只是联系了卡娅和爱斯特纳，自己是不想被卷进去的。

我们是新来的，还是个不属于任何种族势力的新来的，遭到警惕和戒备是必然的。

而若是我们主动袭击了龙后，那么，只要大加宣传我们企图上位的野心和亚当的地上人出生，就可以让我们遭到中立城主的极大警惕和敌视，而只要敌视达到一定程度，再加上霸主的煽动，逐出盟约甚至引起公愤遭到整个盟约讨伐都是有可能的。

“乖乖待在营地才是最优选项吗？哎呦，还真会让人无力呀。”

“是的，随着拍卖和年度盟会的逼近，涛身上的压力会越来越重，我们反而会远离麻烦中心。现在什么都不做，耐心等待，才是最合适的做法。”

“呵呵，把主动权丢给对手，可不是好习惯……通知那群家伙，从明天起可以自由上街，给我随意闹，看到不顺眼的闲事尽管管，给我闹出硫磺山城的威风。自己不吃亏就够了，遇到打不过就呼叫援军，还是搞不过就给我逃回营地，天塌下来我顶着。”

闻言，伊丽莎倒吸了一口凉气，满脸诧异。

“您让那些变态随意闹？让那些单细胞骑士上街执法？让那些律法狂信徒上街传教？您知道这座城市和我们的硫磺山城完全不同，到处都是恶行，他们一旦闹下去绝对无法收拾，您这是打算直接拆了维坦城吗？”

“地下世界强者为尊，弱者的声音没人听的，我只是用行动做下自我介绍而已。要不我带那群混蛋来吃干饭吗？对了，让工程师们做好罗兰系列的出击准备，留几个驾驶员待命，随时支援。切，那群不肯改名的老顽固，这名字真别扭。”

“……我知道了，那么，那个维多利亚应该如何处理？”

“先‘洗干净’再说吧。”

“好的，我会她洗干净绑您床上，不过您貌似身体状态不佳，恐怕无法享用，需要我联系成人用品商店采购点道具吗？”

“别扯了，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暗精灵的善意？这两个词若组合到一起，整个地下世界都会当笑话的，暗精灵以背叛和欺诈为荣，她们的礼物若没有问题才奇怪了。

不过，即使维多利亚有问题，也不是没法解决的，既然送来的是个活人，那么，无非是个随时都可能背叛的死间，或随时都可能爆炸的活炸弹，而让维多利亚服从原主的命令，无非是魔法契约、亲友胁迫这些手段。

魔法契约和诅咒可以抹消，炸弹的引线可以拆掉，成为人质的亲友可以帮忙夺回，所谓的洗干净，是常用的间谍术语，无非是让她吐出所有的秘密，再看她还有没有解救的可能，若有可能转化，就试着把敌方的间谍转变成己方的力量。

“您还真是上心呀。我还以为您会直接下令抹掉不安定因素的，让她死于意外实在太容易，她那个傻姐姐也应该无法影响您的意志吧。莫非，您真的学会怜香惜玉了？”

若是往常，对这样来历不明的“礼物”，我自然会毫不犹豫抹掉，以绝后患，但若是历史上那个维多利亚女皇，这样就没了的话，也实在太可惜了，而且，既然我现在发现自己忽视戴安娜的潜力，自然不会再让她这么荒废下去，以后说不定能够成为非常有用的打手，若是现在结下了死仇，多不划算。

但这些事，实在不好向伊丽莎解释，伪装浩劫预言者已经是极限，神棍到预测一个陌生人成为史诗英雄的潜力就太过了，嗯，绝对不是嫌解释起来太麻烦，才找了一堆理由，于是，我打了个哈哈。

“别说傻话了，你知道那里面是个男人，而我，巫妖罗兰，绝对不是基佬。”

“哼，谁知道。”

虽然如此说着，但从离开时那带着蝴蝶结的小尾巴的晃荡程度来看……

“伊丽莎的心情不错呀，嗯，或许，既然以前的存货被发现早晚遭殃，该去维坦城的地下书集补点货，既然心情不错，说不定即使看到了，也会放过……”

啥？没骨气没追求？我也想有追求呀，但现在除了过过眼瘾，还能做啥……

我看着这陌生而空旷的房间，莫名的些点寂寞，无奈的摇了摇头，打开窗户，外面是一片灯火。

“阴谋诡计始终不是正道呀，但可惜，谁叫现在力量不足呀。”

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足呀，使团全部战力加起来，也就这五六个传奇，而那些霸主数百年的积累之下，全力动员下，四五百个传奇城主都还是拿的出来的，真要硬碰硬，吃亏的还是我们。

我们这边拿得出手的顶尖战力就小红一个，而对面的地下霸主就有四个，同等级存在更不知有多少。

“若是亚当和玛格丽特在这里……不，就算他们抛下守护硫磺山和查探火元素之神封印的工作，真的来了，那么，鹤立鸡群对鹤可不是好事，过于强大的实力和异族的身份，反而会让我们一开始就遭到敌视和围攻。”

“亚当那蠢蛋又完全不会演戏，玛格丽特不屑于妥协，最后八成搞成全面开战。现在留在后方当威慑，避免老狮子和龙后来硬的，反而才是最佳的选项。哎，再来两个顶级战力就好了。”

在当我抱怨缺乏战力的时候，却没有估量到这里并不是我熟悉的老宅，而左边隔间的空房，却有一个小密室，哪里，可以通过原主留下的窥视孔，单方面查看旁听这个书房的情况……

“怎么办！！无眠者大人居然是那个坏巫妖罗兰，一不小心听到了天大了秘密，莫莫会不会被灭口呀！莫莫不要呀，莫莫还没存够嫁妆娶老公呀。”

这个密室是莫莫负责探查的时候发现的，但视作意外之喜的她却不仅没有上报，反而留下来做自己的偷闲点和偷吃小灶。

密室的另外一侧，戴安娜满脸震惊，本来只是担心自己弟弟，结果被莫莫说有办法知道他们谈什么，被莫莫带到她发现的小密室偷听，反而发现了这么劲爆的秘密。

“难怪始终无法逮到罗兰，难怪罗兰始终踩在刑罚的边缘……这该怎么办呀。”

但很快，想起自己和同伴视作家园的城市，未来的皎月骑士就下定了决心。

“威严而智慧的无眠者是司法系统的中心和根基，绝对不能出问题……莫莫。这件事，绝对不能外泄！绝对！！”

……

“啊……嚏！”

在空荡的地下通道之中，喷嚏声在岩壁中回荡，传的很远。

“怎么了？阿当，你居然还会感冒？”说话的，是一个骑着高大骨马上的女精灵，那华丽的长袍一直从马身拖到地上，黑白倒转的双眸说不出的诡异，躺在骨马背上的藤椅上看书，悠然自得的神态分外打眼，说是去赶路的不如说是度假的。

缓慢行进的骨马显然也不是凡物，它足足有三米多高，走过的地面留下一个个冰霜的蹄印，而此刻，往日天塌不惊的骨龙女王歌莉娅，却惊讶平日那健康的离谱的同伴居然会感冒。

“爸爸在想着阿当，爸爸需要阿当，阿当要去见爸爸。”

说话的，是个矮小的侏儒，满脸青春痘，嘴里还咬着一个鸡腿状的食物。

他双目呆滞，边走，口水还不住的掉在地上，显得不是那么灵光，但明明只有两个小脚，看似平常的行走，时不时还停下来捡下石头，打飞鸟窝，却走得比高大骨马还快。

“是吗，看来莱因哈特说的还真没错，作为第一个由大帝亲手制造的亡灵，从某种意义上，你也是大帝的长子，应该和大帝有种某种意义上的联系……大帝，不，你爸他在那里，你能确定吗？”

“下面！！阿当能感觉到，就在下面！”

“呵呵，那就好，过了这个堡垒，应该就不远了吧，地下盟约的维坦吗？刚接到情报，拉姆斯登他们已经到了，我们也要快了，要不，你爸说不定会吃亏呀。”

“谁敢欺负阿爸，阿当就打他！谁敢拦住阿当去见阿爸，阿当就吃了他！！”

侏儒的声线和人类的小孩颇有点相似，那奶声奶气的威胁，似乎不那么给力，但歌莉娅却知道，即使挡路的是传说中的龙后莫丽尔，阿当也绝对是说到做到，说吃了她，就不会留下一个鳞片。

不远处，就是地下通道的花岗岩堡垒了，那是附近地下城主所布下的关卡，往日，也承担着收取过路费的工作，但今天，这里却全是全副武装的兽人士兵。

两人刚刚走近射手的警惕范围，下一刻，探照的灯火就打了过来。

“是谁？现在是紧急状态，按照兽皇大人的命令，所有地下通道全部封闭，不管你是谁，为什么来地下世界，都请原路返回吧。”

歌莉娅打量了一下眼前带队的狮族兽人，没有发现特别的人物，然后无趣的躺回了藤椅，她知道，从上个地下城用餐后，阿当已经饿得太久了，在饥饿的阿当面前，她没有出手的机会。

“阿当饿了，阿当要吃肉！！”

看着那个小侏儒奔奔跳跳的跑过来，狮人士官长警惕的举起了双手巨剑。

“别过来，站在那里别动！！！”

但显然，那个小侏儒还在前进，狮人士官长举起右手，做出手势，示意弓箭手放箭，然后……

没然后了……

在一片扭曲中，侏儒消失了，留在原地的，只有那啃剩下的龙后腿。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怪物！！”

在一片蔓延的黑雾之中，最大的黑影填充了整个通道，超越想象的庞大巨怪从噩梦走向现实，而恐惧至极的兽人兵士却无处可逃。

一分钟后，等一切都归于平静，哪里却只剩下一个大坑……是的，花岗石堡垒和其中的兽人都已经无影无踪，唯一留下的，只有一个大坑。

“怎么样？好吃吗？”

“有点硬，还有点赛牙……不好吃，不好吃，阿当要吃好吃的！”

“嗯，那就去维坦吧，你的下一个食堂在等着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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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传奇

发光苔藓，永远静静的挂在地下世界的岩壁上，让这些被放逐者的子孙，也拥有享有光明的权利。

这样的植物，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曾经有过研究探讨，其原理大概是通过转基因让萤火虫和苔藓的基因融合，让生物的荧光现象和植物的光合作用进行协同，实现低消耗的能量循环，成为一个自给自足的供光体系，作为地下的永续供光系统。

它本身可以种植在矿坑内防止矿难，其衍生品光苔灯，可以应用到公共环境照明中。以光苔能源改善社会的能源结构……虽然说得如此之好，但技术难度实在太大，而即使能够突破技术难题，把植物和动物基因硬是拼到一起，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怪物，最终，还是停留在理论上。

我是没有料到，当时在科学杂志上看到的纯理论探讨，居然在异乡化作了实物，果然，比起始终有所限制的魔法和科技，自然的进化是无穷尽的。

若是按照地上贤者们的记载和研究，这种不仅会发光，居然还会发热的诡异植物，大概会有一连串让人听不懂的前缀和术语名词，但在地下世界，他有一个和它丑陋外表一点都不相称的好听别称——太阳花。

每一块地下城，都注定建立在发光苔藓聚集茂盛的地域，而若是在地下城外，这样的天然有光区，更是会招来无数凶兽拼杀夺取。

当然，近代有大德鲁伊发现了发光苔藓的种植方式，才让地下城的规模不再受发光苔藓，但要找到能够飞到云端之上的地下岩壁边的超级飞禽、大德鲁伊进行播种，实际上成本还是极高。

或许，也就白金之城这样的天然重镇，才舍得花大笔金子不断增加发光苔藓的区域，扩大城区范围吧。

而此时，随着远处的光辉逐步点亮，很快，这里的发光苔藓也会开始发光，新的一天，就此到来。

肉身需要睡眠来恢复疲劳，让大脑停停机，而普通的亡灵根本没有疲倦这个概念，是不需要睡眠的，所以，我才半开玩笑的起了无眠者这个名号。

但到了亡灵君主这个层次，大部分亡灵君主们又重新拾起了睡眠的习惯，有的说自己是为了恢复精神上的疲累，有的说自己是暂停身体机能更快更好的恢复魔力，但闲的无事的我做过研究，恢复精神疲累和补充魔力都有更好的办法，完全没有必要深度睡眠，让自己失去知觉，显然危险之中。

通过测试，最后得出的结论是的确不少亡灵君主们如活人一般行动作息，肉体完善的，甚至能够恢复味觉、听觉，更多的，只是一种灵魂深处本能的习惯，然后肉体本能的模拟那些功能而已。

因此，那种憎恶巨人、石像鬼、骸骨巨像之类人造亡灵生物，即使成为了智慧高阶亡灵，依旧完全没有生者类似的行动和小习惯，但有些好奇的我，却做了一个小实验呢。

“亡灵这种非自然生物能够存在于世，往往也是怨气和仇恨的结晶，‘不甘就此死去’也是一种诱惑，若是纯粹的人造亡灵也有了欲望，会怎么样？他们会因单纯的诱惑而强大吗，那么，首先，就从‘暴食’所代表的食欲开始吧。”

我原来是打算仿造七宗罪，做了七次样本试验，但可惜七宗罪并没有全部完成，也没有进入量产，倒不是因为试验结果太差，而是结果实在太好。

第一个“食肉者”阿当，七宗罪的长子，就已经是整个亡灵史上最恐怖的怪物了，而随着我亡灵魔法的长进，后面几个原罪越发可怕，甚至，都有无法控制的趋势了。

于是，估量到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重蹈覆辙，迟早结合两个世界的知识制造出毁灭一切的怪物，我就停手了。

“哼，我承认我对元素魔法没什么天赋，魔力共鸣之类的更是完全学不会，但亡灵魔法一学就会，造物天赋强的我自己都怕呀，果然，疯狂科学家之类的，天生就适合毁灭世界呀。”

难得的梦到往昔，而刚刚从沉睡中苏醒，我就被楼下的声响吸引住了。

往日城管们吵闹的出操声和整齐的口号声都不见踪影，看来，是都按照我的命令上街执法了，但往日她们练习的平地上，却依旧有人正在对练。

不大的空地上已经满是寒冰和火焰的痕迹，只是这次交锋的主角，却不仅仅是伊丽莎和安妮了。

“寒冰造型：连弩炮阵！”

随着伊丽莎一声令下，背后的数十个寒冰弩车全部弹射，打着旋的冰之弩箭，全部集中攒射半空中那个目标。

而持剑的安妮，则也召唤了火焰双翼，如怒焰天使般徘徊下击，努力缠着对手。

可惜的是，即使她借着俯冲之力冲撞之下，对方也只是伸出一个手指轻轻一挡，那剑身就歪倒了一边。

力量的差距实在太大，神剑连皮都擦不破，这只是最少两个职介的力量差距。

而此时，冰之弩矢已经到了小红的眼前，她却仿若没有看到，只是摇了摇头，似乎对小辈的表现很不满。

“哈！”一声大喝，安妮和伊丽莎的动作就突然停滞，而随着，直接被气浪冲的头昏目眩。

“太慢，太弱，太无力。你们元素提炼不纯，肉搏技巧不精，进攻脚步松散，躲避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的，就你还想跟我同台较量吗？做你的美梦”

终于，小红似乎恼怒了，长腿使劲一跺，整个地面来回激荡，莫名的震波之下，还没有恢复平衡的伊丽莎和安妮站都站不稳，就直接倒下了。

而到了眼前的冰之弩，小红只是瞪了眼，就直接在空中解体，连她的肌肤都无法触及。

好吧，第三次比试，或者说单方面碾压，持续时间不到两分钟，已经在此结束。

“看来，还真是被刺激到了。”

那天，谈判桌那边是二十几个传奇加几个圣阶，而这边，才是两个年少的黄金，同样是未来的城主，差距如此巨大，就算再这么豁达，也会被这巨大的实力差距刺激到了。

这也是我让她们自己去谈判的目的，残酷的现实也是最直接的动力，若两人真能够就此突破，手上再多两个传奇，这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称的牌局就会好打很多了。

“窗台上看戏的，既然看到了，不下来指点一下。你们人形生物的作战方式我实在不习惯，这个状态我连一半作战能力都无法发挥，你们的境界提升更是让人莫名其妙，还是你来教吧。”

而耳边小红的督促，却让我无法再安闲看戏，小红干架是一把好手，战斗经验何其丰富，传授实战经验效果明显，但教人的话……龙族成长九成靠天赋，自己都没经历过修行提升，怎么当人师傅。

她教你双翼拍击、爪牙合击、神龙扫尾、高空俯冲龙息，你学的会吗？恩？貌似伊丽莎还真可以学一点，至少神龙扫尾可以学学，但想起越来神出鬼没、越来越凶残的半恶魔女仆，我还是决定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实际上两个黄金巅峰的问题我已经很清晰了，她们的基础早已达标，剩下的只是凝结灵魂徽印了，而那个徽印是凡人突破传奇领域的结晶，毕生经验和力量的汇聚，步入更高境界的基石，简单的说，她们要确定自己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但到了具体的，却是完全不同了，伊丽莎是道路太多，不知道走那条。

“伊丽莎，种族：深渊眷顾的半只恶魔，力：22敏：20体：20智：24魅：18意志：5，职业：60级法师/1级法咒使/12级寒冰行者/10级圣拳士（专精消灭亡灵的武僧进价）/5级刺客总等级：88（由于没有灵魂徽印，综合等级评价79黄金巅峰）”

百年岁月，她学的太杂，我传授的寒冰魔法、来自深渊的半恶魔天赋能力、玛格丽特教授的常规魔法、自创的线魔法，还有不知道在哪里学的盗贼技巧和拳师技巧（看到有亡灵杀手之称的圣拳士居然有10个等级的时候，我脚跟都在发软），在基础能力和属性达标后，任何一条道路，都可以让其跨入传奇……但有时，太多选择，反而让人无法下定决心，选择一项，等于放弃其他所有，她还在犹豫。

而安妮则是基础太薄了，凤之传承让她实力飙升的速度超过了经验累积速度，找出适合自己且潜力无穷的道路，对还不到二十的她的确是件难事。

这种涉及到未来发展路线的选择，外人是很难帮忙的，毕竟，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只有自己知道，这也是小红为难的原因，她没法替两人做出人生决定。

但对我来说，却不是全无办法的，我们不能帮她们做出选择，但却可以提供别人做出选择的经验，让她们参考，其他人的道路和经验，足以成为她们成熟的催化剂。

按理说，进入传奇四次凝结了四个灵魂徽印的我，应该最有发言权，但实际上，除了代表律法之力的公正之印，其他三个都是用系统这个作弊器砸经验和点数换的……而公正法印更来的出奇，相当于发明律法之力后被秩序之源给的附赠品，更无法作为案例和经验。

“小红，和她们说下亚当和玛格丽特冲击传奇的经历吧，应该有帮助。”

“喂，你是当事人，为什么不亲自说嘛？”

“我忘了，也懒着翻日记了。”为了防止死亡对于记忆的遗失，我一直保有记录日记的习惯，如今的日记本已经堆满了一个地下图书馆，而这明显太早的事情，查起来也太麻烦了。

“……好吧，好吧，我说。”幻音术传来的嗓音，却有些莫名的情绪低落。

摇了摇头，提振下精神，小红拍手道。

“……玛格丽特突破传奇的经历比较奇特，可能也无法做出参考，当年我们在流苏精灵王国，好不容易办了国立图书馆的借书证，只能使用三天，她在里面看书看的不想出来，结果三天居然看完了整个图书馆的藏书。而且，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传奇了，她凝结时光回廊的缘由，只是单纯想多看点书。”

她的声音并不小，不仅在平地的其他强者也听到了，甚至，连在二楼我的都听的很清晰。

“既然忘记了，就再记一次吧。除了找自己所需要魔法资料、莉莎要的藏宝记录、亚当要的武技资料、我找的神器资料外，她还在里面为你查了精灵王国关于岚之国覆灭的全部记载，你当时说过，你欠了她一个很大的人情，有机会，记得还吧。”

这次，小红的耳语只在身边响起，我却愣住了，岚之国是我过去已覆灭的国度，当时冒险的一个主要目标就是查清它被背叛乃至覆灭的来龙去脉，没想到，居然会是从哪里得知的，看来，失忆的人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的记忆，死亡还真带走了不少东西。

而当我认真聆听的时候，小红却哑口失笑了。

“至于亚当，噗，那还真是个笑话。”

听到威名赫赫的城主的名字，听众们更有兴趣了，谁会不想知道那位人间史诗英雄的过往，还在营地的众人大多都在努力伸直耳朵偷听。

“当时呀，我们冒险小队得罪了一个信奉邪教的混蛋领主，结果，他派人缠住了我们的圣骑士队长罗罗和战士亚当，然后袭击了我们的临时驻地，抓走了当时在养伤的法师玛格丽特、盗贼莉莎，还留了个条子扬言，若三天内不到某某地某某府自投罗网，就要XX人质，先X后杀……”

“然后亚当大人就怒气爆发了吗？一下子跻身传奇然后来了个英雄救美，虽然路线有些俗套，但的确很经典呀。搞不好，玛格丽特大人就是那次喜欢上他的。”快嘴的莫莫和戴安娜是唯二没有上街“休闲”的城管，此刻，两人也加入旁听之中。

“呵，当时，亚当的确气爆了，持剑向天，怒吼震天‘卑鄙无耻的小人，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就如此纸’，然后潇洒的把信丢到空中，快剑连闪，斩成了粉末，然后任由碎末被风吹去，潇洒无比……”

“然后就是遇到强敌战斗，然后就到传奇了吗？”

“不，接下来一句是‘糟了，我还没有记下来地址！！怎么办？？？’……”

“啥！！！？”

说到这里，小红满意的收获了所有人惊诧乃至痴呆的眼神。

“等下，那怎么办？玛格丽特大人和那个女盗贼怎么了？”

“不至于吧，怎么能傻到那种程度。那后来怎么办。”

摇了摇头，带着回忆的表情，小红继续说道。

“是的，没有地址，等于失去了救人的线索。小队的队长罗罗气死了，一巴掌就把亚当那个蠢货扇的四米远，狠狠的撞到树上，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对谁都温和有礼的罗罗大哥气成那样。然后，亚当那傻子就直接疯一样的出去，到处寻找……”

“然后找到了？在三天内找到了？”事关自己被誉为完美英雄的养父，安妮也有些好奇。

“不，他第五天才找到。”

“那……”

这下，所有人都吓到了，谁都没有料到亚当城主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那不是说两个人质已经遭到了……

小红却又摇了摇头，笑道。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那是的亚当还不成熟，相当不靠谱，但不代表罗罗大哥也不靠谱呀。他花了二天一夜，从湖里，从草丛中，硬是把四千六百五十四条碎片……或许，应该叫碎末了，全部找齐，然后一点一点的拼了起来，硬是找到了地址，然后连夜赶路，累死了两匹战马，及时赶到救下了玛格丽特和莉莎。之后过了很久，亚当那小子才顺着绑架者留下的痕迹找过来。”

“……这也太不可靠了吧。”

“的确，看到玛格丽特她们完好无损的时候，他大哭了一场，哭的像个孩子。之后，吸取了教训，就靠谱了很多，至少懂得了谋定而后动。好了，故事完，姑娘们，有体会了吗。”

若有所思的两人点了点头，却同时惊叫出声。

“没想到义父/城主大人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历史……等下，你还没有说他是怎么突破传奇的。”

“呵呵，当年呀，他一边抱着大家哭，一边发誓说永远不会放弃同伴，以后一定要把大家保护的好好的，就凝结了自己的‘不灭之凤’，怎么都打不死，成了真正的蟑螂命。”

此刻，小红脸色却带着了笑。

“大概，这次，还真是玛格丽特喜欢上亚当的契机了吧，毕竟，每个女孩都对一个可靠的保护者有期望。”

“不。”否定的答案却出于不是当事人的安妮的口。

“我问过玛格丽特姐姐为什么会喜欢义父，结果玛格丽特姐姐当时苦笑了半会，才只说了一句‘当时哭的太可怜了，觉得这样放任他不管，他早晚弄死自己。’我之后来追问，她却不肯和我说了，那个‘哭的太狠’，大概就是指的这一次吧。”

“……觉得无法放任不管，就总是把眼睛盯在他身上，然后就不知不觉的沦陷了吗？其实，也很浪漫呀。”

戴安娜点了点头，却发现所有人惊诧的看着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只是没有想到暗精灵也会有正常的恋爱观。”虽然这明显是大家的共识，却没有人说出口，反而只是集体摇头。

“……这不公平。”一个冰冷的反对声音，却在墙边响起，那是沉默了半饷的伊丽莎。

“怎么不公平？”

“明明能够得救，是那个罗罗花了那么多精力和努力才做到的，为什么玛格丽特大人却会感谢帮倒忙的亚当，甚至还喜欢上她。明明那个罗罗才是应该被感谢的呀。他拼齐了纸条，赶路救下了同伴，却得不到应得的感激，好不公平。”

小红楞了，满脸诧然的看了伊丽莎半天，才挤出一句。

“当年，莉莎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她缠上了罗罗，罗罗却始终没有答应。”

“那么，那个莉莎大人和罗罗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罗罗吗？失踪了，留下一封信，说自己找到了仇人，要去复仇，然后，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后来找到了他被亵渎的尸体，可能已经被转化成不死生物了吧。至于莉莎……她死了。”

“死了？”

这下，小红看伊丽莎的眼神就很奇怪了。

“是的，死于永夜大君掀起的亡灵天灾，死在当时永夜大君麾下四天王之一的骨龙女王格蕾·丝之手。”

伊丽莎眉毛一挑，她不知道罗罗和亚当的往事，但她却知道永夜大君是谁，她想说什么，但既然当事人都没有再计较，她也没有插嘴的余地。

“您这样看着我，是有事要吩咐吗？”

“不，我只是觉得，有时候记性不好，也未必不是好事。”

……

“阿……嚏。”

“格蕾·丝姐姐，你也感冒了吗？”

“是歌莉娅，歌莉娅。亡灵怎么能够感冒，大概和你一样，被人念叨了吧。嗯，或许，是大帝想念我了！快点，阿当，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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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贪婪

格林是黑铁城的城主公子，但由于黑铁城与周遭的四座地下城常年处于战争状态，每年至少有一半时间在战场上的他，说是城主王子，不如说是职业军人。

明明只是个子不大的普通人类，两米多高的灰色重铠覆盖了一切，在诡异的鸟头盔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颗明亮的眼睛。

即使受到父亲的全权委任，来到了这有不战之地之约的维坦出使，他依旧毫不犹豫的带上了自己的全副武装，永远不离身的精金重铠只是基本配置，背后的三米长枪和腰间的双剑、矮人火枪，都在自己最随手的位置。

从战场上数十次侥幸逃生的小王子，已经习惯永远处于战备状态了。

“格林王子，实际上您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戒备，更没有必要让你的侍从摆出战斗阵型，这里是维坦，遍地黄金的白金之城，这里没有您家乡那样的无穷战争。”

陪同的地精商人席罗斯有些无奈了，他早已经后悔自己贪图那点委托费，轻易接受了带格林王子来维坦赶赴盟约的委托，一路上，他已经受够了王子的过敏性神经质和战争综合症。

也难怪席罗思一肚子不爽了，在营地埋上一圈地精地雷就够了，至于在营帐内斗牵上牵引式炸雷吗，好吧，这样你就安全了吧，但你又在自己床上放个假人，在树上睡到底是什么意思。

每天早上商队出发的时候，还要花上半个小时去把你找出来，好不容易找出来来了，还要小心不要被陷阱伤到了。

“睡着了，值夜的哨兵好心帮您盖一床毯子，就差点就被您砍了，您太神经过敏了，我知道您家乡并不安定，但到了这里，却可以安心了，这里没有战争！”

半饷，那个钢铁罐头伸出了食指，在空中一晃，然后放在了嘴边。

“……硝烟的味道，卧倒！！”

然后，钢铁巨人就这么直接倒地了，而他的随从们，也立刻同时俯下。

“您……您，这里很安全……”地精的尖叫声还在耳边，两道赤红色的光华就从它身边呼啸而过，致命的热浪差点就把它直接蒸发，而之后，火光开始延伸，不远处的建筑物群，彻底化作了火海。

“龙息！！应该是成年红龙，做好作战准备！”

格林立马就和他的随从行动起来，开始铺设临时阵地，用随身行李组建遮拦，组装龙枪……而刚刚进入维坦城，就享受到了这样的待遇，地精席罗思已经彻底傻眼了。

而此刻，却不是站着发愣的时候了，下一刻，两只红龙从头上呼啸而过，已经说明他们卷进来一场规模极其可怕的战争。

而接着，却是一道致命的黑色光华划破天空，其中一条红龙连吭都没有吭，就带着浓烟，边洒下龙血之雨，边打着旋堕落。

“轰隆！”

碎肉和龙血直接砸在眼前，双手低身抱头的地精商人，再也说不出这里是安全地带的承诺。

而随即，另外一只红龙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噩梦，直接拔高逃离，但和刚才黑光相差无几的赤色光束，直接击穿了它的头颅，鲜血四溅，无头的龙尸化作了流星下坠。

“啊啊啊！”

席罗思的尖叫声还喊出口，就被一只钢铁大手塞了回去，而格林，却颤抖的看着那片火海，那并不是他担心，而是知觉敏锐的弱者面对上位狩猎者天然的警示感。

在那片龙息造就的火海之中，一个缓慢行进的庞然大物正旁若无人的缓慢行进，周遭试图阻止他的兽人士兵在它面前就如蚂蚁一般渺小。

它足足有三十多米高，八个巨大的骨柱之蹄如钢筋铁塔一般坚实沉重，每一次行进，都带动周围房屋的地震。

骸骨巨兽哟哟三个头，都是骨质的骷髅，一个巨人头骨，一个羊头恶魔，一个骨龙，羊头恶魔的脑袋周遭还有黑光环绕，骨龙嘴巴的烈焰还在徘徊，而现在，巨人头颅似乎结束了他漫长的吟唱，轮到了它的表演时间。

“极地风暴，巨人冰原。”

霜巨人的密咒之下，雪花飘落，大地冻结，苍茫的冰原走向了现实，霜巨人传说中家园被召唤到这里，但和霜巨人那无视极冻的体魄相比，兽人太过贫弱，他们毫无反抗力的大面积冻僵、死去。

“骨之恶兽克林斯普，世界上最危险的骸骨畸兽，西罗帝国第六执政官！！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种穷凶极恶的战斗形态，就是亡灵大君最好的名片。

看似移动缓慢，实际上却是体积过于庞大造成的错觉，数秒后，三头的骸骨恶魔已经到了眼前，巨人之首甚至还扫了他们一眼，但看着戒备重重的格林和他的近卫，却只轻蔑的动了动下巴，没有停下脚步。

“轰隆！”“轰隆！”在爆炸声和地震声中，克林斯普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被无视了。”

“是被放过了！！快走！！”

远处是兽人投石车弹射的声响，这场一人对一个军团的战争还在继续，没有谁愿意莫名其妙的当了炮灰，席罗思却拉着格林王子逃命。

十多分钟后，成功逃离的黑铁城众人在街边大口喘气，而老地精却已经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王子殿下，好像还有三周，传说中的永夜权杖就会在这里拍卖，所以地表的亡灵君主才会抢夺吧。呵呵，我们运气真够差的，不过，您放心吧，我们刚才进入的是东门，是兽皇的领地，而现在权杖就在他手中，所以我们才会被卷入麻烦。维坦城其他的地方都是安全的，您尽可放心。”

格林默默的看着地精，然后指向了它的背后，哪里，一群野兽正在呼啸而过，沿路撞翻路人无数，掀起摊贩无数。

而骑着犀牛头上领路的，却正是一个半龙人猎人，而在他背后，却是无数的追逐者。

“混蛋呀，居然把动物园和德鲁伊领地的兽栏全部打开了，你吃多了呀！”

“说什么自己的是老兽医，快把我的宠物还回来！！骗子！！”

“……小雪，不要伤心了，我知道你老公死了很难过，你看，我不是很健壮，也很像你的老公吗？接受我当你们的头狼吧，我会好好善待你们姐妹的……”这个挖墙脚的表情和动作都极其真挚，颇有些让人感动，但他说话的对象是只母狼，他想接手的后宫是狼群……

目瞪口呆的地精半天才回过神来，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道。

“呵呵，那么都有几个骗子恶徒的，我们的运气真差，不过，这城市大部分还是安全的。”

格林摇了摇头，却又指了指另外一边。

哪里，有一群恶徒正在围着两个精灵女孩，似乎打算做些什么，在混乱的地下世界，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老席罗思摇了摇头，不打算管，也没有力量管。

“可惜了，这两个应该是偷偷逃家的贵族小姐吧，真是前所未见的漂亮呀，可惜了。”

但下一刻，似乎想起了格林实力不差，应该可以救人，老地精用期盼的目光望了过去，但对方却摇了摇头。

“……人太多，陷阱，诱饵是男的。”

目瞪口呆的席罗思回头望去，陷阱已经到了收网的时刻了，一群暗精灵女骑士突然从角落中窜了出来。

“法咒：判罪”

“法咒：判罪”

当即，钓鱼执法的结果，就是红了一大片，但公正骑士的目标，却是最红的那批，他们必然在意图犯罪之外，还背负有其他恶行。

“大……大大丰收呀，我就说让科罗斯和维多利亚当诱饵是好主意，看，你们都穿着舞女装了，转一圈才能逮住七八个，他们不化妆，不抛媚眼，只是低着头逛街，就是三四百呀。你看，那几个衣冠楚楚人模人样的，却红的发亮，肯定是高级骗子和恶徒。”

“这地方治安真是差呀，到处都是混蛋……前面那个罪徒给我站住，你都红的发紫了还敢溜，数到三给老娘站住，否则老娘就斩了你，1……还敢跑，看我破鞋斩，哦，错了，破邪斩，又错了……斩罪击！！”

“哼，说实话，比女性魅力输给男人的确很让人伤心，但输给司法第一美人科罗斯和维多利亚，我却一点都不伤心，你们见过比他们更漂亮、更有女性气息的女人吗？对了，这次肯定是落网最多纪录，谁是最少记录？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

“雅雯副队，1个，戴安娜队长，0个。不愧是我们的大姐头呀，男子气概十足呀。那些宵小都不敢靠边。”

“……噗，还真是惨，莫莫都有十六个，大姐总是板着脸很吓人，再加上传奇威慑和史诗武器，这成绩也正常。最惨的还是二姐吧，说话像男人，长的也有点像男人，难怪号称‘刀既吾友’，原来是连追求者都没有的另类说法呀，对了，这笑话不错，回去说给大家听吧，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莫莫……雅雯副队在你背后。”

“阿丽，你又坑我！！二姐，我这不是开玩笑嘛？笑一个呀，笑一个呀。你拿刀做什么！”

看着那些身上银光闪烁的女骑士们，老地精吓得够呛，这明摆这的是秩序之力，难道邪恶的暗精灵中居然也会出圣骑士吗，但圣光应该是金色的呀，这太颠覆三观了吧。

但明显，这些骑士和一般的圣骑士不同，她们居然无视了路边的魔裔和亡灵法师，这可是普通圣骑士一旦见面就会死磕到底的死敌。

这次，就是老地精也只能呢喃自语了。

“变化太快了，看来，是来了不少新居民吧，不过，至少地精们还是正常的吧。”

这次，格林只是指了指一边，哪里，侏儒和地精们正在一同对一台背后绑了巨大火箭推进器的火箭车进行调试，这和谐的一幕，在席罗思眼中，却仿若晴天霹雳。

“开什么玩笑！！地精居然和麻风矮子一起合作，那些地精的叛徒，让老席罗思给你们好看。”

但打算上前挑衅的他，却被同伴拉住了……幸好拉住了，那火箭车刚刚出发，就开始上漂，从众人头上飘过，直接化作了陨星，直飞天顶岩壁。

然后，“啪”的一声巨响，化作了礼花。

“……都是那笨牛太重了，才导致我们把马力加的过高，反而飞了起来，我们需要轻量级的试验品，额，不，驾驶员。”

“罗维，这时候。不该你们表现你们地精为了工程学的发展不惜一切的牺牲精神吗？”

“我活下来就是对地精工程最大的贡献……哪里去找一个傻地精了？哦哦哦，这位朋友。请问您对地精火箭车有兴趣吗。”

很显然，若这时候点头，席罗思就白当了三十年的商人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难缠的地精工程师，老席罗思脸色满是倦色，坐着台阶上抽着旱烟。

“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搞不好，等下就是一群神经病脱衣裸奔……”

风暴之鹰和他的族人从众人眼前跑过，他们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轻轻的招了招手，作别惊呼的观众，不带走一片云彩，不留下一片……他们什么都没穿，能留下什么？

老地精揉了揉眼睛，有些痴呆了。

“不可思议，说什么来什么。难道我们还能遇到亡灵帝国的执政官。”

不远处，马蹄声突然响起……

“阿当，你到底有没有感觉，我们已经找了一周了，大帝真的在这座城市吗？”

“阿爸在的，阿当确定！”

两亡灵执政官骑着骨马路过……

“黑眼白，白眼瞳，是骨龙女王呀！！！等下，就是泰坦在我面前过去，我也不会惊讶……”

“啪！！”巨响之后，眼前的茶摊化作了平地，一个庞大的金属泰坦，从众人眼前呼啸而过，在大机械人的背后，硕大的“罗兰泰坦”，正在闪闪发光。

“我……”

“闭嘴。”这次，连冷漠寡言的格林都受不了老地精的乌鸦嘴了……

……

“托那些麻烦精的福，大部分眼线都被吸引走了，我们和其他地下城主的私下沟通很顺利，已经有二十七家地下城愿意在盟会上支持我们。下午，我们还会进行三次联系，其中地下霸主艾鲁尔您肯定要亲自见，还有个叫格林的王子，颇有名望，已经明确对我们表达了善意，您最好也亲自见见。”

我点了点头，示意认可，也是时间到了和艾鲁尔亲自见面的时候，那个黑铁之城据说也是一个多种族构成的城市，我本来就颇有兴趣，见见也无妨。

入城一周内，有暗精灵骑士团的现场演示，律法之力无疑成为了地下城主眼中的奇珍异宝，以此为敲门砖，我们的盟约外交颇为顺利。

看着我同意了，伊丽莎继续她的汇报。

“一周内，狮王府被拆了十二次，现在哪里没有任何建筑物，已经只有一个天坑了。最新的消息，西罗第六执政官克林斯普出现了，而他的老搭档‘腐朽蚁王’拉姆斯登也应该到了。”

“亡灵大君和地下霸主交手了吗？”

“没有直接交手，看来双方还在试探。克林斯普拆了兽人区两个兵营，一条街道，但始终只有莫丽尔的红龙出手，还是两只未成年的小龙，所以……”

“被秒杀了吗，正常，克林斯普可是神战留下的上代亡灵，他一直野心勃勃，盯着亡灵大帝的位置很久了，可真不好对付。不过，他的试探应该已经收到了结果，权杖在龙后手上，所以，莫丽尔才愿意派出小龙做炮灰。”

“我们似乎要重新估算龙后和狮王的关系了，居然愿意把权杖交给对方研究……”

“呵呵，看来他们的联盟的确比我们想的要坚固。啊哈哈哈，放心吧，一切都尽在掌握！”

我狂笑道，但伊丽莎却有些迟疑了。

“主人……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是小气的人吗？但说无妨！”

“我们没钱了，您再不想办法，我们搞不好就要住大街了。”

“啥？！”

闻言，我惊讶出声，我记得来的时候资金应该很充足的呀，至少够供我们在这里住三年的呀。

“您对那些家伙说了打不过可以呼叫支援，他们就真照做了，这周呼叫了六十多次的支援，魔石的消耗、机体零件的替换、甚至还有新机器的添置，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而这些，都是在预算之外的。”

我点了点头，认可了伊丽莎的报告和多余支出，之前没有料到会准备这么多的‘罗兰’，现在超支就很正常了，再加上工程学就是烧钱，而那个大家伙就更烧钱了，这么快就资金不足，也的确说的过去。

“呵呵，幸好我早做准备了，过来，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新宝贝！它叫贪婪，很可爱吧！”

试验桌上，那是一个透明的小瓶，其中，诡异的粘性液体正在沸腾，它似乎打算突破瓶口的封锁，却被瓶口封印的电击反射回来。

“真……真是恶心呀！！又白，又粘，果然和您脑袋用来思考的是一路货色。”伊丽莎毫不犹豫的一脸嫌恶的说道。

无非是嘲笑我用下半身思考，这种程度的毒舌，在我的那些珍藏曝光后，已经有了无数次，我早已经麻木，反而得意的笑道。

“那是你不知道它的妙用。你别看它小，只要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地下水脉，就会疯狂的自我繁殖，变出无数的分身，只要几个小时，这种乳白色的史莱姆将布满整座城市的下手管道和供水系统……”

“更恶心了！！！求您不要说了！您到底打算做什么！”

“哼，不识货，它叫贪婪，它会本能的寻找金币，然后吞掉金币，带回母体，这样，我们就不会缺钱了！”

按照惯例，就算有奇珍压轴，拍卖会至少要拿出几件同级的来热场，我是不指望能够遇到另外一件神器了，但只要狮王不打算丢脸到家，拍卖会上肯定会有其他好货。

想起即将举行的拍卖会，我就打算多凑点钱买点土特产，而上次正好梦了阿当的制造经历，我就把注意力投到了最拿手的亡灵造物。

而眼下的贪婪，就是这一周努力的结果。

【异种史莱姆：贪婪种族：亡灵史莱姆全属性1种族能力：吞噬储备、分泌纤维分解液、快速自我复制系统评价：极度危险，请尽快销毁母体，这东西失控的话，别说这座城市，整个地下世界都会消失。顺便一提，请停止造物吧，你这方面完全是天赋点错了，继续下去，不用等浩劫，你自己就能毁灭全世界。】

似乎听起来很矛盾？明明能力如此废渣，居然会让系统为之恐惧。

它是介于生和死之间的存在，而对于生物来说，越是简单单纯的需求，反而代表越发强大的欲望，这个贪婪，代表着的就是无尽的贪欲，在我的设定中，金币、秘银之类的贵金属就是它们的存在意义。

越简单的生物复制起来越容易，单细胞的复制消耗很少，它会按照造物主的设定，疯狂的复制自己，然后偷窃金币，他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唯一能做的，钻入防守严密的宝库，腐蚀满是财宝的麻袋夺取金币、贵金属。

不过，我也能理解系统的担心，若“贪婪”真的失控，只要复制到一定程度，无数的史莱姆依旧可以占据所有的生存空间，让人无处可活。

当然，前提是，无限制的复制……

“你看，这一罐才是它的母体，我只放出十分之一，他们的繁殖能力和体积大小也会被限制成十分之一，而且寿命也会被限制，两天内就会全部死亡，最多就是金币小偷而已。”

边解说，我边小心翼翼向下水道倾倒“贪婪”，突然，一阵风吹过，莫名的，明明没有感觉的鼻子却觉得很痒。

“阿……嚏，谁在念我！？”

“主人！！！！！”

伊丽莎的惊呼声让我回过神来，但此刻，“贪婪”的母体，却已经有一半进入了下水道，而很快，顺着这个千里古城完备的排水系统，和地下水脉结合完成自我复制后，它就会迅速布满全城。

“……放心吧，还有一半，就是‘贪婪’会比预期的强上一点。”

“强多少？会伤人吗？”

“比设计的体积大上五倍的话，大概就比一个人大一点吧，按照它们的智能设定，会更改攻击模式，可能采取吞下一个人，融掉他的衣服，带走他的金属的攻击模式……放心吧，我有做设定，‘贪婪’绝对不会伤害任何生命，它吃掉衣服就会走的。”

“吃掉衣服？全城？”一副可怕的画面出现在伊丽莎的脑海中，无数的风暴之鹰和雪蹄在绕着圈子跳舞，越来越多的变态扩散开来……

“主人！！请尽快研究根除这种恶魔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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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搅局

原定下周举行的盟约聚会，以为某种不可抗力，被直接延期了，无限期的……

原因？那空荡荡的城市街道就是原因，原来满是人群的街道空荡荡的，唯一游弋的，就是那一米多长的透明史莱姆。

“啊啊啊！别过来，我只是上街买菜呀！！”

又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就此诞生，当围上去的史莱姆满足的离去后，一个赤裸裸的兽人大妈拎着个竹篮狂奔，肥肉飞甩，汗水如雨，油腻至极，路过之处，呕吐声不断……

“那个河马母兽人今天第三次了吧，这还那里是意外，这大概给某些人释放内心中的野兽的机会了吧。”

由于突然暴走的诡异史莱姆群，维坦陷入了瘫痪之中，这些小东西并不难对付，虽然保有史莱姆系对物理攻击的高抗性，但对于魔法、神术毫无抵抗力，对强手如云的地下世界强者们并不难对付。

但……

“你能对付一个，对付的了10个，对付的了100个，对付的了1000个吗。这玩意根本是无止境的！而且，一不小心被近身了，瞬间，你的铠甲就会拆成零件带走，衣服就会全部腐蚀吃掉，连骨头都不剩，全身赤裸你还有几分战力？”

是的，不管你有多强，只要你敢穿着衣服上街，保证被瞬间被暴增的史莱姆压垮，然后变的清洁溜溜，有大法师在身边架起了火墙，把自己包在高温烈焰之中，开始的确消灭了不少史莱姆，但六个小时后，依旧是魔力耗尽，清洁溜溜的下场。

但他的尝试，却证明了这种生物的确无脑且数量无限，而幸运的是，很快，它们的弱点也被发现了，他们能够腐蚀纤维布料、拆迁带走金属，但却拿木质材料没有办法，甚至还有本能畏惧，只要在门窗、出水口围上一圈木棍，它们就会退缩（某巫妖留下的后门）

但这依旧没有解决问题，你上街总不能穿着一堆木头吧，于是，整座城市在这渺小的史莱姆面前退缩了，陷入了诡异的瘫痪之中，它们对不穿衣服的人毫无兴趣，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那个河马大婶一般觉醒新的自我。

市民的生活受到了极大的不便，但此刻，有一群热心助人的好青年，却推着木质小推车，光着身子，毫无忌惮的走向街头。

他们替人买菜、购物、跑腿，而且接受记账服务，而且，更是号召志愿者加入他们的行李。

“天赐的自然身体被就完美无缺，非自然的衣物才是原罪，解放自我有什么错——简称天体解放组织的他们趁机传播自己的教义（现在入会享有会员价收购木质小推车的特权，每人限购一只！）。”

而当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认可了那诡异的教义，把这天降史莱姆视作一种针对衣物这非自然造物的天罚后，以野牛盟为核心的天体解放组织，以可怕的速度增长，无数追逐金钱、或某种潜质觉醒、或干脆认可这一诡异教义的年轻人，都光着身子走上了街头，为了未来的金币或教义而奋斗。

当然，即使如此，损失依旧不会少，在弱点被发现前，遭殃的金库和富商也遭受了不少损失（某巫妖：为什么要公布弱点呀，晚一点多捞点行么？某女仆；闭嘴，快研究根治的方法，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不是你的座右铭吗。）

但即使如此，维坦城的正常运作依旧受了严重的影响，至少，那被延期的盟会，被脱的精光的地下城主们，就仿若无数的笑脸，时刻在嘲笑地下霸主们的威严。

而当霸主们的忍耐到了极限，甚至彻底毁掉城区和地下管网，重建城市的提议都被提出后，一个突然而然的消息传遍了整座城市，让人欣喜如狂——经天体解放组织首领大德鲁伊和权威老中医（兽王科）悲风·埃罗研究，这些史莱姆总共只有十天寿命，如今，大概还有四五天就会集体衰亡。

整座城市因此欢呼雀跃，却没有人追究为啥当最顶级的大魔法师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这两个名不见经卷的新人，却能够得出结论，但此刻，最松了一口气的，恐怕还是狮王本人，盟约盟会推迟，责任一起分担，若是拍卖会无法如期举行，搞不好，就是魔鬼契约起效，自己直接被拉进了冥河，一了百了。

“哦，还可以这样呀！”

我一拍手臂，眼前这么简单的一招就可以弄死狮王，我居然一不小心放过了。

“其实，现在还不晚，让我把剩下的‘贪婪’，到下去，它就会……”

“再闹十天？”

“不，变成‘贪婪’完整体，个体能力最少增强十倍，寿命也会无尽，这样永远闹下去，这样狮王就肯定开不了会了。”

“否决！！地下世界也会因此毁灭。”缠着两个芭蕉叶组成的比基尼，双手抱胸遮不住外泄的春光，边说还在不住跺脚，小尾巴更是不能的啪啪啪拍地，看来，最近发生的一切，让伊丽莎变得异常暴躁。

在加工后的丝绸、纤维衣服无法着身后，藤条衣、叶子衣，都成了最近最流行的款式……什么，自己也中招，踩上自己的陷阱很傻？

“呵，若其他人都踩上了陷阱，而自己不踩上的话，岂不是摆明了说这陷阱就是我设置的，而且，我的造物可没有那么差劲和软弱，它们可不会因为你们是我的人，就放过你们。”

“这不值得自豪吧！！为什么就你还有衣服穿！”

是的，现在硫磺山城使团的营地，由于天灾爆发的极早（我刚刚倒下去就爆发了），受灾其实是最严重的，现在这里，有叶子衣穿的都不多，就我还有完整的衣服穿了。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假话是我身上的亚神器套装，它们根本无法靠近，真话……”（高级装备无法腐蚀，但不会停下袭击，浑身黏黏的都是史莱姆的体液依旧无法穿。）

“真话是它们记得您是它们的父亲，并不会袭击您？”

“不，我的造物怎么会有这样愚蠢的破绽，它们的袭击出于本能，是绝对无差别的，看，这个木碎末喷雾器，是把木料制成粉末融入液体的产物，只要喷到身上，本能畏惧木材质的它们，是绝对不会靠近……喂喂，忘记给你用的确很抱歉，但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动粗呀！！放下那个桌腿！”

好吧，在暴力的威胁下，我承认不是忘了而是为了养眼，但可惜，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老实承认却带来的了伊丽莎的愤怒，接下来，是久违的摔跤交流时间……

半饷，气喘吁吁的伊丽莎才坐着我脊椎上，对已经趴下的我问道。

“根除的方式研究出来了吗？”

“研究出来了，研究出来了！别扭了，老骨头要断了！！”

“那为什么还不去做！难道是心软了？”

“收集材料加上配置，最少要一周！这次我指着冥河发誓，绝对没有撒谎。”

解药出来要一周——五天后，史莱姆天灾已经自动结束——自己又做了无用功，白逼主人研究了解药，这一系列的等式在脑海中成了，然后，少女恼羞成怒了！

“咔嚓！”这是大腿骨断掉和伊丽莎理智一同断掉的脆响，那一天，我见识了半恶魔配上圣拳士后，那可怕至极的肉搏能力。

……

我不至于傻到把“贪婪”母体放在营地里，那基本等于被人追着赃物追过来，母体被安置在地下管网的最深处，它无数的子女就是它最好的守卫。

但意外的，哪里有多了一个义务守卫。

当第一枚金币被史莱姆带回母体之时，最先找过来的，居然是小红……当她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就主动要求做藏宝库的守卫，原因……

“我习惯在财宝上睡了，这都失眠了这么多天了，也是时间让我睡个好觉吧。”

好吧，我知道是借口，按照我们的潜规则，既然都出了力，见面分一半是免不了了，不过有她守卫母体，我也会很安心。

至少，若真遇到不好对付的超级硬手，小红卷款而逃的速度，还是很值得信任的。

现在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之后的销赃问题了吧，不过在地下世界，恐怕，这是最不需要担心的了。

好吧，往事具备，现在需要面对的，就是盟会了，当史莱姆大军刚开始如期萎缩、死亡，所有人刚刚松口气，地下霸主们就迫不及待的发出了盟会的邀请函。

“原始人的聚会”、“那些地下城主们会不会跳草裙舞。”

当街头小巷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的时候，紧跟邀请函送到的礼服，让那些倒霉的地下城主们在感谢组织的贴心的同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现在市面上还能穿的衣服，早已经卖上了天价，想买到还很不容易。

但此时，市面上最紧俏的商品，却还不是紧缺的衣服，而是律法之力的学习资料。

“还在为不断骚扰你的入侵者和魔兽群担忧吗？这里有不法者的天敌，圣光的同门师兄，连亡灵、猴子、半恶魔都能掌握的新时代律法之力——律法之力！”

“不是三四千，不是一两千，真的只要998，八星八箭工艺，99大主流功能，沟通秩序之源不要钱，掌控法咒不要钱，真的能够闪闪发光哦！！不要再犹豫了，马上来硫磺山城使节团营地订购吧！！”

“另外，最先购买的100位，将获得二次抽奖机会，神器宝典分页送到家，那里不会点那里。”

“嘿嘿，你会审判吗？‘judgemen！’‘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法咒不及格了，奶奶，我的圣骑士梦也成真了。’”

“律法之力，值得信任，为了便于广大客户掌握学习，除了基本包998以外，我们还为尊贵时尚的你准备了9998的豪华版，当然，若您依旧觉得这无法代表您炫酷的身份地位，我们还有19998的完美奢华版，随其还附送抽奖卡一张，可以参与神器宝典的二次抽奖！”

“还犹豫什么，我们的地址就在维坦第三十二区牛头人大街88号，先到先得，后到没有，欢迎抢购！！”

而赚翻了我的，却越来越期待即将举行的盟会和拍卖会了。

“主人，您不是只带了几百套相同的复制资料吗？那些豪华版和完美奢华版……”

“都是一样的，一模一样的。”

“您就不怕他们找你算账？”

“呵呵，伊丽莎，你还太嫩，你得研究那些地下城主的购物心理，愿意掏998颗钻石买资料的地下城主，根本不在乎再多掏九千。‘什么，你以为是998是金币不是钻石？警卫，把这个乡巴佬赶出去。’这话一出，多贵，那些爱面子的冤大头都会吃下。什么叫霸主和枭雄你知道吗？霸主就是大腕，是老大，他们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他们要的是面子呀。你看，那四大霸主都买的是完美奢华版吧，若被人知道他们买的是普通的豪华版，他们丢不起那人呀。所以，我们销售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一笔生意做出，十年不用开张。”

“您真够奸的呀。”

“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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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贵圈真乱

作为历经数千年变更，多种族混居的城市，随着他历代主人的修缮和重建，维坦的街道杂乱而有无序，原本规划的四四方方的城区，在无数次扩建中面目全非。

地精来了，建设了他们的炼金实验室、工程实验室和大型跨城赛车道，兽人来了，自然少不了他们见证鲜血与荣誉的角斗场，精灵来了，大剧院和人造森林也不会少，法师们来了，高耸入云的法师塔自然也少不了。

街道两旁满是各种风格、各种年代的建筑，庄严肃穆的矮人式巴洛克建筑、神秘哀婉的暗精灵哥特式建筑，混杂了金属匹克和硝烟味的地精风格都能在这里找到，甚至，由于德鲁伊和黑暗萨满的入住，近代轻松自由的地表精灵田园式风格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或许，同样多种族共存的硫磺山城也有成为这样的历史名城的潜力和活力，但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面前，却还显得还过年轻和浮躁。

新时代的风潮和历史的沉淀彼此交错，街道上的民族服饰和特产摊贩都能够作为风景，多种族文化汇聚的魅力在这古城尽显无疑，从一个侧面说明了白金之城的古老与变迁。

如今，随着时代变迁，原本设计中的井井有序和有条不紊早已不翼而飞，时间与历史把整个各个城区分割成无数井字形、十字形、不规则图像的“峡谷”，随着地下盟约选择其为本部所在地，越来越多的种族和地下城选择在这座城市占据一角，面对一座每天都在变化的城市，即使在此生活了一辈子的老维坦人也不可能搞清楚这里有多少种族与其民族特色建筑，也不可能理清各式各样的小巷到底通向何方。

但有一个地方，却是所有维坦人都不会忘记的——白金礼拜堂。

当然，这也和它庞大的占地面积和期内的七座高耸入云的法师塔有关，在维坦城任何一个角落可以看到的话，自然不会忘记他。

那里最早是那曾以奢华无度而史上留名的白金之王的宅邸，在当时，独自统领这座都市及周边过百地下城的地下霸主意气风发，耗费巨资制造了这个占地六公里的城中城，甚至为了契合它的名字，用秘银和白金在外墙作了一层闪亮的涂层，光线撒下，闪烁发光的堡垒，更仿若天使家园的云中城堡，其内更是珠光宝气满街闪，罗缎美人随身侍，酒池肉林日日有……

好吧，不提那厮后来怎么横征暴敛，又是怎么被沸腾的民怨推翻，如今风云英雄已成骨灰一把，但他留下的白金礼拜堂，却成了维坦城的象征。

即使原本墙壁上奢侈至极的贵金属涂层早已经被刮走，墙壁上满是常青藤之类的魔法植物，但那庞大奢华的宫殿区，依旧是维坦城乃至整个地下世界最美丽的城堡。

如今地下世界可不是当初白金之王一家独大，四大霸主相互制约的现实，维坦始终无主的状态，反而让任何人都不敢染指这座堡垒，但今天，这里却被再度启动了，它是盟会的主会场，而且，规模甚至超越了它的全盛期。

天空中烟花不断，狮鹫和蝎尾狮来回穿梭接引来访宾客，威严的巨龙只是聚会的看守和门卫，一个个马车都是超级魔兽拉着的，午餐桌上的食材都是珍惜顶级魔兽，连参会的地下城主们中更是强者林立，名副其实的“传奇不如狗，圣阶满地走”，或许这里没有人类王国的奢华和富有，但强者为尊的地下世界，却用自己的方式来点缀装饰这场两年一度的盛会。

我们来的颇早，但这里已经是人生人海，会场分里中外三层，外层也是白金礼拜堂的外城区，这里一般市民很能进来、领主的护卫们也会在这里戒备，还有各类大型活动表演，流水宴席至少要摆满一周，中层则是小领主和颇有名望的英雄人物，他们的酒会也会一直持续三天，内层的会期反而最短，两天会期就够各方大佬吵翻天。

十余台罗兰机械人一起行走，步伐一致，不住的制造轻型地震，更是逼着前面的马车让路，路上有个仗着大屁股不让路的巨型钢背亚龙，被罗兰二号直接举起来当铁球丢远了……我当然不会白白烧钱，虽然它们只能停在外城会场，但宣示武力的目的已经完美实现。

地下城主很少有好脾气的，一路上小摩擦不断，治安人员也默契的保持了沉默，我们来的路途上，就看到了好几场决斗，其中不乏传奇好手。

实际上，示威和保安，这也是大部分城主都带着自己最强大的护卫的原因，地下霸主们更不能免俗，门口那七八只红龙门卫，不正是莫丽尔在宣扬自己的武力吗。

顺带一提，本来小红也应该要来的，但因为她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床（下的那些宝贝……），无奈，只有立下约定，需要她出场的时候再发信号……

但莫丽尔看到我们的时候，却明显松了口气，她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习性，万一被盟会期间被当众吊起来打，就丢人丢到了……难道门口那群红龙就是堵小红的？莫名的，我好像看到了真相。

“嗨，老家伙，我来了，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盟会期间开战是绝对禁止的，违者将直接成为盟约的公敌，但这却不妨碍我开嘲讽，或者说这种大家都只能动嘴的场合，更方便我随意嘴炮，现在，听到我提及这些天的经历，当即，龙后姣好的面庞就气的扭曲了。

我当然知道他们这些天过的不怎么样，被盗贼、地下城主甚至亡灵大君反复袭击，就是他们底蕴惊人，但众人皆敌怎么防备，这过街老鼠般的日子也过的够呛。

“呵呵，已经出现了六个西罗执政官了吧，幸好排名前三的都没来……他们来了的话，我也应该见不到你们了。拉姆斯登的蚁毒爽不，应该痛的死去活来吧。”

龙后只看外表，却也是个红发美人，但此刻，今天带了一直延伸到肩的黑手套，毛皮大衣遮着了整个上半身，这和往日迥异的着装风格，明显手上、身上有伤，而昨天才听说她和拉姆斯登交手，最有可能的就是那要命的瘟疫蚁酸，我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莫丽尔气的脸上的魔纹都扭曲了，但接着，银牙轻咬，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从侍者手上接过鸡尾酒，一口饮尽，却直接离去，只丢下一句。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连忙回了一句。

“对了，你女儿说要扁你，记得带保镖哦。门口的那群的话，还不够她打。”

我声音故意说得极大，周遭的城主震惊居然有人敢这么和龙后挑衅，而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却是龙后咬牙切齿之后，却没有回嘴发飙，似乎默认了现实。

“骨头叔，你这样说她，等下我们入盟的时候，她会不会作梗呀。”

“不嘲笑她的话就不会作梗了吗？既然已经注定要得罪了，那就得罪到底吧。再说了，在地下世界，强势才会得到尊重，我们的确得罪了龙后，但同时也得到了她敌人的好感。你看，那个胖秃子笑的多开心。”

我口中的胖秃子，正和卡娅聊的有声有色，看到我来了，还主动招手让我过去，耳边惊呼一片，不提刚才和龙后抢声，仅地下霸主艾鲁尔的主动邀约，恐怕就够我们这群“新人”上头条了。

爱斯特纳·艾鲁尔，身体圆滚也没有几根毛，离远了和一个移动的水煮蛋颇有点想象，但敢表示出来的，还真没有。

面对邀约，我却退了一步，让安妮上前履行自己的职责。

最近纷乱不断，安妮出手的机会不少，再加上众人主动喂招，她的实力进步明显，尤其是听了自己义父突破的经历，她更是隐隐约约的摸到些什么，随时突破都不奇怪。

但和一路高歌猛进的安妮相比，我背后的伊丽莎，却莫名的有些沉默了，和注定成为硫磺山城城主的安妮不同，伊丽莎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而对未来的道路迷惑的话，又怎么可能登上传奇。

这几天，她都有些烦躁和沉默。

“别想那么多，现在的你就很好了。”即使外人的劝慰对于道路的选择很难起到作用，但我依旧忍不住废话了。

我的劝慰，让伊丽莎猛地一震，而正当她打算说些什么，“铛铛铛”的铃声却响起了，天空中烟花彩旗一片，外面的喧闹声震翻天，盟会正式开始。

“进去吧。”看着开始迈入内城的地下城主们，我也加快了脚步，放安妮一个人去内城开会，我还真做不出来。

……

“我提议，组成联军，彻底抹掉地上的没尾猴子派下来的奸细。”狮王的怒吼声在大厅中回荡，那双怒目死死的盯着我，那奸细是谁，更是摆明了的。

“连城主都是地上的人类英雄，他们到底算那边的，硫磺山城凭什么加入盟约，那打算混进来当间谍吗？我提议逐出他们的人！谁敢否决我的提议，谁就是龙城的敌人。”龙后的威胁很直接也很有效，得罪了龙城，等于得罪了所有龙城下属的龙族，那可是不小的麻烦。

果然，会议一开始，还没来得及介绍我们入盟，狮王和龙后就开火了，但看到这种情况，我却愉快的笑了。

“那就作为一号提案，各位城主表决吧。”让狮王他们惊讶的，却是卡娅和艾鲁尔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直接将其视作提案，要求表决。

而接着，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这个过半数就能起效的提案，在几千人的大厅中，居然只有寥寥无几的几百人举手赞成。

“好吧，第一号提案没通过。”

到了这个地步，若还不知道情况不对，就真的傻了，龙后和狮王相对一视，满脸震惊和不可思议。

由于地下城往往相距极远，不少参盟者本身还有深仇大恨，地下盟约本来就是个极其松散的组织，连地下霸主们都不敢说对自己的支持者有绝对的支配权，现在和自己关系好的那些地下城主居然也弃权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料到了硫磺山城必然会全力拉拢其他的地下城主，但这些地下城主个个孤傲不逊，又离得天南地北，想收买何其困难。

再加上这些天他们自己都成了过街老鼠，更没有闲暇给硫磺山城下畔子了，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丢出权杖的效果也达到了。

艾鲁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那么，第二个提案由我和卡娅共同提出，接纳硫磺山城成为盟约一员，并给与其于我、卡娅、涛、龙后大人对等的地位。是的，我们有可能再多出一个副盟主。”

这提议一出，整个大厅当即闹翻了天，地下霸主的地位不是盟约能够决定的，但若这个提议在所有强力地下城主都出席的盟会通过了，那硫磺山城和其他的地下霸主还有什么区别，至于盟会的副盟主，只是霸主的官方说法。

“这个提议比较重要，按照规定，必须8成以上的会员不反对。是无记名投票，请大家放心投票吧。”

没有人会认为这个匪夷所思的提议会通过，除了我……

……我对卡娅、艾鲁尔说的“这个提议肯定无法通过，那么，我们退而其次的提出下一等的决议，就很好通过了。帮个忙，我们需要一个震撼性的出场，作为代价，我们会付出……”

“赞成票110，……”听到这个票数，狮王和龙后满脸笑容，看我的眼神中也满是轻蔑，仿若再说“土包子，还想一步登天，看着吧。”

“……反对票206……”“不可能！！”赞成票少是理所当然的，反对票出奇的少，却让狮王一下子跳起来了。

狮王那仿若吃人一般的眼神，让唱票人浑身发抖。

“中……中立票和弃权票累积3267，参会总人数3583，决议通过！啊啊啊！”

唱票的司仪尖叫的把结果一丢，然后连滚带爬的爬下来。

狮王抢过统计结果，连看数次，白纸黑字摆在他面前，最终，只能摆出一脸臭脸，的把其撕碎泄气。

“怎么做到的？”卡娅贴了过来，在耳边吐气如兰，但我却故作神秘的笑了，不作回答。

其实说穿了一钱不值，当其他人都以为我在胡闹的时候，我还真的做了不少正事。

比如，作为一个钻法律空子的老油条律师和补漏洞的立法者，逐条研究地下盟约的条例和规则……

“重大决议八成以上不反对就能通过。”是为了避免由于本来就内部分歧极多的盟约始终无法达成一致而设立的，当地下霸主们无法达成一致的时候，这个决议会让地下城主们的多数决议最终能够起效。

但他们忽略了，有时候，不反对不代表赞同呀……

让地下城主们投赞成票的确很难，但让他们不反对，却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律法资料的确差了一部分，但若是您能够在我们加入盟约的表决中不反对，我们就会在会后交给你。是的，不反对就够了，我们只是不想输的那么难看……”这是威胁……

“哈，这是硫磺山城的礼物。你们的衣物在浩劫中受损了吧？这些叶子、藤条衣物都是我们天体解放组织德鲁伊赶工做的，全天然材料，保证自然和符合教义。呵呵，不用给钱，免费的。不过，若您能够在盟约投票的时候帮帮我们就够了。您知道，我们新来的，人生地不熟。就指望大哥你了。”这是人情……

“你们不觉得现在情况不对劲吗？现在四位地下副盟主一边各半，迟早拼个死活，你们不觉得需要一个润滑剂般的存在吗。他需要实力强劲，但又不能太强，最好没有野心……”这是讲理……

狮王和龙后被权杖牵制，给了我多管齐下大肆要票的机会，当那些地下城主们都抱着“要八成才能通过，反正我就算弃权，他也无法通过”的心情投票的时候，我们的成功却已经注定。

“恭喜了，新的副盟主。”

艾鲁尔的恭喜中带着恶意的讽刺，忽略到已经靠在我身上的暗精灵最高祭司，那边的两位地下霸主已经杀意沸腾了……暗精灵一贯笑的越开心，下手越狠，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权威被人分薄了，此时，不管之前说的多么好，我已经得罪了他们全部。

而大部分城主看我们的眼神，也不那么友好了，毕竟，我这等于骗了他们全部，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这才是我要的。”我满意的笑了，但一下子被过千传奇强者瞩目，边上两人都很不自在。

而大部分恶意的目光，都投向了坐在中间的安妮，毕竟，她才是硫磺山城未来的城主。

“我没时间等安妮慢慢成熟了，压力越大，成长越快，从现在起，这座城市就全部使我们的敌人了。熬过去！这才是我给你的考验呀。”

“罗兰！快过来帮忙，我们遇到了大麻烦！！营地被亡灵君主攻击了！！”

突然，小红的嗓音在脑后中想起，她居然启动了紧急联系，而让她直接求援的亡灵君主，至少是西罗执政官的程度。

“你得意不了多久了。”莫丽尔的讥讽在脑中一晃而过，随即，我就想想通了。

“以拍卖权或观察的机会让亡灵执政官们达成协议，让其为自己出力吗？盟会期间内部不许战斗，但亡灵君主不收限制呀。果然地下霸主们都不容小觑呀。”

我起身打算离去支援，但龙后却挡在了门口。

“你打算去哪？会议还没结束呀，副盟主大人，擅自离会，这可是对整个盟约不……啊哟，小子你干什么！”

边上，一个侏儒小子正用小短腿拼命的踢龙后，而让人奇怪的，小脚动作不快，龙后居然躲不掉！次次都被提到膝盖。

“坏人，居然敢欺负阿爸，阿当打你。”

莫名的，我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一时间却笑不出来，但同时，莫名的不详感却突上心头，仿若我即将倒霉。

“依我多年的倒霉经验担保，这种感觉，大麻烦来了。”

那侏儒小子抬起头，满脸青春痘，鼻涕一直流到了下巴，两眼死死的盯着我，然后，傻傻的对着我笑了。

“阿爸。”

“……阿当！！”一时间，若不是这熟悉的称呼，我都无法将亲手制造的超巨型憎恶缝合怪和眼前的小侏儒联系到一起……

而此刻，一个凉飕飕的嗓音却在耳后响起。

“……连私生子都有了，还是侏儒，主人，您的品味真让人无话可说。我可以问问这孩子的母亲被你怎样了？难道是始乱终弃？主人，您太肮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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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变形出发

金碧辉煌的大礼堂中一片纷乱，即使主持人依旧努力维持秩序，也无法阻止席位上地下城主们的议论纷纷。

即使有些被坑，但能够坑所有的人，能够让这个提议在盟会上表决，却也说明了硫磺山城的实力，盟约大会上做出的决议绝不是儿戏，更无法被更改，否则整个盟约的信任基础都会随之动摇。

第五霸主——硫磺山城，这是地下城主们此刻提及到的最多的词语，更是大部分人心目中的既定现实。

新的地下霸主突然上位，等于整个盟约势力分布洗牌，搞不好很快就会因此引起上百场战争，重新开始各大势力画地盘，这突然而然的预兆，象征着无尽麻烦和……千载难逢的机会。

能够进入内厅的地下城主，可都不是好对付的，这年头，谁没有一些野心，硫磺山城能上位，为什么我不能上位，而且新的霸主上位，却缺乏支持者，或许，我们可以投靠他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后台……无数的欲望和想法，让地下城主们心思活动起来，自然而然，大厅的气氛变得诡异而热烈起来。

而我和龙后的小矛盾，除了坐的近的几个人，甚至没多少人注意。

可惜，那也注定了没有多少观众发现，此时，震撼整个地下世界的龙后莫丽尔，却仿若被激怒的老猫，对着一个小侏儒呲牙利嘴，而且还只能嘴上凶凶了，即使是地下霸主，也不敢在盟会上动手。

更可惜的是，习惯蛮横的她难得打算讲道理，那个看似有些傻的侏儒却耍横了。

“瞪……瞪什么瞪！再……再瞪我就把你吃掉！”

大言不惭的侏儒，无视了龙后的克制，那嚣张跋扈让周边的观众眼睛掉一地，但我却知道，这个威胁实打实，阿当说要吃掉，那就真的打算吃掉了，而且，多半还吃的下。

但现在，营地还在遭受袭击，可不是和摆明了拖延时间的龙后继续耗的时候。

“阿当，在我下令前，不许吃任何生物。”

当即，阿当就苦瓜了脸，然后却依旧点了点头。

不过，幸亏阿当的兄长为他起了亚当斯这样的名字，才不会让阿当这个小名一开始就被龙后认出来……明明阿当这个名字这么好，为啥不能当大名，我百思不得其解中。

“阿贝（虚空魔犬贝斯特）也是的，亏它还是四天王之首、七原罪的老大暴怒，却始终拒绝我的赐名，看阿宝（克洛玛古斯）和阿当多乖呀，小名叫习惯了，现在叫他们所谓的大名都未必记得吧。”

虚空中，早有约定的紧急频道带来了熟悉的嗓音。

“来了没，三个执政官级别的亡灵君主，我撑不了多久了，你再不支援，我就带人开跑了。”

毫无所谓传奇故事中的龙族尊严，既然打不赢就毫不犹豫的准备开跑，实际上，小红这才是标准的龙族做法，史诗故事中死战不退的龙族，反而让龙无法理解。

“明明打不过为啥不怕，还落下来和那些铁皮罐头打步兵战，傻的吗？”

但此时，从小红越来越急的催促来看，显然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

“走。”

我把对着龙后齿牙咧嘴的阿当一牵，刻意忽视了背后越发冰冷的眼光和阿当看着龙后流下的迷之口水……而龙后却依旧捂着痛脚，没有阻拦，其实，她意外的发现自己居然本能的畏惧那个小矮子，双眼中全是困惑。

“呵，慢慢想吧，我就不信你们能够猜到这小侏儒就是凶名在外的食肉者亚当斯。”

不过，从龙后看我们的怨毒眼神来看，麻烦才刚开始。

“伊丽莎，你留下来帮安妮，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我要去……而且，您不是说要锻炼她独当一面吗，这多好的机会。”

我惊诧的回头，却看到伊丽莎难得的坚持。“我觉得前面有东西等着我，我必须去。或许，对我突破传奇很有帮助。”

卡在瓶颈的人往往会对突破的契机有莫名的直觉，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戴安娜、维多利亚，进内城给安妮帮忙，维多利亚，是你表现的时候了，不要让我失望。戴安娜，有人不让你们进去就放手揍。留三号、四号在这里撑场子，其他的罗兰机械人，跟我回去，我们的营地有乐子了。”

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把雪蹄丢下来负责，顺便跳上了罗兰二号头顶搭了顺风车，“轰隆”、“轰隆”一连串的地震声，让道路左右的建筑物不断发抖。

坐在二号的头顶上，我闭目沉思，背后的伊丽莎却安慰我道。

“放心吧，有艾因美修斯（小红）大人在，再加上营地的那些防御力量，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我是不会告诉她，我刚才可都没担心，只是在犹豫到底是喊出“汽车人，变形出发！”还是“霸天虎，变形出发！”比较威风。

但看到四周众人紧张的神情，顺应形势，我觉得还是不要作死说实话比较好。

“哈哈，好好玩，阿爸，这个不是生物，能吃吗？”

流着口水的阿当，被机器人弄的如弹球一般四处弹跳，即使如此，他却完全没有掉下去的可能，此刻，更是指着脚下的罗兰二号，看来，是大机器人庞大的体积激起了他的食欲。

“不行，阿当，还有在这里不许叫我阿爸，就叫我无眠者或大人就行了。”

“好的，阿爸。”

“无眠者……”

“是的，阿爸。”

“我X，你就不能不要这么死脑筋。”

“……阿爸，阿当才不死脑筋。阿爸就是阿爸呀。”

好吧，考虑在这个梗已经被用烂到一点都不好笑，和小阿当的拉锯过程还是省掉吧，最终，在伊丽莎看热闹的笑容中，我算是认输了，随便他叫什么吧，我不管了。

不过，显然，从一开始伊丽莎就知道这小侏儒不会是我的亲生儿子，大厅中的表现，只是习惯性的毒舌发作而已。

“学谁不好，学玛格丽特那个没胆的。贤者们习惯以旁观者的角度观看事物变化，但有时候，旁观却代表着被动，想的太多，考虑重重，却因此缺乏改变的勇气。不说别的，在感情上，她稍微有点勇气，早就直接推了亚当了，然后逼那个傻蛋负责就是，至于拖到现在吗。太过于温柔，顾及其他人的感受，有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自私点不好吗，这世界那有所有人都幸福的完美结局。”

犹豫了片刻，我再把“自言自语”加大了点声音。

“而且，玛格丽特是玛格丽特，伊丽莎是伊丽莎，若连这点都看不清，哪有资格凝结只属于自己的灵魂徽印，向世界证明自己是超脱凡俗的存在，超越芸芸众生开辟传奇之路。”

我的“小声”嘀咕，耳尖的伊丽莎却听的很清楚，娇躯微震，看我的目光也更是复杂……话说到这份上，不仅足够了，已经算多了，我转头问起了阿当。

“阿当，你不会一个人来的吧。谁带你来的？”

“歌莉娅姐姐。”

“谁？”我先是一愣，亡灵君主们中可没有叫歌莉娅的呀，难道最近有出现了超级新人，能够给阿当带路而不被当做备用粮，那可不是一般的亡灵君主能够做到的。

“就是……就是那个唱歌最难听的姐姐！”听到我不懂，阿当手忙脚乱的急了。

“是格蕾·丝呀！直接说死亡之喉就够了。难道终于因为受害者太多，名声太难听，打算改名骗其他人继续参加她的死亡演唱会吗。”听到唱歌难听，我就瞬间想起了那熟悉的骨龙女王。

格蕾·丝那达到精神污染级别的歌喉，偏偏毫无自觉的性格，不断制造受害者的行径，已经比她本人更为有名了。

“除了阿爸，其他人这样叫她，歌莉娅姐姐都会打人的。阿当才不想挨揍。”

“呵呵，你难道打不过她。我的阿当可不会输给任何一个执政官。”

“不是，阿当不打哥哥、姐姐的，阿当很乖的。谁敢欺负哥哥、姐姐、阿爸，阿当就打他。阿爸，阿当是不是很听话。”

“真乖！这才是乖孩子。”我开心的一把抱住了这个小可爱，顺道回头对着伊丽莎眨了眨眼睛，示意这才是乖孩子该有的模样。

“……哎，悔不当初呀，明明过去是那么可爱的小女孩，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变成今天的毒舌管家婆了……”

好吧，为了我那些珍藏品着想，心里话还是放在心底，还是不随便挑衅好了。

“阿爸，阿爸，歌莉娅姐姐飞的快，我让她先去帮忙打架了。”

小侏儒吸了吸鼻涕，一脸高兴的蹦蹦跳跳，简直像是期盼夸奖的孩子。

“她知道位置吗？”

“……我，我让她向着城市的西南方向飞，看到讨厌鬼就揍。”虽然很没道理，但对于这种智商不怎么高的强者来说，连修行都靠本能，直觉的结果往往要强于慎重思考，显然，阿当和亚当都属于肉体直觉派。

“……骨龙女王格蕾·丝来了，她居然在帮我……”而小红的传讯，让我松了一口气，格蕾·丝歌喉不靠谱，实力还是很靠谱的。

但被动防御迟早出问题，指望别人可不行，离哪里最少还要二十分钟，而且，万一我到场且被那些熟悉的家伙揭穿了身份……

当时从哪个暗精灵间谍哪里得知情报时就知道，即使永夜大君被封印了，龙后也不敢打开，地下世界也将其视作需要被永远封印的超威胁存在，若永夜大君真的出现了……说不定地面和地底的战争就真的可以不用打了，改组成联军来讨伐永夜大君吧。

“阿当，展开飞行模式吧，让我进来。”

阿当点点头，一跺脚，他就陷入黑雾之中，当数秒后，带着奥法光华的黑雾散开，哪个活跃的小侏儒已经不见了，原地的，只有一只漂亮的银甲飞龙，它足足有二十多米高，没有脚，浑身光溜溜的，却有六个巨大的金属折翼翅膀。

阿当浑身披着厚重若城墙的金属甲，但仔细看来，那坚固的装甲全部长在肉中，三角形的龙头更满是金属的味道，无数的零件镶嵌在肉身之中，四肢的齿轮在高速旋转，那是机械和肉体的完美结合，整只飞龙仿若完美的艺术品，完全和常识中的憎恶缝合怪无关。

“阿当，阿当，变形出发！！！”

而当我和伊丽莎刚刚走入龙身中的控制室，一声带着童音的龙吼之后，六个翅膀全部展开，赤红的火焰从中喷出，阿当如火箭车一般喷射火焰，用反作用力把自己发射出去。

虽然控制室内很是平稳，但从那疯狂倒退的风景来看，普通的巨龙连吃灰的资格都没有。

会变形的增恶巨人？很诡异？实则不然，这是他存在的基石和枷锁。

阿当所代表的是原罪“暴食”，而暴食，说穿了，却是过多的食欲，而食欲，则是生命最基本的需求。

生命需要进食，需要消化营养，其根本目标，是为了活下来，并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壮，然后在残酷的自然世界获胜，获得进化的机会。

暴食=进化+生存。

当这个等式在我的脑海中成立之后，一个史上最弱小的增恶缝合怪就此诞生，他只有一米二，连小石头都举不起来，唯一的能力就是吃……

憎恶缝合怪本就是尸体的结合，最适合融合其他生物的优点，不断进化。

而当它却可以把食物的优点纳入自己的肉体之中，很快，在经历过几次战争之后，一个山般庞大的尸怪成了所有生灵的噩梦，但接着，他就在一次进食后，就直接自灭了。

我总结了失败的教训，那是因为没有生物、死物能够永远不停的进化，超出肉体负担的进化，过于强大的力量，过于复杂的肉体构成，只会让生命走向畸形和覆灭。

而进化过度=自取灭亡的新等式成立后，下一步，就是让其进化受到一个目标和方向的限定……好吧，我承认，这个过程我照抄了某个多种形态的假面骑士。

试验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十几个试验全部自灭，唯一的成功作品就是阿当。

而之后，我为阿当设立了几个目标，常规战斗用形态、飞行形态、潜水战斗形态、强攻形态等等，然后让其自行通过吞噬来进化。

比如，不管如何吸取有利于高速飞行的基因，也只限于飞行模式之中，举个例子，让飞龙的翅膀和凤凰的翅膀直接吞噬融合，取胜者的基因构建自己的羽翼，让弱者的基因成为候补和粮食……当这样的吞噬融合进行了无数次之后，自然就形成了最完美的飞行形态。

从比蒙巨兽手中夺取利爪，从巨龙手中夺取翅膀，从天使身上夺取圣光的使用天赋，阿当才是真正的完美生物和终极存在。

好吧，这个设计思路的确成功了，我却毫无疑问的玩脱了……从理论上，永远进化的阿当最后是可以成长到弑神级别的，当然，达成这个目标他首先要吃掉几个半神而不被撑死，但我觉得在此之前，造出这足以毁灭世界的非自然怪物，大地母亲应该会先下凡一巴掌把我扇死。

幸好，或许是由于过于强大的力量和潜质，遭到了天妒，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无法提高阿当的智力，魔法和武技的施展只靠本能可不行，智力不高，始终制约了他发挥自己肉体的优势，这也是明明绝对实力稳居众执政官第一，但名次排名却是倒数第一的原因。

不过，若把肉体和大脑分开，肉体中装个驾驶员作为第二大脑，那智商不足的缺点自然就没了……好吧，我承认，阿当的设计思路我也抄了总是欺负小怪兽的巨大机器人……不过，英雄不问出处，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不是吗。

“阿当，你现在有几种形态，多少种A级以上评价的。”

“总共十二种形态，九种战斗形态全部S级以上评价，猛兽形态和攻城形态都是SS级评价。”这种状态的阿当，把肉体控制权全部交给我，如同关闭了重大负荷项目的处理器，反而变得思维灵敏很多了。

听到这种说法，我不由得微微咂舌，当年的阿当总共才七种形态，四种战斗形态只有两种达到了S级，而如今达到了我规定的SS级的话，就是……

“在操作者足够给力的前提下，足以硬憾半神吗……不要在其他人面前变化SS级形态，今天的目标，应该用S级形态就能够收拾了。”

贪婪和暴食，都是最开始极弱，而成长无限的类型，但阿当的进化速度，依旧让我很是吃惊，原本，我以为他至少还要千年时间才能达到这种地步。

“阿当，以后不要吃活物了，暂时停止进化吧。把注意力投入提升战斗技巧和掌控魔法。”过度的进化不管对这个世界和他自己都不是好事，我的命令，他应该会听的。

“是的，阿爸，已经到了。”

放眼下去，果然已经到了，而下面，却已经化作了巨大怪兽乱斗的战场。

第六执政官“骨之恶兽”克林斯普，第十执政官“腐朽蚁王”拉姆斯登，第十一执政官“大计算者”潘妮·霍尔，除了作为巫妖的十一执政官只是常人的大小，其他的对手，都是三四十米以上的巨兽。

而守军方面，上古红龙和骨龙女王的块头也不小，此时，红龙在和骨之恶兽角斗，那个不断在战场上制造噪音的蓝晶骨龙，更是独战剩余两大执政官。

他们打个滚，地下的地精地雷就爆了一打串，但却连表皮都打不穿，地精火炮更是没有停过火，可一样一直被无视。

“阿当，阿当，要吃肉了！”

随着一声嚎叫，银甲飞龙消失在黑雾之中，一只庞大的猩猩外形巨兽出现在原地，它浑身肌肉发达，强壮到畸形的庞大手臂却满是金属的光华，他是在场的巨兽中最高、最壮的。

“克赛，前来拜访！”那个大猩猩却伸出手臂，摆出了一副奇怪的姿势。

而看到周围的人都以诡异的眼光看着它，一个合成音却从阿当体内传出。

“果然，不该用这么泄露年龄的老梗，都冷场了，那么……”

那只猩猩巨兽，双手十字交叉，构成九十度角，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比上了克林斯普。

“呵呵，看我的动感光波……不，奥特光线！！”

好吧，场面依旧冷场之中……

“轰隆！”但一道光弹真的从双臂射出来，把克林斯普打的前仰马翻。

“哈，这当我玩假的呀。”

然后，面对环绕的强敌，猩猩魔物突然双手一撑，开始倒立……

“嗯，原来这个按钮是火炮呀，对了，出拳在那？这个吗？别烦我伊丽莎，格斗游戏我可是很擅长的呀。恩恩，这个是出腿吗？好了，基础操作娴熟了，接下来，看我中华武术横扫异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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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掠夺者

对于亡灵法师来说，唤起死灵，招募自己的骷髅战士，无疑是学业的第一课，而第二课，自然就是对亡灵生物的精细操作了。

低智能的低阶亡灵，若任由他本能行动，那效率和效果都很不靠谱，左脚绊着右脚平地摔解体，放在只剩骨头的骷髅兵上，可一点都不可爱，若在指望它救命的时候，他来个自然解体，更会让人欲哭无泪。

于是，把精神投入了自己的亡灵造物之中，精神同化、同调，让亡灵法师的意志来指挥亡灵造物的行动，是亡灵法师的必修课。

而我，永夜大帝，至少是个合格的亡灵法师。

在发现那临时兴起设计的操作系统反应迟钝、指令混乱，指东打西后，我自然而然的放弃了它，直接用起了最基础的亡灵控制技巧——精神同调。

“哈，吃我降龙十八掌！虽然没有龙。”

马步踏稳，猛地一踩，身体就冲出去了，爪子抵上克林斯普的龙头脑袋，扭曲粗壮的上肢化作重炮，蓬勃的钢之力一触即发。

“破！”

一声低吼，那龙头就咔嚓一声化作了碎片，碎片飞溅。

“嗷嗷嗷嗷哦！”“不可能！！”

格林斯潘剩余两头惊恐的大呼，他和阿当交过手，那有这么强横，见面就直接被轰掉了一个脑袋。

作为过去的剑术天才，我看过的武技不知其数，那来自异界的魔武秘籍和艾希大陆主流的武技完全不是一条路，艾希大陆追求的，是从根本上改变提升自我，从人到非人，对细枝末节不是很重视，而这异界的武技，追求的却是挖掘肉体的全部潜力，把一分力当做三分花，和武僧的发力技巧类似，却高明的多。

唯一的遗憾，作为一种魔武技，它本身就缺乏魔力的支持，还明显需要特质、特种的魔力支持（真气和内力），所以一直只能当做摆设，但现在使用阿当的完美之躯，魔力不够就用力气顶上吧。

如今，和阿当同调的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完美的发力技巧，看到实战威力如此巨大，也颇为吃惊。

但现在可不是震惊的时候。

“下一个！”

阿当四肢着地，暴猿疾走，每一次跳跃，都带给大地不可承担的震撼，整个人如同不可抵御的雪崩般越冲越快。

“躲开！！”格林斯潘吃了亏，知道厉害，但和他相比，更加庞大而迟钝的拉姆斯登，却怎么都来不及躲避。

阿当暴走加速，到了拉姆斯登身侧，却突然人力站起，整个人都化作炮塔，蛮牛般横不讲理的冲撞过去。

“铁山靠！虽然没有山！”

“轰隆！”

庞大的六足巨蚁，连吭都没吭一声，直接倒着横飞出去，六肢凭空乱舞，一路横扫一片。

暴食的诱惑让其阿当肉身完美进化，而异世界武技却是以发挥肉身潜力为追求目标，两者的结合，让阿当战力暴涨。

当那猩猩巨兽如灯塔上探照灯的双眸盯向了最后一位亡灵执政官，巫妖潘妮二话不说，直接一个次元门逃之夭夭。

而本来就是利益结合，加上永夜权杖还没有到手，三位执政官出手本来就留有余地，等歌莉娅明显偏帮这边的时候，碍于同僚的面子，更是打起了太平拳。

此时，看到暴走的阿当势不可挡，明显已经打疯了，万一真被这个不顾往昔情面的二愣子敲死了，那不是等着被后人耻笑且无处喊冤。

亡灵君主们和龙族这样的强者种族，都是主要靠天赋吃饭的，论境界，小红只是半神下的史诗阶初段，但配上龙族黄金族裔的种族天赋，真打起来，半神级亚当也未必能讨到好。

本来一个小红就能压着两个执政官揍（大部分执政官只是圣阶，但配上种族天赋和亡灵大军，能够匹敌史诗），现在对方又来了两个执政官支援，还是排名在自己之前的，明显没法打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亡灵大君们活得这么久，光靠拳头硬可不行。

随即，看到阿当不知怎么暴走了，看到潘妮先溜了，活的够久的格林斯潘毫不犹豫的带着拉姆斯登遁走，而此时，拍卖还有几天，大戏还没开锣，还要留着他们唱主角，我也没有穷追到底的打算。

“大……”歌莉娅神情激动的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我用幻音阻止了。“等下再谈。”

而当阿当解除变身，重新变成一个蹦蹦跳跳的小侏儒后，我熟练的从背后掏出一个小册子，递在他面前。

“小弟，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就靠你了！我这里有本神功秘籍如来神掌，我看与你有缘，就算你便宜点，就十块钱卖给你了。”

“咔嚓。”饿急了的阿当一口吞下秘籍，还差点咬到我的手，然后用期盼的眼光看着我，期望他阿爸继续喂他。

“……被吃了，等下，吐出来！我只是开玩笑呀，我还没有留下副本，也没有练成呀，这玩意可是绝版呀，就算练不成，也可以当传家宝糊弄人呀。”

阿当委屈的看着从小侏儒嘴里掏东西的老不休，若是其他人敢这么胡来，早就直接连人吞下去，但此时是阿爸，只能任期作为，并眼巴巴的看着歌莉娅姐姐，期望能够获救。

但此时，重新化身人性的歌莉娅却那顾着救自己的小老弟，那一双美目都已经锁在自己的大帝身上，那层伪装在她面前毫无意义，周遭的一切都被忽略掉了，热情的目光都足以烧掉一切。

“大……大人，好久不见。”想起了大帝目前明显处于伪装，似乎在隐瞒身份，歌莉娅当即改口了。

仿若怀春的初恋少女一般，满脸羞涩的歌莉娅牵着大帝的衣角，一边轻点足尖，一边低头扭捏着玩着自己手指。

什么“质问为什么大帝抛下一切假死”、什么“莱因哈特交付的任务”早就丢到了一旁，此时，激动的冷面女王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惨白的面色居然多出些娇红的血色，黑白倒转的双眸也没有了往日的深邃难测，只是用眼角死死的锁定眼前的狠心人，深怕他再来个突然消失。

那火热的眼神我自然知道了，但却无法回应，只能暗暗叫苦，虽然我的确死了，但我本人真不是恋尸癖呀，更对死人，不，死龙毫无感觉……

“大人？”

正当我绞尽脑汁编瞎话的时候，突然，一股本能的危机，让我低头。

而同时，沉浸于大帝相逢的惊喜之中，突然，背心的冷风，让她猛地惊醒，骨翼一展，就此跳开。

而原地，却已经满是冰雪刃线分割的痕迹了。

“伊丽莎，不至于……”我的惊讶却悬在空中，伊丽莎现在的样子明显很不正常。

双眸中满是血红血丝，还带着诡异的昏黄，瞳孔化作了野兽的竖型，原本的冷面淡然荡然无存，面容上也出现了鳞片，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死死的盯着歌莉娅。

她的右臂已经彻底变化成带状橙红鳞片的恶魔鬼手，耳后的小角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加粗，背后的尾巴也是在扭曲变形。

“深度魔化！！怎么会！！”

我连忙掏出了魔鬼契约，却发现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此刻，毫无疑问，伊丽莎已经突破了契约的封锁，进入了深度魔化。

“啊啊啊啊，去死！去死！！去死！！！”

疯狂的伊丽莎跳到了半空中，背后展开了橙红色的肉翼，然后猛的一折，居然直接俯冲下来，对着歌莉娅发动亡命攻击。

对于常人来说，那魔化铁拳的风压就足以致命，看着这拼命的陌生人，歌莉娅皱起了眉毛，觉得自己和大帝的团聚被打扰了，很是心烦。

对手的确不弱，但和她比起来，还是差的远，飞扬跋扈的第四执政官那吃过亏，芊手一指，就打算弄死眼前疯狂的半恶魔。

“死亡一指……”

“格蕾·丝！你在做什么！”

大帝恼怒的怒吼，让天不怕地不怕的歌莉娅浑身颤抖，释放到一半的法术直接散去，乖乖的抱头蹲下，靓丽的银发垂地弄脏也不顾了，那缩头乌龟式抱头蹲防堪称完美，更是对即将到眼前的利爪和丝线完全无视。

“法咒：强制执行！”我提着魔鬼契约大喊，灵魂徽记公正之心的支援之下，高达七环的法咒术被瞬发。

虚空中，银色法槌落下，两个银色光环在我和伊丽莎身边环绕，天空中代表公平的天平符印浮现，代表我和伊丽莎之间的契约关系正在接受检验。

而随之，由于伊丽莎违反了契约，天平失去了平衡，大量的秩序之力缠绕在伊丽莎的身上，把她绑得死死的，并开始按照契约的要求，反向魔化过程。

但可惜，混沌之渊和秩序之源是对等的力量，最终，那暴增的秩序之力，依旧只能做无用功，最后直到法咒的效果散去，只能把伊丽莎绑的死死的，已经魔化的部分，如泼出去的水一般，注定无法反转收回。

而即使无法行动，伊丽莎依旧死死的盯着歌莉娅，兽化的双瞳中全是杀意，那是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的深仇大恨。

“啪。”小红在伊丽莎脑后一下，把她击晕了，然后小心的抱起她。

“罗兰，都是我的错，我忘了你通知你不要带伊丽莎过来，当年，是歌莉娅杀了伊丽莎呀，看来，见到了杀死自己前世的仇人，灵魂本能的仇恨被激起，突破了契约的封锁，更是让其失去了理智。”

我接过了自己的女仆，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不，你没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

沉睡中的伊丽莎仿若陷入了舒适的大海之中，无尽的强大存在伴随在她左右，只要她愿意索取，深渊的奥秘、无尽的力量，恶魔的爵位，伸手既得。

“不要！”本能的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伊丽莎拒绝了来自深渊的诱惑。

而接着，她做了一个接一个的梦，在梦中，自己是个以成为世界首富为目标的小盗贼，跟着圣骑士大哥、法师姐姐、傻蛋亚当一起冒险，那个小小的冒险团走遍了整个世界，地下、极地、沙漠，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渐渐的，小菜鸟们成熟起来，也称为新人口中传奇……

生活就是冒险，冒险也是生活，其中酸甜苦辣都有……

有让人开心的好事，也有让人难过的悲哀，而在旅途之中，自己的目标，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偏移，寻找财宝已经变成了兴趣，世界首富的更是变成了习惯性的口号。

自己最重要的，却是总是带着开朗的笑容，但内心，却满是伤痛和忧虑的那个人，那个一直默默付出，守护自己和其他同伴的傻大哥……

“……伊丽莎，伊丽莎，听到了吗？”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伊丽莎知道自己的梦就要结束，而迷惘之中，那枯骨的手臂，和那双温暖的大手重合起来。

“……是罗罗大哥吗？”幻象和现实的间隙之中，罗罗大哥秀气的面庞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那是每次帮自己和傻当收拾烂摊子的时候的模样，那年还不成熟的自己，却最喜欢看罗罗大哥那无奈中带着溺爱的模样了，甚至为了这个，故意到处捣乱，害罗罗大哥拖着自己一家接着一家道歉。

但下一秒，幻觉散去，罗罗大哥温和的笑容，就变成了那个让人恨的牙痒痒的骷髅头，或许，唯一不变的，或许是无奈表情下发自心底的溺爱和欣喜吧。

“……哦，原来是混蛋主人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已经昏了三天，现在身子有点虚是正常的，多睡睡吧。”

当主人离去后，伊丽莎挣扎起身，放眼望去，是自己的房间，那床边的茶几上，却是为病人准备的清水和稀粥，还有几颗话梅糖。

稀粥是和罗罗大哥一样笨手笨脚的主人少数会做的食物，看那白中带黄的成色来看，似乎还失败了好几次的最佳品，而话梅糖……

“呵，多少年没长进了，混蛋主人，居然还以为我还是那个发烧难受不好好吃饭喝粥，给糖吃就会乖乖吃饭的小女孩吗？”

虽然如此抱怨，伊丽莎却轻轻的剥开糖衣，丢入口中，闭着眼品味，依旧是记忆中那熟悉的甜中带酸。

记忆的画廊在脑还中展开，记忆中往事点点滴滴在眼帘中一晃而过，前世今生都化作实实在在的记忆，而在现实中，虚弱的少女却撑着床边，挣扎起身。

“真不像样子，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面对，也难怪主人说我不配进入传奇。我的人生目标，不是早就确定了吗？我不是过于理智的玛格丽特，更不是怯弱的莉莎，我是伊丽莎，独一无二的伊丽莎，我想要什么，不会想那两个傻女人等到地老天荒，我会自己去抢！自己去夺！”

随着伊丽莎的誓言，无尽的火柱和冰之海洋淹没了这个房间，却意外的，没有一丝热和寒冷。

“吾之灵魂印证，应本能所欲，追逐梦想之物。”

在伊丽莎灵魂深处，一只滴血的龙头正在和黑之兽彼此撕咬，两个疯狂搏杀的兽头亡命搏杀，一直拼杀到最后一刻，最终凝结成一枚双兽对咬的徽印。

而这犬牙交错的灵魂徽印，代表着拥有者不可遏制的进攻性，而在这一刻，伊丽莎进入传奇。

“掠夺者，就是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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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埃德温的腰带

“无眠者大人。请借我钱！只要您愿意借我钱，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少女较好的面庞上满是红霞，双瞳中满是泪水和渴望，我却有些傻眼。

刚刚出门，维多利亚就抱着我的袍子，死活不愿意放手，还说要找我借钱买什么腰带。

“那个……大人，我们刚刚得知，那次拍卖，有一件奇珍，艾德温娜的变形腰带，可以的话，我也请求你。这个，我可以用工资抵押的，我还年轻，就是再干两百年也是可以的。”

最近很奇怪躲着我的戴安娜，此时却鼓起勇气，为了弟弟的幸福，努力向我争取资金支持，甚至不惜签下几百年的卖身契。

当伊丽莎从维多利亚身子除掉包括萨满巫术在内的几十种诅咒后，维多利亚就跟她姐姐一起生活了，但或许是听多了我谣言，对我有些恐惧，反而总是离得远远的，就算走廊上遇到了，也是踮起脚尖开溜，仿若我会吃人一般。

“大人！！只要您愿意借我钱拍下那个腰带，我……我就豁出去了，好好用侍父技巧侍奉您。我知道您是喜欢男孩子的！上次，也是因此拒绝我的服务，但这次，我有机会变回男性的话，您也会高兴的吧。对吧！我会让您很快乐的。”

“维多利亚！！”她的姐姐戴安娜满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没想到维多利亚往日的开朗笑颜下，居然有这么多苦痛，为了一个变回男生的机会，她居然这么舍得牺牲。

“姐姐，不用多说了，艾德温娜的腰带此世只有一个，错过了这个机会，我就只能当一辈子女人了。只要能变回去，即使用肉体来侍奉恶魔，又算得了什么！！”

双瞳含泪的精灵少女满脸都是牺牲的觉悟，一副为了目标，不惜以身侍魔的志气，让我想起了英勇就义的革命者……

“咳，那么，作为‘恶魔（重读）’，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两精灵被吓得一哆嗦，在我的压迫下，三言两语的交待清楚了。

埃德温的腰带，也称为艾德温娜的腰带，附带诅咒的史诗级奇物，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彻底改变使用者性别，而且，一旦戴上，终生无法取下。

由于它诡异的特性，任何一个误穿的穿戴者都不会泄露，否则，被人耻笑还是小事，因为这种东西被人杀人越货，就太惨了。

而这次，为了所谓地下城主的威严，老狮子正全力搜罗可以为永夜权杖垫场的奇珍异宝。

狮王手下某位趣味比较独特的地下城主，硬是杀掉了自己的最爱，把艾德温娜的腰带交了上去了。

而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腰带即将拍卖的消息，早就外泄出去，而这对常人来说是噩梦的奇珍异宝，对维多利亚来说，却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大人，求您了，我已经受够了一觉醒来，下面空荡荡的感觉。还有还有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他们简直想一口把我吃掉，太让人忍受了，我一想起，就鸡皮疙瘩浑身……还有那一个月一次的日子，对男人来说，简直是噩梦呀！！”

看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少女，在以泪相诉男人的噩梦，我却莫名的觉得有些喜感，此刻，为了无眠者的形象，我只有努力憋笑，免得失礼笑出声……但突然，我想通了刚才话中的潜台词。

“等等！你的意思说我上次拒绝你，是因为你肉体是女的？还说变成男性愿意服侍我？也就是说，你以为我是基佬！！”

没有男人能够对着这传言当做没听到，当即，我火冒三丈，恼怒至极，追问道。

“是谁说的！！谁敢造谣！我要让她好看！！”

“可是，队里的姐姐都这么说的，您的恋人，不就是城主亚当大人吗？而且，您两位百多年都没有结婚，就是因为对方的存在呀。虽然我还没有成年，不是很懂，不过，这种百年歧恋真的很让人感动呀。姐姐那里还有以你们为主角的小说和画报……呜呜，姐姐堵着我的嘴做什么。”

“呵呵，大人，不好意思，都是下面的人乱嚼舌根，您和亚当大人的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会保密的，您放心吧！！”捂着自己爆料的妹妹的嘴，戴安娜同情的点了点头。

此刻，一万只草泥马在我心头跑开，耳边，更是天雷滚滚。

“罗兰大人已经是巫妖了，那么，和城主大人的恋爱就更辛苦了……啊，我好想给那些画师爆料呀，她们的画报太保守了，太过时了，生死缠绵的同性之爱呀，好美！！不行，戴安娜，要忍住，绝对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外泄无眠者大人的秘密。”

而若我知道了眼前看似正经的女骑士的想法，恐怕，不一锤子敲死她，就该当场找个柱子撞死了。

“谁，说的！！谁最先传的！！”一个谣言若扩散到有同人小本子，背后没有主使，我绝对不信。

“银……银色玫瑰大人，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大家都以为是真的，连画册都有过百个版本了大家还以为您默认了。”

当即，升腾的怒焰被浇了盆冷水，我哑了。

“伊丽莎！！十五年前？不是我要她传亚当谣言的时候吗。”

我想发怒，但却又有点好笑，当时，不正是我教她传亚当的谣言，让其找不到女友吗？看来，又是一次经典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当时还在惊讶为啥谣言效果如此之好，现在看来，原来谣言的内容居然已经被狡猾的伊丽莎更换，性取向变异的男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之后，也难怪不管男女，在无眠者面前都颤颤巍巍。

“果然，伊丽莎，我不受欢迎，找不到女朋友，怎么想都是你的错！！”

往日我这么说，边上肯定会有一个冰冷的嗓音给我吐糟。

“不，那都是你脑子进水的原因/需要我给您一面镜子吗/亡灵也想谈恋爱，呵呵。”

好吧，即使她现在不在，我都习惯脑补她的毒舌了。

此刻，习惯躲在我的影子里毒舌的人，却静静的躺在自己房间中昏迷不醒，想到这个让人无力的现实，我满腔的怨怒，却一下子化为泡影。

本能的无力感浮上来，我无力的挥了挥手。

“我不是基佬，你们给我解释清楚，然后没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帮你们弄到那个腰带。”

我话音刚落，两个暗精灵喜极而泣，抱着一起连连点头，但背后的墙角，却有一群大汉跳了出来，拼命的挥手摇头，有个前盗贼的还打出了盗贼侦查用的手语。

“嗯……‘不要答应’这是为啥。”

仔细看去，那些家伙有的是法王厅的菜鸟，有的是审判厅的法官，老少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都是男性，身上还带着奇怪的佩带和标语。

“维多利亚后援会头号会员！”好吧，我差不多有点懂了。

“男女其实都一样，小维克多最高。”这个貌似有点扭曲，他也是唯一一个边点头，边摇头的，显然陷入了矛盾之中……

“维多利亚女皇万岁！！”哎呦，这位无疑中命中了历史真相，很有神棍的潜质呀。

我懂了，肯定是消息外泄，这些家伙都跑来阻止维多利亚变回男性。

面对激动的汉子们，我露出了微笑，也比出了一连串的盗贼手语。

而那边，那个精通盗贼手语的侏儒，正一个字一个字给同伴解读。

“我管你们去死，明天每个人给我交一万字的检查！题目是论正常的价值观！敢不交的混蛋，送去喂悲风。”

……

“没有被拖到阳光下的阴谋和罪行就不存在。”这是暗精灵的一句谚语，罗丝鼓励自己的女儿们相互残杀，然后让最狡猾、强大者上位，一个城市中各个家族的排名，即是崇高的荣誉和地位，更是彼此相互残杀的目标。

而从某种意义上，暗精灵和蛛后的游戏规则，也是整个地下世界的游戏规则，而此刻，我明明知道就是龙后和狮王坑了我一把，却无法明目张胆的报复。

盟约期间禁止发生战争行为，违者将成为公敌……但明的不能报复，我就不能暗地里来吗？

在盟会上，我们得罪的地下城主可不少，在地下世界可没有以德报怨这个词语，吃亏了不找回场子，只会被视作软弱，而软弱，在这个世界可是最大的罪恶，那些地下城主们可绝对不知道雪中送炭是什么意思，相反，群狼分尸倒是最有可能的。

我把权杖丢给对方，明白耍了对方一把，现在对方通过亡灵君主们报复回来，这些，恐怕地下城主们都看在了眼里，更把其视作新旧霸主的交锋。

所以，我还必须要报复回去，还要狠狠的报复回去，既要符合规矩，见不到一丝血腥，却要让对方实实在在感到痛。

实际上我却有点头痛，按理说，现在坐等时间推演，越接近拍卖会，老狮子压力越来越大，亡灵君主可不好对付，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合适的做法，等他成落水狗了再痛打落水狗，远比成为挑衅老迈狮王的新生代要划算的多。

但一点都不回报，不仅会让人小瞧，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而维多利亚的请求，却给了我一个报复的灵感。

去买下腰带？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首先我们不小心得罪了几乎所有地下城主，若我们暴露出想买下什么的打算，那些不把钱当钱的地下城主为了出口气，可绝对舍得一掷千金，就算没人出面当冤大头，就是那些地下霸主们也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既然买不到，就去偷吧，当然，由于永夜权杖的事情，拍卖行的防备肯定很森严，但我手中，不正有天下第一神偷——“贪婪之子”吗。

再严密的守备也是针对人形生物，什么样的笼子和保险柜，都防不住随意改变形态的液态生命体吧。

那地下管道的贪婪母体已经如期死亡，但却并不是所有贪婪之子都因此死去，部分贪婪之子被那野牛盟的德鲁伊当做“圣物”，征召成为共享生命的动物盟友，就是那个悲风，也抓了一只作为宠物，并用兽王猎人的能力把其养活……我已经不敢想象他们养那个到底是为了什么，等他们回到了硫磺山城又会发生些什么。

“果然，还是要把这群变态都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呀。”

但我现在，却有些感激那群变态了，否则，我就必须顶着知情者的压力，打开重新增值为满罐的贪婪母体……若一不小心玩脱，嗯，依我对自己的了解，八成会玩脱，若再来个无衣之城，伊丽莎若醒来了，会毫不犹豫的干掉我吧。

找个德鲁伊借了他的动物伙伴，和这半死半生状态的奇异史莱姆进行了精神同调……为啥不借悲风猎人的？精神同调会本能的共享亡灵的肉体记忆，我可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个史上最强变态又做了什么。

由于我下的套，拍卖行和狮王府一同成为历史，现在狮王和他的家当都应该和龙后在一起。

于是，带着小东西到龙后临时居所的门外，放下史莱姆，让其在地下管道穿梭……

好吧，让我们忽略下水道那如放置了三十个月的臭咸鱼的馊味，也无视了管道中黑黢黢的小住客，再忽略掉各个守卫斗智斗勇的工程，数个小时候，历经千难万险，我终于找了目的地。

那是一件巨大的宝库，门口沉睡的巨龙，居然是龙后本人，看来，这些日子，他们也受够了无尽的盗贼和强盗了。

从排气孔中钻了进去，内部果然有木质的栅栏作为针对贪婪之子的屏障，但有了我的直接控制，这本来就是后门的本能畏惧又怎么可能挡住我本人，在小心翼翼的躲过了几个陷阱之后，我进入了宝库的核心。

诸多拍卖品摆放在一起，史莱姆的个体有限，只能带走数件，而首先被放弃的，就是宝库中心的永夜权杖了。

“哼，比我的手艺差多了，就是没有灵魂的感应，我也知道是假货。”

看来地下霸主们也不傻，龙后守卫的宝库之中，也只是赝品假货，而与之同时，我能感应到，真正的权杖，却还在狮王怀中。

“水元素位面之钥？泰坦之核？呵呵，发了呀。”

贪多可不是好事，卷走眼前最值钱的几件和那个腰带后，我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但走到路上，却在通风管道外，听到了某人和狮王的交谈。

“一定要留下权杖，若搞砸了，狮子，死亡并不是终结，你的灵魂，讲永远在伯爵大人的灯火中哀嚎！”

“是的，大人，请传告伯爵大人，我一直完成任务。”

一个伯爵，可以让地下霸主唯唯诺诺？恶魔伯爵吧，想到它提及的灵魂灯火，一个熟悉的名字在脑后中想起。

“恶魔伯爵，噬魂者卡卡吉利吗。”而当我想进一步偷听的时候，那嗓音却低沉难闻起来了，应该是谈到了机密，使用了魔法消音。

但对于史莱姆来说，听觉可不需要耳朵，音波在固定的震动就足够了。

“……位面之门必将打开……伯爵的大军会淹没一切”

“硫磺山城……火元素之神……叛徒。”

显然，从这些关键词来看，狮王和恶魔们依旧没有死心，他们在策划着什么，可惜，显然有什么干扰了我的偷听，得到的情报过于零碎。

而之后，为了避免被侦查法术发现，我撤销了对贪婪之子的控制，任由它自己从地下管道回来……好吧，我承认，主要是那味道和黑色的小东西太让人作呕了。

而意外，却在回归营地后发生了，我只感觉到它在爬出地下水道后，就被某人攻击，然后，就此灭亡。

“应该是某人把它当刺客打了吧，算了，看着律法之力的反应，应该是审判厅的同僚了，明天都问问吧，取回那些东西就是。”

考虑到此刻已经是凌晨四点，记住失去联络的位置后，我决定等天亮再取回那些东西。

而第二天，天没亮，一个女性的高音尖叫，就让整个庄园被提前惊醒。

“……这个声音，有点像科罗斯……等下，科罗斯！司法系统第一美人！！”

而从那骚乱的方向来看，却正好是科罗斯的卧室。

我无语望青天，从我历次倒霉的经验来看，这次，又玩脱了……

而果然，掏出侏儒望远镜，看到的，却是一个泪奔的少女，下身是男性制服的长裤，却带着一个崭新的腰带，而上半身衬衣鼓鼓的，她双手抱胸也遮不住丰满的山峦，那美丽的容颜，和科罗斯惊人的相识。

“看来第一美人要变成第一美女了。当不知道可以吗，对了，明天下达一个文件吧，先取缔那个莫名其妙的维多利亚后援会，再取缔那个八成会出现的‘科洛丝后援团吧’。嗯，我是好人，这些倒霉催的，真的与我无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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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悲剧啊

“还给我呀，这是我的腰带呀！！！呜……呜呜！为了它，我什么都付出了，为什么要夺走我最后的希望。”暗精灵少女已经哭成了泪人，却依旧死死的抱住科罗斯的腰，泪水已经打湿了对方的胸口。

“放手！”科罗斯自己也欲哭无泪呀，自己明明只是从一个“贪婪之子”哪里捡到了一个腰带，自己只是看它漂亮试了试，为什么会遭到这样的结果。

而旁边四厅一院的同僚们，却都满脸同情的看着中招的科罗斯……好吧，让我们忽略某些人嘴角诡异的弧度和迷之口水，将当做是同情吧。

“你夺去了我最后的希望，我……我和你拼了。”还未成年的维多利亚鼓起小拳头，打算和科罗斯同归于尽。

“我……我比你还惨呀，我还有未婚妻呀！！还有五十多年就打算回老家结婚了呀！呜……呜呜。”

想起自己老家的青梅竹马，终于，本来就有些软弱的科罗斯，也瘫坐在地上嘤嘤滴泪起来。

“呜呜……为什么我们这么倒霉呀。我们明明应该是男人呀。”

看到同命相连的科罗斯，维多利亚挥动的小拳头最终还是放下了，最后，命运多舛的两个“女孩”抱到一起嚎啕大哭。

无奈的我摇了摇头，虽然不是我故意而为，但这的确与我有关，或许，是该想点办法结束这场闹剧。

“其实，这个世界亡灵法术比啥整容、外科手术有效的多了，器官移植连小手术都称不上。若她们不建议使用别人的器官。要不，问问她们能不能我帮她们做个小手术。”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治标治本的办法，总觉得一旦说出口，不仅要被揍，已经剩余不多的节操和尊严都要扫地了。

“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吧……”

这时候，系统却跳出来刷存在感和找麻烦了。

“叮！第……好吧，系统也不记得到底有多少人因此倒霉了，但这那娘们惨的连系统我都看不下去了，所以还是给你点奖励吧。奖励荣誉称号：天生灾星，装备后附赠被动技能瘟神光环。该称号无法隐藏关闭，光环永久开启。”

“天生灾星：在日常生活中，你总是看到其他人倒霉的样子，甚至，你已经开始觉得那是世界的常态。但终于有一天，你发现，你才是他们倒霉的源头！装备后魅力－10，小动物对你攻击威力增加三倍。”

“瘟神光环：不知道为什么，你养的宠物总是死的莫名其妙，你遇到的人总是会很倒霉，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诸事顺利且毫无畏惧，或有人觉得自己惨的不能再惨，那么，他一定是还没有遇到你。”

“光环效果：隐藏属性幸运上升10%，是的，上升，你没看错，但只要有倒霉的可能，即使那几率只有1%，也注定有人要倒霉。幸运值越低越容易中招，若没有其他人倒霉，那么，倒霉的就是你本人！PS.光环效果对枪兵、韩剧女主角无效，为啥？知道同一效果光环不能叠加吗，论倒霉，他们的‘枪兵和配角注定悲剧光环’比你的瘟神光环厉害的多！”

“现在懂为什么给你升幸运值了吧，快去找几个倒霉蛋避雷针吧。”

什么叫做系统认为你是灾星倒霉蛋，我算是知道了。

那个减10魅力的负效果，以我那负88的魅力值来看，其实也啥意义，反正已经可以用脸吓死人，那么，吓死几个和吓死几十个也没多大区别。

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所谓的幸运值的……莫名的，我觉得即使系统不显示，我的幸运值绝对惊人的低。

但眼下，对于那个瘟神光环，我倒是有点兴趣了，强者要学会善于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因素，即使那因素看起来很坑爹、恶搞，说不定，珍贵的宝石原矿就藏于路边的小石子中。

“幸运值越低越容易中招吗？那么……试试吧。”

随手捡起了三块小石子，然后选出一颗，顺风往空中使劲一抛。

第一颗刚刚飞到一半，大风刮走，划过一个美丽的抛物线，“砰”的一声，正好敲到正在检修的罗兰二号上，然后顺着大机械人的身体滑落。

“铛、铛、铛。”连续弹射之后，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啊！好痛！！！是谁呀，是谁呀，这么没有公德心！！”那颗石子，正好敲到了已经被聘为厨娘的半人马安利雅头上，然后，顺着滑落……

“啊啊啊啊。安利雅的汤！！啊。我的盘子！别，那个花瓶很贵的。厨房的亨利大叔会杀了我的！！”

石头在各个瓷器中来回激荡，“啪啪啪”、“咣铛咣铛”脆响之后，在安利雅手忙脚乱的抢救后，全部变成了碎片。

实际上我看的很清楚，若她不动的话，最多就砸碎一个盘子，但她四足乱跑，笨手笨脚的企图抓住那个石子，一路带翻桌子无数，盘子等瓷器啪啪啪的全碎了。

“幸运值最低的出现了吗？可怜的孩子，希望你第一个月的工资够你赔。”

同情的摇了摇头，看着那个握着碎盘子还努力拼一起的身影，及其背后虎视眈眈的鬼影，我决定帮她一把。

“那个，戴安娜，去帮安利雅一下，悲风盯上了她，正在窗台淫笑，别让他得手。不要给我面子，往死里揍，不要怕打死，黄金级猎人很结实的。”

好吧，目送城管小队出发，此时，幸运值倒数第一的，毫无疑问的是那个以为我们的到来，先后丢掉了无数工作的倒霉蛋半人马安利雅。

“第二个……”犹豫了片刻，最终，我还是打算试试。

这次，明明有风，石头却诡异原地不动，居然直上直下了。

“难道是我……”

快到了我的脑袋上，风来了，随风一飘，却正好落敲到某个倒霉蛋的头上。

“啊，好痛！”

倒霉的维多利亚正好中招，小石头直接掉在她的长发之中，很不舒服的维多利亚使劲甩头，那石头也飞出来了。

“啵。”那是肉蛋被轻撞的脆响，本应不存在之物却在外力的冲击下不住荡漾，波涛汹涌之下，早已经崩到极限的衬衣终于报销了，雪白的大白兔蹦了出来，暧昧无边的同时，科罗斯当即红透了脸。

这还没完……

“啊啊啊啊啊！”在周围色狼们的惊呼声中，那石头直接顺流而下，掉落裤中，在下面滑动，当下，科罗斯就再度急哭了。

“别动，姐姐，我来帮你拿。”由于命运相近，刚刚缔结坚实革命友谊的“姐妹”关系，维多利亚主动把手伸进对方的裤子里找。

“不要！！”但此时的科罗斯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大腿的陌生触感让她浑身颤抖乃至恐惧，连忙抓住那个企图作恶的魔手，终于，两“姐妹”的争夺“肉搏”，尤其是科罗斯散开的上衣，让周围群狼激动不已，狼啸阵阵。

好吧，自己的错自己收拾，这样发展下去太危险了。

我会说两超级美人春光外泄的场景，让我也有仰天长啸的冲动吗。

“雅雯，把那群雄性激素分泌过度的混蛋，带去……带去厨房做清洁吧。”

远处，众城管正在围殴企图“打猎”的悲风，而在一旁，安利雅一边对厨房主厨亨利道歉，一边收拾碎片。

好吧，实际上担心自己又被解雇，慌张的手忙脚乱的她，在继续自己毁灭厨房的冲动。

“啪！”“怎么又碎了！！安利雅真不是故意的，大叔不要解雇我呀！！安利雅会努力收拾的。啊啊啊，怎么又碎了。”

“快去。在那个笨半人马毁掉所有的餐具，让今天晚餐没得吃之前！”

好吧，两颗石子已经掀起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腥风血雨，看着手心最后一颗石子，我打了一个寒颤，或许，这小石子比我精心制造永夜权杖还要危险。

“嗯，第二到底是维多利亚还是科罗斯？算了，差不多了，就当并列第二吧。既然已经有三个避雷针了，只要她们在身边，我也可以放心瘟神光环的效果了。不，避雷针这种东西，还是多多益善。”

我打定注意继续，这次，为了不波及周边的人，我给其附上了让其疾飞的魔法，让其飞的远远的。

“去吧，我的地雷探查器，看谁是下一个倒霉蛋！！”

但石子刚刚飞出去，就看不到影子了，居然笔直的顺风上浮，接着，云端，就有一声咆哮传了下来。

“是那个混蛋乱丢东西砸人的！！我￥%￥……￥”

好吧，是小红的声音，最近被人找上门揍了几次，吃的亏还没有找回场子，她的火气很有些大。

“是小红吗？她不是一向运气都不错的吗。呵呵，看来，这玩意做不了准呀。”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都是你的错害我最近这么倒霉！居然还敢挑衅！看我泰山压顶！！”

好吧，看着头顶上那个不断扩大的黑影和明显是迁怒的咆哮，我修正了自己的判断。

“哦，原来，第三就是我呀。嗯，以后至少要拉个避雷针在身边。”

咳……我后来是如何制造混乱侥幸逃生的，就暂且不谈，从这个事件后，我下定决心，身边至少要带一个比我幸运值低的。

而之后，看着作为避雷针，帮我挡了不少灾的维多利亚和科罗斯，我也有些过意不去，最后，硬是找到了一个只能说勉强解决的办法。

“男溺泉。”一个老漫画中的神奇泉水，它可以让女人变成一只奇特的体质，只要沾了热水，就会变成男性，若是遇冷水，就会重新变成妹子。

为了抽到这个异界珍宝，我花费了不少点数和几个月的抽奖机会，终于得偿所愿，但……

男溺泉只有一份……

那时，已经变得比亲姐妹还亲的科洛丝、维多利亚为了那个不完整男人的机会，大打出手，最后，在某个瘟神光环的作用下，那个泉水，砸到了某个正好路过倒霉蛋身上……

“悲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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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半人马酋长

那日，维坦城远郊的天空并不宁静。

那是一片矿石矿区外的小集市，也是众多见不得人的交易约定俗成的交易地址。

毕竟，这里离城区比较远，周围也只有一个破旧的楼棚区，来去都会留下痕迹，埋伏很难以达成，可以有效的避免被黑吃黑。

当然，即使如此，这里依旧有个乱葬坟，专门用来埋葬那些自以为安全却在依旧躺在这的倒霉蛋。

这里的居民，更是已经习惯了无视交易双方大打出手的景色。

而此刻，又一次交易没有谈拢，双方直接引起了冲突，若硬要找出些不同，只能说这次冲突的规格比较高……

负伤的上古红龙在哀嚎，腹部的豁大的窗口在不住滴血，而它的翅膀，却被黑漆漆的蛛丝缠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展开。

“想吃，但阿爸不许……”

留着诡异毒液的巨大八足蜘蛛缠着她，毒液不住麻痹她的肉体，头晕眼花之下，根本无法离开地面。

“格林斯潘！再畏畏缩缩，协议就作废。我们王权派会对你报复到底。或者，你觉得你力量上比得上亚当斯，谋略上比得上莱因哈特，可以和我们直接开战。信不信不用回到西罗，以后十二执政官就只剩十执政官！”

半空中蓝晶骨龙的咆哮，让两位正在畏畏缩缩的亡灵执政官狠下决心。

“荒腐蚁原！”

随着蚁王拉姆斯登的怒吼，专属于他的心象世界被启动，整个世界被置换，受伤颇重的龙后莫丽尔被硬生生的拉入那一片腐烂的平原之上。

“吱吱。”“丝丝。”诡异的声响在平原下蠕动，让人本能的感觉的威胁。

而之后，一个又一个蚁穴被打开，褐色的巨型蚁兵从中而出，只看个体，他们并不强大，但那无尽的数量，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荒原的地下已经被挖空，一个个空洞下，是古老的蚂蚁形态的异族王国，而随着它们王者的召唤，无数的兵蚁打开自己的洞穴。他们是王者身前的士兵和仆从，只是这次青绿色的瞳孔中燃烧的鬼火，表明他们也是亡灵军团的一员。

拉姆斯登身前是上古的虫族之王，而当它的残骸被复活成亡灵后，他的王国，也随之复苏。

虽然过于久远的岁月让他的肉身早就腐朽不堪，实力大减，但它的无尽子民，依旧是他的骄傲。

兵蚁战士们举起古怪的长矛和木盾，喊着口号，发起无谓的冲锋，小山般大小的巨型象蚁就是他们的战争巨兽，飞蚁士官们带着酸液的毒囊炸弹，开始了死亡轰炸，而站在最后的蚁后们，则开始释放在已经失落在历史中的黑暗巫术。

强大的龙后陷入了蚁群的围殴之中，她踩死一个，又来了十个，她一口龙息喷死数百飞蚁，但却马上有来了数千，那烦人的死亡诅咒和黑暗魔法更是致命而危险。

没有一个亡灵执政官是好对付的，个体战力较弱的拉姆斯登，却拥有极强的心象世界，只是这个名为“荒腐蚁原”的强力心象世界对他的消耗太大，平时不敢使用，才让他的排名偏低。

“哼！靠心象世界吃饭的蠢货，若亚当斯没有缠住龙后，她还能飞翔，首先就会拼着受伤强行击杀你。蠢货，个体实力才是根本。”

歌莉娅的确说的是实话，亡灵君主和龙族这类的强战种族，由于天赋异常强大，反而限制了在自己道路的发掘，天赋战力惊人的同时，也往往代表着后天学习的技巧境界偏低，但对他们来说，面对脆弱的凡人，仅仅只要自己的肉体就够了。

甚至在部分极端主义者眼中，凡人必须通过修行达到和他们一战的高度，反而证明了己身的强大和高贵，若需要力量，只需要从时间和血脉中争取就够了，修行和学习这种事，和己无关。

当然，像艾因美修斯那样，虽然是上古红龙，但却同时在火焰、空气两大魔法领域达到了可怕的境界的，也不在少数。

但小红那样的毕竟是少数派，靠身体本钱吃饭，睡着懒觉，等着时间让自己进化，才是常见的龙族，不少龙族甚至没有自己的灵魂徽印，但仅仅拼着可怕的肉体条件和基础能力（基础属性），撕碎几个传奇战士也不是难事。

亡灵君主方面，不少天生强大的亡灵君主也是如此行为，而阿当，更是完全没有境界可言的怪物，但就是人类半神面对他也必须小心翼翼。

好吧，我们的歌莉娅大人，是不会承认她由于根本没有心象世界，非常羡慕这个强力的心象世界，尤其是这个心象世界更得到过某人称赞和大众认可。

“哼，什么最接近亡灵大帝境界的心象世界。无非是因为和大帝是同类型心象世界，才被高看了两分而已。只能维持三分钟的心象世界有啥用，你看，这么快就显露原形了吧。”

下面的战局再度发生变化，大口喘气的拉姆斯登终于维持不住心象世界，在这虚假的世界褪色碎裂的同时，满身创伤的龙后开始反攻。

而格林斯潘却挡在了拉姆斯登的面前，个体肉搏实力极强的他，正好可以补足蚁王的短板，往日他们都是如此搭档，但这次，从天空中突然而降的黑影来看，却没有他出手的机会。

“去死！”

歌莉娅俯冲，一口致命的磷毒龙息下去，大地化作了青色的火海，这种毒焰异常歹毒，粘上的话直接钻骨而焚，即使是莫丽尔，面对危险的火海，也只有退避。

而她的躲避，却给了阿当机会，代表束缚的蜘蛛形态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墨绿色的大嘴怪，那整个身子就只剩下一张嘴的畸形巨怪，用青蛙式的小腿跳起，张开足以吞噬山岭的血盆大口，居然打算直接吞掉龙后！

“……这不是吃，是攻击！”为了美食，阿当难得的开窍了。

危在旦夕，龙后看了自己还被蛛丝缠绕腐蚀的双翼最后一眼，把身子一扭，居然以诡异的姿态在空中倒退了几分。

“啊啊啊啊……嗷嗷嗷！！”即使如此，下一秒，龙血和惨叫一齐横飞，龙后遭到了重创。

阿当那一口下去，两片龙翼直接报销，但龙后却笑了。

“这下……总算可以起飞了。”

狠心的龙后居然是主动壮士断腕，把翅膀送给阿当了，而失去了蛛丝上的束缚魔力后，她又有了飞行能力，虽然失去了双翼的辅助会难上一些，但龙族飞翔可不仅仅凭着双翼。

剩余的魔力全部用于飞翔，无形的风拖着龙后受伤的超重身躯，把她往上猛地推送。

不惜代价之下，那速度居然比往日全速还快，即使没有了双翼的辅助，对于在龙族中都最擅长飞翔技巧的红龙来说，甩掉以迟钝缓慢著称的骨龙，并不是难事。

她的算盘是打的极好的，但……

“Ouch！谁这么没公德，逼着眼睛乱飞呀！！”

逃命心急的龙后莫丽尔一不小心撞上一只“刚好路过”的巨龙，若是普通的青年巨龙（十米内），不让道也会被龙后撞飞，但她撞上去的，偏偏是一只同阶的上古红龙（三十米以上）！

“闭着眼睛飞，随意变道，逆向行驶，你那里学的飞行交规，就不怕一次扣完十二分。吊销飞行执照呀。”

那满口胡言乱语的上古红龙，打了个哈欠，才好奇的往下瞄了一眼。

“哦哦。这不是我那为了王位，狠心的干掉了自己的丈夫加一个儿子三个女儿的毒辣老娘吗？怎么，寂寞的睡不着，晚上溜达出来散步？呵呵，大家同道呀，一起飞飞？”

而已经被搅乱了魔力和气流的莫丽尔，却只能如铁球般笔直坠落，最后，发现气流全全部被对手掌控，连悬空都做不到，无奈放弃了扇动残翼的无奈挣扎，像块石头般直接下坠。

而下面，亡灵君主们正磨刀霍霍的等着她，最后，她只有无奈的喊出了一句。

“艾因美修斯！你不得好死！”

而小红，却打了个哈欠，转头滑翔，继续她的散步了，只丢下一句。

“老娘你当年教导的真没错，败犬的嚎叫，还真是难看呀。”

……

黑沉沉的云彩压在维坦城上空，随着离拍卖会的日益临近，城市的气氛变的越发紧张、压抑。

绝大部分地下城主并没有随着盟会的结束而离去，那个没有做任何宣传的拍卖会，已经传遍了整座城市，在他们眼中，好戏才刚开始，在拍卖会上新旧霸主注定直接交手，将对整个地下世界的势力分布造成影响。

一件真正的神器要拍卖，一件涉及到西罗王权的至宝要排卖，各个王国的情报组织和盗贼工会不是吃白饭的，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这个消息在地面上疯狂扩散了。

借着和地上通道相邻的优势，城市中已经满是各地、各族的强者了，最初，兽王的确尝试对通道进行了封锁，但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神器的吸引力太过惊人，普通的兽人士兵对路过的强者来说毫无意义，而若是惹恼了对方，搞不好反而会被直接抹掉。

在哨所被清理掉十几次后，即使为了霸主“尊严”依旧没有撤销对通道的封锁令，但实际上那些哨所的领主直属精兵已经换成了老弱病残和兵痞子，当然，被当做炮灰们的士兵也不傻，他们在哨所中打牌、搓麻将、斗酒，做什么的都有，却完全无视了眼前应该被拦下的异族过路客，所谓的封锁令也成了瞎子的耳朵——摆设，老狮子的颜面再度扫地。

随着拍卖会时限进入倒数，别说亡灵和恶魔这种地面公敌的混沌生物了，连炽天神使、战天使这种上位面的秩序生物，都可以在街道上见到了，最离谱的，双方居然还保持一定的默契，只是剑拔弩张的怒目而视，没有直接开战。

这种诡异的现状，反而更让人觉得风雨欲来，说句实话，看到这种情况，我觉得就是真的来两个半神来，拍下了权杖，都未必带的出去。

最惨的，恐怕就是兽人皇涛和龙后的联盟了，很显然，有人没有耐心等到拍卖，直接动手抢夺的不速来客越来越强大、凶残，当长达千米的莫斯吉尔巨兽在城市上空高速下降的时候，别说正当其冲的兽人，就是我都怀疑维坦会不会因此直接覆灭。

幸亏两位地下霸主都调来了自己最精锐的主力，蝎尾狮骑士和红龙们再付出了巨大代价后，终于击退了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不可思议的巨兽，而当有人惊讶龙后居然没有亲自出战后，又传来了让人更加不可思议的消息——龙后莫丽尔遇袭重伤濒死。

龙后叱咤地下数千年，实力是在整个地下世界可以排入前十（地下城主们个体强者不少，霸主只代表势力），为人更是出名了狡猾，这样的强者被打败远遁有可能，被弄得快死就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若不是龙城的援军及时赶到，恐怕，地下龙城就可以推选新的龙后了。

肇事者是五位西罗执政官，原因？据说是龙后他们居然敢拖欠农民工工资，被讨薪不到的包工头暴打……咳，好吧，这世界没有民工，也没有包工头，事实是龙后买凶杀人不果后耍赖，以没有完成要求不兑现之前让亡灵大君们触摸权杖的承诺，结果被愤怒的亡灵大君们下重手围殴。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硫磺山城的报复，毕竟，被赖账的只有三位君主，而下手报复的却是五位，还是两句不合就直接出手偷袭，而这些亡灵大君们之间还有矛盾，这其中阴谋的味道太明显了。

而在关键时刻堵住天空的，而让龙后无法顺利开逃的，正是恰好“路过”的贝隆之厄艾因美修斯。

好吧，我承认是我的策划，因此能够狠狠出了一口气的小红开心死了……她也算是报了再硫磺山城被围殴的怨气了。

“只偷几件小东西做报复的话，我们不就被小看了吗。你请亡灵执政官当打手袭击我，我就请他们报复你。”这样的报复手段，完全符合地下世界的虚伪和平规则，更让世人知道硫磺山城绝对不是能够小看的。

龙后的个人实力，无疑是龙兽联盟最为有力的依靠，当龙后重伤的消息传回来之时，已经受创颇深的兽人军团一阵哗然，连巨兽袭击都没有动摇的军心，明显动摇了。

据说，当晚营地甚至出现出现了逃兵，这还是涛建军以来第一次，狮王据说伤透了心，上次一夜白头，现在连下巴那点狮髭都彻底白了。

而在知情者的情报摊子上，更加动摇的是孤傲不逊的龙族，龙后是靠着弑夫上位的，能统治七个龙城，靠的是她的个人实力和威压，本来黑龙们就只把其当做名义上的领袖，她能调动的只有红龙中的青年龙，现在她一落败，墙倒众人推，龙城的年轻龙族有野心的已经在谋取上位机会，而年老的古龙们，更是提出了迎回艾因美修斯的建议。

但对我来说，却很惊讶眼前贵客的突然来访。

魔猎手米孽，半人马兽人的酋长，著名的史诗强者，论表面上的个人呢实力比涛还强一点，而且据说和涛的关系很差，他结合先祖技巧自创的魔力箭技，享誉整个地下世界，而且，还有我有点仇……

“玛格丽特受你照顾了，米孽，居然敢在我面前出现，你真的以为自己实力足以横行吗？就不怕我们把你拿下。”

在那场硫磺山城外的战斗中，米孽的魔力诱爆箭提前引爆了玛格丽特的禁咒“冰河世纪”，更是让三块珍贵的贤者之石直接报销，修复起来是天文数字的金币，玛格丽特每次提到这个半人马时，都气的牙痒痒。

比普通人马还要小一圈的个子，身上除了青铜的护心镜没有多余的防具，背后那巨大的长弓分为吸引眼球，只看外表的话，这位文质彬彬的长须公还有点学者气质。

此时，面对我带着敌意的挑衅，老半人马却笑了。

“那次真是抱歉，当时我正好和涛谈判，机遇巧合之下却被一并带到了硫磺山，若不是那个禁咒太过可怕，我也会被卷入其中，我是不会出手的。而之后，我也没有对贤者大人下狠手，应该能证明我的诚意。”

明明是自信到嚣张的宣言，但我却本能的认为他在说实话，毕竟，在感叹反兽皇派的半人马酋长居然也投靠涛的同时，玛格丽特也曾好奇为什么没有遇到米孽最擅长的魔力穿透子母箭，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他的确说了实话。

“整个地下世界都知道，我们和那些吃生肉喝血的野蛮畜生不是一路人，我倒是很高兴看到涛和他手下的那批屠夫的损失，若不是被迫出手，恐怕，我的礼品和感谢信应该已经送到了府上了。”

这个我倒是的确有所耳闻，半人马、牛头人等“食草联盟”，和现任的兽皇蝎尾狮人涛及其近属部落的关系很差，一边骂对方是“吃生肉的野蛮畜生”，一边骂对方是“吃草的有蹄家畜”，早已经是常态。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接下来他会巴拉巴拉一大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之类的废话，然后和其他的地下城主一般，和我们缔结不能见光的私下盟约，但老米孽居然满脸苦笑的摇了摇头。

“无眠者，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装什么傻，直说吧，有什么条件，能不能让我先见见我的重外甥女！”

“啥！？”这语气，这感觉，就仿若孙子被绑架后的老迈富商，面对绑匪终于无奈妥协。

“别傻了，老夫认栽了，我是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安利雅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半人马种族的下一任酋长候选人，明明这么多年都藏的很好的……你有条件就直说吧，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们手中的弓箭也不是好对付的。”

“啥？！”这次，我真的吓到了，那个头号倒霉蛋避雷针，那个碎嘴傻妞，居然会是半人马部落的酋长候选人，若她真当了酋长，那整个半人马种族会不会就此玩完。

“你……你们不知道呀？”强者的直觉，让米孽发现我并不是故意装傻。

“真的不知道！谁会把那个傻妞当做重要人物。”惊愕过去，我却笑着摇了摇头。“但现在知道了。”

当即米孽深深的后悔了，这下，自己要为不慎重要付出很多额外的代价了。

“你想见她，没问题。”

但我的果断放人，却让他异常吃惊，不是我不想趁机敲点竹杠，而是……

“……最好快点带走她吧，至少，在我们所有的盘子全部毁灭之前，昨天我们不少人都是用杯子吃的晚餐呀。还有，你这里接受赔偿账单吗？以她的破坏速度，如果你接晚了，我想你最好多准备点现金。”

这些天，我们算是知道安利雅为什么一直被炒鱿鱼了，笨拙就算了，努力点的笨丫头也是很可爱的，但运气差到哪里都能出意外，擦玻璃玻璃碎，搬桌子桌子垮，连擦个地板都能够遇到地板腐朽塌陷，也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明明做的事很让人生气，但看到那带着泪花的诚恳道歉，又是明显的运气太差和无心之过，真正狠心下来指责的，还真没有。

“快接走她吧。你看桌上那堆文件了吗？全是她的损害报告，等下走得时候记得带走账单。”

同样哭笑不得的米孽点了点头，但……

“我不回去！”让人意外的，却是安利雅直接拒绝回家。

“为什么？难道是家里那群小畜生对你不好吗？放心吧，二舅姥爷会帮你出头的。”被自己重外甥女的拒绝吓到了，目瞪口呆的米孽急忙说道。

“不是，不是，哥哥们对安利雅都很好，只是，安利雅不想待在卡姆草原了。”

“为什么？难道是有人和你争夺酋长的继承权，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是第一继承人！”

“也不是了。才不是那么无聊的缘由。”

“那？”

“酋长什么的，谁愿意当谁去。安利雅只是不想一辈子都待在乡下而已，安利雅的目标是当个城市的千金小姐。二舅姥爷，你看，草原哪里除了草和家畜什么都没有，没好吃的，没美容产品、没高楼街道，没娱乐设施，没……（下省三百多项）。”

“……安利雅受够了连上个厕所都要在草地中解决的日子，安利雅的目标是当城市里的富家小姐，虽然一开始有点不顺利，但现在好不容易走上正轨，我才不想回去。过那种天黑就要睡觉，晚上连个灯都没有鬼日子。”

小半人马越说越快，边说边笑，老半人马却越听脸色越难看，最近这种为了城市奢华日子离开部落的年轻人不少，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宝贝重外甥女居然也会如此。

“……这里的哥哥姐姐对我可好了，就是安利雅不小心犯错了，也从来不训斥我，也不像其他的老板动不动就解雇我，我要从这里开始，在大城市中立足！先存下工资，买一间小房子，再一点点努力，总有一天，成为真正的大富翁！”

“够了！！我是太娇惯你了，你不配成为半人马大英雄蒙戈的子孙，居然这么随意，就放弃了半人马黄金血脉的传统。明明草原雄鹰的高贵血脉，居然为了城市懦夫的软弱生活，甘愿成为栅栏里面待宰的家猪。你简直是半人马之耻，跟我回去，我要好好锻炼你。”

老米孽拉着不断挣扎的安利雅就走，若是前几分钟，我是肯定乐见其成。

但现在，听到这年轻人的宣言，我却莫名的想起了一个同样从乡下走出来的盗贼丫头，她也许下了类似的愿望。——“我要挖到藏宝，成为天下第一富豪，过上富家千金的日子！”

或许，除了目标以外，两个丫头明明一点都不像，至少莉莎后来的确发了财，而安利雅的目标我看不到实现的可能，但莫名的，我却想帮帮这个丫头。

于是，我拦下了两人。

“半人马酋长，或许，我们可以谈谈有趣的事情，比如说兽人皇，比如说恶魔之血。嗯，比如说这一任的兽人皇已经被恶魔腐化，或许，也到了换人，该半人马部落崛起的时候了。你看，若维坦城未来是你的领地，或许，你们族中的年轻人，也不会总是想着离开部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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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幸运马蹄铁和灵魂徽印

和老米孽的谈判很不顺利，当然，不顺利的倒不是结盟方面的要求，这方面，既然眼前有共同的敌人了，在大势面前，结盟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这倒不是老狮子做人太差，实际上他在兽人族中口碑还是不错的，但树大招风，兽人共主的地位多么诱人，地下霸主的宝座多少人看着在，只要他们露出破绽，自然无数的地下城主企图上位。

眼前的米孽就摆明了和老狮子不对盘，手下的部落更是和涛的部落明争暗斗几百年，若老狮子出现破绽，第一个弹劾老狮子的就是他了，毕竟，按照现在的地下世界形势，霸主中应该有个兽人，但那个兽人并不一定非要是涛。

老米孽来本来就是打算谈联盟的，郎有情妾有意，自然一拍即合干菜烈火了，诸多针对某狮子的约定很快就谈妥了，但是关于安利雅的未来的“闲聊”，却在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很明显，对于一心让自己孙女继承家业的老顽固来说，用“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自己的世界”是毫无意义的，在他们的脑袋中，传统和祖先基业比什么都重，为了家族的利益，他们连自己都舍得牺牲，何况是牺牲小年轻的自由选择，而且，在他们眼中，恐怕这替你做决定，还是为了你好。

“既然注定讲理讲不通，就骗吧。”

我先痛诉了一番老人家教育思路过于老旧，才导致了年轻人都不停管，然后用安利雅和安妮做了比较。

“你看，都是未来的一城接班人，都被寄予了厚望，我们硫磺山城的安妮都已经黄金巅峰，随时突破传奇，还不到20岁呀，这放在整个世界都算天才人物了吧。你们家的安利雅了？我看连白银阶位都不到吧。”

“这还仅仅只是实力，担任城主更重要的是经验和资历，你看我们的安妮代城主都开始接班了，这次更是使节团的大使，我们的安妮可是在盟约大会上独当一面了呀。你们家的安利雅了？”

“你知道我们这么培养的？狮子会主动把幼崽踢下悬崖，安妮十二岁就出去独自游荡世界，增长见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们把孩子困在空无一物的大草原，又怎么让他们有机会游历增长见识，和强敌比拼增强实力，用你们的话来说，是要在风暴中翱翔的雄鹰，还是在树荫下瑟瑟发抖的雏鸟。”

这话说的我自己都信了，却是明显的半真半假，安妮个人实力会这么强，主要是依靠特殊的传承，至于游历得到的资历和经验……

呵呵，我倒是听她聊过游历经过，“晚上饿肚子好难受，但再饿也不能随便跟陌生人走”、“被雨淋浑身难受，但跑跑身子就暖活了”出现了的最多，其次是“再饿也不能在地上随便捡东西吃，有毒的动物去掉头和毒囊就能吃了，但越是色彩斑斓的植物越毒，一点都不能吃”、“若实在在山里迷路的太久的话，就随便选一个方向见山开山，打洞出去。但被活埋就太难受了，要小心。”

当时我的反应就是“我那个去，不愧是亚当的养女兼弟子呀，这真是一路货色，学的真够像呀，这样都没挂掉，还真是命硬呀。”

咳，又扯远了。此时，好一阵忽悠下去，各种半真半假的谎话张嘴就来，由于领导人鲁钝而导致国家覆灭的历史例子更是一抓一大把，糊的半人马一愣一愣的。

“你看，黑铁城的格林王子年纪轻轻也是独自来维坦出使，那个人我见过，年纪轻轻但各方面还真不能小瞧，以后是年轻人的时代。你打算让你们家安利雅输在起跑线上吗。”

已经被说的有些呆木的米孽傻愣愣的看着我。

“那，把安利雅放在你这里，就能培养出合格的领导人吗？”

当然不是了，我说这么多可不是为了把这个倒霉蛋带到身边，给自己再找个大麻烦，只要你如愿放她出去就够了，之后的事情，我可不想管，也管不了。

我是典型的过程不重要只看结果派，只要结果好，过程啥的，就不要太在意了，既然已经忽悠到这种地步，自然继续忽悠到底了。

“当然，不是……”但突然，有人打断了我的摆脱责任的忽悠。

“当然可以！无眠者大人在教人方面是最厉害的了，玛格丽特姐姐都夸过的。肯定会把安利雅教好的。”

突然，安妮从门外进来，直接一口答应下来，而且，看我的眼神更是闪闪发光。

“没想到骨……无眠者大人一直这么看我，我还以为安妮让你很不满意。安妮更有干劲了！”

米孽仔细的打量了这个被夸在天上的候补城主，惊讶的发现我居然没有说假话，不到二十岁就达到传奇边缘的人类本来就很离谱了，那浑身充盈的凤凰之火更说明前途不可限量，突破后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传奇。

对于他这样的老油条来说，早就知道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实力才是根本，安妮超常规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的，我把安利雅交给你们，她将是我们联盟有力的保证，我们半人马一贯信守承诺，若你们能够做到协约的要求，我们将是你们永远的盟友。”

老半人马悬空的右手被安妮握住，古老的兽人习俗中，这是约定达成的标志。

“是的。不光是无眠者大人，我会和安利雅交流经验，一同努力，而我们两族，也就因此成为真正的朋友。”

然后她把头转了过来。

“骨头叔，我做的不错吧！！是不是像个真正的城主了。”即使没有说出口，但从安妮望向我得意洋洋的眼神，我已经看懂看了她所想表达的。

“……交流经验，交流如何坑人和当熊孩子吗。”幸好面具无法泄露我的情绪，否则我必然已经满脸苦涩。

不管怎么说，安妮都是名义上的大使团一把手，这下和外族达成了友好盟约，难道我还可以否决吗，之后，我还必须按照约定的要求，把那个倒霉蛋变成合格的领主……貌似是完全不可能达成的任务，或者只能试试亡灵魔法洗脑。

不过，草原上的半人马信守承诺也的确是出了名的，若是能够因此得到一个真正靠得住的盟友，对硫磺山城来说，也是件大好事，唯一倒霉的，或许就是麻烦上身的我。

“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呀。对了，那个倒霉蛋怎么没有发挥避雷针作用，或许，这方面可以做点文章呀。”

瞄了一眼喜形于色的安利雅，我转头对米孽说道。

“貌似安利雅的运气很差呀，若出了点意外……”

不等我话说完，米孽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一族王族黄金血脉的象征，在获得血脉中隐藏的力量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幸的诅咒，不过，我有带来幸运的秘宝。若安利雅留下来，我会交给她，应该会有明显改善。”

带来幸运的秘宝？光想想就感觉让人不可思议，好吧，我承认心动了，若是有了这个，或许我的运气也会好点，女人缘也会好点……

“好吧，你孙女交给我了。”

“噢噢噢噢，太好了，无眠者大人，虽然大家都说你基佬，有点可怕，但没想到你真是好人呀！！”

听到可以不用回草原，一旁的安利雅已经开心的如小鹿乱蹦，收到好人卡的我却再度火冒三丈。

“谁说的！！我要把他送去硫磺山脉挖硫磺！”

那边的米孽却点了点头，那面上满意的微笑，简直就是在说“太好了，是基佬就安全了。虽然是人马，但现在这时代变态太多了”

“安全个啥，这里有悲风。”好吧，这种是诽议还是放在肚里，家丑还是不要外扬了吧。

这种事越解释越乱，我难道还要当面解释自己的性取向吗，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辟谣的日子的还很远，只希望老半人马不要喜欢嚼舌根。

而老米孽表示以后隔几天就会来教授安利雅家传弓术，再就告辞了，而我却出声问了。

“那个秘宝？”

“哦，幸运马蹄铁呀。等下，我就取下来。”

我却有些小激动了，马蹄铁能够带来幸运的传说早有流传，原来居然是半人马黄金血脉的王室秘宝呀，能遇到这种稀有秘宝，难道我转运了？

很快，老半人马就卸下两个马蹄铁，递给了安利雅。

【幸运马蹄铁史诗级装备装备效果：极大的提升使用者幸运。】哦哦哦，居然真是件顶级货。

【想获得幸运？记得先找个铁匠钉上】

看到这，我就傻眼了。

【这是件装备，你懂的，装备必须装备上去才有用，你有蹄子吗？恭喜你又做白工，其实你早就可以不用挣扎了，你的幸运值早没救了，放弃吧。】

也难怪老米孽毫不犹豫的就把这堪比神器的马蹄铁送给了安利雅，虽然马蹄铁没有任何使用条件，但其他人却注定只能看看了……你要装备这玩意，先要用钉子钉在自己的蹄子上！

好吧，一边看着这个半人马欢天喜地的到处乱窜，一边还要被系统调侃了，果然最近越来越倒霉了。

……

最近倒霉事不断，或许，这些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就是伊丽莎的苏醒了。

当遮天的烈焰之柱和静静流溢的冰雪之河同时出现的时候，就是这方面经验颇多的我，也大吃一惊。

把两只相互冲突的元素力量化作灵魂徽印的基石，这完全是非常识的胡来，而不可思议的，最后居然不仅成功了，还超出了元素专精的层次，上升到基础规则和概念的层次，这自然是大好事，但那“概念”本身，却不免让人多想。

“夺取吗？怎么感觉像是混沌侧的灵魂徽印呀，看来还是受到了恶魔之血的影响吧。”

灵魂徽印所代表的力量，往往和那人人生经历和本身力量性质有关，秩序侧的强者们，往往是强化、控制、稳固某方面的规则，表现的形态大多为增益，比如雪蹄的钢铁之心，让自己身体如铁，亚当的不灭之凤，让自己永不倒下，就是我的公正法印、玛格丽特的时光回廊，都是强化特定系列法术效果。

而混沌侧，却有些不同，往往是已存规则的扭曲、破坏，往往攻击性颇强。

瘟疫规则本身就是对健康规则的破坏、元素控制类规则是对元素自然循环的破坏、亡灵规则则是对生和死规则的破坏，而伊丽莎的掠夺者，更是对“存在、持有”这个概念的破坏，若是出现在恶魔、亡灵身上很正常，但出现在预定执法者的伊丽莎身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不过感觉这个规则本身还是很强呀，和阿当有些类似，只要看中了的力量，然后身体可以承受就可以夺取，只要累积到一定程度，绝对是超强力的，但若是随意使用夺取，弄得自己力量属性太过斑驳杂乱，恐怕不是好事。”

于是，我也要求伊丽莎不要随意使用这个力量，她也一口答应，但莫名的，我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进阶让身体恢复的很快，苏醒的第二天，她就主动要求归队，而看了一下累积的可怕工作量和硫磺山城送过来的如山信函，在给她做了几个简单测试，确定状态好的不可思议，我也批准了。

她也和往日一般，冷静而高效的履行了自己作为我副手和情报主管的职责，但……

“完全没有变化，这才是最不对劲的吧！！那副坦然的表情，却让人总觉得再策划什么。”或许，我真是被坑出被害妄想症了，但这猜测，却还是有些根据的。

灵魂徽印是过去人生和力量的结晶，凝结后不仅对力量造成影响，对性格也会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亚当获得永不倒下的不灭之凤，变得更加顽固和坚强，我的公正法印让我凭着本心平衡行事，游离到法律的边界，玛格丽特的时光回廊则让她徘徊历史之中，成为了历史和现实的观察者而不是参与者，而雪蹄的钢铁之心，更是一个明显的错误范例……

这还是相对缓和的秩序侧，混沌侧的强者在凝结徽印后应该变化更大，我已经预料到伊丽莎会出现变化，也肯定会出现变化，但那变化却迟迟没有出现，就仿若悬在头顶上的重石，总有落下的一刻，但却迟迟不肯落下，让人心里不安。

但很快，我却没有精力分心了，拍卖会就到了眼前，而一场恶战，却已经从一个月前，从永夜权杖被带到这座城市，就被注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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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精灵

承载悠久历史的辉煌白金之城，此刻，却已经不符往昔繁荣的模样。

延绵不绝的大火沿着满是历史的街道蔓延，遮天的火海肆意吞噬一切，在失去理智的破坏者面前，那些满是历史痕迹的珍贵的古迹不值一提。

天空中巨龙和魔兽群们在搏斗，白翼的天使杀红了眼，他们如同屠夫一般，在斩杀眼前所有的“邪恶”，即使前一刻他还是平民。

“死了都死了！！”

“最高女祭师卡娅遇刺！！暗精灵都疯了！她们见人就杀！”

“地下世界怎么会有金龙和天使，这是秩序众神要灭亡我们嘛？还是地上大军已经打过来了。”

“兽人的军团入城了，他们和暗精灵打起来了！”

这哪里还是昨天和平的维坦，无数的烽火被逐一点燃，千年古城即将毁于一旦。

这还有从那次注定无法收场的拍卖会说起。

早上四点，原本预计在白金礼拜堂举行的拍卖会，临时更换了地点。

无他，足以容纳万人的礼拜堂太小了，容不小这次拍卖会参加的人数，由于我“任何人都可以参加拍卖会”的契约要求，预定十二点举行的拍卖会，还没到凌晨三点，礼拜堂就被挤爆，无奈之下，只有更换了拍卖地点。

考虑到新的地点必须开阔，就直接用了原拍卖行的地址，哪里已经是一块看不到边缘的天坑，绝对够宽敞。

这场拍卖，注定不会和平收场，盟会已经结束了，有现实约束力的盟会期间绝对不战的默契已经无效，那个中立地带维坦城中禁止争斗的约定？抱歉了，若不是势力平衡，各大势力投鼠忌器，这座城市本身就在争斗的范围内。

事实上所有人都知道，不管谁拍卖到那件神器，最后，都会被当场抢夺，没有力压全场的实力，绝对带不走。

但人性都有贪婪的，侥幸心理更是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的。

“传奇骑士小说就不都就这么写吗。或许，在争夺中，神器突然掉到我的面前，不久我就会参悟其中的秘密，升职亡灵大帝，当上西罗帝国皇帝，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这样的念头在每人心底打转，而觉得自己实力足够，运气惊人，受不住诱惑到现场捡便宜的，也不在少数。

据说，那天开始拍卖后，整个“广场”都被堵得水泄不通，而虽然前几件拍卖品都是难得的奇珍，但依旧没有人在意，甚至，在万名强者虎视眈眈之下，没有人敢出价，直接流拍。

为什么是据说？挖的坑自己踩进去就太蠢了，我不仅自己没去，还严令手下任何一个人去现场，同时，还提升了营地的警惕等级，启动了一切能够增强营地防御力的设备，所有人穿甲休整，随时准备作战。

为啥？觉得想太多？其实一点都不多余，正常情况下，一个城市中只能有一个主人，这样市民、军队才知道自己的归属，但这座城市之中，却至少有四个核心。

虽然都是多种族城市，但和硫磺山城最本质的不同，就在这里，他们各种族不是在相对统一的法律和政令下相互了解、努力共存，这里，暗精灵就是暗精灵，兽人就是兽人，人类就是人类，生活习惯乃至居住区都完全不同，各霸主的命令更是自然管到自己的地区，若晚上走到其他的区，被轮或被杀，在他们眼中，就完全是正常的，是自找的。

“这很不对，很不对。”过度的隔绝让混居完全失去了意义，对生存资源的争夺，由于大陆特例扩大化的种族偏见和各种误解谣言，反而让彼此的矛盾不断加深。

刚来到这座城市，我就发现者情况很不对，万年历史的传奇老城？听起来是很厉害，但若是一直这么相互隔离的生活下去，不断摩擦，岂不是也等于万年的积怨。

而历史上这座城市的无数次冲突乃至覆灭，都证明了我的猜测，这座城市的制度和构成情况，注定它会在“累积矛盾”“矛盾爆发”“重建”中轮回，而现在，随着四大霸主的汇集，盟约上就利益的交涉乃至争夺，矛盾累积的已经足够，剩下的，只是一个有力的导火索了。

而我，偏偏在这个时候送上了永夜权杖。

好吧，我也觉得自己很作死了，但我之前的确没有想到这座名城的光鲜之下，却是这么一副场景。

而这是诱因的话，而当战火真正烧起后，潜伏的“旁观者”探子，却把直接导火索转接过来，那战争兴起的理由，就更让人无奈了。

“拍卖刚刚结束，那个付出万金的傻子就被分成了十三块，所有人打成一片。当时，有个炽天使投掷了自己的佩剑，然后却被一个牛头人武器大师挡了回去，炽炎神剑居然向暗精灵主母哪里反弹过去，当时那个主母就吓傻了？”

“那个主母死了？但也不至于弄成这样呀，就这么就全面开战了吗？卡娅太大惊小怪了吧。”

“不，死的不是那个魔索布莱城的瑞希娜·斯芬克主母，她直接拉过边上人顶缸，当人类挡箭牌，当时一片混乱，主母们又都是反应迟钝的牧师，结果，还真让她成功了。”

“噗，那个家伙这么倒霉呀？”

“卡娅最高祭司，她的心脏直接被穿刺，死的不能再死，瞬间回归罗丝怀抱。”

若我脱下面具，现在面上绝对是一个囧字，暗精灵名义上的最高领袖，罗丝的私生女，就这么挂掉了？就这么死的莫名其妙？

“不可能，我已经警告过她不要去现场……”惊诧到声响到一半就自己停下了，虽然我的确警告了“盟友”们会场的危险，但若是他们乖乖听劝，反而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这么差的运道？难道她也是枪兵命？”

我的自言自语却被眼前的精灵探子当做了询问，她点了点头。

“大人明鉴，为了在混乱中保证安全，卡娅这次取出了罗丝传下来的亚神器九头蛇之枪，但厄运之神却从不因地位高低而另眼相看，强大的最高祭司，居然也遭此厄运。然后那把枪也被人认出来了，不少人也因此开始抢夺，因此送命的不在少数。”

我目瞪口呆，这也太直接有效了吧。

我预料到会乱，但卡娅的突然阵亡，却让这个纷乱直接变成了大规模的战争。

一位地下霸主突然死去，而且，她还是暗精灵们信仰的罗丝的私生女兼最高祭司，按照暗精灵的习惯和罗丝的恶习，若不得到足够的鲜血祭品，罗丝会直接迁怒所有人，而那些暗精灵主母们可没有束手等待神罚而不牺牲别人的善心。

想到这，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暗精灵可是地下世界主要种族之一，维坦暗精灵至少有几十万，若全部开始发疯？搞不好浩劫过去，维坦连重建都不需要了。

“大人？”

“嗯？还有事？”

“是这样的，瑞希娜·斯芬克导致了卡娅的死亡，当时罗丝就降下了诅咒，所有的斯芬克女性牧师全部变成了蛛化精灵，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的地位摇摇欲坠，内外空虚……”

“你是说维多利亚，维多利亚·斯芬克？”

而伊丽莎却突然从背后走了出来了。

“是的，主人，维多利亚向我提出了请求，她应该是目前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斯芬克家族唯一还保持精灵形态的罗丝牧师，按照暗精灵的传统和罗丝的规则，她应该能够直接晋升主母，因此，维多利亚希望能够得到硫磺山城的支持，掌握整个魔索布莱城。当然，她还许下了很多承诺，那些条件的确很吸引人，主人的意思？”

按照伊丽莎的想法，只需要付出一定的武力支持，就能获得一个邻近硫磺山的城市，我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此刻，我反而陷入了沉思，我是真的犹豫了。

让我犹豫的，却不是眼前的那点事。

“卡娅死了，维多利亚开始上位了，这也是‘历史’的轨迹吗？难道暗精灵女皇的崛起不可阻挡吗？这也是所谓历史的惯性吗？难道我这只蝴蝶的翅膀又要被历史修正了吗？难道我的努力注定是一场空吗？”

若一切最后都会回到起点，那我的布置还有什么意义，一时间，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涌上来，让人觉得万念俱灰，什么都不想做。

“大人？”

但一声关切的问候，却唤回了我的神智。

伊丽莎难得的露出担心的表情，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总是精神到夸张的主人露出这种疲惫的模样。

“危险，危险，亡灵不就是靠着执念留在这个世界的吗？我最大的执念就是改变着操蛋的命运，这种状态太危险了，万一就此升天就太搞笑了。”我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杂念，我知道自己又不小心钻了牛角尖。

“我只是想多了，历史已经被改变，不管怎么说，现在起步的维多利亚已经晚了，她的性格也比历史上女皇的温和的多，性格决定命运，她注定和历史上的维多利亚不是一个人。而就算有我的支持，想在十年前掌控整个暗精灵，也基本是不可能的。或许，只是命中注定维多利亚不会就此平凡吧，既然如此，一个和硫磺山城亲近的精灵主母，一个或许最终和地面和解的暗精灵女皇，怎么都是好事。”

于是，我点了点头。

“答应她，派几个人现在就去接手斯芬克主母留下的势力，只是尽可能的接手，若遇到危险就立刻回来。等这件事告一段路后，就派人帮她回魔索布莱城夺权。对了，把这个条子给她。”

于是，我奋笔疾书，然后递给了伊丽莎。

这倒不是什么锦囊妙计，而是一个针对特点对象的双保险。

【实际上有些话不好说，也不该我说。但分别在即，若不说出来，实在让人担心你的未来。你是被神罚变成女性的，你是牧师，应该知道神罚代表着真神本人的意志，若受罚者主动解除了神罚，那岂不等于在真神脸上甩了一巴掌。你应该知道罗丝从来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神，多说无益，请好自为之。】

维多利亚对艾德温娜的腰带的虎视眈眈简直路人皆知，即使维多利亚貌似人品不错，但暗精灵和罗丝牧师那糟糕至极的名声让对她们再多防备也不为过，即使那个暗精灵还未成年。

所以，出于对科罗斯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做个保险吧，这样的话，畏惧真神愤怒，维多利亚应该会努力压抑这个心底的欲望吧。

当然，事情没那么巧，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个条子上每句话都是真话，但合起来却是个大谎言。

神罚的确事关真神脸面，若是解除了正义之神对恶徒的神罚，搞不好一道审判之雷就会劈下来，但罗丝的情况却实在特殊，别的真神对神罚慎之又慎，深怕一不小心误杀无辜者。

罗丝却经常在暗精灵城市展现神迹，降临化身的次数都不少，神罚的频率之高，简直和夏日的雷雨一般，时不时就来，来了后就雨过天晴，一切恢复平常，某某收到神罚，在暗精灵中都不能算新闻了。

以罗丝的“繁忙”神迹频率，搞不好她早就记不得自己到底神罚了多少人了，我个人认为若真解除了神罚，她都会未必会知道。嗯，所以说神罚解除真神震怒是真话，罗丝不是个宽宏大量的神也是真话，但忘记补上一句“罗丝情况特殊”，就成了大假话了，这还是我从地下监狱那个骗子哪里学来的语言技巧。

我不认为维多利亚能够看穿，对牧师来说，神明的意志就是天，虽然看似离得不远，你只要抬头就能看到，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可能靠近，她应该知道神罚对神明的意义，至于解除神罚后会遭到什么……任何一本真神教义都不会教你如何解除神罚，也不会告诉你解除神罚后会遇到什么，那和亵神者有什么区别。

好吧，这样也是为了她好，这对她本人，对这个打算回到暗精灵那里过日子的“他”来说，绝对是件好事，毕竟，男性暗精灵在她们内部简直和奴隶没什么区别。

哎呦喂，为了她们不来个争夺相杀，有个好结局，做上司的我容易不，我是不是可以给自己颁个奖——“感动硫磺山城的十大好上司”？

伊丽莎一离开，不一会，窗外就传来了女性的欢呼声和男性的沮丧叹息，然后，我又趁机定下了下周探讨课的内容——论正常性取向对社会发展的必要性。

当外界一片混乱之时，我却忙于办公桌之间，无数的情报从伊丽莎手上经过，而最终，由我定夺。

“失去了罗丝之女的暗精灵们已经疯了，她们迫切希望更多的灵魂和鲜血让她们摆脱神罚，指望她们还记得盟约是不可能的。被狠狠摆了一道龙后和狮皇都不会放过我们，混乱最终还是扩散到全城，让大家做好准备吧，为了以后十年的霸主地位，这场仗不仅要赢，还要赢的漂亮。”

当我下达了最后终须一战的判断后，就对着房间中那个“秘密武器”点了点头，让他做好干架的准备。

而当我起身准备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一件被忽视的珍宝。

“对了，卡娅的尸体怎么样了？”

是的，那珍宝就是卡娅的肉体，对于亡灵法师来说，强者的肉体就是最好的材料，而作为罗丝之女的卡娅肉身，体内流动是真神的血脉，更是珍宝中的奇珍，若我能够得到这幅半神之躯（和半神境界不是一回事），我有把握制造一个不逊色任何原罪的亡灵大君出来。

而那个旁观者探子却摇了摇头。

“尸体不见了，那些暗精灵在疯狂的找，完全没有留下痕迹，却没有找到，简直像是尸体自己走出去一般。”

“尸体自己会走？胡扯！等下……还真有可能。”

我现在想做的，不就是让尸体自己走路吗？现在在维坦的亡灵大君可不止一位，若是其他排名较低的亡灵执政官，只会糟蹋这具难得的半神之躯，但这些天，维坦却有一位亡灵执政官一直没有露面，而她，更是一直期望能够得到一句完美的精灵肉身。

“第三执政官，女妖之王海洛伊丝，这还真是个大麻烦呀。”

亡灵执政官的排位是看实力的，但前三和后面却是两回事，甚至有人直接说后面就是充数的，只是为了让前三显得不那么特殊的掩饰。

永夜大帝的手下歌莉娅能够做到第四，但却永远不可能再进一步，那是因为前三都曾经是永夜大帝的“合作伙伴”，他们和大帝的关系是“合作”而不是手下，仅仅这点，就足以证明这三位亡灵大君的不凡，从担任亡灵大君的历史来看，他们还都是大帝的前辈。

其中排第三的女妖之王海洛伊丝，就曾经是上古精灵帝国的公主，那可不是后世被分裂成小国的精灵王国，而是精灵时代，独自统治这个大陆七成以上的超级帝国的王者，她又被称为“全知者”，以赞誉其在魔法领域的全知全能。

她排第三还有点委屈，主要是之前使用的肉体在永夜之战中毁灭，她又不愿随便找个普通的肉体，才导致屈居第三的，若她真的弄到了卡娅的肉体，恐怕这排名就必须重来了。

“是的，半个月前就有不少人反应听到了远古精灵的史诗歌谣‘众神黄昏’，但却始终找不到演唱者，这简直就是她的标志，所以才有人猜测女妖之王已经到了这里。所以才说明明有六位亡灵执政官到了，却只有五位现身。”

“是呀，若是她，还真的麻烦了。她可一点不好对付呀。”我的呢喃，却得到了眼前精灵盘观者的点头认可。

“是呀，她的确出了名的聪明伶俐，实力强大，魅力动人……”

“等下！你怎么知道那个歌曲叫‘众神黄昏’，那应该是远古精灵语，全艾希都没有几个人懂！！”

我的惊诧质问，却让眼前的精灵密探笑了，她缓缓的遮下了面上的面具。

那是一张熟悉的俏脸，熟悉到前两天才见过……

高精灵的白色肌肤开始变得黝黑，红色的头发开始转化成暗精灵特有的银白，那张属于卡娅的俏脸，却变得比往日更加成熟和自信，那双柳眉微微挑起，面上是满是精灵特有的骄傲和自信，就仿若拥有一切的女王，天生就有藐视一切的资本。

“哟，好久不见了，小永夜，最近过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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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捕获

看到眼前的精灵，我瞬间就懂了，为什么蛛后罗丝的最高祭司会莫名其妙的死于误伤，为什么海洛伊丝明明已经到了维坦，却一直没有出现。

看来，她应该一来就盯上了卡娅的肉体了，而卡娅那所谓意外身亡，九成九就是她亲手所为的。

“哎呦，看到老师也不打招呼吗？”

是的，眼前这位，从某种意义上，还是我亡灵魔法和寒冰魔法的老师，当然，她的传授，从一开始就抱有目的。

执政官其实就是西罗帝国的大军阀，王权派全力为歌莉娅抢下了第四的席位，但绝对没有人认为第三执政官和第四执政官只差一步。

第二执政官费特兰是极其古老的巫妖之王，手下巫妖无数，他手下巫妖们组成的暗夜议会才是西罗帝国第一势力，而在“历史”中，正在他领导了亡灵巫师联盟打开了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开启了席卷整个大陆的亡灵天灾。

第一执政官，远古骨龙格里卡丝奥，曾经是圣光之神的坐骑和最得力的手下，如今，实力无法计算，因为懒得出手，也没有人能够逼他出手，但从费特兰乖乖的当老二来看，绝对是碾压诸位执政官。

第三执政官情况最为特殊，她手下的确有群女妖，也被誉为女妖之王，但实际上她基本不管事，也对权利没有兴趣，她唯一的目标，就是复仇。

是的，复仇，和我一样。

由于历史过于久远，横跨整个大陆的上古精灵帝国是怎么覆灭的若不是专精远古精灵历史的学者，恐怕谁都不清楚了，但从精灵众神的覆灭和秩序之神的兴起来看，恐怕，多半还要和秩序众神有关。

于是，当年她和一心向圣光教会复仇的我一拍即合，不仅传授了我相当多的魔法知识，更是永夜军团联军的构建者之一，至少，没有老资格的她的牵线搭桥，当时“初出茅庐”的我，未必能纠集那么多千年老怪，也未必压得住那么多孤傲不逊的亡灵君主。

前三的执政官和当时的我只是合作关系（还有四个倒霉蛋死于内战），而若不是凭借系统优势，最终成功突破，成为了近代唯一的半神阶亡灵大帝，恐怕只能当傀儡大帝了。

高阶亡灵都是执念驱动的偏执生命体，我的执念是改变命运，而眼前海洛伊丝，唯一的愿望，就是向秩序众神复仇。

而一百多年前，她差点就达了这个目标，若生者覆灭，死者的帝国建起，艾希世界的轮回循环被打破，自然是对秩序众神的最佳复仇，搞不好，还有几个种族的守护神会因此陨落，当时，她整天就在我边上唠叨要如何覆灭众神教会，如何玷污圣堂，让生者变成死者，让真神失去信仰……

好吧，从死神艾耶哪里得知，我若真这样做了，就等着众神不惜代价下凡，和我来个决战吧，那十成十是我被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恐怕，对永夜军团的覆灭，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本人了，毕竟在她眼中，是她千万年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我不认为她能够改变，她能改变的话，早就该乖乖升天，轮回转世了。

我可不认为我搞的那些猫腻能够瞒过她，而这次，既然发现了我，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找我秋后算账，或逼我继续和她一起造反……依我对她的了解，九城是凭着绝对战力差距，把我打的半死，然后控制我，用我的名义重新整合西罗帝国。

而这两样，我都不会接受呀。

于是，我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却不是老友见面，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而是……

“亚当，出来揍人呀，点子太扎手！！”

好吧，我也的确喊出来了。

我从没有这么庆幸，前日发现对手过强，手下战力不足，向硫磺山城求援，让亚当潜伏过来当杀手锏，更是庆幸他今天上午才到，根本不可能情报外泄。

听到我的叫喊，含笑而视的海洛伊丝突然一愣，然后化作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背后一把黑铁长剑默默的递了上来，若她晚上一刻，就是直接被穿刺的下场。

作为秘密武器的亚当扯下斗篷，面对逃逸的女妖之王，往日玩世不恭的面庞上难得的多了点认真，闭目思索数秒后，突然剑尖朝下，轻轻往地面一磕。

“咔嚓。”

整个空间仿若变成了蜘蛛网状的碎玻璃，空间被强者的意志切割，隐隐约约的空间裂缝蔓延开来，下一秒，一声惨叫却在走廊传了出来。

“啊！！该死！”

毫不犹豫，“轰隆”一声，亚当穿墙而出，长剑劈向发声处。

“法咒：判罪！法咒：限制人身自由！”

果然，刚刚才犯下谋杀罪的海洛伊丝瞬间被红光笼罩，而接着，限制对方的法咒已经起效。

虽然限制对方的法咒术由于双方的实力差距过大，只能维持短短的一瞬，但那一瞬，就够了……我知道有人不会浪费我制造的机会。

“啊啊啊！”

刀光闪过，暗精灵右臂伴随血肉横飞，长剑却被突然钢化的肉身拦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还在继续，却已经化作了女妖的攻击。

带着昏黑魔力的波浪四散，女妖之嚎，被誉为最可怕的即死魔法的死亡尖啸却没有起到作用。

我已经是死人了，而不死之亚当又怎么会畏惧女妖之王的死亡召唤。

他直接在负能量的尖啸中冲锋，并视如对手于无物般的闭目念起了颂词。

“转瞬百年，诸事无常，伊人逝去，唯吾依存，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半醉半醒忆往昔，流水岁月斩。”

从我这里获得了来自异世东方的古老哲学文化，从玛格丽特哪里得到了本土的哲学故事和时空的奥秘，百年蹉跎积累后，亚当的武技早就和他的人生结合到一起，上升成一种唯我存在的哲学，或许，这才是他凭借凡人的肉身和资质最终进入半神的根本吧。

此刻，当半神武者都想要念诵颂词自我催眠，那感叹时光和岁月的流水岁月斩看似缓慢，却打破了时光和空间的间隔，似缓实快，不，速度对这一剑已经毫无意义。

就如同谁也没有办法躲避岁月的催老的一样，此剑之下，众生平等，无从回避，甚至在这梦幻的一剑下，会本能的盯着剑身，无法移开眼睛，乖乖中剑。

一金币两把的普通长剑，却散发着异样的粉色光泽和美感，却如桃花美人醉后迷情微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好美呀……不对！！”

即使是经历了无数王朝灭亡的女妖之王，那一瞬，也中招了，但下一秒，她就醒悟下来。

“一把破剑有什么好看的。”

但可惜，海洛伊丝瞬间注意力被吸引，已经注定了接下来的结果。

长剑从腰间划过，女妖之王海洛伊丝毫无反抗力，刚刚死而复苏的肉体却直接化作了两截，苍白的灵魂开始灵体脱离，似乎打算逃逸。

“法咒：限制人身自由。”

好吧，肇事者毫无疑问是女妖的灵魂之体，于是，她被重新塞进残破的肉体，然后，已经在心脏上穿了一个洞又被长剑刺穿，来自卡娅的上半肉身直接被钉在了地步上。

到了此时，我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若不是正好亚当独自潜进营地，恐怕，这次我真的凶多吉少了，刚刚获得肉身还没完全结合，这个状态的她比自己灵体状态的时候还弱，否则就是有足足高她一阶的亚当，也没有这么容易拿下她。

“你……你小子居然敢这么对我，你居然敢弑师！”

“首先，你还没死，千年祸害死的了吗？抱歉，应该早就是万年了，或是几十万？上百万？一不小心忘记大妈你的真实年龄了。至于弑师？呵，这不是我们这一脉的传统吗。”

海洛伊丝当即语塞，当年她可是得意的告诉我那些往事，她是如何骗取大贤者西西莉的信任，掏干了对方的魔法知识后，然后弑师夺取肉体的。

警铃声已经响起，很快就有人来了，卡娅的尸体在这里可不好解释。

我掏出了一个小瓶，那是亡灵魔法最常见的道具，专门用来束缚捕获灵体。

“封灵瓶！？你，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女妖之王，不是卑下愚蠢的怨灵！”

“当然可以。乖，进去吧。”

看着这个在瓶子中还不断挣扎的灵体，我开心的简直快要唱歌，这次，更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依她的行事风格，恐怕是早就发现了我，却一直潜伏调查，确定我周遭没有强力战力，才亲自出手，而刚刚获得梦寐以求的肉身却她得意忘形，才会以为自己可以稳吃我的前提下，以最弱的形态出现，不仅没有习惯性出手偷袭，甚至还打算正面嘲讽我几句。

若她认为自己实力不足，占据了我身边人的肉身，却突然给我一击，那才真是麻烦大了。

“对了，罗兰，我好像又恋爱了，那个女孩是谁，她好温柔，笑起来好甜。”亚当却突然出声，吓了我一跳。

我见怪不怪的摇了摇头，亚当这种突然恋爱每个春季都要来个几次，被我们讥讽为动物本能的季节性发春。

但若是真刀真枪追了，多半是悲剧，不，搞笑剧下场不说，最后若对方也有好感，真正交往前，这厮却必然又缩了。

“别害对方小姑娘了，那个？”但最近的确烦心事很多，看亚当悲剧解解闷也不错。

顺着亚当的手指，从窗户望去，然后，我笑了，该说不愧是亚当吗，那选择和眼光就错不了！

“不愧是我们的城主呀，那可是我麾下排名前两的超级美人，放心吧，多年哥们，不管你喜欢那个，我都会支持你的。”

“真的，你没发烧？居然不坑我？”亚当的欣喜，却让我下定了继续坑她的决心。

“嗯，放心吧，我坑过你吗？”

“数不清了……这次真的没坑我？她不会有男朋友了吗？她不会和上次你介绍的那个一样是蕾·丝百合吧？”

无视了那怨念深刻的眼神，暗叹就是单细胞动物居然也会长记性，一声轻咳后，我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

“她们都没有男朋友，性取向也是正常的异性向，放心吧。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居然没有撒谎！！那谢谢了！！”笨蛋的直觉都是很灵的，但对真实的谎话，却没有丝毫作用。

好吧，一个小时候后，听到那等候良久的惨叫“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我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我可没有说谎，维多利亚和科罗斯可真是我麾下最漂亮的，而且，他们绝对没有男朋友，更不是基佬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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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一个条件

维坦城中，烽火还在被四处点燃，为了神器的光辉，为了至高的力量，为了无上的权位，强者们往日的矜持和所谓的贵族风范被一齐丢到废纸篓中。

在自己的地盘或如王者、或如绅士、或如大儒大贤、或如避世隐士的一方大佬们，此刻，也如疯狗一般的相互搏杀争夺。

而在另外一边，由于罗丝最高祭祀遇刺，二十多位主母带来的军队，也开始了鲜血收割，而最让人费解的，却是所有问题的核心兽人皇涛，却没有了踪迹。

我不认为已经和权杖待得够久的涛·怒牙，能够摆脱权杖的诱惑，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他的灵魂已经被权杖锁定，那魔鬼的低语始终在耳边徘徊，他根本不可能放下它，更不要说其背后还有大人物在督促他，最多，只是处于观望状态，打算坐收渔人之利。

而此时，由于女妖之王谋杀卡娅的意外，形势的发展却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那些争夺权杖的家伙，死的再多，也不可惜，谁叫他们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他们企图获得神器，自然就做好了因此丧生的心理准备……好吧，其实下场争夺的大佬和强者太多，圣阶满地走，我想管也没法管。

但暗精灵那边，却不能不管。

维多利亚刚刚出去就回来了，斯芬克主母留下的军队和势力根本没有必要去接收了，所有的随行人员和战士，都已经被其他的主母当做了平息罗丝愤怒的鲜血祭品。

而显然，她们还嫌祭品不够多。

混乱是会蔓延的，仇恨会传承的，即使需要足够的鲜血来平息罗丝的愤怒，暗精灵们必然会优先选择那些异族，而当那些暗精灵们开始杀戮其他种族的时候，维坦多年的积怨，就会爆发，结果必然是种族清洗和毁灭性的暴动。

而我手中，却的确有能够压下她们的王牌……

【神器：原初之典】

【律法信仰：557/99999（每千人信仰一周能够增加一点，使用千点信仰点数，将自动复制本体残页一张，该残页为亚神器）】

【效能1：法律之起源地（被动）：持有者所在之地即为律法之地，在他所涉及的范围内，执法者可以学习掌握律法之力。同时持有者的律法之力将被大幅增强，法咒效果提升一阶。】

【效能2：终极审判（主动）：需一次性消耗律法信仰100点，且之后每分钟消耗一点，当使用者启动后，全城所有人被执行相当于史诗审判者使用的判罪术。对前二十四时的罪行进行判断，若有罪，将遭受限制自由、无形脚镣、武器封锁、装甲解除等多种负面效果，在大审判中，所有执法者法咒术效果翻倍，临时阶位加一。（使用前提：本城市律法混乱，恶徒横行，即将覆灭）】

【效能3：法律面前众生平等：划定一个法内之地，将其中所有人的阶位、属性都降低到和使用者完全相同的层次。每持续十秒，消耗一点信仰点数。】

【效能4：罪人终将得到审判（主动）：对一个目标进行终极审判，清洗他所有的罪过，并予以最终审判。使用前提：被使用者接受审判。】

很强大？但实际上却还不够强大，在艾希，神器往往隐藏着真神的神力和神魂，而这本原典虽然代表着律法之力的起源，但由于没有法律之神的支持，所以比起其他的神器还是很差了些，当然，还是比任何一把亚神器都强太多。

永夜权杖被传的那个邪乎，除了本人的瞎扯以外，更多的，却是有传言中说其中有上古邪神的秘密和灵魂碎片，而永夜大帝就是唯一的参悟者，甚至，有人说永夜大帝本人的灵魂就在其中，他会选择最适合的人作为继承人……好吧，我算是知道什么叫谣言越传越真，在贪婪者面前，原本的漏洞都会本人脑补。

现在维坦城也危在旦夕，也符合了施展“终极审判”条件，之前卡隆城被“大审判”后的数百临时传奇清洗了，这次，似乎也可以复制这雷霆手段。

但我却不想这么做了。

原因无他，两次情况看似相近，但实际完全不同，就几个传奇的卡隆城和二十多个精灵主母近卫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若还像上次卡隆城来个冷酷镇压，就算三百多个临时传奇上去，未必能赢不说，就是赢了也最少折损过半，而且，这还是最蠢的做法。

原因？战争永远是政治的延生，不考虑现实和利益是完全不可能的，这次一刀切下去是很爽，但一次性除掉二十多个精灵主母，也代表着和地下精灵世界解下了死仇，也等于和罗丝解下了死，除了仇恨没有任何意义，这种买卖太亏了。

似乎眼下是个死结，唯一在坐看屠城和血腥镇压中做出选择，但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把残酷的战争变成一场闹剧，把悲剧变成喜剧吗。

“给我放弃抵抗吧，让我进去！！”

“不要，我是最为尊贵的女妖之王，不是你豢养的玩物！把那些白稠的液体给我拿开！你这个孽徒、流氓、色狼、老光棍……”

“呵呵，你骂吧，你也就只能嘴巴厉害了，等下进去了，包你欲死欲仙。哇哈哈哈！！”

“不要啊啊啊！！变态呀，我是你老师呀！”

“就是老师才有快感呀！哇哈哈，抵抗是没有的，这是我的地盘，怎么叫都没人救你的，你就认命从了我吧。”

“主人呀！！”背后急匆匆的脚步声之后，门被打开，急忙行动伊丽莎顺手拿起门背后的扫帚，狠狠的敲到我的脑袋上，总算唤回了我玩的太嗨的神智。

然后，气喘吁吁的伊丽莎看到门内的情况，才放下心来。

预料之中的猥琐场景却没有出现，只是某人正拿着两个试剂瓶打算混合，似乎打算在做药剂试验而，而此刻，正满脸无辜的看着自己。

“打我做什么？”

“这……抱歉了，主人，我只是不小心听到了，还以为您又……”

“我在做正事。等等，我明明设下了隔绝魔法，你怎么会听到？难道你在这里做了窃听装置！！”

“呵呵，女孩的秘密就不要过于追究了。”少女不好意思的眨眨眼，俏皮吐舌的样子很可爱，突破传奇后变得自我了也是好事，但……

“秘密你妹呀，别在这个时候装可爱！”看着似乎突然对自己尾巴上蝴蝶结感兴趣，低头全力装傻的伊丽莎，我也在反省是不是太纵容这些小辈了。

但想到即将要面临的一切，想到即将托付给她的明显过于沉重的责任，突然，我又失去了追究的兴趣了。

“算了，正好，有些事，也想要交待一下了。若我的计划启动，若一切顺利，恐怕以后我们就没什么时间交流了。”

带着不详意味的话语，让伊丽莎有些紧张。

“主人？”

但在交待前，我却看向了瓶中还在挣扎的海洛伊丝，犹豫了片刻，从某种意义上，我的计划对秩序众神也是致命的打击，应该很合对方的胃口，若她能够帮忙的话，成功的机会会高很多。

不要因为海洛伊丝被轻松捕获就小瞧她，实际上我一直把她当做亡灵大君中最难对付的，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智慧，而在历经了无数岁月的‘全知者’海洛伊丝面前，我和玛格丽特大概连学徒都不算。

这次能够成功捕获海洛伊丝，九成要归于她自己作死。

若不是她得到神脉肉身太过得意忘形，连肉身都没有结合完毕，实力连全盛三分之一都不到，就跑出来作死，而且，作为近身残疾的大法师居然让世界最强战士之一的亚当成功偷袭，再加上我的限制配合，才会这么容易逮住她。

说句实话，我和亚当的配合之娴熟，早就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三的境地，有亚当这个强力打手，加上我的限制和反制，就是来个法系的真神化身，我都有信心让她跪下来唱征服。

而正是抓到海洛伊丝实在太过让人高兴，害我过于投入角色扮演之中，说出了很糟糕的台词，才让伊丽莎急匆匆的赶来的吧。

“试试吧，不行就杀人灭口吧。”

于是，我就开口了。

“这一切，要从一个约定开始，那是我还是永夜大帝时，在冥河边，我和死神艾耶的约定……”

计划并不长，也并不复杂，短短十分钟就交待完了，但其中海洛伊丝数次喊停，不断要求加固防御窃听、窥视的魔法，而说完之后，瓶子中的女妖之王，更是仿若坏掉一般，只会神经质的反复呢喃：

“我什么没听到，哈哈，什么都没听到。”

“嘻嘻，不愧是我弟子，玩的真是大呀。我该感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这节奏不对呀，为什么和我说，难道是打算找个理由杀我灭口。不过这计划成功了，我好像也的确复仇成功，没有必要活了，我该高兴吗？”

而伊丽莎，默默听完了一切，却沉默了。

“主人，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嗯，当然值得，不付出就没有收获，若不改变，等待这世界的只有毁灭和浩劫，而我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有生存下去的价值。”

伊丽莎低着头，却更加沉默了。

“自私。”

“我不否认。”

“混蛋！”

“也是，有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很混蛋。”

“色狼。”

“这个就要否认了，我想色也要有条件呀，你看我，穷的就剩骨头了……”

但伊丽莎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我的吐糟，瞪大到极限的凤目死死的瞪着我，但往日颇有威严的冷面已经被泪水打湿成大花脸的她，又有什么威慑力可言。

看到那无声无息流下的泪线，莫名的心痛，让我无奈的低头蹲下，像过去一样，小心翼翼的给爱哭鬼擦脸。

“抱歉了。”

“我不需要道歉……”

“真的很抱歉了。”

“……坏人，说了不要道歉了……呜呜！”

我难得的诚恳道歉，却仿若导火索一般，让传奇强者如孩童时代一般，不管不顾，直接瘫坐着哭泣起来。

哄小孩子可从不是我专长，我急的团团转，但很快，伊丽莎却自己停下来，带着哭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吧，我答应承担这一切，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做为补偿。”

一个条件？这是最不能答应的，谁知道最后对方会要求什么，若是要求你去和恶魔王子单挑怎么办，但看着这个女孩双眸垂泪的模样，心痛的我却莫名的点头了。

“好的，只要不违反我一贯的原则，不管那条件是什么，我都答应。”

看到她点头，我再松一口气的同时，却莫名的更心痛了，于是……

“主人？”

轻轻把少女拥入怀中，感觉到这熟悉的体温和味道，感觉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又缓缓启动起来，才莫名的心安起来。

虽然亡者依旧没有体温，但我那罕见到让人不习惯的温柔，却让伊丽莎仰头看我。

“就这么一会儿吧。”

“嗯。”如同过往雷雨时，开心的找理由钻进那并不温暖而让人心安的怀抱一般，已经成年的少女，却默默的前进半步，让我把她抱到更紧，并悄悄许下了心愿。

“……现在依旧只是亲情吗？罗罗大哥、罗兰主人，再次见面时，我就会成为让你无法忽视的好女人。”

“咳咳，真是让人感动，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里还有第三者。哎呦，貌似又是师生恋，看来，这也是我们这系的传统，当年若不是西西莉居然看上了那个木精灵骚货，我也不至于狠心下手，西西莉她的技巧很不错的，现在想起来还真是可惜了，应该抽出灵魂，做成尸姬玩偶留下来的。”

回过神的海洛伊丝，毫不犹豫的自爆了自己过往的蕾·丝黑历史，还当起了电灯泡，往日厚脸皮的伊丽莎，想起自己先哭后笑，却一下子羞红了脸，连忙推开我，当即，淫靡的空气为之一扫。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不爽的看着那瓶子中旋转中的灵魂，看这欢喜雀跃的模样，我就知道她不仅想通了，也做出了选择。

“嗯，不愧是我的弟子，这把玩的真是大，我会帮你的，但你是不是先放我出来，那个卡娅的肉体打几个补丁还是能用的，你知道我的实力的，这次失手是我太大意了，若我帮你，成功率会高很多。”

我却摇了摇头，反而笑着拿起来了另外一个瓶子，其中，满是粘稠的白色透明液体，然后无情的打开瓶盖，打算倒入海洛伊丝的灵魂之瓶中。

“那是两回事，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无数的贪婪之子，你就乖乖和贪婪母体融合吧。”

是的，这瓶恶心的液体只是贪婪的母体而已，才不是某种特殊的分泌物，而我打算把惨剧变成闹剧的做法，就是重演一次无衣之城，我就不信那些暗精灵主母没了武器和衣服还能继续屠城，还能抵得过我的执法者。

但若是只用贪婪母体来繁殖贪婪之子，耗时过久根本来不及不说，敌我双方全部损失惨重的话，对接下来的计划影响也太大了。

所以，原来预计只能用最终审判和亚当来威慑暗精灵们，但后遗症和损失都不小，绝对称不上上策，但海洛伊丝的突然出现，却给了我额外的选择。

论对他人肉体的控制，没有存在能够比得上把“占据肉体”当种族天赋的女妖，而作为女妖之王的海洛伊丝，虽然由于洁癖不使用王族女精灵之外的肉身，但凭她举世无双的肉体控制能力，和贪婪母体结合后，控制其迅速繁殖，并同时上万子体分清敌我，简直毫无难度。

“不要，太恶心了！！这个东西有古怪，没有灵魂肉体活性却奇高无比，对自由的灵魂吸引力太强，我怕融合了再也出不来，那我以后怎么帮你！”

女妖之王的理由很给力，但我却早已经想好。

“放心吧，这可是我得意的造物七宗罪之贪婪，它的潜力还没有挖掘，等下我帮你融合一点卡娅的神血，让它彻底进化成完全体。保你活力满满，乐不思蜀。对了，母体还是保持人形比较好吧，你是喜欢萝莉体型还是御姐体型？算了，反正液体生命可以变形，就都加进去吧。”

“你的七宗罪？这个史莱姆是你的亡灵造物？救命呀！！！有人弑师了！混蛋，你都忘记当初傲慢做了什么吗？你居然还敢亡灵造物。”

反正求救声不可能传出去，无视之，继续干活。

“嗯，御姐、熟妇、萝莉、少女，老妇……等等，老妇形态口味太重，还是删掉吧。然后是发型发色衣服……有点像玩美少女游戏的感觉了，呵呵，还有点小激动呀。”

“你这个不肖之徒，老娘当初收你为徒是瞎眼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教了你亡灵造物学，你都做出些了什么怪物！这次居然要把老娘当做原材料。这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变色，灵魂怎么会有颜色？”

继续无视之，时间不多了，可要快点出成品。

“老娘，老娘是在融化？为什么灵体会融化？你都做了什么？死神在上，为什么让我遇到了你，为什么明明很正常的亡灵造物学到你手上会变成这样！”

“制服女仆装、堕天使女仆装、兽耳女仆装、标准英式女仆装、机械少女女仆装、超短H女仆装！啊啊啊，我的创造欲火正在燃烧！！”

“不要在我的身体里乱搞，你个混蛋女仆控……好温暖、好舒服。不对，亡灵怎么会有感觉，你到底做了什么！！”

“呵呵，高兴吧，骄傲吧，你将是我的最高杰作。让我想想还有什么女仆装……对了，天使女仆装！全天然羽翼，肉感、羽毛感全模拟，完美！”

看着突然干劲满满，全力全开的主人，伊丽莎知道已经阻拦不住，在默默的向即将倒霉的暗精灵们表示同情后，向上十次火刑架也罪有应得的海洛伊丝表示她关上门离开。

一下子知道了太多，她还要点时间整理，同时……

“哼，我可不是只会乖乖等待的傻女人。享用亲情卡甩掉我？做梦！”伊丽莎也有自己的小算盘，而且，早已经采取行动。

……

在离维坦不远的矿区窝棚，那片龙后差点就此陨落的冰冷的山崖之上，此时，却建立了一个诡异的血色祭坛。

而在那些本地居民，却成了祭坛上的祭品。

“不要！！”

“那是我的孩子！！”

面对无情的暴徒，矿区的矿工们试图反抗，但却注定突然徒然无功，以为那些施暴者，却是他们过去的保卫者，这片矿区的主人，兽人皇涛的亲卫队！

独眼的狮王看着眼下的哀嚎，往日自己庇护下的子民被自己送了末日，亲民形象的兽人皇的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毫无反应。

但在人群之中，却有个倔强的狗头大汉冲了出来，对着兽王大喊到。

“为什么！！狮皇大人呀！！我们又向你纳税，我的侄子还为你而死的呀！！为什么……”

剩余的话已经说不出了，他已经被带着独眼徽记的老兵们按在了地上，那个老兵抬头望向狮王，似乎在询问上级的意见。

往日，为了收敛军心，涛·怒牙的确对军人家属多有照顾，但此刻……

无视了下属的询问，老狮子面色不改，领会了兽王的意思，老兵直接塞着那财狼人的嘴，提着那个男人上了祭坛，架上头颅，一刀剁下，鲜血流了一地。

“哈哈，你这个背叛者。我会耐心等待你怎么被自己的子民抛弃，你……你居然投靠了恶魔！”

这是过往盟友的咆哮，但龙后现在也只剩咆哮的力气了，浑身伤重的无法直立的她被绑在祭坛之上，是最重量级的祭品。

而见多识广的她，又怎么认不出这诡异的血色祭坛，就是通往下位面恶魔居所的次位大门。

“来了。”

涛却看不看过去的盟友一眼，他的眼中，只有刚刚到达的新盟友。

“爱斯特纳·艾鲁尔，通往硫磺山城的空间歧点已经准备好了，你的军队准备好了吗？”

眼前从次元之门中走出来的，不正是那个光头胖子爱斯特纳，也是涛一直以来的死敌。

“当然，不过，纠正一点，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的军队了，我和硫磺山城可是盟友，而你才是他和我们的共同敌人，若你失败，呵呵，你懂的。”

“呵呵，狡猾的魔鬼呀，又是那让人不快的两面下注吗？那么，若硫磺山城就此覆灭，你就是我的盟友了吗？”

“呵呵，只要有足够的利益，我们是任何人的盟友。就算是大脑中只有肌肉的愚蠢的恶魔。”

爱斯特纳笑了，笑的连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颤抖，仿若一个刚刚做成大买卖，正得意洋洋的大商人。

“呵呵，我们不一直以来都是地下盟约的盟友吗？其实我对那个无眠者也很有好感的，他简直就是天生的魔鬼大君，但谁叫硫磺山城的新城主也是人类，地下世界只需要一位作为‘人类’的地下霸主，第二位就太危险了。”

各怀鬼胎的两位地下霸主笑了，伴随着另外一个被当做祭品的霸主的骂声，伴随着祭品们的死前惨叫哀嚎声，一直传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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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贪婪

那是个八九岁的精灵小女孩。

公主伞下，她坐在自己的小椅上，小女孩丝滑的金发随风飘扬，边捂嘴偷笑，边全力攻略着手中的棒棒糖。

她白皙的皮肤如牛奶般滑顺，可爱的粉色公主裙带着可爱的小蝙蝠图案，粉嘟嘟的小脸蛋有着害羞的笑容，甜甜的笑着的她，仿若误入凡间的小天使。

而发现我在看她，居然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但粉色的小舌尖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如同偷舔牛奶的馋猫一般加快行动，不大会，棒棒糖已经被舔化了大半。

在旁人眼中，这或许是个天真童稚的小女孩，时不时还以为糖果的甜味而甜甜偷笑，但一旁的我却看着浑身难受。

“好可爱的小姑娘？大人，您从哪里拐来的？”

伊丽莎已经整理好情绪，推门进来，却发现这陌生的小女孩，很是好奇。

“你师祖，全知者海洛伊丝。”

我面无表情的回答到，然后伊丽莎当即把手中的情报单据掉了一地，接着，推了推眼镜，也不说什么，只是默默低头开始捡。

“你不问什么？比如为什么这个老妖婆会突然装年轻，比如贪婪到那里去了？”这反应太镇定了，我反而奇怪了。

“不，一想起她是您的师傅，您变成今天这样多少和她相关，我突然觉得不管她是怎样的人，都能接受了。”

什么叫因为是我的师傅就能够接受了？说的像是我好像无药可救，好像很不靠谱般。

“您啥时候靠谱过？和您沾上边的那件事靠谱过。别瞎猜了，我不会读心，您也没有不小心说漏嘴。就算待着面具，但您的情绪什么时候瞒得过我，似乎，您忘记我跟您几十年了。”

看着如往日般毒舌，表面上仿若恢复正常的伊丽莎，低着头努力掩饰依旧红肿的眼睛，故作坦然的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幸好，旁边还有一个完全不会看气氛的蠢货。

那边老妖婆总算想起自己还是堂堂的第三亡灵执政官、女妖之王，像个幼童般舔棒棒糖太过难看，先把糖果藏在背后打算丢掉，但又觉得可惜，接着不好意思偷看我们一眼，发现我们还在聊天，就赶紧背过来，张口嘴把剩下的糖块几口啃掉了。

然后满嘴糖块都没来得及吞咽，就连忙转过身……

“哈哈，好徒弟，没想到你亡灵造物学居然到了这种地步。咳咳！……嗯，居然能够让亡灵也拥有味觉，哇卡卡……咳咳咳，这身体真是给力，我感觉神血正在体内流转，搞不好，我会比全盛期还强。咳咳咳！！！……总算咳出来了，差点又死掉。”

背后是魔力造成的阴风，较小的身躯微微悬浮，却刻意用老气横秋的腔调说出，但在听众眼中，却没有一丝威严，除了那异常天真可爱的童音外，更是以为才说了两句嚣张的台词，就不小心被棒棒糖碎片呛到，不住咳嗽的可笑模样。

我能理解失去了感觉的亡灵突然重获味觉的激动，但恶意卖萌是不对的，更不要说老妖婆装年轻一点都让人觉得可爱不起来，所以我笑出了声。

“哇哈哈，伊丽莎，你看她那个傻样，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被糖卡住了……”

但嘲笑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那是以为伊丽莎看我的目光中满是同情，就仿若看五十步笑百步的稚童。

我也大概能够读懂了——“您或许需要一面镜子，您上润滑剂过多那次，骨头都接不上来了，后来还是我给您用胶水黏上的，当时，大概也是那个傻样。”

好吧，不是我会读心，只是伊丽莎已经说出声了。

“咳，海洛伊丝，我……”我刚刚转移话题，却被一口海洛伊丝打断了。

“叫我老师，我对这个身体很满意，对你的计划也很有兴趣，所以，那笔账就记下吧。暂时就不逐你出师门了。”

摇了摇头，我没有反驳，一个称呼而已，反正她的确教了我不少东西，她愿意当老师就当吧。

“行，老妖……老师，为啥变成这个模样，你这肉身的固定形态都是几十种，应该有其他模样可以变得。或者，个人兴趣？想试试老牛装嫩草？”

海洛伊丝却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这才是我死掉时候的真实模样，灵魂和肉体相配套才能更好的共鸣结合，为了让肉体和灵魂完全融合，短时间内还是保持这个形态比较好。说起来，恐怕你们还是唯一知道我这个形态的存在。”

“啥！！？”闻言，就是认识她几百年的我，也大吃一惊，这就是说，这才是老妖婆真正的灵魂本相，也就是说，当年她转化成亡灵时，就是这么天真可爱的模样，她死的时候，就这么大一点。

“有什么好吃惊的，你不是知道吗？亡灵是执念和诅咒的产物，越是纯洁高尚的灵魂，在越是黑暗的现实下绝望，并发出越是恶毒的诅咒，越容易诞生强大的亡灵，你当年不也是……”

“咳，多余的话还是少说些吧。对了，暗精灵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不想被揭老底，这次，轮到我打断话题了。

知道我不想提那些旧事，摇了摇头，海洛伊丝一招手，空气中的沙砾漂浮起来，在地上组成一个沙造堡垒，而其实，还有无数自由行动的沙人，细细看去，和真人一般无二。

而在其中，还有无数的流动沙团在追逐沙人，一旦追上，就跳了上去，然后合成一团，等沙团离去后，那沙人不仅没有了衣服装备，更是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贪婪之子简直潜力无限，只是稍微进化了一点，战斗力至少提升了十倍，你若是让我用人形来控制，分兵种做出战队和战团，打出战争配合，保证轻松把这座城市控制。”

【贪婪之子（进化）种族：半亡灵史莱姆全属性5种族能力：吞噬储备、分泌纤维分解液、快速自我复制、单系魔法掌控、单系魔法免疫、麻痹毒液、液态变形，系统评价：我无话可说，你想毁灭世界就直接来吧，若不想某天起床发现整个世界只剩下果冻，就给我管好她。】

神血还是很给力的，这次的贪婪之子看似变化不大，实际上个体战力却至少比以前强了十倍，液态变形让其对物理攻击有极强的抵抗能力，根据颜色和构成不同，单系魔法的完全免疫和掌控，又让其具备了一定施法能力。

针对暗精灵们，这次派出去九成事黑色贪婪之子，对于擅长诅咒和黑暗神术的罗丝牧师来说，这些对暗元素、负能量全免疫的黑色液体史莱姆，简直就是最难对付的天敌。

但若真如她所说，做出史莱姆战士、史莱姆法师等，搞个史莱姆战争，那搞不好就真让地下世界认为出现一个敌对的智慧种族，那乐子就大了。

“对了，乖徒弟呀，能不能打个商量。”

“当然可以，我一直都是很好商量的，但解除魔宠契约除外。”

“我可是堂堂的全知者，现存最高贵、古老的女妖之王，怎么可以去当愚蠢卑劣的魔宠！那是愚蠢的动物该做的！”

“你已经是魔宠了，别再玩花招了，根据契约，我死了你就要陪葬，你死了……我会努力挤出两滴眼泪以表悲哀的。”

是的，为了给这个超级危险分子拴上最为坚固的铁链子，此时的女妖之王海洛伊丝，就是我的法师魔宠了。

【魔宠：海洛伊丝（贪婪母体）种族：无法分类，力量：22，敏捷：10，体力：40，智力：28，意志：25，魅力：随意，职业：60级法师/20级全系法师/1级综合评价传奇初阶种族能力：变形（史诗）系统评价：这是你的魔宠，但她时刻思考如何在契约的限制内干掉你，管好她，或者，等着被她下克上干掉吧。】

海洛伊丝会这么乖乖听话，只是因为她已经和我签下了魔宠契约，其实，正常情况下，虽然亡灵法师可以和另一个亡灵签订魔宠契约，但这么强大和高智商的却是不可能的。

只是，我又钻了一个规则的空子而已，作为亡灵法师的我是可以和自己的造物“贪婪”签订契约的，而贪婪只有本能没有灵魂，以灵魂为目标的魔宠契约自然无法生效，但这时候把人事不省的海洛伊丝的灵魂放进贪婪体内，契约就自然把丧失了抵抗和意志的海洛伊丝当做了贪婪的灵魂，于是，这契约就顺利成立了。

而作为我的魔宠，根据法师魔宠等级不能超越法师本人的基本规则，海洛伊丝的实力一路狂降，从史诗连掉两阶到了传奇初阶，人也乖了不少。

而签下这个魔宠后，我的好处也是很明显的，魔宠的十分之一基础属性会附加在主人身上，但对于普通的法师来说，却往往起不到多少作用，那些渡鸦、黑猫、蝙蝠、猫头鹰本身属性惨不忍睹，十分之一后若体力加一、敏捷加一就算非常难得了。

但我这个魔宠，力+2，敏+1，体力+4，智力+3，意志+2，亡灵魔法效果增加30%，元素魔法效果增加20%，简直给力到爆，更不要说本身极强的战斗能力和贪婪之子的能力。

说句实话，会和她签订魔宠契约，归根到底还是对她缺乏最基本信任，实在不敢把她放在视线之外。

“这魔宠契约就是我复活后也能够保留，到了那时，这只强力魔宠，就算一起掉回一级，也依旧是重新洗白的我最有力的依靠了。”

按照计划，离我复活的日子也不远了，也要提前考虑一下未来了。

于是，我不怀好意的看向海洛伊丝。

“四十点体力，多么极品的肉盾和血牛呀，老师，以后，挨打的活就都靠你了。”

而此时，海洛伊丝却突然惊诧出声。

“咦！？那群家伙怎么出场了？”

沙盘地形图上，那群强者们正向着的城门方向移动，看到这种情况了，我却笑了。

“听说过神器有灵，择主而侍吗？”

“瞎扯，老娘摸过的神器最少两位数了，还没见过会自己挑选主人的神器。不管神器多强，都是制造出来给人用的。若神器都聪明到会自己选择主人了，那不早就该回归他们最初的主人手中了，或是看那些蠢蛋争的烦，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神器择主？这摆明了是骑士小说中给主角贴金的瞎话呀。若神器真的会长脚跑了，别想什么神器认主，第一时间就应该怀疑是不是遇到了阴谋和陷阱。”

“可惜，有人不这么看呀，或者想到了，却哄自己是意外，依旧看不开呀。”

看着沙盘上向着城外突破的人群，我不由得感叹道。

……

空间歧点，就是天然的空间通道，那往往是些不稳定的空间节点，进入之后被传送到哪里，完全未知，九成以上的空间歧点都是这样的完全随机次元门。

但空间歧点之间，却往往有些联系，从一个空间歧点到另外一个空间歧点，是随机传送中最有可能发生的，甚至有部分空间歧点之间形成了相对稳定的链接，可以如过桥一般形成稳定的通道。

这种稳定的通道在地下世界不少，已经被视作了正常的通道，更被所在地下城主视作了自己的财富和军事要点，设下了关卡和要塞。

但空间歧点的形成主要依靠天然，即使在地层、空间结构都不稳的地下世界的数量远多于地上世界，但若是要在维坦周遭找个空间歧点，又正好通向硫磺山城周遭，那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但极其高深的空间魔法和极大的代价，却可以建立临时的链接。

之前那次突然而然的袭击，就是通过对这片矿区的一个隐性空间歧点的激活扭曲，和硫磺山城以南三十里外的一个山洞中的歧点形成暂时通道，然后两大霸主带着近卫军进行了突袭。

当然，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地下霸主们对硫磺山城上心不是一天两天了，链接两个空间必须从两边同时进行，费时费力，更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好准备的。

在那次，当带来的兽人的军团全军覆灭后，为了避免空间歧点被发现，他甚至是直接跑回去的。

这次却有很多不同了，两个空间歧点第二次被强制链接，那不稳定的空间链接将会变成稳定，暂时的通道将成为永久性的通道，而与此相对，必须付出的代价和再次连链接的难度就要大幅增加了。

而对于空间魔法来说，居于下位面而不住祸害无数位面的恶魔若说第二，恐怕也没有种族敢说自己排第一。

这个血红的恶魔祭坛，将利用空间歧点的不稳定空间结构，用大量的祭品打开通往恶魔位面的大门，获得援兵和支援的同时，早有等候的恶魔伯爵亲自出手，把这个歧点和硫磺山城那边那个链接。

“只要没有了硫磺山城，这群蠢货又算得了什么。”

涛的言语虽然难听，但却指出了硫磺山城最大的软肋，既硫磺山城本身防御力薄弱，又缺乏战略纵深，仅仅只有一城之地。

“呵呵，才一百年的历史，又算得了什么。断掉它的老窝，不管亚当和那个无眠者多有能耐，他们也注定失去了根底，掀不起波浪了。”

当然，他们还有心照不宣的话没有说出来，比如双方背后大佬们同时要求解除的火元素之神封印，比如除掉硫磺山城后双方立马翻脸的打算。

而此时，无数的士兵方阵已经开始列阵，他们在等待次元大门洞开的时间。

“我的十二个军团，七万九千地下兽人！在我的百战精兵面前，硫磺山城的那些懦夫不值一提！”

“我借你的四个师团，虽然只有三万人，但其中有两个魔法战团，一个黑巫师战团，应该可以补足你缺乏的魔法力量。”

黑压压的大军开始云集，默默无声的战旗被逐一竖立，这是地下霸主们的底蕴，是十数个地下城的精锐战力。

其中的传奇、圣阶强者不少，就是史诗阶的大佬，也有几位，和上次不同，这次地下霸主们，是做好了准备的。

突然，涛看向了维坦城那边的天空，先是一喜，然后一惊，接着一怒，然后，就是一丝恐惧了。

“永夜权杖？！它居然自己飞过来了。”

是的，眼前的一幕，就是仿若骑士小说中的一幕，神器选中了自己的主人，不远千里而来。

对于中毒颇深的狮王来说，这自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情，但让他惊怒乃至恐惧的，却是追逐权杖的人群，并不认同所谓的“神器有灵，择主而侍。”

“不许碰它，那是我格林斯潘的！”

“不，最接近亡灵大帝的拉姆斯登才配的上那把权杖，我已经听到了它的召唤了。”

“蠢货，那是你的错觉，权杖明明在呼唤我！这是给我的考验！”

冲在最前的，是三位已经近乎癫狂的亡灵执政官，看他们眼眶中疯狂燃烧的灵魂青火，似乎已经在燃烧自己的灵魂，而后面的，却是什么都有了。

真不知道庞大的九头龙皇是怎么从遥远的沼泽地中过来的，它庞大的身躯根本不可能通过地下通道吧。

那边，持太阳弓的大天使正在和挥舞火焰鞭的炎魔边打边追，沙漠地区的沙龙王正在破坏整个地下通道，骑着独角兽的精灵骑士正在和死亡领主赛马，上千各族强者们都在追逐权杖，而挡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两位地下霸主的联军。

此刻，涛莫名的想起了一个月前，那个被长袍和面具伪装的男人离去前，丢下的一句话。

“你，或许会后悔的。”

而当时，自己豪气万千的回了句。

“兽人皇从不言悔！！”

但此时，看着自己的军队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战斗，正在被各族强者们碾压屠杀，感觉到自己体内从没有过的虚弱，看着在自己面前闪耀着耀眼光华的永夜权杖，感觉到已经丢下军队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艾鲁尔，各方面的绝境一起到老，头发全白的老狮子只能无奈的叹息了。

“无眠者，你说对了，我后悔了，但……”

“WAGHHHH！！兽人永不言败”

但下一秒，一声惊人的咆哮之后，老狮子在面上划出一道记录仇恨的伤痕后，那个从不言败的狮皇又回来了。

“比魔鬼还要狡猾的无眠者！老子我承认我后悔了，但不代表我会认输！无眠者！今天之赐，势必十倍回报！！”

“第一、七、九战团迎上，独眼战团正面迎接冲击，给我列阵！让他们看看兽人军团的厉害！软弱的地上人居然敢在地下世界撒野！杀光他们！！”

……

“贪婪，永远是最难克制的原罪呀。”

看着已经在沙盘上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永夜权杖fans团，我也打算起身行动了。

“不等了？”

“嗯，地下霸主们可没有那么好对付，我们也要准备了。伊丽莎，帮我感谢米孽送来的情报，若不是他告诉我们老狮子军团的集结，这次就真玩脱了。对了，让安妮和亚当做好动身的准备，决战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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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恶魔伯爵

和明朗的地上世界相比较，地下世界的天空总是昏黄、阴暗的，人们也早就习惯了由于杂质过多，必须过滤才能饮用的浑浊地下水，也习惯了晾在屋外的衣被若是不小心晾久了就满是灰尘，更习惯了年纪轻轻就咳出血来，各种呼吸道疾病频发。

或许，这就是被放逐者的子孙，始终向往着蓝天白云的地面世界的根本原因，毕竟，谁不希望自己和自己子孙后代能够活的更好些。

而此时，原本昏黄的天空变得更是难看，半空中云朵变成诡异的血红色，阴风阵阵，稍微压低一点，就是刺鼻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阴沉沉的风并不是自然形成的，在灵魂实际存在的艾希世界，这些回荡的阴测测的恶风是灵魂化作的鬼灵碎片，而当这一次性的流下的血足够了，死的人足够多了，就会自然而然形成一个相对闭塞的负能量环境，即所谓亡灵新生地——诅咒之地。

当一次性死者太多，灵魂不甘就此离去，相互牵扯之下，死灵留存人间，亡者大量复生，历史上甚至出现过屠城后，整座城市化作了死亡之城，殉城的护国骑士们，全部转换成死亡骑士的先例。

这也是地面上战争，每次大战后胜利方都必然要打扫战场的缘由，除了回收战利品，焚烧有可能带来瘟疫的尸体外，更要请牧师们来超度不冤的战魂。

否则，过个几十年，若是因此又多一个亡者聚集的诅咒之地，那就真的乐子大了。

但即使如此，以那些亡灵君主们最喜欢盘踞的古战场为证，若是一次性几万、几十万的战亡、加上足够强者的陨落，厚重的死亡气息不肯消散，过度的鲜血把地下数米都染成红色，强者们绝望之境对世界的诅咒残留人间，当这些条件齐备，牧师的超度都不会起到作用，依旧会强制造成诅咒之地，甚至是更高级的死亡之地了。

但这次，维坦外矿区周遭，恐怕是注定沦为新生的死亡之地了。

那是属于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味道，血腥味随风飘扬到几里外，黑浊的阴风在战场的上空徘徊，生者的哭泣和幸存者哀嚎在战场上回荡。

站在血泊之地上，老狮子最后看了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部下一眼，举起斧子，给喉管只剩一半的老兵最后的解脱。

“打扫战场。”战场上没有心软的余地，那是牙缝中挤出了命令。

战争中，治疗神术和补给品永远是不够的，牧师等治疗职业的神术早就在战争中消耗一空，现在所谓的打扫战场，更多的，是给敌我双方的伤重不治者解脱。

“赢了吗？”

是的，老狮子和他的军团的确赢了，在付出了近半的损伤之后，在数万不惜代价的士兵的死亡前，在无数条随之而逝的灵魂面前，被贪婪蒙蔽了理智的强者们总算想起在未来的权位和力量之前，保住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还活着的，开始了逃散，但已经死去、重伤的，却注定留在了异乡。

但此时，却已经晚了。

“哈哈哈哈，真是让人愉快呀。涛·怒牙，我已经看到了你的末日了。没想到这么快诅咒就应验了，我在地狱中等着你！”

而那个目睹了一切发生的红龙，她的鲜血已经流满了整个祭坛，被绑着如同待宰的鸡鸭，却依旧毫不留情的用嘲讽打击自己的仇敌。

“输了吗？”

是的，在赢得了这场战争的同时，老狮子也输了，输掉了一切。

作为精锐骨干的十二战团全部折损过半，两个战团全军覆灭，王牌独眼战团作为中坚抵抗首轮冲击折损率过九成，也可以直接取消番号了。

而输得更惨的，却不只是明面上的那些东西。

战争是政治的延续，若一场战争无法带来利益，就算他是胜利的，恐怕，也是从一开始就失败的。

看着还在不断颤抖的双手，涛回忆起刚才敲碎“大计算者”潘妮·霍尔头骨时，熄灭其中的青色灵魂之火时，对方那疯狂至极的眼神和诅咒。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巫妖可没有那么容易死亡，等她复活后，报复乃至大军来袭，都简直是必然的。

而西罗帝国第十一执政官的遭遇，却只是一个缩影，第十执政官“腐朽蚁王”拉姆斯登可没有死而复生的本事，他的老搭档格林斯潘带着残缺躯体离去时，那满是恨意的眼神，却也昭示着新的战争阴影。

而亡灵执政官们的遭遇，却只是遇难的强者们中的一部分。

“完了，我完了。”

正如莫丽尔嘲讽的，作为地下霸主的涛的政治生涯，已经完了。

他和他的军队，刚刚斩下了菲利斯精灵王国的王族骑士的头颅，把奥兰帝国的国师挂在了长枪上，连传说中的大驯兽师吉尔丹斯奇的唯一弟子也被斩杀，到了后来，兽人们已经难得去辨认这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背后又有什么势力了，他们已经麻木了。

涛自己也知道，没有个人和组织能够在这么多势力面前的怒火下活下来，没有人……

更不要说这里是地下世界，倒下来的尸体中最多的，却依旧是有一面之缘或是干脆曾经在自己麾下的地下城主们。

“血债呀。”

涛一点都不后悔，难道就因为对方来头大，而要把自己的人头送上吗？对方已经摆明了要除掉自己这个神器继承者，成为新的永夜大帝，自己就应该乖乖献上人头和神器吗？

而让涛唯一的后悔的，却是兵士们看向自己的眼神吧，他们不再和过往一般崇敬而信任着自己，他们的眼神中满是茫然和恐惧，偶然对视后更是眼神游离，目光躲闪，窃窃私语中更传递这自己的秘密。

“你看那昏黄的瞳孔，还有那爪子和恶魔羽翼……王上居然是恶魔，那我们到底是为何而战。”

涛在刚刚被亡灵执政官们逼到极限，为了保命被迫使用了恶魔的力量，而那绝对不会在普通兽人身上出现的混沌之力和恶魔特征，可瞒不过眼前的数万的战士。

地下世界对混沌的敌意远不如地上，作为地下城主，可以和恶魔勾结，可以和邪神共舞，可以和魔鬼密谋，但作为兽人种族势力代表的地下霸主，若连兽人都不是，凭什么坐上这个位置。

涛已经可以想象，到谣言传偏整个地下世界，那些野心不逊的地下城主们以此为理由举起叛旗的时候，自己麾下的士兵们，恐怕还是会陷入为谁而战的茫然之中。

“不，我还没有结束！！我还有这个！！我将成为新的亡灵大帝。”

手中正在散发耀眼光辉的神器权杖，已经成了他心底唯一的依仗。

而突然，背后的祭坛，突然发出了耀眼的血光，无数的阴灵和鲜血被无形之力卷入了祭坛之中，鲜血在地上形成了河水，强者们不甘就此陨落的灵魂哀嚎着，却依旧被吸入通向另外一个次元的大门。

“祭品，如此丰盛的祭品！这么多高质量的灵魂，这么多美味的佳肴！我……我噬魂者卡卡吉利将变得更加强大！！干的好，涛，我会给你于此相对的赏赐的！我会让你获得混沌深渊的恩赐的。”

祭坛早已经被启动，阴差阳错之间，出乎所有人预期，这场战争，成为了给予恶魔伯爵卡卡吉利最佳的血祭。

而这场战争中，成千的传奇陨落，近十万的兽人精锐战士战死，他们的灵魂和鲜血，甚至能够让这个以噬魂为名的恶魔伯爵开始进阶，或许，过不了千年，一个新的恶魔公爵就将就此诞生。

但恶魔，从来不是知道满足的生物。

“权杖，快把永夜权杖给我！！”

即使对于恶魔伯爵来说，承载了半神亡灵大帝奥秘的神器，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宝，说不定得到它后，他就能在自己的力量中增添“死亡”“亡者”等混沌要素，那么，他的晋升之路，将一路坦途。

听到自己的主子要权杖，涛当即面容死灰，他想带着权杖跑，但随着祭品到位，这里和下位面已经链接起来，在恶魔伯爵面前，他又怎么可能跑得掉。

位面大门的虚空之中，一只巨大的鬼手从中伸了出来，让人心颤的手指一挑，那权杖就直接飞了过去。

“哈，永夜权杖！太好了，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吗？等下去揍一顿那些魔鬼娱乐下吧。”

绝望的涛跪坐在地上，他最后的依靠也没有了，兽人皇的地位很快就会不保，血祭到这种程度，恶魔伯爵都可以直接来到凡间了，自己这个代理人，恐怕也走到头了。

突然，一阵怒吼，在整个空间中来回震荡！

“假的，是假的，是谁！居然敢愚弄伟大的卡卡吉利！！我要把他撕成碎片。”

整个位面之门都开始颤抖，很快，一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大的蹄子踏出了地狱之门，而接着，那狰狞的羊角头颅就钻了出来。

整个世界为之阴暗，大地开始开裂，地下的火焰跑到了地面，远方，有几个死火山直接爆发。

暴怒之下，恶魔伯爵，噬魂者卡卡吉利居然直接降临凡间！

而此时，涛却被权杖是假的事实所震惊，他付出一切，最终，却从一开始就被愚弄了吗？

“不可能，不可能！！”

喃喃自语中，那句话，又莫名的再度在脑海中响起。

“你，或许会后悔的。”

“无眠者！！你耍我！！！”

但此时，涛的怒吼却无人理了，愤怒的恶魔大君已经把他握在手上，拿在面前了。

“是谁？是谁敢欺骗强大的卡卡吉利。是你吗？小恶魔杂种！！”

仅仅只是站在那里，那百米高的肉身就仿若鞭笞大地，所有的植物在枯死，火山在喷发，大地在开裂，卡卡吉利的存在，开始崩坏周遭的规则了，恶魔公爵可以和神角力，低上一阶的恶魔伯爵，却已经是凡间无敌的存在。

刺鼻的硫磺臭味让人窒息，身子受到的巨力更是让所有的骨头一起融化，那吞噬血肉和灵魂的巨口就在眼前，兽人皇要为自己的生命做最后辩解了。

而此时，面对主上的质问，那个让人恨之入骨的男人的身影又再度在涛眼前出现。

“不，都是无眠者，还有该死的硫磺山城，权杖是他们送来的，这都是他们的阴谋呀！是那个男人欺骗了您，伟大的恶魔伯爵！”

闻言，恶魔伯爵犹豫了片刻，看到旁边那些恐惧惊呼的兽人们，最终，还是绝对留下这个混血儿的性命。

“没有人敢欺骗卡卡吉利后不付出代价的。你就用自己的性命为自己赎罪吧。若是干的好，就饶你的狗命。”

恶魔伯爵信手一招，那次元大门就完全敞开了，无数的恶魔蜂拥而至，而另外一边，一个崭新的大门却同时大开。

那里，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座美丽的山城——硫磺山城！

“新的祭品，就是那里了。那座城市，满是让人厌恶的秩序之力呀。蠢货，给我带路，火元素之神到底被封印在哪里。若是误了卡文斯殿下的事，就让你们永远在我的灯火上哀嚎。”

……

而此时，我们一行，却依旧只是缓缓前进，边走边聊，仿若郊游。

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那些贪婪的家伙能够搞定一个地下霸主，盟约结束后，一个地下霸主对一个地下城主的讨伐完全合情合理，最后，还是要真刀真枪见分晓。

决战地点早就准备完毕，剩下的，却只是请观众入场而已。

我们的人数并不多，我、亚当、小红，加上还在硫磺山城的玛格丽特，扣除不能来的莉莎，当年的那个小队算是到齐了。

不过，这次，我们刻意带上了安妮和伊丽莎。

小红和亚当满是即将上战场的兴奋，伊丽莎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但我却发现，低垂着头的安妮的情绪有些不佳。

她的状态可是关系到我的史诗任务的，我都打算此战结束，不管她能否突破传奇，都让亚当把城主的位置给她，让我达到复活的基本条件。

“总算可以拥有肉身了，若依旧保持这么疲弱的状态，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大麻烦。”

只要复活了肉身，凭借系统和熟知“剧情”的优势，我才可以迅速强大起来，并开始我一系列的计划，而且，我一直都很期待，这次复活到底会获得什么等级的肉身。

肉身也分等级？当然分，秩序女神混沌女神造物的时候就并不公平。

秩序女神的直接造物巨龙算是黄金种族，什么都不做到成年就最少黄金级战力，第二代人类却连黑铁种族都勉强，普通的成年人连骷髅兵都打不过。

我现在的巫妖之躯其实全名是“不死之王（白银）”，是相当于白银种族的强力模板，它给我的力量毫不逊色兽化对伊丽莎的加成。

虽然很明显不公平，但却是残酷的现实。

已经到达凡人顶峰半神的亚当，却未必是境界远不如他的小红的对手，当时同处黄金巅峰的伊丽莎更是能够单手收拾同阶的安妮，这就是肉身对综合战力的影响，它决定了基础属性和种族天赋、种族能力，更是一切力量和魔法的基石。

你剑术再高超，身子虚了怎么办，你双手持一剑，遇到个八手持八剑力气是你三倍，却技术比你差不了多少的对手，还是没法打。

万丈高楼平地起，地基多深高楼有多高，想让最后综合战力涨起来，血脉肉身很重要。

当然，弱者种族也有数量和工具上的优势，正常的黄金血脉反而成长异常缓慢，要不，地上世界也不会是最弱种族人类的天下了。

但对我来说，要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力量是不可或缺的，恶魔大军可不会和你讲道理，他们的种族天赋和基础属性更是强的令人发指。

“深渊的宠儿，恶魔王子的种族天赋到底有多强，或许，都不是黄金种族的龙族能够比较的。呵呵，上次已经是白银了，这次直接会不会直接来个比拟龙族的肉身天赋，或者，更上一阶。”

不过，历史上，那个恶魔王子，依旧被人类斩杀，或许，也说明了种族天赋并不是一切……好吧，我知道那个倒霉的恶魔王子就是历史上的“我”，而斩杀“我”的勇者，就是眼前明显不在状态的安妮。

“怎么了，害怕了吗？”

突然，回忆起那段历史，我想起这算不算给勇者做战前心理辅导的魔王，若哪天她真成长起来一刀把我剁了，我是不是要给自己颁个“感动世界，最努力作死魔王奖”。

“不。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帮不上忙。”和别扭的伊丽莎不同，安妮一直是个坦率的好孩子，被问到了烦恼，直接说出来。

但一直侧耳聆听的亚当和小红，却都笑了，很明显，在他们眼中，安妮的困扰实在不算什么。

我用眼神示意亚当来安慰，他却再次抬头看天装傻，小红更是突然对地上的蚂蚁窝感兴趣了，无奈之下，环顾四周，最后，还是由我来。

“呵，那些家伙都是千百年积累，你才二十都不到，赶不上很正常的。”

“不是这个！实力差安妮能够接受，安妮只是觉得自己好笨，看到大家都这么忙，却都帮不上忙。伊丽莎姐姐什么都会，小维多利亚在盟会上力压四方，而我这个未来的城主，却只能在一旁看。”

看着认真烦恼的安妮，我也有点头痛了，少年、少女总是喜欢和同龄人做比较，更容易钻牛角尖。

正如当年我们小队最闲的始终是亚当这个笨蛋，那是以为事情给他做八成会搞砸，而到了这一代，和全权控制旁观者的伊丽莎、看似平和实则妖孽狡猾维多利亚比起来，安妮的确不够成熟。

但我若真实话实说了，她恐怕会更加沮丧，作为未来城主失去了信心的话，我的史诗任务也直接泡汤了，于是，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呵呵，你理解错了呀，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过吗？作为城主最重要的，是知人善用，把麻烦事丢给擅长解决的人，你看，那边那个家伙还是现任城主，不就安心混吃偷闲吗？”

“咳咳！”听到我说道他，亚当假咳两声，意思不要提到他，看来，他还是有自知自明的，只要提到他多半没有好话。

“可是骨头叔你也说过每个人道路都不一样，我才不想和义父一样，明明大家都好忙，有那么多事可以做，却躲去偷懒，平时也好懒散，总是被市民们指指点点，那样好难看，好丢人呀。”

被义女说丢人，当即，亚当哭丧了脸，小红更是直接捧着肚子笑弯了腰，而伊丽莎却是点了点头，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这边，示意“你也差不多”。

若是往常，我会毫不犹豫的损他几句，但这时，却和上次一般，即使无奈，也要为其维护形象了。

“其实，城主也要重要的事情要忙的，不仅是要保护大家，这个其实可以慢慢来的，其实还有一件事，你现在就可以努力的。而亚当这方面做得很不错。”

“什么？”

“你是头，就要为大家指明方向呀，至少，给大家一个明天会更好的信心，让所有人充满干劲和希望的努力生活。若实在找不到，编一个也行。”

“可是，我连自己的方向都不知道呀。”

“那么，你就问问你的下属们，他们希望未来如何。把所有人的梦想和对未来的期盼结合起来，或许，就是你应该领导他们前进的方向。”

犹豫了片刻，或许，有些事已经到了说清楚的时候，我讲起了一些切身经验。

“举个例子吧，很多年前，有一个暴虐的君王，他决定停下侵略的脚步，和周边的王国和解，但这时，他若对着手下的领主和将军们直说的话，却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安妮好奇的问道。

“他会被直接推翻，他属下饿狼一般的将军还没有得到满足，他手下的贵族领主们还有获得足够的新领地和人口，他们会直接推翻挡路的君王，然后迅速推出一个新的领袖，继续帝国的侵略。”

回答安妮疑虑的，却是亚当，而看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显然，他考虑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的，当时永夜军团中有七个只是比我稍弱的亡灵大君，而即使他们脑袋进水突然同意了，我又该如何向底下那些中高阶亡灵将领交待，每一个亡灵将军都为即将到来的死灵时代欢喜雀跃的时候，我连自己手下的四天王都没把握说服，我若是说和生者和解，被暴动推翻是唯一可能的下场。

“所以说，很多时候，上位的统治者，其实只是中下层的意志结合，他所要指出来的未来方向，只是大多数人期盼的未来方向。你并不要考虑太多，学会倾听即可。”

“你看，我们的城市中虽然怪胎很多，但大家其实都活的很开心。即使那些经常被关进监狱的变态，不也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吗。若你也喜欢这座城市的话，守护好他，让他和过去一样，不也够了吗。”

是的，正如我所说，其实依悲风、风暴之鹰、雪蹄、贝亚兄弟他们的实力，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去，搞不好，还能在其他地方当上贵族老爷，但他们依旧选择在这座满是规矩和束缚的城市中，一边依着个性胡来，一边憋屈的接受惩罚，却也说明了，这里有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其他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的。

我的话太过宽泛，少女城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边苦恼边思索吧，一点一滴努力，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你伊丽莎姐姐也会帮你的。”

这次，伊丽莎总算没有拆台，只是默默的点头。

“嗯，安妮会很努力的。”虽然眼神中还有迷茫，但从那挥舞的小拳头来看，已经恢复了精神。

【恭喜史诗级任务，凤之涅槃完成50%，请再接再厉，任务完全后将根据最终完成情况给予特定奖励】

系统也不甘寂寞的刷了把存在感，但实打实的奖励，却让我再度干劲充足起来。

而还没有我们到达目的地，大地开始突然晃荡开裂，远处火山更是开始报复，天空中出现了不详的红云，显然情况不对。

而同时，亚当却一马当先的冲到前面，从安妮哪里暂借的神剑，划过一边的岩石，劈开了半座山崖。

而他本人，也高举长剑，做出了一个标准的骑士冲锋动作，指着一个小山丘大喝。

“何方鬼祟，给我出来！否则就连山丘一起斩了。”

往日懒散的亚当如此激动，明明没有必要拔剑却刀劈山崖，小红等人也有点不解，但我却不屑的瘪了瘪嘴，我的魔眼已经告诉了我结局。

“呵，不就是才丢了脸，想在下辈面前显摆，挽回些脸面吗？有你哭的份。”

而接着，在亚当的怒吼中，一个光秃秃的侏儒探子从山丘后跑了出来。

“城主，别斩呀，别斩呀，是我呀！旁观者编号4267呀，自己人呀，我是自己人呀。”

“是你小子呀？”

“是我。”

“不用多说了，你这浓眉大眼、满脸正气的居然也是个反革命，你这个叛徒，居然把我们引进来埋伏圈，看我代表硫磺山城毙了你！”

“啪！”这倒不是枪响，而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把明明知道自己错了，却依旧死撑的亚当踢飞，这个探子明显有重要情报，继续闹剧下去就真误事了。

简单浏览了一下情报，就算是我，也当即大惊失色，刚才的天崩地裂已经有了解释，恶魔伯爵绝对不好对付。

当即，我把情报丢给了小红，她看完，二话不说化作了龙形。

由于骑士小说中各种龙骑士的存在，大多数智慧巨龙实际上对凡人种族把他们当坐骑的行径非常反感，而此时，小红却没有顾忌了。

“上来吧，我全力飞行，一定能够拦截住！这次的对手可不简单。你们做好养精蓄锐，做好决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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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随我冲锋！

恶魔是什么？恐怕，不管什么种族，第一时间听到这问话，第一反应就是厌恶，极度的厌恶。

可以很直接的说，没有生物会喜欢恶魔，包括它们自己，对同族也多是怨怒和仇怨。

混乱、暴力、邪恶、破坏欲强、贪婪、不守信，除了狡诈以外，几乎所有的负面名词都可以往它们身上挂，而之所有没有人会控诉恶魔们狡诈欺骗，只是因为这些混沌生物大多时候连交流的兴趣都欠奉，能用肌肉解决就绝对不用语言，更不要提用大脑来骗人了。

同样邪恶且在各方面都有颇多相似的魔鬼，虽然也声名狼藉，但实际上却比恶魔受待见多了，无非是魔鬼喜欢契约和交易，是能够讲理的，虽然契约中多少有些霸王条款、隐藏条款，交易中肯定有会欺诈和隐藏手段，但魔鬼却也是出名了遵守承诺，总比那些恶魔不分青红皂白一概破坏要好得多。

恶魔它们是混沌女神辛西娅创造的第一代子民，是他们诱惑了第一代人类堕落为魔鬼，也是他们制造了亡灵天灾，按理说，他们才应该是这个多远宇宙的原住民，是混沌阵营的中坚。（在本书中，魔鬼是混沌侧，他们跟随混沌女神，但由于过去是秩序子民，行事却偏秩序）

但实际上，恶魔是魔鬼的死敌，是亡灵们的公敌，他们的内战是最残酷的，所有种族都极其厌恶他们，但他们依旧占据了绝大多数下位面，并在各个位面兴风作浪。

无他，够强，够多。

只要冥河还在流动，其中的死灵还在不断转换为最低级的怯魔，恶魔就有无尽的后备兵，恶魔所在的位面永远处于内战之中，而残酷的内战和吞噬后，又注定造就真正的强者，同阶的恶魔和魔鬼单挑，九成以上是恶魔活下来。

每一次，主位面恶魔大门洞开，即使只是一小股恶魔进入，也是大麻烦。

离开了下层位面，它们会逐渐衰落，但在衰落至死返回下位面之前，会带走无数的灵魂，而灵魂，永远是下位面最保值的货币。

而这次，真的麻烦大了，往日的恶魔崇拜者只敢偷偷献祭几人，献祭千人就是骇人听闻的超级大手笔了，这次十余万的百战老兵和过千的传奇强者无疑开创新的历史记录，那前所未有的献祭，让恶魔伯爵用真身降临，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灾难。

恶魔伯爵，看似爵位不高，无底深渊中也不少，但实际上却是已经是恶魔军团长这个层次的存在了，他再进一步，就是恶魔公爵，那往往是某个位面的领主，足以和真神对决。（恶魔中侯爵和大公爵都是名誉头衔，恶魔侯爵是那些比一般伯爵强得多，但却没有自己位面无法进阶公爵的强大伯爵用的，恶魔大公爵就是足以藐视普通公爵级恶魔的存在）

维坦城已经是一片狼藉，贵族恶魔降临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就是罗丝也没有功夫管自己女儿遇害的事情，在被精灵众神驱逐后，地下世界是她唯一的地盘和信仰源，若是被恶魔们变成了废墟，她都要进入休眠乃至陨落。

当然，若是直接降临分身被打成扑街，那就更丢人了，恐怕，现在她在和地下世界其他的神明在商量共同出兵的决议。

而等真神出手解决问题，恐怕整个地下世界已经一片狼藉。

空间召唤和移动是恶魔的看家本领，借用空间歧点和恶魔祭坛，通往深渊的大门被打开。

而相应自己领主的召唤，卡卡吉利的直属军团疯狂的涌入主位面，怯魔，夸塞魔，魅魔，狩蛛魔，猎蛛魔，弗洛魔，迷诱魔等等可以分类的，不可以分类的恶魔，都疯狂的涌进了主位面，直到位面大门终于无法负担，咔嚓裂成碎片。

而整片战场，都已经是黑压压的恶魔了，望着远处的维坦城，低阶恶魔中满是对鲜血和灵魂的渴望，但却在主人的压制下，压抑住自己的本能，一个个钻进另外一个永久性的空间歧点——硫磺山城。

恶魔大军浩浩荡荡，他们的集群形成的军势，在侵蚀这个位面的规则，走过的地方植被自然枯萎死亡，土地变成红褐色的焦土，而紧接着，却长出了更为奇怪的植物，而且，多半是攻击性极强的食肉植物。

混沌产物的恶魔的，仅仅存在本身就让位面的规则被破坏，此时，半个军团的恶魔降临凡间，在加上恶魔伯爵的真身，若不能尽快驱逐他们，这里的位面规则将被彻底扭曲，甚至完全转换为一个新的下位面。

低阶的地狱犬浑身赤红，比最丑陋的财狼还有丑陋巨大，它们即是斥候又是猎犬，不用等大军抵达，善于喷吐火焰和群起突袭的它们，就已经把沿路的族群全部亲扫一空，当它们拖着刚刚遭殃的恐抓兽一家向主人邀功的时候，却发现大军面前，已经被一人挡住了。

是的，一人，仅仅只有一个披着甘蓝长袍的身影，她依着常青藤法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古籍，即使地狱犬们咆哮着冲着了过来，却也没抬头。

“咔嚓。”

那低阶的地狱犬在半空中就已经被冻结，然后化作冰雕，接着碎成冰块掉落在地上。

而玛格丽特的注意力，却依旧在自己的书上。

只是大军临近了，她才抬起头，轻轻用法杖点了点漂浮在身边的贤者之石。

“冰河世纪。”

早已经准备好的禁咒瞬间爆发，寒冰的精灵在半空中高歌，整个地下世界变成白雪之地，无尽的寒冰和暴风雪向着恶魔大军冲去。

“呼呼！”

暴风雪过后，整个世界化作了寒冰，冻死的恶魔不计其数，但玛格丽特最皱起眉，自己毕竟只是复刻他人的魔法，没有灵魂徽印、种族天赋等各方面能力的加成，只有最基本的威力，比原版差的太远。

若是永夜大君使用的冰河世纪，被这正面轰了一下，就是恶魔侯爵来了，也会就此玩完，但若由玛格丽特来释放……

“杀了她！”

厚重白雪之下，一个百米多高的身影率先站了起来，它浑身满是烈焰，咆哮着开始冲锋。

“果然，大部分威力都被这个恶魔领主挡住了吗？”

摇了摇头，玛格丽特也不气馁，只是一挥法杖，另外一块贤者之石闪耀着蓝紫色的空间光华，她就传送在数里之外了。

“愚蠢的主位面巴佬，居然敢愚弄伟大卡卡吉利！我要把你撕成十三块喂狗，然后把你的灵魂在火上烤一万年！”

但显然，已经逃的远远的玛格丽特，是听不到这恶毒的诅咒了。

禁咒的威力大部分被恶魔伯爵挡住了，除了那些炎属性低阶恶魔遭遇寒冰双倍伤害直接玩完外，大军的损失并不大，但很快，没走几里，同样的事情就再度发生了一次。

“复合禁咒：火与风的协作曲！”

原产艾因美修斯的火、风双系复合禁咒，带起了上百米高的火焰旋风，甚至一度把强大的卡卡吉利带离了地面，但可惜，这次战果更差，这个魔法风助火势，主要依靠火焰杀伤，由于恶魔天生的强抗火性，玛格丽特又只能发挥基础伤害，最后死伤恶魔还不到千名，倒是“脆弱”的兽人炮灰卷入火焰旋风就直接是了，死伤过万。

然后，看着再度消失在次元之门中的女贤者，暴怒的卡卡吉利只能随手抓了几个兽人，咔吧嚼碎泄恨。

而诡异的是，那些兽人们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吃，不仅没有抵抗，甚至连议论都没有。

而且，他们现在的样子很不正常，赤红的眼神满是血丝，木然的看着前方，已经足够庞大的身躯再度大了一圈，不管他原来是那个兽人种族的，现在皮肤上都有不健康的血红色，而大部分强者身上，却有了恶魔的特征。

“恶魔之血。”

是的，正如我当初窃听到的，作为涛的最后选择，恶魔之血已经混杂在今早的饮用水中，只是一旦激活，涛将再无退路。

而此刻，恶魔领主亲自赐下的恶魔之血已经被激活起效，让这些兽人精兵被激发了肉体潜力，不惧疼痛的战力大增的同时，却也成为了恶魔手中的傀儡。

至于涛本人，那个茫然冲锋的炮灰一号就是了，现在他身上一半寒冰一半烧伤，没死在禁咒手上，只是他命够硬而已。

而在远处的山脉之顶，看着黯淡的贤者之石，稍微估算一下，对方的玛格丽特却有些惊讶。

“丢了禁咒就开次元门跑路，法师流风筝，没想到那家伙胡来的战术居然会这么有效，可惜了，复刻的禁咒用完了，再用常规的大范围法术就更难见效了。不，至少可以拖延时间，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赶来的。”

再度消失在次元之们前，大贤者平静的双眸之中，却多出些杀意，那是珍爱之物遭到威胁的不满，现在这个位置，已经可以隐隐约约见到硫磺山城了，若让恶魔大军进入硫磺山城……

“绝对不行！绝对不允许！”

但可惜，世事往往不如所愿，恶魔大军和卡卡吉利有了防备之后，这种风筝流战术，已经起不到多少收获了，尤其是贤者这个职业用完了储备复刻的魔法后，自身的攻击魔法多半耗时长、威力小。

尤其是那只有点眼熟的深渊魔龙投入了警戒后，有两次，玛格丽特差点被对方的空间锚定住，若反应慢点，就是被大军围杀的下场。

终于，意识在这样下去起不到拖延作用，只是白白的浪费魔力后，咬牙的看着离城市越来越近的恶魔大军，玛格丽特转送到城墙之上。

但让人意外的，却是城墙上已经满是人影。

硫磺山城并没有军队，那勉强称的上军队的城管大队，在被无眠者带走大半后，剩余的，都在这里了。

而最让人吃惊的，却是那些“平民”。

各族工程师们正在努力组装火炮和投石器，野牛盟的德鲁伊也难道的穿上了皮甲拿起了木质法杖，南翔的学员们带着木剑走上了城墙，而圣堂教会的圣骑士、圣堂牧师们，却正在把自己备用装备交给年轻人们装备。

这还是能打的，那些带着用锅盖当头盔，用自家菜刀当武器的大妈、大叔们，就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看着这忙碌的备战景色，玛格丽特有些感动，却也有些无语。

“谁叫你们来的，胡……”

“他们是自愿的。”我却打断了玛格丽特的话语，而在一旁，小红已经累的瘫倒在地上吐舌头，而亚当却坐在城墙上的大炮上眯着眼遥望远方，似乎很悠闲，但我知道，他的全部精气神，已经锁定了那个高大的恶魔领主。

本来亚当他们打算在半路拦截恶魔大军的，但看到那漫无边际的恶魔大军后和强大到匪夷所思的恶魔领主，我却主张在硫磺山城等待它们上门，毕竟，这里藏着我最后的底牌。

“是的，大家都是自愿的，大家只是想用自己的双手保护自己的家园！”看着这忙碌的景色，安妮浑身斗志昂扬，赤红的烈焰中在神剑上熊熊燃烧，看到这众志成城的情况，她已经隐隐约约摸到了自己的传奇之路。

“这感觉不错呀。”

硫磺山城能人众多，当臭名昭著的恶魔大军进袭的消息传开的时候，这座没有军队的城市却不是预期的四散而逃，而是有力量的强者自发全副武装走上城墙，没有力量的普通市民自发组织担任后勤，大家各尽其责，在同一个旗号下努力，自己的双手保护自己的家园。

莫名的，穿越时光的阻碍，我仿若看到了再不远的未来，每一座城市都是这样，没有作为侵略者的军队，在律法的光辉之下，市民自觉的远离罪恶，尽情的享受生活的乐趣。

当生而平等走向现实后，世人不在以为种族贴上善恶的标签，战争只在歌剧和史诗中出现，年轻人闲的开始非议过去的战争英雄，哀叹乱世造英雄，和平埋没了自己的才能，自己实在太过倒霉……

“呵呵，这百年看来没有浪费呀，突然，又有干劲了。看来，再活个百年毫无问题。”把目光投向城墙上忙碌的身影，我笑了，发自心底愉快的笑了。

而玛格丽特，却还在努力劝说那些普通市民离开城墙，但从两边通道不断涌上的市民来看，这尝试注定失败了。

远望越来越近的恶魔们，我笑的更大声了。

“那些家伙看来是打算以多为胜了，你们怎么说？”

“呵呵，和亡灵大帝比军团对决吗？殿下，请让我们教教这些乳臭味干的恶魔小子，什么才是真正的军势，什么叫真正的无谓冲锋。”

那是一个高大的无头骑士，他手上的马球棍和手上的光头的脑袋一样醒目，此时，斗鸡眼更是死死的盯着那些梦魇战马，他早就想换个坐骑了。

“是呀，最近转盘子都转的骨头都酸了，总算有个拿剑的机会，哇，还有八臂蛇魔教官，都交给我，谁敢抢我斩了谁！”这是一个十八臂的骷髅将军，此刻，他正在努力把顶着盘子的杆子换成一把把利剑。

“终于可以摆脱那该死的彩球了，殿下，让我出战吧，我是您麾下的将军，而不是宠物狗呀！！”

这个说的可怜兮兮的，却是一只四肢乱接的小骷髅狗，看那捂着鼻子装可怜的模样，谁也不会想到，那是一只最可怕的七宗罪之首暴怒。

回顾四周，背后那些高阶亡灵们都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而在他们背后，那飘扬的蓝色战旗，其上那个飓风中的城堡，摆明了是几百年前的图样，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你们都把岚之战旗拿出来，还装模作样的问我做什么。”

“喔喔喔！太好了，骨头都锈了！”

“殿下万岁！！”

是的，是殿下而不是陛下，他们对我使用尊称，从来不是因为我是永夜大帝，而是因为我曾是岚之国最后的亡国王子，而他们，却是王国最后的残兵败将，一群不甘心就此死去，愿意和我走到末日的傻子。

“我的将军，我们的军团准备好了吗？”

“当然，殿下，您的军团，不管是三百七十六年前，还是二百五十年前。还是一百三十年前，那次让您失望过！？赤红猎犬二万四千六百二残兵败将，在和平中磨砺呲牙，随时等候调遣，我们已经迫不及待的重归战场了。”

依旧是那只死不瞑目的宠物狗，和两个月前在那亡灵游乐场中一模一样的回答，这次，却给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而亡灵们眼中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仿若正在重复他们不管失败多少次，都依旧愿意追随我到世界末日的决心。

我深吸了一口气，腰间的罗兰之剑正在滚滚发烫，难道亡灵也会热血沸腾吗，幸好，亡灵不会流泪，否则，这次就真丢人了。

而此时，我那匹老马永夜，也走到了我的面前，侧着身子，期盼的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再度上马。

是呀，他们的决心从没有更改过，我还等什么，还犹豫什么，还顾虑什么，还畏惧什么！

“是的，我的骑士们，你们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敲起战鼓，吹起冲锋号，高扬岚之战旗！我的骑士们，随我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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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永不陷落的迪芬得

【极北有雪国岚，苦寒之地，但矿产丰富，盛产魔能水晶，国家富裕，商业繁荣，民风彪悍，强兵悍卒，东抗兽人、精灵，西邻恶魔深渊，独自抵挡异族近千载，其王室颇有古风，历代都以皇子当将，但末代，却有了象征不详的双生王子，那是亡国的征兆，随后，异族入侵，天灾降临，国将倾覆……】

“满纸斯文，都是狗屁！”

每次，看到那本大陆通史上对岚之国的描述，我都恶心的想吐，那哪里是什么历史，明明对那些胜利者的歌功颂德，哪里是天灾，明明是人祸！

就让我来回顾一一下自己收集整理的真实历史吧。

AD1518年，378年前，兽人和恶魔同时入侵，企图进入富裕的人类世界肆意掠夺，岚之国全线开战，按照习俗，东线由王子罗兰领军，西线由王子卡文斯领军，那时，两个王子都才12岁。

早四年，邻国圣福迪亚暴君卡洛伊三世上台，横征暴敛，民不聊生，为了转移内部矛盾，更把所有矛头指向了富裕强盛的岚之国，不断挑起边境冲突。

此时，看到岚之国全线吃紧，居然纠结另外两个早有野心的邻国，入侵岚国唯一安全的南线，岚之国危在旦夕。

形势危急之下，作为圣骑士的罗兰王子返回圣堂教会本部，在各大国的联席会议上控诉不顾基本道义的诸入侵国，要求其立即撤军，却被早有准备的圣福迪亚倒打一耙，其被人更被污蔑成和恶魔勾结的异端。

早已经接受贿赂的红衣主教本（ben）·祖玛，当场裁定罗兰为异端，扣押并打算公开处刑，而已经被圣福迪亚私下许偌的魔能水晶矿产分配权打动的各大国，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若不是事情做得太过分，传出去后基层圣骑士和牧师开始暴动抗议，恐怕还是立即处死的下场。

同年，卡文斯独闯圣堂教会本部，斩杀看守无数，救出了被关押的罗兰，鲜血染红了拜恩大教堂所有的台阶，死者中更有当代教皇的私生子，消息传出，教会颜面扫地，举世震惊，史称“拜恩血案”。

而强手如云的圣骑士、牧师阵营，坐视了这一切的发生，再两年，教皇圣保罗九世引咎下台，本·祖玛被驱逐。

而在这任教皇下台之前，以“拜恩血案”为导火索，岚之国及其王室被剥夺圣堂教会的教籍，整个国家被裁判为异端之国，而讽刺的是，此时，该国东线已经被兽人联军突破，西线和恶魔陷入绞肉机式血战，这个异端，都不知道异向何方。

AD1519年春，377年前，当代教皇圣保罗九世号称讨伐异端的“圣战”，已经被魔晶矿、异族特产、奴隶交易的巨大利益吸引的各国，居然纷纷响应了这荒唐的圣战邀约，而圣骑士和牧师们，却在教会高层的压制下，依旧保持无奈的沉默。

同年，岚之国全线被突破，在王室的号召下，幸存的国民们躲入最后的都城迪芬德，所有残军收缩，固守都城。

AD1520年，376年前，困守十五个月后，弹尽粮绝之下，人类王国岚之国的最后的都城迪芬德被人类联军攻破，王子罗兰率所有守军殉城，王子卡文斯失踪，那年，两个王子14岁。

受伤惨重的人类联军屠城泄愤，但长期的战争，平民和军士死前的怨恨，却让迪芬德跨越了诅咒之地的积累，直接化作了死亡之地，已经灭亡的护国骑士们，不甘就此死去的平民，化作了死亡的眷属，向生者展开了复仇。

淬不及防下，联军损失惨重，而最后，失踪的卡文斯王子居然再度出现，而这次，他真的勾结了恶魔大军，向整个人类世界和圣堂教会复仇。

这场战争打了十六年，无数的王国因此覆灭，整个人类世界化作了地狱，最后恶魔大军覆灭，卡文斯被圣堂教会驱逐到地狱，而圣堂教会也因此进行了全方面的内部改革。

之后，那些攻入岚之国的各国王室，也在百多年前的永夜之灾中被彻底断绝，有长寿种怀疑永夜大帝就是当年的罗兰王子，毕竟，那个岚之战旗实在太过显眼，但在圣堂教会全力否认下，却不了了之。

而之后，岚之国，更成为了人类世界黑历史中的黑历史，若是必须提及，就只有通史上那段扭曲而简单的简介。

“……该国末代，却诞生了象征不详的双生王子，那是亡国的征兆，随后，异族入侵，天灾降临，国将倾覆。王子卡文斯和恶魔勾结，引狼入室，导致了该国乃至临近十七国的覆灭。”

“呵呵，覆灭？”

身下的骨马冲锋在前，看着半空中摇摆的岚之战旗，遥远眼前的恶魔大军，我仿若又回到了那个烽火交锋的时代，于是，我举起了那把罗兰断剑，它，就是岚之国王权的象征。

“只要我罗兰还在，岚之国就没有覆灭！”

“岚之国永不覆灭！”

背着战旗冲锋，不就是骷髅大将军费迪吗？作为岚之国皇家骑士团乃至之后赤红猎犬的首席剑圣，历经数百年无数次战役，他的身躯满是伤痕，但背部却没有一处伤痕，原因？作为护旗官，他背负着的战旗别说倒下，就没有倾斜过！

“冲锋吧，骑士们！揍扁这些该死的恶魔。”

那是瘟疫暴君巫妖卡卡娜，也难怪她的冲锋叫的有些不伦不类，她根本就不是军人，若不是发生了那些事，她恐怕就成了销售美容产品和营养品的炼金术商人了。

这二万四千六百二残兵败将，有为国而死的军人，有逐渐成为军人的原平民，他们的来源千奇百怪，构成乱七八糟，但这群不靠谱的老伙计，却是我的灵魂归所。

我的人民就在我的背后，我的骑士们不也在我的左右，我的王国不就在这里，那么，谈什么覆灭，谈什么亡国，简直可笑之极！

“回来吧，我们的王国，我们的都城——【心像世界，永不陷落的迪芬德】”

雪花悠悠的飘落，大雪纷飞，时光仿若又到了那年的冬季。

灵魂之火熊熊燃烧，在不计代价的付出后，第一个复苏的灵魂徽印，是已经破损的寒冰行者。

雪飘万里，大雪茫茫看不清远方，山崖、地面都被雪盖住了，千里冰封，北风凛冽，那是我们熟悉的北国冬季。

而炎属性为主的恶魔大军们，却在这突然降临的暴风雪中颤抖，那是远比之前禁咒更加危险的感觉，那是自然界中最自然的寒冷，是夺走一切生命的残酷淘汰。

在恶魔们颤抖的同时，我们的亡者大军却放声狂笑，亡者从不畏惧严寒，更不要提这些雪国长大的小子们，雪中作战实力还要爆涨。

是的，我那引以为豪的心像世界，只是纯粹的辅助世界，离开了我的军团就毫无意义，但只要和我的军团同在，它就是毫无疑问的世上最强！

而这雪地，只是开始……

“吾乃亡者之君，岚国王子，最后的骑士团的首席骑士，我誓言守护我的人民和国国土，我誓言不向入侵者屈服，我誓言将改变这一切的命运，我誓言让所有生命生而平等！”

那是我，古老的亡国王子的誓言，而之后，却是骑士们的誓言了。

“殿下，我是您最仁慈的骑士，我发誓善待弱者，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思兰斯，最善良的骑士，他带着难民逃难千里赶赴迪芬德，数百难民中唯一饿死的，却只有分配食物的他本人。

“殿下，我是您最坚强的骑士，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即使百死而不悔！”

卡米西亚斯，我引以为豪的泰坦角力者，无畏冲锋者，就是身首分类的悲惨死亡也没有停下他的冲锋。

“殿下，我是您最正直的骑士，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不管那错误来自何方！”

芬达克，和我一起在各国联席会上控诉不公的圣骑士兄弟，我被卡文斯救走，他却被绞死在了圣光广场，而至死，他都坚持心中的正义，没有向任何人屈服过，不管是对世俗教会，还是所谓的圣光信仰。

“殿下，我是您最没用的骑士，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却只能够用肉身当墙。”

卡洛斯呀，谁敢说你没用！为了救下那些逃难的民众，早已经筋疲力尽的你，用血肉之躯当平民的护盾，独守石桥，死战不退，最后身中百箭而亡。

“殿下，我是您最友爱的骑士，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用血肉之躯保护他们的家人。”

卢卡斯，你的确做到了，大家的家人都没事，但让大家最心疼的，就是你唯一没有保护住的，就是才15岁的你自己。

“殿下，我是您最忠诚的骑士，我发誓将跟随您到永远。”

贝斯特，我的暴怒之子呀，从一个宠物狗，一步一步走到赤红猎犬的团长，有人说你是依靠我赐予你的强悍肉体，有人讽刺你是个只有忠诚的无脑哈巴狗，但你却笑着面对讽刺和挖苦，并把狗一般的忠诚视作最高荣誉，你的爪牙和愤怒始终向着敌人。

“秩序之源呀，若这样的骑士都不配成为英灵，那么，你的眼睛已经瞎了！若这样的骑士都不配称为英雄，那么，那些史诗英雄也只是欺世盗名之辈。归来吧，再度为我而战吧，我的骑士们！”

在灵魂之力的灌输之下，象征着人生的灵魂徽印再度复苏，破碎的亡者之冠和毁灭的光耀之子却再度被点亮，秩序和混沌的力量彼此冲突、融合，最终，化作改变一切的规则之光。

在我和我的骑士们的呼唤下，光辉闪烁，整个世界被置换，心像世界取代了现实世界。

那是漫无边际的星空雪地，到处都是硝烟和战吼，那是战场的味道，而在视野的最远端，那名为迪芬德的城市正在熊熊燃烧，那是我们永远期盼，却永远无法到达的家园。

这是我的心像世界【永不陷落的迪芬德】，在他的作用下，我们，又回到了376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那一刻，迪芬德依旧没有陷落，我和我的骑士们依旧在抗争。

心像世界降临，现实被改写，而我的骑士们，却已经不在是骨头和尸体的难看摸样了。

狂风战旗飘扬，下面却是一张张鲜活的面庞，健美的躯体之上是带着狂风徽记的精良武装，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死者，他们是英雄们死后意志的化身，他们被秩序之源重新赋予了不朽的灵体，还有个好听的名字——英灵。

英灵和死灵本就是一线之隔，而在我的心像世界之中，我忠诚的骑士们，就是唯一有资格被称为英雄的英灵。

此时的他们带着自己数百年的力量和经验，却跨越了亡灵残缺肉体的限制，获得了最适合发挥自己的完美肉体，实力最少暴涨了三倍以上。

看到这样的变化，无谓的恶魔大军开始颤抖退缩，按照常理，每一个英灵都至少是传奇的存在，它们毫无胜算。

“恶魔伯爵？不够看呀，换个恶魔王子和大公爵来吧。”

英灵骑士们已经开始了对恶魔大军的扫荡，卡米西亚斯和贝斯特等人的狂笑声在战场上激荡。

背负战旗的大剑圣费迪在恶魔之中舞蹈，十八把利剑在其周遭悬浮、杀戮，仅仅一人就如同一个剑阵，英灵之躯赋予的意念控剑能力，让其比亡灵状态更得心应手。

而此刻，暴怒的地狱三头犬已经展现了阵容，阿宝、阿贝站在了一起，在扭曲中合二为一，露出了真身，三头地狱犬同时开始吟唱地狱之歌，通往死亡位面的被敞开，那是代表地狱之神的暴怒魔君。

带头冲锋的我已经步入了恶魔大军深处，此刻，庞大如山的恶魔卡卡吉利就在眼前，但我却愉悦的笑了，挥动不知不觉中重新变得完整的罗兰之剑，提缰扬鞭，黑色的巨型战马永夜长啸加速，带着幻影冲锋敌阵。

在这个世界中，我依旧是那个圣骑士罗兰王子，而不是只剩残缺身躯的巫妖罗兰，我本人，才是骑士团的首席骑士！

而此刻，亚当已经和卡卡吉利战成一团，看到我来支援，先是一愣，然后却笑了。

“果然是罗罗大哥呀。怎么，终于想通了，打算最后见我一面了吗。”

是的，此时我虽然恢复成过去的摸样，年龄不太对，但脸型，应该和他记忆中的罗罗大哥有太多相似，十拿九稳的猜想也到了验证的时候。

“哎，本来打算等完全复活后，再用过去的面容送你一程的。废话等下再扯吧，有人等着在，那么，要帮忙吗？”

“当然，能群殴就绝不单挑，这不是你常说的吗？”

老仇人？老朋友？老兄弟？早就分不清楚了。

我和亚当相对一笑，赤红的神剑和银色的长剑在半空中彼此相交，火花四射，下一刻，却默契的同时劈下了恶魔伯爵。

“流水岁月斩！”

“圣光呀，那个敌人值得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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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屠魔

当【永不陷落的迪芬德】降落之后，这场战争的结局已定。

在飘扬的岚之战旗面前，在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忠诚骑士面前，当冲锋的号角被吹响，庞大的恶魔军团在我面前也不值一提。

我一直坚信，在这飘扬的岚之战旗面前，不管是来自下位面的恶魔、魔鬼，还是上位面的天使、英灵，都不足以抵抗我的军团的冲锋，我们都将举世无敌。

那个正在替我开路的卡米西亚斯已经恢复了全盛之时，庞大的战盔下满是肌肉，踩着火焰的梦魇正在全力冲锋，两把四米多长的龙枪就是他的箭头。

多少年了，作为我最坚强的骑士，他始终站在队伍的最前线。

不管是力大无穷的狂战魔，还是庞大的狩魔蛛，在天生神力的他面前，就如同小鸡一般弱下，仅仅只要擦上边，就是当场平常人连一把都无法举起的超重精金龙枪，他可以轻松使用两把。

往日，这个启动之后就无法停下的超级冲锋者，唯一的缺点就是由于超重容易力竭的坐骑，而今天，当胯下的死灵坐骑也迈入了英灵的领域，他的无畏冲锋，再也没有被挡下的可能。

而他的右侧，号称“最无用骑士”的少年卡洛斯正在高举盾牌，为他抵挡下了弓矢和魔法，此时，他就是保证这个冲锋箭头足够锋锐的磨刀石。

“移动的城墙”是少年骑士引以为豪的荣誉称号，论起身为盾卫者的技巧，卡洛斯始终是整个皇家骑士团之冠，即使当这高贵的灵魂被塞入一只丑陋的憎恶亡灵体内，这个高大的少年，依旧默默的用肉体为同伴抵挡刀剑魔法。

即使他的确不擅长攻击性的武技和魔法，而若真有人以为他不擅长进攻而蔑视其“无用”，那么，他可以买好棺材了，因为那些被卢卡斯救下的同伴们，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少年骑士的荣誉！

但看这褐发少年轻轻松松就挡下了那魔法和弓矢模样，似乎，重新获得使用盾牌权利的他，比过去更强！

而卡米西亚斯的左侧，就是老斐迪南爵士，他可是我和卡文斯的剑术教席，皇家骑士团最强剑术的代表，他更是大剑圣费迪的父亲和授业恩师。

老将银发花白，面对眼前的恶魔军团，他连自己最拿手的剑术都没有使用，举起背后银弓连射，眯眼，控弦，一箭六矢，被他选中的恶魔军官还没有活下来的。

不管是实力还是威望，他绝对是最有资格相应我的呼喊的骑士，但……

“尊敬的老斐迪南爵士呀，您还在为没有完成任务懊恼自责吗？请不要自责了，这真的不是您的错，谁也没有料到不败骑士的您会耗尽生命力老死在完成任务的路上。或许，都是我的错，若我早该看出临行前豪迈干掉三碗烈酒的您，是强撑着寿命将近的残躯强颜欢笑，就不会让早已经退隐的您披挂上阵去执行这注定会失败的任务。”

此时的老将，似乎有无数的战意等待宣泄，身为防御薄弱的轻甲骑士总是一不小心冲锋过头，而若是恶魔们以为能够借机狙杀，这位老剑圣就会用利剑来传授姜还是老的辣的老话。

卡米西亚斯背后的那个女圣骑士兰妮和芬达克是一对姐弟，却在不断散播圣光，圣洁的光环不断扫过战场，给同伴以治愈，给恶魔们带来净化和毁灭。

手持攻城战锤的“城墙破坏者”卢卡斯，长枪如风的长风骑士思兰斯，简直是异世剑仙的大剑圣费迪，到处乱丢炼金试剂的瘟疫暴君卡卡娜，最后的龙骑士迪迷尔……当激昂的鼓点中，无数的传奇骑士们在岚之战旗聚集，这些经历了无数大战的勇者们，视战场为欢兴雀跃的酒宴，大笑着无畏冲锋。

“岚之战旗？岚之精神？那是什么？不知所谓。”

幼时的我以天命主角自觉，怎么会看到起那土著居民低劣的骑士精神，而面对放出中二狂言的我，但当时的父王，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丢下一句“你是岚的子孙，你会懂的。”

当十二岁的我被从圣堂本部紧急召回领军的时候，我本以为自己会成为挂帅的傀儡将军，毕竟，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圣堂本部进行圣骑士修行，圣堂教会和岚之国的关系又很差，而我十二岁的年龄又怎么能够服众。

但结果却是不管是垂垂老朽的老将，还是年轻气盛的天才骑士，都完全服从我的指挥，即使我偶有错误，他们也会暗中弥补，而在战争中，更是不断传授我他们最拿手的绝活，各种战争经验。

“不愧是岚的子孙。”每次，当我做出成绩，领导出一场胜利后，他们会就得意的如此说道，仿若这是他们自己的骄傲，而若我又因为经验不足做出错误判断，他们却会说“这个年龄，已经做得够好了”，以长辈对儿孙的痛爱原谅了我，然后毫不犹豫用血汗乃至生命为我填补错误造成的损失。

用生命来换取的成长珍贵的无法计量，面对这些可爱的人，我又怎么能够不迅速成长。

“不愧是岚的子孙。”渐渐的，这句让我感到不适的夸赞，成为我最为欣喜的荣耀！

岚之国和异族常年交战，这里远离奢华的中原地带，虽然有珍贵的稀有矿产，却要用来换取各种粮食补给，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时间是要命的冰封期，怎么看都不是块好地方。

但千百年以来，这些可爱的军人和平民，全心全意的信任着守护这块贫瘠土地的王室岚之后裔，而岚之王室，则以公正和牺牲来回报他们的信任，历代以王子为将，历代王室成员以战死沙场为荣。

我终于懂了，什么是岚之精神，他并不是高大上的教义，他是山谷中的雾气，无形而实在存在，他就如那面战旗上狂风中摇摇欲坠的要塞一般，是在绝境中的最后守护！

“你是岚的子孙，你会懂的。”

哈，的确，父亲我懂了，我真没想到，会懂的这么快。

此时，依旧是冰火纷飞的战场，依旧是飘扬的岚之战旗，我们的战斗，却没有结束。

“我乃岚之末裔，一个连自己国家和国民都无法守护的可怜虫，我也承认我们只是一群眷恋人间的孤魂野鬼、残兵败将，但……”

“我们的确是死者却不甘心就此死去！我们的确是残兵败将却不甘心就此沉迷往事！这世界还有太多的不公和悲剧！我们怎么能够闭眼沉睡。我们的残躯还没有腐烂，我们的手臂依旧能够拿起武器，我们要上马冲锋，继续讨伐制造战争和混乱的暴君野心家！”

骑士们的呼喊，是他们步入亡灵的执念，是他们步入英灵的信念。

飘扬的岚之战旗下，当我举起罗兰圣剑指向前进的方向，骑士们则用自己的信仰和勇敢来回报我的信任。

“冲锋！”

作为尽职的炮灰，在主人的驱使下，嗜血的兽人军人挡在了我们的面前，而接着，却如挡车的螳螂，直接被硬生生的压过去了。

那在慌乱之中，被老斐迪南一刀斩掉头颅的，不正是永不言悔的兽人皇吗，他连一秒都被拦住呀。

或许，对为了自己的欲望随意践踏他人生命的枭雄来说，死的毫无价值，就是最为合适的惩罚。

而当巨大的上古炼狱魔龙也被主人强制驱使抵挡之时，这个让人熟悉的巨龙，却早有了命中注定的对手。

“莫丽尔，你丢人丢到家了！”

而她的俯冲救援还没有到达战场，突然下降的艾因美修斯就扑击在她的身上，把她撞在半空中不住翻滚。

是的，这只炼狱魔龙就是过去的龙后莫丽尔，由于那场意外的战争，作为祭品的她活了下来，然后面对恶魔伯爵再度毫无尊严的选择了转化成恶魔之龙——炼狱魔龙。

两只上古巨龙在半空中撕咬怒吼，明明炼狱魔龙肉搏能力比主位面的巨龙要强得多，而占据了全面优势的，却是个头较小且年轻的多的艾因美修斯。

“你口口声声说的龙族尊严了？都被你吃下肚子了吗？这么丑陋的模样，我看不下去了！去死吧！”

愤怒至极的艾因美修斯，放弃了内心最后一点仁慈和希望，有史以来第一次对莫丽尔下了毫无情面的狠手。

艾因美修斯这位双系大师展示了自己对于魔法的深刻领悟，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手势，血脉中充溢着魔力的龙族呼吸就是魔法，她仅仅只是扇动双翼，目光汇集，风和火的魔法不断形成。

风在给自己加速的同时，更在干扰莫丽尔的飞行，火则变化多端，时而化而为烟遮挡视线，时而突然在对手眼前爆发击碎鳞甲，而艾因美修斯的每一次攻击，则必然附带元素伤害。

越打越心寒的莫丽尔发现自己毫无胜算，于是墙头草作风再度发作，毫不犹豫的拼着受重创，直接抛下了刚认的老大，转身就逃之夭夭。

两位原霸主迅速败退被激起一丝波澜，恶魔军团在英灵军团的冲锋之下更是节节败退，而当不远处那个百米高的巨大恶魔和亚当的战场就在眼前，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而只要除掉这个作为召唤者的恶魔军团长，这些低阶恶魔自然会被驱逐回无底深渊。

好战如狂的恶魔也珍惜自己的生命，在无法抵抗的冲锋战阵面前，他们已经开始溃散。

但还没有等我们的抵达，一个庞大的身影，却首先无法按捺住自己的暴怒了。

那个巨大的黑影狠狠的跳起，明明是六七十米高的巨兽，应该缓慢而迟钝，却如同敏捷的猎豹一般，越过那几个作为近卫的巴洛炎魔，和巨大的魔君伯爵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那是赤红猎犬的军团长虚空魔犬贝斯特！

庞大如山的恶魔领主后四肢着地，上肢吃用恶魔战戟，它的上半身有点像羊，下本身长得像一只无比巨大的蜥蜴，而正在用三个头撕咬的贝斯特，却直接咬下了他一个手臂！

“啊啊啊！肮脏的虫子！！”

巨型的三头地狱犬贝斯特，在我们的骑士团的序列之中，这位军团长的职位从不是骑士，它是战争巨兽和攻城机器！

往往当前锋组合撕开了敌阵，这只庞大的黑色战争巨兽就会跳入敌阵开始制造致命的混乱，那裂缝会被彻底撕开成为无法弥补的致命伤。

而之所以用庞大而不是具体的数字来描绘他的巨型，却是因为他的体型从来都不固定。

贝斯特中间的那个头既是暴怒的化身，没有名字也没有理智，但他却负责用爪牙撕碎对手，而当他的愤怒到达极点之时，他就会因为暴怒而变得更加巨大，而对于战争巨兽来说，更加巨大的体型也代表着无法抵御的力量！

正如暴怒永不止境一般，只要贝斯特变回原形上了战场，随着战斗的进行，他的愤怒和巨大化也是无尽的，曾经有次历经两天两夜的苦战，那只曾经压着我们军团打的远古金龙，却最后被暴怒的贝斯特一脚踩死！更不要提他有多少次直接踩爆城墙和城门。

平时那分裂成两个不同的个体，还把主意识维持在可怜的骷髅狗摸样，只是为了压抑他那无尽的暴怒而已。

而若仅仅如此，他也算不上四天王老大，我最信任和最强大的将军了。

中间那个纯粹用本能行动的恶兽头颅只会听从另外两个头的指挥，左边的那个头就是平时的阿宝（副意识），温厚的嗓音却是带来死亡的号令，右边那个头则是贝斯特的主意识，视野开阔的他也在不时发出怒吼，指挥整个军团的动向。

传说中，三头地狱犬本就是冥府的看门人，而我也只为这位暴怒之君设计了一个能力——心象世界地狱门。

三头地狱犬同声咆哮，地狱门的虚影在背后时隐时现，当阿宝打开左边的门扇的时候，一个刚刚在不远处战死且灵魂完好的亡灵友军就会被复活，而当贝斯特打开右边的门扇时，死亡之气会涌出，周遭的生命会迅速死亡。

当然，复活不可能全无代价，当右边的门带走十个，左边的门才来带回来一个。而当两个门一同打开，那么，将是无尽的毁灭。

而此刻，贝斯特已经冲了恶魔军团之中，一时间，本来靠着炎翼缠着卡卡吉利的亚当反而沦为看客，当贝斯特和卡卡吉利贴身撕咬肉搏之际，召来死亡的大门早已敞开，无尽的死亡气息从冥府冲出，卡卡吉利都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而即使是强大到能与龙角力的巴洛炎魔，也在救援的路途中无奈倒下。

或许，身为七宗罪之首的暴怒贝斯特个人战力的确比不上暴食的阿当，但若是军团作战，身兼复活者、指挥者、战争机器的贝斯特，始终是我最强大的将军。

“能群殴就绝不单挑，这的确是我说过的话，更是战争最基本的策略——集中优势兵力吃掉对方落单、弱势兵力”

而此刻，当持着地狱战戟的手臂和喉间同时被贝斯特咬住，天空中那个男人的神剑更是不断追击恶魔领主的要害，落单的恶魔贵族也无法移动，注定成为军团冲锋的活靶子。

在二万四千六百二十位英灵组成的绝对战团面前，个体实力就算再强大，也只能被碾压的下场。

但面对绝境，恶魔恼怒至极的它发动了自己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的天赋能力。

“抽魂诅咒！”

那是身为恶魔领主的它和亚神器【卡卡吉利的燃魂灯】结合后产生的强力诅咒，被这个诅咒攻击的目标，会被强行抽出灵体，而那个脱体肉身保护的灵体，又怎么抵抗燃魂灯的吸引力。

但可惜，它选错了目标。

庞大的手指对着我指向，黝黑的诅咒纹路如蜘蛛网状迅速遍布全身，而下一秒，却归于平静。

的确，若心像世界的召唤者死去，心像世界会消失，皇家骑士们也会被打成原型的亡灵骑士战力大减，用最强的天赋诅咒瞬间击杀我，在战略上的确是正确的选择。

但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是个活人，但实际还是死者，要如何从一个死人身上抽取灵魂暂且不论，连吸附吞噬灵魂能力最强的冥河都拿我的灵魂没办法，这个亚神器又算得了什么。

“冲锋！！”

效忠的君主遭到突然攻击，让骑士们愤怒至极，就算没有我命令，他们也不会停下冲锋的步伐。

在大范围的圣光加持之后，银色的弓矢带着恶魔天敌的圣光，化作了铺天盖地的箭雨。

箭锋上满是恶魔克星的圣光之力，如同针对生物的腐蚀毒素一般，所及之处的伤口迅速扩大，创口周遭直接化脓起泡然后爆裂开来，或许，对体型庞大的恶魔伯爵不会很伤，但绝对很痛。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小虫子！！”暴跳如雷的一挥手抛起同样巨大的贝斯特，剩余的那只手还是召唤毁天灭地的禁咒魔法。

但我的骑士们，可不会坐视对方发威。

当英灵法师们开始发威，无数的法术反制，硬生生的让恶魔伯爵的流星火雨禁咒施法失败失败再失败，最后，变成了掌心的小火苗。

这就是没有肉盾的单个大法师的无奈，面对一个魔法战团的法术压制，能放过小火苗出来，已经说明基础功够硬了。

而当卡米西亚斯首先在塔楼般的巨腿上撞出一个可怕的血肉大洞后，骑士们如吞噬巨像的食人蚁群一般，在恶魔伯爵身子制造着可怕的伤痕。

而当亚当趁机把凤之眷顾投入卡卡吉利的眼睛，让其在哀嚎中变成独眼龙，而贝斯特再度壮大一圈把卡卡吉利压倒在地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强大的恶魔伯爵，已经完了。

绝对不能说卡卡吉利不强，但这是战争而不是决斗，个体的实力再强，也是有限的。

它痛的在地上打滚，不住用恶魔战戟拍打自己身上的“小虫”，但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恶魔的腐蚀之血不断的流出，过度腐蚀之下，附近的大地开始化作焦灼的烈土。

很快，当头颅被砍掉，恶魔伯爵卡卡吉利终于倒下了，而他庞大的肉身，也开始化作飞灰。

这次他是用真身降临的，即使能够复活，也要从最低级的劣魔做起了，而随着召唤者的倒下，恶魔们一个个消失，它们被驱逐会自己的位面。

这次它们根本没有收割到多少灵魂，一去一回的消耗之后，损失每个几百年是补不回来了。

“胜利！！”

当代表胜利的号角被吹响，不仅是战场上，不远处的硫磺山城也满是欢腾的海洋，不管以前认识不认识，市民彼此拥抱祝福，共同庆祝劫后余生！

而我的麻烦，却刚刚开始。

“铛！”

赤红的神剑和银色的圣剑狠狠的撞到了一起，而明明是自己的君主遇袭，英灵骑士们一脸看热闹的样子，甚至有人开始嬉笑的开始开启赌局，就差拿出小板凳和瓜子观战了。

亚当的蠢脸就在眼前，那从牙缝中挤出的怒吼满是深刻至极的怨念。

“罗兰，不，罗罗大哥，或许，该到我们算算旧账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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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亚当

“大哥，你的剑术真厉害，能教教我吗。俺叫亚当，白岩村出来的，俺的目标是当英雄，然后娶莉莎做老婆，然后，……回乡下和大家炫耀！对了，还要当大财主，和隔壁那个老彼得一样不干活就能收租子，整体边抽旱烟边盯着别人干活……”

那一年，那个傻气的少年站在我面前，连青铜阶都没有，居然大言不惭的说自己要成为英雄，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步伐迟缓，基础薄弱，没有特殊血脉，悟性低劣，若不是偶尔灵机一动还颇有灵气，简直一无是处！这辈子，白银阶到顶！”

闲着也是闲着，百无聊赖的我，试着训练了一下这个资质鲁钝的剑士，但很快，就失去了兴趣。

“俗物一个，连当炮灰都不够格。”

当外表是圣骑士好大哥的我，怎么会这么说。

“好！有志气，来，照着我为你安排的训练计划来，只要你努力完成，就必然能成为大英雄。”

“负重五十公斤，长跑五十公里，每天正向挥剑斩物两万次。简单，简单！”深怕我不愿意教他，亚当把胸膛拍的砰砰响。

我没有说谎，那的确岚之国皇家骑士团菜鸟们的入门训练，只是，我随口把数字扩大了近十倍，菜鸟挥剑1000次就要一个多小时，连续训练效率会更低，当肌肉到达极限后，每多一次挥剑，都会让对浑身肌肉的折磨。

在我的预期之中，很快，他就会带着酸胀的手臂来抱怨完不成训练，当时候，我就会一边说着“你也太烂了，好吧，我就降低要求吧。”一边根据训练完成情况进行调整。

但我没料到的，是这个鲁钝的少年担心完不成，从凌晨三点就悄悄出门，到第二天早上四点的时候，才回来。

“大哥！我完成了！！你可以检查！河边那颗大树都被我砍断了！”

还用检查吗？这浑身破破烂烂的样子，这满手的血泡，第一次，我觉得蠢蛋也有些可爱了。

“居然没有发现我是抓弄他吗？看肌肉拉伤的样子，似乎练剑的时候也没取下负重，蠢得让人无语呀。”

看着那个掏出干粮吃到一半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红发少年，我决定认真一点教授了。

于是，等亚当浑身麻木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觉得这样下去还要躺三天，哭兮兮的掏出下个月的饭钱，请牧师治疗好后，我说道。

“调整训练计划吧，每天跑两个五公里热身，正向挥剑2000次。等你基础能力上来了，我再教你真正的剑术。”

我如此说着，少年满口答应。

但这次，他凌晨二点出门，硬是在晚上十二点回来了。

“呵呵，罗罗大哥，我在十二点前完成了今天的训练任务！不用减少训练任务的！我知道自己很笨，但只要努力，就绝对可以做到。”

满脸兴高采烈的向我报道后，就直接倒地的少年，再度刷新了我对蠢蛋的认识。

于是，第三天，我偷偷跟着他出去了。

看着蠢笨的少年因为四点才醒过来懊悔，先是使劲捶自己脑袋，然后又想起自己在浪费时间，连忙爬起来拼命挥剑的模样，看着那毫无章法可言的剑术，被反震力震的虎口发裂的手臂，看着他咬牙苦撑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自己最近有些懈怠了。

“似乎最近对自己要求也低了点，那么，也练练基础吧，从三万剑开始吧。”

嗯，那晚，我回去的比傻当早一个小时，吃饭时，端碗的手都在发抖，当然，即使如此，也比在门口睡着的亚当强得多。

那天晚上，我就把睡在大街上傻当拖进来，然后一盆冷水叫了起来，把所有握剑、挥剑的基础技巧一股脑的丢给他。

于是，第二天，我又发现了，他除了努力外，其实对剑的直觉和领悟都很不错，只是之前没人愿意教这个乡下小子而已。

“今天还是四万剑吧，在这个蠢蛋完成之前两个小时内完成。”

而当我正式开始传授后，发现我也在练习基础挥剑，他默默的再度给自己加练，不比我多决不罢休。

而我又怎么可以被傻蛋超过，我本来挥剑速度就比他快得多，体能也比他好，还能用圣光恢复，只要练习时间相同，肯定是我的挥剑次数多，于是，每次都是他输。

“只是照搬不改变的话，一辈子都追不上。”很快，并不聪明的他，也得出了结论。

于是，他开始对自己的剑法进行研究，直劈如何握剑？横劈如何握剑？如何避免风压的影响加快剑速，不得不说，一旦傻人对一个目标下了苦心，那种专研精神还真能出成果。

练剑，试验，思考，修订，练剑，试验……鲁钝的剑客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我能够教的，只要别人的经验和高级技能了。

但他能够做得到，我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到！于是，默默的，我的剑法也进化了。

“好吧，既然都差不多了，那么，就比拼意志吧。”

而之后，却是斗气式的提升训练目标，每天二万剑？早餐前开胃菜而已，行走的时候挥剑空斩想象敌、遇到森林斩叶、遇到山地斩岩、遇到大海斩海，到了后来，我们都不知道自己每天到底挥了多少剑了，剑速也在不知不觉中快的常人都无法看清。

的确，在外人眼中，我们的剑法师出一脉，都是所谓的王道之剑，毫无花招的同时，即快又准更狠，但实际上，只是因为大家都是用基础累积的结晶而已，不快不准不狠，怎么能及时完成训练计划，赶上晚上的晚餐。

可笑的是，那么愚笨的亚当，之后居然被世人称为了剑法天才，天生蠢材吧。

而之后，为了弥补他没有缺乏血脉和特殊能力的弱点，在帮亚当获得凤之传承后，我们更是为其狩猎凤凰，夺取凤凰之心。

而如今，一百多年过去，经历了无数让人心碎的战争和苦难，从乡下的少年完成了他的英雄梦，甚至已经站在了人类最强的巅峰，却在不久前告诉我，他累了，打算抛下一切就此睡去，一觉不起。

仅仅只是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蠢货！懦夫！一个女人就把你变成这个鬼样子了！你的目标和理想了？你的剑了？你花了这么多年练成的剑了？就这么无所谓吗！告诉我！大英雄！”

我只能够理解那种发自心底的疲惫，它也常常困扰我，让我恨不得就此永眠，但我却又怎能接受这种现实！

圣剑罗兰变得黯淡无光，圣光早已经褪去，但暴怒的意志，却让灵魂之光更加闪烁！

“铛！”

双剑相交，赤红的神剑上也没有了一丝火光，面对我的质问，亚当也咬牙怒吼。

“你懂什么！不管我多么努力，莉莎都始终看着你！即使死在我的臂膀上，最后也在念叨你的名字，这种让人心碎的感觉，你知道吗！”

随身侧翻，躲过了亚当的斩击，莫名的，我的眼角瞄向那边，此刻，玛格丽特低着头不想看我们这边，却又不安心，地下却湿了一片，显然正在默默流泪，于是，我的怒火更炙！

“莉莎、莉莎，就是莉莎，你都唠叨了百多年了，一个死了几百年的女人，值得这样吗！死人就在你眼中那么完美吗？活人怎么办！玛格丽特为了付出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怒吼，让亚当先是一愣，然后更大声的吼了回去。

“我不知道！本来就不聪明，动脑的事情不都是你们负责吗！你给我出个主意！”

无法面对就装傻吗？被追紧了就胡来吗？

胡搅蛮缠的亚当让我笑了，于是……

“转瞬百年，诸事无常，伊人逝去，唯吾依存，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半醉半醒忆往昔……”

当即，亚当愣住了，这不是自己奥义的颂词吗，难道……

“流水岁月斩！！”

“流水岁月斩！！”

光华闪烁，岁月无情，剑光如小溪流水，落叶在其上沉浮，溪水缓慢而清澈，却百年如一昔，满是时光的沉淀，剑光闪过，一模一样的剑技奥义撞到了一起，两人从幻象中走回现实，相对怒视。

叹美人逝去，惜岁月无情，论失掉的东西，我比那个笨蛋多的多，他只是死了一个单恋的对象，我却连自己是否有爱过的对象都不记得了，亚当能掌握的剑技奥义，我又怎么不能掌握。

“这么简单的剑技也配叫奥义？我一看就会了。”

“哈，这很值得骄傲吗。驱动这个奥义的感情就是悲哀，一学就会？这只能说明你比我惨得多！”

果然，最讨厌的就是亚当了，他只有这个时候直觉才敏锐！

“好的不灵坏的灵，你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讨厌呀，那么，看看这个吧！”

罗兰圣剑摆在我的面前，这次，双瞳既墨，所有的光辉都被剑锋吞噬。

“苦少年早丧，苦孤母失独，苦兄弟反目，苦伊人逝去，苦故国倾覆，苦亲朋不在，苦万生俱苦。秘剑·七苦剑。”

银色长剑不挥自动，和那夺人眼球的流水岁月斩正好相反，暗淡的剑光让人本能般不忍目睹般移开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一化为七，如人生不能豁免的苦痛悲哀一般，悄然缠绕上身。

这是我在看到亚当的流水岁月斩后，闭关了半个月所领悟的剑术奥义，他能从东方哲学和人生中领悟奥义，本就是东方人的我没有理由做不到！

“铛！”

即使如此，这新生的奥义之剑，依旧被高速挥动的神剑全挡了下来。

“我现在确定，你比我惨的多了。真是值得同情呀。”

明明说着同情的话，这不知好歹的男人却洋洋得意的笑了，似乎赢了什么似的。

“你这个蠢蛋！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为什么我是大哥，而你只是小弟！”

“呵呵，一个圣骑士老老实实的用圣光不就够了，想用剑法挑战身为纯战士的本剑术天才！做梦！”

赤红的神剑和银色的圣剑不断相交，我们快乐的彼此厮杀，各种悲伤至极的奥义轮番放出，瞄着对方弱点的讽刺不断抛出，但却同时愉快的放声大笑，这么开心的日子，好多年没有了。

我是不死不疲的英灵之躯，而此时的亚当却也是名副其实的不灭之身，这场对决，注定打成持久战。

而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已经忘掉一切放声大笑的男人，往日淡然如冰的玛格丽特却银牙紧牙，满脸愤恨。

“亚当、罗兰，你们两个说大人是自私的，我看，应该是男人都是自私的吧！安妮，记住，以后的恋人，绝对不能找和这两个混蛋类似的！就算爱上了，也要立马分手！”

边上的安妮似懂非懂的点头，但满脸担心的看着自己的骨头叔和义父彼此厮杀。

“骨头叔原来长的好可爱呀。”莫名的，想起自己义父曾经的交待和那个约定，少女羞红了脸，玛格丽特的告诫似乎白费了。

“这真是剑技吗？”见所未见的异世东方剑技奥义，让费迪等人满脸痴迷的看着这场对决，这些奥义追求感情和境界，说是剑技，却已达到了魔法都不能触及的规则深处，和追求威力和破坏性的此世主流剑技从根本理念上就完全不同，这等于为这些用剑高手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

既然战局已定，除了少数的观众以外，赤红猎团其他的人已经解散，他们的目标是城中的餐馆和某些场所，有肉身的时间可不能浪费，每一秒都要抓紧。

而此刻，我还在如何轰下这个不肯倒下的混蛋而伤脑筋，但突然，他的脸色却一变，火焰从背后突然喷涌出来周遭化成了火海。

“看来，时间到了呀。”

无奈的亚当苦笑了，最近不断的战斗，让肉体本能的向凤凰之心索取更多的力量，看来，已经到了最后的时间了，早就到达极限的肉身终于无法束缚凤凰之心了。

看到这种情况，我一咬牙，就打算履行最后的约定，但亚当，却突然反悔了。

“不，罗兰，我突然觉得既然你比我更惨，就不要让你更难过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火焰附体的亚当，右手猛地击向自己的左胸，血肉横飞之后，一颗火红的东西被挖了出来。

“凤凰之心！”

是的，所谓的凤凰之心，不是什么秘宝的名字，更不是什么形容词，她就是一颗正在微微跳动的凤凰心脏！

而失去了心脏的亚当，却没有立即死亡，反而笑着看着手中的粉红心脏。

“当年为了这个东西，我们花了两年多时间追踪狩猎凤凰，即使小红最后拼着‘暴露身份’使用了全力，事后我们依旧在教堂躺了一个多月。其实，我当时一直在后悔，后悔自己接受了凤之传承，害的大家差点全军覆灭。”

最后看了看，他随手就把此世最高珍宝的凤凰之心丢给了我。

“最后还是麻烦你了。对不起了，罗兰大哥，这辈子麻烦你的事情太多了，看来，我是看不到你创造的梦中盛世了。不过，大哥你这么厉害，什么都难不倒你，就算没有我，也肯定会成功的。”

岁月蹉跎，百年过后，最后时刻，他仿若过去一同冒险的时候，又叫起我大哥了。

看着这个胸口破开大洞的无心人，看着这个似乎因为看不到我的梦想之世而遗憾的小老弟，我又能说些什么。

终于撑不下来了，亚当靠着岩壁倒了下来。

我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最终，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我再也无法压抑，无语呜咽。

“傻蛋呀，我就想让你看看呀，你们都不在了，我的梦想还有什么意思！蠢蛋，算大哥求你了，活下来吧。”

是呀，若太平盛世真的到来，却孤身一人苟存世间，那还有什么意义。

死者的泪滴，一滴一滴滴在亚当的脸上，但他，却依旧是那张傻傻的笑脸。

“哥，这么多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落泪吧。呵呵，我该骄傲吗。不过，我真的累了，我这辈子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已经很满足了，请让我休息吧。”

迷茫之中，小红也落下了，那个蓝色的身影也走进了，即使已经看不清，呜咽声传了过去。

“自私鬼！混蛋！你就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觉吗！”

看着泪眼婆娑的少女，亚当张开了口，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了一句无力的道歉。

“抱歉了，玛格丽特，真的很抱歉……若有来世，我一定娶你。”

有一种冲动，让我想毫不犹豫把亚当转化成亡灵或英灵，但亚当却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挣扎着对着我摇了摇头。

“混蛋！你就这种时候直觉最灵！”

实在不忍目睹亚当的最后告别，我侧过身子，眼前那陌生而熟悉的身影，却一下子把我愣住了。

“最后，还是想见一下莉莎呀，至少，给我一个表白的机会……”这是怕伤到玛格丽特，亚当连说出来都不敢的临终告别。

百年过去，记忆中暗恋少女的模样早已经模糊不清，更何谈去爱，或许，就是亚当自己也知道，自己早已经钻了死牛角尖，被过去的记忆困在了过去，只是，那向前的一步，自己真的无法迈出呀。

“好吧，你说吧，我听的在。”

那是熟悉的嗓音，那是在梦中无数次回荡的嗓音，亚当不敢置信的长大了眼。

“莉莎！！”

是的，那是大盗贼莉莎，轻薄的皮甲、高挑的皮靴，腰间插满了各色小刀和盗贼工具。

但在我们眼中，被幻象掩盖的恶魔特征是那么明显，那明明是打扮成莉莎模样的伊丽莎，但她是怎么知道莉莎的习惯打扮了。

“你们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做什么，对了，罗罗大哥谢谢你了，你及时把我的灵魂从冥河中拉出来了，突破传奇后，觉醒了恶魔真名，我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

难道奇迹真的发生了，恶魔贵族的确会回忆身前的记忆，但却仿若看别人的人生一般，可是伊丽莎又不是完全的恶魔，当即，太多可能性同时充溢到心头，我脑袋一下子变成了浆糊。

“我……我。”

明明梦中情人就在眼前，“我喜欢你”却始终说不出口，莫名的，眼神却被一旁哭泣的玛格丽特吸引。

往日冷漠如冰的美人已经哭成了泪人，爱洁的她已经满是泥污，却毫不在意瘫坐在地低声哭泣。

“你看着玛格丽特姐姐做什么。难道表白的对象不是我而是她吗？”

心爱之人在怀中死去是亚当的终生之憾，而当记忆不断美化死者之后，也随之变成了死结，没有人是完全的铁石心肠的，或许他早已经被那个冷面热心的贤者少女百年奉献攻陷，只是他却以莉莎为理由拒绝承认。

此时，莉莎出现在面前，逃避已经不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对玛格丽特是什么感情了。

感情上，有回忆的不断美化和过去的恩怨情仇，死人永远是不可战胜的，而此时，多年的感情纠葛，这无形的死结，终于在死者复生的奇迹下，开始被解开了。

“好吧，就算你对我表白，我的答案也是‘对不起，你是个好人，我喜欢的是罗罗大哥’。对了，傻当，我和罗罗大哥开始交往了，不信的话，你问他。”

“我？”正当我愣住了的时候，伊丽莎的念话却在耳边响起。

“主人，还记得那个条件吗？答应我的表白，就是这个条件。”

这熟悉的称呼让我确定眼前的依旧是伊丽莎的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我却只能点点头。

“嗯，我们刚开始交往，还来不及告诉你。”

“等下，你们交往了，我却莫名其妙的为别人的女人殉情了，那我不成大笑话了！喂喂，你们在逗我玩吧。”

亚当的敏锐直觉，一如既往的时候在不需要的时候变得敏锐了，而一旁察觉到变化的玛格丽特却当即喜形于色，连忙施法停止亚当肉体的时间，让其有不至于当场死亡。

看到这种情况，霎时，我也懂了，然后，笑了。

“行，那你就继续活下去吧。我这里倒是有几个方案，比如，加入我的军团？”

“不要！”

是“不要”而不是“不要活”，当即，我们喜形于色。

从亚当不断偷瞄玛格丽特来看，隐隐约约我猜到了，并不是莉莎的出现让其改变了注意，而是莉莎的出现让他不能继续当缩头乌龟，只能正视玛格丽特的感情，于是，自然变得不想死了。

“行，我这还有十几个方案……”

“刨除掉那些坑我的！还要去当别人的狗的，我才不想为那些虚伪的神明战斗。”

“切，那就只剩一个了。我从罗兰二号哪里卸下泰坦之心，加上从拍卖会那个搞来的泰坦之核（之前偷来的，泰坦心脏的外壳部分），为你组装一个新的人工泰坦心脏。你见过凤凰五百年涅槃，见过泰坦老死吗。你的肉体很快就会泰坦化。但若是如此，你的属性会从火焰变成雷电，而泰坦之心比凤凰之心还是差远了，再加上凤凰之炎变成泰坦雷电，短期内实力暴跌是肯定的了。愿意吗？”

“行！快做吧，我受够了体内空荡荡的感觉，难受死了。”

莫名的，看着这个死心眼的家伙终于开窍，我们同时松了一口气，狂喜的情绪充溢心中，相对而笑。

但可惜，腰间逐渐缩短原形的罗兰圣剑，却在提醒我时间不多了。

而幸好卡卡吉利做了好事，永久性的空间歧点，让小红很快就从维坦城取回了泰坦之心和泰坦之核，而过去就是我亲自操刀的移植手术，这次就更加顺利。

而很快，当众人都围在刚刚手术完毕的亚当和安妮身边之时，我却悄然离去，亚当的麻烦终于了解，现在，是我的夙愿了。

回到了硫磺山城法院，伊丽莎却已经等候在哪里，那原初的法典，却已经在她手中了。

“好吧，就让我们在这里震惊世界吧。律法侧，也该到了有个真神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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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高举神座

冰冷的审判厅上，那个往日堆放法槌和文书的大办公桌上，却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而我，却和那些同伴们一般，正在抓紧时间和伊丽莎享受肉体的欢愉。

好吧，别想歪了，只是吃饭而已，可以体谅下百多年都没有享受味觉的可怜老骨头吗。

菜品不多，烤肠、黄油面包、水果沙拉，蔬菜汤，味道也比不上记忆中的宫廷美食，明显是附加的餐馆赶工的，不过，对百年来没吃过东西的饿鬼来说，就是给个石头硬的黑面包都是宫廷佳肴了。

“咳咳！”我吃的太急，一不小心卡主了，连忙捂着脖子，使劲拍桌子，示意伊丽莎赶紧救命。

“这么大了还和一个孩子一般，呵，你现在还真就一个孩子了，你就没什么其他的话说。”伊丽莎一边给我不小心噎住的我倒茶，一边帮我拍背。

“咳……差点被黄瓜干掉，若真死于黄瓜切片，会笑死所有的人吧。”

“死人还能再死？”

“当然，不死去活来折腾个几十次怎么算最终boss，别人不知道，我再死个十几次是毫无难度。”

“哼，早死早投胎，吃好了快点上路了。”

“喂喂，就是死刑犯也有最后的盛宴，现在就收碗太早了吧。”

“有这一条规定吗？”

“哦，还真没，我忘记加了。记得转告莉莉丝吧，在下次立法会议上提出来，即使司法无情执法者还是有点情的，给死刑犯适当的优待吧，这点人情味还是要讲的。”

“你自己去说吧。”

“这个，恐怕有难度，时间不够了……”

“那就留个条子吧。”

看着这一脸不爽的少女，知道性子上来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无奈之下，我还只能真掏出笔写个条子压在法官系上。

“好了，好了，谢谢招待了。”酒足饭饱之下，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些酒馆里面的便宜货，时间太仓促，来不及了。”伊丽莎摇了摇头，双瞳中却有点遗憾和犹豫。

“是呀，若是你亲手做的就好了。”

“你知道我不会做菜的，我若真做了，你就要全部吃掉。”

的确，家事全能的伊丽莎在这方面却明显有些偏差，或许是恶魔血统导致的口味怪异，她自己做的食物都口味极重，甜菜带辣，辣菜带毒，或许不是毒吧，但那舌头肿成香肠的摸样，比中毒更惨呀。

但此时，却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莉莎可是真正的家务全能，那手厨艺远超普通的大厨，但最终，我还是不放心的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伊丽莎吧？”

“恩，伊丽莎，不是莉莎，那个只是唬人的。”

在彻底松了口气后，我也笑了。

“我觉得亚当也很快就会想通的。”

“那又如何？你不是说过单恋只会持续36天，这持续了一百多年的只是逃避而已。他需要的断掉躲避的理由，面对真实。而现在认清了自己现在的感情，以后就算想通了，应该也只会装傻吧，男人不就会装傻吗？”

伊丽莎说到后来，盯着我，还在“男人不就会装傻”下重读，显然已有所指。

“哈哈，亚当可是真傻而不是装傻。”好吧，某男人无辜中枪，正在努力装傻中。

某女人持续怒视中……

“好吧……抱歉了。”最终，受不了那谴责的瞪视，某男人无奈低头道歉。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道歉！”

“……我只能给出道歉。”

或许，逃避的不仅是亚当吧，想到即将面对的一切，我也实在信心不足，即使知道伊丽莎要的或许只是一个承诺，却根本不敢给。

“哼，幸好老娘我就没有期待过石头会开窍，也早做了准备。”那咬牙的低声呢喃，我却是没法听到的。

“好吧，吃饱喝足，也该上路了。”

“把登上神座的至高荣耀看做处刑，你就不怕亵神？”

“处刑？对我来说，成神比被处刑还惨呀。”

成神？

听起来很不错，但实际上却不怎么样。

既然要提及成神，自然要说一下什么是神，事实上，神也分很多种类，完全不能一概而论，至少，秩序众神和混沌邪神完全是两个概念。

秩序众神大多是遵循某个规则、概念，这往往是他们的神职、神域，他们存在本身就是概念的集合，而他们大多是某个职业、地域的守护神，接受信仰而壮大自己。

但这也限制了他们的行为，他们必须遵循自己定下的规则行事，宣扬自己的概念，而这方面最有名的，就是大地之母、圣光之神、魔法女神了，这三位绝对强大的匪夷所思，但却已经失去了自我，全部传化成概念的存在。

混沌邪神也能够接受信仰来强大自身，但他们就自由的多了，看罗丝在地下世界这么胡搞，也没有谁跳出来给她一巴掌。

即使这已经是任何教堂都不会教授的神明秘密，但对我来说，却依旧只是蒙蔽世人的表象。

最根本的区别，却是秩序众神跟着沉睡在秩序之源的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混，而混沌邪神却必须向沉睡在混沌深渊的混沌女神辛西娅献上忠诚。

好吧，貌似又一不小心丢出了大料，既然已经说到这了，就把他说完吧。

阿斯忒瑞亚沉睡在秩序之源，引领信仰秩序众神的灵魂登天的天之柱的顶端，而每一次灵魂在无法提供更多的信仰而再入轮回前，那些信仰秩序的灵魂碎片，则会成为阿斯忒瑞亚的营养品，让其早日苏醒。

辛西娅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或许引导混沌灵魂的不是天之柱而是冥河，她沉睡的地方不是秩序之源而是混沌深渊。

这也是为什么“圣战”永无止境的根本，即使两个女神陷入了沉睡，但她们依旧本能的期待苏醒，而只要轮回持续的够长，她们总有苏醒的一天，而越是虔诚的信仰秩序、混沌自我的灵魂，越是营养丰富的补给品，而勇士们战死灵魂绝境的怒吼，更是富营养的。

那么，当两位女神本能的期望复活，一切生命的源头秩序之源和混沌深渊都不想停战，这休养生息，圣战开启的轮回就会持续下去，而只要战争继续下去，总有一天，获得足量的祭品之后，阿斯忒瑞亚和辛西娅会从永眠中苏醒，而最终神战就会上演，再度把世界打回原始时代。

而在“历史”中，这该死的浩劫的确发生了，在前六次浩劫的祭祀后，两个创世女神终于苏醒，并带着属下的神明和凡人种族打的天崩地裂，最后，结局和最初的圣战一样，没有胜利者，两个不灭女神再度永眠，众神陨落，凡人种族集体灭绝，艾希世界也因此毁灭，或许，当文明再度兴起的时候，还有下次轮回吧。

这或许是连新时代的神明都不知道的终极秘密，但我来说，只是那本攻略书最后一个资料片的背景资料。

“我那个去呀，我知道创世女神很伟大，你们创造了这么多种族也的确很了不起，但你们姐妹打架能不能就自己上，别拖别人下水！”这是我看到的第一感觉，若不是穿越者的话，恐怕早就该上火刑架了。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在秩序侧、混沌侧摇摆不定（我认为两边都不是好东西），从来不认可混沌就是邪恶，秩序就是善良的主流观点，而即使身处秩序侧，也毫无敬意的利用世界根源的秩序之源。

好了，爆了这么多料，那么，问题也出来了，既然冥河不止混沌不止，这战打下去绝对是大家一起玩完，那么，又该如何阻止了。

虽然看起来完全不可能做到，但钻规则漏洞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花了好多年，我的确想到了，而这第一步，却是登上神位，壮大律法的力量。

现在的律法之力算是秩序之源的下级力量，我虽然说要用律法之力取代圣光之力，但实际上律法之力还太过衰落，没有神器宝典的地方根本无法修习律法之力，神器残页又注定是有限的，想真正扩散开来，还有的等。

所以，必须要和圣光一样，有一个圣光之神，哪怕，只是一个神力服务器，这样，不管何时何地信仰律法的人都能够获得实打实的力量，那么，律法之力才有了真正取代圣光的可能。

这是一切的前提，更是我战略的最初、最根本的一步……

那么，神明是什么搞清了，律法之神也的确必须有，那么，如何成神了？

实际上秩序之神倒是不难，除了那些获得旧神神力、神职的幸运儿以外，只要开发出新的重要概念、神职，并曾经达到过半神境界（这是为了能够驾驭了神力，不被神力撑暴），就可以宣告世人，高举神座，传播信仰，广招信徒，至少，圣光之神就是这么来的，他应该是最早的圣光牧师吧。

每一个新生的秩序之神，都会极大的壮大秩序侧的力量，所有挖掘新概念登神，往往会获得秩序之源的认可和赏赐，迅速变得强大起来。

这也是当初卡娅她们会视我为未来神祗的原因，而这个“未来”应该是发现我还没达到半神境界而已，而我无眠者罗兰，过去的半神亡灵大帝，实际上早已经达到了登神的条件。

但真神对凡间的干涉有限，若我登上神位了，恐怕，作为被秩序之源掌控的真神，已经跳不出双方交战的阵营，我的计划也直接泡汤了，而如今，我又找到了这个神祗系统的漏洞，此时，凑齐了所有的筹码，却已经到了启动这疯狂计划的时候了。

“吾，无眠者，律法之力的发现者和使用者，在这律法之力起源圣城硫磺山城，向世人宣告，吾将高举神座，履行律法真神之职！”

早已经等候良久的秩序之源降下了巨大的银色光柱，其中的秩序之力厚重的让人窒息，而当着登神的宣告传遍整个世界，所有生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虔诚的仰望上天。

而刚刚从手术台下来的亚当，却和其他人一同，满脸震惊的看着窗外的秩序光柱，只知道低声呢喃。

“罗兰，你这把玩的真是够大呀，你打算愚弄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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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罪人终将得到审判

“吾，无眠者，律法之力的发现者和使用者，在这律法之力起源圣城硫磺山城，向世人宣告，吾将高举神座，履行律法真神之职！”

真神的宣告，在所有生灵耳边响起，不管是正在长途跋涉的旅者，还是繁忙叫卖的商人，酒会上高谈阔论的贵族，甚至是战争中的两方兵士，都停下了他们手中的一切，聆听真神的誓言。

“吾誓言公正的对待一切生命，公正的律法之力将庇护所有的无辜者，惩罚一切罪行，为以至公者执行律法之规，吾许偌仿效圣光之神，放弃自我，化身律法之规，自此，吾即律法，律法即吾，信仰、获取律法之力不用念诵吾之神名，唯信奉、执行律法之规即可。”

争夺信徒、抢地盘、扩大信仰、提升神格等这一系列的麻烦事做下来，几百年都不算长，我没时间和其他的神明慢慢的磨时间，律法阵营需要的是个神力服务器，所以，我就成为一个服务器吧。

而这样的无自我真神，也不会被其他秩序神明敌视，加上化身纯粹的概念后成长速度暴增，只要律法信仰扩散开来，很快就能跻身强大神明。

一个无脑的神力服务器就是变得强大了，也不会想着去吞并其他的神职，怎么看都是秩序阵营的大好事，这样，我就根本不用担心有神会主动发起神战年抹杀这个新生的神明。

当然，让我乖乖的上天去做神力服务器，是不可能的。

那么，有其他的方式可以让登神失败吗？让我的成神誓言无效吗？

历史上，是没有的，但从理论上，的确是有的，那就是——死亡。

人都死了，灵魂进入轮回，怎么登神。

所以，我之前毫不犹豫的燃烧了自己的灵魂，主动求死！

当然，完全失败也是不可能的，反正神力服务器需要的思考能力也不高，分裂一些灵魂碎片就够了，而我，更是早就准备了一打类似命匣的魂器，用来构建新神，其中，甚至包括两件亚神器！

【亚神器：司法的威严（已绑定）】

【防御：10点（钢铁板甲也只有5点防御，布甲法袍达到这个等级的防御很离谱了。】

【特效之一罪人的自审：让罪行者心虚、内疚，并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显然陷入恐惧、无助状态，罪行越重、内疚越多，效果越好，无罪者无视该效果。】

【特效之二法官的铁面：穿戴者魅力恒定为20，对抗魅惑、侦查、幻术类法术效果+20。】

【特效之三魂器，来自异界的技术让其中包含了无眠者的灵魂碎片。】

【特效之四套装属性：当同时装备亚神器：无眠者的凝视的时候，穿戴者将被秩序规则认可为律法之力发掘者的无眠者本人，获得状态律法之源的加持，律法之力增加30%，法咒术豁免难度增加50%】

【亚神器：无眠者的凝视（已绑定）】

【防御：0点】

【特效之一真实之视：没有幻象和谎言能够欺骗无眠者，穿戴者将无视一切幻觉。】

【特效之二公正之音：穿戴者说出的话语将无法被任何法术记载辨别，即使那肯定是真话，对抗糊骗、威吓等话术+20】

【特效之三魂器，来自异界的技术让其中包含了无眠者的灵魂碎片。】

【特效之四套装属性律法之源：当同时装备亚神器：司法的威严的时候，穿戴者将被秩序规则认可为律法之力发掘者的无眠者本人，获得状态律法之源的加持，律法之力增加30%，法咒术豁免难度增加50%】

【共同的神器诅咒法槌的重量：穿戴者必须具备司法者、执法者身份，一并公正履行职责，一旦因私枉法，口出妄言，法袍会化作永不熄灭的神火，毁灭穿戴者的灵魂和肉身。】

【请谨慎运用手中的权利，法槌落下所决定的，绝不仅仅是个体的兴衰，更是司法和公正的威严——最高法院无眠者。】

这就是我作为无眠者的法袍和面具，更是被秩序之源认可的亚神器，我想要利用的，就是他们的特效四：律法之源。只要秩序光柱失去了我这个目标，那么，拥有我灵魂碎片的他们，将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神力服务器，此时，他们正组装在一起，如同一个假人，而获得特效四的他，也是秩序规则认可的无眠者！

但和预期的一样，即使没有人格，秩序之源依旧不好骗。

引导真神登天的秩序光柱直接无视了那个假人，却没有笼罩在我的身边，罗兰圣剑反而被束缚其中，毕竟，需要成神的只是灵魂，而巫妖的灵魂却在他的命匣之中，而我的命匣，就是这把圣剑了。

而在无尽的银光之中，由于燃烧灵魂正在熄灭的灵魂之火居然再度熊熊燃烧，这把断剑居然开始重塑！

这只有一种可能，最让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秩序之力开始修复我破碎的命匣！若是在以往我会欢欣雀跃，这代表着我又可以升级成长，但此时，却是我的催命符！

“我可不想被强制升天！伊丽莎，按计划的来！”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了，我本就应该得到审判！罪人终将得到审判”

是的，罪人终将得到审判，不论身份，不论原因，只因为罪行存在本身。

【不管未来我做什么，过去的罪行始终背在身上，因我而死的灵魂足以灌满整条冥河，不管我拯救多少人，做了多少好事，我依旧是个罪徒，我连自己的心都骗不了，又怎么能够让系统承认我已经变成了善人了。

“最高法院门前的法典之碑上还是我亲笔写的格言——能够洗清的罪行的，唯有公正的审判和法典的制裁，没有人能够例外。（第二十二章）】”

罪人终将等到审判，是我个人对律法的信仰，满手血污的我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律法之神，或许，正是因此我才回避了亲自登神的选项，或许，正是以为我在潜意识期盼被审判且得到救赎，才让神器原典有了最后一个特效。

【原初法典效能4：罪人终将得到审判（主动）：对一个目标进行终极审判，清洗他所有的罪过，并予以最终审判。使用前提：被使用者接受审判。】

看到越来越强大的秩序银光，终于，逼着伊丽莎咬牙举起了法典。

“罪人终将得到审判！罪人罗兰！你是否接受审判？！”

看着伊丽莎红唇上被银牙咬出来的血迹，我知道自己太过残忍，居然逼伊丽莎处决自己喜欢的人……但道歉的话语在嘴里滚了一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

“哎……我有罪，接受审判。”

同源的秩序之光大盛，我的灵魂被带到了一个星空法庭上，兼职陪审员和观众的古代英灵们早已经入座，而伊丽莎本人，却坐在法官席上，法典在半空中漂浮，无数的记忆画面在法庭上上演，那是我记得或不记得的过去，此时，它们都是我的罪证。

其中一幅画面上，我的永夜军团正在肆意制造杀戮，亡者的大军所到之处，城镇化作废墟，死者则成为新的士兵，生者的鲜血化作了无尽的血海，滔天的怨念一直延续到天之柱，众神都为此震怒。

【罪人罗兰，你将因战争罪而被处于死刑！】当审判开始，持有者反而受到了绝对公正法典的控制，即使满脸不忍，伊丽莎依旧一字一音的念出了审判。

是的，死刑，毫无疑问的死刑，若论制造惨剧和战争，刚刚死于战场的涛连替我提鞋都不配，因战争罪而被处死，这是我应得的。

“是的，我认罪。”

时空转移，一个黑色的断头台上，我的灵魂和肉身同时被夹在其上，然后，带着血迹的断头刀落下，咔嚓之后，首级分离。

“啊啊啊啊啊！”即使早有准备，这死亡的痛苦和空虚，依旧让人无法忍受，掉落的头颅已经无法发声，但灵魂却依旧在惨叫。

痛，痛的要命，生命正在疯狂的流逝，首级已经不见，生物的本能让我不住哀嚎。

在最后的哀嚎中，灵魂和肉身同时开始消散，这是真正的死亡，从不信仰秩序真神的我，将进入轮回，坠入冥河！

但突然银光落下，霎时，已经消散的灵魂重新变得清晰，我居然被秩序之源强行复活了！

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变得稍微稀薄的秩序光柱，我咬牙道。

“继续审判！有效！我们跟它拼了。”

男人无情的命令之下，泪水从少女脸上无声无息的落下，却最终，脱口而出的低泣声，却在神器的效果下，化作了威严而冰冷的审判。

【罪人罗兰，你将因诈骗罪而被处于死刑！】

虚空中的各个画面上，满是我那真实的谎言，其中最大的那个屏幕，是我满是恶意的制造永夜权杖并交予拍卖行的景象。

是的，满是恶意的欺骗同样是重罪，死刑绝对恰如其分！

虚空中，我再度被推上了绞刑架，然后，脚下的台子消失，而其下，是无尽的虚空！

脖子被拴紧，喉管痛的厉害，灵魂的窒息比肉体更加难熬，想惨叫却无法出声，最终，双脚一蹬，归于寂静。

而当灵魂开始消散，随后，一道银光落下，我却再度恢复……

“继续！！”

【罪人罗兰，你将因杀人罪而被处于死刑！】

这次，是毒杀，无尽的痛苦在血管中埋怨，胀痛感、刺痛感、冰冷感、灼烧感，最后，只剩没有感觉的尸体了。

银光落下……

“继续！！它已经稀薄很多了。”

伊丽莎已经泪流满面，但此时，却早已经无法停止了，一旦审判开始，犯下滔天罪行的罪人所有罪行被审判前，是不会停止的，而我这三百多年犯下的罪行，死刑个三四次哪里够！

【罪人罗兰，你将因反智慧生命罪（反人类罪）……】

这次，是灵魂电椅。

银光落下……

【纵火罪】

这次，是火刑架。

银光落下……

【投毒罪】

这次，是淹死。

银光落下……

一个个罪行被放在审判席上，我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灵魂碎了又合，合了又碎，即使是我，此时，也恨不得一了百了。

终于，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后，已经麻木的我都开始放弃了希望，落下的秩序之光终于有了短暂的间隙！

“快，快，用哪个！！”

我指向的，那是靠着审判席边上的那把大刀，屠龙刀！

伊丽莎把法典松开，拉起那把厚重大刀，就砍向了罗兰圣剑。

【特效无坚不摧：100%直接砍断精良级以下的武器，50%几率砍断精良级兵器，30%几率直接砍断史诗级的武器。1%砍断神器以下的武器】

这是异界神兵屠龙宝到最有用的属性，虽然罗兰圣剑的确是把难得的神兵，足以比拟亚神器，但它毕竟不是神器，至少有1%的几率被直接砍断，而巫妖的命匣一旦碎了，而来不及修复，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因此，我看到这把神兵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其列入了后备计划。

“铛铛铛！”

那是刀刃相交的声音，更是我的催命声，但我却衷心希望它来的更快点，因为，天空之中，秩序光柱再度汇聚！

“快让开！这秩序之光对有恶魔血统的你是致命的！！”

但伊丽莎反而闻所未闻，只是加快了砍杀的速度！

但下一刻，没有任何先兆，银色的光柱突然落下！

而当光柱落下那一刻，我都已经绝望了，我自己无所谓，大不了再想办法，大不了真的上去当神力服务器，但伊丽莎……

“不要！！”

我从没有这么后悔过，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后悔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少女！后悔无视了伊丽莎的暗示，后悔有些话硬是没有出口！

“雷霆之怒！！”

暴走的雷暴突然击向天空的光柱，硬生生的和它撞到了一起，但很快，光柱就击碎了雷霆，继续落下！

而一个满是雷光的身影，却已经挡在了光柱面前了！

“亚当！”是的，刚刚从手术台下来，还很虚弱，但此时，他又再度站在了战场。

他不需要询问为何要和被称为至善的秩序之源对抗，只是同伴在怒吼和悲嚎，他就毫不犹豫的豁出性命出手了！

“雷电呀，响应我的召唤吧！！”

无尽的雷暴在主人的命令下汇集，怒发的剑士向天挥剑，这次，当烟雾散去后，雷暴和秩序之光同归于尽。

而下一刻，仿若被激怒一般，更大的秩序之光直接落下，若被砸中，就是此时是泰坦血脉的亚当也会当场毙命。

但看了一眼下面，他就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反而举剑而上！

“时光回廊！！”

幸亏，一个声音即使想起，在半神贤者的全力而为下，秩序之光周遭的时间被硬生生的拉慢！

“你这个蠢蛋！嫌没死够呀！”

好吧，面对那个蓝色身影的怒吼和质问，亚当也只能满脸傻笑了。

即使有两位半神强者的合力，减缓时光的魔法加上不断上击的雷电，依旧只能减缓秩序之光下落的时间！

但有了这一缓冲，下面却有了转机！

终于，那1%的特效被触发了！

“咔嚓。”一声脆响后，罗兰圣剑四分五裂了，而灰色的灵魂，却从其中四散。

“好了！！”

我的声音传到了上面，亚当让开，早已经被角力的汗流满面的玛格丽特连忙撤销魔法，秩序之光落下。

而此时，四分五裂的命匣再也吸引不了它的注意力了，它直接击中了旁边的假人！

而此时的我，又抓紧时间启动了亚神器的灵魂碎片，让其变得更像一个完整的人。

而之后，随着秩序之光的不断补给，欠缺的灵魂被补全，这个假人，逐渐走向完整，并开始了从人到真神的蜕变！

而我，却已经安心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召唤了，但在最后一刻，却看到伊丽莎双眼赤红，俏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并拿着大刀向我走来。

【特效丧心病狂：1%几率陷入六亲不认的狂暴状态，此时会优先锁定追杀自己的亲人。】

好吧，我早就应该知道，依我的幸运值，既然那个1%斩断圣剑的特效触发，这个1%几率六亲不认的特效也肯定触发了。

看着那个举起大刀劈下的女孩，我却无法动弹丝毫，只能满脸无奈的笑了。

“我该庆幸她真的把我当亲人了吗？不要呀！这样的死因太难看了，简直像是花心的丈夫被原配拿柴刀分尸！这种死法才不要呀！！”

可惜，下一秒，眼前就是一片黑暗了，最后是不是真的被分尸，还是被亚当他们拦住了，我就真不知道了。

……

二个月后，下位面火焰深渊，往日寂静的冥河上，却有一个和其他死寂的灵魂完全不同的吵闹灵魂。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带上浴帽，蹦蹦跳跳，食人鱼想逃跑，上冲冲下洗洗……貌似有些不对，下一句是什么……记不起来就算了。啊，老大，你再不来，我就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忘记了！”

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年，唱的确是来自异世的儿歌，但却总有些让人觉得不协调的地方。

“……十八万四千六百二十一、十八万四千六百二十二……”

而幸好，当他无聊开始从一数到二十万前，一个黑色的小舟，出现在应该没有任何船只的冥河之上。

而船夫，却是一个俊秀的黑衣年轻人，他长得不高不矮，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特征，黑衣长袍在他身上特别合适，仿若寂静的黑夜一般。

而我，却高兴坏了，这飘的够久了！就是穿越者的灵魂也撑不住了。

“喂喂，这边！！”

听到叫喊，小舟转向，而很快，我就被船夫捞了上来。

“艾耶老大，你再不来，我就真以为你反悔了。”

是的，眼前普通到家的年轻人，就是最古老的神明，第一代人类的最高之王，死神艾耶。

“呵呵，你做的那么好，我又怎么会反悔。你的分身律法之神无眠者，现在在神明之中可是最热话题，为了彻底屏蔽所有的侦查法术，就是我也很花了点功夫，不过，显然很值得。”

死神艾耶的夸奖更是极其罕见的，他对那些“至高无上”的真神，可都是出了名的没有好脸色。

“那么，就按预定计划行事吧。”

“当然，我已经发话了，谁敢动无眠者，谁就等于和我开战，那个分身你完全可以放心。下一步，你是应该扩大律法信仰了吧，提升律法之神的神力吧。”

“嗯，是的，这是计划的第二部分。让律法取代圣光成为智慧生命的第一信仰，虽然很困难，但却不是没有完全可能，这方面我也有计划了。”

黑衣的死神笑了，他第一次认为，当初放过这个能言善辩的小子，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好的，不过，要把律法之神跻身成审判之神乃至冥府之神，建立你自己的神系，你至少还需要击败四五个强大神明，夺取他们的神格和神职，这条路可不好走呀。”

是的，律法之神只是起点，要扭转这一切，仅仅只是律法之神是完全不够的。

而在异世的东方，只要谈到审判者，老人们的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威严的法官，而是古老神话的阎罗王和地府判官，而在埃及、日本等各国，那种死后审判灵魂，根据其善恶予以处置的神话，也比比皆是。

这既是人们期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期望，更是古代威吓恶人不要犯罪的警告，而在人们信奉神明存在的过去，却的确起到了警告的作用，老人们告诉自己的后代，不要犯罪作恶，否则，会下地狱的。

而这世界是有真神的，但却没有所谓的冥神，唯一相关的死神艾耶，却只管理轮回系统本身。

要让永恒之战停下来，就必须要停下不断向双方输血的轮回系统，停下两位女神复苏的步伐，而只说反对是没有意义的，既然觉得轮回系统不对，就要提出取代他的新轮回系统。

于是，我就想起了冥府地狱。

若灵魂不再因其身前信仰而决定进入冥河或天之柱，而是交由中立神系进行审判，让无罪者进行轮回，让有罪者在冥府服刑，或许，活人也会受到警告约束，这世界会好很多，而最重要的，却是失去补给的两位女神是注定醒不过来了。

但光想想，这就是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既然连分身登神这不可思议的一步走出来了，或许，这世间也没有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吧。

“嗯，强者说出的话才有人听，神明的世界也一样，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律法信仰扩散开来，让律法之神无眠者变得强大起来。”

“呵呵，这可不容易，你打算亲自去人类世界？”

“嗯，这事情交给别人也做不来，复活后就起程，第一站就是西岚公国，那可是我的故乡之地呀。”

“传说中的圣骑士罗兰·岚后代建立起来的国家吗？岚之后裔吗？”

闻言，我却摇了摇头，这个传说我听说过，但却没有当真。

“可能只是打我的招牌吧，我死的时候才十四岁，更不可能留下后代。”

“你确定？”

“……不确定，失去的记忆实在太多了，但依我的习惯，留下后代的可能性实在不高，或许，是卡文斯的后代吧，他倒是很讨女人喜欢的。怎么，死神也对人类的八卦感兴趣了。”

“不，只是帮人问问。”

“谁能让您来帮忙问这些八卦。”

“你的恋人。”

“等下！我什么时候有恋人！我自己怎么不记得了！”

“两个月前你登神那天，你不记得了吗？”

【主人，还记得那个条件吗？答应我的表白，就是这个条件。】瞬间，想起当时说出的话，那时的条件，并不是在亚当面前做戏，而是答应这个所谓的“表白”。

“伊丽莎……你一下子坑两呀！假戏真做？这就算表白了吗？”

当时脑袋都成了浆糊，哪里反应的过来，还以为是要为其圆场，怎么会想到是表白！

“嗯，就是那个叫伊丽莎的女孩，很有勇气呀，在冥河边大骂我，激我出来，要我履行约定来接你。”

“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呵呵，我怎么会和小女孩计较，相反，我还是很欣赏她的勇气和决心，送了她一点小礼物。不过，你到是有点麻烦了。”

不详的预感在我脑海中浮现，那个疯狂挥刀的身影又在眼前出现，莫名的，我有点想跳船开跑了，即使这下面是代表寂灭的冥河。

“那个，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见你的小女友呀，我答应带你去见他的。”

“我可以跳船吗？”

“请便，只要你认为能从我手中逃得掉。”

一个灵魂从最强死神手上逃掉，无奈中，我只能长啸。

“不幸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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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女侯爵

小舟在冥河上缓慢前进，看似缓慢到没有移动，但实际上却在位面间不住跳跃，缩短到目的地的距离。

流经无数位面的冥河满载寂静的死者，在各个世界的静静缝隙流淌，收割混沌者的灵魂，若有人不担心被冥河水夺去灵魂和记忆，的确可以极其方便的在各个位面穿梭。

但可惜，目前仅仅死神艾耶的小舟可以横渡冥河，而第六十三层深渊的恶魔公爵卡斯罗那奇用死灵制造的灵魂之船，更是连船和公爵本人都被艾耶亲自出手抹消，除了证明艾耶对冥河通行权的绝对禁止外，更证明极少出手的死神并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而就是我，也颇为珍惜这难得的体验。

昂贵的冥河水（主要是取出难度太高）就在眼前，那可是无数顶级炼金秘药、毒药的重要材料，而我也正好也捞的起来，不多打包点，怎么是勤俭持家的好巫妖。

而很快，我就发现捞起来后发现灵魂没有容器存储，找冥河看守者的艾耶借？那和小偷嫌收获太多不好带，找警察借麻袋有什么区别。

“你想要冥河水？拿着。”

看来这位“警察”真没把自己看守的东西当回事，随手丢过来一个破旧的瓶子，但在我的系统辨识中，却是一件奇珍。

【博瑟的饮水瓶，上古奇物，可以盛装七种不同的液体，该水瓶收到博瑟的祝福，永远不用担心水质变质】

博瑟是上古的海神，但早已经陨落在过去的时光中，历经无数岁月的艾耶的家当丰富是理所当然的，随手送出一件上古奇珍也颇为豪气，而让我惊讶的，却是里面早就储备了两种液体。

【初代人类高山氏族王室精血，钻石级秩序血脉，若在重塑肉体时上交系统，将会提供新种类肉身选择——这些黯红色的血液，见证了无数种群的兴衰，作为和上古天使、上古大恶魔对等的第一代秩序子民，或许血液中没有太多的天生力量，但却含有无尽的潜力】

【魔鬼君王精血，钻石级混沌血脉，若在重塑肉体时上交系统，将会提供新种类肉身选择——第一代人类的集体堕落，造就了魔鬼这个足以和恶魔匹敌的邪恶种族，这些血液中蕴含中无尽的魔力。但请注意，力量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魔鬼血脉的邪恶堕落是不可豁免的。】

“这些？”

死神艾耶曾是上古人类之王，他有上古人类血统很正常，但魔鬼君王精血是君王级魔鬼的根本，就是杀了它也不会获得，只能它拼着实力受损，自己老老实实的交出来，而让魔鬼君王低头，看来艾耶和魔鬼有勾结的谣言搞不好还是真的。

“你应该要重塑肉身吧，虽然不知道你打算采用哪种方式来构建肉身，至少材料都是需要的，这些应该能够用上。”

我应该感叹抱对了大腿吗，这岂止能够用上，若以前有这个，我就不会以白银血脉沾沾自喜了，钻石血脉呀，直接碾压黄金种族龙族血脉的存在，在这个面前，小红那个由黄金血脉提升的后天半钻石血脉上古之龙血脉都是渣呀。

于是，看着我喜滋滋的收起瓶子，艾耶摇了摇头，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上次你不是说过地府和地狱吗？其中还有鬼卒？你知道我们这世界也有地狱吗？”

当然知道，不过，却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那个地狱，更多的意思是地下的监狱，用来关押、折磨有罪的灵魂，而艾希世界的地狱，却全部居住着魔鬼。

“我和小提亚斯说了下，若那个冥府真成的了话，他倒是愿意把地狱让出来，还愿意让所有的魔鬼学着去当当狱卒。”

小提亚斯？卡米尔提亚斯？这一任的魔鬼九君王之首？让对方让出地狱来当冥府？我终于确定，谣言有误，看来，不是艾耶和魔鬼们勾结，而是魔鬼们根本就是艾耶的手下吧！

这看似轻松的聊天建议，却透露出世间最大的秘密，更有着无数的风险，这既是善意的援助，也是合作者展示自己实力的夸耀，更是危险的试探。

但若是强大的魔鬼加入了这个计划，自然成功率很高很多，当然，前提是不能暴露他们存在，毕竟他们糟糕至极的名声会让很多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不过，计划实现就是我的最高目标，既然是件对计划大有帮助的好事，我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当然，亲兄弟明算账，有些话还是要明说的。

“可以，不过地府主导和最高法官还是必须由无眠者控制，然后，魔鬼们到底打算从这个计划中获得什么，直说吧，否则实在让人不放心。”

是的，魔鬼出了名的狡猾，无利可图的事情怎么会做。

“自由。”

不管艾耶他说出什么，我都不会奇怪，但这两个字，却让人无法理解了。自由？难道强大的魔鬼种族居然被人奴役在吗？那归于未来冥府掌控，岂不是还是被人控制了吗。

“不是表象上的自由，而是真正的解放。你也知道，一旦成为高阶魔鬼，就算在其他位面死掉，也只是滚回地狱，实力受损而已。而他们一旦在下位面死去，就是真正的毁灭了。”

隐隐约约，我猜到了艾耶的意思。

“也就是说轮回吗？”

“是的，当初为了不参加那所谓的圣战，我的族人集体投靠了混沌女神，结果，现在每次所谓圣战，魔鬼们依旧成了炮灰。而那些老家伙们，早厌倦了作为魔鬼的狡诈人生和不断征战，他们期望解脱，又不愿魂飞魄散。但冥河轮回的道路可以向任何种族敞开，魔鬼和恶魔是别想，毕竟，他们是圣战的主力军。”

“有几个？这不可能是全族做出的决议，魔鬼九位大君中有几位赞同？”

“包括小提亚，四位由上古人类转化的远古魔鬼君王都点头了，当然，其他人不是不赞同，而是我们根本没有和他们说，也不打算和他们说。”

又是阴沟中的秘约吗？不过，我喜欢，你们名声太臭，万一暴露了后患无穷，这种秘约反而最适合了。

于是，接下来，就是契约谈判签订的时间了。

魔鬼契约举世闻名，但只要你能绕过它所有的文字陷阱，他又绝对是世界上最有效力的约定，而魔鬼大君亲自签名的契约，就是混沌深渊也无法更替。

即使魔鬼们的确诚意十足，条款都颇为厚道，但既然是你们找我合作，送上门的竹杠不敲既不是显得我有点傻，于是，经过三个多小时的坚苦谈判，在艾耶“你比魔鬼还像魔鬼”“你比恶魔还要贪婪”的称赞中，最终，契约得到了让我满意的结果。

“艾耶大人，你也厌倦了吗？”看着魔鬼君王们在契约上对轮回的渴望，我对同样束缚在死神之座上的艾耶，也有了新的看法。

“不，不，这世界如此美丽，各种族的进化也颇为有趣，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虽然这死神之位的确让人有些不好受，但也很闲，我倒是没有多大意见。只是，我毕竟是王，自然要为臣民的期望着想，若你也是王者的话，应该能够理解。”

点了点头，我没有追问，但却对一些往事有了兴趣，眼前的艾耶外表年轻，可是曾和两位女神同时代的超级老怪物，或许，可以从他这么得到很多真正的秘密。

“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和混沌女神辛西娅，您应该见过吧。她们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引起了永恒之战。”

艾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看似平常的目光却让人从心底发毛，但我却无所谓了，反正这位想弄死任何人、神都轻轻松松，光脚不怕穿鞋，错过了这个听上古隐秘的事情太真的可惜，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最终，艾耶还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母神呀，是个好女人，她把所有的生命都看做自己的子女，但有时候，过分的母爱，反而会限制子女的发展，她期盼所有种族如她期望的生活，但那又怎么可能。而辛西娅姐姐，却又是另外一个极端了，生性好动的她喜欢观看角斗和战争，欣赏那些不屈的勇士，她希望自己的子民能够独立的进化，你相信吗，当年的远古恶魔其实并不邪恶，他们只是喜欢各种竞技运动……”

在这条小河之上，时间不是问题，无数的上古之谜，在这位古老的神祗口中娓娓道来，明明是惊心动魄的史诗传奇，却被这位看似年轻的最老者说的像是邻家两个不争气的不孝子又当街打架，明明是上古神祗的血腥更替，却被他说成了满是男女情仇的八点档，但我，却依旧沉迷之中。

“恩，这条或许会用上，没想到恶魔们居然还有这个弱点呀。”是的，往事就是情报，而情报就是通往未来胜利的基石，这样的机会此世估计就此一次，我又怎么会不抓紧了。

……

当船靠岸之时，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紧张了。

伊丽莎看到我了，似乎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里是一处地下世界的暗河，却在死神的驱使之下，化作了冥河的一部分，而我，刚刚上岸，流淌的冥河就和艾耶本人一同消散。

“我回来了。”

“哼，你总算还记得回来。那么，我就暂时不变买你的老宅来偿还我的工钱了。”

“喂喂喂，别过河拆桥了，不叫主人不用尊称就够了，主人一走就卖主人的房子，这像话吗？”

“情侣之间还有要尊称？或者，你喜欢这种主仆羞耻PLAY？”

“啥？”

“好过分！装什么傻，你不是才答应了我的表白吗。”伊丽莎假哭中……

想起那个坑爹的表白，我就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也算吗？当时……”

“哼，这还不够吗？我怎么都是女孩子，作为男人的你不表白就够了，还嫌我说的含蓄？”伊丽莎拍案怒吼中，但熟悉她的我，又怎么看不出其下的声厉色荏和担忧，她在担心我“反悔。”

“这……”犹豫了片刻，最终，貌似我的确亏欠太多在，想到在那个秩序之光下始终不肯退下的身影，看到她现在的样子，我却没有追问的意思了。

“好吧，好吧，现在硫磺山城还好吗？”

“硫磺山城很好，但老城主亚当却很不好了。”虽然如此说的，但看的出来，我没有坚决否认反悔，她却是很是高兴。

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交上女友的一天的同时，听到亚当不好了，我却有些奇怪了。

“恩？难道那天抵挡秩序之光的时候出了问题？泰坦心脏出了问题？我的移植手术应该没有问题呀。亚当皮糙肉厚的应该也没有那么脆弱呀。”

“不是，不是无眠者刚刚封神，他就和玛格丽特宣布了交往并预定婚事，结果，就有谣言产生‘亚当大人惨被无眠者大人抛弃，玛格丽特大人乘虚而入’。还有剧作家以此为题材，编入了刚刚出版面世的无眠者传奇之中，现在在硫磺山城大卖呀，尤其是那段往事情仇，真是又虐心又惊悚呀，没想到我们当时还有那么多恩怨情仇呀。对了，你和亚当真的不是亲生兄弟吗？你没有一个患白血病的未婚妻吗？”

“恩怨情仇你妹呀！你不是回忆起了莉莎时的记忆呀，你是当事人呀还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胡编。坑爹呀，那个谣传我和亚当有一腿的谣言，居然还有了后续！！对了，这不是你传出去的谣言吗？你居然还敢说！”

但伊丽莎却振振有词道。

“当然，作为正牌女友，自然有监督你健康私生活的权利。”

“好吧，那么，作为正牌男友，我可以问下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你现在只是一个分身，还有，你什么时候有了分身投影的能力！”

是的，我早就发现，眼前的伊丽丝是伊丽丝，也不是伊丽丝，她只是一个分身投影，而这样的能力，却往往只有上位面的真神、下位面的恶魔、魔鬼才有！

“呵呵，果然还是瞒不过你呀，现在，我可不是半恶魔伊丽丝，请叫我女侯爵伊丽丝。恭喜你哦，一个侯爵级的大恶魔女友，可是举世无双的。”

女侯爵？就算伊丽丝恶魔化了也不可能一步登天？一瞬间就超越了卡卡吉利，这怎么可能？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当正在惊讶莫名的时候，伊丽丝的投影却变得虚幻了，看来，是维持投影分身的时间到了。

“好了，看来今天的投影时间也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写在老宅办公桌的信中，你也可以回去问问安妮。”

突然，已经开始消散了伊丽丝，却凑了过来，扬起发梢，低着头，红唇轻吻，刚刚触及，只觉得一丝冰冷，却再度让开。

满脸红霞的她笑了，笑的仿若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恩，目标达成，然后，不许花心哦，小心我会突然袭击检查的。”

接下来，投影分身却消散在空中，留下的，只有满脸诧然的我和手上的一枚银色戒指。

“伊丽丝！！”

不详的预感在我脑海中徘徊，灵魂的呼喊在暗河边激烈回荡，难道我刚刚交了女友，又要瞬间变成光棍吗。

而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我还没死，别叫魂了，这么大声，耳朵都麻了。”

伊丽莎的声音，却是从戒指中传出来的。

而此刻，在下位面的某个战场，银发的女恶魔侯爵，却躺在她的王座之上，一边悠然自得的指挥眼前的战场，一边对着手臂上熟悉的骷髅头说话。

而她的面前，却是无尽的恶魔大军正在血战，那是一个正在谋反的恶魔伯爵，作为受到深渊青睐而且一步登天的恶魔女侯爵，她要面对的挑战，还有很多。

“我说过，我看中的，不会放过的，不管是足以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还是你，记住，等我回来，决不许摘下戒指，更不许花心哦，否则，那天的事情你记得的吧。老实告诉你，你的骷髅头现在就是我冠冕上的装饰！”

好吧，面对这可爱的威胁，我再度不知所措，最终，只能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

“哎，系统，交任务了，我要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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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史诗

“【叮！恭喜宿主，触发可选择史诗级任务，凤之涅盘。”

“任务要求：查明并解决硫磺山城遭遇的危机，在亚当挂掉之前，培养安妮·莱文成为独当一面的领袖人物。”

“任务奖励：史诗级打折卷（购买系统商店任何一件史诗级以下物品半价），主线剧情任务的开启资格。”

“至少……在离开家乡前，把家宅托付给可靠的人吧。你也不会想到，回来以后会看到一片废墟吧。”

“任务失败处罚：把你变成长了蘑菇的骷髅头比较好了？还是长了骷髅头的蘑菇比较好？都不好？那就是长了蘑菇脑袋的骷髅吧。】”

当初，刚刚接到这个任务时，我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此时，以这个任务为起点，地下世界的局势已经发展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若没有这个乱七八糟的任务，恐怕，我也不会主动到地下盟约去胡来，最终，不管是盟约如期会盟会师，还是他们干脆在涛的号召下集体讨伐硫磺山城，很多事情都会很不一样。

“交任务了，喂，系统，别装死了。”

【史诗任务确定完成条件，一、硫磺山城危机解除；二、亚当并没有死亡，预期之内不会寻死；三、安妮·莱文成为领袖级英雄。居然全部达成了！恭喜了，你居然看破了所有的陷阱，并完成了全部的隐藏任务，这次的奖励包你满意。】

这稍显冰冷的提示音，其实又在提示我被坑的事实，第三个任务目标培养安妮成为合格的城主，是我预期中的目标，但前面两个，我可真就没有想到呀。

那个查明危机，我以为就是应对那些背叛者和来袭的军队，谁知道这坑爹的系统居然要我去查幕后黑手，根除危机，至于那个看似时间限制的“亚当死前”，居然也是要我去改变的目标？

不过，也算是错有错着吧，误打误撞下我居然全部完成了，虽然系统一贯坑爹，但付出多少和收获多少还是能够信任的，我有点期待它这次的奖励了。

【主线剧情开启，侦查到宿主转换为灵魂形态，并不偏向任何一侧，本系统升级为完全形态——命运系统。从此，邪恶点数、正义点数全部修正为命运点数，宿主将成对未来的改变，对绝望命运的扭转中获取力量。】

命运系统？从改变命运中获取力量？这不正是我的夙愿吗？看来，这个系统就是我自己灵魂的一部分的推测，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今后日常任务将在正义、邪恶任务中随机选择，现在开始计算史诗任务奖励命运点数。】

【任务目标一，查出幕后黑手，根除硫磺山城危机，现幕后黑手涛已死亡，莫丽尔失去龙后和地下霸主身份，无法在对硫磺山城造成威胁。火元素之神封印已被解开，恶魔和混沌深渊对硫磺山城失去了兴趣。硫磺山城化作律法之力和真神起源地，无数的律法修行者会到此学习驻守，安全性大涨。依综合推断，任务目标一完成情况完美，奖励命运点数五千】

虽然奖励很吸引人，但我却反而被其中透露的重要信息吸引。

“火元素之神封印被解开了？谁解开了？虽然我们约定了是要解开封印让混沌侧彻底死心，但随随便便解开封印后可是个超级麻烦，削弱它至少要十几年，而且现在也没有看到到处乱窜的火元素生物，真的解开了吗？”

我的质问，却没有得到回答，那系统只是机械的核算我下一个任务目标。

【任务目标二（隐藏），扭转亚当必死的命运，泰坦心脏取代凤凰之心，肉体上的死亡成功避免。此时亚当正在忙于驱散谣言、筹备婚礼和新婚旅行，寻死之念已经消失。任务目标二完成情况优秀，奖励命运点数三千点】

看来系统真是坑我坑习惯了，拯救亚当不死还真是个隐藏目标。

【任务目标三（主线）培养安妮成为领袖人物，最少成为合格的城主。系统将收割主线任务中产生的命运点数，并以此做出最终评定。】

闻言，我感觉又被坑了，系统要求的一开始就是领袖人物，若我仅仅只是当一个城主来理解的话，恐怕，奖励只会是最基本的，而这所谓的收割命运点数，恐怕就是看我在任务中做了多少事，若我只是宅在硫磺山城让安妮接任，恐怕也是一无所获。

【隐藏任务：女皇维多利亚的秘密完成，在你的影响下，维多利亚重新步入了暗精灵女皇的道路，她或许起步慢了一点，无法成为暗精灵社会的最高统治者，但至少会成为暗精灵最强大的几位领袖之一，而其和硫磺山城良好的关系，注定将使安妮·莱文收益良多，奖励命运点数三千。】

在魔索布莱城中，刚刚上任的斯芬克主母维多利亚，却在对台下训话，掌控了斯芬克家族的势力后，她直接对蠢蠢欲动的第二家族进行了血腥清洗，此时，刚刚获得了最后胜利的她，已经让魔索布莱城其他家族的主母臣服于“她”，而此时，她下一个目标，却正是卡娅的余部势力。

【隐藏任务：人马的崛起完成，在你的影响下，兽人皇涛·怒牙势力已经分崩离析，米孽的半人马趁势而起，在诸方牵制下，其外甥女安利雅被推上了兽人皇，成为新任的地下城霸主，她将成为安妮·莱文最有力的支持者和盟友，奖励命运点数五千。】

而草原的帐篷之中，老米孽只能满脸无奈着看着这刚刚上任的兽人皇正在满地打滚，“我不要去开会了，那些老头子好吓人”、“我要去硫磺山城找安妮姐姐玩，还要去买新衣服”，“啊，我快递包裹啥时候到？我就说了不要住乡下了，好不方便了。”

刚刚接手维坦城的老米孽哪有一个月前力压群雄夺下兽人皇位的枭雄之姿，此时，一边为了维护新兽人皇的尊严要求守卫不放任何人进来，一边只能苦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外孙女耍赖。

此时，满脸皱纹的他并不是什么酋长大佬，只是一个想收拾宠坏了熊孩子又下不了狠手的老人家，最后，只能无奈的点头“好好，我们过两天就搬到维坦去，大家都去，大家都去，不住帐篷了，去住大房子。”

【隐藏任务：龙公主的回归完成，在莫丽尔转换为炼狱魔龙的消息传出后，地下龙城毫不犹豫剥夺了她龙后和龙族的身份，而作为击败原龙后的强者和龙王血脉最后的继承者，艾因美修斯（小红）被龙城选中成为了新一代的龙后，但由于艾因美修斯坚持留在硫磺山城，龙族决定为其在硫磺山城旁修建新的龙城，从此，硫磺山城将在地下龙族的庇护之下。艾因美修斯接过皇冠成为新龙后，也是新任的地下城霸主，但由于其一贯把安妮·莱文当子女痛爱，她注定将是安妮·莱文最可靠的后盾，奖励命运点数五千】

硫磺山城，小红一边眯着眼看着不远处正在修建的庞大龙城和天空中无数的巨龙，一边打着盹，她对龙后之位毫无兴趣，但对龙后可以找理由抢夺其他巨龙的财产，却极有兴趣，刚刚上任的她，正打算找个理由和几位老朋友算算老账，并借机清光它们的财宝库。

“呵呵，就算是远古龙，怎么可以不听龙后的话，这么多年和龙城没有联系了，快把欠缴二百年的税款都交出来吧。没钱，用神器顶也行的。神器也没有，你是怎么混到远古龙的，那史诗珍宝来一打吧。”

貌似，在这位强大龙后的掌控下，地下龙城有望恢复全盛期。

【隐藏任务：律法的起源之地完成，在你登神之时，硫磺山城作为律法之地圣地传遍了世界的每个角落，此时，无数的旅者将来此学习律法之力，而他和直通地上世界的维坦之间的空间歧点，更是让其有了极高的商业价值，它注定成为世界名城，它的法律治城、行政和司法分开的新型政治结构和奇特的种族相处模式，将成为无数城市模仿研究的范本，而城主安妮·莱文，也注定因此名扬天下。奖励荣誉点数一万。】

“为什么是我！！我才不想当那个啥最高法官了。”

在硫磺山城最高法院，刚刚一脸平静的送出了恭贺其成为最高法官的宾客，转身，关上门，老牛就暴跳如雷对着看热闹的同僚怒吼。

最近实在太忙，忙的他都没法重拾自己的最大人生爱好了，忙的他觉得自己小伙计太久没有见风，都没精神了。

“咳咳，老朽实在太老了，这种重任恐怕无法接受呀。若因为年老体衰力不重心导致无法履行大人留下的重担，老朽岂不成为了罪人。”

卡勒·迪亚一边假咳，一边其他同僚挤挤眼，貌似纯良且老朽的他看似力不从心，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心底吐糟“我们几十年前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这个老样子了，身为高等精灵，就是我们都老死了，你还是这个老朽快死的样子吧”

“而且，审判厅也必须让我坐镇吧，那些来学习律法之力的强者，也估计就我镇得住吧。还有开发新法咒术的任务，这个，我也实在走不开。”

作为四厅一院第一强者，的确需要一个超级强者来镇住场面，而作为最强法咒使，研究新法咒也是他的重任。

莉莉丝却满脸无奈着看着那只喘着粗气的傻牛。

“我倒是无所谓，但现在玛格丽特大人正在准备新婚旅行，作为继承人的银色玫瑰伊丽莎大人又突然挑担子不干了，我不去行政院撑着，难道你去。”

好吧，那些足以淹没整个房间的文件山自己可干不了，雪蹄把视线投向最后一个律法四天王了，那刚刚升任卡隆城最高法官凯文正在努力缩其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凯文，铁哥们，我和你换吧。我去卡隆城主持工作，你来当这个最高法官吧。”

“行，我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把裸奔立法，视作重罪，顺便清理掉那个满是变态和基佬的绅士联盟、野牛盟，把它们全部裹着厚厚三层挂在旗杆上风干。”

这个炎热季节裹上三层？恐怕汗水会像下雨一般落下，不到两个小时就会脱水吧，挂在旗杆上风干？这是要先脱水后晾干再做腌肉吗。

看似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宽厚的笑了，双瞳中那一丝寒光，却让所有人为之心颤，原来咬人的狗从不叫，最腹黑、黑心的往往是平时表现的最和善老实，此时凯文一笑，雪蹄当即就缩了。

“咳咳，既然大家都信任我，我会努力当好最高法官的！”

好吧，威胁之下，雪蹄哭丧着的脸，带起无眠者留下的神器法典和亚神器法槌，准备去应对不断上门的宾客了，而背后，却是欢兴雀跃逃过重任的同僚们。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在原定接班人伊丽莎不干之后，颇有威望的他，也的确是最适合的接班人，他接任最高法官，也算是众望所归。

【主线任务：地下世界唯一的女皇完成，安妮·莱文个人实力已经达到圣阶，并已经获得新晋龙后、兽人王两位地下霸主的全力支持，硫磺山城势力内部统一而强大，再加上获得了精灵势力部分支持，五位地下霸主力量获得近四位支持，根据系统推测，将有七成以上可能在十年内成为地下世界的共主。主线任务完成情况完美！奖励命运点数两万点。】

若我还有下巴的话，绝对是下巴落地的情况，我都做了些什么，永远内斗不止的地下世界又要出现一位皇帝？从历史来看，那绝对是地面世界的超级灾难。

【由于你和安妮·莱文的良好关系，地底入侵时中，可以尝试通过交涉来消除战争的可能。恭喜你，你做的很好，你已经成功改变注定要降临的浩劫之一】

居然会夸奖我？这还是那个坑爹的系统吗？但它的提醒，却让我醒悟过来，安妮这样的女皇，和过去那些渴望在地上建国的枭雄完全是两回事。

地底世界的居民渴望阳光和清新的空气，那么，入侵地表就是不可避免的，历史上的无数次战役也证明了这点，但比起投靠恶魔的涛、投靠魔鬼的艾鲁尔、狂傲自大的龙后莫丽尔来说，由我们来主导入侵的话，或许，会让战争变得不至于毁灭一切。

于是，我当即想到几个和我有仇的国家，还有几片人烟稀少的荒地。

“恩，只要投入够大，那些沙漠和荒地也是可以住人的，看来，要到有地下世界通道的几个人类国家去一趟了。还要想方设法让这些人类王国接受新邻居，虽然很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而当我以为已经结束的时候，那个系统却再度出声了。

【现在开始统计个人英雄的命运点数。皎月骑士戴安娜已经下定决心寻找自己的道路，她已经举行了月光仪式改变了自己的肤色，并将在近期前往地表。奖励命运点数一千点，系统友情提示：建议你可以找她一同上路，她会是个很好的保姆和肉盾的】

【风暴之鹰带着他的部分族人返回地表，他觉得自己已经在硫磺山城找到了新的信仰，在不久的将来，一个以中立平衡为追求目标，以律法来实现共存的德鲁伊教派即将崛起。奖励命运点数一千点。】

【在硫磺山城，地精和侏儒工程已经开始了结合，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崭新的工程学流派即将诞生，智者罗兰的大名将作为创始者名留史册，罗兰系列的机器人也将出现日用型、夜用型、水上型、空中型等多种变种。奖励命运点数一千点。】

【悲风·埃罗，在你的熏陶下，他终于明白了万物皆平等的道路，于是，他走上了自己的传奇道路……好吧，他实在太恶心了，就是系统也不想多说了，你只要知道他的荣誉称号“独自创造了数个种族的男人”就够了！奖励命运点数一万点！】

看着那可怕的一万点，我都有点不敢追问了。

“对一个史诗英雄、一个新的德鲁伊流派才给一千点，一万点？悲风那变态到底做了什么！！独自创造了数个种族？他又不是魔法师，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但理性却拒绝去想。

在一系列刷屏之后，我已经麻木的了，终于，到了结算的时候。

【命运点数：124587】

看到这个可怕的点数之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坑爹系统真没说错，这史诗剧情给的真不少。

当然，地下世界女皇极其相关势力的变更，足以改变整个地下世界的局势，因此产生的命运点数自然不少，唯一的不可思议之处，还是那个悲风·埃罗。

亮金色的打折券也出现在我的手中，看来，这次复活不用它都够了。

“好了，给我复活！！对了，还有伊丽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是谁释放了火元素之神。”

……

而当律法四天王还在为推脱权位而互相陷害之时，同一座城市的亡灵区，另外四天王，却同样喜迎团聚。

即使算上不久前那次战争，【永不陷落的迪芬德】在历史上只出现了两次，而第一次见到的人已经死的干干净净，但那庞大的军势，却依旧让整个地下世界为之震惊，但此时，那些骁勇善战的亡灵勇士们，却依旧和过去一般生活，跳舞的女妖继续跳舞，占卜的巫妖继续占卜，只是由于那天亡灵军团的出击，保护了城市和市民，让亡灵和生者的关系好了不少，那死亡皇冠乐园也有了不少访客。

当然，麻烦是肯定会有的，但赤红猎犬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尤其是现在还有个真神罩着，不过那个心像世界敌方见过的都已经消灭，但己方见过的，却顺着线索找上了门。

此时，一件破旧的塔楼中的密室中，一边坐的是食尸鬼王迪卡斯、蜘蛛侯爵莱因哈特、骨龙女王歌莉娅，而另外一边坐的是虚空魔犬贝斯特，加上打盹中的食肉者阿当，永夜大帝手下四天王（某人的诡异坚持，四天王一定要有五个）算是齐了，而他们的密谈，却已经持续了好几天了。

“……这就是殿下的计划，当然，只是部分，你们若愿意加入我就会告诉你们全部。大帝的意思，你们愿意加入就加入，不愿意也不勉强。”

惊天的秘密之前，就是被誉为西罗帝国最强谋略家的莱因哈特也很有些手足无措，但当他犹豫的时候，他的同伴却已经下了决定。

“也就是说大帝现在还在人间！！太好了，我要去找他。”好吧，歌莉娅完全没有在意什么阴谋诡计之内的，她只是为罗兰依旧留在凡间而高兴。

“阿爸让阿当做什么，阿当就做什么。”四天王中就阿当和贝斯特是永夜大帝的造物七宗罪，而无疑他们也是最忠实的大帝派。

犹豫了片刻，最后莱因哈特还是点头。

“我也信任大帝的睿智和决议，我们王权派一如既往向大帝效忠，期盼大帝的归来。”

所有的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四天王，已经加入了议会派的迪卡斯，而若不是他手上有永夜大帝的信函，说明他是可信的，贝斯特早就直接灭掉了他。

“我早就重归大帝麾下，大帝要我帮忙查的秘密最近也查出来了，尸骨、冰寒、亵渎等六个大型死亡位面十五年前就被打开了，费特兰这些日子来回在各个位面跑。”

听到死亡位面的消息，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毕竟，那些位面中不少老一代的亡灵大帝和君王，称的上众人的老前辈。

“但其他位面的亡灵大帝也不是好惹的，就凭费特兰和他的巫妖议会只会被对方吃掉，而从他的进展来看，已经有几个位面答应了联合，这只有第一执政官格里卡丝奥亲自出手才说的通，恐怕，大帝预测中的超级亡灵天灾只是时间问题，从费特兰的集结来看，那些亡灵君主、帝王备战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年，老大把这个消息带给大帝吧。”

是的，此时外表是个粗豪大汉的迪卡斯接受了罗兰的委派，去充当议会派的间谍，即使他十余年时间还没有赢取了足够的信任，但却也从蛛丝马迹和收买间谍中获得了很多。

而突然抛出了第一、二执政官勾结的秘密，更抛出了亡灵诸位面打算入侵的军情，当即，眼前。

“该死，若第三执政官还在的话，或许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

莱因哈特当即想通了为什么议会派新晋高手层出不穷，当第一、二执政官联合到一起，加上死亡位面的支持，在加上两个中立派系执政官战死，一个重伤实力大损，西罗帝国权利倾斜只是时间问题。

好吧，随着某人出手，女妖之王海洛伊丝的失踪，已经成了无头公案，而失去了她的制衡后，议会派已经全无敌手，全面掌权的速度更快了。

但贝斯特却笑了，事情的发展都在大帝的预测之内。

“那么，既然大家还是决定同舟共济，那么，就听听大帝留下的口令吧，他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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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仲裁者

无眠者封神的第二周后，随着安妮城主的接任，诸多事态逐渐走向了正轨，而由于罗兰的离去，亚当他们对伊丽莎也多了些许关心。

但让人欣慰的，却是伊丽莎异常坚强，并没有沉浸于悲伤之中，一切如常工作不说，日常也多出现笑颜，似乎已经走出了阴影。

只是似乎打算用工作来淹埋悲伤，早晚主动加班，早出晚归，越来越少出现在公共场合，而她的朋友们，也体谅的在这个时候没有打扰她。

而与此同时，在硫磺山城外，亚当那个兴致所来挖的温泉池子，也成了街头巷尾小范围传遍的旅游景点。

那是原本普通的池水，是亚当用来抽取火元素神热力的池子，而为了镇压削弱火元素之神，安妮接替了他的工作，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抽取热能。

而由于过溢的热量，这里成池水变成了人造温泉，而矿脉的微微硫磺味，在德鲁伊检验水质对身体有益后，消息传出后，这里瞬间成为了硫磺山城最热的旅游景点。

但可惜，好景不长，原本预期要十几年的热量抽取工作突然接近尾声，没几天，温泉水就直接凉了，这才热闹了几天，哪里就再次成了空无人烟的荒地。

当阿罗拉维斯削弱到极点时再释放，既断了混沌方对其的企图，让元素潮汐按照正常历史产生，又尽可能削弱上古元素神出世造成的影响，这是罗兰还在时和众人商议的决策。

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热量的突然消失，只代表着上古火元素之神阿罗拉维斯居然在迅速衰落乃至死亡，恐怕混沌方绝不会做任这件事发生，上次来的是伯爵，下次搞不好就是公爵，很是让人担心。

但诡异的是，当亚当等人加强提防之时，即使已经停止了抽取热量，池水依然诡异的越来越凉，但混沌侧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这诡异的毫无反应，反而让人感觉到了阴谋。

只要作为看守者的安妮，每天都会来查勘，而今天，她接受了义父的意见，在水里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终于用这个笨办法，找出了让阿罗拉维斯衰落的罪魁祸首。

午夜时分，冰冷的峭壁之上，那是两个女性战士的交锋。

和往常无数次交锋一般，正面交锋作为战士的安妮反而被身为法师的对方压制，而当她全心全意投入肉搏战之时，冰冷的丝线却突然勾起了她的脚踝。

然后，冰线一拉一抖，就是失去平衡后的痛打落水狗了，当老对手完全没有手下留情时，年轻的安妮带着丝线造成的割伤，被束缚的死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伊丽莎姐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的，那个让池水变得冰冷，让上古火元素之神变得衰落致死的，就是伊丽莎。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用我的掠夺者，夺走了火元素之神的力量，被封印压得死死的阿罗拉维斯，对同属火属性混沌侧的我，简直是一块最为美味、营养的补给品。”

“你……这不可能！那远远超过你肉体的负载能力！蚂蚁怎么能够吃掉大象。”

“那么，先吃点零食，加强身体负载能力就够了。”

夜晚的山风很是伤人，一阵寒风吹拂，乌云散了些，发光苔晚上的昏黄黯光照了下来，那张熟悉的脸庞，却很有点陌生了。

原本柔滑的银发已经有一半被火元素染成鲜血的红色，而另外一半，那银色却多了寒冰的味道，往日的冰冷面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足以诱惑魅魔的姣好面庞带着看似暧昧实则更加无情的笑容，那是期盼玩弄猎物和杀戮的残酷微笑，夜风吹开发梢，那露出的昏黄竖状兽瞳，却是恶魔最明显的特质。

此时的伊丽丝，已经不是半恶魔了，放开身心接受深渊的召唤后，她已经是一只纯粹的恶魔。

瞬间，安妮就想通了。

“那个，国库贮藏室里的卡卡吉利心脏？是你拿走的吗？”

恶魔心脏就是它们力量的源泉，恶魔相互吞噬进化，实际上吃掉的也往往只是对方的心脏，在那场战役之中，卡卡吉利的肉身化作飞灰，但它的心脏却留了下来，作为最有价值的战利品。被储备在硫磺山城的国库。

“是的，虽然我给自己开了行政院和最高法院的公章，但居然没有任何人检查，直接让我走进国库，花了一周去吃掉了那四枚恶魔心脏。”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呀，谁会料到下任最高法和行政院的最有力继承人，既然会监守自盗。

伊丽莎的灵魂徽印掠夺者很特别，他能够夺取自己身体能够承担的力量，卡卡吉利走过的大地焦灼一片，本身又擅长流星火雨之类的火系禁咒，是同样是火属性恶魔的伊丽莎最适合的补品。

安妮当即就冷汗直冒，她也知道伊丽莎灵魂徽记的能力，而恶魔本身就有相互吞噬强大的能力，简直和这个能力是绝配，两者相加，此时的伊丽莎就算不如卡卡吉利，也差不远了。

“似乎，想通了吗？嗯，为了压抑保持这个形态，不被驱逐到异位面，我可是很难受的。不要逼我使用真正的力量，这样大家都不好受的。”

伊丽莎笑的有点苦涩，梦寐以求的强大力量，获得后第一个居然对付自己的友人，不得不说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了。

说完，她就打算就此离去，既然被发现了，就加快吞噬的速度吧，今晚就打开封印，完成最后的吞噬。

“你这样，骨头叔会伤心的！”

“伤心？他只是把我当做女儿和妹妹，我要的不是那种伤心。”

“别这样，伊丽莎姐姐，应该还有其他办法的，我们一起努力吧。”

背后安妮的叫喊，却让她停了下来，安妮还以为她犹豫了，而她即将面对的，却是伊丽莎的愤怒的质问。

“安妮·莱文！你懂什么！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幸运，命中注定成为超级强者，我好不容易花了近百年才达到的境界，你居然不到二十就达到了，这样下去，再过个二十年，你完全和凤凰之心融合后，我更不是对手。这难道是我们天赋和努力的差距？”

“你是被大家捧在手心的天之骄子，大家都宠着你。凤之传承等着你，神剑凤之眷顾等着你，城主的位置等着你！我有什么，我只有那个木头傻蛋！而现在，为了这个该死的浩劫，他也要离我而去！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说呀，你让我什么接受这样的事实。”

“伊丽莎姐姐……”呢喃着，安妮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知道秩序之光落下，看着自己即将死亡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着心爱的人反复死亡是什么感觉吗？我已经收够了，受够了这种无能为力的虚弱感，受够站在那个蠢蛋背后，看着他被伤害的伤痕累累了。这次，我要拥有足够的力量站在他的身边，不管那力量来自何方！不管那力量是否是世人眼中的邪恶。”

在安妮的质问下，假装冰冷无谓的冷面具终于被摘下，往日累积的情绪遇到了突破口，伴随着发自心底的怒吼，握拳怒吼的少女最后的泪滴落了下来，却被充溢的火焰魔力化作了滴滴燃火，在半空中就燃烧殆尽。

但看到了对方的泪水，安妮却站了起来。

“安妮不懂，但安妮知道，若伊丽莎姐姐去了恶魔的世界，骨头叔会很伤心的。安妮不想骨头叔伤心，也不想伊丽莎姐姐离开。安妮不想这样的未来发生，安妮期望大家都一起快快乐乐的，期望大家都不用流泪的未来！”

凤凰的火焰再度燃起，越挫越强的血脉，让安妮化作了人形凤凰，而随着规则之光亮起，那秩序侧的灵魂徽印终于形成，在这个关键时刻，安妮·莱文成功突破传奇！

“守望者！”

凤凰的火焰化作盾牌和弓箭相交叉的徽记，而其后明亮的双眸，却代表着这个灵魂徽印的属性，守护和守望。

而随之兴起的凤凰烈焰虚影，却说明她绝对不是普通的传奇，突破了这个瓶颈之后，她直接往圣阶突破。

而刚刚突破的安妮还没有来得及弄清自己新的能力，那一拳就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可怕的蛮力把传奇战士直接击飞，而下一秒，无数的丝线跟上她，再度束缚了她。

“安妮，那就让姐姐最后教你一客吧，没有力量的觉悟，什么都做不到，没有力量支持的善意，更是害人害己！”

盘随着升腾的火焰，新生的恶魔贵族伊丽莎展示了自己的力量，咆哮怒吼中，无尽的凤凰火焰直接反被吸收。

而在伊丽莎的重拳轰击之下，毫无反抗力的安妮当即陷入了昏迷，而在那抽取力量的丝线之中，新生的传奇强者恐怕将昏迷很久了。

至此，再也没有人能够阻碍伊丽莎完成自己的锐变，而当未来的恶魔侯爵从封印中走出的时候，两个人却已经在门口等候良久，挂在树上的安妮更是已经在一个蓝色身影怀中昏睡。

“嗨，伊丽莎。”

依旧是不着调的招呼，仿若早就约定好一般，伊丽莎和两位半神都对对方的到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你们不阻碍我？”

“当然，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这是你的选择，我们又怎么会阻碍。我们只是送你一程，不管是伊丽莎还是莉莎，至少，我们都曾是朋友。”

半蹲着说着不着调的话，亚当居然掏出了一个手绢挥手送别，而随之，那绣着蓝色百合的手绢就被满脸通红的玛格丽特没收。

“‘没有力量的觉悟，什么都做不到，没有力量支持的善意，更是害人害己。’虽然有点激进，但的确说的不错，安妮应该会听进去的。”

看着伊丽莎的玛格丽特，居然仿若看到得意学生事业有成般自豪得意，边说，还边赞同的点了点头。

既然听到了这些，无疑说明他们早就来了，只是没有出现而已，摇了摇头，伊丽莎却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不说穿比说穿好。

而随着恶魔之门的敞开，当伊丽莎走进之时，玛格丽特的嗓音却从中传出来，只是这次，少了些平日的冰冷，多出些温情。

“不管怎么说，硫磺山城都是你的家，受了委屈，随时欢迎回来。”

“我会回来的，罗兰那个笨蛋需要我。”

而随着声音落下，次元之门关闭，却只剩两个半神大眼瞪小眼了。

“看到伊丽莎的觉悟了吧，我看看外表嘴硬实际心软的罗兰八成抵不住。现在安妮怎么办？你答应她的事情怎么办？”

这次，轮到亚当满脸无奈了。

“我本来打算来个临终托孤，在死前抱住罗兰的手，来段‘答应我娶安妮为妻，否则我死不瞑目呀’，依罗兰的性子，九成会当场答应，而且只要答应了，肯定会履行承诺。但，谁叫我没死成，那，等罗兰回来，再演一段？”

好吧，亚当所谓的安排，居然是这个，但应该说不愧是亚当吗，虽然胡搞，但的确正中要害，真让他执行的话，多半还会成功。

看着这张傻脸，玛格丽特气就不打一处来。

“胡闹！你信不信这个时候胡来，罗兰会真的一刀砍了你。算了，我们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她们自己解决。”

……

“好了，给我复活！！对了，还有伊丽莎！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是谁解除了火元素之神的封印。”

我的质问，良久没有回答，最后，那一段记忆却直接灌入了我的脑中，那是来自伊丽莎的遗留。

那段记忆在我脑海中一晃而过，而随之的，却是我长久的沉默。

“值得吗？”

“当然，之前我也问过你同样的话吧。还记得吗？”

我想起了，那是我把这个计划告诉伊丽莎的时候，她是这样问的我。

【“主人，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嗯，当然值得，不付出就没有收获，若不改变，等待这世界的只有毁灭和浩劫，而我觉得还有很多东西有生存下去的价值。”】

但少女的嗓音，却从中传了出来。

“不过，你不要搞错，我可不是为了这个世界，我只是为了一个木头傻蛋，记住，世界不欠我的人情，而你欠。”

沉默良久，终于，我笑了。

“好了，算我欠你的，等你回来，我会补偿你的。”

“这还差不多，我会帮你打听卡文斯的消息的。就这样了，最近我可是忙的很呀，这些恶魔崽子，动不动就叛变呀，简直比您还欠揍。”

随即，那银色的戒指就黯淡下来了，跨位面通讯可不容易，从系统的表示来看，这个戒指每天最多激活三次，累积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而从这突然两次突然联系开来，启动这个戒指的口令多半是“伊丽莎”这个名字。

而此时的我，却默默把这个情债记下来，然后把注意力投入了系统之中，此刻的系统，已经按照我的要求，把所有种类的肉体都列了出来。

【普通人类肉身，力10，敏10，体10，智27，意19，魅10，天赋能力：无，寿命：六十年，推荐职业：任何职业】

这普通人类的肉身真的不值一提，除了智力和意志力是灵魂附带的属性之外，其他都是10点，寿命又短，我自然不会选择，但人类的优势却是可以就职任何职业，在地表上更是畅通无阻。

但基础属性的差距现在看似不大，随着成长，基础属性和天赋能力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这才是最大的短腿。

系统也是够死板的，零零碎碎的列了五十多种，但至少大半是我根本不会考虑的白板肉身（无系统评级），而最吸引我的，自然是最下面的几个黄金血脉了。

【上古红龙之子，龙裔，力19，敏12，体18，智25，意17，魅16，天赋能力：龙化，龙翼，龙息。推荐职业：法师、战士，寿命2000年，综合评价：白银巅峰，系统提示，你可以找龙后艾因美修斯进行龙化仪式，获取她的血脉，彻底转变为真龙，考虑到你们的关系，这个一点都不难，但恐怕你以后就要叫她妈了。】

虽然系统的提示很让人无语，但红龙之力却不容小看，上古红龙可是半钻石级血脉，若是以后进化到远古龙的钻石血脉，战力绝对可靠，而且巫妖当久了，我也受够了脆弱的肉身了，龙族的强悍肉身的确很有吸引力，但这不升反降的智力和意志力，却反而说明了这个肉身对智力的负面效果。

但考虑以后要去人类社会，龙翼这种明显的异类，却不是很适合了，这个只能暂记了，没有更好的再考虑。

【不朽者，人造肉体，力12，敏12，体15，智30，意20，魅18，天赋能力：不朽，高速学习，释放专精，推荐职业：法师（之后推荐转贤者），综合评价；黄金，系统提示：这个血统怎么来的就不用说了，绝对给力是肯定的，由于是某个特殊个体的克隆体，所以稍微有点副作用，比如和原体类似的外貌和肤色，你懂的。现在打进电话的话，还随肉身附送玛格丽特套装哦。】

副作用？肤色相似？我看是容貌相似吧。部分相似？我看多半就是一模一样，直接娘化吧，想坑我，没那么容易！直接pass！

【律法之神的神子，神裔，力12，敏12，体18，智27，意17，魅20，天赋能力：律法之子（律法之力提升速度增加100%，使用效果增加30%），推荐职业：你自己发明的那一帮子律法系，综合评价：黄金，系统提示：别犹豫了，这是最适合你的，顺便问下，当自己的儿子感觉如何。】

好吧，再度无视这坑爹的提示，这个肉体我的确有点动心，但这明显偏向秩序侧的神裔肉身，也代表亡灵法术从此是路人，那么，【永不陷落的迪芬德】是彻底成为绝响了。

在这一点上，最弱人类反而是最强的，没有任何倾向性，任何职业都可以就职，任何力量都可以尝试掌握。

但想起人类，想起上代的秩序之民，我又想起艾耶那两管特殊的馈赠，连忙提交了系统。

过了良久，系统的菜单下，才多出了两个新的肉身选项。

【第一代秩序之子血脉（王室），神裔，力18，敏18，体20，智27，意17，魅20，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综合评价：钻石血脉，推荐职业：秩序骑士，系统评价：不愧是秩序女神的宠儿，给力的一塌糊涂。秩序骑士是系统根据这个血脉打造的特殊基础职业，可以使用任何秩序之力，包括律法和圣光，绝对给力。或许他没有下面那个能打，但绝对潜力无限。】

有些东西是要比较才能看的出来，无疑，这血统的确给力的一塌糊涂，而秩序之子明显却和律法之子有一样的弱点，对亡灵魔法的不兼容，还是会对心象世界造成负面影响。

而另一边……

【第一代混沌之子血脉（王室），魔裔，力22，敏20，体22，智29，意20，魅8，天赋能力：原罪魔神化身，综合评价：钻石血脉，推荐职业：混沌巫王，魔鬼骑士，系统评价：强力到一塌糊涂的基础属性，完美的肉身力量，选择他，你将会拥有无尽的力量。当然，若是在人类世界暴露了魔鬼血脉，呵呵，期望你能跑的够快吧。】

除了魅力，全属性过20，轻松碾压传奇强者的基础属性线，这肉身简直强的匪夷所思，但问题却和上面的一样，还是不兼容秩序侧的力量。

于是，我真的很犹豫了，无疑，这种选择及其重要，但不管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的地方。

“若是可以把两者结合起来就好了。”

世上哪有这么美的事情，这种事情光想想就不可能，于是，我摇了摇头，但突然。系统出声了。

“可以做到，但必须要支付两个血统肉身的命运点数。”

“啥？做得到怎么不早说。怎么不列出来的。”

“你又没问。”

“好吧，别废话了，快列出来吧。”

【仲裁者血脉，力19，敏19，体19，智29，意19，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综合评价：双钻石血脉，推荐职业：秩序骑士/混沌巫王，系统评价：游离在秩序和混沌边缘的仲裁者血脉，不属于任何阵营，却可以和任何阵营共存。同源而相异的血脉打造了这个奇迹的肉身，或许他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有潜力的。】

看到这个，我大喜若望，却犹豫着，问出了明显不知足的问话。

“既然可以混合，那么，可不可以在其中加入龙血、凤凰血之类，增强肉身的强度，我可以找他们抽血。”

但系统的回答，却是一盆冷水。

“你觉得杂种狗会比纯种狗值钱吗？这是基因级肉身复制又不是配药，多余的血统只会导致肉体崩溃，变成怪物算幸运的。这个肉身，只是以为两种血脉本就同源，却在创世神级别的神力下，变成两种完全相反的生命，才有可能进行融合。是极其稀有的特例。不过，你到是可以试试收集七种色彩的龙血，然后许个愿，试着组成彩虹龙血脉看看，我会帮你弄一头玛丽苏七彩长发哦。”

既然如此，这还多说什么，就他了吧，不过，依我对坑爹系统的了解，不坑爹不正常，再多防备也是没错的。

“这个肉身还有什么缺陷，就直说吧。”

“这个肉身为了维持平衡，必须同时修习秩序和混沌之力，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投入。”

“双基础职业？秩序骑士/混沌巫王？这是好事呀。或者说，还有其他的致命弱点？”

点开系统的职业介绍，却发现那秩序骑士就仿若圣骑士和公正骑士的结合，而混沌巫王，却是死灵法师和元素法师的结合，这都是我曾经走过的路，也是我最适合的道路。

这双职业并不是完全分开，而在面板上，四条技能树彼此相交，相辅相成，已经学习过的技能和能力，都在技能树上用灰色进行标示，比如【冰河世纪】就是寒冰技能技能树的顶端，而【永不陷落的迪芬德】却需要四系都点到传奇以上，死亡技能树和寒冰技能树相交的地方，【召唤寒冰巫妖】这样的复合技能也有。

“特殊职业成长是普通职业的1.5倍的难度，但双特殊职业就是两倍难度，加上钻石血脉本身成长缓慢的肉身，综合起来，最少是普通人类三倍的升级难度。”

闻言，我却一喜，不就是三倍经验值惩罚，成长慢点怕什么，只要能用命运点数当外挂提升还怕慢？

现在外面风波不断，点数不够的话，多做几个史诗级任务就是，不怕它慢，就怕它不够强。

“好了，就这个了！！”

售价高达二十万命运点数的肉身在我使用了打折卷，直接变成了十万点，但即使如此，辛辛苦苦赚的点数也只有两万多了，赚钱难花钱易，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随着光环落下，那熟悉的肉身触感，更是让我浑身舒坦，我，罗兰·岚，终于活了，终于又是个汉子了，我终于又有小伙伴了，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对着美女吹口哨了！

但一如既往，我的开心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当我对着暗河照镜子的时候，惨叫声就再次不可遏制的发出了。

“系统！你居然又坑我！总有一天我会劈了你！”

“你又没问，呵呵，我们的服务口号，您的不满意就是我们的满意，您的不开心就是我们的开心，坑的就是你！欢迎惠顾，记得下次再来。亲，别忘了好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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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回归

“我真傻，真的。”披着从好心商人那里借来的黑色斗篷，把自己包的紧紧的，我小心翼翼的在硫磺山城街道上穿梭。

“我单知道系统从来不安好心，所以他推荐的多半有问题，绝对不能选择；我不知道就是没有问题的东西经过系统也会有问题！你看，两个血统的平均值都比现在的高了，这就摆明了这个肉体有问题呀。还有那坑爹的魅力值，你觉得系统会好心让我去受美眉欢迎吗？这摆明了就是坑呀，当时我怎么就跳了呀。我真傻呀，真的。”

在我身边的小蝙蝠，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够了！你都唠叨了一两百次了，换了身体，智商也掉了吗？”

“不，只是看到更惨的你，总算心情好了点，所以想多唠叨几句。”

【魔宠：海洛伊丝（贪婪母体），种族：无法分类，力量：12，敏捷：10，体力：30，智力：28，意志：25，魅力：不定，职业：1级法师，综合评价：比你还废渣的终极废渣，种族能力：变形（黑铁），系统评价：这是你的魔宠，但她时刻思考如何在契约的限制内干掉你，管好她，或者，等着被她下克上。系统再提示：噗，我是故意留着以前的评价的，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她谋反了，伟大的女妖之王只能在蝙蝠形态和小猫中转化，最强大的杀伤力大概就是猫扑和猫舔了，干得好，居然还有人比你更惨。】

当我暂时死亡之际，差点因此毁灭的海洛伊丝被收进了系统之中，现在我复活了，她也随之再度活动了，只是我掉落到一级还是个活人，她掉到一级就没法维持人型了。

“……你确定，我在这里遮掉你的布，然后在这里尖叫，有人裸奔会怎么样。”

咬着牙，小蝙蝠发出她认为最可怕的威胁，但我却笑了。

“请便，这里裸奔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没有人会在意的。裸奔不是新闻，隔个几天没人裸奔才是新闻。”

“呵，你当我是傻子呀，怎么可能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抓住那只裸牛！！对，就是外号裸王的那只，别让他跑了，才安分了几天，那该死的野牛盟和绅士联盟居然又活动起来。这次我们要关他们一个月。”

海洛伊丝的话没有说完，就目瞪口呆的长大了嘴，而在我的麻木表情中，就有一只裸体的牛头人带着一群光着身子的汉子呼啸而过，而马上，一群暗精灵骑士就追了上来。

“荣誉称号为裸王的最高法官吗？”

莫名的，我的心痛起来，对司法系统的担心和家门不幸的羞耻感混杂在一起，一股想要清理门户，杀人灭口的冲动涌上心头，但显然，此时我怒而拔刀的话，就不是清理门户，而是送菜了。

“走吧。用幻觉改变外表的小玩意，我的实验室里多的去了，现在这个样子，什么都做不了。”

一边在脑海中寻找收拾那个家伙的办法，一边小心翼翼的裹好斗篷，从某种意义上这座城市是整个地下城最安全的，但从某种意义上，它又是最危险的，尤其是我现在状态实在不佳。

一边躲避视线，一边小心的拉着魔宠蝙蝠快走。但海洛伊丝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边，几个圣骑士正在和几个死亡骑士在有说有笑的聊天。

这绝对是在其他地方见不到的情况，是秩序和混沌和谐共处的象征，我刚想嘚瑟两句，但下一刻，他们就打了起来。边打还边骂，吵得很凶，下手很毒。

“这才对呀。”

海洛伊丝满意的点了点头，但此时，叫骂声传了过来，却当即让海洛伊丝傻眼了。

“你这个说话不像话的混蛋，答应的女妖联谊了？为什么来的只有几个女僵尸，你看那脸上都长蛆了，能看？”

“切，不懂事的小毛孩子，那是我们亡灵区的时尚！还有，你就像样了？你答应的美女牧师了？怎么就来了几个食堂大妈！你当我们是傻子呀！”

边上已经有叫好了的观众了，两边越吵越凶，越打越狠，但死亡骑士没有用他的符文剑，圣骑门也没有用圣光，反而如流氓斗殴般拳打脚踢起来。

“想我们区的女妖和美杜莎？别说门了，窗都没有，哥几个自己都追不到，凭什么给你们介绍。”

“哼，老实告诉你。我们连和女牧师说话都要先肉搏，资源这么稀缺，凭什么给你们介绍。”

好吧，在观众的嘘声中，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两边组织联谊，其实都是都想空手套白狼蹭对方的妹子资源，结果两边撞到了一起了，然后发现对方的企图。

“亡灵和圣骑士组织联谊？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海洛伊丝目瞪口呆中。

该感谢有身体了吗？看着这群活宝，我捂着小肚子，哪里应该就是胃吧，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胃疼和神经痛。

“谁去联系城管……”

“别动，谁在制造混乱？哈哈，又是你们这群孙子，上次三方联谊的时候，你们牛呀，居然敢带半羊人和半人马来，若不是我们机智的却叫来了传说中的悲风，吓走那些饥渴的美眉，那次爷们都交待到你们手中去了。这次新仇旧仇一起算。吃我的断罪斩！”

好吧，城管也不用叫了，这南翔的新毕业生已经来了，但从他透露的信息来看，我应该感叹他们的交情好吗，莫名的，胃更痛了。

“哎呦！”

突然，一人把我狠狠的撞飞。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莫莫在追那些混蛋。”

原来，是一个暗精灵城管追捕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身上。

斗篷被撞开了，光华射进我的眼睛，刺得人眼生痛，但看着有满脸震惊的莫莫，我当即醒悟过来了。

我连忙用斗篷裹住身体，系统可不会好心的送你一套衣服，正如海洛伊丝所述，新生的肉体近乎全裸，斗篷里面什么都没穿。

“那个，我和野牛盟那些家伙没有关系，我是来这里学习律法之力的新人，只是刚刚遭了强盗，衣服都别人抢了。”

努力回忆当圣骑士的二号笑容——没做亏心事，理直气壮的笑容，一边努力和那群变态拉开关系，我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关进少管所。

“我已经身无分文了，只是来投靠那个叫罗兰的巫妖表叔，这是阿瞄，是我最好的朋友。”

然后，我把海洛伊丝举到了那个暗精灵的面前了，此时，在我的命令之下，她已经变成了可爱的黑色小猫。

而在我的魔宠契约命令之下，威严的女妖之王，即使恼怒到双瞳已经快喷出火来，也只能就乖乖的瞄瞄叫卖萌。

“瞄！！！”

“呵呵，女孩子对可爱的东西往往没有抵抗能力，再看到我毫无威胁，肯定稍微搜藏检查一下就会放我走了。”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的作为多余了，那个女暗精灵城管无视了喵喵叫的女妖之王，只是死死的盯着我，却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

毫无形象的口水流下来了……

“老娘发了！极品正太呀！！光着身子呀！！！莫莫可以吃掉吗？！”

当即，无名火起，我怒吼道。

“你才是正太，你全家都是正太。”

好吧，这次我承认又被系统坑了，什么从年幼状态锻炼对掌控身体颇有好处，什么灵魂状态和肉身结合最紧密，再多自我安慰的借口，都掩盖不了我被坑的事实。

十四岁的肉体的确是预期的肉体年龄，更是我灵魂真实姿态，适合灵魂和肉身的融合，但……

“我那知道上古人类都是活两百岁以上，十四岁对他们来说还是个孩子！”

是的，第一代人类平均寿命至少是现在人类的两倍以上，我这个十四岁的肉体，看起来最多十岁。

我早就该想到，相对另外两种肉体选择，这个肉体基本属性偏低，是由于年龄实在太小，而魅力值过高，纯粹是因为孩子一般都长相可爱。

是的，可爱，和帅气毫不关心的可爱。

金色的头发散发着太阳的光泽，带着红霞的脸颊红扑扑的，像个刚刚洗净的红苹果，让人想咬上一口，白皙的肌肤水润水润的，显然没有晒过阳光，而小脸蛋上习惯般的阳光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他开朗活泼的性格。

变回年幼不可怕，可怕的是，当时我用暗河照镜子的，都觉得很像个大号娃娃，很可爱。

十九的魅力值呀，若是成人身上是多么有魅力的存在，用来泡妹子简直是天下无敌，但用在孩子上，可爱有啥用！

这还不是系统最阴险的地方……

外表年幼对法师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各种欺骗年龄的秘药和道具应有尽有，装嫩的老妖婆、老妖怪更是随处可见，只要我回到了实验室，取出那些藏品，伪装成年人完全没有难度。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小伙计虽然有了，但由于还没有发育，也等于没有！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我就知道系统没按好心，好不容易摆脱没有生理欲望的巫妖之躯，却给了我这个还没发育的肉身，还是没有啥生理需求。

我现在的第一目标，就是赶快回到地下书库，去查下到底第一代人类什么时候青春期发育，什么时候能够结婚……好吧，我知道没有那本书会无聊的去记这些，但想想总没错吧。

而此刻，从这个口水流一地，正在犯花痴的暗精灵来看，这次，我算是大难临头了。

“小可爱……不，小朋友，和姐姐一起去看金鱼怎么样？姐姐家有很多很可爱的小动物的。”

“金鱼？地下世界有金鱼？你当我傻呀。”

现在才一级的我，打是绝对打不过这个最弱白银阶的城管骑士的。

“对了，小朋友，我这里还有棒棒糖哦。”

看着这个白痴精灵居然真的从胸甲里面掏出了大笔糖果，完全不知道她大脑是什么结构，这就是硫磺山城引以为豪的城管骑士吗，想到这，我的胃更痛了……

“放开我！！”

“才不要，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合胃口的，莫莫一定要抓回去养！！等个几年就可以收割了，莫莫会是姐妹中最早娶到老公的！”

好吧，莫莫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执法者的身份，沉迷于自己的梦想之中。

“呵呵，有这么可爱的小老公，莫莫会被其他的姐妹羡慕死的。”

但我的确很想泡美眉，但不是像个童养媳一样被美眉泡呀，于是，二话不说，我扭头就跑。

但刚刚跑上两步，胃就更痛起来了，然后自然就无奈倒地。

“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浑身乏力，难道肉身结合出了问题！”

但突然，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那个花痴精灵的声音就在耳边。

“怎么这么轻，小朋友，乖乖吃饭了吗？”

“吃饭？”好吧，我终于想起我忘记了什么，从暗河走过来用了两天，但刚刚转变成生者的我早就忘记了生者的习惯，真没想到要吃饭呀，而同样是亡者的海洛伊丝更不会想到提醒我。

“原来不是胃痛，是饿得呀。两天没吃都没事，看来这身体还很健康呀。”

恍然大悟的我，在下一刻，就直接饿晕了。

但幸好，在昏倒之前，我用最大的力气大喊“救命呀，有怪阿姨呀，她要喂我喝奶奶呀”，而从那些急匆匆赶来的城管们来看，我的清白之躯应该能保住了吧。

“悲剧呀，坑爹系统，我跟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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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疯巫妖的实验日志

由于巫妖罗兰的失踪，再也不担心老家被端，暗精灵姑娘们咬着牙，从鞋底掏出最后的积蓄，第三次重建自己的家。

而在众多免费苦力（比如某剩骑士呀，某肾骑士呀，某圣骑士呀）的帮助下，城管总部很快就被重建了起来。

新的城管本部经过灰矮人大工匠的设计施工，防震、防爆、防火、抗洪，防罗兰，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建筑蓝图上写的清清楚楚，几个红字百多米远都看的到。

“前面四防我还是动，后面那个防罗兰是什么意思。”

恩，孩童的特权，不懂就问就是了，但接着的发展，我就知道不需要戴安娜回答了。

“罗兰！！是谁提到了这个名字！”而当我刚刚提到这么名字，无数的女骑士就不知从那跳了出来，浑身甲胃的她们手持利剑，那双瞳充血，杀气腾腾的样子，简直就是想找人拼命。

“那个‘防罗兰’，就是专门请大法师设下的针对某人的反亡灵结界，对了，小罗罗，千万别在这里说你表叔的名字。”表面上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暗地里却捏了把冷汗。

“都这么久了，有这么深仇大恨吗？修缮补助还是我在最高法批下来的，没我你们那能这么快重建！一群小没良心的。”

好吧，看着这些双眸赤红，口中呢喃着诅咒的“阿姨们”，明明知道我不可能被看穿，却又本能裹紧了斗篷。

“哇咔咔，没想到你名声这么‘好’呀，不愧是我的弟子呀。”好吧，还被这个在斗篷里乱蹭的老妖婆耻笑了。

但接着，那个戴安娜，却仿若想起什么一般，连忙补充道。

“出去也别说，千万别说！你表叔……那个，在城里名声稍微有点糟糕。其实我个人对他没什么偏见，但有些话，身为长辈，还真不好说。总之，小罗罗，安全起见，千万别和任何人说是你罗兰的侄子。”

好吧，看着这个满脸羞涩，简直不好意思出口说人坏话的皎月骑士，那只黑猫已经笑得打滚了。

“罗兰小弟，你到底做了什么了。怎么在自己的地盘混的这么惨，让这个女骑士都不好说出口。”

“闭嘴，魔宠，否则我就让你边学松鼠叫，边原地三百六十度空翻两周半，跳到吐为止！”

此言一出，海洛伊丝即使被气的牙痒痒，但知道我的威胁绝对是实打实，说让他空翻两周半，就绝对不会让她转三周，一贯识时务的海洛伊丝当即乖乖闭嘴了。

“好了，小罗罗，快去吃饭吧。”

听到这话，当即兴奋起来，这一天到头遇到总算倒霉事，总算转运了，现在浑身上下连个铜币都没有，正好趁机蹭顿饭。

而在食堂的路上，看着这个有些犹豫的女骑士，我却想的很多。

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最首要的事情，就是摆脱这样幼年的摸样！

现在的样子，剑柄比手大，连把剑都没办法拿的稳，怎么战斗，少年的五短身材更是集了步子小、手脚短、发力难等诸多缺陷，不管基础能力多好，也很难发挥。

而且，之后到人类世界自然少不了和那些贵族大佬打交道，但现实不是传奇骑士小说，虽然外貌不是一切，但太过年幼的话，很难得到别人的信任，我那一揽子计划算是直接泡汤。

“等自然成长的话，谁知道这个肉身要多久才成年，先想办法掩盖过去。对了，龙族也是越老越强的种族，小红按年龄来看还没到升级上古龙的年龄，可能有什么秘法吧。等下就去找她。”

下定决心，我就开始起来享受等待了好久的午餐，而一旁的桌子旁，却已经坐满了不住偷瞄的“阿姨”们。

别说桌子已经坐满了，就是门口也挤满了人。

而在那个角落，被链子绑住的莫莫，还在不住嘶吼。

“莫莫我才不是正太控，是我喜欢的人正好是正太，你们这些几十年没碰男人，饥渴的#@@￥@，你们扪心自问，不想给这那天真纯洁的笑容涂上自己的颜色了，他已经有主了，都是莫莫我的，都不许和老娘抢！”

好吧，终于流着口水宣泄欲求的摸样实在太不像样，同伴们都看不下去了，这次嘴巴也被堵上了。

那边的莫莫即使被堵住了嘴巴，脖子上拴住了链子，还努力的向这边扑过来，如同疯狂的猛犬一般，而她的同僚们却努力按住她，而我，却全力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着我大口吃饭，戴安娜却似乎有些犹豫，半天才说道。

“恐怕，你来晚了，你表叔不会回来了，要不，你就暂时跟我们住一起。”

此言一出，还没等我回应，欢呼声就差点把整个食堂的天花板抛起。

“大姐头，你居然开窍了！我还以为你也不正常了。”

“大姐头，干得好，您先享用，记得分给我一点就行了。”

“是呀，就算不能吃到手，养眼也不错呀。不过，大姐头，你真的不会吃独食吧。”

“哼，我又不是正太控，才没兴趣了，不过，等个三十几年后借用一下，大姐应该不会反对吧，反正人类成长很快的，三十年后你应该也腻了。”

“是呀，你不是正太控，是大叔控。”

该说不愧是开放的暗精灵们，这话语的尺度让人震惊，精灵们惊喜的同时，却让我从心底发颤，我开始怀疑为了顿饭进入虎穴到底划算不。

而听到同僚们的欢呼，戴安娜先是一愣，然后却只能苦笑了。

她也无法解释，难道说她偶然知道罗兰就是无眠者大人，而无眠者大人已经升天，这孩子注定找不到自己的叔叔吗。

而即使是硫磺山城，也是危险的地下世界，万一遇到人贩子和变态……硫磺山城貌似最不差的就是后者了，至少那个被铁链子绑住却依旧在挣扎的“猛犬”，就绝对是了。

“多考虑下吧，我看你白白嫩嫩的，怎么都不像是地下世界的孩子，这里和地表完全是两回事，你现在应该考虑该怎么在这里活下去了。”

“谢谢姐姐了，但罗兰表叔说过若找不到他，就去找艾因美修斯大人。”

看来，只有先硬是头皮去找小红了，环顾四周，那些女精灵口中貌似藏有可疑物，双眸中闪着绿光，怎么看怎么像饥饿的狼群，留在这里实在太过危险。

不过，由于某种原因，我必须回老宅待上一段时间，或许，要给自己先找个可靠的“监护人”了。

听到新龙后的大名，戴安娜先是一惊，然后想起眼前的孩子是无眠者的侄子，的确很有可能和艾因美修斯大人有关系，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那好，吃完，我就送你去。”

不顾旁边的叹息声，当我吃完后，戴安娜默默的拿出表格来，递了给我。

“看你样子，应该会写字吧。把基本信息填上来了，我给你做个临时的通行证。”

那虎视眈眈的目光让人背心冒冷汗，我早就想开溜了，当即唰唰唰写完，丢下表格就率先离去。

八卦简直是女人的天性，当作为大队长的戴安娜刚刚离去，众女骑士就围了上来争抢表格，但接着很奇怪的是，身为精灵的她们居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表格上的文字。

而在某人的惊呼之中，她们才发现那个小男孩，居然一直在用她们的母语黑暗精灵语和她们沟通。

最后，那张没人看的懂的表格在几个学者的共同研究下才搞清楚，原来那上面的文字居然包含了十几种语言，各种语法混杂在一切，明明混乱不堪，却没有一丝错误。

“前一词是龙语，后面一词是魔鬼语，中间是远古精灵语，把他们拼起来的却是极北海豹人的方言语法，这若不是某位专精语言学的大贤者在炫耀自己的语言技巧，就是执笔人在发疯。语言是思想的载体，任何生物都习惯用母语来思考，若这些句子是他的思考的过程的话，那么，多半他已经彻底疯了。”

……

即使已经贵如龙后，艾因美修斯的生活和过去依旧没有什么不同，每天依然在自己的龙巢中睡睡懒觉，吃吃饭，打打架，除了打架的对手档次越来越高外，其他的真没有什么不同。

而当她在龙巢休眠，却听到侍奉自己的半龙人祭祀说有个叫罗罗的小子求见的时候，她当即欣喜若狂的跑到门口去迎接，但遇到了，先是一愣，接着……

“噗！哈哈，罗兰你也有今天！！来，叫声阿姨听听。”

某龙毫不犹豫的在地上笑的打滚，笑声在整个龙巢激荡，恨得人牙痒痒，怒了，我狠狠的一飞踢，却完全被无视不说，她还笑的更大声了。

“受不了了，还化名罗罗呀，罗罗大哥呀，来，高呼圣光和正义，继续领导我们的冒险之旅吧。”

好了，打不过就只好等她笑够了，那厮居然足足笑了十分钟，都笑出了眼泪，而当我提出我的要求的时候，她却直接摇了摇头。

“迅速成长的秘法？的确有，但若你不想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话，最好不要用。”

原来，那是龙族用来迅速孵化龙蛋制造炮灰的做法，短短三周，从龙蛋就能够得到一只青年龙，但由于过度的发育，大脑反而会造成致命的损害，成为无脑的炮灰。

“你们人类实在太不重视生命，生命成长的每个过程都有他自己的意义，孩童用玩耍来训练肢体的协调行动能力，少年用游戏来培养思维和合作精神，通过学习模仿继承长辈的知识和技能，青年则开始尝试面对组成团队面对严酷的自然，中年人体力衰退的同时却学会了家族和责任，老年人体弱力衰却得到了智慧。”

“每个年龄都有最适合的活法，这是自然给予的馈赠，只是盯着未来的人，是没有现在的，而若是连现在都没有，又怎么会有未来。”

当即，听到这一串，我愣住了，这可一点都不像小红能说出的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怎么说都是一个年龄足以当你祖母的巨龙，偶然说点带点哲理的话算什么。”

“莫丽尔说的吗？”

“才不是，她那懂这些，是我爸说的。”

好吧，原来是哪位传说中的倒霉龙王呀，不过，看小红这得意洋洋的样子，这就是传说中的帅不过三秒吗。

不过，她说的的确有道理，我不由得想起了傻当一路走过来的经历，肉身逐渐磨合，成长吸取经验，伴随着肉身成才，实力也逐渐成熟，基础打得好，高楼才建的坚固。

“从长远看，我是建议你慢慢来的，一点点的训练自我，发掘自身的潜能，怎么都比拔苗助长来的好。”

“但这样也不行呀，连剑都握不住。至少要一个能够战斗的身体呀。”

“若你只是要个成年男子的外形的话，你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你应该找玛格丽特，时间和空间是她的专长，在不影响身体发育的前提下调整身体，对她来说应该是小事。”

“玛格丽特？谁？哦，那个喜欢穿蓝色衣服的贤者？可以帮我介绍吗？”

点了点头，我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但莫名其妙的，话音刚落，刚刚转变成人型的小红的脸色却瞬间白了，变得很难看。

“你开什么玩笑！你……你又首先忘了她。算了，和你生气毫无意义，跟我来吧。”

好吧，这次，即使不想去见亚当，也不行了，在小红的带领下一路横冲直闯，很快，我们很快就在城主府见面了。

“哈哈哈哈，好可爱，罗兰小弟弟，你也有今天，真是让人大快人心！！”

好吧，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和刚才的小红一样笑的前仰后翻的家伙，就是我那都不该怎么形容的宿敌亚当了。

“骨头叔好可爱！”

安妮迷茫的眼神有点危险，但从她没有直接扑过来来看，还是比那些女精灵好多了。

而那个蓝衣的贤者，却也微微的笑了。

“一个时间扭转戒指而已，很简单的，一周后你来取吧。”

“那真谢谢你了，初次见面，就请你帮忙，真不好意思，这个人情我记住了，以后我回报你的。”

无法理解接下来发生的，即使是我也知道请人帮忙要感谢，但为何我的话刚刚出口，前一秒还热火朝天的场景，瞬间冷却了。

“咳，恩，你应该还没回老宅吧。”

“恩，等下就回去了，这次，好像损失特别惨重，恐怕要在里面耗上三个月了。对了，罗兰圣剑的碎片你们收集了吗？我可以重塑的。”

是的，当我找系统索取赔偿的时候，系统额外给了给用点数量身打造武器的福利，既然可以打造神兵，我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我那把家传宝剑。

“咳，当然，等下，我去取。”

而当打圆场的亚当离去的时候，场面却变得更加诡异沉默，而当亚当带着一包碎片在此出现时，依旧没有人想说话。

不大的城主室中，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大家都变得沉默起来，自然而然，在谁都不想说话的前提下，这场重逢最终变得不欢而散，而我刚刚告辞离去，才走出门，背后就传出了呜咽的哭声。

现在，就是我也知道自己肯定做错了什么，于是，加快了步伐，要赶紧回到老宅去，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看来刚才又说错了话了，哎，这一点智力到底忘掉了什么。”

智力是使用魔法的基础属性，但也代表了人类的逻辑思考能力和记忆力，它是灵魂的一部分，但也会受到肉身的影响。

我记得我作为巫妖的时候智力是30，扣掉巫妖之躯对智力的2点加成，那么，基础智力就应该是28，但此刻却才27，明显在死亡转世中有所受损。

死亡怎么会不用付出代价，死亡本身的灵魂碎裂，冥河之水的侵泡，都是夺取记忆的杀手，但我却全然无惧。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忘点啥又不会死，而且反正我都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更不会遗憾难过，无所谓了。”

刚刚踏入老宅，熄灭的灯一个个亮了起来，整个房子就活了过来。

但我却没有在住宅区停留，我的目的地，从一开始就是老宅的地下室，那也是我为什么一定要返回硫磺山城的缘由。

如同中世纪塔楼般的狭长的通道中没有一丝光明，唯一回荡的，只是脚步声。

刚刚进入地下室的最下一层，整个地下图书馆一下子亮了起来，奥术的作用下，无数的书本在房间内中飞翔，仿若刚刚获得生命的小鸟。

“灵魂检测无误，欢迎回来，主人，我是实验室、图书馆的人造塔灵007，希望这次您并没有忘记我。那么，按照您临走的要求，接下来启动再教育程序，这次，您是打算从哪里看起。我个人建议，先从语言学开始，然后是数学、物理、化学，在补充完全部基础后，再开始实战学科的学习。”

放眼望去，那是书的海洋，数千个书架默默的站在那里，而在空间魔力的影响之下，这还是只是冰山一角。

有的书架上标有物理、化学等学科表示，有的书架上标有综合战略、神明奥秘、魔法武技，而最多的，却是日志，属于我的实验日志。

若死亡这么好对付，诸生就没有必要畏惧死亡了，即使用系统和穿越者特殊灵魂的庇护，我能够幸免不入轮回，但每次死而复生后记忆和知识的缺失都让人痛苦不堪，而这次居然直接掉了基础属性，更是有史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损失惨重呀，看来还是这次死的太多了，灵魂的本质都被裂解了。不过，没关系，丢掉的智力点数可以再加起来，忘记的知识，再学就是，失去了记忆……至少可以从日志中找回部分吧。”

是的，这里是我图书馆和实验室，更是我所有记忆和知识的宝库，我知道自己的目标很难实现，死亡更是不可避免，死去记忆更是理所当然，但只要把所有的东西记下来，只要再学一次，再读一次，不就和没有失去没有多大区别。

“塔灵007，先从我的实验日志开始吧，恩，从这段人生的日志开始吧，表注名应该是疯巫妖，查阅关键词玛格丽特，我想先看看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养成写实验日志的习惯已经有几百年了，从每天出门记起，从刷牙洗口到关灯睡觉，从日常买报纸到阴谋策划战争，从审判无聊的案子到制定法典，不管大事小事，都会记录在日志上。

或许我会因为死亡失去记忆，但这无数的书架和日志就是我的补充记忆库，只要它没有出事，不管多少次，我都会从头到来。

“1，2，3……5，7，8，9，还好，基础数字字母只忘了两个，应该补起来不怎么吃力。”

我在冥河之上数数字，并不是真的闲的无聊，而是在努力先搞清忘记了多少，顺便多记下一点。

记忆往往是连锁联动的，人类知识体系往往是树状交叉的，语言是社会学科的基础的话，那么数学就是理工科的基础了，这数字的遗失看似渺小，但实际上代表这一系列的缺口。

而此时，我却有更重要的东西去会回忆，在魔力的驱动之下，以玛格丽特为关键词，疯巫妖的实验日志已经翻到了那一页，那是一切的开始，那是我们一起冒险的日子。

“啊，糟糕，明天去道个歉吧。不，既然是贤者就会小心敏感，随便且没有诚意的道歉只会把事情弄的更糟，先看完所有的日志再道歉吧。哎，上次用了两个多月，这次还多了一百多年，总数三百多年的日志，这要看到何时呀。三个月？半年？”

而马上，我就知道自己过于乐观了。

“啊，这次死太多次了，居然连自己写的字都看不懂了。这方块字……塔灵，先给我汉文的启蒙教材。”

很快，一大摞书就落在我面前的书桌上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书桌前，年幼的稚童抱着比他还大的书，悠扬的读书在书架间来回激荡，传的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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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启程和圣剑

在广阔的地下世界中，由于危险的魔兽和强盗的存在，各个地下城之间的来往并不方便。

和相对平和的地下世界不同，地面一个中等商人随便雇佣几个佣兵都敢组织商队，而在地下世界，传奇不如狗，巫妖满地走，路遇红龙打劫的，传奇强者打劫的，超级魔兽群猎食的，不要太多。

稍微小点的商队，都不太敢出门，而正因如此，遵循风险高、回报高的基本准则，只要商队安全抵达，特产和货物来回运送的利润，就必然高的离谱。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硫磺山城特产的混合合金硫磺精金锭，出厂价一个标准货箱两千金币，运到卡隆城是原产地的两倍价格四千，运到需要两个多月路程的维坦城，却至少已经是十五倍价格了，而若是到了地表，每年的产量有限，直接有价无市，十万金币能买到就算你幸运了。

当然，特产往往产量有限，物以稀为贵，涨幅最为离谱，但其他日常用品由于消耗大，总是供不应求，利润也绝对不可小视。

也正因此，在涛和卡卡吉利不计回报的“无私奉献”之下，和维坦直接相连的永久性空间歧点，却注定造就硫磺山城的辉煌。

原本需要两个多月的旅程被缩短到不到一周，受益的不仅是两个城市本身，往来的客商越发频繁，周边的地下城也必将因此繁荣。

而经济来往的加深，却必然带来政治关系的加固，嗅觉灵敏的商人们已经将其视作新的黄金商路，而政治敏锐的地下城主们，则纷纷派出了自己的子女到两地求学拉关系。

远亲不如近邻，在双方互惠互利之下，在双方领导人匪夷所思的相互信任下，硫磺山城和维坦新主人半人马氏族良好的关系，必将进一步深化，再加上本身就在硫磺山城筑巢的龙后，五位霸主三位走到了一起，于是，在有心人眼中，一个庞大的巨兽正在慢慢的浮出水面。

经济的联合、政治的联合、私人交情的联合、强者们的联合，但最重要的，却依旧是在新的律法秩序下，各族相互了解、尝试理解对方的普通族民的联合，这象征了真正的融合，而不是各怀鬼胎的盟约。

没有地方比残酷的地下世界更能让人懂得团结就是力量，而也没有一个地方由于资源的稀缺和血腥的竞争，让和平共处变得那么困难，当各怀鬼胎和背叛成为临时联盟的代名词之后，这个逐渐在各方面融合的巨兽，就更加让人觉得可怕了。

“或许，地下世界要变天了，或许，过不来十几年，一位新的地下世界皇帝或女皇就会诞生。或许，现在的地下盟约会被新生的联合巨兽所取代。或许，混乱的地下世界也会有和平到来的一天。”

而这些，都是后话了，此刻，在那条黄金商路之上，一个看似普通的商队正在缓缓前进。

说普通，它只有二十多辆马车，货物也并不高档，护送的雇佣兵也只是普通的暗精灵、兽人雇佣兵，但说他不普通的，却是以为即使路程不长，他也诡异的一次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往日层出不穷的强盗和魔兽仿若消失的无影无踪，让雇佣兵们惊奇无比。

而我，却也在商队之中。

三个多月的补习学习已经顺利结束，混乱不堪的知识体系和记忆也完成了清理，那么，就自然到了离开地下世界的时候了。

此时我的，在魔法道具的帮助下，却终于不是那个年幼的五短身材了。

【时光扭曲之戒，史诗级奇物，装备者将恒定肉体为二十岁状态，获得最佳的战斗状态，但本身无法改变肉体属性。制造者：玛格丽特，材质：贤者之石碎片和秘银，系统提示：也就是说你小伙伴还是只能看不能用，这次可真不是我坑你，绝对是玛格丽特故意坑你，你确定她不能作出完美改变肉身状态的戒指吗。】

依旧无视了系统煽风点火的提示，看着自己和过去相差仿佛的肉身，我还是对这个戒指颇为满意。

虽然为了避免对身体造成负担，每天都要取下几个小时，但正好在睡前取下来就是，此时的我，已经大不一样。

一身黯金色的精金装甲很有些老旧，没有高阶附魔的装甲不算高档，但腰间的罗兰圣剑上银光流转，毫无装饰的剑身本身就是历史的体现，明显不是凡物，但从旁人看我背后另外一把铁剑的眼神来看，却带着些许玩味。

我又不是剑圣或游侠，更不会什么双手持武，带两把剑本身毫无意义，而这腰间别着一把剑，背后背着另外一把剑，只是我又被系统坑了的铁证。

【罗兰圣剑，亚神器（从橙色传说神兵进阶银色亚神器中）】

【攻击力：22－44+11】（+11是它本身视作+11级亚神器，即使发挥了武器的下限伤害，也要附加11点无法减免的银焰附魔伤害）

【永不折损：即使面对神器，这把圣剑也不会折断。】（之前两次折断一次是因为艾耶，后面一次是已经在斩断虚弱状态下被屠龙刀特效斩断】

【岚之王权：罗兰圣剑是岚之王室王权的标志，只有继承了王者的认可，才可以使用这把圣剑。而随着岚之国的再度崛起，它正在努力进化的更强。但同时，这把高傲的圣剑只有岚之国的王者极其信任的骑士能够使用。】

【王者之风：持有者力量+2，敏捷+2，体力+2，魅力+6，在岚之血脉组建的国家中，从尊敬开始计算声望。】

【剑身处有一串黄字：罗兰圣剑是传说中的圣骑士王子罗兰的佩剑，只要他的后裔和意志继承者才能获得这把圣剑的认可。（使用条件：岚之血脉）】

就是为了修复这把剑，我把复活剩余的两万多点命运点数留了下来，没有用来升级自身的能力，一路提心吊胆的走到硫磺山城，结果……

“喂，系统，真的能够修复吗？不会修到一半说点数不够。”

“不会，通过计算，命运点数充足，还能为你留下几千点来强化。”

“修复的圣剑不会变成垃圾吧？”

“保证强力，从橙色传说（为了避免和个人传奇阶位混合，紫色史诗武器上面一级修订为橙色传说）到半亚神器，绝对是质的飞越。”

“你会这么好？不会有等级限制吧，比如120级才能用之类的，那就是算了吧”

“唯一的限制就是血脉，这么不信任万能的系统，你自己看吧。”

好吧，直接把属性截图丢给我，我反复看了两遍，然后看着代表亚神器的银白色字体，强悍的攻击和特效，当即傻笑出声。

而为了再次阴沟翻船，我还反复看了使用条件，确定岚之王者是唯一的使用条件，才最终决定修复。

但接着，就被坑了。

“唯一的限制的确是血脉，只有罗兰的后裔能使用？罗兰本人就不能使用了吗！”

“当然不能，虽然你自己不承认，但岚之国的确灭亡了，你第一次死亡的时候王权就出现了转移，现在是东岚公国，是传说中的罗兰后裔建设的新国度，虽然面积人口都不到当初的四分之一，但它的确是岚之国的继承者，不管是从身份上，还是从血脉上，他们才是岚之王室。”

好吧，虽然系统再度坑我，但却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

“东岚公国真是岚之血脉建立的？那是我的后裔还是卡文斯的？”

好吧，不愧是坑爹系统，一到这种关键时刻，就完全没有回答。

但现在，这把剑的用途就很明显了，只有那块土地的所有者王室和拥有岚之血脉的骑士能够使用的话，我要么直接丢给那个所谓的罗兰后裔，要么就只能找他来册封我一个骑士。

“啊呀，还真有点难搞，那么，就要提前和那个新王室接触了，用什么名号了？我是你祖爷爷？我是你祖爷爷留下的遗腹子？或者，干脆隐瞒身份混个骑士爵位，有个人类贵族的身份，也方便在地表活动。”

但正在我思考的时候，有人却打断了我。

“罗岚圣骑士，过来帮下忙。”

是的，依旧是圣骑士，依旧是这个名字，而之所以叫罗岚而不是惯用的假名罗罗，却正是因为眼前的人了。

圣剑银色复仇者闪耀着耀眼的金色圣光，厚重到可以压死大象的精金全身甲在她身上却仿若轻薄皮甲般毫无阻碍，辞去城管大队长的皎月骑士依旧精神飒爽，但她的肤色却有了些许变化，明显变白了很多。

这当然不是什么异世界的美容手术，而是戴安娜选择了月光救赎之路。

月之女神派翠西亚，月亮和迷途者的守护女神，在她的庇护下，若黑暗精灵决定抛弃邪恶的罗丝信仰，就可以通过继续月光仪式改信。

虽然月光仪式等于用月光之针来重植皮肤，既痛苦又耗时良久，但在仪式举行的半年的时间内，黑暗精灵的黑色皮肤会逐渐变浅，并获得沐浴阳光、月光的权利。

在仪式完成后，虽然不可能如地表精灵般白皙如玉，却比黑暗精灵要白皙了很多，棕黑色的皮肤，非常明显。

月光下的灰精灵，是这些决定选择正义之路的前黑暗精灵们的统称，而手臂上的月光圣徽，就是他们的标志。

只是戴安娜却有些不同，她的左臂上的确刻印了派翠西亚的月光圣徽，但右臂上却刺上了律法之神无眠者的天平圣徽。

那是一枚金色的天平，天平左边放着代表审判、惩罚恶人的法槌，右边放着代表奖励、保护善者的金币，而天平的背后，一个蒙着双眸的男性虚影若隐若现，那就是无眠者本人公正的化身。

在圣骑士专职公正骑士的浪潮中，只有戴安娜依旧保有圣骑士的身份，倒不是因为她有什么想法，而是因为传奇圣骑士已经凝结了灵魂徽印，即使圣光转律法无缝专职是我们的宣传口号，但宣传口号嘛，多少还是有点打折的。

若她从圣骑士专职公正骑士，所有能力被转化，原本的灵魂徽印自然无法使用，掉落传奇简直是肯定的，再进阶既需要时间又需要运气，不知何时何月了。

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传奇可不是大白菜，就这么损失实在太过可惜，当时我就以无眠者的身份劝她保留自己圣骑士身份，而考虑到城管大队对顶端战力的需要，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而当她由于某些原因，决定离开硫磺山城，去地表寻找自己道路，本来就打算找她当肉盾和沿路保镖的我，自然就用罗岚圣骑士的身份跳了出来，带着城主的介绍信以菜鸟圣骑士身份请求同行。

是的，我这次依旧伪装成圣骑士，毕竟秩序骑士保有绝大部分圣骑士能力，圣光召唤更是我拿手好戏，再加上圣骑士在各国名声颇好，很受欢迎，至少通行无阻，不伪装它伪装谁。

“您好，尊敬的灰精灵女士，愿派翠西亚的光辉照亮您的前路。我是地表人类王国卡琳的圣骑士罗岚，由于某些原因我和我的团员失散了，听说您要前往地表，可以让我和你同行吗？您看，我个人的实力还不足以在这个危险的地下世界独自行动。哎，若我这把家传圣剑能够使用就好了。”

谦虚、礼貌、有自知之明，配上对自身实力不自信的些许怯弱，由于能力不足连自己家传宝剑都无法使用的羞耻懊悔，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菜鸟圣骑士形象。

【罗兰·岚，力20，敏19，体20，智29，意19，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秩序之剑，泰坦躯干，21级秩序骑士/21级混沌巫王】

即使修复圣剑后剩下的三千多点数全部砸入了自身成长，三倍经验惩罚，依旧让我只提升到了刚入青铜阶位的21级，但却足以让我感知这个钻石级肉体的可怕。

21级的成长，就让肉体力量+1，体力+1，这看似不多，一个普通的兽人狂战士都可以做到，但成长不是线型的，当基数达到了凡人极限的19，这一点增幅就很可怕了，原来我以为基础属性这么高，不到黄金阶位根本不可能他再。

凡人的主属性往往卡在19点，这是进阶传奇的生死关，需要在生和死之间磨练突破，而我这肉体顺顺便便就冲破这个极限，只能说明他根本没把传奇当回事，和大天使、上古龙族这样的强战种族一般，只要年龄到了，进入传奇是理所当然的。

而力量突破20，直接觉醒了种族天赋秩序之剑，体力突破20，觉醒了另外一个种族天赋泰坦躯干。

四个强力种族天赋加上强悍的基础属性，虽然才是青铜阶位，但我有自信单挑任何一个白银阶位的存着。

但种族天赋的觉醒完全凭运气，这么容易觉醒，完全不可理解，但很快，看到我属性那一水的X9，我恍然大悟。

“毕竟20是凡人的顶峰之坎，突然了瓶颈肉身自然会大幅进步，潜在的种族天赋觉醒是理所当然的，不过，把我的属性都卡在X9，难道系统再帮我？”

“是的，蠢蛋，那只红龙都比你聪明，什么年龄做什么事，少年人才有成长潜力，给了你20以上的成年身体，哪有种族天赋觉醒的可能。”

我当即百思不得其解，长期坑爹的系统转性了？它居然会帮我？

“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了，再失败，就没有下次了。再说，你惨的我都看不下去了，就帮你一次吧，加油吧，这次的对手真不好对付。”

“那罗兰圣剑？”

“不这样直接和国运挂钩，作为王者之剑的它有可能进化成亚神器乃至神器？整个世界玩完你也逃不掉了，你活够了，别拖着我一起下水。”

好吧，这次居然连坑爹系统都帮我，再不成功，就真的只能成仁了。

但即使现在足以单挑白银阶位，但在传奇满地走的地下世界，却依旧危险，所以，还是需要找个保镖护送我去地表。

但当我按照系统的建议，选择了戴安娜作为同行者后，我才深刻的明白，系统依旧是那个系统，或许关键时刻会变得值得信任，但平时不吭你白不吭。

在我提出同行的建议后，同为圣骑士，且本就对地表同行颇多好奇的戴安娜，就直接一口答应了我的同行建议。

但当我看到这次同行的旅伴们后，我却瞬间后悔了……

“猛犬”莫莫，嗯，这是我为其起的绰号，同样完成月光仪式的她，一直在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还侧敲旁击的问我是不是有个叫罗罗的弟弟……从那说起罗罗就不住从口中掉落的谜之液体来看，我就算有个弟弟也绝不会告诉她，更下定决心，绝不会在她面前摘下戒指。

好吧，这还算最好对付的。

黄金阶位的审判者科罗斯，或者叫科洛丝，在彻底变为女性后，成功由司法系统第一美人进化成硫磺山城第一美人，她的目标是地面世界的精灵圣泉，据说可以解除任何诅咒。

在发现那个瘟神光环还在起作用后，我个人倒是很欢迎这个倒霉避雷针，至少可以一路看看笑话解解闷，但从另外两个不住争风吃醋的“护花”使者不时扫向我的杀人眼光来看，我貌似很不受欢迎。

现在实力不济，贸然接近的话，搞不好看笑话就会变成主演笑话，那就真不好了，于是我自觉的欠身微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美人毫无感觉，但莫名其妙的，似乎发现我不想其他的苍蝇那么烦人，科洛丝却主动找我聊天了，更是让两位“护花使者”满腔怨念。

好吧，这些其实都算好对付的，难对付的是剩下的几个。

护甲专精的铁匠大宗师霍伊尔，灰矮人，外号大橘子头矮子，很有个性，若要用最短的句子来形容他的奇特之处，嗯，他是绅士联盟的骨干成员，也是城管黑名单的头列，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了，大家都懂了。

银钩·贝亚，同为绅士联盟的骨干成员，这次商队的组织者，若一开始知道这个商队是“安全牌”的，我打死都不会参加，现在坐在地精提供的马车上，我都在颤颤巍巍。

他们两个是这次商队的组织者，商队的货品和马车都是他们提供的，貌似他们要去地表世界参加什么大宗师评议会，但从那几辆马车一起拖的沉重货物来看，那八成就是一只罗兰……这名字还真别扭，他们居然现在已经把其当做正式命名了。

悲风·埃罗，这位……好吧，不用多介绍了，一想起那个不可思议的一万点，想起这厮的荣誉称号是独自创造了数个种族的男人，我就按捺不住拔剑的冲动。

“那天，真神给了启示，我，悲风，一个迷茫的半龙人，决定踏上寻找真我的旅程。”

“谁@#@@给了你启示呀！别信口胡说！你%￥%就是一个变态，别扯在无眠者身上！”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就算是我，也按捺不住骂粗口的冲动。

好吧，作为审判者的科洛丝还是很称职的，至少知道维护自己真神的荣誉，在同僚按住了悲风后，那小拳头下手真毒，打的是拳拳到肉呀，但即使如此，也拦不住悲风对那只路过的科多巨蜴的深情表白。

“您好，同类，正是这段神明启示的浪漫旅程，才有了让我们认识的可能，我叫悲风，是名雄性，你了？”

“哦，你也是雄性？！太好了！”

好吧，在他带着巨蜥往马车后走的时候，众人终于按捺不住，不约而同的扑了上来，那一顿好揍，这是让人浑身爽快呀。

这样的事情一路上已经发生了三次，那悲风却毫无悔改，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觉醒了新的兴趣。

好吧，言归正常，再简直如日常任务一般收拾完悲风后，戴安娜居然主动找我帮忙。

“罗岚骑士，我们这一路什么强盗、魔兽都没有遇到，明显有问题。很有可能是强盗们已经联合起来，打算伏击我们，前面有个狭长的山谷，若有伏击很有可能在那，你等下和我一起行动。”

我知道她是好心，现在商队战斗人员我貌似最弱，她怕我出了危险，但我却想说，她还是想多了。

“埋伏？在这种情况下吗？”

我环顾四周，明明在视线之外的远处，数个黑色的影子却连忙躲了起来。

我的感知中，乌云之中，不详的死亡之翼在缓缓移动，前方三公里处的那个“商队首领”，更是隔上几分钟就往后瞄，不远处，闷雷般的低吼代表战斗正在进行，而一个高速闪烁的身影，却隐隐约约躲在旁边的石柱后，而一个瞬间移动的蓝色身影，却也跟在背后。

“歌莉娅，作为新任的西罗第三执政官，应该有无尽的公事要忙吧，这么闲可以吗？小莱因哈特，这么频繁的转头，脖子不痛吗？”

“雪蹄，别躲了，这么大的身子，那个小树苗可拦不住。”

“亚当、玛格丽特，连你们……算了，不管了。”

是的，离开之前，我的确和他们分别告别过，却实在没有料到他们担心我会路上出事，居然不约而同的来了个暗中护送。

结果就是一大群大佬们努力模仿盗贼技巧，鬼鬼祟祟的跟踪商队，至于沿路的盗贼和魔兽？离得几十公里就被秒杀了。

“算了，他们也是好意。”

不好解释就不解释了，虽然口中嫌他们多余，但莫名的，心底却有丝按捺不住的喜悦。

律法之力系统的建立、律法真神无眠者的存在，西罗帝国的王权派、整个地下世界的风云变化，即使未来的走向依然不容乐观，但和注定要走向毁灭的那个“历史”比起来，却已经改变了很多。

“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了。”

莫名的，看到这种躲躲闪闪的傻蛋们，我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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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身为骑士就要单挑巨龙

【嗨，这里是怒刷存在感的系统，这里有你的日常任务两个，系统升级大酬宾，两个都是正义阵营的哦。从现在起，每天至少要完成一个日常任务，否则就扣哭你，两个日常任务全部完成额外增加命运点数哦】

【日常任务：身为骑士就要单挑巨龙，独自挑战并击杀一只成年以上的恶龙，本来一只小龙凭什么奖励你，但考虑到你现在大概就五百只喵的战力，挑战三万只喵战力的恶龙的确有难度，特别奖励一百点命运点数哦。不过请看清楚是“独自”，所以找躲在后面的那些帮忙的话，直接倒扣一千点。】

直接无视了恶意满满的独立挑战恶龙任务，即使现在我的确需要命运点数来强化自身，也没有找死的打算，但另外一个日常任务，就更让人抓不住头脑了。

【日常任务：每个史诗英雄都是帮小女孩找走丢的猫开始的。找到个女孩，不，找到只喵星人，送还给它的主人，奖励命运点数3点。两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就倒扣一百点。】

“坑爹呀！这荒郊野岭的去找只猫，还要正好是遗失的，这不是摆明了要扣点数呀，果然以为坑爹系统转性了的我太天真了。”

但接着，我却想起系统虽然很混蛋，但它布置下来的任务的确没有绝对无法完成的，或者，我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误了，这本就不要让你用正规途径顺利完成的任务。

“或许，可以这样……”

接下来，科络丝就捡到了一只被突然出现的可疑小猫，嗯，的确很可疑，先不说地下世界残酷的野外小猫怎么生活，那无视了兽王猎人的野兽召唤能力，直奔“少女”过去的态度，怎么看怎么可疑。

当然，被喵喵叫的可爱小猫逗得母性大发的科络丝，当即就直接向地精买了瓶牛奶，开心的喂猫。

“该死的地精混蛋，这牛奶馋了太多水了。”

好吧，从那她变成猫起，海洛伊丝的抱怨一路就没有停下来过，什么“有损女妖之王的尊严呀”，什么“明明是男人的灵魂长得这么像女人什么，还拿胸口的赘肉压老娘，你手下果然都是一群变态之类的，你就是变态之王，不，变态之神”，考虑到接下来还要她演戏，这次抱怨牛奶掺水就和其他的怨言一样处理，直接假装没听到吧。

嗯，既然猫有了，养猫的女孩有了，接下来，自然就是任务要求的丢猫了。

但无缘无故猫走丢了是极其不合逻辑的，于是，当正义的圣骑士罗岚杀到之时，有极恶之龙美称的悲风·埃罗，正打算对吓得畏缩成一团的可怜小猫做些什么。

好吧，当闻讯而来的暴怒“失主”带着手下狂揍悲风的时候，我留下了同情的鳄鱼泪水。

“虽然这次你很无辜，但谁叫你平时……”一想起他平日的行径，原本的一点愧疚就转化为恼怒。“科络丝，不要给我面子，往死里揍！！”

“它……它才不无辜，主人，呜呜呜，多亏你及时敢到，要不我的清白之躯就毁了。”

海洛伊丝吓得发抖的样子居然不是装的，刚才独自面对近乎传奇的兽王猎人，她的确很无助，此时找到了靠山，当即呜咽哭泣起来。

瞬间，我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了，清白之躯？先不谈阅历无数的海洛伊丝有没有这玩意，居然能够把女妖之王吓得哭，吓的一直嘴硬的她乖乖叫主人，悲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呀。

“太绝情了吧，这么小你就下的了手！”考虑到体型的巨大差异，突然我对他如何下手有些好奇，但稍微推测，就由于过度恶心无法深度联想了。

【“日常任务：每个史诗英雄都是帮小女孩找丢失的猫开始的”完成，奖励命运点数3点，期望你再接再厉。】

好吧，无视了这日常般的暴打悲风，带着海洛伊丝，我默默的离开了他满是奇怪生物的帐篷。

“总算不用被扣了，再接再厉？去屠龙吗？那不是找死吗？”

但突然，想起最近系统的诡异转向和一贯脾性，考虑到这个找猫任务的诡异完成方式，我却有了些新想法。

“依系统那尿性，若根本无法完成，它直接会出个天价奖励恶心我，这一百点，难道真有办法完成？”

犹豫了片刻，我点了点头。

“既然失败也没损失，那么，值得尝试。”

于是，在临时营地最大的帐篷处，我找到了对这条路线很熟悉的老行商卡特。

“什么？附近还真有恶龙的龙巢？”

“虽然只是青年黑龙，但总是突袭商队夺走货物也很让人头痛呀，不过我们这个队伍有传奇圣骑士坐镇，不用担心狡猾的它来突袭我们。但上周有两个商队被它自己干掉了，对了，据说由于太影响商队行进，硫磺山城组织清缴它几次了，但都被它提前逃掉了。”

好吧，我差不多懂了，于是，我高举长剑，扬声发出誓言。

“作恶多端必自毙，好吧，既然有恶龙存在，就让我代表圣光和正义，除掉那个邪恶的黑龙吧。我必独自斩下恶龙的首级！”

好吧，不仅是眼前的卡特，周遭所有人都惊诧莫名的看着我，不只是以为这及其符合圣骑士风格的作死宣言，更是因为我说的及其大声，恐怕半个营地都听到了。

然后，不出意外的，我感觉到云朵中那缓缓盘旋的死亡之力居然再度移动了，于是，我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众人“啊，又一个脑袋被圣光洗白了的中二骑士，走好不送”的目送下，我独自离开了营地。

龙巢的确不远，顺着留下来的痕迹，很快我就找到路。

谁留下的痕迹？嗯，这个就不要追究了。

“喵，罗兰，你看那只蝎尾狮，浑身焦黑，似乎是被电烤的，这附近有雷电属性的超级魔兽吗？”

“哦，可能有吧。”

“喂喂，你还真打算直接找青年龙的麻烦？就凭你现在弱渣般的战力，你会被秒杀的。”

“放心吧，我已经有把握了。”

然后，步入龙巢中的场景，更是坚定了我的信心。

“哇，这些倒霉的食人魔明显是被人用蛮力撕开的，他们遇到了泰坦还是比蒙巨兽？”

“他们，大概遇到了牛魔王吧。”

“我想，我大概知道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是哪里来的了。”

“知道就好，别多话，我们是‘独自’来屠龙的。”

作为强调语气的“独自”，说再多次也没错。

“噗！那就是你说的牛魔王吧，那傻牛居然以为那个芭蕉叶子就能遮住自己，奇怪了，他为什么光着身子。”

“哎，我越来越对最高法院担心了。咳，海洛伊丝，别瞎说，那有什么光着身子的傻牛，大概是路过的好心变态吧。”

“是，是，我们是独自来的。不过，那些怎么看。”

眼前不远处，一群恐爪怪僵尸正在和他们的同族搏斗，复活的僵尸完全没有普通僵尸最大的弱点行动迟缓，既迅捷又不畏生死，无脑的僵尸居然还玩出了战阵配合，在实力上完全压制了原同族。

这摆明了专精死亡召唤的大师产物，从那僵尸战阵的出色排兵布阵来看，多半还是顶尖的死亡骑士。

“大概，是一群路过的好心人吧。放心吧，很快他们就会走的。”

“滋滋滋。”一道暴雷闪过，什么僵尸战阵，什么被恶龙圈养的恐爪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留在原地，只有一片焦尸了。

“这？”海洛伊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摆明了是泰坦神雷吧。

“大概是路过的好心奥特曼丢出的动感光波吧，今天的路过群众还真多呀。嗯，别管这些好心路人了，我们去屠龙。”

“好吧，等下我看到被绑住的黑龙的话，一点都不会吃惊。”

“放心，我也不会吃惊。”

果不其然，在龙巢的最深处，我看到了那只恶龙，虽然没有被绑住，但比被绑住还惨呀。

这只食人恶龙浑身焦黑，翅膀被撕开摔倒一边，四肢全部被时空魔法束缚的死死的，死亡之力正在腐蚀它的全身，这个模样仿若被一群半神群殴过，就算放在不管，过不了多久也肯定死翘翘。

默默的掏出长剑，然后挥下。

“为了圣光！”

“铛！”

好吧，龙肤太硬，这便宜长剑太水，居然没能刺穿，直接弹开。

没事，我们多来几次一样。

“为了正义！”

“铛！”

“为了荣誉！”

“铛”

“为了……”

眼前的一幕注定成为持久战，海洛伊丝已经开始无聊的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了，若不是想新口号太吃力，我真心想提醒她猫不会追自己尾巴的，只有狗狗才会。

“为了命运点数！”

好吧，当三十多剑下去，我再也想不出新的口号，那恶龙也满脸怨念，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似乎在说“你丫能不能快点，这很折磨龙呀，我还等着去领便当呀”

“为了你二舅老爷的邻居的女儿的男朋友的导师养的那只狗了！”

好吧，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这句神来之笔的口号起到了作用，还是黑龙终于伤重不治，它脖子一歪，倒地而亡。

“哈，哈，终于，终于屠龙成功！！”

这大口的喘息声，不是挥剑累的，主要是喊口号喘的……

【侦查到宿主完成任务时周围只有自己的魔宠海洛伊丝同行，符合任务完成条件“独自”，恭喜宿主完成日常任务“身为骑士就要单挑巨龙”，奖励命运点数100点，今天的日常任务全部完成，额外奖励命运点数100点，系统提示：居然被你丫发现了，但不要指望明天的日常会这么简单了。】

好吧，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系统，你的节操要充值了！

……

在临时营地的场地上，一场骑士间的战斗正在进行。

冰冷的双剑相交，接着却一分为二，而让所有人震惊的，却是在拼剑的时候处于下风的，并不是那个莫名其妙完成屠龙的菜鸟圣骑士，居然是那个白银阶顶峰的公正骑士。

“果然，只看力量的话，就算有等级上的差距，我也不会逊色黄金阶以下的战士。”

虽然暗精灵骑士的主属性依旧是力量，但我可不认为天生力量就差劲的暗精灵，能够超越我超越凡人的20点的力量。

“哈，看来不是普通的小白脸呀，小样冲击力不错呀，不知道技巧如何，可别中看不中用，两下就萎了。”

即使在拼剑的时候完全处于下方，双手皆麻的“猛犬”莫莫依旧不忘调笑，那一语双关的荤段子却获得了旁人的阵阵叫好。

但这么简单明显的讽刺激将，我怎么可能中招，既然力量天生不足的暗精灵傻的和我拼剑比力量，我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哈，败犬的狂吠？”我一声大喝，双手猛地下压，双剑相交，大力下劈，在蛮力的差距下，莫莫被直接压的单膝跪地。

但经过硫磺山城内无数的实战训练，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却早已默默的持咒，不得不说，和以往主属性意志的牧师系、圣骑士相比较，以智力为主属性的律法系，更适合智力普遍偏高的暗精灵。

“啊哈！法咒：生而平等！”

“该死！又是这赖皮的招式。”

秩序的光华闪烁，形势被瞬间扭转，被压的半跪的莫莫一下子跳了起来，我反而被压制了。

【原初法典的神器效能之一，法律面前众生平等：划定一个法内之地，将其中所有人的阶位、属性都降低到和使用者完全相同的层次。每持续十秒，消耗一点信仰点数。】

这【法咒术：生而平等！】就是神器原典籍【法律面前众生平等】的简化版，更是出了名的无赖招式。

这个简化版的法咒，自然远不及神器效果，只能降低对方单一的属性，而且施法念咒时间最短六秒，持续时间只有10秒，但一旦被成功释放，的确恶心到爆。

我面板上瞬间力量掉到了十六，而当基础属性一致后，莫莫却有了近四十级的等级优势压制，在拼剑中压制我简直轻轻松松。

“这应该说自作自受吗？”

此时，莫莫重剑连击，“铛铛铛”的长剑撞击声中，形势扭转，我反而被劈的不住后退。

“该死，六、五、四、还要挨上三秒，嗯？”

我咬牙硬挨，打算熬过这十秒的，但只到了第七秒，重剑猛地一轻，我又恢复了正常状态，当即，我就想到了刚刚获得的种族天赋。

“泰坦躯干的效果居然对律法状态也有效果！不愧是钻石级的种族天赋。”

【泰坦躯干（钻石级种族天赋）：你的肉身中包含有泰坦的原始力量，皮肤日益趋向泰坦金属，降低30%任何伤害和负面效果，任何伤害降低五点】

这是我体力突破凡人极限20点觉醒的种族天赋，虽然说明很简单，但效果却好用到爆。

【精致的双手剑（黑铁）】

【攻击力：0—8】

【系统提示：十金币两把的烂剑，你还指望有系统提示？我都没话说了，这么烂的剑你也好意思用，我都替你丢人。其实我这还有几把好剑，很便宜的，当然，一点麻烦的小诅咒绝对难不倒你。其实我对你没娘化还是有点怨念的，要不再试试抽奖？娘溺泉的话我这里大把，浪费实在太可惜。】

好吧，连续被坑的事实，让我深刻认识到珍惜生命，远离系统的必要性，让我们无视这坑爹系统的诡异怨念吧。

回到正题，我手上这把烂剑若用来砍自己，若没有力量加成，即使出最高伤害，也只能打出两点伤害，而80%以上的可能是被完全无视，而即使对手有力量加成，我这边也穿着骑士铠甲，也能提供出色的防护，更是无惧。

此时，在泰坦躯干的作用下，持续10秒的法咒术也硬生生的被减成了7秒，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实战之中分秒必争，何况是整整三秒的估判误差。

于是，趁着对方的破绽，我的长剑猛地一撞一搅，莫莫的秘银双手剑就飞上天了，接着趁着对手的注意力被飞走的长剑吸引，我就突然加速，猛地就撞了上去。

20点力量浑身装甲的圣骑士的全力冲撞？那就是一辆小型的火车头呀，当即，莫莫就直接横飞出去，即使她及时剑插地面，调整平衡，站住了脚步，但却已经头晕目眩。

失去了平衡的白银阶位骑士？也只是大号的铁皮罐头固定靶而已。

于是，接着这个机会，我打算用一下另外一个钻石级种族天赋，既然是力量突破20后觉醒的，那么，多半是一个强力的攻击能力吧。

“秩序之光降临吾剑之上，看招，秩序之剑……”

但话没有说完，就被一股巨力突然拉飞，黑铁长剑更是直接被挡下。

“够了，莫莫，别小看别人了，从被逼到使用法咒那刻起，罗岚就已经赢了。来，按照约定，给罗岚道歉。”

好吧，在传奇圣骑士戴安娜面前，我这个青铜位圣骑士还是不够看的，一下子就被拦了下来。

这时，我这才想起是莫莫大言不惭的说能够只用剑术轻松搞定我，但最终不仅用了法咒术，还被压着打，按照之前的约定，我早已经赢了。

但虽然这次赢了，其实反而暴露了我很多不足。

明明只看剑术和战斗经验我应该是压倒性优势，但很多时候，眼睛和思想都做出了反应，但肉体却来不及反应，这并不是肉身结合出现了什么问题，而是初生的肉体缺乏足够的锻炼，还没有通过训练，把剑术技巧如肉体本能般铭刻在身体之上，才会出现了明显眼高手低的行为。

我对着勉强来道歉的莫莫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了，心思却到了别处。

“看来最近真懈怠了，都忘记了自最基础的应该是什么了，先从每日挥剑一万次起吧，慢慢恢复吧。”

但让人意外的，是当我午夜还在自己帐篷中独自挥剑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访客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训练计划。

皎月骑士戴安娜，居然带着满脸不好意思的红霞，悄悄的溜进了我的帐篷。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夜袭吗？天国的父王，复活太让人罗兰我居然也有了这么一天。啊，不愧是传说中的暗精灵，居然这么主动，太幸运了！”

但接着，想起我那还在青春期前的小伙伴，我就差点当场流下血泪。

“不幸呀！！还有比这更不幸的吗？”

但接着戴安娜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再度乌鸦嘴，不幸之神依旧眷顾着我。

“罗岚，不，巫妖罗兰，无眠者大人，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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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误会

“您是罗兰大人，还是无眠者大人，还是小罗罗，或者，还是三者皆是？”

午夜的帐篷中，一男一女的独处往往带着风月的暧昧，但随着戴安娜的质问，刹那，原本那丝暧昧的空气四散，而莫名的沮丧和无力感，却让我默默的低下了头。

“果然，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的女人运只有桃花劫，绝对不是桃花运的。偶然眼睛发昏看上我的不是恶魔就是骨龙，要么就是变态杀人狂，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注定永远得不到正常女性的青睐。”

好吧，被她发现只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让我沮丧的始终是自己命犯桃花劫而不是桃花运。

不过，我最多只想到会被起发现是巫妖罗兰，而无眠者身份也露底，却真没有料到。

我确定已经被发现的原因？那天小红那傻龙刚刚见到我就笑的满头打滚，还直接在嘲笑声中喊出了我的名字，在巢穴中，巨龙的声音和打雷也差不远，当时送我过来的戴安娜还没有走远，若不是聋的，不发现就奇怪了。

“那么，大人，我应该叫你什么了？”

“罗岚、罗兰都行，反正发音都一样。不过，你是怎么把我这个模样和罗罗他们联系起来的？”

现在我的确需要一个可靠的助手，就算她不找我，我也迟早找她，但我的确有些好奇到底是哪里交了底。

“您的戒指和那只小猫。”

好吧，一拍脑袋我终于知道问题出在那了，右手是伊丽莎的戒指，而那只女妖之王化形的小猫更曾经在戴安娜面前出现过，对于传奇骑士来说，目光如炬真不是什么难事，她认出来理所当然。

“好了，你今晚避开人群来找我，肯定不是单单为了揭穿我的身份吧。或者说，你有私事找我秘谈。”

前一秒还英姿飒爽的灰精灵突然低下了头，又满脸羞涩的点了点头，红霞一直延生在耳边，我却张大了嘴，一不小心把杯子砸在地上。

“难道春天真的来了？她看上我了？”

眼前的暗精灵更是整个城管大队难得的良心，是暗精灵万中无一的节操和奇葩，她的保守和古板极其出名，甚至因此被称为长了暗精灵外壳的矮人，在整座城市中颇有声望和美誉。

但由于传奇级实力和城管大队长的身份，还有那带着族人远奔千里的传奇事迹，已经有人把其和传说中的灰精灵游侠崔斯特做比较，更让年轻的追求者们无不自觉形秽，才单身至今，但在现在居然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开始春心蠢动了？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的确好痛，应该不是做梦呀。

“万能的系统，我再不黑你了，感谢你赐予我的19点魅力！系统保佑我，下次增长的属性点也是魅力！哈哈，靠脸吃饭才是硬道理，圣骑士就是脸骑士，我罗兰的时代终于要到来了。”

终于，红着脸低着头玩手指的戴安娜鼓起了勇气。

“大人！！”

“嗯，我在！”

“我有点羞于出口的事情想向您请教。”

“我最喜欢让人说不口的事情了！”

“您不会嘲笑我吧？明明是圣骑士，居然会做出这么不知廉耻的事情。”

“不会，不会，不知廉耻什么的，最喜欢了。”

“太好了，大人！我就知道能够信任您了。请为迷茫的我指点道路吧！我在对圣光的信仰中迷失了。”

“啥！？”

似乎发现自己说的太过简单，戴安娜连忙补充说了一大堆。

原来，戴安娜口中不知廉耻的事情，就是她身为圣骑士，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背弃了自己的信仰。

原来她一开始和大部分黑暗精灵一般，是信仰蛛后罗丝的，但一直厌恶争夺的她，毅然选择了圣光作为信仰，但圣光从一开始就把亡灵和恶魔视作死敌，而在那场战斗中，那些化身英灵的亡灵却完全不是教义中讲的那么邪恶和无序，于是，她对自己的圣光信仰又产生了怀疑。

而原本的细小裂缝，却由于我的出现变成了豁大的口子，我这以亡灵之神登上律法之神神位，现在派遣下来的化身居然能够使用圣光，难道亡灵不是邪恶的吗？难道律法之神和圣光之神是同一个神明吗？我的所作所为，这简直都是推翻圣光教义的根基，这毁三观的事实直接让她信仰动摇了，期望我来为其指点迷津。

原来，她把我当做律法之神派下来的化身，才会一路上保持诡异的沉默，此时，更是向我请教信仰。

听到这，我突然觉得血压突然飙升，双瞳充血，瞬间领悟了兽人的狂化战技，原来这厮还真是把我当牧师用了！

说好的暧昧谈情了？说好的美人夜袭了？说好的暗精灵本能和花样技巧了？坑爹呀，美女半夜找你指点信仰之路？我又不是圣徒牧师，你找我做什么！我是男人呀，是野兽呀！我会午夜变身呀！

好吧，我知道自己的小伙伴什么都做不了，但聊聊天谈谈情培养一下感情留待未来总可以吧！

身为资深魔法师的无名火焰在胸口烧起，我暗暗下定决心，既然你向我请教，我就教教你什么是神明，什么是信仰。

“首先，我不是律法之神的化身，我是活生生凡人，其实，我给你讲讲神明的秘密吧，第一条，所有的真神教义都是狗屁……”

启动了魔法戒指附带的防侦查结界，我这明明离真神一步之遥的存在，却在毫无敬意的泄露神明的秘密。

“真神只是特殊的存在，它们靠信仰存活、进化，你可以把他们看做世界的一部分，嗯，当世界系统上的寄生虫也没差了。”

于是，在莫名火焰的驱使下，我还尽量往差的、难听的对方说。

我相信，当这一夜结束后，那所谓的信仰动摇只会沦为笑话，我担保她会和我一样，在彻底认清什么是神明后，把信仰真神本身当做可笑的事情。

“……总而言之，秩序侧神明就是和秩序概念混杂在一起的可怜虫，圣光之神更是连自我都没有的超级可怜虫。不管是我的分身律法之神无眠者，还是那个无名的圣光之神，都只是遵循某种规则而行动的神力服务器，嗯，就是一种类似罗兰二号的机器，既然死板的机器，只要遵循他们的规则，借用他们的力量有什么难的。”

“律法之神的教义是我这个凡人定的，由于他本身是公正概念的化身，即使我也无法留下后门，即使失去自我也能够公平、公正的对待来自凡间的一切祷告和救赎，而圣光之神的教义则是圣堂教会那批人编的，在‘净化’这一本质之上，他们加入了很多零碎的概念，这些，估计就是圣光之神自己都看不懂的，你又何必为那些乱七八糟的教义烦恼。”

有些话说一半就够了，若圣光之神是净化概念的化身，律法之神的确是公正概念的化身，那把双方拖到同一个水准的“生而平等”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但若律法之神能留下后门，有了特例，那还算什么公正之神，不过，有时候作弊不用留下后门，无眠者作为我的分身登上神座这一事实，本身就是我留下的重要后手。

当然，这些更深层次的秘密是不会和戴安娜说的，但仅仅只是这些，就足以让传奇圣骑士的三观全毁，信仰崩塌，而我要的，却正是这样的结果。

我面对的未来局势太过严峻，在举目无亲的地表世界，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全心全意为我干活的帮手，一个在我再度成长起来的有力底牌，一个真正信任我的助手。

但非常让人费解的，即使是强手如云的硫磺山城，能够发挥王牌作用，同时在人类社会自由行动的，却基本没有。

亡灵区和西罗王权派那一帮子不用说了，他们去地表人类王国的话，基本就等于死者向生者宣战了，而我手下的律法四天王也是一样，卡勒·迪亚缺乏行动力和体力，高等精灵在人类社会更是太打眼，以前还是环法之国执政官的他，一旦出现会惹出无数风波。

其他的律法天王也一样，作为血族的莉莉丝就不用说了，凯文倒是人类，但公事和家庭都拖累了他，一个黄金阶公正骑士也起不到作为王牌的一锤定音的效果。

而助手最有力的候选人，作为隐藏天王的伊丽莎即使还在硫磺山城，我也肯定不敢带她的。

毕竟要找一个比恶魔名声还差的种族，那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恶魔的身体特征这么明显，浑身混沌之力更是醒目，随便一个圣骑士就会发现。

至于那只裸王……就算我愿意带，硫磺山城最高法院愿意放人，也要给他脖子上拴上个颈环，伪装成牛头人奴隶，毕竟绝大部分兽人在地表人类眼中要么是敌人，要么是奴隶。

至于城管大队的那帮子，除非她们愿意忍受要命的月光仪式，否则考虑到黑暗精灵在地表上可以直接被烧死的糟糕名声，带出去肯定是给自己找麻烦。

最后的结果，就是明明麾下高手如云，但为了不被打上异族和异端的烙印，却谁都不适合带。

想来想去，这个“单纯”的灰精灵传奇圣骑士，反而成了最适合的人选，既值得信任，手下功夫又够硬，且潜力无穷，当然，最重要的是性情单纯好糊弄，“历史”更证明了其潜力无穷，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说，即使她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她的缘由。

“人傻力大又养眼，多好的贴身保镖呀。”

好吧，在目标已经确认后，某无良之徒加紧了忽悠。

为了吸引对方投入我的麾下，我也隐隐约约的透露自己的宏大计划，更是让她在心动和行动中挣扎不已。

最终当天微微明亮，戴安娜却说还回去考虑一段时间，而当她起身告辞离去的时候，一夜未睡的她美目中满是血丝，往日英姿飒爽的女骑士神情萎靡，憔悴的仿若刚刚被十几个兽人大汉拖进小巷子里度过了一夜。

而我看到她这么犹豫，我却满意的点了点头，从我对她的了解来看，我猜考虑的结果多半会让我满意。

然后看着逐渐转亮的天色，一夜未眠的我也感觉有些疲倦，准备抓紧最后一、两个小时睡个回头觉。

但还没合眼睡上十分钟，迷迷糊糊之间，我就被一只猛犬袭击了。

“混蛋！你对大姐头做了什么！！”

愤怒的女精灵持剑闯进了我的帐篷，二话不说，一脚掀反了我的床板。

“……啥？”

“莫莫从来没有看过大姐头那么憔悴，一边走还一路掉眼泪，你这个混蛋到底对大姐头做了什么，难道是技巧太差还硬上？大姐头还真是可怜，明明是第一次，就遇到你这样中看不中用的银样蜡枪头，留下了悲伤的回忆吧。”

这什么跟什么呀！看着这厮凌乱的衣襟和双瞳中的血丝，搞不好她在外面听了一夜，我暗自庆幸为了述说神明的奥秘，极早就启动了防止窃听的法术。

但那莫莫却越说越来劲了。

“我就说了，男人不能只看外貌的，能看不能用的多了。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就应该在大姐头进你帐篷的时候先拦住她，先让莫莫先教你几招好了吧。莫莫虽然也没有经验，但莫莫看的书多呀，和姐妹们的交流也不少，理论结合实际，现场演练，肯定会让你们￥@#@，有一个完美的初体验，舒服到家。”

每次当我觉得自己和坑爹系统节操欠费的时候，看看那些城管部队的剽悍女汉子应该被打上马赛克的言行，总会觉得自己还算是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好吧，本来就睡眠不足的我被打扰了不多的睡眠时间，自然也极其恼怒，接下来，理所当然的是头一天的骑士对决再演了。

而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结束后，我去打了盆水，却意外的发现所有人看我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看着那两个护花使者打出的手指穿洞的下流手势，作为一个男人，我瞬间懂了。

即使有夜色的遮掩，穿着铠甲的骑士的潜行技能也绝对无法合格，她浑身叮叮咚咚的潜行进我的帐篷根本瞒不住任何人，而当所有人看到戴安娜在里面待满了一夜，而早上又双目血丝，神情萎靡的走出来时，我算是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了。

这次，原本和我还比较亲近的科络丝都离我远远，看我的眼色就仿若看什么脏东西，毕竟，在她眼中，我和戴安娜认识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怎么看都想是超级花花公子。

好吧，若真发生什么，我也认了，但我真是无辜的呀，但我现在说我和戴安娜只是聊了一晚上的信仰和神明，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就是我自己也不信呀。

而考虑到未来的计划中科络丝说不定也能起到作用，我只能厚着脸皮搭讪，努力去向她解释，但从那满是提防的目光来看，效果的确不怎么好，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一幕，却让我彻底摆不脱干系了。

不远处，戴安娜卸下的沉重的铠甲，身着轻薄的单衣，提着圣剑银色复仇者，神情肃穆的缓缓向我走了过来。

那满是觉悟的表情，就仿若即将走上祭坛牺牲自我的圣女。

而刚刚走近我的面前，满脸严肃的她，却突然双膝跪地，并缓缓举起双臂，向我递上了自己的圣剑。

“吾主，吾誓言讲一生遵循您的教导，成为您最坚实的依靠，您的敌人将成为我长剑的目标，您的愉悦就是我最高的荣耀，成为您引以为豪的所有物，将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

好吧，我瞬间懂了，单膝落地是骑士向自己的领主效忠，双膝只能跪自己的长辈和天上的神灵，她这是把我当真神再拜，这开始暧昧的誓词，更只是向真神宣布信仰和遵从的祈祷词。

但我懂了，别人没懂呀。

“大姐头！！罗岚！你到底对大姐头使用了什么妖术，居然看迷惑大姐头，老娘和你拼了。”

好吧，猛犬瞬间化身狂犬。这赤裸裸的杀意，带着风压的暴走之剑，明显是玩真的了。

“啊，我就说那些精灵和人类不可理喻了，你看，才几天就勾搭上了。你看哪个人类男性，总是挂着淫笑，一看就不是好人。”

银钩·贝亚，居然敢污蔑我的名誉，我绝对会报复的！还有那哪里是淫笑，明明是五九式圣骑士标准笑容，是获取贵妇捐献的利器，是我过去花了好久才练会的不传秘籍。

“吾辈之人又有后进新秀，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好吧，若这不是黄赌毒俱全的不良矮人的赞誉，我会很高兴收下。

“切，脸色没毛的雌性，又什么好看的。”这是……好吧，这审美观奇特的存在，大家都知道是谁。

“不幸呀！！别追了，我真的只是和你大姐头聊了一晚上呀。”

最后发出惨叫的，这是把剑丢在帐篷中，拼命躲避狂犬追杀的我。

“哼，这可能吗？聊一夜失眠都不做，除非你是性无能，或还没发育的小屁孩。”

“欺人太甚，我……我跟你拼了。”

好吧，某人被无意间踩到了痛处，回头和莫莫打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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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绝对绅士联盟

走在维坦熟悉的街道上，看着往来不止的人潮，但这次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依旧是那稀稀朗朗的人群，但和上次盟约时期的紧张气氛比较起来，却好了很多。

在我们抵挡了维坦后，那背后的影子们就一个个消失了，但除了那只傻牛是原路返回外，其他人却是直接消失在地下通道中，显然去了地面。

而此时，在商队在维坦整备的时候，我却打算做点私事，比如换掉那把坑爹的烂铁剑，在这里注册一个超小型雇佣兵团，方便行事。

“雇佣兵？我们？没必要吧。”莫莫显然急于离开这座城市。

“是的，挂个佣兵身份的话，行走地表会方便的多。”

“我可不想为那些人类服务。”

“当然，只建团不做任务就是，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闲逛，只是挂名而已，我们可以以任务的名义，来往各个关卡。经过东岚公国还要经过几个国家，混个佣兵资格会方便很多。到时候借个到”

“那为什么要在这里注册雇佣兵，等到地表注册不就更好了吗？”

我、莫莫在佣兵协会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而在一旁，却已经躺了一地挑衅的暗精灵了。

月光仪式不是没有代价的，在地上随意行进的权利更是要用生命来交换，对于一直把整个黑暗精灵种族视作禁脔的罗丝来说，这种改信月光女神的行径，就相当于在她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而罗丝对扇自己一巴掌的行为，一般是直接掀桌子的。

灰精灵永远是各家族罗丝祭礼上的特等祭品，恐怕我们刚刚入城不久，城里来了两个灰精灵的消息就会传遍所有的暗精灵家族，搞不好没等她们对我们下手，她们内部先回赶上一架。

因此，明明时间很紧，我却坚持要在这里注册佣兵团、雇佣兵的行为，自然得不到急着开溜的莫莫的理解。

“虽然各国都有佣兵工会，但在某种意义上，佣兵也是当地政府、国家的一种后备武力，若你在地表上注册的话，若那个注册地发生了战争，你不是也要被牵扯进去。”

“原来如此，的确很有道理。”

闻言，莫莫点了点头。

“这位女士，虽然这位小哥说的都是实话，但实际却完全不是重点。即使国家灭亡，自由的佣兵也不会免费上战场，那种战争动员一直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这位小哥正在的目的，应该是借用维坦佣兵协会大概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身份证明的优点，让自己的身份变得无法探查。不少通缉犯和杀手都是这么做的。”

那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半人马帅哥，紫色青铜软甲覆盖在人型上半身之上，下本身却是轻薄的马铠，背后的骨致弓箭闪耀着橙色的奥术光辉，显然不是凡品。

“卡西欧？”

“是的，阁下，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说服我那顽固的祖父，让他放我出来，但既然作为老酋长的他下达了命令，我就会服从。”

眼前的，就是老米孽的孙子之一，也是新兽人皇安利雅名义上的哥哥，但和其他溺爱安利雅的哥哥们不同，卡西欧却颇有野心，而最让人头疼，他还有把野心化作现实的能力和威望，经历了数次对外战争后，黄金弓卡西欧可是鼎鼎有名的部落英雄。

但对于老米孽来说，这个野心勃勃的孙子杀了可惜，但若是自己死后，谋反可能性太高，恐怕安利雅很难压住。

于是，当我从某个渠道向老米孽提出要借一个出色的人马射手的时候，老米孽毫不犹豫就想起了这把黄金弓。

此时的卡西欧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仿若一个健美的英雄雕像，看似对外界毫不在意，但从那不住颤抖的耳朵、时不时抚箭的手指来看，周遭发生的一切没有能够逃过它的感知。

“阁下，我们现在就去注册吗？”

“不，再等一个人，我和他约好在这里见面的。”

从黑暗精灵们畏惧这个地头蛇，不敢上前挑事来看，至少现在，这个看似恭敬有礼的卡西欧到来却是件好事，但能够吓得阴毒狡猾的黑暗精灵靠近都不敢，却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个男人的可怕。

“和那个糊涂倒霉蛋完全没法比呀，难怪老米孽会兴高采烈的把他踢出门。”

而之所以会带过半人马弓箭手，无非是我们三个没有坐骑的骑士的缺点太过明显——脚短，而由于地表不少精灵王国都有半人马氏族存在，半人马也是少数可以再地表、地下都混得开的兽人种族，只要稍微做点修饰，没有人能够猜到卡西欧来自地下。

而另外一个人，却是弥补我们另外一方面的不足了，很快，我等的人就来了。

但那家伙与其说人类，不如说是人形铠甲，灰色的巨型重铠覆盖了一切，在诡异的鸟头盔外，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两颗明亮的眼睛。

背后依旧是三米长枪和腰间的双剑、矮人火枪，诡异的装备配置，让人完全认不出他具体的职业，但从腰间那一串侏儒手榴弹、背后鼓啷啷的火药包来看，他应该才完成了自己的火药大采购。

“怪胎王子？”

当时在维坦城郊驻扎的时候，莫莫也见过这个黑铁城的格林王子，此时，打了个寒颤，本能的退了两步。

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吓得后退，那格林王子简直是人形的火药库，而且明显的战争狂，神经过敏的不可思议。

一不小心撞到他，爆炸。

从他面前突然经过，爆炸。

没经过他的允许擅自进入他的房间，还是爆炸。

好吧，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离他不远，也有可能爆炸。

但和总是把自己卷进去的贝亚兄弟不同，他的爆炸都和陷阱、机关有关，明显是可控的、故意的，不信任任何人，永远小心戒备，这很明显和他的成长有关。

我也不是什么能够治疗战争综合症的心理治疗师，要他来，无非是他这种警惕感和直觉会对我很有用。

在旅程中，最容易让人丧命的永远不是明目张胆的强敌，而是背后的匕首和草丛中的毒蛇，我有预感，他的危机直觉会起到大作用。

“格林，你好，我是罗岚，圣骑士罗岚，你应该接到通告了，在这个临时小队，你听我的。”

那钢盔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好，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希望戴安娜已经完成了清扫任务。”

是的，清扫任务，在交接任务、办理任务事项的窗口前，已经躺了一地鲁莽的佣兵，他们就是被清扫的对象。

我也不是第一次混迹在佣兵之中了，这些为钱卖命的家伙若是看到新来的同行，多半会试试成色，这既是对争夺任务资源，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对菜鸟们洗礼祝福，当然，通过了考验就是祝福，通不过的话，就是残酷的洗礼。

而对于我来说，既然注定要发生碰撞，那么，就把传奇圣骑士戴安娜丢给他们撞铁板吧。

显然，碰撞已经结束，下面躺了一片的倒霉蛋就是输者。

慢慢的走到戴安娜身边，摆出标准五九式商务微笑，笑着对服务人员说道。

“注册个小型佣兵团，团长是我，副团长是这位美女。”

“好的，好吧。”地上躺着的都是协会的骨干，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遇到硬手就真是傻了。

“请问佣兵团的名字？”

“莫莫和她的小伙伴！”

好吧，所有人无视了这个恶意卖萌的女精灵。

“律法和圣光吧，我们又有公正骑士又有圣骑士，我觉得很贴切的。”戴安娜有点犹豫的说道。

我却摇了摇头，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名字也是戴安娜本身的烦恼。

“两边靠等于两边不沾，反复犹豫可不象话。”我意有所指的多说了两句，戴安娜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律法和公正吧。”

我依旧摇了摇头，这样摆明了和律法之神挂钩的佣兵团局限性太强，更容易引起莫名其妙的纠纷，于是，我抛出了自己准备良久的好名字。

这可是比阿当、阿贝更贴近、更好听的名字。

“新·自由绅士联盟！”

当即，两位前城管的脸色就垮了下来，拔剑的拔剑、怒视的怒视，若以自己宿敌的名字命名，她们怎么可能接受。

“我赞成，绅士联盟这名字很好听的。”

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突然出现了我们面前，当即，仿若突然遭遇了噩梦巨兽一般，我们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悲风！你为什么在这里？”

“当然是想和你们一起组团游历地表呀。”

“胡说，你不是说要去寻找自我的旅程吗……”

好吧，看着他笔直的盯着半人马射手流口水的样子，我就知道他的真实目标了。

“我说！别想！我们不可能让你加入。”

“其实我实力很不错的，绝对是个合格的兽王猎人。”

我当然知道他绝对是超级合格的兽王猎人，否则他早就该在不断的惹祸中被打死了。

而以他对宠物的热爱，啥时候凝结“野兽之爱”之类的灵魂徽印进阶传奇我都不奇怪，但即使兽王猎人拥有不错的远程攻击能力，还可以用宠物进行侦查放哨，明显是我们需要的能力，我依旧找来了卡西欧和格林，就是不像和这个变态在一起的。

“不过我觉得绅士联盟还不足以形容我们澎湃的热情，我建议叫做野性兄弟俱乐部。”

好吧，似乎早已经把自己当做团员一份子的他，居然直接要那笔写下这个满是诡异感觉的名字。

“住手！”

“休想！”

好吧，两位城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接和往常一样，用拳头来表达自己的深厚感情。

而我，则乘乱凑到了柜台前，对那个迷茫的服务人员说道。

“绝对绅士联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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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地表

朗斯堡，或者说朗斯要塞，是离我们选择的地下通道出口最近的城市。

坐落在奇尔高地上的朗斯要塞，明明地处明廷联合王国的内陆，却是全国屈指可数的坚城。

厚重的混合砖墙在建筑大师的设计下既美观又坚实，足足十米高三米厚的城墙一开始的假想敌就是巨人种族，长长的护城河中满是饥饿的食人鱼。

原因？他们有一个好邻居，地下世界的入口敞开着，谁都能进，谁都能出。

季节性的地下兽人的掠夺袭击，深夜要防备暗精灵突袭队狩猎地表精灵的传统试炼，黑龙、红龙偶然从地下通道飞出来打秋风换口味，溜出来找实验品的巫师和亡灵法师，寻找祭品的恶魔、邪神崇拜者……好吧，就是我都觉得地下世界居民被放逐和敌视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

至少仅仅在地下通道之中，我们就遇到了三次暗精灵突袭队和两个兽人巡逻队，后者看到卡西欧直接行礼走了，而前者看到灰精灵先是一愣，然后就毫不犹豫更改了试炼猎取的目标，向着我们扑了过来。

好吧，本来刚刚组队完成，我还打算做一下训练磨合的，看下新人的实力，但当卡西欧的骨弓举起，黄金箭进行了一轮点名后，有人喊出了“黄金弓”的名号，暗精灵们就直接退却了。

当然，卡西欧弯弓射箭那英姿飒爽的模样的确了得，和糊涂的安利雅完全是两回事，但发现某个兽王猎人眼冒绿光的对着卡西欧流口水，就让我默默的为这个半人马英雄担心起来。

“黄金初阶？还不到三十的话，也就是说在半人马中刚刚算成年，的确不错了，但比那个黄金巅峰的兽王半龙人还是差上那么一点，尤其那家伙绝对是为目的不择手段的类型。你越是表现的优秀，越是危险呀。”

我有心去提醒这个半人马，但一路上悲风却和其谈的有说有笑，反而让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悲风那厮只看外表的话，高大魁梧，面容古朴，给人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而那低沉雄厚的嗓音却总是缓慢而温和，谈吐之间既风趣又见多识广，颇有些成熟长者和哲人的味道。

好吧，正因为他外表不错，口才又好，受害者才会那么多，社会危害性才会那么大。

而这个忠厚老大哥形象，适当而含蓄的善意，诚恳的憨笑，特别对看似冷漠实则对前途满是担心的卡西欧胃口，最重要的，还是悲风顺着年轻半人马的说话方式，很快，在初步的试探之后，在悲风的努力营造下，两人就变得有说有笑起来。

戴安娜看不下去，好心的过去提醒他，但嘴笨的她没说两句，反而被悲风气了回去。

“智慧生物就是如此浅见，他们习惯根据生命的种族和外貌进行判断，是的，我是带着黑龙血脉的半龙人，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是极其热爱生命和小动物的。是的，我很丑陋，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也是很温柔的。”

好吧，他受伤的眼神仿若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仿若戴安娜就是有种族歧视的坏人，而在卡西欧颇为恼怒的怒视中，最终，好心的戴安娜还是无法说出那些恶心的秽行，只能摇了摇头退去了。

“大姐头，你就是多事，过两天那个半人马小子不就知道了。”

“可是，到时候，已经晚了呀！”

“噗！”果然越是纯真的人联想能力越是丰富，听到这个“晚了”，其他人当即笑一地，然后用玩味的目光看着那把著名的黄金弓，尤其是他下半身的马甲。

“小子不知悲风害，隔日再唱后庭花。”

好吧，不知是谁做了一首歪诗，滑稽的腔调和歌词，让所有人都笑了一地，嗯，面对戴安娜“您怎么可以这样”的质问目光，至少我不会承认是我的一时灵感。

颇为高傲的卡西欧进队伍后谁都不搭理，连科洛丝礼节性的问好都装作没听到，一路上更是用种族来称呼别人“喂，那个地精”“喂，那个胖人类”，已经轻轻松松的就得罪了不少人。

于是，看着悲风瞄准了他，除了好心的戴安娜以外，众人也没有说破的意思，乐于看他的笑话。

而接下来，除了在出口附近又遇到一次暗精灵的联合狙杀外，一路还算的上顺利。

但接着走上地下世界后，沐浴了在那熟悉而陌生的温暖阳光下，看着那辽阔无边的蓝色天空，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广阔大地，就是我，也颇有些激动。

腰间的罗兰圣剑也在微微共鸣，似乎在轻述它迫不及待的心情，而那个它希望前去的方向，自然就是大陆的北方了。

“东岚公国吗？岚之后裔？我倒是要试试他的成色了，若不能达到我的要求，侮辱了这个荣耀的名称……”

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想法暂时丢到一边，回头望去，却发现商队同伴们的情况都不怎么好。

往日精神的离谱的莫莫瘫坐在地上，闭着眼睛，而戴安娜也满脸苍白的低着身子半跪，嘴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祷告。

“不会掉上去的，不会掉上去的。”

凑近了，才发现她居然在自言自语，当即，我哑然失笑。

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毛病了，即使在地表，矿工在地下待久了，出来仰望天空的话，从狭隘的地洞一下子看到无垠的天空，就会有彷如随时会被天空抓走，向天空掉落的错觉。

这是生物近乎本能的错觉，老练的矿工过一会就好了，但对于一辈子待在地下世界的暗精灵们来说，也没那么好对付的。

她们出生在地下世界，已经习惯了在云朵之上，依旧有黑压压的岩壁，更习惯了清晨第一抹晨曦被岩壁上的发光苔带来。

当仿若天经地义的岩壁顶突然消失，就仿若生活在地表的人类突然没有了太阳和蓝天，就算理性知道没事，但身心上的极度不适是不可避免的。

据我所知，这种被戏称为“开阔地带恐惧症”的本能反应，至少要花上几个月才能克服，而一辈子没克服的也不在少数。

本来就有些畏光的灰精灵的状态算是最差的，就直接让她们到马车上休息，而那个卡西欧，即使四蹄都在微微颤抖，依旧强装镇定，努力站着笔直。

至于银钩、霍伊尔那些老油条，都不知道上地面世界多少次了，律法系的那几个个家伙也一样，早已经嘻嘻哈哈的该干嘛干嘛了。

至于应该是第一次上地面的格林，那么厚的装甲和鸟翼头盔根本看不到表情呀，但从他不住摸索腰间手榴弹的情况来看，他也不怎么好过，现在正在向爆炸物需要安全感。

怎么，还少了一人？好吧，我已经刻意忽略了，你们还要提他，这是自寻死路呀。

“你还好吧，要不，到马车上休息一会。”

“不，不用了。我没事。”

看着一脸无视的其他人，即使是悲风老大哥出于关心的真挚问候，倔强的青年人马怎么会在众人面前认输。

“那，哥们，借我靠靠吧，我有点晕。”

黑色的半龙人突然坐在了地上，靠在了卡西欧的马腹上，而卡西欧先是一愣，然后懂了，冷漠高傲的面庞也带上了笑。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让你靠一下吧。”

于是，骄傲的半人马王子，也让四蹄弯了下来，如战马般坐了下来，让悲风靠在他的一侧腹部上。

渐渐地，坐在地上，有了依靠，感觉到同伴的体温，感觉到坚实的地面，年轻的半人马王子狂跳的心脏也慢了下来，“开阔地带恐惧症”大为好转。

接着，外冷内热的人马王子终于冰山融化，感激的笑道。

“谢谢了。悲风大哥。”

“谢我做啥，应该是我谢你。”

“呵呵。大哥，你真好。”

“我真好的地方你还没见过呀，以后会有机会的。”

一边聊着，半人马和半龙人靠在一起，双手还“不小心”碰触再连忙分开，那场面基情四射的无法直视。

眼前那可怕的一幕，让我揉着脑袋，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个无人角落把悲风活埋，免得继续污染我的眼睛。

而从旁边咬牙切齿或做呕吐状的大家来看，持有这种想法的也不在少数，若不是这年轻的王牌射手身上的确不弱，恐怕已经付诸行动。

朗斯堡离地下城出口并不远，正好在日落前赶到，而等到了我们哪里，刚刚走近城门，却遇到了新的麻烦。

“那边那个，脱下头盔接受检查，那只半龙人是谁的奴隶？他会咬人吗？有防疫证吗？”

当即，听到老大哥被视作了动物，冲动的卡西欧就在摸弓，打算按往日的习惯，直接干掉那个守卫，但我连忙拦下了他，我可不想刚刚来到人类王国，就成为通缉犯。

其实守卫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若不是看着我们一行有圣骑士在，恐怕，在看到半龙人那刻起，他早就会大喊叫人围攻我们了。

半龙人这种被造物种族有些特殊，他们和由于混血产生的龙裔是两回事。

虽然他们有自己的族群和文化，但他们的确是非自然产物，在混乱的上古，七彩的邪恶龙神提亚玛特和邪恶巫师创造了他们，用他们来服侍邪恶（倾向混沌）的彩色龙（红龙、黑龙、蓝龙等），而悲风本人，就是一只有黑龙血脉的半龙人。

而与之相对，相对善良的金属龙（倾向秩序的金龙、银龙等）对这些半龙人根本毫无好感，由于血脉上的天然压制，绝大部分半龙人到现在还是邪恶巨龙的仆从，比如作为新的龙后，小红正在修建的龙城之中，就有无数的半龙人仆从。

这也是之前悲风能够用那套言辞获得卡西欧的认同的缘由，因为在很多地方，即使天赋出色，个体战力不差，由于那命中注定的仆人命，半龙人的确遭到了歧视。

当然，在混乱的地下世界，黑龙和红龙也很容易战死，那么他们的仆从及其后裔就很容易获得自由，哪里恐怕也是自由的半龙人最多的地方。

因此，在人类眼中，黑色半龙人等于邪恶巨龙的爪牙，而现在这个队伍中有圣骑士，于是，这只半龙人只是某位法师的奴隶或战利品，就是顺理成章的推断了。

“我是这位半人马大人的奴隶。”

“谢谢小老弟了，没事的，这种俗人我见多了，别和他一般见识。”

悲风拉住冲动的卡西欧，小声在耳边倾诉，而且似乎是为不让对方为难，悲风还主动承认自己是对方的奴隶，当即，卡西欧莫名的感动了。

当即，当两个男儿的双目相对的时候，电光四射，一切情义都在眼神交流中，多余的话就不用了，而在旁观者的眼中，这场面就再次变得不忍目睹了。

“呕！莫莫要吐了，莫莫真的要吐了！”

此刻，我则认真的思考把他们丢开，让他们自生自灭，自己去找个弓箭手到底可不可行了。

好吧，当这边解决了后，那边又出了问题，格林坚持不摘下头盔，守卫自然不肯放行，而他们的争执，却引来了更多的守卫，当这些城市守卫们用戒备的眼光盯着我们的，城墙上的弩炮在缓缓调整目标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了。

“侦查邪恶！”

这个一环神术的作用，圣光落下，恶徒，或者说是混乱之力的持有者，就会被染成红色。

瞬间，黑色的半龙人红得发亮，而其他人，身子上却发出淡淡的白光。

“这位军官老爷，你看他身上的光华，也是善良的秩序子民，只是我这个兄弟高度烧伤，铠甲下面的样子很难看，怕吓到别人，所以一直不敢揭开。”

我明面上把握着那个看守的手解释，但手腕一抖，一个小钱袋就滑入对方的衣袖。

“帮个忙吧？看着贝雅娜（财富女神）的面子上。”

那个满脸麻子的年轻守卫收受贿赂也不是第一次了，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就再抖了抖袖子，金属撞击的声音在里面响，看这分量还不轻，当即满意的点了点头。

“进去吧。别惹事。”

而等我们的车队进去的时候，海洛伊丝的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那个袋子不轻，花了多少？这可不是你的习惯。”

“猜猜。”

“我猜里面全部是铜币吧，那就最多30铜币，但对守卫来说，也不算少了。”

“5金币。”

“怎么可能！你这小气鬼居然会吃亏！！”

“呵呵，这次出行前捞了不少，这点小钱算什么。”

“不，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绝对不会吃亏的性格！5金币吗？是一晚上就会消散的花精灵魔法金币吗？”

“那玩意比普通的金币要值钱百倍，为了让对方占不到便宜，我付出那么多不就亏大了？”

“不，依我对你的了解，只要你自己开心，让别人不开心，不管付出多少都是愿意的。喂，别卖关子了，老师我好好奇呀。”

“那你就好奇去吧。”

感叹这只笨瞄对我的了解的确深刻的同时，我却不打算揭晓谜底。

依我对她的了解，这只名为全知者的魔宠对知识和秘密的渴望是无止境的，一旦好奇心起来了，绝对会追根到底，否则，就会整夜睡不着觉，那么，我就可以趁机实现自己的目标。

“喂喂，别这样，今晚又会想一个晚上的。要不，我答应教授你寒冰魔法，教你这个魔法白痴也能使用的寒冰魔法。你现在应该说了吧”

嗯，果然，瞬间就让步了，我的目的地也达到了。

现在的我还太弱，即使只是强上一丝也是好的，而我这个状态实际上可以使用亡灵魔法和寒冰魔法，我本身也是亡灵魔法的大师，但若因此被扣上亡灵法师的帽子，就直接沦为通缉犯，这个身份就算是完了。

于是，虽然属于混沌侧，但秩序侧的人类法师们也必然会修行的元素魔法，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我的寒冰魔法知识却依旧停留在聚起魔力轰过去的阶段，而身边却有个全系魔法大师，自然向她请教了。

“呸，让老娘教你这个不肖弟子，再被干掉一次？做梦！”

好吧，若用魔宠契约压住她，她的确会教，但若是故意错漏一点，就够我关键时刻玩完了。

但我一点都不急，她了解我，我也了解她，其实只要找准办法，这只女妖之王很好对付的，只是耐心的等待机会，一个勾起对方好奇心的机会。

果不其然，狂言没放出一个礼拜，她就上钩了。

看着我的脖子上使劲挠，却连泰坦躯干表皮都无法破防的小猫，我笑了。

“好吧，谜底揭晓。的确是5金币，之前我那10金币两把的黑铁长剑不是在和莫莫的对练中断了吗？所以，我就把碎片放在哪个袋子里，算是废物利用吧。不过，那的确曾经是5金币，现在也价值5金币。”

那把长剑做工劣质，手工费完全可以忽略，材料费和剑的价格基本对等，但我也不会无聊去重新打造一把黑铁剑。

“不可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路上就做好准备了，多少年了，只要表演到位，这招还真没失败过。”

是的，我早就知道我们入城肯定会出问题，那袋子碎片早就在路上准备好了，甚至连贿赂的台词和给钱动作都做了演练。

“混蛋！居然敢抓弄我！小子，你给我等着。”

那背后那突然响起的大喊，更是让我摇了摇头。

“哎，连这台词都没有变化，还真是缺乏新意呀。”

“你不怕他带队找你麻烦。”

“一个小兵吃拿卡要就算了，他能叫动同僚寻私仇就真奇怪了。”

“他若是污蔑你是奸细，不就可以叫帮手了吗？骑士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这可是经典套路呀。”

我同情的看了海洛伊丝一眼，套路流骑士小说看多了果然会脑残，就这智力，还号称全知者。

“那先要解释一下他为什么放奸细进来，而且，若检查到我们并非奸细，而只是他为是报仇虚报军情，这小兵不就是要掉脑袋了。”

“不愧是我的弟子，果然老奸巨猾呀。”

“谢谢夸奖，但请叫他经验老道。”

师徒两人相对一视，顿生惺惺相惜之感，而在背后，看到这一幕的莫莫却突然拉了拉戴安娜的袖子。

“你看哪个罗岚，他看那只猫的表情好奇怪，简直是把它当人看。难道他也是悲风的同类，那晚才没有碰大姐头的吗？”

自从被莫莫烦的不得了的戴安娜展示了自己还是少女之身后，莫莫就不断对罗兰各种恶意推测。

“闭嘴！不许提那晚！”想起那天后所有人看待至极的诡异眼光，戴安娜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最近，运气真是差呀，简直是得罪了不幸之神。”

不久后，这抱怨传到了我的耳边，我当即笑的很开心。

“你不是得罪了不幸之神，而是得罪了瘟神光环。哈哈，又找到个幸运比我低的，你好，倒霉蛋避雷针3号，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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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骑士公主

借着昏黄的油灯，躺在床上看书，等着清晨第一抹阳光缓缓射入屋内，温暖的阳光逐渐温暖身心，这常人习以为常的平凡生活，却是我如今最眷念的享受。

书没有看进多少，思绪却在乱飞，清晨时分脑筋最为清醒，各种坏点子一个接着一个冒出来，或许，这就是生命向往光明的本能。

到达这座朗斯要塞已经快半个月了，银钩的商队早已经离去，他们将前往奥兰帝国参加新皇帝达索斯继位的庆典，而那个罗兰机器人就是贺礼，以奢华著称的奥兰王室和贵族，也同样追求罕见之物，这样新奇有趣的大机器人绝对只此一家，在银钩的计算中，这次不远千里送礼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投资。

大队伍早走了，我却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每天只是练练剑，看看书，逛逛街，聊聊天，喝喝茶，闲的简直像是退休的老人家。

“难道这厮真的是跑到人类世界度假的。”

在一众旁人不理解的眼光中，实际上我却做了很多事情。

比如，收集资料，更新现在大陆各国的形势和变化之类的，为今后的行动计划进行调整。

不得不说，由于地下通道的漫长而危险，地下世界的混乱不堪，地上的一个新闻传到地下，往往已经变成了陈年往事，除非是由情报探子带回来的重大消息，否则一般性的情报传递至少半年起，错漏和偏差更是不可避免。

再加上绝大部分地下世界的居民连自己的生活都处理不完，怎么会有闲心关心千里之外的地表，连八卦都传的很慢，因此硫磺山城得到的各国情报，绝大部分来自往来客商的闲聊，基本上以三十年前的为主。

错误的情报只能作出错误的判断，连各国领导人性格和背景都不知道，怎么做出针对性的布置，这点必须修正。

恩，说的很华丽高明上档次，其实只是看看报，读读书而已。

由于知识之神的存在，艾希大陆的印刷技术颇为发达，和硫磺城的日报一般，明廷联合王国也有自己的报业，虽然从首都卡西罗拉市送到这座要塞城市的往往是三个月前的报纸，种类也不多，但也比地下世界那几十年前的无用情报好的多了。

不过，即使如此，半个月我看完的旧报纸和期刊，却足以堆满三四个房间了。

“【邪恶的地下世界蠢蠢欲动？传说中的地下盟约浮出水面！我们睿智国王安塔尔二世号召长期备战！】，呵，连莫丽尔的名字都写错了，地下盟约早变天了，一样老旧过时的情报呀。”

不过，能提前十年看出地下世界有反攻地表的打算，并做出了长期备战的姿态，看来这个被后人誉为贤王的安塔尔二世还真有两把刷子。

而收集情报只是日常行为，还有很多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却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比如说身份背景和口音，要混入人类社会，首先要解决的还是这两个问题。

古人说话和现代人说话完全是两个概念，即使是最常用的通用语，每个地方的方言和口音腔调都有很多不多，而这个，看似小事，却往往是最容易泄露真实身份。

而对我来说，学习模仿口音真不是问题，难得是删掉那早已经绝迹在历史中的古老词汇，若一口一个三百年的老词和过去的语法，怎么看都有问题，而这方面，最重要的练习，还是和人聊天和看报了。

这方面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试，耗时耗力，但却已经颇有成效。

身份背景的话，更早有准备，在我的安排下，一个有岚之国背景的破落贵族家庭，已经在这座城市居住了二十多年，祖上因为帮助先王争位获得骑士爵位也曾经辉煌过，虽然他们到这一代已经失去了贵族爵位，仅仅靠着几份田产维持生活，但也勉强能够算是人类贵族的一员。

而他们，有一个的麻风病儿子罗罗，被送到修道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偶然回来，怕传染人，也是全身包裹着绷带和黑布，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而就在四年前，或许是虔诚的祈祷上达天听，圣光之神展现了神迹，治愈了那个可怜的少年，并赋予了他圣骑士的身份，而那个少年，更是不可思议的独自前往地下世界冒险。

在城中大多数贵族眼中，这只是圣堂教会又一次扩大影响的宣传故事，反正人已经回不来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让人意外的，最近这个故事又有了后续。

众人惋惜这个奇迹痊愈的少年却又冲动送死的时候，半个月前，他居然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不少财富以大丰收的姿态回来的，而他的小名是罗罗，大名则是罗岚。

如今，有心人的推动下，这个传奇故事已经在城内开始散播。

好吧，说到这，大家都应该猜到了，有心人就是我的人。

是的，这个十九岁的罗罗其实并不存在，而那家人，更是从二十年前就是我派出来的人，那个身份所涉及的真实人物，早已经在硫磺山城定居。

而为了两个身份尽可能的相像，那罗罗少数几次和邻居外人接触，都是我亲自扮演的，甚至，中间还故意留下了一些明显的个人痕迹，比如说话的怪异腔调，颇有些古怪的盘腿坐姿。

提前二十多年布局，就是为了一个贵族身份和清白的出身，似乎很多余？不，在我眼中，这还做的不够。

虽然很无奈，但在这个世界，作为主宰的人类恐怕是最为排外的种族，想在人类社会混的开，或是更上一步跻身统治阶级的上等贵族，一个传承三代贵族身份，是必不可少的，而若是被当做了异族的探子，恐怕什么都不用做了。

当然，这段经历的空白区不少，若以后有人追查，肯定还会有疑点，但疑点却比完全空白的过去的要值得信任多了，来历不明可以作为被攻击的弱点，而仅仅只是疑点就要攻击对方的话，至少拿出证明这个身份是假的反证，这可不容易。

而我最近每天逛街，和邻居大叔、大婶、买菜阿姨打招呼，还表现出那些有些奇怪的个人痕迹，也就是为了让两个身份重合，让假身份的真实性更高。

但是，由于某些原因，由于我可悲的幸运值，我有点做的过火……

“噗，罗岚，听说你是恋老太太癖好者？”

瞎扯！有这么扯淡的癖好吗？只是那该死的日常任务要我去扶老太太过马路十次，但这里有没有所谓的人行横道，马车更少，结果我守了一下午，才遇到三个符合条件的老太太，最后还求她们让我扶着过马路……最后两眼放光到处找老太太、讨好老太太的样子被人看到了，结果就有了这个不良称号。

“不不，我听说是野狗终结者。”

瞎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那个为野狗洗澡的任务我倒是很喜欢，只是狗狗们不喜欢而已……好一顿尖牙和利爪，幸好我有圣光，否则第二天就不能见人了。

“啊拉，据说你因为尾随美女，图谋不轨，被人当场逮了？”

胡扯，我的目标只是打击邪恶，收拾那些流氓！可惜了，那天一个流氓都没逮住，果然圣骑士潜行功夫不到家吗？至于被逮捕，我可是圣骑士，怎么可能抓我，只是说服那些警卫花了点功夫而已。

这些任务最后的结果，除了让我深刻体会到了系统依旧坑爹，做好事比做会坏事难以外，更让那个“奇迹的罗岚”、“幸运小子罗岚”，先是变成了“好心过头的罗岚”，再变成了“隔壁家那个脑袋进水的罗岚”、“可惜了，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被圣光烧坏了脑子呀。”

“没关系，这样给人的映像还深刻些，傻点更符合热血冲进地下世界送死的个人设定，是好事！是好事呀！”这是我包含血泪的自欺欺人。

但有时候，当灾难不断降临，当形象不断崩溃，自欺欺人也是有极限的……

“好事你妹呀，隔壁花店家那个可爱美眉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刚刚见面时的憧憬，变得看弱智的同情！还有人我背后喊‘不要放弃希望，不要放弃治疗’，才一周多就让我形象全毁，再这样下去，我好不容易摆脱脑袋进水的巫妖罗兰身份，却成了脑袋被圣光烧坏的圣骑士罗岚了。”

但可惜的是，为了能够尽快强大起来，那越来越坑爹的日常任务，又不得不做，我都有点怀念那个作恶的系统了，这年头，做好事比坏事难得多。

“扶老太太过马路被当做企图打劫老人，帮人提包搬行李被当做企图盗窃，义务扫大街被人当做神经病，给狗狗洗澡剃毛都被当做了打算做狗肉火锅，人类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系统大爷你赢了，可怜可怜我已经扫地的名声和形象，放过我吧！”

现在，就是那个戴安娜那傻大姐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了，看我被系统的坑的时候，也不是之前的惊诧莫名，而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仿若在说“恩，罗兰就应该是这样的，果然那个威严的无眠者法官才是假象。”

而今天，刚刚看报看到一半，我就被一条三个月前的新闻吸引。

“强盛的奥兰帝国新皇帝继位，包括布比公国、东岚公国、卡西罗王国在内的四十二个从属国派出王室成员祝贺，预计典礼中，他们将献上自己的旗帜已标忠诚和信任……”

“咔嚓。”一声脆响，报纸就直接已经裂成了两半。

“从属国！？”

血气一下子上涌，剩下的字已经看不到了，莫名的恼火和委屈感让我心头火起，却不知如何发泄。

即使早就知道现在的东岚公国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千年独立的强战之国了，也能够理解小国向大国称臣是国际惯例，但一想起象征不屈和守护的岚之战旗居然要列于某个帝国的王旗之下，一种莫名的憋屈感，就让我气的想杀人。

“该死的不肖子孙，没用的东西！！居然混到了要他国称臣！岚之血脉的尊严和千年荣耀被你们丢光了。”

好吧，即使知道这很抱怨很没道理，无名火气的我，依旧在房间中暴跳如雷，大发雷霆。

过了好久，我才冷静下来，无奈了叹了口气。

“哎，其实也不能怪他们。”

我知道，有些事，怨不了后人，后人能够重建故国依旧很了不起了，真要怨，只能怨我们那一代亡国之君。

于是，冷静下来的我，重新看向了那个被撕开的报纸，把他拼了起来。

虽然很让人火大，但这个情报的确很重要，必须仔细研读。

“新皇帝达索斯，不就是历史那个冬狼之王吗？虽然是个被维多利亚掰弯了的倒霉蛋，但在历史上却战功赫赫，的确不容小看呀。”

而想到维多利亚，就想起了达索斯最后的悲惨结局，莫名的我的心情好了很多，一个满是恶意的歪主意又冒了出来。

“他这样的大国帝王，搞不好大鱼大肉吃腻了，才会痴迷维多利亚那罕见的中性美人，或许，维多利亚不在了，科洛丝在呀，也是个偏中性的超级美人，要不，试试再掰歪他，让他在历史上再留一段绝句。”

好吧，即使只是随口说着玩玩，发泄下因为岚之王室被迫低头而带来的怨念，而正在广场传教的科洛丝莫名背心发寒，打了个寒颤，仿若厄运即将降临。

而我接着，却翻开了报纸的最后一页，那里，有参加继位仪式的各属国代表的画像和简介。

“东岚公国，有了，是个公主吗？蕾妮·琴·岚？”

“咔嚓！”勉强拼到一起的报纸彻底报废了，这次不是愤怒，而是因为眼前的一幕让我莫名的震惊。

报纸上的一角，是一张惟妙惟肖的画像，画像上，那个英姿飒爽穿着银色铠甲的女骑士，带着阳光的笑容在向民众挥手。

“骑士公主蕾妮，当世唯一的岚之后裔，深得民众信任。”

岚之后裔的冒名顶替之辈？什么猜想都可以作废了，在女骑士英气蓬勃的面容面前，就是我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了。

“罗岚！！你看这个！这个公主大人和罗罗还有你长得好像呀，难道你们都是一家人？别想抵赖了，这次证据确凿，快让莫莫见见可爱的小罗罗。”

莫莫冲了进来，她手上挥舞的，却是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报纸。

而那位叫蕾妮的骑士公主，居然和我长的有九成相似！若不是眉眼之间是女性的柔美而不是男性的英气，脸蛋稍尖，眉毛稍细，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死死盯着少女的画像，我暗下决心。

“看来，我们要先去趟奥兰帝国王都卡格西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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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寒冰

“蕾妮·琴·岚，十四岁，在其父王喀什·岚战死后，既成为岚之血脉唯一继承者，深得民众和军方信任。”

这位骑士公主的经历和我们当年颇为相似，一年前的边境冲突中，兽人大军突袭，上一任国王老喀什寡不敌众战死，这位骑士公主临时上阵，刷军冲击三千里，把兽人大军扫回了老家。

但那场战争中她没有亲自出场的记录，所以她的战力和职业都是未知的，但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已经把她和传说中的双子罗兰、卡文斯进行了比较。

三百年前，传说中的圣骑士罗兰在战争中迅速成长，十二岁青铜，十三岁白银，十四岁黄金，临时前听说圣光之神显灵，让其突破传奇领域，斩杀无数敌军，但可惜太过年幼，最终力竭而亡。

即使是成长最快的人类，但这种成长速度依旧匪夷所思，按这速度下去，岂不是20岁半神的节奏，甚至由于成长速度太过离谱，有私下谣言说这冤屈冲天，最后是圣光之神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赐下力量让其突破云云。

甚至以此谣言为基础，有位主教提出加封罗兰圣者头衔，让其被追谥为圣罗兰，但这种明显自揭黑历史且对整个圣堂教会进行打脸的提议，自然是无法通过的。

好吧，传的那么玄乎，真正的事实上就是某个穿越者在战争中疯狂的打怪升级，以为自己最终能够翻盘，但还是干不过历史洪流的惨剧。

而罗兰若是成长型的天才的话，卡文斯一开始就是匪夷所思型的天才了，同时兼职法师和战士，并早早双双突破黄金领域，十二岁的时候已经是双传奇，才有了后来的拜恩血案，若罗兰是圣堂教会三百年一遇的天才了，那卡文斯就是整个艾希千年一遇的天才了。

而只有我才知道，其实卡文斯早就摸到了通往圣阶的坎，他根本就不是所谓的魔武同修且同时突破，而是在魔法练到传奇后，闲的无聊，又去练了武技，然后再次直抵传奇。

这种成长显然更加非人类，但若本身就非人类的话，就可以解释了。

在后世的探究中我查清了，卡文斯是魔胎，或者说是虽然是人类，但被混沌深渊选中的人物，怎么可能普通，可以说那次满是疑点的恶魔入侵，一个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让深渊的宠儿返回深渊。

而另外一次意外冒险中，我更是发现了当年的黑幕可是一大堆。

某个脑残的大预言家预言到了极北之国双子中会有深渊王子的诞生，而一群自以为是世界守护者的白痴为了避免这样的命运发生，他们先通过圣堂教会高层试压，逼王室把嫡长子交给圣堂教会做软性的人质，并企图通过让其成为圣骑士的方式来抗拒命运，与此同时，更是数次派人刺杀次子，反而成了次子不断成长的契机。

说句实话，这预言也的确没错，有系统伴随的我，若是豁出去了杀人升级，绝对比卡文斯更魔胎，而“历史”上，也的确是罗兰成了深渊王子，这么看来，两个王子都可能是魔胎的说法也没说错。

但我有时也会想，若不是这个莫名其妙的预言，我们也不会被逼成这样，到底是真预言到真实的事实，还是预言通过自身的蝴蝶效应造就了事实，恐怕，谁也弄不清楚了，但细究起来，这就仿若是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之类的无解问题，考虑起来让人费解且毫无意义。

但苍蝇不叮没缝的蛋，就算没有阴谋者的煽动，在当时的历史大势下，在利益的吸引下，战争最后也要触发，寡不敌众下，最后结局恐怕也差不多。

好吧，言归正传，即使是亡国王子，即使被扭曲历史不被主流承认，一个是殉国的悲剧英雄，一个是牺牲一切只求为亡国复仇的反英雄，即使到了现代，双子王子却依旧是岚之国的骄傲，这位公主能够被拿做和三百年前的传奇双子星比较，足以证明现在国民对其的爱戴。

但我更是注意到了，画像上蕾妮公主的衣着打扮、发型都是模仿当年的罗兰，甚至连那套女士银色铠甲，都是我荆棘战甲的女式翻版，那看似开朗的笑容，更是圣骑士标准笑容的衍化。

“若不是她本人崇拜三百年前的英雄人物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在刻意模仿传说中的英雄人物，若是因为国势已经烂到需要作为公主的她去造神来集聚人心，这可不是好兆头。”

或许，是我一直在下意识的回避那块国土新的主人，所以才一直用冒牌货或不在乎的态度来应对她，即使开始整理收集各国的情报，也并没有首先从东岚公国开始。

而现在当这事实摆在了我的面前，再回避的话，就成了缩头乌龟了，那可不是我的做法。

独自步入洗浴室，泡入浴池中，摘下时光扭曲之戒，小心翼翼的把指环上刻度从20调到了12，再戴上，然后……

“果然是一模一样呀。”

当年龄回到刚刚开始二次发育的时候，性别的特征还没有那么明显，墙上的镜子，那和海报上近乎完全相同的面庞，打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啊啊啊，难道我真是那次不小心喝多惹出了事情？但不会吧，当年的圣骑士团戒律一大堆，12岁前咱在拜恩过和尚般的日子，12岁后天天打仗，哪来的时间犯错误。”

还有什么，比自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曾曾曾孙女还让人无解的，而唯一的欣慰，就是他们虽然宣传是罗兰后裔，但到底是罗兰还是卡文斯，就真的不清楚了。

毕竟，被卡文斯率领的恶魔大军复仇清洗，也造就了无数死敌和怨恨，在那种情况下就算真是卡文斯后裔，也不会说实话，打起罗兰的旗号就再正常不过了。

“混蛋弟弟呀，这种时候还要我帮你背黑锅。”

想起当年明明是双胞胎长得一样，明明是我比较会说话，卡文斯就是比我受欢迎的多，又没有乱七八糟的戒律束缚，年龄轻轻，又会装嫩，瓦解姐姐们的防备，别说宫廷女仆，贵族仕女被他弄上手的都不在少数，还经常在我这个哥哥面前炫耀。

而即使恨得牙痒痒，我却还有注意身为王储、圣骑士的形象，装成熟、装绅士，注意声誉和形象，最后挂点的时候都还是光棍一条，现在反而有了一大帮子不知道真假的后代，就觉得很有些冤大头。

好吧，我承认是三百多年大魔导师的羡慕嫉妒恨（民间传说，三十岁的处男就会自然变成魔法师，三百多年的话，应该是禁咒法师还是大魔导？），但一想起现在有一个比我的肉体年龄太大的曾曾曾孙女（具体辈分不明），我就觉得莫名头大。

“嗯？门没锁？哦，不好意思。”

突然，门开了，那只猛犬就这样直接走进了洗浴室，坦然的看了泡在浴场中的我一眼，然后转头走了出去。

噢，不，她没走出去，她去锁门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呵，我就觉得不对头，那是改变肉体的魔法吧，到底哪个是你真实的年龄和名字，罗罗？罗岚？我猜是罗罗，否则你早就该吃掉大姐头了，也不会再我提及无能和没发育的时候这么生气。抱歉呀，不小心踩到了你的痛楚了，以后莫莫会注意的。”

虽然你说的很好听，但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为什么脱衣服？为什么凑过来！为什么走进浴池！那口水是什么回事！！

“让莫莫抱一下就好了，抱一下就好了，莫莫什么都不会做的，真的！”

你先把口水擦干净再说这句话吧，还有嘴角那淫笑，我该说不愧是暗精灵们，那你诡异扭曲的手指动作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乖，小宝贝，就痛一下就好了。”猛犬已经彻底化作了欲望的化身，而已经傻眼的我，已经被逼入了角落。

“休想！黑皮精灵！别碰我的男人。”

“莫莫，你到底在做什么！”

在戴安娜捏碎门锁进来的前一秒，一道闪光突然出入从右手的戒指射出，击中了莫莫，在恶魔女侯爵的震怒之下，她当即倒地扑街。

“抱歉了，罗兰，启动了紧急救援程序，戒指能源耗尽，恐怕三天内是没法联系了。我真的没有把戒指沾水视作启动程序哦，浴室PLAY、浴室窥视什么的，才没有兴趣。”

好吧，伊丽莎，就算这个时候你恶意卖萌，我也不会觉得可爱的。

“抱歉了，大人，我会好好说她的。”

好吧，你也直接冲进来了，还有，能不能不要这么淡然的看，就算男孩还没有发育，也有人权呀。

直接冲进来的灰精灵抬起了同僚，低头道歉，但偷瞄后捂嘴轻笑的模样，真是莫名的让人火大呀。

好吧，两个精灵都离去了，浴室重新回复了平静，但我却默默的离开了浴池，首先是摘下伊丽莎戒指，压在了衣物之下，然后重新调整时光扭曲之戒戴上，再取出衣物旁的备用剑，放在浴池边，才重新开始泡澡。

过了五分钟……

“嗯，门坏了？里面有人吗？哦，男士的衣物，那么，反正浴池够大，一起泡吧，大家一起洗，还可以互相搓搓背。”

“大哥，你肥皂掉了，我帮你捡。”

这次，来的是越来越无法直视的兄弟二人组，悲风和卡西欧。

“我受够变态了！吃我破邪斩！”

可惜，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悲风成功的空手接白刃。

但把剑准备好是绝对没错的，起这个团队的名字绝对是个错误，都绝对绅士了，还有可能有正常人吗？

“你这么说，你就是正常人吗？绅士变态是互相吸引的吧。”

突然，浴缸中，一只湿漉漉的小猫跳了出来，抖了抖，把水甩干，然后施施然的在我面前走过，走出了浴室。

“海洛伊丝！你也在！”

“史莱姆可是要定期补充水分的，我比你来得还早。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和一只猫较劲，对了，幼年状态身材不错，很可爱哦。要不考虑加入我的后宫，虽然从来不招收男性的，但这么可爱的话，就算是男孩子也凑合了。”

“海洛伊丝！吃我圣光斩！”

……

漆黑的夜晚并不代表一天的结束，白天的“意外”最终化作了席卷一切的闹剧，浑身疲劳的我本来有点想泡澡恢复疲劳，但想起那是一切的开端，最终，却只能无奈的躺在了床上。

但意料之外的，化身为猫的海洛伊丝居然从窗台跳入了房间。

“喂，到了学习时间了，你也不想圣骑士学习元素魔法的消息被传出去吧，怪胎头衔还是稍微少点吧。”

虽然既不靠谱，又很危险，但重视知识传承和诺言，是过去海洛伊丝那屈指可数的优点。

想起答应的寒冰魔法学习，我一下子来了兴致，第二世的时候我的确在海洛伊丝哪里学过寒冰魔法，但当时的海洛伊丝可不好说话，教了多少真东西还真难说，还一直说我笨才没学好。

但半个小时后……

“说你是猪还真喘上了。这么笨的学徒果然没法教，感受元素的呼吸，不是要你驱使它们，沟通呀，沟通，不是要你去命令、去威胁，你这样胡来，别说半神了，到底是怎么跻身传奇法师的？”

“当然是用系统作弊呀。”

好吧，这话心理想想就够了，说出来是没必要的，但看来，当年即使海洛伊丝认真教了，结果恐怕也差不多。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教出伊丽莎的，她的寒冰魔法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路了，潜力无穷，而你自己，却依旧停留在学徒的理解。”

“只是把咒文本和学习笔记丢给她，让她不懂的去问玛格丽特，就这样了。”

那只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却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人形，我升级让她的变形能力也随之增长，那个金发少女再度出现了，但……

“噗，好可爱。”

看着眼前模型玩偶一般的三寸钉摆出一副导师的模样，我当即笑出声来，其中报复意味明显。

海洛伊丝却无奈的叹了口气。

“学不学？不学我就去睡觉了。你若是挣点气，我会变的这么小吗。”

魔宠的实力是和主人挂钩的，由于我现在还很弱鸡，显然，离她彻底变成人形还早着了。

“元素魔法来自上古元素之神，元素之神和元素都有自己的脾气，每一种元素魔法都有自己的性质，你对冰寒的理解流于表面，自然无法进步，你觉得寒冰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学习寒冰。”

寒冰的本质？不就是低温吗？这有什么难理解呀。

当初为什么选择寒冰？还不是因为天生就是雪国人，深刻了解寒冬的残酷，觉得寒冰魔法潜力无穷。

“其实每个高级元素法师对元素都自己的理解，之前我不教你，并不是留一手，而是希望你自己去悟，但都几百年了还是这个水平，就知道凭你的魔法资质，等你悟透就不知道要几千年了，我就说说自己的理解吧。”

小手一招，一个超小型的火焰之鹰就在房间中翱翔，然后海洛伊丝一指，白色的云朵飘了过去，我还以为火焰之鹰会冰火冲突爆掉，但让人意外的，却是火焰之鹰只是披上了白色，减缓了飞行速度。

这和常识中的冰火冲突完全是两回事，突然我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最后伊丽莎可以同时掌控寒冰和火焰了。

“我个人的理解，冰寒根本就不是在现实中存在的事物，她是一种状态和趋势，把事物变得减缓乃至停滞。”

听到这话，我当即对海洛伊丝很有些敬佩了，温度是一种能量，低温会降低事物的活性，这些物理学的概念对一个穿越者不算什么，但一个本土法师从元素魔法反推本质，需要无数的理论积累和实验，足以证明海洛伊丝找魔法上的造诣极高，的确配得上的全知者的美誉。

“每个寒冰法师对寒冰本质的理解都不同，更没有高下对错之分，而你那小徒弟专精寒冰造型，我看她是把寒冰看做‘静止的一刻’，最后能够冰火同修，就是把火焰视作了‘运动的一刻’，来一个动静结合，在心中勾画形成了整个世界。战士强化肉身改变世界，法师用自己的意志和想法来影响世界，别用傻战士的那一套来理解魔法，否则你这辈子都只是个学徒。”

看着这个一脸肃穆的三寸钉，我第一次觉得她的确是个导师了，默默的点了点头。

“寒冰吗？”

闭目沉思，我就想起了家乡冬季那高峻的雪山、冰河，生命们在残酷的自然淘汰下努力争夺活下去的权利，而自然用自己的方式来选择有资格活下去的强者。

“谢了，老师，我差不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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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行者

“战士强化肉身改变世界，法师用自己的意志和想法来影响世界，别用傻战士的那一套来理解魔法，否则你这辈子都只是个学徒，或是一个挥舞着名为魔法的利剑的傻蛋战士。”

海洛伊丝说的没错，过去的我的确走了歪路，仅仅是因为受到圣骑士生涯缺乏大范围和远程攻击能力的困扰，就毫不顾虑自己的实际情况，盲目选择了寒冰魔法。

需求决定了供给，我当年也的确不怎么需要深挖寒冰魔力的潜质。

即使我魔法天赋极其一般，好吧，正如海洛伊丝所说，是对元素本质的感知迟钝到愚蠢，但依旧凭着系统强行提升，却依旧一路飙升。

但在没了瓶颈难关的同时，也失去了被瓶颈卡主的积累期，感悟突破后的大幅成长期等感悟和体会。

这就仿若一个理工科宅男用纯理性思维来解析文学作品，或许他把那个文学作品吸引人的优点都能解析出来，说的头头是道，但若让他去写自己的锦绣文章，却最终只能写的干巴巴的豆腐块。

因为他缺乏感情和投入，无法把所有的零碎优点牵扯成真正的好故事，最终，多半成了简单明了的新闻稿。

按海洛伊丝的说法，学习魔法其实和艺术创造颇有些相似，都是用自己的意志来在心底描绘小世界，然后用自己的小世界来影响真正的世界。

那么，它就必然需要感悟和强烈的个人主观色彩。

这些思考和过程，看似对实力无关，实际上非常重要，它决定了法师自我道路，而失去了这些感性认识后，道路自然越来越窄。

我就是一个最为明显的例子，把需要感性认识的文学（元素魔法）当做数学（锻炼积累的武技）来学，最终，我只能照本宣科，模仿前人的痕迹，学习标准魔法，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寒冰魔法变成了寒冰炮塔。

积蓄魔力，轰过去，因此就成了我对寒冰魔法的最终理解，作为一个研究出禁咒的超级法师，这实在太浪费了。

但幸运的是，努力使永远不会白费的，即使是南辕北辙的努力。

即使我没有感性研究，但理性学习的时间和精力是没有白费的，花费的命运点数也有了回报，虽然理性依旧没有自觉，但灵魂深处的感性却有了感悟，嗯，很绕口，那么就是“明明口中说不要，身体却很老实呀”

那体悟和感触的结晶，就是一生只有一次的灵魂徽印。

【灵魂徽印：公正法印（毁灭）、亡者之冠（毁灭）、寒冰行者（毁灭）、光耀之子（毁灭）】

在系统的面板之上，四个毁灭的灵魂徽印裂成一排，“增加法咒效果1%”、“增加亡灵法术1%”这样可以忽略的鸡肋特性，也只能用来纪念昭示它们过去的存在了。

当然，除非我作死到再燃烧灵魂一次，他们估计永远就这样了。

在我的第二段人生中，【寒冰行者】就是我的灵魂徽印，但显然，我却一直辜负了它的真意。

行者，行走的人，以个人化脚步丈量世界，以旅行者视角发现风景，感悟自然，体悟人生。

寒冰行者，其实，就是痴迷与北国风光的雪山旅者。

一望无垠的雪域，不可抵达之巅峰的高岭之花，万物休眠下的生命之美，天崩地裂的雪崩，冰河下永不冻结的小世界，仰天长啸的白色狼群，雪山中的巨怪和潜伏雪豹，雪地下的新苗，生命和自然，斗争和谐共存。

即使是神明也要在真正的自然之力下保持谦虚，生命更替，自然的规则千年不变，为了度过难熬的冬季，必须团结协作，集团协作狩猎的冬狼懂得，真正的北国人也懂得。

当海洛伊丝刚刚提及她所领悟的寒冰本质的时候，在我的回忆中，那家乡的北国风光，就仿若回马灯般反复上演。

“原来，不管是那时，还是现在，我都在想家。”

夜深了，外面却开始打雷，默默的向窗外探出了手，落下的，掌心上的，却不是熟悉的雪花，而是有些暖意的夏雨。

迷途的旅者想家了怎么办？自然是回家一趟了，但可惜，虽然记忆中雪景依旧，但那块土地上飘扬的旗帜都不是原来那朵了，那似乎没有变化的雪之国，却不再是我的故国。

“我不想回家，至少不是现在。”

那么，既然没有回去的家园，就暂时把自己家园的美景化作梦中的景象吧，或许，终有一天，梦境也会化作现实。

【永不陷落的迪芬德】

灵魂永远比嘴上老实，在那组成心象世界的三个灵魂徽印中，寒冰的行者化作了故国的雪景，展现了它真正的力量，化作永不停歇的雪中旅者，描绘那片故国的自然冬季和冰雪美景。

“呵，还真是不合格的主人，居然连自己的灵魂徽印的真正力量都不知道。是过于庞大的力量反而蒙蔽了感知吗。但现在懂得，应该不算晚吧，所以，下雪吧。”

轻声细语之间，外面的雨水，就化作了雪花。

只限于小宅的午夜小雪，邻里未必能够发现，却引起其内临时住户的阵阵惊呼。

我总算懂得了，我的寒冰魔法之路，并不是自以为是的炮台之路，而是用魔力为笔，把回忆中的美丽而危险冰原化作实实在在的现实。

“呵，这不是懂了吗？”

海洛伊丝笑嘻嘻的跳上了窗台，重新化作猫咪的摸样，消散在小雪中。

而我却关上了窗户，领悟只是开始，要把它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今夜还长着了。

于此同时，在我的灵魂深处，那个【寒冰行者（毁灭）：增加寒冰魔法1%效果】的雪夜旅者图案的灵魂徽印却悄然发生了变化，此时，它是【寒冰行者（破损，正在恢复中）：增加寒冰魔法3%效果】。

“看来我真是过度依赖系统了，灵魂还在，哺育灵魂的肉体还在，作为灵魂结晶的灵魂徽印自然是可以恢复的。呵呵，慢慢来吧。一个四个灵魂徽印的传奇，还真是让人期待呀。”

……

很快，随着灵魂徽印的恢复，我的寒冰魔法就飞快成长，没多久就重新掌握了最终禁咒冰河世纪，然后用禁咒作为威胁，逼着奥兰帝国承认东岚公国独立。

好吧，以上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生活不是梦境，仅仅凭着觉悟就能一日千里，那是小说中的故事，现实中还是要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即使已经领悟了寒冰的本质，对未来的发展有了规划，但过去的问题却依旧存在，那就是……

“果然我的元素魔法天赋就是渣渣呀。”

依旧是那本魔法书，依旧是哪个人，即使悟得了什么道理，却依旧是哪个木头脑袋，依旧看的不太懂。

于是，看了半夜后，最终，只能无奈的关上书，点开面板，启动了过去的老办法——用系统作弊。

“二十个技能点，真舍不得呀。”

技能点可是好东西，它可以直接让我学习一个技能、魔法，或者把一个技能、魔法升级一环，比如说一个技能点，就让一环的冰箭进化成二环的寒冰矢，攻击力等诸多方面大幅提升。

而现在才刚入二阶青铜阶的我，最高就能掌握三环法术（魔法环数和阶位的关系，一阶一环，二阶二环、三环，三阶四环、五环，以此类推），若是一次性砸个十几个技能点进去……

好吧，那就算是练残废了，先不提越是高环魔法提升需要投入的技能点数越多，环数太高导致施法失败率大增，魔力反噬可是很容易就玩死自己，这么多点数投进没有多少潜力可挖的一环法术，本身就是一种极度的资源浪费。

最近的命运点数还不够我升下一级，此时的我依旧是21级秩序骑士/混沌巫王，两级一点的技能点数本应该只有十点，但这次双职业给我带来了两倍的技能点数收入的同时，却也给了四倍的消费支出。

之前，我一点都没用，是因为对于秩序骑士的圣光、律法两系，我有把握不用技能点数就掌握任何技能，而对于亡灵法术，现在更不是学习的时候，所以就全部储备下来了，打算到高阶遇到瓶颈的时候再强行突破。

但此刻，恐怕不久我就想要战力了，隐隐约约也看到了未来的道路，既然秩序和混沌必然平衡发展，那么，弱项自然要得到更高的投入，再加上我糟糕之极的元素魔法天赋，技能点是省不下来了。

而若要说有什么区别，就是通过领悟，了解了未来的道路，是有意识的选择发展方向，积累突破，而不再是任性的随意选择了。

浏览了面板上乱七八糟的寒冰魔法，其中大部分都是威力强大的炮台型魔法，但我需要的，却不是他们。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的目标。

“一环寒冰魔法寒冰护盾我早够学会，加上另外两种魔法，应该能够达到我的目标吧。”

【一环寒冰护盾（黑铁）：在释法者身上形成一个薄薄的寒冰护盾，增加少量防御能力。若施法者被敌人击中，攻击者会被冰寒减速0.1秒】

【二环冰霜吐息（青铜）：持续一个圆锥形的寒冰吐息，造成寒冰伤害1至3点，并对目标造成冰冻减速效果。射程最多两米，持续时间不超过六秒。】

【三环寒冰之环（青铜）：以施法者为中心点，制造一个寒冰之圆，并爆发开来。圆环最多飞行十五米，触及者将被冰冻减速】

这三个魔法攻击力都近乎为零，但却是少见的寒冰减速魔法，若我估量的没错的话，它们应该都能归属一个系列，能够成通向更高处的基石。

“首先是贴身的寒冰护盾。”

肉眼可以忽视的寒冰护甲起不到多少效用，却让我被寒冰元素包裹住，更是少数可以直接制造减速寒气的魔法，而正是这些寒气对攻击者造成减缓速度的效果。

而此时，随着我不断驱动魔力，大量的寒气被从冰甲中制造。

“再就是冰霜吐息。”

寒冰的气息化作实在的冰之雾气，寒气被提纯进化，触及地都被披上了一层薄冰。

“最后，就是寒冰之环了。”

随着法令，积累的寒气被瞬间引爆，这个房间直接报销，不管是家具还是天花板，全部结上了薄冰。

连锁的魔法起到了1+1+1》3的强大的作用，但我却依旧皱眉苦恼。

若只是为了这样的效果，随便投入一个高端魔法就够了，两个技能点的巨大投入可不是为了这个。

“难道还不够？嗯，应该是还不够，那么，就只剩下那个魔法了。”

于是，就再度打开了面板，找到了那个大范围冰冻的魔法。

【六环暴风雪（黄金阶）：制造小范围的暴雪，用落雪早成大范围冰霜伤害和减速效果】

“六环的魔法即使点亮，再相当长的时间也是不能使用的，三个技能点，千万别让我血本无归呀。”

而在我掌握暴风雪的下一秒，冰甲突然被解散，满屋的寒气却突然被回收，接着，一吸一放之间，却化为更高质量的致命寒气。

“叮，恭喜宿主，习得组合技能‘冻气’，该技能是对于自然界严寒的模拟，任何生命都无法完全豁免。——小子，这次选择不错，你总算知道到底该怎么用咱了。好钢用在刀刃上，珍惜你的技能点吧。”

【冻气：一种无声无息的致命寒气，可以附着在肉体和兵刃之上，也可以随着寒冰魔法击出，被触及者将减缓任何行动1%，并受到每秒1点冰冻伤害，该能力可以叠加，若减速效果超过20%，将遭受冰冻、思维僵化等多种负面效果，若减速效果超过50%，将可能随时以为失温暴毙】

【使用条件：灵魂徽印寒冰行者，若宿主突破黄金阶掌握暴风雪魔法，冻气将会自动进化到下个阶段。】

果然，我的猜测没有错误，在我的灵魂徽印的催化效果下，足够的积累让量变形成了质变。

而光想象就能知道，这个无声无息的冻气将会多么阴险致命，只要交手就能够叠加，等发现的时候却冰寒缠身，已经无力回天，就仿若田间那些被半夜突然降温冻毙的害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死亡。

而这只是开始，这模拟自然界严寒的冻气，又将会成为通往更高阶段的基石，最终，形成那个只属于我个人的冬季绝境。

“果然，只有度过了寒冬，才能见到温暖的春季，只有抛弃残缺肉身从新开始，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或许，在四个灵魂徽印和四段人生的积累之下，此生，我终将登上此世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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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律法之花

“走过路过的不要放过，两分钟买不了吃亏，两分钟买不了上当，只要你给我们两分钟，我们会给你全新的人生选择！这位兄弟，圣光眷顾着你。”

“一切皆有可能，欢笑姐妹竭诚欢迎您的到来。大地母亲在忽悠（护佑）着你！”

“要啥啥便宜，买啥啥实惠，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全场清仓处理，赔钱甩卖！先尝用买，质量担保，假一罚十！贝雅娜的金子招牌，值得信任。”

“铛铛铛，战神就是好呀，战神就是棒呀，要说只要信了俺们家那战神，那是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不管是伤风感冒还是十期肺痨只要信了战神，保证药到病除邻村王老汉十年前九十三岁得了重病。加入了我们战神教会，不仅起死回生，而且到现在精神健硕，前两天才揍趴下十几个小伙子。”

若你以为这是某个大卖场的商家口号，就完全理解错误了，这是朗斯城城主府门前的大广场，更是整座城市人流量最大、最为繁华的场所，而这些上蹿下跳敲锣打鼓的，却都是让人尊敬的真神牧师。

“喂喂，这位大哥，请问对财富女神教会有会兴趣吗？现在加入的话，还送两瓶洗发水呀。”

“噗，洗发水？那边的欢笑姐妹教会送食用油，你们缺乏诚意呀。”

“……您等等，我去请教一下大主教，我们应该也有食用油储备的。不要意思，食用油完了，卫生纸和洗发水行吗。对了，我这里还有两个月的免费圣餐卷。”

“成交，不过，可以稍等一下吗？我刚刚加入战神教会，他们三个月才让退会。”

“行，年底前加入，年后退出就行了，年度任务要完成呀。”

“切，这么少还要我帮忙完成年度任务，我还是去财富女神教会吧。”

好吧，嫌给的少，这厮转头就走，但从双手提满了十几袋小礼品来看，他到底已经入会、退会了多少次了？

往日，这些德高望重的老绅士们，应该在自己的教堂等人上门，传播自己真神的信仰和教义，而不是若他们往日瞧不起的商人一般，在广场上拉住行人，到处附送赠品，免费推销。

原因？很简单，一个强大的对手来到了这个城市，她以极快的速度获得了让人不敢置信的威望，其他教会的大批信徒修改信仰，眼看就要完成的年度任务直接变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野精灵审判者科洛丝！

提到这个名字，众位德高望重的地区主祭就会气的牙痒痒，她完全无视大家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既没有做什么宣传手册，也没有准备什么赠品，也没有只是站在广场上轻轻微笑，就有无数的年轻男人主动询问，甚至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主动改信。

于是，短短半个月，这座城市律法之神的信仰者暴增，而在这个有真神的世界，教徒就是真神的力量之源，是真神教会的基石，是每个主祭必须完成的年度任务。

城市总人口没有增加，而律法教会迅速壮大，自然有其他教会吃亏了，而面对不断退会的信徒，其他的教会自然急了。

好吧，已经有可怜的年轻女牧师穿着薄薄的单衣，一边忏悔一边向路人发放传单和礼品，可惜，只要科洛丝微微一笑，形势再度扭转。

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德高望重的退休老祭司也走上了街头，拿着厚厚的纸袋礼品，开始了自己的推销员生涯。

当然，仅仅靠“美色”是不够的，关键还是律法之神的教义和主张很吸引人，首先，他不设教堂，不需要祈祷神名，也就是说根本不需要地区教会，那么，自然也无需奉献和捐献。

由于轮回和真神的存在，无信仰者死后会坠入冥河的既是事实，也是秩序众神宣传信仰的口号，所以，作为秩序子民的人类一般是会挑一个秩序真神进行信仰，但教会也要吃饭，那么，十分之一总财富的捐献，已经成了众教会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但现在就有人不按规则出牌了，他直接喊出了不设教堂，不主动收取捐献，结果，就造成了滚雪球的雪崩效益。

首先就是大批的商人改信，而这就相当于两个地区同时向一个商人招商办工厂，一个是年税率10%，一个是零地税，在其他条件相差不大的时候，只要没脑抽，基本会选择后者。

当然，其他教会也犹豫是否降低捐献额度，但这可不是一个地区教会能够决定的，而且，若是拼成本打价格战，对方连教堂都没有，可是名符其实的零成本，怎么拼的过。

其次，律法之神无眠者是实实在在的秩序侧真神，而在这位女审判者那里，居然还能提供基础职业的转职。

是的，基础职业，就是如法师、牧师、圣骑士之类的基础职业，在神器残页的帮助下，半个月内，这个城市已经多了近百的公正骑士，十几个审判者（审判者需要颇高的智力就职）

随着无眠者登上真神，进阶职业公正骑士、审判者却变成了基础职业，这并不是说明律法系变弱，而是说明了整个律法系大幅度变强。

先就职圣骑士、战士职业，到达黄金阶才能进阶公正骑士，注定限制了公正骑士的数量，而别家培养的人才，哪有自己从零开始培养的值得信任。

而在以前，能够提供基础职业的真神可不多，最有名的就是圣堂教会的圣骑士、圣光牧师了，而公正骑士、审判者的普及化，本身就说明了律法系的潜力无穷。

于是，短短两周不到，律法之神已经成了整座城市最热的话题，而科洛丝更是成了家喻户晓的热门人物。

当然，还是有些白玉微瑕的，比如这个美丽的女牧师（审判者对等牧师），在传教后，总是要问一句“是否有变成男性的奇物”，而获得否定答案后的强颜欢笑更是让人心碎，让人怀疑律法真神无眠者是不是特别喜欢可爱男孩子，才逼得这位美丽牧师到处寻找。

“律法之神无眠者，最喜欢的是可爱的男孩子。”居然已经有谣言传了出来。

“男孩子你妹呀，我是异性恋！”

好吧，听到这个谣言的时候，我当即捏碎手中的茶杯，暴跳如雷。

即使由于可悲的幸运值让躺着中枪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若是因此成了基佬和可爱男孩子的守护之神，我还不如再去死一死。

科洛丝本来就是来地表寻找解除诅咒或再度转换性别的宝物的，只是若仅仅如此就随意出行，也太小看了她一个身为执法者的责任感。

她是申请了传教任务，才从地下世界离开的，而随着她的申请，据说一个下午雪蹄就接到了几百份传教任务的申请书，当然，这么多人突然离去，自然会对最高法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雪蹄没批，但看似忠厚老实其实切开也是黑的老牛，自然也没安好心，他直接说只有两个名额，你们自己决定。

好吧，审判厅那群无药可救的老光棍打的昏天黑天，据说参加私下群殴的总共三百多人，第二天能够上班的还不到10个，真是惨烈到家。

而最后胜出一个黄金巅峰的法咒使，一个黄金巅峰的公正骑士，也自然成了克洛丝的“护花使者”（同行者），我倒是真心让人无法理解，科洛丝一个传奇审判者，需要你们保护吗？

是的，夜精灵科洛丝本就是从大德鲁伊转换过的顶级审判者，虽然个性偏软不够强硬，但已经七百岁的她，实力却从来不低。

而重视责任的她，即使私事在身，还真把传教当做了第一要务，把找解除诅咒的宝物放在了后面，我的确很感激她的忠于职守，但能不能不要传教完就询问对方是否有变男孩子的奇物，搞得像寻找变性物品才是重点呀。

“你就偷着乐吧，前无眠者大人。”

好吧，那只笨猫看出来了，即使抱怨不断，其实我还是很高兴的。

毕竟，那个拼出一切才换来的神力服务器没有白费，律法的信仰也正在高速传播，当然，不设立教堂、只要信奉律法就能够使用律法之力，在带来律法信仰高速传播的时候，也让兼职律法教会的硫磺山最高法院，失去了对基础律法使用者的掌控，而这些，却也是我的预期之中。

而律法之神教会注定一盘散沙的发展状态，也让其他教会松了一口气，毕竟，在他们的传统观念之中，教会才是保持信仰的根本。

“只要律法信仰能够传播开来就够了，教会什么的，本来就并不重要。人多了、杂了，发言者多了，反而会开始修改最初的教义。”

【吾许偌仿效圣光之神，放弃自我，化身律法之规，自此，吾即律法，律法即吾，信仰、获取律法之力不用念诵吾之神名，唯信奉、执行律法之规即可。】这是我的登神誓言。

“我登神誓言就说过，律法本身就是无眠者，无眠者也将化身为律法本身，等于彻底放弃自我。没有自我的真神也不可能赐下神谕，那么，侍奉真神的教会自然也不重要了。既然如此，只要律法传播过来，无眠者这个神力服务器，终将变的和圣光之神一般强大，我的下一个目标就可以展开了。”

“呵，你就嘚瑟吧，不过，科洛丝这样的金牌审判者不多吧，其他地方的进展不会这么快的。”

“所以，好钢要用在钢刃上，就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奥兰帝国吧。”

“嗯？难道你可以让无眠者赐下神谕？她可是全心全意在找那个解除诅咒的线索。”

“当然……不能。不过，我有无眠者登神前的手谕留言哦，担保是无眠者亲手写的！而且，跟着我走，一个月一次抽奖机会，总比这样没头苍蝇的到处要找好的多。至少，可以不用让更多的人以为无眠者真的喜欢男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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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奥兰帝国

“恶魔的低语”是艾希七浩劫的第一序曲，更是一切的开端。

伴随着混沌意志的苏醒，崇拜混沌邪神的邪教徒、恶魔崇拜者，开始在整个世界制造混乱和不安，而当所有的上古元素之神被放出后，元素潮汐的到来，让整个世界因此改变。

除了疯狂增值的元素生物和魔兽外，除了让各族强者辈出外，也让诸亡灵位面的亡灵大帝们有了回归主位面的可能，更埋下了之后恶魔大军入侵主位面的阴影。

而与之同时，野心家和理想主义者，也开始蠢蠢欲动，其中最强大危险的，就是希望独立建国、逢迎邪神降临的邪神信徒们，雄心勃勃打算重返地面的地下城主们。

而在不久前，这个序曲已经被启动，除了地下世界那个还在封印阶段就被衰落到致死，刚刚放出来就被吃掉的倒霉蛋以外，恐怕其他元素之神都会逐一被释放，大量的元素生命将来到这个世界。

当然，若不是那个序曲剧情带来的史诗任务，我也不可能如此完美的复活。

而在十年后，当一个资料片“战争的秃鹫”上演时，在阴谋家和野心家的驱动之下，整个大陆已经打成了一团糟。

那么，在这十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首先就是各国英才辈出，各类新式武装、部队层出不穷，疯狂上涨的国力和战力让大国君主们蠢蠢欲动，再加上某些组织和个人的煽风点火，比如以小国的名义暗杀某个皇帝的侄子，为本就期望战争的大国提供导火索。

战争一开始只是大国对小国的侵吞，而随着胜利，当整个国家陷入了战争狂热中，当无尽的贪欲和战争红利蒙蔽了皇帝和贵族的眼后，随着无数的新晋骑士领主需要更多的土地的时候，随着国力蒸蒸日上之时，战争的秃鹫在整个人类世界上盘旋。

说到底，这只是盛极必衰的规律再度发作了，以人类为主体的地表社会发展到了一定程度，各大国期望更进一步，或期望成为统一整个人类社会的千古一帝，或期望成为一个地区的霸主，就算没有阴谋家的煽动，战争的爆发依然理所当然。

而对于某些至高无上的存在来说，桃子熟了，也到了收割的时候，于是，战争的号角再度被吹响，而至高无上的圣战更早在后面等着了。

世界大战，当各大国带着自己的属国开始全面战争的时候，甚至还有人欣喜的预言即使战争过后，一个横跨整个大陆的新帝国会把人类社会带入新的阶段。

但接下来，残酷的事实就给了各大国一巴掌，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不是人类在是玩单机，而是各族在一起玩网游PK。

精灵帝国率各支族崛起，兽人各部落来袭之类常见的异族战争就不提了，地下联军的入侵，让数量百倍与其的人类各国，见识到了什么叫黄金如炮灰，巨龙论打卖，传奇多如狗，半神打酱油。

百倍数量的人类军队还没来得及嘲笑对方的军团数量，就马上见识了什么叫做碾压式的个体实力差距，什么叫做以一当百、以十当万，什么叫做还没开打，指挥部就被对方端掉，什么叫被一个骑兵队冲锋到城墙里。

你一个军团长还未必有对方一个精锐老兵强，这仗真没法打，若不是地底联军随后就陷入了分脏不均的内耗，若不是各大国毫不犹豫的牺牲了小国利益，空间换时间，用土地换取地下联军的暂时满足和分裂，拖延决战的时间，恐怕战争早已经结束。

而随后亡灵天灾的入侵，那些上古、远古就被放逐到异界的亡灵半神们的一个个粉末登场，更是让人类知道缺乏顶尖战力的痛苦，和天灾军团比数量和炮灰的不知所谓。

至于之后的恶魔入侵和最后几次浩劫，实际上只是已经在千疮百孔的艾希大陆上再补了几刀，反正已经重伤垂死了，放在他不管也会死的。

而随着无尽的死亡，最终战争会不断的升级，当秩序女神和混沌女神亲自上阵的话，就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说句实话，每次看到这段“历史”，那种发自心底的无力感，就让人觉得没啥动力，在这种历史大势前，个人的力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阻止战争的爆发？我还没那么天真，但的确有些事我是可以做的，而且已经做了。

比如地下世界的入侵在地下居民的强烈欲求下依旧不可避免，但在硫磺山城的主导下，至少攻击性会强的很多，而只要处理得当，甚至可以联合起来，成为抵御其他浩劫的助力。

而西罗帝国这个我一手打造的变数，更起到了另外一个诡异的效用——诸亡灵位面的亡灵天灾的入侵提前了。

原来，它应该在七十多年后才开始，而不是迪卡斯给我说的最多三十年，或许，这该感谢暗夜议会议长、第二执政官费特兰的努力。

看起来是坏事？不，其实是好事。

随着元素潮汐的到来，诸位面的链接将越来越容易，早就虎视眈眈的亡灵大帝们没有可能不来，而它们早点来，反而会成为促使艾希内战提前结束的强大外敌。

而且，在元素潮汐刚刚开始就强行进入主位面，亡灵大帝们实力、兵力受损是不可避免的，至少那三个达到真神水平的亡灵帝皇，是绝对进不来的，那么，这次亡灵天灾的规模就肯定要比历史中的小得多，就给了分批应对的可能。

所以，我给王权派的指示，是和费特兰和解，全力推进异位面的入侵，争取他来的越早越好。

若他们能够在地下世界入侵之前来，那就更好了，那么，以共抵亡灵为借口，找人类割下一块土地，或者直接从亡灵天灾手中抢下一块，简直毫无难度，说不定，在战后，双方就可以实现共存，并为应对接下来的麻烦储备足够的战力。

当然，这是亡灵天灾侵略提前好的方面，坏的方面就是若连削弱后的亡灵天灾都没扛过去，就提前玩完，或是若地下联军失控，或是没有达成和解，那么，同时应对亡灵天灾和地下联军，也是集体玩完的节奏。

“嘛，反正前途多灾多难，本来就没多大希望的，那么，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

奥兰帝国，建国才七百多年，在超级大国中算是最短的。

但他们却不是最弱的，相反，由于连续出了几代明君，锐意进取，国家富强，反而有了隐隐约约后来居上的预兆。

首都卡格西城沿江而立，总共分八大区，总人口近千万，是整片大陆排名前列的超级名词，其中最大的明珠区就有三百万人口，号称不夜城。

若要形容奥兰帝国的话，那么，“奢华”大概是最适合的形容词。

而且，那无数的沿江的油灯、魔能探灯，沿路的奢华马车，江面上的游船和货船，沿江散步的衣着华丽的绅士淑女，来自全大陆的商旅，无疑让这座城市有着惊人的活力。

而现在新皇帝的继位大典在即，沿江的树木上挂满了彩旗和珠宝，主干道上居然铺上了昂贵的丝绸地毯，连沿路披着金镀层的油灯上都烧的是最高级的人鱼油，在让来访的客人暗骂“土财主”的同时，却不得不发自心底的羡慕奥兰帝国的强盛和富足。

而这次继位大典之所以搞这么隆重，却也不单单是为了面子，原本二十六国从属已经让他成为大国，如今，四十二国的从属，更代表着奥兰帝国彻底摆脱政治暴发户的角色，一跃成为在全世界举足轻重的超级大国。

当然，有的人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可是满肚子坏水的在准备搞破坏。

但现在，他却很有烦恼，毕竟异乡遇故人，是难得的人生喜事，但眼前的那几个故人，他真的想假装不认识。

“不愧是明珠之城，真是奢侈呀，居然还给路人派送夜明珠。”

“少废话，快拿！”

好吧，那是地精银钩和卡巴拉，都是硫磺山城的老熟人，现在他们盯上了装饰树上的珠宝，即使周围已经围满了旁观群众，众人都在指指点点，他们依旧乐呵呵的在往破麻袋里面装。

“哦哦哦，上等的鱼人油，真是浪费呀。还是给我老霍伊尔做燃料的添加剂。”

眼前的人他认识，但他宁愿都不认识，他们的确是来奥兰帝国送礼并期望因此得到大丰收，算算时间，也早就该到了，但能够在这里不期而遇，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孽缘。

“混蛋，又是你们这群小偷！你们现在连白天也来了。”

“啥？小偷？瞎说什么，这些不都放在马路上让人拿吗？”

“是呀，你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叫它，它能够答应你吗？”

好吧，即使那个地精卡巴拉如此理气直壮的吼了回去，但他的手脚却没有慢下来，飞快的装完，就拖着布袋开溜。

“咳咳，别跑，你们这群混蛋！”

和硫磺山城城管长期战斗练出来的步伐何其快捷，这几个还都是完全不要颜面的地底强者，后面那些普通的人类警卫队员那跟得上，反而跑的气喘吁吁，被越拉越远。

“你来追我们呀。”

“哈，没有城管的日子，还真是寂寞如雪呀。”

“哈，卡巴拉我已经天下无敌……OUCH！”

好吧，在硫磺山城出了名的挖坑高手的卡巴拉，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满嘴泥。

“卡巴拉，你怎么了，你怎么了？都说了挖坑一定要填，这不遭天谴了吗？到底是谁丢的西瓜皮，这么没公德。卡巴拉还欠老霍伊尔十万金币，若弄死了他，你们陪得起？”

好吧，前面的愤怒还能够理解，后面却直接走了歪。

“才没有十万，100！只有100！而且矮子你昨晚打牌明显作弊，那100我都不会还你。”

即使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地精卡巴拉依旧拼命的挣扎的用食指比出了一个“一”，生怕这个没丝毫廉耻之心的老矮人，趁机把巨额债务盖在自己的头上，的确，若卡巴拉有十万金币，也不至于拖着破麻袋上街拖树上的装饰物。

这些的确算是珠宝，但实际上品级很差，并不怎么值钱，也只有银勾、卡巴拉这种视财如命的地精，才会赶出这种事情。

好吧，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但显然，有更看不下去的人。

“你们这些混蛋！就是在其他城市也这样胡搞！”

“城管大傻妞！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到大陆北边去了。”

“该死，还有那只猛犬！”

“谁是猛犬！别乱给别人起绰号！莫莫的名字很好听的。”

“大傻妞？好吧，我知道了。”

但两个把捏拳头的前城管一前一后的堵住，几个审判厅的强者在边上压阵，三个矮子陷入了绝望。

“不要打脸！”

“打脸不要！”

“脸都不要了，能不打吗？”

这下，连路人都被这场闹剧逗笑了，趁机，带着银色面具的我，笑着对那几个陷入看戏状态的警备员问道。

“晚上好，先生们！今夜夜色真好，不是吗？请问一下，东岚公国的大使馆在那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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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公主和故人

在卡格西城的宫殿区，有一片有浓郁异域风格的宫殿群，哪里，是外交使节区和大使馆。

东岚公国在奥兰帝国并没有大使馆，而在某间临时调度的别墅内，即使夜已经深了，某位被欺骗了的少女，依旧在恼怒。

“该死的达索斯！邀请我们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说！这是欺诈，这是对整个公国的侮辱！”

十四岁的少女正在房间里面发脾气，但可惜，她面对的，却只是一脸苦笑的随从姐姐。

“是的，他们欺骗了我们，但作为小国，我们又有什么办法。难道宣扬出去，坚决不从吗？恐怕，他们马上会视作对于帝国和新王的侮辱，发起全面战争，恐怕，这也是他们需要的开战理由。”

是的，这次东岚公国根本没有成为从属国的意思，蕾妮公主只是被骗来的，于此相同的，还有几个坚持不肯从属的小国。

“按照现在的发展形势，奥兰帝国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在其他国家答应称臣的时候，我们若坚持不从属，必然会让我们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而仅仅是为了维护大国的尊严，奥兰帝国也必须讨伐我们，而刚刚结束和兽人的战争，我们现在的国力那受得起这场战争。”

这是摆明了假戏真做，以力压人，蕾妮咬牙道。

“是的，他们就看穿了这点，才欺骗我们过来的。但凯丽姐，你不是说过吗，岚之血脉永不屈服！我们和他们拼了。”

眼前的木精灵女子，就是已经为岚之王室服务了近五百年的宫廷教师凯莱布丽安，简称凯丽。

她已经教导了王室二十多位君主，甚至还是传说中双子星的启蒙教师，在国内威望极高，深得王室信任。

“所以，这次若能让历史悠久的岚之血脉屈服，达索斯和奥兰王国必然获得更高的名声。而我们不屈服，他就找理由开战。不管我们如何应对，他都不会吃亏，才会这样大大咧咧的玩弄诡计和花招。”

“为什么？大家不都是人类吗？为什么比邪恶的兽人更难以对付。”

少女公主的面庞上满是疲倦，这些日子在卡格西城，面对口腹蜜剑的贵族们，她觉得比战火硝烟的战场还要难对付。

“呵，就是因为都是人类才难以对付了，殿下你忘记了岚之国的覆灭了吗？岚之国历代为整个人类社会守边最后得到了什么，是人类各国的无耻背叛和教会的异端裁判，是背心处那狠狠的一刀，永远不要信任那些愚蠢短视且毫无诚信的人类君王，还有那毫无信义可言的秩序众神。”

虽然微微笑着，绿发的木精灵口中柔柔的话语中，却是对整个人类社会和秩序众神的不信任。

“而且，若你答应了签署从属国协约，那么，你在国内的支持率会暴跌，或者，这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毕竟，岚之血脉给他们的伤痛实在不小，而你之前的表现，应该让他们有了戒备。或许，这才是他们不顾颜面，给我们下套的原因。”

蕾妮当即哑然，随之更是满脸不可思议，仅仅是因为自己在兽人入侵中表现的太好？为了打压自己的声望，逼自己和东岚公国低头，就来了个强迫从属？

“不可能吧！”

“不，这个可能性很高。谁叫你有两个威名赫赫的先祖，岚之血脉更是英才辈出。他们自然会很戒备了。再加上你和那双生子王子面容颇为相似，不，简直是一模一样。不管再来一次恶魔入侵，或者迪芬德之夜，他们都受不了。”

说着说着，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墙壁上的油画，那是战火纷飞的战场，战争正在进行，年幼的将军们正在持旗前进。

那是一对双生子，持剑的少年正在半空中举剑下劈，金色的圣光把他照耀的如同天神下凡，但即使在战场上最激烈绝望的时候，他依旧带着和睦阳光的笑容，仿若眼前是一片坦途。

而在他身后，同样面容的另外一个少年，左手持剑，右手持着魔杖，来自地狱的火焰正在右臂上熊熊燃烧，而那双稚嫩的面容上，却满是怒容。

在他们背后的，是英雄冲锋的骑士们，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望无垠的兽人和恶魔，而在画面的角落，更是隐隐约约的看到人类众国的旗帜，表达了画师的愤怒和不满。

那是东岚公国名画“最后的王子们”的复制品。

“罗兰殿下和卡文斯殿下吗？凯丽姐，他们真的那么厉害吗？若他们在我现在的局面的话，会不会好很多。”

蕾妮很有些沮丧，这种愧对先祖的感觉，让她很有无力感。

“别说不争气的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凯丽摇了摇头。

“这种比较毫无意义，蕾妮是蕾妮，双子王子是双子王子，卡文斯若在你这个位置，估计只会拿剑杀个痛快这唯一选择，那局面搞不好更惨。”

“也就是说若罗兰殿下在的话，或许情况会很不一样？”

蕾妮敏锐的发现凯丽话中的隐藏含义，反而更加沮丧了。

闻言，凯丽先是一愣，然后，却露出怀念的笑容。

“罗兰呀，若是他的话，一开始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被动的局面，那个小子看起来很阳光开朗，其实肚子里都是坏水，他不坑别人就够了，还会让别人坑他？卡文斯倒是百分百会上当，但多半会不管不顾的笔直而行，但往往不讲道理用蛮力冲了出来。”

蕾妮倒是有些好奇了，眼前的凯丽姐姐是真正的王室元老和活图书馆，但一直以来，她却不怎么喜欢提往事，此时难得的机会，自己可要抓住机会追问了。

“那个，凯丽姐姐，可以给我讲讲那两位殿下的事迹吗？他们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强大吗？”

蕾妮虚弱的靠在凯丽的身上，任由对方编制自己的小辫子、补妆，这已经是这两年来，她的日常习惯了。

把眉毛画粗，勾画眼线，减掉多余的发丝，用粉妆掩盖住过于白皙的肤色，在凯丽的妙手之下，男和女面容的区别进一步被模糊。

在越发不利的局势下，东岚公国需要一个和传说中的圣骑士罗兰极其相似的英雄骑士，而不是一个注定整日忙碌于社交场合的贵族淑女。

“虽然很让人匪夷所思，但实际上他们比传说中的更强，若不是战争爆发，没有给他们足够时间去成长，那个时代，注定将属于他们两人。”

闻言，蕾妮猛地抬起头，化妆笔一下子从脸上画歪了，妆容一下子花了一大片。

“不可能吧，他们战死的时候和我同岁吧。不，凯丽姐姐说的肯定是真的，果然我好没用，若罗兰殿下能够替我做出决定就好。”

“噗。”

让蕾妮惊讶的，却是凯丽捂嘴轻笑。

“凯丽姐姐，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不，蕾妮，只是以前也有人说过这话。”

“谁？”

“罗兰呀，他总是说‘哎呀，这是麻烦呀，浪费我的看书时间，若卡文斯能够全部搞定就好了，那我就能够每天看书偷懒了。’”

传说中的英雄居然也有如此懒散的一面，那个被视作圣骑士和王室楷模的罗兰，居然也喜欢偷懒偷闲？

“罗兰殿下很喜欢看书吗？”

“超喜欢的，不管是艺术、音乐、文学、历史、天文、地理，就是乱七八糟的炼金术和工程学，他都很喜欢，若不是被送到教会去当圣骑士，若不是之后的战争突然爆发，恐怕，他终将会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学者。”

“等下，凯丽姐，他被送去当圣骑士不是才十岁吗，那么小就会看书了？”

“两位殿下都是一岁的时候就会看书了，要不怎么会成为举世公认的天才。不过，这里面还有个小故事哦。”

“好厉害。故事？”

“嗯，正常男孩子往往要一年多才能学会走路，即使岚之血脉会让孩童智识早开，但卡文斯出生才一个月就学会走路和几个简单的词，也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超天才了。”

“罗兰殿下了？”

“他呀，卡文斯会走路了，他还在爬，卡文斯会喊爸爸妈妈了，他还只会哭。而当他们出生一个月，我们都为罗兰担心的时候，卡文斯仗着力气大开始抢他的奶瓶了，他终于出声了。”

“出声？”

“嗯，他先是对卡文斯说‘喂，小子，你不怕被切片我还怕了，悠着点行不，专业点行不，我们是正常的婴儿，现在应该学哭。来，跟哥哭一个，哇啊啊啊！来，升调，哇啊啊啊’，然后发现卡文斯根本听不懂继续抢，才大喊求救‘喂喂喂，你们管管这坏小子行不，他都会欺负他哥了。哼，敢抢老夫的粮食，老夫给你同归于尽。’”

“才一个月的孩子居然知道要隐藏自己的才能？这简直匪夷所思。”

“怎么不是。我这几百年，教过了不少多少岚之王室的天才人物，却就没有看过这么离谱的孩子。世人都认为卡文斯是超级天才，但其实罗兰更离谱，若不是他把精力分散在各个学科，更错过了锻炼的黄金时节，怎么都不会比卡文斯差的。”

“可以多说说罗兰殿下吗？”

看着满是倦容的蕾妮，凯丽轻抚她的发丝，如儿时一般，低头轻吻少女的额头。

“嗯，那么，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就当睡前故事吧。罗兰呀，虽然很聪明，但也很不靠谱，有次，他兴高采烈的拉着我去看他的新发明，还得意洋洋的说‘看，这个透明的东西肯定会大卖，我叫它玻璃，它肯定能赚很多钱，这样我们国民的生活也会好得多。’”

“玻璃是罗兰大人发明的吗？我记得六千多年前就有了吧。”

“嗯，当时他还不知道，当我告诉他的时候，他沮丧的面容真是让人心碎，还在低声呢喃‘没事，那就发明活字印刷吧’”

“印刷技术？那不是早就被知识之神垄断了吗？”

“嗯，当时我就说了，于是他更加沮丧，不过第二天，他又开始研究天文学和生物学了，那个什么适者生存的进化论，虽然看起来明显没有根据的，但现在想起来还是有几分道理。比如说【物种不是神造的、恒定的，他是可变的，生物是进化的，而自然选择是生物进化的动力生物都有繁殖过盛的倾向，而生存空间和食物是有限的，所以生物必须为生存而斗争】”

“凡间诸生不是众神制造的吗？生命不是都起源于秩序之源、混沌深渊。这是明显的谎言吧。”

“嗯，但他没有沮丧，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玩具，他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气馁和放弃，即使战争开始，他飞快的从一个菜鸟，成为一个真正的军神，若不是我们面对的是百倍以上的敌人……”

劳累和愤怒的累积之下，很快，说着说着，蕾妮就陷入了梦乡，而看着少女脱下的铠甲，凯丽陷入了沉思。

那铠甲很华丽，外表是秘银重甲，实际上只是镶着轻合金涂层的软甲，甚至比皮甲还轻。

岚之血脉也不可能代代出天才，蕾妮不是天才强者，甚至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十四岁的黑铁初阶战士，和平民有什么区别。

那三千里的冲锋中，她负责的只是举起旗帜和叫喊口号，发着抖带头充分，若让她真的遇到了对手，任何一个兽人都能轻松秒杀她。

但可惜，现在的东岚公国内忧外患，的确需要一位古代英雄般的骑士公主，蕾妮牺牲了很多，但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她还要继续牺牲下去，即使那付出很有可能换不到一丝回报，甚至等待她的只能是恶名和国民的不理解。

“哎，或许蕾妮说的没错，这个担子对她实在太重了。罗兰呀，你到底在哪里。”

凯丽轻抚腰间的短刀，那短刀的剑柄处，两只巨龙正在相互环绕，而两颗夜明珠镶在其中，正在散发一白一黑的光芒。

这是生命之灯，是各国王室多有流传的秘法，当王室成员刚刚出生的时候，取下他们第一滴血举行仪式，那么，这颗珠子就成了他的生命灯，若灯灭了，就说明人死了，这个还可以用来避免王室人员被人假冒。

而这把有两颗珠子的装饰短刀，却是双生子的生命之灯——罗兰和卡文斯。

“卡文斯的生命之灯越来越黑了，看来，他是向彻底坠入混沌了，但罗兰……”

罗兰的生命之灯的情况及其诡异，一下子点亮，一下子熄灭，一下子变白，一下子被黑，反复转化。

一百年之前，那黑的甚至超越了卡文斯，而在不久前，他又诡异的熄灭了，而过了两个月，他又亮了、白了。

“若这生命之灯反应的是真实情况，罗兰还在世上，他的生活应该很精彩吧。”

莫名的，刀身微微颤动，仿若受到什么召唤，凯丽本能的站起身来，探头望去，却发现树下有一个人影。

“罗兰！！”

但定睛望去，却发现那只是一个随风飘逸的柳树。

摇了摇头，凯丽关上了窗。

“呵，看来，我也和蕾妮一样，期盼有个可靠的肩膀呀。”

而在她没有发现的角落，窗下，带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正气的牙痒痒。

“达索斯，居然敢打岚之国的注意，我会让你比历史上的结局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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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岚之复兴

奥兰帝国是毫无争议的大国，他们的皇家卫队白狼皇家卫队是毫无争议的三阶精锐轻骑兵，三个军团的白银阶骑兵团集体冲锋无能挡，好吧，这里并不是拿黄金当炮灰的地下世界，至少和他接壤的小国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和长生种相比较，人类在个体战力上是绝对劣势的，但人类本来就是靠工具和外物取胜的种族（白狼皇家卫队配上装备和坐骑才能达到白银阶），所谓的大国，就是农业、工业、炼金魔法、畜牧养殖、人才培训在各个方面占优，才能供养出更加强大的兵种和军力。

比如白狼卫队的装甲是米西洛尔秘银合金，别说轻骑兵护甲的设计图了，光作为原材料的合金配方都是奥兰帝国一级机密，他们配置的米西洛尔暴烈龙枪、暴烈投枪、暴击剑，都是品质极高的炼金道具，至于他们的坐骑马洛特种战马，更是混血培育了多少代的超良种战马，据说，这种战马是食肉动物。

这奢侈的装备，硬是让一个青铜级的骑士暴涨到白银阶位的战力（人类），再配上数量和战术上的绝对优势，就更加强大了。

不仅特种部队如此，人类兵种都及其依赖装备，比如一个仅仅只是接受了一年民兵训练的前农民，给他发一把龙枪，就是一阶下位兵种长枪兵，而若是经过两年射击训练，配给其一把魔法连弩，就是一阶中位的连弩射手。

而若是经过五年以上的严格训练，配上全副武装的炼金重装甲、增加力量的炼金药剂，就是二阶下位的重甲狂热武士，而若是从小培养的狮鹫、猛禽长到能够骑乘了，那么三阶兵种狮鹫骑士就此诞生，当然，这基本是只有贵族负担得起狮鹫伙食费，才能就职的昂贵兵种。

但是，由于过分依靠外物，本身的脆弱是不可避免的，白狼卫队下了马也只是个青铜阶步兵，这时候就需要配合和组织了，人类在战争艺术上也是极其有名气的，用兵种配合来扬长避短，更是每个指挥官的必修之客。

技术和文化的传承革新，不断的新兵种和新装备，再加上人类成长速度绝对是众种族之冠，打起消耗战从来不惧，这就是既不长寿、又无种族天赋的人类，为何能够成为此世霸主的根本原因。

比如精灵的确是强，成年过白银的简直是普遍状态，但成年却要两百年……都够人类生育四五代了，而精灵中唯一的异类暗精灵的生育能力也很强，但内斗也是最激烈的，不过，在地下这种鬼地方，不残酷淘汰的话，资源再多恐怕也依然不够用。

因此在其他种族眼中，人类就一个优势——能生，但就这个优点就足够了。

的确，我的伪黄金未必打的过你精灵族有血脉加成的真黄金阶，但我十个换你一个就不亏了，我死了再补，只要装备跟的上，十年不到就恢复元气，你精灵要等200年才有新的一代成熟吧，你拼的起吗。

而只要人口基数够了，绝世天才自然也会出现，至少，据我所知，每个顶尖帝国中都会有几位半神级的老家伙。

但人类王国也不是无懈可击的，在未来地下入侵之时，面对绝对实力、战争技艺都不逊色于己方的地下联军，人类王国也品尝了缺乏顶端战力的缺陷。

于是，需求促进新的进步，他们又再度迎来了机械、炼金、魔法的飞跃发展期，那诡异的五阶兵种魔动机械龙就是新的魔动机械学和魔法阵学的结晶。

好了，暂且不提让人头痛的未来，现在的我依然很头痛。

树大招风，历史上的奥兰帝国也好的用实际行动演示了这个词的含义，不管是入侵的地底联军，还是亡灵天灾，都毫不犹豫的把它当做了首要目标。

大树底下好乘凉？不，按照国际规则，在宗主国的号召下，从属国就必须走上战场，再加上要被宗主国指挥调配，充当炮灰简直是肯定的，而一想起接下来的残酷战争，越是小国家底越薄，越容易覆灭，所以我绝对不会看着东岚公国成为奥兰帝国的从属国的。

但正如我之前听到的，若是直接拒绝的话，恐怕也会引起战争，这两难境界，实在让人难以抉择。

“难以选择就不选了，想办法把它变成闹剧就是。只要这次从属结盟失败，拖个几年，形势早就完全变化了。当然，不报复的话，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虽然如此说着，但具体如何着手，却依旧毫无门路。

四两拨千斤，也要有四两力，和奥兰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我手上的力量连一两都未必有。

“新来乍到，完全一抹黑，情报和人脉都不足，根本没法指定靠谱的行动计划。但既然还有三个多月才到继位仪式，就先以打入上层和收集情报为第一目标吧。”

这也是我现在会在这个肮脏的地下水道入口的原因。

“臭死了，即使要做任务讨好那个伯爵，也没有必要接这种任务吧。”

前女妖之王、现史莱姆女王捂着鼻子，一脸厌恶的对我抱怨。

“看，你的同类。”我指向了那臭熏熏的下水道暗渠，哪里，一个泥潭史莱姆正在挣扎，它身体里面的都是些难闻的秽物。

瞄了一眼，就被恶心的够呛，海洛伊丝化身的黑猫，猛扑了上来。

“我是伟大的女妖之王！是魔法奥秘的全知者。不是肮脏的史莱姆。”

一抓二咬三甩尾，娴熟的猫科技巧，但在小黑猫用起来，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像卖萌，但我却没有如以往一般的无视，因为现在的海洛伊丝的撕咬攻击，的确颇有些威力。

【冻气：一种无声无息的致命寒气，可以附着在肉体和兵刃之上，也可以随着寒冰魔法击出，被触及者将减缓任何行动1%，并受到每秒1点冰冻伤害，该能力可以叠加，若减速效果超过20%，将遭受冰冻、思维僵化等多种负面效果，若减速效果超过50%，将可能随时以为失温暴毙】

从某种意义上，法师的魔宠本就是自己的分身，食尸鬼之触、巫妖之触那些只能法师近身释放的法术，也可以通过魔宠放出，但我都没想到，这个名为“冻气”的被动能力，最大的受益者居然会是海洛伊丝。

化身为猫咪或蝙蝠的她目标小，攻击频率快，偷袭又极其隐蔽，爪牙伤害低下的另外一面是极其难以引起受攻击者的注意力，若被她叠上个几十层冻气，恐怕离死也不远了。

好吧，不过在已经知道这招的我面前，就毫无意义了。

我只是轻轻一踏，一转，一捏，就捏住了猫最大的弱点后颈，然后甩了两圈，就得到一只被转的两眼冒金星的死猫。

“哼，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得意洋洋的笑了，虽然由于那越来越离谱的经验值惩罚，最近没有升级，也舍不得把珍贵的技能点数往哪个坑爹的寒冰系里面丢，但在路上对圣光、律法之力的补习，让我战力暴涨。

而成长更为迅速的，却意外的是剑术和肉搏技巧，这本来应该是战士专精的范畴，毕竟他们缺乏超自然能力的加持，但对我来说，学习剑术，就如同让肉体重温过去的回忆，都不用刻意却学。

这一旋，一捏，看似简单，但实际却包含了一种绝妙的步法，一种剑术奥义，两者合一，干净利落，简直帅到家，若是放在外面，肯定会引起识货者的赞赏和美女的尖叫，我怎么就这么帅了！

“罗岚！你能不能再离谱点，别人都在战斗，你居然在逗猫！”

莫莫长剑如风，正追着一群在地下道安家的鼠人猛砍，而从它们红透了摸样来看的话，肯定是之前才袭击了路人。

好了，猛犬虽然长的不错，勉强算个美女，但显然暗精灵的审美观是不值得信任的。

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科洛丝。

“神使大人，即使您是吾主的意志执行者，但如此懈怠的行为，会让吾主以此蒙羞的。请您认真作战。”

野精灵科洛丝挥舞着比她还高的巨大藤木法杖，雷暴一次又一次在漆黑的地下道闪烁，一闪就是一片惨叫，由于我们这一行缺乏火力手，而律法系职业明显过剩，她就拿出了身为风暴德鲁伊的老本行充当输出。

唤雷术能够在地下使，虽然威力明显降低了，却已经颠覆了一般德鲁伊的常识，足以证明她在雷暴掌控上的惊人造诣和天赋。

【科罗斯·艾因坦，性别：科洛丝，种族：野精灵，职业：60级德鲁伊/12级风暴大德鲁伊/20级审判者/3级暴风审判者（科罗斯自创传奇职业），总等级95，综合等级83，灵魂徽印：风暴使者，综合评定：传奇级牧师职业。系统评价：值得依靠的大腿，而且是美腿哦，至于那性别科洛丝，梗太老了，我就不吐糟了。对了，近期的抽奖会加入男溺泉，努力抽吧，记得讨好美人心吧。】

虽然我的亲笔信和戴安娜的证言，的确让她相信了我就是无眠者的神使，但不知为啥，她总是对我提出非常严格的要求“这个不能做”“你要严于律己，整天吊儿郎当太有损吾主的形象了”，简直像是我丢了她家神明的脸一般。

“哼，整天丢无眠者的脸，你因为我以前就很靠谱了？”好吧，污染牧师信奉的真神等于直接抛生死决斗的白手套，这话我是不会当面说的。

好吧，虽然这位也不能算“美女”，但从其他人的怒视来看，我又不小心惹了众怒，还是夹着尾巴做事吧。

“那个宝玉到底在那？”

这次任务很有些蹊跷，那个颇有实权的伯爵，明明手下强者不少，但却委托了我们这些外来人来寻找他丢失的家传宝玉。

“这个指路灯明显是亡灵魔法，找灵魂和尸体还差不多，怎么可能找到宝物。呵呵，看来，我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了。”

使劲咬了我手指一口作为报复后，海洛伊丝跳上了我的肩头，坐着高一点，至少能够远离那些秽物难闻的味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那个伯爵给了我们一个灌满魔力的指路灯，说跟着它走就能找到宝玉，但从我的感知中，那明显是亡灵魔法血肉指引，是通过血肉样本，追踪血肉的主人或其遗失的肢体的亡灵魔法，人类伯爵手下有亡灵法师就不吐糟了，难道我们要找的宝玉，是某人身体的一部分？

“好了，就在前面。”

从大家清理干净的战场，我端着指路灯走了过去，最终，却在鼠人留下的一口大锅中停了下来。

从指引灯越发急促闪烁的摸样来看，我们要找的宝玉应该就在这口锅里，于是，我随手拿起长勺子，捞了几把，从前几把捞出的人类手指、耳朵来看，这还真是鼠人们的杂碎汤。

但接着，我却捞到了我的目标——宝玉。

“原来宝玉是蛋蛋呀”

好吧，猛犬已经心直口快的做出了解释，眼前的，正是男性器官的一部分，俗称蛋蛋，它已经被煮熟了，样子……好吧，我已经恶心的无法描述了。

“呵，真相只有一个！那个倒霉伯爵肯定是随便在外面花心，然后被原配在下面狠狠的来了一刀，然后把XX丢进了下水道。呵呵，真是下手狠毒啊，我有点想去见见那个伯爵夫人了。”

莫名的，听着海洛伊丝恶意满满的解说，那满是恶意的眼神，我背心就冒起了一股寒气。

“不，那不是刀伤，而是压榨损伤，从伤口看，这个案子应该没有加害者。应该只是那个肥胖的伯爵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把XX放在了马桶盖和马桶中间，然后不小心坐了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就掉进了下水道。”（网上有真实案例）

“你们看，那个伯爵过于肥胖而行动不便，金属马桶盖的边缘又颇为锋锐，所以一旦下压，就会‘啪叽’一下，直接裂开……”

该说不愧是专业断案的审判官吗，科洛丝说到最后，还双手合十一拍，比出一个压榨的动作，发出了“咔嚓、啪叽”的拟声词，但……

“你们捂着下半身做什么。我的推理有错误吗？”

“不，大家只是觉得扯到X了，有点痛。”

好吧，无疑，这男人们捂着下身的动作，是身为男人感同身受的本能，但这让人无语的结果，却已经证明今天注定是一场让人身心疲惫的闹剧。

“为什么我就不能碰到一点正常人了？队伍不靠谱就算了，连委托人都不靠谱？”我无语问青天，却注定没有答案。

“这个要带回去吗？好恶心。莫莫才不要碰。”

“应该是要让牧师去帮助再生吧，否则他也不会花钱请我们了。谁要拿着。”

显然，这玩意谁都不想碰，而正当我们在推脱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下道都在摇晃。

“鼠人的大部队来了。它们一直是一种复仇心旺盛的生命。”

格林无声无息的踏前了一步，但语气中却带着难得一见的自豪，他独自布下的陷阱已经起到了作用。

但我头上却冒起了冷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石块来看，这厮用的炸药貌似有点多。

“格林，你不是按地下世界的标准埋设的炸药吧，这里是人造下水道，可没有地下世界的岩壁结实，你到底埋了多少个……”

好吧，不用问了，格林用那转身就跑的动作，说明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轰隆！”“轰隆”一连串的爆响，整个地下水道的坍塌，说明了他不仅埋了炸药，还埋了超多。

“该死！你们就不能正常点嘛？”

一边努力逃命，一边想起刚才冷静解说推理的科洛丝，想起了这个爆炸狂王子，我再次后悔起了“绝对绅士联盟”的名字。

“性别是科洛丝的科洛丝，整天见不到面容却神秘兮兮玩炸药的格林王子，悲风，嗯，完全不用加前缀，悲风这个名字就是最好的变态形容词了，和悲风越来越好的卡西欧（虽然暂时看起来还正常，但和悲风要好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吧），正太控的猛犬，追求圣光之道、律法之道的黑暗精灵、某两只酱油基佬（两人：我们不是基佬，我们只爱科洛丝），这真没有一个正常人呀，我决定了，如果这次没有挂掉，我出去就找两个正常队友！”

“你忘记算你自己了，发疯的老妖怪。”

“嗯，谢谢提醒，装嫩的老妖婆！”

“我说过不许这么叫我！我咬你哦，我真的咬了哦。”

“你已经咬了，混蛋，不许给我叠加冻气！”

“道歉！”

“绝不！”

“那就看招！”

“你会附加冻气减速，我就不会了吗？看招。”

当众人都逃出了下水管道后，却惊讶的发现，在管道口不远处，一人一猫正在一边“激烈”的肉搏，一边以龟速前进，同时还在互相拖后腿，而整个下水道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塌陷。

“罗岚！这个时候就别逗猫了！”

“我没逗猫！”

“我们在打架！”

好吧，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惊讶那只小黑猫居然会说话，下水道终于直接塌下来了，而即使落石落下的瞬间，却依旧能够听到两人的争吵。

“都是你这个老妖婆！明天你没牛奶喝了！”

“哼，那也要你看的到明天，能拖你下水，老娘这辈子值了！即使坠入地狱后，都会笑醒啊。”

“轰隆”

当无数的落石落下，眼前彻底沦为废墟后，所有人都震惊了，这到底是什么人呀，居然可以为了和一只猫斗气豁出性命。

“呵，差点死掉！”

“放心，祸害活千年，以你的祸害能力，就是世界末日了，你也死不掉的。看我的喵神之抓！”

好吧，这话说早了，废墟从探出了一个人头，此时，被卡主了的他，却依旧在用牙齿和自己的猫撕咬肉搏，边打，还边相互讽刺。

但显然，现在被卡主的他，是打不过猫咪了，眼看满脸都是抓痕，他居然毫不犹豫的开始向猫投降求饶。

“明天三倍份牛奶。”

“牛奶浴。要最高档的！喵要一缸子。”

“成交！”

好吧，看着迅速达成协议的一人一猫，就不提其他人是以什么表情挖出了自己的队长，并在心中盘算是不是要在被这活宝拖累死前尽快退团，但很快，他们意外的发现，罗岚队长手中居然还拿着那个恶心的勺子。

“你不会要去领赏吧，熟了一次，又被压了一次，都焦透了，还是丢了吧。”

“是呀，这样的东西送去，就是黄金阶牧师都未必救得活，小心那个伯爵恼羞成怒。”

我却摇了摇头，我已经想清楚为什么伯爵会委托我一个外地雇佣兵团了。

“戴安娜和科洛丝和我一起去交任务，这厮手下有人还委托我们，摆明了打算用过就弃，然后杀人灭口。正好，等他翻脸了，我们把他拿下，在用这个玩意作威胁，就可以顺利控制伯爵，接管伯爵府的人脉关系了。”

“你说可以，但用这个勺子碰我，我就和你拼命！”

面对海洛伊丝的抱怨，我却没有回嘴，此时，我正被眼中的系统提示所震惊。

“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史诗任务：岚之复兴！”

前几分钟，凯丽和蕾妮却在为刚刚打开一个厚厚的信封震惊。

“极光骑士的全套装备设计图？皇家重甲步兵军团的雪崩防御者的套装设计图？阿斯穆驯犬者的培训方式……”

零零碎碎的，是三十多种已经失传了强悍兵种、职业的训练方式和装备设计图，而这些，都是强战之国岚之血脉过去的骄傲，而可惜，却在迪芬德之役中和都城一同毁灭。

“这难道是过去的遗产吗？是某个逃到奥兰的东岚人保存下来的吗？”

“不，这些都是绝对机密，当年知道的人绝对不超过个位数，而且，你看这装甲的设计图，这一张我们有，但这个却有些细微不同……不可思议！这么一改，防御能力最少提高了20%，居然是改进型！是谁能够把这么完美的设计再进一步。设计图上笔迹未干，应该是才写了不久的。”

【小小赠礼敬请笑纳，近日将登门拜访——罗岚】

“罗岚是谁？”

“不管他是谁，东岚公国有救了！只要我们带回去这些，再给我们十年，我们将重新崛起，成为新的北方强国！”

不提两个欣喜若狂的女子，与此同时，我却为这个突然被激活的史诗级任务头痛，我真没料到，只是一时兴起，居然给我添了一个超级大麻烦。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史诗任务：岚之复兴。】

【任务要求：解决掉东岚公国被吞并、从属的危机，让那只极北的冬狼之国再度归来——在真正的冬狼之王面前，达索斯算个毛啊。】

【任务奖励：升为神器的罗兰圣剑，神器荆棘圣冠的线索——我知道你很想找回这件镇国神器。】

【任务失败处罚：娘化，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这次再连国家都保不住，还不如去当娘们去。】

“头痛啊，卡文斯那小子把荆棘圣冠丢哪了，也不说一声，还要哥哥我去找。”

虽然我口中在抱怨，恐怕，那嘴角的笑意瞒不过任何人。

“这次，绝对不会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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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双剑

“姓名？年龄？职业？擅长什么？有什么目标追求？”

“阿隆，16，黑铁级战士，俺的剑术很不错的，俺要赚钱，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看着眼前一脸傻笑的年轻人，我点了点头，这个朴素的黑脸少年让我想起了过去的亚当。

“下一个。”

16岁的黑铁，还练个啥，三年内你能进阶黄金？咱这又不是托儿所，你还是找个菜鸟小队一起打磨吧。

“卡文，三十多了吧，白银位萨满祭司。我的目标是赚足够的钱，然后买下火龙马戏团。”

“迪许，四十多，俺是他的哥哥，是个骄傲的战士。俺的目标是当一个好哥哥。”

“我才是哥哥！迪亚，你这个连数字都数不清楚的蠢货，我们一起出生，你凭什么比我大十岁。”

好吧，这是一个罕见的食人魔萨满，据说它以前是某个马戏团的台柱子，后来马戏团倒了，就自己出来当佣兵混生活，还打算赚钱重新办起马戏团。

“我才是哥哥！”

“俺才是，别因为你会玩两手会发光的鬼把戏俺就怕你，俺可有力气了。”

“好吧，我们猜拳，谁赢谁是大哥。”

“行，一二三，哈，石头。”

“我是布，我赢了，我是大哥。”

“卡文你慢出了，不算！再来，否则俺就揍你。”

“谁怕谁，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兄长的威严。你这个连九都数不到的蠢货。”

但现在，这个更罕见的双头食人魔卡文迪许，居然为那个头是哥哥打起来了，边打，还边呼痛，就不知道是打人的痛，还是被打的痛了。

我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双头食人魔的确实力不错，天生的魔武双修，综合战力绝对达到了人类的黄金阶，的确颇为难得，更重要的是刚才的菜鸟不同，加入就能够成为即战力。

“下一个。”

但我现在缺乏的不是战力，而是正常人啊，团队里面的变态和怪人已经够多了，再来个天生左右互搏的，是打算笑死对手吗。

那天，发现“绅士团”对于节操和常识的普遍缺乏后，考虑到必须拉高一点节操值，我决定再招两个正常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这个人类国度，绅士团的异族却太多，若是出面和委托人沟通都用非人类，难免让人多想，所以就算了为了装点门面，我也打算招几个人类佣兵，若是熟悉这座城市的地头蛇就更好了。

就算不能帮上忙，也可以起到遮掩作用，现在这样一群异族一起行动太打眼的话，一群人类佣兵中的几个异族就会好很多了。

事不宜迟，想到就做，于是，今天一大早我就在佣兵协会门口摆了一个摊子招人，有那个碎蛋伯爵的“友情赞助”，开出的薪水都颇为可观。

但可惜，我的外国人身份和查无可查的背景，再加上继位大典的紧张气氛，让资深佣兵们都处于观望之中，来应聘的不是完全不能用的新兵蛋子，就是这种其他团队不收的超级奇葩。

看了一眼还在左右互博的卡文迪许，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起身收摊离去，看来，今天是白浪费了一个上午了。

但路过悬赏栏，我却停下了。

“A级悬赏任务：找出毁灭明珠区西北角下水道的真凶，生死不论，奖金20万金币。”

这可是大手笔啊，A级悬赏可以直接让我那个没品级的雇佣小队上升几级，这20万金币在寸土寸金的明珠区购买一栋豪宅都够了，看来在继位大典前的任何诡异破坏，都会牵扯到奥兰官方的神经。

我犹豫了片刻，考虑到最近赚了一大笔，的确不怎么缺钱，把那个越来越危险的爆炸狂送出去换奖金虽然会很爽，但最终多半还是会牵扯到自己，无奈，我还是颇为遗憾的放过了彻底少掉一个麻烦的机会。

昨天在和那个碎蛋伯爵沟通时，果不其然找陌生面孔做事，就是打算杀人灭口，而当看到我们就三人，还有两个女性就打算图穷匕见的时候，戴安娜一个大破邪斩就砍翻了十几个，科洛丝再毁灭了屋顶和剩下的全部，然后我掏出了魔鬼的契约。

那个胖子伯爵还很识货，看到圣骑士熟练的运用魔鬼文字修改邪恶的契约，那惊讶到下巴脱臼的模样，简直像是看到天使和魔鬼一起跳舞。

而之后的就更简单了，契约签下，看到他吓瘫的模样，考虑到应该细水长流，鱼死网破大家都不好，我也没有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只是敲了一大笔钱和一个豪宅作为临时驻地，然后让他作为我的眼线提供情报。

当然，魔鬼契约也都是一点一点加码的，让人一点点上钩，一开始玩大的，岂不会吓走了肥羊。

老宅也在明珠区，我还很满意，总是住旅馆也不像话，那个宅邸虽然有些老旧，但装潢和花园都还颇上档次，现在团员们都在临时驻地打扫卫生，而作为人类队长的我，正好趁机出来招人。

只有我一个的话，也不那么打眼了，没有那些节操欠费的家伙拖后腿，也应该招得到正常人。

嗯，绝对不是为了逃避大扫除的职责，找借口偷懒什么的，是我这么正派的圣骑士会做的事？

“看来没什么名声的话，是招不来什么像样的人了，要不试试传说中的穿越者必修之课，去挖掘一下那些还在不得志的未来英雄们？嗯，剧情时间到了的话，应该已经出生了吧。哎，刚刚抽到哪个攻略的时候，还以为和传奇小说可以收到不少超级小弟，却没有料到他们的祖先都还是受精卵状态，当时我囧的，这应该比好不容易造出玻璃，却发现那玩意早就出来了那次更让人沮丧吧。呵，挖奥兰帝国的墙角，我可一点顾忌都没有。”

想象以后走出去，背后跟着一批史诗英雄那拉风的模样，我不由的想入非非了。

“我记得‘雨燕剑’、‘魔动导师’都在奥兰首都吧，要不，明天就去找他们？嗯，先去找那个碎蛋伯爵要点情报吧，那么，招人任务搞定，接下去哪里消磨时间了。”

“喂喂！这位大哥。”

“你还没和俺说顾不雇佣俺们了。俺们要钱复兴马戏团，俺们很听话的。”

正当我盯着通缉令走神，甚至开始思考还有多久那个大扫除才能完成，接下来要去哪里消磨时间，突然，眼前一黑，然后两个丑陋鬼脸突然出现在面前，满口恶臭喷了我一脸。

“鬼呀！”

好吧，比惊呼更快的，是肉体的本能，在我反应过来之前，拳头已经打了出去，那触感，还打中了实物。

“他打了！居然真的动手了。”

“哈，居然敢招惹这个敌我不分的傻食人魔，有好戏看了。”

“打死三陪一，重伤一赔十。”

“可怜的火龙马戏团，本来就经营不善欠债累累，前团员再度伤人，这次谁都保不住了他们。”

从旁人的惊呼中，和预期的一样，卡文迪许在我眼中算是实力不错，在普通佣兵眼中就是极其惊人了，但一直都没人敢用，还不是这食人魔很容易激怒狂化，一进入战斗就很容易敌我不分。

“不好意思，谁叫你突然出现，一不小心。”

我讪笑了一下，收回印在卡文迪许肚子上的手，但已经有好心人惊呼了。

“小子快跑呀，食人魔能讲什么道理，半个月前他才把一个北地狂战士打成重伤。快跑啊。”

“你居然敢打卡文……”三米多高的双头食人魔的四只眼睛先是布满血丝，然后开始翻白，眼白露出，口中流出口水，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去了。

“是完全狂化！大家并肩子上，否则都会死在这！”

好吧，看到眼前的一幕，已经有老佣兵怒吼着带头冲锋。

完全狂化是兽人、狂战士、食人魔这种生命的最终杀招（种族天赋），它会放弃一切理智，用生命力换取最可怕的力量，或许在结束后得不到及时治疗基本是脱力而亡的结果，但在结束之前，却绝对是无畏生死的杀戮机器。

卡文迪许综合战力本就是黄金阶，完全狂化后至少传奇，老佣兵的判断很正确，若不能及时击杀他，恐怕在场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但……

下一秒，留着口水的食人魔两个脑袋四个眼睛都彻底翻白了，接着突然脑袋一歪，就直接倒地了，庞大的身躯摔起了一地灰尘。

“怎么可能？不是完全狂化，而是被击倒？被那个年轻人一拳？”

冲的最强的老佣兵满脸震惊，他的确不敢置信，他和卡文迪许临时搭档过，知道这个同时兼职萨满和狂战士的食人魔有多么皮糙肉厚，他甚至见过狂化的卡文迪许直接撕碎战象，现在居然被人类一拳击倒？

而灰尘散去后，那个笑的颇为开朗的年轻人，却早就失去了踪迹。

而与之同时，一不小心一拳用上了全力的我，却已经趁着混乱撤退了。

普通食人魔的基础力量就是16点，而有战士兼职的卡文迪许更是最少18点，比起10点的人类的确很可怕，但和超过凡人极限的20点比较，却有着质的区别，再加上那一下不小心用上最近练习的发力技巧，这也是它被一拳搁到的根本原因。

至于为啥要开溜？

“该死，就是打算打出点名号，但这样的亮相也太难看了，再不逃的话，食人魔骑士之类的称号绝对逃不了了。”

佣兵这行我还是懂的，对于出门的老手来说，绰号往往比本名传得还远，而这绰号却往往和第一次出名有关，撞上了就很难换，若是有个巨龙杀手之类的美名自然不错，来个“狗头人职业杀手”、“地精毁灭者”、“野狗驱逐者”之类的，就是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而“比食人魔力气还大的圣骑士”、“食人魔圣骑士”之类的诡异绰号，依我幸运值，绝对可能落在我身上，所以，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

当然，再离开前我顺手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怀中的通缉令，正好在大扫除结束前用来打发时间。

“B级通缉令：血手兄弟会，通缉这群该死的扒手和杀手，死活不论，一个普通成员100金币，一个高层最少1000，匪首血手吉姆赏金五万。若在继位大典前完成，奖金翻倍。”

虽然这个赏金比刚才A级赏金少了太多，但我现在却很需要情报和练手的对象，而论情报灵通，谁能比的上兼职情报贩子的盗贼工会。

很快，从碎蛋伯爵哪里，我就得知了一点血手兄弟会的基本情报，一个中等偏下的盗贼工会，成员还不到200，才做了一笔大买卖，抢了某国给陛下的贡品，现在都在通缉他们，据说老巢在码头区。

“二百人吗？在晚饭前结束吧。嗯，带着情报回去，肯定没有人说我躲懒了。”

……

【罗兰·岚，力20，敏19，体20，智29，意19，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秩序之剑，泰坦躯干，22级秩序骑士/22级混沌巫王】

实际上从我复活开始，在惊喜这次颇高的起点的同时，我就一直在思考在走什么样的修行路线了。

寒冰魔法和亡灵魔法暂且不论，作为一个资深圣骑士，我对近战还是颇有点自信的。

但这个平衡而强大的肉身，若走过去的重甲双手剑手路线，那么，高达19点的敏捷显然浪费了，而若是走轻甲的敏捷战士路线，轻甲快刀的话，那么浪费的就是超越了凡人的20点力量。

而最让我惊讶的，却是发现作为基础职业的秩序骑士居然没有主属性，提升任何属性都能提升综合战力，于是，我就更犹豫了。

“难道要走双刀路线？或是学野蛮人的双手各持一把重兵器？那不等于从头再来。”

改变战斗风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一个小意外，却让我最终下定了决心。

【冻气】

这个阴险至极的附加能力，可以附在刀刃之上，在对拼中让对手不知不觉的陷入绝境，在我原本的预期之中，用剑上的耀眼圣光来掩盖冻气，会更加隐蔽和致命。

但现实总是不如预期的，我尝试了很多次，但不管是圣光还是律法之力，只要一碰到冻气，绝对是一方的消融，若不是他们天生天性冲突，就是现在我还做不到双方融合。

不用圣光专心冻气？不用圣光的圣骑士还是圣骑士吗，那明明已经是纯战士了，还是无法专心剑术的菜鸟二流战士。

理所当然的，我就把注意力投到双剑上了，一把附加圣光，一把带着冻气，从理论上，两种特殊力量轮流攻击，绝对可以让对手欲哭无泪。

而且，这样不仅能够把我平均发展的极高基础属性的优势都发挥出来，这种同时使用两种属性的战法，也很适合属性颇杂的我，完全可以针对对手来选择双剑各自附带的属性。

但当我提出这个打算的时候，包括戴安娜在内骑士们，都完全不看好我这种作死的想法。

“双剑可不是简单的使用两把剑，它和双手持剑完全是两回事，攻和守之间的循环极其重要，左剑出的时候，右剑就算不攻击却也要动，否则身体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分心两用、三用是常态，同时，它对平衡和敏捷的要求特别高，简直是精灵游侠的专利，你是人类……”

这是戴安娜欲言既止的劝阻，她就差直接说“双手剑士精灵游侠的专业，你学不会的。”

“双剑？还是两把双手剑？哈哈，你是三米多高的食人魔还是两米半的高地野蛮人，这种异想天开也说的出来，你做得到的话，老娘今晚……”

好吧，看到眼前的一幕，莫莫剩下的话已经被吞咽回去了。

当时，我左右手各一把双手剑，开始还很生疏，但挥着挥着，就熟练了，再接着，就如同练了几十年的老手了。

“老娘不信了，肯定是虚架子，来，对练。”

好吧，莫莫亲自下场了，而在众人的震惊之中，我度过最初的手忙脚乱后，就把战斗纳入了自己的节奏，厚重的双剑用的如自己的肢体一般灵巧，双剑间的协作带着轻快的节奏感，演奏出如同清泉流水的高速圆舞曲。

而本就力量不足的莫莫，这次只撑了三十秒不到，就双手俱麻的败下阵来了。

“这简直是神迹！”

传奇圣骑士戴安娜看我的眼光先是惊诧到不敢置信，但接着展颜一笑，点了点头，仿若这样才是理所当然的。

实际上，我毫无疑问的作弊了。

【双巧手：让你的左手和右手一般灵巧，学习要求：敏捷15+——系统评价：左手和右手真的没有区别，请不要用这个技能做无聊的事情】

即使我曾经在精灵王国游历时期，闲的无聊修行过双巧手，才在灰色的技能框中出现了这个选择，但由于这是个双刀游侠的核心职业能力，即使基本属性达标，我依旧付出了三倍的技能点数。

【巨人持兵：神力惊人的你可以像用单手剑一般使用双手兵器，但非惯用手会大幅降低精确度和伤害。学习要求：力量18+——系统评价：虽然巨人持兵是近战系的通用天赋，但18点力量也只是仅仅能学，要玩的好，至少20点力量，若不是巨人种族，基本只有传奇战士才能够凑够，但到了那个时候战斗风格已经定型了，又怎么会转型玩双持重兵，所以这也被称为最鸡肋的技巧。】

随着四个技能点的投入，无数的战斗技巧和经验汇入脑中、被身体铭记，才能节省了大量的训练时间，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直接掌握了双手双手剑的基础使用技巧。

当然，这只是开始，只是提供了尝试这种战斗风格的可能，但若要和过去般成为双手剑的大师级人物，还需要无数的时间打磨和实战训练，而眼前的对手，却正好是非常称职的陪练。

“哈。”

右手双手剑金光充盈，点亮了这个漆黑的地下室，而下一刻，那个潜伏在阴影中的盗贼就直接被拍飞。

嗯，是拍，不是砍，双手重剑本就是以力服人的典型，可以全力挥舞力劈华山，自然也可以用重量和庞大剑身来欺负人的拍、砸、砍。

但从那横飞出去，摔进了木箱就再没有动静的对手来看，对于体弱的盗贼来说，拍和劈也没什么区别了。

“可惜了，算你倒霉吧。”

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刚刚踏入下一个房间，爆炸声后，烟雾撩起，前部后继的盗贼和刺客，就从机关中杀了出来。

好吧，接下来，从那绿油油的匕首来看，再手下留情就等于找死，于是，我全力全开之下，就成了一面倒的碾压战了。

战斗一开始，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白银阶位的莫莫这么容易就落败了，只是换了一种把基础属性的优势完全发挥出来的战斗风格，战力却直接倍增。

依旧是快准狠的王者之剑，不走偏锋，不玩花招，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重，以力服人，以速服人。

而对于敏捷型的刺客们来说，就很要命了。

双手剑的攻击范围本来就大，地下室又颇为狭窄，一旦两把双手剑挥舞起来，躲避的空间就更小了。

而在刺客们引以为豪的敏捷反被压制后，先出手的基本是我，而他们近身至少要扛过我一轮重剑。

刚刚勉强当下圣光闪耀的重剑，脚步都被震不稳，接下来的左手剑，却如毒蛇吐信，不发而已，只要出击就是冲着要害去的，要么腰斩，要么袭喉。

最强的那个白银阶阴影刺客，也只挡了三剑，连冻气的效果都没有发作，就直接被右手剑劈成两半。

短短十余秒，盗贼们就失去了七八个同伴。

而当这个最强的带头者也毫无意义的战死后，盗贼们终于确定眼前的是不可战胜的对手了，然后就是毫无疑虑的四散而逃。

我也没追，因为女妖之王已经在我的耳边抱怨了。

“你再不快点，那家伙就跑了，我的分身也要被带走了，现在的我分裂一个子体容易不，别浪费了。”

她的确有抱怨的理由，这次能够一路找下了，还真多亏了她。

怎么找到隐蔽的盗贼工会的？我只是伪装成一个肥羊，然后让血手兄弟会的扒手偷走了我的钱包，其中可有一个非常非常值钱的泪之宝石。

然后，和情报中的一样，兄弟会对下层人员的控制很严，很快，就算宝石周边还有一些诡异的粘液，泪之石也转到了血手兄弟会高层哪里，然后我就顺着贪婪分身的指引，一路跟踪过来了。

海洛伊丝的抱怨还在耳边，再不抓紧这次就白做了，匪首跑了的话，赏金和贡品也没了，首要目标盗贼组织的历史情报自然也没了。

既然已经到了位置却看不到路，这地下室肯定还有密道，于是我加紧进行搜索，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的确在搜索和机关上没有加点了，明明感觉到贪婪子体就在下面，却死活找不到机关。

“算了，技术流果然不是我的菜，咱还是习惯暴力的砸门团。秩序之剑！给我开个坑！”

我早就打算找个机会试试这个天赋技能了，但还没来及验证造成的损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叮，在你缺席的情况下，你成了佣兵们热议的话语，恭喜宿主获得了新生以后的第一个荣誉称号，嗯，和你砸门团的风格很搭配哦。好了，不掉胃口，那称号就是很威风的——‘一拳伏魔’，恭喜了，不是你一直担心的食人魔骑士。什么？这称号像是武僧？嗯，一拳轰趴食人魔，还指望你被当圣骑士？双剑？现在都把你当做伪装圣骑士的武僧啊，一拳伏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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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狼王和乌鸦

“悲风仁爱兽王医院，给您和您的家人提供温馨服务，地板级的价格，享受王室级服务。嗯，就这么定了。”

夕阳卸下，刚刚走进已经焕然一新的老宅，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题，我还以为是走错了门。

“让世界知道我的存在。”

“让后代知道我的存在。”

“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

“请全心全意信任我们，请把你的爱宠交给我们，专业不孕不育，百年老店，悲风仁爱兽医院，值得信任。”

那是四面旗帜的标语，简直闪瞎狗眼。

悲风正在和人争执，而他的铁哥们卡西欧，正在为他摇旗呐喊，但他身上插着旗帜上的标语，就完全不能让人直视了。

我在考虑，若老米孽看到自己孙子这幅摸样，是该高兴再也不用担心族中内斗，还是气的直接找我拼命。

“悲风大哥这么温暖和睦，为什么你们一直讨厌他，难道种族的偏见真的这么顽固吗？”

看着那情至意尽的嘶吼，为大哥不被理解而双眸包含泪花，我觉得老米孽多半会砍死我，若一个不够打的话，还多半会拉上全族。

而对面的……

“天诛悲风。”、“基佬去死。”好吧，若是其他人挥舞这个旗帜就算了，你们那个为了科洛丝跟到这里的混蛋，有资格挥舞后面的那个旗子吗。

“律法最高，律法审判庭兼教堂最高。”这旗帜被插在科洛丝的巨型法杖上，暴走的雷光让人毫不犹豫她维护信仰的决心。

“少数服从多数，老娘说了就要审判庭，不服来干！”这是莫莫的，和她那呲牙裂嘴的凶相简直是绝配。

好吧，双方的旗帜都一样让人无视直视，而那边带头的，偏偏是科洛丝和莫莫，还有两个小喽啰在使劲的摇旗呐喊。

很快，在暗自庆幸成功逃掉大扫除的同时，我就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来一如既往我惹出来的麻烦。

我走之前，随口说了句：

“这么大的房子，闲的太浪费了，我们的卧室都在二楼、三楼，要不用一楼做点什么，人来人往的，至少可以当做掩饰。”

好吧，当这群闲人作完大扫除后，闲着也是闲着，就真的开始讨论该如何利用这一楼和花园的空间了。

但一如既往，正常的议论只持续了五分钟，剩下的，就变成了实现自己私欲的争夺了。

“还是办兽医院吧，我们有悲风大哥这位老中医在，还有这么多美女护士，绝对会大赚的。”

或许是悲风担任兽医时代的珍藏吧，卡西欧正在展示手上的护士装，那超短裙和黑色蕾丝若穿在精灵身上，必然极其诱惑，而别说，从那不住在科洛丝和护士装间来回漂移的眼神来看，这还真让某两位有些动摇了。

“混蛋，若让人知道我在悲风的医院干过，老娘以后就真不用嫁人了。”

但莫莫显然不为所动，她现在正在为自己的未来而努力拼搏。

“哼，凶婆娘，你以为现在就嫁的出去吗？你以为你偷看罗岚睡觉的事情没人知道？女色狼。”

“啊哈，至少比你强，整天和悲风一起，还能正常吗？让老娘当护士？行，只要你也穿。”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纯净的兄弟友情！穿就穿，当我黄金弓怕你呀。行，我穿了，你就要赞成悲风大哥的方案。真不知道你们怎想的，办兽医院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要阻止。”

语毕，卡西欧真的开始脱自己的铠甲，研究护士装怎么穿了。

小伙子很英俊帅气，也颇有阳刚气息，坚实肌肉并不夸张，但却给人一种雕塑一般的古典美感，但若是穿上护士装……我还是先去吐一下。

好吧，再不阻拦，今天的晚饭是省下了，但氪金狗眼也是会被闪瞎了。

但幸好，有人却抢先一步拦住了他。

“兄弟，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不要过于责备她们，历史告诉我们，先行者总是孤单的，而麻木不仁的大众却总有觉醒的一天。我们只要一边努力传达我们的真意，然后静静等待就够了。至于我本人。”

双手合十的悲风笑了，笑的云淡风轻，如同一个佛陀，背后隐隐约约有圣人的光环。

“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诸般敌视又奈何，我啊，爱这个世界爱的深沉……啊！”

最后“啊”是惨叫声。

“要你深沉，要你深沉！你以为我们看不出那假圣光是你猎人的闪光弹，还敢给我抄东方佛经。”

“治愈你妹啊，你这明明是恶趣味！还敢说爱，爱就一定要让人至郁？揍得就是你这个爱的战士。”

“破鞋斩，破邪斩，断罪击，尝尝我一拳伏魔。”

好吧，我也忍不住亲自动手了，看着悲风这一脸贱笑，那道貌岸然的满口胡说，这不打实在不解恨啊。

好一场闹剧后，扫了一圈刚刚打扫干净，却马上再次被标语旗帜弄乱的大厅，我开始说教了。

“你们看看，都多大的人，就不能稳健点。你们看戴安娜，多好的女孩子，她为什么不争。”

“哼，大姐头是不知道到底该争那个。”

“嗯？”

好吧，从那闻言就羞红了脸的戴安娜背后两只手上，我看到了两个旗帜。

“建议一楼修做审判庭。”

“月光女神教堂，聆听真神的旨意。”

似乎被我看着不好意思了，灰精灵低声说了些什么，我凑近了，才知道……

“圣光礼拜堂最高！”好吧，这位慢半拍傻妞总算下定了决心。

说着，那满脸期盼的看着我，似乎指望作为圣骑士的我同意她这个建议。

我能够理解你已经遵循圣光之道几百年，现在投身律法之神麾下，但还是遵循月光女士救赎之路的灰精灵，但同时信仰三个真神真的可以吗。

就算秩序众神只限制入教，不禁止多重信仰，但你作为神职者能不能有点节操，脚踏三只船就不怕一道神雷劈死。

但看着往日英姿飒爽的传奇女骑士谈起信仰，就变得怯弱担心的模样，我就知道多说没用了，这些事外人怎么说都是没用的，只要看他自己下决心。

我早就该知道绅士联盟是不会有正常人了，就算外表正常，本质还是会出问题，就算原来很正常，待久了一样还是会感染出变态（同情的看了一眼卡西欧）。大概，就唯一不在的格林好一点吧。

“等下，不对，还少一个，格林了？”

明明少一个人，我怎么可以放心，格林明明是最危险的啊！

“他从我们开始聊的时候就消失了。大概……”

“咔嚓！”“轰隆！”随着爆炸声和墙壁的破损声，滚滚浓烟升起，我无语望青天，下定决心明天绝对要去找个正常人。

“大概他……”

“不用多说，我知道了。下次记得给他栓个链子，看好他，就说我说的。”

好吧，不用多说了，我已经能够理解那个奇葩王子的思路了，房屋清洁完毕=要塞整备完毕=启动警卫设备安装=布置很多陷阱和炸弹=安全第一=晚上能够安心睡觉。

“安全第一！不用太感谢我。”

下一刻，那个王子就从某个角落穿了出来，自豪的比了个大拇指，虽然看不清头盔下的面容，但我能够感觉他正在头盔下得意的笑。

“Iwillbeback！（我会回来的）”莫名的，这个冰冷铁巨人竖起大拇指的姿势，我想起了那个异世机器人著名的台词，我都有点好奇格林的铁面下到底个什么模样了，难道真是铁芯钢躯的金属魔偶，才会如此不开窍。

“哎，算了，和他生气不划算，又不是第一次。”

有的人注定顽固一生，屡教不改的格林就是典型，和他生气实在没什么意义。

看着窗外的滚滚黑烟，考虑到自己这么年轻就越来越高的血压，即使已经被气的满脸青筋，我依旧捂住胸口，暗数一二三，努力稳定自己即将暴走的情绪和血压。

“往好的地方想吧，炸了就炸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正好布置新的防御装置。等下，他到底炸了什么。”

我们才搬来，又没有访客，到底什么人会触发刚刚布置下来的炸弹。

“我X，我订的晚餐、食材和日用货品！！我偷偷买的珍品刊物和画报，格林你这个蠢材！我的绝版珍藏啊，那超贵啊。”

冲出去，果然不出意外的，是我领了赏金后到商店街订的晚餐和日用品，送货的马车已经飞上了天，马夫和搬运工吓得地上颤颤抖抖，但如今，那昂贵的货物，却已经全部成了焦黑的废品。

“啊啊啊啊。我受不了，都别跑，让我弄死你们，再去找新的队友！这次一定要换几个正常人。”

好吧，看着好不容易在黑市中搞到的珍品只剩下最后的焦黑残页，我最后一根理智之弦也断了，新的藏珍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毁，还考虑什么血压，吃我的大破邪斩啊！

“天国的爸妈，我算是知道你们辛苦一天下班回家后，看到家里被熊孩子掀个底朝天是什么心情，估计和我现在也差不多。我忏悔，我有罪，但能不能不要用这群已经成年的熊孩子折腾我啊，给我几个正常人行不，再这样下去，我不到20岁就可以气的高血压暴毙了啊！”

某人今天晚上的日志中如此写道，但事实证明，奇葩永远在召唤奇葩，变态这种生物更是会传染的，起名“绅士联盟”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这只是刚开始。

……

那是一片古朴的宫殿群，墙壁上没有彩漆，地面上没有地毯，连个装饰的花瓶都欠奉，却是整个奥兰帝国最高权力者的居所。

“奢华是面子，面子是给外人看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一边去，别晃得我眼花。”

当大臣劝达索斯遵循历代帝王的前例，在登基之时就大建宫殿时，年轻的君王丢下这句话，就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就搬到了前前代皇帝的废宫中。

“女人？没兴趣，若是别人的女人或许会有，若是别人的土地就兴趣更大了。”

未来的冬狼之王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勃勃，而正是这种强欲和把野心化作现实的能力，才让他战胜先王的其他七个儿子，最终成果登基。

战争？在达索斯即位五年内肯定就有了，这是所有外交家和国际形势研究者的公论。

若是小国的话，这种摆明了的战争狂人自然不会坐得稳，但可惜，在过去的三百年内，奥兰帝国已经积累了足够的底蕴，邻国又不足够强大，从普通的民众到各地的领主，都希望获得一次重新洗牌和提升的机会，而在这种形式下登基的达索斯，做出了战争的承诺，人望就更高的可怕了。

蕾妮和凯丽的猜测没有错，达索斯就是摆明了以力服人，你服就彻底跪下，你不服，正好找个理由打的你服。

但有一点她们没有猜到，就是达索斯的野心比预期的还要大，一个从属国怎么能够满足他的贪欲。

“安排下去了吗？那个骑士公主的守护骑士选拔仪式。”

和历史中的记载以下，冬狼之王也算是难得的美男子了，高耸的鼻梁，颇有男子气概的国字脸，黑色长发一直拖到腰间，却没有丝毫娘娘腔的感觉，或许，是因为那如星剑眉下的鹰目更是总是带着侵略性十足的目光，才让人根本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而此刻，若岚之国的臣民听到他的话，绝对会和他拼命。

“已经准备好了，两位传奇，四位黄金，十六位白银，我们奥兰帝国年轻俊杰人才济济，这多给她面子，应该算便宜了那个乡下公主。”

“哈，别小看了岚之血脉，若不是他们引起的几次战役，彻底毁灭了那么多强大的帝国，我们奥兰帝国怎么可能崛起，病死的骆驼有马大，我倒是对他们王室的秘密很有兴趣，那传说中的极光骑士更是人类中罕见的四阶（黄金）兵种，即使留下一丝一毫，也能极大的提高我们皇家卫队的实力。”

是的，从一开始，奥兰帝国要的就不是从属，他们的期望的只是吞并而已。

守护骑士？在艾希大陆，贵族女士的守护骑士还有一个名词——地下情人，当然，这往往是那位由于某种原因不能婚嫁的女士自己的选择，但显然，这次达索斯是不打算咨询蕾妮的意见，直接来硬的了。

这一代的岚之王室只有一个女子，若能够让她的夫婿成为奥兰人，让下一代王子有一半奥兰血统，自然等于已经吞并了这个小国。

而若是她拒绝被选出的守护骑士？好吧，这是侮辱奥兰王国至高无上的王权，嗯，就是逼你造反的节奏。

拒绝会盟？开战被吞并。

拒绝守护骑士？开战被吞并。

接受会盟和守护骑士？直接被吞并。

面对摆明了弱肉强食且不要脸的奥兰帝国，东岚公国能做的似乎实在不多。

在这间简陋的行宫之内，那挂在墙上的巨大地图上，东岚公国和其周遭的四小国，已经被插满了各色棋子，那代表的都是重大战略意义的地点。

刚刚登基的冬狼之王，已经把狩猎的目光投向了会盟的小国，而其中他最为满意的肥肉，就是北方的东岚公国了。

只要拿下它，北方再无敌手，到兽人边境都一路畅通，而占据中原扩展领地，奥兰帝国将迎来新的高峰。

而一个稳定的后方，北方高原的无数珍贵矿产，边境交易的巨额利润，都是称霸整个大陆大战略的基石。

而当臣下刚刚离去，年轻的冬狼之王，却又再度闭目沉思起来，只是，和阴影中某人的联系，却被建立起来了。

“咔，干得好，不愧是克洛文的儿子，看来，选择你登基果然是最正确的，我们的合作会迎来新的高峰。”

“哈，肮脏的乌鸦们，我不管你们为什么依旧执着那个血脉，但只要你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不会奢侈作为君王的慷慨赏赐的。”

“那就先谢谢陛下了，只要能够彻底根除岚之血脉，我们占星塔愿意付出完全的忠诚，请您期待我们的表演吗。”

在皇宫之上，风暴之中，一直漆黑的乌鸦，化作长空，消失在乌云之中。

“呵，忠诚？一群早该死的亡魂而已，被永夜之君杀剩的死剩种，还配和我说忠诚，不过，的确是咬人的好狗。不是吗？克洛文。”

年轻的冬狼之王是对着自己的床榻说的，而在那个之下却有一个地牢，一个憔悴的老者正被困于其中。

“不孝子。杀了我吧，我永远不会告诉你奥兰帝国最后的秘密的。你永远是个不完全的君王！”

但可惜的是，按这个地牢的设计，上面的声音可以传下来，但地牢的声音，却传不到地面，老者的叫喊，最后只能无奈的在地下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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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守护骑士选拔

“好的，既然你姐姐不在家，那我就下次在登门拜访吧。这点小礼物请收下，只是聊表新意而已。”

昨天花了一晚上，用剑逼着格林拆掉了他所有的陷阱和爆炸物，然后又花了一晚上武力镇压，才能他们暂时放弃自己的目标。

被那些坑货坑的够呛，半宿没有睡好，天还没亮，我就独自出门了。

嗯，既然这群坑货太不靠谱，就抓紧时间找靠谱的吧，稍微整理了一下奥兰帝国的历史，就找出了几个应该在首都，但现在还没有发达的未来强者。

这次，为了多招几个正常人，我还特别忍痛勾掉了几个名字，剩下的，都是不管名声、实力、品性都值得敬佩的未来英雄。

但让人惊讶，一早上连续拜访两家都没人，第三家找到“雨燕剑”斯温娜·迪·纳尔森，却也被告知她一早就外出了。

我有些奇怪了，这一大早的，斯温娜一个女剑士能去那。

“小弟弟，可以告诉我你姐姐去那了？”

一次是偶然，三次还是偶然就说不过去了，现在问那两家都是语焉不详，现在对方是个好哄的小孩子，我自然不会放过了。

“姐姐说不能说的……姐姐去参加守护骑士选拔了，是个外国公主的。”

好吧，果然是个熊孩子，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斯温娜最痛爱的小弟准备的棒棒糖和小玩具，立刻就让他把姐姐的吩咐丢到了脑后。

“守护骑士？公主？斯温娜自己都是女性，她干的来吗？”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但想起那个攻略中提及的这位女英雄的生平，却有些能够理解了。

“‘雨燕剑’斯温娜，奥兰帝国大贵族后裔，家道中落的女剑士自幼就矢志振兴家族，曾经伪装成男性骑士参军谋求跻升，但却由于身份暴露被逐出所辖的苍龙骑士团，才开始了自己的独行之路。”

很明显，这位大姐是提前履行了历史的目标，假装男性参加外国公主的守护骑士选拔，比较，只要能够成为外国公主的守护骑士，至少能摆脱平民的身份，也算是向振兴家族的目标迈了一大步。

“等下，守护骑士选拔？外国公主？小蒂亚戈，那个外国公主是那个国家的，你知道吗？”

“嗯，好像是什么岚吧……”

一瞬间我就想通，沸腾的情绪在胸口沸腾，剩下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达索斯！你够胆！”

……

“愤怒？无奈？恐惧？绝望？”

蕾妮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眼前吵闹的奥兰皇家竞技场，那无数观众的欢呼，更让她陷入了冰冷的绝境之中。

“恭喜您，尊敬的蕾妮殿下，您那闻名遐迩的美貌跨过阿斯特山脉的阻碍，您看，今天来的年轻人都很不错，您应该会选中最如意的守护骑士的。”

“守护骑士？我的夫婿由你们奥兰人定，凭什么！”

怒吼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被咽下，这突然袭击式的守护骑士选拔，不就是不给自己应对的时间吗，若这个时候说出“我没和你们商量过”“你们选拔的守护骑士我绝不承认”，对方会马上借机发挥，把其上升成外交事件，成为战争所需的导火索。

看着那些喜笑颜开的他国使节，看着他们看自己那混杂着同情、无奈、羡慕的眼神，蕾妮就知道找他们帮忙已经毫无意义。

他们所有的情绪都有，唯独没有惊讶，显然，已经早就得到了通知，而作为当事人的自己，却只是两个小时前才获知。

不知道奥兰帝国付出了什么，昨天还谈的好好的盟友今天就变卦，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当做了祭品，蕾妮怒极，却不知道对谁发泄。

她知道，在外交场合，歇斯底里的质问只会让人小瞧自己和自己的祖国，眼泪更是软弱和不成熟的象征。

“这就是老师所说的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吗？血淋淋的丛林法则吗？傲慢的奥兰人！总有一天，你们会付出代价，真正的冬狼之王会撕碎你们的喉咙。”

她能做的，只有努力挤出笑容，然后把眼前一个个可憎的面容记在心底。

冬狼之王达索斯颇为玩味着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十四岁的少女，在富裕的贵族家庭应该还是没有玩醒的年龄，眼前的小女孩咬着牙，低着头努力克制，显然想通了眼前的一切。

年纪轻轻遭受这种羞辱，面对这种很有可能赔上终生幸福的绝境，却还能保持这种冷静，已经颇为难得了，但作为自己的对手，作为抵挡自己霸业的石子，却还太嫩，那传说中的一骑当千之威，应该也只是宣传吧。

“为伟大的盟约即将缔结而干杯！为我们奥兰帝国的年轻俊杰干杯！为我们魅力惊人的蕾妮公主干杯！”

随着帝王率先举杯，盛满红酒的黄金杯被逐一举起，诸多王爵贵族们喜笑颜开的同举酒杯，唯一不合群的，就是那个被祝福的公主，正冷冷的看着他们，就仿若高岗上巡视猎物的头狼。

记下眼下的仇恨和侮辱，寻找报复的时机，也是眼下的她唯一能够做的。

“诸位抱歉，我去补个妆。”

但毕竟，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女孩，愤怒和绝望、委屈让眼圈不可避免的变红，不甘心在仇人面前掉泪，以补妆为由暂时离去。

而她刚刚走下看台，在达索斯的眼神示意下，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就跟了上去。

今天的蕾妮可是主角，守护骑士一定要现场敲定，达索斯不会允许任何变数的发生，可不能让她跑了。

很快，一个侍卫等在卫生间外面，一个侍卫就跑回来回报，达索斯才点了点头，把注意力投向了下面的表演。

在达索斯的意识中，自己的确没有亏待哪位年轻的公主，下面参选者都是奥兰帝国小贵族和平民中的精英人物，自己也能趁机选拔一下人才。

当然，大贵族的子弟和王室成员是不会参与这样的竞赛的，一个他国的公主在带来荣誉和地位的同时，也注定让其远离奥兰权利中枢。

遵循古礼的守护骑士选拔是典型的擂台赛，年轻的骑士们为心爱的贵族少女展示自己的骑士风范和出色的武技，只要表现出足够的实力，落败者也会得到赞赏。

而“官方”安排的两个传奇，在确定参赛者中没有威胁自己种子选手的“黑马”后，也爽快的直接认输，毕竟，两位传奇大叔年龄都不小了，欺负别人小姑娘实在有些太过分。

现在下面已经进入了四分之一决赛，能达到这一步的，都至少是黄金阶的强者了，而雨燕剑斯温娜，却正好是其中的一位。

奥兰帝国的未来皇帝在举杯欣赏自己的子民的博爱，突然，看着那个暴风疾雨的剑手，他微微皱眉，叫来了侍从，耳语了两句。

而正当奥兰帝国的达官贵人在看台上满意看着表演的时候，却没有人猜测这个已经被视作砧板上的肉的异国公主是怎么想的。

此时，在贵宾室的梳洗间中，面对梳妆镜，少女泪流满面，呜咽无语。

毕竟，她才十四岁，而在一年前，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公主殿下，如今，残酷的国际斗争全部压在她稚嫩的肩膀上，一步错，搞不好就是直接亡国，一想起故乡信赖自己的亲人和国民，想起自己即将面临的屈辱，她就泪流满面。

“父王、凯丽姐，我真是个不合格的公主……”

“那么，你需要力量吗？足以改变命运的力量。”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人不知道从何响起，那直抵心灵的温和嗓音，却让蕾妮发自本能的信任，仿若来自先祖和神明的启示。

“是的，只要能改变这一切，即使要付出包括灵魂在内的一切，我也愿意……你是谁！你对我做了什么！”

好吧，暗示术已经被破除了，但已经得到答案，我却摇了摇头。

“哎，肯定是卡文斯的后裔，真够蠢的了，交易一开始谈就交了底，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有看到，就愿意付出包括灵魂的一切，随便来个魔鬼就可以把你骗光光。不及格哦。”

“你……你是谁！”

绝音结界让尖叫声没有传出来，少女失去意识之前，最后看到的，却是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和那颇有些熟悉的嗓音。

“睡一觉吧，这担子对你的确重了点，我帮你挑一点吧。不过这次突击测验你的成绩是零分哦，年轻人，记得努力准备补考吧。”

……

守护骑士的选拔起已经进入了最终的决赛，比试的双方都是出色的年轻骑士。

高大魁梧的卡特是奥兰帝国苍龙骑士团的中队长，仅仅二十七岁的他，凭着出色的武技和史诗神兵“兽人粉碎者”重锤，一路横冲直闯，到达了最终的决赛。

而他的对手，那个年轻的无名剑客，却是他最讨厌的高速、敏捷型剑手，发现这个英俊的像娘们的剑手的绝对实力还明显在他之上，原本卡特是很有点担心的，但此时，一个从天而降的喜讯，却让他惊喜若狂。

而果然，一开打，那个剑手就变得畏缩畏脚了。

“你个娘们还打算当守护骑士？你有这功能吗？”

是的，他得到的那个消息，就是决斗的对手居然是女性，而若是守护骑士是女性，那么奥兰帝国的谋划自然就成了可笑的一场空。

女性和女性又不能留下后代，那不就等于白送了对方一个骑士。

而得到警告的斯温娜，也只能咬着牙面对对手的耻笑，刚刚得到了皇家侍从的密信，她还以为是招揽的通告，非常高兴，没想到却是被一眼揭穿了自己的身份，并警告自己不许夺冠。

她想赢，也有把握赢，但在奥兰帝国违反皇帝的意志？嫌死的不够快吗？

于是，最后一场比赛的结果，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确定。

而在看台之上，梳妆打扮完毕的“蕾妮公主”却再度归来。

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身骑士战裙，只是，这次她的气质稍微有些不同。

若刚才那欲哭无泪的模样让人想起了稚鸟，现在的蕾妮公主，带着微笑一路走来，步伐稳健，那悠然自得的自信和骄傲，就让人想起正在巡视猎物的雄鹰。

“让大家久等了。”

“没有，没有。”不知为何，被这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过来，刚刚背弃了盟约的小国首脑们，莫名的感到一丝心虚。

短短五分钟不到，就完全判若两人，就是达索斯也有些吃惊。

“啊啊啊，那剑客居然是个女人！”

“为什么女人也能参加？”

“胜利者卡特·提亚斯！”

但此时，下面却已经分出了胜负，犹豫不决的斯温娜被重锤击伤了肩膀，被束缚紧紧秀发散开，女性的身份揭露的同时，自然也失去了继续竞争的机会。

两米多彪形大汉的卡特举着重锤向看台高声示意，活像一直刚刚受到嘉奖的大猩猩，下面已经有人在非议这野兽和女孩的搭配了。

而蕾妮公主却笑了。

“既然是我的守护骑士，那么，至少要比我强吧，我可以亲自试试吗？”

“怎么能够脏了殿下的手，殿下还是更适合在温暖的室内绣花，带兵打仗这种粗活，还是丢给男人做吧。”

达索斯笑道，但言语却很不客气了，其中更讽刺对方只适合当贤妻良母，而即使他一直觉得蕾妮的战绩是虚假的宣传，但这种时候怎么可以给对手翻盘的契机。

“一剑就够了，我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外表那么强壮，若只是个银样蜡枪头，那我以后不是吃亏了。”

少女轻吐香舌，说不出的可爱，但这过往形象完全不搭的语带双关的黄段子，一下子让场面哗然。

但既然蕾妮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再不让步，就显的奥兰帝国小气了，于是达索斯点了点头。

然后，侍从会意开始大声宣告：

“现在，我们的勇士，卡特骑士将迎来一场新的挑战，尊敬的蕾妮公主将亲自测试对方的实力。呼，为了避免我们强悍的骑士伤到可爱的公主殿下，这场测试将由卡特接下公主的三剑，若卡特骑士能够挡下的话，新的守护骑士将就此诞生！”

好吧，这侍从显然领会了君主的意思，把话说的像是蕾妮公主拉不下脸面，非要走过场一般，原本的一剑变成三剑看似很豁达，但在没有本质区别的同时，实际还是一种傲慢和自信。

而最后那“守护骑士就此诞生”，更是直接把话说死，不给退路了。

“卡特好样的！”

“蕾妮殿下请手下留情！哈哈哈！”

竞技场中满是嘲笑和喧闹，所有人都把“三剑之试”看做了一场闹剧，就是卡特本人，也傻笑着不住点头，仿若公主已经答应下嫁。

但蕾妮却笑了。

“可惜了，我没带兵刃，陛下，能够借剑一用吗？”

“当然，只要你能够使用。”

达索斯没安好心的把自己的佩剑递了过来，这把血色的传说神兵可是出名了孤傲不逊，他等着看蕾妮出丑。

【魔剑：猩红征服者】作为奥兰帝国帝王的佩剑，是堂堂的传说级神兵，他只臣服真正的征服者，弱者连触碰他的机会都不会有，勉强使用，只会变成被魔剑抽干鲜血的奴隶。

已经有好几个倒霉蛋被魔剑吸血了，知道这把剑的奥兰人都等着看小公主笑话。

“感谢陛下的慷慨，啊，真是淘气的小家伙。不过，乖乖听话才是好孩子。”

但让人不敢置信的，预料之中的尖叫脱手没有发生，在那只娇嫩的小手之中，红色的魔剑居然突然光华大盛，下一刻就光华内敛，所有的血光凝结于剑锋，进入了完全战斗状态，简直比遇到了主人的宠物狗更乖。

作为剑主的达索斯更是完全不敢置信，魔剑这么恭顺的模样自己都没有见过，血腥征服者只服从野心勃勃的征服者，难道在这把剑眼中，这小女孩是比自己更强大的征服者。

觉得情况不妙的达索斯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蕾妮没有顺着楼梯前往擂台，反而缓缓走向了看台的边缘，抬头看向了蓝天。

“多少年了？岚之血脉镇守人类世界的边陲，无数族人的鲜血和性命的换来的，却是猜疑和敌视。”

蕾妮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护栏，周遭一边骚动，担心她自尽的侍从们已经冲了上来，但背后如同实质的圣光喷涌而出，根本无法靠近。

“多少次了？那血淋淋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新的卑鄙的背叛者又添上了新的创口，神圣的盟约如废纸一般被反复撕毁。”

娓娓动听的嗓音在看台上回荡，那双清澈瞳孔所及之处，明明只是普通的言辞却仿若有魔力一般，背叛者们受到炼狱般的良知拷问。

“你们，不就是想知道岚之王室的秘密吗？好吧，我就告诉你们吧，岚之王室中，包含着神明的力量。神恩：战争天使化身！”

从背部喷涌的圣光化作实质的羽翼，而蕾妮已经跳出了看台，悬浮在半空中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无尽的光辉覆盖，完成了从凡人到战争天使的转换。

和近代那些沦为神使的新代天使不同，这古老的战争天使是秩序女神的亲手造物，是讨伐混沌邪神的先锋军，是整个天使族群中的王者。

金翼代表着无尽的秩序之力，熊熊燃烧的圣炎代表着制裁和审判，遍布全身的金色圣纹更铭刻了无数的世界规则，在遥远的上古时代，战争天使的对手只能是更强大的邪神和恶魔领主。

金色的羽翼展开，头上的火焰光环正在熊熊燃烧，圣洁的烈焰居然和魔剑的血光融合，双翼一扇，天使化的蕾妮就到了卡特的上空。

“吾之守卫骑士？可笑的凡人，你可知罪？”

“我我我……”

面对战争天使的质问，卡特动摇了。

在各教会的反复宣传之下，在世人的眼中，天使作为秩序众神的使者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世间已经很少能看到真神的使者，而身为凡人居然企图得到天使的垂青，这难道不是罪行吗？

好吧，他已经不用“我”了，蕾妮根本没有等他的回应，带着血色的烈焰重剑迎头劈下。

“铛！”

让人不敢置信的，却是卡特居然架起重锤挡下了这下重剑，两兵相交，火花四射。

“我挡下了，我居然挡下了……为什么你们不为我欢呼！我是胜利者啊，再有两剑，我马上就能迎娶公主了。”

但马上，他就知道为什么了。

他的确挡下了剑锋，但其上的圣焰，已经沿着兵刃相交处扩展开来，把他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炬。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化作了灰烬，刚刚出炉的守护骑士被效忠的对象一剑干掉，还死的凄惨无比，瞬间，巨大的竞技场变得鸦雀无声，冷了场。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维护战争天使化身太耗费力量，短短十秒就榨干了蕾妮全部的体力和秩序之力，随着双翼的收起，蕾妮重新化作了凡人。

“啪啪啪！”随着而来的，却是达索斯的掌声和张狂的笑声。

“哈哈哈，的确不自量力，他这样的俗人怎么配成为您的守护骑士。”

走近了的达索斯，却突然单膝跪地。

“那么，美丽的蕾妮公主殿下，我，奥兰帝国的帝王，达索斯·敏恩，可以有幸成为你的守护骑士吗？”

“啥？”

这无疑等于当场求婚，还是本国那个据说对女色没兴趣的皇帝，瞬间，议论声和惊呼声响彻云霄。

但我却皱起了眉头，嗯，是我，而不是蕾妮，真正的蕾妮早就丢给戴安娜了，从洗手间回来就是我在亲自演出，战争天使化身更是我的种族天赋，现在一切发展还都在预料之中，而达索斯的告白就肯定是意料之外了。

“男人对男人的告白，还真是恶心到家。”

但此时，我却不能不认真考虑，这帝王的求婚涉及到国家尊严，搞不好还真会开战，正面拒绝和接受都不可取的话，就按照我的方式来吧。

“不可能的。”

“为什么！只要你答应，我愿意以半个王国作为聘礼，你就可以成为奥兰帝国的皇后，我们联手，可以获得这世界的一切，不比在边陲雪地挨冻挨饿好得多吗？”

被拒绝的达索斯化作了愤怒的狮子，恼怒至极的质问我。

“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我以圣光之名起誓，我对男人毫无兴趣，我只喜欢女人。”

好吧，刚刚还在沸腾的竞技场瞬间被冷却了，他们刚刚当众求婚的皇帝以一种凄惨无比的方式被甩掉了。

对于圣骑士这样的神职者来说，以自己力量之源的神名发出的誓言必然是真实的，否则就是愚弄真神，会被直接剥掉神赐之力。

而从哪个公主身上的蓬勃活跃的圣光来看，她还真没撒谎，她真的是喜欢女人。

而我却径直的走向了擂台上最后一个人，那个由于女性身份被揭穿而落败的斯温娜。

“感谢奥兰帝国为我举办的守护骑士选拔，让有机会获得这个可爱的骑士。嗯，就是她了。”

我低下头，轻吻这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女孩的额头，完成了守护骑士最后的仪式。

“骑士和公主一见钟情，一段佳话就此诞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千百年后，历史上有这么一段记录，蕾妮·琴·岚，她另一个名字更广为人知——百合花公主，据说，身为女性的她，有一个三位数的百合后宫。斯温娜·迪·纳尔森，正是百合花公主的首席骑士和首席妃子。——以上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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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故人

当某位“公主”在趾高气扬的表演的时候，真正的公主却在台下气的只发抖。

当她苏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像只小白羊一样被剥的干干净净，只裹着一个斗篷被丢在看台上，若不是一左一右两个灰精灵控制了她，若不是担心一旦闹起来就不可收拾，恐怕她早开始闹腾起来。

假冒的公主比真公主还能力压全场让她很沮丧，而随后的天使化身，却让她震惊到不敢置信。

人类是很排外的种族，但有一种血脉不仅不排斥，还反复受到推崇。

“天使。”

秩序的第一代子民，神的使者，参与了人类种族创造的神之长子，已经脱离凡世的神之族群。

教堂的壁画之上、神圣的赞美歌之中，都少不了对这个种族的赞美，而不管在那篇史诗和小说中，天使都是圣洁而纯洁的，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神明的意志，她们的剑刃所指之处就是秩序的天敌。

或许，现存的天使根本不可能在凡间出现，这也是信仰秩序众神的人类会如此推崇它们的缘由，毕竟，对于真正的王者来说，高高在上的神权离得越远越好。

在那一刹那，蕾妮就领悟了假公主的作为，并暗暗叫好。

“难道她真的是帮我的？仅仅只是这个天使化身的血脉能力，岚之王室就不会被小看，即使狐假虎威也好，而有了那些资料，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们就有了再度崛起的希望。”

而看到那个剑劈卡特的时候，蕾妮更是挥拳叫好，不要说她已经被那个大猩猩恶心的够呛，这段日子的积怨，已经让她对这个国家毫无好感。

但接着，达索斯的突然求婚，就把她彻底吓到了。

两国君王的婚姻？光想想就匪夷所思，不管那男人是为了血脉力量，还是为了彻底吞并东岚公国，他在展示了自己的野心的同时，也展示了自己的诚意，无疑，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外交抉择。

那一刹那，蕾妮真的犹豫了，若牺牲自己接受这个求婚，或许自己的公国就有了喘息的时间，但接着她就想到了，当合并的双方相差太远，那么，只是吞并的另外一种说法，现在的东岚公国若和奥兰帝国合并，只有可能被吞并为其中的一个省。

“拒绝，一定要拒绝，但直接拒绝不仅会伤了达索斯脸面，还会给整个奥兰帝国带来耻辱，搞不好就直接引发战争，怎么办好呢？”

显然，这是一次没有预备的突发事件，但夹着整个帝国的威压和筹码，达索斯也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

不过，在真蕾妮眼中的绝境，在假蕾妮眼中却是小菜一碟。

“抱歉，你是男人，但我喜欢的是女人。”

达索斯满是自信的求婚结果，却是被毫不留情的当面拒绝，想借机发火还不知如何去发，最后只能成为闹剧和饭前的谈资。

自己的求婚对象是个喜欢同性的特殊喜好者，这样的拒绝，恐怕是最让人无奈的，但也却是最充分的拒绝理由——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

蕾妮在暗自庆幸自己和东岚公国都刚刚逃过一劫的同时，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新的麻烦，在得救的同时，自己貌似被那个假蕾妮坑了，估计这坑深的这辈子都爬不出去。

“等下，居然用我的面孔当众说出这种宣言，那以后我不是怎么都洗不清了？我这辈子就不用想嫁人了？”

好吧，明天各大小报的头版头条已经确定“大帝求婚受阻，蕾妮公主自爆性向”，“皇帝的情敌斯温娜秘史”、“跨越国界和性别的三角恋”，无疑，这些必然是近期最热门的话题。

至于蕾妮本人？

在圣光之神的见证之下，作为圣骑士的她的真爱誓言的真实性是不用质疑的，而很快，随着情报和小道消息的传播，蕾妮公主殿下本人爱美女不爱江山的特殊喜好，就会传遍整个世界。

而且这还必然成为假戏真做的典型，若以后证实了她是正常的，恐怕这次当众欺骗奥兰帝王的事件必然上升到对整个奥兰帝国的侮辱，后果必然不堪设想，那么，以后蕾妮不仅不能解释，还要努力伪装成非正常的女性，搞不好还要搞个三妻六妾。

“混帐！我要杀了你！！我这还怎么见人。”

好吧，若不是戴安娜按住了她，恐怕里面只有轻薄内衣的蕾妮，会毫不犹豫冒着走光的危险冲上擂台。

而当这场悲剧被彻底化作了闹剧后，两个多小时后，当小报、大报都迫不及待的把皇家竞技场发生的一切传播出去时，真假公主，却回到了临时使馆，坐到了一起。

“罗兰，你是罗兰！你果然没死。”

“好久不见了，凯丽姐。”

……

由于公主殿下的精彩表演，默默无闻的东岚公国一下子成了热门话题，原本门可罗雀的临时大使馆当即被访客们挤得水泄不通，但可惜大门紧锁，完全没有接待的意思。

在二楼的会客室中，却很吵闹。

“混蛋，我和你拼了。居然敢陷害我！”

而在愤怒的不可遏制的少女面前，恢复成罗岚摸样的我却慢悠悠的喝着冰苦茶，这可是家乡的特产，好久没有遇到了，自然要多加品尝。

“那你能找出更好的办法吗？既不扫奥兰帝国的面子，又拒绝下来。你应该感谢我，否则你现在麻烦大了。”

蕾妮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即，蕾妮就沉默下去，她也一直在想，但别说更好的办法了，连这个办法都想不出来。

“你是谁？罗兰不会这样叫我的。”

刚开始的欣喜之后，听到我的称呼，凯丽的面色却多出了些许犹豫不决。

“天大地大我更大罗兰可从来不会叫人姐姐、哥哥的，他……”

在日志中，凯丽是我过去最亲近的几个人，果然和预期的一样瞒不住，但也没料到居然一开口就泄了底吗？那么，就试试日志上的第二种称呼吧，对了，还有关于木精灵的小秘密。

“嗯，小凯丽。你后颈上的星型胎记和右乳下、左臀上的黑痣还在吧。”

闻言，凯丽当即双手环抱，羞红着脸，以防护色狼的眼光死死的瞪着我，而和我同行的戴安娜，也满是惊诧的看着我。

“我的确忘掉了不少东西，不过短命种能够迈过寿命的限制，这样的付出也算是理所当然吧。”

凯莱布丽安却摇了摇头，即使直觉告诉眼前的人的确是罗兰，她依旧不敢确信。

事关重大，再小心也不为过，若是得到罗兰留下的东西，也有可能知道这些，但她有更好的检验手法。

双龙缠绕的短刀摆在了面前，那是和灵魂之间挂钩的“生命之灯”。

我刚刚凑近，那白色的小珠子就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证明了这正是我的生命之灯。

“果然是你这个小色狼！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熄了又亮，亮了又熄的！”

还没来及反应，凯丽就一把抱住我，那兴奋的面庞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刚才那个镇定自若的木精灵。

“呵，很简单，死了再活，活了再死就是了。”

闻言，凯丽愣住了，死了再活、活了再死？说的容易，但稍微对世界、灵魂有些了解，就会知道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好了，难得重逢，不提这些无聊事了。对了，这生命之灯的黑白色就是灵魂偏向秩序侧、混沌侧的显示吗？看来，卡文斯这次还真是黑的彻底啊。”

的确，还有什么会比混沌化身的恶魔更偏向混沌了，但让人意外的，却是凯丽摇了摇头。

“一百三十多年前，你的灵魂之珠比他更黑，可以说说，你是它吗？那个代表黑夜的噩梦。”

木精灵的问话中带着颤抖，即使永夜大君是罗兰的消息已经在各国高层中流传，但作为双子星的启蒙老师，她却一直不愿相信原本善良阳光的罗兰，会走到哪一步。

“嗯，是我。当年查出岚之国覆灭没有表面的那么简单，我就干脆把所有的嫌疑犯和帮凶全部清洗了一遍。呵，后来貌似做的有点过头。”

“啊……”

“凯丽姐！！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凯丽姐会晕倒。”

好吧，最担心的噩梦化作了现实，凯丽二话不说，当场百感交集，怒怨攻心，直接昏厥倒地。

但她晕倒了，却丢下在场剩余三人，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份，失去了相关记忆的我，只能从日志上知道凯丽很痛爱过去的我，却无法理解这过度的反映。

而等在蕾妮的急救下，凯丽刚刚清醒过来，却突然抱住我，低声呜咽起来。

“呜呜，都是凯丽姐姐没用，才让你和卡文斯吃了太多的苦。”

重视的人堕落了黑暗，阳光的王子变成了魔王，强烈的自责让凯莱布丽安泣不成声。

泪水打湿了我的后背，这熟悉而陌生的触感却让人动弹不得，这种被当做晚辈爱护，被长辈关怀的感觉，还是第一次遇到，让人好不习惯，让人想赶快逃。

“看来，是要找找能帮忙回复记忆的东西了。”

明明别人哭的一塌糊涂自己却毫无感觉，我第一次觉得日志也代替不了记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很难再次挽回。

好吧，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劝住了已经不断自责，哭成泪人的凯丽，才把话题扭转到正题上。

“……你会回来吗？”

颤抖的凯丽问道，但我却摇了摇头。

回去做啥，我的臣民还在硫磺山城中，现在的东岚公国已经不是原来的岚之国了，再说了，已经退位的君王再次登基成何体统，我的目标也让我不可能限于一国。

“不过，我会帮助岚之国再度崛起，那些资料已经表明了我一部分的诚意，而接下来的重头戏，从这把剑开始。”

【罗兰圣剑，亚神器】

【攻击力：22—44+11】（+11是它本身视作+11级亚神器，即使发挥了武器的下限伤害，也要附加11点无法减免的银焰附魔伤害）

【永不折损：即使面对神器，这把圣剑也不会折断。】

【岚之王权：罗兰圣剑是岚之王室王权的标志，只有获得了王者的认可，才可以使用这把圣剑。而随着岚之国的再度崛起，它正在努力进化的更强。但同时，这把高傲的圣剑只有岚之国的王者极其信任的骑士能够使用。】

【王者之风：持有者力量+2，敏捷+2，体力+2，魅力+6，在岚之血脉组建的国家中，从尊敬开始计算声望。】

【剑身处有一串黄字：罗兰圣剑是传说中的圣骑士王子罗兰的佩剑，只要他的后裔和意志继承者才能获得这把圣剑的认可。（使用条件：岚之血脉）】

银色的圣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辉，我却在暗自垂泪，我早该知道系统没安好心，从这一开始，就不是我能够用的。

成为王室效忠的骑士？那就要册封仪式和封地，现在的东岚公国根本做不到不说，就算做到了，我也不愿意成为向某人效忠的骑士，即使那效忠对象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的后代。

而就算我能够使用，在我的手中，这最多只是一把神兵利器，这样的东西虽然罕见，但我还可以再找，有“历史”的指引，我觉得应该不会太难。

但若是被这一代的王储骑士公主寻回了王权象征的罗兰圣剑，那简直就是天命所归，在这个王权和神权交织的时代，失落王权之物的寻回，整个国家的凝聚力会剧增，那些由于战争失落的遗民，也会考虑重归故国。

至少，寻回罗兰圣剑的蕾妮声望会暴涨，以王权神兵为砝码，甚至可以尝试和另外两个岚之国遗民建立的小国谈合并了，这样，有了领地和人民，岚之国的再度崛起才有了希望。

“罗兰圣剑！这就是传说中的罗兰圣剑吗。”

欢呼的蕾妮刚刚摸上圣剑，却反而直接被弹飞，但从没有被圣焰烧伤来看，她还的确完全符合使用条件，只是她还太弱，弱的让圣剑承认都做不到。

不过，看着这个锲而不舍的公主，我也在思考让她变强的办法。

“蕾妮为什么这么弱？没人传授吗？”

“蕾妮的剑术天赋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诸多琐碎杂事压在她身上，那有时间让她慢慢练剑。她又没有神术天赋，圣骑士和牧师之路等于断绝。虽然她很聪明，但法师之路需要的大量时间她也是没有，于是最多练练剑术锻炼身体就差不多。别用你和卡文斯作标准比较，岚之王室几千年也就出你们两个，这对其他的王室子弟未免不公。”

我点了点头，我差不多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这里倒是有个新职业公正骑士，虽然他是律法之神的骑士，但实际上和圣骑士一样不需要向教会完全效忠的，他也不需要神术需要的意志力属性，他需要的是智力，需要的是对律法的理解解析……”

“或许，东岚公国可以同律法之神的教会接触一下，若是能以其为国教的话，很多事情都会不同……”

“对了，还有极光骑士的培养，必须从现在开始了，等冬季来了就晚了……”

谈起正事所花的时间并不长，毕竟只是我说，她们听，最终下定决心还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有件私事，我真想问问了。

“对了，凯丽，蕾妮她们到底是谁的后裔。到底是我的，还是卡文斯的。”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满怀坎坷不安，这疑虑放在心底也不是一个事，我最终还是问出来了。

“你自己居然不知道？”

好吧，凯丽的惊讶理所当然，但我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记不住了。

突然，凯丽露出了伤心欲绝的表情，然后低垂着头，带着哭泣怒诉。

“你忘记我就够了！你居然忘记了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五个字同时在脑海和房间中回荡。

“咔嚓！”、“咔嚓！”我和戴安娜的杯子都直接摔地上了，长大的嘴怎么都合不拢了。

“咣当。”那是把剑摔地上的蕾妮，她也傻着眼看着培养自己长大的姐姐，难道自己的祖先居然是她的子女，自己是不是该叫她奶奶。

“开玩笑吧！！”

我已经完全不知所措了，失去记忆最可怕的就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居然忘了自己的妻儿？

“嗯，开玩笑的。我还没嫁人了。”

凯丽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别看她已经700岁了，在长寿的木精灵中也只能算是年轻的女子，木精灵更是出名了的感性乐观。

“咔嚓！”这次连托着杯子的盘子也摔了。

我捂着胸口瘫在椅子上，这一惊一乍的对心脏实在不太好。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日志上关于凯丽的记载会这么矛盾：

“虽然像姐姐和妈妈一般温柔，但太爱开玩笑，有时候那些很致命，千万别给她机会，否则你会后悔的，绝对！”在这段纪录上，我还打上着重标记的星号。

“我差点就信了啊。这种事不要开玩笑好不好！”好吧，我承认自己完全信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了，当时战火纷飞的，我就直接回了旋律森林，等再遇到之时，当年的人已经面目全非，不过应该是你或卡文斯的后裔，不过，反正都是岚之后裔，又过了几百年了，血统自然稀薄了，这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关系到我是不是三百多年的资深魔法师啊！

好吧，这么说简直是自爆其丑，更是自曝这三百年来，我在感情生活上都没有取得进步，我还不至于那么傻。

“应该是卡文斯吧，毕竟那孩子比你……”

剩下的不用多说了，我知道卡文斯比我受欢迎的多，但请不要在伤口上撒盐。

但接着，那熟悉的体香又靠近了，凯丽姐又抱住了我。

“美好的记忆没有了的话，再重新制造就好了。凯丽我最喜欢可爱的小罗兰了……”

刚刚重逢，就被抱住了三次，我同时也明白了旁边的记载“小心被当做抱枕”是什么意思了。

“凯丽姐，我不是小孩子了。”

过度的热情，虽然让我有点感动，但更多的却是不知所措，毕竟我以前接触到的美女，一半是对我是喊打喊杀，另外一半就是对我笑里藏刀，这样带着善意的美女投怀入抱的事情前所未有，反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突然，怀中的凯丽露出坏笑，凑近了，吐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我的耳稍。

感觉到耳尖的柔软触感，瞬间，我觉得浑身一颤，然后头晕目眩，连忙后退。

“你……你做了什么。”

就算不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肯定红脸的够呛，这下，是完全露了底。

“和过去的反应一模一样，还说不是小孩子，这么多年了，看来小罗兰的感情生活依旧一片空白。贤者的时光扭曲之戒我也见过，我们木精灵可是对自然生命最为敏感的精灵，通过接触来探查古树的年龄是我们最基本的种族天赋。从刚才的味道来看，你真正的年龄和外表差的很远，需要我来猜猜你现在肉体的真实年龄吗？”

我双手合十，举手投降，往日只有我坑人，今天我算是彻底遇到一个能完坑我的，这就是年长者的经验吗，但我坑女妖之王的时候明明很容易啊。

“哼，别小看人了。我可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你那些花招对我没用的。”

看来，不只是年龄和经验上的差距，更重要的是她对我及其了解，而我对她却停留在资料和书本。

突然，似乎对我带着防备的目光有些不满，她又抱住了我。

当我满怀戒备的看着这个喜欢抓弄人的女子的时候，耳后却传来了呜咽声，在我的肩上，凯丽抽噎地哭了起来。

“好过分，臭兰兰，居然忘记了我，亏我还一直想着你，一直在担心你，居然只和我谈公事，都不知道关心问候一下人家。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呜呜呜，混蛋兰兰。”

感觉到背后的哭声，我再也不能动弹分毫，五感交织，五味俱全，却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现在确定，在亦师亦母的女子绝对是我命中的克星，我宁愿去单挑恶龙，都不愿猜测她下一秒打算做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放任她随意作为，就一抱，就至少抱了十分钟。

“小罗兰也到了转大人的年龄，如果是罗兰的话，可以的哦。”

即使终于松开，那随意的暧昧玩笑，依旧让人不知道真假。

但看着眼前双瞳已经哭肿了，却依旧发自心底微笑的绿发精灵，我觉得自己的努力又多了一条理由。

而十分钟后，一场大火突然袭击了东岚公国的临时使馆，似乎是不满骑士公主拒绝达索斯求婚的激进分子所为，而二十分钟后，在一个小队的东岚皇家骑士的护送下，公主和她的宫廷教师找到了新的住所——一间三层楼的洋房小别墅。

“欢迎来到佣兵团绝对绅士联盟的驻地，我们会提供最为可靠的安保和最为贴心的客房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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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圣剑和魔剑

“你说的圣遗物就是这个？”

天还没亮，某人的曾曾曾孙女（？）就一脚把某人踢下了床。

“你造反啊，天没亮闹个什么。”

昨晚由于某种原因，我昨晚半宿没睡，现在刚刚迷糊就被弄醒，当即就火冒三丈了。

“这就是你给的圣遗物？你自己看！”

圣遗物？听起来很高档大气，其实也就是灌注了神力的特殊奇物，比如灌满神血的杯子、刺穿某神心脏的木枪、某神用过的裹尸布，而若是某真神的圣遗物，往往是那个真神登神前使用过的物品，若让其信徒接触，可以加深与真神的链接，迅速提升神力，是各个教会不可多得的宝物。

而我这里自然有律法之神的圣遗物一大堆，经系统鉴定后，能用的大部分留在硫磺山城供认供奉使用，但有几件却带在身上，现在蕾妮就职公正骑士，随手丢了一件给她，居然一大早就抱怨。

“这不是很好嘛？圣枕头啊，比卡丘图案的，很可爱啊。啊，你不知道这只著名的电老鼠啊，我给你讲讲，这是我设计的卡通图案，你看，两颊红红的，身子黄黄的，是不是很可爱啊……”

“谁管你家的电老鼠！口水啊，口水！你家的圣遗物背后全是你的口水，睡到半夜碰到一脸，恶心死了！”

【无眠者的枕头：圣遗物，由于无眠者长期使用，这个枕头沾染了他的气息，睡眠时接触它，可以加深和真神无眠者的联系，提高律法之力的修行速度】

接过圣枕头，翻过来，背面还真有口水，犹豫了一秒，就背面朝下，不管不顾的直接睡去。

“哼，你不用我用，离了这枕头，我半宿都没有睡好。”

是的，之所以失眠，并不是因为某人等待了半个晚上却迟迟没来的夜袭，而是因为失去了惯用的枕头。

“喂，起床了！晨练的时间也到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圣遗物。”

“你因为真神用过的圣遗物是大白菜啊，不过，我这里还真有几件。圣红领巾你是肯定不会要了，圣牙刷要吗？”

“不要！”

“圣衣要不，喂喂，别高兴的太早，我就知道你想歪了，不是那些西域装甲型的，就是圣浴衣的简称。粉红色的哦。”

“罗兰大哥，好歹你也是传说中的英雄，我是听你的英雄故事长大的，能不能靠谱点。我一个女孩子穿着男式浴衣到处走像样吗？”

“行，我这里有一件圣遗物，和无眠者的联系保证是诸圣遗物之冠，而且穿了他既不多余又不打眼，绝对好用。”

“这么好怎么不早拿出了？在那？”

“自己拿吧。”

于是，我掀开了被子，继续呼呼大睡。

“在哪？罗兰大哥，能够告诉我吗？”有求于人的时候就低声下气，平时就趾高气扬，这公主脾性还真好掌握，不过显然欠调教。

“这不就是了。圣内裤，自己拿啊，可以穿在里面，是不是既不多余又不打眼。而且和无眠者贴身接触，保证联系密切。”

“你这个老色鬼！又对我性骚扰，吃我断罪击啊！”

好吧，刚刚转职一天，显然她的断罪击练的还不怎么熟练，只是空有口号，于是，在被瞬间收拾且拖下去晨练后，新的一天，是从某为老不尊的老祖先调教小孙女开始的。

“居然敢偷袭老夫！今天是两一剑，不完成没晚饭，给我认真练习！”

“你老夫个什么？休想倚老卖老，凯丽姐和我说了，你现在估计还没我大，叫你罗兰大哥还是看你过去有点名声，否则，呵呵，罗兰小弟，想吃棒棒糖吗？”

这不良少女显然欠调教。

“欠打啊！给我练剑，若不能再我练完三万剑前完成，我就罚你今晚没晚饭、没夜宵，你看你凯丽姐姐会不会帮你说情！”

“别，凯丽姐看似温柔，但实际上一旦涉及到上课就变成鬼婆婆，超级凶悍可怕。”

“鬼婆婆在你背后……”

“这么简单的糊弄你以为我信啊，凶婆娘在的话，我早就应该听到脚步声的，她最近体重超标了……谁在揪我的耳朵。”

“咳，原来我是鬼婆婆和凶婆娘，还劳烦您来关心我的健康问题，看来，公主殿下的礼仪课和卫生课也需要补习了，请结束了剑术训练后再来二楼补习。”

“混蛋罗兰，你又坑我。”

“怪我咯？”我无辜摊手，却洋洋得意的笑了。

……

“我想要把好剑，我是认真的。”

明明是想找把好兵器，我却拉着那只猫从长计较起来。

前些天的孤军突袭既是意外，却也早在预期之中，我的确需要找对手来试手，但在品尝到这种新奇战斗方式的强大的同时，也自然发现了弱点，而那天竞技场上的赶鸭子上架，更让我必须正视这个缺点。

【魔剑：猩红征服者】

【攻击力：30—50+9】（+9是它本身视作+9级传说武器，即使发挥了武器的下限伤害，也要附加9点无法减免的吸血伤害）

【血之征服：这把魔剑有五阶形态，他会根据使用者手上的死者数量来确定能够使用哪种形态，每提升一种形态，增加一种特技，最高、最低伤害增加10点，现在处于三级。】

【饮血者的愤怒：使用后吸取周遭所有生命的血液，造成大量伤害的同时，恢复使用者的体力。】

【冷血者的毒牙：被击中者将遭受不可遏止的流血伤害，该伤害可以无限叠加。】

【污血者的诅咒：以剑主为核心，制造一片污浊的领域，所有人将遭受血液沸腾的痛苦。】

【剑刃处有一串血红的小字：这把魔剑无时无刻在渴望着鲜血和杀戮，不管那鲜血是你的敌人，还是来源与你自己。】

当时从达索斯哪里接到这把魔剑，我真的在犹豫直接携宝开溜到底有多大的成功率，尤其是我听到了魔剑的诱惑之后。

“临时的主人，您手下收割的鲜血和灵魂是眼前蠢货（达索斯）的百倍以上，在近十位剑主中，只有伟大的您可以使用吾的最终形态，那将是现在的百倍强大，但作为代价，您必须在一年内给吾提供一万人的鲜血”

大部分魔剑都是魔鬼和恶魔的制品，使用魔剑一般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且得不到善终，但等价兑换永远是世间常规，在付出巨大的同时，获得的力量也是极其恐怖的，这猩红征服者在三阶状态就能够和亚神器圣剑罗兰相媲美，若是升级到最终形态会强大到何种地步，简直无法想象，恐怕神器也无非如此了。

不过，五级魔剑是万人鲜血供养的话，三级恐怕就是百人了，而若使用者无法支付代价，必然就是用自己的鲜血抵扣了，一年百人，三天一个，恐怕达索斯也在忙于血祭。

当时我就拒绝了，若真转化成最终形态，恐怕光这转化的前提条件就怎么也解释不通了，更不要提之后付出的巨大代价，但作为一个剑手，那魔剑强悍的力量和特效，我又怎么可能不心动。

“我太缺好武器了。作为一个剑术大师，居然依旧只能拿着两把劣质的黑铁双手剑，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在使用过魔剑和圣剑后，看着蕾妮勉勉强强能够使用那越来越强悍的罗兰圣剑，而自己却在用两把加起来才十个金币不到的铁剑，怎么能够让人不沮丧。

“喵，你要剑去找铁匠大师，找喵喵我做什么。”

越来越卖萌装傻的女妖之王，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已经让人无法直视。

“别装傻了，你知道我找你为了什么，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告诉我，附近有什么神兵利器没有？”

“喵，没有，鱼骨头利刃倒是有两把，昨晚吃剩的，你要我就给你。”

呵，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好吧，既然没有也没有办法了。”

“喵，这不像你啊，居然会放弃。”

“嗯，没有总不可能变出来吧，既然没有，我就自己打造。”

海洛伊丝有些吃惊了，只知道眼前的人对亡灵造物非常擅长，没听说过会打铁。

“喵，你还会锻造武器？等等，罗兰·岚，乖徒弟，你打算做什么！”

但接着，它就懂了，罗兰穿上了那恶魔一般的白大褂，带上了口罩和眼睛，双瞳中满是狂热的火花，而手上的试剂瓶和药瓶中，无数的诡异液体正在流传。

“你应该听说过那个传说吧，金属史莱姆可以变化成铁棒之类的武器，金属史莱姆王更是可以变化成传说中的神兵。反正你已经是史莱姆了，再改变一点属性，增加一点功能，也算不了什么，对吗？”

“对个毛线啊！别往老娘体内倒那些东西，镊子也不要！钻子？太大了！你想弄死老娘我啊！”

好了，在生命的威吓下，海洛伊丝终于没有卖萌的余暇了。

“我认输，老娘认输了，我告诉你那里有神兵了，把你的钻子拿开！”

“切！”

“你切什么切！就这么遗憾吗？你就这么想把老娘插来插去，钻来钻去吗？你这个不肖之徒！”

好了，面对抱怨不绝入耳的海洛伊丝，我再度举起钻子和试管，她立马就乖了。

“这附近还真有一把你能用的，你知道苍白的正义吗？传奇圣骑士凯恩曾经用过的圣剑。他是奥兰人，他的后代应该在这座城市，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

圣剑吗？我当即喜出望外，这可是预料之外的收获。

在艾希大陆，圣剑其实就是圣洁、神圣的宝剑的含义，但归于现实的话，往往有两种不同的圣剑，第一种就是代表某个地域、国家、种族、家族的守护之剑，罗兰圣剑无疑就是第一种的代表，而第二种，就是灌入了圣洁灵魂的宝剑，这就往往是圣骑士的专利了。

这实际上是秩序众神给自己仆从开的后门，当一个圣骑士步入死亡，他又不甘心就此停下打击混沌的步伐，就可以把自己的部分力量和灵魂灌入一把武器之中，留待后人使用。

这把圣洁的神剑/圣锤就此诞生，他往往限定了使用者必须同为圣骑士，且对混沌生物有着非常强的针对性。

为啥说是众神留下的后门？因为其他职业这样干都没成功过，除非化身死灵，秩序众神和冥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死者的灵魂。

能够得到圣剑的消息，我自然很满意，于是，当海洛伊丝刚刚松了一口气，我却又举起了钻子。

“你要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圣剑的消息了吗？你打算反悔！你这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首先，从一开始我就没答应你什么，帮你进化是今天的预期目标。其次，我已经勾起的改造瘾头灭不下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是双剑手，一把怎够用。”

傻猫当即一脸囧像，似乎在检讨这么简单怎么自己次次上当。

“难道肉体会影响智商是真的。”

“不，我以前每次坑你不都成了，智商是天生的，你早就该认命。”

“休想！”

从愤怒到沮丧，从沮丧到再度激动，海洛伊丝每次被坑的表情都看不腻，或许，这就是我喜欢坑她的原因吧。

“这是我的地盘，你叫破喉咙都没人救你的，所以，你就从了吧！！”

“不要，把那白色的油腻液体给我拿开！死变态，为什么会有触手，难道传说中的粉红之书真的在你那。救命啊，有人虐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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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神之律和人之法

“OUCH！又是你这只死猫！”

最近，罗岚似乎和他的猫闹了矛盾。一不小心猫就会突然扑上去，连扑带咬，爪牙连环攻击，若是脚上穿的是拖鞋，那绝对是潜伏前进，然后暴起向脚后跟突袭的凶猛猛兽，出手前毫无杀气，出手快准狠，让罗岚无数次惨叫出声。

若是往常，马上会上演一场人猫大战，但现在，却不是看闹剧的时候。

“罗岚大人，若您无法看管好你的猫，就请和它一起出去玩。”

讲台上，带着眼镜的科洛丝怒视我，无奈之下，只好一把抓住她的颈子，转了四五圈，然后把头晕目眩的她从窗户丢了出去。

“太过分了，怎么能够这样虐待动物，猫会摔死的。”

越来越有动物爱好者倾向的卡西欧义愤填膺中，但我却摇了摇头。

“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她会这么容易挂掉的话，在千百年就该死了又死了。”

果不其然，心灵的联系传来了海洛伊丝的诅咒和抱怨。

“该死的不肖之徒，居然敢这么对付伟大的女妖之王，等着吧，我会给你的枕头上抓花，还……”犹豫了半刻钟，死猫终于发出了她这辈子最为恶毒和没有下限的诅咒。

“我还会给你的枕头和被单上撒尿，我说到做到，我现在是只猫，你不要指望我做不出来！老娘豁出去了，既然敢说口，就绝对说到做到。”

“那我就会把枕头和床单打包，然后邮寄给西罗帝国的老熟人，还会在上面标上你现在的摸样和注名这打湿的部分是‘全知者’的分泌物，你说是邮寄给你的狂热追求者收藏，还是给你的仇人们举办展览和庆祝酒会。”

“我错了，我不会去的，我这就去练习武器变形。”我最喜欢海洛伊丝这点了，发现自己弄不赢就立马认输，绝不死撑，或许这才是这个祸害活了几千年的根本原因。

“哼，跟我斗，你还嫩着点。”

“罗岚同学，这么喜欢站，我就让你站个够，出去罚站去吧。”

但下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还是中了招，现在正在上课，我这通过魔宠契约心理对话，在外人看起来就相当于站在那里发愣，显得就有点神经质了。

而恰好作为临时导师科洛丝正好在怒视着我，我的发愣显然就成了挑战她作为导师的权威，于是，无奈之下，我只好出去乖乖罚站了。

是的，现在在上课，上课的内容还是律法之神的教义和法律本身，担任导师的自然是这里位阶最高的律法系职业者科洛丝。

在那场激烈的搏杀之后，最终这里的一楼还是一半做了律法庭（兼律法之神的小型教会），考虑到我和戴安娜，留了一个小隔间做了圣光礼拜堂。

至于某人强烈要求的兽医院……墙外那个地摊就是了，反正我是不会承认认识他的，不仅如此，我还偷偷向有关部门举报了某兽医的无证经营，可惜了，这座城市的城管实在不能和硫磺山城相比，收拾他很有难度。

好了，言归正传，让科洛丝讲解律法之神的教义既是她本人的期望，却也是听众强烈的期望。

蕾妮和凯丽就不用说了，她们还在犹豫是否引进律法之神信仰作为国教，自然需要加深对其的了解，就是戴安娜和莫莫两位灰精灵也强烈要求开课，最让人惊讶的，是不仅卡西欧对这个在地下世界迅速壮大的真神信仰颇有兴趣，就是那个我连名字都不想被说出口的人，居然也对律法之神信仰极有兴趣。

“我还要回到硫磺山城的，我也相信这个新兴的信仰会传遍世界的每个角落，而我却是注定却要游走与法律边缘的男人，那么，挑战一样事物，首先要了解那件事物到底是什么，并研究它是否有漏洞可钻。”

某半龙人最近越来越有哲学家气息，他的话也让我毫不犹豫一个新的法学家说不定会以这种可笑的理由诞生，但我们的确没有拒绝对方学习教义和法律的理由，而且这两天看来，他居然还是听课最为认真的学生。

而与此同时，蕾妮那一帮随行的皇家骑士也陪同听讲，有人已经在考虑是否转职公正骑士，这已经是讲课的第二天，而今天却多出两位新听众。

斯温娜·迪·纳尔森，和雷蒙·隆·纳尔森，由于这位姐姐意外的成了皇帝的“情敌”，她的房东毫不犹豫的把他们姐弟扫地出门，而很快，在到处碰壁后，斯温娜就发现奥兰虽大，却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处了。

而在这个以领主制和骑士册封为核心关系的人类封建社会，骑士和效忠的君主绝对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更不要说是最为坚实的守护骑士，其实同性之间也有守护骑士，但往往是可以豁出性命的挚友，斯温娜和蕾妮的关系却实在不好解释。

背弃了效忠对象的骑士是最让人鄙视的，无奈之下，认清了自己已经上了贼船的斯温娜，只能来投靠蕾妮了，但看到只要蕾妮走近了就惊恐莫名的她，知情者总是捧腹偷笑。

作为金牌传教者的科洛丝嗓音娓娓动听，对教义的理解也颇为深刻，一般性的传教是绝对够了，但面对七百多年资历的凯丽，对于要验证这个信仰是否对于国家有帮助的东岚人，这个面对木精灵贵族莫名其妙的低了一辈的野精灵，却总是有些吃不住。

“那么，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原本单一的法律会分成两个部分，【神之律】和【人之法】到底有什么区别，两个部分重复的地方不少，按照法理学的概述，重复立法不会造成法律执行的混乱和权威削弱吗？”

“可……可教义上就是这么说的啊，这是无眠者大人定下的，肯定没错的。”

被问的急了，科洛丝只能重复书上的观念，这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程度传教算是够了，但这显然说服不了东岚人，无奈之下，摇了摇头，我只能再度走进这个充当临时课堂的一楼大厅。

“咳，可以的话，让我讲解一下吧，我其实和无眠者大人颇有交情的，这个我正好听他说过。”

在众人的不可理解的眼神中，我伸出一个手指，银色的律法之光在其上荡漾，证明了我律法修行者的身份。

两种能力修行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像莫莫一样把圣光之力全部转化成律法之力，恐怕就等于从头再来，偏偏两种力量颇有相似重复之处，同时兼修简直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于是，我的公正骑士身份，在得到了科络丝“果然是神使”的赞同之外，在其他人心目中，却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

但这却足以我的确有资格讲解律法。

“咳，首先是【神之律】和【人之法】的区别，神之律是神定的，他只有重罪十三条，都是公认的不可宽恕罪行，也是基本不会变化的，我们律法职业释放判罪术所能够判定的罪行，只有神之律，而人之法，则是律法之神教会不断修编改进的，司法权和主权总是绑定在一块的，神之律可以在秩序众神所瞩目的任何地方适用，而人之法则只能在主权支持的情况下适用，这是两者首要的区别。”

其他的神明也有“严惩邪恶”、“禁止奢侈和欲望”、“严禁谎言”之类的戒律，但除了他们的信徒，执行却或多或少会被打折，我这本就属于公认罪行的重罪十三条，并不担心引起其他神明和地方贵族、王族的反弹，更是让律法职业者有了绝对要铲除的恶行（其他人执行不执行无所谓，但公正骑士必须执行）。

但这却不代表两者交互冲突，相反，其实两者是一个东西，神之律是人之法的底线，既一个罪行被神之律禁止，那么，人之法绝对不能豁免。比如十三罪中第一罪‘以私欲肆意夺取他人生命者，将遭受律法之神的严厉审判，即使死后也必将遭受刀山火海之刑’，而人之法中也有对应的条款，故意杀人罪第一款：“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但于正当防卫、正义战争等后期条款抵触的，后者优先级较高。”

同样的罪行，神之律中却带着宗教劝慰的语气，那最后看似多此一举的死后追加罪行，实际上却是给未来做的准备。而人之法中，却是冰冷的法条和刑罚，没有一丝多余。

蕾妮有些激动起来，她似乎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

“也就是说，律法职业者所要执行的只是神之律，那制定人之法还有什么意义？”

“是给以律法之神信仰为国教的国家和领主所准备的，这人之法明显会触及地方贵族的利益，就不担心会被集体抵制乃至禁止传教吗？”凯丽若有所思的问道，她在人类社会待了够久，也了解那群贵族的腐败和无可救药，这种会危急他们统治的法律，他们怎么可能接受。

我笑了，这也是预期之中的疑虑。

“的确，现在大部分地方，贵族无故打死平民只赔一个金币，有的地方王室甚至可以随意收缴商人的资产，这样的纯粹偏向统治阶级的恶法像话吗？我们的人之法，明显触犯了他们的利益，刚开始宣传，被敌视乃至抵制更是不可避免的，但若是禁止的话就不可能了，毕竟我们的无眠者是真神，禁止真神的传教等于直接对整个秩序众神神系造反，你以为无眠者辛辛苦苦登神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天。”

“但仅仅不禁止的话毫无意义。”

“所以就需要有人做出表率，我若是平民和商人，一边是把我视作驴马和奴隶的恶法，一边至少把我当人看，我会选择在哪里生活努力，其实是不用犹豫的。而硫磺山城就是个最好的例子，足量的人口和资源流入，必然带来财富和力量，这对任何一个领地都是需要的，所以，律法之神的信仰对领地的发展是极其有益处的，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表率。”

“所以你就找上了岚之国，小罗岚，你居然坑自己人，你就不担心以此为国教后，很有可能遭到所有临近王国的敌视吗？还没有崛起就被扑灭的可能性你考虑过吗？”

凯丽皱眉说道，她的顾虑的确很有真实性。

“当然，我考虑过。但东岚之国这样下去就不会遭到敌视了吗？你们已经四面皆敌了，我看反正都离覆灭不远了，这至少是个不错的救命稻草。而且，若以律法之神为国教，以硫磺山城的例子为证明，国力的迅速增长是可预见的，而大量的公正骑士和审判者也会极大增加国家的防卫力量，还应该可以得到律法起源地硫磺山城的援助，怎么看都是利大于弊。”

“而若我们依旧不接受了？”

“没什么，继续等待而已。等律法职业者遍布天下了，等律法之神的教义和法则被世人所广泛认知，积累的怨恨和矛盾总有一天会爆发的。那时候，等待贵族们的就不是温和的退位了，断头台会用到被鲜血锈掉为止，绞刑架上会挂满风干的尸体。”

凯丽本能的打了个寒颤，仿若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到来，蕾妮却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按照教义的话，主动发起战争也是重罪，那么我们不是不能够在统一岚之国了吗？这对我们不是不公吗。”

“不，虽然主动战争律法职业者的确会失去律法之力，但若是比如援助正在被入侵的盟国、讨回被夺走的领地之类的正义战争，是允许的。”

“那这个正义由谁来确定。”

那一直默默记笔记的悲风，第一次提问，居然一下子问到重点上了。

“律法之神无眠者一票，统治者一票，国民多数一票，三票都赞成战争的话，那么，这场战争就应该是正义的。而无眠者已经化作了公正的化身，他的判断应该是公正的，也能能够信徒所接受的。”

提问者点了点头，坐下来，而众人新的提问逐一上演。

“我有问题……”

“嗯，这说起来也简单……”

本来只是打算随口说说，但有些事一开头就停不下来，这场注定被纳入历史的讲课，一直持续了一整天。

原本作为讲师的科络丝成为了书记员，她埋头苦记下今天所谈及的内容，却将散发到每个教徒手上，我可以预见，不久之后，律法之花将开放的更加繁盛。

最终，从讲课到辩论，从辩论再回到讲课，当马拉松的传授教义结束后，蕾妮和凯丽相对一视，终于做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们东岚公国初步决定承认律法之神信仰作为国教，但你罗兰，这次也要负责帮忙到底。”

“哎，好吧，就当我欠你们的。”虽然如此抱怨，但嘴角的笑容瞒不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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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仲裁和正义

依旧是那个朴实到简陋的宫殿，还是那个年轻的君王。

达索斯正在和自己的老友兼下属下棋，但从那昏招不断，节节败退的局势来看，他的心思完全没有放在棋盘上。

往日，他都会凭着技高一筹的棋艺飞快的收拾自己的老友，然后在对方的沮丧中开始谈正事，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往常的镇定了。

“赫米特卿，还没有找到吗？”

“找到？哦，那个骑士公主啊，她们换了个居所，现在住在律法之神教会哪里。袭击真神教会可是个大麻烦，为了个女人，值得吗？”

说话的是个眯着眼的褐发青年，带着个单眼的进食镜片，文质彬彬的，若只看外表的话，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他就是奥兰帝国的情报首席，也是大帝的私人财务顾问，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选之一。

“别给我开玩笑了，你知道我找的不是那个小丫头。我找的是那个天使血脉的女人，那个单手就硬生生的镇住魔剑的女人。”

达索斯能一眼看出斯温娜是女人伪装的，却是其观察入微的表现，那天过后，他也在猜测两张相同面孔、气质却完全相反真假公主，是不是真是两个人。

“双子星，又是一个象征不详的双子，难怪岚之王室要隐藏她的存在了。”

好吧，结合历史，脑补都有了依据，至少在达索斯眼中，那绝对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魔剑的表现了。

“赫米特，你应该知道我为了把猩红征服者觉醒到第三阶段花了多少代价，但那女人一开始就能够驯服第三形态的魔剑，而当她把魔剑还给我的时候，魔剑给我传递来的感情居然是‘可惜’、‘恐惧’‘放松’，这只有一个解释，魔剑在她面前居然完全臣服了，恐怕她可以使用完全形态的魔剑。”

“那不可能！这把血海暴君打造的猩红征服者永远渴求鲜血，你当年为了使用这把剑至少付出了近万条性命，至今我们每年都要为其准备几百个死囚祭剑，那女孩才多大，怎么可能镇住魔剑。”

“但她的确做到了，不是吗？”

“所以你才想她求婚？即使被当面拒绝也矢志不移？”

“不，不，看腻了那精美而脆弱的花瓶，我突然觉得沐浴在鲜血中的血天使也很不错，我是真的迷上那个女人。可惜了，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你打算放弃？那你为什么还找她？”

“你觉得像岚之王室藏着这张底牌做什么？你觉得手中握有这些筹码的她们会乖乖在继位大典上向我臣服效忠，你认为那骄傲到不正眼看我的半天使，会在典礼那天向我半跪效忠？”

想起那天那骄傲到脚不落地的战争天使，赫米特摇了摇头。

“有的人天生就不会屈居于他人之下，我不认为她会臣服任何人。”

“但我们也没有退路了，要么挺过去，要么就此功亏一篑沦为二流。”

是的，这次接着继位大典逼着众国臣服，即是对小国的压迫，何尝又不是对奥兰帝国自身尊严和国力的挑战，若能够成功自然一跃成为超级大国，而若是失败的话，恐怕原本的从属国都会因此动摇，直接掉成二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这是一场豪赌，关系到奥兰后两百年的国运，我们可输不起。”

“我懂了，这个时候容不得一点变数，我会派出探子去打探东岚人的秘密的。”

“不，先等等，派几个魔鹫骑士做好盯梢就够了，我已经派出了乌鸦，盯紧了还不方便他们发挥。”

“乌鸦？他们可毫不值得信任，他们整天都在预言计算那莫名其妙的世界末日，简直就是一群神经质的疯子。”

“不过，疯狗毫无理智，咬人一般特别痛啊。”

说着，达索斯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乌鸦不可靠，但疯狗也有疯狗的用法，放出去咬人的话也不需要理智。

“我差不多知道你找我来做什么了。”

“嗯，以东岚公国的变数为核心，多做几个应急方案吧。”

“需要做最坏的打算吗？东岚公国从这次盟约国中剔除。”

“不，最坏的可能是东岚公国带着其他国家向我们宣战，而且我们的兵力还被牵制住了。”

赫米特点了点头，他了解达索斯，什么都往最坏的地方做准备是他的老毛病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自信完成好继位典礼。

相反，这提前做出多种准备方案，反而说明了他对盟约成功势在必得。

别人都以为他是个粗豪且不拘小节的枭雄，只有自己这样一起长大的同伴才知道，达索斯最大的优点是心细，或许，正是因为他对任何糟糕的情况都早有准备，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别急，下棋都是一步一步的来的，先用疯狗探底吧。哈，你分心了吧。将军，我赢了！”

……

而对我来说，把东岚公国的大使团弄到我们一起住，却不是没有目的的突发奇想。

离继位大典还有三个多月，不长不短，若上次失败兼丢人后，在自己的主场王都，达索斯不弄出些什么来找回面子，那反而不可思议。

而我和大使团之间的联系必然会越来越紧密，与其今后被人发现疑神疑鬼，不如干脆直接联系上，在一起的话，既方便安保，还可以顺手调教一下那个小丫头。

至于那个律法之神教会，只能算是意外之喜了。

本来我们这里只打算建一个审判庭，既让律法职业者修行、学习的场所，没有当地主权的支持，审判业务是无法展开的，倒是仲裁业务可以如期开展。

审判就是以主权为依靠，以律法条文为准则进行罪行审判，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处理，而仲裁则是契约双方、仲裁者都处于平等的位置，约定由仲裁者进行裁决。

无疑，在得不到主权认可的地方，律法职业者会长期从事仲裁工作，但实际上由于缺乏权威型，仲裁工作对律法的理解要求更高，在某个世界，至少要从业八年以上司法工作的经验者，才有从事仲裁的可能。

当然，这是往大了说，其实落到实处，却往往却是鸡皮蒜毛的小事。

“李大婶。李大叔不就是欠了你三个银币吗？他说了两个月就还给你，别生气了。”

“两个月？两个月后连本带利至少要四个银币！”

“三个半！”

“四个。”

“好吧，我做个中间人，李大婶多给点时间，李大叔多还一点利息，三个月后四个如何？”

“成。”“中！”

虽然看起来很扯，但实际上仲裁就是做这个的，区别只在于最后涉及到的金额大小、双方当事人是个人还是商会、组织。

当然，若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那作为仲裁者的律法职业者也可以在无眠者神像前做出强制仲裁，那就肯定有一方要利益受损了，这时候，仲裁判决就会被无眠者的神力担保执行了。

没有主权就没有审判权，自然就没有刑事犯罪的审判权，但本着契约自由的原则，律法职业者成为中间人，借用无眠者的神力和神职，做下民事仲裁倒是可以的。

仲裁制度在硫磺山城已经运行了几十年，但在地表上显然是新鲜东西，而很快，嗅觉灵敏的商人们就发现这种制度的优越性。

最大的优点就是它快，非常快，往日若仅仅是合同、商品纠纷，到本地司法机关诉讼，没个一两年是搞不定，民事赔偿就算到手了赔偿金，搞不好自己已经破产了，那就是典型的赢了官司输了人生。

而若是合同涉及到了某个贵族和大官……还是自认倒霉吧。

而仲裁只涉及三方当事人，达成协议非常快，往往几天就能搞定，对商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更不要说神前的契约和仲裁受到无眠者的加护，根本没有人敢拒绝履行，那个诡异的法咒术：强制执行契约，更让腰缠万贯的赖账者无所遁形。

沿江而建的卡格西城四通八达，本就是著名的商业之城，商人云集，这种新颖的解决纠纷方式，立刻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开来。

“居然有神明来保证契约公正，再也不用担心那些痞子赖账了，太好了！”

于是，新的商业契约在签订的时候，都不会忘记加上一条“若发生纠纷，就到XX地律法教会进行仲裁。”

于是，在短短一周不到，这个审判庭就挤进了数千名新教徒，直接上升到地方教会级别。

好吧，按照神明的规则，当足够的信仰者产生，真神无眠者开始注视这块地方，这里就成了他的圣域——卡格西城律法教会分会就此诞生。

当“人之法”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得到主权的支持，才能走上历史舞台之前，这个新兴的仲裁制度，却成了律法真神无眠者扩大信仰的有力武器。

而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艾希大陆的不少角落，于是，在异位面的神域，无眠者正在获得他第一个衍生神职——契约之神。

公正的本质被写入了契约自由的内容，弱小神力的他正逐渐向一个中等神明进化。

“啊。完全没有料到啊。”

在律法中加入仲裁制度，本就是我模仿前世的司法制度随手而为，我真的没有料到，这个在那个世界并不怎么受到重视的仲裁制度，却在异世迅速开花结果。

“嗯，在这个中世纪一般的混乱世界，这种中立的契约担保、执行、纠纷处理的确很有需求，之所以在那个世界不受欢迎，应该还是缺乏主权的担保，即使仲裁得出结果也很难执行。而在这个有真神作为契约担保的魔法世界，仲裁自然有威力的多了。”

而这种意外，对我来说自然是多多益善，而这个意外，也让我开始正视这个肉身那名为仲裁者的血脉……

“左边是混沌，右边是秩序，我站中间当仲裁者？结果必然是同时得罪双方，系统啊，你这是在提醒我的目标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吗。”

地方教会已经属于真神注视的地方了（律法之神不设教堂，是指不像其他真神一样为了传教到处丢教堂），袭击教会和当面打神脸没什么区别，作为住户的我们的安全性自然也因此飙升。

但即使如此，我依旧可以从来访的信徒中看到成打的探子。

“喂，这位大哥，你这大块头伪装背着大包到处旅行的行商的确是个好主意，但可不可以把军靴换掉，上面还有苍龙骑士团的团徽了。”

“呵呵，你家运草料的马车用优良种军马来拉？这赚的钱够它们的饲料燕麦吗？”

“你的剑上的贵族徽记……专业点行吗？亏你还笑得出来。”

好吧，不管是对那天大放异彩的东岚公国有兴趣，还是对这个新兴真神的教会感兴趣，这座城市对客人表达热情的方式实在让人吃不消。

“神使大人！你有时间和他们玩，不如来帮帮忙吧！”

审判庭升级成地方教会后，位阶最高的科络丝再度中招，直接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地方主教，但可惜的是，虽然升了职，不仅没有加薪，也没有增加手下，工作量倒是如期暴增。

这不大的教会，商人们都迫不及待的来这里解决积累的契约纠纷，平均来访量过百人，队伍已经排到了院子外的悲风小摊，接待者和仲裁者的话……两个灰精灵，科络丝和她两个手下，累积五人，完。

虽然科络丝在努力培养第一批神职者，但全部从头来，离他们担当一面，还早着了，现在只能靠科络丝他们加班硬顶了。

所以，即使在那次讲课后科络丝对我尊敬了不少，但看着明明对律法颇有了解的我整天闲晃，气就不打一处来。

“神使大人，若有空的话，可以帮忙看下那地精商人的契约吗？有些地方我有点犹豫，需要您的解答。”

“哈哈，我今天还有点事，回来再说吧。”

丢下这句话，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科络丝想追，但前面的人山人海让她无奈的停了下来。

这次还真不是推脱，我真有事，今天，我和人有个约会。

目的地倒是不远，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空地，一个腐朽的老树之下，我斜靠着它，然后给地上洒了点酒，灰色的迷雾就汇作了银色的幽灵，但却没有往常怨灵的凶悍和冰冷，这是介于幽灵和英灵之间的存在。

“嗨，凯恩大叔，我又来了，你孙女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留下的学费够她用十年的了，这次可以把剑给我了吧。”

得到了海洛伊丝的提示，若还找不到目标岂不是太无能了，第一天我就找到了凯恩的灵魂，但可惜，这些天和他聊了不少东西，更帮了不少忙，凯恩却依旧对自己的剑守口如瓶。

“嗯，小伙子，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那么，最后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若有镜子的话，我绝对是一脸囧像，这幽灵像极了游戏中的NPC，先是做跑腿任务，再给我讲背景故事，这故事还多半说的是他本人，最后还要开导他升天。

“……村庄被魔兽威胁，敌人大军随时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哨所，那个年轻的骑士面临了两难的抉择，是去遵守王令忠于值守，作视那个危在旦夕的村庄覆灭，还是违抗命令，抛弃骑士的荣耀，去守护村庄。年轻人，若是你的话，会如何抉择。”

好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问题，这和老婆、老妈掉下水后先救哪个一样无解，不回答反而是最好的答案。

但对我来说，这种没有答案的考题已经做得太多了，答案从一开始就不在考题提及的范围内。

“我会提前行动，先完成任务再去守护村庄，或是干脆先干掉威胁村庄的魔兽群，再拉着村民来帮我完成任务。嗯，最简单的，就是把所有村民都带上，跟我一起值守。”

“这……这不合要求吧。”

“谁的要求？出题者的？还是你自己限定的。只要结果好，过程什么的，在乎那么多干什么。”

“不，那是不可能的，你说的那些我都做不到。”

“你做不到我做的到啊，说句实话，若我在你这个位置，魔兽在造成威胁前，发现征兆，我就会想办法铲除了。而且，就算你做不到，你不能喊人来帮忙吗？”

“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怎么可以用私事来玷污其他骑士的荣耀。”

“这是那个年代的老观念了，难怪你几十年都想不开。”

“我……我就来考验你是否有能力做到我做不到的！”貌似老骑士直接恼羞成怒了。

好吧，预料之中的，最后还要打一场。

十九秒，包括拔剑、收剑的时间，早已经布置好的亡灵束缚法阵启动，一个圣骑士招牌技能的驱散亡灵，然后举剑猛敲，于是被定身的凯恩就直接倒下了。

“这不公平……”

“怎么，你以为我会和那些傻骑士一般，和曾经抵达传奇阶的你比剑术？大战三百回合后被你砍翻，你就没说一下传奇大佬欺负青铜阶菜鸟公平不公平，你看，这样多轻松。”

“我……年轻人，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犹豫了片刻，我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不，您没错，您做出的选择值得我们这些后辈尊敬。错的是必须让你做出这种残酷选择的世界。”

老骑士拯救了村庄，而因此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失去了作为一个骑士的荣誉和地位，并因此殃及家人，在之后的人生之中，他不断拷问自己是否做错了，最终郁郁而终。

“苍白的正义”是他灵魂之剑的名字，也是他不断拷问自身灵魂的呐喊。

“我错了吗？难道坚持正义是错误的？难道我就应该看着村庄就此毁灭？”

“洛卡镇，就是您当年救下来的村子，七十年了，他已经从300人口的村子变成了近万人口的小镇了。您做的很好。”

“是吗？太好了。”

语毕，带着笑颜的凯恩的灵魂开始散去，而唯一留在原地的，只有那颗散发冰冷白光的冰泪石。

【苍白的正义的灵魂宝石：蕴含了传奇圣骑士凯恩的部分灵魂碎片和力量，将它和凯恩的佩剑融合，将获得完整的‘苍白的正义’】

“正义是否苍白，又有什么重要的，行事只要对的起自己的天地良心就够了，和外界的声音何关。”

这是我想说的，却最终没有说出口的话语，对老凯恩来说，后人的评价其实并不重要，那个被他救下的村庄的繁荣延续，就足以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误，那么，还多说什么。

但现实，却往往比童话残酷。

“洛卡镇？的确曾经有，但却已经再度消失在历史之中了，当时诸王争位，战火纷飞，七十年来那里最少经历了五次毁灭性的战争，即使当时的村民活下来了，也应该死在之后的战争中了吧。”这是我从民政部门得到的回答。

抚摸着散发冰冷光辉的灵魂宝石，我摇了摇头。

“长路漫漫，慢慢来吧。”

突然，我又想起了什么。

“不对啊。这不是要去找凯恩当年的佩剑，谁知道他丢哪里去了，难道我又被坑了？村庄都消失在历史之中了，我到那里去找一把剑？老人家，您还在吗？指下路再升天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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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占星塔

占星塔，对我来说，一个让人记忆深刻，却也早就应该消失在过去的名字。

他们目前是国际著名的邪恶组织，在世人眼中，他们和著名的德鲁伊激进组织仁德会（仁慈对待动物的德鲁伊协会）一样，就是一群逮到谁咬谁的疯狗。

和每个臭名昭著的组织最初都有一个高大上的旗帜一样，占星塔，最初也是由崇高的理想建成的。

不管是精通观星的占星术士，善于占卜吉凶的女巫，精通预言法术的法师，他们从某种意义上，都能够预测未来，于是，在一个德高望重的大法师的号召下，以“用预言来让生活变得更好，规避可以躲避的灾难”为目标的组织，就此建立。

那么，是怎么让一个初衷如此美好的组织，变成如今臭名昭著的疯狗的。

最初，占星塔对于天灾的预警，的确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在那个时代，和现在鸡肋到家的预言法术不同，当年的预言法术系统还是颇为发达和有效的，和命运之神、命运之线的连接，让他们真的做到了规避天灾，避免灾难。

在度过一段黄金发展期后，大概是AD200年左右，占星塔遇到了一个麻烦，不管他们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无法预测某个时间段之后的事情。

最终，他们联合得出了一个结论，某一年左右开始后的艾希大陆，居然一片空白。

若是单独的占卜师只会想到自己的能力有限，而当所有的预言者都得出这样的结论的话，却只有一个答案说的通了——世界毁灭了，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未来。

好吧，预言到世界末日虽然的确不是好事，但至少知道了他会发生，就应该能够想办法克服。

但结果是徒然的，不管他们如何预言、占卜，最终只得到一个答案——这个世界没有未来，连毁灭从何而来都无法确定。

当然，我是能够理解无法占卜预言的原因，这个世界所有生命都起源与秩序和混沌，你们自然无法预言毁灭来源于万物之母，甚至无法预言末日的具体时间。

好吧，这就仿若死刑犯等待行刑之前的煎熬期，得不出答案的他们眼睁睁看着末日一天又一天的逼近，陷入了绝望，而一个偶然，给了他们希望。

某个预言中会成为英雄的年轻人因为占星塔的介入，出了意外，然后那段未来就变得不可视了。

预言者的行动会对未来造成影响？对历史英雄、大人物的提前陨落会对整个历史造成影响？若整个世界的命运轨迹出现了足够多的波动，会不会注定毁灭的世界能够依然留存。

好吧，病急乱投医，在这种不可名状的逻辑之下，占星塔似乎找到了改变未来最直接的办法——提前扼杀英雄和历史人物。

正常的预言者会尽可能避免自己的预言对目标造成影响，而反其道而行的占星塔开始了自己的疯狂行径——狩猎历史人物，让未来变得不可知。

这并不容易，毕竟针对性预言很难得出像样的结论，预言很多时候就是碰运气，预言者的主动参与更会让预言结果变得乱七八糟，但若是那个倒霉蛋被撞个正着……呵呵，就算未来是传奇英雄，婴儿时代有抵抗能力吗。

屠龙拯救世人的英雄被污蔑成恶魔之子，发明先进技术的大工匠被当做了罪不可赦的恶徒，拯救国家为危难之间的圣女被当做了魔女活活烧死，往日德高望重的预言家们都成了信口雌黄的骗子，在他们的胡作非为下，命运的轨迹变得一塌糊涂。

这无疑就相当于在一场已经注定输掉的牌局中开始掀桌子，反正最后就是一个死，多闹闹说不定还有变数，这就是被逼入绝境的预言家们的歇斯底里。

而由于他们实在做得太过分，命运之神的命运之线乱成一团麻，惊动了对凡间干涉不多的秩序众神，降下了神罚，直接毁灭了占星塔的本部，才让他们稍微消停。

神罚之后，命运之神收回了留在凡间的大部分预言能力、预言法术，并隔绝了自己的神域命运之殿和凡间预言家的联系，让整个世界的预言水平陡然下降，那已经是距今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而到了如今，那个预言中的末日依旧没有到来，扼杀未来英雄的罪行却浮出了水面，占星塔就自然成了超级大笑话，但我知道，他们还真没预言错，灾难就在眼前了。

至此，针对某人未来的预言就被当做了预言师最大的忌讳，近代的预言家们大多只预测事，不预测人，但显然，占星塔并没有因此彻底覆灭，他们依旧在角落中偷偷从事着过去的行为。

不过，他们现在到底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发疯，还是单纯报复秩序众神和整个世界，就谁也说不清了。

三百多年前，那个关于我和卡文斯的预言，就是他们做出的，而我们被他们一路逼得墙角，也有他们暗中插手的痕迹。

我在后世的游历之中，发现了他们在阴影中的黑手，于是，在化身永夜大君后，把他们一个个从角落中挖出来，杀了再杀。

但可惜的是，看着眼前那浑身焦黑的尸体，那手指上的群星和独眼的徽记，显然当年我做的还不够。

“占星塔的死剩种，你们够胆，居然还敢出现我面前！”

……

漆黑的房间之中，席位一个个被点亮，参会者默默如昔，最终，主席位上的那人发言了。

“达索斯已经在催我们了，探子还没有回报吗？”

“哼，冬狼之王？鲁姆之眼大人，其实要我说，我们应该最先抹杀掉他，而不是和他合作。”

“稍安勿躁吧，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抹杀岚之血脉，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都一周了，还没有任何消息吗？达索斯已经对我们表示不满了。”

说他们是疯狗还真没说错，当预言法术无法像上古那么发达之后，他们的目标已经成“未来的英雄和历史人物”，扩展到“英雄和大人物”，任何高位者和他们合作都要提心吊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是背后一刀。

“您知道的，真神教会属于神之领地，人类的预言法术会大打折扣，而我们的探子也遇到了点小麻烦。”

“嗯？”

“我们派出的几个能够变作乌鸦的德鲁伊……”

教会中，卡西欧正在树下打盹，但空中一个候鸟经过上空，一道金黄长线划破天空，大雁应声而落，而几个骑士连忙跑过去捡起来，这白给的野味正好可以给晚上加餐。

“虽然不知道罗岚小哥要我拦截所有的飞禽是怎么一回事，但正好可以锻炼下箭法吧。”

“……乌鸦全部被射手打了下来，若不是跑的快，恐怕都会被当了晚餐。”

“看来早有防备，我们的斥候部队了？我们的盗贼大师了。”

“都被炸上了天，那院子里全部都是地精暗雷，还有各种连环炸弹和警报机器人，比地精银行还有戒备森严，我们怀疑教会里面至少常驻了至少有四五个工程大师。”

在院子里的墙角下，格林正在做些什么，但当他刚刚做到一半，就竖起了耳朵，然后拧起篮子就跑，而后面果然有人追了过来。

“该死的格林，你又随处乱埋地雷，都说了多少次，工程产品是危险物，不能随意乱丢，炸到路人怎么办？就算炸不到外人炸了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你看我们这几天都修了多少次墙壁院墙了，昨天见到泥瓦匠，他居然问我要不要办月票，你说我一个律法之神的教会若是改成爆炸之神的教会，无眠者他老人家不会一道雷劈死我，喂，听我说话，别跑了。”

迪尔（终于有名字了！），跟随科络丝游走的法咒使，特征……嗯，大家应该看到了，非常啰嗦，不过貌似是沉默寡言的格林的天敌，所以我毫不犹豫的把看管爆炸狂的任务交给了他。

“我们的间谍大师凤蝶了？他可以轻松伪装成信徒进入吧，凭他的经验，应该可以骗过门口那个看似闲逛实际上在看守的圣骑士吧。”

“她……”

凤蝶号称千面人，尤其擅长伪装成各种女性，而这次，他伪装的贵妇人很成功，也成功了接近了首要目标蕾妮公主，只是……

“断罪击！”随着娇呵而出的，却是一把闪烁着银光的银色圣剑，打着转，斜飞出去。

“嘻，不小心脱手了。”即使蕾妮努力装可爱，也掩饰不了她居然把挥剑变成了飞剑的现实。

凯丽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转修公正骑士后蕾妮的进步很快，即使罗兰的传授明显颇有章法，但早已经度过成长期的她剑术天赋实在太烂，至少短时间内，剑术还是烂的让人无法直视。

而顺着剑飞走的方向看去，看到罗兰圣剑居然插在一个贵妇人的大腿之间，她当即慌了。

“牧师快来，有个伤者……嗯？男人？间谍？骑士们过来，还是先联系棺材店吧。”

听到自己最得力的探子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暴露了，作为占星塔奥兰分会的会长，鲁姆之眼简直不敢置信。

“感觉只要靠近那个教会，就会莫名其妙的出事，那到底是律法之神教会，还是厄运之神教会！”

“该死！对了，我们的潜行大师了？无影行者狄克亚了？从来没有他不能进入的地方，他怎么了，他可不是会被厄运打败的对手，难道连他也失败了？”

“他……”

无影行者狄克亚，在某些区域非常有名，据说没有他无法进入的藏宝库，曾经偷到蓝龙的宝藏，他可是鲁姆之眼花了很大精力才邀请入会的。

他本人只是个白银阶位的盗贼，但让他横行无忌的，却是一件传说中的秘宝。

【下水道斗篷，传奇奇物：穿戴者变成一只老鼠，并获得95%的物理免伤】

就是靠着这件秘宝，他才能随意潜入任何王国的藏宝库，即使遇到看破自己变形的超强敌人，也能仗着几乎物理免疫的效果够逃之夭夭。

“哪位大人最后的通讯是‘怎么会有会魔法的猫！！’。”

律法之神教会已经到了开饭时间，而当某只猫跳上桌子，却被我拎起来，丢到了一边。

“去，一边玩去，谁知道你是不是吃了死老鼠和蟑螂的。”

“混蛋，我又不是真猫，而且，就算是真猫，每天大鱼大肉伺候着，就算去抓老鼠，也就玩弄猎物而已，又怎么会吃。哼，本来有个宝贝还打算给你看看的，不识好人心，算了。”

“什么宝物？”听到宝物，我当即心动了。

“呵呵，一件变形斗篷，很适合你的，要不穿了试试？”

“呵呵，当我傻啊，好东西你会给我，肯定是诅咒物品，是变老鼠还是变松鼠，不会变史莱姆吧……看这样子，我猜对了吧，你这死猫，晚饭没你的了，去吃老鼠吧！”

而与之同时，在院子里，一个浑身是伤的矮小身影正在草丛中挣扎。

“该死，好可怕的喵星人，居然还会格斗技，居然还魔武双修，差点就死在它手上。咳，幸好它拿走斗篷就走了，咳，又吐血了，看来伤的不轻，翻墙和正门是走不了了。那就走下水道吧。”

他挣扎的打开下水道入口，勉强的把自己缩进去，却发现已经有人先行一步，在下水道中等着他了。

“这里怎么会有人，若是同行的话。麻烦让让……等下，不是真人，地精自爆假人！！居然赛下水道！是谁这么无聊！”

“轰隆！！”“轰隆！！”

这次显然炸药的量不少，整栋房屋都在摇晃，而当我的视线投向了餐桌那边，格林立马起身汇报。

“报告，案子您的指示，已经把所有稳定性不佳的爆炸物都丢进下水道废弃处理了。”

“下水道？呵呵，谁家的毛贼这么倒霉。没事，格林你干的很好，再接再厉。”

【叮，恭喜你的瘟神光环祸害到第一百个目标，升级为扫把星光环，光环效果增幅50%，并优先从你的敌人开始祸害。一百个都有了，一千个还远吗，请再接再厉。——那孩子还真倒霉，不过你最好去侃侃，那有你的老朋友哦。】这个时候，系统又不甘寂寞的跑出来。

而我真到了爆炸现场，却发现了那熟悉的占星者徽记，自然知道自己又遇到了老朋友，当即火冒三丈了。

“疯狗这玩意看到一只就有一窝，凯丽，我离开下，这里交给你了，戴安娜、科络丝，跟我来，我们去狩猎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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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继承者

占星塔很麻烦，从被他们视作世界公敌那天起，他们就化整为零，潜伏到地下。

他们的成员大多是施法职业者，牧师、德鲁伊、法师、术士、女巫、巫医都有，而不管在任何种族，法系职业都是稀少而珍贵的。

千多年的秘密传承，给了这些施法者们足够的力量和人脉，而在这个世界，力量和人脉又很容易换到权势，又不要提预言法术的帮助。

占星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他的成员往往潜伏在人类、精灵的高层，即使成员之间也往往只用代号称呼，在那个成员发疯之前谁也不知道，极其诡秘难防。

一群潜伏在身边的毒蛇，随时有可能突然咬人一口，怎么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在发现自己被占星塔盯上后，而即使外面夜已深，完全漆黑一片，我也毫不犹豫的冲出了门。

我了解他们，若最近这么多探子是他们的眼线的话，这群麻烦从来不知什么叫收敛和适可而止，探查的失败只会让他们铤而走险，那么，与其等他们找上门，不如我主动出击。

但一出门，我就想起一个小问题……

“海洛伊丝，这是哪个家伙的占星者戒指，嗅一下，给我找出来！”

“嗅……嗅你妹啊，老娘是猫不是狗。不对，老娘也不是猫！都是你这个混蛋不孝徒！”

好吧，看着这个不断咬我手指的笨猫，我算是不想提醒她在我的泰坦之躯面前，它的爪牙攻击根本不破防。

“呵，你怎么能小看自己，喵星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它们可以征服世界。好吧，别咬了，我不是开玩笑，直说了，上次我给你加了新功能。”

“新功能？难怪这两天绝对浑身不对劲，老娘给你拼了！”

“坐下！手手！”

海洛伊丝立马摆在了犬的蹲坐，然后吐出了舌头，伸出了猫爪，这也是新功能之一，专门为越来越不听话的女妖之王准备的。

“呜呜呜，你好过分，我都答应和你合作了，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怎么能够还这样对我，我怎么都是你的老师啊！”

泪珠不断滴落的猫星人分外可怜，让作为旁观者的戴安娜和科络丝都满是同情，甚至开始怒视我这个虐猫之人了。

“别抓了，你忘记我们的魔宠契约吗，你的感情可以传递给我的，你真哭假哭你以为我不知道？”

好吧，下一秒，泪珠就停止了，黑猫脸上居然露出了沉思的面容，过了一会，给我发出了一段信息。

“你应该知道即使到了这种地步，我还是有让你不好过的底牌的。只要你答应为我报复两个人，不，两个神，给我弄他们到陨落，我就乖乖做你的宠物，为你奉献所有力量和知识，即使以后变化肉身侍寝也是可以的，虽然没有碰过男人，但我的技巧绝对不会黑暗精灵差。”

即使说着带着暧昧的话题，即使是可爱的猫咪模样，对神明无尽的怨恨化作实质的黑雾，那话语和眼神中的怨毒和仇恨还是那么可怕。

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的科络丝和戴安娜都本能的举起武器做出提防，或许，这带来厄运的诅咒黑猫，才是身为亡灵的女妖之王的真正模样。

时光会给人带来无尽的力量和知识，即使不小心栽倒我手上一直没有翻身，对于海洛伊丝我从来都不敢小瞧，就是因为不敢小觑她，我才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一生一次的魔宠契约，硬生生的把她绑在我身边，我绝对相信若我不在，她一个人就可以把地下世界弄个底朝天。

“侍寝什么的就不用说了，我不是悲风，也不是会被假象肉体愚弄的蠢蛋，两个神吗？你先告诉我是那两个，我才能考虑。你告诉我是艾耶和卡罗兰的话，我肯定会搞不定，自然也不可能答应。”

海洛伊丝意念中吐出了两个名字，还有期待的目光盯着我。

不出意外，都是精灵系的两个真神，一个已经在我的远期目标名单之内，另外一个老熟人多半也躲不过去，顺风人情，这笔交易可以做。

“居然是过去的精灵守护神，应该说背叛者比凶手更招人痛恨吗，行。”

“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嗯？不用签订契约吗？”

“信守承诺是你为数不多的优点，既然你答应了，比什么契约都有效……真签契约占了你便宜还要担心你钻漏洞耍赖。”

看来还真了解我，上面那句话后半句才是重点，或许是一个法律人的洁癖吧，我的确对自己亲口许下承诺有洁癖一般的认可，而若是强迫或明显不公的契约的话，我却多半会耍赖（现代民法中明显不公或强迫建立的合同是可以取消的，但在这个世界，罗兰顺应现在社会主流观点，定下的契约条款中却不能取消。）

“好的，我会写入日志的，这下你放心了吧，还不快给我履行一个宠物犬的职责。”

这次海洛伊丝没有反驳，反而兴奋的翻了个跟头，然后乖乖来嗅我手中的戒指，过了几秒，这笨猫陷入了沉思之中。

“怎么了？你现在的嗅觉能力应该是特质的魔力嗅觉，至少一般警用犬的两倍以上，还没有发现吗？”

半饷，海洛伊丝才满脸犹豫的抬起头。

“……都是焦臭味，什么都闻不到啊。”

这下，轮到我们大眼望小眼了，想到那个焦黑的尸体，闻不到才是理所当然的，但随后，海洛伊丝猛地往院子里跑了。

“我记得还有一件他的斗篷。”

好吧，主动干活和强迫服务完全是两回事，在过两分钟，我们又多出一个同行者，已经快闷出毛病的卡西欧主动请缨同去，而考虑到半人马射手应该具备的搜索追踪能力，我也没有拒绝。

“等下，卡西欧去的话，我也去。”

某人主动请缨加入，但我们却努力无视。

“兽王猎人论追踪能力，绝对比纯射手强得多。这座城市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你要什么？”这家伙看似忠厚，实际上异常狡猾，更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怎么可能义务劳动。

悲风点了点头。

“那个能变老鼠的斗篷，应该就说传说中的下水道斗篷吧。”

好吧，实在不想多问什么，也不想考虑他打算用那个斗篷做什么，若不是考虑到现在时间紧迫，我就已经开始动手揍人了。

但考虑兽王猎人的确在追踪上造诣颇深，他说的的确是事实，我只能暂时按捺心中好好把他揍一顿的冲动，与其虚与委蛇。

而正当我打算答应，似乎从我脸色中的得出了结论，颇为兴奋的悲风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一下子跑来了几只野狗，地下管道中钻出了几只老鼠，连半空中都落下了一只猫头鹰。

“乘火打劫的混蛋，算你赢了，成交……等等，不需要了。”

不远处的，两个破旧的马车停在小巷里，几个黑衣人正偷偷从马车上往下搬草垛，而在教会的墙角，已经有小堆草料堆在哪里，而有个黑衣人正在打火，但可能是以为夜晚风大，他打了好几次都失败了，现在恼怒的把火柴丢在地上踩。

有个施法者明显在维护遮掩侦查的魔法，但就算能屏蔽侦查魔法，但我这个位置却正好可以看到他。

看到那个倒霉蛋，我不禁想起了一个传言，传说由于得罪命运之神得罪的太过彻底，掌握幸运和厄运的命运之神卡提罗对这个蟑螂一般的组织下了满是恶意的神罚厄运诅咒，只要加入这个组织，因果的系统就会被启动，他们将永远处于人生的低谷霉运之中。

而若是普通的情况，运气差了也就是很容易做事失败、走路时会踩狗屎被猫咬而已，小心点也没事，但碰上我的瘟神光环，嗯，现在该叫扫把星光环了，运气比我差的就会引起一系列意外，这种厄运就变的很致命了，所有的不幸最后都会变成倒霉的机会。

“还等什么，干掉这群倒霉蛋。”

好吧，除了那个法师，这群来烧真神教会的倒霉蛋只是最低级的弃子，瞬间就被搞定，而接着，在生意被搅合的恼怒悲风的逼供下，我们的目的地也很明确了。

“临时驻点是皇家占星台？还真是符合他们身份的地方。但既然能够使用皇家设施，背后多半是某个不甘心就此丢脸的皇帝吧。”

“要不多考虑下。”

也是考虑到这点，最近和蕾妮她们关系越来越好的戴安娜有些犹豫了，若再度激怒了奥兰皇帝，现在又在奥兰帝国的地盘，我们这批人跑了就跑了，牵连到东岚公国的使节团。

“这应该是他的试探吧。若我们畏缩露怯的话，后面下手只会越来越狠，既然他按照阴影里的规矩来玩，我们自然要跟进了，他伸手我们就砍手，伸爪子就剁爪子，至少要让他心痛。再说了，岚之血脉……”

“岚之血脉从不畏惧挑战，他们本来就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怎么可以退缩。退缩只会让恶徒更加猖狂。”

似乎是城墙外的打斗引起了教会内人的注意人，皇家骑士们护送着凯丽和蕾妮出来了，而蕾妮的发言，也让我微微点头。

但接下来的话，就让凯丽和骑士们大惊失色了。

“我也要去，罗岚大哥，你不是说战场永远是最好的课堂吗，你也说过我非常需要实战经验。”

“胡闹，你这是给大家添乱，更是在找死。”凯丽当即喝责她，期望蕾妮打消以身试险的念头。

的确是胡闹，我不由得哑然失笑，我们这一批传奇、黄金巅峰的战场，你一个黑铁位的菜鸟参合什么，流弹就能让你挂掉，积累战场经验也不是这么胡来的（某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才青铜阶）。

“我已经14岁了，传说中罗兰王子12岁就上了战场，我已经受够了这虚假的骑士公主了，我想让这个荣耀的称号名副其实，若连这种小场面都应付不过去，以后的战场怎么办？”

即使面对亲人的喝责，少女下唇咬的死死的，虽然没说话，但面上全是倔强，显然不肯就此放弃。

我定睛望去，蕾妮的双脚还在微微颤抖，但腰间的罗兰圣剑却散发出耀眼的银光，似乎是认可她的选择。

“‘罗兰圣剑是传说中的圣骑士王子罗兰的佩剑，只有他的后裔和意志继承者才能获得这把圣剑的认可。’，意志继承者吗？”

在这个时候，莫名的想起了罗兰圣剑的使用条件，想起三百多年前，正是父王的战死才让我和卡文斯上阵，想起眼前的女孩的过往和我惊人的相似，我笑了。

“意志继承者吗？行，跟上吧，别掉队了。凯丽，和当年一般，有些人是命中注定无法在温室中培育的。不过，悲风！保护好她，只要她出事了，你的斗篷是没有了。”

不顾闻言大喜的兽王猎人，也在心底对满脸忧虑的凯丽说了声抱歉，我率先开路。

“死剩种们，今天就先算算过去的利息吧。”

而系统，居然再次跳出来怒刷存在。

【特殊任务：传说中圣骑士罗兰的意志继承者被触发，在完成史诗任务：岚之复兴期间，你通过杀敌获得的命运点数的三分之一将转给圣剑的持有者蕾妮，你可以通过传授来使用命运点数对她进行强化。系统提示：特殊任务完成情况直接关系到你史诗任务完成情况，而只要蕾妮战死，或她永久性的失去了罗兰圣剑，两个任务直接失败……但娘化后的你可以考虑去当真公主啊，绝对比蕾妮给力的多。】

“我绝对不会失败！在我挂掉前，蕾妮绝对不会死亡的！”

好吧，我不假思索的怒吼和守护宣言激起了骑士们的士气，却也让某位公主脸色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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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秩序之剑

“刃化。”

随着我的命令，某只黑猫开始改变自己的形态，金属史莱姆按照预期的模板，改造自己的身躯。

数秒后，一般墨黑色的双手剑出现在我的面前，那是把异常朴素的军制武器，没有华丽的雕文和装饰，简朴的像是城市守卫们随手拿着的劣质品，剑刃上全是创口，仿若随时都可能被折断，但却透着莫名的肃然杀气，仿若百战归来的老兵，让人望而生畏。

【苍白的正义（伪）】

【双手剑，使用要求力量12+，攻击力：5—15，品质优秀，特效无】

【人工魔剑：这把剑是使魔海洛伊丝的化身，虽然这种状态的她没有痛觉也不怕扯断，但还是不要用它和高自身两个品质的武器对拼。还有对她稍微好一点，否则对砍的时候她突然解体……】

【元素掌握（初阶）：增加各系魔法伤害25%，剑刃上附带5点指定元素伤害（当前属性寒冰）】

苍白的正义的剑身我已经找到了，那由于某种原因却暂时无法取回，现在的这把是由海洛伊丝对照正品复制的仿制品，唯一的特效还是海洛伊丝灵魂附带的魔法增幅效果，说是魔剑不如说是魔杖，还是最顶级的增幅全魔法法术和效果的那种稀有品。

说实话，这把仿制品简直是侮辱海洛伊丝的女妖之王的身份，但加上那【苍白的正义的灵魂宝石】，就完全不同了。

随着灵魂宝石的镶入，苍白的圣光划过整个剑身，漆黑的魔剑转化成银色的圣剑。

【苍白的正义（伪）】

【攻击力：15—20，品质史诗（下阶）】

【双手剑，使用要求力量12+，圣骑士职业】

【人工圣剑：这把剑是使魔海洛伊丝的化身，史诗品级的圣剑只要不碰到亚神器就随便砍吧。但由于接受了属性不合的灵魂之石，剑身正处于崩溃中，将在2999秒（50分钟）后分解，分解后半个小时内不能再度刃化】

【元素掌控（中阶）：增加各系魔法伤害35%，剑刃上附带15点指定元素伤害（当前属性：寒冰）】

【高极圣炎：对混沌生物附带20点银炎伤害，对普通生命附带5点银炎伤害】

【高阶勇气：免疫九环以下的恐惧类魔法、天赋异能，使用者永远处于斗志昂扬的状态】

【高级防护邪恶；混沌生物对使用者造成的伤害减少10点】

圣炎、勇气、防护邪恶，这是一把典型的圣剑所附带的属性，也是凯恩圣骑士圣魂所附带的效果，对付普通人或许效果不怎么样，伤害上限才刚达到了罗兰圣剑的下限，但若是对上恶魔和亡灵这种混沌生物，那就最少比得上一把传说级神兵了。

当然，除了天生的混沌生物外，和法咒：判罪术判定的罪人一般，被圣骑士侦查邪恶找出的混沌力量使用者，一样会被圣剑视作混沌生物。

其中包括很冤枉的元素法师，多少有点冤枉的恶魔术士，一点都不冤枉的亡灵法师和邪术师、魔女、女巫……历史上相当长时间大法师和众神教会长期处于明争暗斗状态，狩猎巫师和魔女活动闹了几百年，意志可以化作抗魔的圣骑士天生魔抗就不低，还有类似法师杀手的特殊进阶，和法师的关系不好是能够理解的。

而此刻，我不由得庆幸这把剑对混沌生物的刻骨仇恨了，刚刚踏入皇家占星台的大厅，法师们就毫不犹豫开始集火冲在最前面的我和戴安娜。

既然要冲击法系职业为主的占星塔，自然以圣骑士为肉盾。

而对于法师来说，遇到抗魔高但脚短的圣骑士，常规战术的第一步就是保持距离然后召唤炮灰，当炮灰挡住对手，然后用华丽的法术轰杀他。

至于更加常规的远程控制加风筝轰杀战术，由于圣骑士的高魔抗，很容易被其抵抗后狙杀，已经不怎么流行了。

对于这套路已经熟的不能再熟的我，却毫不犹豫无数炮灰的阻碍笔直冲锋。

原因？法师召唤炮灰最常见的自然是异界生物，死亡位面的亡灵、元素位面的元素生物、下位面的低阶恶魔和魔鬼，不管是那种，都是混沌的宠儿。

“侦查邪恶！”“侦查邪恶！”

两个圣骑士同时使用侦查邪恶，大范围神术之下，法师们大片被代表混沌的红光笼罩，而眼前的亡灵、恶魔、元素生物也大片变红。

泰坦之躯的5点全免伤，高级防护邪恶的10点全免伤，在加上沉重铠甲的出色物理防护，让我面对混沌生物的时候，成为一个极其出色的坦克，而大部分时间，魔抗物抗出色但脚短攻低的圣骑士在队伍中首要任务就是当个好肉盾。

“破邪斩！”

当无视炮灰的攻击后，其实离法师的距离并不远，行手一击后，连哼都没哼，那个刚刚召唤了两个中型骷髅射手的法师就被砍翻，第一个首级就被我拿下。

而同伴的倒下，让其余的法师们毫不犹豫的把第一波攻击类法术投向了我，一时间火球和冰箭乱飞，酸箭和灼热射线连成一片，奥术飞弹的洪流如长河一般奔腾而下。

但那个纤细的身影却挡在了我的面前，不管魔法多么七彩斑斓和危险，她一声不响的全部挡下了。

“死了吗？”

当寒冰的雾气和火焰的浓烟散去，那个褐色皮肤的精灵骑士让人震惊的毫发无伤的同时，都已经冲到了到二楼的阶梯处，而沿路更是躺了一路的法系职业。

“幸好黑暗精灵们的圣骑士就硫磺山那群，否则也太欺负法系职业了。”

在堕落之前，黑暗精灵曾经是精灵大王国的上位贵族精灵光精灵，至少是个青铜血脉，而她们本身的属性却和近乎白板的人类也强不了多少，在作为战士系的重要指标力量和体力上甚至还稍微逊色，但却从没有人敢说她们不配称为青铜种族，原因就是她们的种族天赋了。

抗魔皮肤，这个所有黑暗精灵通用的种族天赋，实际上却强的极其可怕，他会根据拥有者的阶位对魔法效果、伤害进行减免，这减免效果极其强大，甚至包括了对德鲁伊、女巫、术士等法术效果的大幅度减免（含圣光），唯一不能减免的就是带着神力的牧师神术了。

这也是暗精灵社会第一等人都是罗丝牧师，大多数情况下只有地位低下的男性才会选择就职法师，连戏称为精灵中的野蛮人的武技长都比大法师有地位。

本身魔抗高的一塌糊涂的传奇圣骑士+抗魔皮肤+多半带着防护邪恶的圣剑银色复仇者，当一楼大厅还大多是群没有高环法术的低阶学徒时，这就等于用鸡蛋来击退横冲直闯的火车头，我已经看到了结局了。

“破邪斩。”

朴实无华的剑术一样一刀一个，异常稳定的收割人头，我还要小心躲避那些魔法和变身成熊、狼人的德鲁伊，戴安娜已经来回冲杀了几回了。

从她本人的愕然神情来看，她也对敌人的脆弱有些惊讶了，刚开始看到这么多施法者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

往日就是面对那些被自己克的死死的法师的时候，对手那层出不穷的诡计和花招也让所有的暗精灵吃族了苦头，这一剑一个乃至二三个实在有些不真实。

“咳，这里是地表，你不能指望每个法师都是巫妖罗兰那种水准的。”

在人类社会，传奇至少是一方大佬了，全力欺负菜鸟的确很丢人，但地下城长大的戴安娜可没有所谓“强者的尊严”，看到这么多施法者，还深怕自己下手慢了被对方准备大法术秒杀，全力全开之下，一顺就劈死一打，结果就是稍微晚了几秒进入的大队只有收拾残局的份了。

这个时候，那些炮灰召唤生物正好撞到迎面来的骑士们和绅士们，骑士们还认真动手拼了一批，绅士们就直接开始秒杀全场。

不管是悲风控制的两只巨狼，还是卡西欧的骨弓，都是黄金阶的爆发攻击力，这一路横扫清缴之下，科络丝第一个大范围雷击都没有准备好，眼前就被清空了。

而他们居然体贴的留下一只随时会散架的骷髅兵……

看着被不入流的骷髅兵逼得手忙脚乱的蕾妮，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别说进阶了，这连合格的战士都差的太远了，就算有系统的外挂提升，经验和技巧也不是一日能成的。

而随着警钟大作，我知道也没有时间浪费在感叹上了。

“第二楼也一样，我和戴安娜打头阵，快点。”

从刚刚到手场馆设计图来看，占星塔只有三层建筑，一楼是储藏书本资料、日用品、摆设展品的大厅，二楼是工作人员的居住区，三楼就是各种大型观星器材了。

而我们要找的对手，占星塔的高层，多半就在二楼。

而这次，刚刚上二楼，我们就遇到了麻烦。

两个作为摆设的巨大钢铁魔像直接被激活，周遭那装饰性的铠甲和雕塑全部活化成活铠甲武士，而地面的尖刺陷阱、电击陷阱的，在离开了常人能够进入的大厅后，考虑到自己人人喊打的臭名声，占星塔已经把这里建设成自己的堡垒。

其实一个钢铁魔像被戴安娜挡住了，但这浑身精钢的魔像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可不是现在的我能够硬拼的。

“没法了，出底牌吧。秩序之剑！”

这种族天赋对现在的我还太勉强，随着大量体力和圣光的支出，我觉得天旋地转，但随着我手指一划，一道金色的雷电劈开墙壁，狠狠的撞在钢铁魔像身上。

那是纯粹圣光的结晶，化作实质化的剑型劈了下来，威力凝聚到无坚不摧，而盘随着的光华的爆发再度造成二次伤害，就是可以轻松碾压黄金近战职业者的钢铁魔像，也在摇摇晃晃之后轰然倒下。

“咔嚓！”钢铁魔像的背部被开了个大口，黑烟不住的冒出来，而那边的戴安娜更是异常吃惊的看着我，传奇阶位的她这边都没有搞定魔像，没到白银位的我却先拔头筹，让她很是惊讶。

但我却摇了摇头，魔像这种人造物作为法师塔最爱的看守，可是出名了的命硬，这钢铁魔像有明显是高级货，可没那么容易搞定。

虽然伤的很重，但从那钢皮后依然在转动的齿轮和闪耀的灵光来看，它离报销还远着了。

但我又怎么会给它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我已经跳在了它身上，拾起另外一把双手剑，狠狠的插入了魔像的体内，开始来回搅动。

剑那来的？秩序之剑天赋召唤来的。

【种族天赋：秩序之剑，召唤一把秩序之力构成的武器，对目标造成撞击和爆炸伤害，之后那武器会存在1分钟/召唤等级。武器品质由施法者阶位决定。】

【圣光武器：圣光仲裁者】

【攻击力：10—15，品质精良】

【双手剑，使用要求力量12+，圣骑士职业，持续时间22分钟。】

【圣光结晶：增加圣光效果50%，增加圣光恢复效果100%，剑刃上附带10点圣焰伤害】

【中级防护邪恶；混沌生物对使用者造成的伤害减少6点】

这个一天才能使用一次的种族天赋可以帮我召唤一把圣光之剑/律法之剑，品质还不错，至少对圣光的增幅很让人心动，但可惜的现在只能持续20多分钟，完全不够用。

而随着大量圣光的注入，异种能量的入侵，和它原本的能量系统发生了冲突，让魔像在一段咔嚓颤抖之后，直接报销。

而从直接跳出来的200点命运点数奖励来看，这只钢铁魔像绝对实力明显在我之上。

缺乏爆发力始终是圣骑士的弱点，而那边的戴安娜即使已经把魔像敲得伤痕累累浑身冒烟，却依旧在僵持之中，而随着科络丝的到来，连续爆闪的雷暴之后，对雷击抗性弱的钢铁魔像中终于瘫了下来。

但接下来被激活的陷阱又是个新麻烦，我终于知道我们这一行缺什么了，我们明显缺个大盗贼，这该死的连环陷阱难道非要用肉身硬抗。

最终，用召唤生物来探路，我们还是度过了陷阱区，但这被耽误的时间却有点长，等我们完成两楼的清洗，到达三楼后，占星塔奥兰帝国的会长鲁姆之眼已经消失在次元门之中。

二三楼的对手稍微难缠点，但此时已经到了深野，占星塔有双重身份的人都在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中，留守的人最强也就是两个黄金阶法师，对我们的队伍的完全没有压力。

等我打扫战场，清点对手的损失时，却发现收获比预期的好。

“又一个次元之门失败被镶入墙壁的倒霉蛋，这菜鸟法师都只1%失败率的次元门，居然连续见到十几个高阶法师犯了，看来占星塔被命运之神诅咒的事情应该是真的。”

而同时，本应因对手逃走而恼怒的我，却因为一份刚刚捡到的情报，而陷入了惊喜莫名中。

“……为了吾等的崇高愿望，为了扩大在奥兰帝国的影响，我们决定帮助协作老皇帝的第五个儿子达索斯继位，而为了避免他过河拆拆桥，我们为其弑父杀兄都留下了证据，那就是……让人意外的是，达索斯居然没有杀死他的父亲，我不认为他会心软，肯定有什么秘密……果然，在帮助达索斯袭击了索罗联邦的使节团后，我们居然意外的知道了奥兰帝国的那个终极秘密，或许，我们可以以此为筹码，向他索取更多。”

“弑父杀兄。这还真是个枭雄人物。呵，这正好是我要的情报。达索斯，或许，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

“或许该到了好好谈谈的时候了。”

第二天一大早，皇家占星台失火全毁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而皇室的探子们，也迅速的把情报消息送到了达索斯的案头。

而睡得迷迷糊糊就被叫起来的赫米特，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也当即提振了精神。

“不打算力压了？”

“从探子被发现就立马反追踪，两个小时不到找到占星台，从废墟中找出的尸体来看，至少四个传奇。既心狠手辣，手下又有硬功底，既然别人表现出了足够的实力，那么，至少谈谈还是可以的。而且……”

“嗯？”

“我的人没找到了那个神秘兮兮的占星塔会长的尸体，可能他跑掉了吧。”

“那就有点麻烦了，那家伙知道不少事吧。”

“嗯，不用傻到他送上门来被我们杀人灭口，直接全国通缉摆脱关系吧。”

“你就不怕他把那些事情抖出来？”

“就是抖出来又怎么样，有人信吗？就算有人信，现在先王只剩下我一个儿子，难道还让我退位？”

“呵，对了，老家伙招供了吗？”

“没有，老家伙依旧顽固的厉害，要不去今天再去试试吧。”

而过了会，当窗台上的花盆被移开，露出的机关被打开，通往地下室的密道就从墙壁上出现。

“对了，要不举办一个大型舞会吧，以你的名义举办，邀请所有的外宾和大贵族子弟参加，这样也不打眼。”

“呵，我看你是打算趁机猎艳吧。行，那就定在下周……”

而当达索斯举起灯台率先走下漆黑的台阶之后，却没有料到一只漆黑的老鼠也跟了下来。

“呵呵，看来这次来这里觅食还真是来对了，这个秘密，若是卖给那个慷慨的罗岚，可以卖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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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舰队和礼物

“你说我若是使用战争天使化身后一刀突袭，砍了那个达索斯，会发生什么？”

“好主意，试试吧。嗯，这里离江边不远，干掉他然后再去抢条船，顺江而下，到一半在跳船潜水，依我们的能力，成功率至少七成以上。”

“嗯，等下我就摔杯为号，你就化作刀刃，直接砍下他的脖子，然后我们抢了他的魔剑就跑。”

“那个魔剑可以给我吃掉吗？我感觉和我的属性很合啊。”

“好，不过你现在消化不了吧，等我玩一段时间再该你吃掉。”

“‘蕾妮’殿下，我知道被迫穿着这样让你很不爽，但请为东岚公国的人想想，他们也算是岚之国的后裔，现在他们可承担不起一场新的战争。”

“切。”某位公主大人满是怨念中。

“哼，愚蠢的人类。”某位猫星人不屑一顾中。

凯丽看着这真的精心筹备弑君大计的一人一猫，却只能满脸苦笑了，从某种意义上，自己跟来担当随行女官，更多的就是担心王子殿下出于被迫女装的怨念玩脱。

奥兰皇帝陛下的财务大臣举行酒会，邀请蕾妮公主殿下参加，随信附带了皇帝的一张便条，“那天的公主殿下，或许是时候谈谈了。关系到两国未来关系，还请您亲自来，不能做主的小女孩还是算了吧。”

在“那天”的下面划了一道代表重点的红杠，再加上后面的“小女孩还是算了吧。”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无奈之下，罗兰只有再度红妆上阵，而本来应该受了蔑视生气的蕾妮殿下，居然还兴高采烈的帮忙化妆、选衣，气的罗兰牙痒痒。

“果然好漂亮啊，温和开朗中透着成熟内敛，明朗而不艳媚，我的脸居然也能够到这种地步。”

“罗兰殿下，别哭着脸了，其实很漂亮的，即使外表一模一样，但加上这些年积累下来的气质，还不成熟的蕾妮殿下的确和你差距很大，要不试试真做个女孩子？应该会有很多王子殿下追求吧，啊，不好意思，已经有大国皇帝想你做他的皇后了，要不多考虑下。”

好吧，从那捂嘴偷笑的表情来看，凯丽也没那么良心。

本来被迫穿着那轻飘飘的夜礼服就已经气炸了，再被这一激，罗兰当即拿着剑就要出门了。

“匹夫，竟敢辱我。”

即使后来被众人拦了下来，但罗兰也是一张臭脸挂在身边。

而为了避免真的出现某些意外，发现不小心玩过火的凯丽主动请缨，同去监督，嗯，绝对不是打着做正事的旗号去看热闹。

而现在看到一人一猫居然真的开始策划暗杀计划了，凯丽也开始暗暗后悔了，若这位真的动手了，那这次东岚公国可真的麻烦大了。

虽然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值得信任的，但有时候脑洞一开，性子一上来，就真的不知道能够做出什么。

不过，也难怪罗兰殿下如此恼火了。

黑色的拖地夜礼服把高贵典雅的气质尽显无疑，稚幼的面容上却是成熟的气质，矛盾而和谐的气质分外吸引异性。

淡淡的妆浓让英气蓬勃的面庞多了丝柔和，在凯丽的妙笔之下，一个高岭之花般的美人刚刚走下马车，就激起了周遭一片低呼和感叹。

而从凯丽的角度来看，罗兰殿下的眉毛抽动了几下，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额上的青筋，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不能再刺激了，要不真的动手砍人了。”

于是，她连忙带路，通报家引路，把罗兰带进了酒会内场，避免了他现场爆发。

……

“红粉骷髅，白骨血肉。诸法空相，一切皆是虚妄。”

实际上我并没有那么生气，不就是多披着皮吗，我以前只剩骷髅都给人看了，还有什么所谓的。

嗯，我都是成人了，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记小本本，准备以后一个个报复回去。

但若是不表现的生气点，以后这种事肯定还会被加在我身上，那就老丢人了，所以，我自然努力表现了。

当然，男人们看我的目光的确很让人恼火，那个达索斯带着惊艳的眼神，也让我毫不犹豫的在仇怨本上再记了一笔。

“小子，过两天我就把科络丝和维多利亚介绍给你，不，那不够狠，搞不好还让这小子赚到便宜，想办法抽到娘溺泉，然后把悲风介绍给他才是王道。”

心中满是恶毒的主意，但面上还是挤出点笑的，毕竟现在代表着的是东岚公国的形象，背后的凯丽姐已经快哭出来了。

显然皇帝陛下已经打了招呼，没有什么不知好歹的家伙来打扰，很快，在二楼的房间中，一边两人的密谈就步入了正题。

“皇家占星台你也敢动，就不怕我把这个案子砸在你们头上，直接开战？”

果然，一开始谈判，就是下马威了。

“你应该感谢我们，帮你铲除了个大麻烦，占星塔的那群疯子你也敢用，就不怕引火烧身？对了，我们从那里找到些东西，或许你会有兴趣，比如索罗联邦被袭击的案子。”

索罗联邦也是大陆强国之一，使节团是被袭击的案子当时惊动整个世界，而真正的原因却是索罗人插手奥兰帝国的王位争夺，被眼前的男子派遣刺客干掉了使节团，还把护卫不力的帽子扣在了对手身上。

似乎对我的威胁早有预谋，达索斯耸了耸肩，满脸不在乎。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若是一年前我还会有些担心，但现在，呵呵，有多大意义你也知道。不过，占星台的事情就算了，我们还是谈谈未来吧。”

“行，这次从属国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我们各回各家。”

“那是不可能的，奥兰帝国的颜面会扫地，我们宁愿选择战争。”

私下密谈的好处，就是可以抛掉多余的外交辞令，直奔主题和主线，而和之前说过的一般，谈判这种东西，不过双方互换筹码互探底线并最终达成妥协，最后结果是由双方的筹码和形势所决定的，可以说，谈判的结果基本都在谈判前就能确定的。

本来，凭着绝对实力的优势，这次谈判我和我代表的东岚公国，的确会处于劣势，毕竟，对方只要威胁战争，就算摆出再怎么无惧的模样，畏惧战争的我们还是要让步。（又想起某朝的洋大人……）

达索斯也正是这么做的，谈判一开始就威胁战争，显然是打算力压了。

但值得庆幸的，在占星台我的确找到了不少新的筹码，只要拿出比战争更有力的筹码，自然可以扳回局势。

“卡索美斯号。”

丢出这个词，我就静静的品尝眼前的高档糕点和红茶，看都不看谈判的对手。

但从眼角余光，却是两张震惊到不敢置信的面庞。

“你，你怎么知道。”在震惊之下，赫米特那似笑非笑的狐狸脸在也无法保持。

而达索斯没有说话，但从那抚摸腰间的魔剑动作来看，是下意识的在考虑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卡索美斯号，是一艘船的名字，但却不是一艘普通的船，他是未来奥兰帝国超级武器浮空舰队的旗舰，现在应该还在江下被掏空的秘密基地中修建。

除了常规兵力外，每个超级帝国都有自己的王牌武器，索罗联邦的巨像军团视城墙于无物，拜尔帝国据说可以召唤巨龙助阵，西罗帝国的诅咒军团中满是各种超常规的战争怪物，卡索拉王国的海神卫队据说可以再大陆上掀起海啸，兽人部落的比蒙战争巨兽可是能与龙角力，而奥兰帝国一直无法进入超级大国俱乐部，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缺乏战略级超威胁兵器。

于是，历代君王一直在这方面不计回报的投入，在搞砸了无数次后，最终确定的目标，却是翱翔天际的浮空舰队了。

而浮空舰队，从技术理论到在江底掘开空洞修建基地，已经花了奥兰帝国两百多年四五代君王过半的国库支出了，若那本攻略中没有记错，它们要在十五年后和地底世界的战争中才初次亮相，出场就毁灭了十余个地底军团，震惊了整个世界，但算算时间，现在建造肯定接近尾声了。

甚至，数百年前迁都到这个江城，也是为了卡格西城会很方便水下基地的建造。

这种国之重器，肯定是被皇帝直接掌控中，但达索斯可不是正常继位的，他之前甚至不是王储，这种秘密是无缘得知的。

而等他上位后，等他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国家居然还有这个秘密武器，一个让人笑不出来的窘境摆在了他面前，他空有宝库却进不去。

打开水下基地入口的钥匙被原本的王储米洛斯丢到不知道那里去了，但米洛斯被达索斯一刀砍了，没有那个钥匙，谁都进不去，谁也出不来，算算时间，这么久没送粮食进去，里面的人早就该饿死了。

这可不是文明的人权社会，所有的知情者及其家属都被送入了基地其中，粮食和供给全部由外界控制，而有时候保密做过头的结果，就是一旦关键环节出现问题，就全部断掉了。

所以他只有留着他又臭又硬的老头子，期待那天他能够说出口是否有备用钥匙，就算用亡灵魔法抽取灵魂也怕因此玩脱。

至于和占星塔勾结，还送出皇家占星台，也有想借助对方预言法术找出钥匙的打算，但在这个时代预言法术早就没落了，这钥匙更是下了一系列反侦查的秘法，占星塔那群家伙更是杀人搞破坏比本业强，全无所获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而即使依旧无法使用，但这个舰队依旧是奥兰帝国的最高机密，若不是参与了谋反，连赫米特都没资格知道，现在被我一个外人一口道破，还直接说出了舰名，自然让他动了杀意。

甚至，为了维护住这个秘密，达索斯真的会考虑发起一场战争。

“天使可是会飞的，先不提左边那个密室的两个传奇能否秒杀我，你觉得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会来，还会说出口吗？”

我肩膀上的黑猫就是最好的猎犬，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对方的伏兵。

发觉明显杀人灭口是做不到的，达索斯杀意来的快，也去的快，我的筹码，却不止这一点。

“我知道钥匙在那，那群疯狗找到了，但显然不想给你，若不是还需要皇家血脉来开锁，恐怕你的宝库早就被他们搬空了。”

“那群疯狗，混蛋，不守承诺的野狗，赫米特！”

“是的，我的陛下，最新的通缉令会马上下达，已经掌握到的占星塔成员都会被逮捕，所有的背信弃义者都会被绞死。”

就算不照镜子，恐怕我嘴角也满是恶意的笑容，偶然对仇人栽栽赃，实在太让人心情愉悦了。

占星塔没找到钥匙，但有人找到了……这是十多年后一个著名的唯一性史诗任务链，从某个玩家幸运的捡到一个古井里的老旧背包开始，最终的结局是奥兰帝国无敌舰队的复苏，其中的来龙去脉的攻略也没说的很清楚，但废旧不用的古井本身就是天大的提示了。

这对其他人或许是天大的秘密，而当悲风告诉我，新皇帝在对老皇帝逼问舰队的钥匙，剩下的，只是查攻略找地点而已，而在三个晚上的探查后，在第二十六个干枯古井中，我就找到了钥匙。

“若是现在开启大门，说不定还有几个工程师、大法师能够撑着活过来，那可比全部死光光从头再来好得多。和无敌的浮空舰队相比，一个偏远的属国，似乎没多重要吧。对了，若你打算赌一把，来个杀人夺宝，尽管试试，别的不提，让钥匙永远不能被发现，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比如让一只鱼吞进去丢海里，让一只鸟吞进去随处飞。”

我带着笑，轻轻的用汤勺搅拌眼前的饮料，欣赏着谈判对手的焦虑和不安。

考虑到岚之血脉宁断不折，动不动就玩玉石俱焚，且极其记仇的“好名声”，达索斯已经确定，用战争威胁的话，不管获得什么，至少自己的王牌舰队是肯定没了。

我是一点都不急的，既然筹码比对方大，现在的优势已经我们这边，首先让步的只有可能是对方。

我和凯丽笑着品茶，那边满脸焦虑，眉毛紧缩，一边喜笑颜开，一边愁眉苦脸，到了这个地步，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诡异的长期沉默后，最终，捂着额头，无奈叹气的冬狼之君，最终只有让步了。

“我可以让你们偷偷溜走，最终的结盟仪式和从属国名单中都会少掉东岚公国，但贵国至少要顾忌我们的颜面，在国际舆论上保持沉默。然后名义上还必须是我们的属国。”

名义上是属国，是奥兰帝国最后的底限，否则他根本无法和其他结盟国交待。

我却点了点头，没多说，对于这个底限我早就料到，在这里硬拼是不划算的，我早有绕过的办法，现在的重点，是多捞点其他的好处。

“不够，我们国小力微，可是需要贵国的大力支持啊，比如说贵国的米西洛尔秘银合金，比如贵国的特种战马……”

好吧，剩下的就是某人狮子大开口的时间和已经气得要杀人，却由于命脉被捏住，只能讨价还价。

当然，作为镇国之宝的米西洛尔秘银合金是弄不到的，但开口开的大，才方便还价啊。

而在四个小时的艰苦谈判后，达索斯和赫米特深刻体会到和女人讨价还价简直是自取灭亡，那个“蕾妮”就算了，那个精灵女官简直耐心无限，一点点的磨，硬是把人逼的跳脚掀桌子才作罢。

当魔鬼的契约被天使掏出来，然后娴熟的用魔鬼文修改，就是达索斯也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签约人罗兰以岚之血脉的名义担保，作为岚之国真正的王权持有者，契约签订后，岚之国将成为奥兰帝国名义的从属国，但奥兰帝国要将以下的资源交给罗兰……”

“罗兰是才是你的真正的名字吗？好名字，和你们王室那传奇的英雄一样，对了，好像也是你们王权之剑的名字，原来是传统命名啊？”

魔鬼的契约必须真名签署才能起效，但若不玩几个文字游戏，怎么对得起以合同欺诈为荣的魔鬼恶名。

契约上是岚之国，而不是东岚公国，但在公国内其实也有不少人称呼自己是岚之国的人的。

当岚之国已经灭亡，在各国君王眼中，东岚公国就是复苏的岚之国，当然，若是专业的外交官，这点小花招可能会被看出来，但可惜，这是密约，而显然被漫长的谈判磨掉了所有耐心的两人不够专业。

这个契约的结果，就是我哪已经灭亡的岚之国名义上对奥兰帝国称臣，他给我一大对资源和技术作为回报，而若是不遵守……魔鬼契约都是用灵魂签订的，后果也是一目了然的。

而等他发现上当受骗，我相信他那时候也有没有时间和精力找我和东岚公国算账了。

而当我们为收获而满意的时候，满脸疲惫的达索斯却苦笑道。

“我这个冤大头够称职吧，那么，做出一个杰出的冤大头，可以请你共进晚餐吗？”

他绅士的伸出手邀请，得到的却是……

“啊！小东西居然敢咬我……不好意思，这是你的猫吗？很漂亮，但貌似和主人一眼，也是满是毒刺的野玫瑰。”

我笑了，但却不是因为对面及时改口的君王。

“血样采取够了吧。”

“谁知道那个钥匙要多少血，回去试试吧。”

该谈的都谈完，难道还真的留下吃晚餐，不顾满脸遗憾的达索斯，自然起身告辞。

但刚刚出门，就被眼前的混乱景象惊叹了。

眼前的酒会一片狼藉，桌子都被推倒，佳肴和美酒散了一地，淑女们在尖叫逃避，侍从和绅士们在围捕捣乱者。

“怎么回事！”达索斯似乎找到了发泄不满的地点，怒吼道。

“是那个人类皇帝达……达什么啊。”那是一只地精。

“笨蛋，既然记不住名字。直接叫陛下就是，您好，陛下，为了祝贺你终于干掉你老子上位了，我们来给你送礼了。”这是另外一只地精。

“蠢蛋，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什么叫干掉老子上位，明明是谋反上位。对吧，那个达……达芬奇？”这是个橘色头发的灰矮人。

银钩、卡巴拉、霍伊尔，来向新皇帝送礼捞回赠的，在经历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冒险后（主要是自找），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但显然，他们的目标已经快抓狂了。

“守卫，抓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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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礼物和嘲笑

工程学无疑是最烧钱的职业，作为罗兰系列大机械人的投资商，作为硫磺山城工程师协会的荣誉理事，随着该系列深度开发的无底限支出，安全商会的贝亚兄弟已经近乎破产。

而即使如此，罗兰系列依旧是极其不成熟的产物，高大威武的大机器人看起来很厉害，但若连传奇级战力都没有的话，在强手如云的地底世界也就只是个比较高级的活靶子，而若是再添加高级材料提高战力，需要的资金就是天文数字了，于是，他们想起到需要高端战力的地表来找投资商。

带上来的罗兰机械人并不是罗兰系统的最新产品，用的技术更是打折后再打折的二手货，但在地面世界，却依旧满是新技术的味道，至少，在工程师们眼中，这已经是一件非常有价值的礼物。

送礼给即将登基的大国皇帝，还是给以奢华著称的奥兰帝国，只要礼物分量更重或是够新奇，获得惊人的回报是可预期的。

奥兰帝国的炼金术和工程学也非常出色，要不未来也不会有浮空舰队和魔动机械龙出行，至少地精们早就看中了其中合金钢材的炼金秘法、魔力和机械混杂的魔动机械学理论。

他们打的注意就是能换到技术和资源最好，不行的话换点金币来充当研究经费也行。

这主意是极好的，若是给一个出色的外交官来执行的话，最后多半也会取得让人满意的结果。

但可惜，从以银钩·贝亚为首的使节团，加上卡巴拉和霍伊尔，就注定是个错误了。

卡巴拉，硫磺山城出生的孤儿地精，据说若论家谱，还是个血脉高贵的地精王子，听说还是个土木工程类大师，但明显是自学成才的，也没见他建起过几栋像样的房子，但个人对于建筑物有种特殊的狂热，经常偷偷跑去研究特别的建筑的地基和顶梁，研究就算了，这厮还特别喜欢动手实践，拆下几个零件研究。

稍微想象下，木质结构房屋的顶梁柱和地基被卸下来是什么结果，他把自己坑进自己废墟里也不是一两次了。

在无数次制造大坑和废墟，结果就是人送外号“挖坑不填小王子卡巴拉”、“绿皮白蚁卡巴拉”，也是城管的重点打击对象，“明天卡巴拉到你家”也成了一句恶意的诅咒。

但幸好他颇有商业头脑，家底颇为丰富，个人也长期没有金钱概念的随便花钱，事后都赔偿到位且也没有造成人身损失，才会一直游离在监狱边缘。

银钩就不用多介绍了，移动炼金炸弹专家，矮人霍伊尔虽然是铁匠大师，但却也是黄赌酒三项全能，也是著名的破坏分子。

把这三个活宝凑成送礼的使节团，也亏那群矮子们想的出来。

刚刚抵达目的地奥兰帝国，赌棍霍伊尔就在各个新型赌场中沉迷数晚，然后输掉绝大部分旅费，而卡巴拉更是挖垮了一个百年历史的修道院，赔掉了剩余的全部旅费，要不，也不至于穷到去偷路边树上的装饰品。

他们的确是到皇宫去过，但可惜这群家伙毫无交涉力可言，多虑的他们更是非要坚持见到皇帝才愿意提交礼物，而他们甚至不许那个粗鲁的卫兵触碰自己的宝贝，于是，这群鬼鬼祟祟的异族差点就被当做心怀不轨的刺客，送礼计划更是一路送阻。

若这样的日子再拖个几个星期，搞不好穷困潦倒就只能把自己的礼品卖废铁然后带着旅费滚回家了。

而在前两天，他们得知赫米特府要举办酒会，皇帝要亲自出场，就喜出望外的闯了进来，亲自送礼。

但没有收到邀请的他们还明显是异族，警卫们自然不会允许他们进入，结果就是三矮子大战整个赫米特府警卫队，凭着出色的混战经验和个人实力，还是三矮子方占优了。

但若再拖延一会，等皇家卫队来了，把他们当刺客处理了，恐怕就真的完全没法收拾了。

幸运的是在此之前，达索斯出来的及时，但不幸的是，这群无法无天的矮子开口就得罪了自己要讨好的目标。

“毫无诚意的恭维就算了，开口就触痛了对方弑父杀兄的痛楚，你们是送礼还是来负责拉仇恨的？”

摇了摇头，看到这火冒三丈的达索斯，知道若不管的话，绝对是豁出去处死三人泄愤的结果，那可不是我想看到的。

“尊敬的陛下，既然他们是来送礼的，至少让他们呈上礼物吧。这样至少能显露出您大国之君的气度。”

似乎不想在我面前丢脸，我带着笑颜的劝阻，似乎起到了作用。

深吸两口气，压抑住即将暴走的情绪，达索斯点了点头。

“既然罗……蕾妮小姐说情，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异族的来客，就表明你们的身份，呈上你们的诚意吧。”

三个矮子一商量，居然开始早有准备的出场台词。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我们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为了……”

“够了！给我十秒钟内说清楚，否则就把你们绑上石锚丢江里去。”我倒是打算听听他们最近又修改了我写的出场台词，但显然达索斯没有那个耐心，皇帝的怒吼让在场所有人低着头，颤颤巍巍。

“我们来自地下世界的硫磺山城，听说陛下要登基了，不远千里而来送上我们最尊贵的礼物。”

果然，性命威胁还是有效的。

“地底世界？”

在人类贵族眼中，传说中的地底世界妖魔横行，到处都是杀戮和战争，和地面完全不是两回事，听到这地精和灰矮人说自己来自地下世界，顿时，贵族们满脸惊诧和不信，议论纷纷。

“咳，那就给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奇珍。”

无疑，从那微微上扬的眉毛和嘴角露出的笑意来看，不远千里千里而来的地下世界居民，都为了恭贺自己登基送上礼物，让达索斯感觉自己很有面子。

我稍微松了口气，这个千里恭贺的创意的确很不错，只要不出意外，就算礼物不怎么样，达索斯也会假装很满意的，多半赏赐不会少的，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你看，这是八十八号的二十比一小型化机械人，也是我们送给陛下的礼物。”

从卡巴拉满是补丁的袋子中，掏出一个破旧的机械人。

那是一个随时都会散架的废旧机器人，只有一米高，浑身都是绿色的铁锈，显然零件都是废物利用，完全没有原型机的威严可怕。

慌慌张张的银钩的话也没说清楚，他意思是送出来的是大型机器人八十八号，但由于太过巨大，只能用等比例模样来代替了。

“噗，这个可以给小孩子玩吧。”

“简直是侮辱奥兰帝国的工程学水平啊，我们的魔动蒸汽铠甲都有三米多高，送这个过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皇帝需要小玩具？”

但显然，在这里贵族眼中，就是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佬送了一个小玩具给皇帝陛下，企图得到重赏。

“你看，他有一个钻头，一个主炮，背后还有一个动力背包，技术都是硫磺山城最先进的，应该能够对贵国的工程学研究有所帮助……”

我捂着额头，现在误会没有解开，银钩越是认真解说，就越是藐视对方的工程学、工业水平，越是惹人生气啊。

“滋滋滋！”“咔嚓！”“轰隆！”

好吧，不用多解说了，和其他的安全牌产品一样，在地精的调试下，这个等比例机器人先是漏电，然后浑身冒烟乱响，接着就自己爆炸了。

“够了！这就是你们对一个君王的馈赠吗？或许，你们认为我仁慈到愚蠢！”

出鞘的魔剑透出了血红的光华，皇帝已经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杀意了。

三人相对而视，有些不理解明明礼物这么重，明明八十八号是地下世界工程学最高结晶，为什么对方似乎还是气的要杀人的模样，最终，卡巴拉灵机一动，想出了个歪点子。

“既然对这个礼物不满意，就临时找其他的礼物吧。”

“大人，这才是我们的礼物！魅力无穷的宝石！”

“大胆！”“狗胆！”看到卡巴拉从麻袋中掏出的礼物，奥兰贵族们纷纷大怒。

那是一些让人眼熟的珠宝，更是沿江大道的装饰物，这劣质到无人拾取的便宜珠宝，居然被转赠最高的君王？

“该死，这比偷走女孩最喜爱的花圃中的鲜花，然后用这鲜花扎成花束向原主人求婚一样恶劣啊。”这作死的我都无话可说。

“呵，和你们计较是浪费我的时间。”

幸运的是，达索斯怒极反笑，最终摇了摇头，似乎不想和这些地精一般计较了。

“带下去吧。算了，你们自己走吧。嗯？硫磺山城？那不就是那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神明的起源地吗？既然哪里的居民是这样的，看来，以后就是真神中也有了乡巴佬啊。你们说，伟大的神明们会不会逃到凡间来避难，说不定以后我们奥兰也因此有了神明的眷顾。”

显然皇帝的幽默感很烂，这带着非议真神的冷笑话，更是让人笑不出来，但……

“那个律法之神听都没有听说过，前段时间我听说过，现在不少商人都选择那个信仰了，果然是下等人的教会啊。”

“呵，从这些家伙就可以看出来了，谁知道那个默默无闻的家伙是怎么成为真神的，搞不好出门踩了狗屎，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升神了。”

但达索斯是皇帝，所以再不好笑的笑话，他麾下的贵族也要努力笑出来并跟风，不过他们也不蠢，至少知道不能直呼“无眠者”的真名，否则引起真神主意，降下神罚可不是好玩的。

“够了，你们可以侮辱我们，但绝对不能污蔑无眠者大人！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你们连他的小指头都不如。”

地精滑稽的刺耳尖叫在大厅中回荡，紧接着，就是更加大声的全场哄堂大笑了。

“不许笑，不许笑，我银钩·贝亚不许你们笑！”

但他越是这么尖叫，越是暴跳如雷，人类贵族却越是笑的大声了。

“不许笑，否则我至高无上的乡巴佬神明大人就要处罚你们了。”似乎对自己的幽默感很有自信，达索斯捏着嗓子，惟妙惟肖的模仿起了，更是让笑声一直扩大，甚至掀开了大厅的天花板，传到了外面。

“你……你们懂什么，你们这群短命鬼！等你们化作灰了，真神的目光才开始投向你们，在神明面前，要懂得谦卑。你有多了不起，凡人的君王，在哪位的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好吧，地精的愤怒质问，的确是事实，但却击中了某些人敏感的自尊心。

“哼，至少我们能够过着富足而美好的生活，而那个硫磺山城？呵呵，若真的够富足，也不至于让你们用偷来的珠宝来送礼！这样的地方居然是律法之神的圣地？果然二流地方才能出这样的乡巴佬神明啊。”

达索斯这气话一出，场面一下子冷清了下来，就连他自己也连忙捂住了嘴，虽然没有提到真名真神无法感知，但这个诽谤若传出去了，恐怕奥兰帝国和自己就会成为律法之神教会的死敌了。

突然，那个一直昏昏欲睡的老矮人突然笑了。

“凡间的君王居然敢污蔑天上的神明，本来冲着你这份胆识，老夫就会和你干上一杯，赌上一局，但可惜，你却找错了对手，银钩那小子一贯满口胡话，但这次真没说错，和无眠者大人相比，即使是和还在凡间的无眠者大人相比，你小子也没他脚趾甲值钱。”

“哼，那个人的事迹我也听说过，不就是个乡下的法官，突然得到了秩序众神的认可，然后登天成神吗？说他幸运到踩到狗屎，还真没说错。”

王权和神权的战斗永无止境，显然达索斯对律法之神毫无敬意，既然已经注定要得罪了，那就多得罪一点又有何所谓。

眼前的一幕让我也很是惊讶，若是城管或最高法的法官在这里维护我的尊严，我是一点都不会吃惊，但眼前的这群混蛋，可都是被城管反复打击的变态绅士啊，我以无眠者的身份都收拾过他们好几次，不记恨我就算了，居然还帮我说话？或许我该去检查一下听力和视觉了。

“……或许你们这样的人无法理解，地下世界是真正的地狱，弱者却死简直是天理，在资源贫乏的世界为了一杯水都可以夺取人命。我是个一无所有孤儿，像我这样的倒霉蛋，某天死在某个阴沟才是最可能的结局，但只有硫磺山城，会让我这样的弱者活下来。还给了我学习建筑学，靠自己的双手活下来的机会。”

“和你们这些资源富足到能够用珠宝装饰树木的天生幸运儿不同，我们这些为了活命而奋斗的倒霉蛋都知道，让弱者能够有尊严的活下去，让强者不依靠狩猎弱者的血肉而活，是多么难的事情的，这世界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那位大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卡巴拉如此说道。

“‘我梦想有一天，我的后代子孙将生活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种族，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这句话刻在硫磺山城城门和广场上。那一年，所有人都曾经把这当做疯子的妄言，但那个男人，却花了一百多年，一点一滴的积累，真的消除了种族的偏见，真的做到了这个梦想。”

“你们可以想象吗？善良仁慈到愚钝的暗精灵骑士、和平宁静到天天偷懒的亡灵战士、勤劳友好不贪财的地精小伙，在硫磺山城，种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曾经做了什么，并打算做什么。”

老矮人晃了晃自己的酒葫芦，一口干掉一大半。

“凡间的君王啊，你或许可以下令让你的军队为你而战，让你的农工为你劳作，但你可以不用命令，就让普普通通的市民自觉走上城墙，为了保护城市拼上的自己的一切，投入一场绝对不可能战胜的战争吗？那个男人做到了，他让那座城市成为了所有居民愿意豁出一切保护的家园。”

莫名的，那场对恶魔伯爵的战役浮现在我的面前，那些主动走上城墙的可爱市民，让我每次想起，就由衷的会心微笑。

“哼，不过就是一个施政能手而已，只要给我时间，我也可以做到。”

达索斯脸色铁青，但依旧不服输。

但同时，地精的刺耳尖叫却在大厅再度回荡。

“凡间的君王，你可以看出来，我们这些家伙都不算好人，前段时间更是因为某些事情被关进了硫磺山城牢房。而由于某些人的阴谋，监狱的城墙更是被推到了，但我们却没有借机逃狱，你知道为什么吗？”

“哼，那是你们胆小。”

“呵呵，我和老胡子都是黄金阶了，按你们人类的说法，都是超凡脱俗的大师了。但看守我们的最多就几个白银阶，我们这样的，到哪里不能混口饭吃，为什么要在那座城市乖乖进牢房，受小辈的气？”

老酒鬼也笑了，那次逃狱的都挂了，事后也证明了，自己这群不逃的人的选择也的确是正确的。

“做坏事就要被处罚，有罪者终将得到审判，只有审判才能救赎罪人。这句话就挂在监狱的石碑前，但恐怕你们这些人也是不会信的，但我可以告诉你，在那个男人的治理下，这天真的话语却成了那座城市的公理。我们选择留在牢里，只是信任那个男人说的，只要我们完成了刑罚，只要我们不触及罪恶的底线，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在那座城市活着。”

“只要犯罪，就会被处罚，只要无罪，就能够堂堂正正的活着，我这样的灰矮人在各个地下城都不得人待见，看我们的眼光更满是怀疑，但在我们的城市，没有人会因为种族持有偏见。凡人的君王，请问你做得到吗？”

“说一千道一万，作为一个王，你能够给你的臣民一个让大多数人安居乐业到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幸福家园吗？若是做不到的话，你就真连哪位的小指头都不如。”

“哈，老酒鬼，怎么可能做到，我们这一路的遭遇你还没有记忆吗？若不是我们有两手，恐怕早就被人‘铲除邪恶’，再顺路收缴全部家当了。”

“哎呦，这倒是。贝亚老弟，我有点想家了，或许，我们该回去了。”

“哼，什么三百年来最伟大的君王，谣言果然信不得。没有容人的心胸，没有理解他人的智慧，满腔嫉妒和偏见，我看这个国家迟早败在他手中。”

“凡人的君王，我知道你祈求不朽，因为你们短命的君王都是如此。但恐怕，就算你真的不朽了，也只是个眷念凡间的僵尸。永远比不上那个牺牲了一切，化身律法改造世界的男人。这样鄙俗的人类，居然该嘲笑天上的神明，嘲笑那个公正化身，我该说不知者无畏吗？还是不要脸者天下无敌。”

语毕，三人提着麻袋就打算走，但这次，却走不了了。

在某人的示意下，那两个原本埋伏在密室的传奇已经堵在他们面前。

“当面侮辱君王，大不敬之罪，给我关进地牢！我看你们那个公正化身会不会来救你们。”

看着达索斯那铁青到想杀人的脸，我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了。

“哎。又要去查资料了，皇家地牢在那？真是给我找麻烦啊。”虽然如此说着，但莫名的，我的心情变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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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失控

“聪明人变成了痴愚，是一条最容易上钩的游鱼；因为他凭恃才高学广，看不见自己的狂妄。愚人的蠢事算不得稀奇，聪明人的蠢事才叫人笑痛肚皮；因为他用全副的本领，证明他自己愚笨。”

“在愚蠢的国度有个聪明的国王，他啊，觉得自己比神明还要高尚伟大。”

“喔，我的兄弟，请别这么说。那威严的君王，他挥舞着至高无上的权杖，正打算登上无上的宝座，你若是非议他，小心被他举起覆满蛆虫的权杖，把你痛打。”

“哼，渺小的君王，连真实的言语说都不许说了吗。那狂妄的宣言，那把律法之神当做乡巴佬的狂言，正惹着天上的众神狂笑。”

“噢，是谁给了那滑稽的君王的自信，以为他短命的他和他的国度，能够俯视那个已经进入不朽的人？”

“或许，是因为他嗓门很大吧，至少，他撕心力竭的怒吼，吓得那群乌鸦不住颤抖。”

“或许，是因为他很富有吧，至少，他富足到可以用珠宝装饰树木，用地毯来铺设道路。”

“或许，是因为他很强大吧，至少，那四十六个倒霉蛋，正打算献上自己的旗帜，乖乖的充当走狗。”

滑稽的三人，在传奇们的围堵下，却依旧吟唱着自己的歌谣。

“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大厅已经一片混乱，在贵族们（乌鸦）的颤抖中，三个矮子的狂笑连成一片。

“皇帝的声音很洪亮？哼，他的怒吼或许传遍整个国度，但那个人从来不需要怒吼，即使面对一无所有的农夫，即使面对高贵半神的质问，他也只是掏出自己的法典，曼斯条理的和对方讲讲我们硫磺山城的道理。”

“让我们等待吧，让伟大的时间来鉴别言语的分量，三百年后，那伟大的君王还剩下多少骨灰，他狂妄的话语是否已经成为历史笑柄，而那沉默的不朽者，是否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理念，用自己的规则改变了整个世界。”

“皇帝的国度很富有？噢，为了装点门面，他奢侈的打开了自己的国库，用珠宝来装点树木，用牛奶来灌溉江河，我们那个乡巴法官可没这么有钱，他穷的经常透支工资，要向商店打欠条来准备明天的面包。”

“但在他的国度，只要你努力劳作，就不会饿死。只要遵守法律，就能获得尊严。他的办公室每个平民都能进去，都能抱怨自己的烦心事，都能表达自己对未来的期望。而在你的国度，是人吃人的世界，贪婪的贵族就是豺狼，狡猾的商人在豺狼面前是羊，在平民前却是食人的虎豹。而您，伟大的君王，以豺狼和虎豹为食的至高者，是否到过城郊的平民区，去听听那些羊羔痛苦到活不下去的呻吟，听听他们是怎么卖儿弃女，只为了今天能够填补肚子吗？”

“皇帝的国度很强大？喔，听说您的皇家卫队是银色十字（白银阶的标志）的精锐，您的声音可以让周遭的邻国颤抖？那你知道在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就是金色三角们（黄金阶的标志），也只是战火下的炮灰。你可知道我们刚刚消灭了足以匹敌真神的恶魔伯爵和他的大军，放逐了带领无数恶龙的龙后，那个拥有过万金色三角卫队的兽王，也被斩下了首级。”

“我们没有所谓守护领土和臣民的高贵贵族，因为我们的领土不属于任何人。我们的城市没有军队，而只要战争的阴影逼近我们最后的家园，我们每个人都是豁出一切的勇士。我们有很多敌人，但我们有更多值得信任的朋友。而您了，伟大的君王，妒忌神明的皇帝，您觉得，当您失去了皇冠和权杖，当您的家园受到覆灭的威胁的时候，有多少国民愿意为您奉献性命？有多少贵族会与国俱亡？有多少盟友会来拯救您，而不是在背后狠狠插你一刀？”

“举着腐败权杖的年轻皇帝啊，你以为是你个威严满满的君王，实际上却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谋杀父兄的不义者啊，你以为你可以俯视那个人，但不管从品格还是存在的意义，你连那个人的小指头都比不上！”

“妒忌真神的愚王啊，你因为您很强大而富有，但实际上您连真正的强大是什么都不知道。在那位大人面前，在真正的强大面前，请保持谦卑。”

“你因为你很屌。”

“实际上很难看。”

“您就是个笑话。”

好了，一唱一和之间，达索斯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最终，三个矮子全部被皇帝的贴身侍卫逮到了，或许，应该说是他们发现打不过，就毫不犹豫的举手投降了，但有人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件事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霍伊尔他们并不考虑什么国家大势，他们更是浑身毛病的混蛋，但他们知道是谁给了硫磺山城居民好日子，所以，即使你是至高无上的君王，只要给侮辱他们心目中过的恩人，他们依旧敢把你骂的狗血淋头。

嘲笑真神的人类君王，嘲笑君王的矮小地精和灰矮人，在旁观者的眼中，特别在我的眼中，这是注定载入史册的一幕。

果不其然，两天后，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三个矮子的胡话，被谱曲编成了滑稽的酒吧小调，现在不少中下层的酒馆、茶馆都在传唱，已经扩散开来了，恐怕已经阻止不住了。”

历史大势的确不可阻挡，但所谓的大势却是无数个人和事件构成的，在国家级的明争暗斗之中，三个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但往往，却是这些不值一提的小人物做出了惊天大事。

“其中肯定有幕后黑手的操控，歌词绝大部分取自那几个地精的原话，而进行了整体修正加工，艺术水平非常高，我们的音乐大师和戏剧家都说这应该出自大师之手……还说，说不定会变成传世之作。”

“律法之神的科洛丝主教已经发出正式的照会，要求我们迅速放人并解释对律法之神的不敬。圣光教会教会诺尔六世，透过紧急传讯渠道，向我们表达了高度不满，并要求我们对真神的不敬做出解释。而且随之而来的，还有九位真神教会的严重警告和关注，他们找我们要一个交代。”

“皇家卫队在那三个家伙临时住所查封了巨型机器人，那应该才是他们打算送出的礼物。而据皇家工程师协会的初步研究，它的确非常先进，其中不少技术对我国的工程学研究很有帮助。但可惜的是，那个地精简直不肯合作不说，不知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结果已经有人在私下指责帝国恩将仇报，嘲笑君王没有容人之量。”

“情报组织‘午夜蔷薇’发出警告，那些无稽之谈绘声绘色的描述您为了登上王位谋杀了先王，当然，这都是污蔑，但您的威望的确因此受到了影响。而随着那个谣言恶毒的讽刺扩散，民间已经有人称呼王上为‘妒忌真神的愚王’。还有人在散播我们奥兰帝国有吞并他国的野心，四十六国中至少有三十国在蠢蠢欲动，他们在私下沟通串联，似乎有阴谋。”

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摆在了桌面上，笔胜于剑，年轻的皇帝遭到了登基以来最危险的挑战，那个阴影中的无形敌人，却是无数敌对势力的联合，让人想还击都无从着手。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达索斯的确称的上贤王，至少在他的掌权下，他的属下敢于直接诉述君王的错误和各种不利的现状，而不用担心因此遭到迁怒受刑。

“达索斯，这次你真的有点过头了，其他的无所谓，但仅仅只是为了口头上的争执，就把藐视真神这个帽子扣在头上，遭到众神教会的敌视，实在太过愚蠢了。”

作为达索斯的挚友和兄弟，只有赫米特敢当面说出君王的不是，但此时，达索斯也满脸懊恼，回想起来，当时的确不是自己谨小慎微的日常行事作风。

“果然远离女人是正确的，美色害人啊。”

达索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会如此恼怒到口不择言，多少还是那个“蕾妮”就在身边的缘由。

在心仪的女人面前被当面指责嘲笑，面子扫地，就是往日再谨慎谦虚的人，也很容易按捺不住心底的暴怒发飙，何况还是刚刚大权在握的一国之君。

“那个合同多半也有些原因吧，毕竟是魔鬼的文字，下位面的语言多少有点问题。”

语言本身是有魔力的，下位面的语言会激起负面情绪，真言术中的亵渎之语，神术中的混沌之语，就是运用下位面魔鬼语、恶魔语的语言系魔法，而与之相对的，就是至善之言、圣洁之语之类的运用上位面神语、天使语的另类神术、魔法。

达索斯盯着那份合同太久了，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激起了负面情绪，而魔剑本身也会让人偏向混沌，当他走出房间的时候，情绪已经非常压抑难受，被当面嘲笑作为导火索引爆失控，更是理所当然的。

“说这些已经太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想的是怎么弥补。”

若仅仅只是失言，到好应付，但那讽刺者重礼的份量反而成就了达索斯忘恩负义、肚量狭小的污名。

随着那诡异的歌曲传遍这座城市，并以飞快的速度扩散，在获得冬狼之王的名誉之前，“妒忌神明的愚王”的“美称”倒是先灌在了达索斯的头上。

而对于封建分封制的君王来说，权威和尊严比生命都更加重要。名誉有时候就和实力本身划上等号，当皇帝失去尊严和名誉后，其麾下的大贵族们自然会不听号令。

这一切并不是某人的阴谋，但有时候，偶然因素累积起来的自身失误，比敌人的阴谋更加致命。

尤其是达索斯和奥兰帝国本身并不是铁板一块，他父兄虽然倒台，但其留下的势力还没有被完全拔除，各大分封领地的军阀大贵族们更是野心勃勃，这种不用主动出手，能够降低王上权威和尊严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放过。

而那些被迫参加盟约的小国，早就满腹怨恨，你奥兰帝国若是全无破绽还好，现在露出了破绽，自然是群起而攻，寻找摆脱宗主国独立自主的契机。

若过个三五年，等达索斯坐稳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但近期达索斯强行盟约对内外强压，本就坐在火山口上，现在失言露出破绽，对手怎么会放过。

因此，在各方不约而同的努力下，酒吧小调和谣言传的飞快，各个隐患同时被引爆。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错到底吧，把那三个压进最高级别的牢狱，不要让他们见到任何人，若他们被放出来了，反而显得我们软弱了。给诺尔六世回话，措辞稍微委婉点，就提我的失言道歉吧，至于律法之神教会，已经得罪彻底了，就别理他。至于那谣言，让情报组织多制造点其他匪夷所思的谣言，混淆舆论……”

即使面对不利局势，达索斯依旧面容不改的提出一条一条应对之法，虽然是亡羊补牢之策，但也甚是得当。

“……这个，陛下，赫米特大人，刚刚接到两个消息。”

突然跑进来的文官欲言既止，显然不是好消息。

“说吧，还有什么更坏的消息，我接着。”

“不知是谁把那个酒吧小调传进了皇家监狱，那些地精们整天都在哼唱，而且，那些囚犯们也开始跟着唱，他们都在嘲笑……还有人说因为这代君王的无能，奥兰帝国即将走入衰落。”

“啪！”

明明知道这都是失败者对自己不痛不痒的耻笑，但达索斯依旧按捺不住失控的情绪，大力锤下，名贵的红楠木办公桌当即裂成了两半。

房间霎时变得沉静下来，半饷，皇帝陛下压抑住愤怒的低音如闷雷般在房间内爆发。

“我知道了，下一个是什么？还有个什么坏消息？”

年轻的文官颤颤巍巍的答道。

“东岚公国宣布将立律法之神信仰为国教，那个蕾妮公主以自己的名誉担保那三个人的无罪，并担保他们送出的礼物是无价之宝，并无不敬之罪，要求我们立刻放人。”

“轰隆！咔嚓！”

这一下，名贵的办公桌也不用修了，达索斯恼怒的拍击后，桌子直接报销不说，连地面都被顺带砸出了个坑。

“果然，女人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

与此同时，在江下，一个身影正在潜水，而他身边，却是一只水下漫步的黑猫。

“就是这里吗？钥匙有反应了吗？抓紧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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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潜入

在某个世界，若是专攻民事纠纷方面的案件，一个律师首先要学的，就是如何在合同中制造陷阱和如何规避对方的欺诈，为自己的雇主赚取更多的利益。

而这个世界的魔鬼们，更是合同欺诈的专家老手，但若是从头到尾都是欺骗的话，名声迟早臭不可闻，谁也不会再傻到和你签订契约。

所以，由双方的灵魂直接担保，只要能看清所有的陷阱的话，魔鬼契约反而是世界上最公平、有效力的契约，在各个位面都非常流行。

写在契约上的下位面文字是有魔力的，即使不会下位面魔鬼文的主位面居民，也能一眼看懂，但若是因为自己能够看懂就以为契约诚信公平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契约欺诈，上万年前，魔鬼们已经把它当做了一门艺术来研究，比如那契约上华丽的花纹，若你拿着放大镜放大来看的话，就发现它会是一圈扭曲的小字构成的补充条款，你若是没有在签字前发现，只能算你倒霉。

那长的让人不想看的复杂章节，搞不好每一句开头字母构成的藏头诗式的句子，才是契约真正的重点，你以为契约书是横着看的，等真履行的时候，魔鬼会告诉你应该竖着看、斜着看，那意思就玩意不一样了。

至于主谓宾倒置、错字、漏字、额外免责之类的不和谐的地方，请不要当做偶然错误和笔误，那多半是骗子们故意所为，里面绝对有问题。

因此，对于长期和下位面世界打交道的大法师来说，和魔鬼做交易的第一要务，就是不要用他们提供的契约原件，而是坚持要重新现场拟文，哪怕那注定是一场马拉松式的较量。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虚伪狡猾的人类贵族之间，也逐渐开始开始使用灵魂担保的魔鬼契约，当然，在欺骗上的天赋人类绝对不逊色魔鬼，千百年来，契约诈骗也玩出了无数让魔鬼君王都为之惊讶的新花样，比如刻意培养一个孤儿，起个和大人物完全同名的名字来个重名代签，就是我本人，也是不敢使用他人提供的契约原书，更不敢让契约书离开我的面前。

而果不其然，当时在谈判桌上，达索斯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我当时提出的契约，还请出了赫米特府上的文字学者和法学专家，并要求现场重新拟文。

于是，我们一条一条现场拼杀，但很快，协约构建的主动权却慢慢的回到了我手中。

毕竟那两个文字专家和法学家的专业能力远不如我不说，下位面的魔鬼文字是有魔力的，激起负面情绪是最弱的副作用，腐蚀堕化灵魂才是最要命的，契约条款的拼杀到了最后，在学识之外，更是体质和意志的拼搏。

而我个人又刻意拖长了契约条款的争执时间，更是刻意口述魔鬼文字来增加对面的压力，等这个契约最终签订时，精神松懈的三个学者直接倒地昏迷，看来没有一年半载的修养是好不了了。

结果最后的契约我很满意，而专家们的努力对方也看在眼里，达索斯他们也很满意，恩，至少在那些漏洞被发现前应该会很满意吧。

其中我最满意的胜利，就是那条“两国十年内不许以任何名义发起军事威胁和战争行为”，这无疑是给岚之国的定心丸，而若没有这一条，等我们交换了筹码，隔几天达索斯一威胁，自己这弱势一方还是要服软，这契约就等于白签了。

十年后？我不认为到时候他还有闲暇找东岚公国的麻烦，而且，只要计划进展顺利，到时候谁找谁的麻烦都不知道了。

眼下，有了这条秘约的东岚公国才是真正的获得了自由，也因此等回去磋商之后，蕾妮她们毫不犹豫选择这个时候承认律法之神为国教，并要求奥兰帝国交出那三个矮子。

这无疑相当于举起了挑战达索斯和奥兰帝国权威的大旗，更是刚刚达成协约就在狠狠的在背后刺人一刀，而偏偏在刚签订的条约之下，奥兰却无法做出过度的反映。

“我就背后踢你一脚了，怎么，咬我啊？”

“嗯？都这么挑衅了，东岚公国居然没事，看来奥兰帝国外强内虚的传言是真的，搞不好那个年轻的皇帝根本无法调动其下的公爵、侯爵。”

而在众敌环视之下，有第一个跳出来挑战权威而没一巴掌拍死的先例，恐怕，之后各路人马，都会毫不犹豫的紧跟而上，那那个权威就要岌岌可危了。

这并不是我的臆测，这些天的形势变化就说明了一切。

那个词的确是我传出去的，但谱曲却不是我做的，毕竟，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个人的音乐细胞虽然比歌莉娅强，但只是从女妖之嚎进化成了巫妖之嚎，杀人的效果都一样，或许死的慢更是一种折磨。

既然谱曲不是我能够做到的，到现在出现包括酒吧小调、歌剧之类的几个变种，从自然演变也太快了，无疑，有人抓住这个机会，在暗中行动起来，打算狠狠打击达索斯的声望。

达索斯夹登基之威，力压四十六国何其威风，但这无疑也是一场豪赌，成功后的收益巨大的同时，却也带来了巨大的反弹，这反弹包括内外两个部分。

而从这么快谱曲和传播出去来看，从哪个成品的高质量来看，八成还是奥兰本国的大贵族所为，其他的势力很难这么快就在本地找到这么多的音乐家和戏剧家来改编，再用大量的吟游诗人把“嫉妒真神的愚王”的污名传出去。

在分封制的王权国家，一个强大的集权君王无疑是所有大贵族都不想见到的，奥兰帝国两位大公爵、四位公爵、三十七位侯爵，其中七成以上都有自己的领地和领民，且长期主在自己的领地的那个土皇帝。

而在未来的“历史”中，大权在握的达索斯，找理由把其中三分之一的爵位收回，并把他们的领地和财富充公，制造了强大的集权国家。

这也是历史的必然，当王权兴起，地方贵族必然被打压，从某种意义上说，奥兰帝国的大贵族们并没有做错，他们早就看到了新王的野心勃勃，也一直在寻找破局的机会和破绽。

而另外一个方面，当东岚公国刚刚提出要求保住那三人的要求的两个小时后，十三国提出了一模一样的要求，其中有三国甚至已经是奥兰帝国的百年属国了。

现在三人本身已经无所谓了，各国的使节甚至不知道那三个人叫什么，但却不妨碍他们提出抗议，这些“无辜”的倒霉蛋，已经成了众小国挑战奥兰权威的突破口，而随着各国使节获得本国王室的授权，恐怕参加挑战的阵营会越来越大。

这无疑是奥兰帝国压迫小国从属的报应，谁也不愿意成为其他的国家的从属，即要进贡还有在大战的时候充当炮灰，反正形势已经不能再差了，不如趁着新王上位搏上一把。

无疑，在这一段时间，达索斯的王权和尊严受到内外合击的挑战，但他的应对方式，却很让人回味了。

面对挑衅，他诡异的保持了沉默，更没有指责东岚公国的意思，反而默默的在履行契约的要求，把大量的资源和技术交给了使节团。

“这就服软了？”

蕾妮和凯丽她们很吃惊，这完全不是那个强势帝王的作风，但在我眼中，实际上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变化，他是个典型的赌徒性格，现在保持沉默，只是往这场赌局里丢进了更多筹码，打算赌局更大的。

若他打算妥协，这个时候放出那三个人就是，但对于那三个人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他只是默默的忍受压力，然后等待爆发翻盘的机会。

而履行契约，却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按照我们的契约，若奥兰帝国履行完契约上应该支付的资源和技术，那么，就轮到我把水下基地的钥匙交给达索斯了。

“翻盘的机会……继位大典吗？到时候只要把浮空舰队拉出来，不，不需要整只舰队，只要有一艘船，这前所未有的划时代武器，就足以让其声势大振，压下所有的反对声音。”

我都可以猜到他会怎么修改继位大典上的节目了，阅兵永远是宣扬军事实力的好机会，在各方军事实力出场的最高潮，那艘新型的战舰一旦出场，就可以压住蠢蠢欲动的大贵族和从属国，反而让他的权威更上一层楼。

我只所以说是皇帝是赌徒，是因为这计划听起来不错，但却更是满是不确定性的危险的赌局。

“若绝望中的工程师们彻底毁掉了自己的辛辛苦苦的创造物，里面已经成了废墟：若即使打开了大门，若其中并没有一艘能够在三个月内完工赶上大典的舰只，也是血本无归的下场。”

但他的提前履行契约，对急需各种资源补助的东岚公国，却是件好事，但对我来说，却要抓紧了，毕竟，我也对那水下基地的宝藏很有兴趣，至少那浮空舰队的技术，可以说的上是各国都想要的无价之宝。

水下基地的入口按理说只有一个，就是废旧大桥的桥墩周遭，但那里早就成为奥兰皇家卫队的驻地，皇帝最信任的精锐部队在哪里常驻，还有半神阶的“狩龙射手”达穆斯在哪里镇场子，别说进入了，就算靠近都会引起大麻烦。

但此时，在江下潜水，却是为了找另外一样东西。

“有了，果然在这里。”

即使在不断抱怨，但多功能喵星人在水下也能发出微微的荧光，方便我寻觅自己的目标。

在两个晚上的无功而返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块岩壁上的白狼徽记，其上虽然覆盖了水草，虽然被水流腐蚀了不少，但狼头的狰狞却依旧栩栩如生。

我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狼牙项链靠近岩壁上的徽记，却没有一丝反应。

“果然，从达索斯哪里取来的血不够啊，幸好我早有准备。”

腰部的小袋里，却是一瓶刚刚取来的鲜血。（达索斯的爸：不孝子，地牢有吸血的老鼠啊，快滚开！臭老鼠！难道老夫一世英名就要命丧鼠口！）

而随着血液和江水混合在一起，随着狼牙项链被全部染红，终于，雕塑狼头的双瞳散发出白光，然后随着旁边岩壁上一个黑洞洞的口子被打开，整个江河的水位都微微的发出了一丝变化。

“果然有水下出口啊。”

终于，我放下心来，这种凿空岩壁的水下基地应该有水下的紧急出口，虽然是我个人的猜测，但这机关被启动后敞开的洞口，却无疑证明了这种猜测的正确。

但这通道并不宽敞，应该不是预计之内的船只通道，而是让水流流通、或是人员迁移的出口。

我小心翼翼的潜入了洞口，顺着水下通道一路向上，数分钟后，就到了水面。

而刚刚探出头，还没看两眼，我就连忙在埋头下潜。

“千算万算，还是没料到是这种结果啊。”

不管是我还是达索斯，都没对基地中还有幸存者保有期望，毕竟断水、断粮已经一年多了，就算可以用江水凑合食水，但一年没有粮食的话，怎么想都已经死光了。

但刚刚只是瞄了一眼，却发现我们都猜错了，这里不仅有还有幸存者，幸存者居然还在努力建船，而在一旁的码头，已经有两艘中型浮空艇已经靠港停泊。

“居然还是同行啊，看这低阶亡灵的数量，应该有个亡灵君主级的存在。”

是的，虽然有幸存者，却没有生者，码头上忙碌的劳工，大多数都是骷髅和僵尸，但从那僵尸上还没腐败完的肉块来看，他们都刚刚转换为亡灵不久。

“卡洛欣亲王吗？搞不好有个最少圣阶的巫妖在里面，这就真难对付了。”

而就是不看那些亡灵生物，码头上忙碌的那些小型、中型魔像也不好对付，作为奥兰帝国最重要的军事基地，没有武装到牙齿的防御力量简直不可想象。

从未来的情报来看，那个未来的无敌舰队中还有一只幽灵舰队分队，其中的舰队提督是个名为卡洛欣的高级巫妖，据说还是先王的弟弟，达索斯的叔叔。

当时还有人猜测为和一个堂堂的大国亲王会变成巫妖，而离谱的是冬狼之王居然把近半的交给这个不死者，但现在看来，应该是这位亲王把舰队交给皇帝才对。

恐怕，这次被外界隔开，就是这位大法师化身巫妖的契机，毕竟，当他发现食物不足的时候，也绝对不会就此坐以待毙，转化为不需要食物的不死生物，或许是活下来的最佳选择。

我默默的在水下潜行，把周遭的情况记在了心底，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既然这次战力不足，那么，下次就多带点人来吧。”

但刚刚返回教会，我的计划就遭到了当头一棒，我现在手下的头号打手，皎月骑士戴安娜却注定无法参与这次计划。

“那个……我是地下城长大的，水是很重要的资源，用来洗澡就很浪费了，用来游泳的话。”

好吧，剩下的不用说了，地下世界居民不会游泳的借口太有说服力了。

而考虑到圣骑士这样的重甲单位非常依靠装备吃饭，而带甲潜水简直是不可能达成的挑战，我连让她试试下水的主意都直接打消了。

而放眼望去，悲风和卡西欧都抬着头望天努力当做没听到我们的议论，格林依旧保持沉默，但光那身重甲就知道他下不了水，莫莫倒是颇为踊跃的举手发言。

“我可是城管中水性最好的，以前在老莫莱克的鱼池练过，可以在水下憋一分钟！还可以一口气游上三十多米。”

好吧，这十岁儿童的战绩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我高兴太早了，而最后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科络丝，却依旧是满是歉意的回答。

“神使大人，野精灵从来不喜欢水，由于长期在地下世界，变形海豹我更是学都没学，所以……”

“不会。”

“地下世界连下雨的次数都少。”

看着眼前一群旱鸭子，在我头大的时候，肩上的黑猫却得意洋洋的笑了。

“笨蛋，去找个海妖就不够了，她们的种族天赋海神祝福，可以让不会游泳的人在短时间内游泳和水下呼吸，肯定够用了。”

“这里只有江，没有海，我去哪里去找海妖？”

“这个。”

那是一张破旧的海报，上面有滑稽的小丑，双头的食人魔杂技师，随着秋千荡漾的空中飞人，还是在大池子里表演训练海豹的海妖训兽师。

“火龙马戏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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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极光骑士

“极光骑士？那不是传说吗？”

过去的岚之国皇家骑士团中有一个特别的编制极光骑士，他们是人类中罕见的四阶（黄金）兵种，而却应该随着故国的陨落一同消失在三百多年前。

但随着时光流逝，那传奇的骑士却逐渐成为了受人质疑的传说，毕竟他们的人数从来不多，也从来不离开冰天雪天的北地。

人类的优点是成长迅速，但在另外一面，由于相对长命种太过短暂的寿命和全盛期，始终让人类各国的平均战力存在瓶颈。

比如培养一个成熟的白狼骑士需要七至十年，也就是说一个菜鸟最快要到十七八岁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而到了四十多岁各方面又会快速下滑，服役期一般是不可能超过20年的，28至35岁那段时间才是一个骑士的巅峰期。

而扣除装备的加成，绝大部分王牌骑士这辈子也无法达到第三阶，才有了白银尊严的说法，在大部分人类王国，达到白银阶位的骑士，可以自动获得最低阶的贵族爵位。

而那些成功步入的黄金阶的幸运儿在各个种族都能获得大师的美誉，已经超越了努力的范畴，注定是少数天才的专利。

命运之神是公平的，越是依靠武器装备的战士，越难以进入更高的层次。

这么一比，人类就和其他的种族差的太远了，成年精灵到白银阶位毫无难度，成年上等精灵通过努力修行到达黄金阶也毫无压力，兽人虽然进阶不算快，但凭着出色的基础属性和种族天赋，只要武器装备不差的太远，同阶一打二毫无压力。

但人类之所以压着各族成为大陆霸主，除了人口基数外，那极其繁琐复杂的兵种分类功不可没，出色的装备制造技术功不可没，特种、精锐、王牌，每一个成熟的兵种，都有自己的专属装备和运用战术。

依靠装备的加成，平均达到二阶（青铜）的兵种就可以成为各国的主力，奥兰帝国如此强盛，他平均三阶的白狼卫队功不可没。

他们配置的米西洛尔暴烈龙枪灌注魔力后坚不可摧，一次性引爆的暴烈投枪可抵低阶黄金的全力一击，带着火焰链齿的暴击剑更是近战中可怕的切割机，在这些彪悍的武器和坚不可摧的米西洛尔轻装甲的帮助下，在强盛的奥兰帝国不计工本的投入下，才有了这个平均三阶的王牌轻骑兵兵种（之所以是轻骑兵是因为装备超重，现有良种战马也无法在再让其披上重甲，只能装备保护要害的轻装甲。而且这个轻骑兵兵种是出了名的比重骑兵还慢。）

这已经是各超级帝国王牌卫队的水准了，而且还是近百年炼金技术、合金冶炼技术高速发展的结果，但传说中，三百多年前，在那个冰天雪天的苦寒之国，居然有名为极光骑士的黄金阶重甲骑士，怎么也让人心存疑虑。

“平均黄金阶和平均白银阶，那可是天差地别啊，什么样的坐骑和装备能把青铜阶的战士都提升到黄金阶的战力，难道他们都是龙骑士？有一百个这样的骑士就足以横扫天下了。”

“但对方的确送过来了资料和说明，还送来了一套装备样品，而且，初步检验，完整的极光骑士的确达到了四阶水准。”

达索斯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这种国之利器说送就送？

当时在谈判之时，那个罗兰的确半开玩笑的说了要用极光骑士来换奥兰帝国包括白狼卫队在内的三大三阶兵种，但实际上极光骑士存在与否都一直受到质疑，若真存在的话价值也的确在三个三阶兵种之上，众人只把这当做了说笑。

因此，当时达索斯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了，还说若真愿意换，还愿意提供三大兵种装备样品各一千套。

这只是带着玩笑性质的口头承诺，毕竟极光骑士就算真的存在，也应该消失在历史之中了，要不，东岚公国也不会屡战屡败，国力不断衰落。

但现在居然送来了兵种资料和装备样品，还在自己最难熬的时间段，这是什么情况？是打算变着法子表示臣服？

达索斯当即大喜若望，询问道：

“东西了？做了测试没？”

很快，当样品送到御前之后，达索斯满腔欢喜一下子化作冰冷。

那的确是华丽美观到艺术品的铠甲，厚重又不失美观，展开的尖刺显然不是为了美型，周遭的寒气更是让人感觉到魔力的味道。

但……那装备却在融化，它周遭已经满是积水。

“这不是冰雕吗？怎么是装备！”

“根据对方送过来的资料来看，极光骑士的装甲就是用特种寒冰制造，而我们测试过了，在其中特殊的魔力消退之前，这冰甲的硬度居然是我们米西洛尔合金的三倍以上，但质量却只有四分之一。”

“而极光骑士的坐骑，却是一种名为冰寒之噩的灵体生物，资料中说的很清楚，他们和岚之血脉签订了契约，会每隔二十年提供一批幼体作为极光骑士的坐骑，这种积累是可以累积的，那三百多年恐怕累积了不少。也就是说东岚公国至少还有一个王牌骑士团作为底牌。”

当即，达索斯恍然大悟。

这既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实力的展现，极光骑士的冰甲和灵体坐骑显然是北地的特产，说不定根本无法离开国土，但若是遭到侵略战争……

“难怪当年十多个国家组成的联军都会损失惨重，这冰甲和设计图对我们有帮助吗？”

“极其有帮助，虽然有诸多缺陷，这恐怕是人类兵种能够达到的巅峰，只要能够消化这些理论，我们的白狼卫队会再进一步，说不定也会诞生一种最少三阶的新兵种。”

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最终达索斯还是下了结论。

“把白狼卫队以外的兵种资料给她，承诺三年后给予其白狼卫队的资料，还有表示足够的善意，开发通商和贸易，对了，给那三个矮子好点待遇。双子星的再度降世，说不定会让东岚公国再度崛起……对了，顺便帮我问问她是否愿意和我共进晚餐。”

不久后，一边回绝那那让人难堪的邀请，看着达索斯送来的“礼物”，我颇为满意的笑了。

极光骑士的确存在，更是过去岚之国皇家骑士团的主力，但可惜和冰噩族群的契约祭坛却在最寒冷的北地，现在甚至都不是岚之国的地盘，要想让其重返世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件冰甲其实是我和女妖之王联手制造的西贝货，真正的极地寒光重甲必须借用冰噩之力的帮助，也没这么容易融化，而为了让穿戴者不至于直接冻成冰块，更需要和这种极寒属的灵魂生物签订共生契约，真正的极光骑士的确是四阶的强悍兵种，但要达到契约的要求，就必须要三阶巅峰的强悍骑士。

对于其他种族来说，白银巅峰不算什么，但对于人类来说，这已经是凡人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抵达巅峰，这也是极光骑士始终无法成为常规编制的根本，但若真的发生战争，只要我手头有一百极光骑士，就是过千的白狼卫队我也不会看在眼里的。

当然，以冰寒之噩每二十年百头的提供速度，极光骑士团也从没满员过，但现在光想想三百年没有履行契约，至少有一千五百头冰寒之噩在极北等待骑士们的召唤，我就恨不得直接挥兵夺回那失落的领土。

至于提供给奥兰帝国的资料，我不认为凭着这些东西他就能够制造出极光骑士，换回来的武器资料可以提高东岚已经落后这个时代近二百年的炼金和工业，这才是重要的。

而且，既然打了他一巴掌了，也是要给点甜头了，契约不是万能的，完全站在奥兰帝国对面可不是好事，最让人头疼的敌人永远是那种立场模糊不清的，真站在敌对阵营反而好对付了。

而此时，我却无暇这些琐碎的事情了，眼前这群骑士小伙子精力十足，但却明显过于养尊处优了，刚开始训练不久就满是抱怨。

“给我坚持住，等完成这了最后的训练，就有晚餐了。”

眼前的，是毫无疑问是一幕人间惨剧，在一群野狗的追击之下，双手被绑住的年轻骑士们正在榨取最后的体力，拼命逃脱虎口。

而在另外一边，戴安娜正在监督蕾妮公主的剑术训练，一剑一剑颇有章法。

冰寒之噩的确是极北之地的特有产物，但它本身是一种灵魂生物，当与他共生的骑士战死后，若它不选择返回大雪山，就会陷入漫长的沉睡，往往寄宿在那个骑士的遗物之中。

而这样的遗物，若遇到了相性相适合的骑士的话，却有可能唤醒沉睡中的灵魂生物，成为新的极光骑士，新一代的骑士若和老骑士有血缘关系，认可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增。

这也是在常规供给外，极光骑士团扩大成员的唯一途径，而这样的骑士遗物，我手上还有不少，本来根本不打算拿出来的，但听凯丽说这次护送王室过来的皇家骑士中不少都是上代极光骑士的后代，我才动了心思。

“五个白银巅峰，剩下的都是刚入白银和青铜巅峰，完全不行啊。”

即使我现在的确缺乏战力，但想成为光荣的极光骑士，仅仅凭借血脉是绝对不够的，想继承先祖的力量和荣光，至少想让我看看你们的志气吧，至少，要证明你的命够硬。

于是，这些天骑士们算是倒霉彻底了。

刚刚结束体力极限测试，预期之中的午饭没有到来，新的考验却已经到了眼前。

“哈欠！！”

“大姐头，别泼水了！我们都感冒了，大夏天的感冒没法治啊。”

但得到了我许可，莫莫毫不迟疑，又是一瓶冰水泼了下来，当即，两个年轻人脸色煞白，当即就翻着白眼晕倒，然后就有人拉过来“啪啪啪”扇醒，然后继续丢在冰池里。

眼前的一幕或许实在让人不忍，凯丽悄悄的走了过来，在我的耳边小声问道到。

“刀尖坐禅、脚踩炭火、野狗追人，现在刚刚浑身大汗却马上又泡冰水，这训练方法真的正确吗？我只看到这些孩子死去活来，没有看到他们进步啊。当年的费迪可不是这样训练的。”

“不管怎么训练，最后还不是要逼他们超越自己的极限，等他们死去活来几次，就会突破了，放心吧，当年我可是接受了最纯正的皇家骑士训练的。”

似信非信点了点头，但刚刚回头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

“差点被你糊弄过去，当年你十岁就去当圣骑士了，怎么可能接受完整的皇家骑士训练，最多只是教你了基本剑术吧。”

“安心吧，我可是教授出了半神的传奇教师，我自己的教学方式绝对不比传统那套差，你就安心吧，看，你看，蕾妮不是在我的训练中突破了青铜阶。”

蕾妮莫名其妙的突破的确是个大喜讯，也是极有说服力的事实，凯丽没有多说什么。

而她不知道的是，我此刻也满是疑惑。

“怎么还不突破啊，亚当那小子不就莫名其妙的突破了吗。要不接下来试试在瀑布下参禅，打个半死领悟小宇宙，绑尚比体重更多的负重来考验毅力？嗯，一个个来吧，只要不死，总有一天突破的。对了，高空蹦极据说对潜力也是一种激发，还有极度饥饿训练，干脆停他们十天晚餐吧。”

某一天，安妮问起亚当，为什么亚当不自己教授她，而是交给她基本技巧后就让她独自在外旅行实战修行，当时，亚当犹豫了半天，最后哭笑不得的答道。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教你，若是用我们当年那套，我觉得若你不是属蟑螂的，多半活不下来。对了，千万别找你骨头叔学习武技，千万。还有，只要他说那个词的时候，别犹豫，有多远跑多远。”

“那个词？”

“嗯，就是‘新主意’。”

而此时，我却又有了一个绝妙灵感。

“哈欠！谁在念叨我，对了，小的们，我又有了个新主意，让我们试试和马赛跑游戏吧，你们把自己和马绑在一起，然后给马一下，让马带着你们跑，什么？怕跟不上？跟不上就在地上拖几次，应该会很快就会赶上了。当年我和那个傻蛋可是用的迅猛龙啊，短程可比战马快多了，这里迅猛龙难找，先用战马凑合着吧。”

“会死吧……”

“一定会死的！”

但可惜，现在公主陛下已经把他们交给了这个魔鬼手上，不管怎么样，都只能紧跟到底了。

“对了，我又有了一个好主意，据说在胸前来个刺青会激发潜力的。要不试试吧”

某些年后，那第一批极光骑士只要回忆起往昔岁月，就会莫名的满脸泪光，而只要提到“教官”这个名词，就会反射性的浑身发抖，其中有人莫名其妙的身上总带着零食，有人只要看到黑暗精灵和冰就会打寒颤，有的人只要到了夏天就会莫名其妙的感冒，一到冬天就痊愈……

而在这最强的一批骑士元老中，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每个人胸前的刺青了，有的人刺了一只老虎，有的人刺了一只长鼻子小象，而绝大部分却刺了莫名其妙的七个伤疤。

“你已经死了！我的生涯一片无悔！”

是他们最让敌人绝望的战吼，其中洋溢着的自信和不惧生死，让这句战吼成为了后世骑士们效仿的楷模。

……

在这个缺乏娱乐，尤其是平民基本没有什么娱乐的时代，一个游走的马戏团来到了村镇，扎起了帐篷，打起锣鼓，散发传单，那就是那个小镇的节日，更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候。

但对于马戏团来说，来往各个城镇之间的道路往往并不安全，再加上日常工作辛苦，有钱的大商人和贵族嫌马戏团表演低俗，以平民为主的娱乐趋势，又赚不到什么大钱，往往很难留住人才。

因此一般的马戏团的历史往往并不长，三五年就解散的比比皆是，就算偶然因为新奇有趣的节目红极一时，但由于经营模式的固化，也会在某个未来陷入困境，并最终解散。

火龙马戏团，是个有百年历史的老牌马戏团了，而正如其他一度红极一时的新星一般，他也迎来了自己的衰落。

这次，本来颇有声望的他们应邀将在继位大典上做马戏表演，这良机本就视作做大马戏团的机遇，若因此名声大噪的话，搞不好可以成为某个剧场的常驻班子，或是成为某个大贵族长期雇佣的团队，那就算是摆脱流浪马戏团的束缚，彻底上岸了，但在众人兴高采烈的规划未来的时候，却莫名其妙的遭遇了横祸。

先是原团长兼明星空中飞人艾桑洛亚莫名其妙的在训练中受重伤，后来又出了一系列训练意外，导致了暂时无法营业，眼看即位大典在即，竞争对手的菲特罗马戏团和飞翼歌舞团却跑来挖角，原有的三个大台柱被挖走了两个，剩下的那个海妖驯兽师，却给马戏团惹了大麻烦。

眼看连正常表演都做不到，传承了三代的家族马戏团解散在即，重伤的艾桑洛亚差点就一口气咽不下了，直接挂掉，而在他彻底昏迷不管事之前，却把团长的职责教给了还不成熟的小米罗。

但可惜，即使小米罗很努力的在维持家业了，即使老团员们都在努力的表演和主动降薪了，那解散的日子却依旧不可遏制的一天天临近。

但今天，却是个大喜日子，居然有大财主提出要赞助火龙马戏团，小米罗简直高兴坏了。

“你好，尊贵的女士，请问您贵姓，是否已婚？噢，太好了，今晚可以您共进晚餐吗？”

刚刚走进了大水池，听到一个雄浑的嗓音，米罗皱起了眉头。

海妖崔希丝虽然是自己马戏团的台柱，但天生的自然魅力，也为自己的马戏团惹来不少麻烦。

“这位客人，现在马戏团不营业，还请不要纠缠团员……啊？”

刚刚凑近，眼前的一幕却很让人费解了，美丽的海妖在一旁发呆，一个半龙人却在和海豹聊天。

而同时，一个金发的圣骑士笑着走了过来。

“日安，米罗大人，我是罗岚，有些事我想你和聊聊。这可关系到一大笔金币，有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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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交易

白色的狐狸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饥肠辘辘的它已经几天没有获得猎物了。

原因？浑身毛皮珍贵的他，最近遇到了大麻烦，他和他的族人遇到了最危险的敌人的。

“砰！我发现了猎物了！”

好吧，随着一声矮人火枪的枪响，某白狐猝然倒地。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浑身都是杂草的他精神抖擞，显然为这难得的猎物兴奋。

但接着，却是铺天盖地的警铃和警哨声。

“有胆，居然敢在卡洛克伯爵的私人庄园上偷猎，上次你杀死了伯爵最心爱的阿斯狼狗，今天又敢偷捕伯爵夫人最喜欢的雪狐，你找死！”

好吧，随着怒吼而来的，是上百个愤怒的看守。

“由于偷猎被抓了？那个神射手？”

本来，今天来火龙马戏团我是打算一个人来的，但还没走出门，却遇到了那个半龙人正在整装待发。

“感谢近期的照顾，恐怕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说句实话，听到悲风这带着告辞的话语，我当时那个心情就想一口气吃了两斤小苹果，心底就想开起了乐队，怎么嗨都嗨不完。

“要走了？太好……咳咳，真是让人遗憾啊。”

被卡西欧哪满是着怨念的眼神盯着，最后我还是无奈改口了。

“嗯，有段恩怨必须了解。”

披上了防风斗篷，半龙人就打算出门了，但卡西欧却拦住了他。

“大哥，你有敌人就和说我啊，我会帮你的。你这样独自前去，是不是太见外，不把我当兄弟了？”

“卡西，就是把你当兄弟才想你牵进来，这是我个人的恩怨了。”

“不用多说了，我已经有决断了，HHA和那个组织的恩怨情仇我已经很清楚了，本来我是偏向HDA的，但这些日子与您的相处，让我知道了生命的可贵，所以，我选择那个组织。”

在边上听了半天没有听懂，但桌上的那个报纸似乎是元凶。

【HHA（愉快狩猎协会）的王牌猎人罗蒙斯·铜锤将在火龙马戏团表演他百步穿杨的绝技，欢迎广大猎人朋友前来观景并交流狩猎经验】

“不，绝对不行，这世界有我一个异类就够了，你若是也加入了仁德会，会被所有猎人耻笑的。”

“……耻笑吗？呵呵，大哥你不是对我说过，只要行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耻笑和蔑视只是无知者的妆点而已。大哥，别说了，仁德会我入定了。这段恩怨我接下了！”

“既然你有这份决心，大哥也不说什么了，来吧，让我们一同努力，为了可爱小动物的美好明天……”

忽略眼前这越来越基情的一幕，我很快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仁德会既“仁慈对待动物的德鲁伊协会”的简称，在大部分国家，他都是和占星塔一样不受欢迎的疯狗组织。

以前提过，德鲁伊这个职业天生和恐怖分子接壤，仁德会就是其中的翘楚，他们的宗旨比野牛盟“反对衣服，提倡回归原点”还要激进的多，他们的主张是“所有动物都应该拥有智慧生物一般的权利”

听起来很美好，但仔细想想，当你吃的鸡鸭拥有和你一样的权利后，在仁德会眼中，吃肉的存在不就等于杀人犯了吗？好吧，对于“杀人犯”，仁德会会告诉你什么叫做大自然的愤怒。

这无疑很坑爹，可以想象一下某个市民以为在公众场合吃肉喝酒结果被仁德会处以极刑吗？所以在部分成员在公众场合伤人，惹出大麻烦后，仁德会是极其不受欢迎的。

当然这样的极端主义者就是在仁德会中也是少数派，大部分仁德会的成员还是能容忍其他人为了生存正常的食用肉类，但对于超出了食用范围内的狩猎，却是绝对无法容忍。

因此，仁德会的天敌就是HHA，一个为了乐趣开展狩猎活动的组织，其中绝大部分成员都是出色的猎人，他们以挑战强大或稀有的生物为毕生追求，两个组织理念冲突，更在漫长的历史中成为了死敌。

而说到这，我已经彻底震惊了。

悲风一个猎人不加入HHA就算了，居然加入绝大部分成员是德鲁伊的仁德会，这到底是打算做啥，自己加入不说，居然还影响到同样归属射手的卡西欧也加入，这也太离谱了。

好吧，回忆结束，既然目的地一致，我们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而刚刚抵达，悲风就惊诧的得知自己的宿敌已经由于偷猎被关进了皇家监狱，而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要求想办法救人。

“我和那个罗蒙斯有仇，我过去的亲密爱人死于他的枪下，我们已经交手了六次，三胜三负，这次既然在地表上又遇到了，或许，已经到了了解一切的时候了。即使作恶多端的他命中注定要受到制裁而亡，也应该由我亲手来实施这神圣的复仇，结束他罪恶的一生”

我就不吐糟作为为啥你的亲密爱人会死于猎人的枪下，但卡西欧你这么感动的模样，让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半龙人，你应该就是罗蒙斯提到过的悲风·埃罗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完全无视我的男人，你很不错。”

海妖崔希丝的确有如此说的资本，海妖在神话传说中就是美貌的象征，那海妖和水手、英雄的风流韵事可是酒吧中经久不衰的经典力作，眼前的崔希丝高挑秀美，姣好的面庞上满是妩媚动人的味道，青色的鳞片、昏黄的竖瞳并不损她美貌分毫，反而多了些许异域风情。

有些奇怪的颤音却带着莫名的诱惑，海妖本就是有天然魅惑的生物，她们的歌声更是能让海航的船只迷航，让年轻的水手跳海，也难怪她能够成为马戏团最重要的台柱。

从卡西欧那不时偷瞄的表情来看，冰美人般的崔希丝的确韵味十足，且这个年轻的小半人马还没有在人生的歧路上走的太远。

“罗蒙斯提到过我？他是怎么说的？”

“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吗？貌似眼前还有小朋友。”

捂嘴轻笑的崔希丝说不出的妖艳妩媚，随着花枝乱颤而抖动的事业线更让卡西欧目不转睛，而悲风的目光却依旧在那个海豹小姐身上。

真让悲风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正事就不用做了，于是，我直接接过话头，问起正事。

“海神祝福？我的确会，还有升阶过的，可以一次让十个旱鸭子变成会水下呼吸的游泳大师，但使用这种能力对我损耗很大，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好吧，之后的无疑是讨价还价时间了。

我本以为只要花点钱，帮火龙马戏团走出困境就够了，但却没想到海妖从一开始就和人类的思维模式不同，她根本不在乎这个马戏团，待在这里只是对前前前代团长的承诺，也是因为有个身份方便在人类世界生活。

和名声颇好的美人鱼不同，海妖更是出了名的善变和狡诈，她之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其他马戏团的挖角，无非是人类付出的利益在她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嫌换地方麻烦，而此时，既然有人有求于她，想不付出代价就让海妖干活，基本不太可能。

“两件事，帮我收拾一个人，帮我救一个人，你答应了我就帮你。”

“救人是那个罗蒙斯吗？要收拾的人是谁？”

“罗蒙斯本就是我的老友，他就是应邀来我这里帮忙的，害的他入狱的确说不过去。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讨厌鬼。好像还是你们人类之中的贵族，一个愚蠢的弱者。”

“这位客人，现在马戏团不营业，还请不要纠缠团员……啊？”

而或许是我们的交谈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火龙马戏团的团长米罗居然也出现了。

而原本既然我们已经私下达成协约，已经和马戏团无关了，但考虑到这个马戏团既然可以在继位大典上演出，搞不好我还可以玩点花样，我就动了盘下这个马戏团的心。

但让人惊讶的是，居然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

“骑士大人，卡洛克伯爵大人已经绝对入资马戏团了，他今天就会来这里视察。”

卡洛克伯爵？莫名的有些耳熟，而崔希丝却在耳边轻诉道。

“我要收拾的就是那个人，纠缠不休且极其让人讨厌。只要你救出罗蒙斯，再让那个家伙不纠缠我，海神祝福只是小事。”

我有点犹豫了，救人只是顺便没什么大不了，但在奥兰帝国的国都得罪一个伯爵就明显不划算了，与其绕一圈子，貌似直接力压这个海妖比较快。

“我……”

“我到想看看是谁看看是谁敢和我抢女人！”

我正想拒绝，一个嚣张的声音却从门外传了出来，而莫名的，我却觉得有些耳熟。

过了数秒，一个气喘吁吁的胖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看中的女人谁敢抢……啊！”

我是说怎么这名字有点耳熟，原来是老熟人啊。

“是碎蛋伯爵啊。”

“明明是蛋蛋伯爵。”

“别人怎么都是个伯爵，要有礼貌！半只蛋伯爵，吃饭了吗？居然可以寻花问柳，你找的牧师不错啊。”

好吧，不顾这已经面貌铁青却不敢发作的伯爵大人，我把视线投向了满是惊讶的崔希丝。

“嗯，条件我们都答应了，救人的事情先延后，我们先需要你的帮助。”

……

“我想成为一个法师，最后能够成为一个真正大法师的弟子，若你能够帮我做到的话，我就把祖父留下的剑给你。”

当我找到凯恩的孙女的时候，看到这骑士世家出生的一心憧憬法师之路的少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

“骑士？我爷爷是王室的直属骑士，还是有名的传奇圣骑士，结果最后捞到了什么，我老头子一心一意为了王室拼命，只是为了恢复爷爷的荣誉，结果最终死在了战场上，又得到了什么？就是爷爷留下来的破旧武器和铠甲？”

凯恩的儿子斯莱索克·索里亚，为了恢复父亲的荣誉，也踏上了骑士之路，当时的王室感叹索里亚家族的忠诚，就把凯恩用过的武器和铠甲交给了斯莱索克·但可惜，在斯莱索克达到能够为父亲恢复荣誉的目标前，新的一场战争爆发了，最终回到索里亚家族的却只有两位骑士的铠甲和长剑了。

“你到底要不要？若不是你上次帮我出了学费，我根本不打算和你谈这笔交易，怎么看都是传奇人物留下来的古董，至少可以多卖点钱吧。”

想起了那个凯恩的英灵，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凯瑟琳的想法我能够理解，毕竟追寻骑士之道的前辈都没有落到好下场，即使过去曾经是骑士世家，新一代想转型也能够理解，但对于老一辈来说，作为骑士荣誉象征的铠甲和武器被当做古董一般甩卖，未免有些太过残酷了。

“大叔，你这身装备还不错，应该很有人脉吧，给我介绍一个法师，白银阶的法师就够了，若实在不行，青铜阶的也行。”

这要求的确不高，但作为传奇圣骑士家族的当代传人，是不是那里搞错了。

我的确可以介绍法师给他，教会中跟着科洛丝而来的法咒使就是黄金阶的法师，绝对满足她的要求了，但此刻，对比哪个同时女儿身，却一心一意光复家族荣誉的雨燕剑，我却很有些不想介绍了。

“把手臂给我，放松。”

凯瑟琳照做了，而随之而来的资料，却让我啧啧称奇。

【凯瑟琳·索里亚，种族：半精灵，职业：14级炼金术士，力9，敏11，体8，智14，意12，魅14，种族天赋：无。】

其他的都很正常，但半精灵的身份就很能说明问题了，斯莱索克最后应该还是找到了个精灵妻子，还有了个半精灵女儿，即使英年战死，也足以称的上人生赢家了，而半精灵天生力气小、体质弱，也的确不适合骑士之路。

看着那刻意留着遮住耳朵的发髻，想起这个国家的贵族法令，我差不多懂了。

“半精灵，若我可以帮你解决天生的弱势，你愿意成为骑士吗？”

语毕，凯瑟琳当即捂住了耳朵，满脸惊诧的后退了两步，她原本对自己的伪装很有自信，却没有料到刚刚见面就被揭穿了。

“咳，放心吧，我知道若你半精灵身份暴露，你就会失去人类王国爵位，我也绝对不是要威胁你。嗯，你多考虑下吧，若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魔法少女……哦，愿意成为骑士的话，就来找我，我会给你介绍一个很不错的骑士导师的，你的未来至少不会侮辱索里亚这个光荣的族名。当然，若你最终还是坚持法师之路的话，我也会给你介绍一个黄金阶大法师的，不过，那就是纯粹的交易了，后续三包之类的，就别指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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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意外的袭击者

漆黑的夜中，一只黑影正在奔走。

他时而接着绳索在墙壁上爬行，时而在屋梁上飞跃，时而在漆黑的小水道穿行，而当市民向那声响之处望去，往往只能看到黑翼披风的抖动。

十步一岗的岗哨对他毫无意义，致命的点击和尖刺惹他生笑，来回巡视的看守在他眼中就是摆设，带着钢牙套的良种猎犬们……嗯，这个的确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挺拔的曲线差点就让他流连忘返，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嗯，他就是黑夜中的正义，罪恶的克星，不朽的英雄——蝙蝠侠……咳，差点串戏了，恩，没错，他就是传说中的野兽侠悲风·埃罗。

此时的悲风，接近监狱里层后，就直接披上下水道斗篷，化身小鼠，然后大摇大摆的步入其中。

奥兰皇家监狱守备森严，坚实的城墙上真实之眼来回巡视，幻术和潜行者都无法躲避，高耸的法师塔上更不乏二十四小时轮替的监视者。

但可惜，作为传奇奇物的下水道斗篷的变形是完全的肉身变形，使用者可是从细胞结构彻底变成了老鼠，可不是这六环不到的侦查法术能够发现的，要查出他和真正老鼠的区别，恐怕只有查看灵魂了。

果不其然，连续数道灵光扫过，却毫无反应。

但监狱饲养的动物守护者却发现了这个入侵者。

“啊哈，看我的老鼠空手道！你们这些菜鸟连我四个乌龟学生都不如！居然还敢挑战老夫，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变形后兽王猎人天然的动物亲近光环也被无效化了，但面对强敌，老鼠居然直立起来，表演了一套华丽的技法。

好一阵拳打脚踢后，袭来的猫咪和猎犬都被他摔的昏头搭脑，那可怜的猎鹰更是失去了过半的羽毛仿若脱毛鸡，最后都只有夹着尾巴逃掉，但让人惊讶的是，动物们中居然连受伤的都没有。

他一路前进，见招拆招，危险的监狱仿若外界的平地，根本困不住他的步伐，很快，就找了自己的目标。

“……那个达芬奇啊，听到我们在唱，气的脸都红了。什么，不叫达芬奇？哦，想起来了，他叫达尔文吧。也不是？哼，管他叫什么，反正都只是个妒忌贤能的愚君，对了，让我们来干一杯，为这个愚君的慷慨。”

“为愚王的慷慨干杯！我记得他好像叫达文叔？”

“干杯！管他叫什么。你说我们都这么骂他了，他还给我们送好吃好喝的，是不是天生就喜欢被骂啊。”

“哈，说的好，为喜欢被骂的达尔文再干上一杯！”

达索斯好心提高这几个“政治犯”的待遇，但看来，他们似乎并不领情，好酒好肉受着，该骂的还是骂。

酒杯相撞，带着浓厚酒香的啤酒沫撒在地上，让周围囚笼的囚犯一阵可惜的叹息和口水，但却没有人敢废话了。

刚刚进来，囚犯们还打算接着放风的机会威胁这些矮子交出自己的口粮，但在一次“友好交流”后，他们也知道这群矮子实在不好惹。

但一只黑老鼠的突然出现，却一下子让热火朝天的场景停滞了半刻，接着，三人沉默的喝完酒，就躺下睡觉了。

但在霍伊尔耳边，密约却在默默的进行。

“日期已经确定了吗？”

“那个傻蛋皇帝的登基之日？的确，那时大部分战力都应该在继位大典戒备，我们的确可以大闹一场。”

“这是我们罗兰八十八号的控制装置？哈，有了这个，到时候我们可以直接拆墙出去了。”

“逃生地点吗？安排还真是周到？罗蒙斯？哦，那个灰发的盾矮人啊，我知道了，我们会顺手带着他出去的。”

“口令是‘汽车人，变形出发！’，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不过我们知道了。只要听到这个口令，我们就会开始大闹一场。”

“赫赫，这次要让那个愚王知道，老狗也有两颗牙，矮子虽矮，惹真惹急了我们，也可以跳起来打碎他的膝盖！”

……

【苍白的正义】

【攻击力：20—25，品质史诗（上阶）】

【双手剑，使用要求力量12+，圣骑士职业】

【终极圣炎：对混沌生物附带30点银炎伤害，对普通生命附带5点银炎伤害】

【完美勇气：免疫恐惧类、即死类魔法、天赋异能，使用者永远处于斗志昂扬的状态，该效果可以和三位队友共享】

【高级防护邪恶；混沌生物对使用者造成的伤害减少10点】

【正义的审判：启动灵魂宝石赋予的制裁之力，圣剑击中混沌生物后将对其进行审判，若对方没有通过审判，将会被直接彻底摧毁。持续时间10分钟，每日使用次数3。】

眼前银色的圣剑散发出薄薄的银光，却带着秩序的圣光，获得了原本的剑体后，这把圣剑才真正的恢复了原型。

虽然这把圣剑依旧无法达到传说品质，但只要面对的是亡灵、恶魔这类混沌生物，这简直就是把神器，当然，若对手只是普通的人类的话，那还不如一把精良级武器。

而可预见的，我的对手中绝对不会缺乏亡灵和恶魔，所以我个人还是极其满意的，但可惜，现在我面对的敌人却完全不属于这个范畴。

“该死！江里怎么会有鱼人！还有海兽！”

独自潜水的我，打算再度潜入水下基地去侦查，根本没有料到会遇到了敌人。

而若不是那只猫的及时提醒，搞不好我就直接被鲸鱼骨制成的水下鱼刺开了个窟窿。

但现在，上下都是持着武器的鱼人，还有魔鲨在水中遨游，在魔鲨背后，居然还有两个中型水元素在准备魔法，恐怕在入水后我就被这些海族盯上了，在不知不觉中，我就陷入了对方布置的绝境。

“难道奥兰帝国可以买通海族镇守水域？不，绝对不可能，海族根本不可能听从人类指挥？那么。艾伊洛斯！是的，只有这个可能了。”

上古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传说中是远古海神斯顿维拉的妻子，按辈分来算，还是这一代海神奥斯韦亚的祖先。

和倒霉的火元神之神阿罗拉维斯一样，她也被封印到某个海岛上的封印中，但从魔潮的崛起速度来看，显然她已经被释放。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却多半是海族了。

在“恶魔的低语”中，各国都遭受了上古元素之神麾下的族群和元素之裔的攻击，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奥兰帝国要面对的就是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了。

“元素之灾应该还有两年吧，‘历史’中可没有这段，算了，先想办法回去再考虑吧。”

张着血盆大口对我馋涎欲滴的鱼人们并不心急，他们围着我打转，不住投枪挑衅，但却迟迟不发起决战，似乎是狩猎野牛的野狼群，在耐心等待猎物露出疲态和破绽。

银色的圣剑在水下依旧能够使用，但从刚才的交手情况来看，肉搏能力还不到陆上的三分之一，而且一旦全力战斗，肯定无法憋气了，若再不想办法上去换气，恐怕我这次就会死的莫名其妙了。

而我若是执意逃窜露出破绽，恐怕在那一瞬间，带着锁链的鲸骨鱼刺会真的把我变成猎物，那带着倒钩的渔网更会让我无法动弹。

想象了一下被插上十几个鱼刺、鱼叉的摸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在水下和海族比试肉搏，怎么看怎么傻。

“只有试试那张底牌了。”

于是，我收起了长剑，对着以为猎物放弃希望而围了过来的鱼人笑了。

“原罪魔神化身！”

无尽的魔力暴走，混沌的血脉让蓝色的闪电在我血管中暴走，原本白皙的皮肤化作了滚烫的岩浆层，流淌的鲜血变成了周遭的海水不断被蒸发，青色的双瞳变成了暴雷汇集的焦点，手臂之上、胸口之上，魔力的纹理带着莫名的奥妙。

而此时，女妖之王已经化作了漆黑的魔剑，正在增幅我的魔力，寒冰的魔力让剑身周遭开始结冰。

“寒冰之环！”

双手合十，寒冰的魔力瞬间爆发，在混沌血脉的加成之下，原本最多十五米的冰之环之间翻倍。

在水下，寒冰之花以我核心绽放，寒冰的结晶在水下开始延展，所有的海族只要触碰到冰块，就会被黏住，然后冻结。

“冻气吐息！”

原本二环魔法冰霜吐息，变成更将致命的冻气吐息，随着寒冰延生，冻气让水温突然变的冰冷，数秒后，那些依旧能够挣扎的鱼人也翻着白眼就此冻毙。

离得较近的那个水元素甚至直接结冰开裂，而这骇人一幕，让边缘的海族急忙后退。

而我，却没有看自己战利品的余暇了，我的魔法技巧太次，即使有混沌血脉的加成，使用魔法依旧必须持咒，刚才一开口……

“咳咳……咳咳……”

刚刚爬上了岸，感觉整个喉管都在痉挛，咳嗽不已，差点把自己的胃液都咳出来。

“咳咳，喝了好多水……差点就这么挂了。这死法也太丢人了。”

“铛！”

鱼刺狠狠的砸在我的背上，虽然背心一痛，但鲸骨鱼刺却直接被折断，有了比拟无形铠甲的泰坦躯干，离开了水面后，鱼人的投枪显然没有水下致命了。

而当我恼怒的目光投向了水面上的鱼人，发现自己的武器无效的事实，已经让它们吓得直接下浮。

变身后的虚弱让人莫名难受，喝下的江水更让人恶心欲呕，半响，我才恢复过来，但此时，我才发现一个更大的麻烦等着我在。

变身原罪魔神后我直接撑大了一圈，体表的高温熔岩也不是装饰品，再加上寒冰对衣物造成的破坏，所以……

“带着的衣物全部报销！我可不是雪蹄啊，难道还真要裸奔回去？”

是的，此时我实在很羡慕前世那些神奇的超级英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激烈的战斗后，依旧保持衣服完整的，那些巨大变身后还保有内裤的，更让人羡慕，尤其是某个绿巨人动不动就小个子变成两三米的肌肉坦克，那四角裤却依旧坚挺。

沉默了良久，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节操全无的问话。

“海洛伊丝，你能变内裤吗？”

“去死！你刚让老娘变内裤，老娘变成带刀片的剪刀内裤，让你当太监！”

好吧，考虑到从海洛伊丝口中威胁的真实性和小兄弟的安全，思量了片刻，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绝妙的注意。

最终，我还是想到了主意，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一个能把丢人程度降低到最低的鬼主意……

半个小时后，一个路过河道堤防段的黑色马车被个可爱的小孩子拦了下来。

小男孩只在要害处包了一个叶子，浑身湿漉漉的，却带着一把银色巨剑。

“那个，大叔，可以带我一程吗？天太热，我下去游泳，结果涨潮了，我的衣服都被冲走了，可以带我去律法之神教会吗？”

一手提着巨剑，一手捂着要害，即使不照镜子，但从现在发烫的脸上来看，我也必然是满脸羞到极致的红晕，若不是这样晕倒会更丢人，我真想直接倒下长眠不醒。

“噗！”某位公主刚刚从马车伸出头，就直接笑喷了。

“呵呵！罗兰，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你小时候，也是这么调皮的爱玩水。还记得小时候凯丽姐帮你洗澡的日子吗？当年你也是这么光着屁股的。”

捂嘴轻笑的凯丽你够了，既然是姐姐，非礼勿视懂不懂？请别再盯着在下的下面看了。

“当然可以了，罗罗，让莫莫抱抱！”

谁快管管这流着口水的谜之生物！别动手动脚，喂！哪里不许碰，也不许弹，更不许扯！小毛孩子也有贞操啊！

“大人，原来您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夏天裸泳啊，虽然不想对您的爱好说三道四，但下次最好还是穿上内裤。还有，您果然是绅士联盟的骨干成员啊。”

好吧，戴安娜你赢了，只要你不在偷瞄，我什么都认了，绅士什么的，我无话可说。

这时，我才看清了马车上的岚之徽记，我等了两个半小时，被烈日晒的头发晕，却偏偏等了刚刚外出回来的蕾妮一行，显然，这又是一次扫把星光环制造的血案。

“不幸啊！！居然害的我裸奔！该死的海族，我和你们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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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潮起

外面已经是一片漆黑了，但我却依旧在灯台下思索，提着良久的笔不知如何落下，最后叹了口气，还是开始写道。

“尊敬的斐迪南爵士，好久不见，不知道硫磺山城是否诸事皆顺……三百多年过去，大量的传承和秘技在战火中遗失，如今的岚国皇家骑士团大概连三流都称不上，或许，我们这些先祖有些太不合格。我已经和这一任的岚之后裔达成了协议，会提供一些‘教官’对那些菜鸟进行指导。”

“思前想后，这件事情最终只能摆脱您了。请您带着费迪大剑圣、卢卡斯……年轻的骑士们已经有了觉悟，对于威名显赫的先祖英灵们来说，亡灵的身份不用太在意，只需要在路途之中多加小心既可。”

毕竟是给长辈写信，这一封信花了我不少功夫，其实内容倒是很简单，从赤红猎犬调个教官团去东岚公国，但若不是我亲笔信相邀的话，对故乡有疚的老斐迪南，恐怕永远不会再踏上那片冰原。

但无疑，即使已经化作枯骨骑士，老斐迪南依旧是最适合训练新兵的老将军，或许，他除了战技以外，更能传授点更加重要的东西，比如说百战的经验，比如说战术和不屈的意志，比如说那面战旗所代表的军魂。

“……期待战鼓再度响起之际，年轻的骑士们能够担负前辈们留下的荣耀和责任。此事非您不可，吾衷心期待在冰雪之地重逢的日子。”

另外一封倒是简单了，完全不用考虑措辞，有话直说。

“东岚已经立律法之神的信仰为国教，你们在这么缩着就说不过去了，哪里需要一个教皇、一个整套的司法系统、一个完整的真神教会……这是个机会，一旦成功，律法信仰的扩散将节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这是一场值得下注的豪赌，把真神的旗号打出来，我就不信有人敢拦住你们去东岚。”

以律法真神教会的名义，我手中的不少实力就可以真正浮上台面了，而从某种意义上，在这次下大注后，当我把手上的砝码逐一压了下去，我也算是彻底和东岚公国同呼吸共命运了。

国教的事来的比预期的早得多，这从某种意义上即是机遇，也是挑战，若东岚从此一飞冲天，律法教会也会随之水涨船高，若东岚就此灭国……好吧，我们还是可以返回地下的。

两封信都用蜜蜡封好，思索了片刻，就给不知道现在在那的亚当又补上了一封，而当一切都忙完的时候，那最后一封实在不想写，却不得不写的信，无奈还是摆上了台面。

“达索斯，看来，你和你的国家遇到了大麻烦，若这次处理不当，恐怕，奥兰帝国将成为历史。或许，你认为我是危言耸听，但这些，却要从一群鱼人说起了……”

的确，我也没有想到，我遇袭的事情最终会牵扯出那么多阴谋和麻烦，那要从白天回来的时候说起了。

……

当时，披着借来的斗篷，努力无视对面女人们似笑非笑的眼神，我把注意力投向了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海族身上。

海族并不是个单独的种族，它是鱼人、人鱼、虾人、海巨人等水下智慧生物的统称，他们大部分居住在艾希大陆漫长的海岸线周遭，这些水下生物离不开海水，以部落和水下王国的方式存在。

越是深海海压越大，深海的海怪更是强大到匪夷所思，弱者在深海是无法生存的，海族的生存空间并不是无限的。

零星的鱼人部落沿着海岸线都不少，但不能离水太久的他们对陆地生物的威胁有限，甚至还及不上一场邻国的入侵，但由于不少海族有强烈的攻击性，基本上和大陆各国都处于天然的敌对关系。

因此，就算在江中遇到红龙我都会觉得可以理解，但遇到明显成编制的海族，就让人匪夷所思了。

作为奥兰帝国的首都，即使只看江面，卡格西城也不是毫无防备的，完全无法想象江水中居然会有鱼人部落的存在。

鱼人这种淡水、海水都能够生存的两栖生物或许沿江有，但能够圈养魔鲨的强大鱼人部落绝对不可能生活在江水里，毕竟魔鲨怎么都是海洋生物，在江水里待久了迟早会死亡。

也就是说，这些鱼人多半是沿着入海口一路反向，来到了这座江城。

这可不容易，奥兰帝国沿江城市都有舰队，一路这么多城市都没有发现？居然让鱼人们直接来到了腹地？他们花这么多精力、冒这么多风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看下这座城市，参观一下继位大典？

当我的疑虑并没有持续多久……

“嗯？魔鲨和鲸鱼骨的鱼刺、鱼叉？他们的鳍是不是白色的，嗯，那是白鲸部落的鱼人，既然你在水下遇到了他们，还被他们袭击，他们应该是打算来洗劫这座城市了。”

刚刚到家不久，想起海妖崔希丝也算海族，据说海妖在海族中地位还非常高，她可能知道些什么，我就派人去把她请来，结果，刚说两句，对方直接丢出了重磅炸弹。

“洗劫这座城市？洗劫奥兰帝国的国都？那个部落疯了？”

“他们可不是疯子，在整个黑海南湾区，白鲸部落可是排名前三的超级部落，鱼人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根据猎物的强弱，之后海蛇族人、娜迦、海巨人都会来的。说不定还有美人鱼和海妖。”

“但也不可能攻城啊，这相当于得罪整个帝国。他们就不怕被舰队围剿。”

“呵，你根本不懂海族，对于海族来说，从来不需要担心得罪了谁，白鲸部落是出了名的游猎部落，也是接受雇佣的雇佣兵部落，收获足够了直接走人就是，难道陆上种族还追的上。再说了，你觉得它们没有人引导，可以直接来到这座城市？”

稍微考量一下，我就嗅出了阴谋的味道。

沿路的舰队没有发现？恐怕是有人控制住了舰队假装没看到，或是干脆让海族附在正常的商船下一路畅通。

至于目的？那就更明显了，若在新王继位大典的同日，国都却遭了外族袭击，恐怕达索斯这皇帝之位都要动摇了。

崔希丝却满脸不屑的说道。

“那个死胖子就参与了这个计划，他既然这么怕你，你完全可以去问问。”

“碎蛋君？他也参与了。”

“嗯，我就是白鲸部落派出来的接头人，但他老缠着我，真让人不爽。我就直接给了下了个魅惑诅咒，让他不知不觉干了傻事，成了太监，但奇怪的是，他貌似又恢复了。”

好吧，众人眼球掉一地，眼前的崔希丝居然毫不讳言自己是海族的奸细，当时接的那个无厘头任务居然也与其相关。

“不过计划貌似失败了，我就乘机脱离白鲸部落了。”

“失败？这不都已经成功了吗？”

“和我接头的另外一批人突然被杀了，他们的老巢也被人烧了。没有人类方的引路，白鲸部落根本不可能从水道来到这座城市，而它们可不会管失败的原因，我若是以失败者的身份返回部落，只会成为酋长下午茶上的调料。”

捂着额头，我隐隐约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对了，那些联络人都戴着星星和眼睛图案的戒指。”

诸多线索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稍微一牵，我就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显然正如达索斯在防备帮自己上位的占星塔一般，占星塔显然也并没有完全站在达索斯一边，他们勾结了白鲸部落和反对达索斯的贵族，显然是在两面下注。

而若是达索斯乖乖和他们合作，说不定这次海族袭击就不会发生，但显然，被全员通缉后，占星塔的余党打算和达索斯来个鱼死网破。

“呵，那些人居然还敢让白鲸部落来袭击海岸线。却不知道在那位大人苏醒后，海族至少比以前强了三倍，真等大浪袭来的时候，根本没有能阻止浪花冲破提防，当白鲸的洪涛散去，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艾伊洛斯？”

听到这个名字，崔西斯先是一愣，接着，却是默默的点头。

“海族已经不是过去的海族了，在那位大人和风暴女王的意志下，所有的海族都在渴望地面生物的鲜血和灵魂，那是他们讨好上位者的依仗。而在近海，在伟大存在的指引下，各个部门正在联合，恐怕战争是无法避免的。”

风暴女王是海族的守护之神，却是混沌邪神中的一员，显然，在上古水元素之神的驱使下，在仿若圣战的号召之下，在多年和地表生物争斗的仇怨下，海族已经摆脱了自己相对中立的身份，开始偏向混沌了。

而一旦这次袭击真的开始，不，从这次形势来看，白鲸部落的袭击简直必然发生，恐怕，就会立马超过那些贵族原本预期的范畴，从一场小规模的袭击变成国战。

“和它们不同，我在人类世界有不少朋友。恐怕那些家伙从一开始都不信任我。说不准那个伯爵靠近我还有其他的目标。”

“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我都叛逃了，又不敢回海里，消息来源早就断了，这不是对入侵的真实性都不确定吗，怎么说？对谁说？现在连先头部队都看到了，我现在可以和你直说了。之后，再怎么处理，是你们人类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个人势单力薄，更是异族，两边都不会信任我，墙头草只会同时得罪两边，我可什么都管不了，也不打算管。”

说完了的海妖一脸轻松，却让听众很是无奈，她是轻松了，但这麻烦的皮球却踢在别人头上了。

当时，我们商量了很久，却最终无法得出结论，不管是若入侵为真后的应对之策，还是海妖话语中的真实性。

是的，即使她看起来极其坦然，主动讲出了一系列秘密，但我们依旧在怀疑她。

不管传说还是现实，海妖都不是一种诚实善良的生物，她这么主动的交代，反而让人分外怀疑其中有诈，而且，我总是觉得有一种微妙的不协调感，仿若算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暮色已经降临，而我的探子，却刚刚返回了。

“有新的消息吗？”

黑猫跳到了窗台上，她本人一直在桌边假寐，但分散出去的四个分体却是无孔不入的探子，海妖的住所、河边都在她的监视范围内。

“有，那个海妖的确不值得信任，至少，她不想她说的那么无所谓。她把自己的海豹都派出去了，用来监视河中的鱼人部落。而她本人，还到了盗贼工会、佣兵工会去委托，似乎也在找东西。”

“东西？”

“嗯，好像是什么贡品吧。据说，和海神有关。”

“海神有关吗？那作为海妖的她去找也理所当然，没其他的消息吗？河里的情况如何？”

“鱼人们在河里开始构建营地了，看来还真是先头部队，打算为后来的大部队做准备了。”

点了点头，情报很到位，我却依旧得不出结论。

“情报太少了，我们对这个国家和海族的了解太少了……”

“咳，罗兰，我倒是猜到点，想知道吗？”

“鱼干和牛奶任你吃到饱……好吧，我只是开玩笑的，我知道你不是猫，别咬我，直说吧。”

似乎很欣赏我头痛的样子，洋洋得意的猫咪在窗台上得意的来回渡步，尾巴都竖上了天。

“我愚蠢的弟子啊，其实很简单的，利益啊，海族又不是慈善组织，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突袭一个国家的首都，没有足够的利益怎么说得通。还有，水元素之神又不是海族的庇护神，他们搅合在一起，水元素和鱼人都成了一家子，没有足够的利益作为粘合剂怎么可能？”

“你是说……该死！这把玩的真够大。”

在猫咪的描绘之下，一个水元素在空中解体，化作了寥寥细雨，而在雨中，一群代表鱼人的木头小人正在突进。

“有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帮助，海族要上岸了？”

“从魔法理论上的说得通的。这样的利益，也足以让海族疯狂。或许，这次奥兰帝国真的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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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贡品

AD1897年，狮鹫之夏，奥兰帝国第二十九代皇帝达索斯一世登位在即，海族白鲸部落策划入侵，消息却意外走泄。

其后，皇帝震怒，一夜之间连贬三十七位大贵族，撤职查办三大军区高级军官二百余人，吊死罪人的十字架随江而立，延绵不绝数公里，史称“白鲸血夜。”

同日，驻守在都城卡格西城上游芬洛文德的奥兰第三舰队、下游海域城的奥兰第一舰队同日抵达都城，开始对白鲸部落进行围剿。

当日，有“流溢的绿玛瑙”美称的赫赫米特江上血红一片，炮声轰鸣，杀声震天，都城数个城区沦为战场。

两大舰队夹击，战争开局顺利，而随着半神九头海龙海德拉从加入战局，无数的海族和海怪加入战局，奥兰帝国护国英雄“狩龙射手”达穆斯当场战死，国师“血之法皇”玛索利特重伤，第一舰队全灭、第二舰队半毁。

战争期间，随着海怪们的集体发力，江水上涨，淹没了卡格西城码头区、菌落区等城区，大量水元素上岸，雨水连绵，战争陷入僵持期。

后两周，奥兰帝国十九个近海、临江城市遭到突袭，索索兰城等九个城市当日沦陷，其中索索兰城遭遇食人鱼鱼人组成的血鲨部落袭击，之后惨遭屠城。

以白鲸血夜为象征，永恒圣战的号角再度吹响，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和邪神风暴女王的麾下，上岸的海族成为先锋军，混沌阵营卷土从来。

而由于小国公主蕾妮的报信，奥兰帝国避免了被突袭的绝境，感叹东岚公国和蕾妮公主的恩情，皇帝许下承诺“东岚公国将永远是奥兰帝国的兄弟之国”，并当众再度向蕾妮公主求婚，但随后，以当下时局混乱，担心故国为由，公主殿下再度婉拒皇帝的求婚。

而在私下，却有市井流言，当时的蕾妮公主当面怒诉达索斯的荒唐，并向其投掷了两个红色高跟鞋，分别打中了皇帝本人和他的财务总监赫米特，据说赫米特当场昏迷，现场乱成一团。

“国家陷入了麻烦还精虫上脑，没见过这么白痴的皇帝。老娘说了对男人没兴趣，要我嫁你？除非你找个艾德温娜的腰带来，再穿上裙子。”

而在少数知情者的眼中，达索斯这招浑水摸鱼、鱼目混珠的确颇为狡猾，所谓的“兄弟之国”直接让东岚公国从从属国的名单中拿掉，而随着更多的流言蜚语扩散开来，随着战争阴影的逼近，随着那一排吊着死人的十字架，随着大量的敌对派系入狱，原本的污名反而不再重要，只要他能够带领国民度过难关，比什么虚名都实用的多。

虽然民间对皇帝的评价有了更多的非议，但那个居然让皇帝痴迷到丢掉颜面、丢掉理智的小国公主，反而成为了近期最热的话题，“她的美貌和直爽性格流传甚广”，“高岭之巅的圣洁雪莲花”的美誉开始流传。

据说她看似清纯稚嫩，却有一股特殊的魅力，分外吸引君王的注意。

而此时，听着同伴收集来流言蜚语，那朵花正气的要杀人。

“高岭之花？达索斯，你倒是会做顺水人情了，还用我转移话题和焦点？此仇老夫记住了，不要给我逮住机会。”

但此时，我却没有抱怨的时间了，诸多杂事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得到消息后，达索斯查证后耐着性子，然后在“爆发”中借题发挥，趁机铲除异己，巩固政权，这还是预期之中。

而之后，达索斯以还人情和所谓的兄弟之邦为名，直接把协议中援助和资源表面化了，加快了履行契约的速度，很快，他履行完协议，我就必须要把钥匙还给他了，再不抓紧，这次就真的空欢喜一场了。

这里毕竟是奥兰帝国的国都，即使遇到了点麻烦，但依旧没有人认为奥兰帝国会输。

九头龙虽强，但它也不是无敌的，作为邪神风暴女王的眷属，它的出战也代表着混沌邪神的正式介入，实力一流，拉仇恨的能力也是一绝，说不住某位真神派遣的屠龙神使已经在路上了。

不过，达索斯加快了履行契约，多半还是以为他对基地里的东西还真有些期望，若一个浮空的舰队突然从水下杀出，必然会改变整场战争的局势，当然，他肯定也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

而我若不想一无所获，就真该抓紧了。

“找到了崔希丝了吗？”

在整备战力的同时，海妖的突然失踪，却成了手中的麻烦。

“她突然又回到了马戏团，手上还带了一个箱子，上面还有一个特殊的封印，看那盾牌和长剑相交的守护勋章，应该是某个王室的徽记。”

一个皇室的徽记？恐怕，这多半是被劫持的贡品，我和海洛伊丝相对一笑，却感觉这次总算找到了目标，等待是有价值的，钓鱼也到了收钩的时候。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传说中的古老海神的神器，据说在上古时代可以掀起无尽的巨浪，虽然由于古神的逝去而失去了大部分力量，而若是落到了风暴女士和斯顿维拉的妻子上古水元素之神的手上，搞不好会重新恢复神力。”

在得知失窃的贡品中居然有这么一件奇珍，通过贪婪子体得知海妖正在找被盗的“贡品”的时候，我们当即“恍然大悟”。

“不管她为什么泄漏海族的秘密，但只要崔希丝拿到了神器，绝对不能让其回到海中！”

索罗联邦的贡品（礼品）是被占星塔夺取的，而崔希丝之前又和占星塔有联系，若她有心，恐怕的确会知道失踪的贡品在那，在我们的预期中，当占星塔变成了通缉犯，恐怕也只有她能找到贡品了。

于是，当崔希丝刚刚回到马戏团自己的帐篷中，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

“开门！查水表的，什么？没装水表的？那就送水上门的！算了，不用你开门吧，你家以后都不用门了。”

好吧，当传奇圣骑士举起圣剑冲锋，当传奇德鲁伊召唤暴风和雷电吹掉了整座帐篷，帐篷也直接就此报销。

而此时，崔希丝满脸诧然，她刚刚拆开了那个装着贡品的盒子，满脸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我们。

“哈哈，想不到吧，我们早就等你今天，交出神器……”

我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但放眼看去，却一下子傻眼了。

“这是什么！神器了？”

盒子里的东西和瓶子一点关系都没有，那是个白玉雕塑，而且形状有点像香蕉，有点像象牙，有点像某种东西，很有点像……越看越像……

“这是人造阳具，这是特级暖玉，可以模拟人类的体温，看这色泽和手工艺，绝对是超级精品，应该还是大师之作！这可是真是稀有品中的稀有品。绝对的神器！”

好吧，我后悔带了悲风，他一下子就把我们努力回避的事实真相说出了口。

“这是贡品？”

自己的隐私一下子暴露了，崔希丝木然的点了点头。

“的确是宫嫔用品……”宫嫔和贡品的发音简直一模一样，也难怪贪婪之子误会了。

“既然被你们发现了，我也不用隐瞒了，其实我留在人类世界，主要的目的之一就是研究成人用品，你们知道我们海妖大部分是女性，又是冷血生物，还独自生活在海中，很难碰上同类，长夜难耐，不少同伴都有这样的习惯……”

“……因此，我打算开第一家海上成人用品商店，应该会受到海妖、美人鱼、娜迦等海族女性的欢迎，而第一步，就是在专精之道的人类世界来取材。可惜，越是深入研究这两性之道，越是发现自己的肤浅，我为先前的浅薄而懊悔。我打算再花上百年来专研此道，在成为此道大师后，再来开我梦想中的移动商店。”

这位美女明明说着节操全失的话语，双瞳中全是热诚，面上却是殉道者般的觉悟，我本能的感觉到她没说假话，真的是打算在此道上投入终生的精力。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本能的觉得这位海妖美女会这么让人亲切熟悉了，这不是又一位硫磺山城特产——绅（变）士（态）吗。

“可惜了，或许是物种不同，为什么人类都无法理解我们的观念，听到我这么说的时候，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个胖子伯爵更是对我纠缠不休。哼，对我们来说，器具是派遣寂寞的器具，那只是死物，伴侣是生死相随的伴侣，那可完全是两回事。哎，知音难寻啊。”

此刻，当海妖感叹自己不被理解的时候，那个男人站了出来，他的面容上是和崔希丝相差仿若的觉悟。

“太了不起了！太让人感动了！同志（此处特指同一志向的同伴），我可以理解，两性之道博大精深，其实我也在追寻自己的道路，也不被人理解，我可以帮你！亲自测试之类的，就交给我吧……啊！”

好吧，大家实在听不下去了，无视了闻言一脸惊喜的海妖，又开始日常——殴打悲风。

捂着头，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眼前的海妖让我想起了硫磺山城的那群家伙，更让我想敬而远之。

“那贡品了？那个海神的瓶子了？不是被占星塔夺走了吗？”

崔希丝却摇了摇头。

“当时他们和本地的盗贼工会一起动手的，嗯，只是用盗贼工会来掩饰自己的身份，动手的还是他们，一个小盗贼工会怎么可能搞定一个大国的使节团。事后，作为回报，战利品应该都丢给了盗贼工会。”

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一种淡淡的不详预感浮现心头，这往往是我又被坑了的预兆。

“那个盗贼工会叫什么？”

“血压兄弟会？哦，我记得他们的徽记是血手印，应该是血手兄弟会吧。”

好吧，这名字听起来真是熟悉，稍微回想一下，往日的回忆仿若昨天，我就差点泪流满面，这次，我又是自作自受了，又白忙一场了。

“我大概知道那个海神的瓶子在那了，海洛伊丝……把我送你的牛奶瓶还我吧。”

是的，我刚刚来到这座城市，就把那个血手兄弟会当做了练剑的对象，当时的确听说他们偷了贡品，还以为会实力不错，结果却是一路横扫，连会长都是一刀两断，最后也没有多大的收获。

在干掉他们的会长后，我的确在密室看到个盒子，其中刚还有个古董瓶子，似乎价值不菲，但当时正好养的猫要我买个牛奶瓶子，她本人也觉得这瓶子很有艺术风范，就直接拿来用了。

其上的魔法波动全无，谁会想到那居然会是曾经的神器……

“喵，不给，神器瓶子才适合我的品味，想换的话，拿个同等价值的来还。”

正当我打算和死猫讲道理，讲不通就硬抢的时候，“叮”的一声，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这声音代表的从来不是好事。

“该死的系统又来落井下石了？”

【咳，答对了，但没奖。恭喜宿主组建的绅士之团获得一位新绅士的加入，他们是以开成人用品店为人生目标的美丽海妖崔希丝，当你绅士之团中的绅士（变态）达到十个，将获得史诗级称号——绅士之王。效果绝对强大啊。】

【现有绅士九位，就差一个了，请再接再厉。其实眼前就有一个的，推荐喜欢左右互博的食人魔卡文迪许，虽然绅士度有点低，但系统这次帮你一把，算你勉强合格吧。】

【现在绅士成员八人，包括：正太控的女精灵莫莫、三重神籍的奇葩精灵戴安娜、逐渐走上人生歧路的卡西欧、悲风（他不需要任何形容词，他就是传奇，他就是传说中的悲风）、总有一天会炸穿大陆的格林王子、性别为科络丝的美人科络丝、逐渐祖爷爷控的公主殿下蕾妮、逐渐女装癖觉醒的圣骑士罗兰】

“女装癖你妹啊！你才是女装癖，你全家都是女装癖！你才是绅士，你全家都是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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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绅士之王

“这世界还是很和谐有爱的，不要总想着阴谋诡计，这又不是小说，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和幕后黑手，看，这不全是一场误会了吗？”

嗯，这是我对海妖事件的总结，果然人间还是有真情的，我们要学会相信他人！

“喵，罗兰，不管你怎么逃避现实，该来的还是会来的。你睁开眼睛看看吧。”

肩膀上的黑猫，满是恶意的嘲笑。

“闭嘴，我这不是假装看不到吗！”

是的，我在逃避这可怕的现实，堂堂正正的律法之神教会，居然成了绅士们交流各种变态心得的居所。

“……当年啊，我还是一个正常的半龙人，那时我刚刚从蛋里钻出来不久。就一眼看中了他。他是我的养母，他的鸡冠多么的威武，他的羽毛多么华丽……后来，我才知道，我的蛋遗失了，捡到的人用自家的家禽孵化的我。”

原来你的正常时间只是出孵出来那几分钟吗，你到底有多离谱啊！还有那个养母和他是什么意思，明显是男的吧，还有既然有鸡冠应该还是只公鸡吧，从一开始就错了吧，据说卵生生物会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当做母亲，你半龙人也是这样吗，没听说过啊，就你特殊吧！你从出生就变态了吗。

让我喘口气先，这厮糟点实在太多，实在吐糟不完。

“……大英雄艾德修斯？是的，他的确和我一个海妖朋友有过一段恋爱，但他可不是什么大英雄，明明只是一个流氓和花花公子，据说被他骗过的海妖超过二十位了，他就是个混蛋……我们海妖真是可怜，天性既多情又寂寞，然后手上总有些从海里捡到的宝物，结果总是被那些装作英雄的坏男人骗，比如贤者卡索拉、龙骑士埃德温……就算难得遇到个好男人，过不了二十年就变成邋遢大叔了，再打个盹就变老头死了，让我们后半生难熬啊。所以我们才大多独自找个海岛住着，却又实在寂寞难耐，还是会上当。”

好吧，我知道大姐你难得找个知心人吐吐苦水，但请不要再败坏我心目中那些大英雄的形象了，怎么那些历史留名的大英雄在你眼中全是一群感情骗子，好吧，其实那些从海妖哪里夺取神器、秘密的故事，换个角度来看，的确像是闯入寂寞寡妇家，骗财骗色的感情骗子。

“……哼，那是你们海妖太蠢了，你看我们精灵，都不会和短命种恋爱。那些短命种高喊‘人生只有一次’的口号，不需要束缚，要活的灿烂洒脱，不就是不负责任、任意妄为的另外一种说法吗？就像你说的，就算难得遇到个好的，也马上就死掉了。怎么看都是一个悲剧下场……不过天真的小孩子是例外，他是那么纯洁可爱，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天真和信任，我可以慢慢的在这空白的画板上画上我需要的颜色，不用担心会变质，等他成熟再来收获结果……对我们精灵来说，二十年算什么，只要能吃到可口的果实，就算是悲剧，老娘也认了！”

喂，警察吗？这里有怪阿姨啊！莫莫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偷瞄我，能不能不要流口水！我真的感觉真的好危险啊！

“爆炸，是一门艺术。”

“不，爆炸只是目的，只是为了制造安全区的手段！”

“哼，真是肤浅！果然只是短视的人类。难怪你的作品之中满是三流工匠的味道，即使精致准确，却没有一丝激情和创意。”

“我也看你所谓的艺术品，爆炸时间和威力不确定是什么意思？你打算什么时候炸死自己吗？”

“……这是对我们整个地精工程学、地精炼金术的侮辱，你知道我们怎么对待质疑我们地精艺术的愚蠢侏儒吗，踢他的屁股，把他炸飞！”

好吧，银钩·贝尔，我知道你能逃出来出来很让你兴奋，但我们救你，绝对不是让你制造破坏的，还有格林！你知道你是行动派，但你再不把炸弹收起来，我就把你挂天花板上，我说到做到！还有银钩，你敢引爆手中的炼金炸弹，我就把你丢进罗兰八十八号的主炮里，一炮送你回监狱去。

皇家监狱所在的地区也在这次的水灾中陷入大麻烦，而差点在地牢中淹水丢掉老命的矮子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毫不犹豫的提前启动了逃狱计划，大机器人大闹监狱和监狱暴动的消息也成了近期的头条，而我现在只能期待皇家密探们的精力全部被战场牵住了，期待达索斯不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和我翻脸，至少在我的计划完全前不要找上我。

“老伙计，就算这次你救了我，别指望老罗蒙斯因此放弃自己的爱好，下次我们再在战场上较量吧。老罗蒙斯会还你的人情的。还有，堕落的灰矮子，你也有一样，我们迟早有交手的一天。”

“哈，果然是又臭又硬的盾矮子，我们就应该看着你被淹死。”

“哼，我们盾矮人可不是一辈子没见过水的土鳖，老罗蒙斯在水下狩猎蛇颈龙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吧。”

“哦哦，不用等哪一天了，现在就试试吧。”

好吧，我知道你们盾矮人和灰矮人是世仇，但至少想想你们刚刚建立不就的牢友感情。好吧，果然捞着弯子说话是不行的，我就直说了，矮子们，放下那个板凳和杯子，出去打！否则也把你们丢进炮管打出去！

莫名的感觉好疲倦，感觉精神受到了污染，果然不该听这群家伙的话，我还是继续去感叹世界的美好吧。

“罗兰大哥，你的茶。”

“噢，谢谢。”

还是自己的曾曾曾孙女贴心啊，我刚刚感叹了一句，却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对。

“孙女控和祖爷爷控吗？这口味真是够重的。”果然，这黑猫就不会让我好受的，若不是被算成了我的绑定装备，就凭这不死老妖的身份和见不到别人好的扭曲脾性，就绝对称得上大绅士之位了。

但她的讽刺，却让我心中莫名的一颤，我也有些疑虑，这小丫头最近怎么这么乖巧，还有那个让人无法直视的系统提示，也让人心底打鼓。

但看到她甜甜的笑着，给自己的临时导师戴安娜奉茶，我摇了摇头，打消了的疑虑。

“应该是总算知道尊敬长辈了吧。系统从来不靠谱，我不是女装癖，蕾妮自然不会瞎了眼看上我，我们长这么像，她看上我不就等于自恋了吗。”

犹豫了片刻，最终，我还是出声了。

“大家准备下，我出去找两个人，等我回来了，恐怕我们就有一场硬仗要打了。对了，也做好放弃这里的准备。”

是的，从海族来袭开始，那不知道还能不能举行的继位大典就自然无限延期了，而从那刻起，连表面上参加典礼的理由都没有了，我们自然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性了。

而且，我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这场战争的发展太奇怪了。

若是作为永恒圣战的前哨战，那只神宠九头龙海德拉的出现太早了，但稍微考虑下，却理所当然。

到了他这个层次的九头龙皇化作人形并不难，很有可能他只是作为监军在江底潜伏，但两大舰队的夹击一下子把他打蒙了，若他不出手，奥兰帝国的两个半神就足以清缴所有的海族。

于是，被迫出手的九头龙在大杀特杀的同时，却陷入了一种窘境，作为邪神宠物的他也代表了邪神的意志，他若是来个上岸追击，恐怕战争就直接升级，秩序众神即使不亲自出手，也必然会派出屠龙好手，神明的直属打手，那可和人类的半神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但他若是跑了，这里的海族必然全灭不说，他主人也会因此丢人，于是，不进不退成了最好的选择。

而奥兰帝国应该也有隐藏力量，但已经这么炮轰几下休息几个小时，多半还是怕打了小的也真的得罪了大神，而那边的九头龙也是如此，完全没有离开原来位置的意思，只要你不惹它，它也就是间隔性的吐上两口龙息，看着海族打的热火朝天，自己的九个头有七个头在偷懒磨洋工。

永恒圣战才刚刚开始吹响号角，谁也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全力冲突不管是谁都只会沦为炮灰，九头龙和奥兰都不傻。

但这种僵局，反而让我觉得很危险。

战场上的僵局往往是两方处于一种平衡之中，而这种平衡永远是暂时的，双方都保持诡异的克制只是因为没有做好决战和付出巨大代价的心理准备，而准备迟早是会有的，而随着僵局的解除，却多半是一方的大溃败，而看这个形势，失败者多半还是没有做好准备的奥兰帝国。

若风暴女士下定决心全力开战，即使不惜就此提前陨落，若是某个愣头青半神跑去斩杀了她的爱宠九头龙……光考虑一下当这种可能性发生后，会发生什么，我就觉得这座临江城市已经太不安全了。

达维斯送的技术已经在我手中，援助资源的车队已经出了国境线，契约随时都有可能实现，我也要做好抽身而退的准备了，但在此之前……

“蕾妮，和我一起去吧，那两个人才很有结交的必要。”犹豫了片刻，我还叫上了另外一个人。

“银钩，你也过来，这次我们要见的是你的同行，你的任务就是你最拿手的，给我努力吹嘘吧，争取把他们忽悠过来。”

……

“魔动导师”提米雷特，“神迹炼金师”奥莉薇·赖特，魔动机械学的创造者，未来五阶兵种魔动机械龙的创造者，在未来战争史诗涌现的群星豪杰中，也是最耀眼的两位。

战争是各种新技术的催化剂和练兵场，在未来的战争中，这两位提出的魔动机械学造就了无数的神兵利器和战争凶器，奥兰帝国能够在毁灭前走上人类世界的巅峰，他们居功至伟。

当然，他们开始提出炼金魔法阵和工程学结合产生的魔动机械学是在和地下世界的战争后，魔动机械龙更是六十年后的产物，现在的卡格西二杰，应该一个还是靠卖玩具为生的菜鸟工程师，一个是刚刚被赶出炼金学院的不合格炼金师。

即使现在还是默默无闻的小角色，即使历史已经改变，这两人未必能过再度崛起，但在历史中，两个人太过重要了，本来就缺乏人力的我又怎么会放过他们。

而之所以一直没有去找他们，原因无他，天才都是多少有点奇怪的，这两位又是历史上留名的大天才……好吧，我直说了，当时我找团员的目标是正常人，这两位的癖好和习惯都绝对是绅士中绅士，我又怎么会去找。

但现在……

我看了看系统提示，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作为超出常理之人，嗯，就是俗称的变态绅士，我们虽然不被他人所理解，只是因为我们过于执着的追寻心目中的道路，忽略了俗人的眼光。但对真正的绅士来说，即使他人无法理解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这些寻道者之间能够互相理解就足够了。而作为绅士中的王者，你能够理解大家的苦闷和痛苦，你是所有绅士的同类，大家都会自然的尊敬你。】

【荣誉称号绅士之王：作为绅士中的绅士，传说中的无冕之王，你的威名传遍了整个位面，所有绅士见到您会一见如故，好感大增，但正常人会本能的厌恶你、远离你。同时，作为绅士之王，你会本能的吸引绅士与你见面，而当你向他们提出邀请之时，他们也会有更高的几率加入你的麾下。】

当时，即使那个食人魔实力不错，有崔希丝的担保也保证听话，只要管饭就能当个好打手，但我依旧犹豫是否让其加入。

但很快，我就不用犹豫了，那四个矮子的逃狱，瞬间让绝对绅士联盟的绅士上限超标，系统也就毫不犹豫的把这个称号给了我。

【恭喜，绅士之王，作为统领变态的王者，你的绅士程度已经无人能及。——别和我说话，妈妈，这里有变态啊！】

“呵呵，突然觉得你顺眼了点。”

我已经测试过这个光环的威力了，其他人的说法我心底还有点小高兴，但这个“顺眼”来自那个半龙人，我就觉得背心发寒了。

咳咳，言归正传，在获得绅士之王的“美誉”，沮丧到近乎自暴自弃后，我现在只期待这个称号真的像它说的那么给力，能帮我拐骗到那两个未来新星。

“哼，哪个提米雷特没听说过就算了，奥莉薇前学姐是个著名的怪胎，十三门主课挂掉七门，直接被学院扫地出门，都快成学院之耻了，算什么天才。”

我们这一行意外的多出一个同伴，凯恩圣骑士的孙女凯瑟琳居然以前也是卡格西第三炼金学院的，据说还和奥莉薇是同学。

随着既然剑已经到手，那么凯瑟琳自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如今的她，已经成了我的骑士扈从和法师学徒。

是的，她选择的既不是骑士之道，也不是法师之道。

“那个……可以让我两者都试试吗？我实在下不了决定。”

而据我所知，她还没有放弃过去的炼金术，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同时兼顾三方面的学习简直就是作死，但我没说什么，反正现实会迟早逼她做出选择的，自己撞的头破血流反而印象深刻。

听说我们是来找个炼金天才，作为炼金师的她就主动请缨了，但听说了是奥莉薇后，却满脸不爽了。

“应该是这附近了，你知道奥莉薇具体住在那吗？”

果不其然得到了凯瑟琳否定的答案，于是，我随手找了个人问路。

“劳驾，请问你知道奥莉薇炼金……”好吧，这话才说到一半，那个大汉听到奥莉薇这个名字，就脸色煞白，大汗淋漓，眼神乱转。

好吧，就从这个路人的表现，我也差不多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若她绅士度高点，有绅士之王的帮助，应该会很容易忽悠加入吧，但若是太绅士，那群混蛋已经够了……我到底该期待她正常点，还是不正常点，真是让人矛盾啊。”

“轰隆！”

“好吧，不用指路了，小哥你快跑吧，我想我找到了。”

那美丽的绿色蘑菇云，不远处的尖叫声，路人小哥拔腿就跑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个颜色，看来带侏儒防毒面具是正确的选择……看来，不用犹豫了，绅士联盟又要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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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奇迹炼金术士

有“奇迹炼金师”美称的奥莉薇，若只看外表，这还真是个可爱的普通女孩。

带着波浪卷的光滑金发闪烁着青春的光华，淡绿色的炼金师袍遮不住她远超同龄人的傲然身材，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上带着些许天然迷糊的气质，但银色的眼镜却给其多出丝学者气息。

虽然明显是第一次见面，但奥莉薇却给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或许是那学者气质和伊丽莎、那个玛格丽特有些莫名相似吧，尤其是那银色眼镜很明显也是装点门面的平光货。

我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提伊丽莎那也是平光的眼镜，此时奥莉薇其中一个眼镜片已经不知去向，但那个女孩却完全没有自觉不说，客人已经坐在了面前，还在低头咕噜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导致试验失败。

即使面对面有人，但少女双眼毫无焦点，心思漫游天际，毫无防备不说，脸上的污迹都没有擦干净，而客厅的摆放更是毁灭性的混乱，仅仅只是第一印象，就让人感觉其神经非常大条。

而稍微扫了一眼，我就大概知道凯瑟琳为什么看到奥莉薇不爽了。

“原来是阶级矛盾啊。”奥莉薇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动人曲线让原本朴实古板穿出了华丽礼服的味道，而同样的衣服穿在凯瑟琳身上……

纤细和平板的身材对骑马作战是极其有利有利的，颠簸下波涛汹涌怎么拿的住武器，你们天生就是骑士的好苗子，恩，下次再看到凯瑟琳这么盯着美女的胸前，就这么安慰她吧。

为啥是你们？好吧，我的骑士扈从蕾妮也是一脸苦大仇深，边看，还在咬牙切齿。

“……好大，怎么可能是同龄人，哼，这么大，迟早下垂。”

好吧，让我们理智的忽略这谜之诅咒声，把注意力放回正题。

“咳，奥莉薇小姐，你好，我是罗岚。”一声问候，却唤不回某人云游天境的神智。

“难道是岩魔油给早了吗？那就加点中和剂试试。”

“喂，喂！奥莉薇小姐，听到了吗？”

好吧，炼金术师已经开始拿出笔开始写写画画，继续被无视。

“要这样才行……奥莉薇！大奶妹！天亮了！上课了！”

凯瑟琳凑到奥莉薇的耳边，大喊起来，声音一直在房间中回荡，连我都被震住了，其中的怨念更是明显，奥莉薇才回过劲了。

“啊，达娜老师，我没有发呆，我真的在听讲！”

好吧，这个一下子站的笔直的前学员，在学妹对外号的呼喊之中惊醒，却显然忘记了自己已经被学校开除。

“噗！奥莉薇学姐，你还以为是达娜老师的草药学课堂上啊，放心吧，这次没有人让你罚站我的，我们找你有点私事。”

“小竹竿别叫我绰号了，吓得我还以为又是老师凶我。真不知道达娜老师为什么总要针对我。”

好吧，在泄露凯瑟琳绰号的同时，居然也泄露出“大奶妹”是其公认的代称了，连老师也叫这个绰号，这是多大仇啊。

“达娜老师都这大年纪都没嫁人，好不容易交了个男友嫌她没胸甩了她，看到你自然火气不小了，体谅下不行吗？奶牛妹。”

“哦，难怪她总是盯着我胸前看，我还以为她是不是和那些男孩子一样奇怪……”

“咳，奥莉薇炼金师，我找你有点事。”

这越聊越热诚，搞不好都忘记这里还有一个男士存在了，我试图插话打住，但……

“……这味道是强效巨魔合剂吧，为什么上面标的是生发剂的标签。”

银钩取下旁边架子上的瓶子，尖锐的嗓音中满是质疑，以他黄金阶炼金师的身份担保，这不管是颜色还是气味，都绝对是巨魔再生类药剂，绝对不可能是生发剂。

“噢，那个，还是没有完成，我考虑到把巨魔的再生能力移植在头发上，那么不管是多么顽固的秃头都会长出头发，结果……等下，不能喝！”

对于炼金术来说，用自身试验永远是最好的了解之道，仗着自己是大炼金师抗药力出色，银钩毫不犹豫的打开瓶盖，咕噜咕噜喝了下去。

“呕。”银钩捂着肚子，半跪下来，而我这才发现，然后一片黑漆漆的毛发脱落，原来他戴的是假发……

原来不是用自己试药，而是抓住机会弥补缺陷啊！

“这个药剂失败了？他不会有事吧。”

“不，这个成功了，但有点小副作用。”

不用多问了，眼前的事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又粗又长的毛发从银钩那光秃秃的地中海中疯狂涌出，那地精高兴的乱蹦乱跳，但很快，就陷入了麻烦之中，毛发已经长到了脚下，却还在继续疯涨。

“这个设计思路的确是成功的，但现在问题是如何控制巨魔不可遏制的再生能力，也就是说停不下来……”

才过一会儿，银钩就已经变成了大毛球，全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毛发，圆滚滚的黑毛球在地上打滚，他的眼睛和脸都看不见了。

“救命啊，喘不过气来了。”

他想取出自己怀中的药剂自救，却连手都伸不出来，太多的毛发把他缠着死死的，已经有发梢在往鼻孔里面钻了。

好了，再不救他，他就会被自己的毛发缠绕窒息而亡了，那死因就搞笑了。

我连忙拔剑，但刚刚斩断又再度再生，这头发简直比触手怪还难缠，但奥莉薇却有更好的办法。

她已经跑到那边的实验台上，取出三瓶药剂迅速合成，瓶子在空中旋转飞舞，液体在空中搅拌融合，在出色的配药技巧下，短短数秒就形成成品，然后就猛地投掷出去。

“啪！”

随着药液飞溅和解药的使用，巨魔生发药剂的效果被解除，毛发开始迅速脱落。

“得救了，呼。”

毛发散了一地，银钩瘫在地上感叹自己的获救，但……

“噗！”

“哈哈，这是什么，吉娃娃吗？光鸡蛋吗？”

地精和猫狗有些相似，身上的毛发不少，所以侏儒总是嘲笑他们是浑身长毛的矮脚狗，这也是刚才他在药剂的作用下，不是头发疯涨，而是头顶和浑身一同长毛的根本原因。

显然奥莉薇的解药和再生药剂一样过于有效，若是把所有的毛发同时消除掉，被剥去了毛发的秃毛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而那光秃秃的脑袋上，连眉毛都没有了，整个人一下子从黑漆漆的地精变成了白斩鸡，还有点像是没有长毛的鱼人脑袋，也难怪蕾妮她们都已经笑在地上打滚了。

“我……我的头发啊，明明还有十六根毛的啊！全没了，大毛、二毛、老三……小十六，你们死的好惨啊，你们怎么就这么走了，我还怎么活啊。”

好吧，光秃秃的地精在地上嚎啕大哭，而那给自己十六根毛发起名字的行径，真是让人……

“噗！”

抱歉，我的确很想说伤心，但看到这个光秃秃的鸡蛋不断飘泪，实在忍不住了，让我先到旁边笑一笑。

好吧，让我们终于回到正题，已经勉强镇定的银钩开始考量自己新收下弟子的实力。

弟子？作为刚刚进入黄金阶的炼金大师，就是炼金学院的院长也达不到这个水准，银钩只是亮出了身份，并标明了他愿意收徒，并对奥莉薇的天赋表示赞许，就让刚刚被学院逐出的菜鸟炼金师奥莉薇当场拜师。

才十五岁的奥莉薇明显还是个菜鸟，或许她很有潜质和创意，但基础能力的缺乏却注定让她还有打磨数十年，青铜阶或许在同龄人总很了不起，但在炼金大师面前就明显是菜鸟了，被炼金学院开除让她成为圈子里的笑柄，连再度深造的道路都断绝了，未来的奇迹炼金师现在只是个很有新意的学徒。

“这是你配的药吗？这味道，应该是蛮牛药剂，从颜色看应该还有改进，对力量的增幅可以到达几成。”

吃过这次亏了，就是大炼金师也不敢自己试药了。

“我用牛头人的精血换掉了原本配方中的牛血，绝对增幅达到三十成，吃了话就有三倍的力量，副作用就是会长出角和尾巴，然后会莫名其妙的持续狂化。”

我看到银钩脸上猛地抽了一下，手上一哆嗦，差点就把那个小瓶砸地上。

正常的蛮牛药剂才10%加成，这个300%附带变身效果，但收益大必然付出大，喝下去短时间爆发后，多半是活不下来的。

“试过了吗？”

“恩，用小白试过了。啊，就是我家的狗狗，爆发以后他自己撞穿了墙壁，结果养了半年的伤，他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只地狱犬，总是朝着别人吐口水（喷火）”

“这个绿色的瓶子……是自然恢复药剂吧，但怎么会是红色的。”

“呵呵，我加了龙须草和石化蜥蜴药剂，这个可是我的得意作，他可以在治疗伤口的同时，赋予使用者石化皮肤的能力，防御能力大增啊。一瓶药剂两种效果，是我难得的成功作。”

“副作用？”银钩却不为所动，他已经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这个弟子很有些奇特了。

“这个……我准备了解除石化药剂，也随着这个药剂作为附赠，还贴了标签‘若不要真成石像，请一个人时不要用本药剂，’的使用说明，但奇怪的是，始终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就对了，一不小心就彻底变成石头，这种玩意谁敢喝啊。

“这个？嗯？牛奶的味道？”

“哦，这是学妹们委托我做的丰胸药剂，效果的确达到了，也是我少数的成果作。”

话音刚落，蕾妮的双瞳中闪烁出星光，她当即就想尝试一下，但看到那个光秃秃的脑袋，看到这一圈奇葩的魔药，却又犹豫了。

“……别多想了，这是她被逐出学院的元凶之一。这的确能够丰胸，但要维持作用，就要每一个小时喝下一瓶牛奶，那段时间，学院附近所有的牛奶全部脱销，整个学院都是股奶味。”

闻言，蕾妮却犹豫了，这副作用貌似能够接受啊。

“还有其他的吗？这也不至于开除吧。”

突然，凯瑟琳脸上绯红一片，把嘴巴凑到了蕾妮耳边，小声的说道。

“……牛奶不可能光进不出，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喷出，当年我们达娜老师，就是这么黄掉了她的相亲，她现在都不敢见人。”

好吧，虽然声音的确很小，但这房间里面的人耳朵都很尖，至少我有些后悔听到了。

奇迹炼金师十多年后才出名，我们明显来的太早，她的成品副作用比正常效用大得多，但半桶水也有半桶水的好处，至少好忽悠。

在这个时代，师徒传承和父子也差不远了，银钩愿意收她为徒，这师徒关系比什么都实在，好吧，某个历代以弑师为传统的一脉例外，至少看到这师徒和谐的摸样，我肩上的猫咪看我满是怨念。

“别咬了，我还不是被我徒弟干掉了吗。”

“哼，你那是活该，也是自找的。话说，你居然敢再培养新人，就不怕传统再度发作。”

“那是两回事。你干掉你老师是你老师对你下手了吧，我干掉你是因为你也当时的确不安好心。你说我自找，我觉得你才是自作自受。”

“哼，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看，这对师徒倒是很有我们当年的风范啊。”

“不会吧，我觉得银钩会认真传授的啊，他又不是某个小气鬼般的女妖，教个魔法还要学徒做任务，讨好她。”

“不，我说的是徒弟迟早干掉老师这点，你看，她差点不就成功了吗。你看她发明的那些东西，我赌三年内那个鸡蛋头不被气死，就被毒死。”

看着不知道触碰了什么，在一团红雾之后，奥莉薇不断低头道歉，而欲哭无泪的老地精失去了他最后的毛发——眼睫毛，彻底化作了一个圆滚滚的鸡蛋脑袋，我喃喃自语。

“我赌了，但不是三年，我赌一年内就会被整死。”

“那赌个毛线，要不，我们赌是会气死还是毒死吧。”

“我觉得会是炸死。”想起银钩被称为爆炸炼金师的“美称”，若他把自己所学传授给已经很危险的奥莉薇。

“她以后会是我的手下……我不会又在不知不觉中给自己挖了个坑，制造了一个超级危险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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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寒冰之噩

奥莉薇本来就不是奥兰人，她是极北七国中小国罗德南王国的商人子弟，专程来这里学习炼金术的。

作为留学生的她本就没什么家当，行李简单的离谱，把那些药剂丢进随身的空间装备，把笔记和书本带上，把小店房租一退，钥匙丢回房东，转身就走。

顺带一提，东岚公国也是极北七国中的一员，而把七国中分出一半领土，就是原来的岚之国了，但这却就差不多合并两个国家，把另外两个国家各分一部分领土走，在现有条件下，基本不现实。

对于能够拜炼金大师为师而离开这个国家，奥莉薇还是颇为高兴的，毕竟极北之人在其他国家眼中，大多是披着皮毛的野蛮人形象，虽然一年中不至于有半年冰天雪地的确很让人高兴，这些年求学过程中，她遇到的烦心事也不少。

“奇迹炼金师”奥莉薇搞定，找“魔动导师”提米雷特的时候，却遇到点小麻烦，不过，这种麻烦却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提米雷特成名大概是十七八年后，现在的提米雷特……好吧，我看到这个拖着鼻涕的熊孩子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吃惊，至少，找到的是本人，比上次找历史英雄找到受精卵和祖先的祖先要强得多了。

但说服小孩的家长的时候，却遇到了一点麻烦。

提米雷特只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等她回来后，发现居然还是老熟人。

“奥莉薇、凯瑟琳？”

“达……达娜导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还奇怪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不都退学了，来这里做什么。找我有事？”

满脸淡然的达娜女士三十出头，面容姣好却有苦色，板着脸颇有尊严，但看到那平坦的曲线，想起之前的那个关于奶水的故事……

“噗！”

好吧，当面笑出来实在太失礼了，蕾妮，等下回去我会给凯丽告状的，你就等着补上礼仪课了……我也笑了？嗯，至少我没喷出来，还保有对女士的基本礼貌。

“您好，达娜导师，我是凯瑟琳的骑士导师，我这里需要几个炼金师帮忙，凯瑟琳就向我推荐了你。这是一份长期雇佣，恐怕您会因此丢掉学院的工作，但待遇绝对丰富，且会有让您有提升的机会。这位就是炼金大师银钩·贝亚，他可是黄金级大炼金师，您可以和他聊聊”

既然提米雷特和他姐姐是相依为命的话，单独拐走小毛孩子肯定不现实了，但只要雇佣走这位导师，提米雷特自然会跟着走了。

但让人意外的，听到我这么说，达娜脸上先是一亮，似乎颇为心动，但下一刻，却马上再度消沉下去。

“不好意思，我个人的确需要一份新的工作，但我们已经打算离开这座城市了，恐怕不能接受您的好意了。”

“出去？为什么？”

她先不肯说，但在我连忙追问之下，她才说出缘由。

其实缘由非常简单，只是觉得这座城市不太安全，所以打算就此离开。

而不安全的缘由，就是窗户外面就可以看到的庞然大物了。

九头龙皇海德拉，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半条江，那高扬的龙头几个城区外都可以看见，那间隙性的吐息，对整座城市或许不痛不痒，但对于被打中的倒霉蛋，却是绝对的粉身碎骨。

这可不是沼泽地区具有部分龙族血脉的九头蛇，上古遗留下来的海怪海德拉是神宠，并早就获得了部分神力，若真要给他的血脉能力定个级的话，绝对不会比我的双钻石血脉逊色多少，而当这样的存在达到半神级的时候，人类的同级半神在他眼中都不算什么了。

从一开始，这只九头龙皇就是凡间近乎无敌的存在，过于强大的海德拉也受到了限制，消极应战的姿态很明显，但若你主动去招惹他，找死又能怪得了谁。

这就相当于一个大型战役游戏开端，几个超级大佬出来训训话，找老朋友打打架，怒刷存在，但却只是单纯的剧情模式走过场，作为菜鸟的你看看电影就过去了，若你觉得你可以单刷BOSS，冲上去大喊“邪恶受死，我要屠龙”的话，被秒杀死掉又能怪谁。

至少了解了对方的实力后，达索斯没打算硬拼，也不打算彻底激怒九头龙的主人风暴女士，看他的消极应对方式，看到往各大教会送的申请函，他是等着秩序众神来解决这个麻烦。

当然，若九头龙就此上岸的话，恐怕达索斯也会豁出一切来个护国决战，那海德拉也明显心中有数，并不打算扩大战局，才让这场战斗陷入僵局，倒是它麾下的海族更是卖力，除了因为有大佬坐镇，更多的缘由，却是一个意外。

为了装点门面，沿江的海岸线都加上了魔法油灯，而其中烧的，却是人类世界最高档的奢侈品，名贵的人鱼油，而人鱼本身就有海之宠儿、海族皇室的美誉，所以，当白鲸部落的人鱼看到这些油灯，和看到食人魔煮人肉锅有什么区别，一样会拼命到底，战争就直接升级了。

即使海族还不能冲上坚实的防护层和临时屏障，但奥兰帝国的损失已经不少了，九头龙的出现，就导致了码头区沉入江中，部分市民及时逃了出来，但也有部分运气差的直接跟着自己的房子进入江水，再也无法起来。

“我的姑父一家住在码头区，我男友的房子被龙息打中，一家人尸骨无存，我们打算离开这座让人伤心的城市。”

最近因此离开城市的不在少数，达娜女士也只是其中之一，只是她的运气实在不太好，这才刚刚交往两个礼拜，新男友就遭到了莫名浩劫。

大陆上的战争大多如此，不管谁输谁赢，不管战争的理由多么神圣正当，首先受苦的都是没有力量的普通民众。

“那就太好了，哦，不是说您亲人的事情太好了，抱歉，女士，我失言了。我意思是说这份工作正好需要到外国去，既然您打算离开这座城市，说不定正适合您。”

“真的吗？愿听其详。”

好吧，既然对方也打算离开这个城市，这份待遇丰富的雇佣合同很容易就打动了正在担心未来生活的达娜。

而当两个未来新星到手了，我却不免陷入了疑虑。

“我既然插手了他们的命运，他们还会变得那么重要吗？还能成长到原本的高度吗？”

但转念一想，就算我不插手，恐怕两人的命运早已经改变，这场海族突袭既然让提米雷特就此离开，不管他是否未来会成为工程大师，已经就没有未来的两人的协作基本，那魔动机械学或许已经没有出现的可能，而我的插手。

“嘛，考虑这么多干啥，至少两人都明显是好苗子，那么，就保持平常心，就当一个资质出色的新人培养吧。嗯，既然奥莉薇介绍给了银钩，那么，就把小提米雷特介绍给金牙吧。若以后还有那个魔动机械龙的诞生的话，应该会多上地精爆炸学的风格吧。”

……

在极北之地的古老传说中，每当大雪封山的日子，每年最寒冷的那几天，在无人能够抵达的雪山深处，就是各种大雪山中的妖魔鬼怪出来欢聚宴会的日子，到时雪山幽灵、雪怪、雪女、雪人等应有既有。

而神话传说往往是有原型的，这个传说的原型，就是冰寒之噩了。

噩，即是噩梦，是在恶梦中不可知的恶魔，而寒冰之噩，实际上是那来自大雪山的无名魔物的统称。

他们是无形的魔物，却也是有型的存在，他就如同极北之地特有的极光一般，变化多端、绚丽多彩，但走近了，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他们的传说流传了千百年，极北之人会对自己的孩子说大雪纷飞的日子千万不要前往雪山，直到有一个不信邪的人，偏偏要在大雪天去会会那雪山中的噩梦们。

他是岚之王室的先祖，大雪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带现在是谁也不知道了，但至此之后，这个雪国就多出让整个大陆为之侧目的极光骑士。

骑士阶级之所用一直是人类的中坚战力，就是因为各类坐骑可以让原本脆弱的人类迅速变强，骑上了狮鹫的菜鸟也是三阶兵种，但极光骑士最弱都是四阶，足以证明冰寒之噩的强大。

冰寒之噩是灵体生物，他的形态并不是固定的，也正是因为这极光变化般的不定形态，让其拥有极强的应变能力和成长性。

冰寒之噩会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年轻骑士共同成长，她们会从骑士的心灵中汲取营养，因此，每个极光骑士的契约兽都各不相同，但大部分噩兽会选择雪山魔怪的形态，比如说雪人、雪豹等等，当然，最让人羡慕的，还是雪女了，即使战斗力颇弱，好吧，原因就不解释了，男人都懂的。

但为了方便集团作战，冰之独角兽、暴风之鹰、北极装甲熊三种形态，是每个噩兽幼体的必修课，集团冲锋的极光骑士可以在短短数分钟完成飞行突袭、加速冲锋、重甲对冲的转换，是不折不扣的雪中霸主。

作为顶级魔物，冰噩的智力很高，幼体的冰噩就已经有三四岁小孩的智力，成年后的冰噩简直比人类还聪明，不少雪女形态噩兽的极光骑士终生为娶，或许就是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契约魔兽吧。

而由于血脉契约的存在，岚之王室很容易得到冰噩的承认，过去的王室子弟基本都会多上极光骑士的身份，他们在民间的声望也极高，而到了我们那一代，卡文斯是极光骑士无误，他的噩兽可以在冰龙和冰比蒙中随意转换，平时更是让人羡慕的雪女形态，既强大又养眼，真是让人羡慕。

好吧，说到这，大家应该已经猜出来了，之所以一直强调让人羡慕的雪女，就是因为我自己没有，我甚至都不是极光骑士。

白银阶位，是让这种心高气傲的寒冰魔物承认的最低起点，而当年的我才是青铜菜鸟，等达到战力标准的时候，又处于长期战争中，随意改变力量形态根本不现实，只能看着骑士们身边冰雪伶俐的可爱姐姐们各种羡慕嫉妒恨，而等之后二世、三世之时，极光骑士已经在大陆上绝迹，突然冒出一个等于自爆身份，我还不至于傻得自寻死路。

而到了现在，我的力量体系已经成型，未来该如何发展心理早有预案，力量体系已经够杂了，再套上一个极光骑士的模版弊大于利，于是，又只能看着雪女姐姐各种羡慕嫉妒恨了。

是的，雪女姐姐，这段时间得到冰噩承认的只有两位，其中一个是叫埃洛因的男性骑士，他的噩兽常用形态是雪人，或许该叫雪猩猩，虽然丑的惊人，但的确身手敏捷，力大无穷，是极其好用的混战类噩兽。

而他被承认，除了那只噩兽正好是先祖曾经的伙伴，更是因为他是皇家骑士唯二的黄金阶骑士。

直接使用先祖留下的噩兽的话，优点就是省下了漫长的培养期，而缺点就是骑士和噩兽的配合必然存在诸多问题，并不能想自己从幼培养的那么得心应手，心意相通。

另外一位新生的极光骑士，就是被我用金手指硬拔上来的蕾妮了，她刚刚普及白银阶，那些谁都不承认，骄傲的一塌糊涂的噩兽们就都主动找她契约，最终，她却无视了强力推荐的重型冰野猪、雪巨人，选择了一个叫希瓦的雪女，但实际上，这些重形巨怪，才能最快的提高她贫弱的战力和让人忧虑的生存能力。

“他们都长得好丑，希瓦姐姐这么漂亮成熟，肯定选择她了。”

好吧，应该说不愧是公主吗，这话一出，五大三粗的噩兽们都颇为伤心。

但此时，我却颇为认同这种选择了，因为雪女形态虽然近战极弱，但冰雪之力却是最强之一，凝聚冰甲和寒冰武器是最快的，而此时，我们最需要的，也是这种能力。

有了海妖崔希丝的帮助，我们一行直接从江底走进，就算偶然遇到了鱼人巡逻队，作为上阶海族的她也可以轻松喝退那些低级鱼人。

但若是穿了铠甲带上重兵器，恐怕就是人鱼也浮不起来，而为了一路在水下方便行动，我们都是轻装上阵。

而等到了水下基地之中，那个巨大的雪人只能给自己的骑士刷上一层武装，就到一边准备作战了，而希瓦，却给每个人准备了寒冰武器。

【寒冰魔剑】

【攻击力：10—12，若使用者为极光骑士，则攻击力翻倍，且武器品质上升一级。现武器品质精良。】

【霜刀：剑刃的寒冰伤害附带5点寒冰伤害。】

【不灭寒冰：冰寒之噩的极冻魔力让寒冰之剑的硬度远超钢铁，你可以放心的用它和精金武器对撞。】

【冰寒刺骨：用皮肤直接触摸魔剑者将受到1点/秒的寒冰伤害。若带上被冰噩赐福过的冬狼皮手套，可以在半个小时内豁免该伤害。极光骑士直接无视该伤害。】

而当大家都有了趁手的武器，气喘吁吁的希瓦就开始为我铸甲了。

那也是岚之国特有职业雪崩防御者的超重型装甲，当这身足足重甲上身后，轻轻敲击装甲附带的门板巨盾，我彻底化作了重性堡垒，成为此时最缺的肉盾。

至于那冰甲上也附带的伤人伤己的寒冰伤害，我的泰坦之躯天赋早就无视了这可怜的每秒一点。

警报声在基地中回荡，即使是愚钝的亡灵，也发现了正在准备的我们，而看着逼近了亡灵骑士和僵尸、骷髅，我却轻抚苍白的正义，燃起了剑尖上的圣焰。

“早该回到墓穴的不死者们，就让我用圣焰赐予你们永恒的安眠和净化吧。”说完这标准的圣骑士对亡灵站前宣言，我却莫名不爽，暗自咕噜起来。

“这话怎么说起来这么别捏。算了，还是用那句冲锋战吼吧。圣光啊，那个邪恶值得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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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剑圣

“给我十秒！”

一声低吼，双剑同时出鞘，面对袭来的亡灵之潮，我毫不犹豫的冲在了最前方。

“好快。”

杀戮，是一门艺术，而艺术，需要身心灵肉乃至灵魂的投入。

战场上不用多想，放弃一切，让肉体的本能主宰一切吧。

背后的惊叹声已经不重要了，我全心全意投入了挥剑之中。

作为近战职业，剑术永远是一切的根本，而我，就是毫无疑问的剑术大师。

在冷兵器为王的艾希，剑术是一门带来死亡的技艺，千百年的发展传承，让各国、各地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剑术流派，纯粹的战士或许没有圣骑士华丽的圣光、没有奥法骑士高深莫测的魔法，带却始终站在近战职业的巅峰，所依赖的，只有手中三尺宝剑和千锤百炼的肉身。

剑是百兵之王，战士中玩剑的永远是最多的，但剑术人人都能干修行，修行到高位的却少之又少，而若是有人剑艺达到凡人所不及处，将获得剑圣的美誉，那和个人的身份、职业、阶位都无关，考量的只是手中的剑技而已。

剑圣，剑之圣者，超脱世俗的用剑之人。

我就是剑圣，而且，还是个没有传承，从战场中自学成材的野剑圣。

野路子出身，让我的剑术并不像这个世界主流剑术那么神奇多样，它没有卡索兰鹰飞之剑那万年的高贵的传承，自然不会飞翔之剑的翱翔扑击，没有索罗幻龙之剑的变换莫测，也作不出一剑九影的魅影分身。

至于奥兰崩龙剑的大气狂飙，那连绵不绝的剑气冲击波真是让我羡慕，而在圣堂圣骑士起家的我，连自家岚之剑的飘逸华美更是没有学到分毫，比起各国流传千年那仅凭剑术达到魔法效果的奥妙之剑，我的剑只是单纯的杀戮之术，是战场经验的总结，简单无华到丑陋的地步。

甚至明明同样是野路子出生，即使在获得凤之传承之前，亚当的剑术中就有飘逸大气的大师风范，传承之后更是实力大增，剑如凤翔，漫天剑影，挥剑之间还有凤鸣和凤凰虚影，华丽奢侈到极限，全力打场架几公里外都看的到，甚至有“红莲一剑，凤霞云漫天”美誉。

而作为他半个剑术导师，我的剑术却始终是最古朴的基础剑术，了不起，就是快了那么一点，准了那么一点，狠了那么一点，若仅看外表，别说一个剑圣了，连个剑术大师的评价都称不上，若不是光凭剑术揍趴过几个剑圣，就是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已经成为了剑圣。

我最开始学的是基础剑术，这么多年过去了，学过的著名剑术不计其数，掌握的奥义成打，最擅长的、最常用，却依旧是丑陋朴实的基础剑术。

基础剑术，顾名思义，只是每个剑士、圣骑士、黑骑士都会学习的战场基本剑术，刺，劈，点，撩是基本，快、准、狠是要诀，力量、眼力、敏捷是基础，人人都会，人人都懂，肉有人说这样就能成剑圣，或许会笑掉大牙。

红莲剑圣亚当是举世闻名的大剑圣，甚至被当做人类剑术的最高峰，但亚当这小子，较量起剑术，可从没在我手上讨到好。

原因？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大概只是特别喜欢玩剑吧，仅仅凭着人人都能学的剑术，我却依旧是那个时代最有名的剑圣。

左手圣剑化作耀眼的彩光，右手冰魔剑化作极光之华，美丽的剑光如展翅的蝴蝶羽翼，彩光双翼猛地展开三米多宽的霞光，再猛地挥下，让整个大地震撼的同时，我已经化作了带来毁灭的飓风。

在两把自带属性的好剑和圣光的帮助下，我那中规中矩的剑术多算多了些色彩装饰。

左手刻意被加厚的冰之巨剑无锋，但厚重的剑身却正好方便我玩出各种花样。

僵尸力大无穷，皮糙肉厚不惧伤痛？蓄力一刀斩飞头颅，斜着一拉正好切断骨髓，身体的支点被破坏，不眠的尸身彻底化作尸肉。

骷髅武将骨架如铁，且不惧穿刺、锐器？剑刃一横，门板巨剑就化作了巨棒，一下就让其浑身散架，或者干脆就被打趴一片。

死亡骑士？听说你武艺高超，还会几手黑暗、亡灵魔法？喂，一刀下去就倒下了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这么脆，小莱因哈特刚刚复活时就比你强上千百倍啊。

女妖，据说你无惧物理伤害，还擅长各种衰弱法术和诅咒，简直是近战杀手？嗯，诅咒可是个大麻烦，吃我奥义七苦剑……喂喂喂，你跑什么。有点高阶亡灵的尊严行不行，太丢女妖的脸了，你看肩上的女妖之王都不忍目睹了啊。

敲、点、砸，斩！重锤、西洋剑、棍棒、双手刀！明明是笨重的巨剑却玩出了无数的花样，累积的剑术基础，让我随意把巨剑化作了针对对手弱点的必杀之剑，开战至今，每一剑就会至少有一个对手倒下，而我的装甲却还没有承受一击。

这还只是右手冰剑，左手圣剑就更简单了，当我在圣剑之中灌入了足够的圣光后，“正义的审判”开始宣告亡灵末日。

【正义的审判：启动灵魂宝石赋予的制裁之力，圣剑击中混沌生物后将对其进行审判，若对方没有通过审判，将会被直接彻底摧毁。持续时间10分钟，每日使用次数3。】

只要被击中，哪怕是被剑风擦了那么一小下，这脆弱的亡灵就化作了骨粉，发现这个特效对亡灵效果显著之后，发现亡灵们的反击弱的可笑后，原本以防御为主的左手剑，也开始加入攻击，杀戮的效率直接翻倍。

冰之重甲大概也才一套加厚的锁子甲重量，看似普通的肉身实则有千钧蛮力，明明身披厚甲，我却可以跳出游侠般的战场舞步。

但实际上却是无用功，别说被破防受伤了，打到现在，我连挨上一剑的机会都没有。

我终于发现自己不小心犯了一个错，拿硫磺山城那群家伙来比拟眼前的新生亡灵的力量，这就是如同幼稚园小朋友和身经百战的超级战士都是人类，但差距天差地别，若是以应对特种兵的战力来收拾小朋友，估计就这横扫千军结局了。

杀的兴起，突然眼前清空一片，身边已经没了敌人。

于是，抓住机会，我左手反握，右手正握，开始蓄力。

“缓慢、鲁钝、愚蠢，就这样还能和我同场竞技吗？做你美梦！”

一声怒吼后，双剑同时暴起，剑光流转，整个人开始旋转，化作死亡龙卷。

随着双剑的旋转，满是剑气的漩涡开始满溢，接着，过剩而暴走的剑气开始扩散，而快速旋转的剑刃又带动了剑气的旋转，最终，我整个人化作了无形而致命的剑气风暴。

【叮，恭喜宿主领悟传奇阶通用剑术奥义剑刃风暴：使用该技能，你将变成高速旋转的剑刃风暴，快速的旋转剑刃和剑气将重创附近的所有敌人地面部队。在剑刃风暴的影响下，你不会怜悯，不会遗憾，也不会感到恐惧，除了死亡，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停止你。使用前提20点力量，10点敏捷，15点体质——晕车、昏船者、敏捷低者慎用，我才不会告诉你无敌的霍道尔大剑圣就是由于转的太晕，才会在呕吐的时候被一群狗头人干掉】

说是领悟，但实际上只是回忆而已，剑术只要基础属性达标就能够使用，我一路上“领悟”剑术已经不知道多少了。

剑刃风暴作为剑圣们最爱的通用奥义是有缘由的，他攻击范围广，让一刀一刀砍的剑士们能够一次性清除掉大批对手，是应付围攻的最好手段，当然，弱点就是使用以后停不下来了，且移动轨迹会变得很明显，若是遇到强劲的对手，这打钻的陀螺很容易成为靶子。

此时，被剑气风暴触及的亡灵等若同时被双剑攻击，能够坚持两秒都算强悍了，而随着我的移动，没有亡灵能够幸免，剑刃的风暴开始侵吞一切。

当我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开阔了，地上只有上百亡灵的尸体。

“哈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我靠，这玩意是哪里来的。”看到新来的对手，刚刚得意忘形的我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原因？新来的亡灵军团们拖来来高级攻城重炮，还有远处开始缓缓启动的浮空战舰上那已经开始瞄准调校的魔导重炮，只要被轰中一炮，绝对立马粉身碎骨，我又可以再度轮回了。

“收获真不错啊。”

短短一会，这经验大礼包就让我可以再升一级，刚才系统似乎提示收到了什么战利品，但现在却显然不是整理收获的时候。

而我刚刚回到队友哪里，却发现众人都是已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

毕竟我只是说出去冲杀十秒吸引敌人的火力，但结果却去了几分钟不说，更是一人就清缴了码头上的亡灵。

“不好意思，他们实在太弱，砍得太顺手了，就没有给你们留……你们怎么这么看着我，哦，我没说过我是剑圣吗？”

好吧，那是整齐的摇头，只有早就知道的凯丽笑着微微点头，倒是蕾妮一脸世事无常，似乎有些震惊，有些遗憾，还有些高兴。

“果然平时吊儿郎当和不靠谱都不是真相，真正的圣骑士罗兰依旧强的可怕，我还差的很远啊。”

她本来还很高兴自己能够成为极光骑士的，更高兴自己似乎拥有了足以压倒了目前才青铜阶的老师的实力，但现在看来，就算不知为何陷入衰落期，传说中的圣骑士罗兰依然是传说，仅凭那手剑术就足以横行天下了。

“青铜阶位的圣骑士剑圣，太不可思议了。”

另外一个新晋骑士扈从凯瑟琳也被吓住了，她原本还对导师的实力有些不满，但现在看来，别说教她是足足有余，就是教她父亲都够了。

剑术毕竟需要海量练习和基础能力、实战经验的累积，圣骑士大部分时间都专注于圣光和神术了，剑术普遍三流的圣骑士中出了个剑圣，本来就很让人不可思议，而低阶圣骑士成为剑圣的事实就更加毁灭常识了。

“你魔法天赋只要有你剑术天赋的一半，你就不会变成施法者耻辱的法师牌重型炮塔。”

倒是肩上那只黑猫一如既往的狗嘴吐不出象牙，然后一如既往的被我无视。

但此时，却不是闲聊的时候了，作为基地防御的法师塔都开始闪光，而最高大的法师塔楼上，一个漆黑的身影站了出来，那充溢的死亡魔力下熟悉的骨架让我不禁感叹——“居然又是一个裸奔的，巫妖就可以不穿衣服了吗？真是没文明，有伤风化，亡灵的风气就是这么败坏的，若是在硫磺山城你早就被城管揍了。”

而更危险的，却是已经悬浮在半空的浮空艇了，停泊在港口的，那黑洞洞的魔导重炮炮口已经开始充能。

而我本人，却毫不所动。

“啪！”

一声响指后，两门重炮同时开炮，但……

“轰隆！”“轰隆！”

浮空艇的目标并不是我们，基地中的两座法师塔同时中弹，其中一个更是中间开洞，直接开始倒塌。

“没见过这么水的炮手，那边的蠢矮子，仰角调高十度，左倾三十度。”

王牌猎人罗蒙斯的大嗓门在半空上响起，从那得意洋洋的指挥来看，看来那刚刚一击毁塔的一炮就是他打出来的。

“蠢蛋，我刚刚瞄准的巫妖。”

“那就更偏了，你打错塔了。仰角调高四十度，右倾三十度。”

而与此同时，戴安娜和科络丝分别出现在两艘浮空艇上，看了，我们吸引对方注意力，让最高战力的两人带着擅长炮击的矮子们偷偷上船，来夺取港口的两艘船作为己方战力的计划，已经大获成功。

“哈，我就说我们已经天下无敌……呃，看来这话还真是不能说。”

基地中几个仓库被打开，一下子有四艘一模一样的浮空艇开始上浮，看来我们计划不够完备，浮空艇毕竟不是船，能够飞行的它们完全可以藏在基地中。

“上面的专心对付浮空艇，巫妖交给我们！”

放任施法者随意而为简直是找死，看着在一群死亡骑士保护下施法的巫妖，作为肉盾的雪人骑士已经冲到了最前面，骑士们毫不畏惧的开始冲锋，而我又怎么会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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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空战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虽然这不是什么新鲜的格言，但却是我一直信奉的战争、处事准则，若连敌对方手上有多少实力都不清楚，那么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该打。

“夫庙算多者胜，少算不胜，何况无算呼。”和谈判结果往往由谈判之前双方形势决定，我同样相信战争的局势胜败也会在战争前决定，没有利益、没有胜算的争斗是不可取的。

由于九头龙皇的突然出现，奥兰和海族陷入了僵局，但僵局永远是短暂的，我预期很快战局就会出现重大转折，而不管是哪一方获得了上风，对我和东岚都不是好事。

若奥兰大胜的话，达索斯的地位就会因此大稳，依他的性格，多半会闹点事情出来，若海族胜了……恐怕这座城市就不会再是人类的地盘，和那传说中水下都市亚索一般，完全沉入水中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趁着僵局打下这个水下基地，然后以其为基点，获得浮空艇技术和样本，那么，进可以捞点好处，形势不妙开溜的话，已经捞够了本。

契约随时都可能达成，时间可不多了，机会只有一次，若首次进攻失败，那么下次就真的很麻烦了。

有女妖之王的帮助，混几个低阶亡灵进去毫不难度，事前已经做了足够的侦查和准备。

这座基地的构造并不复杂，码头区是正在建造的浮空艇，法师区是法师们、匠师们的研究所和住宅，而林立的六根法师塔是这里最危险的防御建筑。

这里有一个白狼卫队的中队驻扎，大概300人左右，剩下能够有战力的，大概只有法师们了，以常规的十比一的转换比率的话，大概还有30多个够资格成为死亡骑士的存在，至于法师转换成的女妖、尸巫这类刚刚苏醒就能够拥有白银阶和智力的高阶亡灵，转化成功率就更低了，我看怎么也不会超过死亡骑士的数目，也就是说高阶亡灵的数目应该不会超过一百。

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光死亡骑士团就超过了一百，那么，这么高的转换率，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那个卡洛欣亲王，从人类时候就应该偷偷修行亡灵魔法吗？一国亲王居然是圣阶以上的亡灵法师，看来所谋不小啊。”

很快，侦哨就发现了几个百人坑，看来是发现自己被隔绝后，为了减少粮食消耗，直接进行屠杀，而后看到情况不对，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和外界连通，卡洛欣就干脆暴露了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把自己转换成巫妖，把手下转换成亡灵，甚至不休不眠的亡灵工人的帮助，让建造速度比预期计划提前。

事实上，侦查中，已经发现了把生者转换成亡灵的死灵转换器和招魂塔，只是拿不准到底是之前偷偷建的，还是隔绝之后建的，而这把生者在无尽痛苦中活活转换为无脑低级死灵的邪恶仪器，绝对是邪恶中的邪恶。

死灵转换器在西罗都是个禁忌，毕竟这玩意虽然能够大规模转换亡灵，但不管什么进去了，出来的都是骷髅和僵尸这种炮灰，而且这种量产型亡灵天生不足，很难成长进阶，更不要说觉醒成为拥有智能的高阶亡灵了，而西罗也不是没有生者居民（虽然大部分是奴隶和附庸），再加上成打的亡灵大师可以满足各种转换需求，这种高效但低质的转换方式，只适合大战时期用屠城来转换炮灰。

之前等若大屠杀的数个百人坑就已经触动到了神之法的底限，大屠杀加上这臭名昭著的死灵转换器，卡洛欣亲王做得已经不能用过分来形容了，也让我们中的律法职业有了讨伐卡洛欣的理由，否则我还再想办法填补上科洛丝他们的漏洞。

此时对方的主要兵力应该是工匠及其家属转换成的无脑骷髅、僵尸，这漫山遍野的数量来看，那被视作禁忌的死灵转换器果然给力，卡洛欣也的确毫无下限的做到了“物尽其用。”

我的情报工作已经相当到位，但战场上算也做不到算无遗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就是进度太过超前，已经有四艘轻型突击艇居然已经入库。

“轰隆！”“轰隆！”

半空中炮声轰鸣，浓烟滚滚，不时有金属碎片和木板掉落下来，同型战舰之间的炮轰，反而更加残酷激烈。

“秃鹫”一型突击舰，其原型的用于水面作战的小型炮艇，也是浮空舰队的试作品，有魔导充能主炮一门，工程侧炮两门，鱼叉绳炮两枚，都是原本用于水面作战的利器，设计承载人员30名，但五六名成员也能开动了。

现在的浮空舰还处于模仿仿造水面舰艇的阶段，远没有十多年后翱翔天际，突然来袭的云端军团的霸道强悍，甚至在我的眼中，来两个传奇法师都可以把它打下来。

但虽然不算太强，却也是极其重要的原形舰，其上的浮空涡轮系统，还有舰只的空中操作系统，都是最为经典的初始模型，而“初始”也同时代表结构简单，方便解析和仿造，因此在未来即使奥兰开始销售一些低层次的浮空舰艇，但这原始的秃鹫式却始终是非卖品。

由于伏兵的出现，我们面临的现在无疑是二对四的苦战。

本来在舰只数量上输掉的我们，在人员上我们必然占据劣势，但随着银钩带来的几位地精工程师的加入，比起鲁钝的新生亡灵来说，我们这边的船员反而更加给力。

而那位玩火枪玩了两百多年王牌猎手罗蒙斯，对于操作极其类似的火炮，展示出让人惊讶的技艺，他不仅操作自己的主炮每发必中，更有余暇计算出另外一门舰艇的主炮角度，在叫骂声中对另外一艘战舰做出指挥。

而对面舰只的数量虽然多了一倍，但他们配备的船员反而不能发挥舰只的力量。

新生的亡灵还很脆弱，卡洛欣的亡者军团缺乏底蕴，他手上的智慧亡灵非常有限，而即使被他的亡灵魔法控制，恐怕怀恨在心的也不在少数，毕竟对于大部分信仰秩序众神的普通人类来说，他们宁愿死后进入神域，也不愿意化作被世人敌视的嗜血亡灵。

他能用的值得信任的“人”并不多，低阶骷髅当苦工可以，当需要技巧的船员就太勉强了。

对面舰艇上无非是一、两个尸巫带两个勉强能够说话的中阶亡灵，然后用一票骷髅僵尸做为水手，那个作为船长的尸巫以前多半还是个法师，打着打着就忘了开炮，或者发现自己怎么都打不中，自己跳上甲板开始施法了。

但对方作为施法者独立进攻的现实，反而提醒了科络丝，于是，满天雷暴随手招来，炮击和雷鸣同启。

作为传奇大德鲁伊的科络丝的插手，就直接让空战的天平彻底倾覆了，暴雷狂劈，对方的舰艇被反复雷击，风帆都被点燃，甲板都在不住冒烟。

在精灵国度，风暴德鲁伊可是比拟火法的炮塔职业，全力全开之下，就如同多了数门主炮。火力直接翻倍不说，法系职业的目光锁定后的法术准确率可远超需要计算一大堆数据的工程重炮，一时之间科洛丝和罗蒙斯所在的那艘船，居然把对面四艘船压制住。

双方炮火不断，雷暴和死亡法术来回弹射，充能主炮的火光和轰鸣划破长空，工程火炮的硝烟开始弥漫。

“哗啦！”

终于，第一个牺牲者出现，被重炮和暴雷同时击中，那艘甲板上印着“3”的秃鹫战舰率先解体，船体从中间开裂，带着动力系统的后半部分爆炸成火花，前部开始掉落。

当三号舰在半空中解体爆炸，局面变成了二对三后，我方胜利的曙光已经出现，但可惜，我们高兴的太早，对方的法术支援和巫妖也不是吃干饭的。

突然，巫妖卡洛欣所在的法师塔也爆发出剧烈的红光，带着赤红光华的巨大炎爆火球发射出来。

那满是火焰魔力的火球又大又快，根本无法拦截。

“轰隆！”

即使科络丝的暴雷尝试拦截，但那巨型火球依旧打中了戴安娜所在的一号战舰。

火系魔法攻击性极强，卡洛欣通过法师塔增幅的战略级炎爆也不是科络丝的暴雷能够比拟的，下一刻，和三号同样的厄运发生它的兄弟舰身上，一号舰的沉默比他的兄弟更加干脆，直接在爆炸中开始解体碎裂。

“跳船！”

毫不犹豫的开始跳船，地精工程师们永远做好爆炸防备、做好逃生路径的好习惯救了他们，在下达了弃船命令后，空中飘着一个个白色的降落伞，那是挂在船舷上的侏儒降落伞。

但可惜……

“啊啊啊啊啊！”

作为长期重甲在身的近战圣骑士，戴安娜在空战中简直毫无用处，从夺船成功后就成了摆设有点闲，但接着，在秃鹫突击舰船舱上找到了奥兰特产的米西洛尔秘银合金全身甲的她高兴坏了，这可是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珍品，想到现在正在战斗，她毫不犹豫的穿上了它……

好吧，我们能够理解一个长期担当肉盾的近战骑士对于好护甲的渴望，但显然简陋的降落伞是绝对带不动全副武装的重甲圣骑士，尖叫着下坠的传奇圣骑士用自己事例充分说明，即使是圣骑士，也要加点智力的……即使可能对战斗毫无帮助，但蠢死这种死法也太难看了。

前面提到过，米西洛尔秘银合金虽然有秘银的成分，但更多的是稀有贵金属的合金，虽然防御力和魔力承载能力都非常不错，但而由于实在太重，全副重甲武装后奥兰的良种战马都载不起来，硬生生的把白狼卫队变成了轻骑兵，而给重甲步兵准备的全身甲防御力更加出色的同时，重量自然也更离谱。

从百多米高丢一个苹果罐头下去，不管罐头铁皮会不会摔成几片，苹果是肯定会直接变成水果酱的，而若戴安娜真摔下来，管她是传奇骑士还是什么，都会直接变成铠甲碎片中的精灵酱。

凭她传奇阶位的实力，若是没有穿上这全身重甲，还可以想办法活下来，但现在，全身甲就仿若一个金属牢笼，即使她再怎么懊恼后悔也没办法了。

皎月骑士戴安娜，死于AD1897年，死因：顺手牵羊和太蠢。大傻妞，你怎么这么蠢啊……她已经可以想到那些习惯不良的家伙会在自己的目标上写什么了。

“啊啊啊，救命啊，这样死掉太丢人了，我还没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标，我……我的积蓄单藏在我的靴子里，请帮我交给维多利亚，还有……派翠西亚大人指引我的道路，我向圣光忏悔我的罪过，无眠者大人我还没看到您的伟业……我，我还没谈过恋爱，我不想死！无眠者大人救命啊！”

好吧，都开始闭着眼临终祷告了，但突然，身子一轻，下降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却仿若停止了。

“蠢货！还记得喊我救命，还不算完全没救。”

睁开眼，却是那熟悉的人正拉着自己，金色的羽翼在其展开，头上的火焰光环正在熊熊燃烧，那如传说中的姿态，让戴安娜直接想起了某个传说。

“天使？我已经死了吗？大人，您怎么也来了？您也死了吗？您居然是天使吗？”

被惊吓的够呛的传奇骑士满脸惊惶，一开口，彻底暴露了自己成熟外表下呆萌的本质。

在神话中，的确是由天使来接引死者的灵魂的，但她一开口，我怎么就这么别扭了。

“收回刚才的话，你果然没救了。什么叫您也来了？我这辈子就没有去天堂的那一天……嗯？”

我羽翼一扇，划过一道弧线，躲过了远处法师塔射过来的风暴之箭和火球。

“回去再和你好好谈谈那莫名其妙的临终忏悔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三位真神真都听到了，有你这样的信徒，搞不好还会被你逗乐。但现在，我们先合作做点正事吧。”

滑翔之中，我低头俯瞰，下面已经打成了一团。

地面上的战斗比起空中更加残酷，对方的数量优势更加明显，除了那漫无边际的无脑炮灰，对方的主力明显是由白狼卫队转化成的死亡骑士。

复苏的白狼卫队绝大部分还处于刚刚复苏的迷茫期，没有恢复足够的智慧，根本还无法使用黑暗魔法和天赋能力，说是死亡骑士很勉强，更像稍微高等一点的僵尸战士，但却依旧很难对付。

原因无他，作为奥兰帝国的皇室近卫军，白狼卫队的装备太好了。

米西洛尔暴击剑带着赤红的光华，那那波纹状剑刃似乎在不住嘶吼，东岚皇家骑士们的精制长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而那米西洛尔爆裂投枪可是大规模杀伤武器，一次就炸出一个大坑，一不小心恐怕就会死他们手中。

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他们智商实在不高，混战之中反而误伤频频，投枪投掷出去，被炸飞的基本都是自己这边的炮灰，气的带队的死亡骑士和尸巫暴跳如雷。

由于卡洛欣亲王的亡灵大法师身份，死亡骑士是预期的数倍，而当我飞起后，地面更是只有雪人骑士一个强力肉盾了，再加上对面法师塔的法术支援，一时之间，下面的战事陷入了僵局。

幸好悲风和卡西欧都在，对于有威胁的爆裂投枪，他们的弓矢可以轻松提前引爆，才没让我们这边出现重大损失。

但即使地上的战局越来越难熬，我却没有插手的意思，毕竟在战斗中必须占据主动，不多的变身时间就要让机动战力发挥最大效用，至于地面战场，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轰隆！”、“轰隆！”

果然，很快，不远处的爆炸声吸引了众人注意力，我安排的暗棋果然起到了效用。

“果然格林和银钩两小子丢正面战场完全是浪费，放任他们在敌后搞破坏之类的，才适合他们。”

是的，既然有心算无心，既然已经有了对方的情报，还硬碰硬就真的有点傻了，我们数量不足、高手有余，正适合小规模分队作战，从一开始我就把人手分出了数个小队，科洛丝和戴安娜是夺船一组、二组，爆炸狂格林和银钩就是敌后爆炸一组。

而随着爆炸而来的，却是数个法师塔上的奥术光辉开始熄灭，然后接触不良的时亮时暗，最后就彻底黯淡下来了，显然格林他们完成了我对爆炸的目标的要求，这个基地的能量池被成功摧毁，失去了能量补给的法师塔开始瘫痪。

“在备用能量池和法师塔内部小型能量源被启动之前，完成首要目标吧。”

这次战斗的首要目标？就是讨伐卡洛欣本人啊。

和亡灵军团打消耗战是最愚蠢的，漫无边际且永不止息的亡灵海根本不知道疲劳和士气是，总能在持久战中耗光对手所有的体力和鲜血，对付这样的军团，斩首是最好的选择，只要亡灵大君倒下，他的军团自然就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会自行解体。

而此时对面法师塔短暂熄火，我又可以飞行，还带着个傻妞牌王牌打手，不直奔主题找对方亡灵大君的麻烦就真的傻了。

展开金色的双翼，在天空中滑翔，路过之处留下虹状的金色霞光，至于手中的秤砣？我那二十点的基础力量，让右手提着的女骑士不至于沉重的无法负担。

“轰隆！”

但显然我的飞行技术还不怎么熟练，一不小心，撞上了那个六号突击艇的风帆，我倒是没事，倒是那个风帆上多出了一个女精灵模样的大洞。

顺手砍断桅杆，看着敌人的船艇上的一片混乱，我再度拉起，而罗蒙斯没有漏过这个机会，趁着对方停止了移动，一发精准的爆弹打中了弹药库，让六号变成了火花。

空中形势已经变成了一对二，数量较少的那方上却有传奇德鲁伊和王牌射手，我现在已经不用担心空中的局势了。

“哎呦，不好意思，没看到。”

看着下面眼冒金星的戴安娜，我小声的保持歉意。

“您肯定是故意的。”

“不，我刚才真是无心的，但这次，却是故意的。”

“啊啊啊啊！”

看着松开的右手和下方尖叫的戴安娜，我得意的笑了，这次到真是故意松手的，而且貌似瞄的很准。

“轰隆！”

可怜的五号甲板直接被砸穿，那个被我盯上的尸巫直接被女骑士砸成碎肉，而重量惊人的戴安娜冲势不减，居然直接掉到了二层。

“戴安娜，给你两分钟！清理掉这穿上所有的高阶亡灵。”

但让人奇怪的是，我却没有听到预期之中的砍杀声，反而在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后，戴安娜就重新从下层跑上了甲板。

“大……大人，快带我走。这艘快爆炸了！”

好吧，她的话我还是很信任的，有疑虑在路上说吧，果不其然，刚刚抱起她，没有飞多远，就听到了后面的爆炸声。

“轰隆！”

这次爆炸被先前的还大声，明显是火药库和什么其他东西一起爆炸了。

“怎么回事？你掉在了火药库上？”

“……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喃喃自语的戴安娜听到我的问话，才反应过来。

“我在二楼的时候又砸死了一个亡灵骑士，从船长帽来看，应该是船长，结果居然直接掉进了三楼，正好掉进了动力室，结果掉在主引擎上。”

“引擎坏了？坏了引擎就直接爆炸，看来这浮空艇的稳定性还真差啊。”

“不是。”戴安娜哭丧着脸，脸上却多出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

“我刚刚起身，就摸到一个按钮，上面有一个红色的骷髅头，而我起身的时候已经不小心按了下去。”

好吧，都是硫磺山城出来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地精工程喜欢留个红色骷髅头印记的坏习惯都知道，那骷髅头代表什么大家也心里有数。

“掉下去砸死两个高阶亡灵，起身正好摸到自爆按钮？这运气……选择你作为我的保镖的确非常正确。”

多好的霉运避雷针啊，难怪这段时间感觉运气不错，看来在扫把星光环的帮助下，霉运都被你吸收走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戴安娜闻言满脸无解和无奈，但眼下，却没有感叹和解释的时间了。

在那个最高的法师塔塔尖，在一群死亡骑士的护卫下，卡洛欣正在召唤爆炎，而他的目标，显然就是已经威胁他的我们。

“该受诅咒的达索斯！你们这些叛徒，我卡洛欣才应该是奥兰下任皇帝！”

好吧，这巫妖现在还以为我们是达索斯的人，但我却没有解释的必要。

“嗯，那么陛下，就让我送你上路吧。”

突然，女妖之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了。

“居然是老熟人了，你看他手上的戒指。”

我仔细看去，发现巫妖右手上的占星者标记，当即大怒起来。

“该死的占星塔，居然连这里也有他们的人。”

“我不是说那个啊，你看那个左手小拇指戒指上的魔法书和魔杖交叉的徽记，他应该是我的记名弟子，你的师弟啊。”

“就算是我师弟？有区别吗？”

“不，我只是提醒你小心应对，我的记名弟子都不好对付，每个人最少有几招阴招和底牌，别把他当做普通的巫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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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亚神器和赌局

卡洛欣·敏恩，这任皇帝达索斯·敏恩的亲叔叔，上任皇帝克洛文·敏恩的同母而生的亲弟弟，深得其信任，身为法师，不仅是宫廷法师之长，更是奥兰军方排名前三的将领，到了晚年，老皇帝甚至把这浮空舰队这国之重器交付给他。

但事实上，卡洛欣一直没有对自己的兄长服气过，他在上一代的争位之役中帮助克洛文，只是因为两人是同母所生，不帮这个最亲的兄长夺位就等着被其他上位的皇子干掉，但实际上，作为上代皇室第一天才，他的皇帝梦就没有熄灭过。

甚至，为了获得力量，年轻时代他还隐名埋姓，到可怕的西罗帝国去学习亡灵魔法，还一度拜在第三执政官女妖之王海洛依丝门下，专研即死魔法。

是的，他明面上是传奇阶的火焰大法师，实际上却同时是圣阶的亡灵法师。

亡灵魔法被视作邪恶不是没有缘由的，除了打扰死者之类的弊端的，这类邪门魔法都可以通过献祭生者、吞噬血肉灵魂来提升力量，而随着力量的疯狂提升，自身心性往往滞后，却往往被超过自身承载的力量腐蚀，各方面都会出现变化。

比如亡灵法师们是出了名的不把人当人看，越到后期越淡漠生死，恶魔术士和夺魂者则是越到后期越不像人，看着他人的灵魂流口水那是日常，血法师则是到了嗜血阶段后，比吸血鬼还吸血鬼，看人的眼神就像是看食材，从邪神哪里获得力量的邪神牧师的话，越到后期越狂信，早就失去了自我，沦为了邪神的傀儡。

当然，你也可以一步一步的来，慢慢消化，彻底把这偏门力量化作握在手中的魔剑，而不是反被魔剑影响控制，但对某些人来说，要按部就班的来的话，还练什么“邪恶”魔法，对心性影响的这点副作用完全可以接受。

而这些非主流魔法最诱人之处，就是很容易达到“不朽”，虽然这不朽多半要额外付出些什么。

比如亡灵法师们，若不是遇到“意外”，最后就算水平不够成为巫妖，转化成白骨法师和尸巫那是毫无难度的，而对于畏惧死亡和未知的人类来说，有时候“不朽”的诱惑却是那么难以抵御的，尤其对于渴望巅峰的野心家来说。

当然正常修行到顶层也是可以获得不朽的机遇的，比如说英灵和神使、神宠，但这种不朽却依然要付出代价，虽然看起来很高尚上档次，但其实也沦为神明的仆从和打手。

已经达到不朽的卡洛欣一直野心勃勃，但可惜，虽然个人实力可以忽略，但皇兄克洛文在政治和军事上的造诣都颇深，在他的治理之下奥兰帝国的国力是蒸蒸日上，乱世出英雄，若世道不乱，国家稳定，就没有多少闹事的土壤，这些野心家自然要收起狐狸尾巴，伪装成忠臣和能臣。

所以一直被压住的卡洛欣明明是圣阶大法师，却伪装成传奇不说，还在多年军旅生涯中培养了自己大批忠心耿耿的部下，控制了近三成的白狼卫队，就是等着克洛文的统治出现纰漏，他早已经看出了那个侄子达索斯不安好心，但反而帮其掩饰，只要达索斯一动手，说不准就是自己浑水摸鱼上位的那一天。

幸运，或不幸的是，或许是卡洛欣伪装忠臣太过出色，或许是克洛文已经看出了自己弟弟的野心，担心继位的时候出问题，就让卡洛欣接受成为水下基地的总指挥官，而发现奥兰帝国最大底牌的他怎么会错过，于是，达索斯动手的时候，这位野心勃勃的叔父反而被困入了基地之中，错过了良机。

好吧，就不提这个野心勃勃的倒霉蛋以这么可笑的缘由出局了，而我们现在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准备了几十年的大野心家最后的怒焰。

“死吧！”

权杖刚刚举起，漆黑的死亡之力化作鬼气森森的鬼指，然后猛地向我射来。

“瞬发死亡之指？不至于吧！”

死亡之指是传奇亡灵法师才能掌握的八环亡灵法术，而要把他瞬发，至少难度提高两个环数，那可不是一个圣阶亡灵法师能够做到的。

死到临头还刚想东想西自寻死路？其实若这个死亡之指若冲着戴安娜过去，就是传奇抗魔皮肤的女骑士也要打个寒颤，但若是冲着我……

【完美勇气：免疫恐惧类、即死类魔法、天赋异能，使用者永远处于斗志昂扬的状态，该效果可以和三位队友共享】

完整版苍白的正义真不愧是秩序侧的圣光圣剑，圣骑士不愧是亡灵杀手，对亡灵法师那是一个针对到家，高环亡灵法术一大堆致死、恐惧效果，他却来个直接免疫这两种效果，真心不给亡灵法师活路。

果不其然，死亡之指打中我，金色圣光包裹的圣剑却猛地发光，漆黑的死亡之气直接开始消散。

但这八环魔法既死效果被消除后，那转化成死亡之力的冲击波却依旧不是青铜位菜鸟能够承担的，冰之铠甲直接崩裂爆开，冲击力硬是把我直接撞飞。

我不由得出来身冷汗，而若不是装备了冰之装甲，以我现在“脆弱”的肉身，搞不好会直接挂掉。

“生命凋零！”

好吧，这次不是瞬发，但一个九环圣阶魔法就这么不动于色的甩出去，却太离谱了吧，这哪里是什么圣阶法师，简直是史诗大法师啊。

“去！”

及时把完美勇气的光环共享过去，才没有让那蒸发范围内一切水分、抽取生命之力的死亡呼吸起到即可死效用，但即使如此，戴安娜依旧被击飞吐血，这次，全身甲的出色防护反而救了她。

巫妖这个法术的选择很聪明，物理上蒸发伤害和既死效果同在，让戴安娜的抗魔皮肤也起不到多少作用。

“黑之王的死亡呼吸！那是亚神器！这可是亡灵法师的至宝啊。”

肩上黑猫的惊呼说出了缘由，有了这把上古半神亡灵大帝的随身武器，卡洛欣才可以这么疯狂的投掷即死类高环法术，效果还这么强大。

我已经展翅到了半空中翱翔，以躲避对方的法术锁定，放眼望去，却依旧感觉形势不妙。

卡洛欣的护卫已经赶了上来，那些死亡骑士的暴烈投枪始终是个大麻烦，若不能速战速决，恐怕斩首计划失败不说，我和戴安娜都有可能交待在这里。

而看着正挣扎起身的戴安娜，就知道刚才那个亚神器增幅过的九环法术绝对伤她伤的不轻。

“该死，这亚神器太离谱了，怎么能够如此快的释放高环法术，就没有克制他的办法吗。想想，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的，快想啊！”

“死亡呼吸？这名字就应该是增强即死类法术效果的，即使有圣剑的‘完美勇气’，但死亡之力的冲击却依旧要命啊，这年头，除了死人谁还不怕死亡之力的，早知道我就该不复活的……等下，死人？”

瞬间，一个鬼主意就出现在我选项中，于是，我呵呵的笑了。

“有办法了？”

“当然，这可是传统！”

而发现无法锁定高速移动的我，卡洛欣的目光就盯向了戴安娜，下一刻，我就直接俯冲下来。

“愚蠢的生者，接受你命中注定的厄运吧。”

果不其然，一道黑墨色的射线射了过来，那是六环亡灵法术体能衰竭。

两个高环即死法术都无法致死的现实，让他怀疑我们身上是不是有免疫死亡效果的宝物，于是他选择了这个法术。

体能衰竭继承了亡灵法术恶毒到家的传统，会让受术者仿若刚刚背着两百公斤的米袋跑完两个马拉松，对依靠体能吃饭的战士效果特别好，号称近战杀手，而若是体弱者中招，直接脱力而亡也不是没可能。

眼看射线太快，我根本来不及转向，马上就要撞上这条黑色射线，戴安娜一咬牙扑了上来，张开手，打算用抗魔皮肤来碰运气，而我……

“让开！”

我毫不犹豫的推开了傻妞，自己猛地撞上了射线。

“啊啊啊啊！！”

而在一阵漆黑的光华之中，我按捺不住发出惨叫声，下一刻，猛的摔倒在地，痛的在地上打滚，连金色的翅膀也开始解体。

“哈，果然生者愚蠢到家，这种时候居然玩可笑的友情游戏……什么！”

“破邪斩！”

摔落的地点离巫妖不到五米，假装打滚又滚了两米，此刻我猛然暴起，三米一跃即到，圣剑苍白的正义带着致命的圣光迎头劈下，他已经没有躲避的可能。

“铛！”

即使巫妖直接被蛮力压的跪下，圣剑居然被漆黑的短杖挡了下来，亚神器坚固的基本属性还能这么用吗？

巫妖眼眶中的青色灵魂之火猛的灼烧起来，从那不断开合的下巴来看，他居然开始默念大法术起来。

“死黑核地狱降临。”

死猫丰富的法术知识底蕴瞬间辨认出这是个十环的史诗的禁咒，还是亡灵和火焰双系复合的大规模杀伤法术，只要他完成这个魔法，这整个平台都会化作地狱核火的火山口，我们绝对无法幸免，他也自然无法幸免。

巫妖这种生物只要命匣不毁，就可以反复复活，显然被逼到这份上的卡洛欣已经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了，他打算和我们同归于尽，然后自己复活。

事实上巫妖之所以被冒险者深恶痛绝，除了难对付还有这动不动就同归于尽的坏毛病已经。

剑和杖相交，离得够近了，那骷髅头上满是不怀好意的恶意，居然甚至还带着些得意。

但，既然已经被我近身，你还敢持咒，是不是有些太小瞧我。

“你想要？接着。”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放开了僵持中的武器，在巫妖错愣不解的目光中伸出手了。

“看我飞龙探云手！”

“咔嚓。”一声脆响，持咒声停了下来，因为我已经拆下了巫妖的下巴。

“啊哈！让我给你骨头洗洗澡，再做做保养吧！探龙手！探龙手！”

我双手开弓，左右连发，接下来，肋骨直接下下来了，手骨拆开了，脊椎骨也擦拆下来了，然后猛地一拍一抖，整个骨头架子就直接开始散架。

作为一个资深巫妖，这几百年来，我已经不记得卸下自己骨头做保养多少次了，就如同资深老兵可以闭着眼睛把枪支拆成零件，我也可以闭着眼把骷髅拆成骨头，再闭着眼拼回去。

而当短短十余秒后，巫妖卡洛欣就只剩下一个没有下巴的骷髅头了，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把圣剑插入了头骨内的灵魂之火中，不出意外的，诡异的灵魂波动散开，我们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发自灵魂深处的痛不欲生的惨叫。

“好了，被圣焰烧到灵魂之火，就算复活也至少要几天了，搞定收工，接下来就是在他复活前找到他的命匣了。”

的确已经搞定收工，当卡洛欣倒下后，亡灵军团过于依赖亡灵大君的毛病再度爆发，被他亡灵魔法直接控制的大批低阶亡灵直接倒下。

少数智慧亡灵却喊出了“奥兰人不打奥兰人”、“我们都是被迫的，其实我们都是良民”、“其实我是你爸”的偷袭口号，当然，喊最后一个口号的下一刻就被人群殴了。

“收编，然后问问他们命匣在那？算了，这种事他们不可能知道，直接问问卡洛欣房间在那？现在可是我最喜欢的收缴战利品……咳，讨伐邪恶时间。”

我刚刚笑着收起“黑之王的死亡呼吸”，但戴安娜却突然扑了过来。

“您没事吧，您是怎么让那个邪恶的魔法没起到作用的。”

“哼，什么叫没起到作用？我可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的，看！”

我敞开了衣领，哪里，有一只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黑猫正在和我坚固的喉管搏斗，她又是咬，又是啃，还在抓，爪牙同用，却始终无法破皮，但看到我看向她，她居然毫不犹豫的对我吐口水。

“看，猫盾！”

避开那毫无威胁的攻击，我一把扯下她，然后两下晃晕，提在手中，做出防御的架势，仿若一个盾牌。

“……咪咪怎么能够当下这邪恶的魔法。”

面对戴安娜的疑问，我却故作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难道我能说这只死猫看起来很可爱，实际上却是“邪恶”的亡灵生物吗？好吧，其实这个邪恶完全不用加引号，女妖之王海洛依丝若算不上邪恶，这世界就都是圣徒了。

是的，之前我说的传统，就是我们这一系坑师的传统，当时我就想到了，面对亡灵法师，已经是死者的海洛依丝是个多么好的肉盾啊。

海洛依丝现在是亡灵史莱姆，虽然有部分生者的功能结构，但依旧是我的亡灵造物，而对亡灵使用死亡魔法，和对火元素丢火球有什么区别，除了让对方更加强大以外，还有什么效用。

于是，在“猫盾”挡下了那死亡魔力构成的体衰射线后，我实际上毫无损失，之后一场表演后就进入近身突袭的距离了，而一旦一个法系在无防备的前提下让近战近身……

这也是欺负对手实战经验不足，在我估量中，地位崇高的卡洛欣肯定长期在众多护卫保护下安全施法，又怎么会想到有这阴招，而结果果不其然，成功拿下。

“呜呜呜，你们这些逆徒就知道欺负老娘！我就知道你们都不安好心，老娘当初是瞎了眼才收你们为徒的。老师，我总算知道当初被我插了一刀的你是这么心情了，我现在也被插了一刀，还是两个徒弟一前一后一起插啊。老娘再也不教弟子了。呜呜呜！”

好吧，唯一的伤者就是遭受惊吓的海洛依丝，还有她那被伤透了的教育者之心。

“别装了，你若是和卡洛欣关系好，刚才为什么不说出来，你那些弟子你那个没坑过，多半是若对方知道是你，下手会更狠吧。还有，你忘了吗，魔宠契约的存在，让你的真实感情根本瞒不过我。这点小事就会让你要死要活吗？”

好吧，被我揭穿后，下一刻，让戴安娜吓一跳的是，死猫就立马雨过天晴了，但却依旧满脸不爽。

“亚神器权杖给我吃掉，我要让这个肉体变强，我受够了当宠物的日子了。”

“行，给我卖个萌，我满意就给你。”

于是，小猫咪神秘的一笑……

“喵，主人大人，给我那个粗粗的、黑黑的短棍好吗？依丝好想吃棍子的，求你了。喵！”

“噗！”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死猫的下限，原意只是打算逗逗她，让她翻两个跟头学两声狗叫，这话一出，我当场笑喷了不说，戴安娜看我眼神都有些奇怪了。

这傻妞别人说什么信什么，多半又是把我当绅士（变态）了，还是和悲风同级的。

不过，我本来就打算把这个亚神器丢给她，毕竟在人类世界带个亡灵系亚神器简直给自己找麻烦，而且等海洛依丝吃掉它，我想用也更方便了。

“那个，你能不能多想想，我就是再饥渴，也不会对着一只猫发情的。”

我刚刚解释，背后的海洛依丝就带着坏笑，在一阵扭曲中，化作了一个可爱的金发精灵小女孩，虽然下一秒就变回原形，但已经足以让传奇骑士记忆深刻。

无疑，这是源自“猫盾”的报复。

“难怪叫绅士联盟，原来你也是大绅士（变态）啊，居然让自己的猫变成女孩，你到底有多……”

好吧，连敬语都不用了，看来这次形象分掉的够惨的。

“其实男人绅士点也是能够理解的，若实在耐受不住，其实您可以考虑莫莫的，虽然她总是说的很过分，但实际上却一直是个好女孩，她也一直在喜欢你。”

“免了！她绝对不行，就是她绝对不行。”

戴安娜不合时宜的做媒，让我不由得想起了前几天，我们选拔极光骑士，同为白银阶位的莫莫也跑来凑热闹，本来实力不差的她的确有希望成功，但直到她一开口。

“有谁会变成可爱正太的吗？就是八九岁的小男孩子，赫赫，对了，我这里有小罗罗的画像，可以对着变一个吗？”

“希瓦姐，帮忙变一个吧，看在我刚才帮你挡箭的份子上。一会儿，一挥儿就够了，我好像见小罗罗，又打不过那个变态。呜呜呜，莫莫命好苦啊。”

看着那边浮空艇上正在纠缠希瓦的莫莫，最终，戴安娜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她越来越奇怪，才想赶快把她嫁出去啊。”

“自己搞不定就送出去祸害其他人吗？戴安娜，你也学坏了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昨晚的夜袭警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哎，其实还应该算你的错，她过去明明很正常的。”

“这能怪我，明明是她……好吧，都怪我吧。”

此时，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诡异的“绅士之王”的称号，什么叫绅士都会主动加入你的行列，我这一路就没有遇到几个正常人吧。

【叮，恭喜宿主发现“绅士之王”的隐藏效果，他不仅会让绅士们主动加入你的阵营，更会让原本平凡的人绅士化，让小绅士变大绅士，让大绅士变神绅士，让神绅士变绅士之王！——系统提示：你看我一开始就给你最高级的绅士荣誉成就，多贴心啊。】

“贴心你妹啊，你还嫌绅士不够多啊！”

……

当我们正在水下基地欢庆胜利，为越来越奇怪的灰精灵伤脑筋的时候，在奥兰帝国的皇宫，皇帝陛下却在面见一个尊贵的客人。

“哈，由您的帮助，那只九头臭蛇又算的了什么，通知各国大使团，继位大典提前举行，就和大人屠龙的伟业一同进行。我们将一同被计入史册！”

“陛下过誉了，老朽只是实力不足的老不死，赶走九头龙皇大概做的到，杀死就基本不可能了。上神的任务也是让我点到即止。”

明明是俊秀的少年人摸样，却说话仿若老者的口气，而从白皙中透着金色的肌肤，脑后那隐隐约约的光圈来看，他不是凡人，而是真神座下的英灵。

而一番客套话后，等达索斯送走了英灵，刚才那份豪气和狂态却化作了谨慎的神情。

“‘龙屠’巴斯拉，当对手是龙的时候，他会手下留情？还会点到即止？简直是疯了，派这个嗜杀如命的英灵下凡，月之女神是打算直接和风暴女士决战吗？该死，让军团都做好准备。搞不好事态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你还要趁机举办继位大典。”

“每天都有多少大使团借故离去你也不是不知道，奥兰想成为超级大国，必须结盟成功，我们现在骑虎难下，反正结局不能再坏了，不如豁出去豪赌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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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巫妖的秘藏

亡灵天灾过于依赖首脑级亡灵的缺陷是硬伤，随着巫妖的倒下，卡洛欣的亡灵军团也直接瓦解了。

在曾经是亡灵大君的我们眼中，这直接说明了这个军团构成混乱不堪，越是成熟的亡灵军团，中高阶亡灵越多，中层指挥官一多，低级炮灰的战力也在会在指挥中变得越强，且越不惧于被斩首。

但当年永夜大帝倒下后永夜军团立刻分崩离析，显然也就走了另外一个极端，他们其中的高中层亡灵太多了，多到失去了永夜大帝这个共主后，有死者之国和永夜权杖的诱惑，太多强者可以尝试登上巅峰，就直接陷入了内战。

“话说，那个巫妖师弟还真够蠢的，居然在近战面前持咒，还念那么长的咒文的大法术，嫌死的不够快吗？这也是你教出来的吗，实战经验简直差到爆，看来你的办学水平越来越差啊。”

肩膀上死猫气的毛发直立，若不是刚刚咬我却反被咯了牙，现在还浑身难受，绝对会再度扑上来。

我了解她，平时脸皮和我差不多，说什么她都无所谓的，但只要质疑她的魔法水平和教学水平，绝对会立马跳毛。

“那……那才不是我教的！我也不会教这么基本的东西，明明是那个蠢货缺乏实战经验。我又不是幼稚园教师，这么基础的事情还要反复教唆。”

是的，基础，作为一个脆弱的法系职业，和近战保持距离是第一要则。

高阶法师对近战的战斗，往往是在近战职业不断努力拉近距离，法师们却用护身魔法避开、空间转移躲开拉远距离，两者之间来回循环，直到某一方终于露出破绽，就是决胜之时。

最后的结局，或是给了足够距离和时间的法师集中火力轰杀近战，要么就是近战消耗完对方的护身魔法、逃命魔法、控制魔法，终于被菜刀队剁碎。

说实话，这很不公平，法系职业可以失误数次，近战职业失误一次就要命了，绝大部分情况下，也的确是近战职业拼死拼活追不上法系职业，被玩弄至死。

但这世界本就是没有绝对公平，法系职业本就对天赋的要求极高，在人类中法系职业还没有同阶的十分之一，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财富累积来培养，因此，法系职业往往比近战职业更容易在人类社会获得尊贵的地位。

而作为宫廷大法师和皇族亲王，卡洛欣无疑是真正的实权派，但地位崇高的另外一方面，却是缺乏实战演练的机会，他出行都有大批的保镖在，怎么可能让他亲自上阵打生打死。

该说稚嫩到天真吗？这位师弟居然在近战面前念咒，即使我的阶位比他低得多，也不至于这么无视我啊，就算我不硬生生的拆掉他，苍白的正义多轮上几次，也迟早玩完。

“我……我觉得把卡洛欣开除出师门，这么丢人的弟子，我才没教过。你就偷着乐吧，若不是这厮缺乏实战经验到搞笑的地步，就那把亚神器和他圣阶巫妖的实力，你绝对赢不了。”

海洛依丝说的很实在，这还真不能怨老师没教好，明显平时仗着亚神器和圣阶实力用高环法术轰杀一切，现在遇到个打不死的，就慌神胡来了，若不是卡洛欣够傻，就凭着他火系传奇、亡灵圣阶的实力，凭着那把亚神器，耐心应对，至少都有十几种获胜方式，再怎么也不至于被瞬杀斩首。

这充分印证了一句老话，功夫再高，脑筋不好，出来混也迟早被一板砖搁到。

我满脸沉重的点了点头，但嘴角已经笑出了花。

“呵，这师弟简直是运输送宝大队的大队长，身上装备真不错，这把亚神器我就笑纳了。”

【黑之神的死亡呼吸】

【攻击力：1—2，亚神器】

【单手权杖，使用要求智力15+，高阶亡灵法师身份】

【死亡呼吸：可以贮备三个最高八环（传奇阶）的即死类法术，只要启动就能够瞬发。若是九环法术（史诗阶），则可以省材默发，九环魔法有且只能储备一个。】

【即死领域：以权杖为核心，存在一个无形的死亡领域，在该领域类，死亡魔力造成的效果增幅50%，即死效果成功率提高30%】

【死者面容：使用者智力提高2点，体力提高2点，且对恐惧、即死类能力免疫，但魅力降低10点（该属性可以被扣成负数）】

【黑之神的庇护：召唤一个无形的护盾，吸引200点魔法伤害/魔法武器伤害，在护盾破碎前，免疫击晕、变形等控制类法术，持续十秒。】

【黑之神的暴怒；主动能力，使用后使用者下一个魔法将附带即死效果，即使它只是普通的魔法飞弹。该即死效果等若该魔法的阶位。】

【灵魂转化：抽取死者的灵魂，转化为纯粹的死亡魔力】

【上古亡灵大帝黑之神曾经抵达过死亡领域的巅峰，传说中，他仅仅凭着呼吸就能够让生者进入死亡之境。即使它已经陨落，但这把亚神器中却依旧存放他部分的灵魂碎片，或许，亡灵大君能够凭此领悟死亡的奥妙，进入半神亡灵大帝的至高王座。】

这是把典型的实战型亚神器，就不谈其中亡灵大帝灵魂碎片这种能够让亡灵大君们疯狂的奥秘了，那毕竟是要碰机缘的镜花水月，死亡呼吸的三个瞬发即死法术，就已经是让人震惊的超级大杀器。

有这个“死亡呼吸”，其他的能力已经可以不看了，随手丢出三个即死魔法谁能顶住，而且配上“灵魂转化”能力，也让他不用担心魔力耗尽了。

也难怪卡洛欣的实战经验差了，有了这把亚神器，他恐怕已经习惯了秒杀一切的快感，就算一时受阻，再抽取几个灵魂，再度轰炸过去就是了。

“说我是炮台流，这学弟才明显是超级炮台流吧。”

而那个黑之神的庇护，看来我也是小瞧了对方，当时他念咒同归于尽的时候，应该就顶着这个护盾在，200点伤害恐怕我至少要砍杀七八刀，就算破盾也来得及做出第二反应，却没有料到我和过往的对手完全不同，挑战强大巫妖居然不用神兵利器，反而空手拆骨，一出手卸下了他的下巴，之后就念咒都无法正常进行，自然兵败如山倒了。

这玩意若拿在外面，恐怕一旦露面，马上就会被圣堂教会讨伐，我是打算给海洛依丝吃掉，但吞噬一个亚神器，现在的她可做不到，还需要诸多准备，于是，我满脸喜色的收起了它。

正当我由于那个没有起到预期效用的防御能力，对卡洛欣稍微提高了一点的评价后，五分钟后，这份过高的评价再度坍塌。

“这个……真的不是我教出来的。我……我不认识他！”

“我相信，这么蠢的学员，的确不是能够用老师没教好来解释的，这是先天型的脑残无药医。这智力可以和大傻妞比美了，怎么晋级圣阶的。”

刚刚走入法师塔中卡洛欣的房间，我们自然打算“收缴战利品”，但才刚刚开始找，就从床下搜到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打开一看，被天鹅绒包裹住的，就是一个甘蓝色的瓶子，瓶子之中，更是静静燃烧的灵魂之火。

若这里没有第二只巫妖，这玩意就必然是卡洛欣的命匣了。

完全按照教科书制造的，标准模式的灵魂之瓶，还生怕会搞丢，用盒子装好，把“命匣”这个名词诠释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奇葩了。

当别的巫妖都把自己的命匣反复伪装，生怕这个弱点被人发现的时候，这个堂堂正正的、毫无掩饰的命匣，反而把我们吓到了。

“喂，海洛依丝，若是你在这里转化巫妖，会怎么制造命匣。”

“随便找个杂物，转化好了以后，就丢这水里，保证没人找得到。你了？”

“我会把他放进一个普普通通的砖块里面，然后把砖块铺进这里的主干道之中，让行人每天经过，却始终想不到巫妖的命匣就在脚下。”

两人相对一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哎，师门不幸啊！当初入学考试应该加试一场智力测验的。”

“别和其他人说我是他师兄，咱丢不起这个人。”

两人的感叹声汇作一处，终于，冷言讽语摆在面前，有人听不下去了。

“达索斯的混杂狗崽子，以为老夫落败就可以随意侮辱了吗，我怎么都是奥兰的亲王。师兄？老夫师从何方你知道吗，就凭你……摇，好晕，别摇了！”

教科书式的灵魂之瓶被大多数巫妖所淘汰的缘由之一，就是瓶装灵魂实在太过脆弱，稍微摇了一摇，卡洛欣就毫不犹豫的投降了。

“这手法好熟悉。”

“嗯，拿你练出来的，死猫。”

好吧，无视了豁出去再度咬上来的死猫，我把注意力投向了再度沉默的卡洛欣命匣。

“好吧，重新介绍一下，为什么我会是你的师兄，嗯，也应该是生存到现在最年长的师兄了，我是罗兰·岚，这只死猫，就是你我的老师，海洛依丝了。”

“怎么可能！”

卡洛欣再也无法保持沉默，被一语道出师承不提，那让人恐惧的女妖之王，怎么会变成软绵绵的小猫。

但那只黑猫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在其背后一闪而逝，那熟悉的灵魂波动，是最好的名片。

“别来无恙，顺便提一句，以后别说你是我的弟子，太丢人了。对了，哈洛克（卡洛欣的假名），看你这样我什么气都没了，你我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我们的账已经再算。”

灵魂之火在瓶中激荡，若瓶子可以自由点头的话，恐怕它早成就成点成了不倒翁。

“海洛依丝老师，你说的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一样，明明是我们都被你坑了，要报仇的话，应该是我们找你……好吧，我不说了。”

发现黑猫正在呲牙咧嘴，想起这位一贯的小心眼和秋后算账性格，想起自己已经落到了对方手中，卡洛欣立马是。

“等下，最年长的师兄？传说中哪一位也是海洛依丝的弟子，传说他的确是岚国人。……永永永永，永夜大帝！”

好吧，灵魂的震荡在房间中来回激荡，其中的惊恐和震惊暴露无遗。

人的名，树的影，作为近代唯一的亡灵大帝，作为近代最强亡灵天灾永夜浩劫的缔造者，永夜大帝就是所有亡灵法师不可回避的存在，他既是不可能超越的丰碑，也是让人恐惧的存在。

“嗯，是我。不用那么惊讶，你现在也是不朽的存在了，我没死就这么让你吃惊吗？”

丢出身份是早有预期的，亡灵的世界实际上比生者简单的多，强者为尊是普遍现象，有永夜大帝的金字招牌压住，有刚刚失败的现实压着，再加上命匣被我握住手中，我不认为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多余的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以后就听我的，大家都是同行，折磨灵魂的花样都不少，你若想玩花样，尽管来吧。但若是玩的花招太不像样，太没档次让我看不下去，下场我就不多说。”

不用多说=自己去想=自己去吓自己，智慧生物的想象力是没有下限的，越是习惯对他人残酷的人，越是容易想出对自己更加残忍的酷刑，这招诱导式恐吓一向百试不爽，尤其是对方还是善于折磨灵魂的亡灵法师的时候。

而若卡洛欣真是什么宁死不屈的烈士，他也不会把自己转身成巫妖了，看到连强悍的海洛依丝都变成了宠物，他还有什么能够抵抗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说，巫妖乖乖照做的时间。

“……就这样吧，反正我看你和达索斯有仇，等他开门后，你就带着你的军团和他打一场吧，最后自然是你输，但记得来个轰轰烈烈的自爆，对了，舰队的资料还是要留下的，别一起炸了。”

我不认为等我们发展出浮空舰队后，还能瞒过达索斯，但制造点混乱是完全可行的，亡灵的生存痕迹已经无法掩饰，刚刚发生的战争痕迹更是有迹可循，而想掩饰战争的痕迹，最简单的就是再爆发一场新的战争。

当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要么别做，做了就迟早留下痕迹，终有曝光的一天。

对什么都缺的东岚来说，光白狼卫队的那套稀有合金装备就是无价之宝，我们也不可能放过这里收集的战利品，接下来做出的一系列布置，只是竟可能拖延暴露的时间。

“呵，等奥兰处理完海族，‘战争秃鹫’中的诸国战争时间也该到了，等打完大战，地下联军和亡灵天灾也该来了，只要度过眼前的麻烦，我不信到时候他还有余暇找极北之国的麻烦，而且，到时候东岚强大起来了，谁找谁的麻烦还不知道。对了，极北七国也不会那么安分，既然打算入驻东岚，也要做好应对战争的准备。”

当然，这里毕竟是巫妖卡洛欣的地盘，想迅速收拾干净最好得到对方的帮助，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他乖乖听话，想让人安心办事，打了巴掌，也不能不给个甜枣。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你若是乖乖听话，什么魔法奥秘之类的，神兵宝藏之类的，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你也应该听说过，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而且我的信誉一向不错。”

永夜大帝的承若何其珍贵，听到我的话，瓶中的灵魂之火猛地一滞，然后却再度疯狂的燃烧起来。

“素我冒昧了，您和导师大人现在这个摸样？难道你们又活了过来？”

这个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直接点了点头。

“那你们有触觉吗？有肉身的欲望吗？”

我再次点了点头，虽然海洛依丝还是半亡灵，但她各方面的能力和生者无异。

“海洛依丝的肉体就是我制造的，你应该知道我在这方面的能力吧，怎么，想让我帮你制造一份肉体？”

“当然！我已经受够了成为亡灵的日子，的确没有饥渴的困扰，但也没有享受美食佳肴的欲求，的确没有欲望本能的渴求，但也让我生不如死啊，大人，求你了，只要您让我恢复肉身的触觉和欲求，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可以，一副男人的身体而已，简单，但我先说明，即使各方面和正常人无疑，但其实内部还是不朽的亡灵，依旧无法留下后代。恢复知觉和欲望我做得到，但跨越生与死的境界，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做到的。”

“恢复欲望就够了，恢复欲望就够了。”

我得意的笑了，不怕你要求多，就怕你没追求，你既然求我，那么自然就更好控制了。

“行，交给我了，你到时给我一张你过去的画像，我保证恢复的一模一样。”

“那个……女性的肉体您会做吗？”

当即，我脚一滑，手一松，差点就把命匣砸地上。

以我多年被坑的经验为证，接下来坑爹的发展，我已经全部猜到了。

“那个，可爱的男孩子，那是贵族中的一点小爱好，相信大人也是能够理解的。虽然以前也不错，但若有机会，还是想换换花样的！”

似乎被我越发铁青的脸吓到了，下一瞬，卡洛欣就以豁出去的感情喊出了自己的欲望。

“不，我就老实和大人说吧，这是我毕生的追求，也是学习亡灵魔法的根源！”

“闭嘴，基佬！”

按耐住砸碎瓶子的冲动，无视眼前已经笑得打滚的死猫，显然她已经早就知道，这种变态我根本不想交流，下一刻，我转身就走。

“大人！别走，求您了，这是一个生错了肉身的愚夫最心底的渴望……”

“呸！”我身边的绅士已经够多了，这种基佬变态更是挑战我作为男人的底限和耐受力，于是，我依旧没有停下步伐。

“大人！您听说过卡索美斯号吗？”

当然听说过，未来奥兰浮空舰队的旗舰——不沉的卡索美斯，那可是未来家喻户晓的超级战舰。

“哼，当然听说过，但若现在完工了，你会不看出来？再说了，那可是浮空舰队的旗舰，可没有那么好弄的。”

“当然还没有完工，但他的原型舰，我私人偷偷打造的卡洛欣亲王号，已经快要完工了！大人，只要您为我完成夙愿，他就是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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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北极光

即使最后耐不住强力战舰的诱惑，还是答应了这个死变态的条件，我还是在心底对其划清了界线。

“等利用完这厮，就把他绑上千斤巨石丢江里去。不，把他喂悲风，不，万一悲风被他影响多出了新属性，那就太可怕了，那是沉江吧。那群绅士已经够难缠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混到一块！”

咱实在被恶心的够呛，毕竟，咱还是个正常人，嗯，正常人无误，咱才不是什么绅士之王了。

“该死的奥兰帝国，干脆改名叫奥兰基国吧，哼，一个看上像女人的男人，一个觉得自己应该是女人，我觉得你们叔侄正好凑一对！”

不过，有了卡洛欣的全力配合，接管基地的目标的确快了很多，而当我看到法师塔地下空间的船坞中的超级战舰的时候，就是我也捏了一把死猫的尾巴，从她的尖叫和利爪中确定不是在梦中。

卡洛欣亲王号，原名奥兰勇士号，是开发中的超级战舰卡索美斯的原型舰，但实际上性能还远超自己的兄弟舰，大家都知道，和罗兰二号那远超同类的性能参数一般，原型舰就是不计工本的砸钱来证明理论的正确与否，卡洛欣亲王号的性能甚至在卡索美斯号之上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卡洛欣亲王号，超重型战列舰，舰长243米，舰宽40米，魔晶充能重炮九门，中型法师塔七座，超级法师塔一座，中小型工程重炮三十二门，舰首超级主炮最远射程近30公里，内置舰库，可以收纳秃鹫型突击舰三艘。

该船舰水、空双用，入水后标准排水量65，000吨，从潜水到上浮需要近十分钟，悬浮状态最高时速120公里/时，作为飞行单位速度并不算太快，但考虑到那庞大的舰身，我就觉得这玩意的时速已经很离谱了。

作为奥兰浮空舰队原定的一号舰，由于不计成本的投入，不管是规格、速度、火力，这艘超级战舰的数值都远在卡索美斯号之上，而在奥兰官方的记载中，在某个实验中，却由于后舱突然爆炸，已经“沉没”在深海。

虽然沉没是真的，爆炸也是真的，但其中的船员可没有死亡，他们的家人都被卡洛欣很好的关照了，过了一年半，再度启动的卡洛欣亲王号进入了已经被卡洛欣完全掌控的水下基地，成为了他手中争夺王位的超级王牌，这艘原旗舰，也静静的等候更名为卡洛欣皇帝号的那一天。

而且，为了更好的突袭皇都，当这艘船上的八座法师塔全部启动后，不仅能够提供出色的法力护盾，卡洛欣亲王号还能进入隐形状态。

整艘船是奥兰帝国数百年积累下的最高结晶，却在某人的私欲下，成为其争权夺位的工具。

而当卡洛欣发现水下基地和外界隔绝后，他也敏锐的猜测到大门敞开之时，恐怕就是他和自己的侄子决裂之时，而为了准备那一天，在秃鹫型上完成了浮空引擎的测试后，他把九成以上的物资和人力都投入到这艘巨型战舰上。

有不眠不休的苦力和建工、工程师，如今卡洛欣亲王号的完成度已经超过95%，而原定的最优先船舰卡索美斯号，完成度才刚刚过半。

而在历史上，当十几年后大门被打开之时，达索斯面对的已经是个完备的舰队群了……若不是当时国家将灭，迫于形势，叔侄达成了短暂的和解，而当时冬狼之王的美誉已经享誉了整个大陆，恐怕达索斯注定被赶下了台。

但现在，这艘在官方上没有记录的超级战舰，无疑却便宜了我。

从法师塔走入地下楼层，有卡洛欣的帮助，那些机关陷阱并没有阻碍我们，这艘超级战舰旁，满是辛勤工作的亡灵劳工和王牌工程师。

越是弱者，转化死灵后保有智慧的几率越低，而为了保持住知识和智慧，竟可能的完成建造任务，这些称的上奥兰国宝的王牌工程师、各相关行业专家学者们还都是活着的。

即使剩余的粮食已经全部供给给他们了，但这里与世隔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天分不到一块饼干还必须拼命干活赶工的结果，就是那瘦到皮包骨的摸样，让人一眼望去还以为也是骷髅士兵。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的袭击算是拯救了即将死去的他们，而先被强制迁移到这里，亲人们又在面前已经被转化成不死生物的工程师们，对奥兰帝国和达索斯、卡洛欣及其怨恨，我只是说我是东岚公国人，招揽就顺利的不可思议。

当然，能够活到现在的都是聪明人，他们也知道如何做出选择才能够继续活下去。

“下个月就能完全完工，过两周就能勉强出航？”

看着接过我递出去的肉干而欢欣雀跃的王牌工程师、大学者，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是吓出了一声冷汗，若再晚上一个月，恐怕我们毫无胜利的可能。

“优先完成法师塔的建造，必要时可以直接拆基地的法师塔零件，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它的隐形突袭能力。”

满怀欣喜的下达了新的建造命令，这艘船的到手，无疑让我对未来的计划多出不少期望和信心。

卡洛欣亲王号……一想到这是某个基佬的名字，搞不好我还会在这个以基佬命名的船舰里面居住，在考虑其他事项之前，我毫不犹豫的把改名当做首要大事。

而我一直就对起名苦手，正当我犹豫的喊出了罗兰号之时，死猫那幽幽的“你忘记罗兰泰坦了吗？你打算来个变形组合，还是来个全系列罗兰吗？”，直接让我打消了念头。

然后，我想起了律法正义之名，于是提议这艘船叫“绝对正义号”，却被那只死猫“简称绝症号吗？”再次击败。

“爱与勇气号？”

“小朋友，你今天多大了？你打算让路人笑掉大牙吗？”

“愤怒的小鸟号？”

“感觉不撞上一个猪头，就会撞上一栋房子，再想别的吧。”

“愤怒的葡萄号？”

“感觉会一路霉运，遭遇经济危机，然后大破产啊！”

“愤怒的香蕉号？”

“我还愤怒的松鼠啊，认真去想，别去考虑哪些小动物、水果了，你敢去找个威武霸气的名字吗。”

“大天使号！”

“虽然大天使的确很厉害，总觉得会很不吉利，还超级会坑队友。”

“雪风号！”

“别说了，更不吉利了，我感觉背心都在发凉。”

“丹阳号！”

“和上面的有区别吗？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不祥的名字。”

“泰坦尼克号。”

“你是不是不沉船不开心？你就对这艘船这么深仇大恨吗。你就不能起个喜庆的名字吗？”

“集结吧，绅士号”

“行，我是没意见的，但这么作死你爸妈知道吗？你还嫌麾下的绅士不够多。”

“飞龙号。”

“这名字我就知道二十艘以上，你确定要在后面加个三位数识别码吗？”

“伊丽莎（白）女王号！”好吧，某恶魔女侯爵跨越位面怒刷存在。

“驳回，还不如叫混沌女妖皇帝号。”好吧，死猫，你的最终目的泄露了，这种满是最终邪恶BOSS的名字，感觉用了以后就是自爆而亡的下场啊！

……那是无尽的提出和驳回，更是让人伤心的自我考验。

我再次确定，起名的确是件费心费力的事情，我一连想出了二十多个名字，却全部被驳回（谜之音：你确定不是自找吗？）

“北极光号。”

“虽然感觉莫名其妙的映射了啥，但既然还没有沉，就凑合吧。”

极光是北地特有的自然现象，起这个名字，从某种意义上也代表了对岚之国再度破冰崛起的渴望。

“还要两周吗？不能更快点吗？”

得到的结论却是让人沮丧的，两周后勉强能够启动，但还只有飞行的能力，大部分舰炮都无法使用，这两周工期还是满打满算的情况，看现在的情况，八成还要延期。

由于刚刚的那场袭击对能量池的破坏，再加上我打算让好不容易撑下来的幸存者们放个假，吃点好的恢复一下，工期延期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但只要能够开出去了，就能够边飞边完成剩下的工序，却是一个让人欣喜的好消息。

无疑，在当今海族和奥兰帝国依旧在对峙的形势下，在全面战争随时有可能爆发的当下，这水下基地反而是最安全的，很快，我就做出了决断。

“既然奥兰皇帝已经在契约中批准了我们离去的申请，东岚公国的使节团也到了返回北地的时候。”

等我返回地面，就安排车队返回北方，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再让使节团在留在这座危险的城市了。

“蕾妮，照着这个名单，去城里找人。名字下红色划线的是一定要请到的，那怕动武绑架，蓝色的是能请到最好，请不到也不要勉强，紫色的是绝对不要动武，否则会很麻烦的目标。”

反正注定要得罪奥兰帝国了，再得罪一点也无所谓了，既然已经开始挖角了，那么就多挖点吧，这些“历史人物”到手，不管是我们、东岚公国，还是奥兰帝国，未来或许都会变得很不同。

“找到他们后，就让他们带着家人搬进这里。记住，告诉他们这座城市很危险，我们在拯救他们。这是真话，所以放手去做吧。”

水下基地和北极光号的到手，无疑是当下混乱局势下的曙光，有了这进可攻退可守的驻地，我们的安全才算是真正得到了保障。

而我的好心情，却只是维持到了刚刚回到律法教会。

“邀请我参加提前举行的继位大典？是我疯了还是达索斯疯了？”

……

随着海族入侵的进行，随着三大主力舰队的逐一覆灭，奥兰帝国沿岸的江湖、海岸线已经逐渐失去了控制。

沿岸的城镇都在遭受水族的袭击，帝国的镇守部队已经全部被启动，而被食人鱼部落屠城的城市已经超过了两位数，在都城还在保持诡异的平衡的同时，下面已经打成了一团糟。

面对近乎无穷无尽的海族，奥兰帝国并不算强大的水上力量开始畏缩，而在通向卡格西城哪条长江之上，人类的守军舰队要么全灭，要么就归入了城镇港口之内，寻求当地守军的帮助。

上百个部落正在集结跋涉，在带着风暴圣徽的风暴祭司的引领下，他们已经逐渐完成了从雇佣军到正规军的过度。

其中，有丑陋矮小的鱼人，有美丽清纯的美人鱼，有高大魁梧的海巨人，但更多的，却是半人半鱼的娜迦海族和各类水元素。

简单的训练和编组已经结束，海族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以风暴祭司为核心，在真神风暴女士的指引下，在漫长的跋涉下，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王都，新的王都，属于我们的新王都。”

他们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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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龙屠和真爱

“‘龙屠’巴斯拉，月之女神疯了？怎么会放出这只疯狗？”

月之女神麾下强悍英灵驾到的消息并不是什么秘闻，毕竟英灵和凡人的区别一目了然，而那位，更是毫无隐藏自己身份的打算，居然整天在城市中正常起居生活，露面率惊人的高。

在秩序众神的传说中，英灵们都是历史上了不起的英雄，在寿命将尽、已尽之境，受到真神的赏识，签订了为其而战的灵魂契约，成为真神麾下荣耀的不朽的战士。

当然，这是往好的说，但要我说，英灵只是看起来光鲜而已，丢掉那些无聊的赞美诗，其实就是秩序侧的另类亡灵，而且还是一不小心签了终生卖身契，连私生活自由和年假都没有的倒霉蛋。

最明显的，就是他们虽然有肉体和欲望，却无法留下后代，这是他们已入轮回的死者灵魂性质所决定的，不管如何更替肉体都是如此，而只恢复肉身和欲望的话，我的亡灵改造技术也可以做到。

而转生的神使、天使却可以留下后代，那是因为他们已经完成了轮回，重新化作了生者，嗯，事实上天使这种生物若是由人类转化的，和下位面转生恶魔也有颇多相似。

而且，和亡灵这种执念生物一样，名字更好听的英灵们却同样执念极重，他们的确曾经是历史的大英雄，但大英雄绝不代表毫无欲望的圣人，成为英灵后的他们，却依旧对生前的爱好、往事保持相当高的执念。

巴斯拉的往事经历，用那个外号“龙屠”来一语慨括足矣。

他是个木精灵出生的经历贵族，那时候还是精灵王朝的全盛期，本应有个幸福的童年，但依旧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他生存的年代龙族还没有如今这么罕见，和大多数童话故事一般，他曾经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但一只绿龙经过他家门口的时候，随口吐了口龙息，嗯，就和某些不讲文明的家伙随口吐痰是一个性质，但人类不讲文明搞不好只会遇到带着红色臂章的罚款大妈，巨龙不讲文明随口吐息的结果，就是除了外出逃过一劫的巴斯拉，其他人全灭。

好吧，之后的故事也就乏善可陈了，在历史的齿轮下，孤儿少年慢慢成长，最终踏上了世界的巅峰，但即使名震天下之后，他依旧没有找到那只杀死自己的父母的绿龙。

“既然找不到，我就杀干净所有的恶龙吧，这既是报仇，也是为了避免像我这样的人生惨剧再度发生。”

这无疑是偏执狂的狂言妄语，但当说出这妄言的是有能力说到做到的超级强者的时候，巨龙的悲剧就来了。

对龙族深恶痛绝的他，猎杀的范围并不仅限绿龙，在他眼中，这种庞然大物始终是一种威胁，只要死掉的巨龙才是好龙，于是，他不择手段，不问善恶，甚至连稚龙、龙蛋都不放过，只要和真龙沾边就该死。

而龙族的报复，又让他失去了妻儿和朋友，更让再度孤独一人的他，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屠龙专业户。

作为一个完美的偏执狂和屠龙英雄，他各项能力都是为巨龙准备的，屠龙枪、屠龙剑装备齐全，有记录的，他手下的龙命至少四位数，而其中不乏半神级的超级巨龙，在他激起龙族公愤被围殴至死的时候，他也成功拖了三位数的巨龙一同下地。

“宝宝乖乖听话，再闹，‘龙屠’巴斯拉就来了。”

这话，成了龙妈妈吓唬宝宝龙的杀手锏，通过血脉传承知识的幼龙们，知道这个代号代表无数的龙命，自幼就对这个名字满是畏惧。

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红，也有听童年故事入睡的时代，提到巴斯拉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必然是满是犹豫和不安。

甚至，仅仅由于兼职狩猎女神、迷途者守护女神的月之女神派翠西亚收纳了巴斯拉的英灵，就让其遭到龙族的敌视，更和龙神关系极差，爆发过两次神战。

从能力上来看，派遣巴斯拉下凡绝对毫无问题，即使英灵之躯最高只能勉强达到半神阶的出力，他依旧有至少和九头龙皇匹敌的战力，至少，这位英灵之前下凡过三次，就又屠杀了三只超级巨龙，然后顺手干掉了数百只成年巨龙，在世人眼中，只要是龙，就没有他干不掉的。

“作为一个出色的猎手，狩猎大型猎物之前首先就要观察它的习性、弱点、性格，这些天巴斯拉看似闲逛，但实际上却是在观察对手的弱点。他不动手而已，一动手绝对是毫不留情的致命杀戮。”

这是资深猎手罗蒙斯的评价，以狩龙为毕生追求的巴斯拉，无疑是罗蒙斯这样王牌猎人心目中的偶像人物，这些天，这个通缉犯（逃狱），宁愿一边躲避警卫和看守，也要披着头蓬，远远看一眼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英雄。

而这种窥视，自然无法瞒过感官灵敏的巴斯拉，而让人意外的，那位传闻中嗜杀成性的龙屠居然非常好相处，还主动招呼罗蒙斯一起聊天。

当罗蒙斯向偶像求教狩猎技巧的时候，还对其进行了指点，当罗蒙斯问起缘由的时候，他是这么答的：

“呵，我可以感觉到你手上那野兽们临死的哀嚎，我们是同路人，我又怎么会小气。可惜了，你不是精灵游侠，更不会用弓，否则我还可以传授你一点屠龙小诀窍。现在的后辈太过软弱，像你这样主动挑战强大猎物的太少了，那些蟑螂一样到处生蛋的大蜥蜴，又该到了定期灭绝的时候了。”

说屠龙说的像是定期灭蟑，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罗蒙斯深刻感受到了这位英灵的强大和对龙族的刺骨仇恨。

这还不是绅士们唯一一次和巴斯拉见面。

“可惜了，差一半……”

那仿若路过一般突然出现的屠龙者，轻描淡写的一瞄、一叹，就差点把悲风吓死。

可怜的半龙人猎人只是“日常散步”般的在小巷闲逛，就被闻到龙味的英灵堵上了，若不是大部分神明、凡人都把半龙人视作一种亚人而不是龙裔，恐怕悲风就直接当场玩完。

“太可惜了。”这是我事后得知时顺口做出的评价，而我刚刚出口，却发现周遭一片点头……

“但九头龙皇海德拉可是神宠，派翠西亚让根本不可能手下留情的龙屠下来，她是打算和风暴女士直接开战吗？”

他的能力的确毫不需要质疑，但我却和达索斯等人做出了一样的判断，巴斯拉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只要他出手，不管输赢，战争都会直接升级，要抓紧了。”

……

对于我来说，每场战斗、战争后的时光都是宝贵的，实战是最直接、最真实的检验台，不管什么看起来很美、很厉害的天赋能力和战技，不经过实战检验，总是让人不放心。

而我个人，也习惯了战后总结得失，并把收获和感悟都写在自己的日志上，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弱点的发掘和弥补。

而这场战斗虽然时间不长，但对手却不弱，毕竟是圣阶亡灵法师，一不小心，我的确有可能栽倒对方手中……吧，我承认这话说错了，当我越是了解那只巫妖学弟，我越觉得不可能输给对方，就算当时没有成功拆解对方，多半也只是陷入持久战，最终还是绝对实力较弱的我们获得胜利。

战力较弱者必将获胜显得矛盾？其实一点都不矛盾，卡洛欣那极度缺乏战斗经验只是一部分，那腐烂扭曲到根底的灵魂，才是他不可能取胜的罪魁祸首。

“真实的世界？这心象世界听起来很不错啊，有什么效用？”

作为专精即死类攻击魔法的亡灵法师，卡洛欣的灵魂徽印就是增幅即死效果的，没什么特殊，倒是听说他有心象世界，还是非简单属性加成的罕见货色，就让我很是吃惊了。

大部分圣阶法师的心象世界，只是简单的改造周遭环境为最适合自己发挥战力的主场环境，比如火法可以把周遭转化成火元素位面，虽然能够大幅增强火焰魔法的威力，但实际操作中却耗能极大，反而导致性价比不高。

常规心象世界往往用于大军团作战，或是几个同系法师协作战斗，那反复叠加的属性加成，可以让一个冰环变成暴风雪，就非常可怕了。

而非常规的心象世界是个人经验和灵魂的体现，虽然能力千差百别，但能够凭着个人意志对世界进行修正，足以证明那人的执念和意志超乎寻常，再加上这种心象世界往往极难对付和防备，拥有特质化的心向世界，简直就是超级强者的专利和身份象征。

听说卡洛欣居然有名为“真实的世界”的心象世界，我在好奇的同时，也重新调高了对这位师弟已达地板的内心评价。

“没想到你还有点料啊，那个心象世界有什么效用吗？为什么当时你没有使用？”

“呵呵，也没那么好了啊，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执念，它是这样的……”

然后，听了卡洛欣的解释，我直接把其评价等级再度降低，这次不是地板级评价，是地下室级评价，同样听完介绍，海洛依丝再度对卡洛欣强调，千万不要说自己是他的师父。

缘由？这心象世界太让人无语了。

“范围内全体性别转化？这有毛的意义啊，你能不能做点正事？比如认真策划政变谋反和亡灵天灾，你稍微正常点，早就推翻了你哥哥吧！”

“可这是我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啊，而心象世界，不就是对心底期盼和渴望的再现吗？”

好吧，虽然卡洛欣哭丧着脸且语气中缺乏自信，但这对于心象世界的理解的确没有说错，而下一刻，似乎想起什么，卡洛欣的嗓音就变的得意洋洋起来。

“而且，我这个心象世界使用过两次，都成功拿下了超级难缠的对手。其中还有一位史诗级强者！”

闻言，我有些无语了，的确，不是每个男人突然发现自己胸前多了两块肉而小兄弟不翼而飞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平静应对的，而在紧张对战中分心等于找死，但一个超级强者死于分心看裤裆之类的缘由，也太丢人了。

想起若当时对战时，他突然开启了这个心象世界会发生什么，我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绝对，绝对不要使用这个心象世界！对了，还有，不要给任何人说这个心象世界，尤其是科洛丝。”

我已经不敢想象，若科洛丝知道了这个心象世界，会发生什么。

“那个女精灵德鲁伊？她也是我的同类吗？太好了，我早就想找人交流，我……好吧，大人，别瞪我，我会早您说的做的。”

但有些事还是躲不过，该来的始终会来，卡洛欣和绅士们的会面，依旧来到，而且，刚刚见面，就碰出了火花。

“你还喜欢成年男人，是因为你还没碰到真正心爱的正太。年龄？那从来都不是问题！”某个灰精灵如是说道。

“你还喜欢女性，是因为你还没碰到真正心爱的男人。性别？那从来都不是问题！”某个巫妖如是说道。

“你还喜欢人类只是因为你没碰上真正心爱的生命。物种？那从来都不是问题”这个某个……某个大家都知道的人。

三只手握到了一起，莫名的共鸣在三人之间联系建立其专属绅士的友谊，相知相识相互理解，绅士的友谊就是来的这么快。

“同志。”

“兄弟！”

“姐妹！”

灰精灵和巫妖相对一视，在惺惺相惜的同时，最后还是同时向第三者拜服。

“悲风大哥！”、“半龙人老大！”

是的，若绅士也有程度的话，那作为绅士程度单位的悲风度，已经说明了悲风在绅士之路上的龙头老大身份。

“大家都是无视虚像和颜面，全心追求‘真正心爱’的同道之人，不用这么多礼。吾道不孤啊，以后，我们兄妹相称吧。即使世人无法理解我们对于真爱的追求，但至少我们相互能够理解。小弟、小妹，你们说好不？”

“好！小妹我今年67，就派二姐了。”

“我虽然235了，但还是三妹。”

好吧，就不吐糟为什么会是两个妹妹了，也不吐糟明明最大的莫莫却是三妹，显然他们结义排序，不是按年龄来排的，而是按绅士度来的。

当三双手握到一起的时候，当某半龙人成为这速配结义三兄妹的老大的时候，当真爱三兄妹正式诞生的时候，房屋内其他人已经狗眼闪瞎。

“受不了了！我的氪金狗眼！”

有人，捂着眼睛满地打滚。

“别拦我，让我干掉她！硫磺城市城管的荣耀不能败在她手上，抓变态的自己变成变态，找木乃伊的自己变成木乃伊，这实在太丢人了。”

有人，怒而拔剑。

“我受不了。”

“大哥，我会努力的，终有一天，我也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有人，为眼前的结义莫名感动，热血澎湃。

“若真爱是死物，也可以吗……”

有人，虽然限于脸面没有加入，看到这一幕，却蠢蠢欲动……

“站住，我受够了这些该死的绅士，你敢和他们混到一起，让这‘真爱兄妹’再增殖，我就真动手了。”

有人，打算用武力来阻止悲风病毒的扩散。

“那个，真爱是血亲也行吗？不对，我记得三代以内才算血亲，我们是一代、二代、三代……族谱已经忘了，反正很多代了，完全没有阻碍。嘻嘻。”

有人，暗自窃喜偷笑。

“居然没事傻笑，还突然扳手指数数，看来，受到罗兰的影响，蕾妮的礼仪算是全完了，人也越来越疯癫，这怎么像一国公主，看来，回去要给她补课了。”

有人，却在暗暗担心越来越奇怪的公主殿下。

而我此时，却深深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快实现自己的承诺，给卡洛欣制造了肉体，导致了真爱兄妹组合的诞生，嗯，现在或许该叫罗斯玛丽（他自己起的名字）了。

当我接到了那达索斯恶意满满的继位大典邀请函的当天，我就毫不犹豫的开始了罗斯玛丽的肉身制造，而这副看似美丽的女性躯体中，却同样包涵了我的满满恶意。

面容是以经过“历史”验证的维多利亚女皇为基准，其中，融合了科洛丝等多人的中性美貌，再加上成熟性感到非自然的诱人曲线，罗斯玛丽本人对于女性行为研究的完美演出，绝对是一幅佳作，而且，称的上是为某人对于女性的爱好量身打造。

至少，当罗斯玛丽出场的时候，东岚皇家骑士团的小伙子们都看傻了眼，奥兰白狼卫队的年轻骑士更是差点直接丢掉了手中的佩剑，从男人们那死死的盯着罗斯玛丽的炙热眼神来看，我的手艺并没有退步。

至于我自己？当你一点一滴的把泥巴拼成玩偶，用肉块来拼凑人型玩偶，又怎么可能会这玩偶产生兴趣。

而此时的我，却在马车中，看着对面坐着的超级美人，恶意的想象达索斯惊呼失措的摸样，来发泄自己再度穿上裙子的郁闷。

“等下，稍微停下。”

看着时间还早，对路边的景象有点好奇，在我的要求下，奥兰皇家的接待马车减缓了速度。

路边的，是一群沿街乞讨的贫民，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们带着奥兰皇家徽记的马车，我可以感觉到，面无表情的平静下是刺骨的仇恨。

“那些？只是码头区的贱民而已。公主殿下，这没什么好看的，这次继位大典上，各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歌舞团和马戏团……”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放下了马车窗帘，让马车再度行进。

一路上，这样聚集到一起的灾民已经遇到了四五次，显然随着海族持久战的进行，越来越多战争灾民会产生，恐怕，忙于继位大典的奥兰贵族们，就和那个满脸不屑的白狼骑士一样，根本无视了这些倒霉蛋。

而和我们行径相反的出城马车，更是制造了拥堵，越来越多的市民发现形势不对，逃离者越来越多了。

平民可不会管战争平衡之类的，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家园和生命受到了威胁，而贵族老爷们和骑士老爷们却忙于花前酒后，忙于那所谓的继位大典，根本无视了那来自低层的求救。

虽然只是小事，但却足以已经说明了当前局势的紧张和卡格西城内部出现了问题，至少，新任皇帝那原本极高的民望，已经所剩无几，这无疑也动摇了他作为统治者的基石。

“达索斯不可能没有看到，但依旧没有作为。看来，他是打算借着继位大典的机会，压上全部砝码，豪赌一场了。在对海族缺乏足够了解的前提下冒险豪赌？我可不看好，看来，要早作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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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暴雨来袭

马车在路上缓缓前行，突然天空中一阵霹雳，接着乌云云集，天就阴了下来，再一刻，雨点就落了下来。

夏日的暴雨来得急，来的快，前一刻还是小雨淅沥，后一刻就是暴雨倾盆，雨点打在马车顶上当当响，马车外面已经模糊一片，乌云和暴雨直接让白天宛如黑夜。

“明明才入夏，这周已经连续三天雨天了吧。最近下雨还真是频繁啊。呵，看来达索斯运气差到一定程度了。”

从那压得低低的沉甸甸的乌云来看，这雨短时间没有停下来的可能，而显然，直接受影响的就是继位大典，大雨天是极其不适合举办大型庆典的。

“难道事先没做准备，宫廷法师们也不是吃干饭的啊。”

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虽然不足之处不少，在某些方面却越超科技世界。

比如在对天气的预测和控制之中，老练的猎人、游侠都可以从云朵的形状来预测最近的天气，贴近自然的德鲁伊可以从风中嗅出逼近的天灾，法师们能用大型魔法来操作、选择自己需要的天气。

今天出门前，我才找科络丝问了天气的，我还记得，当时她满脸犹豫的这样答我的。

“……应该是晴天，不过最近我的预测总是失误，明明感觉最近一周都应是大晴天的，但一直老下雨。而且我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干涉，要么是我预测失误，要么就是插手的人比我强太多了。”

若其他人预测错了还能够理解，科络丝可是专精风暴召唤的大德鲁伊，她预测错了天气，就仿若火法煮饭烧到自己般不可思议，而若是平日的话，天气差错点也无所谓，但当江边居住着一群海族的时候，这就很要命了。

连日的暴雨，已经让很多已淹没区域的江水再度暴涨，让海族行动的空间大增，而在雨天，当人类诸多不便的时候，海族反而回到了主场，战力大增。

因此，每次下雨，沿岸的防军都如临大敌，幸好，目前来看，至今海族还没有趁雨天袭击的打算。

“奥兰帝国的法师也不是废物，他们可不会让预定的祭奠被雨天打扰，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最近的连绵雨天不仅是非自然产物，而且插手的存在远超奥兰帝国宫廷法师的实力。而这种强大的存在自然不会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他花大力气改变天气，必有所图。”

而马车的突然停顿和转向，却让我有些惊讶，难道仅仅只是雨天，就可以让达索斯改变预期的计划。

“怎么转向了？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回去吗？”

听到我的疑虑，带队的白狼骑士连忙解释道。

“雨天改道是大典的既定程序，为了应对可能的大暴雨，我们准备了两个会场，其中一个露天广场在奥兰大广场，另外一个在皇家竞技场，哪里已经被封闭起来了，正好作为室内会场。”

若此时听到回答的是其他人，大概会感叹奥兰王室准备周到，但我却从中听出了某位皇帝的无奈和虚弱，无疑，在国民的注视和祝福之下登基，再与民同乐的举行庆典和演出，才是最拉拢人心的最佳选择，现在改到室内举行，只能说明某些情况已经失控。

通往皇家竞技场的道路并不好走，除了沿途满脸不满的民众之外，那从四面八方赶来的马正在不断制造拥堵，而当两辆马车相遇，谁走在前面让路，可不是由谁的位置好决定，而是由其中的宾客等级决定的。

显然，我这个小国的“公主”序列并不算高，以个人身份参与观礼的我也不是必须要提前到场的盟约国大使，结果一路拥堵加让路，硬是那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花了近一个小时。

而等我们最终抵达的时候，远超负荷的人流量和马车已经把哪里堵得水泄不通，竞技场周遭已经没有马车能够停泊的位置了，无奈之下，我们只能提着裙子在泥水地上步行，踩了一脚泥，更是让人火冒三丈。

而唯一让人高兴的，就是作为随行女官的罗斯玛丽的表现了。

她的确是我近期难得佳作，除了那些不住偷瞄的皇家骑士们，一路上撞墙的年轻男士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罗斯玛丽的魅力。

精致的面庞妩媚艳丽，瓜子脸，柳叶腰，动人的曲线不断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韵味，但那凤梅下清澈双瞳中又让其不失清纯，金色的短发梳着可爱的小辫子，偶然的男性向动作，反而让其多出些许青春活力，更添可爱。

矛盾的美貌带来了复杂的气质，在男人们的眼中，随着她的动作和言谈，她的气质在反复变化，时而是二八少妇，时而十八少女，时而稚嫩清纯，时而妖艳华贵，每个男人都可以找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模样。

“阿尔特娜娅。”美神的真名不断被念叨，在众人眼中，这非凡的美貌完全不是凡人能够达到的层次。

和真正的花朵相比，用塑料雕琢的人造假花反而更加精致完美，而作为我精心雕琢的作品，集成了无数美人优点的罗斯玛丽，绝对是我见过的最美女人。

自然造物是偶然的累积，偶然在让人惊喜的同时，也往往带来瑕疵，罗斯玛丽这样完美的美貌的确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那是无数张美貌中最佳之处的反复拼凑和组合，最终达到协调的完美造物。

他的确是假花，但却是足以力压群芳的完美之花，是自然选择无法产生的终极造物。

哎呦，说到这，我怎么想起某国那引以为傲的整容产业链，传说他们的量产明星不整容不出道，不少明星和她的子女完全长得不像，引起了不少纠纷。

言归正传，本来，只是想做个能迷倒达索斯的女人来报复他，但作为一个对自己的作品负责的亡灵法师，当我全心全意的投入造物之时，我那毁灭世界级的造物天赋再度发挥，过度追求完美的结果，就是再次一不小心做过头。

“阿尔特娜娅？我看是潘多拉吧，恐怕没有男人能够拒绝这样女人的请求，那可真是个大麻烦。不过，那群绅士似乎完全无视了罗斯玛丽的美貌，果然绅士的审美观都与众不同吗。”

在我眼中，美女一向是麻烦，这种超级美女就是超级大麻烦，而无数的神话传说、历史故事也证明了这种看法，但我发现这次再度做过头，硬是做出了一个祸国殃民级的完美女人的时候，我就毫不犹豫打算把他留在奥兰了。

“反正命匣在我手上，也不怕他敢玩出花样，就送出去祸害人吧。呵呵，达索斯，接受你那无法回避的命运吧。”

满怀怨念发出恶毒的诅咒，接着，我却双瞳含泪的看着出发前获得的新成就。

【妈妈，这个哥哥怎么穿裙子？啊！别看！快走！】

系统这次蹦出提示的时候，那模拟的童音，差点吓得的我心脏骤停，我还以为真的露底了。

【叮，恭喜三次穿着女装出现在公众场合，宿主获得隐藏成就——穿着裙子的男人，赋予荣誉称号：男妇联主任，装备后，所有看起来像女性的生物，嗯，其中包括伪娘、女汉子、人妖等等性别不明的生物，她们对你友情大幅增加，警惕性下降，爱情滋生可能性大幅减少。该称号和绅士之王称号自动绑定，将恒定同时发挥效用——“他人是不错啊，感觉什么都可以和他说，做姐妹和知心朋友真心合适，但若是作为恋爱对象的话，却总觉得有点奇怪。嗯，大概我没把他当做男人吧。”】

【系统提示：没想到你居然发现这么隐秘的成就，真不愧是伟大的绅士之王，跟着我念，女装没有错，女装却不够美型才是错！我就是伟大的女装之王圣罗兰大人，欧耶！】

其实，对绅士之类的，我已经麻木到有些无所谓了，但那“爱情滋生可能性大幅减少”，却是实实在在的厄运诅咒，让这个前资深死去死去团员，现有了女友等于没有女友的超级异地恋，有了蹲墙角画圈圈的冲动。

【叮，补充一句，非正常人，嗯，就是绅士了，会无视这个副作用，所以，尽情享受绅士间的诚挚感情吧。对了，若不想被分尸，也是为了世界和平，请千万注意不要被越来越病娇的恶魔女王抓奸吧。和世界和平无关？说不准她一怒真身降临，那就必然要打神战了，世界大战就直接爆发了，还敢说你的感情生活与世界和平无关？】

“大人？永夜大人？”

罗斯玛丽的小声询问，唤回了我的思绪，而那个旁边皇室侍从即使看着我发呆良久，却依旧保持了微笑和礼仪。

“大人，陛下请您到贵宾室小议。”

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可不认为达索斯请我来会真是来观礼的。

在侍从的指引之下，很快，我就在贵宾室等到了挂着无数装饰品，打扮着像个圣诞树的今日主角——奥兰帝国皇帝陛下达索斯一世。

“这位是罗斯玛丽，我的侍女。”

我那恶意满满的介绍，罗斯玛丽风情万种的提裙礼和完美笑颜，却没有得到应得的回应，在敷衍的点了头后，那厮居然还是死死的盯着我。

“你还是这么美丽动人，别来无恙，我好想你。”

好吧，一句话就让我涌起了拔剑杀人的冲动，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另类的能力。

说句实在话，我现在的模样和蕾妮一模一样，而年轻的蕾妮发育明显偏迟，才有了退回小男孩阶段的我假冒的空间，这样的容貌和毫无曲线可言的航母甲板型身材，说可爱还勉强，说美丽动人要么是哄人开心的瞎话，要么就是说话人真瞎了。

“这……这厮不会是萝莉控基佬吧？”

“噗！”

在我背后，听到侄子的夸奖，罗斯玛丽当即笑喷了，虽然接着她连忙捂嘴，但恐怕也已经晚了。

一个侍女这么无礼，等于皇帝陛下被当面嘲笑，最近火气很大的达索斯就本能的去摸剑了，但看到我挡在侍女面前，毫不掩饰的皱眉表示不满，却连忙补充道。

“我说是这种气质，这种征服者的气质，而不是身材……其实你身材还是不错的，依你的年龄！”

越说越小声的达索斯，用实际行动来掩饰了什么叫做死，不过，由于我不是女性，说我没有身材，我反而有些微妙的高兴，但……

“男人有个鬼的身材啊！是不是哪里出错了，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啊！”

怒吼只能放在心里，半饷，我才压住怒气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你现在应该很忙吧，有事直说吧。”

“嗯，罗兰殿下，愿意成为奥兰帝国的皇后吗？我不会干涉你婚后的私人生活的。若你愿意将两国合并，更会给予东岚公国最高的自治权，让其成为奥兰帝国最富裕和平的地区。”

“我拒绝。”我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后，满腔怒火却不能发作真让我憋屈。

我认真考虑是不是要找个命运之神的牧师改改运，即使他们八成都是打着命运之神旗号骗钱的。

“我知道你担心奥兰帝国会借机吞并东岚公国，这样吧，你可以把王权暂托给值得信任的人，等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

“够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定的，不要再侮辱我了！”

我的怒吼，把达索斯剩下的话都堵回去了，看着满脸怒色的我，最终，他摇了摇头，请求帮手出场。

“赫米特，果然如你说的一样，我根本说不通，那你上吧。”

“我就说了，你那套哄哄小女孩还行，对真正的上位者却毫无意义了。殿下，既然感情说不通，让我们直入正题，谈比交易吧。”

赫米特很了解我的脾性，没有多废话，直接了当的提出了交易和条件。

原来，由于形势的变化和密约的签订，奥兰皇室已经改变他原本的目标，那求婚也并不单纯，在他们的眼中，这并不是吞并的手段了，而是一种收买，一个针对公主个人的收买。

“只要你愿意成为奥兰皇后，你将成为皇帝陛下以外第二实权者，后宫的女人随意你碰，只要你有两个奥兰皇室血统的子女就够了，达索斯自己也不是个爱好女色的人，你也不需要担心他会用强。你们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合作者。”

“孩子？”我怒极反笑，却被对方当做了松动的表现，加大了说服的力度。

“军权、财富、美女、土地，只要你想要的，我们都能满足，何必把注意力放在哪个边陲小国，答应这个条件，整个奥兰都是你的。我们的未来是整个世界，只要有你的帮助，我们将征服一切！”

“为什么是我？一个乡下的公主何德何能。”到了这种地步，我反而气笑了。

这次，回答的却是达索斯本人了。

“别妄自菲薄了，岚之血脉的双子星谁敢忽视？再说，光那把猩红征服者开启到最终地步的霸者资质和天使血脉，就值得我们下注了。一个东岚算什么，这个大陆如此辽阔，正在等待我们去发现、去征服！”

“而且……别说我这人有些不靠谱，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若要征服这个大陆，你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你真正的潜力和能力，绝对不止表现的那么多。好吧，这都是借口，都是说服我自己的理由，我看上了你，觉得你是最适合我的皇后，嫁给我吧，我们在一起，将以整个奥兰帝国为基础，征服整个世界，为艾希带来属于我们的秩序。”

这无疑是一种收买，若这里待得的真是一个小国公主，与其回到贫弱的故国，在冰雪之地为国之命运搏斗，成为大国的皇后无疑是好的多选择，而若当说服的对象是个十四岁小姑娘的时候，成功率就更高了，但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这就根本不可能在我的选择项上。

“大人，我可以笑吗？实在忍受不住了。”

伪装侍女的罗斯玛丽面上平静，命匣中却传来的憋着笑的询问。

“憋着！”

我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冬狼之王吗？这诡异的直觉，还真看穿了我部分伪装，但问题是，他从一开始就错的离谱啊！

“我依旧拒绝，想要什么我会自己去拿，这愚蠢的联婚我根本不想考虑。而且，今天你的求婚本就是个错误，以后，你，或许会后悔的。”

“我达索斯永不言悔。”

好吧，这次轮到我努力憋笑了，上次说“永不言悔”的，就是老狮王，但他的结局可不怎么好，我估计最后他大半还是后悔了。

至于达索斯，怎么看都是一个悲剧啊，想到这，我心情突然好了点，满是玩味的笑了。

“哼，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说不准，在密约失效的十年后，我们还有交手的那一天。”

终于知道自己的收买计划和求婚都彻底失败，达索斯在叹了口气以后，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刚想说什么，贵宾室的门却被打开了。

“谁，我不是说过谁都不许进入的吗？”

皇帝的怒吼让来者一颤，但想起刚刚到手的情报，那个皇家侍从却连忙凑在皇帝耳边，小声述说起来。

而虽然他在说悄悄话，但离得不远的我耳朵可是一向好使。

“洪水突然又涨了，海族上岸了，沿江的防线被突破了！”

“巴斯拉大人和九头龙突然打起来了！”

典礼还没开始，奥兰国都卡格西成的形势就直接失控了，战争已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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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雨之都

AD1897年，狮鹫之年的夏天，注定被很多人铭记在心。

不管是作为永恒圣战的起始之年，海族登上历史舞台的初始之年，雨之都费洛希的诞生之年，他都被后人所铭记，毕竟在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实在太多了。

从一开始，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低估了海族，更低估了其背后的风暴女士和水元素之神。

做出准确判断的第一要务，就是得到全面而真实的情报，而地面上的居民对海族了解太少了，在海族入侵之初，即使最高明的战略家，也只能根据过往的经验和历史做出倾向保守的判断。

“应该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争吧，或者，连战争都称不上，只是一场对沿岸都市的袭击而已，毕竟他们根本无法上岸，也无法占用我们的国土，难道把地表生物杀光就算赢了吗？这样的战争简直毫无意义，只要海族还是智慧生物，只要我们的生存空间依旧无法重叠，他们无法上岸，我们无法入水，那相互间全面战争和侵略战争简直毫无意义，更不可能发生。”

国家、民族之间的战争，往往处于利益，不管是生存空间的争夺，土地和资源的争夺，或是仅仅为了领导层的仇怨和民间的民心、军方的夙愿，战争都有可能爆发，但若是战争注定没有足够的收益，或者明显付出大于回报，那么，这种毫无意义的战争爆发的可能性的确低的可以忽略。

“海族又不能长期待在地面上，他们只是被邪神风暴女士逼上岸的炮灰，只要拖久了，他们迟早会退散。”

而在这个世界，即使神明的决议，也不可能是绝对的，神明高高在上接受各族的信仰，也根据其神域和神职庇护自己的信徒，但逼着所有人投入一场送死百分百，却注定毫无收获的战争，恐怕，阳奉阴违算是好的，直接抛弃该神信仰另找新神都有可能。

毕竟，这不是一神教完全统治的绝对世界，不少神明原本就是凡人，神明和凡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远，神明需要凡人的信仰支持，而弱小的凡间种族也需要神明的庇护。

这也是奥兰帝国会作出消极拖延决策的根本原因，当皇室智囊团们都拍着胸膛，用性命担保海族的攻势外强中干，迟早衰退，只是圣战的开幕而已。

由于智囊团们反复强调海族野心不足，真正提防的反而是其逼其上岸的混沌邪神的时候，绝大多数奥兰高层都无视了眼前的威胁，反而依旧野心勃勃的把精力投入在对同族（从属国）的算计中了。

但实际上，由于部分海族能够上岸，而几乎没有地表种族能下水，双方的情报并不对等，而离开海域已经数个月的崔希斯，更不知道由于水元素之神的复苏，整个海族世界已经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恐怕要从海族的生活环境说起了。

事实上，虽然海洋无比开阔，似乎有无尽的资源和生存空间，即使海族的战力普遍不低，海族的生活其实比地面种族还辛苦悲惨的多。

深海是极度危险的，不提那致命的低温和水压，那些无法估量的海洋巨怪才是真正的海洋主宰者，只能在大陆架的浅海讨生活，海族们能够生存的空间实在有限。

而有限的存在空间，却让他们面临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食物永远是不足的。

海洋下鱼群无数？但事实上，靠天吃饭狩猎是极其不靠谱的，鱼群的确多，但多半是有主的，前面提过深海不能去，但实际上浅海中的渔业资源极其有限，而在海洋让种植业成为笑话后，在仅靠狩猎不足以维持日常后，海族让为了保持居住点周遭足够的渔业资源，放牧鱼群已经成了唯一的选择，牧渔者更有了悠久的传统。

渔业资源决定了海族族群成员的数量，海族族群的数量和实力决定了能够拥有多大的地盘，以供自己部落鱼群成长，草食类鱼群追逐海草和海藻，肉身类鱼群追逐狩猎其他的鱼群，和地表放牧一样，水下的人工放牧依旧会达到当地自然平衡被破坏，当鱼群出现负增长后，迁移不可避免。

而鱼群和海族的生活都会消耗那块地区的基础资源，越是大的部落迁移周期越短，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和半人马一般的游牧族群，只是半人马放牧的是牛羊，追逐的是水草，而他们放牧的是鱼群，追逐的是潮汐。

海妖、美人鱼那召唤鱼群的歌声和天赋，看起来极其神奇，只是在放牧鱼群中形成的工具，和牧羊人的笛声、哨声区别不大，响应她们召唤的，只能是自己的鱼群和海洋伙伴。

放牧鱼群，听起来很奇幻唯美，但实际上却是一份苦差事，追逐潮汐和水草需要丰富的经验，而迁移中的危险更是极大，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迁移点会不会遇到海怪或者敌对部落，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连续几次迁移遭受重大损失，部落也该到了解散的时候。

而游牧种族天生的强烈攻击性，让不少部落会兼职雇佣军甚至本身就是强盗，但在另外一个方面，以部落游牧为主的生存方式，却注定导致了相对中央集权的封建国家不会诞生，因为只要部落人数达到一定程度，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有限资源，就必然会分裂解体。

连国都都没有，连国土都无法限定，以土地分封为基础的封建国家怎么可能诞生，浅海几个资源丰富的大中型的集结点都限定了常驻部落人数，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轮换，只有最强大的部落才可能在部落竞赛胜利后获得较为安逸的生活。

谁也无法担保下次迁移后自己会不会遇到不可抵御的灾害而惨死，一份相对稳定的定居生活，是海族们发自心底的渴望，也是他们对地面种族嫉妒乃至仇视的根本原因。

“凭什么那些弱小怯弱的地面生物拥有幸福稳定的日常生活，而我们却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

说到这，既然战争要有利益和理由，要让极为现实的海族为此拼死力当炮灰，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和风暴女士给出的利益已经很明显。

一个国都，一个作为通往新世界的踏板城市，一个所有海族心目中的圣地，而到国都确定后，就是一个王国，一个属于海族自己的王国。

海族的确离不开水，无法长期上岸，但若那份土地上雨水不断，且地面上总有数米深的积水了？那么，海族就能在水城自由生活，而只需要在城外保留部分干燥地域作为农田，奴役地面种族为农夫，属于海族的地表王国就有诞生的可能。

很不可思议？但在这个魔法和真神的世界，一切都有可能，而风暴、雷雨正是海族的庇护神风暴女士的神职，而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更是玩水的超级专家，构建一个自主循环的雨城只有她们能够做到。

在原来的“历史”中，复苏的上古元素之神作为第一批世界BOSS存在，每个都是近乎真神的存在，明显超出了“玩家”的处理能力，于是万能的“管理员”大神就安排了一系列剧情杀，让这些刚刚睡醒的倒霉蛋惨死在原住民和“命运选择的英雄”手中，让其下属元素生物成为“英雄们”的练手怪。

真实的世界和那个仿刻的虚拟游戏还是有区别的，在这个世界，可没有名为“游戏管理员”的超级大神，那些才几级、十几级的菜鸟们若真遇到了刚刚复活的虚弱上古之神，恐怕不是幸运爆棚的屠神证道，而是用肉身和灵魂献上补品。

因此，除了那个依旧倒霉到家的火元素之神，其他被释放的元素之神都已经开始从漫长休眠期恢复，而曾经叱咤风云的他们怎么可能甘于寂寞被人遗忘，他们这样的存在不出手而已，出手必然改变一切，攻略上有些剧情一开始就错了，“历史”和“命运”从一开始就脱轨而行了。

在彻底改变自己和子孙命运的巨大利益之前，海族的袭击已经不是“历史”中的小打小闹，那是拼出一切的全面战争、灭绝性侵略战争，而忽视了对方决心和实力的奥兰帝国，还在做着超级帝国的美梦，完全没有发现灭顶之灾已经到了门口。

此时，地面上在举办盛大的典礼，其实水下也在举办祭典，且规模更加盛大。

在卡格西城的江底某处，在魔法迷雾的遮掩之下，却已经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上百个海族部落精英无怨无尤的担当守卫，无数的强悍海族在这里云集，傲慢无礼的娜迦皇族满脸谦虚的微笑，暴躁易怒的凶悍海兽被带上了无法发声的头套和束缚行动的锁链，就连傲慢嗜杀的海巨人也放下了他们时不离身的锈锚武器，努力低头伪装谦卑。

而能让这些强者低下头颅，只有更强者和至高无上的存在。

在七彩珊瑚岩雕琢的巨大祭坛之上，有一大一小两个宝玉细雕的王座，其中小的一个空悬，另外一个上面却做着一个白肤雪肌的冰美人，她的形态半人半鱼，上半身是人形，却拖着海龙一般的长尾。

虽然对比巨大祭坛看起来娇小美丽，但她却依旧比最壮实的海巨人还要高大，看起来远比海族皇族美称的美人鱼更加华贵美丽，而若是仔细看来，这个带着鳞片和尾巴的水灵灵美人肤色有些透明，还真是水做的。

“开始吧。”

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声音清冷中带着莫名的虚弱感，声音不大，却同时在所有海族耳边响起，这不是魔法，而仅仅只是江水在转达它们君王的意志，这里是水下，是她的世界，她有着无尽的权利和无上的威能。

而随着艾伊洛斯的意志被传达，祭典正式开始。

随着艾伊洛斯白玉般的手指一点，虚空的大门被打开，在另外一面，就是水元素位面，那是艾伊洛斯的老家，更是她的王国。

无数的水元素鱼贯而出，而刚刚登上祭坛，却在一片晃荡中化作了纯水，而受到滋养的珊瑚祭坛却缓缓发光。

中型水元素、水元素督军、水元素元老、上古水元素，一个个强大的存在主动化为贡品，而元素生物从来不惧生死，死亡对他们来说只是回归自己世界的渠道。

而在另外一边，一个个黑袍的海族走上祭坛，带着风暴圣徽的他们是风暴女士的牧师，能招来风暴、掀起海浪吞噬船只的他们，一直在各个部落都有崇高的地位和威望。

而此时，地位崇高的他们，却只是做着同样的事情——走上祭坛，拾起仪式短匕，插入自己的心脏，然后心满意足的倒下。

而到这些受人尊敬的风暴牧师一个个倒下后，另外那个空荡荡的宝座之上，却已经有了一个虚影，她只是常人大小，远没有一边的艾伊洛斯高大，但任何一个海族看到她的同时，却必然在颤抖之中低下骄傲的头颅。

作为混沌邪神，虽然在地表声名不显，但和她的邪神同僚一般，风暴女士也是乐于收到信徒的血祭，而她的意志，早已经降临。

“尔等灵魂将进入吾之神域，尔等事迹将被后人传唱。”

神明分身带着赞许嘉奖口气的话语，让更多黑袍牧师快步走上祭坛，争夺在真神面前献身的机会。

而随着一个个祭品的倒下，风暴女士的虚影也越发真实，而随着真神分身的降临，强力的暴风和雷鸣，也在江上空中开始出现。

和艾伊洛斯一样，容貌体型上，青色肌肤的风暴女士也带着海族的特质，而当她逐渐化作实质的那一刻，急性子的女神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启了地面生物的浩劫。

“卡格西城？从此之后，只有海族的王都，雨之都费洛希。吾等子民，去用自己的双手夺来你们梦中的王国吧。”

神明的意志在风暴中传达，而下一刻，那威严的真神分身，居然自己也拾起一枚仪式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脏，而当这具分身意志回归本体同时，却已经在黑色的风暴神力之中，化作了龙卷飓风！

风暴真神分身的自我牺牲，恐怕让本体的实力都会就此倒退一大截，但圣战刚刚开启就上的这份大礼，却注定让秩序众神头痛不已。

此刻，那无数龙卷飓风的顶端已经到达云霄，新的自然循环已经在构建，而水元素之神的意志，却已经下达。

“我赋予都市费洛希雨之都之名，在这座城市范围内，雨水永不停歇，一刃洪涛永伴，雨之民将成为水之眷属。”

在无尽的风暴面前，在真神的伟力面前，水和天的界限被打破，无数的洪涛被卷上天空形成新的雨水，新的自然循环已经形成，而诡异的是，整座城市洪水在涨，而已经淹没的码头区洪水却在退。

很快，当所有洪水都保持在一刃（约一米）左右，暴雨却小了很多，而满脸苍白的艾伊洛斯在水元素大公爵的帮助下，通过了空间大门返回了水元素位面，消耗过度的她注定再度进入休眠。

“按照风暴女皇的意志，去夺来我们的都城吧！”

沉默的甘蓝海龙浮上了水面，海巨人拾起了他们的重锚，娜迦则开始准备她们的法术。

“哈，总算开始了。”

而在江上，憋了够久的九头龙皇海德拉第一次踏入城市，就让整座城市开始颤抖。

突然上涨的洪水冲垮了屏障，雨水和直抵腰间的洪水让人视野模糊动弹不得，被诡异的天象和洪水搞得不知所措的奥兰守军，将面临一场有史以来最为艰苦的水战。

“恶龙！去死！”

银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九头龙一个最靠前的龙头，居然直接被劈开，绿色的龙血喷出，带着恶臭和腐毒污染了江面。

“啊啊啊啊！该死的屠夫！！”

当凡人们面对咄咄逼人的海族节节后退的时候，而率先宣战的，却是英灵巴斯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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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绝境

窗外的暴雨雷鸣已经不能被视作背景，伴随着洪潮而来的，是来自海洋的愤怒。

人类占据最为肥沃的土地已经太久了，作为上次圣战的胜利者，他们的确有骄傲的理由，海族被赶入了漆黑冰冷的海洋，兽人们失去了他们的草原和平原，亡灵们躲进了沼泽和沙漠，就是同为秩序则的精灵王国，在咄咄逼人的人类王国面前，也只能闭上国民，偏安一隅。

上届圣战的失败者和他们庇护神已经在痛苦中煎熬了一千七百多年了，侥幸生产下来的长寿种们还记得自己的亲人和家园是如何在战争中毁灭，他们痛恨战争、畏惧战争，却也在渴望战争，他们憎恨那夺走一切的毁灭之战，但也期盼能够重回祖先失去的故土家园，能够在复仇之战中宣泄自己的仇怨和愤怒，夺回失去的一切。

而短命种的人类，早已经把自己视作了世界的核心，艾希的宠儿、万物的王者。

兽人的起源地、圣地比安路亚大平原，如今的那肥沃的黑土地据说撒下生米都能长苗，却是圣安东尼奥帝国无尽疆域中不那么重要的一块，而原主兽人们，要么在地下世界残杀讨生，要么在荒原中坚苦觅食。

当海族还只是水族的时候，他们在江河湖海都能找到，而现在如果内陆湖泊中出了海族，恐怕马上就会有军队来围剿、冒险者来领赏，本应属于盟友的精灵王国，却总能在奴隶市场找到自己的同族，精灵和人类王国的边境冲突更是从来没有停歇。

曾经英勇善战的骑士阶级如今变成了骑士老爷，人类相对其他种族过于安逸、轻松的生活滋生了莫名的傲慢和自豪，作为短命种的短视遗忘更让他们遗忘了先祖的荣耀和拼搏，他们觉得自己才是万物之灵，其他生命都应该是自己的从属。

“兽人？不就是一群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蛮子吗？在我们新的技术和战争机器面前，这群野蛮人不值一提。精灵？呵，一群愚蠢的老古董而已，若真遇到圣战，我们人类随便两个超级王国就足以横扫四方。哈，搞不好我们将成为最轻松的圣战胜利者。”

上次圣战的胜利者为自己的强盛洋洋得意，并把全身心投入到和同族勾心斗角之中，失败者却在痛苦中煎熬，卧薪尝胆式的等候翻身的机会。

两方完全不同的备战态度，让原本的胜利者秩序在不知不觉中就陷入了绝对劣势。

在北方的荒原中，土元素之神和兽人走到了一块，在依靠篝火取暖的寒冷夜晚，酋长们指着地图上那梦中故土大声咆哮、哭泣，兽人战士们歃血为盟准备征程，而在南边的贫瘠海岛上，已经沦为海盗种族的黑羽翼人，却在风元素之神的帮助下重新获得了飞翔的权利，启动了古老的浮空岛，拿起了神圣的战矛，开始了新的狩猎季。

若不是被伊丽莎当做补品吃掉的火元素之神，上古四大元素之神已经全员出动，元素的潮汐在整个位面疯狂上涨，魔法、异能、神术等超自然能力的使用学习将变得更加容易，作为元素魔法的起源，四大主系元素魔法更是威力暴增。

而与此同时，异位面的访客也将来的更加容易、频繁，元素之子们将成为主位面的常驻人口，混沌侧的恶魔军团已经开始了最新一轮的血腥淘汰竞争，新的军团长将获得带来恶魔收割地面灵魂的机会。

或许这只是永恒圣战的前哨战，但若连前哨战都顶不过的话，说是最终决战也没错。

至于秩序侧，除了人类以外，第二主力就是应该已经分裂成无数王国、分族、部落的精灵了，但一百多年前，精灵王国们都已经陆续开始闭关锁国，长寿种和越来越势微的精灵众神，即使得到了圣战即将到来的预示，也没有通告“盟友”的打算，毕竟他们知道，就是通告过去，也多半遭到傲慢人类的无视和讽刺。

你可以夸精灵美貌、善良、聪明，但千万不要夸赞他们宽容大度，因为在精灵语中，宽恕和健忘是同类词，对于那些小心眼的长耳朵而言，千多年的积怨仿若就在昨天，早就打算独善其身的他们，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不错。

而且，有小道消息，精灵众神一直在和混沌邪神勾勾搭搭，传闻是否真实很难确定，但和人类神系的诸神关系极差却是公认的事实，毕竟过气的领袖和在任的领袖之间，总是有些不可言喻的隔阂，就仿若昨日黄花看着当红明星在叱咤风云，面上不说，心理肯定是五味俱全，那关系怎么都好不起来。

好吧，言归正传，当前形势已经摆在了面前，混沌侧磨刀霍霍千年，而这边的人类帝国还处于和平盛世的内耗中，只要开战，至少前期结果已经注定。

而从后来的总结来看，我个人实际上也犯了和占星塔一样的错误，他们是过于依赖预言法术，我则过于依赖所谓的“历史预言”，即使那段“历史”是真实事实的推演，前面的历史全部准确，却不代表后面的也是准确的，除了我个人这个蝴蝶效益的原因之外，仅仅是没有其他“玩家”存在的现实，就注定了一切都有些不同。

没有天命眷顾的“玩家”的真实世界，三大元素之神自然不可能被莫名其妙的剧情杀，元素之灾的等级已经远超预期，或许在整个圣战和大陆中，这只能算是作为前菜的开胃菜，但这场前哨战注定比“历史”中的更为惨烈。

好吧，就算我真的预测到了，就算我不在硫磺山城蹲监狱和磨砺律法侧，这种涉及到无数大神的要事我也无能为力。

如今的事实已经和“历史”反了个向，在那段历史中，四大元素神被消灭、封印了三个，唯一的火元素之神在地下世界成功脱身，和释放它的地下联军混到了一起去，直接导致了地下世界和地表世界的摩擦加剧，而在现实，由于我的影响，原本是超级麻烦的火元素之神被彻底干掉了，其他三位元素之神都找到了自己的帮手，成为新的超级麻烦。

争论哪一个历史更好，既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历史没有假设，更不相信如果，没有争出个输赢的可能。

而此时的我，却要面对命运之蝶双翅所卷起的风暴，那被水元素之神掀起的浩然大波了。

刚刚从贵宾室中出来，即使是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我，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窗外是遮天的龙卷，他仿若吸水的巨龙般不断抽取积水上天，而黑压压的乌云始终保持着相对均匀的降雨，整座城市已经化作了雨城。

“神迹！”这不是形容，而是针对现况做出的判断，只有神力才可以早就这诡异的奇景。

而在室内，一楼的大厅已经一片狼藉，洪水已经蔓延到室内，而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大贵族们正在和自己的幕僚紧急联系。

达索斯刚刚走下来，就被报信者围了上来，而无数的奥数光华时闪时熄，珍贵的高阶法师们成为现在唯一可靠的信使。

“沿岸防线全部被突破，海族的数量太多了！那些海巨人根本无法抵御！”

“宫廷大法师安索战死，宫廷法师们开始溃退，各地的白狼卫队遭到海族大部队围剿，突围不可能！”

“支援的道路被逃难的难民堵住了，已经有贵族私兵开始杀人抢路了。”

坏消息如雪花般纷纷落下，而最让人揪心的，却是设置在各个街头的法师之眼所传回来的画面了。

一副画面之中，奥兰帝国的骄傲，浑身顶尖武装的白狼骑兵们被矮小的鱼人围堵，精细培育的良种战马在洪水中寸步难行，被迫下马的骑兵为了能够在洪水中移动，无奈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米西洛尔秘银合金。

在水中，引以为傲的无畏冲锋根本不可能进行，坚不可摧的暴烈重剑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大雨中根本无法投掷带来爆炸的投枪，淌水的骑士根本追不上水中游走的鱼人，沉重的装甲和武器成了最大的负累，强大的白狼卫队在洪水中狼狈混战，表现的还不如一个渔夫。

“啊啊！”

即使画面传递过来的声音很小，但那骑士突然痛苦至极的表情，上面上浮出的血花，背后突然多出的鱼叉，已经说明了一切。

“哇啦啦啦啦！”

欢快的尖叫着，立功的鱼人从水下浮出了脑袋，但接着，却再度低头潜水，寻找下一次突击的机会。

鱼人往日被其他种族嘲笑的矮小身材，在这洪水中却成了最佳武器，带着泥污的浑浊江水，让骑士们根本无法发现水下的鱼人。

而在另外一边，一个壮实的骑士被渔网网住，然后猛地被拖倒，仗着身强体壮依旧披着重甲的他被渔网纠缠，根本爬不起来，使劲撕扯渔网，最依旧无法睁开，最终只能睁大眼，掐着自己的脖子，就这么在众人眼中憋屈的被淹死。

“……那是小米奇，是卫队最年轻的白银骑士，他的控马冲击技术是第七中队最强的，就这么死在一个低等鱼人手上！豪珂，第七小队最壮实的骑士，居然被淹死！大人，想想办法啊，至少不能让大家都死的这么毫无价值！”

大厅中白狼骑士的怒吼，让人感觉到莫名悲凉，骑士们美德中的确有不畏牺牲，但同时也规定牺牲必须有价值，若是死在向巨龙的冲锋中自然是一种荣誉，但莫名其妙的死在往日不屑的弱小鱼人手中，本身就是对骑士的侮辱。

而强大的白狼卫队都是如此悲惨，其他的画面中的奥兰人就更是悲惨了。

美丽的美人鱼在水下跳跃，倾盆的大雨让她想起了故乡的水帘瀑布，于是，抚摸着金色发梢间的魔法贝壳，唱起了歌。

美人鱼的歌喉举世闻名，贝壳泳装的倩丽身影更是魅力动人，可是在场的战士们却没有欣赏的心情，因为随着潮汐之歌而来的，还有致命的潜伏者。

“啊啊！食人鱼！水下有食人鱼！”

惨叫着的战士当即倒下，而过了数秒，血水中飘上来满是牙印的白骨。

“水母，有毒的水母！大家离开水面啊！”

水中近乎透明无色的水母根本无法被发觉，被那满是致命毒液的触手触及肌肤，就是在强大的战士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麻痹致死。

“啊啊啊啊！剑鱼！”

这位战士是幸运的，至少他知道谁干掉了自己，剑鱼的长嘴插入他的腰腹，捂着肠子的他没有挣扎几下就倒地而亡。

在美人鱼的歌声之中，往日餐厅中的海鲜美食，却成了致命的猎手。

谁都知道待着水里等于找死，但在双神对于雨之城的神力祝福下，城中所有地方都是水里了，战士们根本无处可退。

虽然有人抛下一切爬上了屋顶，但从水下那鲨鱼群的鱼鳍来看，也等于被困入无法移动的绝地，等待他们的依旧是末日。

大量的海族进入城市，若中低端战力的交手让人叹息无奈，那么高级战力的交手，却是让人绝望了。

“爆炎招来！”

专修火焰的战斗法师绝望的召唤自己最拿手的火焰，但火焰还没成型，就被一个年轻的娜迦双手合十一拍，海浪涌起，就此熄灭。

作为水蛇精灵的化身，每个娜迦多少会一点水系魔法，或许在陆地上他就只能帮忙解解渴，但在水中掀起的波浪，却那么致命。

这还只是一个学徒，水神和海神的祝福极大的强大了海族的战力，海巨人踏足带来的波浪冲击波，就可以轻松的击毁最坚实的堡垒，奸笑的海族大法师们只用躲在水下，反复召唤巨浪就足以冲刷一切。

而且今天来的是数百个部落的精锐，而人类的战士被洪水分割围杀，高阶战力的数量上，人类方也并不占优。

“永远不要在水中和海族作战，除非你也长了鳍且不用呼吸。”

不知是谁先说出了这句古老的忠告，但大厅中只有死一般的寂静，接下来，却是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是的，没有人能够在海中击败海族，正如我前些天差点死在一群鱼人的渔网之中，水中的海族战力是无可估量的，这也是两位神明在不惜一切完成对雨之城的祝福后，就放心去休息的缘由，她们认为自己根本没有再插手的必要了。

而事态发展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当这座城市变成了海族的主场那刻起，胜负就已经决出了，奥兰帝国注定失去他最为华贵的明珠之城。

谁都没有料到，在这个奥兰帝国大喜的日子，强大帝国却遭遇如此浩劫，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达索斯，等待他的决策。

一座城市并不是帝国的一切，辽阔的国土还能组织起新的军团，只要人活着还有希望，复仇之日终将抵达。

无谓的牺牲毫无意义，现在要做的是什么，每个人都看的到、想到，但那残酷至极的决策，却注定要让今日登基的帝王承担了。

“……放弃防线，能够走得都撤退，出城！”

从牙缝中喊出这句话，达索斯就老了十岁。

“不要！！我的父母都在家里！陛下，请救救他们！”贵族子弟的惊呼，只是一个开始。

“我的棒小子们还在抵抗，怎么可以放弃！这是最卑劣的背叛！”年老的将军对王上怒吼，他的士兵们正在逐一惨死，而一旦大撤退开始，他们全部将成为注定牺牲的炮灰，没有任何幸免的可能。

“卡格西是国都啊，失去了国都，我们还有什么颜面立足于整个艾希大陆。我们会成为整个世界的笑柄。”老侯爵惨笑道，他说的的确是实情，大厅中唯一喜笑颜开的，就是那些被迫从属的小国了，那些使节们及即使对自己安全满是担忧，但却依旧满脸喜色。

对于真正的外交人员来说，即使自己身死，只要不在丧权辱国的条约上签名，只要自己的子孙后代不会因此蒙羞百年，就是当场死亡也是赚到了。

“我说，放弃！”

猩红的魔剑散发出血一般的光华，持剑的君王猛地把魔剑插入了地上。

“留在这座城市等死？愚蠢！失去了白狼卫队又如何？再建白狮卫队、白虎卫队就是了。没有了旧国都又如何？我大奥兰国土辽阔，和卡格西城相近的城邦无数，再选就是。今天我们的确输了，记下仇恨就是，明天，我的大军就讨回一切！”

“我说，撤退！竟可能的带走重要的东西，丢掉无用的财物，带走所有的国宝，技术资料优先，孩子、女人、老人优先，特殊人才优先，四肢健全的年轻男人都拿起武器和我站一起，我和我的骑士们会留在最后一刻！”

在愤怒至极之后，冬狼之王的语气反而变得异常平静起来，只是那颤抖的胡须说明他依旧处于狂怒之中。

皇帝的镇定和主动殿后，在关键时刻稳住了局面，他毫不犹豫的壮士断腕无疑避免了最悲催的结局，而我，却也到了抉择的时刻。

“抱歉了，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你可以和第一批撤离的女人们一起走。不，应该说，请和她们一起离去吧。”

“绿野海湾的地精银行，若你完成了契约的要求，可以在哪里领取到钥匙，但至少要在一个月后。”

所答非所问，且依旧没有一句实话，我在做着出发前的最后准备，又怎么会告诉对方钥匙就在我身上。

就此离去？怎么可能！小蕾妮正在按我的要求四处邀请有用之才，科洛丝正在教会镇守，她们必然也处于危险之中，而若带着关键钥匙的我一旦逃走，不仅是地面上的同伴都没有幸免的可能，就连水下基地的那些家伙，也会迟早饿死。

“你打算去救同伴了？别开玩笑了，现在整座城市都是海族，就算是你，在水中和海族交战，也是自寻死路！毫不意义的牺牲，是骑士之耻啊！”

“呵，自寻死路？我可不这么认为。”

多说无益，我摇了摇头，直接走下大厅，在相对宽敞的地方，我掏出自己的空间袋，在其中寻觅自己的旧物。

是的，就算是我，在水中和海族交手依旧毫无胜算，而战争天使的变身时间又极其短暂，只要进入水中就根本不可能摆脱海族的追击，根本不可能达成我的目标，但是，只要有那样东西，却不是全无可能。

“水中作战自然毫无胜算，但冰上就可说不定了。有了！”

在倒出一堆梅干、弹珠、手制扑克之类的杂物后，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把手工雕刻的短木剑，只有一手大，明显是儿童的玩具剑，其中做工粗糙，在剑柄处被刻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字体歪曲幼稚，仿若孩童所写。

“卡文斯的剑，罗兰不许偷拿、偷玩。”

那几个字真的是孩子写的，那是孩童时代的卡文斯给自己的宝贝木剑留下的署名，而年幼时代的他，从来不肯称呼只大他几分钟的我为哥哥，基本都是直呼其名的。

抚摸着剑上的痕迹，我仿若又回到了那温馨且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战火纷飞的少年时代，看到那个鲁莽而直爽的蠢蛋弟弟。

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我需要的，却不是木剑本身，还是其中沉睡的那个灵魂。

“艾琳贝拉，我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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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艾琳贝拉

皇家竞技场明明建在高处，但冰凉的江水却依旧不合常理的倒灌入室内，让“水往地处流”的自然现象变成“水往均处流”，这近乎对于自然规律的再修订，也只有水元素的最高掌控者能够做到了。

每一刻局势都在恶化，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了。

“艾琳贝拉，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你的力量。”

水已经漫道脚下，我却依旧在耐心的对着木剑说话，或许在旁人眼中，这一幕的确有点傻，但我却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艾琳贝拉，并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受伤颇深的灵魂，一位已经沉睡了三百多年的睡美人。

我的求助声明明发出了，却如同石沉大海般毫无回应，但我知道，她已经醒了，只是不想回应我的召唤，或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我的召唤。

“艾琳（艾琳贝拉简称），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签订灵魂契约，只有你的帮助，我才能在水面上作战。”

一个虚弱的嗓音终于在耳边响起。

“我已经很累了。”

灵魂生物根本没有自然肉体，又怎么会有体力的概念，怎么会疲累，但我却能够理解。

所谓的爱不累，或许就是受伤的心为了避免再次受到伤害，所竖起的屏障吧。

“是的，所以你休息了三多百年，在不起床晒晒太阳，恐怕，你就该消散了。”

这不是谎言，对于人类来说，过度伤心抑郁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心理疾病，而对于灵魂就是肉身的灵魂生物来说，消极情绪是致命的毒药。

“说不定消散了还是好事……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再和其他骑士签订契约。”

“嗯，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让蕾妮她们打扰你的休眠。”

“你应该还有其他的选择吧，即使你现在没有再次进入白银阶位，但只要你提出契约邀请，那些冰噩都不会拒绝的。”

是的，木剑中沉睡在其中的是一只冰噩，是一位极光骑士过去的伙伴，而此时，我却在挖角让其成为我的坐骑。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束缚我再度成长的锁链，而是一双让我飞翔的更高的翅膀，只有你能够成为我的羽翼，而不是阻碍我发展的枷锁。”

踏上顶峰的道路可以有很多，但要登上顶峰，只要走通一条就够了，力量并不是越多越好，过于庞杂反而失去了纯净。

我已经对本身的成长做了规划，寒冰、死亡、律法、圣光，四大领域那个都足够我研究一辈子了，冰噩的确可以增强即战力，但却不是必需品。

当然，成为极光骑士的确会大大的增强即战力，对现在的我是件好事。

但之所以从没有考虑过和冰噩签订契约，就是因为冰噩是和骑士的灵魂波动一同成长，成熟的冰噩上太多原主的痕迹，反而会束缚我的发展。

作为灵魂生物的新生冰噩是空白的，而随着契约骑士的成长，主人的记忆和情绪都会成为它成长的营养，主人变强的欲望会化作它们进化的动力，它既是骑士最信任的坐骑和同伴，从某种意义上，和主人分析记忆和感情往往和主人性格极其相近，称的上灵魂的半身。

正常情况下，接受他人的冰噩虽然成长快，但却很难攀上顶峰，而凡事总有例外，艾琳过去搭档的骑士，却和我的灵魂波动极其相似，或者是一模一样也无错，艾琳根本不需要多加调节，就能完全适应我的灵魂，不，若是那个人的冰噩的话，甚至还能反过来增强我的实力。

当然，从新找一只幼年冰噩也能够达成我的目标，但先不提重新启动祭坛这个难度，就算获得了冰噩，那漫长的成熟期我也等不起，等冰噩真正成熟了，我恐怕也不需要它了。

我的邀约在一段难熬的沉默之后，得到的，却依旧是艾琳苦涩的拒绝。

“我很疲倦了，也缺乏战斗的意志，我这样的状态，肯定会拖你的后腿。”

对于战士来说，缺乏战斗意志等于死亡，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这点，一心求死的战士迟早真死，即使知道艾琳能够增强我的即战力，我也从没有尝试过打扰她的休眠，但现在，除了她以外，我找不到任何的办法能够在绝境中救下我期望保护的人了。

“帮帮我好吗？我需要你的力量拯救同伴。”对于已经心若死灰的人，说道理貌似很难说不通的，那么，就试试谈感情，说说现实吧。

“没有你的帮助，不仅我会死，岚之血脉的最后继承人也会死，那么，和冰噩一族的契约也彻底断绝了。好艾琳，不管是考虑我们童年时的交情，还是冰噩一族的未来，都请帮帮我吧，骑士精神中可没有见死不救啊。”

“果然还是那个卑鄙的臭罗兰。”

是的，很卑鄙，但我知道如何说出让对方无法拒绝的话，真正的骑士是无法无视别人的求救的，而那人更是一贯如此的吃软不吃硬，而作为他共享灵魂和记忆的半身，艾琳也无法无视我的请求。

“再说了，大概过不来多久，那人就会返回主位面，你不想当面问问他为什么做出那样的选择吗？为什么明明做出了选择，却抛下了你。”

“……我知道，我早就想通了，在他眼中，愚蠢过时的骑士精神不足以给他复仇的力量，被自己信任的人类背叛让他绝望伤心，兄长的牺牲让他誓言向这个逼人绝望的世界复仇，所以，他做出了选择。抛下了一切，回应了深渊的召唤，进入了地狱之们，期望能够获得复仇力量。”

“那个笨蛋一贯走极端，但你不想当面问问吗？问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在深渊被人揍的哭鼻子了，是不是经常想家了，是不是后悔丢下了你……丢下你，是不是怕自己的堕落污染了你！”

“卑鄙，卑鄙，卑鄙，卑鄙。”显然我最后的问话击中了对方的软肋，艾琳很有些气急败坏了。

气急的小女孩骂街也没有技术含量，词汇量极度贫乏的她只会反复重复“卑鄙”，这大概是她记忆中最恶毒的词了。

几百岁的小女孩？从冰噩之卵被孵化到再度沉睡不到十年，即使有共享的记忆和知识，十年不到的人生经验，不是小女孩是什么。

不过，我似乎低估了小女孩的怨念。

“罗兰殿下，你不是一直找嘲笑骑士美德中的守护和牺牲吗？卡文斯殿下信奉的岚之精神更被你当做笑料。依你的性格，面对不可能战胜的绝境，不是应该理智的放弃那些棋子保存实力，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被自己唾弃的守护之道。”

是的，艾琳就是卡文斯的冰噩，这个幼小的灵魂被卡文斯养育的和他自己一样木头脑袋，不过，漫长的沉睡，让时间还停留在三百年前的她，却还把我当做那个年幼的圣骑士王子。

“当年我居然是这么想的吗？不过，还真是像我说出的话啊。”

无奈的感叹没有必要，既然她问出这样的话，我就知道她已经心动了。

“……当年我的确自持傲物，但最后依旧一败涂地，如今我回到了原点，卡文斯反而走了我的老路，所以，我打算阻止他。艾琳贝拉，和我一起来吧。我瞒了你们不少事，契约后，你可以自己看的，若觉得不满意，再解约就是。”

从木剑中默默地渗透出的白光，就是艾琳的回答，从我开始邀请那刻，就已经注定了。

苍白的寒光缠绕着我，两个灵魂的波动正在靠近，双生子天然的优势，让艾琳根本不用改变自己的波长，就能够重新契约。

“开什么玩笑！当年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这么多年这么多的灾难，你是怎么过来的！”

“如此多的愤怒、绝望、憎恨，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疯狂，贪婪、虚无、诽谤、嫉妒、痛苦。你见识过世间所有丑恶，未来如此毫无期望，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如此乐观，为什么你还没有放弃希望！”

灵魂的契约等于完全的开放，三百多年足足三个完整人生记忆，那堪称传奇的经历，让单纯的艾琳一惊一乍，而被压抑的情感，灵魂的记忆，却让她仿若吃到了最具营养的佳肴，在疯狂的成长。

“大概，就算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就算所有的灾难被放出，但盒底的希望依在，而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

“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这很文艺、很中二，那用卡文斯的话来说吧——你丫耍诈，老子不服，再来打过，就不信没有揍趴你的那一天！！”

“噗！当年的卡文斯殿下的确是这么说的。”

笑喷了艾琳，显然想起过去每次兄弟两人比试，明明卡文斯实力全面占优，这个平时偷懒到家的兄长，却总是能够用阴谋诡计获得最后。

“哼，那小子一贯喜欢走极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而偏偏天赋又好，实力又强，还有运气，南墙多半是能够撞跨过去，黄河也不是渡不过去，结果总是一发不可收拾……这次，真的太过了，等他回来，我会好好揍他一顿，让他知道长兄若父的威严。”

“威严？你有这东西吗？他到最后都是直接叫你的名字吧，总是抢弟弟玩具和零食的兄长？”

“哼，我这是让他知道外面世界的残酷，自幼培养他的竞争精神和拼搏意志！这才是兄长对弟弟的关爱吧。请叫我大爱无疆好兄长，外冷内热好大哥。”

“……你就吹吧，明明是妒忌身为弟弟却比哥哥有女人缘吧。嘻，罗兰你都忘记了灵魂契约后，我可以看到你过去的记忆了吗。”

灵魂的交流并不需要时间，在说笑中，得到了足够营养的艾琳贝拉已经快速回复，短短数秒，寒冰的噩梦就开始化作寒冰之茧，而此刻在达索斯眼中，我只是静静的拿着木剑发呆了数秒，面前就多出一个白色大茧。

回过神的我，轻抚寒冰之茧，那巨茧就开始碎裂，而接着，一匹虚幻的战马就出现了众人面前。

她周身被寒冰的雾气包裹，双瞳是两颗是闪烁的繁星，肉身时隐时现，仿若不在这个位面，星光在肉身中闪耀，刚刚站起，四足轻踏，她所在的水面就化作了坚冰，那是不属于凡间的战马。

突然，顽皮的小艾琳对我吐了一口寒气。

“哈欠！”

被那寒气包裹的我，下意识的打了喷嚏，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已经披上了一层白雪，变成了个雪人。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一抖，雪花落下，落在水里，结成薄冰，而我本人，却披上了一层银甲。

薄冰构成的冰甲并不厚实，也不沉重，看似仿若脆弱的艺术品，但实际上却坚实可靠，而艾琳身上，冰寒的魔力也在进一步具象化，马身上也多出了马鞍和各种武器，投矛、长枪、圆盾、长剑，看似精致的寒冰武器，实际上上满是冰寒的魔力。

“极光骑士！！”

就算达索斯等知情者不惊呼出声，同为骑士的白狼卫队们也不会忘记想象中的宿敌，那传说中全员黄金级战力的超级骑士团。

“陛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有些事情要做。我的侍女罗斯玛丽拜托你了，请您带她去安全地带吧。”

抛下作为未来内奸的罗斯玛丽，我满怀欣喜的撕掉烦人的礼服，让冰甲尽可能的贴肤，即使烦心事依旧一堆，却感觉到莫名的愉悦和放松。

由于灵魂契约的影响，寒冰的装甲却非常温暖，没有上次冰甲的束缚感、寒冷感不说，我反而觉得身子更加轻盈了一点，冰甲居然还会对穿戴者进行增益强化。

而达索斯还打算说些什么，雪白的骑士和他的战马已经冲到门口，而路过的水面上，却多出了寒冰的轨迹。

满脸苦涩的达索斯摇了摇头，却只能无奈的收回注视的目光。

“开始撤退吧……”

而此时，我却在骑上冰噩上一路狂飙，寒冰的屏障被展开，暴风骤雨再也困扰不了我。

“可以变形成寒冰巨龙吗？你以前都能做到，现在应该也可以吧。虽然太过醒目有些危险，但飞过去肯定会快的多。”

“你传奇我就可以了。”

从某种意义上，签订灵魂契约的冰噩和魔宠契约的法师魔宠颇多相似，那契约仆从实力不能超越主人的限制依旧存在。

“比斯巨兽？”

“……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过去的罗兰大人可不是这么健忘啊。”

在娜迦军官的指挥下，眼前的鱼人们拉开数道渔网，似乎打算做个水中版的拦马索，但艾琳只是轻轻一跃，就跳到了半空中，无视了对方的拦截。

“过去的你也没有这么毒舌！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的雪女姐姐到哪里去了？”

一边说笑，一边投掷出寒冰投枪，冰枪在空中就开始旋转，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把那个正在施法的娜迦法师钉在了水中，而接着，爆发的冰之环，直接冻毙了数个敢去援助法师的娜迦卫士。

“原本过去的我在你心目中是那副形象啊？我倒是可以变成雪女模样，但现在实力不济，恐怕会稍微变得年幼点。但你确定要骑着雪女冲锋吗？”

想象了一下，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士骑在一个幼女身上，边喊出“圣光，那个敌人值得一战”，一边用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小女孩的臀部，逼着她冲锋……

“好想试试……不，太鬼畜了吧！艾琳，你就保持这个模样吧。”

想起若那副模样若被别人看到，恐怕我这辈子都洗清不了“绅士之王”的美誉吧。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罗兰殿下，你都忘记了现在记忆连通了吗？还有，你以前所在的世界太过变态了。”

灵魂的开放，让异界的记忆也留了出去，那熟悉而陌生的吐糟，却让我先是一愣，然后笑出声来。

“你其实可以在我的记忆中搜搜关键词‘绅士联盟’、‘真爱兄妹’……对了，出于未成年保护法对未成年人的保护，请千万不要搜索悲风。”

“……我收回刚才的话，果然那个世界都有变态，还有，你是故意的吧，你不说谁会主动去搜，你说了肯定会好奇的去看看，我差点就瞎了！你要负责！”

“我负责把悲风介绍给你吧。”

“我道歉，请千万不要对我负责！”

即使在说笑，疾驰的极光战马却依旧没有停下她的步伐，踏水成冰的天赋能力，让她可以轻松跳跃躲避海族的围剿，即使最快的海马骑士也无法跟上她的节奏。

而接着新意想通的优势，我根本不用担心会被颤下马，只需要选择突击和击杀目标就够了，而若是遇到强力的攻击魔法，亚神器权杖的护盾魔法正好起到应急的效用。

【黑之神的庇护：召唤一个无形的护盾，吸引200点魔法伤害/魔法武器伤害，在护盾破碎前，免疫击晕、变形等控制类法术，持续十秒。每天使用三次。】

在用最后的护盾挡住了一个娜迦法师的连环冰箭后，在对方的飞行部队抵达之前，我们已经到了明珠区的边缘。

“先去律法教会，和大家回合！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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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冰剑奥义

对于强者来说，实战永远是最好的检验者，再高阶、名声再响亮的奥义秘招，若不能得到实战的验证，依旧毫无价值。

最近那场和罗斯玛丽（卡洛欣）的亡者军团的战斗，应该是我重生之后最激烈的一场，对我来说，那即是实战，也是检验能力和明确未来发展路线的良好机遇。

战斗中暴露的问题实在不少，其中最明显的，却还是能力系统过于庞杂，缺乏一锤定音的杀招，且能力和角色定位的搭配稍显混乱。

魔武双修往往是长寿种的专利，不仅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挥霍，可以同时在魔法和武技上同时攀上高峰，也不是仅是他们的天赋能力和属性可以让他们达到短命种无法抵达的境界，最根本的，却是同时让魔法和武技叠加生效的秘技传承。

黄昏之刃、翡翠之刺，都是精灵族最可怕的尖刀力量，那些挥舞着魔剑的战士装备者轻薄的皮甲，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增益、刀刃附魔魔法，长年的训练让其在战技上绝不逊色任何对手，而袖中的魔剑更是致命。

擅长针对敌手给自己和魔剑增加各种能力，只要做好事前准备，战斗风格看似狂野实则谨慎智慧的黄昏之刃，就是战场上以一敌百的杀戮机器，而翡翠之刺则专研各种隐性、消除感知、反侦查法术，面对他们你要做好对手百日消失四五次的诡异战况，那前提还是你首先躲开对付的致命偷袭，是法师们最为头疼的超级刺客。

而血族的污血魔剑手，矮人的黄金甲铠士，作为禁忌存在的恶魔猎手，黑羽翼人的咒枪舞者，最为常见也最臭名昭著，让所有生灵为之颤抖的死亡骑士，都应该算是同时兼具魔武优势的经典兵种。

和人类高阶兵种依靠装备和坐骑不同，这些特殊传承往往以进阶职业的方式出现，他们有特有的战斗、修行方式，是长生种无数岁月的累积，基本没有外传的可能。

或许他们数量不算多，但一旦在战场出现，绝对是异族的噩梦。

当然，这方面人类也曾经做过努力，奥法骑士那个黄金阶的魔法骑士就是这么产生的，但实际上那个进阶也是著名的鸡肋职业，极其要求天赋不说，为了施法身为骑士不能着装重甲，作为一个近战他比同级的战士、圣骑士都弱，而唯一拿的出手的，就是——火球术。

是的，这个魔法骑士最擅长的就是三环火焰魔法火球术，或许在低阶的战斗中的确取得了成效，但能够晋级到黄金阶后战斗，谁也怕你的三环魔法啊。

奥法骑士的支持者也曾经努力争论过，并连同火法提出“五个火球重叠到一个位置可以毁灭一切，我们根本不需要其他魔法”的神论，那诡异的“五火球神教”就此诞生。

其实归根到底，还是魔法和武技没有完美结合，且没有清晰的角色定位。

在我眼中，奥法骑士之所以失败（即使每年新晋奥法骑士从来不超过个位数，五火球神教依旧不承认其失败），主要是真把精力分散到两个不搭边的领域去了，他试图近战、远程无所不能，结果就是双废。

而那些外族进阶之所以成功，无疑是他们确定了一个目标和专长，然后把魔法、武技都用来促使那个专长开花结果，而对目标毫无帮助的能力，即使再好用，也不选择修习。

最明显的，就是那些成功的双修职业都是强力近战或强力远程，没有谁打算如奥法骑士般近战碾压战士，远程火球轰飞法师，结果反而被对方盯着短板碾压。

一专多长，以“专”为核心，实现自己的角色定位，让其他的长处来弥补短板，用长处来让“专”更加突出，这差不多是一个复合能力战士的通用思路了。

那么，身负四种力量的我，若把四种力量平均发展，企图打造全能战士，恐怕也是成为鸡肋奥法骑士的结局。

“我最擅长什么？如何用其他的力量促使长处成为专长，并弥补自己的短板。”

在完成转生复活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而且，已经有了答案。

“若硬要你选择一个职业的话，兼修招魂术的死亡骑士绝对是最适合你的，你的圣光天赋若是十分的话，亡灵魔法就是二十分，而剑术天赋至少四十分，仅仅亡灵加剑术，就能够让你立于死亡骑士的巅峰，你没看到那个西罗最强死亡骑士莱因哈特不是主动当你永远的小弟吗。说到底，还是因为你已经在死亡骑士这一领域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呸，老夫是圣骑士，还有，我还会寒冰……”

“咳，千万别说你的寒冰法术是我教的，我丢不起这人。若你的圣光天赋是十分，那么寒冰法术天赋最多0.1分！当初我是脑袋被门板夹了，才会按你的要求教你寒冰魔法。我问你，从再度领悟寒冰实质以后，你有学会一个新的寒冰魔法吗。”

当然……没有！有这时间不如练练件，研究下死灵造物，干什么不都比这毫无希望的寒冰魔法好吗。

果不其然，我的直爽回答，再次那暴怒的死猫来个个飞禽大咬。

作为一个导师，海洛依丝还是合格的，虽然她教出的多半是逆徒和变态，至少在因材施教上，她还是出类拔萃的，虽然这种先进的个性教育也是弟子中奇葩们越来越多的根本原因。

咳，不能再说了，否则那死猫又要在玩那些不入流的报复了，早上被牛奶糊一头的感觉太糟了，上次手上被粘着白色浆糊的纸，我花了一早上才向叫我起床的蕾妮解释清楚。

不过，从那关于天赋的说法来看，死猫早已经说出了我最擅长的——剑术。

正如亚当之前讽刺过我的，当其他圣骑士为肉盾为基础职能，全力用神术和圣光增强自己的防御、辅助能力，成为所谓的团队领袖的时候，我最拿手的却是攻击性十足的剑术，甚至在数次轮回累积后，在作为战士骄傲的剑术领域超越了此世绝大部分剑圣，这无疑本身就是一种颇为让人无语的讽刺玩笑，更一直让此世剑术之冠美称的亚当愤愤不平。

“在剑术领域连圣骑士都打不过的大剑圣？还当世剑术最高者之一？开什么玩笑！”

可惜他会成长，我也会成长，到了最后我还是压他一头，恐怕地下世界时期亚当最遗憾的，就是直到最后依旧无法用剑术击败我。

但这确是理所当然的，我的剑术天赋的确不错不提，剑术这种力量本就是一门技巧，而当技巧被磨砺中上升到艺术的领域，就是对人生和世界的感悟理解，这些东西可以被轮回洗掉，但再捡回来却不难。

从某种意义上，我才是真正的不朽者和长生种，当其他的长寿种奢侈的浪费自己的时光的时候，享受长达两百年的童年期，我却如短命种般视时间为生命，每一天都在思考，都在试图有所斩获，到了今天我所经历了战斗和经历，恐怕是十数个英灵累积起来也比不上的，当这些感悟、技艺沉淀下来，当三世积累的剑技和奥义终于从量变到质变，我不认为那个剑圣能够做到我这种地步。

在我眼中，兽人剑圣过于粗狂而缺乏感性，精灵剑圣追求技巧的极限而忽略了杀人之艺的残酷实质，若两者结合，同时修行两族的剑技，说不定会出现纯粹的超级剑圣。

至于矮人剑圣和人类剑圣？那些矮子居然敢叫自己的剑圣，就凭着那矮人下盘斩、矮人滚地刀、矮人开山斧吗？人类剑圣就更是笑话了，七成能力完全相同，离了装备都剑气离体都做不到的水货剑圣吗？我一般都是当笑话看的。

那么，我未来的发展路线已经很明确了，以近身作战的剑技为专长，其他的力量走作为辅佐和加成。

而纯粹的剑术在最顶尖的对决中，却依旧会遇到瓶颈，那些物理免疫的生物就不提了，大恶魔、巨龙等生物的庞大身躯和厚实防护，仅靠剑圣手中的“小牙签”，应对起来太过难受，否则我们也不用辛辛苦苦的为亚当赢得凤之传承，让其拥有凤凰火焰作为剑技的辅佐。

而当我确定以近身肉搏的剑术为核心，以其他力量为辅助的时候，确定了未来的方向，道路反而一下子宽广起来。

“剑舞奥义：流水快剑”

寒冰的魔力的真正的冰剑上汇集，小溪流水般的剑意在寒冰魔力的影响之下，化作了故乡那美丽的冰河，所以，我给它改了一个名字。

“冰剑奥义：一刹冰河！”

清澈透亮的冰剑如华贵的水晶之剑般美丽，而随着那如河水流淌的剑路，展开的剑气和冻气在半空中化作美丽的冰河，而接下来，当现实和虚幻重合，眼前的水面和海族同时化作了冰河的一部分。

被冻住的那一霎，骄傲的娜迦军官依旧趾高气扬的指挥鱼人和海兽的围剿，那蜂拥而至的鱼人大军成了满是动感的冰雕，跃起的游鱼和浪花被凝固在最后一刻，在那一刹冰河面前，所有生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们的记忆依旧停在被冻结的那一霎。

在寒冰魔力的加成下，明明只是牵制型的白银阶剑术奥义，却化作了攻击性极强的传奇阶剑术奥义，放眼望去，前三十多米内的围堵者已经全部被清空，被冻结的江水成了我最好的跑道。

“嗯？”

剑技和寒冰魔法的初次结合，就造成了一加一大于三的威力，就是我也吃了一惊，毕竟，我在私下尝试中，可没有这么离谱的加成。

“呵，是我啊。若是比较玩冰的天赋，就是白龙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身下艾琳的嗓音响起，我才恍然大悟。

冰噩作为冰雪生物的巅峰，她给我带来的冰雪之力是我现在才青铜阶我本身的几十倍，而她的寒冰元素掌控能力也不像我这么烂，当我出招的时候，她也没闲着，她在替我调教、掌控寒冰元素，配合我的奥义出力调整，这就仿若双核CPU的并行运算，硬生生的把这招威力扩大了无数倍。

好吧，我知道有人会吐糟魔幻世界这比喻不合适，也知道若艾琳若算是最先进的CPU，而我本来估计只能算老掉牙的386，凑合一点，这不就打个比方吗。

但此时，我再发下自己低估了外物的效用，我的确寒冰天赋极差，但若把这一块教给艾琳贝拉来处理，不就完美弥补了缺陷吗。

同理，我若是把死亡之力、圣光之力、律法之力交给其他魔宠增幅，制造更多的副核心，说不定战力也会暴涨。

“海洛依丝！”

好吧，这个时候我就果断想起了“全知者”海洛依丝，但现在的海洛依丝空有知识和技巧，却没有过去实力和无尽知识相称的肉体，显然达不到我的要求。

“海洛依丝三十七改（关于四肢变色的修订）、海洛依丝三十八改（三段变身修订）计划都要尽快启动了啊。对了，还有超级猫里奥！嗯，还可以增加最少十几种改造计划，比如加入吃了蘑菇变大，吃了花丢火球的能力吧。呵呵，似乎很有趣。”

而此时，显然不是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我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而单枪匹马杀进敌群来个七进七出的确爽翻天，但这种事情等于把自己暴露给整个战场之上，若对方军团长不是傻子，迟早派上精锐来进行堵截。

而果不其然的，冲过这个街角，我眼前的两个就猛地出现两个海巨人。

庞大的海巨人勉强能够达到城墙，在巨人家族也算是大个子，以锈船锚为武器的他们力大无穷，成年的海巨人在地上最少就是有人类黄金阶战力，而若是在水里，那掀起巨浪的天赋一旦展开，就是巨龙也不敢和他们角力。

他们最广为人知的喜好，除了和海龙角斗以外，就是找大海船的麻烦，被他们弄沉的船只不计其数，但攻击的理由却往往简单的不可思议，有时只是看到了想加餐，有时是期望获得把好武器。

水中根本不可能开炉锻造，海中的金属武器可不好搞，只有大船才有让巨人用的顺手的大锚，还可以顺便用船员加餐。

而当这不幸的消息传开后，有的船只干脆带上了崭新的巨型战锚，用来当做买路钱，但可惜，满心欢喜的海巨人往往先收下买路钱后，再拆下你的船锚做备用武器，然后用你加餐。

“俺们说话不算话的原因？哈，小东西，你会和藤壶和海参交流吗？恩，我们也不会。”

这是某位送出重锚买路钱的“聪明”航海家，用生命买到的教训和格言。

皮糙肉厚的巨人都不好对付，天生就是海洋之子的海巨人更是巨人之中的巨人，两个巨人稍微错开，庞大的身躯就堵死了这片街道，而随着巨人的跺脚，狂怒的波涛已经开始暴起，只要被波浪抽中，绝对是当场粉碎的下场。

而在对面巨人背后的街区，律法之神教会正在闪烁耀眼的神光，而那无形的绞架上，已经挂满了海族的尸体。

作为神之领域的真神教会，在这座城市陷落之前，是不会陷落的，身负战争罪和种族屠杀罪居然敢闯入律法之神的殿堂，该夸海族们消息滞后和没心没肺吗。

而按照神战的规则，当这座城市易主后，恐怕神像也会遭到玷污。

但此时，我却没有为自己的无眠者神像担忧的余暇了，巨人们已经到了面前。

“小虫子，别动！让拉巴哈一脚踩死你！”

“骑士？又一个铁罐头，本恩斯不喜欢罐头，塞牙！”

被巨人堵住等于毫无生路，但此时，我却已经没有了选择。

“既然没有其他路了……狭路相逢勇者胜！”

冰之龙枪猛的旋转起来，艾琳也开始加速，而我的另外一只手却突然挥剑打水，啪啪啪溅起大片的水花。

“小虫子的无用的花招！给拉巴哈使劲惨叫吧，拉巴哈最喜欢看小虫子最后的表演了！”

水中的海巨人远比陆地上时更加敏捷和强大，拉巴哈轻轻一抓，水面突然出现了挡住冲锋的波浪厚墙。

而接着，枪尖刚刚勉强突破墙壁，巨人已经抓住了高速突进的龙枪的顶部，旋转的枪尖虽然割伤了他的左手，但右手的重锚却朝着骑士所在的位置，猛地挥下。

“这就完了？真没劲！”

“轰隆！”

数吨重的巨锚落下，碎石和雪花同时飞溅，整个街区猛地一震。

“咦？小虫子了？”

但当巨人们发现自己目标消失后，却已经晚了，接着敌我共同掀起的浪花的掩饰，早就丢掉龙枪的我，已经踏入了巨人的身旁。

“奥义：剑刃风暴！”

随着我的旋转，随着浮在半空中的萝莉雪女召唤来的冰雪，旋转的冰雪旋风开始浮现。

【剑术奥义：剑刃风暴：使用该技能，你将变成高速旋转的剑刃风暴，快速的旋转剑刃和剑气将重创附近的所有敌人地面部队。】

最开始的，只是正常的剑刃风暴，但当双剑上的冰霜之力开始满溢，接着外泄乃至喷发后，整个世界开始下雪。

原本无影无形的剑气在冰雪的渗透下，变成了冰刃和冰刺，让原本的剑刃风暴威力暴增。

而这只是开始，更为致命的攻击方式，却是一种意外之喜。

此时，不断有水吸入旋风，然后随着冰旋风高速凝聚成冰块、冰矢，再就被离心力狠狠甩了出去，阴差阳错之下，我莫名的化作了不断射出冰箭的陀螺。

在空中的雪女形态艾琳的全力加持下，每一个被高速旋转出去的冰刃满是冰寒的魔力，足以比拟白银冰法全力抛出的寒冰箭，单个的威力或许不可怕，但当数量已经多到足以遮住了天空，让所有的视野雪白一片的时候，剑刃风暴已经从通用的传奇级范围杀伤奥义，变成杀伤力惊人的圣阶魔剑奥义。

冰之旋风依旧疯狂的旋转，房屋、薄冰、灯柱，不管过去是什么，在这密集的寒冰箭之雨袭击之后，都是瞬间被打成碎块的下场。

而等我终于头晕目眩的停下，周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两个强壮无比的海巨人已经变成了马蜂窝，上千冰箭镶入肉中，离得远的那个还有一口气，但近的那个脑袋上插满了冰箭，显然已经不能再活了。

而当巨人们轰然倒地，而我在地上虚弱的喘息的时候，驾驭着暴雷前来接应的科洛丝已经赶到了。

“太好了，大人，你没事！现在都乱了，我们该怎么办？！”

一咬牙，我挣扎的着站起来，现在每拖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所有人集合，带走辎重和粮食，我们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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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审判和刺客

当白盔白甲的极光骑士从竞技场门口冲出，绝大部分贵族看他的眼光仿若看傻子，在他们眼中，这个不听劝告的骑士公主已经成了死人。

而只有少数人，隐隐约约的觉得哪位骑士不是短命之相，恐怕下次见面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而当撤退有条不絮的进行的时候，赫米特却悄悄的拉着负责撤退组织的白狼卫队军官。

“……若那个女骑士到了突围线。就找机会杀了她，有责任我担当着。”

作为奥兰帝国皇帝达索斯最信任幕僚，阴影中的最高掌控者之一，不声不响之间，赫米特的决心已下。

那明明是绝境却笑着冲锋的女骑士，让他想起传说的岚之意志和过往的荣光，而明明是处于弱势的小国公主，却在一系列的交锋中占尽上风的现实，让他毫不怀疑对方拥有扭转绝境的智谋和能力。

而传说中极光骑士的再现，或许也是岚之国历史上各类强悍兵种复苏的标志，更让这种历史有了化作现实的物质可能性。

若东岚之国真的再度崛起，若极北七国归于一国，或许极北的那只北极熊就再度雄踞北方，再加上自家皇帝对其的痴迷，和十年的不战期，更让这个目标显得极其特殊了，在赫米特的脑海中，这样特殊的存在从一开始就很多余了。

或许只是多此一举，或许是妄作小人，或许会因此遭受陛下的震怒责罚，或许一旦外泄会影响严重的连锁反应，但作为奥兰帝国皇帝的幕僚，他觉得这个岚之后裔是未来高度危险的目标，有必要抓住机会除掉这个不稳定因素，即使因此遭到严罚，也是值得的，这就是他对王上和帝国的不言忠诚。

“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那个女人太过危险，也一点都无法喜欢她。而擅作主张谋杀皇帝陛下喜欢的女人，恐怕他会和我反目吧。若一旦国难当头谋杀别国公主丑闻外泄，搞不好我不仅要背上圣战前谋害战友的罪名，还会被自己国民当做只会内斗的蠢货而处于极刑，但只有有利于这个国家和达索斯，就算不别人理解，就算因此送上绞刑架又怎么样？”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总是眯着眼一脸狡猾笑意的情报首席，平日一幅花花公子的做派，但内心深处对奥兰帝国和皇帝的忠诚，已经到了另类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程度。

因为觉得可能会对未来的奥兰帝国霸业造成威胁，所以就一定要除掉她，这就是他简单直接的逻辑思考，或许这是某次综合无数情报进行认真思考的结果，或许是单纯的直觉，但作为情报头子的赫米特下定了决心，就绝对会立即行动。

“你们也去。白狼卫队不方便的话，你们来。若没有发现目标出城，就帮助卫队进行最后的协防，没有完成任务不要回来。”

仿若自言自语后，数个影子就离开了远处，暗探们开始传递目标的情报，准备执行不光彩的暗杀计划。

而当他刚刚转身，上了早就准备好的人力马车，准备先行离去的时候，却发现达索斯已经在马车上等着了。

而在他边上，一个法师手上，正在播放法师之眼刚刚摄下的场景，而赫米特只看了一眼，就吓得当即冷汗直冒。

那放映的赫然是刚才说的话，那“……有机会就杀了她！”

而达索斯却满脸铁青的如木偶一般呆坐的，看似面无表情，赫米特却知道这是他怒极的表现，正当年轻的皇帝幕僚低着头，打算就此承担君王的暴怒，却听到那压抑着强烈情绪的询问。

“‘血之法皇’玛索利特应该已经能够动弹了，你替我给他一个任务，去我寝宫地下室把那个应该快淹死的老头揪出来。”

说着，还丢过了他一个滴血龙头徽记，这是唯一能够指挥噬血半神的王权之证物。

这是什么情况？不打算处罚自己了？赫米特满脸犹豫。

“这是超级机密，所以，路上遇到了什么人，都给我直接灭口吧。对了，和玛索利特强调一下，若老头子有可能出问题，记得提前给他补上一刀。”

当即，赫米特懂了，现在局势这么乱，只有超级强者可以随意进出混战区域，同自己一行谋反的玛索利特来去如风，就算带着人，又怎么可能被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援救任务，明明是给自己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赫米特卿，还记得我们的理想吗？我要让奥兰立于世界之巅，在它面前，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依旧是公事公办，满口不提杀人的意思，但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句，却已经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心。

签订契约的只有达索斯本人，在双方有意无意的“遗忘”下，双方约定“敌意行为”只是以国家为目标，对个人的安危可是“忘记”涉及，若由于手下的擅作主张借刀杀人，若半神执行任务中无意间杀人灭口，擦边球打到这种地步，契约怎么会管。

而且，在契约眼中和达索斯自己心底，他现在并没有下达命令，一切都是属下的妄作非为。

“既然命中注定不是我的，那么，她剩下的身份就只有可能是我的敌人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即使听不到皇帝的那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心声，但王上这种发自心底的由衷信任，这种为了“大义”舍弃一切的霸王之道，已经让往日淡然的赫米特感动至极，这才是他为之崇拜效忠的枭雄之姿，这才是命中注定引导奥兰踏上顶峰的冬之狼王。

“是的，陛下！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

【叮。宿主越级击杀海巨人，奖励命运点数198点，获得特殊战利品海巨人之魂和海巨人的臭袜子，海巨人之魂：使用十分钟内海巨人战魂附体，力量+5，敏捷—2，获得水中呼吸、操控巨浪能力。至于海巨人的臭袜子……你可以试试用来做个雨衣，绝对防水哦，还能给你加点属性哦，只要你没有鼻子或者嗅觉迟钝的不被臭死】

【叮。恭喜宿主自创圣阶魔剑奥义：极地剑旋风暴。肉身再度得到突破，力量+1，敏捷+1。】

【传奇通用剑术奥义：剑刃风暴：使用该技能，你将变成高速旋转的剑刃风暴，快速的旋转剑刃和剑气将重创附近的所有敌人地面部队。使用前提20点力量，10点敏捷，15点体质。】

【圣阶魔剑奥义：极地剑旋风暴。该技能是剑刃风暴的进化，必须彻底掌握剑刃风暴的剑圣才能够尝试修行，使用该技能，你将变成高速旋转的涡旋冰风暴，快速的旋转剑刃和剑气只是第一波攻击，强烈的寒气和冰箭将给你的敌人带来最终的毁灭，该技能攻击能力极强，杀伤范围极大。使用前提22点力量，15点敏捷，20点体质，15点智力，完整形态的极地剑旋风暴必须有冰噩艾琳贝拉的帮助才能施展。】

系统的刷屏般的提示，让人欣喜，突破敏捷20后赋予的种族天赋更让人瞩目，但我却没有细看品味的余暇，强烈的眩晕感和透支感让我根本直不起身子。

再升级的极地剑旋风暴虽然威力大增，但使用要求也随之大增，我勉强达到了这个的基础条件，但有一个隐藏条件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回避的——基础阶位。

剑术奥义并不是越强越好，最适合的才是最好的，才青铜阶的我，仗着基础属性和肉身过硬强行施展传奇剑术奥义就已经很勉强了，再跳上一阶，和自寻死路也差不多了。

通过系统量化，剑招的基本资料一目了然，一个力量型的剑术奥义需要力量属性增强杀伤力，敏捷来保持攻击的速度、精确性、平衡感，需要体质来应对反作用力和冲击，免得不小心把自己弄死，至于智力什么的，明显是魔法方面的需求。

而每次提升阶位和等级，实际上是在基础属性的支持下全面加成、提升自我，现在的我，即使勉强达到基础属性“质”的要求，但从“量”来说，却差距极远。

此时，双手都被自己的剑气割伤，就算有艾琳作为外储备魔力库的加成，并就不多的魔力依旧一扫而光，体力衰竭到头痛不已，恶心欲吐，没有直接把自己弄死，只因为艾琳替我应付了魔力的反噬，而我对剑术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一个境界，而即使付出这么多，这招极地剑旋风暴却依旧不是它的完整威力。

在我现有的肉身条件限制下，原本剑刃风暴的威力和持续时间都只剩三分之一不到，这个进阶版的圣阶魔剑奥义恐怕还没有完全版本的十分之一。

否则在我圣阶剑术奥义的近身突袭下，人类黄金阶战力的海巨人早就该被随手秒杀，而不是在有水地冰箭的意外加成后，才只是一死一伤的结局。

“要让魔剑奥义真正起到作用，恐怕剑术和魔法都不能放松，而以我现在的状态来看，剑术只能等待升阶才能进一步强大，魔法反而才是让人头痛的……回去以后立马启动海洛依丝改造计划！”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却不是考虑未来和想象完整极地剑旋风暴的威力了，若无法度过眼前的一关，恐怕我们也没有以后了。

在科络丝的帮助下……好吧，是贴身的搀扶下，就让我们无视了不远处的迷之怒视吧。

“科络丝，那个能不能让我自己走。”

“不行，大人，别勉强了。”

我没勉强啊，你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想想你现在是个女孩子啊，你这么凑过来才真是勉强啊！

明明是精灵身材这么霸道科学不？水中曲线明显，某些不科学的部位碰到我诱人犯罪你懂不？发梢还有自然草药香味虽然很好闻，但反而更让人动摇你相信不？不远处迪尔和慕斯已经羡慕的哭出来发现没？最重要的，一想起你灵魂是男孩子我就超级想找个柱子撞撞你懂不？

好吧，在那边的怨念已经化作了实质前，我就回到了律法之神教会。

教堂中散发的淡淡的银光，那看似轻柔的光华，却挡住了带着神力而四处泛滥的江水。

而从科络丝她们口中我得知，那两个海巨人还不是拦截我的，他们只是奉命拦截一切前进真神教会避难的活人，再我回来之前，他们已经和科络丝交手了数次了。

这样的海族小分队还有很多，他们的目标就是拦截重要人士可能躲进教会苟延残喘，事实上，他们极其麾下的海族根本没有强攻教会的意思，实际上也没有强攻的必要。

教会既神之地，神之地免除一切侵害，这是真神的权能，但可惜的是，随着城市的陷落和律法之神信徒的死亡，很快，达不到教会最低信徒要求的律法教会卡格西分部就会掉落成教堂，那么，不用他们亲自出手，灌入的江水都能解决一切问题，而曾为教会的真神圣象，更可是能够成为取悦混沌邪神们的最佳祭品。

但即使擅自闯入的海族都被神罚吊上了无形的绞刑架，室内却依旧一片狼藉，而让我最为放心的，却是放在大厅的几辆拖车。

那不是什么神器和财宝，却是现在最重要的东西——粮食、医药等必需补给品。

打战的时候不可能带上多少粮草，地下基地剩下的粮食都是我们随身行李中留下来的，工程师和加上其他人，根本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刚刚回到地面，我就让科络丝秘密的收集粮食储备。

若契约能够达到完美无缺，若法律能够阻止所有罪行，恐怕这世界早就成了一片和平的沃土，在敌意满满的国土上怎能放心安枕，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撤退的准备。

现在足够的粮草都在拖车上准备的整整齐齐，只要能够抵达水下基地，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就已经获得了战略上的胜利。

“准备好了吗？”

“是的，大人，随时都可以开始，若不是您坚持我去换衣服，应该还可以提前十分钟！哼，大人最古板了，真讨厌。”

好吧，无视了让人有撞墙冲动的可爱抱怨，我不强制要求你去换掉湿漉漉的单衣，就算留守的多半是口味独特的绅士不会做出些什么，但满是怨念的蕾妮他们真的会吃人了。

“蕾妮，不就是身材比你好一点，至于用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盯着吗？你该担心的是背后啊，你看凯丽在你背后记小本子，新的补课计划就在酝酿中啊。”

眼下显然不是想太多的时候，看着外面再度围聚的海族精英战力，我下定了决心。

“那么，开始大审判吧。”

科络丝举起了手中的亚神器宝典，大声宣判。

“吾，律法教会奥兰分区主教科罗斯·艾因坦（某早已经被大家遗忘的真名）在此宣告，此地恶徒横行横行，种族大屠杀、不义战争在吾等面前发生，以吾神无眠者神名为誓，吾等将审判此城一切罪行！”

【原初之典碎页（神器的分身复制品，在律法之神登上神座后被极大的增强）

律法信仰：169/2000（每千人信仰一周能够增加一点，每月最多增加50点，当点数积到1000，可以消耗1000点复制本体残页）

效能1、3：略。

效能2：大审判（主动）：需一次性消耗律法信仰100点，且之后每分钟消耗一点，当使用者启动后，全城所有人被执行相当于传奇审判者使用的判罪术。对前三个小时的罪行进行判断，若有罪，将遭受限制自由、无形脚镣、武器封锁等多种负面效果，在大审判中，所有执法者法咒术效果翻倍，临时阶位加一。（使用前提：本城市律法混乱，恶徒横行，即将覆灭）】

随着宣言，秩序的银光先是化作了光柱，然后扩散开来，无数的惊呼声连成了一片，正在享受屠杀的海族们显然被这前所未有的法咒效果弄得够呛。

“……虽然依旧无法拯救，但这样束缚住对方的话，或许能够让平民多出些逃生机会。大审判时间有限，我们现在出发，一定要在效果消失之前赶到水下基地的入口！”

此时，两个冰噩已经同时转换成适合重甲冲锋的重型冰野猪形态，我和蕾妮将成为逃生车队的箭头。

感觉到被大审判临时拔高的一级阶位，终于恢复了些体力和魔力的我一拍坐骑，率先向围堵突击。

“还有68点信仰点数，就是说68分钟吗？往日去哪里只要三十分钟，不知道够不够……算了，人算不如天算，尽人事安天命吧”

而果然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完全不可能猜到的变化已经发生，除了在那个雨中执行秘密任务的奥兰半神法师之外，在我的目标地，半神海德拉和英灵的激战越来越残酷、激烈，天空被撕裂，江水被抽空又积满，被卷进的海族瞬间尸骨无存。

而要让满载粮草的车队通过地面的通道进入，那个堵在必经之路的九头大家伙就是绝对不可能绕过的屏障！

“快点，只要到基地那边就安全了！”而我们的车队，才刚刚突破门口的封锁，却不知道眼前还有个大家伙存在。

“我感觉不会有那么顺利。”

“死猫乌鸦嘴，闭嘴，否则我就学学大魔女，真把魔宠变成乌鸦，让你整天呱呱呱。嗯？貌似是个好主意，三段变身的宠物小精灵！就是你了，海洛依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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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狩龙

圣洁的银光笼罩了整座城市，在大审判中，正在围剿奥兰剩余兵力的海族总算遇到了点麻烦。

随着科络丝的审判宣言，银色的光柱不断散发出代表秩序的光华闪光，而每一个被判罪染成红色的屠城者，却在被闪光击中之后，遭受了律法之力的制裁。

他们根据罪行，有的被限定了移动范围，有的被夺走了武器，有的被绑上了枷锁，有的三者皆有。

枷锁也不止一种，其中最常见的是手铐，若罪行严重的，还会加上脚镣，若是更严重的，浑身绑满铁球的也不是不可能。

由于是无源之水的亚神器的范围性审判，消耗的只是库存的信仰原力，对每个单体的目标束缚并不算严厉，手铐的材质甚至比生铁强不了多少，恐怕任何一个兽人战士都能随手撕开。

或许这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于低阶的鱼人来说，却很要命了，而每个军队炮灰都是最多的，海族侵略军中最下层的鱼人无疑是天文数字，更是在这种情况造成最大伤害的主力，而它们的小身板被铁链、手铐、铁球一绑，能够动弹的实在不多。

据事后统计，在那一个多小时对侵略者的突降束缚，至少有七八万平民从绝境中逃之夭夭，而对战士们的帮助，就更大了。

在两个战士交战之中，一个突然被束缚，即使那束缚只有持续0.1秒，也是决定性的良机。

这就是对军级战略型禁咒（含魔法、神术）的作用，或许它无法对某个半神、史诗强者造成任何影响，但只要它出现在战场之上，却往往能够彻底改变整个战场局势，而两位混沌侧真神所做的，却是对国级（永续型）战略禁咒——海神的祝福：雨之都费洛希。

对国级和对军级只是对超常规魔法效能的划分，本身并没有高下，永夜大帝的“冰河世纪”只是对军级，但那一击就能抹掉一座城市，让数百公里直接化作冰原，比大多数对国禁咒还可怕，绝对没有人愿意挨上一下的。

两者之间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影响的范围和时间，对军级往往效果明显但持续时间短，而以这个“雨之都”只会改变环境，不会造成任何直接伤害，但持续时间恐怕会是永远，但也正是因此，对国级禁咒往往要做出很多额外付出和牺牲，在历史中并不常见。

这次，海族和真神付出那么多，当然不会仅仅为了一片土地，天空的乌云会不断扩散，雨之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扩散自己的领地，在其范围内，除了被这个禁咒使用者划定的干燥区域，其他的地域都会成为雨之都的新疆域。

虽然这个扩散速度非常慢，但只要做完施法者和法力源头的水元素之神不死，这扩散就没有停下来的可能，始终是奥兰的终极大麻烦。

恐怕现在无数的海族已经在路上了，随着新部落的入驻和疆域的扩散，雨之都迟早会化作海族之国，那就仿若癌症患者身上的癌细胞，越到后期越要命，等真爆发的时候，恐怕已经晚了。

因此，当我发现了这个明显有真神插手迹象的禁咒神术的效果后，我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翻盘的可能，现在唯一翻盘的可能就是抹杀掉禁咒的施法者，就算那个施法者傻到没有躲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那多半是真神的施法者出现在我的面前，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对付的。

而我律法侧的“大审判”系列虽然也颇为强力，但却也是一个辅佐型的对军级禁咒，对敌人效不算强，提升律法侧一个阶位、翻倍法咒术效果才是它最强的地方，但此时，没有足量的律法职业，这个禁咒的威力也发挥不出什么了。

而它被设计的主要效用也正是如此，或许他现在不算什么，但这个使用条件严格的禁咒可以被复制的神器分页启动，只要未来能够做到每个城市的律法系都有，恐怕任何帝国、种族都要从新评估一下发起战争的风险和成本了。

而当这样的事实逐渐被世人认知，小国和弱国更无疑会大量的增加律法职业者，从另外一个方向促使律法侧的崛起，而当律法侧真正的崛起后，当律法之力对触及底线的秩序生物同样有效而混沌生物也能学习掌握的事实被发现后，或许这个秩序侧的新力量就会露出自己中立侧的真面目。

因此，原本为了获得最好的“推销”成绩，我打算给它设计一个最好的出场良机，而不是在这个注定失败的战场站在失败者一边，成为胜利者冠冕上的额外妆点。

但让我没料到的，却是这个注定收效不大的禁咒一开始展开，却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嗷嗷嗷！”

咆哮的半身海德拉九个头都在暴怒之中，他正在疯狂的喷吐毒液、火焰、寒冰、雷暴，却无法击中眼前那灵活的对手。

而“龙屠”巴斯拉，却在虚空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那悬浮的屠龙枪就会击碎一个龙头，即使水中的海德拉很快会发挥他强横的再生能力再生龙头，但仅仅由于失去龙头造成的视角死角，那把屠龙剑也会借机砍下另外一只龙头。

即使数秒后再生机会再度起效，巴斯拉却毫不犹豫的寻找下一个目标，因为他知道，当自己的封龙能力起到效用后，海德拉的再生能力已经不再是无限的。

海德拉在嘶吼、在愤怒，却始终无法挣脱锁链，而那诡异的束缚，越来越近的同时，不仅让他连变形术都无法使用，还在逐渐切断他和江水的联系，若这样继续消耗下去，他的再生能力也会迟早耗尽。

海德拉既是在怒吼，却也是在恐惧，上古海怪一族的他，居然隐隐约约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原本势均力敌的双方会出现一面倒的局势，还要从四五十分钟的“大审判”前说起。

实际上战斗一开始，海德拉还占尽了优势，由于真神禁咒的发动，巴斯拉被迫提前动手，失去了潜伏猎手的优势后，自然落入了下方。

而在银色的秩序之光降临之时，局势却再度被扭转。

如今，硕大的锁链绑住了九头龙的身上，强大的龙身却无法挣脱那原本应该脆弱不堪的锁链，如今的锁链上暗金光华闪烁，带着对龙特效的符咒、魔法阵时隐时现，显然已经是一把顶级的对龙神兵。

看到眼前那诡异的一幕，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恐怕阴差阳错之间，“龙屠”巴斯拉对龙近乎无敌的缘由，终于被发现了。

万丈高楼平地起，作为英灵巴斯拉在还是一名相对普通的木精灵游侠的时候，却是进阶职业“黄昏之刃”，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针对对手的属性和能力，给自己和自己的兵器最具针对型的增益性附魔。

而显然，巴斯拉依旧还是一名黄昏之刃，而且，他擅长的依旧是给武器附魔，只是他特定的附魔的，却明显是正常黄昏之刃绝对学不到的超常规屠龙特效，这也是他随身屠龙武器总是一大把的缘由。

那么，现在局势发展到这一步的因果就很明显了。

当巨大的铁链和枷锁从天而降的时候，历经无数绝境的巴斯拉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他直接使用能力给锁链来了“封龙”、“缚龙”、“屠龙”三重附魔，硬生生的把一条海德拉随时可以挣脱的巨型锁链，变成了足以束缚半神龙族的超级对龙神器，还已经束缚在海德拉身上。

“不管是谁做的，我巴斯拉谢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原本相对均衡的战局就彻底失衡了，巴斯拉好一顿狠揍，眼看不死的海德拉就要升天，我们却一路冲锋，终于抵达到这来了。

眼前，即使被束缚的死死的，狰狞的九头巨龙依旧不容小视，这山崖般的巨兽横占着半条江，龙头每次失败的挣脱而撞上大地后，都会给周边带来地震感，而那龙头喷吐的龙息轻轻松松就击碎了远处的青山。

而占据了上风的巴斯拉却明显更加厉害，信手一招，腰间的佩剑就浮在了空中，然后接着就巨大化成斩龙大刀，暴走的雷光四溢，代表“斩龙”的魔法符文在剑身上时隐时现，而随着大刀挥下，庞大的龙头喷着毒血落入江中。

说句实话，看到这种等级的战场，我真的想转头就走，依我们现在的能力，这种巅峰战力的战场挨上边就会莫名其妙的挂掉，但海德拉所在的位置，却正好堵在了进入水下基地的地面路口，没有回避的可能。

等待巴斯拉获得胜利？谁赢谁输还真不知道，大审判的持续时间应该不到了20分钟了，而只要时间到了，所有的“罪缚枷锁”绝对会当场消失，而不管巴斯拉做了什么，若只要依旧是附魔，附魔的武器本体消失，那附魔效果自然也会随之消散，海德拉绝对会获得自由。

至于指望这二十分钟就正好结束战斗？半神级的战斗若双方相差不远，打个几年都有可能，若海德拉这么好收拾，刚才被束缚的四、五十分钟就应该早就是了，海德拉本身超强自然再生的种族天赋，是他持久战之王美誉的由来。

我看了一眼背后的车队，默默的拔剑，却没有让其他人参与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狭路相逢勇者胜的确是经典格言，但若要实现，也要双方不至于差距的太远，否则勇者只会牺牲的毫无意义。

这种等级的战斗既然沾到就死，那么只有想办法一点都不沾到，这对眼力、战斗经验、灵活性都是最为严苛的考验，我们最强的科络丝或许在禁咒的加成达到了圣阶，但这种等级的战斗绝对不是没有经历半神战役的他能够参与的。

“冲锋！让我们干掉那只恶龙！那个敌人值得一战！”

而正当我在思索的时候，似乎是我拔剑的动作让她误会，给了她莫名的勇气，蕾妮居然一拍坐骑，率先冲了出去！

“该死！别立死亡FALG（死者临死前常用台词）了！快回来！”

蕾妮的自信是有原因的，此时，本来就是被系统金手指提到白银阶的蕾妮，在获得冰噩后，已经勉强成为了临时黄金阶，在被禁咒进一步提到传奇，前所未有的力量让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一路上对强悍海族的肆意斩杀，给了她莫名的自信。

但要我说，随便来一个白银阶的老鸟，都可以轻松揍趴这个各方面不成熟的“传奇”。

而正当我赶快阻拦的时候，一个血红的身影却挡在了我的面前，那是一个红袍的大法师，明明满头银发，面色红润如婴儿，面容上带着和善温和的笑容，像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

“传奇的极光骑士果然英勇善战，真不愧是骑士公主大人！我是奥兰国师玛索利特，奉皇帝的命令来保护公主殿下。就让我助她一臂之力吧！正好借此机遇，为达穆斯报仇雪恨！”

随着法杖举起，赤红的光华同时投向了敌我双方，受到“嗜血狂术”加持的蕾妮加快了冲击的速度和威力，而攻向九头龙的，却是恶毒的失血诅咒，当即那个正在努力再生的龙头喷出了大量的毒血，再生直接失败。

“血之法皇玛索利特？他怎么会在这？”

若是其他人还会以为这位是个好心人，我心理却全是堤防和惊诧，这位奥兰国师行事一向低调，对外给是以一个老好人的身份出现，但“历史”却暴露了这位杀人中毒者的真面目。

正如之前提到过的，作为修炼水系魔法偏门变种血系魔法的大师，他早已经把其他的生物视作一个个活动的血库，本人最喜欢的是女性和婴孩的血液，犯下的恶行罄竹难书，处死百次都不算多。

至于给达穆斯复仇就更扯了，那次海德拉在现在这个位置第一次出现，的确当场击杀了正在镇守出口的狩龙射手达穆斯，并把在舰队上攻击海族的玛索利特的重伤，但在“历史”上，两人是不折不扣的死敌啊，玛索利特不计代价的修行堕落邪恶的血系魔法，就是为了向达穆斯复仇，他死了应该会高兴才对。

杀人魔的突然出现且随口谎言，让我一下子提高了警惕，而此时，蕾妮却已经快冲到了半神战区边缘。

“熊孩子就是容易得意忘形。该死！让开！”

而在我的头顶，一只默默飞行的乌鸦正在盘旋，即使暴雨倾盆，依旧无法打湿他的羽翼，那血红的眼珠中，满是仇恨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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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两个骗子

“丛林守护者？那些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然后就上自说自话守护你家的森林了，若你打算驱逐他们，你就不仅会失去你的森林，还会失去你的庄园和老马。这哪是守护者，明明是一群强盗——某个不幸失去了自家山林和庄园的倒霉蛋。”

作为激进自然保护者，德鲁伊的名声一直不太好，作为曾经的丛林守护者（偏向保护自然植被的激进德鲁伊组织），虽然她一直在刻意回避自己过往的经历，但我们也依旧能够猜出很多东西。

从最近刻意加上的浓妆来看，她多半还是地表的通缉犯，有点做贼心虚，而从她的出色身手和实力来看，恐怕通缉赏金还不少，但此时，我却不由的感激她过去的丰富实战经验造就的灵敏反应了。

“科洛丝！！”

在血法师的加持之下，熊孩子不知死活的冲锋已经到了半神战场边缘，而我下意识喊出科洛丝的名字却是唯一救命的可能。

幸好，科洛丝没有让我失望，仅仅只是叫出名字，她就知道该做什么。

“暴雷囚笼！！”

作为四大原始元素魔法风系魔法的衍生物，雷系魔法从一开始就以高攻击性闻名于世，而与同为两大炮台之一的火系魔法高攻击力、大范围不同，雷电魔法以高速、高频率、突发性享誉世界。

和直接操控元素之力的元素法师不同，德鲁伊操作雷暴却有两种方式，一是和法师相差仿佛的直接操控，另外一种却是通过间接对自然、天气的调整而来的，虽然它或许有操作不够方便、必须计算提前量等诸多弱点，但从天而降的落雷威力更强，射程极远，且隐蔽性和突发性都让人根本无法防备，才是风暴德鲁伊们的首选。

作为一个曾经专精于唤雷的风暴大德鲁伊，在此时乌云密布的雨天反而让其实力暴增，临时圣阶的科洛丝舍弃咏唱，用意志来引导乌云落下暴雷，刚刚念出神术名称，连续十七道暴雷狠狠的劈了下来，组成了雷电的屏障，目前却不是敌人，而是那个盲目冲锋的骑士……

【六环风暴德鲁伊神术：召唤雷电构成的屏障，封锁、阻碍敌人的移动，原始状态其构成的雷电之柱有六条，根据使用者的能力加长加宽，一旦触碰屏障，雷暴将被引爆。——“在雷霆风暴之中，你想要的绝对不是一把伞，而是一个避雷针。什么？自己举着避雷针反而被劈中了？好吧，我就直说吧，那‘避雷针’指的就是一个雨天举着长枪到处乱窜的傻货枪兵，记得高薪招募枪兵并为其购置保险哦，爱护枪兵人人有责，请支持保护枪兵入职自动保险方案。”】

“滋滋滋滋！”

在临时圣阶的加成之下，原本的六道暴雷变成了十七道，而其中十五道都只是起到了封锁重要，只有两道最弱的正好劈到头上，用游走的电浆来提醒这个熊孩子已经触及最危险的底线边缘。

而可惜的是，虽然极光骑士是极少数可以做到骑士和坐骑心意相通的顶级魔宠骑士，但蕾妮也是极少数不起正面作用，反而会影响坐骑做出正确判断和正确行动的超菜鸟骑士。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啊！”

已经发现雷电囚笼的冰噩希瓦急停，没有反应过来的蕾妮想冲，两个意志的冲突下，原本成功暂停的狂野冲锋还是多冲了一步，直接撞到了雷电屏障上，暴雷直接被引爆，暴雷在蕾妮和希瓦身上游走，从哪凄惨的惨叫来看，至少三分熟了。

而下一秒所发生的一切，却证明了这的确是值得的。

不远处，一个墨绿色的毒液球突然落下，落到地上，然后腐蚀了地面，莫无声息之间，那地上就多出个五米方圆的大洞。

九头龙十八只眼睛没有死角，视野范围极广，即使肉体被绑的死死的，又怎么会没有发现我们的到来、蕾妮的冲锋，于是，他喷吐毒液的那个龙头随口喷出一口龙息，就足以应对了。

若蕾妮没有被雷电囚笼停下来，在九头龙的精准测算上，她将正好被毒液球撞上，然后被腐蚀的连渣都不剩。

若不是科洛丝的及时反应，我就差不多该想想要在这死熊孩子墓志铭上写什么了。

“这个傻子公主梦想如传奇骑士小说中的主角一般向巨龙冲锋，可惜她只遇到了风车，直到那天她遇到了一只半神九头龙吗，她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证明了自己的勇气，然后……都对着半神冲锋了，那有什么然后！就这样吧：蕾妮·琴·岚，卒于AD1897年，享年14。死因：骑士小说中毒！”

但此时，我却没有管教的心了，因为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发现蕾妮死里逃生，眼前的奥兰国师玛索利特满脸可惜，就差直接把“怎么没死”的遗憾挂在脸上了。

“太可惜了，若刚才能够冲击成功，搞不好能够对恶龙造成致命伤。”

致命伤？一个勉强达到黄金阶综合战力的菜鸟骑士对一个半神海德拉？就算打中也会被无视吧，这粗制滥造到完全没有动脑筋的敷衍，这假的一塌糊涂的担忧，完全是侮辱作为“被欺骗者”的我的智商。

但实际上我已经不用猜测对方的来意了，对方就是来搞阴谋和谋杀的。

证据？这座城市在处于大审判阶段，刚刚突然出现还比较正常，从替蕾妮加持“嗜血狂术”起，他身上就被披上了一层鲜红的罪人之光，这是判罪术对杀人未遂的判定。

为啥要找蕾妮的麻烦，不是要杀罗兰吗？实际上在撕掉自己的礼服后，披着冰甲冲回教会的我近乎赤裸，而之后自然换上了男性骑士装，全覆盖的冰甲更是遮住了面容，但厚重的装甲下却明显是个男性，不可能扯到一起去，而玛索利特接到的任务，却是“抹杀掉岚之皇室的影子公主，她是一个极光骑士，黄金阶位左右的综合战力。”

在前段时间，虚张声势的蕾妮的实力根本瞒不住真正的强者，青铜阶都没有，又怎么可能进阶至少白银阶的极光骑士，所以一开始马索利特就把蕾妮当做了“影子公主罗兰”。

而此时，玛索利特自持出手隐蔽、地位崇高，却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毕竟他本身就是披着血红长袍的大法师，修习的还是浑身猩红血气的血系魔法，这点红光早就被无视，而“大审判”造成的负面效果，却连他的防御魔法都没有突破。

“不过，能没事就最好了。”他还在为自己辩护。

但我，却没有揭穿的意思，相反，我还赞同的点了点头。

“是啊，差点罗……蕾妮公主殿下就能够一举成名，真是太可惜了啊！这可是真正的传奇啊。”

戴着冰之头盔的我，把一个傻大粗骑士演绎的甚是到位，那“一不小心”漏出的信息，更证实了玛索利特的猜测，让他摸着下巴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在满意自己的智慧和演技。

而与此同时，我却通过身上巫妖的命匣，追问罗斯玛丽这个国师的情报和弱点。

毕竟他是个半神，而我们这边最强的科洛丝也只是个还有十分钟的伪圣阶，正面对决怎么看不划算，即使听说他已经身负重伤，但半神依旧是半神，绝对不会好对付，就算只是临死反击，也足以拖我们一起步入黄泉。

“……弱点？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弱点，好吧，好吧，别扯我的命匣，我再想想！”

“他真的没有弱点啊，即使重伤，也能抽取他人的鲜血恢复自我，强行让肉体保持活性，生存能力极强，而一旦无法击杀他，报复是绝对致命的……”

“等等，你是说现在他是靠吸血维持自己的活动能力？他现在体内都不是属于自己的鲜血体液？”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想到这，我却有了一个鬼主意。

“反正没有损失，试试吧。”

于是，我头盔下的面容露出了专属单纯圣骑士的憨厚笑容。

“奥兰的国师玛戈林特大人，俺们一路上消灭了一个海族的将领，捡到了一个瓶子。有人说是神器，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俺们看看。”

远处的蕾妮已经满脸惨白的驱马赶回，玛索利特收回了投向猎物般的眼神，听到我的话，玛索利特却笑了。

“不是玛戈林特，是玛索利特，你们这些肌肉长到脑袋里的骑士知道什么叫做神器吗……嗯？还真有点古怪啊，让我看看！”

古朴的青铜瓶子满是历史的味道，虽然没有一丝魔法波动，但让仿若崭新的材质，就说明时光对他意义不打算，更证明了跨越了历史的它的不凡。

“还真是一件宝贝啊，可惜了，神器的原神已经陨落，这神器的神力已经耗尽，剩下的作用只能算是一件有些特殊效用的玩具……给我研究一下吧，等眼下事情事了，我会给你丰富的回报的。”

从那闪烁的眼光和不怀好意的诡笑中，我可以猜测，恐怕在玛索利特的眼中，我们一行都已经是死人，那丰富的回报就是送你舒舒服服的去死。

“那就谢谢马碧尔大人了！呵呵，俺正缺媳妇本啊，俺老家小芳等俺好多年了。”

“不是马碧尔……算了，随便你叫吧。”

但接着，血法师却把全部注意力投入了这个古老的瓶子。

神器对一个法师的吸引不言而喻，即使它已经废旧，若是能够研究出一点两点神明的秘密，恐怕玛索利特的实力还会暴增。

尤其是这个神器还是源自一个古老海神，玛索利特修行的血系魔法本就是水系魔法的衍生分支，对其吸引力更大了。

而当他终于研究出些什么后，我却笑了。

“原来是这样，启动看看……啊啊啊啊啊！！”

神器被启动，甘蓝的神光笼罩住半神血法师，而接下来，无数的鲜血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红箭射向了远方。

而大量失血，却让本就重伤的玛索利特直接躺在了水中，人事不省。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传说中的古老海神的神器，据说在上古时代可以掀起无尽的巨浪，斯顿维拉本就是造就了眼前绝境的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丈夫，虽然这件古老的神器由于古神的逝去而失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却依旧保有一样能力。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启动后可以把使用者身边的液体还原成最本质、最根本的摸样。】这是系统鉴定后的结果。

听起来很让人费解，但实际上效果操作了两次后就懂了，其实这神器根本没多大的用，他就是可以把混合液体重新变成自然状态而已，比如你把一瓶海水和江水混合，正常情况下是无法分离的，而若是启动神器，就能够重新分离成一瓶江水、一瓶海水。

失去了真神神力的支持之后，这简直是史上最无用的神器，但此时，这个史上最弱神器，却立下了大功，他直接干掉了一位半神。

玛索利特浑身都是别人的鲜血，而血系魔法是水系魔法的分支，血液自然也是液体的一种，结果就是在神器的效用，这些别人的鲜血就各回各家了，直接把玛索利特打回了无法动弹的原型。

而且，由于魔力反噬和突发大出血，他现在恐怕比之前被九头龙重伤还要惨。

有时，不义者的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正义的表现形式就是这么简单，我狠狠一拳打在那试图谋杀的恶徒瘫软的脸上，心满意足的笑了。

而接下来，我却看着那个落到水中的瓶子发呆。

在那个瓶子周遭，那个无处不在的洪水却消散开来，显然即使是神力禁咒造成的雨之都，也会被这件神器还原成真正的自然形态。

“不是说由于两个创世女神的存在，上古都是女系社会吗？原来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是‘夫管炎’啊。”

这当然是说笑的，但却从一个侧面证明了，从某种意义上，上古海神斯顿维拉的神力的确能够对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造成克制。

隐隐约约我有所感悟，这个水元素之神前任丈夫留下来的神器，恐怕这就是解除对国级禁咒雨之都的关键。

“哼，先别提已经撕破脸，我为什么要帮奥兰解除这个麻烦。如今，失去了神力的‘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只能维持二米左右的空间，又怎么能够对抗整个神之禁咒。”

不过，现在倒是很好用，我收起了瓶子，放在怀中，在神器的影响下，周遭一下子变成了清洁的空间。

即使意外轻松的搁到了那个倒霉的血法师，但眼前的麻烦却依旧存在，而若不是在剩余的五分钟内解决一切，恐怕在暴怒的九头龙皇面前，我们连逃命的资格都欠奉。

“呵，既然力量不足，那么，就再试试我的花招吧。海洛依丝，能够帮我联系到龙屠巴斯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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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意外收获

“捡到一个老头？你就没问问他会不会炼丹，或者有个几十上百年功力打算找个传人？最差的话也要问问有没神兵利器，有没有留下家财万贯的美貌年轻女儿。”

弄翻玛索利特后，我第一件事却出派出海洛依丝化身蝙蝠，叼着她的前奶瓶“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驱离雨水，临时充当下空中侦察兵。

既然玛索利特能够找上我们，其他的刺客跟踪也是绝对有可能的，但即使我们背后跟着的是皇家密探，我绝对不认为能够避开海洛依丝的侦查。

毕竟，这么大的雨和洪水，就是高阶潜行者能够保持隐形状态，但身体却不可能消失，若是在水中潜行的话，恐怕水中就会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大洞，法师们的隐形术也差不多，各种变色、伪装能力在水中都会效果大减。

“白日消失？那个啥，你的湿脚印还在啊。变色伪装？不好意思，遇到掉颜色了，下次记得买点高级的防水涂料吧。那个用隐形术的……水都披在你身上了，你这是打算COS水元素吗？”

而让人欣慰的，却是海洛依丝并没有找到其他的侦哨，那多半就真的没有了。

而当她报告在不远处的树上，发现个已经只剩一口气的白胡子老头的时候，我不禁想起了过往骑士小说中的那些经典桥段，就问出了最上面的那些话。

毕竟，在骑士小说中，莫名其妙捡到白胡子老头，多半都是主角发达的开始，比如某老啊，某神啊，某前辈高人啊。

“……还真是缘分，他还真有个家财万贯的子女，还早就对你有意思。”

“啥？”

“达索斯·敏恩啊，这老头是克洛文·敏恩，奥兰帝国的上位皇帝，你那可爱师妹的兄长，怎么？不来赶快拜见岳父大人吗？”

“……你明天的零食配额没了。再不闭嘴，就把你变成流着口水到处刨地的狗狗，再把你日常的小鱼零食配给全部换成狗饼干，嗯，还是过期的！”

果然，对这很有可能成真的威胁，瞬间海洛依丝哑口无言了。

虽然如此说着，我却很是欣喜，这前任皇帝克洛文无疑是凭空捡到的一只大鱼，看来玛索利特就是来带走这个前君王的，但只要能够逃离卡格西，仅仅只是这个老皇帝依旧存在的消息，就足以让我玩出无数的花样。

“果然正如骑士小说中的一般，打了怪就要掉宝啊。哎，半神混倒这个地步，也正是惨啊。”

血之法皇玛索利特已经丢给了随行骑士看守，而在系统的坚定下，身为半神的他居然一件亚神器都没，几件看起来不错的装备也都没有突破史诗评价的，倒是那个滴血龙头的牌子让人很是眼热。

【血龙级皇室印记：皇帝的王权印记，虽然他代表着奥兰帝国最高权力，但落到你手上只是一个废物。但某位皇帝应该会很期望重新得到他，毕竟除了证物作用以外，这块特别金属制造的印记还有不少未被发掘的奥秘。】

而感叹这BOSS太穷的同时，我却把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巨大的九头龙死死的堵住了我们的逃生出口，哪里才是现在的关键。

“该死，海岸线这么长，为什么偏偏在这里上岸。”

但我也知道，这倒不是单纯偶然，或是我的幸运E再度发作，而是某种原因在阴差阳错之间造就的必然。

一个多月前，奥兰帝国就在这里派驻了包括半神在内的大量守军，而这些倒霉催的家伙由于威胁太大，被九头龙皇选中做了第一波攻击目标。

虽然都是半神阶，但九头蛇进化成半神九头龙皇绝对不是人类半神能够应付的，当时那个人类半神就直接被秒杀，而随后，那九头龙皇却没有上陆的意思，反而就在河里自行其是了。

现在它上岸，自然也是在这里上岸，而刚刚上岸，就被巴斯拉堵上了，于是，在一系列变故后，他现在像座山般堵在了我们面前，让人无可奈何。

那边的战场还在打的激烈无比，巴斯拉占据了全面的上风，各类屠龙、封龙神器逐一出没，砍得无法动弹的九头龙皇满头血。

但问题是九头蛇这种顶级生物本就以生命力顽强和擅长自愈著称，据说一个只剩一只头的九头蛇都能够在三天内回复完整，若真的被撕成了两半还能重新长成两个较小的新个体，到了九头龙皇这个级别的存在，只要在水边，再生能力正常运行，想死都难。

巴斯拉是不知疲倦的英灵之躯，打算就这么反复击碎对方的龙头，消耗其再生能力打消耗战，他也的确耗得起，但我们却等不起。

我知道，只要大审判的时间一到，恐怕这九头龙就会立马翻身，那时候这场战还有的打。

直接冲上去基本和送死无异，但有没有办法能够不正面交锋而获胜？绞尽脑汁后，还真被我找到一个偏门办法。

“龙屠巴斯拉，我是律法之神的神使，那个禁咒的施法者也是我们这边的。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这个禁咒的有效时间快到了，五分钟内，那个锁链就会消失，没猜错的话，九头龙皇也会复苏，胜负就要回到原点。而很快，这座城市就会彻底陷落，海族们都会上岸，恐怕你也没时间和它耗了。”

蝙蝠形态的海洛依丝落到了离巴斯拉不远的半空中，在我的威逼下，履行了一个使魔的基本职责，替我传讯。

“我这里倒是有一个计划，就是有明显违规嫌疑，就看你的决断了，若你愿意执行，就点点头，计划是这样的，我们会替你短时间拦住那只蠢蛇，你就抓紧时间……”

说完计划，犹豫了片刻，但依旧不想放过眼前的猎物，战斗中巴斯拉狠狠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我这个方案。

而下一刻，双手举起，暴雷在其手上汇聚，接着，他背后那柄龙枪再度暴涨起来，甚至被小船差不多，而接着，雷暴附加在其上，雷光四溢下，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雷暴长枪。

而这并不算晚，随着英灵的全力召唤，突然乌云敞开了一块，一丝月光落了下来。

作为月光之神的英灵，巴斯拉本就只能在月光下发挥全力，那雷暴长枪上多出些苍白的特异能量，在枪尖和枪刃处披上一层银光，看似不起眼，实际上却是源自真神的赐予。

附加上月光之刃后，在获得狩猎之神对猎手的祝福后，这巨型长枪直接威力暴增。

“艾因斯的毁灭之枪！”

即使九头龙疯狂挣扎，随着弄水的海怪而行的，是被其掀起来的滔天江水，此时波浪滚滚，雷闪不断，仿若世界末日，但不管海德拉如何挣扎发力，在巴斯拉反复加持的对龙锁链面前，却依旧无法动弹丝毫。

“嗷嗷嗷！”

即使怒吼整天，地动山摇，那似缓实快的屠龙雷枪依旧狠狠的打中了九头龙。

“嗷嗷嗷嗷嗷嗷！我诅咒你，诅咒你永远得不到救赎和解脱，永远在失去至亲的噩梦中惊喜，睡不了一个安稳觉！该死的屠夫！”

在龙皇的痛呼和诅咒下，三个龙头直接被断掉，无数的绿色毒血喷涌而出，周遭的水面化作吞噬血肉和灵魂的致命毒液。

“呵，你的惨叫和诅咒，就是我最好的安眠曲。”

而接着，看都不看自己对九头龙的战果，巴斯拉向我们这边飘来，而我，却无奈的驱使艾琳贝拉冲锋，打算顶替英灵的位置。

“哎，十九秒就快完成了一个龙头的再生，这九头龙真是难对付。”

而果不其然，刚刚触及九头龙的警戒范围，雷暴、火焰、毒液、冰锥，四种吐息就同时瞄准了我。

即使九头龙依旧在惨叫痛呼，依旧在诅咒龙屠终将遭到厄运，即使两个龙头上还喷着毒血，但另外七个头却已经恢复了战力。

“……这就是头多的好处啊，要不回去给阿贝改改。时代在进步，三头地狱犬明显过时了，十二头地狱犬也应该不算多啊。可惜了，阿贝最近都在叛逆期，多半不会接受我的改造。之前不仅拒绝我给的爱称，还说‘世界毁灭也不会接受我的再改造’，明明之前增强的功能都不错啊。”

“哼，居然还逼着我取消每天六点准时自动打鸣的功能，明明作为军团长，督促其属下按时出操晨练很重要啊。闻鸡起舞的典故没听说过吗？被人叫两句‘虚空公鸡’就缩了？我还不是天天被人说脑袋进水都无所谓，真是没用啊。对了，要不试试给他加上几个轮子，貌似变形出发现在很流行啊。”

四团毁灭性的龙息已经到了眼前，我却施施然的想着其它的事情。

这倒不是因为小瞧对手，经历过无数沙场的九头龙皇经验老道，龙息落点选择的很是不错，四个龙息正好落在我前后左右的四个方向，却正好刚刚相交，不出意外，怎么躲都是一个死路。

但显然，我既然没死，意外还是出了。

狂奔的冰霜战马突然消失，化作一个小型的幼年雪女坐在我的肩头，而随之的，却是金色的羽翼展开，全力挥舞之下，前冲的冲力化作往上飞的动力，化身战争天使的我猛地拔地而起。

作为战争天使，操作秩序圣焰是一种种族天赋，此时，翅膀和额上散落的圣焰瞬间蒸发了不断落下的雨点，大雨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但飞翔的我却不敢停歇，猛的拔高，提前避开了九头龙接下来发起的连环攻击。

而果然，过了几秒，我刚才所在的位置就全部被雷暴和突然提高的洪水覆盖。

这是顶级战力交手的常识之一了，对付由于过度灵活、隐蔽性极强而难以击中的敌人，别和他纠缠，直接丢出大范围攻击，毁灭他和他可能的藏身之地才是最优选项。

若是蕾妮在这个位置，就是有我的能力也应该已经死了，提前对敌人的攻击方式作出预判，这无疑是战斗经验的差距，而现在，半空中打着旋躲避各种喷吐的我，却不住的对九头龙发起了寒冰魔法攻击。

是的，寒冰魔法，还是三环以下的青铜阶位魔法，还是九头龙最无视的寒冰系魔法，当然，现在临时被提高到白银阶位的我应该能够使用五环魔法了，但可惜，由于舍不得砸技能点，我现在一个白银阶魔法（四、五环）都不会。

质不足量来补吧，寒冰箭乱射、随手凝结的冰渣子也能够凑合当当人造冰雹，从高空落下，但可惜，冰雹的下面的不是脆弱的汽车玻璃，也没有因为忘记买保险而欲哭无泪中的车主。

下面的那只上古海怪天生的水系魔法绝对不逊色任何顶尖水系法师，寒冰魔法本就和水系魔法有千丝万缕的关联，九头龙的寒冰龙头更是擅长急冻魔法，我那点冰雹子实在拿不出手。

但当那只寒冰龙头完全无视我的攻击，还露出不屑表情的时候，九头龙的本体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浑身皮肤透出渗人的甘蓝色，薄冰居然在龙身上成型，居然陷入了冻僵状态。

“真是够硬啊，就算不能系统说明不能抵抗的冻气，至少也抵抗了一半效果，现在才发作。”

我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从一开始，那看似毫无意义的攻击，就是我就在为冻气效果发作做努力。

【冻气：一种无声无息的致命寒气，可以附着在肉体和兵刃之上，也可以随着寒冰魔法击出，被触及者将减缓任何行动1%，并受到每秒1点冰冻伤害，该能力可以叠加，若减速效果超过20%，将遭受冰冻、思维僵化等多种负面效果，若减速效果超过50%，将可能随时因为失温暴毙】

这种能力不算强大，但却有任何生物无法免疫这一优点，我当然不会指望能够冻死九头龙这种终极生物，但这种连思维和反应速度都能冻结减缓的超级恶心负面效果，却可以有效的帮助我完成危险的牵制任务。

而在另外一边，却已经同样进入了尾声。

“你是否愿意时刻遵循神之律的要求，为了律法和公正而战……”

科络丝的嗓音带着激动和颤抖，给半神英灵做专职仪式，可不是普通主教能够遇到的。

是的，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很明确，既然我们这边唯一能够对九头龙造成威胁的就是巴斯拉，那么，提高巴斯拉的战力就是现在的最优选择了。

而只要他多上律法系职业，就会在“大审判”中再提高一阶，半神再提高一阶的话……好吧，真神级的战力是不可能的，但战力暴增到轻松碾压九头龙却是极为可能的。

当然，在我的预计中，这过强的力量也会导致大审判提前结束，也不是英灵的身体能够承担的，最后多半是一击之后同归于尽的结果，但巴斯拉已经是死人了，又怎么会在意这点，他唯一担心的是不能弄死这只龙。

但此时，即使有神器分页的帮助，要赐予巴斯拉一级律法职业，却依旧要按照程序，念完那长长的祈祷词，而且，仪式是神圣的，自然不能移动分毫。

而九头龙也不是傻子，空中那个居然能够冻结自己的冰法大师明显在拖时间，那边的宿敌屠夫却不知在做什么，但显然对自己不是好事。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九头全举，暴走的龙息在各个龙头汇集，若真让他喷上，科络丝她们稳死不说，估计码头都能够直接消失不见。

“不管眼前局势如何，也不管是什么阴谋诡计，先轰上一发再说吗？这思考回路我喜欢，因为我也一贯如此啊。海洛依丝，C计划！给他来上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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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决战（上）

狂风暴雨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而不远处的杀戮和惊呼声已经接近尾声，而在海族即将获得自己新的都城的同时，我们的逃生之旅也近乎尾声。

眼前的九头龙张开倾盆血口，剩余的七个龙头吐出七色龙血，而带着毁灭性波动的异种魔力却同源聚集，在九头龙小心翼翼的掌控之下，七道龙息最后凝聚成一个漂浮的多彩光球，这是要命的元素之球。

这是多头龙的拿手好戏，很快，当这诸多魔法元素最终融合成一体，当那七彩斑斓的光球最终变得纯净，那毁灭一切的光华就会就此诞生。

这就是顶级魔兽的战斗方式，抛弃掉那对其无用的花招，尽可能强化强大的肉身和种族天赋，我看这架势，复合属性的龙息最终将凝聚成无属性的冲击波。

依九头龙皇的实力，虽然少了两个龙头的叠加，但已经足以比美禁咒。

强悍的肉身、单纯而强大的天赋攻击，就是巨龙这样的顶级生物足以碾压一切的根本，和从来不讲道理的它们交手，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从这魔力波动来看，我估计若这下被轰中，别说眼前的众人了，连整个码头区都会被随之轰掉。

“哼，以为就你会来一发吗？海洛依丝，C计划，给他先来一发！”

“娘娘，臣妾做不到啊。”

“啥？”

“启禀皇后娘娘，臣妾也想来一发，但你以为做准备不需要时间吗？至少再给我五分钟！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必须迟到的救兵吗？英雄关键时候怎么能够指望援兵，自己上吧！别指望我们这些配角了，我相信你！”

听到这颇有现代意味的吐糟，我一边下定决心不再给这死猫讲那些乱七八糟的，一边却真的陷入了无奈之中。

时间太短，海洛依丝没有准备好完全可以理解，但若这口复合龙息喷出去了，恐怕，也不需要什么计划了，毕竟什么都不剩了。

“该死！大家伙，看这个！”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冲锋的打算，直接落到了和科络丝所在位置反方向的岩壁之上，接下来所要做的，恐怕翅膀毫无意义。

“原罪魔神。”

翅膀刚刚收起，解除战争天使变身的强烈疲惫感就缠绕住了我，没有感叹的时间，随着而来的混沌之光，又把我变成另外一种形态——原罪魔神。

视角猛地抬高了几分，似乎是因为我一下子变得高了很多，呼吸之间带着硫磺的味道，那简直是恶魔的标志。

而原本白皙的皮肤化作了难看的淡蓝岩浆层，按照呼吸的节奏，诡异的魔纹不住闪烁，却有点元素生命的味道。

混沌的血脉让蓝色的闪电在我血管中暴走，然后从魔纹上喷出，溢出的能量之间把空气中的雨水蒸发，双眸之中雷暴闪烁，最终定型后，仿若魔神在世。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变身，除了因为混沌之力的坏名声可能会惹来麻烦以外，还是因为这个仿若反派最终BOSS的变身实在有够丑，总是让我想起巫妖时代半夜照镜子吓到自己的黑历史。

而此刻，我却需要这个丑陋的变身形态，因为他虽然丑，但的确很给力且一点都不温暖。

“冰雪的精灵，极地的风暴，凝听吾的昭命吧……”

若战争天使是高速突进型变身，适合强力近战，这个原罪魔神变身，增强是魔力操控、意志力、智力属性等法系能力，是典型的法系变身。

“……在吾的意志之下，腐朽的旧时代极其造物的终结之末即将到来……”

漫长的咒文带着毁天灭地的魔力波动，冰雪的精灵在空中歌唱，顶级冰雪禁咒——冰河世纪粉墨登场。

和玛格丽特的山寨版不同，复刻的冰河世纪大概连原版的三分之一威力都不到，而作为这个禁咒的发明者，我却能够把威力发挥到200%。

这个禁咒的原理极其简单，用最纯净的冰雪魔力凝结成结晶，反复压缩之后轰出去，和火球术都没有根本区别。

但却正如海洛依丝之前做过的评价，因为简单，所以单纯，因为单纯到而别无他物，反而分为符合冰雪的本质，反而分为强大。

【亚神器，黑之神的死亡呼吸，特效之一灵魂转化：抽取死者的灵魂，转化为纯粹的死亡魔力】

死亡魔力纳入我手，却硬生生的被转化成为最纯净的冰雪魔力，应该感谢那卡洛欣制造的大屠杀和多年积累吗？无数的灵魂造就了这亚神器中储备的海量魔力，而这却正是此时的我最缺乏的。

“……冬之休眠即是灭亡，也是新生……”

以我为核心，随着高举的黑色权杖的魔力疯狂溢出，随着越来越大声的吟唱，代表冰雪的甘蓝魔纹正在整个大地蔓延，空气中飞舞的冰雪精灵正在齐唱。

还没有出手，整块山崖就已经化作了寒冰极地，空气中的倾盆雨水，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而迎面吹拂的那本应带着潮气和暖意的夏风，却已经变成了冰寒刺骨的极地风暴。

甚至，随着温度的迅速降低，洪水的表面薄冰开始形成，无尽的洪涛第一次遇到了天敌。

最后再生完毕的两个龙头猛地抬起，刚刚复苏就死死的盯着我了，成人大小的巨眼中射出愤怒的红光，那是赤裸裸的杀意。

这点距离和雪花根本阻碍不了它的视线，它在评估我这个魔法对其能够造出的威胁。

在九头龙的心目中，只要能够一举除掉龙屠和那讨厌的锁链，就是被那禁咒打上一下又怎么样，海德拉菲奥罗斯又不是第一次被禁咒打中了，反正皮糙肉厚死不了，过不了几天就能够完全再生。

但只看了一眼，他就知道这情况不同往昔。

它的自愈再生是种族天赋，但也是一种水系魔法的综合能力，菲奥罗斯自信只要有水就是不死的，但若是没水会怎么样？

水系法师往往会修行寒冰魔法来增强自己法术的杀伤力和变化，但却不代表这两种魔法毫无冲突，相反，纯粹的水系法师最讨厌的对手就是冰法。

水系魔法的表现形式往往是水箭、大浪，从根本来说，实际上是对液体形态的物质的控制和使用，因此他有两个天敌，代表高温的火焰魔法会蒸发液体，和水系魔法同源而生的寒冰魔法却代表低温，它会把液体变成固体寒冰。

而不管是水蒸气还是寒冰，不是液体形态自然无法符合“水”这一概念，那也就破掉了他的根本。

九头龙菲奥罗斯在思索，但越想越觉得情况不对。

眼前的明显是寒冰魔法的禁咒，没有出手就引起自然现象和元素精灵共鸣，显然是超级禁咒的特质。

虽然眼前的施法者本身没有魔力波动（青铜阶魔力在他眼中等于没有），但那黑色的短棍正在释放无尽的魔力，而那个冰系法师刚刚就冻结了魔抗极高的自己，已经证明了极其出色的寒冰魔法资质，若这个禁咒真的把自己冻结成功……

在一个永不解冻的冰块中享受自己的余生吗？再生能力可不会对这种情况起到丝毫帮助。

“钻进冰箱忘记出来的海德拉？还可以收点展览的门票。”这笑话对他本人来说可一点都不好笑。

而若是更进一步，出手就把周遭所有江水、雨水、自己的体液冻结成冰，那自愈能力也就等于被废掉了，直接被冻成冰块然后碎裂成冰渣而亡也是可能的。

人类的禁咒九头龙皇菲奥罗斯原本就没当回事，但此刻，却越看越没底。

“啪！”

在那个法师的脚下，冰冻的大地突然裂开，虚空和现实的隔阂被打开，一个恶魔深渊般的大洞敞开。

而之后，一个巨大的黑色骨手升了起来，骨爪直接插入了坚固的大地，仅仅一根指骨就有一个成人大，而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噩梦正在重返人间。

“啊啊啊啊！”

随着那个漆黑的巨大骷髅头从冥界返回人间，即使那个带着王冠的骷髅头带着鬼一般的笑容还发出“咔咔咔”的怪笑，所有目睹它的生命都本能的恐惧尖叫，他们仿若看到收割一切生命的死神。

“……吾等将给所有生命带来平等的终结和死亡……”

念咒声依旧在继续，那怪笑的骷髅王者头上，站在寒冰冠冕上的法师依旧在念咒，冰晶宝石组成的王冠成了他的王座。

山崖已经是一片雪地，在冰霜之上，寒冰的王者正在肆意狂笑，仅仅他的存在，就足以让万物迎来自己的终结。

而在山崖之下，无尽的寒冰开始冻结眼前的洪水，连空气都开始冻结，在永夜之王的降临之时，所有生命都将迎来自己的终结。

即使寒冰还没有延生到九头龙处，但巨龙的血色龙眼中终于多出了恐惧。

在那个骷髅王者的注视之下，九头龙皇菲奥罗斯从没有离死亡这么近过，即使自己的七彩龙息依旧在汇集，生物濒临死亡的恐惧本能，依旧让不朽的上古恶兽颤抖不已。

这并不是实力的强弱决定的，只是食物链的上下关系造成的本能畏惧，眼前的黑色骷髅王者，就是所有生者的狩猎者。

九头龙也知道眼前比他还高大的骷髅王者不是实景，只是释放禁咒带来类似心象世界的神威投影，虽然这是曾经逼近真神领域的强者的专利，或许在这个时代很罕见，但对身为上古之民的他也不算什么。

但关键却是，神威投影的威势是那人、那神最真实的模样，他见过风暴女士的神威投影，那掀起风暴毁灭城市的愤怒真神投影，都比这个黑骷髅的威势差太多的，唯一能够比拟的，或许只是偶然见过一次的上古死神艾耶的投影了。

“艾耶？死者之神……同样是骷髅形态，还有黑色的神器权杖，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人？的确听说最近他在地下世界现身过，还消灭了一个恶魔伯爵，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个直接毁灭精灵王国的超级禁咒——冰河世纪！”

“……在吾等的意志之下，冰河的世纪将再度重返人间，属于死者的世界将再度……”

禁咒到了这种地步，已经不是想停就能停下来了，即使施法者不再咏唱，那半空中的冰雪精灵也在不断咏唱。

此时，在此起彼伏的合唱之下，诡异的咒文在整个战场来回激荡，即使不懂这种异世语言，而所有人都能听懂这奇怪语言中的真意。

那并不是什么恶毒的诅咒，相反，只是如一个历史学者在陈述自己记载的新史诗，那是一种可能性，施法者在陈述他认为必然会发生的未来——当冰河世纪再度降临，当万物再度被冻结，所有生者和神明要么死去，要么陷入永眠，不畏冰霜的亡者们将成为新时代的主人。

明明只是单纯的描述和陈述，却带着无尽的毁灭和绝望，这就是永夜大帝的末日赞美诗——冰河世纪。

这是一种何等匪夷所思的扭曲，但单纯从博物学上讲，却也的确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末日可能。

而为了把真正期望的末日形式带给所有的生者，当年疯的彻底的永夜大帝创造出这史上最为危险、最为疯狂的禁咒，而最匪夷所思的他居然成功了，从这个禁咒诞生之日起，那“冰河世纪”注定将成为一切生命的噩梦。

当发现眼前的对手真的有很有可能是哪一位的时候，菲奥罗斯反而有些绝望了。

人的名，树的影，哪一位巅峰时期就是二流神都要绕道走，他的军团曾经狩猎了无数和自己同等的存在，在顶级魔兽的世界臭名昭著，自己过去的记忆如此深刻，咒文到了这个地步还认不出眼前的是谁就太蠢了。

“永夜大帝！！”

恐惧至极的九头龙皇尖叫着喊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咆哮声传遍全城，无数的目光投向了这里，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

此时的菲奥罗斯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禁咒会不会要他的命了，只要完整的冰河世纪释放出来，该担心是否能够保留全尸的是这座城市而不是自己。

事实也的确如此，只要完整版本的冰河世纪释放出来，那个雨之都的效果都可以不用考虑了，因为这里将在百年内除了冰川什么都没有的极地。

七彩龙息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以屠龙为毕生追求的宿敌即将倒在面前，但当自己也即将死去的时候，却不是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啊！”“咔嚓！”

两颗新生的龙头狠狠的咬断自己的六个龙头，可怜的终极生物九头龙皇变成了三头蛇，而失去了六个能量源头后，剩下的主头终于可以自由操控这个即将暴走的龙息之球了。

于是，他全力喷出龙息，毫不犹豫的把那个光球推向了永夜大帝那边。

而此时，看似威风八面的我，实际上却正在欲哭无泪。

我现在才一个青铜阶位的菜鸟冰法，浑身的魔力加起来还不够搓一个暴风雪的，冰河世纪什么的，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

但正如重新“领悟”剑刃风暴一般，所有理论都知道，重新领悟这个我自创的“冰河世纪”倒是不难，但是没有基础的支撑，却肯定释放不出来。

【叮，恭喜宿主领悟半神级毁灭禁咒冰河世纪。——系统提示：啥？想要更多的注解，反正你怎么都用不出来，何必浪费我的口水。而若你真的释放出来了，记得买棺材。怎么？你觉得应该是用这难得运气买彩票？傻呀，死人怎么领彩票。对了，你倒是可以去赌赌球，我正好可以赚一笔，嗯，毫无难度可言的赌博，只要押你反面就稳赢了。】

一如既往的无视吐糟多于正文的话唠系统，此时，为了牵制住完全不在乎我九头龙，我只是打算拿出冰河世纪来吓吓人，既然有“黑之神的死亡呼吸”中储备的魔力，就凑合着拿出来吓人吧。

但一开口，我就知道情况坏了，我又玩脱了。

“该死！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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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决战（下）

“该死！停不下来！！”

寒冰的精灵围着我飞舞歌唱，咒文经我之口而出，却通过他们跟唱扩散，在整个世界进行共鸣。

就仿若娴熟的骑士可以驾驭战马玩出各种花样，而菜鸟骑士却往往被摔下马然后被拖着跑，而我现在就是那个被拖着跑的倒霉菜鸟骑士。

而且，越是烈性的头马越难驯服，顶级禁咒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那就仿若火箭一旦起飞就停不下来。过往的经验和紧急的判断让我疏忽大意，生者和死者的区别更让咒文从一开始就出现偏差。

当我释放越超出自己的水平的超级禁咒的时候，当我用黑之权杖作为魔力源的时候，我就从骑士变成了被拖着跑的菜鸟，连我自己都成了禁咒的一部分。

而欣喜狂舞的冰雪精灵们也给了我寒冰的祝福，对禁咒的重新使用，让我对冰雪之力的领悟学习不断提升。

此时，在我的面板之上，“寒冰行者”的灵魂徽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高速修复。

“7%……14%……30%，开什么玩笑，平时就没看到你们动，这个关键时候来给我添乱！”

而为了不瞬间被失控的禁咒变成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炸弹，我毫不犹豫的把所有技能点都投入了面板中的寒冰技能树上。

“寒冰掌握”、“噬骨之寒”之类的天赋一路点亮，只要是冰河世纪技能树下面的必经技能，顺着狂点。

而这些技能的投入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作用，虽然离冰河世纪还远着了，但这些寒冰技能的掌握，一下子让我对禁咒有了些许把握，至少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变成了炸弹了。

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解决自爆当场的麻烦的同时，新的麻烦却已经出现。

在我的双瞳之中，整个世界已经化作了冰川和冰山，这个冰原除了冰霜什么都没有，所有的生命都在冰雪下沉睡，这并不是幻觉，而是这个禁咒即将达到的效果，冰雪精灵们正在欣喜的相互转告它们梦想的美好未来。

但冰雪精灵喜欢的，活着的生命是肯定不会喜欢了。

正如系统所说的，若我真的丢出了禁咒，恐怕连棺材就可以省下了，搞不好连肉身加灵魂都冻结在这里，我的无尽轮回也可以歇歇了。

“艾琳贝拉！打晕我！”

听到我的命令，可爱的冰噩雪女在半空中化作了寒冰的恶鬼，但还没有等她落下，那黑色骷髅大手却一把抓住了她，然后犹豫了一霎，才把她远远抛开。

神威投影自动起到了防御作用，而若不是我本能的把艾琳当做值得信任的同伴，恐怕那巨手就不会是抛开，而是直接捏死了。

“82%……89%……91%”

灵魂徽印的修复也到了尾声，往日应该庆幸的大好事却仿若催命符，我可以感觉到，当寒冰行者修复完全后，就是这冰河世纪被轰出去的时候，也是我就此一命呜呼的时候了。

连生命力都会化作禁咒的原动力，那不死就没天理了。

正当我绝望的等待最终审判到达之时，九头龙居然壮士断腕的咬掉了自己的六个龙头，硬是改变了龙息喷吐的方向，让那要命的吐息向我这边喷吐过来。

我当即就惊喜万分，差点就想抱着这丑陋的龙头亲上两口。

是的，是惊喜而不是愤怒或恐惧，我这边的禁咒已经到了自动进行的阶段，而如同驱离艾琳贝拉一般，他也会进行本能的判断，排除阻碍禁咒顺利释放的突发状况。

而此时，当一个同样威胁巨大的攻击魔法袭来之刻，若我没有猜错，它能够做出的应对办法只有一个。

“……让吾等给生者带来永恒的终结！冰河世纪！”

果不其然，寒冰的吐息提前而发，狠狠的撞上了眼前的龙息之球。

禁咒之间的冲击诡异异常，寒冰和龙息的冲撞带起了死亡的旋风，夹在其中的一切物体先是冻结，然后化作粉碎后的残渣。

这里的江水彻底算是彻底遭殃，此时长江变旱道，其中江水变碎冰渣。

耀眼的白光夺去了凡人的视力，等我恢复了实力后，眼前已经只剩废墟。

应该感谢之前的洪水驱离了码头区所有的居民吧，眼前的禁咒冲击彻底毁灭了整个码头区，而对拼的结果，虽然都是不完全状态的禁咒，但依旧是我这边占尽了优势。

我还能够在山崖上喘气，那边的海德拉半个身子都已经被冻进冰了，两个龙头在哀鸣中变成碎冰块，就是我是胜利者最好的证明。

而若不是用所有生命力来保护自己最后的主头，搞不好上古魔物也一命呜呼。

没有经历过禁咒后面几个阶段的压缩、提纯、融合、共鸣等诸多工序，现在的冰河世纪并不完整，而正是他的不完整，让我留下一条命来。

我瘫倒在地上，浑身的体力和魔力都已经被抽干，变身早已自动解除，我却根本爬不起来。

但我却知道，我们应该已经赢了。

“……吾以吾主无眠者的名义，赐予你公正骑士的职责！”

那边的继承仪式已经结束，这难熬的四分钟已经到了尾声。

“嗷嗷嗷！”

即使只剩下一个脑袋，菲奥罗斯依旧发出不甘的怒吼，他已经发现远处正在力量大涨的巴斯拉，隐隐约约猜到了即将发生什么，只剩下一个龙头的海德拉发现已经到了末日的尽头。

但让人无语的一幕却发生了，在力量和境界疯狂提升的同时，最高出力只有半神阶的英灵（龙屠那章提到过）之躯居然开始解体！

点点金光在四周盘旋，平静的看着自己开始解体的肉身，巴斯拉知道自己回归的时候已经到了，而由于接受了律法系职业，自己回去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虽然不能看到这只小蛇的末日，实在让人有点可惜，但能够体悟到这种层次，哪怕只有一瞬，很值得了。”

双脚已经散化成金光，英灵却依旧只是镇定的掏出自己的佩剑和长枪，犹豫了片刻，就把长枪丢给一直崇敬看着自己的年轻女骑士。

“留作记录吧。他叫‘弑龙’，我很欣赏你向着恶龙冲锋的勇气，你应该有用到他的一天。”

然后，巴斯拉眷念着了一眼凡间的景色，他对天投掷出自己的佩剑。

这次，那金色的长剑并没有突然变形或雷光闪耀，甚至连尾部都开始在金光中消散，但在所有人眼中，那把剑却根本无法抵抗，是命中注定无法回避的龙之末日。

投出这一击的巴斯拉甚至都没有瞄准，他知道这一剑最终会落到的龙身上。

在那一霎，他触摸到真神的领域，并在这把剑中灌入了名为“龙之死”的特质神力，那是他刚刚掌握的神之力，而作为掌握禁忌之力的代价，他也在金光消散后重返神域。

正如已经消失的英灵龙屠所说，没有见识到九头龙的末日之唯一的遗憾，但在他的心目中，当这到达神明领域一击被投掷出去后，菲奥罗斯就已经注定灭亡了。

到了这一刻，猛兽出生的海德拉却没有接受末日的觉悟，即使事到临头，他依旧在挣扎，在反抗必死的命运。

大审判的提前消失让他获得了自由，但冰冻的半个身躯限制了他的移动能力，他想咬断自己的主头让其独自逃生，可惜却没有动手的余力和龙头。

“完了。”终于，绝望的海德拉居然滴下了硕大的泪球，他知道自己已经临近终点。

“完了！……终于赢了！我们活下来了！”这是我和其他人的欣喜。

“咦？”

但突然，让人费解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却狠狠的撞上了空中的长剑！

“啊啊啊！我诅咒你！！该死的占星塔！该死的鲁姆之眼！我一定要你到地狱陪我！”

毫无疑问，这个“牺牲”自己拯救九头龙的红色身影，就是刚才倒下的玛索利特，而他，却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好人，他是被人丢下来挡枪的！

而原本看守玛索利特的那个骑士，却已经倒在水里，人事不省。

在剩余神力的指引下，被减弱后的屠龙剑虽然依旧插入了海德拉的身躯，但半神级挡箭牌的效果是出奇的好，虽然九头龙巨大的身躯直接化作了飞灰，但那保留下来的半个主龙头，却开始了再度再生！

“呀—呀！蠢货，蠢货！”乌鸦恶意满满的叫声在半空中回荡，然后在一片扭曲中，化作了我们熟悉的身影——占星塔的本地会长鲁姆之眼！

和海族勾结的他，从一开始就把这次海族攻城视作了复仇的良机，死死的盯在教会外等候破绽。

而此时，等候机会隐忍到现在，果然关键时刻突然出手就能扭转大局，鲁姆之眼眼看自己的大仇将报，笑的老脸开花。

而在他背后，九头龙却已经再度开始再生，没有了封龙锁链的封锁，就算只有一个龙头，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水，他也可以恢复成完全形态。

除非在第二个龙头再生前彻底毁灭掉主头，否则我们最终都将沦为他的食物，战斗打到这个地步，却被人捡了便宜，实在让人很是绝望。

而偏偏在这绝境，一直都在和死亡的恐惧搏斗，刚刚还在浑身颤抖的蕾妮却站了起来。

她二话不说，直接跳上了西瓦变形的重型野猪，举起刚刚获得的“弑龙”，再度向不可战胜的恶龙冲锋。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这把枪……大家！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只要永不言弃，就还有希望！”

冰噩幻化的是故国骑兵的标准装备，那尾部的岚之战旗随风展开，那狂风中不屈的守护之墙依旧坚固如昔，岚之王带头冲锋的身影仿若往昔。

白盔白甲的骑士在冰面上冲锋，举起的银色长枪上带着誓杀巨龙的决心，护国圣剑上银炎环绕，白银的骑士公主如他先代一般，再度向不可能战胜的绝境挑战。

“即使注定活不下去，那么与其像个懦夫一般畏畏缩缩的死在病床之上，宁愿轰轰烈烈的死在冲锋的路途之中。”

在这个时刻，公主第一次领悟了家族记载中看似顽固不堪的格言，或许，自己的先祖们，也是这么一个个笑着奔赴死亡吧。

即使那恶龙的威势依在，即使实力的差距让她知道自己恐怕将死在这里，但只要这片刻的荣誉依存，她将永不言悔！

绝境？事实也正是如此，此时，海德拉身躯的再生已经快结束了，等他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就是所有陆上生命的末日。

“哈，有趣，从来不知放弃为何物，这果然是岚之血脉代代相传的臭脾性啊。蕾妮，这次若你活了下来，我就承认你是真正的岚之王吧。”

这种时候，可不能让后辈小看，于是，我直着剑当拐杖，再度站起，重新返回的艾琳，就再度化作了随我冲锋的羽翼。

“那啥？我将带头冲锋！”

我这边就我一个，而随着蕾妮公主而行的，却是岚之国的皇家骑士们。

他们知道自己在即将恢复全盛的九头龙面前什么都不是，但这绝望而豪迈的冲锋，不正是每个骑士渴求的荣耀战死吗。

“难怪大人总说骑士是一群蠢货，还真是一群可爱的蠢蛋……那么，我们律法系也不能让别人小看啊！”

骑士们的背后，连续施法而疲惫不堪的科络丝在驾驭暴雷同行，而那两个“护花使者”迪尔和慕斯却没有落后，依旧一左一后的保护着她。

“那个，科络丝大人，到了最后了，我有些话憋着心里很久了，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那就继续憋着吧！咳，主教大人，其实我也有点话说……”

让我们忘掉那个最后还在互相扯后退的活宝们吧，至少，他们履行了自己对同僚承诺的守护誓言，真的豁出性命来守护自己心中最美的“鲜花。”

可惜，从花朵满脸惊愣来看，她还真不知情，那么，说不出心意反而是好事，这落花流水简直是必然的。

摇了摇头，我在脑后中思索着最后能够对手添堵的鬼主意，突然，一个声音却在耳边响起。

“启禀娘娘，C计划准备完毕，是否开启？”

那还说什么！这个世界还玩什么？快干啊！

“等着你救命！还问什么？快开启！”

“救命？那我今年的零食……”

“明年的零食我都包了，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了！！”

好吧，果然有利诱就有动力，下一刻，我就听到了自己等候良久的声音。

“蹬蹬瞪！”

“咔嚓咔嚓！”

那是机关锁链和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下一秒，岩壁突然敞开，露出了隐藏其中的基地，而早有准备战舰已经浮在了空中做出出击准备，在炮轰开始的同时，他已经开始冲击。

所谓的C计划其实很简单，只是让海洛依丝带着钥匙从水下进入基地，然后在关键时刻打开地面出口来个两面夹击。

现在无疑是最关键的时机了，接下来，在三方的围剿之下，就是以多打少的碾压战了。

基地中，仅剩的法师塔射出了耀眼的火球，第一个照面，就把傻愣愣的奥姆之眼击落！

而接着，法师塔上火球连发，基地防御火炮也开始射出致命的铅弹！高速的秃鹫型突击战舰已经开始追击恶龙。

“射对方的龙头，那是唯一的弱点！！”

我的提醒并没有白费，下一刻，在矮人的粗嗓门中，战舰的主炮就完成了自己的调校。

“哈？我发现了猎物！”

那熟悉的口头禅后，战舰主炮充能后射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接着，就是毫无防备的九头龙最后一个主龙头的爆裂开花。

正如神话故事中一样，只要所有的龙头的同时毁灭，才代表着九头龙的真正毁灭，而刚刚再生过半的躯体的再度飞灰，让我彻底放松下来。

“我们赢了！我们终于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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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老友

过往的影视剧中警察总是姗姗来迟，这个世界的歌剧、小说中的治安骑士团也是一样德性。

那些传奇英雄史诗之中，正义的同伴总是在战后才赶到，让人深刻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在墙角蹲着在，看到战斗胜利了才出来抱胜利者大腿，或是干脆就等着这一刻跳出来抢夺战利品。

而此时，同样姗姗来迟的海族大军，却遇到了点麻烦。

围观有风险，看客需谨慎，本来半神交战的战场就是谁碰谁死，这两位还不是普通的半神，在几个企图帮忙的海巨人被剑风劈死和龙息误喷死后，就没有人傻的去帮忙（找死）了。

此时禁咒的冲撞惊天动地，那“永夜大帝”的一嗓子响彻全城，如山般的海德拉的轰然倒地，那遮天的黑色骷髅王虚影，漫天的冰雪和暴走的龙息光华，再看不到、听不到，就真的可以去当瞎子聋子了。

而那位海德拉的倒下，更是让所有海族震惊恐惧，这位大佬严格来说还不是海族，他应该算深海海怪，是风暴女士的爱宠。

他只是遵循神明的意志来帮忙的，他的意外卷入战斗、意外战死，绝对超出女神预期，必然导致连锁反应，首先，那风暴女士的怒火就不知道该如何平息。

这位野心勃勃的风暴女神在陆地上名声不显，在海洋和渔夫之中可是声名显赫，她以不讲理、脾气暴躁、喜怒无常、死记仇闻名于世。

风暴女士本人更是对复仇的神职盯很久了，这位的记恨，比什么都麻烦，若不是刚刚已经自毁一个化身受创不轻，搞不好就已经再度降下化身直接复仇了。

而对于注定要遭到迁怒的海族来说，抓住肇事者血祭，显然是个颇为靠谱的主意，但可惜的是，由于禁咒的对撞，这江河出现断流，周遭所有的洪水甚至化作了冰层，这可苦了离不开水的海族。

毕竟他们是海族而不是雪族，离得近的直接被冰封在水里，离得远，刚刚踏上冰层几分钟就受不了了。

针对奥兰夏季的气候条件，这次主要来的是温暖海域的海族，冷血薄衣的他们对温度其实异常敏感，倒是水元素们毫不阻碍穿越过冰冻的河提，而刚刚触及核心区域，居然被低温大批冻结成冰块。

这还是禁咒完成度极低的结果，若让完整的冰河世纪完全现世，雨之都直接报销不说，历史上也可以记录上一笔了，毕竟，之前几次冰河世纪的出现，基本都代表着某个城市陨落、某个王国灭国，都称的上重要的历史事件。

即使只是这个程度，我也很头痛了，毕竟在这招牌禁咒出现后，用不了多久，永夜大帝重新显世的消息就会传遍世界了，唯一能够抵赖的，或许就是永夜的继承人而不是本人，但那海德拉的一嗓子，也会带来新麻烦。

当然，也幸亏不是完成体的冰河禁咒，否则我不是连自己都冻进去了，就是该在冥河洗澡了。

【击杀半神级九头龙皇菲奥罗斯，宿主在其中的贡献占89%，超过80%基准线，且双方实力相差极大，达到完美击杀要求，获得命运点数16489点，无评级材料九头龙心脏X1，传说级奇物九色泪石X1，传奇级材料海德拉完美龙鳞X4，史诗级材料海德拉优质龙鳞X32，史诗级材料海德拉肌腱X7……】

【成功击杀半神级巨龙，恭喜宿主获得荣誉称号‘屠龙者’，装备后增加10%对龙裔杀伤，龙族天赋对你效果降低20%，龙族对你重视度增强200%，该称号可以升级。——系统提示：要升级最弱的都要是史诗巨龙，却找远古龙吧，有额外加成哦。】

直接无视了系统的恶意提示，远古龙可以轻松碾压莫丽尔那样的上古龙，就算全盛期的我都不想惹，虽然这是个难得的增益性称号，但升级难度实在有些高。

此时，看着系统提示的诸多收获的时候，我还是颇为满意的。

那海德拉不愧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千年老鬼，这还真有料，至于这个89%贡献率，我先看到一愣，但细细想想还真没错，若没有我的出力，这场狩龙之战，是怎么都赢不了的。

在禁咒对拼之前，擅长再生自愈的海德拉依旧是完整状态，若不是我的冰河世纪，海德拉也不会壮士断腕的咬掉了自己的六个头，禁咒对拼直接重创了他，并弄掉了剩下的两个头，只剩一个主头的海德拉才有了被击杀的可能。

而那让所有水源冻结成冰的负面效果，比那个封龙锁链还有效的多，直接封印了海德拉的再生能力，让其用为数不多的生命力去强行再生身躯，才有了最后的矮人一炮怒抢人头。

风险大收益也大，本来看着面板的0点技能点，还有那乱七八糟的寒冰技能树欲哭无泪，但此时，这样的收获，却足以弥补损失了。

虽然系统一贯坑爹，但付出大收益大的基本规则还是遵循的，身上没有装备的海怪是不可能爆出装备的，于是就补了一大笔点数和珍惜材料。

有这个点数，我足够把自己塞入三十级（青铜上位）了，就算蕾妮打折后，貌似也足以抵达黄金阶，搞不好都可以……稍微计算了一下，就发现自己再度被坑，蕾妮的成长难度恐怕只有我的几十分之一，等我到黄金阶，都够她史诗了吧。

【系统提示：一个九头龙的再生天赋就打的你这么艰难，这还不是它最强的海洋环境，还是被龙屠揍了一个多小时的疲惫状态，你确定打算用人类形态来挑战那些不朽者吗？若确定，允许进行肉身更换，系统大酬宾，2000点数就够了。】

当然不换了，我要傻到何种程度，才会放弃这来自不易的双钻石血脉肉身，重新用那很容易封顶的无评级人类肉身。

“不换，坚决不换，成长慢点就慢点，只要最后够强就行了。”

【警告：风暴女士已经记住了你，没有绝对的必要，请务必不要靠近海边，更不要入海。——当然，若你坚持，也可以试试击杀其他的海怪和真神分身，只要在海上，保证收获比这个还好。】

风暴女士的记恨完全在预料之中，说实话，依我对哪位的了解，没有降下分身就有点奇怪了，至于在海上挑战巨型海怪和风暴之神？我还不至于作死到那种程度。

【警告：永夜大帝的出现引起了精灵诸神的注视，请不要引起更多的注视，更不要进入精灵诸神的教会，否则，你懂得。——对那些记仇的长耳朵来说，那些精灵王国的覆灭就在昨天，不知你是否经常背脊发凉，仿若遭到了恶意诅咒，实际上你的名字已经被刻上诅咒小草偶之上，还卖的非常不错哦。】

【警告：圣光之神颁布神谕，要求信徒们搜查亡灵大帝的存在，一旦核实，将有神使和英灵下凡追杀。——由于圣战的临近，圣光之神提高了警惕级别，显然这台神力机器依旧运行良好，但我相信你不会考虑真的挑战英灵圣骑士的，别以为龙屠就已经是英灵的巅峰了，漫长的历史中英雄豪杰无数，其中不少就是真神也畏惧三分。】

【警告：兽人信仰的战神对你的存在……

【警告：欢笑姐妹对你的存在……

该说咱也的确辉煌过吗？这人的名树的影，刚刚露出点痕迹，一大堆大佬的关注在系统面板上刷屏般怒刷存在，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该死。圣战刚开始，都在关注这边吗？这次还真有点麻烦了。”

【消息：月光女神对你表示善意，并已将巴斯拉交给律法之神的英灵殿，由于你们的努力，真神无眠者获得第一个英灵，无眠者应该会在近期降下奖励，请再接再厉努力挖角。】

律法之神无眠者已经成为神力服务器，按照正常的逻辑，的确要奖励立下大功的律法信徒，他的作为倒是很好理解，倒是失去了一个英灵后，月光女神不仅没有恼怒，反而透过英灵巴斯拉表达了善意，就很让人难以理解了。

但可惜，此时却不是仔细思考的时候，毕竟不是完整的禁咒，很快这里就会解冻，到时海族大军杀到，我就可以考虑自己墓志铭上该写什么了。

趁着现在视野不明，赶快躲进基地，才是最好的做法。

仅存的秃鹫型战舰已经落下，其他人加速上船，倒是蕾妮似乎又有打算，驾着坐骑向远处跑去，看目的地，却是那碎裂的龙头。

“那丫头怎么了？”

无奈，只有跟去看看，但刚刚逼近，就看吓死人的一幕。

蕾妮跑到龙头伤口附近，就要凑过去触摸那流淌的龙血。

“傻妞，那不能碰！你想找死吗？”

被我怒吼吓的一愣的，蕾妮却有点委屈。

“可是骑士小说中不是说沐浴龙血就能变得刀枪不入吗？还能让人力大无穷。难道书也会骗人吗？”

我有点无语了，当即打消了为其速成黄金阶的打算，别看刚才的表现还不错，但依旧是个缺乏常识的熊孩子，熊孩子越强大惹出的麻烦越大，还是先歇歇吧。

“想别提那些写小说的见过真龙吗？这是毒血！直接可以腐蚀岩石，你觉得自己比石头硬？”

“可是那个人明明活下来了啊。他还在吸收龙血啊。”

“那个人？”

随着蕾妮的手指，一个半死人躺在毒血之中，惨不忍睹，但从起伏呼吸的感觉来看，却依旧活着。

“玛索利特？”

是的，就是被当做了挡箭牌的血之法皇玛索利特，龙屠那一击达到了概念灭龙的至高境界，反而对龙以外的目标并没有额外的威胁，胸口被穿了一个大洞的玛索利特并没有当场死去。

失血过量的半神濒死之间，只能本能的吸血求生，但此时，唯一的血液，就是海德拉的毒血了。

此时的玛索利特已经不成人形了，左边的身体被毒血腐蚀成恶心的肉块，右边的身体却冻在寒冰之中，而不是右边的冰冻保住了部分器官，恐怕已经早就死了，但即使如此，脸上也是一阴一阳，根本没法看。

放在这里不管的话，迟早会死，但浑身都是毒血，就是给全奥兰最好的牧师来治疗，也多半还是会死，犹豫了片刻，我下了决定。

“带走，恐怕这世界上就只有我能救他。”

数分钟后，风雨中，秃鹫飞进了基地，而等海族赶到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却只有海德拉的庞大尸体。

……

艾因罗丹特，大陆西南一个面积很小的永久中立国，全国加起来才十几个城市，却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首都艾因罗，但却没有人会认为其是小国。

法师之国、魔法之国、没有城墙的超级强国，是它最响亮的美誉，却也是被大陆公认的事实。

这里是法师的天堂，不仅大陆常见的元素法师、奥术法师、真言法师、术士、邪术师都能干在这里看到，对于那些大陆公敌的亡灵魔法、血魔法，这里也有私下的研究机构，只要不做的太过分，该国的政府机关是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全国百分之一的人口是法师等施法职业，即使九成是学徒标准都达不到的菜鸟，但对于其他国家比起来，却已经是百倍以上的法师成材率了。

它是所有法师心目中的圣地，顺带一提，第二世的罗兰也在这里修行过，还曾经上过学，还在这里遇到了海洛依丝。

这个国家并非没有贵族，但贵族并没有什么额外的特权，真正的权力都掌握在施法者手中。

这里的学术气氛非常浓厚，无数的施法职业在这里学习成长，各类的魔法组织多不胜数，而只有最睿智、强大的法师才被允许在浮空城“云端之塔”拥有自己的实验室。

云端之塔上最强大的十八个魔法组织却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实权机构，他们各自的首脑又组成名为“真理研讨会”的议会组织，虽然这个名词很有点不严肃，但在艾因罗丹特就是小孩子都知道，这个研讨会的成员，才是这个国家政权的真正掌权者。

此时，在云端之城的一间旅店，一对看似年轻的情侣却在彼此抱怨，而其中哪位女性，可是最近几个月艾因罗丹特最热的新星。

“上次是‘秩序之剑’的希尔顿战斗法师，这次是‘红海议会’排名前十的大魔导，这是这个月的第六个吧了，亚当，你是打算把云端之塔的大法师全部揍一遍吗？”

“玛格丽特，这次真是意外。那个笨蛋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地下世界都是一群蛮子，所以，我就让他知道下蛮子的愤怒了。”

“等下，是他？我说的是艾米拉大魔导，她是女性啊。”

“哦哦哦，我想起了，昨天是因为喝多了，结果不小心踢到了一只独角亚龙，那小混蛋居然敢咬我……结果揍完了才发现是别人的魔宠，然后又和主人干了一架。”

面无表情的玛格丽特推了推眼镜，其上的寒光一闪，这是她动了真怒的习惯性动作，往往是有人倒霉的前兆，闯了祸的亚当当即吓得退了一步。

“整个艾因罗有独角蝎龙作为魔宠只有一位，是蓝塔的芬迪大召唤师，他的师傅是我的朋友。亚当，给我老实交待，你这个月到底打了多少场架。”

被玛格丽特质问，仿若犯错挨训而不好意思的小学生，亚当低着头陷入沉默之中，玛格丽特却摇了摇头。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直说吧，事情总要解决，我的辈分还算不低，他们会给我面子。哼，你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啊，看来还真有长进了。”

“等下，快数完了，两天前晚上在酒吧里那场，四十七，两天前中午在饭厅的那场，四十八……”

原来不是不好意思，而是低着头扳着手指在数着打架场数，玛格丽特再度低估了亚当的脸皮厚度。

就算已经在漫长的岁月被亚当和罗兰的不靠谱折磨的近乎麻木，一贯淡然处事的玛格丽特，此时也当即被气的够呛。

“亚当·汉！这个月才七天，你就打了快五十场，你是不是真打算揍扁所有的大法师！这里都是我过去的同学和学弟，你让我如何做人？”

“你不是要升任真理掌控者吗？大街小巷都在传啊，那可是最高掌控者啊，我还打算吃你的软法啊。大真理掌控者的男人，这说出去多威风。”

真理掌控者是“真理研讨会”成员的非官方称呼，成为其中的成员，也代表成为艾因罗丹特最高权力者之一。

但此时，这个即将掌握最高权力的大贤者，却满脸无奈，只是死死盯着这个号称要吃自己软饭的男人，想生气都不知道从何而起。

“我拒绝了。”

“啊，为啥拒绝？太遗憾了，我都不能吃白食了。”

明明说着包含遗憾之意的言辞，亚当嘴角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笑意，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玛格丽特会做出何种选择。

“还不是被你们这群混蛋拖累的，罗兰虽然不靠谱，但只要他认真说出来的话，还是必须小心对待的。既然未来会发生那么多事，留在这里偏安又有什么意义。何况，和老朋友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至于那些俗气的麻烦，我已经厌了。”

丢到一国最高权力之位仿若丢掉一个麻烦，但对于玛格丽特来说，权力还真只是障碍和重担，一天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忙于政事，看似光鲜荣耀的真理掌控者和繁忙的官员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三个小时前东艾希最新的消息传来了，据说‘发现了永夜大帝及禁咒冰河世纪的痕迹，期望派出专家进行确认。’有几个现任的真理掌控者很重视，都打算派出自己亲信搜索。”

“才半年不到，罗兰就闹出事来了，还真快啊。那么，算我赢了？”

玛格丽特无奈的点了点头，谁会想到暴露居然会这么快。

走上地上之前，玛格丽特的确和亚当打了赌，他们赌的是罗兰能否坚持一年不惹出大事，显然，还是更了解罗兰的亚当获胜了。

“嗯？你行李都准备好了？你那里得到的消息？”

“前两天收到那家伙写的信，一堆废话，只说自己最近过得不错，很受女性青睐，还交了很多漂亮女友。但既然那个家伙都已经只说废话，连吹牛都吹的那么没真实感，显然是最近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了。难得看到那家伙低头，这些天我一高兴，就稍微庆祝了一下。”

“你的庆祝就是找人揍吗？算了，都是我的错，带你来这里本就是一个错误。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也到了离开的时候了，正好，这次带队去东艾希是艾米拉大魔导，嗯，就是你之前揍过的。我们就搭个顺风车吧。”

“那个……能不能换个，那个女人有点可怕。”

“你果然早就想起来了，却一直装傻，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能让一向和善的艾米拉这么生气？”

“……我笑她的宠物太弱了，和罗兰的没法比。结果她居然说要用我为材料，来制造新的造物，于是，我又揍了她。”

“只是嘲笑的话，她应该不会动手啊。即使身为已卸任的真理掌控者，她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好，至于用你作实验材料，怎么想也不是她会说出的话。”

“那个……嘲笑是在我用那些小家伙试手后，没想到那些家伙这么不禁揍，直接都散架了。比亡灵区的那群家伙差远了。”

“也就说你毁掉了艾米拉实验造物？也难怪她那么生气，但就算我看到我的面子上，也不至于说出这么狠毒的话吧。虽然专研的方向让常人很难接受，但她依旧是‘最期望成为女友的法师’票选第三名，而且，她在我求学的时候就是导师了，在当年就是出名了的好性格，怎么看也不会说说出这种话的疯狂法师。”

思索了片刻，亚当终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当时我提到罗兰的造物比她强的时候，她一下子变得很激动，然后就骂出来了。还对我尖叫‘罗兰？你说那个用了两年连暴风雪都学不会的蠢蛋，那个偷走了我所有研究资料的小偷，那个我每天诅咒一万遍的骗子混蛋’。”

“那个罗兰？不会是重名吗。”

“我不认为除了那个罗兰，还有谁能仅凭名字，把一个刚刚还在微笑的温和女士瞬间变成歇斯底里的疯婆娘。而且，我当时就查阅了哪一级的毕业画像，已经确定了。就是那个罗兰。”

“你也不早说，这样就难拒绝了，这不是给罗兰找麻烦吗？作为前真理掌控者，艾米拉可不好对付。”

“呵，要拒绝还不简单，直接开溜就是，我看你笑得这么高兴，是等着看笑话吧。”

“你不是也在笑吗，又可以整到罗兰很高兴？”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斜下的夕阳把背影拖得很远，而在一旁的胡同里，一个披着斗篷的女性正靠在墙后，死死的盯着这边。

“果然你们知道罗兰的下落，我不会让你们走掉的，这次一定能够报仇了！该死的罗兰，该死的罗兰，该死的罗兰……”

跟踪狂般的女人一边咬着手指，一边疯狂的发出诅咒，手指已经被咬破，鲜血滴了下来都不自知，那疯狂诅咒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大众偶像的感觉，最恶毒危险的女巫都不会如此疯狂。

“艾米拉大人？”

艾米拉先是一愣，然后转过头来，却是一副温和和善的导师面容。

“同学们晚上好，也是出来散步吗？”

从某种意义上，这变脸也是一种绝学了，当拿着她签名的男学生们欢天喜地的走了，转过头，那癫狂女巫模式再度上线。

“该死的罗兰，该死的罗兰，该死的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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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比赛

即使在封闭的基地，却依旧如白昼一般通明，照明设备全开，法师塔的光辉更是点亮了周遭的一切。

但此时，在一片平地之上，却正在发生很不符合时代背景的事情。

“手球，禁区内手球！裁判，这是点球，绝对是点球！靠，不理我，是不是又收了黑钱的！”

迪尔满是怨念，这么明显的禁区内手球都不判，这球还怎么踢。

“哈，居然敢对裁判咆哮，红手绢（找不到红牌的替代品）！”

得意洋洋的银钩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被涂红的旧手绢，对着迪尔一挥。

“友谊第一，胜利第二，多么卑劣的球员，这又是多么公正的裁决。赞美你，公正的地精裁判。”悲风一脸平静说道，但若不是他就是手球的犯规者，或许会更有说服力。

迪尔当即就怒了，掏出法杖就打算开干，却被队友连忙拉住了。

“地精收黑钱正常，不收黑钱才不正常，他收了黑钱我们才不担心再被敲诈。而且，银钩那小子有多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既然收了钱的，早就不要脸了，你和他闹，搞不好他会借机把我们更多的队员罚下去，那就真的输光光了。”

“昨天不是说我们也要送钱的？怎么今天这哨更黑了。”

“那啥，我们送了两千金币，绅士之国足球队（简称国足），直接送了六千啊，你说这见钱眼开的地精会怎么判？”

“那大人为啥还要让那个地精当裁判？不换个公正的。”

“我也问过大人。罗兰大人说地精们腿短，两边队伍都不要，踢不了球，想让他们不当裁判也行，只要当队员就够了，你愿意接受球比膝盖高的队员吗？”

“……其实可以试试当守门员的，噢，哪算了吧，会笑死人吧。”

“呵呵，的确，那更离谱，跳起来都摸不到球吧。”

反正只是娱乐，输了也只是帮忙做做家事，两人把自己说乐了，却也没有深究了，旁边的银钩、卡巴拉等地精倒是越听脸色越难看，越是恼火。

“侮辱裁判！红手绢罚下！”

“红手绢你妹啊，我们在场下！足球里面有可以把聊天的罚下去的吗？”

恩，没有看错，这是一场足球赛，由律法、东岚公国联队（简称法国队），对自由绅士之国足球队（简称国足），你也没有看错，这简称都是我起的，只是想借机发泄一下积郁在心底的多年怨念。

被困守到基地已经一个月了，食物、食水什么都够，但漫长的室内拘禁式生活让习惯自由自在的众人很不习惯，士气和精神很是低落，这种时候，就轮到发泄多余精力的体育项目出场了。

于是，我就“发明”了足球、篮球、羽毛球之类的球类运动，但可惜，唯一被众人接受只有这个难度最高的足球，毕竟篮球啥的，太依靠天赋，而各种族区别太大，根本玩不到一块去。

比如说篮球必然会有冲撞，强悍的肉搏种族优势太大，还有巨人种族的低头灌篮，地精和矮人抬头都看不到篮筐之类的，足球能够被众人接受，只是大家都不习惯用脚踢脚，还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但即使如此，乱七八糟的情况也不断发生。

“靠，悲风，你还玩上瘾了，你就不能乖乖用脚来踢球啊！”

那个貌似忠厚的男人微笑道。

“可规则上也允许手以外的其他的部位来踢球啊，尾巴完全符合规则啊，要不，你也用尾巴啊。”

憨笑着悲风满脸惊讶，似乎还在奇怪对方为什么不用尾巴。

“我是人类，有个X的尾巴啊！你这个#%……%￥%！”这是第几个被国足队长悲风·埃罗气的骂人的倒霉蛋？

好吧，基本都是这样的节奏，照搬人类足球赛的规则显然不适合异族，各类BUG层出不穷。

但该说国足这简称用的好吗，悲风带领的国足简直找BUG和漏洞的高手，乱七八糟的花招层出不穷，场上场下各种刷下限和耍无赖。

两队累积交手三十多场，法国队才赢了五场，剩下的全部被国足阴了。

当然，这场出现的BUG下场前就会修正，但从某种意义上，却也是逼着人数太少的他们不断给规则找漏洞。

“侮辱对手，红手绢！”

收足了钱的地精果然尽职尽责，立马抓住机会就把对手罚下。

好吧，至少他是今天第三个被罚下去的倒霉蛋，场面已经变成了11打19。

啥，人数不对？开始还是11打11，但这群绅士实在太猛，不上两倍人数根本没法打，但即使如此，在各种乱七八糟的阴招之下，法国队也没赢上几场，国足持续大获全胜中。

啥？咱这是在意淫？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国足比赛就仿若遭罪，既然到了异界了，咱就意淫两天行不。

哎，那天国足才能再进次世界杯，也不指望能赢，平一场让我们高兴下吧。

“想赢？下辈子吧！”

正当我想入非非之境，矮人罗蒙斯粗豪的嗓音把我逼入残酷的现实。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开始报复。

“雪息冰壁！”

冰剑猛地插入地面，正在带球奔跑罗蒙斯眼前就多出了一面冰墙，然后他就“乓当”一声撞墙上了，龙皮球直接砸在脸上，然后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我定的规则的确禁止了直接攻击和阻碍对手，但却没有禁止在地上铸墙啊，何况我收拾的根本不是对手。

“混蛋罗兰，我们是一边的！你坑我做什么！”

或许就是这矮人壮实的离谱的身躯，才让罗蒙斯能够跨越短腿一族的劣势，成为球队的一员。

而他喊出的，却是最让我烦恼沮丧的。

明明我想加入了是人类一方，为什么他们都说我非要加入绅士侧，而且，还为了限制我的行动，不让我用阴招，硬是逼我当了平时不能随便移动的门将，难道这是说我在是一个人类之前，更是一个绅士？

“那个，不是我干的，你看对面球队的蕾妮也是极光骑士，肯定是对面干的。”

“瞎扯什么！蕾妮丫头那有你这么阴险，还偏偏来了三段式墙壁，根据身高定制阶梯形状，先撞膝盖再撞肚子最后撞头！老夫的腰啊，痛的我是……”

在国足队友直接争吵的时候，落下的球已经被作为前锋的卡西欧捡到，然后对面法国队球员一下子就脸色紧张了。

最近的规则不断修订，各种超自然、种族天赋阴人手段都被限制住了，但有一点却是无法限制的，那就是四条腿的卡西欧。

来去如风的半人马是真正的游骑兵和王牌射手，而之前为了限制他，又一次法国队真的上了骑士团，硬是把足球变成了马球。

但显然这种违规战法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于是在一场胜利后，坐骑战术就惨遭规则和谐。

但可惜的是，绝对平衡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不管卡西欧是不是跑的比战马还快，我们都不可能要求半人马用两只后腿走路。

此时的卡西欧尽展球王本色，眼看他只是侧身玩了几个假动作，就通过高速的挪移把对手的后卫完全甩开，马上就要进入射门范围，得分简直轻而易举。

“啊啊啊啊！”

年轻人就是不禁夸啊，刚刚说完，他就马失前蹄，摔到在地。

“那个混蛋挖的陷马坑！居然还有绊马索，你们太恶毒了！你们以为这是战场吗？你们的体育精神了？”

在球场后方观看的我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似乎是昨天晚上聊天的时候我想起来的，就说给蕾妮听了，没想到他们真照做了。

“看来，第六百四十三条规则也确定了，事前不允许对球场动手脚。”

每次比赛都可以出现四五十种新耍赖方式，如今的足球规则已经厚的如电话簿了，我估计按他们这么胡来下去，等规则最终版被确定，光规则书就能放满一个书架。

“呵，到时候新晋球员上场之前，先要笔试球场规则，不考六十分不许上场。考完了笔试考现场，带球、转弯、阴人，一项项的来，不考的你毛焦火辣想杀了教官就休想过。过了再给你发个C照，十年球赛不死再给你转B照，超级球星可以转A照。”

我当然可以简单粗暴的规定只能做什么，但那样多没意思。反正是娱乐，这样热闹的胡来才有趣。

而且，貌似他们早就把这足球比赛当做了脑力风暴，想方设法给对手下阴招才是取胜之道，原本纯粹的体力运动，变成了现在体力、脑力各占一半的综合竞赛，我已经迫不及待的看到这异世界的足球到会发展成什么样。

“不管最后会变成什么样，至少比那个杀人网球、杀人兵兵好。”

想起两个失败的尝试，我又是一脸冷汗，那两个项目我是规定只允许做什么，基本封死了大部分漏洞，但结果却是球赛向着另外一个诡异方面发展。

“既然只能按照规则来发球，我就全力挥拍吧。看招，人宠合一，白鲸发球！”

少女极光骑士的挥拍很优美，雪巨人变身后的挥拍很给力，但从那当场击碎钢铁的网球来看，若不是打偏，搞不好当场就会死人。

“哼，是时间给你们看看真正的技术了，看招，消失的魔球！那千万只黄金球中只有一个是真实的！”

黄金球你妹呀！明明是黄金弓加多重箭，什么叫这有一个是真的，那球落地后满地的网球是什么回事！卡西欧你给我弄消失啊！

“看招，刀斩肉身，心斩灵魂，剃刀发球！”

你以为你说剃刀就真是剃刀了！你的球了？我只看到剑气啊！你因为用球拍甩剑气别人就看不到了，这招我也会啊，看，旋风斩发球，看你死不死！

也幸亏是龙皮特制的球，否则早就被他们的蛮力打的粉碎，很快，这两个游戏就没人玩了，毕竟除了那几个变态，大家还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

之后，我总结了教训，就是因为规定的态死，只能在发球和接球的时候加力，结果就是一球比一球重，一球比一球诡异，最后迟早弄出人命收场。

“杀人网球啥的，还是算了吧。把注意力转移到如何作弊上来，应该对球员和观众们安全一点。”

但事实已经证明了，安全只是相对的，逼急了，纳什之牙、马龙之肘之类不要太多，苏亚雷斯之牙、苏亚雷斯之手之类的，也屡见不止，但不管闹成什么样，至少大家都爱玩，就说明这诡异的足球比赛还是发展前途的。

“说不定传到法师之国，会有一群法师骑着扫把在空中打球，然后还有专人负责击球把对手打下扫把。恩？印象里面好像有了，是个异世界巫师发明的，好像叫……就叫魁地奇！”

我在搜罗过往记忆兼发愣的时候，捡到球的法国队已经把球传到了面前，然后一位骑士大力抽射。

“雪息冰壁！”

冰剑落下，整个球门前全部被冰墙挡住，对方的射门无法进入分毫，就直接被冰壁弹飞。

很显然，这是在作弊，而这种在球门前堆满障碍物的做法，之后也必然被和谐，也只能够使用这一次。

“第六百四十四条，比赛中也不许对球场地形动手脚。该死，又少了一个能钻的漏洞了。”

而当我对着沮丧的敌人微笑打击他们的信心，而内心却为找漏洞越来越难而沮丧的时候，下一秒，突然一道雷暴就击碎了我所有的冰壁。

“雪息冰壁是四环法术，他没有多少魔力，释放不了几次，大家不要气馁。继续！”

科洛丝的喊声当即鼓舞了全队士气，但我却皱起了眉，当然不是因为眼前那群嗷嗷狂冲的年轻人。

“第六百四十五条，场下人员不允许干涉场战况。啦啦队也来帮忙，太过分了。”

短裙短衬的科洛丝被众人推上了啦啦队的位置，但其实她一直都想上场。

此时，带球的蕾妮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但我依旧没有拦阻的意思。

“哎呦！好痛！我的尾巴都撞弯了！”

是的，我毫不担心的缘由，就是我的金牌后卫——悲风·埃罗。

有他在，突破球门真心不是个体力活，你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他厚脸皮下的无尽阴招。

这次，仅仅只是踩到了他的尾巴（我发现他还是故意把尾巴伸到别人脚下），这厮就躺在球场上装样，然后……

“红手绢！”早就被买通了银钩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张红手绢，再度扭转了局势。

这裁判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场边的嘘声响彻云霄。

“第六百四十六条，若一方强烈反对，通过现场观众投票，允许更换裁判。”

在双方你来我往的胡来之时，球赛已经临近尾声，国足三十比九领先（你没看错，这样胡来进球比正常球赛来的容易多了。）。

“该结束了，再不结束，法国队的进球就达到两位数了。”

“裁判，我们换人！我下，让格林上！”

话音刚落，刚才还在沸腾的场上场下就变得静悄悄的，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刚刚踏入球场，周遭的观众就集体后退了几步。

毕竟，一周前他登场那次，实在太过震撼人心。

当时我高喊“关键时刻了，大家一起上，干掉他们”，那厮居然当即按下了一个按钮，然后“轰隆”“轰隆”，整个球场和其上全部球员一起飞掉了。

虽然他控制火药做的很好，几乎没有人因此受伤，但其中的辣椒粉和胡椒可不好受。

烟雾缭绕之后，不少人眼睛红肿咳嗽了两三天，当时格林就被打成了猪头，且一下子从主力沦为替补。

事后我才知道，由于我提到球场如战场，要提前做好准备，这厮居然真的把它当做战场做准备了。

他提前一晚就在球场挖坑，硬是在球场上均匀布置了九百个小威力地精暴雷，结果爆炸设计的很巧妙，虽然没有人受重伤，但集体休赛三天是少不了，甚至不少观众也被卷进去了。

现在虽然明令禁止在球场上使用爆炸物，但看到他巍峨的身影，所有人都想起之前的惨剧，记忆犹新。

“格林，交给你了，干掉他们！”

格林换下的是我，庞大的身躯或许很适合门将的位置，但实际上格林根本就不会守门，找他上去也不是为了当守门员，此时，抓紧时间找个安全地点逃命的才是我的主要目的。

“放心吧，大家，这次我没带爆炸物……”

“轰隆！”

这谎话只持续了两秒，倒霉的迪尔就直接被炸飞了。

“轰隆！”

第二个炸弹居然在观众席上，这下，观众们哪还有看球的意思，当即四散而逃，而球员们也不会傻愣着，在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之中，在球员的飞来飞去的背景之中，这场球赛一如既往的提前结束。

第二天，这种戏剧化的球赛结局，还是所有人口中的热门话题，而那个倒吊在球场上的罪人身影，更是成为了众人唾弃的对象。

“哼，都是那个混蛋，害的我输光光。”

“你赌了啥？法国队赢？那你真是输了活该。”

“没，国足太无耻了，只要还允许耍阴招，就算两倍人数法国队依旧不可能打赢，我只是赌最后法国队进球数会超过十个。”

“我也是赌的那个啊，差点，就少一球，真是可惜啊！但貌似好多人都是选的那个，结果都气的要死。”

“哼哼，你们就不懂了吧，我这次下注的目标是球赛被格林炸飞，结果就中了！10倍的赔率啊。”

“靠，这都可以猜中，你太厉害了。不过，这样的赌注都可以下吗？”

“别说，还有‘苏亚雷斯之牙’这个下注选项，只要球场上有人咬人就算赢。上次就有人压中了。这次我也压了那个，可惜没中。”

“厉害，这么小的几率你都敢读，还赌中了。不过这次球场爆炸才十倍的回报，意外有点低啊。”

“是啊，好像还有个家伙在这个选项下了大注，他好像还是‘法国队十球内加爆炸收场’一起压的，一个人席卷了九成赌金，才压低了赔率……”

在某件漆黑的房屋之中，那个压中大注的幸运儿看着眼前的如山金币，正在得意的狂笑。

“别笑了，该分赃了！”

我环顾四周，作为合作伙伴，银钩、悲风、蕾妮都在，他们的眼神中也满是对收获的饥渴。

“银钩，你的，五分之一，爆炸准备和裁判工作都辛苦了。”

银钩乐哈哈的收起钱袋，对于地精来说，没有什么比数金币更让人愉快了。

“下次继续合作，我们一起赚大钱！”

我笑着点了点头，却没有打算告诉他，由于他上场实在做得太过分，裁判资格已经被剥夺，下次和我坐一起分赃的裁判，搞不好就是地精王子卡巴拉。

“悲风，你的，五分之一，球场上做得好，不过……”

“我知道的，我不会忘记背黑锅的格林兄弟的，做老大要讲义气，否则怎么能服众，剩下的就交给我，我会让格林兄弟满意的。”

虽然不知道这位何时成了绅士们的公认老大，但我依旧点了点头，只要不触及自己的爱好，在某种意义上，狡猾至极的悲风办事牢靠，手腕灵活，比任何人都值得信任。

“蕾妮，二十分之一，下次踢假球认真点，那个表情和动作都太假了，都差点穿帮知道不？”

“罗兰大哥，不是说好了五分之一吗？”

“笨，小孩子拿多了钱怎么好，我会帮你保管的，等你长大了再一起给你。”

“哦，好的。”

或许是公主殿下本就图个好玩，明显被黑金了却也一点都不生气。

“对了，罗兰大哥，凯丽姐姐也和我打了一个赌？”

“嗯？”

“她赌你肯定会没收我的那部分，还是以小孩子不能乱花钱的名义来的。”

“呵，太真了解我……哦，不对，你罗兰大哥是这样的人吗？”

突然，我意识到有些情况不对了。

“等下，凯丽怎么会知道？”

“呵呵。你都说过了，表情太假，被发现了。”小手轻锤脑袋，蕾妮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话音刚落，与此同时悲风和银钩就一把抓过自己金币打算开溜，但房间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果然！大人，你，你真是让人不敢置信！我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有人污蔑你。你这样哪像一个公平公正的神使！”

科洛丝那满脸沮丧和震惊，就仿若看到自己不争气的孩子走上歪路。

“莫莫好不容易存的家当……又是你这个坏罗兰！但只要让莫莫今天晚上抱着小罗罗睡觉就算了。呵呵，莫莫保证什么都不做的。真的！最多只是脱下他的小衣服……”

那个莫莫，先擦擦口水再说这话吧，什么都不做？我信你我就真傻啊。

“小罗兰，呵呵，居然敢带坏蕾妮，是不是忘记你凯丽姐的手段了。凯丽姐绝对不是为了自己输钱而迁怒啊。”

那个，凯丽姐，你输了多少我补给你，别对着我这么笑，怪吓人的。

“我的铠甲，差点死掉才弄到的米西洛尔秘银合金全身甲，大人，可以还给我吗？”

门已经被愤怒的讨债者堵上了，熟悉的面庞上，也是熟悉的怒容，低着头思索了半天，我说了一句。

“看球需理性，赌球毁一生，真心的！还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让我退钱退货，门都没有。对了，银钩和悲风就要跑了，请务必不要放过他们。最后，别打脸，明天我还要见人的。”

【第六百四十七条，球赛有关人员不允许参与组织赌球；第六百四十八条，绝对不要让贪财的地精当裁判，更不要让狡猾的罗兰参与组织比赛！地精和罗兰永远不许参与赌赛！——BY系统】

“不用你给我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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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妒忌

愉悦的玩乐之后，自然是更加紧张的日常工作，我们留在这狭小的基地，是有着更重要深刻的原因。

这里是未来奥兰帝国超级兵器浮空舰队的摇篮，若只看设备、工业基础、工匠和工程师水平，都是整个大陆最顶尖的。

原来按原定方案，两周就可以让北极光号浮起，但也仅仅只是浮起而已。

即使半成品和完成品的区别天差地别，由于契约的存在，也只有开出去找机会用其他的零配件补完，当然，由于工业水平的差距，怎么都不可能比的上在这里完工。

而由于海族的入侵，契约的执行出现了不可抗力的变故，却意外的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若不珍惜的话就实在太过浪费，于是，刚刚进入基地，我就下达了高规格、高质量完成北极光号建设的命令。

“恶劣的工作环境只会让劳动者厌恶乃至痛恨雇主，他们只会想方设法的应付差事，而愉悦的环境有利于提供劳动者的积极性和劳动生产率的同时，更有益于灵感一现的佳作诞生。”

而为了让所有人安心在这里居住、工作，更是想方设法提高这个的工作条件，比如提高饮食标准啊、文艺表演啊、足球比赛啊，甚至为了提高伙食，我还偷偷的从水下出口出去打了几次渔。

有崔希丝的潮汐之歌的帮助，恐怕那些海族现在都还不知道自己鱼群就怎么没了，就算他们能够想到有人偷猎，也只会想到其他部落下手。

这些娱乐活动的效果是非常好的，毕竟娱乐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实在太过稀缺，唯一的缺点就是貌似有点弄过头，弄得那些工程师乐不思蜀不说，也玩的有些没法安心工作了。

但很快，有大批亡灵生物打下手，恢复过来的工程师们担任指挥，我们的绅士们、骑士们帮工，进度就再度超前。

对原版的船只设计我并没有多做什么改变，毕竟这也的确不是我的专长，但对于武器系统，我却提出了自己的愿望。

“八个法师塔和三十二门炮？那怎么够，给我十六个法师塔和六十四门炮！不，我要三十个法师塔和一百门重炮！”

“能源不足？放心吧，我自有妙计。位置不够，你就不会再炮台上架炮台啊，不会在炮塔和炮塔间建小炮塔啊，不要考虑外形对称，我们需要更多炮塔，更大的炮管！”

“记着，你们这些菜鸟工程师们，别追求那没用的美观和装饰，把所有的聪明才智放在如何增加炮塔数量，增大炮口口径上来，跟我念！多就是美，大就是好，口径即正义，炮塔即真理！软弱的RPG给我去死上三百次！”

“啥？你们不知道什么是RPG？就是自己骑在炸药上，然后把自己射出去当肉蛋的傻蛋。”

好吧，目前为止，我的多炮塔传教还是比较顺利的，至少这些天，随着北极光的炮塔越来越多，船舰越来越畸形而包含工业美感，越来越多的工程师感受到了工业之美。

在干活的时候，已经有工程师在高喊着“千亿星辰，千亿炮塔，没有炮塔就没有一切！”、所有炮塔一律平等，但有的炮塔比其他炮塔更加平等！“我赞美你，伟大的多炮塔。”

但总有人是不为所动的。

“……只要能够解决那基本不可能完成的能源供给问题，炮台的改造还算能够理解，但有些额外的工作真的没有必要。若不算您加入了那些额外的装饰工序，恐怕已经完工了。”

北极光号的总工程师皮亚琴察是颇为古板的老学者，他对我临时加入的改造方案很不理解。

装饰工序？的确，按照正统的造船思路，把珍贵的龙鳞、龙皮缝在船板上，把举世奇珍的魔法宝石插入船核心，除了骚包炫富以外，真心想不到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是典型的外行领导内行，在各位专家眼中，最后多半是要出问题。

但我的确不是在造船，我也根本不会造船。

“亡灵造物学。”

从某种意义上，我一直把他当做是一门理论而系统的科学，正如现代的西方医学是从对尸体的解剖、对人体器官功能解析开始，此世的亡灵法师们，也是从对尸体解析开始，他们同意把人体看做一个个零件（器官）的拼凑。

那世的已经出现了器官移植、人体改造、人体克隆负责等诸多技术，而此世，只是由于魔法存在，就是一个菜鸟亡灵法师都比最疯狂的科学家、外科医生还要来的疯狂，移植一个器官之类的，简直毫无难度，找一堆零件拼一个人起来，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

毕竟外科医生还要考虑那人是不是能够活着经历改造手术，而亡灵法师死活都可以凑合，这也是他们的分界线，由于亡灵法师认识到了灵魂的重要性，所以他们简简单单的就做出了“生命=肉体+灵魂”的等式，然后毫无顾忌的挑战造物主造物权威，而外科医生若把人拆成了零件，别说拼回去还能不能活，只要消息泄露，第二天就该被判故意杀人罪了吧。

若硬要找个比喻，这就仿若电脑分为硬件和软件，亡灵法师同样把生命分出两个部分，肉体是硬件，而灵魂就是软件了，只要肉体最终能够在灵魂的驱动下行动，过程什么的，肉体和灵魂是不是搭配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因此，就如同那些DIY的电脑发烧友总是喜欢折腾出稀奇古怪的机器来，对于亡灵法师来说，只要有灵魂和肉体，同样随便怎么玩都可以，经历过无数个世纪，各种亡灵造物已经多的无法分类，而优质的肉身和强大的灵魂，是每个亡灵法师最心爱的造物材料。

“亵渎生命、亵渎神明？我们和神明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们的经验比我们丰富，技术比我们高超，但我们也会进步的，总有一天我们会制造出超越他们造物的存在。”

狂妄的亡灵法师们如此说着，他们也正是这么做的，而作为近代最有名的亡灵造物学专家，我在亡灵造物学中掺入了新的理论——亡灵进化论。

僵死的肉体一旦成型就很难再自动进化，生命形态的僵化会导致实力上限的固定，那的确是亡灵造物很容易遇到的瓶颈，但却不是不可能突破的。

我的办法就是先让肉体和灵魂完美结合，再通过对灵魂的改造，让强烈感情和欲望驱动的灵魂反过来驱动肉体再进化吧。

阿当（暴食）、奥玛（傲慢）、贝斯特（愤怒）、海洛依丝（贪婪），他们能够不断成长的缘由，就是有一个强大而偏执的灵魂。

虽然理论核心很简单，但要做到却不是那么的容易的，我可以自豪的说，此事唯有我的七宗罪是做到了这如生者般不断成长的成长型亡灵，而核心技术也只有我掌握了。

好吧，说了这么多，差不多有人已经猜到我打算做什么了。

是的，我一点都不会造船，所以我打算把北极光号变成一只活生生的超级亡灵！

珍贵的龙皮、龙鳞缝在甲板、船舷，看似是奢侈无度的装饰品，实际上用来招魂的凭依物，至于拦截海德拉的灵魂会不会引起风暴女士的愤怒……反正已经得罪了，再得罪彻底也算不了啥，而且她也多半发现不了是我做的。

当然，仅仅只是招魂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海怪的智能普遍不算高，战死后招魂而来灵魂残片更是残缺品中的残缺品，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简单的说就是智力降低还有狂暴化，不进行深加工还是用不了。

所以，我打算给它套上一个“操作系统”，一个同样强大的灵魂。

“玛索利特，准备好了吗？”

“好的，罗兰大人，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随着我的命令，一个年轻男性的嗓音在船舱中来回激荡，血之法皇在吸入毒血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死掉了，而趁着寒冰暂时保留他性命的时刻，我与其进行了沟通。

他还有未尽的夙愿没有完成，愿意以半死者的身份继续行走世间，而作为拯救他的代价，若是我能够成功完整保全他的灵魂并给予他复仇的力量，他“愿意”为我服务百年，而若是我能够帮助他完成自己夙愿，那个服务将无限期延续下去。

“狩龙射手达穆斯杀了我的女儿和妻子，我要向他和他背后的人报仇！他已经死了？不，不，死去的是达穆斯三世，而杀我的妻女的是他的师父——达穆斯一世！他们是一种特殊的传承，二世曾经也是达穆斯我不知道二世、一世在那，但奥兰帝国的皇帝一定知道，那一族代代为皇帝效劳！”

好吧，在克洛文恢复到能够说话前，还是不要让玛索利特知道他吧。

当然，既然接受了我亡灵改造，自然不用再担心其忠心问题。

把半神级血法师转化成根本没有血肉的巫妖绝对是一种浪费，于是，正好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灵魂来驾驭这具战舰，玛索利特也需要力量，两方就一拍即合了。

在北极光号的舰桥中，玛索利特的下本身已经和舰桥融合到一切去了，只有上半身留在外面，九头龙的心脏在他面前微微跳动，而随着心脏的驱动，巨舰中另外一套能量循环开始，那是属于亡灵法师的专利。

此时的玛索利特已经算是一种不死生物了，他的肉身却依旧一般寒冰一边毒腐，虽然做了些伪装修饰，但也好不了多少，而为了避免现在的阴阳脸吓到小朋友，他还是主动要求带上面具。

他似乎在闭目沉思，但诸多数据在他面前流过，实际上他在对整艘船的情况进行控制整理，进行启动前的最后微调。

但看到这个认真做事的男人，我刚刚对托付的人还算靠谱高兴，却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沮丧之中。

“大人，你怎么了？”

“那个，莫名其妙的有点沮丧，歇下就好了。”

我也只能这么说了，难道我还要对着天空喊出我的不满，要求换个可爱点的舰只控制者？

“坑爹啊！为啥别人都是穿着水手服笑的甜甜的可爱舰娘，而我这里只有带着面具的阴阳脸舰男，大宇宙意志！这样搞像样吗？可以换换吗？”

“当然可以，罗斯玛丽如何？那可是大美女哦。”

好吧，大宇宙意志是不会回答这种没营养的问话的，但海洛依丝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我的机会。

从阴阳脸到阴阳人吗？想了想，还是坚定的拒绝了，若我们现在在罗斯玛丽体内（感觉这话怎么这么别扭），搞不好她会用舰娘的权限偷看所有男性船员的入浴之类的……

“别侮辱我！我也是有审美观有选择的，那些丑男有什么好看的！我的品位没那么差！”

只否定不想看丑男吗？那么好看的就会偷看了吗？罗斯玛丽从命匣传出的怒吼，却泄露了她心底的愿望，我再度庆幸没有做出这个极可能悲剧的选择项，而是选择了玛索利特，这次绅士团终于有个正常人了，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啊。

“对了，大人，我的左边舰身上的龙皮面积比右边多了17%。”

“没事的，等下启动会自动修正的。”

“哦，大人，我第二个炮管、第九炮管有点弯，能不能帮我扭直吗？”

“应该不会吧，炮台弯了的话会很明显的啊。”

“不会看错的，第二炮管右弯了2%左右，第九左弯了0.5%，仔细看就能发现的。对了，还有左边甲板上那个水桶能不能摆在中间，这左右不对称让人好难受。”

“还有那个左右排放的盆栽能不能保持对称，现在左边又比右边多三个，让人好不习惯。”

“对了，那边墙上的那个画像能不能帮忙摆正，歪了三十度，我看的好难受。”

听到这，我当即就懂了，绅士团怎么可能会有正常人，想起那日红袍法师出现时，那毛发整齐且一丝不苟的摸样，我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是个深度强迫症啊！”

好吧，强迫症患者无营养无休止的唠叨还在继续，从船上甲板的花纹到风帆的上的图案，从缆绳上蝴蝶结的款式到船员制服的模式，各种无关紧要的信息来了个疲劳轰炸。

普通的强迫症大概就只能纠结自己和周边，这玛索利特整个人变成船舶之后，等于身体扩大了无数倍，那可纠结的东西就太多了。

他强迫症反了没事，但苦的是要接受其意见的我。

左右不平衡？不行。

上下不对其？更不行了。

左边的甲板比右边的甲板干净？那怎么能忍，不把右边的弄干净，就把左边的给我弄脏！

胡子没剃干净，衣服没船整齐？不用说不行了，给我滚下船！

我开始在不断的嗡嗡声中开始质疑自己的决定，是换成可能窥视的绅士舰娘，还是继续用这个唠叨强迫症舰男，终于，等候已久的话语到了耳边。

“大人，已经准备完毕，请问是否启动。”

“太好了！咳，我是说，既然准备好了，就不要废话了，让我们开始吧。”

随着我的一声令下，淡绿色的光华笼罩了这种舰队，明明没有人控制，舰只前部的探照灯突然亮了，就仿若巨兽睁开了眼睛，北极光号苏醒了，他活了！

船舰上，大量的低阶不死生物正在诡异的融化，他们将和船骨、船板融合成一体，成为这只亡灵巨兽真正的骨架，而在船只正常能量循环管道的一旁，那透明的管子中正在流淌着绿色的液体，那是源自海德拉的毒血，也是这种巨兽新的血液循环系统。

船舰上的龙皮居然在缓缓蔓延正常，船舰上无数的魔纹开始扩散开来，巨兽的皮肤和神经系统也进展良好。

无关人员都已经撤退，只有我和海洛依丝的存在，而罗斯玛丽的命匣却在不住唠叨“这不魔法！”、“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合亡灵造物经典理论”的废话。

让人无奈的，却是另外一边大工程师皮亚琴察却在唠叨“这不科学”、“这太不合理了。”“这完全范围了所有的造船理论。”

一个生物自然不可能拥有两套系统，随着那个咆哮的九头虚影开始和船身融合，龙血循环和能量管道开始融合，船只外沿的龙皮、龙鳞正在疯涨，很快，他们就会成为这艘船真正外壳，而刻画在其中的各类魔纹，也将真正起到神经和器官的作用。

在不死生物的献祭后，龙骨和甲板也在变厚变粗，无数的探照灯、探针正在浮空，它们将是玛索利特的眼睛。

其上的法师塔都多出层龙皮防御，而那些魔晶重炮们，则是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外形，那炮身多出了龙口雕饰，而从其中墨绿色的闪光来看，改变的绝不仅是外表。

在被唤醒前，那还是艘满是补丁的拼装船，但唤醒后，青色的龙皮成了最华丽的涂装，而收敛了金属外壳的北极光号，即是一艘超级战舰，又是一只正在呼吸的巨龙。

法师塔25座，绿龙腐毒型魔晶重炮二十七门，重型工程大炮一百二十七门（不是不想多装，都已经堆砌了三层，实在没位置了），舰首、舰尾各一门龙息主炮，在这只活生生的舰龙用自己的心脏和肉体循环为武器系统提供了足够的能源后，这艘浮空战舰注定举世无双。

“太好了，玛索利特，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妒忌’了。”

“是的，殿下，妒忌正在为您效劳。那个，现在可以帮我把炮管扭直了吗？它们貌似更弯了。对了，还有点不好意思，您的第五个纽扣似乎扣错了，能不能改回来，让人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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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出航和坦白

当水下的大门被打开，整个江水水位都微微下降了少许，但幸好，大雨和龙卷风构建的新循环，让海族对水位的变化也迟钝了不少。

而当阴影中的巨舰浮上水面，我们也被这座城市的改变而震撼了。

雨之都费洛希已经名副其实，在我们为北极光号进行最后的组建升级的两个半月中，无数的海族顺着江湖来到了这里，原本人类的都市，已经变成了供海族享受美妙新生活的梦想之都。

海洛依丝的分身是我们最好用的眼睛，在水中找出了一个透明的史莱姆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这座布下无数的眼目。

原本华丽的王城依旧是王城，只是其中的主人换了一批新人而已，白鲸部落本来只是算一个临海区域的大部落，但由于这次突袭立下的功勋，还有大胜利后为其带来的巨大威望，反而理所当然的成为这个新王国的主人。

阿古西一世，是那位身材庞大的白色鲸人的新名字。

达索斯的登基大典被废物利用，原名阿古的鲸人已经正式登基，白金皇室和海之国已经从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走向现实，他和他的家族成为费洛希新的主人，而在风暴女士的庇护和嘉奖下，即使新来的部落比他强大无数倍，却依旧只是他的子民。

费洛希，这是这座城市的名字，也是未来海族之国的名字，而这个国家的守护神，就是风暴女士和水元素之神。

整个王都的布局趁阶梯状分布，而作为成为雨之都市民的代价，新来的部落会根据成员的种族进行区域划分，比如鱼人区、娜迦区、海兽人区、海巨人区等等，而原部落的头人们，则会进入皇城，成为向白金皇室效忠的新贵族。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对过去以游牧为主的部落生活方式的根本改变，也是对那些部落头人手中大权的强行瓦解。

因此，即使新生活非常吸引人，但也不是每个部落酋长都愿意屈居人下的，来了又走的部落也是屡见不鲜，但即使他们走了，中途也少不了私自离开部落的脱队者。

在这个类似中世纪的魔法世界，常驻人口和人流量始终是城市兴衰的根本。

很快，越来越多海族的入驻，让这座新生的雨都越来越有生气。

即使边境上依旧两军对峙的战争状态，但城内的海族新生活已经开始，首先就是市集已经开张，最受欢迎的商品是地上居民留下的生活用品了，不值钱的瓷器、新鲜水果、防水的丝绸，都可以换来等重量的珍惜珍珠、宝石。

那些新来的部落多年积蓄更不容小视，那些海洋的奇珍很多都无法辨析，但从那蓬勃的魔力波动来看，价值连城的好东西真的不少，但他们的价格却低得可笑，一个史诗海龙的龙珠居然只卖两卷丝绸。

这就是等于用石头换宝石，点石成金都未必有这来的快，这么高的利润率我都有些都动心，若不是担心节外生枝，我早让崔希丝去多换点宝贝回来了。

对于商人趋利的脾性深有了解，让我毫不怀疑只要消息传开，很多商人都会冒着生命危险来和海族交易，到时候换了的技术和产品，又会补上海族之国的短板。

除了日用品外，集市上另外一个畅销品，就是地上的各类武器了，即使奥兰帝国留下的炼金兵器和优质兵器都被白鲸部落第一时间收缴，并打算用来装备自己的战士了，但民间的长剑、长枪、菜刀之类的，对于使用木制、石制、骨制兵器的普通海族来说，也是质的飞跃了。

这些天，最先重新开张的就是铁匠铺，由于攻城时顺带的大屠杀和淹没，珍贵的铁匠、手工艺人、炼金术士活下来的实在不多，他们也遇到了不少麻烦。

海族们只有极少数上过陆的两栖族裔稍微懂点锻造，于是，对着图纸进行防锈处理，就成了他们最优先的任务了，但从铁匠区那漫长的排队情况来看，洪水似乎也让他们的工艺回到了最原始的手工时代，这方面还有的等了。

但对于海族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巨大提升了，而每天晚上在防水平台上升起的篝火及宴会，即使普通的鱼人恐怕还分不到一块熟肉，但却已经让他们如过节一般欣喜若狂了。

虽然还很原始，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这个新兴的都市，正如海族预期的一般，向着一个集权王国的方向在发展壮大。

他每一天都在增强，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海族赶到，新来的海族终将走到雨之都的边境，为了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而战，可预见的，这里将成为永恒之战的第一个战场。

幸运或不幸的是，奥兰帝国的确是底蕴丰富的超级大国，丢掉国都的奇耻大辱更是最直接的战争动员令，很快防线就被再度建立，而各个地方贵族的援兵也如期赶到。

矢志夺回王都的军团到底会壮大到何种程度谁也说不清楚，但论起战争底蕴和综合国力，我依旧看好奥兰帝国能够笑到最后。

很快，这场关于生存空间的战争就将再度打响，而且注定极其残酷。

而不管未来的胜利者是谁，恐怕这里短时间内无法安静了，奥兰帝国的全部精力也必将牵扯其中。

而对我们来说，两边都很难说的上是朋友，唯一期望的，或许就是不要把自己也扯进去，尤其是我们现在的位置等于在海族眼皮下。

那天的风雨阻碍了海族的视线，在海族的眼中，海德拉的倒下更多应该归咎于龙屠和禁咒，我们的存在应该还是海族的盲区，即使如此，我们却依旧不敢多待。

可预见的，随着这里海族的汇聚，更多的信仰原力将成为风暴女士的食粮，而当这位女神真的把这个新城市化作自己的地上神土的时候，当风暴女士的教会和祭坛在这里达到一定密度，恐怕这位女神的意志和注意力也会在这里常驻。

或许这水下基地能够能屏蔽凡人的窥视，但对于真神的视线，我真的很没有把握，越早出航，越是心安。

于是，当北极光号完成亡灵转化的第七天，当这个新生的亡灵开始习惯自己的身体，当第一批武器系统已经勉强可以使用，我们就开始起航。

专供船舰下水的水下通道敞开，近三百多米的巨舰潜入水中，缓缓行进，暗波在水下激荡。

当然，路途上的确遇到了一些海族，但还没有触及我们的战舰，就被暗流吹走了。

而这当这只蛟龙离水升空，原地留下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船舰上的法师塔依旧起到了隐形的作用的时候，北极光号内部响起了阵阵欢呼，毕竟不管设计如何了得，实战才是检验实战效用的真实性。

“从东奥兰出去，到了东边入海口再度入水，哪里应该比较安全。然后我们沿着海岸线向上，在北特洛斯起飞，走直线斜插，就可以到达东岚公国了。这是我们所有人反复讨论确定的最佳航线。”

“为什么一定要入水？不能直飞吗。”

“直接飞向东岚的话，要进入好几个超级帝国的领空，我看不认为他们对来自空中的威胁毫不准备，即使是隐形的飞行单位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你打算会会他们的龙骑士吗？而且，一旦浮空战舰的消息外泄……”

凯丽的话中有话，我也当即听懂了，有些事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现在直接揭晓的话，后续麻烦也会不少。

凯丽的建议只是从风险的角度来评估，还可以碰碰运气，而北极光号总工程师皮亚琴察的建议，却从现实需要出发，明显更具实用性和说服力了。

“从新船性能来说，初航一般都不建议远航，在飞翔一段距离后，我们的确需要对设备进行短期调整，对暴露出来的问题进行整改修正。依我们船舰的情况来看，入水是最合适的选择。而且，我们的补给也应该不多了，用小船到卡西罗王国的沿岸港口补给的话，应该会很方便。”

其实我对稍微绕点远路没啥怨言，但对于再度入海，却真的有些犹豫。

虽然系统一贯不靠谱，但它是典型的好事不灵坏事灵，对于它关于不要入海的警示，我还是很在意的。

【警告：风暴女士已经记住了你，没有绝对的必要，请务必不要靠近海边，更不要入海。——当然，若你坚持，也可以试试击杀其他的海怪和真神分身，只要在海上，保证收获比这个还好。】

风暴女士，嗯，海族、海盗之类海上讨生活的，都会尊称其风暴女王，她是混沌邪神的一员，神职包括风暴、暴风雨，也是部分海族的守护神，虽然她一直都以海神的神职为目标，但千百年来却没有成功的迹象。

现任的海神是奥斯韦亚，也是上古活下来的老古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上古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子孙，在秩序侧这位海神是出了名的低调，或许他们私下能够扯山关系，但我可不会认为永恒圣战打响后，他还会给风暴女士面子。

察觉一艘船的入海？就是海神奥斯韦亚也做不到，何况风暴女士这个神职中并没有海洋存在的“海神”，但我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一定还入海吗？”

“是的，浮空引擎故障率超过了17%，小伙子们即使加班加点也定不了多久，必须停机检修。”

“行，那就做好作战准备吧，假想敌是……海怪，嗯，以那天那只海德拉为假想敌。”

就算没有系统的提示，若风暴女士真的来找麻烦，那么我们八成也会遇到海怪，毕竟，那位女王还有一个别名——海怪女皇，她的麾下海怪不少。

“普通的海兽我们完全可以无视，您当那里都能遇到海德拉啊……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虽然其他人都觉得多此一举，但依我对自己的幸运值的理解，既然还有系统提示，那么怎么准备都不过分。

而在等待入海之前，我却还有些事情要忙。

“船上不能踢球，这群家伙就真百无聊赖了。银钩的炼金实验室这是第几次爆炸了？据说昨天上午他们冻结了一块甲板打算玩冰球，就不怕一棍子被抽下船？算了，正好有些事要交代了，就吓吓他们吧。”

……

危难之际同船而度是一种缘分，而当危机不在的时候，依旧同船却需要一个缘由了。

共同的利益？共同的理想？不管是什么，既然还期望走到一起，既然还想称呼对方为同伴，既然需要把通过某种东西把众人的力量拧成一团，总有个核心和目标。

吃喝玩乐活得潇洒也算一个目标，但若是以其为核心来构建组织，那么多半是一群自行其是的散沙，而在这方面，我却早有准备。

“凭什么我一个人为世界的未来担心受怕、睡不安眠，既然大家都在一艘船上，我就给你们讲讲未来会导致船沉的可能性吧。”

我是以这句话开始自己的讲解的，但果不其然看到这群货色不以为然的表情——“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船沉了大不了上岸，这有啥大不了。”

问我是怎么从表情读出来这么多的信息的？这群混蛋已经说出口了啊！

“我是海妖，沉船毫无压力，就是要带着那些藏品有些麻烦。”

“……其实在基地这段时间我有努力练的，现在我游泳技术很不错的。”

“大哥，别看我是四个蹄子，其实我最近也学会了游泳，而我已经卸下了马蹄铁，绝对浮的起来，到时候你就坐在我的背上！”

“喂喂，听到这最新的商机吗？赚大钱的机会来了，我们应该囤积救生圈和浮木！”

“笨啊，现在囤积有什么用！我们应该向所有船员收购各种救生物资，然后等船沉的时候再卖给原主就能发大财了。”

“愚蠢，怎么能够只卖原主？只要给钱，我们连鱼人和海怪都卖！”

银钩和卡巴拉的交流满是铜臭味，两人居然真的开始考虑向船员收购救生圈，然后在沉船的时候卖给对方的计划。

“火药沾水的话就不能用了，要准备些防水器皿吗？”格林小子，别想你的宝贝炸药了，先考虑下你这身重装甲能不能浮起来吧。

“又要脱下银色战歌吗？大人，沉没会不会很突然，会不会因此遗失随身行李，若真的丢失了以后可不可能打捞？”

自从戴安娜从我手上要回了那个合金秘银全身甲，还找法师为其附了魔，戴安娜就整天穿着装甲不嫌热不说，还给装甲起了这名字，现在听到船要沉了，第一时间，却想的还是自己的宝贝装甲。

“罗兰大哥担心船沉吗？没关系了，我们到时候一起发力，把水面冻结，应该可以让大家上冰避难，只要人没死，多大损失都能接受。”

好吧，最后蕾妮的安慰，应该算是补刀吗？

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人问下为什么船会沉，他们只是在交流逃生经验，似乎船沉已经是既定事项。

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家伙太有个性，我应该早就猜到了这种结果。

“我说的这艘船，可不是我们脚下的北极光号，她是艾希，艾希大陆。或许你们觉得不敢置信，实际上我们的世界即将毁灭……”

那啥，正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我，毕竟，在世人的常识之中，动不动就说世界末日的不是邪教信徒就是疯子。

但众人睁大了眼，我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说完开场白我就下去了。

而早就摆在桌上的水晶球，却开始放映早就准备好的景象。

“艾希七浩劫，从这次圣战开始，我们的世界将遭遇七次毁灭性的劫难，而我们也将一直处于危险之中。那根源，却是那永不停歇的圣战，如今，圣战的号角再度响起，恐怕，这也注定是最后一场圣战了……”

水晶球中是我早就做好的宣传课件，其中的内容，却是我精心准备的。

“这是即将爆发的战争资料，但也只是前菜。”

人类内战、元素之神作乱、亡灵入侵、恶魔入侵、地表和地下可能发生的全面战争，或许他们中有人早就预料到圣战不会好过，但却不可能有我的资料详尽。

提到亡灵入侵，我可以直接说出那几个死亡位面正在做战争准备，预计什么时候打过来，提到恶魔军团，我这里还有伊丽莎提供的证据和资料，元素之神的阴谋就摆在我们面前，至于地下世界联军反袭地面，也早就不是秘密了。

详实的资料和数据，才有说服力，而接下来的图片，才是我预期的突破口。

“啊，那是什么！为什么矮人矿城海洛斯会变成废墟？我去年才去了，那里还是繁忙开工的景象啊。”

眼前的，是一张图片，一张被大军屠城后的废墟图片，图片栩栩如生，其精密程度已经超越了画技能够达到的极限——那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画像，那是张取自攻略图集上的照片！

“艾斯罗文？不可能！美丽的永歌森林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盖洛高原，我那富饶美丽的故乡，怎么会变成黑色的血池和污浊之地！是谁干的！”

已经成了废墟的精灵国都、被腐化成亡灵之地的人类平原、恶魔大军在地面驰骋杀戮的写真，种族屠杀和灭国战争比比皆是，各种毁三观的未来景象逐一呈现。

“我以圣光之名起誓，这都是我通过某种方式获得的未来景象，若我们什么都不做，恐怕，它将会成为真实的历史。”

磅礴的圣光证明了我言语中的真实，而当他们为满是毁灭的未来惊讶乃至担忧的时候，我却抛出了更猛的料。

“而这些惨剧只是开始，在其中死去的生命都可以称的上幸运儿，因为他们不会目睹之后更让人绝望的毁灭。这次圣战注定没有胜利者，最后的结局，将是整个世界一同毁灭。”

此时，图画也切到了我要求的一幕，那是一幕从宇宙空间向下的航拍。

整个大陆裂成了无数块，无数的位面之门敞开，那是两位创世女神全力对拼后的结果，而上面能够活到最后的强大生命，也在惨叫和诅咒中到了迎来了最后的绝望。

在最终审判日面前，所有生命一视同仁，无人幸免，无人救赎，无人永生，最后的，是完全平等的毁灭。

或许两位创世女神可以重新开始创世，但旧时代的生命是看不到那天了，他们已经终结到这最终浩劫之中。

“为了避免最糟糕的结局，我从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也获得了一些阶段性收获。而现在，我越发觉得一个人实在太势单力薄了，我需要你们的帮助，需要你们的力量来阻止最终末日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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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变故

云层之上是什么，在人类最古老的宗教神话之中，那里是真神的领域，是凡人最终的归所，在云端之上，是众神的国度，神明永远在注视着你。

“妈妈，牧师大人说神明大人在云上面看着我们，但下面这么多人，他们看得过来吗？要是他们看的过来，那不是浑身长满了眼睛，好吓人啊。”

在一个广场上，某个心直口快的熊孩子如是说道，当天下午他就被绑上了火刑架，以亵渎众神的罪名被处死。

那就是著名的“小汤姆的实话”，在未来，更是衍生为了对权威所做的虚假妄言的挑战，也成了诸神教会宗教改良的重要导火索。

至于云端上到底有什么，最早那批到过云层之上的空骑士们，都会对这个问题明智的避而不谈。

当了近代，有些事情再也遮掩不住，神域在异位面的事实也摆在了眼前，所谓的“神明注视着每个人”也仅仅成为典籍上的空话。

神明并不是无所不能的，祭坛和教会是他们的意志降临地，若是念叨他们的真名或许他们能够听到。其他的资讯，却只有通过牧师、主教们牵扯的祷告来告知了，当然，真降临化身或派遣神使下凡也是可行的，但那消耗就着实不低了。

未知和距离带来了敬畏，神权和王权的争夺永无止境，对神明奥秘的解读虽然一直是禁忌，但各国在私下却没有停止过。

那每个国家背后都有一位真神存在的代理人时代已经结束，这一代的诸神给了人类更多的自由，但可预见的，却是随着圣战的开启，自由的空间必然会越来越少。

圣战已经成了一种历史必然，秩序众神甚至不需要下达神谕，各国就已经开始备战，毕竟对方已经打了过来。

而在这次圣战，各类新型空中单位也会迎来井喷式的发展，奥兰帝国的浮空舰队或许空前，但绝对不会绝后，过往的禁忌禁区已经向凡人开放。

但到达云端之上可不容易，即使没有这个禁忌的存在，云端之上的高空却依旧是普通空骑兵的禁区，毕竟低温、缺氧、低压这几个状态一起来，就算强健的坐骑受得了，其上的骑士多半会挂掉。

而此时，我却独自在云海中翱翔，就仿若陆上奔驰，艾琳贝拉化身天马，而周遭的冰晶结界替我隔绝了周遭的低压和缺氧。

高空的低寒在冰噩面前什么都不是，魔法坐骑优势很是明显，而在云端之上却并不空无一物，远处那山一般的云鲸的翻身如同绝景，让人震撼。

云鲸与其说是动物，不如说是一种半风元素半生物的混合体，他比自己海中的亲属至少庞大十倍，行动之时就能卷起狂风、带起云海，就是风元素之神也拿这种庞然大物没有办法。

据说在上古时代，黑翼翼人的船只和城市，也是建立在云中的，是颇有名声的云中一族，但可惜被剥夺了飞翔权利的他们，已经沦为了海盗，对于无法欣赏云中一族的奇异生活方式，我一直都很遗憾。

【系统提示：很快你就不用遗憾了，期望到时候你还有心情观景吧。】

依旧无视了突然跳出来的系统，我把注意力投向了不远处的云景。

云雾之间满是各种奇形怪状的云朵，他们时刻在发生的变化，有的像山，有的像树，有的像巨人，这就仿若真正海洋中的浪花，他们在碰触中不断改变自己的形态。

不是所有的云都是不断改变的，在魔法的作用下，有的云百年都不会改变丝毫，但那些较为稳定的巢穴中，却是云兽的家园，其中的居民，却不怎么欢迎我们的到来。

即使一直在奔驰，我们的背后，还追着一群云兽，其中大部分是友善的云豚，他们是来看热闹的，而作为猎食者的小云龙也追着我们不放，就有点作死的味道了。

虽然叫云龙，但实际上是只有一米见长的小翼龙，显然这些尖牙利齿的小家伙完全不顾实力比，打算用我们加餐。

虽然艾琳贝拉离化身冰霜巨龙的全盛期还差的远，但仅仅现在的她，随手化水成冰就能轻松收拾这些小东西。

但我却只是稍微拍了拍，示意她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嗷嗷！”

一声低哮后，飞马的双翼展开，整个马身化作了虹光，一下子拉开了差距。

“罗兰主人，很高兴？”

“嗯，的确很高兴，你发现了？”

我当然很高兴，否则也不会兴致一来，跑到云端上闲逛，要赶路的话，明显还是低空更适合。

至于高兴的原因，却要从三天前那次泄底说起了……

为了真正的机密不会外泄，高层次的谋划和方案我都没有放在课件里面，他们能够看到的，只是未来可能发生的悲剧，而除了亡灵天灾、恶魔入侵、地底战争之外，课件中连战争的缘由和时间都没有提及，更不要提应对方式了。

他们现在能够得知的，大概只是未来会遭遇一系列浩劫，而我正在努力解决这些麻烦，如何解决，有多少胜算，都是未知数。

我在邀请同伴，但貌似这邀请却缺乏点诚意。

这种未来完全未知的情况下点头，就等于把未来交付在我的手中，需要的信任可不是一点两点，而信任的建立，却是需要时间的。

我能够理解他们的犹豫和沉默，嘴皮子一动就让人卖命，只存在不合情理的小说之中。

若现实中有人对我说“世界即将毁灭，信任我才能获得救赎，把全副家当交给我吧”，我不扇他几个耳光都算是和善了。

“或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启示吧，罗兰大人，我愿意为您效劳。若毁灭终将来临，我们将一同面对。”

好吧，刚刚说这虎躯一震小弟来投的情节只存在小说中，结果就有傻妞跳出来了打脸了。

圣骑士永远是最好忽悠的一群，戴安娜大概在圣骑士中也算是最好忽悠的哪一类，她的答应，无疑带了一个好头，但接下来，却依旧是漫长的沉默。

“罗兰大人，其实硫磺山城有一个巫妖也叫这个名字，他和你的关系……”

银钩·贝亚的问话看似无关紧要，但在此时出声，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犹豫了片刻，既然打算坦诚应对了，那么，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胡说了。

“是我本人，但转化复活的缘由不能说。”

“那三百多年前的哪位传奇圣骑士了？那群单细胞骑士天天念叨的传奇英雄？那个在历史中留下了重重一笔的最后王子？”

这问话就很有水准了，看来，这些天这群家伙天天胡闹，但其实也没闲着，至少他们收集了情报，且在对未来做规划。

恐怕若我不当即下定决心留人，恐怕到了安全地带，就会有人主动离去了。

“也是我本人，但缘由依旧不能说。”

我的承认，让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往日一同胡闹的同伴突然摇身一变，就化身传奇英雄。

偏偏传奇的历史英雄就在面前，还天天生活在一起，在让人震撼的同时，却不免让人思索他为什么会在硫磺山城隐姓埋名的生活了这么久。

“最后一个问题，无眠者大人和你的关系？”

“同伴，我们的目标一致，手段一致，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亲密无间的如同一个人。但既然话说到这种程度，等下若选择退出的人，就要签一个保密契约了。”

虽然玩了点文字游戏，但这依旧是实话，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自然亲密无间的如同一个人。

银钩却看向了一旁沉默的科络丝，律法之神的主教犹豫了片刻，却依旧用点头来承认了我话语中的真实性。

“行，我哥哥的事情我也可以做主，我们安全商会都压你身上了，随你驱使了。但若是商业行为的话，记得付钱！地精名言‘亲地精明算账！’”

这下，倒是轮到我吃惊了，贪财而自私的地精从一开始就最难说服的对象，我都做好让其置身事外就算胜利的打算，他却直接第二个点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巫妖罗兰是我们多年的兄弟，而无眠者大人是我们最敬佩的大人物，既然你们都说毁灭将至，找个值得信任的靠山还用犹豫吗？”

归更到底，还是一个信任问题，就算末日将至抱团取暖是最优选择，但若是找错了用来抵挡的遮天大树，不是等着成为炮灰吗。

当时，银钩·贝亚答应的，这风向变得太快，变得又如此适时，别说其他人了，我都怀疑银钩是不是设下的托了，但他的选择，无疑起得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听银钩大哥的，我也信任无眠者大人的决定，我就知道他的登神不是没有原因的，或许，我们都在棋盘之中，但我信任无眠者这个棋手，他不会让我们无谓牺牲的。”卡巴拉的话语刚落，矮子铁匠的嗓音也在船舱之中响起。

“既然是无眠者大人的意思，你有事就直说吧。俺们信他就够了。还有咱们人矮但眼睛可不瞎，没你的帮助我们现在都淹死在监狱了吧，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

到这来，还算正常。但接下来……

“莫莫……莫莫最喜欢无眠者大人了。”好吧，无眠者=巫妖罗兰=小罗罗的公式大概被你发现了，但这趁乱混进去的表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管饭吗？”“迪许你这个笨蛋，只管饭那够！那个，大人，饭里有肉吗？三天一次就够了。”只要管饱就行，卡文迪许应该算是最好收买的。

“怎么可以！这世界还有这么多美人没有接触过，怎么可以让它被毁掉，为了更多的美兽……美人，我们干了！不管是谁，只要他打算毁灭这个美丽而残酷的世界，我都要和他拼杀到最后一口气。”

这大概应该才是知道世界即将毁灭的正常反应，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悲风如此认真，而那隐隐约约的灵魂之光，居然说明他正在感悟，正在突破瓶颈，一个传奇的兽王猎人即将诞生！

“吾错了，过去的吾等对于爱情的理解太过片面，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他，守护一切美丽的存在，才是我真正的心愿。大爱无疆，上善若水！再见吧，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将领悟真爱的奥秘。”

“博爱守护之心！吾誓言守护一切魅力十足的存在，不管它的种族，不管它的年龄，不管它的性别，不管它的职业，不管它是冷血生物还是热血生物，不管它来自何方，不管它是活的还是死的，不管他是节肢动物还是哺乳动物……”

这……这真如其名，实在太过博爱了，我听过很多次誓言，进阶传奇是对过去人生的总结和体悟，进阶后感悟誓言也往往是那人大彻大悟的真言，但这奇葩让人无法评价的，还是第一次了。

“……不管它是禽类还是兽类，不管它是叉子还是汤勺……”

这誓言也真是够长啊，但这誓言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阿，打！看我老虎折凳！”

“老夫受不了，揍他！”

“安全牌板砖特卖，请认准这个绿皮商标！安全牌的产品，就是那么安全！轰隆！轰隆！”

最后的不是广告词，而是爆炸声，能让板砖都有爆炸功能，贝亚兄弟你们到底是怎么做的？

显然，由于那毫无节操可言的守护誓言，有人耐受不住了，开始了日常的殴打悲风。

即使被揍趴了，但悲风的真爱大誓却没有停下，那进阶的圣光依旧在持续，看那持续的时间，凝结的灵魂徽记绝对异常强大，恐怕悲风进阶的还不是普通的传奇。

“……不管它是鸡蛋还是母鸡，不管它是S还是M……”

好吧，就让我们无视那越来越难以入耳的誓言，这在被享受痛殴中进阶传奇的，恐怕此世就只有这一份了。

虽然一如既往的胡闹，但不得不说，被悲风这么一闹，原本凝重的气氛再也严肃不下来，也方便接下来的沟通。

应该说无眠者的面子够大吗？在得知这是律法之神无眠者的意志后，地下城的活宝们都一个个爽快的加入，但之后却遇到了意料之中的拒绝。

“我可以暂时跟随吗？这样的决定需要时间。”

崔希丝的决定还算客气的，绝大数奥兰人也是这样决定的，但依旧有不少奥兰人已经在犹豫之后提出下船的申请，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些人实在不算多。

信任的积累需要时间，对于崔希丝等人的提议我一口答应，跟着就跟着吧，啥时候被拐上船很正常，但对于离船的人，我也没打算强求。

“嗯，和我签订一个保密契约就让你们下船，但一年内不许返回奥兰，否则你们自己都很难解释自己的突然消失和再度出现。你们自己也不想被关进情报机构的地牢中被逼供吧。”

最后的结果比预期的还好，只有十七个人坚持下船，还都是在卡格西覆灭前新挖角的人才。

可以说这次说服行动完全成功了，我又怎么会不高兴的当即喜出望外。

“等律法教会本部的人员到了，等我的骑士们也到了，以这些家伙为骨干，或许很多东西都会不同，或许我们能够建设出一个不错的地方。地表的硫磺山城？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即使再高兴，若仅仅只是兴之所至，是不会让我一个人出来溜达的，我独自出行，是有原因的。

已经到了目的地，那塌陷的巨大石狮口让人记忆犹新，与这个地点有关的事件在脑海中复苏，那场“叛乱”完全颠覆了所有高阶亡灵对于自己族群的认识。

而在入口附近，两个熟悉的身影披着宽大的黑斗篷，他们低着头在废墟中忙碌，似乎在找上门东西。

“卡米西亚斯、芬达克，你们怎么来了。”

是的，眼前的两个身影，就是我的骑士卡米西亚斯、芬达克，亡灵大君和自己的直属手下往往有着莫名的联系，就是感觉到他们就在这里，我才急忙赶来的。

“殿下，我们本来接到命令后一路北上的，但贝斯特大人说这里的封印松动了，所以要我们过来参看下。”

无头骑士的高阶梦魇的确有飞行能力，而芬达克本就是冰噩骑士，两个空骑来侦查的确是很合适的选择。

“殿下，奥玛的封印真的被解除了，看样子，应该是西罗帝国做的。他们简直是自寻死路！”

……

“通过议会决议，从即日起，奥玛·岚将取代已经失踪的女妖之王海洛依丝，成为新的第三执政官！”

议会外的公告栏中，是让人震惊的消息，一个“新人”，一下子站在了西罗帝国的。

不知道奥玛的亡灵都在询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而知道奥玛的人，却都在诅咒议会的疯狂。

“该死，议会打算彻底灭绝生者吗？他们就不怕奥玛再度来个暴乱？现在永夜大帝不在，谁压得住那个疯狂的傲慢！”

……

从发现两个骑士的位置在这里，我就差不多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但到了现在才得到证实，却依旧是个超级坏消息。

当即，我那刚刚还在云端上的好心情，就直接跌下谷底。

但既然封印解除了，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既然目的地都是东岚公国，我干脆带着两位骑士原路返回，到约定的入海口哪里和北极光号回合。

回去的路途还比较顺利，但到了目的地，却发现北极光号正在招待“客人”。

巨大的八爪章鱼缠住了船身，毒墨把整片海染成了黑色。

而在另一边，一只独角巨鲸正在疯狂的撞击船身，那白色的独角上带着七彩的元素之力，正添其撞击的威力。

而在那一刻，我当即就知道了会被两个海怪堵上的原因。

“哈哈，该死的混蛋，我可没有哪里容易死！既然我没有死，你们死定了！”

半空中那狂笑的乌鸦只有一半的毛，脸上也全部烧伤，丑的惊人，但那熟悉的公鸭嗓让我一下子认出了他。

“占星塔的死蟑螂一号，奥兰帝国分会会长的鲁姆之眼！还真是命硬啊”

那天，我们突击的时候，这厮挨了法师塔的一个战略级火球，当时撤退的匆忙，却没有来得及确认战果。

如今看来，显然他不仅没死，还在投靠海族后一直等着我们，搞不好这次他就是一路跟随，到了海口才召集海怪发难。

“风暴女王赐予我力量！我是鲁姆之眼！你最忠实的仆从！”

似乎是担心被下方的炮击打中，他已经浮在了高空，带着神力的法杖正在帮助其控制下面的海怪，但我却已经绕在了云上了。

“嘘～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只落单的占星者，我们可以尝试捕捉它。一只占星者可以为我们提供好几天的能量，它们富含大量的蛋白质，不过占星者可不好对付，他们生命力顽强而逃的极快，和他们的兄弟蟑螂君一样极难捕抓。所以，我们慢慢从上面接近它，小心别发出任何声音。”

“嘿，我抓到了，它挣扎得很厉害！”

“我们把它的头割下来，其余的部位可以生吃。”

“当然，如果时间不紧迫，我们可以先烤一烤，那样会更美味。”

“嗯，它们的口感不错，味道就像鸡肉一样。”

“臭罗兰，别乱配音了，这种赃东西才不能吃！会拉肚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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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传说级任务

据说小强君没有了头还能繁殖和逃生，但显然他们的兄弟占星者没有这个本事。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个不死的鲁姆之眼连正文都没有露面，就在吐糟之中被干掉了。

他飞的太高，离云端太近，突然三个空骑从云上向下突袭，三管齐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最快的卡米西亚斯斩下了头颅。

依他的实力和身份，被两个冰噩骑士、一个亡灵君主级的无头骑士突袭围殴，也算是杀鸡用牛刀，死得其所吧。

头掉了，身子被冻成冰块丢水里了，我就不信这厮还能从坟墓中爬出来找我麻烦。

而他使用的法杖，却并不是一般的宝物。

【风暴女士的意志：透过这把法杖，被风暴女士选中的使用者可以成为她的意志代行者，征召其麾下的海怪为其服务。使用前提：风暴女士的信徒或其指定对象。】

【这是一把老橡木制造的简易木质法杖，做工和材料都极其劣质，除了其中的神力不值一提。系统提示：透过这柄木质，某位万年更年期的女士可以关注使用者及周遭，而她现在正在注视着你，你懂的。】

我当然懂了。

“咔嚓。”

我把木杖往膝盖上一磕，这神力法杖就直接碎成两半，而其中莫可名状的能量就开始流失。

本来盛放神力的器皿损害，这神力要么回归神祗，要么就此回归大地消散于世间，但这次，却有些不同。

作为极少数曾经亲自触摸领域过真神神力本质的存在，我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那丝神力正在围着我环绕，似乎有些眷眷不舍。

神力有没有智力，我可不会认为神力会看上我，那么……

“是这个吗？”

老式的旧瓶子没有一丝特殊，但刚刚拿出来后，无影无形的神力就开始进入其中，而瓶子上的波浪图案，在底部开始出现一丝水花。

在这个世界，神力是需要载体的，并不是说随随便便就能找件物品就能当神器的材料的。

这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还真曾经是一件神器，只是随着真神的陨落，神力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彻底消散，现在吸纳了风暴女士的神力，居然恢复了些许力量。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无评级奇物（可升级，但由于其原主真神的陨落，最多到达亚神器阶段）】

【平静的海洋：启动后可以把使用者身边的液体还原成最本质、最根本的摸样，在吸取风暴女神的神力后，增加可以平息风暴的效用。】

【海神的宠儿；持有者将成为远古海神的使者，可以较为容易的得到远古海民、海怪的信任好感。当好感达到较高程度，可以尝试签订伙伴契约，而当契约签订后，可以召唤其为你而战。】

【风暴女士的愤怒：那位火爆娘子已经发现自己的神力遭到盗窃，而这个瓶子也成为其受挫的证明，持有者将会遭受风暴女士的敌视来自追杀。】

【奥斯韦亚的不满：现任海神对任何一个威胁自己神职的可能都会保持高度重视，其不要给他找到发难的机会。】

【系统提示：这绝对是一个超级大麻烦，我建议你立刻把这瓶子丢海里。当然，风险到收益也大，这得罪两个真神会换来什么？你想知道吗？嗯，其实我也不知道。】

看到这系统提示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依旧直接无视了系统最后的恶意卖萌，“奥斯韦亚的不满”，还有神器和神力的主动融合情况，已经说明了很多。

“神器和神力之间往往是一对一的关系，这样神力直接融合的情况，还有那克制性十足的‘平静的海洋’，已经暗示了很多了。斯顿维拉的神力和风暴女士的神力明显存在一定的关系，而且多半是同源而上位，才可能出现这样融合而克制的存在。这任海神还认为这个瓶子会威胁自己的神职，那么，这个瓶子之中藏在着的……神魂还是神格？！”

我隐隐约约猜到某些事实，当即二话不说行动起来，直接把瓶子塞进了行囊之中，启动反侦察的魔法戒指，这样的东西暴露多一刻都有可能惹来麻烦。

“什么建议我丢掉他，什么风险大收益大，系统你又想坑我啊，你就直接说这玩意关系到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旦成功收益巨大，绝对不要丢掉他，不就完了吗？”

【系统提示：有钱赚也要有命花，你确定收下他吗？行，够胆，那就等着接传说级任务吧。系统倒数十秒，最终确认：10、9、1！宿主已确认！】

“等下，怎么‘9’后面就是‘1’了！我还没有确认啊！还有传说级任务是什么意思？比史诗级任务更坑爹吗？”

到了这地步，我若还不知道自己又被系统坑了，那就真傻了。

【恭喜宿主触发传说级神话任务：远古海神的复苏】

【远古海神斯顿维拉曾经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神明之一，在他巅峰时期他麾下的神系中拥有数位主神级存在。那年，风暴女士只是一个排不上号的菜鸟，现任海神奥斯韦亚的爷爷辈上古海神博瑟都没有出生，他一人统治的海洋疆域超越了整个大陆。甚至，他尝试过挑战秩序女神的尊严。至于结果是什么，既然他的瓶子在你手中，恐怕不用多说了。】

【虽然他已经陨落，但机缘巧合之下，蕴含着他的传承和奥秘的神器到了你的手中，还被同源的神力激活。或许，在这诸神黄昏的末日之时，远古海神的威势也将卷土重来。】

【系统提示：由于该任务难度过大，依你现在的实力，完成可能性极低，因此该任务被分成三部分，每完成一部分就计算奖励，且没有失败惩罚。嗯，失败了也不需要惩罚了。】

【第一步任务要求：收集海洋相关神力来喂饱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让其进化到亚神器状态。提示：别一开始就去找海神的麻烦，上古、远古遗留下来的强大海怪中也会有少许海神的神力存在。】

【第一步奖励：亚神器级别的斯顿维拉海洋之瓶，十万点命运点数，额外奖励视任务完成情况而定。】

第一步基础奖励就10万点？那真完成不是要给四五十万命运点数，当时才好不容易完成的史诗任务，花了那么多气力，甚至干掉了一个恶魔伯爵，也才给十二万点啊。

但换个角度转念一想，史诗任务都跳出个恶魔伯爵，这传说任务到底会遇到怎么样的敌人。

“干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有了这些点数，我所有的计划不仅能够赶上进度，还能提前！”

而我的犹豫，在卡米西亚斯、芬达克眼中，却成了对眼下战局的担心了。

“殿下，需要我们出手吗？”

即使驱使海怪袭击北极光号的鲁姆之眼已经挂掉，但海洋上的战斗却没有停止，反而由于失去了控制者，海兽们用本能作战，变得更加激烈血腥。

大章鱼是最常见的海兽，甚至都不能被称做海怪了，但长大一两百米的庞然大物，就必然是超级海怪了，在它面前，健壮庞大的海巨人都只是可口的食物。

眼前的八爪章鱼是个浑身雪白的冰雪魔兽，在经常出没的贝罗海域有“绝望的活冰山”的美称，以为不管是什么船遇到它，都是一个被拖入深海溺毙的结局。

浑身披着厚重冰甲的它看起来很漂亮，若是缩小无数倍或许还能成为贵族小姐的宠儿，但带着毒墨的他实际上却非常危险而致命。

当发现自己始终无法把战舰拖入海中后，巨章鱼一半的身躯已经缠到北极光号身上，开始展现自己近身肉搏的优势。

冰寒的魔力不住冻结北极光号边的海水，而满是吸盘的触手举起如鞭子般不住抽到船身，有几个触手上可是举着冰山般的冰刃、冰块，毒墨更如暴雨一般不住喷吐。

而北极光号自然也没有闲着，那带着腐蚀毒性的重炮不断轰击，即使由于属性相克，在巨章鱼的冰甲面前，毒性起不到作用，但上百门的火炮轰击，却依旧把章鱼打的浑身伤，左边的那只眼睛已经被打爆，反复修补的冰甲下是无数没来得及愈合的窗口。

庞大巨兽缓慢而健壮，他们之间的战斗往往依靠身体天赋硬碰硬，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而从我们的角度来看，这巨兽的互博，和泼皮无赖的街头缠斗有颇多相似。

这骑在舰艇上，持着冰刃不断敲击的巨章鱼，和那歇斯底里的拿着小皮包猛砸负心汉的女士有颇多相似，那吐毒墨和吐口水神似至极，而另外一边的独角鲸，却是另外一个模样了，那是一个手拿千斤重锤的壮汉，在寻觅一击致命的机会。

鲸鱼本就是最大的自然海兽之一了，独角的鲸鱼外形就是普通的鲸鱼的放大版，这只怪物浮在水面的部分都有十几层楼高，从头到尾至少三百多米，庞大的身躯造就了无比的威势，仅仅只是甩尾，就能带起巨大的波浪，那低头冲撞起来，更是碾压一切的暴力。

在它面前，超级战舰北极光号就是一个瘦小的矮子，每次冲撞都可以带来排山倒海的撞击，那撞角一般的巨大独角更是一把尖锐的利刃，让其威胁倍增。

只看场面上的战况的话，北极光号完全被压着打，随时都有可能解体，也难怪两位骑士会建议我们插手帮忙。

但我却摇了摇头，眼下的战斗并不适合我们出手，也没必要出手。

“……没必要，你们别小看那艘船，那可是你们团长的兄弟。”

闻言，两人先是一愣，然后死亡骑士芬达克惊讶出声。

“又来？殿下，奥玛才逃出去……您又制造了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这次不会再失控吧。”

话没说完，卡西米亚斯就连忙堵住了芬达克的嘴。

“笨，你忘记殿下最讨厌有人批评自己的造物的吗？他都是当自己的孩子看的，你当面骂他的孩子，你觉得他会不找机会整你。还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是什么意思，你这话若传到贝斯特团长耳里，你觉得团长会怎么收拾你。”

“你还想当小丑表演独轮车穿火圈？还是穿狮子装给熊孩子发气球陪玩？你找死不要拖着我啊，上次那群熊孩子拿我脑袋当球踢已经够难受了！对了，一想起就是一肚子气，当时我明明求救了，怎么不帮忙，让我一个无头骑士去追自己的头，还要小心不伤到人，多难受你知道吗？”

“当时看到‘球’叫的那么欢，熊孩子们也那么开心，大家都很高兴，以为你陪那群熊孩子玩的正高兴，我们正好轻松一下。上次老李斯特才被来玩的熊孩子摸走了肋骨，后来在野狗卖剩下午餐的坑里找回来了，那个发酵后的味道……若到哪地步，我宁愿再和圣堂教会打决战！”

想起赤红猎犬那“陪熊孩子玩的尽兴”的最高极刑，想起那鬼神辟易的熊孩子们，我最正直的骑士毫不犹豫的屈服了。

“那个，殿下，抱歉，一时失言，请千万不要计较。”

本来自己的宝贝被批评，我的确有点生气，但想到那个出生才几年就成功造反的奥玛，想到搞不好很快就能再见面，我也没有计较的兴趣了。

“为了让他们能够独立走上巅峰，在为其设计了最佳的变强路线后，我没有附加任何限制，只是给其足够的空间让其发展。这种放任的做法错了吗？奥玛啊，当年的事情，现在冷静下来回顾的话，还真都该怨我。”

摇了摇头，“妒忌”北极光和“傲慢”奥玛完全是两回事，妒忌只是船只的再改造，即使再强大，也只是一个个体，而奥玛不同，他一个人就能够造就最强大的军团，全盛时期的他，可以以一人之力对抗其他原罪的围攻。

原罪之首的傲慢之罪，从一开始就是作为七宗罪首领和我的副官来设计的，从他出生那时就极其特殊了，而过高的期望造就了过度的自傲和野心，过于年轻的他又极度缺乏自制和理性，虽然能力出色，但心性却没有成熟到独当一面。

而当最终确定由来贝斯特担任我的军团长的时候，奥玛早就把军团长的位置视作了自己应得的，对于本就是“傲慢”化身的奥玛来说，一直顺风顺水的人生一次挫折就如此之大，这心理落差又怎么能够让年轻的傲慢之罪能够忍受，之后就如输急了的熊孩子般直接掀了桌，他直接就用自己的能力开始造反了。

“咦？那是什么能力！”

当我回顾往昔的时候，下面的战局却起到了变化。

饱受摧残的北极光号突然浑身闪烁着绿光，然后周遭的海水绕过冰层的阻碍，自己冲向了它，在海水沐浴之中，战舰周遭绿光大盛，然后破损的表皮和零件，自动开始恢复再生。

过了十数秒，当海水回归的同时，绿光散去之后，刚才还浑身补丁的北极光号就恍然一新，仿若刚刚出厂之时。

是不是很熟悉？这就是九头龙的看家本事，当时让我们头痛不已的自愈再生！

北极光终于开始反击，而第一个目标，就是再度向自己冲撞过来的独角巨鲸。

舰首的龙头船首像上红光闪耀，船舰上然后储能已久的“妒忌”权能终于达成了使用条件，开始发动！

红光击中了独角的鲸鱼，它当即痛在水上打滚，而接着，九头龙皇的狰狞虚影在巨鲸头上一闪而逝，在巨鲸浑身的颤抖之中，那巨型独角居然猛地飞了起来，那鲸鱼的头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洞，鲜血狂喷，当即海水就红了一大片。

而另外一边，数秒后，那巨大的独角却自己飘到了北极光的舰首，然后自动链接到一起，从此，战舰北极光有了最强大的天然撞角！

“妒忌？源自于比较。没有人能够十全十美，遇到在某方面比自己强的存在很正常，产生羡慕、不甘的情绪更是正常。若是适度，可以促使其努力拼搏迎头赶上，这也往往被称为上进心，而若是过度，就成了对其他人的怨恨了，那时候的怨怒才是最危险的妒忌。”

“蝴蝶有美丽的翅膀，我没有，所有我妒忌，撕下了她的羽翼，把她制成了标本，这样我既有了让我愉悦的收藏品，蝴蝶也不在让我心烦的满天乱飞了。”

“飞鹰有华美的翅膀，可以翱翔蓝天。我们人类没有天生的羽翼，但我们依旧憧憬翱翔苍天的梦想，于是经过无数人的努力，我们有了模仿其外形的飞行器。”

“而我的七宗罪之嫉妒北极光，却是两种嫉妒的结合。他若是羡慕蝴蝶的羽翼，他会直接撕掉蝴蝶的羽翼，然后贴在自己的身上，那么，他就可以飞了。”

虽然这个“妒忌”设计很不容易，但实际上我却早有预案了，技术也造就成型了，一直以来的最大的难题本来是材料，毕竟要拼凑不同的零件，驱使其发挥效用必须要有动力，而属性相违的魔力不爆炸就算好了，怎么可能驱动那些来源不同的器官正常运转。

“难道为所有的零件和器官都准备一个动力源和接口？那这‘夺取’还有什么意义。”

但九头龙的心脏和他的传说级奇物九色泪石却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实际上九头龙在龙族中并不算强，他只有两个天赋我看得上，其中一个就是自愈再生了，另外一个，却是他对各属性魔力的兼容。

九头龙的九个脑袋属性各不相同，却在一个魔力源的驱使下使用出九种属性吐息，简直就像一个身兼九职的大法师，这其中的奥秘之处，我已经城管揭晓。

【传奇级奇物九色泪石：让同源的魔力通过它之后，随意转化自己的属性。】

简简单单的系统说明，却不能掩盖其源自半神九头龙的尊贵身份，而在对它进行研究和调整后，九头龙心脏和九色泪石这一对电池组发挥其万用电源的优势，成为了“嫉妒”能力组合的动力源和转换器。

而刚才夺取独角鲸的独角，还有那顺利结合的过程来看，“嫉妒”的设计已经获得成功了。

这场突然而来的战斗打到现在，已经到了尾声，当奥兰最强大的战舰和我的亡灵造物学结合，当科学和魔法交汇之时，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怪物战舰就此诞生。

独角鲸的独角连接着它的头骨，那是它最强大的地方，也是他最大的弱点，现在失去了独角，就是放着不管，也离死不远了。

而那八爪雪章眼看同伴就要死掉，驱使他前来作战的风暴女士使者也不知去向，当即毫不犹豫的松开了战舰，直接开始下沉逃逸。

“走吧，恐怕还有着忙了。”

是的，妒忌在第一次实战中就使用自己还没经过测试的天赋能力，恐怕现在船内已经一团糟，我要赶紧去做调整。

但我走到前面，后面的卡米西亚斯和芬达克没有跟上，他们停住了。

“殿下，我们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合适，我们还是跟着战舰飞吧，其实都一样的。”

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原来他们是因为自己亡灵身份迟疑，担心自己无法和生者相处。

和已经习惯亡灵生物的硫磺山城不同，地表人类对于亡灵们的恐惧和痛恨由来已久，圣骑士那见到亡灵就上来喊打喊杀才是常态，卡米西亚斯和芬达克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但对于他们的犹豫，我却坚决的摇了摇头。

“走吧，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有些事越隐瞒越容易露馅，谎言越到后面越难以收拾，既然注定瞒不住，还不如一开始就堂堂正正的来。”

……

同冥河一般，天之柱看似笔直向上，实际上却也要经过无数的异位面，其承载的灵魂将到达各位真神的神域。

而在诸多异位面神域之中，有一个异位面分外冷清，在其他的神域每天都会接待无数次的灵魂，这里一个月进入的灵魂都没几个。

“律法之神无眠者的神域”

除非主人邀请，否则侵入神域是最为严重的战争行为，而无眠者的神域至今没有迎来过任何访客，甚至没有人、神知道无眠者到底长什么样。

硕大的神域空荡荡的，原本应该用来提供信仰原力的祈并者漫无边际的随意乱走，这里连个维护秩序的神使都看不到。

“律法之神和圣光之神一样失去了自我，那个倒霉的巴斯拉居然还被丢给了那个律法之神无眠者，看来月光女神很恼火啊。”

或许在凡间这是诸神的秘密，但在众神极其仆从之间，却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而被迁怒的龙屠巴斯拉更从了众人眼中的倒霉蛋。

而巴斯拉本来在神域中无聊了这么多天，还真以为自己已经被抛弃，却突然得知自己被真神无眠者召见。

“见到无眠者的时候，可不要太过吃惊哦。”

在等候召见的时候，巴斯拉不由得想起了前些天月光女神神神秘秘的说的那些话，但可惜的是。

“哼，就算他三头六臂又能吓到我巴斯拉。”

而当他真的看到无眠者的时候，为了不至于失礼的叫出声，他差点把自己大腿拧下肉来，为了让心底的震惊不至于浮在脸上，巴斯拉平日淡然的面容硬生生的被憋着扭曲成一团。

原因？无眠者在神域中并没有戴上面具，这张脸不是不久前才见过了！

“巴斯拉，遵从我的意志，作为我的使者，抵达凡间……”

当巴斯拉从神殿中走出来的时候，他那理论上应该永不疲倦的小腿都在发软，这身经百战从不退缩的英雄怕了，他终于知道了大战中身不由己的炮灰的感觉。

“这把，你们玩的真够大啊。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贼船，就一起玩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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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北地

“第十七至三十阀门全部紧急关闭！第三动力室起火，人员紧急撤退，灭火小队了？没有这个编制？算了，找个冰法吧。也没有？蕾妮公主在吗？”

“左舷部C15—21舱室漏水，修理人员了？也没有？好吧，那把漏水的地方都冻住，等稳定了再进行修理。蕾妮公主已经去动力室了吗？”

“埃洛因骑士，该你上了。啥，你的冰噩是雪人只会肉搏不会急冻？木瓜脑袋，这么废要你有什么用，把自己和雪人绑在破洞上堵水吧！”

“那些该死的工程师到那里去了？什么？都跑去船头附近看新安上的撞角去了？那不是这艘船的天赋能力吗？他们又不会魔法能看出个毛线？啥，就是因为不科学才要去看？这群混蛋，格林殿下，请帮我把他们带回来。不不，您不用做什么，应该说请千万不要做什么，您站在他们身边他们就会主动回来了。”

“红色警报，发生了什么？啥，埃洛因骑士真的把自己和雪人绑在破洞上，然后被冲走了！？我只是抱怨下，打个比喻！他居然真的做了？这个木瓜脑袋！该死，谁去请崔希斯把那个傻蛋骑士捞起来。已经够忙了，还在添乱！”

“蕾妮殿下，请到舰桥，那里有人找您。那个……戴安娜大人，我知道您很激动，也想找个敌人大战一场，但请不要全副武装站在走廊中间阻碍工作好吗？我这里已经接到了十几分报告了，都是抱怨被你那昂贵的铠甲刮伤和阻碍工作的。”

“甲板上的那个传奇半龙人兽王猎，战斗都打完了，你的驯兽大法还是没有起到作用，给我死回来吧。”

“我差点就成功了，传递爱是需要时间的！还有，这失败能怪我吗？你一边揍他一边说爱他，这有可能说通吗？”好吧，某个让人无法评价的男人的声音即使在混乱之中也是那么醒目。

刚刚抵达船板，就是这一幅混乱至极的场面，凯丽和海洛伊丝的嗓音在舱内回荡，一群奇葩或是帮忙或是帮倒忙，反正就没有闲着的。

不管北极光号之前设计的多么好，理论上多么强大，这毕竟是一艘没有经历过实战考验的新船，而第一次遇到了实战就是两个超级海怪的持久战，也实在太过为难它。

看来我还是对妒忌太过自信，被逼到极限的不仅是海怪，恐怕北极光号也到了极限。

实战永远是最有效的检验平台，最先出现问题的永远是短板和弱点，在章鱼的敲击、独角鲸的撞击之下，亡灵化没有覆盖的地方自然无法自愈再生，能量管道不够扎实、设计不够有效的地方，也是千疮百孔的出现各种问题。

而作为战舰灵魂的“妒忌”，在漫长的亡灵人生中，还是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还不能起到独当一面的作用，维持所有的重炮攻击、控制舰队都耗掉了它全部的精力，反复使用自愈天赋又耗掉了它大部分魔力。

这些缺憾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从原型机到真正的实战机型，本来就需要不断暴露问题和修正问题，但若是实战中直接玩完，也估计没有以后了。

“小罗兰回来了？太好了，赶快到左舷甲板帮忙，那里还在漏水。”

刚刚抵达就被派上了任务，我却笑了。

“凯丽，别光抓我当壮丁了，这里有两个老熟人可以受你指挥，芬达克也是冰噩骑士，卡西米亚斯虽然人傻，但傻力气还是有一把。”

“啊！他们不是……好了，我懂了。好久不见，我代表岚之国欢迎你们的归来，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小芬达克请帮忙冻结漏水的地方，卡西米亚斯爵士请到甲板上帮忙调整风帆。”

“凯丽姐！？你没事太好了！”听到熟悉的嗓音，芬达克有些激动，但接着却冷静下来。

“好的，我们会努力的。”

至于卡西米亚斯，行动派的他话音刚落就已经出发了，但从那干劲十足的摸样，那句“欢迎归来”，还是很让他开心的。

那天招牌性的冰河世纪都摆出了，那个永夜大帝招牌般的黑色骷髅王神威又怎么瞒得住人，再加上这么多年赤红猎犬的战旗就是岚之战旗，永夜大帝就是圣骑士罗兰的传言恐怕一直在人类的高层中传来传去，在有心人的眼中，我那身份恐怕早就瞒不住了。

我不怀疑有人猜到我就是永夜大帝，尤其是前身是亡灵巫妖已经被揭晓之后，至少凯丽是肯定知道了，当然，有些事情说破了反而不美，若东岚真和永夜大帝扯上关系，肯定是大堆的麻烦，眼下既然他们不打算说破，那就先这样吧。

或许是在风浪之中的互助，或许是早有预期，两位亡灵骑士很快就被众人接纳了，但这个“众人”却多少有点水分。

地下世界的绅士们自然不用多说，他们中大都已经习惯和亡灵相处了，东岚之国的骑士们面对出手帮助自己的亡灵骑士先是有点惊愣，然后发现这两位智慧亡灵居然是自己前辈的英雄骑士后，态度就发生了转变。

原本生者和死者的隔阂，在凯丽和蕾妮拉着他们说了些什么后，尤其是看到那标志性的冰噩坐骑后，原来的稍带防备的态度痕迹就转作了崇敬。

每天都能看到骑士们围着两位亡者骑士讨教，而卡西米亚斯和芬达克也很愉快的向后辈骑士们教授自己的经验和战技。

看到这种情况，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毕竟让亡者们前往生者的国度，是一件赌博，但既然骑士们能够和亡灵骑士相处融洽，也算开了个好头。

当然，这也和圣战开启诸神很忙有关，而不是东岚信奉绝对公正的律法之神为国教，有无眠者这真神罩着，我从一开始我就不会考虑这惊世骇俗的提案。

而在地下居民和东岚人都能够接纳两位骑士后，却依旧说“众人接受亡灵骑士”有水分，还是因为那些奥兰人。

东岚公国在大部分人类王国中是边境野蛮人的国度，他们一开始就游离在人类主流社会之外，再加上过去那档子事，和各国、诸神教会的关系都很差，由于历史记载中迪芬德曾经转变为死亡之地，皇家骑士团化身死亡骑士团对仇敌复仇，他们反而对亡灵没有多大的敌视，再加上两位亡者骑士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岚之国的历史英雄，还有岚之王室的担保，和谐共处并不困难。

而奥兰却是人类大帝国中的一员，他们自幼受到的教育就是亡灵都是邪恶的，都是生者的敌人，再加上一百多年那场亡灵天灾及西罗帝国带来的现实压力，诸神教会的反复宣传，让他们接受和亡灵待在一个船上，和同老虎被关在一个笼子中有什么区别。

这是人类社会的主流观念，只要扯上亡灵就是邪恶的，而亡灵大帝，更是邪恶中的邪恶。

于是，第二天我就收到了三十几份投诉，更有十几人改变了主意，打算直接下船。

“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跟着飞吧，这几天已经很让人愉快了，毕竟生者和死者有所区别也是常态。”

重新躲在斗篷下的两位骑士自己请愿离开，我却摇头拒绝，这都是预期之中的，我也早有决定。

“你们给我脱下斗篷，就像在硫磺山城一样，堂堂正正过自己的生活。你们并不欠这世界任何东西，也不欠任何人的，相反，这满是恶意的世界还欠你们很多。”

我的话语让两位骑士低着头，却没有说话反驳或同意，我知道他们还在犹豫，怕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我的计划出现了纰漏。

“既然已经打算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就没有回头的可能。我们既然打算制造一个地上的硫磺山城，让无罪者不因自己的种族和身份遭到歧视乃至获罪，这等于和这个世界的主流思维做决裂，各种困难都不会少，这样的坎只是开胃菜，我们必须迈过。既然那些该走的迟早会走，我们又何须在意。”

“道不同不相为谋，实际上既然已经在不同的道路上了，想谋也谋不到一起去，想走的就让他走吧，我从一开始需要的就只是同道者。”

……

北方的冬天总是很早的，在北地人的常识中，在难熬的漫长寒冬到来之前，要准备好过冬的粮食，更要做好防备兽群的准备。

冬天的兽群是最难对付的，饥饿会让他们疯狂，大雪封山的结果就是它们会成群结队集合起来，不惜代价挑战人类的城市，反正饿死和战死区别不大，与其活生生饿死、冻死、不如赌上一把。

在岚之国强盛的时候，都会主动清剿城镇周遭乃至雪山中的兽群，一方面狩猎一些猎物作为冬季的食物储备，一边尽可能把它们的数量降低到一定程度，减缓冬季各城镇可能面临的压力。

而真到了冬天，却是骑士们最喜爱的冬猎季，到了那时，即使不为了粮食，骑士们依旧主动出击狩猎打散兽群。

在没有战争的时节，冬猎是展示自己实力最好的舞台，每年都有骑士远赴深山，寻找强大的魔物作为猎物。

而如今的东岚公国，却早就没有这个实力了，缺粮和猛兽依旧是头顶上的利剑，每年冬天都是异常难熬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战力的小国只会越来越弱，二十年前的战争，让东岚公国失去了自己最后一块魔金矿矿区，日子就更难熬了。

索罗英，东岚公国离首都迪芬德一个普通小镇，当平原地带的奥兰帝国还处于温暖的盛夏之时，这里却已经开始进入了初秋。

往日，这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是让人喜忧相伴的收获季。

能够收获粮食，自然让人高兴，但若是大部分时间都收获欠佳，却怎么都让人喜中带忧。

北地的一半时间是冬天，再加上冻土，勉强一年一熟的农作物收成欠奉才是常态，而这收成情况有往往关系能否平安度过这难熬的冬天，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大家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但今年虽然依旧欠收，情况却有些不同。

“别急，都有，都有！”

带着皇家徽记的年轻战士满脸喜色的分发粮食，粮食不足的时候王室及当地贵族来赈灾已经是惯例，但本来就不富裕的皇室也买不来多少粮食，北地的军勋贵族虽然出名了的能打战，但也出名的穷的叮当响，连自己的过冬粮都要想办法。

因此，每年的粮食分发不了多久就会用完，每一年的冬天依旧是难关。

往日分发粮食的时候就像打仗，所有人都努力抢先，但这次，却还真整整齐齐的排了队。

原因？那战士背后十几个马车和小山般的物资就是了，既然足以分配，自然不需要争抢。

“在蕾妮公主这次出访奥兰非常成功，既扬了我们的国威，为我们赢得了很多粮食和补给，大家不要急，都有，粮食和新衣、棉被都有。”

和往日看着不多的粮食愁眉苦脸的模样完全不同，喜气洋洋的年轻战士边发放粮食，边宣传皇室的恩泽。

“那个，骑士哥哥，可以再给小爱丽一点粮食吗？去年你只给小爱丽一袋米，到后来小爱丽都饿的好难受。”

年轻的战士当即一愣，他还记得那个七八岁的绿发小姑娘，去年她是和他母亲一起来的，看着小女孩和她妈妈都饿得很瘦，他把自己的口粮都匀了一点给她，当时，明明分到的粮食依旧不多，她们母子却千恩万谢的走了。

“小姑娘，今年多给你一点倒是可以，但你家大人了。”

小爱丽现在还这么小，怎么让这个小孩子一个人来领粮？

“爸爸大前年的时候为了保护我和妈妈，被狼群咬死了。妈妈去年冬天把吃的都给小爱丽了，最后没熬过来，现在小爱丽家就剩小爱丽了。不过妈妈教小爱丽裁缝了，小爱丽可以用缝衣服养活自己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明明才七八岁，这苦命的小爱丽说话却像个小大人，但她却不知道，她的手艺连自己的布娃娃都缝不好，哪里用来赚钱，只是小女孩吃不多，周围的邻居想方设法轮流周济这个可怜而坚强的小女孩。

听到那平静的噩耗，战士当即愣住了，仿若胸口噎住什么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不幸在这片土地已经经历了太多，即使满腔热血，他能帮多少？面对无止境的不幸，他早已经麻木了。

这片土地的贫瘠多年，他只是个战士，唯一能够做的，或许就是狩猎更多的猎物吧，或许，其中就有小爱丽的仇人。

“粮食有点重，小爱丽估计拿不动，小爱丽在那边广场上玩一下吧，等下发完粮食，我帮你搬到家。”

“嗯，谢谢骑士哥哥了，那小爱丽到双子广场去玩了，等下在雕塑下见。”

满脸青春痘的年轻战士看着依旧坚强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把心思放在一边，继续分发粮食。

“看来今年还是要把自己的口粮都匀上啊，对了，既然秋收了，田里应该有田鼠吧，再去挖点野草和树根，嗯，还可以偷偷去厨房偷点……喂，那边那个壮汉，你一个人拿那么多好意思吗？匀一点给其他人吧。什么？你是帮那个老太太拿的？不好意思啊。”

于是，莽撞的年轻战士连忙为自己的错误道歉。

小爱丽很喜欢双子广场，除了那是她父母相遇相爱的地方，更是因为哪里有一尊好看的双子雕塑，妈妈曾经在雕塑下给她讲了很多故事。

腐旧的石雕已经褪色，其上的两位少年骑士的英姿却依旧醒目，站的比较高的是兄长，他高举岚之王权化身的华丽长剑怒目冲锋，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此时，银色的铠甲上是敌酋的血迹。

而在下方那个，却是一个英姿勃勃的年轻战士，他一手持着带着火焰的魔杖，一手举着巨剑，口中似乎正在念叨着什么奥秘咒语。

两位看起来都只是十三四岁的金发少年，两个雕像的面庞一模一样，显然是双生子，即使雕像已经腐朽不堪，哥哥掉了只胳膊，弟弟少了只脚，但宁死不屈的意志却凸显无遗。

而在广场其它地方都是落叶和灰尘的时候，周围却打扫的干干净净，足以证明这尊雕塑的特殊。

这是几乎成了东岚公国象征，近乎每个城镇都能见到的双子雕像，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岚之民永不向命运低头的意志化身和守护神，而最近为了鼓舞国民的士气，蕾妮公主也努力在外形上模仿其中一位。

“那个，大骑士哥哥，这个就给你了，请继续保护我们的城镇。”

爱丽放在雕像下的，是半块黑面包，是她所剩无几的口粮，她记得，在过去，自己的妈妈就是这么做的。

小时候，爱丽的妈妈就给她讲故事，这两位骑士哥哥的故事是重复率最高的，虽然故事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但小爱丽却记得那些故事最后，都是骑士哥哥赶跑了坏人，保护了大家。

她还记得，当时的妈妈是这么说的。

“……在王子们的努力下，恶魔和兽人被赶回了老家，贪婪的邻国国王、虚伪的教会也得到了他们的惩罚，大家又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可是，可是，爱丽还饿啊，这就是幸福的日子吗？”

她还记得，当时爸爸脸上的苦涩笑容。

“……那是爸爸没用，没法给你幸福的日子。但你相信爸爸，只要遇到了危险，爸爸就会像那以身殉国的双子骑士一样，豁出性命来保护你和妈妈，还有大家。”

她还记得，当时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

“马丁，我相信你是最棒的骑士，真遇到了危险，你一定会努力实现自己的誓言。”

她还记得，当爸爸真的实现了自己的誓言，妈妈却哭得那么伤心。

“傻马丁，我不要什么骑士，我只要你回来啊！！……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

她还记得，去年妈妈临终前，却依旧笑了出来。

“小爱丽，不要怨恨这个世界，也不要怨恨这个国家。国王陛下战死，蕾妮殿下十四岁就披挂上证，岚之王室已经豁出了一切来履行自己的守护誓言，我们还有什么怨言。”

“但你记住你爸爸生前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希望往往总是绝望尽头，只要岚之旗依旧飘扬，我们岚之民就绝对不会放弃希望’”

“小爱丽，妈妈爸爸没用，不能给你像样的生活，但请笑着面对人生，只要努力，总有一天会遇到希望，说不定那双子星就再度下凡，拯救这个即将灭亡的国家……”

她还记得，当年自己努力记下了那些话，但依旧记得不怎么全，而其中记忆最深的，却是要拯救国家的双子星。

“大骑士哥哥，或许明年你也不会来拯救这个国家。但请保佑爱丽活过这个冬天，还有让马基爷爷、科洛哥哥、艾妮婶婶也都活过这个冬天，对了，还有露露，虽然她总是欺负我，但也保佑她明年还能和我一起玩，请不要怪她，她也没有了爸爸、妈妈，还要保佑……嗯，还有保佑那边那个好心的骑士哥哥……”

小爱丽一口气念叨了上百个名字，其中还包括咬了自己的小黄狗，而当还在努力想起其他需要保佑的名字的时候，从来没有得到回应的祈祷，却第一次得到了回应。

“会的，明年，这个国家就会得到来自双子的拯救。”

“会的，每个人都会得到保佑，至少，不会再有人饿死。”

“会的，绝望的最后，绝对还有那一丝希望！当岚之旗再度飘扬的时候，所有的岚之民都会获得救赎。”

话语落下，那一闪而逝的身影，那熟悉的面庞，却让小爱丽惊呼出声。

“大骑士哥哥！！”

此时，那个年轻的战士终于发完了粮食，背着自己和小爱丽的口粮走了过来，迎接他的，却是慌慌张张的小爱丽。

“骑士哥哥！是大骑士哥哥，大骑士哥哥活了，他说要保佑大家，要拯救这个国家！”

顺着小爱丽手指的，却是那个双子星雕像中的兄长，他手中的罗兰圣剑正指向远方。

小战士库鲁尔先是一愣，接着却笑着点了点头。

“嗯，罗兰殿下会永远庇护岚之国的，岚之意志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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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回家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一路向北，越走近这块熟悉的大地，我就越体会到这“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可惜，这越来越糟糕的形势都摆在面前，连想当缩头乌龟都做不到。

既然注定无法逃避，那么，就努力面对吧。

在我的要求下，北极光号每到一个城镇就会停下来，我就会下来走走，实地看看情况。

由于走走停停，本进入东岚公国到首都最多一周的旅程，已经花了两个多月了。

这是我一贯的作风，也是我教授安妮、蕾妮的行政基础，高坐殿堂之上瞎指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要解决问题，至少要首先发现问题是什么。

而在这方面，在家等着报告和自己亲眼目睹完全是两个感觉，“饿死了二十人”和“亲眼看见了十数具冻死街头的尸体，目睹了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完全是两回事，前者只是上位者过目即忘的报告，后者却可以让稍有良知的统治者夜不安眠。

但此刻，越是调查我越心情压抑，情况比我预期的还要糟糕的多。

之前的最糟预估已经成真，在失去了最后的矿产地之后，财政破产的东岚已经入不熬出的苟延残喘了二十年。

而一年前的那场北边兽人战争更是动摇了东岚最后的根基，在战争磨掉了国家最后的资源后，在甚至无法购置足够的过冬粮食后，东岚公国实际上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今年的粮食一如既往的歉收，再加上国库已经穷的不用关门了，简直必然出现大面积灾荒，万幸，从奥兰帝国狠狠的捞了一笔后，至少今年的冬天不会出现多少冻尸了。

但即便如此，看到那些要求不高的国民的日子过得如此之苦，却依旧让人难受之至，遇到了实在看不下去的，虽然明知道这是起不到多大效用的治标不治本，我依旧会伸手帮下。

“或许这改变不了整个国家的命运，但至少能够改变眼前人的命运。”

一路走来，光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儿，都收到了三十多个，若那个爱丽不是后来被战士库鲁尔带走收养了，恐怕我会直接带走她。

当然，有爱丽这样的让人心痛的好孩子，自然也少不了传统小说中惯例欺男霸女的恶霸领主、囤积居奇的恶德商人，这种大发国难财的家伙哪里都不会少的。

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暗暗记下，以后找机会算账，若是实在做得过分的，比如某个领主居然以履行初夜权为敲诈勒索的理由，闹得整个领地怨声载道，我也不会忘记履行一个处刑者的本分，当然，这个时候就要感谢蕾妮给我开出的王室特使证明了。

“太好了，王室开始整顿作恶的坏贵族了。”

乱世重典，既然拉到公正的审判席上也是一个死刑，为了还在遭受欺压的领主民着想，这中间的程序还是省掉吧。

即使我做得很小心，这样的谣言还是不胫而走，反而莫名的增加了王室的权威和声望。

但让人欣慰的，或许是想过好日子的贵族都已经外逃到其他国家，或许这个尚武的国家以军功分封领地的传统，或许过于偏远的北地让人类贵族普遍奢侈糜烂的作风没有完全传过来，绝大部分祖上是平民出身的领主并没有说出“既然没有米粮，为何不食肉汤”胡话，他们还没有摆脱自己天生的泥土气息，还在履行保护国民的基本职责。

嗯，用奥兰那群“高贵纯血”传承了数百年的“真正贵族”的说法，就是北边的所谓贵族都是用肌肉思考的野蛮人，他们还没有摆脱自己那满是泥土的农夫味道。

但要我说，比起那些痴迷于酒宴、奢侈品、迷幻药物的所谓纯血贵族，我还是比较喜欢这些农夫和野蛮人，至少他们没有忘记自己的出身，至少他们更像上古时代的开拓领主，在蛮荒野兽和饥荒中保护自己的人民。

当王室由于长期战争陷入了窘境的时候，大部分领主还在努力支撑这个国家，勤政爱民的不在少数，散尽家产救济领民我的也见过不少，每当这时，我就不由得感叹，当国民和领主都没有放弃希望，至少说明这个国家的骨子里还没有烂，还有希望。

这是最让我欣喜的好事，外患再难也是有办法解决的，若连骨子都烂了，那么就真的没救了。

我已经答应小爱丽要改变一切了，但要如何去救，却成了摆在我面前的大难题。

在这个国民要求不高的时代，要保持一个国家稳定发展，首先要有两个基本前提，一是粮食供给，二是社会治安，这直接关系到最根本的生存问题，至于就业、商业、教育什么，那都是更高层次的要求了。

北地从来都不是产粮地，但矿产资源确是很丰富的，用矿产换粮食、生活用品已经是数千年的历史习惯，同样的一片土地，而过往的岚之国屹立在北方，如今的东岚公国却不断失去土地，近乎崩溃，这倒不能怪后代君王无能，实际上只是一个原因。

“国强则人强，国弱则人弱。还真是国弱万事哀啊”

稍微对比一下，就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了。

当年的岚之国何等威风，虽然是小国，但却不是弱国，民风尚武，多种三阶兵种高低搭配，最低四阶的极光骑士在整个人类世界享誉盛名，皇家骑士团以下七大王牌骑士团，随便派出两个足以横扫北地。

那年，强战的岚之国为整个人类世界北拒兽人和精灵，东封恶魔深渊，还有丰富的矿区财富，周边各国别说掐住岚之国的“粮道之喉”威胁了，每年主动前来交易的不知多少。

但如今的东岚公国等于灭国后的重新崛起，强悍的兵种大多丢失了，矿产丰富的领地已经被他国占据，再加上历史上的积怨，树敌极多，内忧外患之下，自然越打越弱。

“国弱思武穆。”或许，东岚现在的弱势也是乱世英雄双子星骑士被视作庇护神的根源，虽然最后岚之国依旧走入末日，但那一国打的十几联军抱头鼠窜的历史故事还在广为流传，那些已经失落的强悍兵种更成为东岚男人口中的传奇。

可惜对比过往的辉煌，现在的惨淡反而更让人沮丧难受，即使尚武的传统依旧，但现在的东岚公国已经沦为了三流小国，现在的军力别说称雄北地了，就是在兽潮和野心勃勃的邻国手中保护自己的国民都很勉强。

“若有足够的粮食和物资，爱丽的妈妈就不会饿死冻死。若有更强大一点的军力，即使无法如岚之国的举行冬猎大典，视冬天的兽群为难得的猎物。但至少能够在冬天前就能把兽群规模控制住，也不至于被迫在兽潮面前进行整个城镇的大迁移，害的小爱丽的父亲死在路途中。”

这也是我会说“对个人的救济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缘由，敲诈来的粮食迟早吃完，没有足够的战力，即使侥幸度过了今年冬天的兽潮，来年还是会出问题。

那么若我要扭转这一切，要做的已经很明确了，既然缺粮和军弱是当前最首要的问题，那么，解决粮食供给和增强军力是我首先要做的，这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途径。

强军我已经有计划，现在最大的难点还是食物上。

“粮食吗……这可真难办了。”

这贫瘠的冻土中矿产丰富，但的确不适合农作物生长，请法师们来个短期的风调雨顺倒是可行，但法师也是需要释法材料的，大规模这样搞的话谁也付不起那巨额账单啊。

既然难办，就查下攻略吧，当然那本“历史攻略”上不会有这种问题的答案的，要查的是另外一本。

【罗兰的异世求生小册子】

厚实的破旧笔记本满是灰尘，经过处理的书页已经发黄，完全可以换个封皮送博物馆当古代典籍。

这是穿越之初，为了避免忘记异世的知识所做的笔记，考虑到这次可能用上，就带来了。

“做玻璃卖钱。”笔记的最前面的是各个点子，但点子后面却往往已经有了注释“玻璃制造勉强成功，但这点子却从一开始就失败了，炼金师已经在偶然的实验中发明了更透明的玻璃，我做了无用功。”

“发明火药……地精已经发明了，活字印刷……知识之神就是靠这个起家的。”

上面的点子后面都是各种失败，各种注释上都是当年我努力后失败的痕迹，若人如其字的话，这些扭扭曲曲的字体上透露的稚嫩和气愤是那么的明显。

仅仅凭着一点异世的知识，就想在一个真实的世界做出大事业，看来，当年的我满怀雄心壮志，却被严酷的现实反复打击。

但现在可不是回顾往昔的时候，想到自己的目的，我翻到了目录为粮食的那一页，却再度被震撼了。

“有了，解决粮食问题。嗯，那就种植高产高耐性的玉米、甘薯、马铃薯、杂交水稻……用高产的异界粮食来取代普通的低产粮种吗？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创意啊。”

如此感叹着，然后我直接合上了这本书，接着就把它狠狠的丢到了墙角。

“说的轻松！这世界哪里去找玉米之类的高产农作物啊！”

是的，这才是关键，这世界若有这类的东西也早该没饥荒了，看来，当年的我真心不靠谱。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试试吧，系统，这些高产植物有可能在兑换到吗？”

【可以兑换。】

原本不抱期望的询问，居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我却依旧不为所动，毕竟已经被坑了太多次。

“需要什么条件，若这么简单，当年的我早就兑换了吧。”

【一千万命运点数一种。】

好吧，果不其然又是如此坑爹，但这次，却意外的得到了解释。

【只要这种高产植物出现，在德鲁伊和法师的帮助下，就会很快的从根本上改变整个世界，甚至可能动摇以土地为根本的封建社会形态，这么大的因果，你不可能支付的起。】

原来这才是无法兑换的缘由，但系统的解释，却让我想起了一种可能获取的帮助。

“看来，也要给风暴之鹰也写封信吧。法师们的确的确请不起，但德鲁伊被大部分国家视作危险分子，只要我们承认他们的教义，他们的其他要求应该不会高。”

既然连亡灵都打算接受，那么德鲁伊自然也是可以接受的，和昂贵的法师不同，使用神术的德鲁伊并不需要什么施法材料，让植物早熟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但还是不够，德鲁伊人数再多也不够一个国家用，还是要想其他的办法。”

【提示到这种地步还没发现吗？系统的确无法帮你兑换高产植物，但你难道不能自己制造吗？】

自己制造？我第一意识就是系统依旧在坑我，我只会亡灵造物学，制造一种让人吃了变亡灵的生物倒是可以做得到，制造安全的高产农作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忘记是从何处学到的生命构造学吗？她可依旧对你记忆深刻啊。】

当即，我恍然大悟，我的亡灵造物学是我结合数门学科知识创造出来的，其中不少理论源于某位大法师的生命构造学，而若没有记错，那位大法师专攻的就是植物方面的造物、召唤，或许制造一种改变世界的高产植物不太可能，但为一个北方小国改良制造一种耐寒的农作物，却应该难不倒她。

于是，我犹豫第二封信该怎么写了，那个大法师和风暴之鹰不同，若有可能的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和她再打交道。

但思前想后，却始终想不到其他的办法，最终，只有无奈的动笔。

“亲爱的艾米拉学姐，好久不见，学弟我有事相求……”

……

再漫长的旅途也有走完的一天，各项前期工作已经完成，终于那熟悉的都城迪芬德就在眼前了，而我却陷入患得患失之中。

再没有拖下去的理由，眼看就要入城，我却接到一个新的消息，直接让船头转向。

半个多小时后，在迪芬德西南二十公里左右的山地中，我找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片寂静的营地，篝火在静静燃烧，营地里的披着斗篷的黑影们却一直都在沉默无语。

“雪蹄带领的律法教会早已入城，并已经建立教会开始传教，而斐迪南爵士和其他的亡灵骑士在城外扎营。”

这简单的讯息，却让我很是吃惊，毕竟我了解斐迪南爵士，他对承诺和军令极其执着，我既然说了要让他和亡者骑士们入城教授那些新生代的小骑士，他就绝对不会打折扣，现在早就该入城了。

但我刚刚从船上落下，看到营地的情况，就知道缘由了。

我原本预期是斐迪南带二三十个各兵种的精锐骑士担任教官，自然可以轻易的混入城，但眼下营地里休息的黑斗篷，却至少有三百多！

现在别说混进城了，三百多个高阶智慧亡灵，其中还最少有三十位亡灵君主，随时可以卷起亡灵天灾，足以轻松打下任何一座生者城市，他们的消息一旦外泄，恐怕根本没法掩饰和收拾。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

老斐迪南爵士率先迎上来对我行礼，骷髅老将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他也知道这事情没做漂亮。

“大家一听说是去迪芬德，就都想去看看，报名人数不断增多，最后若不是贝斯特团长压着，对人员进行了反复调整选择，恐怕要来五六千。”

放眼望去，费迪、卢卡斯、迪迷尔、思兰斯、兰妮，卡卡娜，各个王牌骑士还真是全来了，被我一看，却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真亏你们一路从地下世界过来，中间没被发现吗？算了，既然来了也是好事，我正需要人手。”

“白天休息夜晚赶路，都找荒山野岭，其他的国家还有些麻烦，有几次小冲突，但没有伤人。倒是岚之国这块地方实在熟悉，应该还没有人发现。”

“是啊，但既然被人无声无息的潜伏到首都附近，这一代的守护骑士特太差劲了。”

好吧，这些家伙轻轻松松渗透进来就算了，居然还抱怨对方守备差劲。

“那应该进城了吧？感觉怎么样？”

即使大部队不可能进城，但依他们的能力，进去十几个是没有难度，但我理所当然的问话，却得到一阵让人难堪的沉默。

“你们，不会一直都没有进城吧。”

居然依旧是沉默，但却已经是一种默认。

“明明离得很远的时候，却很想去看看。但走近了，却怎么都不敢进去了。”

费迪的话语，却得到了一阵赞同的点头。

或许，这就是另类的“近乡情更怯”吧，但除此之外，亡灵骑士们却还有其他的顾忌。

“毕竟，我们已经是亡灵了，和生者不是一条路的。其实，这远远望一眼我就很满足了。”

“这一代的岚之国貌似形势很不好，若再和亡灵扯上关系，恐怕会更受到人类社会排挤吧。”

“殿下，我们的任性给您添麻烦了，其实我们这样故土重游，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留下二十人担任教官，其他人里面原路返回……”

“够了！”

莫名的怒火，却让我打断了骑士们的自怨自艾。

“你们说够了吗？这样看一眼就满足了吗？大声告诉我，你们奔赴千里，冒着危险穿越数国国境线，就是为了远远看一眼？这样就能够满足吗？这样你们就愿意回去了？当我是傻瓜吗？！”

“当然……”卢卡斯的话语，却被我一瞪，就咽了回去，他显然也有些心虚。

眼前的一幕和之前的卡西米亚斯、芬达克何其相似，前些天，他们不也是如此说道“这些天很愉快了，生者和死者还是有别的，我们跟着飞就够了。”

事实上，我知道，没有任何一个智慧生物会喜欢孤独独处，更别谈被人当做异类，既然他们自己都觉得很愉快了，那么，为什么要为了他人的眼光，停止这让人愉快相处。

我也知道，面对生者，他们在犹豫、在恐惧，担心因为自己影响了我的计划，担心因为自己牵累我也被世人敌视。毕竟这个世界的主流观点是亡者就是邪恶的，我可以理解这仿若自卑的感情是如何诞生的，但却一点都没打算接受！

“……当年的你们，因为这块土地的人们而死，如今的你们，为了拯救他们再度归来！你们是荣耀的凯旋，而不是怯弱的逃兵！你们从来不欠任何人的，只有这混蛋世界欠你们的。”

“给我挺起胸膛，我最骄傲的骑士们！放下那无所谓的忧虑，今天是凯旋而归的日子，为这片土地牺牲的你们，回到这片你们牺牲一切保护的故土，又什么需要犹豫的，又有什么恐惧面对的？回答我，这么畏畏缩缩，难道你们觉得当年做错了？后悔了？”

随着我的质问，三百多双灵魂之火在黑夜中静静燃烧，他们的心情并不平静。

“不，我们从不后悔！”

“即使时光倒转，我们依旧愿意为了家园牺牲一切，但我们现在……”

谁又甘心只是远远看一眼那梦中的家园，骑士们无愧于心，为什么一定要遭受如此残酷的命运，他们的确在恐惧，但恐惧的对象却不是强大的敌人，战场上，我的骑士们从不畏惧，我知道，他们现在害怕的。是过往自己为之牺牲的人们，却会用仇恨敌视的目光看向自己，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已经是亡灵。

“很好！既然你们都不后悔，还有什么犹豫的。脱下了那无聊的斗篷，就如往昔一般堂堂正正的跟着我，请继续信任我，我会给你们应得的荣耀和尊重！”

所有的亡灵骑士一个个脱下自己的斗篷，黑色的死亡之气开始蔓延，但我却笑了，无畏而无悔，这才是我最可爱的骑士。

“费迪，我的举旗官，你准备好了吗？”

“在，殿下！”

“给我举旗！！告诉所有的人，三百七十七年，我们再度凯旋归来了！”

高大的骷髅将军背起军团战旗，开始敲击战鼓，而岚之战旗的立起，也宣告那不灭的军团再度开始集结。

和过往一般，当战争号角吹起，当军团战旗飘扬，骑士们举起武器，列阵而前。

而既然是凯旋，又怎么会只有一面战旗，在我的注视下，骑士们也扬起了自己的旗帜，其中，既有代表家族荣耀的徽旗，也有代表军团荣誉的军团战旗，更有个人的武勋将旗。

对于骑士来说，战旗就是自己的荣耀，即使失去了武器，却依旧不会失落自己的旗帜。

家族延续、荣耀军团、个人武勋，背着三面旗帜的并不算少，有的骑士更是背着十数面旗帜，但只是他顽固的打算背着自己兄弟的战魂走下去。

思兰斯十二面，芬达克十五面，巴拉克二十面，塞塔十七面……

有的骑士持着战旗的枯骨在颤抖，那并不是因为他太过怯弱，而是因为那份战旗太过沉重，作为一个军团最后的旗手，他害怕自己有愧于这面雪狮战旗所代表的荣耀。

艾德·伦，他们家族历代在雪狮重步兵战团服役，而这个步兵团在迪芬德战役前遭到了禁咒打击，不到百人的幸存者又在之后的战争中拼尽了最后一滴血。

还有的骑士在战争中失去了自己和军团最后战旗，但却用敌人的鲜血重新绘制自己的荣耀，那亲手拼凑的战旗寒酸的让人不忍目睹，但却从没有同伴会嘲笑过他，相反，还让他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他的名字是迪迷尔，黑狮鹫空骑团全军覆灭，尸骨无存，只有身为龙骑士的他响应了我的召唤，从地狱中归来。

战旗是历史的延续，他承载的，是青山下的忠骨，是为这片土地奉献一切的战士。

每一面旗帜都是如此破旧不堪，每一面战旗都是代表着无数勇士的牺牲和热血，每一面战旗下都满是过往血与火的记忆。

远处的朝阳缓缓升起，最后的夜风吹过，这些残破的战旗随风飘扬，我们这群残兵败将却凯旋而归。

“奏乐！赖德斯坦大捷第三乐章——凯旋庆典！”

伴随着激昂号角响起的，是代表胜利而归的凯旋进行曲，女妖们用最柔和欢快的节奏开始领唱，在欢快的和声之中，再笨拙的骑士也跟着哼唱起来。

昔日让人愉悦的凯旋进行曲在耳边回荡，往昔的胜利庆典在众人眼中重现，那就是仿若过去我们无数次获得胜利之后，准备回到城市中接受国民的欢呼。

“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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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无罪之城

历史名城迪芬德，作为小国东岚的首都，在整个世界都极其有名，但对于初次造访的旅客来说，却总是难免有些失望。

这座城市远没有其他大国都城那么宏伟壮丽，相反，还有破旧不堪，即使直到今日，城市中废旧的建筑依旧不少，古代建筑的确很有研究、艺术价值，但古代废墟却没有多少美感了。

虽然有整个北地最宏伟的城墙和防御工事，整个城区占地面积不小，但由于居住人口远低于历史高峰，整个城市却只有三分之一依旧投入了使用，城内依旧地旷人稀。

岚之血脉为整个人类世界镇守北地数千年，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一直都是他的都城，这座古城已经数不清经历过多少次战争了，历史中记载的被异族屠城都有三次，而岚之民却一次又一次站起来，他们一次又一次夺回自己的城市，重建自己的王都。

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之中，伤她最重的，却不是来自强悍异族的野蛮入侵，那源自背后的匕首，差点就让这座永不陷落的历史古城彻底沦为废墟。

“AD1520年，困守十五个月后，弹尽粮绝之下，岚之国的最后的都城迪芬德被人类联军攻破，王子罗兰率所有守军殉城。”

在史书上，这就是没头没尾的一句简单记载，但对于岚之民来说，就是最为刻骨铭心的仇恨。

当年，在圣光之神教会的保罗九世教皇的召集下，十七国组成了联军，趁着岚之国的主力军团北抗兽人、东抗恶魔，给岚之国在背心狠狠的插了一刀，而随后的屠城，更是直接导致了迪芬德的死亡之地化。

随后，那暴走复仇的亡灵骑士，还有那卡文斯王子引进了的恶魔军团，让十七国沦先一步沦为了历史。让整个人类世界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为惨痛的损失。

“圣堂教会不可信任，那些该死的人类王国和贵族更不可信任！”

这是三百多年来，在遭受背叛之后，岚之民刻在血脉中的誓言，而在此之后，他们也的确是怎么做的。

两百多年前，自称罗兰后裔的东岚公国开国君主夏尔一世，驱走了故土上盘踞的兽人，向精灵买回了部分国土，重建了岚国。

而为了驱散死亡之地，在迪芬德原址重启国都，夏尔向当年的圣堂教会请求援助，即使那一代的教皇花了大力气让这死者之地重归生者领域，但岚之民对圣堂教会也只是稍微改善，大概就是从背后丢石块到了当面冷笑，也只是允许教会在本地建了个分部，这还是看到罗兰王子也是圣骑士的份上。

当然，在圣光教义是人类世界最主流的信仰的大背景下，岚国这对他国和圣堂教会的不友善，自然也导致了他在人类世界被再次孤立，这也是其逐渐衰落的一个重要缘由。

但顽固的北地人可从没有后悔过，反正已经是“文明人”中的野蛮人，再“记仇”一点，再野蛮一点又如何，比起高坐云端之上的神明，他们更相信手中的利剑和祖先的庇护，可惜，在举世皆敌的严峻现实之中，在无数次的战争之中，新生的岚之国似乎再度走入了末路。

但有个人，却不怎么认为，他打算和新的岚之血脉一同扭转这绝境。

而今天，却注定载入史册。

天才蒙蒙亮，还在沉睡之中的市民就被欢快的凯旋进行曲唤醒，而从皇宫一直通向城外大门的马蹄声，更是让这座古城迅速苏醒。

红色的地毯铺在了城门口，皇家仪仗队、乐师们也开始奏乐，皇家骑士们开始列队，城墙上的守卫开始洒下七彩的花瓣，这是大胜凯旋而归的前奏，也是大家最喜欢的时节，但可惜的是，最近一次还是一年前和兽人拼的两败俱伤的结果，胜利的喜讯被披上了国王战死的阴影。

现在一听到这凯旋的曲调，市民们都兴奋的走出了家门，一边向城门走去，一边在路途中议论纷纷。

“凯旋了？最近没有打仗啊，难道骑士们最近出去狩猎兽群了？”

“你傻了啊，蕾妮公主这次出使这么成功，收获的不比任何一场战争都多。”

“原来如此！蕾妮公主回来了吗？嗯，算算时间，也的确差不多了。”

奥兰的车队先到一步，大量的物资回来的比公主殿下早，欣喜的人群堆满了道路两端，他们在等候自己的公主殿下返回，期望第一时间向归来的公主献上自己的欢迎和感谢。

而在咔吱咔吱的齿轮声中，当当厚重的城门被逐渐打开的时候，那第一个进来的身影，却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公主殿下？不对吧。”

和公主殿下极其相似的面庞，但却明显有诸多不同。

蕾妮公主可没有这么高，面容也没有这么成熟，最重要的，那老式的冰甲明显是男性的款式，这是个带着笑意的年轻男人。

“好熟悉，但却却一下子想不起……”

“雕像！双子星雕像！”

“是的，若罗兰殿下活到这个年龄的话，应该就是这个摸样了吧。”

“真是相像啊，那姿势、那脸上挂着的笑意，还要那腰间的罗兰圣剑……等等，罗兰圣剑！”

雕塑中、绘画中，这失落的王权象征是那么醒目，没有任何一个岚国人忘记这把剑的样式，而剑身那淡淡的银光，和传说记载中的何曾相似，而同样记载在历史之中，就是这把剑依旧随着罗兰王子一同陨落。

市民为罗兰圣剑惊呼的时候，皇家骑士们也只是接到了凯旋欢迎式的准备，此时自然也是议论纷纷，而当那个男人背后的骑士们走入城门之后，所有人为之震惊。

那熟悉的战旗却破旧不堪，而在随风飘扬的战旗之下，亡者骑士光明正大的走入阳光之下。

在皇家骑士们拔剑戒备之前，在传音魔法的帮助之下，那男人的宣言在整座城市中回荡。

“我，圣骑士罗兰，岚之国最后的君王，和我的骑士们一同回来了。”

……

脚下的红地毯并不算高级货，作为一国迎宾算是寒酸的，但踏在其上，看着眼前的岚之民，我却感到莫名的开心。

亡者的骑士们踏入了城池，到了这个地步，身经百战的他们已经放弃了疑虑，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展示了其中坚不可摧的意志。

是的，他们有什么好犹豫的，有什么好畏惧的，只是凯旋回家而已，即使身体发现了变化，但那颗游子之心又有什么改变。

而紧随我进入城门的，却是骑着冰噩的蕾妮，带着微笑的她的出现，有效的缓和了由于亡灵而产生的紧张气氛。

“蕾妮公主？那是什么？那白灿灿的坐骑？”

“冰噩！那是传说中的极光骑士！没想到我居然能够看到那传说中的极光骑士，难道那人真的是罗兰王子！”

而当东岚人为冰噩的再现而惊讶的时候，为自家的骑士公主居然跻身传奇的极光骑士而欢呼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更让“罗兰王子”的分量更足了。

五十四个冰噩骑士整整齐齐的踏入城门，即使其上的骑士们已经面目全非，但那铭刻在壁画、雕塑中的冰甲不会骗人，那浑身寒冰透彻的灵魂坐骑却是往日岚之国的专利，而最重要的，那五十四张飘扬的极光战旗，无疑昭示了他们的身份。

“极光骑士团！是极光骑士团，是那传说过百不可敌的传奇骑士团！那是我们岚国最骄傲的利剑！是纵横北地不可遏止的寒光铁骑！”

国弱思武穆，这么多年以来，每当东岚屡次遭受欺压的时候，岚之民往往不由自主的想起那过往的辉煌。

“炼金骑士很了不起？兽人狼骑士很了不起？若我们的极光骑士团还在，又怎会让那些无耻小儿猖狂！”

一声声遗憾，当自己的骑士们由于装备差距无数次被打倒后，当这埋怨和愤怒一代代传承下去，最终都沉淀成无奈而绝望的悲叹，有的时候，他们不得不接受自己的祖国不再强大的现实。

“以骑士称雄于世的岚国，已经成了没有强战兵种的弱国。”

前段时间的确有谣言说在奥兰帝国，蕾妮公主展示了自己身为极光骑士的实力，但对于知道冰噩历史的岚国人来说，却知道那基本是不可能的，只是当做了又一个传言而已。

“哎，若是真的就好了，若有极光骑士，我们又怎么会被打压。”

而此时，在亡者的极光骑士之中，那让国民熟悉的蕾妮公主是那么显眼，胯下的独角兽形态的冰噩，已经证明了这一切并不是谣言，极光骑士重返世间！

“是公主殿下带回了我们的骄傲，那北地的最强极光吗？”

“是埃洛因骑士长，他也成为了极光骑士！天佑岚国，我们又有极光骑士！我们再也不是那弱小的三流国家了。”

或许极光骑士并不是我的骑士团中最强的，但对于岚之民来说，却是岚之国强盛期的象征，是他们最期望再度拥有的珍宝。

让亡者的极光骑士团排在前列，让蕾妮和埃洛因列于其中，在消弱其对亡灵的敌视的同时，已经足以让市民产生一些我期望中的联想了。

“难道那个男人真的是罗兰殿下，难道这些亡灵就是那迪芬德陷落之境的最后极光！”

而在我眼神鼓励下，作为东道主的蕾妮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少女骑士率先出列，迎向正在迟疑中的国民，她接过了我递出的罗兰圣剑，发出了注定留名史册的誓言。

“我，蕾妮·琴·岚，岚之王室的后裔，为了让我们的国家的再度强大起来，寻回了我的先祖罗兰殿下和他的骑士团！而至此之后，我们的极光将再度在北地闪烁！在殿下和他忠诚的皇家骑士团的帮助下，我们东岚公国必将再度崛起！”

“或许，有人会因为他们的亡灵身份但担忧，但我用自己的荣誉和性命担保他们是最值得信任的存在。国民们，我知道你们会担心，有忧虑，毕竟他们已经化身亡灵，但当年的他们，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自己的城市，即使身死也要那些该死的仇敌复仇。如今的他们，即使化身亡者，即使冒着因此神魂俱灭的危险，依旧选择了帮助我们，对于这样的骑士，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少女公主的宣言在扩音魔法的帮助下传遍了全城，那清澈明亮的嗓音在整座城市中来回激荡，而在此之前，王权圣剑的光辉已经点燃了民众的激情。

“罗兰圣剑，圣骑士罗兰和皇家骑士们真的都回来了！公主殿下找回了失落的王权圣剑和骑士团！”

面对激动的民众，稍微停顿了片刻，蕾妮继续说道。

“或许他们现在的面孔很是吓人，但你们可以看看他们的带着家徽的铠甲和武器，看看那经历过无数战场的岚之战旗，岚之意志永不屈服，岚之战旗永不坠落，即使已经身死，却依旧原因来保护故国，这不正是岚之意志的化身吗？这样的骑士你们都不信任。你们还打算信任什么？难道信任那空口无凭的圣光吗？”

时间太过仓促，我根本没有来得及教授蕾妮该怎么说，看着眼前慷概激昂中带着真情实干的蕾妮，我不由得颇为欣慰的笑了。

而当蕾妮正在演讲之时，突然天空黑了一大片，一只庞然巨兽在天空划过，惊起无数的感叹。

“骨龙？不，那上面有人！”

“他居然跳下来了，那是骨龙骑士。”

而飞身跃下的迪迷尔，刚刚落地就已经扬起了那熟悉的黑狮鹫战旗，我知道，既然罗兰圣剑和蕾妮已经证明了我的身份，也到了我说些什么的时候。

“迪迷尔，岚之国最后的龙骑兵，在斯科特空战中，我们的黑色狮鹫空骑战团遭遇了五倍以上的敌军围攻，为了掩护地面部队撤退，空骑战团血战不退，全军覆灭，而迪迷尔本人，更是在三位龙骑士的围殴之下击杀其中两位！”

即使刻意保持平淡的语气，我的话语却依旧引起无数的惊呼。

巨龙无疑是食物链的顶端，龙骑士这样的终极兵种，只有最顶级的帝国才有可能拥有，现在的东岚公国想都不敢想，而据历史记载，过去的岚之国的确曾经有数位龙骑士，没想到居然能够跨越历史长河见到。

“我们的空骑战团都是一群棒小伙，但由于空骑对决异常残酷，失败者直接尸骨无存，即使空骑团都是岚之国的精锐，但依旧只有迪迷尔响应了我召唤，对那该死的侵略者进行第二次的迎头痛击！”

躬身行礼后，骄傲的最后龙骑士挥舞黑狮鹫战旗，带头行走在凯旋的红地毯上，仿若得胜归来的勇士，不，他的确是的得胜归来的勇士！

“这就是我们的骑士，邪恶的亡者？不！我们只是一群不甘心美丽的岚国被入侵者占据，而从地狱中再度回归的愚夫而已！”

而当迪迷尔和极光骑士共同前进之后，接着进入城邦的，就是各个军团的幸存者了，而我，也开始了自己对历史回顾。

“北极熊战团，皇家重步兵战团，两个战团在战争末期进行了混编，同样装备了雪崩防御者装甲的他们，是我们最坚实的屏障和堡垒！而如今，历经了无数战役之后，他们还剩十六人，其中最强的，也是最年少的。就是卡洛斯·狄思。”

我自豪的点了点头，向世人介绍我最信任的骑士之一。

“我最可靠的‘移动城墙’，他为了掩护逃难的民众，用血肉之身堵在石桥之上，以肉身为靶拖住了入侵者的屠刀。当年的他身中上百箭而亡，血流干了，连骨头都没有一根完整的，最终，只能转换成憎恶复生。那一年，让我为止骄傲的守卫骑士——卡洛斯·狄思才十五岁。”

很难想象，一个憎恶是如何露出羞涩的表情的，但此时卡洛斯，却羞涩的对着市民点点头，笑容依旧，仿若少年往昔。

“阿斯穆驯犬者，或许你们没有听说过，那是我们的特种游侠兵种，其中的代表者，就是我们的英雄斥候……”

“长风骑士，虽然很是常规的龙枪骑士，但在我们岚之国的军团中，却始终是主力，思兰斯……”

“哦，这位是费迪大剑圣，我想你们一定听过皇家骑士团第一剑圣的大名，当然，前提是他的父亲。这位老斐迪南爵士没有拆台的打算……”

“这位是……”

一个个骑士的名字被点了出来，伴随着亡者骑士身份和过往的揭晓，那段不屈的历史也从新进入市民的眼中，他们这才发现，这些面目可憎的亡灵骑士，居然都曾经是岚之国的传奇英雄。

按照北地人的传统，既然生的时候是品德高尚的英雄，那么，即使死后也应该是值得尊敬信赖的。

既然未知会带来恐惧，那么，就让我来消除这些未知吧。

只要没有罪孽在身，即使已经化身亡灵，忠诚而强大的骑士只会让我骄傲，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认为。

“该死的亡灵，居然敢来到生者的世界！”

金黄色的宽大法袍都依旧遮不住他的大肚子，作为东岚教区圣堂教会的大主教，在一圈圣骑士和牧师的保护下，洛甫大主教终于到达现场，气喘吁吁的他或许是圣堂教会所属姗姗来迟的根本原因。

正如公正骑士不会放过违反神之律的罪人一般，地表的圣堂教会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邪恶”的亡灵，尤其是亡灵居然堂堂正正的入城，这简直是对圣光和秩序之源的挑衅。

狂热的信仰之下，即使战力相差悬殊，圣骑士们列队向前，牧师在后，他们摆出了一副随时开战的阵势。

他们的到来是预期之中，甚至比我预期的还要晚，而我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我怎么记得，这里已经是律法之地，圣堂教会是不是插手的有点远。”

我的质问，让老洛甫一愣，显然律法教会成为东岚国教的事实，无疑也宣布了他的传教事业已经彻底失败。

而我要等的人，却也到了现场。

“喂喂，老洛甫，别太过分啊。东岚公国已经立吾主的信仰为国教，这里就已经是律法之地，你当着我这个律法之神最高主教行凶杀人，是不是有点过分！”

雪蹄也已经赶到，刚刚出现就俏皮的对我眨眨眼，而在他背后的都是我熟悉的面容，那熟悉的银色面具上都是律法之力的光辉，看来，这些日子中，随着无眠者的登神，他们也强大了不少。

“牛头人最高主教！”

比我们早到两个多月的律法教会已经正式入驻东岚，市民们也习惯了这个和善的牛头人大主教。

此时律法教会一来，就挡在我们和圣堂教会中间，显然是打算阻碍两边的冲突。

“该死，他们是邪恶的亡灵！是一切秩序之敌，为什么阻止我们。”

“洛甫主教，在吾主面前，只分‘有罪’和‘无罪’，请不要用种族来很划分善恶。我现在只看到你们打算持械行凶，这里可是律法教会的神圣之地，真当我们是摆设啊。”

“但他们却依旧是亡灵，它们噬血而混乱，即使他们过去是英雄人物，你可以担保现在的它们不会因本能而伤人吗？”

亡灵凶名在外，那位中年圣骑士长的怒吼掷地有声，随之，市民们也开始犹豫，而雪蹄却笑出来了。

“当然可以，我以律法之神最高主教名义为其担保，他们绝对是真正意义上不朽英灵，而不绝对不是被嗜血控制的怨灵。他们在硫磺山城居住了一百多年，可没有闹出一件命案，前段时间也是他们击杀恶魔伯爵的，那是堪称史诗的伟大战斗。相反，你们的圣骑士倒总是打着铲除邪恶的旗号闹事，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律法真神最高主教的身份何其高贵，从某种意义上那是和圣堂教会教皇辛凯罗三世对等的存在，此刻，雪蹄的话语掷地有声，而周边更是惊呼不断，而从市民再度放松而雀跃的表情来看，他的担保起到了作用。

“你……该死的邪恶地底人，你们都是一伙的，都是恶徒，怎么可以担保！”

圣光的主教，刚刚发出怒吼，却连忙捂住了嘴巴，却收不回这简直是人身攻击的严重失言。

“你确定？你居然敢侮辱一个真神最高主教是恶徒？还有那地域歧视我可不能假装没听到，这简直是对整个律法之神教会的严重侮辱。我会向辛凯罗三世提出严重抗议的。”

在这种公众场合的失言，可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正当雪蹄打算穷追猛打的时候，即使知道现在出面很不适合，但我却依旧站了出来。

恶徒？到底谁是恶徒？有些事情，也到了不吐不快的时候。

“洛甫？你是红衣主教思命者洛甫一脉的传承者？好，从某种意义上，三百多年前就是圣骑士的我，应该还算是你的前辈，那么，我们就谈谈谁才是恶徒。芬达克·简恩，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吧。”

我的话音刚落，“思命者洛甫”头上的汗滴就不住下落，作为未来的红衣主教接班人，对那段禁忌的历史，洛甫知道的不少。

“你无法回答？当然了，那是一场让整个圣堂教会蒙羞的不公审判！信仰圣光的善者被当做恶徒异端而绞死，若真正的恶徒，却高坐到审判席上，这就是你们圣堂教会的正义和公正？”

在我的质问中，面容苍白的死亡骑士缓步走来，在知情者的眼中，那面容和历史记载基本无二。

“各位！正如罗兰殿下所述，我曾经也是一个圣骑士，只是由于我不肯按照那个后来被逐出教会的红衣主教做伪证，把异端的帽子扣在岚之国上，我被绞死在圣光广场。”

“没……没那个事！不，我不知道。”

“那么，你可以以圣光的名义发誓吗？”

以圣光的名义发誓的话，若一旦是谎言，等于永久性背弃圣光，这样的誓言，以教皇为最终目标的洛甫主教又怎么做的出来。

而即使不发出这样的誓言，那难堪的沉默、苍白的脸色、额间不断滴落的汗珠，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即，场面一阵哗然，不仅市民惊讶乃至愤怒，就是刚刚还在打算殉教的圣骑士和牧师也满脸不敢置信。

如今圣堂教会名声颇好，但却不代表没有阴暗的过去，但若是自身不正有愧于心，掩埋了那满是罪恶的过往，又有什么底气代表圣光制裁邪恶。

看着那畏畏缩缩的丑态，我笑了，却是怒极而笑。

“吾以圣光名义发誓，当年浩劫之所以发展到哪一步，最后都可以归根于底到那邪恶肮脏的圣堂教会高层，那所谓的圣战，只是一群贪婪的土狼在狮子下引领的恶行！你们这群人模狗样的伪君子，打着圣战的旗号却做强盗的途径，你们才是一切罪恶的根源！看着我，你们这群恶徒居然还有脸使用圣光？”

展开的羽翼散发出耀眼的圣光和圣焰，那磅礴的圣光之力，是我的质问真实性最好的证明。

“我也是圣骑士，但我从不信仰圣光之神，更不会听那可笑的圣堂教会摆布！我只信仰圣光本身的正义！圣光从来没有让我们滥杀无辜，骑士们，你们觉得自己的正义可以由圣堂的教义来确定？那么，圣堂教会的正义又由谁来担保？或许，你们自以为是的铲除邪恶，只是一种打着正义旗号的滥杀无辜！”

身为战争天使的我，在教义中就是真神的使者，而我的怒视下，那纯净的圣光更是一种对良知和信仰的拷问，在场大部分圣光使用者开始动摇。

而当这些质问传遍整个世界后，圣堂教会一次新的分裂也开始孕育而生，单纯的信仰圣光而与圣堂教会保持距离的主张，成了最让主教老爷们痛苦而难堪的分裂。

但此时，在这关键时刻，当洛甫被逼的节节后退、丑态毕露，岚国的民众看圣堂教会的眼光越来越不友善，那个中年圣骑士长伍德却再度站了出来。

“今天的圣堂教会已经不是三百年前的圣光之神教会了，我们一直在改进。现在谈这些历史往事毫无意义，现在的重点是这些亡灵是不是会对生者造成威胁。雪蹄大主教，你是承认你和它们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了？我记得你们的审判庭中还有自动回避制度，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既然你们扯上了关系，那么，你的证言自然是无效的。”

这无疑是一种转移话题，更是对律法之神教义的恶意曲解。

“这是法庭吗？担保和证人证言根本是两回事吧。按你这个逻辑，担保者不能和被担保者有关系，那不是根本就没人可以担保了吧。”

看到这恶意曲解，雪蹄当即气乐了，正当他打算怒斥对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嗓音却在耳边响起。

“那我可以担保吗？”

那是一个不知何时就站在人群之中的红发战士，即使那懒洋洋的嗓音中满是玩世不恭意外，但那红发战士普通外表下的莫名威势，让圣骑士长伍德本能的感觉到恐惧，甚至用了敬语。

“您是？”

“亚当·汉，红莲剑圣，也是罗兰的铁哥们，硫磺山城前城主，你是不是也要咱回避。”

人的名，树的影，红莲剑圣是人类最强的有力候选者，那终结永夜之灾的不朽功绩更让其成为了活生生的传奇和圣人，在他面前，就是当代教皇也算晚辈。

“玛格丽特，贤者，艾因罗丹特的真理掌控者候补，和亡灵骑士们相处了近两百年，我信任他们，愿意用自己的名誉为其担保。”

从天而降的大贤者刚刚落下，那沉静的誓言就响彻全城，其中的信任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代表吾主的意志，我也可以做出担保。”

这次，声音一样自半空，但那带着精灵腔的熟悉男低音，却让我当即想起一个刚刚分手不久的熟人。

“巴斯拉？”

果不其然，随着秩序之光下落的，是真神的使者。

听到这一个个大名鼎鼎的名字，伍德的背心已经被汗透，此时，他却依旧心存侥幸，期望只是同名。

“月光女士的英灵，龙屠巴斯拉？”

“是的，不过现在可是无眠者的英灵，你刚才对律法之神教义的曲解，我们等下再算。现在两个半神一个英灵提供担保，够了吗？”

英灵和史诗英雄的质问，让伍德根本无言以对，而正当他以为势弱而无法回应的时候，我却反而想和他讲讲理了。

“好，我们不谈往昔，那么，就谈现在和未来。”

“三百多年前，你们以莫须有的理由覆灭了岚之国，直接导致了那十六年的恶魔之灾，让整个人类世界遭遇最为惨痛的浩劫。而如今，这多灾多难的国家又再度陷入了绝境，你们却打算做些什么。你们说你们在保护人类社会免遭邪恶侵害，我看，你们圣堂教会才是万恶之源。”

“我们在导人向善！”圣堂教会是万恶之源？这是从来没有过的质问，让伍德震惊，接着，却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在那一霎，面对无尽的黑历史，面对受害者的愤怒控诉，擅长口才的他居然找不到应对之话。

“信仰圣堂教会就是向善？笑话！我的骑士们的品行比圣堂教会那群披着主教服的猪高洁百倍！这么多年了，我的人民都快饿死了，也没看到圣堂教会做了什么像样的事情！行，圣光不管我管，而为什么？当我带着骑士们归来的时候，打算让我的人民过上像样的好日子的时候，你们却跳了出来！说这不行，那不行！你们是不是看到这个国家再度覆灭，民众都被饿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就高兴了？”

愤怒的质问让对方无从以对，突然，一片小石头敲到了伍德头上，那是一个小女孩愤怒的发泄。

“坏人，不许欺负大骑士哥哥！”

而当伍德一愣的同时，在不断的质问之中，当故国的仇恨被掀到了阳光下，周遭的民众早已愤怒至极。

此时，小女孩的那一下只是最初的导火索，接下来，愤怒的岚之民众怒吼着，越来越多的石块、臭鸡蛋之类的生活垃圾被投掷过来。

终于，在我的质问下，当那过往的黑历史被拖到阳光下，岚之民对圣堂教会的不满终于爆发了！

“凶手！滚出岚国！”

“你们这些恶徒和欺凌者，就不知道羞耻吗？”

“爱蒙家的卡莎、啥库尔家的鲁尔，若你们还是个岚国人，就给脱下那丑陋的牧师袍子！回到我们这边来！”

群情激奋之下，面对愤怒的乡情父老，那些加入圣堂教会的岚之民也待不下去，恐怕这么多年圣堂教会在东岚埋下的势力，都将会一扫而空。

而在圣堂教会受到质疑乃至驱逐的同时，我的骑士们，却也注定将因为过往的英雄往事，在未来的获得了应有的尊重。

而此时的我，却没有余暇惊讶这些“小事”了，巴斯拉给我带来的无眠者的礼物，注定将震惊这个世界。

“神力禁咒：无罪之城。这？”

“是的，这是吾主无眠者赐予这座城市和国家的厚礼，而此世，也只有罗兰大人您才有资格使用它！秩序众神又怎么会让雨之都专美于前。”

或许，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份大礼，的确是我最需要的，有了他，生者和死者的隔阂将迅速缩短。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下定了决心。

【吾，律法之神无眠者宣告，在吾等的意志之下，东岚首都迪芬德将成为律法侧圣地——无罪之地】

当我撕开神力卷轴之时，莫名的神力控制了我言语，接着，天上天下，凡人和真神，两个声音合成一个。

这是真神的宣告，整个世界都要凝听我的意志。

【在这座城市，无人将会因其身份、种族、地位获罪，在神之律前，每位智慧生物都有自由生活的权利。若有人在此城之中触犯神之律者，不管其身份、地位、种族，都将被持久恒定的判罪术定为罪徒，吾之信徒尽可审判其罪行！】

咒文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但莫名的，我嘴皮子一动，却多出了些内容。

【在吾城中，亡灵并不代表邪恶，圣光并不代表正义，在神之律面前，世人皆平等，唯有十恶不赦罪徒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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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鬼节

【吾，律法之神无眠者宣告，在吾等的意志之下，东岚首都迪芬德将成为律法侧圣地——无罪之地】

在真神的意志下，所有的凡人都要保持谦卑，当神明的宣告在从云间下达，就是再恼怒的圣骑士、牧师，也必须停止一切争执。

云端上的真神展现了自己的神威，无数的光柱落下，银色的律法之光照亮了整个世界，原本破旧不堪的建筑物上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荧光，整座城市显得如此庄严而肃穆。

那金色的卷轴中蕴含着律法之神的神力，毫无疑问，这是个对国级（永续级）战略禁咒。

随着卷轴被撕裂，充溢而同源的律法之力，让我成为这个禁咒的载体，代替律法之神释放了这个超级禁咒。

但在预定的宣告之外，我却加入了自己的注解。

【阳光能否能够独存而无需夜的衬托，圣光的另外一面没有暗影吗？】

【在吾城中，亡灵并不代表邪恶，圣光并不代表正义，在神之律面前，世人皆平等，唯有十恶不赦罪徒当诛！】

两个同源的灵魂在彼此同鸣，最终，没有自我的无眠者放弃了操作权，我的意志让原定的宣言出现了些许改动。

当真神的宣言响彻全世界的时候，就连我自己也无法预料这个巨大的变数会导致什么，我突然加进去的宣言又会改变什么。

至少，在其他的圣堂职业眼中，真神提出“圣光的另外一面可能存在阴影，圣光并不代表正义”简直就是颠覆三观的当众打脸，当即，即使同处秩序阵营，律法之神却注定在所有圣光职业眼中成为圣光之神的头号大敌。

偏偏这还无法当面诉责，毕竟这位也是秩序侧的真神，从某种意义上和圣光之神是同等的存在，而圣堂教会在名义上只是圣光教会的地上仆从和代行者，虽然这话语中水分很多，但仆人指责主人的同伴，怎么看都是失礼。

“无眠者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先打场秩序神明之间的内战？”

面对恶客，仆人无法出手，但主人可以当面诉责对方的无礼，当所有人都等着圣光之神做出回应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回应。

好啊，其实这两位真神都是没有自我的存在，他们只会按照自己的逻辑来采取措施，扩大自己的信仰阵营，我的宣告可没有直接指责的意思，我只是说“可能有暗影，不代表正义”，这可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实话，也不会被那单纯的逻辑思维判定为攻击行为，在圣光之神的思维模式中简直是和自己无关，自然不会回应。

或许在了解诸神奥秘的人眼中，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花招，他们或许还有疑虑同样失去自我的无眠者是如何玩出这样的文字游戏，但在大部分凡人的眼中，这却相当于坦荡的圣光之神默认了律法之神的话语。

“圣光覆盖之下也可能藏有恶徒，圣光的背面也存着阴影，或许，圣堂教会并没有那么神圣而正义。”

这或许会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而恐怕在世人眼中，律法之神和圣光之神也必然开始站在对面侧了，至少这个宣告最直接的结果，就是圣堂教会恐怕会对律法职业多出些想法。

不过，既然一开始就打算挖角人才乃至在未来取代圣光，这种程度的敌视早在预期之中了，相反，这样的外部敌视，还能让律法系职业团结起来。

而作为施法者，我已经对这个禁咒的效果了然于心。

在这个和雨之都同级的神力禁咒下，当律法之光将永久的笼罩了这座城市，而只要在这座城市中犯下触发神之律的重罪，那么，最高阶的判罪术将把其变的浑身通红，持续时间最少24小时，而闻讯而来的执法者必将对其进行审判。

无罪之城，当任何惨剧人寰的罪行都会立刻曝光在阳光之下，当重罪无法逃避其应得的罪责，恐怕用不了多久，无罪之城的理想也会成为真正的现实。

若硫磺山城是律法侧的起源圣地，那么，这迪芬德也注定成为律法侧的神迹之地、崛起之地，而从今以后，恐怕律法侧和东岚公国是摆脱不了关系了。

而此时，却是群情激奋的民众在围攻圣堂教会一行了，而在我的眼神示意之下，雪蹄反而拦住了民众。

“在吾主无眠者的注视下，没有恶徒能够遁形，虽然圣堂教会过去有诸多错误，但眼前的人确是无罪的，请让他们离去。”

神迹之后，刚刚成为东岚国教的律法教会地位将会更高，而作为律法之神教会最高主教的老牛，毫无疑问将成为这个国家排名前三的实权人物，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话语自然能够起到作用。

“洛甫主教，留在这里只会激化矛盾。请您赶快离去吧。若您还要脸的话，请尽快离开这座城市。若您一定要坚持，请不要死在这座城市，以免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雪蹄一边恶言讽刺，一边却带人为其解围，而当律法教会的维持之下，人群刚刚松出一个口子，那身份崇高的地区主教就率先开跑，连自己的护卫和麾下牧师都不管不顾了。

“这样就够了，主教死在这里还麻烦了，依他们的尿性，搞成‘律法之神和亡灵勾结，某某主教以身殉职’完全可能。现在看他的样子，已经吓破了胆，应该很快就会带队离开。若圣堂教会能够因此放弃北地就更好了。哎，依他们霸道至极的处事风格，彻底放弃的可能性不大，看来以后还有得磨。”

而“反派”的离去，却让场中的民众发出胜利的欢呼声，而当扫兴的不速之客离去，胜利号角再度响起、凯旋的进行曲再度奏起。

战旗之下，骑士们的凯旋行进再度进行，只是和刚才的默默行进不同，这次，当古老的英雄们回归凯旋，民众也加入了行进其中。

数位史诗英雄的担保，神迹之力的降下，终于打破了生者与死者的隔阂，那硬撑着的独角戏已经结束，即使还有点担忧犹豫，在归家的古老骑士身边，终于有了欢呼雀跃的人群。

原本的严肃荡然无存，当生者加入游行的阵列，整个游行开始洋溢着乐趣和愉快。

老年人试着询问骑士们过往经历和真实历史的区别，中年人努力在骑士面前留下自己的印象，年轻人则用敬仰的目光看着岚之骑士们不屈的身影，并询问自己是否有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员，而调皮的孩子们，则偷偷爬过去摸一摸那冰冷的长剑，然后向同伴炫耀自己的勇敢。

走在前面的极光骑士团成了重灾区，那冰莹美丽的冰甲吸引人女人和孩子的注意力，那传奇的过往则让人每个男人为之向往，但此时的他们，却一边板着脸在心底高兴，一边还要解释那冰甲的危险，让民众不要触摸，尤其还是要提防熊孩子的突然袭击。

其他的骑士也多半如此，而最让人影响深刻的，却是一种诡异的相认方式了。

“这个旗帜上的族徽，难道您是我的先祖大人么？”

“你……你是我妹妹的后代吗？还真得好像！”

“大人，有空可以到我们家族去做做吗？我的孩子应该也会想听听您的故事。”

“当然可以，游行完了我就去！大家，看，我有后代了，我又有家人了，我不是孤家寡人！”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生者会得到其他人市民的羡慕，而死者则真的会高兴的忘乎所以，得意的向同伴炫耀自己的子孙后代，当然，多半是自己兄弟的子孙后代。

而那些没有后代子孙的，却暗暗下定决心，等下就去查查这里的民政资料，看下自己是不是有血缘后代，或是有改名换姓的远亲，至少可以撑起一个自己的新家。

外表的冷漠是一面墙，亡灵骑士们习惯用对外人的冷漠来隔绝自己的内心，而此刻，这堵墙却被敲得粉碎，反而露出骑士们内心最柔软的一部分。

感动的忘乎所以的不在少数，笑掉了下颚骨的骷髅将军我都见到两位。

在我的目光中，即使是卡西米亚斯这铁汉，当少女在他挂着腰间的头颅上戴上花环的时候，那手忙脚乱的混乱应对，那到处乱看的斗鸡眼，却把他的感动和百年老光棍的本性暴露无遗。

应该感谢亡灵无法落下眼泪吗？否则从兄弟们那激荡的灵魂波动来看，恐怕那无法遏制的感动泪水必将淹没整个广场，那么，这场凯大旋游行或许会有些不美了。

“终于……这才是凯旋啊！”

是的，只有胜利回归的战士算什么凯旋，那等候、欢迎的乡民，才是战士们为之奋斗的根源，若没有岚之民的欢迎和理解，没有国民幸福的笑容，战士们的牺牲和回归又有什么意义。

此刻，我终于放下了心头的千斤重石。

“若新的国民始终无法接受亡灵骑士们该怎么办，那时，大家都会很难受吧，若真出了这种情况，恐怕都无法收场了。”

事实上，别看我嘴巴上说的斩钉截铁，还第一个踏入城门，实际上心里却一直在打鼓。

但我知道自己决不能露怯，否则那群本就迟疑的家伙绝对会出现“逃兵”，也不可能获得现在的成功。

虽然庞大而丑陋，但憎恶卡洛斯肩头已经爬满了熊孩子，或许，年轻的父母期望能够多和这个年幼就牺牲的少年骑士多沟通，或许，是岚国人在以自己的方式安慰这个不幸的少年。

我应该感谢圣光教会的阻碍吗？若不是他们的敌视，也不会牵扯出那段让人痛恨的黑历史，恐怕我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让亡者骑士们被民众所接收。

“不，应该感谢这片土地的岚之民吧，就是信任他们，我才下的赌注吧。而在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出现生者和亡者同行的情景吧！”

“嗯，干脆搞个纪念节日吧，每年来一次小型庆典，顺带加深一下情谊。”

我是没有料到，一念之差，在未来，那著名的北地鬼节就此诞生，在那一天，年轻人打扮成妖魔鬼怪的摸样，开始盛大的百鬼夜行，当然，其中往往也会有真正的“鬼”。

亡灵不被视作邪恶，成为了无罪之城最重要的一个标志，而很快，当消息被传开，无数的被歧视者和少数派，也开始考虑到北地去看看了。

“我明明没有作恶，为什么都追着我不放，这过街老鼠般的日子，实在受够了。哪里若是连亡灵都能接受的话，或许，我这个半精灵/半兽人/恶魔术士，也可以被世人接受，生活在阳光之下。”

……

当罗兰在为自己的未来忙碌的时候，有的人却注定要倒霉。

数个月后，当北地的消息传回了奥兰帝国，那个即使丢掉了首都，且依旧以极其旺盛的心态应战的皇帝陛下，第一次露出了疲态。

“你会后悔的？”那个英姿飒爽的身影和话语又在梦中浮现，那一语双关成了某位皇帝毕生的懊恼。

已经被在契约得知了“公主”的真名是罗兰，现在罗兰的英灵再度出现在北方，若达索斯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必再当尊贵的皇帝陛下。

“是的，我后悔了！我真后悔了！这是报应吗？这是我放任他人刺杀你的报应吗？还是我一开始就大错特错了？”

每当陛下独自喝的大醉的时候，他都会边嚎啕大哭，边喊出这样的话语。

而此时，以为陛下是为越来越差的战局压力过大，边上的侍从就会舒心的帮他关上门，并叫来赫米特大人和罗斯玛丽大人。

前者是深得陛下信任的参谋，不管是战争还是日常生活，他总是能够提出那陛下满意的建议，让陛下放心，而后者，却是让人头昏目眩的超级美人，而善解人意的她，可以在三言两语中让陛下缓解自己的压力和情绪。

而这次，似乎赫米特大人忙于战事，于是，只有罗斯玛丽来了。

“达索斯陛下？怎么又喝的这么多。”

“罗斯玛丽？来，陪我喝酒。”

“遵命，我的陛下。那个，还是少喝点吧，酗酒伤身啊。”

“呵呵，没想到她送过来的你居然会的担心我，来，我们聊聊。”

果不其然，几句话后，伤心欲绝的达索斯情绪就好了很多。

“罗斯玛丽啊，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军事、政治、经济、商业，你真的什么都懂啊。……”

绝世的美人笑了笑没有应答，而在大陆的另外一端，在着粉红白骨的命匣处，无数的情报和秘密去直接进入某个人的口袋。

“奥兰帝国战事陷入了僵局？三大元素之神同时卷土而来？北方的兽人蠢蠢欲动？看来，要早作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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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新时代

【叮，恭喜宿主新建转职设施，雪崩防御者转职开启、极光骑士进阶开启、长风骑士转职开启，请宿主把平民丢入起来，等2分钟，就会跳出来一个强力战士……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别做梦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才没有这种既不科学又不魔法的乱七八糟的转职系统。】

【想要强力战士？行，自己去训练，去培养。——建个兵营就打算出兵？隔壁的星际战争在召唤你啊。】

好吧，想要强力兵种果然没有这么简单，但最不科学也不魔法的系统居然反过来吐糟我不科学，果然一如既往的坑爹啊。

这已经是“回归日”凯旋庆典的第三日，但别说迪芬德的庆祝活动没有停下来，庆祝活动已经扩大到整个国家的等级。

“既然如此，干脆全国庆典一周，大赦天下。嗯，食物由国库出，让压抑的够久的国民好好乐乐吧。”

这是我做出的判断，虽然摆明了有收买人心的味道，但在这风雨之际，却的确能够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

庆典无非是美食美酒音乐文艺表演，再加上各种特色活动，窗外的广场上歌舞欢笑不断，鼓声乐声震天，但在这皇宫内，却早已经回归了忙碌的日常。

“按照你的计划，还要持续五天的回归日庆典，还有向其他的城镇提供庆典用的粮食，至少会额外用掉两个月多的口粮，好不容易充裕的粮食补给又会提前出现缺口。虽然这次有好心人的赞助，捞的实在不少，那预期的资源缺口始终是个隐患。若这个提议者不是你，我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拦提案，然后找个理由把提议者丢到边境做苦力。”

宫廷首席女官凯丽的话也是行政官员们的普遍想法，苦惯了的他们恨不得把一个铜币掰开了分两天花，这样的“奢侈浪费”怎么能够忍受，若不是我压着，恐怕这个庆典根本无法举行。

“大家辛苦了，不过，这是值得的。一方面犒劳一下民众，虽然收获季依旧惨淡，但却不是他们的错。辛苦了一年的他们也到了休息几天的时候。另外一方面，我们也要让国民有个新印象‘从今天起，一切都不同了’，以这个为节点的话，以后很多工作都会变得好做些的。”

士气？民望？人心所向？这种看似虚无缥缈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也会起到关键而积极的作用，至少让国民填报肚子，并有一个对美好未来的期望，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够做的。

当然要真正的改变这个国家，却还是必须一步一个脚印去做。

我异想天开的直接向系统提出的要求，果然得到了预期中更加异想天开的答案，每个战士都需要几年乃至十几年的培养，造个兵营丢进资源就出兵？若真实中可以这样搞就真好了。

“那么，当前最重要的工作，还是那两件，一是各个主力军团的重新组建，二是粮食问题……”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紧急召集的内务会议至少来了三十多个官员，而从刚刚的接触来看，其中的人才还不少，蕾妮和岚之王室能够撑到今天，这些老练而勤勉的行政人才功不可没。

家贫显孝子，国难识贤臣，该感谢这么多年的磨砺吗，能够在短短十个小时内组织起庆典，计算出一周庆典会对明年的粮食供给造成的压力大小，然后安置好新的军团驻地，硫磺山城那群什么都是“贤者大人说的对”的草台班子是绝对做不到的。

但再强的行政手腕，还是从有效资源的高效运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什么都没有的话，再强的行政高手还是做不出来事情。

此刻，会议开成这样，就很让人不习惯了，作为一个新来的，我不仅没有官职，还是坐在主位主持内务会议，但他们却一脸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嗯，会议里最不习惯的还是我本人。

毕竟我早就习惯了手下那一群不靠谱了，以前开会大部分时间都在和他们搏斗，努力把跑偏了的话题拉回原点，现在和与会人员这么严肃认真的商量问题，反而很有点不习惯了。

看着那群中年、老年官员满脸认真，不断认真记笔记、思索然后提问的工作态度，我真想把还在广场上狂欢的雪蹄拉过来，让他们看看别人是怎么认真做事的。

“至于粮食的话，过半个月应该有一批肉食，做好储备的话，应该会延长一段时间的消耗。”

凯丽当即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只鲸鱼？”

我点了点头，那山一般的独角鲸死尸丢在海里实在太浪费了，考虑到粮食供给，我已经直接让北极光启程去把它拖回来了。

考虑到实在太大，若拖不动，现场切割成肉块带回来也是可以的。

顶级海怪即使死亡，那预留的威势也会持续一段时间，并不用担心鱼虾这么快就会找上门，鲸肉可以作为粮食，体内貌似还有顶级的香料，这都是一大笔财富，浪费了实在可惜。

“至于从根本上解决粮食问题，我也有了预案，变卖这次的收获，至少换取两三年的赈灾粮应该没有问题，那么，这就可以从长计议了。”

东岚毕竟是小国，让超级大国奥兰帝国皇帝都为之心颤、心痛的大笔资源，对小国来说更是天文数字，吃几年都是有可能。

询问，总管财务的主管翻了一下自己的记录，然后肯定的点了点头。

“若是把那些宝石、矿产都拿去变卖，别说两年，五年都够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却又想起了敲诈的时候达索斯那张苦瓜脸，而且，听罗斯玛丽说，她已经打进了奥兰帝国的核心层，说不准以后还有让我玩出花样的空隙。

“从一个身份可疑的侍女步入权利高层，还说自己有可能踏入更高层，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虽然她始终不肯投入一步登天的原因，我不认为她会撒谎，除了她的命匣依旧握在我的手中外，从她那里得到整个大陆的顶级情报，也证明她的确接触到了高层情报。

“只靠吃大户显然不行的，但至少吃几年无妨，粮食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那么，就谈谈哪一个提案——扩军。”

若是其他的国家，提议扩军简直是要人老命的提议，鸽派和鹰派会打出一团，除非皇帝高压，不扯个三五年乃至一二十年简直做梦，中央军的强化，还要顾虑地方领主的反应，即使侥幸通过了，真等开始组建军团，到时候抢夺军职、军权又要有的扯。

但对于在北地挣扎了如此之久的东岚来说，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期望，而之前没有扩军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养不起。

“不管是为了应对未来的战争，还是从冬季兽潮中保护民众，在北地，强大的军团再多也嫌少。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恢复仿造过往岚之国的编制，以我的骑士为核心，重新组建各个军团，原名不改、旗帜不改，装备补给都是原版，有老骨干帮带的话，十年内也就应该能够成型。”

环顾四周，看到的众人微微点头的赞同，还有兴奋的眼神，岚国人已经吃够了兵力不足的苦，只要资源跟上，又能够组建真正的强兵，这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实际上一直以来年轻人保家护国的意志都很强烈，主动报名参军的一直都超过了我们的后勤承载能力，现在只要后勤跟上，再加上有传说级的兵种吸引新人，兵源应该没有问题。”

“嗯，那大征兵就等这次庆典结束就开始，没有足够的装备的话，就先用简易木剑、木枪作训练，先把场子摊起来再说其他，一切从实战出发抓紧训练。”

倒是有人从我的话语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未来的战争？难道殿下认为又要发生战争了吗？”

“嗯，你们也应该也听说过了，新的一轮永恒圣战即将开始了。而奥兰那边，水元素和海族的只是前哨战，而不平静的可不是仅仅哪里。”

提到永恒圣战，当即众人脸色变得很差，扩军是一回事，打仗是另外一回事，这才过几天太平日子，怎么又来。

“不久前我才得到的机密情报，南边的黑羽翼人和风元素之神搞到了一块，他们的云端舰队正在一路向西，沿路洗劫过往的城镇，居然还有两个中等王国的首都也遭了灾。而北面的……”

提到北面，果不其然所有人提振了精神，毕竟这里就是人类世界的北端，牵扯到自身的生命安危，怎么都让人必须多加小心。

我心底无奈了叹息，果然岚之民多灾多难吗，一年前才打退兽人部落，这才安静几天，麻烦的事情又来了。

“……北面的，好像有个部落得到了土元素之神的支持，一下子强大起来了，那家伙自封了兽人可汗，他们现在应该在通过内战互相吞并，按照惯例，恐怕大部队南侵只是时间问题。”

“那不可能！啊，殿下我不是说您说假话，但这……”

“这简直是毁灭性灾难了！殿下，你的消息来源确定吗？”

“殿下，是那个兽人部落，是高地兽人还是平原兽人那边？其他的北方国家接到了消息了吗？”

果不其然，这枚重磅炸弹投下，当即整个会议室变得闹哄哄了。

北方的兽人被分成两个区域，高地兽人沿着奥里森山脉分布，其中地貌复杂，七成以上的兽人在哪里定居，而呼兰平原地区的兽人虽然人数较少，而却比较密集，实际上危害更大。

若是高地那边的兽人部落的话，至少有几个国家作为屏障，但若是平原兽人的话，东岚有一段边境线和他们接壤，且由于历史原因，那段几十公里的边境线从没有平静过。

当然，这还算好的，若是过往岚之国的边境，两边是连成一片的直接接壤，压力更大，这两百年有野蛮人血统的高地国家苏亚王国崛起，连同邻国罗德南王国，硬生生把兽人大平原切成了两半，的确缓解了压力。

顺带一提，这两个国家都是极北七国中唯二和东岚公国关系不错的，除了共同被视作“野蛮人国家”的缘由外，他们的国土都是新开拓的异族之地，没有占原本岚之国的领地，没有这纠结不清的历史仇怨，才是关系不错的根本原因。

至于北地七国中的其他的国家，不少都是从南方来的开拓领主，说不住还是被灭的十七国的亲戚，关系怎么好得起来……至少不到万不得已，商人们都不会愿意来到这“野蛮人国度”。

“以北地原住民为主的北方三国（其中还有一个古老的凤栖之国，罗德南王国两边靠，政治立场还稍微倾向北方，但王室来自南方）”、“南方四国（其中司璐威尔王国是岚之国的分裂产物，他们强调自己才是岚国正统）”，再加上一堆连国家都不算的小自治地，就是北地的混乱局势了。

整个北地都被人类大国视作蛮子，而北地各国之间还矛盾不断，让这个苦寒之地成真正意义上的人类边境和放逐之地，至少那些所谓的自治地，其中就不少是强盗和通缉犯组成的“自由之地”

“……情报居然是精灵王国那边给的，应该还是可信的，据说已经通报了大部分人类王国，是高地兽人那边，好像是叫血斧部落。”

“呸，那群长耳朵巴不得我们和兽蛮子拼个你死我活，不过我们一如既往的被排外。”

“哈，司璐威尔要倒霉了，那混背叛者活该。”

“卡索米公国也是啊，血斧部落好像离他们不远。但就怕扯到罗德南王国。”

下面的议论纷纷，而到了这个地步，会议已经到了下最后结论的时候。

“别高兴的太早，虽然我们不会首当其冲，但被牵扯进去的可能性也不低，而一旦边境被突破，我们一样要面对兽人部落，必须要以实战标准为准备。因此，我有一个提议，在今年重启我们过往历史的辉煌——冬猎！”

……

会议室内依旧一片繁忙，我却在走廊边上小息。

即使已经入夜，不远处的广场依旧一片嘈杂，篝火已经被点燃，那粗俗而活泼的乐曲却让我从心底微笑，我也看到了正在扭曲腰杆跳着奇怪舞步的骨龙，看来他们是打算闹个通宵了。

能布置下来的工作都布置下去了，剩下的我也不用多操心，征兵备战和回归日庆典的布置都很顺利，专人负责也不要我操心，唯一的争议点依旧是我最后提出的冬猎。

只有北地人才知道，冬季的兽群和夏天的野兽完全是两个概念，被饥饿逼疯了的兽群嗜血而疯狂，更不畏惧任何敌人。

饿疯了的话，你挖个护城沟壑它们就可以用血肉之躯填上，而雪山中的变异魔兽、超级魔兽屡见不鲜，一旦暴走，绝对是极其可怕的敌人。

北地的春天和秋天都非常短，春夏秋加起来才五个多月，而三十多天后，冰雪覆盖的北地寒冰季就将再度降临，往年为了应对兽群，坚壁清野才是最好的办法。

若是兽群形成了兽潮，把小村落、城镇的居民迁移到大城镇中，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毕竟，不是所有东西都能带着的，来年春天返回家乡的村民必然会看到满目疮痍的家园。

而大迁移有往往是极度危险的，若正好在野外遇到了提前出发的兽群，单独出发的猛兽，恐怕就是送货上门了。

但让村民从一开始就放弃自己的家园、家畜、农田，就更不现实了，每年都放弃一次，还活不活，而大城镇周遭的生存空间又是有限的，粮食供给就更有限了。

显然以上的应对之策既被动问题也多，而我提出的冬猎，既可以获得大量的肉食和兽类特产，主动用机动兵力迎击兽群还可以降低城镇的压力，还能极大的鼓舞国民、军队士气，好处多多。

当然，众人也知道这些好处，但一直以来没有实行的，却还是根本性的实力问题。

在城镇中用防御工事对付只能硬冲打消耗战的兽群，和在野外对付嗜血而狡猾的兽群，完全是两个概念，而之所以我的提议会遭到众人的反对，也是因为他们对国家战力的了解和不自信。

“不经过实战检验怎么能够算强军，疯狂的兽人怎么都比无脑的兽群好对付吧。就算担心那些年轻小伙子，但新兵有老将带着经历实战才能够高速成长吧。没见过血的军团就算装备再怎么精良，也只能算是治安守卫吧。”

我没有和他们争论，毕竟口说无凭，最后要说动他们，还是要看实力的，反正军队已经在我手上，我先准备着吧。

对了，我现在的身份倒是很难堪，毕竟我是岚之国的王子，虽然这个国家的王室自称是我的后裔，也获得了世人的承认，那么，从法理上讲，我还真应该是这个王室的一员，但按理说我应该算是已经退位的陛下，但我却既没有担任过国王，也没有死啊，就直接成了太上皇？

这关系乱的跟个啥似的，恐怕就是最厉害的纹章学（专门研究贵族血脉和家徽的学问）专家，也无法理清这团乱麻。

而我现在掌握兵权，却是以蕾妮公主的守护骑士身份来代理掌控的。

是的，守护骑士而不是分封的军功骑士，毕竟不久前我为了使用罗兰圣剑证明自己的身份，只能要蕾妮帮忙封个口头上的骑士，结果她倒好，直接在迪芬得城门就给我封了个守护骑士。

“这马上要进城，那来得及找元老院确定你的爵位和分封地，反正兄长和父亲兼任单身公主守护骑士的先例也不少，罗兰大哥也像我大哥一般，就用守护骑士凑合着吧。”

说这话的时候，蕾妮的小脸蛋红扑扑的，显然也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个守护骑士的身份的确很方便，以蕾妮的王权代理人身份来处理事件，又避免了很多难堪，我当时就觉得这注意不错，还表扬了蕾妮两句。

“临机应变能力不错，小丫头还很机灵啊，嗯，这才像我的子孙。”

明明是发在心底的称赞，就是不知道为啥我一说这话，当即凯丽和蕾妮的脸色就黑了，后面的亡灵军团更是有人笑出了声。

好吧，言归正传，至少这蕾妮代理人的身份，让没有官职的我在召开行政会议的时候，多出些许底气。

实际上还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方便在会议中说，但我却已经开始着手了。

“既然作为王权象征的罗兰圣剑再度现世，东岚应该也可以和那几个岚之国分裂的小国谈谈正统和合并了。还有那雪山之中的冰噩祭坛，三百多年都不知道累积了多少新生冰噩了，也是时候产生真正的极光骑士了。这两件事还真只有我亲自去才有可能办成。”

麻烦事一件多出一件，这个时候我无限怀念伊丽莎，有她在的话，我可以放心做甩手掌柜……要不和她抽空和她聊聊天。

【系统提示：你的作死已经突破天际……咳，这次我出来真不是为了吐糟你的自寻死路的，而是又有日常任务请接收。】

【叮，日常任务：今天的倒霉蛋，请最少处罚三位犯下恶行的恶徒，根据处罚对象的身份，奖励1—100点命运点数，上不封顶。但若没有完成直接扣除1000点——你因为最近命运点数多了不怕扣就不用做日常？若这次日常还失败，下次失败直接扣一万点。】

看到这个日常任务，我一下子愣住了。

做恶不一定违法，违法倒多半是作恶，往日随随便便找个恶徒处罚到是简单，直接在监狱中找个罪犯就是，但由于回归日庆典，大赦令刚下达不久，去那找个罪犯啊。

直接现在去找的话，那个无罪之地的神明告示仿若耳边，就算再丧心病狂的恶徒也会畏惧神威，收敛一段时间吧。

“看来，只有认倒霉了，坑爹的系统肯定是看我不爽想整我，一千点就一千点吧，但是明天的一万点真要小心了……噗！”

眼前的一幕，让我直接把茶水喷了出来，更让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幻觉了。

那是一群男人正在跑步，其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而最前带头的，就是那高大威猛的牛头人了。

“回归自然，与风同行，才是我们牛头人的本色，我真名并不重要，请叫我风之子！来吧，朋友们，请一起加入这御风而行的美妙疾奔。”

不出意外的，就是在这群混蛋背后有不少守卫正在追逐，而他们手中挥舞的除了木棍之外，更有乱七八糟的衣服和裤子。

“大人，至少穿上内裤啊，内裤啊，内裤啊！”城市守卫的呼唤在街道中回荡，当即我的脸色就绿了。

“风……风之子你个头啊！你因为这里是地下世界吗，整个迪芬德有几个牛头人从一开始就穿帮了吧，最高法官带队裸奔，你让律法教会的法官们明天怎么做人。我还以为你能憋几天，现在就忍受不住了？家门不幸啊！”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银色复仇者。

“我懂了，原来系统不是看我不爽，而是看那只傻牛不爽！行，今天我就清理门户。”

【叮，猜的不错，但是没奖。系统继续提示，多想想，任务为什么要求至少三人上不封顶吧。是的，由于神迹无罪之城，那些本地罪犯的确要收敛一段时间了，但你忘记了还有一群奇葩，最擅长猜到法律的边界线上起舞吗。】

“想成为众人羡慕中烟花高手吗？想领悟来自地下世界的祭典奥义吗？安全可靠，灿然夺目，安全牌烟花特卖，您值得拥有！”

好了，贩卖危险物品和假货的恶徒出现了。

“哼，已经到了我们了解仇怨的时候了，我要为我的情人三十八号报仇！”靠着墙持弓屹立的，是一个颇有高手风范的半龙人猎人。

“哈，你别以为晋级传奇我就会怕你，真正的猎人绝对不会因为猎物的强大而畏惧，那只会让我们更加幸福。哼，你的弱点早就暴露我的眼中了，下一刻，就是你的死期。”这是个老矮人猎手，虽然外表普通，但那银光闪烁的猎枪显然不是凡物。

而一旁的地摊上，一个地精正在卖力的吆喝。

“三十年前的恩怨情仇一夕了解，绝世大战就要上演。卡巴拉赌局正在接受各种赌注，赌传奇半龙人赢得，下一赔二，赌王牌射手赢得，下一赔三，赌双方同归于尽的，下一赔十，赌双方一笑泯恩仇的，下一赔一百……”

好吧，诈赌的、私下斗殴的都有了，听到这，我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在地下世界、律法教会的面子被这群混蛋丢到阴沟里之前，是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了。

“那个，我能下注由于特殊原因，决斗被终止了吗？”

“当然可以，这个赔率是一赔七，但一笑泯恩仇的结局不包括在内。”得意洋洋的卡巴拉刚刚一抬头，看到我，当即就笑脸变哭脸。

“您……你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我却直接把一袋金币丢下来，砸在他的头上。

“给我收好，等我收拾了这群混蛋再找你要奖金！”

好吧，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一夜镇压，在跑的气喘吁吁之后，我当即把重建城管部队当做了眼前重中之重。

最后，日常任务如期完成不说，还累积奖励了七百多点。

当然，最高主教裸奔注定成为律法教会的污点，但在未来的历史中，是这么记载这段黑历史的。

“AD1897年的回归日庆典之中，由于为回归故里的骑士感到由衷高兴，当时身为最高主教的雪蹄在庆典中饮酒过量，随后酒后失德，虽然没有违反乱纪，但他为了处罚自己，他把自己倒吊在皇宫最高的旗杆上三天三夜。”

“而世人感叹其以身正法，严于律己的高尚品德，将其称为‘公正的倒吊男’，挂在旗杆上倒挂，也成为了每位法官迷茫之时的寻道修行。而为了纪念这一段佳话，回归日风之疾奔也成为一项传统习俗，当然，大部分参与者还是会穿上一件内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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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差距和期望

“AD1897年狮鹫之夏，面对越来越差的国势，为了应对即将爆发的永恒圣战，东岚公国的‘骑士公主’蕾妮·琴·岚下定决心寻回岚之国失落的荣耀，她费劲千辛万苦，通过重重试炼，终于获得了其先祖英灵罗兰·岚的认可，而随着亡灵战团的回归，以‘回归日庆典’和‘三百年以来第一次冬猎季’为标志，历史又翻过崭新的一页，那只雄踞北方的北地狼王终于开始再度崛起。”

这是多年后，某本历史类期刊的评论，从这里看还是很正常的……

“当然，对于大部分观众来说，这从一开始就不是重点，终生不嫁的蕾妮公主居然让她的先祖罗兰担任了守护骑士，才是后世无数诗歌、戏剧集中创作的热门话题，虽然没有留下详尽的史料，但考虑北地人那混乱的家族关系、蕾妮公主一生未嫁的事实，我们可以猜测这些创作还是有一定真实蓝本的。至于蕾妮公主性取向比较奇异的传言，应该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以上摘自《十大经典爱情歌剧的历史原型探究》，艾因洛克帝国文化厅下属出版社汇编。注：该书被东岚帝国等北方诸国视作禁书，作者曾被东岚人通缉追杀，若因为携带该书进入北地遭受围殴，纯属自找，杂志社概不负责。”

好吧，这个在未来作死至极的出版社暂不追究也无法追究，这个守护骑士未来惹出的麻烦也展不考虑，至少眼下，他的确解决了我颇为难堪的角色定位问题，更让东岚不会出现两个核心的诡异情况。

毕竟现在东岚公国正在重建各个军团，而各军团的军团长却都是亡灵骑士，从外人来看，我就等于直接空降下来掌握了新军，自然有架空君主的感觉，有些事情能够避讳一下就还是好的。

绝大部分的军团组建都是很顺利的，刚刚透露了有扩军的意向，兵部和征兵点就被挤爆了，虽然由于工业的落后，武器装备什么的还不用想，但至少人员是充足，训练也可以开启了。

但这是好的，自然也有运气差的，有的兵团就却从一开始就遇到了麻烦，还是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决的大问题。

“阿斯穆驯犬者？全套训练方式都有，还是改良版的，报名人员都是精挑细选的机灵小子，都是好苗子，那几个亡灵游侠也展示了自己的训犬绝活，十余只骷髅狗的围杀突袭玩出了战场战列的滋味，但问题是……”

“图克斗犬绝种了？怎么可能？”

好吧，这问题还真没有料到，图克斗犬是北地特有的大型斗犬，它们足足半人高，浑身雪白毛发极其耐寒，尖牙利嘴且嗅觉灵敏，天性好斗且忠诚值守，是阿斯穆驯犬者最好的伙伴，经过训练的它们甚至敢于和狮子肉搏。

“我们才发现，当年灭国那次损失太大，所有的驯养斗犬都失去了。后来又是连年的自然灾害，人都吃不饱，何况是狗，没跑进山当野狗的也都基本被灾民吃绝了，至少在迪芬得一只斗犬都找不到了。”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问道。

“……既然斗犬都绝种了，要不试试……转职阿斯穆驯狼者？北地别的不多，但狼绝对够多，貌似冬狼也很强啊。貌似都是犬科，应该差别不大吧。”

好吧，这外行话一出，亡灵游侠们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外星人。

“殿下，狼和狗根本是不同的物种吧，狼的野性很难驯服。而且冬狼都是魔兽了，怎么看都和普通的狼无关吧。”

我嘴皮子动了下，却没有说什么，难道我去和他们去讲讲达尔文进化论，而且谁知道异界的狗和狼是怎么进化的，说不准它们还真不是一个物种了，若是搞错了就更丢人了。

“跨种族的确是个难题，但……”

说道这，提到了跨物种，我就莫名的想起了那个人。

“你还喜欢人类只是因为你没碰上真正心爱的生命。物种？那从来都不是问题”——BY某真爱兄妹组合的兄长。

于是，我尝试的提了句。

“……即使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还是可以尝试下的，你们去找那个叫悲风·埃罗的猎人。嗯，就是那个‘犯人悲风，罪名悲风，判决悲风’的人间传奇。不，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放弃治疗，今天也没有吃药，相信我，你们先去找他试试吧。”

游侠们半信半疑的走了，而我只是暗自庆幸糊弄过去，就把事情忘了。

却没有料到过了两月，游侠们居然再度冲进了我的办公室，告诉了我惊人的喜讯。

“什么，那厮居然成功的驯服了冬狼？埃罗极地驯狼者？这名字算什么。对了，他是怎么成功的？嗯？怎么大家都沉默了，好吧，我知道不该问的，请务必不要告诉我，也不要传出去！”

若埃罗极地驯狼者算是误打误撞找到替代品的话，有几个军团却由于诸多原因，眼看是怎么都组建不起来了。

黑狮鹫空骑战团，由于最后龙骑士迪迷尔这个活招牌的存在，这个功勋战团的报名也很踊跃，但报名点只开了一天就关掉了，迪迷尔一个人都没收。

原因？没有强力空骑怎么组建空骑战团，从黑狮鹫战团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以前的岚之国空骑和其他人类帝国并没有根本的区别，依旧是以狮鹫为主力的，但如今的东岚，那养得起昂贵的狮鹫。

而在圣战已经爆发的时候，这种摆明了军需品是很难买到了，眼看别的兄弟都组建了军团，自己还是光杆司令，迪迷尔怎么会不急。

“把极光骑士和高阶无头骑士调入空骑战团的建议直接驳回。迪迷尔，别苦瓜着脸，我会让贝斯特抓一批蝎尾狮送过来，那可比狮鹫厉害一截。”

“啥？那是两回事？蝎尾狮根本无法驯化？相信我，你或许需要一只悲风。啥？狮鹫成群才能使用集团战术？好吧，你若坚持狮鹫的话，我记得小红养了一群，借个几十只也是可以的，但上百只的话，就算她愿意给，我们也养不起啊。”

正如机械飞行单位对能量的消耗是战车的百倍，要摆脱地心引力的束缚，必须要付出大量额外的能量，结果就是飞行兵种普遍是耗能大户，机械如此、魔法生物如此、活生生的猛禽也差不多，人类的狮鹫、巨鹰算是好的了，也必须每餐大量肉食供养。

四五百只狮鹫一顿下去，大概足够万人吃一餐了，恐怕财政后勤主管会直接昏倒，但狮鹫不成群的确没有多大的用处。

“得，最多三十骑，只能当侦骑用，多的真的养不起了。”

三十个就三十个吧，总比光杆司令强，当迪迷尔唉声叹气的离去后，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芬达克、兰妮姐弟，他们都曾经是出色的圣光使用者，而转化成不死生物后，两人都成为了出色的死亡骑士，而他们组建的军团，却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原本他们的“黎明之锤”战团是以圣骑士、战斗牧师为核心的圣光战团，但现在不提东岚对圣堂教会的不满，那必然会导致征兵进度缓慢，而正副团长无法使用圣光，才是最大的弊端。

无法使用圣光的死亡骑士来传授圣光和圣骑士战斗技巧，这完全是个让人难堪的窘境，而且亡灵生物待在一大堆圣光使用者之中，搞不好哪天就莫名其妙的被圣光净化了，这也不得不防。

“……要不，试试组建个黑武士、黑骑士战团？或者干脆来个死亡骑士战团，提前教授那些小子死亡骑士的战斗方式？”

最终，堕圣骑战团和死亡骑士战团还是吹了，毕竟这专职条件太坑了，没有那个活着的骑士会主动转职死亡骑士的。

而正在组建轻骑士团，作为长风骑士的思兰斯和我商议的内容，大概可以用十一个字来形容。

“钱？马？装备？”

“没钱！没马！没装备！”

骑士就是烧钱，骑士团更是砸钱，多强的国力后勤才能撑起多强的骑士团，听到我如此回答，酷酷的思兰斯转头就走的，或许，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要不到，但不试试又怎么会甘心。

原本以为征兵组建新的战团会很简单，而当我真坐上这个位置，千头万绪的杂事一起来，才知道之前想的太简单了。

前面那些缺陷还可以想办法克服，但有些方面就真差不多是死结了，其中最困难的，却还是东岚落后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

这个落后是全方面的，锻造、钢铁、矿业、工程机械、炼金学，各个方面都还停在一两百年前的水准，即使有英明的君王企图在这方面努力，但面临人类主流社会的敌视和封锁不提，就算别人愿意卖，东岚也买不起。

老旧的锻造炉还是两个世纪前的款式，所有的炼金、工程商店都是一些规格内标准化的低端货，再二十年前失去了最后一个富矿区后，矿业也迅速衰退，现在基本等于没有。

在这个世界，若要锻造一把好剑，首先要有矿工采集足量的铁矿石，然后又钢铁行业加工成钢锭、铁锭，再交由铁匠着手打造，若是遇到了精品好剑，还会请附魔师、炼金术师雕刻魔纹并附魔。

而以东岚现有的工业水平，别说解析从奥兰搞来的新武器了，就是修补军械库中破损的武器装备都够呛，更不提要为新的军团提供保质保量的新装备了。

一把劣质的铁剑都需要无数的工序，何况是王牌骑士团的精良套装，东岚陷入了有图纸没工匠，有技术没设备，有模板没原料的诡异境地，这差距。

而幸运的是，我这次在奥兰挖到了不少人才，各行各业都有，但要让他们安居乐业，然后真正融入这个国家的血脉肢体之中，还需要大量时间，而目前，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轰隆！”“轰隆！”

远处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那飞起的屋梁划破长空，打着旋飞向远方，但民众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爆炸已经是每天的保留科目了。

之前众人对单独画出一片区域给那些各行业专家做研究区还不能理解，但这每天东炸炸、西闪光，就彻底理解了我当时的苦心。

但这次，爆炸之后，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浑身冒烟的“奇迹炼金术师”奥莉薇，此时的她，虽然极其狼狈，却满脸兴奋。

“自从师从了银钩后，奥莉薇一个人的爆炸次数就占了整个研究区的一半，每天至少三次，多的时候十次，这样都没把自己弄死，或许，就是那个‘奇迹’之名的由来。”

我在心中诽议，奥莉薇看到我，却开心的笑了。

“殿下，您要我研究的东西有眉目了，正如您说的，它或许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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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革新

魔动机械学，注定未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新学说，却依旧还在襁褓中。

他并不是突然跳出来的崭新学说，而是以工程学、锻造材料学为基础的科学系理论，和以魔法阵学、炼金术为基础的魔法系理论的结合，在圣战中期才开始大放光彩。

而它的两个创造者，却从一开始就被我挖角过来，那个依旧在公立小学补习做作业的提米雷特暂且不论，师从大炼金师银钩·贝亚的奥莉薇进步很快。

地精曾多次在私下夸耀收了个天才徒弟（同时也埋怨徒弟的发明太不靠谱，自己被坑了好多次），于是，作为她的赞助者，我也毫不犹豫的把预定的研究课题交给了它。

这无疑是某种意义上的作弊了，请来原来的发明者，把原本的研究课题丢给她，还提供给她远超以往的研究条件，这样还不成功，那我也没法了。

当然，他们还远没有历史中那么成熟，所以我也有足够的耐心等候并收获果实，但现在奥莉薇居然告诉我研究有了眉目，自然让我喜出望外。

“罗兰殿下，那个涉及到其他学科的大家都在解读、分析，但交给我的那个‘便携式能量池’，正好我擅长的魔法阵学和炼金术范畴内，在老师和大家的帮助下，已经有了点眉目。”

我当即喜出望外，这“便携式能量池”却正好我最期望的研究目标，若这个难关被攻克，之后的研究进度会大幅提前。

在“历史”中，任何一项新技术都没有魔动机械学的影响巨大，归根于地，就是因为这本就是为个体弱小的人类所准备的技术，而人类无疑是秩序方的绝对主力。

它的设计思路就是既然人类要至少修炼几年才能获得超自然力量，而不少魔兽天生就能够使用天赋能力和魔法，为什么不干脆外接一个动力源，用机械外壳仿造那些魔物的能力，节省下个人修炼积累所需的时间。

作为操作者的战士，提供能量源的魔动引擎，作为输出端的武器外设和装甲外壳，三者共同构建成一个完美循环，无疑，以便携式能量池为核心的魔动引擎就是这个设计理念的核心，当这个循环构成，让普通的人类也能够使用超自然能力就是它的目标。

即使后期那能够和真龙角力的魔动机械龙，这是这个设计思路的在延伸，只是他的魔动引擎很给力，机械外壳也极其强力，但从设计思路上，却没有根本上的颠覆和改变。

作为输出端的机械外壳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硫磺山城的工程学举世领先，罗兰二号的机甲部分已经很给力，但作为动力源的泰坦之心显然不是量产品，其他的罗兰系列烧起晶核、能量源来，也是天文数字，才阻碍了它的量产化、普及化。

而据说魔动机械是以生者本身为动力来源的，还可以找法师职业快速充能，那么，只要充能足够就能反复使用，一次性投入回报无限，这才是它们最后能够普及化的根本。

当然，一开始做重型机械绝对是吃力不讨好的愚蠢行径，我的野心也没那么不切实际，奥兰的白狼卫队靠着可以爆炸的投枪、无坚不摧的爆裂剑成为综合评定白银阶的战士，足以证明一把伪魔法武器对于普通战士战斗方式的颠覆和战斗实力上的疯狂提升。

虽然我手中有了大批白狼卫队的指示装备，但解析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不提，我估计就算真的把那些奥秘解析出来了，这种涉及到合金结构和高等附魔的顶级装备依旧很难量产，最大可能还是原料用不起，工业技术不合格，沦为屠龙之技。

但若是我的每个战士都能多出一把没有多高使用要求的魔剑，仅仅只要最基本的元素附魔和充能炮击功能，都能彻底改变一个战士的战场定位，是提高基础战力的捷径。

所以，从一开始问题的核心就在于可以反复充能的魔动引擎，也是我首要的攻关目标，而这个魔动引擎的核心技术之一，就在于能够反复充能的便携式能量池，现在奥莉薇居然和我说攻关成功了，怎么能够让人不喜出望外。

我原本预期攻关时间是三年内就算快了，现在从奥兰到现在才三个月左右，就给我出了成果，怎么都能让不敢置信。

或许是我视线实在太过炙热，都被我看着不好意思了，奥莉薇低着头，呢喃道。

“大人，不是我一个人做出来的，贝亚（银钩）导师和卡卡娜大人都帮了大忙，应该说是我们团队做出的。”

瘟疫暴君巫妖卡卡娜？我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卡卡娜原本只是平民中的王牌炼金师，据说当年她的目标是成为销售美容产品和营养品的大炼金术商人了，越是意志力顽强、越是怨气深重的灵魂越容易转化为死灵，而没有完成夙愿的她（她始终不肯透露具体的夙愿是什么），也响应了我的号召，成为新生赤红猎犬中的一员。

炼金术士和贤者之类的知识积累性职业，是出名了进阶缓慢，时间和阅历才是他们成长最大的瓶颈，本不善战的卡卡娜最初只是大家细心保护的小妹，当到了后期，却成为军团中最可怕的存在之一。

炼金师这职业本就是知识越多越强，活的越久越可怕，只要时间够多，什么样危险试验不能做、什么样的奇思妙想不能尝试，什么样的毒药配不出来，三百多年的积累，让她配的药剂别说生者不敢喝的，就是亡灵都不敢喝。

她一路从骷髅法师成长到巫妖，至于她现在具体都多强，我自己是不知道的，毕竟根本没有让她全力出手的机会，而巫妖至少是传奇等级的存在，“瘟疫暴君”的称号也说明了世人对她的看法，死在她创造出的瘟疫之中的生命，根本无法统计。

而且，她还有三个学徒，其中有一位也是巫妖，对于把黄金阶炼金师当国宝的人类王国来说，一位传奇级以上的炼金术士简直是稀世珍宝，两个传奇配两位黄金阶炼金师组成的研究团队，那就是绝世奇珍了。

而真是因为他们太过给力，而且研究方向是最要命的毒药、瘟疫等，所以我反而一直压着他们，不给予他们施展才华的机会，否则真搞出几次毁灭性的超级瘟疫，恐怕众神都会组团来收拾我们。

地精炼金术的爆炸炼金师银钩·贝亚，人类正统炼金术出生的奇迹炼金术师奥莉薇，亡灵炼金术的瘟疫暴君卡卡娜和她的研究团队，有意无意之间，在东岚的炼金术研究部门，已经集齐了让超级大国都自愧不如的顶级团队。

“不，这次能够成功，运气成分太重了，多亏了奥莉薇的奇思妙想。”

淡淡的青绿色灵魂之火在骷髅中熊熊燃烧，白色大褂下是魔力充盈的枯骨，仅仅只是存在本身就会让生者恐惧，若不是这稍微有些尖锐的魔力合成音，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位居然是女性。

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对医生大褂还有点不习惯，走着走着，总是下意思的拉扯胸口和袖子的布料。

让亡灵们穿上普通人的衣服，这个也是我的建议，当然不是因为的趣味独特，喜欢看枯骨制服秀、僵尸兔女郎，而是因为亡灵破旧而灰暗的着装风格，本就是让生者远离的原因之一，现在一换，虽然他们自己很不习惯，但至少旁人看起来舒服多了。

“我也没有想到我偶然实验失败的产物会派上用场，那原本是我家储藏室用来制冰的。”

这时，几个闻讯赶来的骑士们冲了过来，熟练的翻开木板房的碎片，把那个已经半熟的地精拉了出来，而那个在废墟中等候良久的地精也只是掏出两瓶药咕噜咕噜的吞下，浑身的烧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然后看到我，就精神抖擞的笑着跑了过来。

“老朋友，大肥羊……哦，不，尊敬的大赞助商，您的订单我们已经完成，是时间谈谈报酬了。”

这地精感觉只要有钱赚，就能比僵尸还像僵尸了，看的我一愣一愣的，而其他人却一脸理所当然，这“爆炸—快速治疗—下一轮爆炸”的循环都成了他们每天的必修课了，甚至为了重建和救人方便，他们的临时实验室都是简陋的木板屋。

而在他们的汇报之中，很快我就理清了这么快突破的根源。

“也就是说便携式能量池的原形魔法阵很早就被奥莉薇发现了，只是现在给了她这个课题，她就想起来了？”

“嗯，那是我刚刚学习炼金术的偶然收获，那是一个让能量循环流淌的魔法阵，可以用来给地下室长期降温。而以那个为蓝本，我们开发出了可以长期保存能量的微型能量池。”

原本用军用雷达的试验开发出了微波炉，由于实验者的疏忽大意出现的青霉素，更换试验器材时偶然发现的X射线，树上落下的苹果砸出来的万有引力，另外一个世界用事实证明了“偶然”和“幸运”对于科学发明的重要性，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的炼金术研究也是如此。

恐怕，从一开始就只有奥莉薇就握着那把打开宝库的钥匙，而我直接找原开发者者来“发明”的结果，就是成功复原了这段“偶然”。

“那是流动的液体魔法阵，十六层立体结构，但总大小才比一个鸡蛋大不了多少。应该能够符合您的要求。”

只看外形，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宝石，其中淡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流动，但触摸到表面，却可以感觉那平静表面下的蓬勃魔力，仿若正在活蹦乱跳的生命。

“干得好，答应的奖金翻倍。下一个研究目标，单兵武器装备上能量池并实用化，看来，很快，我们就会多出数个全新的强力兵种！”

……

据旁人说，我当天下午就一直带着很诡异的笑，见面先笑，笑着握手，笑着回礼，吓到了不少人。

但我的确有高兴的理由，除了这个“奥莉薇魔盒（本人亲自命名，但远本奥莉薇跳蛋的命名被否决）”即将带来的收益之外，这个技术的攻关，也等于确保了未来魔动机械革命所带来的巨大的财富，已经大半落到了我的手中。

“到时候搞不好各国都会上门来求购，按照我的预期计划，卖是肯定要卖的，但如何卖可是大学问。好好敲上一笔简直是必然的，搞不好能够让东岚在外交上破冰。这四处树敌的外交思路太蠢了，就算恨不得一刀切了对方，但也应该面上保持友好，这样背后插刀才有最大的成效啊。”

那段时间，我整天想着以后怎么敲竹杠，自然脸上都挂着诡异的笑，唯一能够让笑容瓦解的，恐怕就是一连接到了两个新消息。

第一个就是预期之内的，由于土元素之神带来的兽人躁动，兽人的地盘上已经挤满了各国派出的探子，而罗斯玛丽的消息也来的很是及时。

“今年冬天兽人内战就会结束，而寒冬并不适合缺衣少粮的兽人大军南伐，但恐怕明年刚刚一解冻，兽人们就会下山。”

得到消息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该来的始终会来，但好消息是至少没有冬天来，还有半年做准备是好事，但若真是冬天来了，利用天寒地冻反而好解决的多。

而另外一个重要消息就完全是突然而然的重磅炸弹了。

“西罗帝国突然向周边四国宣战，亡灵大军第一时间跨越死亡沼泽、雪山高原、酷热沙漠等生命禁区，突袭各国。这次袭击出动了十二执政官中的八位，动员兵力不可计数，突袭很成功，人类王国根本没有防备，战争中那几个王国节节败退，其中甚至包括大陆的超级帝国索罗联邦。”

若这亡灵突袭还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变故的话，接下来就让各国的情报主管完全不能理解了。

“刚刚上任不到三个月的第三执政官傲慢奥玛叛乱，直接率领自己刚刚掌握的军队叛变，而王权派在关键时刻选择中立，议会派被迫迎战，西罗帝国一分为三，内战全面爆发。”

明明打的顺风顺手，其中有两个小王国都快被灭国了，却开始打内战，还是分裂成三块的混战，这是什么节奏？

七原罪之傲慢奥玛·岚，这个突然空降，就能够让骨龙女王歌莉娅主动放第三执政官排位的超级强者，一下子成了整个大陆上的热点人物。

而当他自称永夜之子、七原罪之首，并曾经有背叛永夜大帝而没能够被彻底消灭的往事被翻了出来后，所有人都有顾“卧槽，原来这位是超级猛人”的感觉。

“依旧短视的费特兰，你以为解除奥玛封印让他出来能够压住王权派，嗯，的确可以压住，但你以为他就不会压住你的暗夜议会了吗？你让他单独带队，不是给他造反的机会吗？”

我大概能够理解费特兰的思路，他大概是期望用奥玛压住王权派的莱因哈特等人，然后抓住圣战的机会，集中西罗全部力量向生者国度开战。

而在他的意识之中，恐怕当年奥玛叛乱无非是为了更高权利和力量，那么，自己什么许诺都可以给他，只要等死亡位面的大军一到，就算不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

“奥玛啊，恐怕除了我，他根本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指挥。身为傲慢化身的他根本不能忍受有人地位比他高，对于他来说，背叛根本就不需要理由，若被当面质问而硬找个理由的话，‘看你不顺眼’、‘你太丑了’、‘长这么丑还想指挥天生丽质的我’之类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恐怕就都会从那死熊孩子口中吐口而出。”

我太了解那个死熊孩子了，而以他那名为‘黑暗王子的最高特权’的超强亡灵控制能力，只要到了他麾下的亡灵，基本是不用想要回去了，搞不好，他早就和当年一样，私下控制了几个亡灵大君，这内战有的打了。

不由得，我居然会对费特兰有些同情了，辛辛苦苦策划这么多年，兵力累积够了，十二执政官也理顺了，还抓住了圣战之初的大好时间，恐怕连都入侵地点都反复勘查了无数次，但结果却这么毁于一旦。

“到底谁会赢？看实力的话，奥玛三、费特兰七，但莱因哈特若不趁着这个机会玩点花样，就不配跟着我这么多年了。算了，其实一点都不重要，不管谁赢，反正西罗是输了。”

野心勃勃的奥兰帝国的情报系统真心强悍，但那些精锐探子舍生忘死弄回来的珍贵情报却透过罗斯玛丽的命匣，第一时间落到我手中。

各地的情况大不相同，但唯一类似的地方，就是都不太平。

“百鬼夜行，风雨欲来，要抓紧了。当前最重要的……混血自治领和极北祭坛吗？不能再拖了，等把手中的杂事处理完，就又要出行了吧。”

……

由于王室人员的稀缺，东岚皇宫的演武场很早就开放给皇家骑士们的练习场地，但今天这里却再度封闭，除了因为有几个强者交锋对旁观者实在太过危险以外，今天更是最新武器的测试。

新武器的要求其实并不算高，至少给内核配置一个火焰转化的魔法阵，再加上一个机械魔剑的外壳而已。

不管是火焰还是机械，都是地精工程师的拿手好戏，而只要给足奖金，地精的工作效率和工作热情都是其他种族无法理解的，一天工作二十三个小时简直是匪夷所思，半个月不到，我要求的原型机就勉强成型了。

赤红的魔剑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劈了下来，耀眼的火焰覆盖了它的剑尖，仅仅只是剑锋所带起的热风，就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眼前的木耙挨了一剑，然后木质靶子开始熊熊燃烧，飞快的化作了黑灰。

“成功了吗？”

但下一秒，却是剑柄出的宝石“跳蛋”猛地一闪就此熄灭，而剑尖却开始融化，数秒后，融化的部分开始扩散，整把剑飞快的发烫，然后变成了一滩铁水。

“又失败了吗？貌似有点差劲啊。”

但持剑者却有点可惜的看着手中的剑柄，对滴在身上的滚烫铁水仿若完全没有感觉，毕竟他自身曾经到达的温度，绝对不是小小的魔剑能够达到的。

“废话，他怎么可能承受你的全力灌输，要半神级的你来就是来测试它的最高出力的，怎么样？”

亚当挠了挠头。

“青铜巅峰，不，勉强算是下位白银吧。”

显然对他来说，这样的火力完全不够看，而他带着遗憾的话语，却让一旁的记录着发出满是惊喜的欢呼，这已经比预期结果好太多了。

在场的，都是整个东岚现有的巅峰好手，而我要他们来，却不仅仅是为旁观新武器的测试。

“那么，既然魔动剑和魔动枪械都通过了初步测试，就开始下一步工作了，我们将以其为核心定制两个新兵种。而为了让这些兵种真正的能够走上历史舞台，我有一个决定。”

英灵巴斯拉、亚当、老斐迪南、费迪，四位都是资格颇深的大剑圣，而且，他们可都不是纯粹的物理剑圣，在剑技之外，他们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而此时，即使我不说，有些事他们也能够猜到了，毕竟我已经找巴斯拉要了他黄昏之刃的全部资料。

“魔剑士进阶吗？”

“嗯，我们开辟一条路，让大家走，就至少要让那条路不至于走到一定程度就成为死路。每个职业都有自己最适合的职业技能、战斗方式。所以，我们必须打造一种适合这些魔剑手的进阶职业，一种远超鸡肋的奥法骑士，介于白银、黄金阶之间的进阶魔剑士——四灵剑使。而我本人，愿意成为第一位剑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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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剑印和军团

进阶职业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相反，几乎每个达到一定程度的强者都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进阶职业。

对于其他的强者来说，那是达到一定程度的必然需求，而在我的系统面板中，却有更直观的看法。

60战士/7级武器大师、60级公正骑士/2级制裁者、60级法师/1级天运法师，前者都是基础职业，而后者就是进阶职业了，作为基础职业往往要经历黑铁、青铜、白银三个阶段，不断磨砺，不断成熟，才能踏上进阶职业的门槛。

基础职业实际上大家区别都不大，使用的都是通用的技巧和能力，主要的区别还是天赋能力和基础属性上，而选择进阶职业，则也是选择未来的方向，他们选择专精某些，也就等于放弃了其他，而等进阶传奇之后，甚至可以做到用专精一两项能力来碾压一切。

比如某个越来越悲风，最近开始连名字都不能说的半龙人，他的普通职业是游侠，进阶职业是兽王大师，也就是说他到黄金阶游侠后，就基本放弃了自己的射击、生存、陷阱、追踪、双刀等游侠常见能力，专精于操作、驯服野兽。

而等他了传奇阶位，并凝聚那个诡异的博爱守护之心之后，更是把驯兽、控宠能力发挥到极致。

据说在那场海战中，他居然真的成功让海怪出现了片刻的犹豫，若不是当时炮火不断还真有可能驯服成功，一个传奇对一个至少史诗级别的海怪造成了如此明显的影响，简直匪夷所思。

而万一他真的驯服成功的话，有一个深海巨怪作为宠物，他就等于战力直接翻个几百倍，已经足以证明专精对于强者的根本性颠覆作用。

啥？你说这厮一路逆天，根本没有代表性。

嗯，这话还真没说错，我不认为这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兽王猎人会热爱本职到这种地步，意志即灵魂，灵魂即力量，正常的灵魂反而有凡人的极限，越是偏执、疯狂的灵魂中蕴含越可怕的潜力，从某种意义上他的确离正常差距很遥远，很离谱，却也潜力无限。

想到这，我却不由的一愣。

“若他这一路飙升下去，野兽的神职和兽神之位却一直空悬，若他真的踏入了半神之境，恐怕最难的登神一步反而毫无阻碍……太可怕了！”

我不由得想象若悲风·埃罗真的成为了兽神，会发生什么，恐怕整个世界都会很不好吧。

好吧，扯远了，不谈那可怕的未来，至少我是绝对不会让它发生的，还是回归正题吧，嗯，进阶职业。

进阶职业就是选择一条路专研，那就像是爬山，越是到山峰路越窄，但回头看去，却俯视群峰。

用个现实一点的比喻，一个普通的法学生到了研究生阶段专研经济法，而到了博士生的时候，专研国际企业的反垄断案件。

这就是从广到专，看似越走越窄，实际上越走越高，难道他们不会普通的法学知识吗？当然是会的，只是没有必要用而已，对他们的追求来说，用好自己的专长足矣。

而我的情况却有点特别，别人是一条路，我是四条路混杂在一起，若分散精力来个全修的话，恐怕就算累死，也得到不得多少回报。

所以，我的道路就像是江海，四条江湖最终还是汇入大海，那么，我要做的，就是找到各个支流的交汇之处，然后汲取各家之长，开始自己的道路，而这次，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半神。

这很难，但却不是绝对不可能成功，也是之前我下定决心专研魔剑的原因。

而此时，当魔剑修行到一定程度后，迟早会选择创造适合自己的进阶职业，与其卡在瓶颈再勉强选择，还不如早作打算。

而之所以是创造新的职业而不是进阶已有的魔剑职业，就是因为虽然自己创造道路虽然走的慢，但注定是最适合自己的，而走其他人的路，虽然进阶快，但始终走在别人的道路上，也很难超越开创者。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幸福的烦恼，普通人类这种短命种只要进阶快速就已经够了，这么奢侈的烦恼往往是精灵他们这些长生种的专利。

当魔动机械学真正发达后，那些让真神都为之忌惮的强者，却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这条道路的无尽潜力：

“星光破碎者——今夜，请留下来，我将为你击下那颗明亮的北极星！”

“一人舰队——亿万的炮塔，亿万的光辉，我的征途是那片银河。”

“无敌的热血傻瓜——吾之斩舰刀，无物不断！”

“用炮击交友的超S级移动天灾——那个，请相信我！我只是想交给朋友，真不是故意毁灭你的城市的。”。

“原力地精的最高元首小胡子——气死偶嘞，妨碍咱都渣渣，都是渣渣！”

而现在，当新时代的曙光在我面前展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领先时代的机会，还不知道抓住，就真的傻到家了。

当然，其他几位剑圣不可能看着这么远，但他们只是信任我，并支持着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大工匠的帮助之下，圣剑苍白的正义已经做出了改装，剑柄处多出了一颗空糟，那是填装属性魔弹的地方，而整个剑柄就是一个具备完整魔力循环的奥莉薇魔盒。

“朱雀剑印！”

红色的属性弹被镶嵌其中，然后变得完整的整个魔盒被瞬间激发，在我的意志下，赤红神鸟的虚影在其上化作徽印，而赤红的火焰魔力包裹住了剑身，火焰的剑尾一直延生出数分米。

而随后每一剑挥出，就如赤色的流星划破天空，火光在半空中流下痕迹，火星纷纷落下，留下银河般的痕迹，分外华丽。

而每一个被丢到半空作为目标的剑靶只要被我击中，就会飞快的燃烧起来，而随之的，却是剑身附魔的消耗，那朱雀剑影也变得黯淡起来。

当数十次击剑后，剑印最终彻底消失，而随着咔嚓一声，空空如也的属性魔弹也直接弹出。

“四十九剑，比预期的好。”

“能够继续增加吗？”

“便携式能力池总能量有限，除非扩充魔盒和属性弹，那整把武器也必将增大，实际上性价比太低了。而且实战中，这么多就够了吧，大不了多携带点属性魔弹进行更换。接下来测试第二个项目吧。”

属性弹是盛放着特定属性能量的超小型奥莉薇魔盒（便携式能量池），而装填它的大型魔盒却是无属性的纯粹能量，当属性弹激活后，整池能量全部转变成其对应的属性，而一旦那一池能量完全消耗（大部分情况是属性弹消耗完，能量池还有剩），却还可以用无属性的能量魔弹进行填充。

让魔盒自行维持剑印，让战士专心于使用武器，才是避免一心两用自取灭亡的唯一途径。

旁边是研究人员的议论纷纷，剑圣们、工匠们都颇有兴趣的看着这边，从一开始要么是看着我面子勉强答应帮忙，要么就是为了工资而努力，到现在技术勉强成型后，这个新生的存在已经逐渐在用事实证明自己的价值，那新生事物的无尽奥妙让他们真正开始大感兴趣。

“玄武剑印！”

同样的龟蛇剑影被触发，苍白色的寒气开始扩散，而我却不为所动，反而举起了剑身，对着离得十米多远的剑靶，做出大力挥剑的动作。

“剑印爆发！”

而随着怒吼，却是龟蛇盘踞的剑印猛地闪烁，而随着挥剑而出的，却是一道雪白的圆弧。

雪白圆弧速度并不快，边飞还散播着寒气，冰晶一路凝结，分为美丽。

“咔嚓！喳！”

剑靶直接被切开，然后冻结，掉到地上却直接变成了碎冰。

剑印直接召唤的时候是剑印附魔状态，也是常见的肉搏模式，而这剑印爆发模式，就是将能量池中剩余的所有魔力一次性爆发，进行远程攻击。

目前，这个新晋的职业只开放出这两种攻击模式，而对应四基本元素的剑印，却在我的建议下，以四种从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神兽命名。

当然，因为这在旁人眼中有些莫名其妙的坚持，我也遭受了不少非议，尤其是那些依照惯例，企图争夺作品命名权的地精们更是围着我不住抱怨。

“火凤凰是火系的神兽我还能理解，但你为啥要以火系的麻雀（地精眼中的朱雀），这明显是低级魔兽。而那个玄武就更无法理解了，一边是乌龟一边是蛇的魔兽听都没有通过。”

“至于青龙，大概是说的是绿龙吧，别人明明天赋能力是控制森林中的植物，好吧，既然能飞，勉强和风属性挂钩也说的过去。但白色的老虎只是稀有变种吧，就算皮毛的确很漂亮，但土系神兽什么的……说实话，我们一直认为红宝石剑印、金币剑印、翡翠剑印更符合实际！请尊重我们的意见！我们工匠也要有命名权。”

面对各种意见，我只回了一句，却已经足以解决问题。

“我是赞助人。”

好了，地精就是这点好，有钱就是大爷，此话一出，一切抱怨都没了。

这也是唯一的理解，难道我却和异世界人解释北方之神玄武是水系神兽，水系魔法延生的寒冰魔法，而西方之神白虎是金系却只能拿其上位元素的土属性凑合着，至于原本应该是木属性的东方青龙……四大元素中可没有木属性，只能让其在风属性上待着了。

之所以称其为四灵剑使，就是因为目前只根据四大元素制定了四大常规剑印，火属性的朱雀印，风属性的青龙印，水（寒冰）属性的玄武印，土（金）属性的白虎印。

当然，这却只是普及的基本剑印，额外可能一大堆，比如说拥有寒冰魔力的我本人，若是用玄武剑印可以直接给魔弹充能，只要及时更换，根本没有持久战限制，而我私下，却开放出了另外几个并不适合公开的剑印。

“傲慢剑印——圣光啊，是谁给你权利来规定何为正义，并以自己的正义来制裁他人。”

“暴怒剑印——对非正义和恶徒的义愤才是律法制裁的原动力，但过溢的正义害己害人，冷静是必须的，永远不要让暴怒左右你的理智判断。”

“懒惰剑印——死亡是最甜蜜的休眠，可惜，你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所以，抓紧一切时间努力活着精彩吧。”

这三个剑印分别对应我剩余的圣光、律法、死亡三系能力，而我正在用奥莉薇魔盒和进阶职业，来整理规范我那纷杂混乱的能力体系，让江湖汇集成大海，形成更强战力的合力。

当然，显然这三种力量都不适合公布于众，目前的四灵剑印就足够让那些菜鸟们通宵达旦的埋头钻研了。

在剑印的开发中，我已经隐隐约约有些体悟了，这个职业未来的发展方向，大概就是选择钻研某个体系的剑印，或是发展学习新的、更高阶的剑印，或是让剑印开放出更多的妙用。

比如用青龙剑印形成吹飞弓矢的暴风圈，用傲慢剑印来驱散亡灵，我可以预料到，这样的魔战士一旦集群，将彻底改变战场上的局势。

至于和四灵剑使同期开放的魔弹射手职业，实际上只是把剑印爆发的远程攻击当做了常用模式，而把剑印附魔当做被近身后拼命模式的变种职业，若硬要找些明显的区别，大概是他们选择的武装外壳大多是弓矢、火枪、法杖吧。

当然，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又当了吃甩手掌柜，打算征用集体智慧。

“芬达克、兰妮，你们不是抱怨无法组建自己的军团吗，这批原型机就首先交给你了，芬达克负责训练四灵剑使，魔弹射手就交给兰妮了。定期征集使用意见和新的战斗技巧，我们一起完善这个职业。”

而当芬达克和兰妮欣喜的应诺之时，我却猛地一震，那熟悉的提示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叮！恭喜宿主，触发不定级任务（最低史诗）：我的奋斗。】

【任务要求：尽可能的完善四灵剑使的职业能力和技巧，开放新的进阶职业，组建新的军团，让这个全新的职业体系成为新时代的宠儿。】

【任务奖励：根据完成情况而定，无上限。若你能够把这个职业挖掘到半神级，那么奖励也会是半神级的。（提示，由于任务属于超长期型，该奖励将会不定期触发并发放。】

【任务失败处罚：无，但这是你自身的道路，一旦失败，你的登顶之路也即将到此结束，没有实力的你根本无法应对超级强者们的挑战，你的目标最终将化为泡影，这已经是最严厉的处罚】

【系统提示：在你的努力下，一种全新的战斗职业将走上历史舞台，魔动机械学至少早来十五年，走向末日的因果线已经乱成了一团，所有的预言都注定将成为一场空……干得好，请继续颠覆一切吧，这样你那疯狂的目标才有实现的一天，而因此而来的巨量命运点数也会让你足以面对任何对手，哪怕她是传说中的创世女神！】

还有什么，比这难得正经的提示音更能证明我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于是，我得意的笑了。

“芬达克、兰妮，都靠你们了。对了，新的军团名字还没有定吧，不如就叫……”

“千万别！您的命名太影响士气了！贝斯特大人现在虽敢叫他的那个小名，保证瞬间怒气满溢，马上就变得小山一样大。”

“殿下，就这点小事还是让我们的吧。奥莉薇跳蛋的名字已经传开了，她本来还开心的和别人说这是您起的别名，直到海妖崔希丝的成人用品店开张……沮丧至极的奥莉薇已经连续十天没有出门了，大家都在安慰她，您的命名天赋太有威力了，命名后万一招不到人怎么办？”

“是啊，是啊，当年若夜之狗群的军团名取代了赤红猎犬，恐怕大家都没法活了。还多亏了贝斯特大人的拼命争取啊。”

“咳，罗兰，还是算了吧。这次四灵啥的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可以勉强能够接受，刚刚对你有点改观。大家都知道你的命名水平一直停留在小学生水平，若再冒出个小红、小白、小狗之类的，好不容易争回点的面子丢尽了啊。三思啊。”

好吧，那几个一直跟随我的骑士们都这么激动，连亚当都跑出来凑热闹，但那痛心疾首的模样，怎么越看越像兴灾惹祸？

看着围着我不断企图劝服我的激动众人，我无奈的把到了嘴巴的命名咽了回去，只能满腹怨言的低声嘀咕。

“明明双头吉娃娃军团很不错的，又应题，又可爱……要不，既然第一把魔剑完成品是银色的圣剑，干脆叫银剑军团？”

放眼望去，明明都听到了我的“小声嘀咕”，却一个个各行其是，装作没有听到，而当我走出门外，那背后的“胜利了！”的欢呼声，更是让我下定决心。

“等下就去军部先注册军团名去，就你了，超级银剑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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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回归和相逢

“新鲜的蔬菜水果，便宜卖了。”

“喂，那边那个，看起来很壮的那个，我们工程队缺人，包饭且待遇从优，来不来。”

“喂，刚出炉的面包，买一送一啊，哪位骑士大哥，骑士们半价，要来个吗？好的，两个铜币。”

“塔姆？你们一家回来了！太好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不打算再走了吗？”

漫步在东岚城，我看到忙碌的人群，来来往往的车队人流，各地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嘴角不由得浮现发自心底的微笑。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即使大笔资金不计回报的投入，现在的城市改建工程还停留在对旧城区的清理改造上，物资上的供给也只是稍微提高了一点民众的生活水平，实际上生活水平提升并不大，但让我乐呵呵的，却是国民那已经开始逐渐改善的精神面貌。

东岚公国一路北行，看够了各种苦楚和不幸，心情越来越差。

遭遇了不幸后，人们面容上总是面带苦色，双眸中更是让人心疼的麻木和茫然，我知道，当一个人对未来没有期望的时候，当他确信日子只会越来越差的时候，不管那人是如何坚强，那精神面貌依旧会越来越差，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着落，自然对他人也是越来越冷漠。

原因？大概只是这多灾多难的国度，又将遭遇新的浩劫吧。

那一年，岚国倾覆，他们没有倒下，失去故土的近百年里，他们没有离散，二百来年前，东岚被众邻战争逐渐蚕食，他们依旧坚持，二十多年前，失去了最后一块赖以生存的矿区，他们仍在拼搏，一年前，当老皇帝战死后，他们豁出性命跟随十四岁的公主绝命冲锋，并取得了奇迹般的胜利。

他们并不是钢铁意志的超人，他们只是眷念自己故土的凡人，或许这块荒废的北地在外人的眼中只是无用的蛮荒之地，但在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这片土地留在太多的眷念和不舍。

外人是无法理解这些北地人对家园的眷念，或许，他们就和这北方的冰川一样坚固不化，只是因为根在这里，北方人固执的灵魂乃在期望固守历代先祖开创的家园。

“只要还饿不死，只是那片旗帜没有倒下去，我们就能够咬牙能够熬下去。”

但不久前，他们终于熬不住了，从老皇帝战死到蕾妮带着补给归来的一年中，又有不少人最终为选择无奈离去。

我知道，这并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

岚之民从不畏惧牺牲和战争，他们只害怕看不到未来。

当战争的阴影褪去，满目疮痍的农田、村庄化作绝境，凛冬将至，狼群环视，而家中却连过冬的米粮都没有，当熟悉的邻人饿死、冻死在街道上，当今年冬天的救命粮还没有着落，就是在乐观的人，也会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我烂命一条无所谓，但我的孩子，他可没有一点错啊。”

没有人能够看着自己的孩子活活饿死在面前，离去的岚之民完全无法被责备，即使知道这次离去恐怕再也无法返回，而且多半会死在危险的路途，他们依旧只能三步一回头的选择离开。

而更残酷和讽刺的，却是这些人的离去，反而让原本不充裕的救灾粮起到了更大的作用，去年的冬天反而是这几年死人最少的。

这残酷的现实并不能怪责任何人，若硬是要找个背黑锅的，恐怕只能是没有担负好守护职责的岚之王室，若还要再衍生的话，大概还能加上当年埋下隐患的我那一代。

于是，即使已经猜测到奥兰多半不怀好意，但作为岚之末裔蕾妮连登基女王的仪式都没有举行，依旧咬牙踏上了旅程，毕竟，什么都不做，就等于死定了，只要还有一丝期望，就能够争取。

该说天无绝人之路之路吧……若我再晚上一年重获肉身返回地表，恐怕到时已经没有东岚公国，若不是恼怒奥兰帝国的咄咄逼人，也不可能遇到蕾妮了。

而此时，在前日那热闹而喧哗的回归日祭典之后，很多事都发生了改变，至少，原本大家眼神中茫然少了，而对美好未来的期望多了。

“看到了吗？那边城西的旧城区已经改建成军营群，就是罗兰殿下的军团。”

“当年，我可是第一个赶到招兵的地点的，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合格了。”

“吹吧，谁不知道虽然已经开始招兵的军团、战团不少，但实际上门槛非常高，第一关就是体能测试，你能扛几个沙袋，瘦的跟猴子式的，第一关就被刷下来了吧，还吹差一点？”

“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也是……”

“我至少撑到了第三轮！我艾肯还不打算放弃，只要再有军团组成的话，再去试试，实在不行，进城防军当大头兵也行！对了，还有律法教会，他们也招人。据说也会传授战斗技巧。”

明明一样是被刷了下来，那个壮汉艾肯却满脸骄傲的炫耀，而周围的围观群众也是发出阵阵惊呼，仿若看到什么了不起的强人。

国弱而人危，弱国人民贱，没有那个民族比饱经摧残的岚国人更懂得这个道理，即使立律法之神教会为国教后，从某种意义上，东岚成为了永久中立国，但严苛的现实谁都看得懂，北方兽人随时可能南下，周遭的邻国蠢蠢欲动，你不打别人，别人也会来打你的。

在这个以弱肉强食为主流的世界，想达到真正意义上的中立，反而必须拥有在乱局中保持独立中立的强大力量。

现在每一个军团建立，都会成为所有国民欢喜雀跃的理由，毕竟，这说明守护自己的战士更加强大，这个国家也在变得更加强大，而与此同时，这些新生军团也能给予年轻人足够的发展机会。

雪崩防御者、长风骑士，一个个传说中名字和职业从历史中跳了出来，那些传奇的英雄事迹正在吸引每个年轻人，他们也期盼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历史。

以往当兵虽然很踊跃，但却只能说是混口饭吃，而现在，却是在保家护国的前提下，谋个前途，两者的积极性完全无法比较。

而当国民们以从军为荣，更是足以证明了他们对这个国家的信心，当然，这是对我，传说中的圣骑士王子罗兰的信心。

这还不是最让人开心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恐怕还是原来离去的岚之民开始返回故国了。

而当传奇的罗兰王子带着他的军团返回的消息传开后，当自己的故土从新焕发生机，即使形势依旧不明朗，岚之民却依旧选择回归，每日都有车队和个人返回自己的家园。

城门外已经挤满了等候进城的各形马车和旅者，街道中满是满脸辛劳却带着喜色的归来者，“大家还好吗，我总算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的应答声此起彼伏，归来的旅者更是对每一点改变满是好奇，对着军团的旗帜指指点点不在少数，抓住熟人询问到底的更是屡见不鲜。

这还只是开始，现在来得及返回的只是没有走远的邻国移民，而随着消息传开，恐怕这二、三十年来离开这个国度的岚之民，都会考虑是否返回，而随着岚之战旗再度扬起，已经分裂远离的岚之民也必将再度团聚。

而在我不远处，一群刚刚归来的旅者，有人带着厚棉帽，有人带的是轻便的羽毛帽，从他们完全不同的穿着打扮来看，显然从不同的国家返回的。

本来，大概只是刚刚回家的人聊聊各自在异乡的感受，最终，却成了诉苦大会。

“……即使侥幸没有遇到野兽和强盗，完成了长途迁移，没有被逼到极限，谁又愿意离开家乡。在异地用陌生的语言过着完全不习惯的生活很好受吗？那种本地人人始终用看贼、看野蛮人的眼光盯着你，那滋味你好受吗？那种睁开眼，放眼望去全部都是外族人和外族语言的与世隔绝感，有时候真让人茫然，让人觉得想自杀。”

那是一个青年人，但那黑黑的眼袋和沮丧的面容，那已经满是老茧的手和粗糙的皮肤来看，却像是四五十的老头，过于辛劳和情绪低落，让他有了显然有超越实际年龄的苍老感。

“由于外国口音被歧视、被欺负的时候，连据理力争都不敢，那种憋屈至极的恼怒谁能体会。在繁重的谋生中，那独自度过故土节日的寂寞夜晚，思念家乡故土和家人朋友到夜不能寐，那种坎坷之间，内心都被撕碎的感觉谁能体会。而只要你表现出来，就是更明显的异类。”

这位正当壮年，应该最能打能拼的中年人却也是一般，说着说着，想起那些往事，就气的用酒杯把木桌拍得啪啪响。

“好不容易交了新朋友，在聊天的时候一句无心之言‘东岚？哦哦，我知道，就是那个要灭国了的野蛮人部落，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野人公主？’，旁边的人都笑起来了，而为了不被孤立，明明气的要和对方拼命，却只有努力赔笑，装作不在意。太憋屈了，太难受了！”

那个义愤填膺的女孩也是如此说着，从那气呼呼的模样来看，她似乎也受了不少委屈。

抱怨之后，之莫名的沉默，大家都吃了不少苦，而找沉默之后，却不知是谁带头举起了酒杯，面向了城西，那里是军营的方向。

“感谢这么多年撑起这面旗帜的公主殿下……至少，我们回来了，那面旗帜下还有我们回来的地方。所以，大家高兴点吧，为了今后我们的美好生活，干杯吧。”

即使生活的重担已经压折了他的腰，但年轻人的心还没有死，他还在期望美好的明天。

“感谢回归的罗兰殿下给了我们回归的理由……不管之后怎么样，至少我能死在祖先之地了。大概，我们只是需要一个归家的理由吧。”

中年人现实的多，但那种即使牺牲也可以的觉悟，却让人感觉到分外沉重和悲凉。

“感谢……”

明明是说的感恩的话语，那祝酒词却越说越伤心，于是，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喂喂，别说的仿若马上上刑场一般，那天回归日祭典你们是没有看到，罗兰殿下的军团超强悍，那些亡灵骑士们都是三百多年来百战精兵，都是我们岚之国正在的英灵！以他们为核心构建新的军团，必将战无不胜，我们的国家只会越来越强，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那个突然插嘴的，不正是刚才还在吹嘘自己的怎么过关斩将却不幸落选的艾肯，此时的他，主动走了过来。

“你们啊，想太多。呵呵，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新的守护者有多么强大，那龙骑士的骨龙是那么的庞大，比城墙还大，你知道那是谁？他可是我们岚之国最后的龙骑士，罗兰殿下的下属骑士都这么强大，他本人……”

艾肯夸耀那回归日庆典和模样，简直比他自己的荣光还得意，各种谣言混杂在真实的情报之中，各种传奇故事张冠李戴，用不了多久，我就在他们口中变成了腰围九尺，九头双翅能吐火的半神怪物。

回归的旅者本就对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满是好奇，即使艾肯的话中有明显不对头的夸耀和胡话，也依旧越听越来劲。

在听众不断追问之下，艾肯越说越有劲，当他说过头的时候，也有旁人插嘴纠正，你一句，我一句，酒馆中的气氛越发热火朝天了。

“你们说！这机会多难的啊，这么多的王牌骑士组建自己的军团，这都手把手的教啊，你都不知道那测试的时候，全国的贵族老爷都来了，但一样被刷了下来。我艾肯啊，其实每次就差那么一点，说不定只要度过了这个关卡，就也可以成为罗兰殿下手下当骑士。那将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耀，也是我艾迪斯家几代的光荣，若能够听到这个消息，恐怕死掉的老爸会高兴爬起来！”

“去去，都落选这么多次了，还有脸吹。我看你是没指望了，去城防军当大头兵吧。”

“哼，你们等着瞧，我不当骑士誓不罢休！等我干了这杯，就到新组建的银十字战团试试，你敢跟来吗？”

“有什么不敢的！同去！”

好吧，这几个家伙说的面红耳赤，越来越激动，手舞足蹈，就差当场冲出去报名测试了。

“……银十字战团要学习使用元素力量。这厮智力不到九，绝对不可能通过吧。”

银十字战团，就是芬达克和兰妮正在筹建的魔剑、魔枪战团，而我的银剑战团最终被众人无情驳回后，那代表魔武并行的长剑和法杖十字交叉的徽记，就成了这个战团名称的由来。

我早就知道那个战团的选人标准，看着那个还在众人环绕中吹嘘的壮汉艾肯，摇了摇头，在不看好他能入选的同时，却笑着在桌上留下了三枚铜币，准备结账离去。

“艾肯吗？先记下来吧，至少嘴皮子很利落，倒是可以问问凯丽那边缺不缺宣传人才。”

此时我的大摇大摆的随意游走，却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大叔，一杯果酒才两枚铜币啊。”

“给你的小费吧，今天我高兴。”

是的，那十几岁的小哥居然叫我大哥，却是因为我此刻的外貌，还真是中年大叔模样。

改变外貌年龄的时光扭曲之戒是最好的伪装，只是改变年龄，套上假发和假胡须，我就不相信会有人把一个留着胡子渣的中年骑士和罗兰王子联系到一起。

我当然高兴了，眼前可爱的岚之民，怎么会让人不高兴。

漫步在街道之中，虽然体察民情不是我的任务，但眼前国民那欣欣向荣、积极向上的精神面容，让我多出了些自信。

即使生活水平依旧坚苦，即使未来很有可能会面临战争，但只要民众相信未来是美好的，这个国家会变得更好，那么，生活再苦也能笑着面对，只要他们信任我，我就有把握带着他们走出泥潭。

“嗯，那就顺便来个微服私访吧，绝对不是为了逃避那无尽的文书、行政工作，该死，军团后勤、来年农耕都让我过目，打算累死我吗？”

算算时间，现在皇宫应该发现我的开溜了，想起了那经常给人“惊喜”的凯丽多半正在多半正在代替我处理无尽公务。

考虑到凯丽满怀怨恨的埋身苦海后，多半会主动找点“乐子”，我就在考虑今天夜不归宿的可能性。

“嗯，我这不是当甩手掌柜，而是信任下属主动放权，回去就这么说吧……安全起见，还是带点甜点哄哄吧，我记得这附近有家不错的蛋糕店的。”

考虑到凯丽那坑人不偿命的性子，我觉得还是稍微收买她一下比较好，而按照过往的记录的话，她应该很喜欢吃甜食。

但接下来，找蛋糕店却先看到一个，本来还不差的心情当然无存，看着眼前的招牌，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罗兰殿下直属的绝对绅士联盟雇佣兵团正在招人，想为罗兰殿下效劳吗？想获得成为皇家骑士团的优先候补生的机会吗？欢迎来到绅士联盟！我们是殿下最信任的下属战团，我们可以直接和殿下对话！】

好吧，当时兴致一来建立的佣兵团，到了迪芬德就没怎么管，而我一旦退出了管理，那么自然是作为副团长的悲风接手了，看那三层楼的佣兵团本部和人来人往的情况，显然这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已经被其壮大！

至于打着我的旗号招人，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算来算去，这个佣兵团的确还在我的手中，但我不放心的，却还是……

【只要你能证明你也是领悟真爱的绝对绅士，你也可以不经考察，直接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这招人告示都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吐糟了，难道他们还嫌怪胎和绅士不够多吗，而当我义愤填膺的走进去，却听到更让人无语的哭诉。

“为什么，为什么拒绝我的加入？我明明是真正的巨乳控啊！！我也不被世人所容啊。”

“哼，肤浅，仅仅只是因为一个特征而热爱？那不就是只要符合特征谁都可以了？你以为真正的绅士是这么肤浅的东西吗？你对真爱的理解太过肤浅了！”

莫莫的怒斥在走廊中来回激荡，我却泛起了转头开跑的冲动。

“如是我闻：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年轻人，你入了魔，着了相，真正的绅士，爱的是那虚假外壳中的美好，吾等抛弃了虚像直抵真实。你却为了那特征失去了本心，落了下乘。”

听这仿若得道高僧的话，我当即楞了，半天才理顺过来，但卡西欧的解说却已经到了耳边。

“大哥的意思，就是你只是个偏执于某个特征的假绅士。真正的绅士爱一样东西，只是因为自己发自心底的喜爱，而不是仅仅是为了某个暂时特征。真爱发自内心，而不是外表。”

这别说房间中听众了，都说的我一愣一愣的。

“人在爱欲中，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苦乐自当，无有代者。去吧，吾道不同！”

“大哥的意思是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但内心是孤独的，我们渴望的太过特殊，因为往往我们的心事，很难有一个知交能让我们倾诉，但你却不是我们的同道者，所以请走吧。”

终于，我耐受不住了，这是那跟那？这都快成了绅士哲学了？这样下去是不是还要搞个拜悲风邪教？

“给我说人话！”

但刚刚怒吼着冲进去，我就立马后悔了，门一开，早就等候良久的莫莫一下子抱住了我。

“喝喝，小罗罗，我就知道你在门外！等你好久了。”

我一边抵住缠过来的暗精灵骑士，却听到那边还在继续让人火大的解说。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善，吾道不孤！”

“大哥的意思，你看哪个莫莫，她根本不用肉眼，仅仅凭着直觉就看看破一切虚像，就知道那个中年男人表象下是她最爱的正太！这才是正在的绅士。等下……莫莫大姐头最爱的正太，那不就是……罗兰殿下！”

“风紧扯呼！”

“大哥的意思，快跑啊！”

好吧，看着这心虚的做鸟兽散的绅士们，我却没有赶尽杀绝的可能了，除了那个已经如八爪鱼一般缠住我的女精灵外，却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罗兰！！好久不见！”

“艾米拉！”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罗兰殿下，这位女同道随缘而至已久，而你果被其缘引来。大善！”

“大哥的意思，你丫麻烦大了……”

这次，卡西欧的解说终于被打断了。

“闭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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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沙文自治领

即使大地还没有结冻，北地的寒风已经变的冰冷了，而按照往年的规律，最多再过两个月，第一场雪就会下来，而那长达近七个月的难熬冬季，会给所有生命带来最艰巨和危险的挑战。

适者生存，淘弱留强，没有什么比严苛的大自然更适合当这无情冷血的最终考官。

在北地，短暂的秋末显然不是适合出行的时候，说不住就被第一场雪堵在某个险地，但可惜，我却没有挑剔的权利了。

明年春暖花开之日，恐怕兽人的大军就会南下了，到时候更没有离去的可能，抓住剩余的时间多做点事，才是眼前的关键。

“混血自治领吗？还真是让人难堪的过去。不过，恐怕也是唯一的出路了。”

混血自治领的官方名称是沙文自治领，但却没有多少人叫这个名字了，毕竟，那块土地也是一段让人难堪的历史遗留物。

异族战争之后，战败国往往失去了大量的国土和国民，尤其是被掠夺的女子往往会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而异族的长期统治却往往也代表着那让人难堪的混血儿的大量产生。

包括岚国在内的大部分北地，都曾经被南侵的兽人占据近百年，恶魔来袭的时候也没有做多少好事，而随之受灾的还有作为奴隶贸易中巨大份额的数个精灵部落，于是，半兽人、半魔裔、半精灵这类的混血儿在这片土地上为数不少，当然，占绝大多数的，还是半兽人。

当然，这些“为数不少”，放在一个国家来看，还是可以忽略的数字，但让诸人类王国重新收复了这块土地，在被奴役的人类居民欢呼雀跃的时候，这些夹缝之中的新生儿，却变得很难堪了。

混血儿的身份让其在异族统治之时的确比普通人类过的好，但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注定成为积累怨恨的靶子。

当异族被赶回老家，这些半兽人留在家乡显然是做不到的，他们身上的异族特质会让其他人想起那段惨痛的历史，只要稍微有点摩擦，有心人稍微喊出两句带着煽动性的口号，恐怕就会上演成无法控制的种族仇杀。

更何况不少半兽人本身就不是良善之辈，在兽人统治的那些年代，他们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对自己的人类“同胞”可是异常残酷，最骇人听闻的惨案，往往出自于这些自身立场难堪的混蛋的手中。

而当人类收复这片失去百年的失地后，随之而来的大审判和血腥报复直接让大部分混血儿被送上了绞刑架，而剩余那些实在找不到罪行或过于年幼，却被判放逐，这还是东岚公国重新建国前的往事，也是东岚开国君王夏尔一世的那个时代。

而当稍微和兽人有点牵连都能够被当做死刑理由的疯狂时代，能够被从毫无公正性可言的复仇审判中保留性命的混血儿，却往往只有毫无生存能力可言的孩子和女人，即使是那些对人类出名友善的半兽人，最多也就是被允许多带点随身财物。

在那时，在被复仇的欲望冲昏了头的民众面前，是没有人敢为那些“兽民”说话的，否则一个兽人奸细的帽子带上去，岂不是死的很冤枉。

在那个疯狂的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愿意接受这些混血儿，前往兽人高原的边界线又被封死（少数成功穿越边境者也没好下场，他们成为了失败者的泄愤物），所谓的放逐，对于这些弱者而言，实际上和判处死刑相差不大，无非没有亲自处死，而是选择让其在残酷的大自然中自生自灭。

若岚之国是整个人类王国的黑历史的话，恐怕这些混血儿就是整个北地的黑历史了。

当所有国家都拒绝他们的进入并用骑士进行驱离后，百般无奈的他们只有向群山之中的无人地迁移，而随着岁月的变更，当所有人都开始遗忘他们，以为他们已经死在大雪和兽群之中的时候，在群山的深处，那一片奇迹的谷地之中，一个新生的无所属自治领却出现了——沙文自治领。

如今的沙文自治领自然不会是两百多年前的纯混血儿自治领，这里依旧不为各国承认，却已经成了无国界者和无法者的天堂，人类、兽人、精灵都可以看到，但最多的，却依旧带着奇特特征的混血儿原住民。

比如马车外的那个年轻战士，他有猫系兽人的猫耳和利爪，却拖着一条长长的蜥蜴尾巴，还有半人马的下半身，显然是数次混血后的产物。

而阴影中的那个游侠，更是带着美丽的白羽，似乎有某个禽鸟兽人的血统，但左边正常的手臂和右边那长长的蜥蜴鳞手臂，却让其显得很是不协调。

“这里是天堂啊！”

某个越来越哲学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兽王大师，看到这片乐土和其上居民，瞬间抛弃了那越来越让人难懂的说话方式，说话直白的让人无法评价。

此时，在诸多混血儿的包围下，他早已经乐不思蜀，他一直在主动和对方搭话，而从那越来越勾肩搭背的形势来看，至少那位带着半人马血统的混血战士恐怕逃不掉这个老油条的娴熟手腕。

原本刚刚抵达这个边检站的时候，这些半兽战士们对我们可不怎么友善，持兵恐吓的有，树上游侠的利箭也一直瞄着我们。

在我出示了东岚公国开出的商人证明之后，态度明显缓和不说，对我们的车队的检查也没有向之前那个车队那么细致，还和护卫的战士们有说有笑的聊起来，才让某个男人找到了乘虚而入的机会。

“东岚和沙文自治领的关系不错？”

趴在我头上的海洛依丝刚刚结束进化就被迫外出，现在精神萎靡的不想动，整天就满脸不爽的赖在了我的头上。

“东岚和所有被人类社会敌视的势力关系都不错，但和沙文自治领的关系特别好，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那是一段已经被时间解密的黑历史，当混血儿们侥幸在群山环绕之中找到了一片适合生命生活的谷地后，在那沙文自治领刚刚新建，缺衣少食的最难熬的那段日子了，心绪不安的先王夏尔曾经偷偷的对其进行了援助。

“我本来只是打算帮帮其中的无辜者和岚之民后裔的，但看着实在太惨，就多帮了下。好吧，最重要的，是你若只给了岚之民后裔粮食和衣物，转头就会被抢走，等于害了他性命，于是，最后就只能都帮了。幸好，那些年我们还很富裕。”

当先王日记中的一段话被发掘出来后，那段被曝光的长达三十年的援助，也成了两百年后的今天，沙文自治领依旧把东岚公国当做唯一的兄弟国家的根源。

这些年来，被整个北地隐隐约约排挤在外的两地自然越走越近，紧密的往来更是加强了双方的关系，连外国商人要进入沙文，都会想办法搞个东岚的商人证明，而沙文自治领中不少实权者，都承认自己岚之民的后裔。

而值得一提的，这片群山之间的温暖谷底，也是北地少有的粮仓，而当风水轮流转后，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反而开始救济落难的先王夏尔后裔，若没有那自治领的无息“借粮”，恐怕东岚的崩溃还有提前好多年。

而我这次车队随行的，却还有一批医药等北地紧缺的物资，绝对是北地有钱也买不到的好货，也是东岚公国对于多年积累的粮食欠款的超额支付。

允许欠账不算恩情？允许一个随时可能破产的公司欠账，且随时准备血本无归的前提下，还让其还能不断借到新的救命粮，还真是天大的恩情。

既然沙文自治领没有忘记当年夏尔的那份恩情，东岚自然会记得寄予这份恩情以应有的汇报。

两地之间的良好关系，也是我选择将其作为出访第一站的原因，在其他满是敌意的国家，人生地不熟之下，这点时间恐怕什么都做不了。

而一个意外，却让我此行多出了新的目的。

“艾米拉学姐，你觉得这片土地如何，适合你的植物生长吗？能够在这里培养出我要的新种类幼苗吗？”

“那有那么快！我还要时间来试验和检验，对了，别忘记你答应的事情！”

“不会忘记的。”

好吧，想起那个城下之盟般的约定，我不由的苦笑了，这还有从半个月前的那场偶遇说起。

……

“我的七原罪天下无双！比你的杂草强的太多！”

“杂……杂草？呵呵，你还真敢说啊！”

低着头的大法师猛地狂笑不已，无数的阴影在她背后蔓延开来，风中多出些许危机感和毒液的酸甜味，那血色的噬人魔物在阴影中蠢蠢欲动。

“呜呜呜！”

似乎感觉到造物主的愤怒，某种生物似乎正在低声哭泣，阴影之中巨大的藤肢在疯长，其上的绿叶上居然开始多出带着锯齿的利嘴。

明明食人花的口水都滴在我面前了，带着毒刺的巨藤已经快缠到我了，而我却依旧不为所动，仿若没有看到。

我知道，虽然她绝对是我认识的人中杀人最多、最没有良知束缚的，但现在只要她动手了，也就等于认输了。

同行是冤家，学者的见面，尤其是研究领域重叠而意见严重分歧的学者们见面，往往是从互相讽刺开始，以大吼大叫为发展，以互拍板砖为结束。

但若是那个学者最终以谋杀的形式获得了胜利，反而是承认了自己无法在学术领域战胜对手，只能采取这种手段消灭竞争对手，恐怕反而是在根源上的彻底落败。

果不其然，一见面就摆出干掉我的架势的大法师艾米拉，却在我的讽刺中最终收敛了怒气，收回了那些危险的食人植物，重新回归文斗。

“哼，七原罪？你还没有凑齐吧，暴食、愤怒，再加上那个刚刚被解开封印的傲慢，才三个吧。”

“我最近才做出了贪婪和嫉妒，还差两个就全了，而你了？你的七美德又全了吗？难道还只有一百多年前的‘节制’和‘勤勉’？”

“……我，我还做出了‘谦虚’，正好对付你的傲慢！”

“嗯？有趣？空说无凭，拿出来看看啊。”

闻言，艾米拉却陷入了沉默，而依我对她的了解，她不屑于撒谎，现在拿不出来，多半还是有其他原因的。

“若不是那该死的亚当揍坏了我的宝贝……”

好吧，闻言，我先是一愣，然后不由的抹了抹冷汗，庆幸自己逃过大劫，接着却有些恼怒了。

若对方的新玩具完好，多半会直接拿出来向我炫耀，依我现在的能力，搞不好就会被秒杀，而我却没有感激亚当的意思，因为我已经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

“好呀，好你个亚当·汉，我是谁把我消息外泄，让这个足不出户、两眼不闻窗外事的宅女会选择出动出门，而且，我算是懂这些天你那诡异的表情了，你是故意不提醒我，等着我倒霉看笑话吗？”

但此时，却不是想其他的时候了，趁着对方虚弱，我拿出了杀手锏。

“还记得海洛依丝老师吧？现在，她就是我贪婪了！喂喂，死猫，醒醒！等你救命啊！”

自从吃掉了“黑之神的死亡呼吸”后，海洛依丝一直这么昏昏欲睡，似乎在准备再度进化，但此时，却是让她出场救急的时候了。

“海洛依丝老师？她不是女妖吗？”

当我掏出那只死猫后，剩余的话依旧不用多说，那只猫星人外形的史莱姆怪物，比什么都具备说服力。

于是，当艾米拉专心研究着睡死猫的时候，我却总算有余暇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让这个家伙找上门。

“我来解释吧，那天我们刚刚摆出招牌不久，这位女士就说自己是您的老熟人，打算给您一个惊喜，要我们给您报信。但大哥说能够感觉到她是我们的同类，却也是您的敌人，就一直拖着在。那这位女士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好像在研究点什么，久而久之就好像忘记了追问，直到您找上门。”

听到这，我当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他们的确是好心，但能够活的现在，也只能说命大。

“法师之国横跨百年的变态杀人案凶手你们也敢留在本部？她为了试验品和寻找灵感，连在云端之塔都敢犯案，你们……等下，大哥？你是？”

这是个高大健壮的汉子，紧绷的皮衣下是壮硕的仿若雕像的结实肌肉，带着遮光眼镜的他面无表情的沉稳解说，给人以一种异常靠得住的存在感。

“皮尔·帕潘，我们真爱义兄妹的新老二，我们都叫他瑠奈爸爸桑！”

好吧，收回那个“靠得住”的评价，仅仅真爱兄妹的新成员，依旧是最好的注释了。

“那个……请问你有女儿了吗？”

“嗯，我深爱我的女儿瑠奈，胜过爱自己，胜过爱世间的一切，这也正是大家允许我入团的原因。”

听到这话，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无非是个过渡女儿控，还是可以接受的。

“瑠奈是只船，还是艘战舰。”

好吧，莫莫的一句话，让我瞬间懂了，果然绅士这种东西，放着不管就会增值啊！原来这位是舰娘控啊。

“那个，我是听说过长居海外的水手是会把自己的船当做女人看，我能够理解的，我真的能够理解的。”

虽然嘴上如此说道，但却默默的后退两步，离这群越来越离谱的绅士远点。

“呵呵，帕潘二哥，我就说你多虑了，王子殿下怎么会不理解你，他自己就是绅士之王啊。你才0.4个悲风，他在硫磺山城就是10悲风啊！”

但莫莫的解释是多余的，此时，瑠奈啪啪桑已经陷入了莫名的狂热。

“才不是那么肤浅的恋物癖！别把那些俗物和瑠奈相提并论，瑠奈就是这世间最可爱的少女，其他的船有那么高耸的炮塔吗？有那么光滑靓丽的甲板吗？有那么曲线柔美的船舷吗？有……”

看着这个自顾自的进入狂热状态的另类“女儿控”，我不由得无奈感叹，果然绅士联盟中就不可能有正常人！真爱兄妹爱上的又怎么可能是正常的存在！

好吧，不管哪个还在高歌“啊，那温暖的引擎室的，欧，那魅力惊人的主杆”的新绅士，我把目光投向了那边，艾米拉已经满脸沮丧的蹲在地上，只是反复低声呢喃。

“半生半死的亡灵？怎么可能？这应该涉及到造物主的高度了吧。他又进步了？难道还是我退步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的确让我很爽，但若是再拖一会，若她真的放弃最后的尊严，搞不好就会暴走来逼问技术资料了，而现在打是绝对打不过的，于是，我提出了自己的诱饵。

“艾米拉学姐，只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我就让你也再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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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僵尸大战植物

“吼！一大波僵尸正在靠近。”

“我的植物会把你撕碎！”

灰色的僵尸晃晃荡荡的向着那边走过去，作为肉盾的缝合憎恶走在最前面，而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僵尸军团。

而在对面的云雾之中，一个又一个的豌豆炮手突然冲出土壤，愤怒的喷出一颗颗的油绿色的豌豆子弹，而愤怒的西瓜投弹手丢出一颗颗爆弹西瓜，带着致命威胁的冲击波爆炸开来，炸出一个个蘑菇云。

缺乏常规法术支持，以近身为主的僵尸军团，只能冒着枪林弹雨缓步行动，虽然它们在行进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那庞大的基础数量，让它们依旧威胁巨大。

而当两个军团碰到了一起，激烈的白刃战才刚开始。

最普通的僵尸和持着重盾的坚果防御者撞到了一起，灰褐色的剧毒腐尸主动引爆自己，绿色、灰色的毒云不断升起，沾染上毒液、毒雾的植物迅速枯萎死亡，一个个的无人区在战场上出现。

而在植物方，或许扎根的它们无法移动，但从大地中汲取力量的植物们，却有着无穷无尽的弹药，或许拥有生命的它们无法做到像无脑僵尸一般不惧生死，但至少当前面的战士不惧牺牲的挡住对手后，能够用无数的炮火淹没对手。

很快，过于植物军团猛烈的炮火，让僵尸军团的战线开始出现缺口，而植物的反击即将开始之时，有人坐不住了。

“死意！死之族裔集体加速！”

于是，当发现僵尸军团情况不妙后，某个幕后的黑手行动了，他消耗了最后一次军团指令。

而当黑色的雾气蔓延开来，所有的僵尸都开始狂躁的加快了自己的速度，而暴躁的僵尸改变的可不仅仅是速度，死亡的意志让他们战意狂涨，疯狂的他们甚至开始掏出自己的肠子丢向对手。

“森林和阳光的庇护！三十分钟内所有植物攻击速度翻倍、生命力翻倍。”

随着植物军团统帅指令的下达，豌豆射手的子弹连成了线，而榴莲重炮和西瓜投弹手火力更猛，整个前线的爆炸声轰隆不断，无数的僵尸被炸上了天。

面对更加疯狂的植物炮阵，僵尸军团最终选择无奈的炮灰流消耗战，而当新生的愤怒樱桃一个个跳出来疯狂自爆，炸掉了僵尸军团主力，狂躁的僵尸群已经没有冲破火力线的封锁的战力。

于是，我只能在越来越猛的炮火袭击中消耗掉了剩下的僵尸，无奈落败。

“胜利者，艾米拉大法师！”

随着光华散去，眼前的战场重新变回了巨大的棋盘，僵尸方的棋子暗淡无光，而植物方的棋子上覆盖着白色的光华，似乎正在蠢蠢欲动。

这是当前最热门的魔法棋游戏——僵尸大战植物系列，当然，“发明者”和生产商都是我本人，而我们玩的显然不是常规的游戏，而是对使用者有一定要求的真实战争模拟版，而对外销售的普通版，用的只是魔法橡木做的小棋子，远没有这真实幻境一般灵动。

顺带一提，由于仅仅一个月不到就出现了四个版本的变种，而且已经开始远销各国，这个系列又被称为了卖僵尸的吸血鬼骗钱大师。

“哎，这个新版本果然还太不平衡，僵尸方即使有数量优势，胜率依旧太低了，植物方的爆炸系太过强大，主动冲击火线对军力消耗太大，看来平衡性还有的调了。嗯，下个版本，就砍德系（德鲁伊系）的炮火威力！”

“哈，败者果然都会找理由的。”

“要不，给僵尸方增加两个新棋子，骨龙和巫妖，但那就不是僵尸了，更不算僵尸大战植物3剑与魔法版了吧。算了，名字这玩意，和节操一般，无所谓了，下个版本就加入吧。”

“随便你，按照平衡规则，为了让消费者满意，双方必须同时增加同阶兵种，你加巫妖我就加魔界精灵草，你加骨龙我就加血荆棘之墙，最后赢得还是我。”

艾米拉笑的花枝乱颤，能够每天赢我两局，她简直是爱死了这个游戏了。

“不过，这个真的能够让我理解生命的奥秘，进入新的阶段吗？虽然让人很愉快，但我怎么感觉没有什么领悟啊。”

而在和我一起“发明”这个游戏后，在自己反而沉迷其中，顺道一起“发明”了僵尸大战植物塔防版、僵尸大战植物格斗之王版、僵尸大战植物魔兽争霸版等一系列骗钱作后，在自己这些天玩的不亦乐乎后，她总算想起了一切的根源——提升自己的造物能力。

于是，面对这终于被想起来的质疑，我笑了。

“当然……不能！这只是纯粹的游戏而已。好吧，收起你的食人花，我来解释。”

“你……你这个骗子！又耍我！又玩弄我的感情！我再不会听你的话了。”

发觉自己又被耍了后，尖啸着的艾米拉当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凤目中闪耀着的是疯狂的血纹，那修长的秀发都开始植物化，血腾沿着发梢开始疯长，植物的领域正在扩散，恐怕马上就是现实版的僵尸大战植物了。

而作为即将被暴打的僵尸，我感觉压力很大。

但我却有杀手锏。

“卖游戏的钱分你十分之一。”

“那个，有多少？”

“这游戏的原版就已经大卖了，只要我们的制造工艺跟上，各类骗钱版加起来，分你几十万金币是少不了的。”

好吧，上一秒还是暴风骤雨，下一秒，一切变得风平浪静，刚才那个疯狂的女巫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是一个正在静静品着红茶，对着我微笑的温柔学姐。

这倒不是艾米拉贪钱，而是因为法师这个职业本就是烧钱货，越是高端的法师越是无底洞。

当然大法师们也可以出售自己的商品大赚特赚，而艾米拉这样的实验狂毫无预算管理能力不提，更没有多少心思在商品回报上，就算偶然赚了钱也马上投入新的实验之中，因此反而对稀有的赞助人异常友好，现在听说有的赚，立马就转化成对冤大头的商用模式了。

错了？是赞助人不是冤大头？这个真没错，艾米拉可是毫不考虑预期回报的随意使用投资，对这个投资多少就能赔多少的疯狂法师还敢投资，那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据玛格丽特说，艾米拉现在连自己的试验部门都没有了（已破产清算），后来更是侵吞公款暴露，直接被从真理掌控者的位置踢下来，现在连自己教师的工资都被直接拿去抵债。

半神法师混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种奇葩了，法师之国到处都是投资新产品的商人，但在投资业名声臭掉了她一年到头都忽悠不到几个冤大头，只能抓自己学生做苦力跑项目，让学生们的小项目来养她的研究项目。

“再说了，这也不仅仅是个游戏。这些功能性植物棋子应该给了你不少提示不提，我就不相信通过这些天的兵种演练，你的植物军团规划和配合没有丝毫长进。至少你设计新的植物兵种应该有了启示和思路吧。”

艾米拉点了点头，这也是事实，虽然和预期的还差很远，她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而到了我们这个层次，想再上一步谈何容易，耐心点吧，我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到的吗？”

听到我说自己有诺必履，学姐左手捏着的茶杯的柄直接被她捏碎了，即使另外右手及时接住了下坠的茶杯，即使学姐依旧笑容满脸，但从那颤抖的手臂和不断抽动的眼角来看，显然再度进入了暴走的边缘。

“学弟，你还真敢说啊，当年是谁说让我们一起丢开那无聊的伦理束缚，共同探索生命的奥秘，我还以为得到了毕生难得的知己，开心坏了。结果你得到了我的全部研究资料后，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还有封检举信被丢到真理掌控者议会，害得我差点就无法在云端之塔混下去了。”

“啊，我当年做过这些吗？抱歉，转生对记忆损害太大，我不记得了。嗯，我们要向前看，那无聊的往事就忘记了吧。对了，那你后来是怎么摆平的。”

忘记了？当然是撒谎啊，当年这个家伙做的毫无下限，连一贯没有多少底限的我都看不下去了，不坑她坑谁，但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当时我直接把她用学生和活人做实验的检举信丢在真理研讨会的会议室，当时至少有五位真理掌控者在场，她是怎么搞定的。

“没什么，当时我导师帮我暂时压住了，然后我干掉了一位咬着我不放的真理掌控者，取而代之上位。再付出一些代价进行交换，让其他的掌控者睁只眼闭只眼。该死，若不是现在只能用一些死囚做实验，我的进度怎么会这么快，你就是因为能够在战场上获得实验材料才能突破限制吧。果然，果然应该尽情的收集试验品！嘻嘻，这里可没有烦人的监督者。”

那歇斯底里的低笑让人毛骨悚然，我知道她真的说到就做到，却连忙阻止她，当然，直接阻拦是做不到的，她也是根本不听劝的人。

“你现在有适合的课题吗？收集了大量试验材料后我们多半要跑路，若是浪费在普通的课题上就太浪费了。过两年吧，到时候有数之不尽的实验材料供你选择，而且比起那么容易挂掉的人类，还是生命力顽强的兽人更适合担任试验品吧，这两年就先做做理论累积暂时能耐吧。”

听到我的话语，她愣愣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

“果然还是你最能理解我，其他人听到我这么说，要么就开始骂很难听，要么就是吓得要死，根本无法理解为我的真理研究做出贡献是多么光荣的牺牲。”

“你还是太心软，居然和试验品做实话，我都是直接把嘴一封直接丢实验台的，叫着叫着，就没声音了。”

“是啊，我毕竟是女孩子，实在太容易心软了，上次明明那个死囚骂的那么难听，我为了不让他痛死，还是对他先麻醉了才开始对他解剖，那麻醉剂可至少能够换上一袋新种子啊。”

闻言，即使在顺着她的话说哄她高兴，之后我也接下不去了，活活把对方解剖还说自己心软，她也不怕遭到神罚。

看来，她依旧是不怕其他的生命当人看的超危险份子，看似温和了的外表只是掩饰内心的疯狂，我还是高估了她的下限和节操。

“咳咳，试验的课题我们先放在一边，先考虑如何赚研究经费吧。你觉得若把这个‘僵尸大战植物——剑与魔法版’推出市场，我们还要做那些改进？”

“其实我们可以更换营销思路，这样一次性卖完所有的棋子和棋盘太蠢了，我们可以分开卖的。”

“嗯？愿听其详，棋子都不全，那不是没法玩吗？那用户还愿意买吗？”

“笨，你可以只在套装里面放入基本棋子和最原始的棋盘，若想要高级的、特殊的棋子，就要花钱。当然，高级棋子可不能太破坏平衡性，只要有稍微独特一点的外观和特性，就可以反复卖钱了。对了，原件叫基础包，就叫扩展包！只要每年推出当年限定的新扩展包，年年都可以大卖。”

“还可以加入抽奖因素，一包中有一个特殊的棋子，让对方抽到发誓再也不玩的时候才跳出来出来。为了针对低龄玩家，还可以把棋子的珍惜度分级，越是珍惜的越值得炫耀，我就不信不能掏光小朋友口袋！”

“噢噢噢噢，我对你刮目相看了，这简直是商业奇才，你不善经营的传言果然是谣言吧。”

“哼，又是玛格丽特说我的话语吧，我才不是不善经营，我只是懒得经营。而且这些都是我用来糊弄赞助人的，一个研究成果分几次卖、分几个人卖，才能赚翻啊。”

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不良法师，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实力惊人，明明可以做出让世界震惊的大发现，还在投资界的名声这么臭了，你坑别人一次还有救，坑个一两百年，坑了几千人，还有人找你投资就是真傻了。

“很卑鄙，但我喜欢！让我们一起大赚特赚吧！”

这样的行径针对少数人自然会弄得天怒神怨，但貌似针对的是不定性的市场的话，没理由放弃这么好的创意。

“果然，你才是我的知己啊。”

好吧，暂且不提这狼狈为奸的奸笑吓到了多少路过的小朋友，也暂且不谈这个“僵尸大战植物——剑与魔法版”是如何一边被人痛骂，一边大卖特卖的，我花费时间制造这个另类的游戏，却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再来一局！再来一局，这次肯定是僵尸赢了！有人开赌局吗？”

“那么，妈妈，我也想要，给我买一套好吗！橡木的就可以了。”

“原来亡灵也没有那么可怕啊，连植物都打不过！”

此时，我们正在一个广场的空地上下棋，而周围早就围满了旁观的群众，此时我们带来的简易版僵尸大战植物战棋已经大卖，观众们买了棋，看完一局演示还不满足，群情踊跃的要我们再下一局。

消费者就是上帝，尤其是掏了钱的消费者，于是，稍微在台上聊了一下，我们就再度开始了。

“据说东岚公国以律法之神为国教，只要不犯罪，就连恶魔、亡灵都能接受，据说连德鲁伊都在迪芬德设立了自己的学院。亡灵法师的东西这么直接当街演示，还当商品卖，或许是真的了……他们能不能接受混血儿？据说迪芬德最近开办了很多新的高等院校，为学员提供各种强力专职，搞不好可以把我家那个小三送去学学。”

赚钱只是副产品，这么光天白日之下用世人能够接受的方式展示亡灵魔法，让沙文自治领的居民了解并接受东岚的改变，才是我这行的最大的目的。

“迪芬德各大新建院校招生，提供德鲁伊、工程师、炼金师、亡灵法师、律法骑士等战斗职业的专门培训，名额有限，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和人生的请别错过机会，速度了！我们这里有招生资料，可以免费领取。”

带来的招生人员正在抓紧时间吆喝，引起旁观者的注意，已经有人愿意去东岚看看了，而终于，一直在暗处旁观的人再也按捺不住，走了出来。

“罗兰殿下，加加洛尔大领主请你过去一叙，这是他的原话‘您的诚意我们已经看到，或许，也到了我们谈谈联盟的时间。’”

在被莫名其妙的晾了一周后，在我开始向民众着手宣传的第三天，我终于等到了沙文领主的邀请，看来，是有东西要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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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暗流

结盟是一从开始就约定了的，毕竟，若没有够分量的邀请，一个国家的高层根本也不可能随意出访他国。

而我被冷落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们只邀请了一个普通的外交使节，结果我却来了，相当于下了准备钓起鲤鱼的鱼饵，结果钓起来的却是鲸鱼，自然让钓手很吃不消。

而若是普通的外交交流就算了，但这次东岚的使节团显然所图甚大，一进城就是近百辆马车在广场卸货，还“感谢沙文自治领多年的帮助，在归还欠款的同时赠送赠礼，每户市民可以领取小礼品一份”之类的宣传已经全城皆知。

不到三百份的小礼品一天不到就被全部抢完，但闻讯而来的市民早把消息传了出去，恐怕所有人都知道沙文来了东岚的使节团，而且还是那个传奇的罗兰王子带队。

人的名，树的影，当这位从史诗传纪中突然蹦出来的传奇人物突然来访，沙文自治领的接待人员直接慌了神。

一般来说，两国同级人员对等接待是外交常识，东道主出高一级也是一种尊重，比如东道主的君主完全可以接待对方的大领主，但对方来了个国王，这边用个中等领主来接待，那就是不敬失仪了。

而这次，东岚来的虽然没有管辖，但作为开国君王的先祖，却比未来的蕾妮女王还大，恐怕自家有岚之民血统的领主大人都只能算他的晚辈或族裔，这就真让人头痛了。

“若是蕾妮公主来了，加加洛尔大领主亲自接待就很给对方面子了，但现在英灵罗兰来了，若是算起辈分，恐怕加加洛尔领主已经退休的老父都不够资格吧。”

难道去把沙文自治领的开国先祖从墓地中挖出来，然后指着说“这就是您时常念叨的陛下，只有您才有资格接待他。对了，他已经说了各算各的，所以您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做对方的臣民，更不要执臣子的礼仪”大概这才能够不失礼吧。

若这些仅是外交人员的自寻烦恼就算了，沙文自治领的高层的郁闷可就实打实了，他们只是邀请了使节谈谈未来应对兽人大军可能南侵的联盟，怎么莫名其妙的这位来了，还来的这么高调。

现在恐怕整个沙文都知道东岚是来谈联盟的了，而双方民间关系又怎么好，现在一来就大派礼物，摆出一份即将发生大事的摸样，而自己这边实际上却没有一点消息啊。

对于外交联盟来说，一边有备而来，一边是完全不知情，这样谈判很有可能陷入被动，他们已经开会研究了三天，还有研究出个什么，我却无聊的在使馆里面闲得发蒙，最后干脆提前了启动下一步方案，开始了自己软性舆论宣传。

而到了这个阶段，加加洛尔终于下定决心，这闭门是商量不出什么了，还不如把本人请过来吧。

而我刚刚进入领主府，还没落座，正准备给对方一个惊喜，却先被对方给了一个惊喜。

据资料说，加加洛尔·哈勃尔是个胖子，而眼前那赤露上半身，胸口雄鹰刺青随着呼吸的颤动而栩栩如生的壮汉，肯定不是他了。

“尊敬的罗兰大人，我是高斯，雄鹰部落卡罗酋长之子，我代表我的父亲和部落向不朽者问好。”

野蛮人热情的握手（若是山上多半是拥抱）可不是那么好受的，在两米四左右的巨人面前，我简直变成了豆芽菜，而能否承担随着热情附带的天生蛮力，却也是野蛮人衡量对方是否值得交往的重要因素。

“这个力气，十八点力量吧，才白银阶就这么大气力，还真是可怕啊，不愧是全员青铜血脉的战斗种族。”

但对于超过二十点力量的我来说，却连费劲都称不上，随你怎么捏，最后只会你手痛。

果不其然，最后是高斯自己先松开手，还使劲甩甩，而加加洛尔却笑着走了过来，及时解了围。

“罗兰殿下，欢迎来到沙文领，我是这里的大领主加加洛尔，三百年前我的祖先应该还是您的子民，您的到来简直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意外之喜和荣耀，请入座、请入座。”

此时的我，却在努力保持不要失礼的笑出声，加加洛尔圆鼓鼓的肚子，五短身材，鱼人一般的耳朵，鼓鼓的眼珠，果然和资料上的一般，还真像个直立的青蛙。

而面对对方的热情，我却笑了。

“三百年前是一家吗？那么，有意愿在三百年后也成为一家吗？”

……

若组建兵团是立竿见影的提升战力的话，那么，做教育，就是图长远的培育人文、国家底蕴。

在这个世界上，知识就是力量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但建立一个高等学院，培育一个职业成长体现，却是那个国家底蕴、历史、综合实力的体现。

法师之国之所以难以对付，就是因为全国上下各类法师学院林立，当战斗职业中出名难缠的法师集群后，当踏入不朽的顶级法师们选择哪里作为自己的研究地的时候，没有谁会不长眼的主动招惹。

奥莉薇不远千里到奥兰求学，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因为奥兰的炼金术举世闻名，而他的炼金学院更是培育出了无数的炼金大师，吸引了无数的炼金学者主动求学，也却反过来让奥兰帝国的炼金学一路领先。

而如今，迪芬德除了最近修兵营以外，也是大肆修建各种学院，比如德系园林艺术学院，迪芬德生命医学院、宠物饲养员培养技校、南翔法学院东岚分校、西城机械工程学院。

若你凭着他们的名字做出判断，认为她们是正常的学校，就大错特错了。

德系园林艺术学院全称是德鲁伊丛林战争艺术学院（兼园艺速成班——我们也教植物种植哦），预定作为主讲的全部是各个德鲁伊派系的领军人物，换句话说，其中不少根本就是泛大陆通缉犯中的超危险人物。

德鲁伊在各大人类王国都处于被敌视状态，他们往往在群山峻岭和大森林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但他们各个教派中却有着奇特而迅捷的联系方式，在风暴之鹰的担保下，不少通缉犯都愿意试试自己的“无罪生涯”。

这么危险的师傅会教授出怎么样的弟子，就真的成谜了，至少一开始，我就在脾气不好的德鲁伊面前碰了一个软钉子。

“什么？培养出能够耐冬抗寒的新品种植物？你知道俺们为啥会成为通缉犯吗？就是因为要惩罚那些违反自然规律的混蛋啊，你确定要俺们帮你培育这样的畸形生命体？俺们真的会揍你哦！”

但当我提出自己的要求后，果不其然得到好不给面子的答复。

在一片恼怒中，风暴之鹰的回答算是很实在了——“大人，这个估计没有人能够做到。我们可以让植物更早的成熟，甚至让他在我们的催化下一年两熟，这是自然给予我们的特权。但从根本上改变一个物种的特性，这是非自然的，我们绝对做不到。从理论上，只要他是德鲁伊就做不到，我们的必须遵循自然规律。这种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大概只有去找找黑暗德鲁伊了。”

若德鲁伊是大陆公敌的话，那些堕入混沌侧的黑暗德鲁伊就是信仰混沌的疯子，他们同样认为非自然是一种错误，但黑暗德鲁伊的在各个方面的表现却要疯狂的多。

作为人工地的城市无疑是非自然的，普通的德鲁伊会追求远离城市的生活，更多的是当森林被入侵后的愤怒反击，而黑暗德鲁伊则会试图制造一次飓风和洪水来毁灭城市，而他们最疯狂的地方，还在于他们否定诸神的存在，认为神职本身毫无意义，诸神教会的存在更是一种罪恶，应该让所有的自然元素回归本源。

不好理解？那就举个例子吧，就是当他们认为海神不应该存在，因为有意识的海洋操控者本就是对自然的威胁，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尝试袭击海神教会的祭司。

而事实上，不仅海神教会会遭到袭击，几乎所有众神教会都在他们的袭击黑名单中，所以双方的神明一致给这些激进分子套上了黑暗德鲁伊的美名，更是依旧的通缉名单上的常客。

东岚给德鲁伊开绿灯诸神还能忍受，但若是招黑暗德鲁伊的话，恐怕立马会被怀疑立场，怀疑无眠者是不是发疯了。

好吧，最终无奈放弃，但幸好，艾米拉的到来，让我不至于最终去和危险的黑暗德鲁伊打交道，德系园林学院也得到了他们最给力的校长。

“什么？那些不服管的小德鲁伊？没看到啊，哦，我当天就直接把所有教师打趴了。应该是其中的一员吧。”

从校长到教师都如此暴力倾向，恐怕这本应和谐友爱的园林学院将培养出大批暴力分子。

而据我所知，那个德系园林学院，却还是最近即将开课的诸多学院中最为正常的。

迪芬德生命医学院（名字是我起的）的校长是海洛依丝，化名小黑（依旧是我起的），主要教授的除了近代医学外，就是各类亡灵魔法了，恐怕他也是第一个在活人国度中堂堂正正经营的亡灵法师学院了。

甚至，我本人也是这个学院亡灵制造系的客座教授，而它的瘟疫课恐怕也是举世最强，毕竟有卡卡娜那一群超级亡灵炼金师坐镇。

好吧，就为了这，圣堂教会已经发出了严重警告，多国都提出了抗议，但我却毫不留情的把这些都丢进了故纸堆，反正我们之间早无来往了，随便你抗议吧，至于泛大陆反亡灵公约？我一向认为自己没签的公约就是废纸。

南翔法学院东岚分校就不用多说了，无非是地下世界本部校区的地上版，但由于用了科洛丝当招牌娘，还有雪蹄担任荣誉校长，他们今年的招生人数已经远超其他的学院。

西城机械工程学院，主要分为两个大系——地精自爆系和侏儒作死系，担任校长的各位地精工作学的自爆大师和侏儒工程学的作死高手，好吧，我承认之上的只是我个人的偏见和口胡，但我一直觉得这才是这间学院最本质的特点啊。

好了，关于学院的介绍就到了这了，什么？还少了一家宠物饲养员培养技校？

好吧，终究无法忽略过去，那我就简单的介绍一下吧——技校校长悲风，教授的是“与兽相处的各种伎俩”，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吧。

当时看到这个提案的时候，我差点就真的把悲风塞进北极光号的主炮中，一炮把他送出艾希了，但这是他奇迹般完成驯服冬狼任务后要求的奖励，而已经被事实证明，在魔兽遍地的北地，搞不好悲风的能力还真是最有必要传授开来的。

最终，在硬实力的诱惑之下，我无奈的妥协了，但为了避免碍眼，这家学院我直接丢在了城外郊区，而他们的办公楼，我直接安排了已经废弃了十几层楼高的大本钟钟室，正好帮他们锻炼下身体。

【想要强力战士？行，自己去训练，去培养。——建个兵营就打算出兵？隔壁的星际战争在召唤你啊。】

行，既然系统吐糟造兵营无法出兵，我就建学院培养未来的骨干吧，反正丢进去一个人，过个几年还不是能够收获一强力兵种，和那不科学的兵营从根本上区别不大，无非是周期长了点，投入大了点。

而现在，当我和沙文领主、野蛮人王子在商谈要务的时候，我的那些随行人员，却应该按照我的意思，已经把这些学院的招生简章撒遍了整个沙文自治领了吧。

他们现在应该在乡间的小道中穿梭，在城市的广场上喧哗，全力吸引今年的新生，当然，也不乏为了生源斗殴打架的可能。

“混血儿遭到歧视？放心吧，女士，我们东岚之前就没这事，而现在用律法之神无罪之城的禁咒担保了，还怕您的儿子会被人欺负？对了，这个传单请收下，上面有我的编号，若拿着这个到西城机械工程学院报名的话，可以省下五金币的学费！”

“不，不，我没有吃回扣，真的……好吧，女士，我真是服了你了，行，那就省七个金币的学费吧，但您要给我介绍其他的生源了。每介绍一个，我直接给你两金币的回扣！”

地精卡巴拉目前业绩第一，因为他已经发展了几十个招生下线了，如今的他，可以坐着数钱了。

“那个，炼金学院有吗？我想让我的女儿学炼金术，而我们这里可没有像样的炼金学院。”

“这个还真没有，但您可以考虑一下让您的女儿报名迪芬德生命医学院，他们的防疫系（瘟疫系对外的宣传名）系主任卡卡娜大师可是传奇炼金师，她的两个学徒也是传奇级炼金术师，有她们的传授，您的女儿肯定会成为超级炼金大师。”

好吧，一个以炼金师为目标的少女，最终在招生贩子的忽悠下，走向了亡灵法师之路。

“东岚最好的舰队指挥学院招新，你想成为新的提督，想拥有无数战舰构成的后宫吗？欢迎来到即将成立的东岚第一皇家海军学院！”

好吧，不管瑠奈爸爸桑皮尔·帕潘多么努力吆喝，他的招生人数注定将是最低的，但现在他才招到两个始终不肯承认自己脸黑的未来黑人提督，而他们显然存在某种意义上的认知障碍。

原因？东岚公国是内陆国家，根本就没有海军，大概正常人都以为他在说笑话吧……当然，问题的根本在于我根本不会让他说出浮空战舰的东岚海军正在建设中。

他倒数第一已经确认，倒数第二的大概就是园林学院吧，对于不知道真相的人们来说，这个园林艺术类学院的名字显然过于文艺，未必能够在之后的就业竞争中填报肚子，而对于了解后的人们来说，把自己或自己子女送给通缉犯培养成大陆公敌德鲁伊，显然有些超出预期。

而最让人无语的，却是某个亲自上阵的半龙人的招生方式了，他甚至没有准备招生资料，就是在广场上开了几个流水宴和篝火烤肉会，然后和波长对上的来客聊聊天，莫名其妙的招生人数就位居第二了。

“喂喂，你们都这么多了，分我们两个吧。”

“我看下排名先……貌似我们的确有二十多个空闲，这么吧，一个一百金币，你要就拿去。”

也难怪他们如此努力的招生了，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了倒卖生源的情况，毕竟我打算用他们的招生业绩来计算明年各学院的预算，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笔金币啊。

这样的事情可不止发生在沙文一地，东岚各地的招生工作早在我们出发前就全面展开了，从某种意义上，我并没有贪图短期效应，反而正在努力从根源上改变这个弱小的国家。

当然，在沙文招生，不惜抛出大笔金币来提升招生人员工作动力，我还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而此时的我，却在会议室中，得意的看着两个正在发愣的别国高层。

让他们大惊失色不顾外交礼仪的，是面前的两张照片，一个是野蛮人的圣地奥索洛文峰，照片上哪里已经成为战火环绕的废墟，而在加加洛尔面前的那张，却是一章加文自治领的图片，这是哪里根本没有所谓的自治领，只是一边树木茂密的荒地。

没有我的存在——没有东岚公国的崛起——没有东岚的支援——混血儿们未必能够坚持找到沙文——没有沙文自治领。

这样的逻辑我可以理解，但在沙文自治领领主的眼中，所代表的东西就很可怕了——“难道沙文被彻底的抹去了，连痕迹都没有了吗？”

“这两张就是我通过预言能力搞到的未来画面，我可以以圣光的名义担保其真实。你们可以仔细看看，自己族人的土地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然后多想想，再回答我的建议吧。”

看着瞬间脸色变得煞白的两位大佬，我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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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魔女的谎言

“若仅仅只是初次见到哪位大人，很难想象他居然会是史上留名的大人物。阳光灿烂的金发下是俊秀开朗的面庞，他总是带着和善的笑容。即使面对我们这样的下人，讲话依旧轻声细语没有一丝傲气，没有那些大贵族津津乐道的所谓皇家气派，有话直说，有时候还会羞涩的低着头思索，像是一个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青涩大男孩。”

“而等他一出口，一切都就变了，在那场决定三国命运的谈判之中，从一开始所有局势就全部被那个‘大男孩’掌握了。‘沙尔银狐’加加洛尔大人和‘席德战神’高斯大人都无疑是了不起的英雄人物，历史已经证明了他们惊人的智慧和实力，但在和罗兰殿下的谈判中，他们一惊一乍的表现的像个刚出道的稚儿，最终，局势被殿下完全掌控。但从某种意义上，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以三地联盟为基石，以东岚为核心的新北地联盟，才会如此快的崛起。——摘自沙文领主府卡索拉书记的回忆录。”

“这……这绝对不可能！！你们这是在撒谎！这……绝对是伪造的。一副伪造的画像再真实也说明不了什么！”

四周的群山是如此熟悉，光看周围那熟悉的环境，就无疑是自己的故乡沙文，但和沙文日常的繁华不同，那画像上却是一片什么都没有荒地。

这里没有傻瓜，加加洛尔已经猜到，若这画像是真实的，却只能说明这里要么从来没有文明的存在，要么，就是那文明已经消失在风中，而且，是在完全的毁灭之后荒废了至少几百年才能形成这样的荒地。

“哼，你们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他会撒谎哄你们？你们未免太抬举自己了，自己拿镜子照照吧！”

面对东道主的质疑，当我摸着鼻子苦笑的时候，艾米拉却趾高气扬的开喷了。

“这位是？”

刚刚跳出来的艾美拉无疑是很抢眼的，在沙文的情报之中，这位无疑只是随行的法师，连代表价位的法袍和徽记都没有，估计是没有认证的野法师，但现在这嚣张的怒斥加加洛尔的模样，那有随行人员的应有的谦卑和小心。

“艾米拉·米兰，或许你们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艾因罗丹特前真理掌控者应该知道吧，我大概有一百年没有出来晃荡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还记的我。”

听说过，绝对听说过，从他们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的主动拉开椅子保持距离来看，恐怕还是给人极其深刻印象的恶名。

“那个，艾米拉学姐，可以问一下你最近做了什么吗？”

我有些无奈了，一个宅在家里几百年的宅女就算再离谱，也不至于如此威武霸气。

“最近，什么都没有做啊，就是接受委托做了些小买卖。”

“那个，拜尔帝国的荆棘森林也是您的手笔吗？还有那个著名的沉睡诅咒？”

边上那个小书记官突然插嘴，却让艾米拉很是得意的笑了。

“当然了，明明和我有亲戚关系，他们居然敢不邀请我去参加小公主的庆生仪式，于是，我就报复了，当那个小女孩16岁的时候，一枚荆棘针就在她房间外的纺锤上，而其中却有我准备的沉睡之毒。”

听到这，我隐隐约约的察觉会有些毁三观的事情发生了，但此时，艾米拉已经得意的狂笑了。

“哈哈，她果然被刺中手指中毒陷入了永眠，本来看着亲戚关系我还不想做到的太过分，留了解决的办法。他们居然还敢派骑士团来讨伐我？简直是自寻死路，所以，我干脆布置了荆棘森林，把他们全堵在里面，让那群骑士全部活活饿死。”

“那就是传说中的真爱之吻吗？简直太浪漫了！简直是童话故事一般的浪漫爱情！”

有的时候，我真无法理解女人，明明是近乎毁灭一个王国的恐怖袭击，结果在她们眼中去却成了浪漫的传奇，此时，那个女书记官看着艾米拉，满脸都是崇拜。

艾米拉却直接摇了摇头。

“真爱？小女孩，魔法并不是万能的，人心更是无法推测的，我若知道谁是真爱谁是假爱，当年就不会被人骗的那么惨。”

说到这，双瞳血红一闪而过，显然即将再度暴走，而那丝杀意正好锁定了我，让我背心发凉，但幸好，下一刻，她就回复了正常。

“只是一个小魔法而已，我锁定的目标是特定的对象，当时的我对男人失去了信心，认为他们都是冲着女性肉体来的，所以，为了替小娜娜找个为人坦诚的好夫婿，我干脆设定了只有那只对肉体有兴趣的人才能够解除诅咒，恩，按世人的说法，应该是叫恋尸癖吧。”

“啊啊！”

可怜的小女孩笔和本子被吓得的掉了一地，原本浪漫的传奇爱情故事现实化的真相居然如此毁灭三观，她怎么能够接受。

“哼，我早就留言解决的办法了，这只是个善意的小玩笑，还来讨伐我做什么，直接找个恋尸癖就能解决问题，若不是看着那点亲戚关系，我早就打上门去了。”

得意洋洋的艾米拉仿若觉得错的是别人，但我觉得拜尔没有因此向艾因罗丹特开战，已经是看着那点亲戚关系了。

“……我记得那个芬娜·米兰公主最终嫁给了唤醒他的王子，然后那个王子成为了拜尔帝国的上上任皇帝，也就是说……”

加加洛尔连忙捂住了书记官的嘴，剩下的话语那里能让她说出口，拜尔帝国可是超级帝国，若上上任皇帝是恋尸癖的消息从自己这边传了出去，那可是天大的麻烦。

“其实啊，那个沉睡之毒和荆棘之墙都不是我最得意的作品，那个希尔王国的冰雪皇后的毒苹果才是。”

隐隐约约猜到接下来的信息绝对毁三观，但这时捂住耳朵已经晚了。

“那个皇后和我关系不差，特定找我要的毒苹果，和那个荆棘之毒的毒素种类都一样，这次锁定的目标依旧是恋尸癖。可为什么路过的王子都是恋尸癖，真是让人想不通啊。”

“雪白公主和七个武装黄金矮人！？这是我最喜欢的童话故事，求您别说了！毁童年啊！”

好吧，这该从哪里吐糟比较好，是从路过的恋尸癖王子，还是从黄金矮人战士？坑爹啊，艾米拉你就不能做点正常事，专门在各个童话中客串反角然后跳出来毁童年？

“那个‘小脚辛德瑞拉和只有她穿得上的水晶鞋？’？难道也是您……”

“哦，那个啊，这次我可是正面角色，你不知道故事里面有南瓜马车吗？我就是那个变出马车的女巫啊，对了，这次的王子倒不是恋尸癖，而是恋足癖，否则他也不会记不住辛德瑞拉的脸，还非要用鞋子一个个试。还害的我故意把鞋子留下来。果然王子都是一群变态”

“您就对王子这么大的怨恨吗？明明嫁给一个白马王子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

“哼，当年我就是这么被坑的。现在，事实告诉我们女人，王子都是一群混蛋和变态！可惜了，我那数据详实、事例丰富的‘王子的真相’居然没有出版社敢出版，这群胆小怕事的混蛋！明明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事实，居然连我贴钱出版都不愿意干！”

好吧，这个童年毁灭者居然还打算出书来彻底毁灭王子在世人心目中的形象吗？这是多大的仇啊！

于是，在懂得为什么艾米拉会如此臭名昭著，在加加洛尔等人听到他自报姓名后拉远了坐位后，作为在场的唯一人类王子，作为这股怨念的原作用者，我也毫不犹豫的拉远了坐位。

“哼，我明白的告诉你们，在半神、真神的圈子里，不灭的罗兰可是比我有名的多，质疑他欺骗你们？先想想你们有什么值得他骗吧。”

“不灭的罗兰？”

这称号我都是第一次听到，我不是被干掉了好多次了吗。

“嗯，是说你和那黑呼呼的某物一般，怎么都杀不完，就算干掉以后，过几十年又能跳出来搅风搅雨。虽然不容易死亡是强者的特征，但像你这样形神俱灭还能反复复活的，大概就你了。像你这么记仇且不择手段的赖皮糖，最重要的是怎么都干不掉还要时刻小心被报复，是谁也不会想惹上的。”

好吧，听到这，我停顿了两秒，系统果然不孚众望的跳出来了。

【叮！半神级荣誉称号‘不灭的罗兰’到手，装备后……没什么效果。这次真的就是一个称号了，了不起可以吓吓人，又不是系统产品，真的没有什么特殊效果的。我倒是可以帮你加上一层蟑螂幻觉外衣，让你在别人眼中变成直立的蟑螂火星人，你想试试吗？】

火星上有蟑螂星人吗？系统你就继续扯吧，当我穿越前没读过书吗？明明是章鱼星人好不好！

回到正题，这谈判被艾米拉一搅，不管加加洛尔和高斯原来准备了什么，是如何约定共同进退的，也必然会因此动摇。

而从某种意义上，带艾米拉来谈判的确是个妙招，即使我们之前没有商议，但看到对方做出共同进退的模样，就一个做红脸，一个做黑脸，直接丢下连环的信息炸弹打断对方的部署，争取到谈判的主动。

当利用对方的信息不对等造成了形势上的不对等，既造成一个假象，我们谈不谈成无所谓（事实上很所谓），而对方却面临未知的毁灭预言，自然需要得到更多的情报，形势已经从我们主动上门到对方来求我们。

这一切，仅仅只是进门后交换了一个眼神，此时，我们就相视而笑，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赢了。

“若刨除那些难搞的地方，艾米拉个人能力强又狡猾，还真是个不错的搭档。尤其是我为了维护圣骑士英雄王子形象的时候，什么事都敢做，什么话都敢说的她，简直是我最佳的替身。”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而在脑海最深处被锁的死死的，“变态杀人狂、毫无良知底限的疯狂博士”光这两个难搞的地方就已经无法收拾了吧。

现在可不是想多的时候，趁着谈判对手心绪不宁加紧追击才是此时的当务之急。

“两位大人，我有一个小提议，或许，为了应对未来的危机，我们应该加强彼此之间的联系渠道，或许，一个相互依存的联盟是个好主意，你们要付出的并不多，而得到的，会是一切！”

……

良久的艰苦谈判之后，等我踏出领主府的时候，却开心的想唱歌了。

但一想起我那可以和死亡之喉歌莉娅媲美的音乐细胞，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雀跃的脚步都轻快起来了。

既然盟约的大局已经定下来了，剩余的就是谈判人员慢慢扯皮了，而这个盟约，将才是东岚崛起最大的底气。

“沙文自治领的粮食和人力资源只是预期的收获，野蛮人山地的矿山开采权，将成为这个新盟约的核心！”

是的，就算高斯王子不来，我也会去，我早就盯上了他们的山地。

北地是整个大陆的富矿区是公认的事实，但各个王国的浅矿区都已经被挖掘出来，并成为了争夺的重点，如今的东岚在二十来年前失去了最后一片矿区，也失去了在北地立足的根本，这才是他不断衰落的缘由。

要先扭转这一切，仅仅靠节流是不够的，必须开辟新的源头，而此时的东岚立律法之神为国教后，用战争来夺取矿区已经是不可能的选择项了，那么，就只有一个途径了——寻找新的矿区。

事实上，这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东岚每一寸土地都被反复测探过，即使还有隐藏的矿区，也明显超出了现在开采技术的勘探能力，那也和没有相差不大。

但实际上，北地的确有一处富矿山脉还是没有经过挖掘的处女地，而且知道的人还不少，但却没有人去挖掘，无非是开采技术难度太大，付出和收获不成比例而已。

“对于外人来说，获得野蛮人信任简直是不可思议，但对于传承数千年的岚之王室来说，这份多年在战争和互助中的兄弟之情还一直维持着，获得野蛮人的信任并不难。”

“这不是重点吧，就算你开采出宝石矿，你打算怎么运下山来，那山道可不是正常人能够走得。正是运输上近乎绝对不可能，才导致这么多年没有人尝试开采那片矿区山脉吧。”

“呵呵，或许，我该你介绍一下我得意的造物了——妒忌之北极光！”

……

当我们离去之后，加加洛尔和高斯却一改刚才的慌张，反而细致而平静的讨论刚才的事情了。

“高斯兄弟，你觉得那个罗兰说的是真的吗？”

兄弟这个词在野蛮人中分量很重，随随便便用来攀交情的话，被打掉大牙算是轻的，而从高斯的坦然接受来看，双方的关系并不像刚才表现出来的那么陌生。

“加加洛尔兄弟，或许细致而谨慎是你优点，但这次你真的想多了，我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善意，而且，敢用性命担保，他说的肯定是真的。”

事实上两人早就是结义兄弟，两人的领地也是来往频繁，只是知道这个秘密的真的不多。

“嗯？”

“你那个画像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们的圣地被毁掉的预言画像肯定是真的。你看，那些巨大的石雕，他们已经碎裂成了石块，但只有少数的部族头人才知道，这些藏于深山的石雕其实是圣山的防御机制，普通的族人甚至不知道这些石雕是我们先祖所为，而他们的碎裂只有可能是被强敌硬生生的摧毁，这也说明部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这还不够，说不准他从某个部落酋长中得知了情报了。”

“呵呵，你多虑了，你看那个巨人。”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巨人，此时胸口插着巨大的战矛即将消亡，但胸前的图案依旧在闪闪发光。

“这是绝对没有人知道的秘密，这上面的应该就是我本人。我的终极天赋——战神化身，可以让我在回归战神怀抱之前牺牲一切，然后化身无敌战争巨人，这可是上古野蛮人的传奇天赋，连我的父亲都不知道，他根本不可能从其他地方得知。”

这个意味的，恐怕已经不仅是末日将至，而是末日很快就到了。

“预言中居然有你出现？看来毁灭之日比预期中来的快的多。要不，我们和那位罗兰大人说说吧。”

“嗯？你不怀疑对方骗你了吗？”

闻言，这未来以智谋出名的银狐苦涩的笑了。

“正如那个疯魔女所说的，我们是何等人物，那位大人又是什么人物，我们值得那位大人亲自来骗吗？是我多虑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抓紧机会和他修复关系吧。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们有点不满了。”

“嗯，叫你的人准备份厚礼，明天我们亲自上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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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植物园

从沙文谷地往上看，云端上的朝阳斜下，而周遭的群山高耸入云，而也正是这些群山绝岭，造就了这北地罕见的温暖粮仓。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天然的奇迹之地，群山和森林挡住了寒流和冷风，雨露和暗河支流却带来的肥沃的养料，造就了这举世罕见的北地粮仓。

北地不是产粮地，别的地方一年一熟已经是极限，而这里在施法者的帮助下，每年甚至可以达到三熟，而且由于养分充足，气候适宜，粮食的质量也相当的高。

这也是我们一定要来的这里的缘由，对于新农作物的培养离不开实地种植，十年功夫在其他的地域大概只够十代良种的选种挑选，而在这里，却至少是三十代，良种培育差一代就区别巨大，这二十多代的区别就更大了。

“不能直接用魔法催熟吗？”

“……真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通过生命理论考试的，用魔法催熟和真正的农作物实际上是两回事，附带施法者意志的魔力会直接扭曲植物的生长，要看一个生命正常的生长过程，必须一步一步的来。”

“他怎么通过考试的你还不知道吗？全靠作弊了，当年若不是他作弊技艺惊人，就凭他那元素领悟力约等于零的木头脑袋，早就挂掉大部分功课，直接被退学了。”

从长眠中苏醒后，海洛依丝就陷入了精力过于旺盛的时节，此时一边说着我的坏话，还一边趴在我的头上，扯着我的头发盘毛球。

“海洛依丝老师，你这个样子……难道肉身的形态会反过来影响灵魂吗？”

死猫被提醒，猛地一愣，才发现自己的行径表现和真猫一般无二。当即用爪子捂着脸，闷声无语了。

“噗，哪有，猫形态只是她的拟态之一，她只是扮猫扮上瘾……死猫，居然敢咬我！”

好吧，在我用现实演示了什么叫祸从口出之后，海洛依丝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什么叫恼羞成怒。

“宠物猫居然偷袭主人？反了你啊，死喵星人，你们还没有统治世界啊。”

当即，我和死猫打成了一团，在我即将又一次凭借体型获得了胜利，但却听到艾米拉幽幽的来了句。

“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啊。”

“谁会和他/她关系好！”

好吧，至少这一点我们意见是统一的，而为了证明这一点，也为了让海洛依丝的辩解成为事实，我拎着猫脖子来了个地狱十八转，如期获得让人愉悦的尖叫声后，然后获得晕眩的死猫一只。

而和过去相比，苏醒后的死猫的拟态变得更加真实，而从外表来看，就是从一只猫星人幼崽进化成了成年黑猫，原本枯枯的猫毛变得油光水滑。

成功完成对亚神器“黑之神的死亡呼吸”后的吞噬之后，海洛依丝终于开始展现了自己作为顶尖魔宠的潜力，在外表变得更加华贵优雅的同时，死猫在更隐蔽的地方，却发生了更加深远的变化。

【魔宠：海洛伊丝（贪婪母体），种族：特种史莱姆，力量：14，敏捷：10，体力：35，智力：30，意志：25，魅力：不定职业：37级法师，综合评价：位置，种族能力：特殊变形（传奇），分裂贪婪子体（传奇）】

【天赋能力特殊变形（传奇）：变形成无害的猫咪只是它最弱的能力，它可以选择一种武器形态进行转换变形，目前有法杖（死亡呼吸）、魔剑（伪·苍白正义）两种形态供你选择。】

【天赋能力分裂贪婪子体（（传奇）：分裂一个小型贪婪子体，该子体继承了海洛依丝部分能力和属性，而只要靠近一定范围，该子体将完全受海洛依丝控制，充当其耳目手足。当前分裂数：15417只——在倒霉的时候，人们总觉得带来不幸的黑猫无处不在，而对于海洛依丝而言，做到无处不在毫无难度可言，她总是会及时以乌鸦/黑猫形态来嘲笑你的霉运。】

【系统评价：这是你的魔宠，但她时刻思考如何在契约的限制内谋反，别被她的外表所迷惑，作为一个魔法宗师，即使只有青铜位的实力，她也能够轻松收拾那些黄金阶的菜鸟，而极高的基础属性和变形能力让她的法术和过去更加隐蔽而危险。】

【系统评价2：她远不是自己表现出的那么软弱无力，至于隐藏实力做什么，还用我解释吗？或许最近的相处让她很满意，她决定再成功谋反后留你一条生路……所以还等什么，趁着依旧占尽上风之时，好好的收拾这愚蠢的猫星人吧。】

现在仅仅只是史诗形态的死亡呼吸权杖明显质量下降，而被吞噬掉的死亡之力让海洛依丝变得危险而强大，看着面板上各项能力数据，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贪婪子体，我都怀疑自己若和她翻脸，来次一对一和她认真交手，最后胜利的多半不会是我。

而暂且不提她以为自己隐蔽的很好却早就彻底曝光的个人实力，我也很享受这样明目张胆的欺负死猫，而明明有实力的她为了让我忽视自己的战力，只能掏出个本本记下的现状。

对比实力，海洛依丝的阅历和知识才是我们现在最倚重的，而第一批农作物，也是她帮忙选择的。

当然，更重要是由于我和艾米拉在研究的时候都比较缺乏常识和下限，所以需要她来把关纠正。

“我有个好主意，在皮肤湿润的青蛙上种植水稻，让动物和植物共生，我都想好它的名字了，就是你了！妙蛙种子！”

“驳回！先不提技术难度，过不来几天青蛙就会死掉吧。还有那种东西怎么繁殖？”

“那么，就种在僵尸身上吧，据说死者的腐烂肉身对植物很有营养的。”

“驳回！僵尸水稻这种玩意谁敢吃！”

“那……”

“你敢说僵尸麦、僵尸饼，我就糊你一脸史莱姆粘液。”

“好吧，我再回去想想。”

该说不愧是专家吗，我本来以为艾米拉会和我一样，将其视作一个颇有兴趣的项目来做，尝试下最新的技术，结果，反而是一板一眼照章处理。

“特种忽尔德大麦、特种席尔水稻……这样就行了吗？”

“嗯，第一批二十七种变种植物，我们要找出其中和耐寒基因最合衬的，对缺水干燥冻地适应能力最强的，在得到适应性强的种类后，我会再使用魔法为其变异，选择最佳变异进入二代改良。”

“品种改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算加上你提供的温室大棚技术，最多也只是加快了更新换代的时间，为了普通人的安全，我们必须慎重……这么奇怪的看着我干什么，我哪里说错了吗？”

我却连忙摇头，话没说错，但是不是和你的形象有点不搭。

“‘以感恩的心感谢大地母亲的恩赐，谨慎的对待大地的馈赠’当年我在西德瑞尔大地神教担任圣女的时候，我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可惜了……”

圣女？还是名声出奇的好的大地母亲教会的圣女？我不由得感叹艾米拉的过往多姿多彩，更有点好奇她是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

“可惜了？”

“可惜她被男人骗人，作为教会圣女而失去贞洁后，自然被逐出了教会。而最惨的，那个男人却抛弃了她，对她说‘我只是和你玩玩而已，男人嘛，自然都对圣女身份有点兴趣，但你现在却连圣女都不是了，我又怎么会放弃自己荣誉和你鬼混’，然后不久，我的导师就自杀了。死的这么不荣誉，被当做了大地神教的污点，葬礼上连作为继任圣女和养女的我都无法参加，算是彻底身败名裂了吧。”

那轻描淡写之下，却是刺骨的恨意。

“你为她报仇了？”

“我杀了那个男人一家，但他本人却逃掉了，而到了现在，我还是拿他没有办法……”

“现在？他还活着？”

“‘狩龙射手’达穆斯，他就是第一代的达穆斯，他的养子，第二代达穆斯我已经弄死了，终有一天我……”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了，玛索利特的仇人不也是这个名字吗，想起从奥兰老皇帝哪里弄来的情报，我却笑了。

“……我会在他骨头里种下不死草，然后天天割下一块肉来，喂他自己吃……”

已经把想象中的酷刑说出口，越说越激动的艾米拉双瞳赤红，显然又到了失控的边缘，我却拍了拍她的肩膀。

“会有报仇的一天的，我会帮你的，我会让他死的比你养母更加不荣誉和绝望。”

而艾米拉却当即一愣，接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以警惕的目光盯着我。

“少套近乎，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你的过往已经查清楚了，虽然没有和女性确定关系，没有玩弄女性的先例，但招惹的女人，欠的感情债绝对比那个混蛋还多。”

我张大了嘴，这是哪里来的谣言，我都打了三辈子光棍了，真要有感情债我欠着做什么，直接补上欠债摆脱单身的身份多好。

“我，我没有啊……”

“哼，少花言巧语了，你们这些花花公子最擅长的就是期盼女人，你能够记得为你而哭泣的女孩子有多少吗？我们现在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休想再得到我的信任。”

好吧，看着这掉头就走的艾米拉，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花花公子，花花公子，老光棍居然被当做了花花公子……噗！笑死我了！”

这死猫居然真真的笑的满头打滚，让人恨不得把她丢出去，嗯，下一刻，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死猫在空中打着滚，却还在大喊。

“好晕，好讨厌的感觉！我会回来的！”

“哼，会说人话的猫星人才讨厌。”

我转过头，却看到一群讨好的脸。

“大人，我们可以休息了吗？都快正午了。”

“不行，继续给我干活，这是处罚！”

当然，既然是农业试验，自然少不了辛勤工作的农夫了，而此时满身泥巴已经忙了一个上午的“农夫”，却都是一群即将上任的各部门大佬。

“风暴之鹰，我很感谢你们的支援，但招不到学生也不能这样啊。”

闻言，传奇德鲁伊老脸通红，昨天他们死活招不到人后，在某人的创意下，开始变成熊、狼等动物和少年一起玩，载着他们跑来增加好感，但跑着跑着，在一种莫名的原始驱动之下，著名的硫磺山城特产再度在地表上演。

“妈妈，那是什么！小鸟？”

“小鸟你妹啊，明明是小象！”

“啊！！快走，别看！”

“……雪蹄，昨天我听说，已经有人叫律法为裸奔教会了。”

“那啥，老大，交给我吧，我给你看看我们牛头人天生的种植技术，种族特长草药学加五哦，虽然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牛头人会需要这样的种族天赋，但说不定，就是为了今天而存在。哦哦哦，我燃起来了，我要努力干活！”

在当了风干牛肉后，这家伙总算收敛了两天，但这次到了新地方正烧的慌，又看到了这熟悉的脱衣狂奔浪潮，他又怎么按捺的住。

至于格林和那群地精……在他们开始演示自己的机械组装技巧的时候，我就应该懒着他们的，矿产上的那些坑还要人去填啊。

至于悲风……对了，悲风做了啥，为什么会也在这受罚。

“悲风，你那天犯了什么错？”

“大人啊，我冤啊，这简直是六月飞雪啊，我当时只是和人在聊聊天，结果大家莫名其妙的就把我带进去来。”

“啊，悲风你居然没有犯错？抱歉，习惯了，看到你就直接把你逮进来了，那就下次抵扣一次吧。”

戴安娜的道歉毫无诚意，那抵扣一次处罚的决定却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显然没人认为悲风不会在犯错。

“不可能吧，悲风居然没有犯错？”

“瞎扯，肯定是障眼法，他怎么可能不做出点什么。”

“哎！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又如何？？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最后，面对众人的非议，那无辜的半龙人哀叹一声，丢下一句想让人揍他的话语，就去和正在努力干活的雪蹄作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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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密云和改变

“做苦力活，做勤杂工，承接建筑工程和危险的矿区作业，无所不为！还有什么永不疲倦的僵尸劳工更好用、更值得信任的？他们全年无休却不需要任何补给，10金币一只，每年补给一次死亡能量才两枚金币，一次购买，终生受益。”

“别听那家伙吹嘘了，僵尸很容易发臭的，冬天还好说，到了春夏之际，岂不是要臭死人。这位大叔，来看下我家的木乃伊女佣吧。内填名贵香料，永不腐烂不说，晚上搂着睡觉还笑喷喷的。你应该知道只有身份高贵的人才有可能事后变成木乃伊，我这位小可爱，身前还是位尊贵的公主。”

“听他瞎吹，就他这个样子敢去挖王室的墓穴？他去那里给你找公主，多半是个大腿村姑吧。”

“……地精公主也算公主吧，她还是一个三百多成员的大部落的公主！”

即使两位亡灵法师从口水战很快就升级成肉搏战，但最终顾客依旧没有照顾他们的生意，反而选择了不远处的骷髅劳工，原因无非是骷髅劳工既便宜又干净，死亡之力散尽后，还可以当当衣架喂喂狗。

“亡灵军马特卖！永不疲倦，永远忠诚！”

“骑乘容易散架的骷髅马之前先想想自己的体重，我这里有骸骨巨兽的人力拉车，欢迎选购！”

这是迪芬德第七市场，也是刚刚建立不久的亡灵劳力交易所，在这里，亡灵法师们总算找到杀戮之外的谋生之道。

当无罪之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大陆后，最高兴的族群的话，应该是修行亡灵魔法的另类亡灵法师了。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弱者总是过得不那么好，追逐力量已经成为大部分人的本能，即使那力量多少有些说不出口，但能够让自己过得更好，至少不会在战乱中莫名其妙死于非命，怎么看也是值得冒险的投入。

只要循序渐进，不是每个修行堕落魔法的存在都会变的疯狂，但圣堂教会也不会考虑“存在即是罪过”的亡灵是否真的做了什么，他们执着的净化眼前的每一个亡灵，能够制造亡灵的法师更是头号异端和恶徒。

有的人只是单纯适合修行亡灵魔法，有的人只是机遇巧合上得到了亡灵魔法的传承，但在无意暴露后，也被当做了恶徒和异端而被通缉，这样的遭遇，让所有的亡灵魔法修行者都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若一不小心暴露，甚至杀人灭口也在所不惜，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导致了亡灵法师的恶梦更甚。

在世人的眼中，亡灵法师根本不可能是邻居家那个满脸青春痘的开朗小伙，亡灵法师必然满脸阴沉，双瞳中凶光不断，在那邪恶而疯狂的西罗帝国执行他们毁灭世界的计划，但实际上，这是一种误解。

西罗是亡者之国，上层的贵族和领主全部是亡灵，亡灵法师不管在世人眼中多么奇怪，却依旧是活人，而活人从某种意义上在西罗约等于奴隶，作为活人的亡灵法师身份很是难堪。

除非他们愿意放弃肉身转化成巫妖，或是天赋异禀被某个巫妖看好，否则多半过的不怎么好，至少在饮食、居住等都生活条件方面是绝对享受不到应有的待遇的，而若是被某个噬血的血族看上了血的味道，或是被某个好战的死亡骑士当做剑靶，或是被巫妖老师当做了新试验品……事实上，只要不展露自己的魔法，绝大部分亡灵法师的确能够成功混迹在人群之中的，而且，他们还能暗自用自己的力量为自己活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一直以来，亡灵法师和恶魔术士都是贵族们最受欢迎的雇佣兵，毕竟他们都是见光死的典型，不仅下手快且狠，即使有什么秘密不小心外泄了，多半也传不出去。

这样一来，亡灵法师名声自然越来越臭，而亡灵法师若想进步，是必须和尸体打交道的，不是自己杀的就只能去盗墓了，这又造就无数的都市怪谈和鬼故事。

因此各个城市的坟地都在圣堂教会的守夜人的监督下，偷尸体的时候一不小心留下点痕迹太正常了。

就算侥幸修行到白银阶位、黄金阶位，可以凭着自己的实力当佣兵大赚了，但只要一次出手不小心，还是会被暴露，搞不好一个路边的乞丐儿，转头就能够为了10个银币的举报奖金举报你。

但若一旦暴露了，不管之前你掩饰的多好，圣堂教会的围剿马上回到，就算能够侥幸逃脱，在铺天盖地的通缉令面前，亡命天涯成了唯一的选择项，而能够逃到某个穷乡僻壤或西罗帝国的幸运儿，绝对十不存一。

而当无眠者的宣告在整个世界响起的时候，那些隐藏到人群中的亡灵法师都惊呆了，而之后，却是无法遏制的狂喜。

“亡灵并不代表邪恶？说不定我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活下去了，说不定还能因此受到崇拜和尊敬！”

因此，从那天宣告后的半个月开始，每天都有亡灵法师化妆进城，然后莫名其妙的消失，那偷偷进城的、越过城墙的，就更多了。

那些天，总有人在半夜飞越城墙，或是血族，或是石像鬼，其下还多半吊着个人，让人防不胜防的同时，更让城墙上的射手们很是犹豫。

是不是真的把他们都打下来？但明显不对啊，很快守卫们也都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事了，但这不走城门走城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而最终落地的，基本还是会被骑士们堵上。

“你是亡灵法师吗？”

“不，我只是极限运动爱好者，那天我正好看到一个石像鬼路过，我想试试空中飘行的感觉，就抓住了它的脚。”

这种蹩脚的谎言就是傻子也不会信啊，但却每次都有人说不腻。

负责迪芬德的城防骑士团对于这种泥鳅一般的亡灵法师终于腻烦了，干脆在所有的城门外贴了一个牌子。

“城西七号门是亡灵法师专用通道，直接进入顺道办理各项身份证明和手续只要半个小时，还附赠工作推荐机会三次。其他途径进入的亡灵法师一旦被发现，罚款300金币，且吊销两个月的工作签证。注：石像鬼等中型以上亡灵生物请停到城外，或付钱费到七号门寄存处存放，当然，你也有不遵守以上规定的自由，但迪芬德的上空由骨龙骑士迪迷尔大人驻守，你们也可以试试陪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若是他和他的坐骑下手太重，你的残骸或许明天会成为你的同僚竞拍的热门产品。现在城内一个骷髅法师和尸巫可以卖到天价。”

从某种意义上，这已经是一种诚意了，至少，没有喊打喊杀，表达了对亡灵法师的善意。

在有人率先尝试之后，并确定了安全之后，就算是我的亡灵骑士们也吃惊亡灵法师的数量了。

而当他们入城后，在欣喜的发现这么多同僚，却遇到了新的麻烦。

刚刚迈向新生活的他们失业了。

新生的迪芬德医学院（亡灵学院）的确需要不少教职员工，但可惜是那是高精尖人才的事情，大部分亡灵法师都是自己摸索成才，水平就比学徒强点有限，别说教人了，他们自己都想找个导师教教自己。

“干老本行？杀手还是雇佣兵？”亡灵法师中亡命之徒也不少，他们自然想起了过往的谋生之道。

不得不承认，人类愚蠢是没有下限的，在律法之神的神迹无罪之城中还敢犯下重罪，当他的尸体被吊在旗杆上风干，也算是给其他人做出了表率，顺道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判罪术和无罪之城。

当然，过高的失业率自然会导致社会不稳，所以我也早就做了规划。

首先就是参军了，毕竟亡灵法师们绝对是战场上的大凶器，这也是他们最拿手的，我的军团对于亡灵法师的运用早有多年经验，但那些不想上战场的小法师，也有了一个崭新的课题进行研究。

“各类魔法的生活化？亡灵魔法的器材和工具化？”

这个题材貌似很匪夷所思，但实际上却不是新鲜的课题了，不少人类王国早就用上了魔法灯，火系魔法炉煮开水也是贵族们的日常消耗，各类炼金道具也都是魔法文明的结晶，既然其他魔法和炼金术能行，为什么亡灵法术不行，实际上亡灵魔法非常全能，就是用的材料奇特了一点。

亡灵劳工本就是亡灵法师们自己的仆从，开放成劳力市场很正常，当然，这其中还有点技术难题。

低阶亡灵的无脑和噬血是他们的本能，除非亡灵法师一直盯着，否则谁也无法担保这些无脑亡灵会不会失控，而一个小发明，却改变了这一切。

“懒惰剑印——死亡是最甜蜜的休眠，可惜，你还没有到下班的时候。所以，抓紧一切时间努力活着精彩吧。”

懒惰剑印是代表亡灵魔法的剑印，他的使用其实和其他元素剑印没有什么区别，一样通过奥莉薇魔盒来启动剑印，再用剑印来操控死亡之力，但从目前的研究进度来看，了不起让使用者操控几只低等亡灵。

我留下的资料被玛格丽特等人进一步开放，很快，一个简易的亡灵专用奥莉薇魔盒就此诞生，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契约并控制固定的低阶亡灵，于是，当普通人手握这个黑色魔弹的时候，他也能透过其操作低阶亡灵为其服务。

于是，亡灵劳力市场成了现实，骷髅劳工、僵尸矿工、木乃伊女仆之类的，只要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

当然，做生意还是要适可而止，那个想出恶心萌的憎恶缝合怪性感女仆装的“天才”，由于产品被太多人投诉毁三观倒胃口，已经被吊销了三个月的工作证明。

而出租幽灵马车、石像鬼快递、僵尸大战植物系列，都成了城市中的热门话题，可预见的，随着技术的完善更新，说不准崭新的魔法文明就会在边境地区诞生。

或许这一系列小事看起来没什么，但实际上影响极其深远，未知代表恐惧，当这些妖魔鬼怪能够被自己奴役的时候，那恐惧和隔阂感自然会大减，当自己的道理能够被世人接受，亡灵法师们也开始体会正常的生活了。

“有时候，时代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跨了一大步。估计就是发明者罗兰殿下，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最隐晦、最不方便见人的发明，却最先开始影响并改变这个世界。”

但有的东西，却是不变的，比如莫测的人心和仇怨的种子。

蕾妮看着眼前的无头死尸，叹了口气。

两具尸体都很年轻，一个白银阶的半精灵射手，一个混进来的菜鸟亡灵法师，自己刚刚来城墙视察的时候，伪装成路人的他们来了个突然袭击，却在出手的瞬间，被自己的守卫斩下了头颅。

“费迪大师、斐迪南老师、希娜大法师，感谢你们的保护，大家辛苦了。”

“不用感谢我们，这是罗兰殿下的命令。”

我走前，让两位剑圣一位大魔导贴身保护蕾妮，当时蕾妮还以为我反应过度，但事实却证明了我的判断，现在却是半个月的第七次刺杀了，显然这还是只是个开始。

“越是新生的幼苗越容易早夭，即使不论岚之后裔的身份，仅仅作为我和东岚公国的纽带，你也是整个国家最重要、最无可取代的一环，一旦你出了问题，所有的一切都免谈了。若我是你的敌人的话，暗杀你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在北地，我们没有敌人吧。”

当时，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此时，蕾妮想起当时自己的不以为然，却只能感叹自己的不成熟和天真了。

“送去第七市场吧。灵魂拷问的结果也给我送一份，虽然多半又是那个王国派来的。真是的，明年兽人就要打过来了，有派人来暗杀我的功夫，不如好好整军备战吧。”

没有敌人？是全部都是敌人吧，在国家层面上，只要有利益冲突，关系怎么好的起来，谁也不会想见到一个强大的邻国的，即使那个国家反复述说自己不会侵略他国，但其他的国家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到别人身上，更不要说有的国家本就有自己的野心，逐渐开始复苏的东岚就极其碍眼。

而此时还在沙文的我本人，却也遇到了差不多的经历。

“一二三四五，五名顶尖刺客，还有一位圣阶盗贼躲在影子里，还真是看得起我。”

艾米拉一挥法杖，满脸怒色。

“又是这刺杀你的，这一周已经第十三次了，我简直成了你的免费打手。给我补酬金啊。”

“哼，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

高原上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等北地绝大部分国家都在为明年春天的兽人南袭做准备的时候，哪里已经是冰雪覆盖了冰原了。

但和往日一般，这次兽人们并没有如往日一般收缩自己的活动领域，做好过冬的准备，相反，各类狼骑士、雷鹏骑士不住游弋高原，狙杀隐匿其中的人类探子。

越靠近兽人聚集区，这样巡查力度越大，这样反常的行为自然吸引了各国的注意力，但在付出大量代价的之后，即使成功入驻兽人区域的密谈传回了消息，却只是一些备战方面的常规情报。

但事实上，这却只是障眼法。

常规进入兽人所在的高原区域，只有两条出路峡口，而都被两国的要塞都市堵得死死的。

尔罗高原，远离兽人区域通往北地各国的入口，是一块颇为贫瘠的荒地，而此时，却已经有无数的帐篷林立，那不住升起的狼烟，沸沸扬扬的无疑说明了兽人大军集结。

而在最高峰，酋长们正在聚会，一个让族人兴奋的消息却在兽人间传播。

“为了战神的荣誉干杯！下周，就是兽人大军南下的时间点了，终于，我们的宿怨终于可以得报，这次，我们要打的人类方措手不及！启动雷鸟计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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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短信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北地的剑客披着简陋的蟒皮甲，手中的银色长剑带着雪白的剑花，雪光长剑所及之处，寒风刺骨，连大地都披上了一层白色薄霜。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长剑指天，疾风的银色飞马随之驾到，那带着骑士发起冲锋灵魂战马化作了银色的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锋所及之处，尽是飞起的敌首，仅仅凭着手中的利剑和胯下的坐骑，轻甲的骑士就能够横行北地数千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后面好像忘了啊，算了，我也根本无法隐姓埋名吧。小子们！看好，我罗兰·岚来了，我，就是巫妖王！”

随着苍白正义猛地插入地面，魔力交汇，龟蛇相交的玄武剑印在地面上爆发，代表寒冰的雪花法阵在地面形成然后点亮，随着寒冰的暗流在地下流淌喷发，冰寒的魔力冻结了周遭的一切。

我的动作太过突然，随着寒冰延生，阴影中的刺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冻住了脚，反应快的还能断脚逃生，反应慢的就直接享受了冰封。

“真佩服那些传奇小说主角，边念诗词刷时髦边打架貌似很帅，但实际操作起来简直不是人干的，他们是怎么能够一边念咒文、思考战斗技巧、调整战斗节奏边回忆诗词的？他们就不怕念到一半忘了词窘到家？若是嘴里进风呛到了不住咳嗽，那不死的更莫名其妙了？”

在我吐糟之境，背后的阴影之中却浮出了一把渗着绿光的蛇型匕首，那妖艳的刀刃缓缓的伸向了我后颈，却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刀锋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霎，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笑意的刺客却猛地一颤。

“阴影步的进阶能力——短瞬次元隐匿？这个好像要有元素血裔的大刺客才能学习吧，这么罕见的能力也能够见到，真是让人心动的实验材料啊。”

身经百战的刺客怎么可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失误，只是现在他的手臂已经麻痹。

“啊啊啊！”

苍白的正义依旧插在地上，但雷鸣一样的暴走电光却在其上闪烁，暴走的电流直接把倒霉的刺客电的浑身抽搐不止。

“可怜的孩子，估计你是无法理解为什么离手的魔剑会自动攻击了吧。这招可以记下，回去教那些菜鸟用来阴人。”

二度激发的青龙剑印的电流并不算强，浑身抽搐的刺客还咬牙爬起，打算拼命，我却直接轻拍肩膀上的黑猫。

“帮忙采集一个血样，做个简要分析，这么罕见的材料，别弄死了，抽取灵魂回实验室再做。”

那优雅的黑猫闻言，只是低着头舔舔抓子，却没有行动，我却知道她只是在等着讲价钱。

“分你三分之一，到时候看学姐要不要，她不要的话分你一半。”

“疯子！我们鬼蛇盗贼团居然毁在你们这群疯子手上，你居然和猫说话……啊啊啊啊啊！”

看着我居然背着他，愤怒的刺客怒斥突击，但下一刹，不详的黑影却覆盖了他。

“猫……猫怪！”

浮在刺客头顶的猫型黑影嘴角带出诡异的笑容，仿若正在嘲笑什么。

那透心骨的恐惧让混血刺客终于按耐不住心底的恐惧，转身就跑，但接着，光华一闪，在尖叫声中，盗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留在原地的，只有那只继续猫洗脸的优雅黑猫。

“啪。”

一个响指，三个流血过多而亡的盗贼尸体默默的站了起来，他们会带走另外数具冻结尸体。

当亡灵魔法能够在出现在阳光之下后，强者的尸体可是值钱的贵族商品，可不能浪费。

而当我还在欣赏自己造成的战果的时候，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黑色的食人花正在咀嚼的，是那个代号冥火的圣阶刺客的右手手臂……

而拼着舍掉肢体喂给那些疯狂的植物后，大刺客冥火终于逼近法师后，狞笑的盗贼遭遇的却并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学院派菜鸟，而是一个笑的更加开心的疯狂魔女。

“你是第七十六个认为我是近战白痴的刺客，你觉得你的前辈后来都怎么了？”

圣阶刺客的心智何其稳固，即使隐隐约约觉得情况不对，但言语却无法动摇他分毫，他猛地一顿，前后挪移摇摆，带出了一串鬼影，分身鬼影却从四方围杀艾米拉。

但女法师只是深吸一口气，却丢开了华丽的蓝宝石法杖，完全无数了周遭的分身鬼影，猛的一拳击向了背后。

“轰隆！”

艾米拉可没有外表的柔弱，那可怕的重力拳让风压就给地面刨出了一个大坑，即使冥火即使反应及时，却依旧被擦了片，直接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啪！”

随着艾米拉带着红宝石手镯的芊手轻挥，在一声惨叫后，冥火周遭凹出了一个大坑，他本人被镶入了岩石之中，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或许其他旁观者会认为这是某种重力魔法，但我知道，这只是单纯的挥手而已，而把刺客陷入地面的，只是这一巴掌带起的风压。

“四十二点力量的法师真心伤不起啊，双瞳自带真实之视效果的改造人更伤不起啊，这么胡来还能活的现在，果然学姐一如既往的给力啊。”

此时，艾米拉轻抚发梢，似双眸中的银色异盲收敛，嘴角轻动，似乎在呢喃些什么。

淡绿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学者少女则在风中沉吟诗歌，只看外表，艾米拉到颇有些文学少女的味道。

但我却不会被骗，因为我已经通过读唇读出了对方的话语。

“宝贝，吃饭了，这次是大餐哦。”

而下一秒，那淡绿色的秀发就活了过来，无数的发丝随风蔓延，然后化作了血红的荆棘，当哪些荆棘的顶端张开巨龙般的血盆大口后，当被撕咬的刺客开始不住惨叫的时候，我就知道剩下的画面将是十八禁了。

“节制吗？还真是毫无节制可言的怪物啊。或许，她起名节制，只是希望这匹怪物不要吃太多，影响自己的身材。”

学姐的研究方向和我颇有点相似，我们之间的资料和研究成果可以互换，但到了表现形式却完全迥异。

从某种意义上，我是结合生命构造学、现代医学、亡灵魔法造就的亡灵造物学，既然是造物，自然是制造其他的强力亡灵。

而作为生命构造学的大师，艾米拉研究的是生命本身，她怎么可能放过最熟悉和直观了解的肉体——她自己。

恐怕她都不记得给自己做了多少次生命改造了，在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说过自己已经像植物多过动物了。

实际上，她七美德之二的“节制”和“勤勉”都是自己的一部分，是她的共生植物，而它们的存在和成长，则让艾米拉更加强大。

艾米拉那配上装备增幅后的四十二点力量，早就超越了正常生物能够达到的极限，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力量过四十的种族，恐怕就连泰坦巨人在她面前都不够看，她的血脉能力根本无法评级，早已经从根源上就已经成为非常识的存在了。

当然，就凭她毫不逊色于我的惹祸能力，手下没有两把刷子也活不到现在，据我所知，她的不死再生能力也毫不逊色与我。

那个啥刺客团已经被清理干净，我却有点遗憾，毕竟现在不是任务期间，学姐干掉的圣阶盗贼我分不到分毫点数，很有点可惜。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就算你求我，我正好缺乏优质花肥，就算你求我，我也不会分你的。”

那警惕的目光真让人伤心，自从上次聊的不愉快后，艾米拉似乎对我防备更严了。

“一个会‘短瞬次元隐匿’的元素后裔，血液、肢体样本分你三分之一，把这家伙的灵魂给我，再留下骨架，我有用。”

“……超级稀有品啊，总是遇到这种奇异的存在，你的运气一如既往的好，不过这笔交易貌似你有点吃亏，有什么阴谋吗？”

这警惕的目光真让人伤心啊，我摇了摇头，我知道不说点什么，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她不会安心的……话说，这世上大概就我能够让如此强力的学姐如此警惕，我应该自豪吗？

“既然有人要我们的脑袋，自然要回敬一下，我实力不足，学姐就帮帮我吧。”

“小事，花肥和实验素材永不嫌多，成交！”

此时，接到我遇袭的消息，雪蹄他们也赶到了，但却发现自己实在没有插手的余地，做了无所事事的盘观者。

“到底哪边才是反派？我怎么觉得我们这边都是打算毁灭世界的邪恶BOSS，对面的刺客才是挑战邪恶的勇者。”

“同感。”

“附议！”

好吧，看着姗姗来迟的援军，这样的议论让我先是一愣，接着却笑了。

“看来，和艾米拉、海洛依丝这些老熟人的相处，让我心态越活越年轻啊。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好事。当然，对我的敌人就是坏事了。”

在硫磺山城享受过了这么久的和平生活后，显然我变得柔和了一点，或许这对周围的人来说是好事。

但考虑到即将面对的严酷未来，一个不折手段而阴险狡诈的永夜显然比伟光正的圣骑士来的有效，我也从来没有打算乖乖当个老实人，坐等末日的到来。

“想收拾邪恶而狡猾的对手？那么，就变得比对方更加疯狂而不折手段吧。”

对于我的敌人来说，一个老奸巨猾且在关键时刻敢于牺牲的疯狂复仇者才是最危险的，我也没有舍不得弄脏自己手的道德洁癖。

“学姐、我、海洛依丝……或许，这世界上最有趣（危险、疯狂）的研究者都在了，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做点有趣的东西出来。”

……

又是一年的狩猎日，沿着奥里森山脉分部的兽人部落正在聚合，获得了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支持的血斧部落，成为了其中最强大的部落，他的首领埃蒙·血斧，成了新一任联合部落的大酋长。

或许，有个熟悉的名字更适合他，兽人皇，当然，这个冠冕要戴的稳，首先就要赢下不久的战争。

此时，各部落的酋长们却依旧在讨论未来的行军计划，或许，用争吵这个词语比较合适。

“我反对！马上第一场雪就要下来了，这个时候进军，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般来说，山地半人马比他地下和精灵王国的同族都要瘦小一点，也有灵巧一些。

但卡尔斯部落的酋长哈马尔显然不在此列，身高将近三米的他背着巨型战戟，以蛮力无双享誉整个兽人高原。

“我也反对。司璐威尔王国、卡索米公国的要塞堵住了高原的出口，冬天攻城的话不知道要付出多少额外损失。我不怕牺牲，我也知道战争必须付出牺牲，但我反对让我的姐妹去当这种毫无价值的炮灰。”

卡马拉是蓝羽鸟身女妖部落的酋长，也是高原最有名的女巫，在整个山脉地区称得上德高望重，她的意见得到了不少酋长的认可。

在冬天强攻守备森严的人类要塞，怎么看都不是好主意，血斧部落的一意孤行，终于惹来众位酋长积怨的爆发，若处理不当，恐怕联军立马就会瓦解。

血斧部落的酋长埃蒙·血斧是个高大的鹰人，他们部落原来就以出产雷鹰骑士闻名于世，而埃蒙本人却不怎么出名，相反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能力还极其一般，此时，一被其他人逼问，埃蒙只知道烦躁的挠着头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显不知所措。

“……我回去了。”

熊人部落的隆德酋长出名的沉默寡言，但却也是出名的说一不二，现在说散伙回家，他绝对做的出来。

终于，埃蒙下了决心，打算说出自己的计划，一个沙哑的嗓音却在门外响起。

“诸位大人，请让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戴蒙·赖尔，你们的盟军代表。”

无声无息进入的，是一个矮小的鼠人，这种生命大多居住于城市的地下管道之中，虽然这个族群颇为狡诈难缠，但在实力为先的兽人中却很边缘化。

但即使帐篷之中强手如云，却没有人敢会小瞧这矮小的鼠人，除了他无声无息潜入这里的能力之外，那脸上的鳞片和犄角，更说明了他的身份。

“炼狱种？你是恶魔的人，还是魔鬼的人？”

北地也有深渊入口存在，兽人对下位面居民并不陌生，但只要思维正常的智慧种族，也不会对这两族有什么好感。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们。有了土元素之神的帮助，地理上的阻碍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你们根本没有必要攻打两座要塞。”

戴蒙到了地图之上，随手一划，那是一条不可思议的通道，可以迈过群山峻岭的阻碍，直接到达人类世界的核心区。

“至于冬天的严寒，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好消息，在深渊意志的帮助下，火海女侯爵承诺将给予你们火焰的祝福，这个冬季的寒风将不在阻碍你们。”

众位酋长面面相看，却依旧有些拿不准。

“火海女侯爵？火海位面是深渊的一部分，那位女侯爵应该是恶魔大君吧，我对恶魔学也有些理解，貌似没有听说过那位大人的大名，难道是这几百年新出现的恶魔大君吗？”

“哈哈！”德蒙得意洋洋的笑了。

“也不怪你们没有听说个那位大人的名讳，那位大人去年才返回深渊，居然直接普及恶魔侯爵，足以证明她的实力。她又有个美名‘噬神者’，而正是她吞噬了火元素之神的神力，才能够给予你们火焰的祝福。”

闻言，众人大喜若望，看到任务完成有望，戴蒙更加得意洋洋了。

“你看，这就是这位大人的信物。”

那是一枚镶银的青铜戒指，其上熔岩火焰正在缓缓围绕，仿若修饰的花纹。

“伊丽莎大人！请赐予吾等您的祝福吧。”

炼狱鼠人戴蒙高举魔戒，恶魔的力量开始蔓延，高等存在的意志被信物召唤降临。

“是谁在召唤我！居然敢打扰我的美容觉！嗯？还是一只肮脏丑陋的鼠人，去死吧！”

恶魔大君发怒，后果很严重，被丑男吵醒的女人脾气更大，恶魔的火焰直接包裹住了召唤者。

“大人！！手下留情，我冤……啊啊啊啊！”

好吧，已经变成了灰烬的倒霉蛋是没有发言权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魔戒，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演的是哪一出？联系人莫名其妙的被幕后黑手干掉了？这阴谋还怎么演下去？

都说恶魔混乱而疯狂，这次还真见识到了，但接下来怎么办？各回各家？

“文大人，您可是兽人中出名的美男子，人缘又好，要不，您去试试和这位女侯爵联系？”

当即，那位被埃蒙点名的狐人酋长的脸色变得苍白了，鼠人刚刚死在面前，他那里敢再试。

但狐族不愧兽人智者之族的美称，当即，他就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您也听到了，这位戴蒙是以为打扰侯爵大人午睡而被处死的，那么，我们只要等大人睡醒后再联系就好了。嗯，不管深渊和地表的时差相差多少，八个小时后联系肯定是最安全的。”

好吧，这无疑是拖字诀，但显然这结局却能够让众人接受，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远在别国的我，却从手上的银戒中得到了一个消息。

“兽人即将绕过高原地区的地理限制，在冬季直接突袭司璐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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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乱局

比蒙巨兽用脚步声唤醒沉睡的高原，在战鼓的召唤下狼骑兵们开始了黑夜中的游弋，率先狩猎归来的空骑士们带回来了人类探子的人头……以上都是不可能的！

按照原定的计划，兽人大军也应该早就开拔了，但可惜，出了一点小“意外”。

“滚蛋！我要夜都斯达芬的顶级化妆品，你们以为用这种劣质品都可以糊弄我？信不信我把你的营地全烧掉。”

“大人请息怒！大人请息怒！这是最高级的精灵之泉水，可以恢复青春活力，绝对比人类那些劣质的人工炼金品要好的多啊！”

“我不管！想让我出力，就完成的我的要求。”

通往深渊的次元门闭合，魔戒上的火光随之散去，恶魔女侯爵的意志已经离去，看着地上那摊灰烬，女巫卡玛拉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放下魔戒，退出帐篷。

而她刚刚出去，门外却已经挤满了人头，这些各个部落的大佬们，现在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就像等着放榜的考生，而从那愁眉苦眼的面相来看，大概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几个认为未来会是好结果。

而果不其然，当女巫对着众酋长轻轻摇了摇头之后，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无奈的叹息。

“太难缠了。上次是嫌兽人战歌吵人，让我们去找唱小曲的，结果找了最擅长歌唱的雀人萨满歌者和吟游诗人，明明双方协作，唱出了让动听的灵魂赞歌合奏。那个恶魔却说她们唱的是乡下的山歌，还说她们走调了。气的那些高傲的灵魂歌者当时就打算冲劲深渊之门去和她拼命，花了我不少功夫才安抚。”

“这算什么，前两天才叫折腾人，她居然说要吃大陆西边的特产红玉果，我说这么没有，差点直接弄死我。还有‘你们不是有飞龙骑士吗？累死几只的话就应该能够买回来了，至少我没要你们去买荔枝’。荔枝是什么？”

“光唤醒她的侍从都已经死掉了三十多个，都有谣言说我们隐藏了一只超级食人魔物，现在正在用侍从来喂它……好吧，不提这对士气的影响，大军每天集结的食量都不在少数，难道我们就这么耗着。”

“不管了，就算没有火神祝福，有土元素之神的帮助直接突袭的话，只要夺下两座城市过冬根本就不是问题。至少比现在在这里干耗着好。昨天又有三十多个部落选择离去了。”

女人难对付，女恶魔更难对付，这半个月，酋长们已经受够了伊丽莎不断提出的新要求，兽人也不是软蛋，抛下她单干的主张越来越有市场。

作为少数能够在伊丽莎女侯爵说上几句话的人物，卡玛拉自然成了最佳的传话者，这段时间其他的酋长也因此高看了她一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反而受了不少两头气，此时也是满腹怨念。

“不能再等了，谁知道明天她还能折腾出什么。马上第一场雪落下来了，到时候就真的晚了。”

“哎，早听说过恶魔大君无所顾忌，行事全凭自己的喜好，这次真的算是见识到了。”

“别说，这位还是独占了一个位面的侯爵级大恶魔，也就是说等同于真神的存在，自我一点也能够理解。但她有无尽的寿命玩，我们却耗不起了。”

“不能等了，明天就摊牌吧……”

而当兽人酋长们正为恶魔大君的喜怒无常而烦恼时候，却怎么都不会猜到，他们口中难缠至极的恶魔大君，此时却在和自己最大的敌人聊的火热，而聊天的语气更不是对自己等人的不耐烦和暴躁。

“……我看他们等不了多久了，就算不赐予火神祝福，他们也会单干的。”

“争取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么？已经干的很不错了，深渊那边压力大吗？其他的恶魔大君有怨言吗？”

“恶魔才不会管无关紧要的他人，让元素之力在主位面掀起波浪，那是深渊的意志，它并不会在意成功失败，只要元素之力让元素潮汐上涨就够了。”

说到这的时候，伊丽莎顿了顿。

“这次进军明显不单纯，营地里面肯定还有其他恶魔贵族的代理人，想借机取悦深渊意志的大恶魔从来不在少数。只要我再不赐予祝福，就多半会有其他人以此为借口接手。”

“那就赐予吧，当他们和你最后摊牌的时候，就直接赐予祝福吧。”

“嗯？”

这和预期的商议的不一样了，不畏寒冬的兽人大军无疑会成为头号大敌，但我却有其他的想法。

“完整的火神祝福当然是麻烦，但若是中途出了点岔子，祝福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谁都无法怪你……懂了吧。”

“您一如既往的坏啊，对了，最近有花心吗，若是有的话，小心我突然袭击哦。”

在密谈完正事后，剩余的话题自然是日常的闲扯了，说句实话，若伊丽莎留在我身边，一直打光棍的我反而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如往日一般闲聊，反而让更加适应。

“怎么会，我有这个运气就好了。你不知道最近悲风他们有多奇葩，绅士越来越多根本没法处理……”

而且，我自己都不知道对她是何种感觉。

恋人？同伴？自幼看着长大的养女都比前两种关系靠谱，至少我知道，每次想起那熟悉的银发和俏颜，那丝难得的温馨和甜蜜是对家人的眷顾和思念，而绝不是对恋人的爱情。

“我也知道伊丽莎付出很多，我也大概知道她付出这些打算要什么，但每次我一旦真打算把她当做恋人看，却总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她六七岁的音容样貌。我又不是禽兽，怎么下的了手。或许，正是因为太过重要，所以才会犹豫不决吧。”

“哎，这还真是越想越乱，算了，不考虑了，反正既然以前想不清楚，以后也是不可能想清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过吧。”

我知道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鸵鸟心态，但过往的经历却证实了这种把头埋入地下的处理方式虽然很狼狈，但的确有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和我一样活得久的，只要拖到人死了，自然没有什么感情纠纷了。

“不过，就算想当推土机人渣，也要有条件。第一世挂的太早，第二世刚刚查出点什么，就引发了战争，死的那叫一个惨烈，第三世为了复仇，把自己转化成巫妖……有时候看着在情人节出没的男女，感觉莫名其妙的输了，恨不得高喊FFF团口号，然后一个火球丢过去。”

不过，有时我也会多想点，如果我那些年不是满心都是复仇和追求力量，或许，已经遇到了合适的人组建了一个真正的家庭，说不准到现在儿孙都成堂了，而不是到了三百多岁，才被同情自己的养女（大雾）来了个乱七八糟的开始了初恋，最离谱的是自己恋爱都没弄清楚，却莫名其妙有了后代子孙。

或许，正是因为伊丽莎也了解我，才会耍那些小手段，让我根本没有把拒绝说出口的机会，反而稀里糊涂的亏欠了一大堆人情债，造成了如今的现实。

“虽然她没说，但深渊不可能是好地方。恶魔就是混沌的化身，下面的恶魔不断造反，同一阶位的恶魔彼此吞噬进化，战斗永无止境，恐怕从她进入深渊就没有停战过，也真难为她了。”

“但伊丽莎的决定真没错，混沌方有个高级间谍的确非常有利，仅仅只是一条关键时刻的消息，就让战况都不一样了，若是完全没有预兆的突袭，搞不好已经全面陷入了被动。这半个月的拖延，更是改变了所有的局势……越欠越多，这人情债算是没法还了。”

而结束了聊天后，我也松了一口气，先把个人感情丢一边，这次的兽人入侵可真不好对付。

首当其冲的，就是司璐威尔王国，对于这个国家，我的感情就更复杂了。

他们号称岚之正统，仅仅这一点，就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吐糟了。

毕竟在我那一代，岚之国王室就死的只剩我和卡文斯两人了，若我那死鬼老爸没有留下私生子的话，那他那个正统，就多半只能是我或卡文斯的后裔，而卡文斯的名声臭了后，最后这个莫名其妙的后裔，虽然没有明说，但只有可能又挂在我的旗下。

历史是历史，现实是历史，但既然他们承认自己是岚之国的后裔，那么有些东西就很值得玩味了。

若代表岚之国王权的圣剑和最后的王子回来了，那么，承认自己的王室是岚之血脉的司璐威尔王国，是不是应该重归岚之王的旗号之下？那么，现任国王帕维尔三世是不是要交出自己的王冠，安心当一个普通的闲职领主。

当然，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我若真带着罗兰圣剑到他首都去喊上一嗓子，那会发生什么就谁都猜不到了，至少，随着东岚的再度崛起，随着罗兰和他的骑士归来，从司璐威尔迁回的岚之民就没有停止过。

所以，他们做出了决定，而摆在我面前的，就是对方送来慰问祖先的“礼物”。

“哎，一边承认自己的岚之血脉，一边派出刺客来干掉祖先我吗？还真是孝顺的后代子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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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火把节

哈莱特达姆，在古代人的语言之中，是“贤者”的意思。

而在上古时期，那曾经是显赫一时的文明，他们是上古人类的一个分支，但从某个时刻开始，却成了主流。

“巨像文明”、“齿轮和蒸汽交错的奇迹造物时代”，“当人人都是智者的不可思议世界”，他们别称、美誉举不胜数，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他们和他们的造物曾经遍及整个世界。

凭借先进的文明金属，他们征服了整个世界，巨大的浮空岛和云中塔让天空不再是秘密之所，托付着巨大屏障的岛龟是美丽的水下都市，庞大的泰坦魔像只是家园的守护者，连巨龙都要对其的睿智和强大保持谦卑。

即使到了今日。翼人的浮空岛、奥兰帝国的浮空战舰，索罗联邦的巨像军团，这些或多或少都有该种族的影子。

近代工程学、炼金学都视其为始祖，哈莱特达姆的遗迹一直是各国争夺的焦点，毕竟谁也不知道某个新被发现的遗迹中，是否沉睡中即将改变世界的重要技术。

在巅峰时期，他们甚至敢于和神明争论真理和真实，而这么强大的文明为什么说没就没了，一直是历史之秘，各国的文献都有研究和考据，但一旦具体到过往历史和灭绝缘由，却总是莫名其妙的语焉不详了。

“大灾变？外星人入侵？冰河世纪再临？毁灭型的病毒瘟疫？版本更新？都不是，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们踩了线！”

而对有些存在来说，哈莱特达姆的灭亡原因不仅不是秘密，相反，还是一种警告，警告他们有的事情能够做，有的事情却碰都不能碰，想都不能想。

“或许你可以和神明一般强大，但请千万不要真的踏入神明的领域，至少，不要让头顶上的那群家伙看到。”

哈莱特达姆毁灭于神罚，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秘密，在格莱特海角那只有强者才能抵达的螺旋通天塔入口处，有一块石碑，上面还有上古文字铭刻着这个种族的最高罪行。

“全族不朽、人工灵魂、生命创造。”

这是被众神所憎恨的三大禁忌之罪，骄傲的哈莱特达姆人的确曾经踏入了创物主的领域，因此遭到了神罚。

但这无疑只是表面上的看法，什么“无尽繁衍的族人终将耗尽这个世界上所有的资源”，但在有心人眼中，他们的罪行只有一条。

“他们，打破了轮回。”

当死亡率大幅下降，没有新的灵魂进入了冥河和天之柱，当人造灵魂和生命创造技术可以生产新的种族的时候，原本的轮回循环自然被打破了。

无疑，这触及了两位沉睡者的底线，于是神罚就降临，他们就因此灭绝了，一切都如此简单。

而为了避免这些技术再度被人发掘，那通天塔外的黑色的墓碑时刻提醒着凡人的强者，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碰的。

因此，就算有人发掘了通往了不朽的捷径，也是绝对不敢大面积是用来个量产不朽者，三大原罪之二的人工灵魂、人工肉体再造的技术更是早就失传多年。

当然，那里有压迫，那里就会有反抗，众神越是高压，越线的做死者也是屡见不鲜。

虽然圣堂教会用异端的帽子处死了不少人，但真正的异端也是少不了的，越是禁制的东西越容易引起好奇，这么多年了，挑战生命炼成的炼金术师烧死的不知有多少，其中不少还是教会的骨干份子，毕竟不朽让人无法拒绝的甜蜜诱饵。

而上个离红线最近的疯子，应该就是我本人了，但和其他前辈追求不朽本身的目标不一致，让我的做法却很有些不同。

“当永夜降临，生者将退出历史舞台，此世将唯有死者永存！”

若死者的国度被建立，所有的生者全部被转变成死者，那么，轮回自然就成了笑话，也算是变相的拯救了世界。

每次一想到当年的中二发言，我就仿若看到了那一段羞耻的黑历史，更暗暗感叹当年幸好悬崖勒马了，若死者之国真的被建起之时，恐怕也就是神罚降临的时候了。

事后，艾耶也当面证实了我这个猜测，诸神根本不可能看着死者之世建立。

不过，敌人反对的，自然反对的理由，这三项技术都非常有潜力，我也一直在研究，而且早就有了一定成果。

但我还没傻到现在就拿出成品来触怒众神，好吧，七宗罪的确触及到了某些存在敏感的神经，但我没有大规模的制造的现实却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恐怕我常年就在他们的警惕名单之上，若我不从创造强大的个体生物开始，而是向某些亡灵大君一样直接奔着到全员、全族不朽去，恐怕天上的麻烦就该直接下来了。

当然，这样作死异端也不止我一个，我个人在灵魂学、死灵构造上都造诣颇深，而艾米拉的生命构造学本就挑战了真神创造神明的权威，她的造物又很容易达到不朽……若不是她一直在使用植物来掩饰自己的研究成果，也下意识的跳过了灵魂的领域，恐怕神罚之光绝对少不了她一份。

但有些事情，恐怕一直就超出了神明的掌控范围，比如，当年哈莱特达姆并没有全员死亡。

是的，他还有死剩种，还不止一个。

“魔动导师”提米雷特，未来魔动机械学的创始人之一，在那段“历史”之中，若奥莉薇解决的是让人头痛的能源动力瓶颈，这位大师最独创的发明，就是让普通人也能够使用超自然力量的控制系统。

从理论上，一个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普通人，是怎么都无法操控超自然能力的，那么，就给那魔动机械一个独立的灵魂，让它来控制元素之力，战士只需要给他下令就够了。

若奥莉薇给了魔动机械造物让肉身运作的血液和营养，提米雷特所赐予的，就是给这新生的肉体灵魂了。

但是，不少人也察觉了，虽然绕了个圈子，做了诸多掩饰，但从一开始，他就踩入了禁忌之中，他重启了人工灵魂的禁忌！

当时我得知提米雷特的成果的时候，也很是吃惊。

毕竟我个人对人工灵魂也颇有些研究，深知只要涉及灵魂，那研究难度就会猛增，而为了取得成果，研究者恐怕也必须抛弃良知和下限，毕竟研究材料从一开始就不可能人道。

我花了几百年，手中的实验材料无数，研究成果还停留在用旧的灵魂拼凑整合新的灵魂上，用极端的情绪制造扭曲而强大的斗魂，他却做到了批量生产全新的人工灵魂，这技术差距实在有些大。

虽然在个体实力上我依旧明显占优，但明显从理论和技术的层面上输了，这样的结果让一向自视颇高的我很是吃惊。

“难道那个鼻涕小子真有那么天才，居然可以直接跃过知识积累个实验数据收集阶段？还是和奥莉薇一样，这样的惊人发明，也是一次偶然的火花造成的奇迹。”

于是，我自然对小提米雷特多看了几眼，也对他的未来抱有不少期望。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我一开始就想错了，有的东西，真的是不能够用天才和偶然来解释的。

“AD1897年，7月7日，狮鹫之夏……至少奥兰帝国应该还在夏天。而北地的天气越来越冷了，看来雪天已经快到了。”

给儿童用的画图小册子上，却是及其成熟的笔迹，但其上这些字体完全和现有的文字体系不同，那是类似数字累加的一种特殊字体。

若只看字面上的图案的话，那根本就不是文字，而是一串不规则图像的叠加，其中有三角形、圆型、也有扭曲的计数代码，或许对其他人简直是密码天书的鬼画图，对小提米雷特来说，只是日常用的文字——哈莱特达姆语。

“达娜姐姐最近过的很高兴，似乎工作很顺利，学校的学生都很尊敬她，整天也多出些笑容……嗯，姐姐开心，和那些围着她的发情期公猫一点关系都没有，相反，每天都有苍蝇在面前嗡嗡嗡，她肯定很烦恼了。看来，我还是要找机会教训下那些缠着姐姐的下流胚子。”

从某种意义上，达娜女士一直没有嫁出去，还真是这个宝贝弟弟的拖累，不过，拖累的方向却和她本人所想有些偏差。

“那群地精的小玩意虽然不够成熟，但却给我了不少新的创意，XT—2号大概下周就能够完工，那么，先用那个面包店的老板儿子来血祭吧。哼，居然敢缠着姐姐大人不放，昨天居然还敢给姐姐送花！”

想起姐姐收到花时的笑颜，提米雷特的气都不打一处来。

小提米雷特在某些方面比所有人预期的都要成熟，但在某些方面却和那失去父母的普通孤儿一般，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姐姐有着深刻的眷念，这太容易理解了，太正常了……好吧，我知道这一点都不正常，我这不是想多归类出一个正常人吗？就让我阿Q下成不。

提米雷特·哈库·埃文罗十七世，前面的是他为人所知的此世之名，后面的哈库·埃文罗，却源自一个古老的灵魂。

当神罚降临之时，哈莱特达姆迎来了种族的末日，但一位人工灵魂的大师却不甘心就此灭亡，他期盼用自己的学识和能力避开无法回避的毁灭，他想把自己种族的文明传承下去。

“一个人的人格无非是附上记忆的灵魂本身，灵魂可以在轮回之中反复轮回，若是给那个新灵魂过往的全部记忆，不是相当于复活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哈库大师成功了，他灵魂每一次转世之后，随着灵魂的成长，某个仪器就会被激活，然后他前世的记忆就会复苏。

但从另外一个意义上，他却失败的很彻底。

一旦进入轮回就是真正的死亡了，新的灵魂就是一个新的生命，就算阅读了前世的记忆，也仿若是第一视角的记忆回溯，依旧是看的别人的人生。

他已经成功转世十七世，但可惜的是除了第一世的记忆被留下的准备反复填装，其他十六世依旧要经过轮回的洗刷，留下的记忆完全可以忽略，他依旧是那个宅在研究所一辈子的老宅。

甚至他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到底转世了多少次，甚至都无法确信自己真的是那个古代贤者的转世，只是那记忆传输设备侦查到了波长相似的灵魂，启动了十六次。

好吧，至少这么一来，这个小大人的早熟就能够让人理解了，他能够制造出成熟的人工灵魂也只是因为他启动了以前的遗产。

从某种意义上，小提米雷特才是现在流行的穿越小说主角，随身带了个“老爷爷”不说，父母双亡还有个相依为命的姐姐，还命中注定要做出一番大事……好吧，至少现在的小提米还不可能想这么多，他只是一个有些早熟的孩子，而为了保护自己最爱的姐姐，正全身心投入了那名为XT—2的机械傀儡的设计之中，打算好好收拾那些讨厌的苍蝇。

“日子过得很充实，姐姐很高兴是好事，但战争就在眼前了，这座城市还能这么平静，难道大家对那个罗兰就有那么大的信任。”

想起那个总是带着笑容的男人，提米雷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的种族天赋“零式智瞳”天生就能够看破一切伪装，看清那人的真相。

当那天，他开门看到罗兰的第一眼，就差点被吓死。

“太可怕了，生和死同时存在一个肉体，混沌和秩序居然化作一种血脉，肉身就可以很离谱了，灵魂却更让人无法评价了。”

想起那个黑色的骷髅鬼影，小提米就打了一个寒颤。

“无数偏执而执着的灵魂碎片拼凑起一个正常的灵魂，黑色骷髅亡者的神威更是指明了那传奇的永夜之君，这样邪恶至极的存在，居然会是这个国家的传奇英雄？”

当时最后转移的车队之中就有小提米，谁也没有想到，两世记忆的小提米居然是第一个认出永夜大君的人。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现在日子还算不错。但若是战争爆发……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有自信，那个罗兰就那么值得信任吗？”

出访的罗兰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兽人大军即将展开冬季攻势，司璐威尔王国将被突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这无疑会让本就难熬的冬季变得更加难熬。

兽人冬季进军本就超脱常识，缺乏说服力，而跨越高地地形限制的突袭更被不少北地贵族当做了笑谈，作为当事人的司璐威尔可没有把岚国派遣去报信的信使当做好意，它逐出了岚国信使的消息已经传开。

而在一片讽刺声中，岚之民对主君的信任就很让人无法理解了。

明明都是兽人大军明年才会来，岚国人却已经把年内来袭当做了既定事实，整军备战都在有序展开。

而在另外一个层面，战争的阴影就在面前，东岚的各国军团正在整编备战，市民们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悠悠然的过着自己的日子，甚至今天还有一场盛大的祭典。

“火把节？还真是奇怪的名字。”

打开窗户，那广场上已经挤满了观看游行的人群，据说，这个节日是地底世界硫磺山城的传统节日，每到这一天黄昏，年轻的未婚男女就要披上遮住面容的黑色长袍，带上绘制着FFF的战旗和铁链，在各个街道上来回巡逻，寻找自己的“猎物”。

是的，猎物，这些FFF团员的猎物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的年轻“情侣”！

在这个长夜，只要看到亲密的情侣，黑袍的FFF猎手会抓住他们，然后把男性绑上火刑架……当然，只是游街而已，其他的FFF团员和路人都可以用食物砸他，这既是对情侣的祝福，更是对来年丰收的期盼，和丰收祭是一个意思，举着火把和火刑架游行，其实和花车游行是一回事，完全符合各地的风俗人情。

据说这个节日是无眠者大人首创的，而捕获最多猎物的猎手，将得到官方的奖金和嘉奖，其中还有一个都市传说，获胜的猎手被称为爱情猎手，他会很快收获自己梦寐以求的爱情！

而与此相对的，却也是一个都市传说：“若是能够在FFF团员的围剿中活得最后的情侣，将活得爱神的祝福，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当然，在大部分人眼中，这些传说估计还是不怎么靠谱的，据硫磺山城的那些家伙说，每一年的“爱情猎手”不是亚当就是无眠者本人，也没见过他们因此摆脱单身。

但那个浪漫的爱神祝福，却让无数的少女为之心动，而不少男性青年也抓住这个机会，以此为契机，鼓起勇气追求自己的爱人。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说不定我们就能够活到最后……若是我活到了最后，能听听我的心理话吗？只是听听而已，不需要你回答的。你愿意听我说，我就很满足了！”

好吧，一起遇袭大逃亡无疑是增加感情的手段，趁乱表白成功率也比平日的高，若是成功逃脱到最后，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泡妞成功。

结果就是某人大失所望，用他的话来说，“在这个神圣的烧烤日后居然多出了这么多速成的情侣？贼老天果然已经死了吗！这些异端，一定要遭受神圣的烈焰审判！太碍眼了，下个月就是风纪检查月，敢当街亲热的全部给我罚款！”

好吧，无眠者的抽风一如既往的被四天王加他的外置良心（伊丽莎）拦下了，但这个有趣的风俗节日却受到了无数年轻男女的追捧和喜爱。

在蕾妮公主的许可下，今年在迪芬德的活动甚至有了官方背景，规模也大幅增大。

小提米雷特从窗台上放眼望去，大批的黑袍人或在挥舞手中的镰刀火把，或是活动筋骨准备狩猎，而在广场的另外一边，不少年轻男女却跃跃欲试。

“该死的狗男女！”

“居然在老夫面前亲热，太有伤风俗了！”

有些精神不用多说就能够传达，看着那些幸福的男女，不管男女老少，新一代的FFF团员已经举起心底的火把。

“烧！烧！烧！”

不需要指挥，发自心底的怒吼声就连成了一片，其中的怨念足以感动天地。

当然，这种情况，也少不了各种酱油众。

“懒散的亚当能够获得玛格丽特的青睐，就是这个节日的魔力，单身的你，不来一发吗？说不定就能够因此收获未来的一半。”

这是某个王子亲自写的宣传标语，而在标语下面，却是他手下亡灵骑士每年一次的出租摊。

“出租火把、鞭子、火刑架、镰刀、套索等常见工具，一件一天三铜币！黏胶、墨水蛋、臭气弹一铜币一个，为了酬谢新老顾客，只要在本店购物超过10铜币，FFF团制服和战旗免费！壮哉我大FFF团。”

看着那激动的年轻男女，提米雷特摇了摇头，这个世界显然离他太过遥远。

而正当他打算关上门细心研究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一件事。

“达娜姐应该早就下班了啊，为什么还没有回来？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性，大惊失色的提米雷特掏出一个小仪器，连忙查看起来。

这是一个微型的定位装置，而此时，那核心的亮点所指示的位置，就是眼前的广场！

沉默了半响之后，提米雷特走到了比自己还高的衣柜门前，轻轻一拍，衣柜的门无风自动。

那是一套黑色的袍服，原本是提米用来参加唱诗班的，不喜欢唱歌的提米本来并不喜欢这件衣服，此时，沉默的提米却越看这件衣服越顺眼。

“嗯，就是你了！”

但看着黑袍，小提米总却觉得那里不对，思考了半响，他直接用红笔刷刷刷，背心上多出了三个字母——FFF！

“哈，烧了他们！”

童声童气的誓言下是必杀的决心，而房间中无数复苏的机体，那一个个闪烁中红绿光的人造瞳，却证明了少年履行誓言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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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战争爆发

【学霸的眼镜——这是一幅普通的银丝眼镜，但戴着它会让你看起来聪明一点点。嗯，只是看起来而已。我会告诉你，这根本就是一副用学霸闪光来闪瞎对手的特制平光镜吗！】

【学霸的蛀牙——“就是这颗牙，呜呜呜，就是它，它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学霸的假牙——“我的这颗假牙可是涂满了毒药的毒牙！别逼我咬你哦。舔……啊啊啊啊，有毒！”】

【当你凑齐并装备上‘学霸的眼镜’、‘学霸的蛀牙’、‘学霸的假牙’后，将获得特殊效果“伪装学霸的学渣”，吐糟能力增加30%，节操存量降低30%，萌力增加30%——系统我今天没吃药，还是感觉自己萌萌哒！】

“我该从那里吐糟比较好？是从三件学霸装怎么变成了一个学渣开始？还是从这两颗牙到底该如何装备开始？那带毒的毒牙进嘴时就该挂掉了吧！还有那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那萌力是啥？我还需要吐糟能力和节操库存吗？我的节操早就没有下限了好不好！我早就放弃了治疗好不好！这糟点多的没法吐好不好！”

每次看到这些糟点超多的抽奖奖品，都能激起我的吐糟欲望，此时，在又一连串的吐糟后，我气喘吁吁的看着眼前的面板，死死的盯着它。

“用眼睛杀死你，用眼睛杀死你！”

好吧，我知道这样看起来很蠢，但对一个摸不到的却不住坑你的存在来说，除了用眼杀人还能怎么办。

或许是因为重造肉身那次消耗过多，最近的抽奖系统越来越不靠谱，最近抽到的东西，都是很让人无语的存在。

【无字天书——其中蕴含了无上天道。】

好吧，天书什么的不知道，但这本书还真是一个字都没有，怎么看？

【巴拉巴拉拉小魔仙变身魔杖——我今天吃了好多药，感觉自己更萌萌哒！配合舞蹈动作边唱‘代表月亮惩罚你’边变身，还有额外的实力加成哦。粉红色的哦。】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抽到这把非主流魔杖后，我当即缓步走到窗台，打开窗户，然后就把它甩了出去。

“谁会说出那么羞耻的台词啊！一路走好！”

【圣剑：富坚老贼必须死——‘一击必杀（必须死）’圣剑系列的最新宠儿，读者和编辑的怨念产物，对拖稿者、外出取材者有一击必杀（一击爆菊）特效，和上面那个一起使用特别有风味哦。】

好吧，抛掉那些明显恶搞的奇怪玩意，系统也的确给了点“好东西”。

【东风41型战略核弹——别说系统不给你好东西，只要你敢用、能用，这玩意绝对够给力。】

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我真心吓到了，但又看了看随之附带的说明书，就知道又被坑了。

“要专门的发射装备？这个还可以想想办法，输入密码错误直接锁死怎么破？我却那里找发射密码？难道只能撬开来研究吗？但万一直接爆了你能给赔保险吗。还有魔幻世界给核弹是什么意思？敢不敢给点正常的，比如强力禁咒魔法的咒文？”

别说，系统还真敢，下一次我就抽到了超强力异界咒文。

【龙灭斩——比黄昏还要昏暗的东西，比血液还有鲜红的东西，找时间的长河中现身吧……】

那童年时代就耳熟能详的咒文在面前的时候，我都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

“哦哦哦！只需要念咒，就能找异界魔王借力的超级禁咒？只需要很少魔力就能造成大破坏的大禁咒？太好了！”

于是，我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开始自己的试验。

失败了？咒文有问题？不，系统出品还真没假货，我成功了，咒文还真是正版有效的，与异界魔王的联系也成功启动。

“欢迎使用异界魔王之力召唤系统……您呼叫的魔王不在服务区，系统繁忙，请稍后再拨，请稍后再拨。嘟嘟嘟，感谢您对本咒文系统的支持。”

好吧，魔王很忙，他不在服务区……我可以理解这咒文系统还是某个世界的专利，无法连接也很正常，但接下来的回复是什么意思！

“稍后请对本次服务质量打分，您是满意呢，还是非常满意呢？当然超级满意也是可以的？”

面对这样“亲爱的用户，我是你爹，爱用不用”的用户服务，还能做神马，切断联系，无语望青天吧。

事实上，这还不是最坑的，以前有一年，我连续抽到了一批传说级宝物，看着那一堆橙色传奇，差点把我高兴坏了。

“哈，一星珠、二星珠……七星珠，凑齐了七颗龙珠后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愿望吗？”

当时的我，还没被坑的那么惨，在一连抽到了六颗七龙珠后，在得到系统对七龙珠效力的肯定担保后，满心期望最后一颗龙珠到手，甚至开始谋划了那一个愿望该怎么用，考虑如何获取最大利益，甚至写满了一个笔记本的计划书。

但可惜的是，之后一年多十几次抽奖机会，却始终没有抽到最后那颗龙珠，最后，我只能发出无奈的怒吼。

“你丫根本就是坑我吧，你这不是那些坑爹国产网游的转盘抽奖吧，只有抽，没有奖！”

“……四星龙珠牵扯到的因果过于强大，我可以安排一次挑战任务，只要战胜它的守护者，它就是你的了。”

七龙珠这部国民漫我当年还是看过的，那四星龙珠的主人？不就是漫画的主角的孙悟空吗？

挑战孙悟空？想起漫画中那些动不动就毁灭星球宇宙的离谱强者，我打了一个寒颤。

但接着，却想起一开始漫画的剧情还正常的时候，七龙珠已经出现了，说不准我要面对的并不是那么离谱的存在，还有尝试的可能。

“是一开始的小悟空吗？不会是后面那一冲击波就毁灭星球的超级赛亚人吧……怎么不回答？难道是更离谱的超三吧？”

“放心吧，不是超三，是超三十三，超级赛亚人三十三啊！”

“别糊弄我！那漫画我也看过！那世界那来的超级赛亚人三十三！”

“咳，都说了是平行宇宙，那个世界七龙珠人气太高，编辑不让完结，于是就一路拖戏，从超三到了超三十三了，哎，你都不知道后面力量系统崩成什么样子了，前期毁灭世界和行星，后期就直接毁灭星系和多元宇宙了。”

“再说了，你都知道那是从真实的平行世界抽取了，你觉得以七龙珠世界的推演模式，不断超、超超、超超超，就算剧情没有播下去，但后面就不会出更强大的敌人吗？我看别说超三十三，只要那个宇宙不毁灭，超三百三十三都有可能！”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了，超级撒亚人一代就可以秒杀我，若真的有三十三来了，那不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秒天秒地秒空气的节奏？我还不想死的那么惨烈，于是直接拒绝了系统的‘好意’。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演（被坑次数增多），我也差不多理清了一点规律。

倒不是系统全心全意的坑人，而是他的能力本身也是有极限的，扭曲未来就要承担与之相对应的因果，付出多少就要回报多少的规律依旧会被遵守。

于是，那种只付出很少点数抽奖，却能够抽到极其强大的宝物的美梦，基本上可以破裂了。

所以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就专心一意的抽取“神功秘籍”选项了，“神兵武器”、“异界奇珍”之类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若是从‘异界知识’中获取力量，改变未来，就是我自己做的，和系统本身无关了，系统只需要承担很小部分的因果？这简直是特意留下的显而易见的官方漏洞，不选你选谁。”

因此虽然抽取“神功秘籍”同样得出了很多让人无语的东西，比如上面那个“无字天书”、“龙灭斩咒文”这样世界观不对的，还有以前的“九阴真经”、“葵花宝典”、“萌系伪娘宝典”、“PS系美女制造手册”之类的东西是真的，但是完全不知道用来干啥的……好吧，以上那些就忘掉吧，至少那些异界法师的研究笔记的确是好东西，我也因此获得了不少收获，总比那些完全不靠谱的异界宝物有用。

而之所以最近几次，都把机会都用于抽取异界奇珍，无非是打算抽个男溺泉给倒霉的科络丝做补偿，但可惜，转盘上偶然出现的学霸系列都全了，那个每次保留出现的男溺泉却依旧没有到手的迹象。

“算了，开宝箱要适当，明明脸丑手黑幸运E就不要以为自己是主角了。这次换换手气吧，还是抽神功秘籍之类的吧。”

而当这次命运点数被投入了，随着那飞快的转盘停下来，看到那本跳出来的“秘笈”，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本精装的游戏攻略，封面上的，就是咆哮的兽人大军和无数的兽人英雄。

【叮，恭喜宿主获得《兽人高原声望速冲攻略——百强部落资料合集》。系统提示：不仅有各部落特殊兵种和基础兵力，都告诉你各部落酋长和英雄的个人喜好了，再打不赢，提头来见吧。】

“系统啊，你作弊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不过，这次干的正好，我喜欢！三十二个赞！”

……

“东岚公国推举出来的所谓罗兰王子是假的，那根本不是什么被唤醒的回归英灵，只是东岚用来稳固人心的招牌！”

当我听到司璐威尔王国向各国、诸神教会发出通报的时候，一点都没有吃惊，这完全在预期之中，但我却依旧被气乐了。

“菲姆尔·卡索吗？既然能够为了权位，派出杀手来干掉我，那么说点瞎话否定祖先之类的，又算得了什么。”

而若司璐威尔为了稳固自己的正统地位否定我的身份还能理解的话，之后的下一则通报，就明显是作死了。

“卡莫之泪要塞一切平静，我国刚和诸兽人部落签订和平协议，那假罗兰散布的兽人侵略谣言，就是他阴谋不诡的明证！他正在挑拨我们和我们兽人朋友的关系！”

司璐威尔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岚之国的继承者，但他们却否定了过往岚之国的立国之道，向人类的各大王国主动靠拢不说，对接壤的兽人部落，却也以收买、和亲的外交手段为主。

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做得不错，司璐威尔王国在人类世界的名声比东岚公国、岚之国都好的多。

而考虑到卡莫之泪要塞的确难以攻克，收到了大批财物的部落酋长们也把狩猎的注意力投向其他的人类国度，该国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和平期了，历史上的大战也的确不多。

对兽人部落来说，只要打通返回自己的故乡的道路，抢谁不是抢，反正和过往岚之国不同，和兽人接壤的人类国家可不止一家，既然司璐威尔软硬皆施，那么，另外找个软柿子捏吧。

对于这种祸水东移的做法，另外一个承担兽人主要压力的国家卡索米公国怨念不少，但他们本就是做这个事情，所有没法，忍着吧。

是的，卡索米公国本来就是为了应对兽人压力而被插入的钉子，在岚之国倒下后，真正残酷的人兽战争大部分都被其承担了。

兽人南侵的动机很简单，短期来看是为了狩猎资源，而长期目标，或者应该是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夺回兽人发源地比安路亚大平原。

比安路亚大平原现在可不是兽人地盘，那里是人类超级强国圣安东尼奥帝国的领地兼粮仓，而卡索米公国，却正是圣安东尼奥帝国的属国。

据说，该国的国王卡索米大公同时也有圣安东尼奥帝国的大贵族身份，连国家的强力兵种都是原版的圣安东尼奥产品，每年都有不少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将领展现才华，而他们大部分就是圣安东尼奥人。

这其中还有一个关于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小故事。

在相当长的是一段时间后，当兽人占据了原岚之国的地盘之后，繁殖率颇强的兽人从没有放弃返回发源地的梦想，大规模入侵和小规模游骑让人烦不胜烦，不少受到困扰的国家终于开始怀念那“又臭又硬的野蛮人国度”了。

“三四十个狼骑兵或许在正面战场上不值一提，但他们一旦进入了我们的平原腹地，就可以制造无数的血案，那些蟑螂般疯狂增殖的兽人怎么也杀不完，我们需要一个屏障！”

于是，在数个超级帝国的运作之下，就有了卡索米公国。

这个国家的历史并不长，满打满算不到两百年，而在他建国后就如钉子一般钉在兽人进入人类世界入口之处，大批的资源和人才不断从人类腹地送达，硬生生的把兽人挡在了高原之上。

卡索米公国和司璐威尔王国，超级要塞都市海鲁斯要塞和卡莫之泪要塞，在岚之国倒下后，成为了人类诸国镇守兽人部落进军路线的咽喉之地。

借着要塞都市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和后方无数人类王国的资源支援，在这两百多年，他们也无数次让兽人铩羽而归，卡莫之泪就是以上任大酋长卡莫最终战死之地命名。

但这次，情况还真有些不同。

“急报！战争爆发！兽人大军突袭司璐威尔，直接绕过了卡莫之泪要塞，四座中型城市被屠！司璐威尔全线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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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序曲

在绝大部分人类眼中，兽人高原是魔法的荒漠，但对于北地的守军来说，这种说法却明显和真实情况相差太远，在他们眼中，兽人的萨满和巫医都很是让人头痛的施法职业。

前者善于和元素之灵沟通，引发各种自然现象发动强力攻击，或对同伴给予辅助支援，他们的法术消耗少效果明显，在某些方面的攻击能力绝不逊色法师，在辅助能力上也不会比牧师、圣骑士差多少。

而且，由于萨满善于和同伴合作，在引导战略魔法上还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地震术简直是兽人攻城唯一的大杀器。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个威胁巨大而没有法师那么多保命法术的短腿脆皮法系职业，萨满若一旦被强力近战逮到……

“我们可以给他十秒恳请大地母亲的护佑，五秒拔出自己的武器，三秒做出无谓的反抗或念咒，然后用最后一秒结果他。”

“每一分钟就有十四个萨满被杀害！请不要乱杀萨满，并支持萨满大地飘移法术（随机瞬移）瞬发法案！并支持取消萨满职业！——萨满自救基金会。”

不提单体战力的明显缺陷和那些乱七八糟的非议，萨满能够被当做战斗中的第一目标，却反而说明了他强大的辅佐、远程攻击能力，这些正好是擅长肉搏的兽人一族所缺乏的。

而若萨满是兽人战士的最佳战场组合，那么巫医则是最强的后勤职业了，他们即擅长配置毒药，也擅长配置解药，既擅长各类诅咒、妖术，却也擅长驱逐诅咒治伤患者。

虽然他们的疗法多少有些离谱，毕竟不管是风寒感冒还是头晕脑胀全部用放血疗法这点实在让人马骨悚然，虽然他们配的药材多半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其中多半有蜥蜴干的粉末、漆黑的草根之类无法解释的材料），但在缺医少药的高原地区，却的确救下了不少性命。（失败者已经挂掉，死者自然不能来抱怨。）

施法职业总是稀缺的，兽人部落更是如此。

对于擅产肌肉战士的兽人一族来说，想找个头脑好的族人都很难，更不提还需要施法天赋，在各个部落，这两个施法职业都是极其稀少而宝贵的，萨满和巫医在兽人部落的地位颇高，兼任酋长的也不在少数。

但此时，珍贵的萨满和巫医却成了勤杂工，在祭坛上下来回查看，而恼怒的旁观者甚至开始用皮鞭抽他们。

“该死！都这么小心了，怎么还是出了问题。”

血斧部落的埃蒙·血斧铁青着脸，献祭仪式是自己部落所主持，血斧部落大部分精锐萨满和巫医都投入其中，使用的祭品无计其数，最后却依旧是这个结果，怎么都让人灰心。

失败了吗？不，也不是，至少战士们周遭带来温暖火光的点点橙红色光华就是明证。

成功了吗？更不是了，各酋长们紧缩的眉头和烦恼的面色已经说明了一切，至少成果远不如预期。

“大人，结果出来了，祝福应该算是成功了，它的确能够起到抵御严寒的作用，但……”

即使这位老萨满如此汇报，但所有人却没有因此放松，因为仪式举办到关键时刻，那辉煌的火光却突然被打断，恶魔大君愤怒的诉责在所有人耳边回荡。

“如此污秽的祭品居然还想获得我的祝福！虚假的灵魂居然摆上我的祭坛？你们这是在亵渎，在挑战我的尊严！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即将步入毁灭，居然胆敢欺骗恶魔大君……”

发现提供自己的祭品居然有问题，恼怒的恶魔侯爵当即降下了怒火，庞大的烈焰化作了手持愤怒长戟的火焰巨像，开始在营地中带来毁灭，而敞开的恶魔之门更说明恶魔大军即将抵达。

而幸好当时主持仪式的老萨满及时切断了和恶魔深渊的联系，让女侯爵的烈焰化身重归元素，让次元之们重新关闭，否则就绝对不是祝福失败的事情了，搞不好整个营地都会被愤怒的恶魔女侯爵摧毁。

都这样了，居然还说仪式没有失败，诸位酋长都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嗯？祝福没有失败？”

埃蒙更是惊讶，他可是知道伊丽莎不好对付，原本他已经做好了完全失败的心理准备了。

“祝福的效果并不完全，大概只能起到短期御寒的效用，而从元素消退的规律来看，恐怕最多三十天祝福就会消退了。”

闻言，所有的酋长都松了一口气，当仪式失败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虽然原本预期三个月的祝福变成了不到一个月，这已经比原本最坏的打算好太多了。

“祭品的事情查清楚了吗？到底是那个部落敢在这个关键时刻作假！我要把他的酋长的脑袋挂在旗杆上祭旗！”

埃蒙很是恼怒，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差点错过了，还得罪了一位恶魔大君，以后有的麻烦。

恶魔大君是出名了的伺候，他们不找事就很难得了，要他们出力，除了伺候好他们之外，还有付出昂贵的“出场费”。

下位面最为坚挺的货币就是源自上位面的灵魂了，为了讨好火海女侯爵，这次的祭品可都是各部落最上等的奴隶。

仪式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败，恶魔大君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但却出名的不屑说谎欺骗（看人不爽直接动手了，想要什么宝物就直接开抢了），既然恶魔大君因为祭品而不满而怒吼，那么多半是这批祭品真的有问题。

“这个……”那个龟族的老萨满有些犹豫，但看着诸位酋长满脸疑虑的看着自己，知道不说是不行了，最后只能咬牙说道。

“祭品已经全部被消耗，但祝福却并不完全，若不是祭品的灵魂份额不足，就无法解释失去的部分力量。祭品已经没了，这根本没法查起，但从伊丽莎大人开始发怒的时间来看……正好是血斧部落的祭品被献祭的时候！”

当即，刚才还满脸怒色的质问萨满的埃蒙哑了，居然是自己的部落出了问题？

周遭的酋长看埃蒙的眼神中多出了不友好，他们也想起了那个火焰巨像怒吼的方向不正在血斧部落的驻地吗？埃蒙还说的那么肯定，这不是典型的贼喊抓贼吗。

不知不觉中，不和的种子已经被埋下，联合部落多半还是靠的威望，接连失败无疑是对埃蒙威望最大的打击，在有心人眼中，埃蒙已经开始失去自己一呼百应的大酋长地位了，或许自己就可以取而代之。

暂且不管看似平和，实际上必然居心莫测的众位酋长，实际上短暂的献祭中断后，某个意志其实早已降临，实打实的祭品被其克扣了一部分，挪作他用。

此时祭坛早已经一片混乱，而在那片祭品之中，一个火红的虚影正在从幻象走向现实。

她嗅到那终于没有硫磺味道的冰冷空气，熟悉的俏脸露出了笑颜，和雨之都的风暴女士化身一般，银发的女恶魔以化身的形式偷偷降临凡间。

“主人，想我吗？做好了迎接我的准备吗？我可是说过会突然袭击的。”

……

当大规模空战还没有成为可能的时代，地面战争中最不可或缺的就是地形优势了。

卡莫之泪，原岚之国西钢要塞旧址重建，这个超级要塞两面都是绝地，厚重的城墙上居然披上了昂贵的魔法合金，护城河中流动的是特制的炼金不冻油，只要被点燃，在要塞的沟渠的储备油耗尽之前，那火海会熊熊燃烧两个多月。

城内聚集了整个司璐威尔三分之一的军力，四成以上的释放者，大型法师塔九座，中型法师塔三十余座，靠向兽人峡口的那面城墙上的重炮、火弩更是多的让人起密集恐惧症，两百多年的苦心经营，让其成为了大陆有数的坚城。

作为不落要塞的他，牢牢的锁住了关口数百年，据说，它的建立还得到了北方诸国、人类超级大国的支持。

自他建成起来，那连巨人都无法攀登的城墙就成为兽人高原的心腹重患，而缺乏攻城装备的兽人的确拿它没有办法，仅仅靠少数的飞行种族和空骑兵就想打下这种规模的要塞简直是做梦，连上任兽人的联合大酋长都死在城下。

但要我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世界上有永不陷落的要塞吗？你防的了常规兵力，防得住顶级强者的刺杀和禁咒轰炸吗？把所有资源放在一个篮子里本就是错误的决策，就算你那要塞坚不可摧，我绕过你不就行了，就算没有现成的路，开辟一条新路不就够了？”

地球上的马奇纳防线已经证明这种无法移动的固定防线是多么愚蠢，但在这个世界，泛大陆的军事院校依旧把要塞防御视作经典常规战术，司璐威尔也是要塞主义的践行者和受益者，而在这一课后，估计所有的军校都会把这场战争视作重要的研究案例——关于过于迷信坚固要塞的愚蠢反面案例。

这次，司璐威尔刚刚签署不到一个月的商贸、交流协议瞬间被撕毁，兽人来的既毫无前兆，又凶猛异常。

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比他的同僚低调的多，他只是用一场局部的高强度地震改变了地形，让高原多出了一个狭长的出口，就让那坚固的要塞成了穴居人的眼睛——摆设。

兽人大军直接冲击了司璐威尔王国的腹地，然后来了个中心开花，分成四路大军分袭各个城市，其中血斧部落带着近半部落直袭司璐威尔的首都安图恩。

而为了制造更多的混乱和牵制各个领主的兵力，更有上百股的狼骑兵联队开始流窜突袭，在人人自危的局面下，各领主自然拥兵自重，开战不到一个月，安图恩就已经告急，司璐威尔完蛋的比谁预期的都快。

而此时，我却有些无奈了。

倒不是我不想做些什么，只是回归东岚公国的第一场雪来了，即使早有预期，它来的依旧不是时候，此时，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无疑是最不适宜下雪的时刻。

北地的冬天异常凶猛，窗外的鹅毛大雪已经覆盖了整座迪芬德，踩出去就是半米深的雪，街道上根本看不到什么行人。

在这种天气外出简直就是灾难，更不要说行军了，马匹刚刚出门就会陷入雪中，急速的失温会让珍贵的战马死的莫名其妙。

按照北地这些年逐渐形成的潜规则，当一国遭到兽人等外族袭击的时候，其他的国家都会给予一定的援助，或是物资支持，或是干脆出兵援助，往年享受这个待遇的往往是卡索米公国，但今年却无疑就是司璐威尔了。

但可惜，这场波及大部分北地国家的大雪改变了这一切。

物资无法送抵，援军堵在路上，兽人们却在雪地中攻城略地，这简直是让人绝望的境地。

残酷的自然环境对敌我是公平的，往年大雪封山之日也是约定俗成的休战日，毕竟对于战士来说战死沙场是一种夙愿，冻死沙场就怎么想怎么憋屈了，这种无意义的消亡，总是让人想咒骂着问候指挥官的家人。

但幸好，随着火神祝福的再次提前消退，兽人们也被迫开始收缩自己的活动领域，用已经打下的城市作为驻地，减缓了攻略的速度。

实际上就算没有伊丽莎的火神祝福，这场战争爆发的还要早。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当伊丽莎的名字被兽人高层反复痛骂的同时，埃蒙和他的血斧部落也遭到了积怨和愤怒，在声望暴跌的同时，也开始被联军主力边缘化。

从某种意义上，兽人联军一分为四，分兵前进，这既是战略上的考量，却也说明了本就威望不够的埃蒙已经掌握不住形势。

此刻，其他三位酋长身边都有支持自己的部落，恐怕谁会是未来的兽人皇，还要看这场战争中取得的成果。

谁都知道，战争根本不可能等到明年春天，人类诸国不可能看着安图恩就这么陷落，司璐威尔就如此灭亡，等雪停之时，只要军团能够触动，恐怕就是大战开启之时。

而由于在北地的寒冬开战，还是涉及到种族存亡的大战，这次的战争必然异常残酷，非战斗减员也不在少数。

而此时的我，却也忙于军务其中。

“霍伊尔的消息到了吗？探矿进展情况如何？”

每个灰矮人都是天生的好矿工，他们的天赋能力就是在地下行走的石行术和宝石感知，灰矮人铁匠大宗师的霍伊尔对于矿产的敏锐度也不是其他族人能够比拟的。

不管是对外贸易，还是本国军用，新生的东岚对矿产的需求都是无止境的，尤其是现在不少新建军团还拿着木质训练武器凑数的时候，大量的军用武器将是东岚崛起的根本，而武器却必须从矿产开始。

这简直就是东岚未来的生命线，即使在战争爆发的现在，我依旧把它当做了第一要务。

在我因为战争提前返回迪芬德的同时，却把霍伊尔和其他的灰矮人铁匠丢到了野蛮人的地盘探矿，若他都找不到矿区，人类的矿工更不用指望了。

“好消息，那片山脉果然是富矿区，已经找到了两处精铁、一处魔铁、两个宝石矿区了。但要开采的话，就不是短期能够解决的问题了。霍伊尔大人申请重型机械和施法者的帮助，他还点名要贝亚兄弟来帮他。”

“炸矿吗？貌似也是能够短期见效的唯一办法了，行，贝亚兄弟派去帮他，但要他注意安全，别和当地的野蛮人冲突，他们都是认死理的，得罪一次等于得罪一生。”

“是的，殿下，我们会转达的。那么，下一件要务就是关于新建军团的番号和旗帜……”

诸位助理来回穿搜，累积的军务已经压垮了办公桌，无数的麻烦逐一上场。

即使我完全没有插手政务的意思，但仅仅只是军务就让人头痛不已了。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无比的怀念伊丽莎，毕竟其他人最多只能起到辅助的作用，而我一手带大的伊丽莎却有不逊色与我的处理能力，完全可以把麻烦全部丢给她自己偷懒。

好吧，伊丽莎还在深渊，考虑这些毫无意义，先把注意力投入眼前的烦心事吧。

“安图恩的形势很不好，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城破……”

毕竟都是同源而生，即使以前提到那个国家满是不满和不爽，但此时看到他覆灭，这个年轻的助理却很有些不安。

我点了点头，示意对方自己知道了，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救是肯定要救的，即使对其王室有诸多不满，但坐视同源的岚之民被屠杀我却依旧做不出来，而且一旦司璐威尔完全陷落，恐怕接下来被卷入直接战争的多半就有东岚了，而东岚现在显然没有准备好应付全面战争。

虽然肯定要救援，但如何救却有讲究，既要起到作用，在诸国中争得面子，赢得未来在北地外交中的主动权，又不能打肿脸充胖子，动摇本就不算丰足的东岚家底。

良久，我最终做出了决定。

“给安图恩发信，作为中立国的东岚若想参战，必须要用足够充分的理由，让他们主动而公开的求援吧，对了，还要向诸神教会提出申请，嗯，就是让我们出兵帮助其抵御侵略的申请，这样无眠者大人才会认可这场战争的必要性和正义，我们才有可能出兵。”

“你不久前不是说我是假货吗，诉责东岚在造假欺骗，还向所有的王国、教会公告，我就看你怎么是把自己的脸打肿的。嗯，前面的公开，让诸国都了解现在东岚的新体制，后面的那段就直接丢给那个菲姆尔·卡索‘国王陛下’。”

既然要我出力救命，就给我低头反省，先把之前喷出来的。都给我自己吃下去！

我是一点都不担心菲姆尔不会低头，毕竟安图恩现在情况已经很是不妙，在生命面前，很多人会变得诚实很多。

“哼，真是绝妙的讽刺，刚刚说我是假货，现在居然转头就向假货求援，最后来出手的，多半还是他们口中的‘恶魔军团’。”

稍微思索一下，在现有条件下，最适合救援的主力，却还是我那不惧寒冷的亡灵军团，而在之前的公告中，那群家伙直接用恶魔军团来称呼的，言辞中的无力和蔑视更是毫不掩饰。

“这么好的冬猎机会不能浪费，正好用来练练兵。每个骑士都给我带上两个扈从，让那些小伙子准备好，雪停我们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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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狩猎和反狩猎

安文村只是一个由于美食银熏鱼稍有名气的小村，这样的小村在整个司璐威尔无计其数，此时，雪花缓缓落下，原本宁静的小村落却不那么平静。

只能用来遮拦野兽的栅栏挡不住真正的猛兽，趁着午夜，灰色的狼骑兵进入了营地，杀戮的盛宴在荒野小村中展开。

小镇的守卫和守夜人第一时间被抹掉，在训练有素的狼骑兵突袭下，最多只挑战过食人魔的民兵连敲响警铃的机会都没有。

午夜二时，三十骑狼骑兵进村，午夜二时十五分，民兵队长、村长、土绅都从温暖的被窝中拖了出了，他们的无头尸体在村口喂狼，人头被用来挖掘抵抗者的意志。

二时四十分，全村五百人都被拖到了村口的小广场，女性和超过一刃的孩子被拖到一旁，然后屠杀开始，可能作为兵力的青年男性中没有幸免者。

有人尝试抵抗，但在真正的职业战士面前，平民的抵抗毫无意义，更不要说狼骑兵本就是强战兽人中精锐。

高效率的屠杀后，凌晨三时狼骑兵已经离开，临走的时候随手放了一把火，带着鲜血的狼足在雪地中留下一个个血脚印，满身鲜血的骑兵依旧默默无语，但背后却只有熊熊燃烧的废墟和火光，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人发噩梦。

或许一开始他们还有所犹豫，但这已经是一周内他们毁灭的第四个村落，从进入到离开不到一个小时，这已经成为一种高效率的屠杀，至于屠杀的良心谴责？他们已经麻木了。

这就是战争，既不神圣也不正义，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有通往胜利的途径。

分散成小队的狼骑兵的任务，是在人类王国的腹地流窜，制造更多的混乱和恐慌，牵扯对方的兵力和精力，而虽然手段极其恶劣，他们也的确做到了。

兽人并不是没有底限的禽兽，屠杀平民的恶徒更让每一个强者发自心底的鄙视，人民崇拜敢于向巨龙冲锋的无畏骑士，却绝对不会从心底尊敬一个弑杀平民取乐的屠夫。

“父亲，这次和人类作战，您有多少战果？杀死了多少人类将军？”

“不，我只是屠杀好几千平民。”

一想起回去后自己孩子会然后询问自己，作为狼骑小队的队长阿克力虽然是部落中出名的勇者，就不知道如何回答。

此时，他灵敏的嗅觉中依旧满是刺鼻的鲜血，梦到孩子的质问是他最可怕的噩梦，他能感觉到内心的疲惫不堪。

在兽人的概念中，和强敌力战而亡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而对弱者的屠杀却无意说明了那个强者内心的软弱，这样的战士在部落会遭人鄙视，死后更会被战神拒之门外。

“这是上级的命令，这是为了吾族返回故土的夙愿，这是为了吾族的大义！”

正义啊，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光鲜的旗帜后面站着的往往是罪恶的刽子手。

他也知道这是自欺自人，但至少有这样的借口，他才能昧着良心，继续屠杀下去。

“队伍越来越沉默了，看来要想点办法鼓舞一下士气了。”

只有最没有底限的恶徒才会炫耀自己屠杀平民的“战绩”，从这些骑兵紧皱的眉和僵硬的表情来看，他们恐怕也还没有到那一步。

但他们依旧这么做了，义无反顾的做了，毕竟，这是战争，万恶的战争，美妙的战争，可以让一切罪恶披上神圣外衣的战争。

“嗷嗷嗷！”

狼嚎在前面响起，那是作为侦骑的鹰族兽人的回报，这三声狼吼无疑说明了前方有敌人挡路，但却实力不强，可以直接冲锋。

而很快，越过这片山林。那个“敌人”就到了眼前，那是一个头上满是雪花的金发年轻人，看外貌相当年轻，但那一手一把的双手巨剑，却异常打眼。

“唉，又是一个独自追上来的年轻人，有勇无谋，可惜了，这年龄大概和我的爱库尔一样大……”

看着这个和自己孩子一般大的年轻剑士，阿克力稍微停顿了一秒，接着，却是拇指划过脖子的手势，那是见敌必杀的指令。

“刚才那个村子和爱库尔一样大的年轻人更多，那么，为了爱库尔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你就去陪他们吧……奇怪，这把剑有点眼熟？好像在那里看到过。”

多余的念头已经没有必要，即使只有一个对手，狼骑兵依旧摆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波浪冲锋阵型。

坐骑最壮硕的数位狼骑负责接触肉搏，作为最强者的阿克力等人在二线准备突袭，他们背后的投网和标枪早已经准备就绪。

强大的狮鹫骑士都有可能在一个照面被狼骑兵们秒杀，在骑兵眼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已经是死人。

面对狼骑兵的绝命突袭，那个年轻人却突然笑了，笑容中满是残酷的韵味，这熟悉的笑容，让阿克力终于想起了在那里见过那把剑。

“哦！那不就是小镇雕像上的那个人，剑气外放？是剑圣！……那把剑？难道是罗兰圣剑？圣骑士罗兰？”

这却是阿克力最后的念头了，雪白的剑光在飞雪中闪烁，飞扬的剑气开始夺人性命，只是脖子上一凉，狼骑兵队长的视角直接倾斜，从狼背滑到了雪地中。

最后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个银甲剑圣挥动双手剑，一刀一个的屠杀自己的骑兵的模样。

此刻，狼骑兵那毫无抵抗余力的模样，就仿若无力的小鸡遭遇了屠夫，和自己半个小时前在那个雕像前做出的恶行没有任何区别。

“杀人者人恒杀之吗，还真是让人讽刺啊……”

仅仅一个照面，喀拉部落的勇者就失去了自己头颅，作为屠夫的他再也不用担心怎么回去向自己的孩子交待了。

“血债血偿，去死！”

不知是谁，最先喊出了这一句，而很快，一切都恢复平静了，只是地面上又多出一些无头尸体。

是的，血债血偿，但到底是从那边开始欠的？是从这场战争开始算，还是从二十年前的战争开始算，或是从三百多年前的大战开始算？恐怕，这注定将是一笔永远都算不清楚的糊涂账了。

……

击杀了最后一个狼骑兵后，我也很有些疲倦，于是就把剑插入雪中，在战场上歇息起来。

在等候艾琳贝拉清理逃窜的散兵游勇的时候，我还想起一些其他的事情可以做。

从那个狼骑兵怀中掏出一个羊皮袋子，意料之中，除了补给品之外，更有附近村落的地图，而上面那一个个红叉，只是说明狼骑兵已经去过，我已经不用赶去了。

入目的都是尸体和鲜血，我却莫名的有点渴，于是打开对方留下的水袋，狠狠的干了一口，那甜的腻人的劣质马奶酒，莫名的，却全部吐了出来。

“呸，又苦又涩，和当年一样。”

在我抱怨的时候，海洛依丝已经完成了对狼骑兵小队路线的解读，于是，我下个目的地已经确定。

“蓝湖村吗？希望这次能够赶到前面，我可不想再看到那样的废墟了。”

想起刚才安文村看到的惨状，我加快了动作，飞快的整理完战场，确定没有遗落的情报，直接跃上了艾琳贝拉的马鞍上，赶下了下一个目标。

这已经是一周内我除掉的第十二个狼骑兵小队了，同伴们都在报告自己的收获，独自行动的我算是收获少的，但比起整个战场糜烂的战局，恐怕却依旧只是杯水车薪。

唇亡齿寒的道理谁都懂，司璐威尔一旦完蛋，接下来倒霉的绝对只是北地诸国，所以，大雪仅仅只是稍微减弱，各国的援军和援助就上路了。

我们是来的算是最快的，但恐怕也是人数最少的，一百亡灵骑士，三百菜鸟骑士，恐怕在以万为单位的主战场上起不到什么作用。

考虑到东岚的现状和冬天要面对的兽潮，能够出兵就已经让其他国家吃惊了，带队的是我本人，更让多余的杂音直接闭嘴，嗯，至少在我面前闭嘴了。

当然，数量是一回事，质量又是一回事，我的亡灵骑士战力可靠，那些菜鸟们都是从各个新建军团中挑出的骨干，所缺乏的只是经验。

而对我个人来说，也的确对安图恩主战场兴趣缺缺，其他各国援军都冲着各个兽人主力部队去的，我却把注意力投向了这些散兵游勇。

兽人的分兵战术已经起到了效用，司璐威尔王国各地的领主都在忙于清剿自己领地上的游骑兵，对于王城的求援自然无视了，而那些稍有余暇的大领主，则被另外三波兽人大军牵制了。

轻骑兵（不仅是狼骑兵）游猎牵制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战术，但配上兽人精锐的小顾部队，在战术层面上却极其有效，更极其残酷。

对于一个普通的村落来说，袭击者是剑圣还是青铜阶的狼骑兵根本没有区别，反正都是被屠杀灭村的结局。

追杀这些游骑兵也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他们机动性太强，神出鬼没，很难追上不提，就算追上了，凭借高出一线的个体战力，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而当兽人主力没被剿灭之前，各国正在集结的战力也没有余暇去管别国的小村落，而我却打算管。

“管那些贵族去死，既然我们来了，能够插手帮忙，就帮下吧。”

我的人的确少，但亡灵骑士们个体实力都不低，独自面对一个狼骑兵小队也是轻轻松松，而菜鸟们正好打打下手积累经验。

于是，我就干脆把战团解散，让其以一带三的形式小组自由行动，反过来狩猎游骑兵小队。

而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却是这样的行动反而收获了极大的民望，毕竟现在原本应该承担守护职责的领地贵族和王室无所作为，而我的亡灵骑士却是最好的标志。

“先王罗兰带着他的军团来拯救岚之民了，那个伪王菲姆尔在无视了罗兰陛下的警告后，再度无视了国民的苦难，只顾着自己的权位和安全，缩在王都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司璐威尔王室之前的公告正在不断展示什么叫做愚蠢和作死，“不计前嫌”的我却随着反狩猎的行动声望日益增高，亡灵骑士们开始受到热情的支持，干劲更足了。

而接着，让所有人吃惊乃至不可思议一幕发生了。

那个菲姆尔看到这种情况，明明安图恩的战时依旧吃紧，却通过教会来警告我不得乘火打劫收买人心，还再度宣告我并不是先王罗兰，只是一个蛊惑人心的冒牌货。

显然在那个“陛下”的眼中，兽人大军只是迟早要被驱逐的外患，而我和我的骑士们确实所谋甚大的“野心家”。

当时我差点转身就走，但接着一想，反而被气乐了。

“行，你说我收买人心，我就真的来收买人心吧。骑士们，拿出我们的战旗和军徽来，我们是堂堂正正救援的援军，又什么好遮遮拦拦的。”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我分的很清楚，民众是民众，王室是王室，但更重要的，却是有些事一旦插手就很难收手，难道就因为安图恩的那个蠢货，我就看着那些村民去死。

而当这些消息传了出来，司璐威尔王室的声望更是一落千丈，每天都有无数的难民选择逃向原本根本不会选择的东岚。

据说听到这个消息，那个菲姆尔当时就摔了王室百年传家宝的七彩虹玉酒杯，然后就很后悔了，还很伤心，得知这个消息后，而我为了安慰他，还通过教会给他发了个信息。

“七彩虹玉酒杯？那个不是我当时烧玻璃烧出来的副产品吗？放心吧，别看它外表不错，实际上就是琉璃玻璃，根本不值钱。其实那也不是酒杯，只是烧的太过失败的小痰盂，还装过蛐蛐……那个杯子背面应该有罗兰造的暗铭，若不是摔的太碎，可以找找。”

好吧，据说还真被他拼了起来，但这次被摔的就不止一个酒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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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重逢

“想成为骑士，那怕是没有家徽的野骑士，那怕可能一辈子都是别人的扈从，那怕此时永远无法成为正式骑士，只要能够成为骑士就够了。”

对于科恩·艾斯塔来说，成为一个真正的骑士一直是他的梦想。

但可惜，他既不是某个达官贵族的子弟，根本不可能自幼就送给某个王牌骑士当侍从骑士，更不是资质天赋好的让导师主动收徒的天才，他只是一个普通农夫子弟，别说去骑士学院去学习了，他连字都认不全，始终连理想的第一步都无法达到。

于是，他退而其次，以成为一个普通战士为目标，但结果却更让人失望。

“不管是什么近战职业，没有气力的话连基本条件都达不到，你还是回去吧。”

连训练用的沙包都扛不起来，连木质骑枪都无视使用，连木剑都挥不动几下，自然没有人愿意收他。

在同龄人总并不算高大的身材始终是，虽然张扬的金发和秀气的面庞让其在年轻人中颇有人气，但纤弱的四肢和极差的体力始终让他有些不自信。

连民兵组织都不愿意收他的现实，让小科恩很有点绝望，但即使如此，他依旧不打算放弃。

“既然天赋不足，那么，就用努力来补足吧。”

于是，科恩的邻居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一早起床，扛着沙袋绕着河提跑步。

而他每天在做完农活后，还会去商铺帮人搬货打工，赚钱是一方面，他更期盼用这样的方式来锻炼自己，增强体力。

而虽然锻炼很辛苦，也的确很有成效，至少原本白皙瘦弱的肢体变得黝黑粗壮，用邻家的阿莎姐姐的说法，就是总算有点男人的样子了。

但可惜，从某种意义上，大概就是从仓鼠进化成松鼠，战斗力从五上升到六，跑步不气喘了，但原本举不起来的重物现在还是举不起来，长时间挥舞铁剑之类的更别想。

因此，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依旧在参军的第一关被刷了下来，毕竟当时的东岚实在不富裕，实在养不起太多兵力，而民间参军护国的热情非常高，结果就是报名人数远超实际编制，无形间反而拉高了选拔标准，科恩这样的废材从一开始就离合格线太远，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战士。

即使如此，他却依旧不愿意放弃当初，只是更加努力的打磨自己，努力累积，期望最终有爆发质变的一天。

但可惜，他之后应对的，却依旧一路失败。

“你是不可能成为骑士的，放弃吧。不，不，我不是说你的出生，岚之国一向以军功论英雄，昨天的农夫子弟今日的骑士领主也不在少数。我说的是你的实力。连双手剑都无法正常挥舞的战士，又怎么能够上战场，连战场都不能上，又怎么有机会成为军勋骑士。”

一个被他的努力打动的骑士大人原本打算收其为扈从，但在为其做了测试后，最终还是放弃了。

“哎呦，这不是我们的未来的骑士领主大人吗？呵呵，大人您好，大人你才巡视回来啊，有什么收获没？是挑战了恶魔还是兽人？还是刚刚战胜了恶龙胜利而归？啊，了不起的科恩，他就是我们的屠龙大英雄，哈哈哈哈！”

在他依旧徒劳的做的体能训练的时候，在有的人对其称赞认可的同时，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年轻人也总是会借机反嘲笑。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坚持，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他自己都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荆棘之路了。

是年幼时遭到野兽袭击的时候被骑士们救下？是自幼读着过往先列事迹而感动的时候？是看着凯旋的骑士们高呼万岁的时候？还是立下誓言用自己的双手来保护家人和朋友的时候？

他没有退路，也不打算选择退路，只能继续坚持……

“相信自己，你行的。我小时候也很瘦弱的，现在还不是一样结实起来了，对了，罗兰殿下好像打算组建新的军团，你要不去试试？”

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每次在库鲁尔大哥回来，看到科恩这么努力，都会这么鼓励他。

对了，对科恩和他周边的人来说，同村的库鲁尔大哥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他是达尔村的骄傲和希望，虽然很年轻，就已经在皇家骑士团当差，即使现在没有正式骑士身份，但在村人眼中，成为真正的骑士大人却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最近他收养了一个叫爱丽的小姑娘，日子过的苦巴巴的，更是莫名其妙的成了未婚有女的小父亲，让不少女孩很是伤心。

而库鲁尔大哥的鼓励，却让科恩更加努力，但可惜，他所面对，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失败。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只黑猫，一只会说人话的诡异黑猫，事情才真正出现了转机。

“瞄，捡到宝了，居然是元素之子？和我定下契约，成为魔法少女……魔法少年吧！”

科恩先是一愣，还以为是某个巫师的玩笑，结果在库鲁尔大哥的证实下，才知道这只黑猫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她是罗兰殿下的爱宠，一直会魔法的黑猫。

她居然说自己有出色的魔法天赋，想教授自己成为法师，无疑，法师是比骑士更有前途的职业，按理说自己应该欣然接受才对。

但……

“大人，很感谢您对我的厚爱，但我的人生目标是成为一个骑士。或许法师之路”

好吧，当时那只黑猫的猫脸上居然露出了明显诧异的表情，那混杂着无法理解的惊讶，让科恩也担心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她。

半饷，那只黑猫才继续说道。

“行，骑士就骑士吧。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让他来忽悠……教导你。从一个骑士的角度来看，他应该算是很了不起了。嗯，虽然作为一个法师就是个棒槌了，但或许他会是你适合的导师。”

……

“罗兰，我找到你的兄弟了。”

刚刚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愣住了，我兄弟卡文斯现在不是在深渊吗，这只死猫怎么会遇到。

“你是剑术天赋极强，明明是个战士人才，却偏偏跑去当法师。他是元素之子，天生的大法师资质，却要跑去当罐头（骑士），你们都这么别扭，不是兄弟是什么？”

好吧，这死猫口不积德，我自然好好收拾了她。

但对于她的眼力，我却颇有信心，于是对那个名为科恩的小朋友也多出些兴趣，直接安排了见面。

“罗……罗兰殿下，海洛依丝大人说你能让我成为骑士……”

这个在我面前不住颤抖的小伙子太过激动，一不小心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而透过系统的提示，我对其兴趣更浓了。

【科恩·艾斯塔，职业：无，力量5，敏捷7，体力7，智力14，意志11，魅力10。种族天赋：元素之子。系统评价：这么渣的天生力量居然想当骑士，这么强的法师天赋居然不去当法爷，还真是你兄弟，】

【种族天赋元素之子：冗长的咒文很难记？复杂的法术公式和难理解？对于元素之子这些都不是问题，他们用本能来控制元素，用直接的命令来取代低效率的法术咒文，他们就是天生的法师宠儿，魔力和元素的私生子，命中注定的大法师。】

很快，通过交流，我就差点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难怪海洛依丝会说是我兄弟了，力量五居然打算去当近战，出色的法师天赋却被视作了阻碍自己的骑士之路的麻烦，这么别扭的性格也真是少见。

而在短暂的相处后，也有点喜欢这个羞涩的大男孩了，毕竟这年头越来越多年轻人都是冲着“钱途”去的，执着于理想的“蠢货”越来越少，一直得不到回报却依旧勤勉的就更少了。

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这样别扭的“顽石”，所以，我就接受了他，让其成为了我第三位扈从骑士。

“咳，既然如此，我就教你一点骑士的必修课吧。嗯，首先就是冥想和魔力控制……这不是骑士的课程，而是法师的功课？年轻人啊，不要心急，请虚心，难道你没听说过奥法骑士？这可是一个优秀骑士的必修课，普通的骑士可根本不可能去学习这些。对了，我这里有个近战职业大概很适合你，要不试试？”

不提之后我是如何引导（忽悠）这个年轻的人，此时，我却很是满意之前作出的决定，毕竟在另外两个骑士扈从都不太合格的前提下，这个年轻人算是帮上了大忙。

即使那帮忙的方向有些不靠谱……

“罗兰大哥，我又不小心把烤肉烤过头了，有点黑了，但我直觉会很好吃。要不，您凑合着试试？说不定新口味会很好吃的。”

不，绝对不会好吃，那一边已经成了焦炭，一边却是生肉，到底该如何下口是个问题，你的直觉更从来没有靠谱过。

“奇怪了，我都是严格按照炼金配方比例来的，十克盐，一克糖，怎么会这么难吃……啊，小数点看错了，盐给多了十倍（啊，糖和盐弄错了）……要不，您凑合一下。”

我应该感叹真不愧是炼金师出身，居然在外露营你居然还带了全套炼金设备吗？做个午餐居然做成了化学实验的味道，但最后的东西为什么会如此可怕，那绿油油的到底是什么？这能凑合吗？在递给我之前，你敢自己试试吗？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是三流炼金师了，你就能不能偶然做对一次？

一般来说，作为学徒的骑士扈从也是骑士的私人侍从，作为骑士传承的传统，扈从们要负责自己骑士导师的后勤生活，而若是骑士导师不满意，恐怕那个骑士扈从就是实力再强，这辈子都无法成为正式骑士。

在成为正式骑士出师之前，他们既是师徒，也是主仆，不少甚至类似父子，但我之前选择的两位扈从就明显不靠谱了，大部分时间反而是作为导师的我在照料她们不提，锻炼的热情和底气也完全不像样。

蕾妮是公主，完全没有野外生活能力能够理解，凯瑟琳是骑士世家出身，也算是没落贵族，完全没有动手能力也能够理解。

若不是还有科恩小子能够做出点像样的肉汤，否则又是在千里奔袭之后，只有疲倦的我自己亲自动手，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扈从了。

按照预期的分组，原本我的三个扈从应该和我是一组的，但蕾妮却说自己已经突破了黄金阶位，还有罗兰圣剑在手，早就能够独挡一面，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搞定，不需要我的指导云云。

行，不经历实战是不可能成长的，我就让你试试吧，既然如此，怕你人手不足，我还让其他两位扈从跟着你，给我做出点成绩吧。

但阶位却并不代表着实际战力，在实战中，一个拼命的青铜阶位就能够吓住这没见过血的水货黄金阶，而在战场上，短暂的迟疑恐怕就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

结果完全在我的预期之中，若不是安排在暗处的血族刺客及时插手，恐怕东岚的公主也要考虑转职不死系了。

“小丫头，离出师你还早着了。”

于是在汇合之后，有了扈从的辅助，我反而更加疲倦，既要狩猎游骑兵还要照顾菜鸟，算是又当导师又当爹妈，吃尽了苦头。

幸好，农家小子出生的科恩至少还有一定生活能力，能够帮忙搭建临时营地和料理生活，算是帮了大忙。

无奈之下，我甚至叫出了蕾妮的地下保镖血族苏珊娜，让其想办法教教这些菜鸟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至少要教会他们最简单的烤肉、肉汤料理吧。

毕竟长期在野外生活的话，仅仅靠着干粮是不够的，肉汤和烤肉都是最简单的料理，但仅仅依靠这两种也必然会导致营养失衡，最终影响战力。

因此对于成熟的冒险团队来说，野外生存能力必不可少，著名的生存大师贝尔·格里尔斯就曾经说过“荒野求生就是我的生活，野外就是最天然的食物库，去掉头什么都可以吃！”

而这次，当我刚刚结束完一次狩猎后，才返回营地中，却闻到了有些熟悉肉汤香味，让人胃口大开。

“嗯？好香啊，还有野草和香料的味道？苏珊娜做的不错啊，你们学的很快啊，这么快就像模像样了……”

然后剩下的话语我却说不下去，入目的，却是在营地中忙碌的女仆装少女，那是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熟悉倩影。

【叮，德玛西亚！路过的野生女仆出现了，感谢女仆把你从不明化合物地狱中拯救出来吧。否则今天等待你的就是蕾妮和凯瑟琳的努力混合物——绿色史莱姆料理！呃，作为知情者，我】

直接无视了系统的卖萌，眼中的倩影芳容让我觉得自己彷如梦中。

熟悉的躬身行礼，熟悉的镜片反光，不熟悉的却是那越发逼近的体温和热情，在我愣住的那刻，野生的女仆少女已经抱了过来。

“欢迎回来，主人。请问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还是……想先吃我！”

好吧，我能不能吃到你真不知道，但背后那刺刀一样的冰冷眼神，却真的像是要吃人了！

“伊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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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秘密

“罗兰大哥对我可好了，经常给我讲睡前故事，在夜里哦，独自两人哦。”

“不愧是还没有发育的小女孩，居然还喜欢听童话故事。但就让姐姐来教教你吧，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骗人的，公主都是肩不能挑的花瓶，王子多半都是性取向另类的变态。其实我们身边这样的例子很多的。”

“你……你你在污蔑！”

“不过也不能怪你太天真，孩子总有纯真的权利，我小时候也很喜欢听主人讲故事，大概听了一百多年吧。哦，现在应该叫亲爱的了。这么一说，还真让人有些不好意思啊。”

捂嘴轻笑的伊丽莎那有半天不好意思的摸样，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稚嫩的蕾妮逗得够呛，但貌似我再次无辜中枪了。

“看来伊丽莎肯定是见到了卡文斯，他是变态肯定无错了，有这样的理解很正常了。嗯，绝对说的不是我。”

摇了摇头，无视了那边的议论，专心把注意力投向眼前的大餐，由于诸多原因，这好像这还是我第一次吃到伊丽莎亲自做的食物。

这些日子在当了数次的实验品后，我就无奈接过了掌勺的权利，但自己的东西早就吃腻了，科恩的烹饪技巧又很一般，最近口中都淡出了鸟，现在只要伊丽莎做的不差，我就很会满足了。

那是常见的肉汤，肉片被切得细细的，一点点野草浮在其上，无名的香料增加了汤的吸引力，葱花一般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好喝！”

即使预期中家务万能的伊丽莎手艺不差，但这次的肉汤依旧给了我不少惊喜。

入口肥而不腻，耳鼻间更是香味扑鼻，吞咽下去更是满口余香，让人喝了还想再喝，一边的烤肉上涂满了野生蜂蜜和植物香料，也是让人食欲倍增。

“这是什么香料？肯定很名贵吧！嗯，嗯，好吃！”

于是，我当即大嚼起来，而另外一边，凯瑟琳和科恩相对一视后，也开始自己动手。

从他们不顾形象狼吞虎咽的摸样来看，这些日子里，被折腾的够呛的不只是我一人。

大概我记忆里最美味的佳肴，就是登神前的最后一餐，可惜当时限于时间，伊丽莎没法亲自动手，这次倒是意外之喜了。

“喂，你们不吃我们就全部吃完了啊。”

“没食欲。”蕾妮倒是很硬气，但刚刚如此说道，那微微作响的肚子就让其当场脸红耳赤了。

“呵呵，人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而吃饱肚子可是首选。罗兰，慢点吃别噎到了，还饿不饿，不够的话我下碗面给你吃吧。”

于是，我大喜的点了点头，重获肉身之后我也没有多出什么其他爱好，就是越来越贪嘴，只要手艺出色我是来者不拒，这种事情怎么会拒绝。

但当天下午，我就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尤其是那张娇艳的明媚笑容属于满腹怨念的恶魔。

“啊啊！肚子好痛，脑袋也好晕，这已经是一天内第四次拉肚子了！伊丽莎，你到底在面里下了什么！”

“诅咒香料黑色曼陀罗草，正如您说的，这可是超名贵香料，您刚才吃下的就是等价黄金，对了，还有我刚刚收获的小牙龙肉，这可是大补品，哎呦，大人，难道您虚不胜补？这可不好，我再给您下碗面补补吧。”

用来制毒的曼陀罗草居然用来当葱花，小牙龙又被称为小绿龙，那也是有毒的啊，我该庆幸吗，两毒相交居然只是肠胃不好。

“不对，为什么他们也吃了却一点都没事！”

“哎呦，其实都做了祛毒处理出来，大概是面里正好有些催化剂，让毒性再度爆发了。真是抱歉啊，主人。”

那冷面上的解释和道歉毫无感情，一个字一个字蹦了出来，就仿若念台词，我现在才发现，或许，大概，其实，伊丽莎一直在生气……

“抱歉了，都是我的错。”

好吧，识时务为俊杰，我了解这小丫头的记恨和报复周期都极长，为了日后还有美味的午餐吃，我当场道歉了，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最近太忙没有时间联系吗？

“都是你的错。但既然道歉了，我就接受了吧。”

伊丽莎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然后丢给我一个小瓶子，当即服下后，闹腾的肚子总算好了点。

我最满意伊丽莎性格的另外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虽然很喜欢耍小脾气，但只要道歉就能够被原谅，若不小心惹恼了她，先道歉准没错。

“……总算好受了，现在我可是活人，真的会死啊！这种玩笑下次就别开了。对了，你是怎么来的？这个肉身是怎么回事？”

倒是伊丽莎的到来的确是意外之喜，很快，我就理清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伊丽莎这个肉身只是借助兽人献祭降下来的化身，本就是克扣下来的祭品，作为侯爵的她能够做到这一步非常勉强，这个化身并没有多少力量。

日常行为还是可以的，但若是参加战斗的话就免谈了。

“够了，你来了就是好事。”

这倒不是我抖M发作，喜欢被整，而是这些日子我的确受够了没有得力助手的苦楚，现在伊丽莎来了，我终于可以再次去当甩手掌柜了。

话语刚落，冷清的伊丽莎却满意的笑了，然后凑了过来，面对面的看着我。

“……我大概知道您又想到那里去了，但听到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这是奖励。”

某种意义上，恶魔化的伊丽莎被原来更勇于表达、追求自己的感情。

青涩的面庞越来越近，往日面庞上的冰霜已经瓦解，冰山下那是火一般的热情，伊丽莎双颊浮现红霞，娇艳欲滴的红唇正在散发惊人的魅力和热度，我已经被逼到没有退路。

“你……你们在做什么！！”

可惜，在场的却不是我一人了，那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石雕的两人就算了，蕾妮可没有坐视这一切发生的打算，冲到中间阻止了这一切的发生。

“可惜？我刚才居然觉得很可惜？”

在我莫名纠结自己心态变化的同时，伊丽莎和蕾妮再度开始口头交锋。

“我算是知道主人为什么讨厌不识相的熊孩子了，父母亲热的时候就该假装看不到。”

“父母……谁是父母了？还有我不是熊孩子！我十四岁了！早就可以嫁人了！”

“十四岁了？真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才十岁，安妮貌似才十岁就远远超越你了。”

好吧，虽然没有具体说，但从那平视稍微斜下的目光的落点来看，那方面超越却已经很明显了。

“那个，伊丽莎，你这么说就不心痛吗？”

好吧，从那扭曲的嘴角和抽动的眼角来看，毒舌的平胸少女A现在正在咬着牙杀敌一千自毁八百，恐怕少女某个脆弱的地方正在滴血。

而和过往一般，三言两语之间，伊丽莎就完成大杀特杀，嘴笨的蕾妮就被气的只能去墙角生闷气了。

而突然，明明依旧在逗蕾妮生气，戒指上却传来了伊丽莎的话语。

“主人，我查清了这个新岚之王室的血脉的由来，恐怕，比预期的还要麻烦的多。用你的话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阴谋，大到只有我亲自来说才放心。结界已经布置好，我说，你听，千万不要反应过度。”

……

无形的结界隔绝了所有窥视的目光，我依旧蹲着一旁晒太阳，伊丽莎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但两者之间的联系却越发紧密。

“首先，那的确是真正的岚之血脉，但却并不是你的后裔，你依旧和预期的一般是万年老光棍，FFF团超元老级禁咒魔导师，火把节的精神导师，一想起我居然成了万年老处男的初恋女友，我就真有些小激动，然后就本能的觉得有点恶心和危险，据说憋久了多半会有些变态，三十年就被憋得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了，三百年的话……”

一边继续被毒舌挖苦，而另外一边惊天的秘密却迎面而来，我也顾不得其中的恶语怨念了。

这次，我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也难怪伊丽丝不惜降下化身了，这秘密用任何方式传送过来，恐怕都不安稳。

良久，等伊丽丝说完，即使外面依旧寒风刺骨，我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若一直没有发现？差点就全部玩完啊，看来对手真的不容小看啊。”

在后怕的同时，我却也笑出来了，阴谋和埋伏只有未被发现的时候才可怕，既然知道了，就能应对了。

“谢谢你，伊丽莎，有你真好，我又欠你了，我真不敢想象没有你该怎么办。”

“哼，越来越肉麻了。你真有心，就给我少招惹女孩子。”

虽然如此说着，但从那嘴角的甜蜜笑意来看，似乎颇为受用。

而从我们相对而笑的同时，看不到我们心灵联系，背后却有不良的扈从小声议论开来。

“没事突然张口淫笑……科恩，你觉得师傅的毒素是不是没有被驱逐干净，现在看起来有些花痴、有些傻帽啊。”

“……我听邻家的库鲁尔大哥说过，憋久了男人多少会有些奇怪的，看来是伊丽莎大人让殿下高兴的失态了。”

“憋久了果然就会变态，但从这样子来看，看来蕾妮公主毫无胜算可言啊。”

“那个，凯瑟琳学姐，蕾妮殿下在您背后，她貌似很生气。”

“啊啊，殿下，抱歉了，那个……您不会因此断掉我们的好处费吧，我还等着用来收购新的炼金道具的，那个，虽然对手的确很强大，您还是有胜利的可能的，至少某些方面还是在一个档次的……噗，那个我真没有想到某些方面，总之，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在殿下面前为您说好话的！”

学徒们似乎有什么纠纷，已经闹成一团，我却必须开始考虑正事了。

“岚之复兴吗？这还真是个大坑、大麻烦了，看来必须加快步伐结束这场战争吧，那么，下一步，还是要去安图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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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入城

“殿下，其实我有点新想法。虽然元素剑印的确是跨时代的发现，但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的运用还太过粗糙，对他的开发实在有些浪费了。我们可以从法术构建着手，让其更加自主化、自动化，在构建了基本剑印后，再用基本剑印来构建复活剑印……”

每当科恩想我提出意见的时候，听着那一长串我都无法领会的名词，我就颇有感叹，到底谁是导师，谁是弟子。

“努力成为骑士的法师天才，兼修炼金、魔法的菜鸟骑士，绅士联盟的蕾妮公主，我的骑士扈从们还真是一群奇葩啊。”

从某种意义上，这三位都不能说不是出色人才，但貌似都离骑士之路越来越远，尤其是眼前的小科恩，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他已经充分证明了自己的才华。

咒文？法术公式构建？完全不需要考虑，靠着本能就可以做出来。

对元素之子来说，魔法只是意志的体现，常规法术只是一个已经得出经典公式的证明过程，就如数学家随手就可以推演出无数新的公式，元素之子随手就可以创造无数的法术。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海洛伊丝会要我来忽悠这位小科恩了，人类的元素之子和矮人的雷鸣之子、精灵的月之子都被视作神赐之子。

雷鸣之子长于肉搏和锻造，月之子却是神术天才，他们都颇有点相似的地方，就是在某些方面惊人的天才，这样的才能就这么浪费掉的话，实在太过可惜。

我的四灵剑使走的是通用化、简单化的路线，直接跳跃基础的理论积累，让普通的战士也可以掌握一定的元素使用能力，而只要他们成为了娴熟的元素使用者，自然可以倒过来推演魔法理论。

“最难的还是第一步，很多不是没有成为强者的资质，只是限于天赋，连第一步就迈不出去。”

而对于科恩来说，这简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是的，我双臂缺乏气力，那么，我就有御使重物的剑印来代替双臂吧。

是的，我跑不快也跳不远，那么，就让代表风儿的印记成为我的翅膀吧。

是的，我的剑无法穿透巨龙坚硬的鳞片。那么，就让印记招来的雷鸣成为我锋锐的剑尖吧。

成为骑士的理想给了科恩无尽的动力，海洛依丝则成为了无尽的理论支援，每天都有新收获、新进步。

而在我的眼中，这个小子的等级正在以诡异的速度节节上升，昨天才是十五级的四灵剑使，今天就跳到了十七级，搞不好过两天就二十。

而他的努力，却也的确丰富了四灵剑使这个新职业。

“玄武剑印——冰蛇缠。”

寒冰魔力随着地面蔓延，无影无形，却突然在对手脚下爆发，冻结住对方的脚踝。

“最重要的是特性啊，寒冰冻结、闪电麻痹、火焰灼烧、仅仅只是当做增加攻击力的临时附魔来使用就太浪费了，我们可以顺着它们本身的特性来开放各种魔剑技。”

“您看，寒冰魔力的蔓延太慢，就是附加在剑身上通过交锋来冻结对手，也想要大量的时间，但实际上它却无影无形，非常隐蔽，我们完全可以悄悄的来。”

好吧，虽然限于能力，现在科恩并没有开放出新的剑印，但仅仅只是改变战斗方式，开放适合元素特效的使用技巧，就让这个新型职业的综合战力暴增三成以上。

而最重要的，却是能够聆听元素声音的他，找出了这个新职业的进步方向，恐怕其他的元素剑技也被开放中。

【恭喜宿主掌握新魔剑技玄武剑印——冰蛇缠，该技能将会纳入四灵剑使的职业体系中。系统提示：发明新技能的奖励？你还好意思找我要奖励？被自己的徒弟传授新技能感觉如何？老脸是否依旧挂得住？你觉得他这样进步下去，你还能忽悠多久。】

而系统也不负众望的跳出来调侃我，于是，为了师傅的尊严，我只能更加努力的投入研究。

别说，人就是逼出来的，当结合寒冰之力、死亡之力的“死亡寒冰剑印”复合剑印被我开放出来后，就是海洛依丝也对我也有些刮目相看了。

那刮起的黑雪具备腐蚀、冻结双重魔力，对生者极其致命，唯一的缺点就是貌似对使用者要求很有点高，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我自己的专利。

当然，这直白到没有技术含量的命名肯定不是我的手笔，“睡着的乌龟剑印”居然被他们拒绝了，让我很生了一段时间闷气。

“死亡魔力就是懒惰剑印，寒冰就是玄武，两者加起来的就是懒惰的玄武——睡着的乌龟吗？这命名方式实在太过酷炫，为了未来的师弟师妹着想，还是请您回家自己玩吧。”

听听这都什么话，但从周遭众人的点头来看，我无奈的吞下了苦果。

“其实，我也帮你的剑印想到了一个名字……”

而很快就在小队中掌握了主导权的伊丽莎，也发明了属于自己的专用剑印，那结合恶魔和火海之力的毁灭剑印极其强大而邪恶，但明显也是其他人无法使用。

“我猜猜？以您奇葩的命名方式和贫乏的词汇量，恶魔大概会被您视作‘愤怒’，而火焰就是朱雀的话……愤怒的朱雀？”

“不，愤怒的小鸟。还有你那寒冰和火焰结合的剑印，冰与火之歌！可惜了，我还有几个名字没用上。若是风和地的结合的话，青龙加白虎，还可以叫龙虎斗！冰和风的话，玄武加青龙，龙蛇演义！”

我得意洋洋的说道，然后周遭众弟子没有说什么，纷纷点头散去，却再也没有人向我咨询名字了……

……

红枫城，司璐威尔王国一个并不出名的小城，但对来说，却很有意义。

当年我在北方应对兽人大军的时候，这座古城也是我们的临时本部，若我没有记错，但之后还留有不少历史痕迹，甚至还有一个过去的战争展览馆。

但此时，这座城市已经成了极北各国注视的焦点。

原因？这座城市离司璐威尔首都安图恩不远了，而前方的区域已经早就成了兽人的地盘。

于是很自然的，这里就成了各国援军的集结地。

我进城的很早，城门还没有正式开启，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进来了。

当时的城防士兵本来还想拦着我的，但从某种意义上，在这片土地上，我本人的面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看到我的守卫当即一愣，然后就激动的行了个礼，然后就径直开门了。

“开门！殿下来了。”

我微微点头回礼，踏着还没冻结实的雪地上，地面上吱呀呀的响，看着那城墙上吊着的一个个兽人人头，我沉默了。

我并不是什么善人，也缺乏多愁善感的敏感心思，一路走来，甚至对这样的景象麻木了，相反，我内心对看到这一幕居然还有点喜悦和解气。

原因？大概是被兽人攻陷的村落中也有这样的景象吧，只是他们吊着的人头属于人类，而按照习俗建起的人头京观（人头塔）、赤裸的年轻女尸、被摔死的幼儿，更让我沉默。

这就是战争，我最厌恶的战争，因为战争是世界上最丑陋的事情，他会让一切罪行变得合法化，把活人变成活生生的畜生。

这就是战争，我最喜欢的战争，过去的我相信只有战争才能保护我的族人，只有战争消灭战争，一路走来，被称为英雄，被称为魔王，被称为屠夫，我的背后已经是血海尸山，恐怕最让人发指的兽人屠夫手中的性命也没有我的零头。

即使在我曾经被称为英雄的年代，我手中剥夺的性命也不知道有多少，我曾经被人类当做英雄，但据我所知，在兽人国度，我却被当做了屠夫和魔王，经常用来被吓堵孩子的啼哭。

原因？大概是我是第一个仿造兽人的做法，用精锐轻骑、空骑兵在兽人高原摆出一个个人头京观的吧。

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更是兽人和人类之间的种族之战，双方的积怨已经不知道有多久，当这一切在合法的借口之下爆发，再丑陋的罪行也会变成神圣而英雄。

我是英雄？是屠夫？是魔王？恐怕以上都是吧，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圣人，但在那些不住制造新的战争的混蛋受到制裁之前，我这样的混蛋还是很有继续苟活的在这个世界的必要的。

当真正的恶徒高坐神堂被世人崇拜之时，我这样的小恶徒又怎么愿意独自安眠，罪人终将得到审判，至少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吧。

“快走！混蛋兽人！”

被士兵们踢着驱赶的，是一群兽人，但从他们身上典型的人类着装习惯来看，他们应该是定居良久的本地居民、商人。

从某种意义上，司璐威尔的和亲、友好政策的确起到了作用，至少两地的通商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在商队、常驻商会常态化的同时，双方都有不少居民、旅商长居他国。

但显然，这次战争的爆发实在太过突然了，各国的侨民都没有撤离的可能，于是就成了双方第一受难的难民，更成为灾民发泄仇怨的受气包，恐怕那些挂在墙头上的人头，除了兽人入侵者和探子之外，这样的平民也不会少吧。

“他们是间谍？还是探子？”

犹豫了片刻，既然遇到了，我最终还是想管一下，若是军人我是不会管的，但屠杀平民就是我最疯狂的时候也没有做出来过。

“您……您是罗兰殿下！！”

年轻的士兵惊喜的叫出了我的名字，而那些兽人们却吓得瘫软着地，甚至有孩子已经开始哭泣，看来，就是过了这么久，我的名声依旧响亮如昔啊。

既然如此，接下来就简单了，在问清这批兽人是定居了这里几十年的侨民，现在被送到奴隶市场拍卖的时候，我就直接花点钱买下了。

当然，那些小毛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恐怕在他们心目中，我是最差劲的买家了，说不准就是打算买下他们，用他们做肉汤、烤肉。

“伊莉莎。”

“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伪善啊，但我就是喜欢您这点。我知道了，您的愿望就是我的命令。我会在这里盘下一家商会，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但至少比卖做奴隶强。这个时候成了奴隶的话，就算小孩子也会变成那些贵族二世祖的军功勋章吧。”

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在这些方面伊丽莎比我强的多，若她做不好的话，我自己也做不好了。

伪善者吗？还真没有反驳的余地啊。

我知道自己是伪善者，因为即是刚刚任性的救下几个兽人平民，现在就要考虑如何夺去更多兽人的性命了。

“联合司令部在那？那些各国王宫贵族在那？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开战，他们是打算看着安图恩陷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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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笔记本

“众所周知，这次兽人大军倾全族之力进军，已知的部落大约有二百七十多个，虽然号称八十万大军，但实际上总军力只有二十万左右，还有扣除最少三万的非战斗人员，那么，大概就只有十八万左右的兵力，却已经分出了四路，他们无疑已经犯了军事大忌。”

红枫城六百多年历史的老歌剧院早已经被废弃，此时却再度焕发了青春，被征做了临时会议厅，台上那个披着军服的中年帅哥正在口水横飞，下面各国的观众却明显不买账，有人在打盹，有人在看书，还有人在聊天。

“即使考虑到兽人战士的个体实力的确比我们强，我们的联军超过三十万，军队实力还是我们占优，我们完全可以趁着对方分兵的机会，对其各部进行蚕食围杀。”

“熊人隆德，兽人皇的有力争夺者，他麾下至少有二十多个部落，总军力五万五千左右，军种很杂，从疲弱的鼠人到健壮的熊人、象人都有。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作为主力的熊族兽人冬眠的天性，他们的进军速度是最慢的，最近数日甚至开始到处收缴粮草和过冬物资，似乎有守住现有地盘过冬的打算。”

“卡尔斯半人马部落哈马尔率军三万，以高速骑兵、快速行进能力的兽人为主，他们的军力最少，但由于没有驻地，到处打游击。实际上却是最麻烦的。他们正在冲击东部防线，似乎是想直接进入其他国家。若真的被他们冲进了南方，恐怕麻烦就真大了。”

“狼王索斯特罗，总军力四万余，以狮人、虎人、狼人等强战种族为主。但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转回头攻击西方边界线，难道他们打算攻击精灵的国度吗？但据说他的军师是狐族大智者文，应该是有什么自己的打算。”

“鹰人埃蒙，总兵力近六万，兵种非常混杂，但空骑兵和飞行兽人都不在少数。从过往的情报来看，他也是这次兽人联军的倡导人。据说手中的强者也是最多的，他们正在攻打安图恩，安图恩损失也非常大，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图表上一个个圈圈叉叉，各类兵马现有位置和主攻方向都很明显，但那个军人说的很努力，但下面的议论声反而更大了。

“我们总兵力占优？超过三十万？开玩笑吧，挤掉水分最多二十万，再加上我们和普通兽人一比三的个体实力比，我们的总战力大概才对方的三分之一吧，这仗怎么打。”

“安图恩守军不就有快十万了，结果被埃蒙六万部队围着打，天天求援，眼看就要陷落了。说不定一比三的战力比都要修订了。”

“听说了吗，熊人那边出现了比斯巨兽，两下就拍平了温德城的城墙，这已经被他占下的第十座城市了。我现在就只盼着他们真的要冬眠，我可不想面对这些的大家伙。”

“这那样就好了，但我听说这次情况有些奇怪，兽人们居然不仅不畏寒冷，大雪天还能迁徙作战，所以才能在冬天发动突袭。战场上，我们的人都冻得哆哆嗦嗦了，个体实力还存在明显差距无法匹敌，现在却去打决战，这是急着去送死吗”

“是啊，这次兽人来的太急了，现在他们占了这么多的城市，恐怕已经不用考虑后勤压力了。而我们的攻城车之类的大型机械都没有带上，后勤也断断续续。这仗怎么打。难道在这冰天雪天中饿着肚子和兽人肉搏？”

“这种麻烦事，不应该那些超级帝国来吗？为什么要我们北地的几个小国家来应付。卡索米公国怎么说的吗？圣安东尼奥帝国有意见吗？”

若要说兽人那边是几个大佬勾心斗角都想当老大，人类这边就是一盘散沙，都想保留实力，让别人去当炮灰。

兽人来的太过“突然”，第一时间失陷的城市给了他们补给和驻地，反而在雪后匆匆赶来的人类方的援军更像客军了。

奥里森山脉地区的兽人倾巢而出，虽然人数在超级大国面前不算什么，但却都是兽人精锐，而北地六国不可能为了一个邻国派出全部兵力，五个国家总共才拿出二十多万，一个国家平均五万。

这也是决战迟迟无法上演的原因，人类方期盼等到更多的兵力支援，而兽人们刚刚站稳脚步，他们各有各的战略目标，所以才会各行其是，而埃蒙的当前目标是打下安图恩，巩固自己在兽人中的地位。

人类和兽人双方的战略目标没有冲突，自然决战就延后了。

而不少北国将军都期望能够拖到明年春天，等到自己国家备战结束，达到明显的优势兵力后，再进行决战。

至于还在苦苦等候救援的安图恩？司璐威尔都快灭国了，谁还在乎他的意见，当然，坐实安图恩陷落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不正在商量吗。

终于，那个将军还在高唱没人当真的团结必胜论，浪费宝贵的时间，有人看不下去了。

“够了！我们是军人，不是整天花前酒后，无聊到和同僚勾心斗角的政客！”

那是个黑脸的中年人，面容枯朴，个子不算高，雪狐皮长披风一直拖到地上，但当怒吼的时候，刚刚还在吵闹的大厅却静了下来。

“救援安图恩的任务，由我们卡索米公国独自承担。”

一字一句的语气看似平静，却如响雷一般震撼全场，现在诸国推脱的，不正是和埃蒙的主力军硬憾的风险吗？这黑面将领一出场，居然直接把这个最重的任务承担下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拖拖拖。我们有援军，兽人就没有了吗？奥里森山脉地区至少过千的兽人部落，不是每个酋长都会给埃蒙面子，相应联军的号召的，更有部落一直和我们关系不错……但你们觉得当那些部落觉得人类软弱可欺，反攻大陆腹地指日可待的时候，他们还会按兵不动？”

“司璐威尔必须救，要不这个先例一开，下次你们那个国家被外族入侵，恐怕也没有人会救你们。退一步来说，一旦司璐威尔王国真的灭国了，兽人们将直接和你们的国家接壤，你们有卡莫之泪这种等级的要塞吗？到时候兽人的狼骑兵会在你们的平原上游猎，杀死你们的平民，焚烧农庄，掳走孩子和女人，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卡索米公国的将军越说越大声，最后已经是怒目咆哮了。

“行，要缩你们就缩着吧，到时候上了罪榜，请千万不要拉上我。我安因洛可不是孬种，救援安图恩的担子我来挑，若你们还是个军人的话，不，还是给男人的话。就给我牵制住其他的兽人，不要让他们阻拦我们的决战。”

听到这，一直昏昏欲睡的我总算有点精神了，听了三天的废话，到今天才总算有些实质性内容了。

“他是谁？在怒吼中被任务都布置出去了，在一群烂货中算不错了，这群货不都是天最大我第二吗？怎么都乖乖听话了，这黑脸的家伙很有名？”

“当然，和某个无名无姓被摆了三天的家伙不同，别人可是功勋名将榜上的大人物。他根本不能算卡索米公国的将军，只是调来挂职的。但‘黑熊’安因洛就是在本国圣安东里奥也颇有威名。”

艾米拉来的比我早，不想到处追逐游骑兵的她就直接入住了红枫城，也间接成了东岚在这里临时领袖，但貌似从见面开始就情绪不佳，言语中毒刺不少。

“功勋名将榜？那是啥？还有他说的罪榜？看来我还真是跟不上时代节奏的老古董了。”

“这东西我们那个时代也有，只是你一直没有在意。换个名字你大概就知道了，妖精的诸位面记事本。”

“哦，原来又是那些小妖精搞出来的东西，他们一如既往的闲啊。”

小妖精是天生的魔法种族，只看外貌的话，和清秀的精灵颇有些相似，但他们最高的恐怕也只有十几厘米高，甚至可以在人类的掌心起舞。

妖精有很多变种，有长着羽翼的翼妖精，有善于在影子中生活行进的影妖精，性格、生活习惯、居住环境多有不同，但若硬要找出个种族共同点，大概就是极度碎嘴和热爱八卦。

他们的族人遍布整个大陆，作为天然的极度中立种族，妖精和所有的种族关系都不错，他们在各地都有自己的商会和作坊，在人类国度，“妖精制”可是名副其实的金字招牌。

他们的商会同时也是最好的情报贩子，只要付得起价钱，没有什么秘密不能从妖精手中买到，而海洛依丝提到的妖精记事本，就是被妖精评出来的，一些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大事和大人物。

“功勋名将榜是妖精排出一个子榜单，就是大陆现存的名将之类，据说是根据战绩和职位来派的，这显然对小国不利，所以水分不小。但这个榜单航还有一个母榜——历史名将榜，又被称为‘战神榜’，这是把所有历史名将拉到一起排的，这个倒是很有说服力。活的时候就能上前一百名进榜的，基本是各国的国宝了。”

历史人物？古代名将？闻言，我有些貌似多余的想法了。

“那我……”

“你做人类的时候挂掉的太早，连当代的功勋名将榜都没机会上吧。不过，实际上你一直在另外一个更有名的榜单上，排名还不低。”

闻言，我不禁有些惊喜，这比历史名将还有名气的榜单？难道我也是历史名人了吗？

人活一世不就为了留下自己的痕迹吗，难道我莫名其妙就在历史上留下了厚厚的一笔？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什么榜单？”

“九九天灾榜啊，你排名第三十三‘不灭的罗兰’啊。”

我当即脸色就黑了，这个榜单我都知道，上榜的都是些超级麻烦，他们被誉为移动天灾、会走路的活瘟疫，走到那祸害到那，而当这个祸害够危险却没有人能够制止他们的话，就可以上这个榜单了。

“这是天灾，人力是无法抗拒的，看到就赶快逃吧，真撞到了只能算你倒霉。”这榜单被称为天灾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我另外一个身份了？”

既然连罗兰都能上榜了，那么，永夜大帝的身份应该也在榜上吧。

“没有，一开始就没能上榜。现在看来，大概是妖精们之间把两个身份合并了吧，反正他们从来不解释，想要进一步的情报，那个收费可就是真高了。”

“切，被看穿了。”

“被看穿不是正常的吗，你有掩饰吗？用岚之战旗做近卫军团的战旗，真当别人是傻子啊。”

点了点头，我的确没怎么掩饰，当年既然决定要报仇，至少要让对手知道是为什么干掉他的，现在回想起来，被耳目众多的妖精们看穿是理所当然的，就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们用我的情报赚了多少钱。

“实际上榜单上我们的熟人还不少。新进榜九十九的是一个叫莫丽尔的红龙，她正在到处搞破坏，你应该认识吧。还有‘恶魔教授’海洛依丝导师排名四十六，从这名字就可以看出，实际上她本人破坏力不大，她主要是因为教出了不少‘好’学生。比如……”

“比如你，你排多少？”

我一边感叹前龙后莫丽尔果然命硬，地下混不下去又跑到地面上惹风惹雨，一边满脸肯定的问道，既然我和海洛依丝上榜了，眼前的艾米拉应该也跑不掉。

“上次看的时候是五十七，‘风暴心情的超任性魔女’。本来是第六十九的，有三个排前面的朋友挂掉了，其中一个是我干得，所以我又跳了一次，连升了十二个拍名。”

某人洋洋得意的说着，但她的确有得意的理由。

“真好啊，这个称号比我的好听多了，什么叫‘不灭的’，一点都不威风，可以申请修改称号吗？”

“你也觉得我的称号好听吗？呵呵，还是你识货，其他人居然还说和我不搭，真让人生气。不过，就算你说的再好听，我也不会把这个称号让给你的。”

“该死，居然被你发现了。那么，你可以联络妖精吗，这称号太难听了，至少换个威风一点的吧。比如‘举世无双，天生聪慧，永远有人爱的好罗兰’。”

“……超蠢超自私超没人缘的罗兰吗，交给我了，我会给妖精联系的，既然妖精喜欢追求真实，这样的称号应该能够通过的。”

对我们的日常斗嘴无可奈何，旁边的蕾妮她们已经满脸无奈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上面的将军口沫横飞的在宣告自己的战略决定，这两人实在太过状况外了吧。

但我知道，这三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再这样看戏下去就真成了听人指挥的炮灰，于是，我站了起来。

“安因洛，你的布置基本等于自寻死路，我这里倒是有点新建议和机密情报，或许，是该听听我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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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三方

这位黑将军名为安因洛，他头似黑虎，脸若磨盘，身若铁塔，生著一对铜铃一般的大眼睛，鼻塌耳阔，出气如牛。

他虎目含威，霸气附体，一生戎马生涯，名列功勋名将榜第九十一位，是大大有名的先锋勇将，血战冲锋百折不弯，曾身中十八箭而不倒，硬是豁出性命夺下城门，人称拼命三郎小黑子。

而站在他对面的，却是位颇为年轻的白面将军，看面相大概只是十又七八，在军界老油条眼中，还是个娃娃。

他手持秘银至圣大剑，头顶精金虎翼盔，披着镶玉烂银锁子甲，脚踩厚蛮龙皮军靴，桃花满面，华装亮剑，真生的一身好皮面，但若要细辨，却少了些威严，其面相偏阴柔，白皙如玉，粉肤红唇，嘴角挂笑，像面首多过像将军。

而你若是因为外貌小看了他，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他手里的银剑可是赫赫有名的苍白正义，砍过恶龙，斩过巫妖，你想啊，神剑择主，普通人拿的起这宝剑吗？这位能是一般人吗？

银甲将军大名罗兰，年不及二八，可已经半生沙场，是大名赫赫的少年将军，人称嘴炮浪里翻，银面小白龙。

别看他年轻脸嫩，他出得了殿堂入得了厨房，那银剑上满是恶徒的鲜血，战绩显赫震惊整个艾希，就是那双不起眼的蛮龙皮靴，也是从游猎蛮荒的超级恶龙九头龙身上剥下来的，这样的人，能简单吗？

这茬，两个将军都是出名了坏脾气，更是出名的固执己见不听劝，眼下，两人对战事有了分歧，自然一言不合拔刀相见，算是真对上了。

黑白将军风水本就相冲，积怨又深，这一爆发，恰黑虎斗白龙，好一番龙虎斗。

大堂子里，台子中心，两人你瞪我，我盯你，黑脸的嫌白脸的脸嫩不可靠，白脸的嫌黑脸的长的丑吓到人，一时之间，杀气四溢，霸气四泄。

终于，两人越走越近，最后面对面，眼对眼，然后……双唇撞到了一起！是的，他们居然惺惺相惜撞到了一起！

“这是伟大精神的胜利！这是腐女意志的最终胜利！在这一刻，罗兰他继承了历届哲学家的光荣的传统。阿布高和（某著名基佬）、比利王（更著名的基佬）在这一刻灵魂附体！罗兰一个人他代表了整个艾希非异性恋的悠久的历史和传统，在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不是一个人！”

“伊丽莎，你给我在耳边补说书就算了，现在还扯这些乱七八糟的，我马上送你回深渊！我说到做到！”

在我在心底怒吼，下一刻，刻意捣乱现编说书段子，然后突然被某解说员附体的伊丽莎终于闭嘴了。

嗯，以上都是伊丽莎现编的说书段子，绝对不是真的！我从来都不是基佬，绝对不是！

耳边安静下来了，我也有心情考虑下眼前的对手。

“‘黑熊’安因洛，索安，圣安东尼奥人，四十四岁，军勋伯爵，从军二十七年，一步一步从普通的骑士晋级成为将军，他常常身先士卒，带头冲锋，最出名的战绩，就是率领一夜之间奔袭数百公里山路，突出邻国布置下来的包围圈，反打对手的下四座城市。”

“名将榜上的评语：经验丰富的老将，用兵手腕老练而正统，不喜奇兵，没有特别出彩的谋略，但也没有明显缺点，没有遭受过重大的失败。关键时刻敢打敢拼，能够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是为勇将而非智将。”

伊丽莎的优点大概就是平时虽然毒舌不断，也经常给我一些“惊喜”，但正事却从来不会出现纰漏。

我让其为我提供对方的资料，她虽然给了我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却也给出了我想要的东西。

“非学院派的实践将军吗？那不就是老古董了，这反而有些麻烦了。呵，没有缺点，也没有优点？那不就是全身都是缺点的另外一种说法吗。”

“那个，我可以问问学院派的军事家在您眼中是什么吗？”

“只会照搬经典战例的书呆子，画个圈就能让对方自己钻进去，超级好对付。”

“……你想知道自己的评价吗？其中倒是有关于您用兵手段的那一部分。”

“嗯，你有？当然了，我还打算等回去就找妖精买的看看的，你有就最好了。”

“‘不灭的罗兰’，罗兰·岚，岚之国最后的王子，另外一个著名的身份是近代最强的亡灵法师永夜大帝，更是西罗帝国的直接缔造者和名义上的最高领袖，也因次荣登天灾榜第三十三位。之所以被称为不灭，是因为其具备匪夷所思的复活能力，他也是极少数能够跨越轮回而保持自我的存在，更是唯一一个复数复活的存在。”

“据知情人透露，其个性极度狡诈、记仇，若不幸遇到且得罪了……据说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用一百年来下套复仇，若真得罪了，这个复仇者又是绝对不灭的，所以请自求多福，当然，也可以考虑我们妖精保险的人生保险服务（帮您出头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够让保险金送达你的后人）。”

“据无法查证的消息（今年最新情报），他曾经先后化身‘黑手男爵’罗兰·查内姆、‘极光剑圣’罗罗·坦博尔游历世界。在他不灭的缘由被揭晓前，恐怕就是世界末日了，他还是会活得好好的，再说一次，千万别得罪他，否则等你老了，说不准这个无耻之极的感情骗子就来找你孙女谈恋爱了（某自称被其欺骗过感情的知情者的原话，那知情者据说是他的同窗学姐，此情报可信度极高）。由此可见，其为人颇为风流……”

好吧，我该感叹找到知音了吗，虽然这仿若形容某种怎么都死不掉的生物让人有些恶心，虽然比喻满是恶意，但至少说对了一些隐秘，然后我就狠狠瞪了一眼假装无辜的艾米拉。

“被欺骗感情的学姐？艾米拉！怎么想都是你吧！居然敢污蔑我，至少，至少……”

我的怒视却得到了某位学姐的冷笑。

“……至少要把情报费分我一半吧，这白来的钱凭什么你私吞！”

“这是重点吗？喂，罗兰，你比过去更不要脸了啊！”

好吧，不管满脸诧异的艾米拉，我稍微把注意力拉回正题，伊丽莎依旧在念着关于我的情报。

“……不管作为岚国王子还是永夜大帝，或是‘黑手男爵’，他都曾有过领军作战的记录，其用兵手腕也基本同一风格。永夜之劫能够横扫诸国，其出色的用兵明也是重要原因之一，他喜用奇兵，却不畏惧正面决战，而没有绝对把握绝对不正面交锋是他最明显的特点，最典型的战例，就是和精灵索贝王国交战的时候，对方的主力部队三倍于他，且有克制亡灵的光芒之刃精锐部队，却被他派出了大量精锐小部队骚扰牵制，主力化整为零，硬是拖了一年半，最终以战养战的亡灵军团获得了胜利。”

看来评价还很中肯，至少我最得意的那场战争没有漏过，战术并不算新鲜，无非是游击战的变种，但恐怕只有不畏牺牲的亡灵才能够把这种自杀式骚扰战术执行到底。

“其作为人类王子的时候曾经留下部分著作《论游击战术》、《情报收集才是战争的第一要务》、《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在能够打赢前就尽情的当缩头乌龟吧》，其灵活多变的战术对后世影响颇深。而书中提到用人头来换取赏金的长期悬赏令‘屠兽令’虽然非议不断，但更是对后世造成了重大影响。而他用精锐空骑兵反袭兽人部落断其后路，在水源地下毒污染水源的绝户计，更让其在兽人中拥有了及其可怕的名声。但从某种意义上，遭受有史以来最大损失的兽人部落，也有了近代最久的安养生息，北地足足平静了五十多年，但也因此，恢复了活力的兽人部落再度强盛起来，才有了千年来最大规模的兽人南侵。”

“由于其用兵手段高超，其军事理论和作战思想影响甚大，战绩显赫，他曾经一度登上历史名将榜第六十八位，但却由于和其有历史瓜葛的各国抗议和诸神教会的压力，最终无奈下榜。但其战绩和用兵能力的确在战神榜内，而由于其不灭性，恐怕也会长期待在当代名将榜前四十。”

听着这话，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最终只能感叹一句当年太年轻，做事太极端。

但从某种意义上，我却多出了点底气，我可不认为那个黑面大块头会不买我的情报，既然知道了我的情报，那么多少会有点心虚。

毕竟他才刚刚上近代榜单的末位，我却被评价成了历史名将，这么一比，自然是我比较高，同行之间，自然是名声、实力比较高的说话硬气。

而此时，似乎被我的发言后的沉默弄得有些不自然，安因洛主动问道，内容很恭敬，语气却有些冲。

“罗兰殿下，不知道你觉得我战略那里有不对之处，还敬请指点。”

看着眼前满脸严肃的安因洛我笑了，那么，既然是谈判时间，那么，还是老三样了，先抛出重磅炸弹吓吓人。

“只看纸面上敌我对比，你的确没有错，相反，这布置还颇为得当，只要执行有力，胜率至少在八成以上……”

闻言，似乎认为是得到我的称赞，安因洛摸着下巴笑了，但我的话可没有说完，这三天我的侦骑不断游走，各方的情报被汇总整理，在足够多的信息情报累积后，我才会做出判断。

“但我还是要说，你这布置就是让将士们去送死，你只看到棋盘上的威胁，却完全忘掉了其他还没有入局的棋手！”

“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一直在支持血斧部落，你觉得围攻安图恩这么重要的战事，他们会不插手。我在奥兰目睹了雨之都的形成，水元素之神和她的子民可是直接参加了对奥兰帝国的入侵，他们可没有那么多限制，小看看任何一个上古邪神都是愚蠢的。我看，等你们大军正在和对方决战之际，地震和突然冒出来的土元素就是最好的伏兵。”

说到这的时候，在场诸人已经面容铁青，显然他们早就忽视了那些上古元素邪神的存在，更认为他们不会插手凡人间的战争。

看着面色惊变的安因洛我笑了，既然现在话语权掌在我手中了，那么，下一枚情报炸弹就会更吓人了。

“没有充分的情报支持就盲目进军，我觉得你这完全是自寻死路。而你漏下的，更不只一处。”

安因洛想辩解什么，但犹豫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口。

“漏算厄姆迪罗肯，这还是你败因之一，还不是最致命的。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准备，别反驳我。但你还漏了而危险的对手，不，你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对方当做敌人，相反，在你们眼中，他们还是值得信任的盟友，毕竟这么多年来我们都没有发生战争了。”

“您是说？”

“不可能，难道是西边的？难道狼王就是冲着那边去的？”。

“不，不，的确有可能，最近他们的形势很奇怪。这么一来，那狼王的动向也能够解释了。”

话音刚落，在场的诸位将领都站了起来，而黑脸的安因洛这次被震惊的面无血色，若这个消息属实，整个世界都将为之震惊。

“嗯，埃蒙的势力远比你们预估的大，狼王索斯特罗和狐族贤者文都是他的铁杆支持者，他们分兵一路向西，是打算从背面打开阿克西要塞，让精灵大军入境。是的，你们没有猜错。我们最值得信任的长耳朵盟友们，这次一开始就决定站在对面了，他们有太多的积怨要和我们进行清算了。”

“精灵们，即将向人类宣战了。而精灵诸神，也即将向人类诸神展开神战！而我们的北地，即将成为神战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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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精灵

美貌而长寿的精灵生活在平静的森林之中，纯洁善良的他们过着简朴而自给自足的生活，与大自然和谐共存，而一旦当这个世界遭受来自邪恶的威胁，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和邪恶拼杀到底。

童话还是和孩子讲吧，这样纯洁到愚蠢的种族若真的存在这残酷的人世间，恐怕早已经被忽悠成某场宏大战役的炮灰，灭亡殆尽了。

在艾希，这些长耳朵的家伙还算混的不错，他们或许美貌，但绝不善良，更不愚蠢，作为一个强盛种族，为了种族利益，该有的阴暗手段一样不少。

“纯洁善良？这是那个位面的精灵啊？我印象里面的精灵都是一群小心眼的长耳朵，他们长的漂亮不错，活得久也不错，但可真与纯洁善良是一点都挂不上钩，高傲、不讲理、记仇，是他们最典型的三个特征。”

高傲源于历史底蕴，作为曾经占据整个大陆七成以上领土的种族，当精灵诸神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神系的时候，他们曾经拥有一切，视短命的人类为没有底蕴的暴发户，漫长的寿命、悠久的传承、魔法和武技的传承，都让他们拥有蔑视其他种族的资本。

和妖精一样，精灵也有诸多分支，但和各成员近乎平等的妖精不同，精灵的等级观念非常重，血脉就代表等级，而这个等级基本无法超越。

和第一代人类一般，作为黄金种族的高等精灵已经灭绝，但他的直系后裔（造物）木精灵、月精灵、夜精灵、银精灵就是普通精灵之上的四大精灵贵族，到了这个时代，他们都建立了自己的王国，最少也有一个贵族身份。

值得一提的，就是作为上古精灵帝国公主的海洛依丝，是早已经灭绝了高等精灵，既传说中的黄金精灵，他们留下的文明遗产，可是各精灵帝国趋之若鹜的珍宝，不少精灵王室都宣称自己是上古精灵帝国的后裔。

当然，即使精灵自己也不会当真的，毕竟给自己祖先贴金什么的，人人都在做，但胡扯到连自己都信了就实在有些过于奇葩，这世界没有思密达族真是可喜可贺啊。

历史和真实往往区别不小，传说中黄金精灵完美无缺，品行纯洁，海洛依丝却是这德行，我们就知道真相往往残酷的，王子往往是变态的，公主不是脑残就是花瓶……死猫，你敢咬我，我现在就把你丢地精大炮中射出去，我说到做到。

咳，黑到哪里了……说到那了？嗯，既然话题展开了，那么，那就继续黑精灵吧。

从某种意义上，这次还真是黑精灵了，黑暗精灵，实际上就是精灵那笔乱账和诡异等级制度和规矩的延伸。

这世界原本是没有黑暗精灵的，当夜精灵被整族放逐到地底世界后，就有了。

精灵诸神放逐了罗丝，三大精灵贵族联合起来放逐了夜精灵，原因？据说是踏足了禁忌，还有和混沌勾勾搭搭，具体是什么禁忌就不知道了，但我估计从暗精灵那诡异的出身率来看，多半是动了血脉，而到了近代，除了当事人（神）以外，恐怕谁也说不出清楚了。

四大贵族精灵都是白银血脉的上位精灵（白银血脉中较弱的），连他们之间禁止通婚，甚至在上古精灵帝国时代，连交谈和从事非种族规定的工作都是不被允许的。

黄金精灵是王者，银精灵天生就是战士，木精灵是沟通自然的祭司，月精灵是整个种族的行政枢纽，夜精灵则负责那阴影间的勾当。

至于其他的中等精灵、低等精灵，被视作耻辱而不被列入族中的混血野精灵，都必然是这四族的附庸，他们也大多只是青铜种族，混血的野精灵多半是黑铁种族，但极少数变异种却有超越上位精灵的潜质。

上古精灵帝国定下的规矩现在还被不少老古董拿出来说事，四大上位精灵侍奉黄金精灵，其他支系精灵侍奉算四大上位精灵的社会结构，被其视作了精灵社会的根本。

当一个人的未来由出生来决定的时候，这个社会的新陈代谢必然已经慢的不可思议，各个阶层的隔阂必然越来越大，矛盾只会潜伏，不会消失。

好吧，上位精灵都是白银种族，普通精灵都是青铜种族、黑铁种族，对比无评级的人类，精灵一族过往的确很强大，他们的确有藐视其他种族的优势，唯一制约他们的或许还是极低的生育率和漫长的成长期。

这也是作为野精灵的科洛丝看到木精灵凯丽会很不自在的根本原因，就算现在木精灵一族已经式微，但那困在血脉中的拘谨，依旧让她面对上位精灵的时候，本能的很不自在。

而这样的社会结构无疑也是存在致命的隐患的，当上古精灵帝国毁灭后，当黄金精灵灭绝后，金字塔的最顶端缺失后，四大上位精灵无疑就成了新的顶端，而一个国度中有四个顶端，无疑是未来的分裂之因。

连精灵诸神都分四块，这闹到后来能不分裂吗，而从苦大仇深的当事人海洛依丝的陈述来看，上古精灵帝国之所以灭亡，帝国之所以分裂，和现在的秩序诸神尤其是精灵诸神关系密切。

但我要说，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是他们自找的，黄金精灵本就是上古遗种，在他们眼中，不给后辈真神面子简直是理所当然，“成神前还是我的附庸，转眼就不认人了？”当这种思想普遍存在的时候，真神们就真的翻脸不认人了。

但颇为讽刺的是，这也成了精灵一族盛极转衰的节点，而若没有精灵一族分裂内战，自然也没有人类的崛起。

让我们忽略漫长的过程，直接看结果，在发生一系列的变故后，黄金精灵已经死光光，如今的精灵一族分裂成上百个王国，遍布整个世界。

四大上位精灵也没有好过多少，其中的夜精灵沦为地底世界黑暗精灵，木精灵早已衰落到连自己的王国都没有了，月精灵和银精灵虽然是各精灵王国王室的主力，但诸多恩怨纠缠，双方的关系也绝对称不上好。

据我所知，北地西边边境的数个精灵王国，都是以月精灵王国为主，他们一贯号称只有自己才是上古精灵帝国的直系血脉，号称精灵王的就有四个。

恐怕整个北地，我算是对精灵了解最深的人，但了解他们可不是因为什么好事，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死敌，我和他们之间的仇怨极深。

作为一千七百年前的上次圣战的胜利者，人类占据整个大陆最为肥沃的土地，作为败者的各族就混的比较差了，水族去了深海沦为海族，兽人们被赶入了北方的冻土，就是同为秩序则的精灵们，在咄咄逼人的人类王国面前，也只能闭上国门，选择偏安一隅。

“盟友？盟友会把你赶到偏远地区和森林之中？盟友会组织狩猎队，让你的族人成为奴隶市场的畅销货？盟友会先学习你的魔法和知识，转眼之间就翻脸不认人了？盟友会卡住你的资源供给，用那毫无价值可言的食盐换取我们珍贵的魔法制品。”

多余的潜台词不用多说了，以整个族群来看，人类也的确做得不厚道，不提其他的，光一个奴隶贸易就把精灵得罪到底。

不少王国贵族以圈养精灵女奴为荣，甚至一度把魔手伸向了上位精灵，自然可人的木精灵、圣洁纯净的月精灵、英姿飒爽的银精灵都曾经达到过创纪录的拍卖会天价，因此导致的战争也有好几场。

人类百年化灰土，精灵却不会，恰好精灵一族以记忆极好闻名于世，而这个记忆中，自然也包括了仇怨，三代之前爷爷辈的仇，对精灵来说就是昨天，仇人不在了，还可以找那个家族、那个国家复仇，都没有了，那么干脆挂在整个人类族群之下吧。

仇恨和怨念累积到一定程度，总有爆发的一天，而在和平时期爆发的话，秩序众神不会放任不管的，而以人类诸神为主流的秩序众神，多半还会一如既往的拉偏架。

于是，爆发的时间从一开始就被栓的死死的了，只有可能是圣战期间，而当最后一个阻碍精灵诸神也下定决心更换阵营的时候，还有什么能够阻碍精灵和人类的决裂。

反正精灵诸神能背叛他们原来的主子，再背叛一次盟友又算得了什么，对于有过背叛经验的人来说，忠诚已经毫无意义，第二次背叛与否只取决于新对手开出的价码是否够高。

以上的情报大概有心人都可以推测出来，但另外有些东西，却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月之钥计划。”

一个看似美妙的名字，但实际上却正是字面意义上的“开门计划”，计划的核心很简单——为圣战做准备，打开通往中原地区的大门。

而三百年前，北边的大门被一个强盛的国家挡住了，而三百年对于精灵来说，就是昨天……

是的，岚国覆灭中少不了精灵们的暗中推动，那个一心陷害我的红衣主教甚至收到了两个主动上门的银精灵女奴，让岚之国覆灭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背后的刺刀，那来源既有人类王国，又少不了“纯洁善良”的精灵“盟友”。

那一个国家毁灭可不容易，当年可是不少贼手在有心人的串联之下握到了一块，最终才导致了岚国倾覆的结局。

而我第二世化身“黑手男爵”罗兰·查内姆，嗯，就是“查内幕”的谐音，却也倒在了追查的路上，而下手的，却正是精灵王国的军队。

到了第三世罗罗的时候，更走遍了不少精灵王国，资料库和图书馆这类的明面资料不少，精灵皇宫之类的小地方也没少去。

所以才有了后来永夜军团的疯狂报复，精灵王国更成了我报复的首选，最疯狂的时候，对人类王国还有些犹豫的毁灭禁咒，对精灵倒是毫不犹豫使用，抹掉了数个精灵王都。

依精灵们的记仇性格，恐怕我将永久是他们通缉榜上的前列，找我报复更是必然的。

当然，仅仅依靠主观印象做判断可不是好习惯，但从一开始我就防着精灵在，所以听说狼王向西，我早就派出了游骑和探子，我手下的精灵探子也给我带回了足够的情报。

“我在这里待了三天，就是等我的探子的回报，流苏精灵王国的月刃部队已经离开驻地，一路向东，其他几个精灵王国也都是如此，你们觉得那些长耳朵是来帮我们的？”

精灵王国的异动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精灵诸神和混沌邪神的勾勾搭搭更被秩序众神看在眼中，教会的通告、警示近年来频繁，我的判断一出口，让所有人震惊的同时，却跳过了质疑阶段，直接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

“怎么可能？精灵和兽人不是世仇吗？”

“你傻了吗？只要有共同的敌人，仇人也是能够成为盟友的。再说了，盟友？先问问你家中的精灵女奴吧。”

“不可能是所有精灵都打算和人类决裂吧，到底是那一族，或仅仅只是一个部落？”

“别急着判断，先要查探真伪。殿下，我不知质疑您，但您可以多提供一点相关的情报吗？”

在一片嘈杂声中，我却转身离开，直接打算离去。

这次丢出的情报太过重要，各国的将领都需要查探真假并整理汇报，让这注定失败的盲目进军也必然会被停下来，这已经达成了我的目标。

此时的混乱局势之下，今天是别想谈出些什么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可没心情和他们耗。

“这群家伙完全不能指望，北极光号应该快到了吧，既然援军到了，这次，就该我们大干一场了。新的武器、新的战术、新的战斗职业，必然会改变整个世界，就让这场无法回避的战争，成为我新的试验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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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没有仁义的战争

阿克西要塞，却被精灵们称为“鑫克鹰鑫科”，在精灵语中，就是“罪恶之地”的意思。

作为离北方精灵国度最近的人类要塞，它是通往精灵诸国的必经之路，也是无数狩奴队的必经之路，因此，也自然整个北方奴隶交易最大集散地。

在诸多精灵存在的区域，北地的精灵大概算是较为弱小的，再加上临国司璐威尔也只算一个北方小国，根本无力也不想阻止各国大商人的买卖，因此，这条“商路”也就成了精灵贸易的重灾区。

有门路的二手贩子，为大贵族挑新鲜货、特别货的代理商，等候雇佣的无下限雇佣兵，被收买而睁只眼闭只眼的守城军官和士兵，从某种意义上，精灵称呼其为罪恶之地还真没有错。

当收益超过100%的时候，商人们已经敢于冒险，当收益超过3000%的时候，商人们敢于践踏世间一切法律，精灵幼童、精灵男性、精灵少女、普通精灵、上位精灵、半精灵，无本的买卖带来了巨大的收益，每年来往客旅都是屡禁不绝。

从某种意义上，当年岚国这么遭人恨，堵死了精灵交易也是一个重要缘由（前面提过），讽刺的是，为了让这个国家覆灭，精灵们甚至还送上了自己的贵女，最后的结局却是打开了这座大门的同时，却也让没有良心的强盗长驱直入，这难道就是当年的决策者期望获得的吗？

当然，你若问他，是得不到回答的，因为他已经和他的王国冻在冰中，冰河世纪还能让他们保鲜个几百年，说不准还有解冻的一天。

而今天，这座沾满血腥的要塞都市却终于迎来了他的末日，当然，还有其中的奴隶贩子。

当兽人大军突然从背后攻城之时，流苏精灵王国的月刃部队突然袭击了某个商人的临时营地，他们是来救回自己被掠走的王室公主的。

而当被掠走的月精灵公主血肉模糊的从商队的地下室中被人找出来后，在场所有的精灵彻底愤怒了，小规模袭击直接演变成暴乱。

而在有心人的鼓动之下，精灵奴隶也随之暴动起来，他们杀死了狱卒和商队看守，夺取了武器，然后打开了城门。

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种族清洗了，这次骄傲的精灵没有拒绝兽人的帮助，他们觉得这些粗人的做法更加解恨，甚至对兽人粗豪的杀戮手段表示赞许。

很快，一封辞职强硬的宣战书即将递交给正在遭受兽人攻城的安图恩，流苏精灵王国及其联盟的精灵三国正式向司璐威尔宣战。

突然的第三方战争让整个世界震惊，无数的信函如雪花一般飘向北方，教会的信使来回行动，但沟通的渠道一开始就被堵死。

而此时，在流苏王国月刃部队的守护之处，月刃部队的领袖阿尔文·新叶却满脸忧色，他目光所及之处，在房间中的床榻上，一位浑身伤迹的月精灵少女正在沉睡之中。

“陛下太狠心了，苏安娜殿下还未成年啊，她可是您的独生女啊。”

作为月精灵贵族，阿尔文和流苏王国的亚特里恩殿下还有一份血缘关系，从某种意义上，这位满身伤痕的精灵公主还是他的亲侄女。

作为“月之钥”计划的执行者，当其他的精灵正满脸愤怒的把奴隶商人绞死的时候，阿尔文却清楚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那些该死的老东西，居然把苏安娜殿下往死里逼。”

苏安娜·新月，流苏王国的公主殿下，当代精灵王陛下的唯一后裔，为了通过开战的计划，为了争夺元老院的支持，也成了政治交换的弃子，下一任的精灵王，将是长老院大长老的侄子。

而之所以会让苏安娜成为祭品，除了因为政治利益交换之外，更重要的，却是年纪轻轻的苏安娜是和平派领袖，在她周遭很团结一批主和派的精灵，而深受国民爱戴的她一旦遇害，将会激起所有精灵的忿恨乃至仇视，民愤难平之下，这场战争再无阻碍。

而为了让苏安娜真的起到预期的效用，残酷的策划者选择了最为残酷的奴隶商人和最为恶心的买主，一次精心策划的偶遇，一个恶毒的奴隶狩猎者，就让尊贵的公主殿下成了这样。

“……水……水。”

微弱的呼喊声，让在场的女官连忙行动起来，而公主殿下的惨状，终于让阿尔文看不下去了。

“殿下，您还有什么要求直接和我说吧，我阿尔文一定为您做到。”

身心皆遭受巨创，明眼人都知道苏安娜已经活不下去了，最终，实在看不下去的阿尔文做出了自己的承诺，这也将是他最后的底限，他决定不惜一切完成公主的期望。

“……复……仇……”

闻言，阿尔文一愣，莫名的遭受了如此厄运，也难怪原本反战的小公主心底也满是怨恨，但可怜的她还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仇人。

苏安娜干枯的嘴唇微微张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虚弱的她说不出来。

艾尔文连忙凑近了，才听到那蚊蚁般的呻吟。

“不……要……不要……为我复仇，我……要和平，我不要……不要战争。”

原本白皙的面容上满是刀痕，挣扎着说完最后的遗愿之后，确定自己的意愿已经被叔叔听清，这朵流苏最美的玫瑰失去了最后的血色，放弃了对生存的眷念，干枯衰亡。

当饱受精灵们喜爱的苏安娜的死讯传出后，所有的精灵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殿下死了！殿下居然死了！！”

“都是该死的人类把殿下弄成这样！”

“复仇！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仅仅这些恶徒哪够？我们要用他们妻女的鲜血来祭奠苏安娜殿下的在天之灵！”

“不，精灵的复仇是十倍奉还！我们要用十倍的鲜血来祭奠！”

怒吼声响彻云霄，即使温和的宫廷女官也在宣扬不惜一切的复仇，而在所有人中间，唯一听清了最后遗言的阿尔文却无话可说。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张了张口，想说出些什么，最终，想得太多，脑袋都发蒙了，却还是说不出一个字。

“……殿下啊，请原谅我吧，恐怕我要失言了，现在没有人能够停下来了。而这次以那位灭国者为敌手，或许，很快我就能够当面向您道歉了。”

……

当苏安娜的死讯和精灵宣战的讯息传来的时候，我是一点都没有吃惊的，应该说，若我推测的是真实的话，精灵真的打算背离秩序侧的话，苏安娜必须死，还多半要死的很惨。

原因？其实没有什么原因，至少开战需要一个理由，尤其是精灵这种自以为正义和“爱好和平”的种族，更需要一个让所有人接受的理由。

而苏安娜本身就是一个完美的祭品，她的声望很高，而且一直反战，主张和人类和谐共处，期望通过交流来解决一切问题，早就成了主战派乃至精灵诸神的眼中钉。

我为什么知道她？和她很熟？她出生的时候我在硫磺山城坐牢，根本没有交际，也不认识，但我的确知道她。

“果然，真实世界不会那么戏剧化，幸运的苏安娜最终无法成为精灵女皇……”

在那段“历史”中，就是她作为主和派的领袖，发布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级别的史诗任务，在精灵玩家和人类玩家的联手帮助下，最终清扫了包括长老院和她父王之类的主战派，登上了王位，甚至在未来竞争精灵女皇之位，才让精灵们最终留在了秩序侧。

而自从发现四大元素之神没有按“历史剧本”被“玩家”所封印之后，我就知道那本所谓的攻略之中愚蠢的陷坑绝对不少，至少，“历史”中那些玩家参与的大事件，肯定会面目全非。

现实不是游戏，这次失误给了我当头一棒。

于是，我就对“历史”进行了清理，当以真实世界为标准对“历史”进行衡量之后，还真找到不少漏洞。

四元素之神的莫名其妙倒下，是为了让“玩家”更有历史参与感和成就感，也让游戏前期不至于跳出根本无法击倒的对手，但从那莫名其妙的剧情发展来看，多半是游戏编剧完全不顾事实推演的上帝之手。

而“新月之光”、“幸运之月”苏安娜女皇的传奇一生，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如何在绝境中结识玩家英雄，如何揭穿父亲和长老院的一系列阴谋，如何最终达成了和平协议，让人类和精灵共渡难关，那其中的偶然性可以去买彩票了，那突出重围的难度远超赤手屠龙，那一系列不断反转的传奇剧情完全可以写出畅销小说。

“该死，这又是一个坑啊。看来，是编剧让精灵玩家留在秩序侧的上帝之手，也是，那毕竟是个游戏，莫名其妙的全体更换阵营谁能够接受。但艾希可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也没有所谓的剧情主角。”

但艾希大陆可不是游戏，苏安娜也不是天命之子，所以她死了，死的凄惨无比，最后她的死亡事实，反而成了她最痛恨的战争的导火索，这无疑不是一个绝妙的讽刺，更是对我的警示。

“我也只有一次机会了，这次失败就彻底玩完，任何侥幸心态都是不可接受的，什么事情都要往最坏的方面考虑，准备再充分也不为过。”

但此时，我却有些后悔了，有些事情最好还是适可而止。

“你们是不是做过头了？我只是要求几件配合新职业的辅佐装备，你们给我准备的都是些什么？”

眼前的，名为皮尔·帕潘（瑠奈爸爸桑）的极光号副船长，他正在给我演示我要求的装备。

“水手装？假兽耳？你们确定这都是武器装备吗？我要的是单兵联络设备和附魔装甲，你们确定没有听错？”

紧绷的女式水手服穿在肌肉男身上，紧身衣下的健壮肌肉明显到让人恶心，裙摆下却是两根粗大腿，偏偏这个带着墨镜的肌肉男，还刻意带上了有些可爱的狐狸耳朵和尾巴，这场景真让人惨不忍睹。

“是的，殿下，这就是您要求的装备。您看，这个假耳朵内置传音术，其中的魔弹可以提供200次以上的短程通话，而它外扩的耳朵设计，能够扩大音波的传播率，是极其巧妙的设计。而这个贴身魔化装甲，别看他轻薄，只要启动了其中的魔弹，就可以让其坚硬如铁。而做的这么轻薄可以当做内衣使用，还可以在外再加上一层护甲。双重防护，倍感安心！”

“还有这个狐狸尾巴，它可不仅是装饰，它内部是微型能量池，足以对浑身装备进行三次以上的充能，预期单兵使用时间在三个小时以上。”

别说，我亲手实验过，惊讶的发现这些装备很有效，很多理论难题都迎刃而解，完成度比预期的高得多。

“……设计师是谁？我想和他谈谈心。我们的技术有进步这么快吗？这么高的技术用在这上面像样吗？能不能正常点，做个护身薄甲和通讯耳机之类的！”

“总设计师小提米雷特也来了，当时也有人问他，不过他的回答是‘隐蔽性更高才能起到关键作用，而且，可爱才是正义！’似乎这是他作为一个设计者的坚持，都没人能管说服他。”

说到这，皮尔也遗憾的摇了摇头，他却不是为了无法说服对方而遗憾，而是对方始终不愿听他的意见——在样本中加入军舰零件装。

“看来，道不同不相谋，小毛孩子始终无法体会钢铁巨舰和重炮的浪漫。明明舰娘才是最美的……不过按照您的指示，他现在应该在向联军销售简易版的魔化装甲和联络兽耳，嗯，他对您的创意评价极高，更是对用友军作为实验平台的做法赞不绝口。”

“小提米？”

我不仅又想起了姐姐庇护下的小毛孩子，我都怀疑他的成名是不是又一次的“上帝之手”，怎么这么快就成长起来了？

“看来发生了很多事情，但他明明是小孩子，为什么这些设计总让其想起了居心不良的大叔……等等，你说他现在向联军售卖削弱版的魔动装备？包括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这一点有奥莉薇大人的报告，她请您详细查阅。这次出售的商品都出自小提米雷特的设计，兽耳有猫耳、犬耳、狐耳等二十七种，魔化装甲有连体式泳衣、三点式内衣、黑色情趣内衣等十九款，一次性无法充能魔剑四款三百把，魔爆手雷四款两千枚，都是特别加料的削弱版的，可以直接把数据传回总部，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这玩意能卖？明天我还怎么见人？”

一想起我的人正在向各国将领兜售情趣内衣，我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搞不好这份情报明天就回传遍各国，难道等着所有人笑我走向了变，态之路，现在应该还不算太迟，一定要拦下来。

“他应该才去不久吧？嗯，赶快拦下来就行了。若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就更好了。大概会被当做孩子们的恶作剧吧。”

毕竟对于熊孩子的恶作剧，大人也是能够理解的，嗯，勉强能够理解，这么一想，我就有些放下心来。

“不，雪蹄大人一起来了，他还自愿充当模特，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应该是粉色露脐连体泳衣配上兔耳……不得不说，那真是一场惨剧，研究人员当场就吐了一地。”

“……你这模样毫无说服力，你能好上多少。啊啊啊啊，快去拦下他啊。”

对比眼前的猛男水手服，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只蠢牛穿上粉色露脐连体泳衣的模样就足以闪瞎一切，居然还带着一个兔耳卖萌，我就觉得这世界还是毁灭算了，至少我的脸不用因此丢尽。

然后我就知道不用去阻止了。

“快追！那个兽人变态往那边逃了！”

“呃，兄弟们都恶心的吐了，能不能等下再追。”

“……一定要在更多的受害者出现前抓住他。猎人了？追踪啊。”

“还追逐个什么，顺着昏倒和呕吐的市民走就够了！连我的小宝贝都被吓晕了，它可是训练了近十年的军犬啊，狗眼都被闪瞎了啊。”

只往窗外看了一眼，我当即捂着眼睛蹲下了。

“你们这群家伙果然毫无下限，下个月就调你们去矿山里挖坑！”

走在最前的粉色露脐连体泳衣的牛头人就不提了，高达两米多的肌肉人穿着为少女设计的泳装，那完全是活动的亵渎物，根本不需要形容，仅仅只是跑动中泳衣下肌肉一颤一抖的姿态，就足以闪瞎一切旁观者。

而他后面的，却是一群“惊喜”。

地精卡巴拉穿着的是现在颇为流行的白色护士服，但整个人神经兮兮，怎么看都像是应该被看护的精神科病人，卡西欧穿上了一套黑色的两点式情趣内衣，那遮住胸前两点的半人马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双头食人魔左边的头带着猫耳，右边的头带着犬耳，身上还穿上了女仆装，血盆大口上还涂上了大红色口红……作为一个女仆控，我当即就瞎了啊。

至于悲风……他现在很正常，只是双眸放光的看着眼前带着兽耳同僚，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将其纳入狩猎范围，我就从心底否定了兽耳联络器的设计！有悲风在，这实在太危险了。

“你们这群混蛋啊！我宁愿你们都去裸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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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筑城

在我的办公室中，一场关于真理和文化的辩论正在进行，而我，正在接受来自后辈的挑战。

“一个公开轻视他族文化的种族是没有未来的，那些愚蠢的长耳朵就是最为明显的例子，当你视新生、异族文化为洪水猛兽的时候，你也封闭了自己前进的大门！”

“嗯，说的不错，固步自封只会导致思想僵硬，最终被时代淘汰。”

“所以啊，我们要善于借鉴他族的文化传统，或许他今天被看做杀马特、低俗下流、荒诞不羁，但说不定在后人的眼中，他就会被视作经典！任何一个跨越时代的艺术家，最开始，他都是不被时代接受的。”

“嗯，的确，这样的例子很多，很多现在的经典，在过去也是非主流。当年的非主流乐队现在居然成了天王巨星，那明明是抽风的诡异拼图居然是什么印象派神作，让我这样的老古董很难理解。或许我始终无法理解，但我不会阻碍新生事物的发展的，相反，我还会研究吸纳他。”

“您能够理解就太好了。殿下，我们要迈向新时代，建立百花盛开的新时代，就必须承认其他种族的文化和个人爱好。尊重而尝试理解，是一切沟通的开端，而这个世界之所以如此混乱不堪，就是缺乏像您这样知书达理的人。”

“呵呵，小提米你真是太会说话了，说我心花怒放啊。”

“那我的设计方案？”

“呵呵，还是不行。”

看着气急败坏的提米雷特，我残酷的笑了，让你丫害的我丢了大脸，全世界都说我是记仇的小心眼，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记仇的吧。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让你的猫耳通讯器、兽尾能量池、泳衣系列护甲通过？你累不累？还是认为我会这么容易就被忽悠。行，我一向尊重其他种族的传统，但你确定你这样变态设计都是出于正常的审美观，而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吗？你敢敲着良心发誓吗，敢用你姐姐的名誉发誓吗。”

好吧，提米雷特哑口无言了，我却加紧补刀。

“再说了，就算为了私欲，你考虑的也太简单了。都说女仆装好看，你也知道我的确喜欢女仆装，但你知道女仆装穿着一个两米多腰围三尺的壮汉身上是什么感觉吗？瞎了我的氪金狗眼，毁三观啊，我当天就盯着伊丽莎看了一晚才恢复过来！”

“……你简直太天真了，你光想着三点式泳装少女的青春可爱，就没有想想泳装奶奶的可怕，你光想着水手服少女青春少女，却没有想到硬要充嫩的水手服大妈和大龄魔法少女。更不要提那些脚毛、胸毛都没有褪的泳装大叔，瞎了我狗眼啊，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啊！”

这次还真没胡说，我现在都可以把梦中的场景描绘出来。

“噩梦中，一群肌肉壮汉穿着女仆装走着整齐的方阵，向我行军礼，他们撅起屁股走起一扭一扭的猫步，还偏偏举起小魔女变身法杖高喊口号，什么‘代表月亮惩罚你’、‘爱和勇气’就算了，那精神污染一样的‘妮可妮可妮’、‘我今天没吃药，觉得自己萌萌哒’到底是什么啊！”

“还有，别说我没读过书，那举起单臂对大喊‘嗨，绅士之王！’到底是什么意思，抄袭太明显了有没有！我才不是什么绅士之王！”

怒吼声一直传到了墙外，但却只是我发泄的开始，由于那诡异的阅兵式，我居然被吓醒了半夜没睡，满眼血红盯着伊丽莎看了半宿，让她以为我彻底疯了。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变态不可怕，就怕变态有知识，熊孩子调皮不可怕，就是调皮没人揍！”

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惨过，连带我的名声都向诡异的方向发展了，不好好报复下怎么可能。

“熊孩子是一定要管教的，越是扭曲的早就越需要及时纠正，要不迟早进化成超级熊孩子。”

“啪！”一个响指之后，大门敞开，一群彪形大汉鱼贯进入，他们都是彪形大汉，却身装提米雷特的设计……好了，为了今天的午饭着想，还是不具体形容了，总之，即使及时闭住了双眼，那肌肉相撞的声音让人作呕恶心。

“……我算是大概知道你的喜好了，既然是你自己的设计，你就好好尝尝吧！”

“等下，殿下，我知道错了！啊啊，挪开你的胸肌，太恶心了，不要用你油腻腻的脸擦我，大人，救命啊，我真的错了！”

即使由于瞎眼场景提前闭着眼，熊孩子的惨叫依旧让人愉悦啊。

“错？先和你的新朋友玩几个小时吧，带下去。”

“小提米，抱歉了，这都是殿下的命令，不过放心吧，团长已经批准了加入绅士联盟的申请，以后大家都是兄弟。等他还有几位骨干团员从旗杆上放下来，我们就给你举办入团仪式，大家都很喜欢你的设计，以后你的设计可以直接在我们团部内部消化，你不用怕没有研究资金。”

“……等等，我什么时候申请加入哪个变态者联盟了……别碰我，为岚国立过功！我为殿下流过血！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样！殿下，求求你了，把我也挂旗杆上吧。”

听着这主动挂旗杆的申请，我也可以理解对方的悔过之心了，这样提米雷特应该已经得到了教训，以后做事也会多考虑一下，所以，我下了决定。

“呵呵，不行！”

熊孩子的承诺？就算当时说的再情至意尽，以熊孩子的忘性，那玩意两天就全忘记了吧，这次没有得到真正教训的话，下次多半还是要犯同样的错，我就好好让你记忆终生吧。

“啊啊啊啊，姐姐、公主、殿下，救命啊！痴汉！别碰我的屁股！啊啊啊啊，我的初吻，打算留给姐姐的！”

好吧，那惨叫声真是让人愉悦，听着这熊孩子的惨叫，我总算缓过精神了。

“对了，给旗杆上的那些家伙加点料，让魔弹射手用他们打靶，别让他们闲着，放心吧，用训练弹死不了的。以为我不知道啊，这群家伙都吊出经验来了，‘如何用最省力的姿势在倒吊的时候睡觉？’，呵，我看你们被打靶的时候怎么睡。”

而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要把注意力投入眼前的正经事了。

我的亡灵侦骑和极光空骑兵应该是战场上阶位最高的侦哨了，在他们的努力下，我已经对战场有了一定把握。

联军那方面不知道在搞什么，但从几次军议都不请我来看，多半还有不少小心思，当然，我也有自己的算盘，分享的情报也只是精挑细选的。

兽人和精灵放下多年成见精诚合作，而人类方是同族却勾心斗角，怎么看都是我们这边情况不妙。

不过，从精灵入关之后，我倒是不担心安图恩的问题了，这倒不是军事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

若我没有估错，精灵是打着报仇的旗号，期望战争不断升级，最终扯出人类超级强国和教会，那么，既然他们已经向司璐威尔宣战了，若安图恩陷落了，司璐威尔灭国了，他们是不是该考虑打道回府了？

恐怕，这也是兽人攻城时紧时慢的根源，司璐威尔的安图恩是个钓大鱼的局，若还没有开演诱饵就死了，那之后怎么演就真的要斟酌了。

以现在这个局，若决战打输，弄死北地七国中一半是够了，但若是任何一个超级帝国插手，比如有切身关系的圣安东里奥，北地那几个精灵小国家是绝对不够打的。

“伊丽莎，你知道内幕吗？有消息吗。”

“没有，这可不是我们负责的一块，不过我可以嗅出其中魔鬼的恶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多半是魔鬼的手笔，他们最喜欢搞这些没用的阴谋了，若是恶魔领主的话，肯定是直接开始血祭召唤恶魔大军了。只要军团来了，一路碾压就是，那些无用的小技巧太可笑了。”

的确，这也是符合我对混沌两族的理解，魔鬼总是喜欢潜伏在其他种族中挑起战火或策划阴谋，恶魔的手段则直接的多。

“不行，我要去看看。”

局势不明时，坐在家中瞎指挥可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冰噩坐骑，前往前线视察。

……

飞行的冰噩突然化作幻影虚体，错过雷鹰发出的闪电，而我却在雾气之中，召唤了战争天使化身，悄然飞入云端。

“下去吧！”

而下一刻，当雷鹰骑士们的注意力被再度凝结的艾琳贝拉吸引的时候，那一瞬，来自头顶的巨剑就直接把他们击落。

以艾琳贝拉的脚力，安图恩并不遥远，但一路上拦截的空骑兵却很是麻烦，这一路上我已经遇到了四个小队了，虽然雷鹰只有暴雷一种天赋能力不算太难缠，但它们的高速和出色的眼里就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逃未必逃得掉，最后只能硬吃。

到了这一步，连我的变身和艾琳贝拉一天只有三次的虚化能力都逼出来了，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不远处，已经是在遭受围攻的安图恩了，我却没有再进一步，因为兽人营地中警钟爆响，无数的空骑兵开始升空，双足飞龙、雷鹰、鸟身女妖这种传统兵种就算了，我居然还发现一个青年绿龙骑士。

“这是完全封堵通往安图恩的空中渠道啊，艾琳贝拉，回去吧。”

当我下令回去的时候，衣服里的躲风的黑猫却主动窜了出来。

“别急，多绕绕，看到下面的那些石柱了吗？凑近了看下，搞不好还会有新的麻烦。”

好吧，专家一句话，办事员跑断腿，等我绕着石柱飞了两圈，在开始和小绿龙玩了十分钟的抓迷藏后，终于海洛依丝点了点头，说话了。

“已经确定了，回去吧，既然他们摆出了这套，恐怕决战就在眼前了。”

“那是什么？”

一边施施然的躲过背后的龙息攻击，一边悠然自得的给龙骑士比了个中指，这龙连龙须都没有长全，满打满算不到百岁，说不准还是兽人圈养的家畜，或许实力还算不错，但在战争经验上却是绝对不及格。

当艾琳贝拉化身鸟型全力加速后，数分钟绿龙就被甩没影了，而当我们摆脱了兽人空骑的纠缠之后，我也总算可以问问海洛依丝到底发现了什么。

“你们这些肌肉棒子怎么会懂法师的奥妙……不要摇，不要摇，掉下去了！好吧，我直说了，那群土元素正在建城。元素堡垒你总听说过吧，搞不好这里过几天就会多出一座巨城，到时候就是你们攻大城，他们打小城了，那乐子就大。”

我却不信的摇了摇头。

“别糊弄我，元素堡垒只能在元素位面召唤，这里可是主位面。”

“嗯，这就是第二个麻烦了，通往土元素位面的大门正在打开，很快你们就会要面临无数的石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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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挖墙脚

不管下面的世界多么烦躁不安，云海之上总是平静一片。

在我的眼中，云朵按照自己的节奏缓缓移动、组合、变形，仅仅只是注视，就让心跳和思想节奏慢了下来，心底平静下来，但眼前的风暴集合体就明显不在状态了。

云端的王座之上，暴走的旋风聚集成漆黑的乌云之旋，雷暴正在之中不断溢出，而他的声响也如暴雷一般轰鸣响亮。

是的，这是他，而不是它，这是强大的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四大元素之神中的最后一位，也是其中最为年轻的一位。

“小东西，你是说那个蠢笨的大石块居然打算在主位面打开通向土元素位面的大门吗？这绝对不可能！即使是他，也支持不起如此巨大的消耗，而且，这和我们当初约定的不一样！”

似乎是质问，似乎是疑问，听到这，我却笑了。

“约定？哎呦，卡姆迪尔安大人，您是才出来混的吗？居然相信口头约定？让我猜猜了，你们的约定无非是各自为战，打下的地盘算你们自己的。”

风暴依旧在旋动，模糊的面容保持着沉默，但恰恰这沉默就足以说明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这种粗略的协议也是唯一能够接受的协议。

“呵呵，和恶魔、邪神讲信用，亏你想的出来。你觉得若你在这个位置，有人愿意帮你打通通往风元素位面的大门狂风境原的大门，你会拒绝？而你和厄姆迪罗肯的关系？呵呵。”

“除了少数特殊的位面，一个主位面的元素必须保持平衡，针对艾希大陆的实际情况，大贤者亚里士多德曾经提出过四元素理论，在他眼中，一切物质都由土、水、空气、火而组成，且分别对应物质的固态、液体、气态、等离子态。同时，四元素也是干、湿、冷、暖等特性的结合体。比如干和冷产生土，而水的成份是湿和冷。总体必须保持平衡，元素之间只能互相争夺生存空间，这是世界的基本规律。”

“从任何一个视角去看，元素的性质都是不同的，但它们总是一一向对的。代表高温的火焰和低温的寒冰，代表固态的大地和代表游离态的风暴，他们彼此争夺而又达到平衡，这是元素的基本性质决定的。你觉得当这个世界和土元素位面聚岩之穴链接后，这个世界还有你这个风元素之神插手的地方吗？说不准，你和你的族裔都会被永远封印在这个世界吧。”

依旧是沉默，但从庞大身躯周遭四溢的雷暴来看，我想要传达的话已经到了，作为多年的老对手，卡姆迪尔安当然知道一旦土元素位面和主位面链接，自己不会讨到什么好下场。

“我这次来，可是代表律法之神向您这样伟大的存在伸出友谊之神，您又何必向小辈曲弓卑膝了，很多事我们都可以详谈的。”

“秩序侧？呵呵，你以为他们和混沌侧的那群混蛋有本质的区别吗？”

“不，我代表的仅仅只是律法之神。当然，还有某几个不方便透露的大人物。”

伸出手，白色的水晶球中是一段只有设定好的对象才能接受的消息，到闪烁的光球传递完信息后，却把那大手一把捏碎。

“你以为仅仅凭着如簧之舌就能让伟大的风之顶端为你效劳吗？给我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当着暴雷一般的逐客令想起，我也二话不说，直接转身离去，但嘴角却带出了笑意。

依我对这些老古董的理解，没有唤人来围攻我，而是下逐客令，就已经说明他心动了，且领情了。

这世界没有完全的秘密，我会见卡姆迪尔安的消息也不可能完全密不透风，不欢而散是最好的结局，在我估计中，没有发展到拔刀相见，就说明谈成了，若那厮真的拒绝的话，就应该看都不看直接捏碎了。

“土元素之神？元素堡垒？哈哈，厄姆迪罗肯，我给你找了个好对手。哼，你们可以挖角秩序侧的精灵，我就不可以挖角混沌侧的风元素？”

在国家前，战争是政治的延生，战争是为了利益的，每一次看似突然的战争背后，都有那无形的手臂和指挥棒。

到了这个地步，我差不多能够理清混沌方的谋划了。

以整个圣战来看，元素入侵只是作为前菜的前哨战，他们的核心利益依旧只是增加元素潮汐的程度，为后续的正菜做准备。

或许对兽人、精灵来说很抱歉，但可怕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战争行为只是一种投名状，或者更多的，是对混沌侧真正战略目标的一种掩饰。

“元素位面的链接？开什么玩笑。”

若四大元素之神掀起的元素潮汐是一的话，那么一个元素位面的完全链接，恐怕至少是十，那么，混沌方所有的战略计划都可以提前了。

“若现在就开始恶魔入侵、邪神降临，谁挡得住！最重要的是这可不是什么游戏，只要达成了目标，那些对手可不会一个个来给你涨经验，八成会一起来！元素之门绝对不可能开启。”

提高元素潮汐本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工程，无数的元素生物在主位面被杀死，回归自己的元素位面，残留的元素散步整个世间，元素潮汐也会因此提高。

就算不提元素堡垒和大量土元素的援军对战场局势影响，仅仅只是其中的战略意义，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元素之门真的被打开。

但若要阻止的话，我又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我打不过。

是的，打不过，完全没有胜算，开启土元素位面，土元素之神必然亲自出手，你要阻碍他打开元素之门，他肯定会和你拼命。

虽然厄姆迪罗肯在诸元素之神不算高调，也没有很有名声的事迹，但仅仅只是一个同其他三元素之神关系极差依旧能够存活至今，足以说明他的实力极其惊人。

据说，作为四元素中最古老的存在（元素之神死亡的话，会有新的元素君王进阶成元素之神），他才是公认的元素神最强者，恐怕他的实力不会逊色任何神明。

半神还可以用人海战术填死，但这样的存在，除非真神出手，这样的对手多少人来都是白送。

于是，我就想起了找帮手。

秩序侧的那群真神是不用考虑了，但现在和黑羽翼人一起游猎的，不正是厄姆迪罗肯的死敌卡姆迪尔安吗？

他是敌人？的确，那又如何，精灵和精灵诸神还是人类的盟友啊，每次圣战都是整个大陆范围内的势力洗牌，更换阵营和背叛之类的，太正常了。

于是，当发现卡姆迪尔安和翼人离北地并不算远的适合，我就二话不说，亲自跑来了，即使这“不远”也至少要花掉我半个月的旅途。

“完成土元素之门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在那之前，提前决战绝对不是混沌侧想看到的，安图恩反而都是安全的了。”

卡姆迪尔安这里还必须我来，这些老古董特别讲面子和排场，分量不足的直接扫地出门就算好的了，顺手灭掉才是常态，尤其是这么重要的劝说更要讲究诚意，现在得到了预期的答复，我也算有些安心了。

踏入了等候良久的秃鹫型突击舰，我也开始了自己的返乡之旅，而即使在临时的设备之中，前线的信息却依旧没有断绝。

驾驶员开始准备。

“战场上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精灵们似乎在整编军队，四个国家的主力军团都在调动，总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五万，考虑到成年精灵最少白银阶位的战力，这可是一笔非常可怕的力量。”

“安图恩的三道城墙已经只剩最里面的一道了，攻城却已经停下了，圣安东里奥的军团已经抵达北地，正式接手了红枫城的防务，若我们现在回去，恐怕会遇到一些小麻烦。”

“人类联军已经和兽人交上了手，双方互有胜负，正如你预期的一般的，其他三路兽人已经开始合拢，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笼子。该死，既然敢欺骗恶魔大君。”

“还有，和你预期的一样，第二场大雪也下来了，大雪封山，现在各自的大军都被堵在城里，每天消耗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只有高级战力才能勉强在这种鬼天气出没，你是不用担心错过这年度大戏了。”

伊丽莎的汇报带着些许怨气，看来在她拿那些兽人酋长们开刷的同时，兽人酋长们也没有告诉她真正的作战计划，让她很是不爽。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事，比如绅士联盟的那群混蛋，你不在都来找我了……”

而我的离去和临时委任，却又让诸多杂事全部压在她身上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若不是她在，我也不会放心离开。

“咳，我这不是有要事要谈吗，对了，我们这边的情况如何。”

“我们的军火生意大卖。无充能魔剑经过试验后得到一致好评，魔爆手雷的订单可以排到后年了，我们到明年都做不完了。每一笔的利润至少是成本的四倍以上，赚翻了。”

“训练情况怎么样？”

“以小队为主的实战训练很顺利，但军团演练没什么机会。最近高端空骑的对决倒是很多，但显然不是那些小子能够插手的，你的骨龙骑士迪迷尔最近狠揍了那个绿龙骑士和风暴龙骑士，很是出了风头，已经隐隐约约被誉为‘北地第一空骑了’。”

“那些小玩具呢？”

“第一批的战争机械已经运到了，前两天才和那个黑脸谈妥，第一批三种七台，专门用于对付兽人的比蒙巨兽，这次的利润至少四十万金币，果然没有什么比战场上卖军火更值钱了。”

伊丽莎顿了顿，言语中却有了些犹豫。

“坐等战争升级，不是和我们的初衷有违吗？”

闻言，我也只能苦笑了，我当然不想战争不断升级，但这是混沌方布的局，在没有破局的能力之前，我又能怎么办。

伸出手把厄姆迪罗肯捏死？我看多半死的会是我。

“我也想立刻停战啊，但和平这玩意是说不出来的，只有流够了血，才会真正的期盼和平、懂得和平的可贵。只期望这场战争之后，北地会平静下来几年，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吧。对了，既然家中暂时没事，我恐怕会绕点远路。”

想调停战争？想两边都乖乖做回谈判桌？除了中立的立场外，最重要的，还是让两边都为之侧目的实力，而眼下我两个条件都不具备，要阻止都不知从何做起。

“远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嗯。还有三天，就是冬幕节了，那也是岚之国的骑士受封之日。”

“回东岚过节？你会这么闲吧。”

“当然是过节，不过不是和人类而已，那骑士受封之日，特指的是一种岚国特有的骑士，这么说你就懂了吧。”

“你是说……极光骑士？”

“冬幕节也是我们和冰噩约定的日子，错过了的话，又要等明年了。现在我们不是实力不足吗？等我带着他们回来的话，说不定就够了。”

每年的冬幕节，是岚之王室和冰噩约定的祭坛开启之日，只有那一天，王室成员能才能取回新生的冰噩，晚一年去的话，极光骑士团成型也要晚一年，既然现在前线战事被预期的大雪拦住了，那么，绕个道去做正事也很正常的了。

“好了，没有事的话，回头再聊吧。”

“最新消息，精灵王国的军队领军的是流苏王国的国王亚特里恩，是你要我留意的目标。”

“……我知道了。”

叹了口气，果不其然，我就知道颇有野心的他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

“可以和我说说他和你的关系吗？”

伊丽莎的问话，让我陷入了回忆之中，想起了那个阳光洒脱的精灵。

“……大概，就和你和我的关系差不多吧。”

“啊啊啊啊啊！你果然真的喜欢男人！是谁掰弯的你，亚当还是科络丝？老娘现在就去剁了他！”

我当即哑口无言了，还“果然”，这都是那和那了，难道伊丽莎你一直以为我是弯的？

“别想歪了，我对男人没兴趣！我说的是既是师徒关系，最后又一刀剁了我的关系，哎，我们这一系师徒好像都是这个关系啊。海洛依丝，你是不是真受了什么诅咒，怎么最后都是这个结局。”

“我那知道，我只知道你剁了我是真的，还剁了两次！”

好吧，苦命师徒同命相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两眼泪汪汪，激动的不住颤抖，看来，大家都是苦命人啊。

“去死！不孝之徒！老娘没你这样的弟子！”

好吧，从这飞禽大咬来看，我大概理解错误了，死猫只是想起了往事，气的发癫而已。

随手就抓住死猫的脖子，抖了两下，转了三圈，就把她送进了专门为其准备的废纸篓子。

“咳，看来这还真是传统了。伊丽莎，以后收徒的时候记得先考研一下人品。”

“放心吧，主人，我根本就没打算收徒。由您两位做示范，那种既要烦心培养，长大了还多半会弑师的熊孩子教着做啥。”

不知为啥，听到这吐糟，我就莫名的感到悲哀，难道都是我自找的？

“嗯，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伊丽莎，小心亚特里恩，从某种意义上，他还是你师兄，绝对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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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诸方

“雪越下越大了啊，看来补给队又要晚点了。”

伊丽莎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天气误事了，从一开始的心焦如焚，到之后的四处联系却依旧无可奈何，到现在的无奈和预期中的麻木，也算是一种无奈的习惯了。

毕竟面对这恶劣天气的，又不是单单任何一方，既然双方都停下来了，那么也没什么好紧张了。

不得不说，兽人的提前来袭选择了一个非常微妙的时间，时下时停的大雪让这场战争陷入了颇为难堪的地步。

打决战？一边滑冰，一边冻得发抖怎么打？现在光筹备、分发过冬物资都是重大任务，再强大的军团在大自然的神威之前也要学会敬畏。

“该死，早上半个月就好了或许，干脆等到明年春天也行啊。”

恐怕每个兽人都冻得畏畏缩缩的时候，都会如此想着，往年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在过冬的地方，围着篝火睡着懒觉了。

这就是和拖延症一般，本来计划的一切正常的，但准备着准备着，多方因素影响，结果就拖到最不合时宜的时间节点了。

“啥？堵车了？没事，还有两个小时。嗯？走错了路？没事，还有一个小时！机场高速修路？没事，大概吧，恩，还有半个小时，不会迟到。呵呵，总算到了，我就说没事吧。什么！还要机场临检？最少半个小时？喂喂，别开玩笑了！飞机别走啊！”

恩，差不多就是以上的感觉了，只是打比方，绝对不是某人的亲身体会……

咳，言归正传，实话实说，这无疑是某人和某个恶魔主君的阴谋，本来按照兽人的预期战略，怎么也不会遇到了这麻烦的。

但此时，伊丽莎却没有诡计得逞的欣喜，毕竟随着时间的推演，战事依旧越来越吃紧，而她身上的负担也实在有些过重。

是的，她说谎了，战争期间那有可能一切都好，兽人和精灵都不好对付，虽然形势大体如她说述，但真实压力却大得多，联军每天的伤亡数据都不在少数，但只有这么说，才有可能让罗兰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

“有我看家，没事的，罗兰不是把一切都教给我了吗。至少，连安妮那个傻丫头都能担任地下霸主了，我又怎么可能还不能独当一面。”

从某种意义上，伊丽莎对安妮一直有一种莫名的竞争意识，即使现在她的绝对实力远超安妮了，但她依旧期望向那个人证明自己才是最出色的领导者。

但显然，有些事却是不能教的，眼前混乱的战场局势，可比敌对势力大部分被清理干净的地下难对付多了。

“兽人的空骑士又来挑战了，这次是两个雷鹰联队，还有那个龙骑士。圣安东里奥方面要迪迷尔大人出战，但迪迷尔大人显然还没有从上次受伤中恢复过来。”

“圣安东里奥自己的空骑士了？他们不是有狮鹫骑士团吗？还有一个传奇级的狮鹫骑士压阵，怎么不自己上。”

“……他们说埃尔森病了，话说的很难听，要我们用战绩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闻言，伊丽莎只是面无表情的推了推眼镜，但内心如何想的，却不得而知了。

“……传奇级的狮鹫骑士会生病？我早就该捏死那群混蛋！‘闪光赤骑’埃尔森吗？好，我记住了你。我会耐心等候你论入冥河的那一天的，或许，我亲自送你下去！”

从某种意义上，即使在人类世界内部，超级帝国也是霸道的代名词，在他们眼中，愿意来支援你们北方七国就是天大的恩赐了，超级大国怎么能接受小国的指挥，联军的指挥权自然要交给他。

而在主导的卡索米公国都只是圣安东里奥的属国的前提下，从援军到来那刻起，联军的指挥权就移交给了这些骄傲的圣安东尼奥人。

而此时，显然圣安东尼奥人对发着战争财的东岚很是不满了，尤其是他们派出的援军是北方六国最少的。

但东岚空骑士最低黄金阶的质量，即使是圣安东里奥也必须正视，于是，他们就以联军统帅的名义要求东岚的空骑兵出战。

最开始，东岚的极光骑士、骨龙骑士的确在单挑中连战连胜，连带原本积弱多年的东岚一同声名大噪。

但兽人方之后也没有单挑的打算了，若是比数量的话，东岚新一代空骑士还没成熟，亡灵空骑数量太少，还有执行其他的战斗任务，就是迪迷尔也在对方的车轮战下负伤。

“其他的极光骑士了？还有能应战的吗”

即使在鼎盛时期的岚国，最弱黄金阶以上的极光骑士也没过百，在这个时间点，由于某些原因，亡者骑士团中的五十多位极光骑士只有十五位在北地，而他们中的大部分都不在红枫城。

“两位极光骑士负伤未好，还有三骑完好，其他的都在执行侦骑任务，蕾妮殿下倒是申请迎战，结果被迪迷尔大人呵斥了。”

显然，三位极光骑士那怕都是传奇阶位的，也不足以应对对方两个联队近百名空骑，极光骑士虽然足以应对空战，但天空绝不是他们最适合的战场。

闻言，伊丽莎陷入了沉默，她都犹豫是不是解除封印，一把捏死对方那个龙骑士，然后顺手踩死那些骄傲的圣安东尼奥人，但接下来就必然是分身溃散，意志返回深渊的结局。

“若是罗兰在这里……”

从某种意义上，这还是伊丽莎第一次独自一个国家级的重担，也难怪她如此犹豫了，即使知道这假设毫无意义，她依旧本能的考虑这个可能。

“……伊丽莎大人，实际上罗兰殿下曾经留下了信函的。”

犹豫了半天，那个侍从终于还是开口了，似乎现在的局面已经到了预期中的困境了。

明明可以直接联系，居然还留下了信函？伊丽莎闻言一愣，接着，却只能不甘心的摇了摇头。

“又被这个家伙看穿了吗？”

是的，罗兰从一开始就知道伊丽莎的性子，所以走之前自然也做了准备，而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心，显然不到这种关键时刻也不会拿出来。

【……既然你看到了这封信，那么，多半形势有些不妙吧。让我猜猜吧，让你烦恼而不向我说的，八成是联军内部的烦心事了。这场战争的外来因素太多了，敌我双方立场都不稳定，谁背叛谁都不足为奇，保持实力优先。至于其他国家？全部得罪都无所谓。只要过界，就是盟友也找揍无误。你就当在深渊之中吧，学学下老恶魔们怎么对待自己的盟友的，他们的那套处事风格你比我熟悉。】

罗兰看似不靠谱，但实际上却老谋深算到了极致，他信任着任何人，也不深信任何人，从一开始，他就做了各种打算和后手。

在罗兰眼中，即使圣安东里奥不来，恐怕人员稀少的东岚也很难获得联军的指挥权，而一旦失去了指挥权，或是连在指挥部中说不说得上话，恐怕都很有难度。

这和个人的能力意志无关，在这种临时联军中，谁拳头大谁说话有效简直就是铁律，而一旦总指挥落到别国人手中，拿你去当炮灰简直是必然的。

这不是罗兰把别人想的太坏，而是以己度人而已。

他深信自己若掌握了指挥权，也百分百会让其他国家的战士去当炮灰，保留自己的主力，而事实也证明了这种猜测。

但由于明面上根本没有几个人，这些日子中岚国的损失其实是最少的，损失最惨的是罗德南王国和安索罗帝国，在间歇期的小规模冲突中，他们的步兵联队和骑士团多次被拉去殿后和冲锋。此时的战损已经超过三成，埋怨不小。

这也是政治因素在战场的衍生，这两个国家是北地七国中的南方四国（偏南方势力的四个国家），当南方四国中的司璐威尔已经危在旦夕，而卡索米公国是自己的属国，而北方三国却不怎么听指挥的前提之下，该用谁做炮灰很明显了。

最倒霉还应该是罗德南王国了，他们明明在政治上偏北方，但由于王室成员都是南方贵族，多方纠葛下，反而被南方大国圣安东里奥掐得死死的。

而北方三国中除东岚以外的另外两国，具备野蛮人血统的高地国家苏亚王国，和岚国差不多古老的凤栖之国，更是直接无视了圣安东里奥人的瞎指挥。

当然，这种事情都是不能直说的，但抛开那些表象和掩饰，直接看结果，国与国直接的来往，却往往就是那么血腥直接。

实际上以伊丽莎的能力，那看不出这些弯弯道道，只是由于代替罗兰镇守的责任太重，让她估顾忌太多，反而做不出翻脸的决断，现在既然有罗兰的亲笔信松绑了，她也自然不会再犹豫什么了。

“就说我们的空骑士也病了，嗯，感冒发烧四十度，怎么升天作战。什么？亡灵不会发烧？那就说拉肚子吧。嗯，是的，我就是摆明了耍他们不给他们面子。他们若是不爽，那就先问问他们埃尔森怎么会生病吧。若还是说不通，就让迪迷尔去会会那个狮鹫骑士，看他是不是病好了。”

而当伊丽莎打定注意不在委曲求全，直接给对方脸色后，她也觉得轻松了一点。

而当她刚打算给自己倒杯红茶休息下，再来处理那些烦人的公事，一个莽撞的身影却闯了进来。

“不好了，最新消息。安索罗帝国突然阵前倒戈，袭击我军中营，我军大败！”

“噗。”

极北七国一下子就变成了极北六国，就算伊丽莎修养再好，那一口红茶还是喷了出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算真正明白了罗兰的意思了。

“每次圣战都是各国、各大势力重新站队的时候，敌我双方立场都不稳定，谁背叛了都不足为奇，我们也应该保存实力优先。”

……

极光号的机库之中，几十个工程师正在忙碌，而科恩和提米雷特这一队少年组合，却莫名其妙的成了研究团队的头目。

“为什么殿下还不让我们把它们投入战场试验，若它能够起到理论上的效用，我们的形势应该会好很多，也能够给那些北方佬好看。”

“凡人的智慧。”

自从和罗兰殿下接触过，提米雷特就喜欢上了那些装样的台词。

现在，只要有人问他什么不懂的，他肯定要推下眼镜（平光），然后谈谈的来了句“愚蠢的人类啊”、“凡人的见识”、“猴子都比你们聪明”。

是否显得自己很有学问暂且不谈，让人很想扁他倒是实打实。

嗯，绅士联盟中不少人已经扁过了，但显然小提米又忘了。

“……这话有什么潜在意义吗？我们又不是神明，自然是凡人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投入战场了。”

好吧，面对一脸正经的科恩，面对多次玩脱，就是一贯跳脱的提米雷特也收敛了点。

“我愚蠢的弟弟啊……”

看来，从某种意义上，这收敛实在有限。

“我比你大。还有，我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科恩显然比较认死理，就是这种性格，在接到了罗兰的命令后，整的提米雷特每天乖乖加班干活，终于，提米雷特有些耐受不住了。

“你个木头脑袋，毫无幽默感和艺术家的风帆可言，你真是法师吗？和那些骑士肌肉棒子一个德性！”

“我本来就不是法师。我真的像一位骑士吗，太好了！呵呵，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了。”

好吧，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小提米暴跳时间，但就算给他让上两个胳膊，他也绝对打不过科恩的，从某种意义上，明明很年轻却执着古板的科恩，简直就是提米的天敌。

“好吧，我实话实说吧，殿下的意思就是现在下面那群家伙根本不靠谱，这些都是我们的后手，不到关键时刻是不能用的。”

“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

“那就很多了，但不到紧要时刻是不会使用的，而只要上级认为必须使用了，那个机库上方的绿灯就会变成红灯。”

“绿灯？我没看到啊，难道我真是色盲了？”

“不就在头顶吗，那个红灯就是……等等，是红灯了！！开战了！”

……

西罗沼泽、卡提亚大荒漠、贝加尔高原，都曾经是生者的禁区，更是西罗帝国的地盘。

而此时，却沦为了战场，无数的亡灵正在彼此厮杀，战场上是无形的黑色死神在嘶吼，地面上满是骨头和腐肉的味道，敌我双方的不死者在用实战交流自己对死亡艺术的理解。

西罗内战已经持续了数个月，到了这个地步，双方都损失惨重，战争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而正当这关键时刻，三十多位空骑士却突然来临此地，他们披着黑色的斗篷看不清身影，但从那透明的白色虚影坐骑和周身充溢到可怕的死亡之力来看，显然都是非常高阶的死亡骑士。

而刚刚落下，一个身影却早就等候在哪里。

“终于来了。一路辛苦了，但可惜没有时间休息了。”

“呵，我们有必要休息吗，小莱因哈特，按照殿下的指示，我们来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当然，说收尾也没错。”

……

曾经的巨城安图恩已经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浩劫，他不仅失去了大部分城墙，更危险的，却是他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民心。

漫长的攻城战中，无数的民众和军人毫无怨言的牺牲了，但当战争让资源紧缺后，王室不仅没有敞开国库发粮，反而向民众收敛军粮的行径，就早已经引起了公愤。

从战争开启之日，国王菲姆尔·卡索就没有出现过，再加上之前兽人入侵前，传说罗兰王子就做出了警告，菲姆尔不仅没听，还污蔑对方居心莫测。

现在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位陛下的愚蠢，而畏缩在自己的宫殿中的行为又证明了他的胆怯，再加上收敛粮食的自私，这位陛下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民众有供养领主的义务，但领主也有保护领民的义务，这是两者间最基本的信赖关系，而当领主不愿履行自己最基本的义务的时候，他又怎么坐得住自己的王位。

“菲姆尔不配为王！”

已经有人在大街小巷喊出这句口号了，而此时，那位王者却刚刚处死了一位劝自己上城墙迎战的妃子，躲在自己的宫殿之中瑟瑟发抖。

“你们都想我死！你们都想我死！你们都是那个罗兰派来的刺客，你们都想抢我的王位！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我一定要活下去！”

而与之同时，在安图恩的一家民居之中，两个临时的偷渡客都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玛格丽特，这样的混蛋我都想弄死了，一定要保住他吗？”

“……你不爽的话，就整整他吧，但别弄死了，要不这城也算完了。‘保住安图恩’，哼，罗兰那家伙还真会随便派任务。”

“放心吧，他很快就要得到报应了，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就是那俗称的修……修罗刀？”

“……修罗场吧，呵，还是罗兰发明的奇怪名词，但每次都会落到他自己身上。可这次多半不会了，在伊丽莎面前，我可觉得那个蕾妮毫无竞争力可言，你这次直觉应该猜错了吧。”

“呵呵，有部分不是直觉。”

红发的战士随手摇了摇那皱成一团的信件，那是来自故乡的问候，还有某人即将来访的预期。

“你又没和罗兰说？你又打算坑他？”

“呵呵，这次真是忘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每次都忘的话，就是有意了吧。”

……

很少有人知道，北地最隐秘的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实际上在精灵的国度之中。

而此时，一个有两位少女组成的冒险团正在其中游走。

“安利雅，你确定是这条路吗？我怎么觉得又走错了。”

“安妮姐你就相信我吧。绝对没错，以我爷爷的名义发誓，我的马蹄铁正在指引我，就是眼前的路。”

“你半个月前也这么说，要不找人问问吧。”

“这能找到人问吗……喂，那边的那个女妖姐姐，请问精灵的地盘是往这边走吗？”

……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当诸多事情等着我处理之时，我却在大雪山之中，打起来响鼓唱起了歌，原因？大概就是周边的那些跟唱的。

“火火火火！”

“火是什么？能吃吗？”

“肯定能吃！你没看到那个人类唱的泪水都出来了，肯定是馋的！”

“好好啊，我也想尝尝。雪山里面只有雪渣子。”

说话的有雪人有雪怪有雪女，在这冬幕节的喜庆之日，他们举办了盛大的娱乐活动，而当他们听说我是那千年前的传奇歌手岚之王的后裔后，我就被告知若没有上好的表演，休想带走一只冰噩。

是的，传奇歌手，当年的岚之王就是靠这个搞定的这些冰噩。

此时，我哪里是馋着流眼泪，人类根本没有这个功能吧，我明明是已经急的快疯了。

“再来个，再来个！”

“唱的太好了，小呀小苹果儿！赞！小苹果肯定是你思念的爱人吧。”

“嗯，祭坛中的幼崽多得是，你能唱多少首，就让你带走多少只。”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岚之王从来没人说自己当年遇到了什么，即使历史真相一贯坑爹，但坑到这种地步，也算独一份吧，若当年是我，也肯定打死不说啊！

抹了把眼泪，观众如此给力，我只能继续了。

我音乐细胞极其有限，记得住歌词的歌曲，大部分都是当年被魔音灌脑的神曲。

“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百年后，这里流传了一个传说，当山民在冬幕节迷失在雪山之后，他若是回来了，就会变得痴痴傻傻的，然后疯狂的唱着让人疯狂的恶魔之音，而听到这歌曲的，也会变得痴痴傻傻，整体只知道跟着唱。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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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大雪山

大自然的奥妙是无穷的，当造物神的神迹和自然的伟力结合后，任何匪夷所思的绝境、美景、奇观都是可能存在的。

北地大雪山，官方全称是极北霜白大山脉，花名“永冻冰狱”，它和包括北地七国中的三国接壤，只看占地面积的话，他不会逊色一个小王国，只是他的居民有些特殊，人口也不可能多。

随着海拔的提高，很快就看不到没有被冰雪覆盖的地方。

那一望无垠的雪山丘陵，千奇百怪的雪雕山岩，倒挂的雪柱、银树，高耸入云的冰霜之塔，元素冰湖下的小世界，倒挂的冰流瀑布，山中奇异魔物不乏冰凤凰、银独角兽这样的奇珍，由于那绝世无双的雪山美景，它被誉为世界上最美丽的生命禁区。

是的，这里也是生命的禁区，他也是这个世界最寒冷的地方之一，平均气温在零下五十度左右，每年除了那几天特殊的日子，都是大雪封山，绝对是任何普通生物都无法存在的绝境。

甚至有人将其视作单独的冰雪位面来看，而从法师们的研究来看，这片区域的确有着明显的异界特征，那蔓延的冰元素结晶（其他元素位面也有各自元素的结晶）就是明证，若是真有诞生冰雪元素之神的一天，这里必然是他最重要的候选摇篮。

但若是因此没有普通生命存在，就认为这里一片寂静就错了，当普通的生命无法享受着极地寒冰的时候，这里却是元素生命、灵魂生物、顶级魔兽的乐园。

沿着山脉走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走上别人身上的超巨型冰龙，仅仅只是行进就能够当大山震动的元素野猪，只是飞行中落下的冰羽就可以带起暴风雪的超级冰凤，这片无人区也是他们的家园。

其中不少存在甚至是艾耶的同期，实力和底蕴都深不可测，只是他们一直生存在这里，即使纪元更替，即使世界近乎毁灭，都完全没有出去的意思。

“听说了吗？前两天，山北那只冰猪王生了一群小崽子，其中还有一只超阶变异有翼种，迟早进入史诗阶位的猪王。”

“啊，大白真是太好运了。那我要准备贺礼了。要不，去冰元素之湖，找老龙王讨个冰晶祝福？”

相对封闭的环境，让时光都在这里流动的很忙，这片冰雪之地远比外界要和平的多，这些结识了数百年的存在直接的交流，和家常家短的邻家大妈也没有本质区别。

只是或许是冰雪魔物偏爱安静的，天性吧，这里总是那么宁静祥和，但最近，却有些不同，他们有了最新的热门话题。

“听说了吗？冰噩那边来了个超级歌手，猪王那只小子的庆生宴上，就是他担任的司仪兼歌手，唱的真是好啊。”

“就是那首‘猪你生日快乐，猪你生日快乐，猪头猪脑猪身猪尾（yi）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杆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吗？哦哦，我听隔壁家的阿德（雪人）和小米（冰独角兽）唱过，原来是出自那里啊。真不错，既好听又应景！”

“是啊，现在大家都叫她‘我们的雪之歌姬’，那群小子天天围着她打转？每天都听她唱新歌？”

“是她？我怎么听说是男孩？”

“……我见过一次，虽然我对小肉人的性别不是很清楚，但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男孩子。或者，和我们一样，是不分性别的？”

“谁知道，不过听说最近冰噩们玩的很开心。也是，也只有他们的灵魂契约能够让外人进入这里了，这好像还是三百多年第一次？”

“是啊，天天看着他们在峡口中那块广场上唱歌跳舞，那个‘小呀小苹果？’”

“……我去过一次，那群冰噩一边跳一边变形，跳到后来，那真是群魔乱舞啊。”

而此时，在那片峡口之中，天还蒙蒙亮，让我头痛不已的广场歌舞声又再度出现。

“绵绵的青山是我的爱，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你是我的小苹果啊，小呀小苹果！小苹果！呵！”

“小苹果你妹啊，还在玩这梗，够了没！”

可惜，这冰穴别说门了，连窗都没有，我还必须硬着头皮，享受这难熬的魔音灌脑。

即使获得了冰噩们的一致好评，但我依旧无比后悔当时的表演，尤其是当很多事情被揭晓过后。

“一首歌一只冰噩？哦哦哦，那只是开玩笑的，就算再不靠谱，我们怎么都不会拿族人做交易吧。”

当时，我那心情……若不是打不过，我就把眼前的狮子形冰噩放进地精大炮打出去，或许干脆试试火烧狮子头，我管他是不是什么上古存在，我也不管你是我先祖的同伴，狮子头就应该吃甜的……好像微妙的哪里不对。

明明手中一大堆事来到这里履约，我容易不？偏偏还有被这群冰噩耍了，真心苦笑不得啊。

“在这里怎么可以使用虚像假面，你应该用真实的面容面对每个人。”

好吧，这个狮子头说的也的确有理，万一因为这个触怒了某个强大存在，那就太不划算了，当然，这还未发育的幼年的模样，还未到变声期的中性嗓音也惹出了点小麻烦。

雪之歌姬？那是啥？我不知道……好吧，我承认，都是那个多嘴的艾琳贝拉惹得祸，但黑历史就让它被隐蔽在历史之中吧，只要出了这座山，谁敢提那个名字，我和谁拼命！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事情最终落到这种结局，又是必然的。

冰噩是一种特殊的灵魂生物，他们本身就是冰雪的化身，和吞噬熔火成长的熔炎族一般，他们也可以吞噬寒冰能量和宝石来获得成长，但他们却没有肉身生物所常备的食欲和肉欲，他们也无法理解肉人被欲望驱使所作出的一系列行为。

但即使这样虚幻而正事的存在，依然有自己爱好。

既然和肉身享受无缘，那么，自然是精神上的享受更对这些灵魂生物的胃口。

音乐、绘画、诗歌等各方面与人文有关的艺术，他们自己无法创作，但他们却本能的渴望外界智慧种族的闪光，这对他们来说，是成长所需的营养品和奢侈品。

对于自己的喜好，冰噩们并没有掩饰，从他们口中，往年从他们手中带走幼崽的岚国先辈，也要花上不少时间准备好自己下次来的礼物和表演，这就是原本没有冬幕节传统的冰噩们逐渐习惯冬幕庆典的缘由。

在那一天，远方的契约者来访，他会表演自己精心准备的节目，送出或许不那么珍贵，但的确满是匠人、画师心血的作品，而那些在外界的成熟而期盼回归的冰噩兴奋的讲述自己过往的经历，最后，当庆典落幕的时候，成熟的冰噩们目送他带着初生的幼崽和卵离去，就仿若那目送自己孩子第一次上小学的年轻父母。

千多年来，那冬幕节，是整个族群最期盼的日子。

而从某种意义上，岚之王室已经失约了快四百年，而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耐着性子和他们唱歌。

说实话，我唱的很是一般，虽然嗓音还算不错，但唱到一半忘词的不在少数，唱跑了调子的更是比比皆是，天生音乐节奏差劲的结果，更让串词、掉词、多词的现象时有发生。

每当那些善歌善舞的雪女们把走调的歌曲唱的比原作还好，偏偏还不在调子上的时候，我那张老脸也会稍稍脸红。

但冰噩们之所以喜欢，却是因为这些“神曲”中蕴含的音乐旋律，还有那特殊的文化和思想，都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那新鲜而底蕴的异世艺术，反而分外的吸引了他们。

但每次，我都扳着手指数日子，毕竟我的时间实在不多，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

“……阿罗因，你是岚之王的同伴，也是我的长辈，那你应该也到过外面，现在岚国的形势可非常不好，我真的急着回去。”

但之前每当我说出这句话，那只冰晶狮子头却憨笑不已，然后找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我做，比如临山的那家冰野猪生了个小崽子，请我去帮忙唱歌庆祝，那边的冰凤凰家老祖宗四万岁大寿，需要我帮忙去庆生。

“绝对不能等了！若还是不行，我只有先回去了，明年再来。”

终于，这次我堵在阿罗因的大门口，他看到心急如焚随时拔腿就走的模样，终于没搪塞我了。

“我知道，我们也有外界的消息，我也知道你这次来是来寻找力量的，作为长辈，我也不会阻拦你。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能够获得力量吗？”

“我？我很好。”

莫名的烦躁感让我想都没想就直接作出回答，但老狮子却露出异常人性化的玩味笑容。

“很好吗？你也是寒冰之力的使用者，我们冰噩也是寒冰之力的聚集体，但你见过那个冰噩急急匆匆的行事的。”

“那是你们这里太和平！闲出来的。”反驳的话已经到嘴边，我刚想说出口，但接着想起了一些东西，却突然一愣。

任何一种元素都有自己的性质和特性，堕落魔法、圣光都会影响使用者的性格和心智，元素魔法自然也不会例外，只是若修行缓进，能够被控制而已。

被自己所精通的元素力量反侵蚀，火法大多脾气暴躁，土法大多厚实稳健，水法则随和平静，风法则多变善语，以水法为进阶的冰法则是出了名的“冷血”生物，他们大多冷静到异常。

“所谓的元素亲和力，只是元素和你共鸣的程度，说白了，就是元素喜欢你的程度。魔法即强韧意志所产生的奇迹之力，而意志却源于灵魂，一切奇迹之力归于灵魂之源。所谓的咒文和施法手势、材料，都只是辅助，最终，还是要归于灵魂。”

“或许多年前，你被仇恨蒙蔽，无法看清眼前。那么这么多年了，当你明了自己的道路，为什么依旧不对元素敞开自己的心。你封闭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竖起心灵上的壁垒，又怎么能够获得冰雪元素的喜爱、亲近。”

“既然你是来追求力量的，那些冰雪元素就是最值得信任的能力，明明那些元素精灵都如此喜爱你的歌声，为什么拒绝他们进入你的灵魂？孩子，你还太过急躁，既然机会难得，你就多看看这里吧，或许，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闻言，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切奇迹之力源于灵魂吗？该死，我居然忘掉了这根本，原来，我一直在犯错啊。”

让我惊愣的，是在追求力量的路途之中，不知不觉中，我忘记了最为重要的根本，我的律法之力是我对公平的向往，圣光之神的圣光则是他对规则的执着，而高明的修行者也往往用灵魂来契合力量的本性，仅仅只是用力量来驾驭力量的话，那早就落入了下乘，是无法登上真正的高峰的。

窗外的，是无边无际的雪景，是蔓延着天边的白色，是冰雪精灵们欢歌的家园，我明明身处这冰雪的国度，心却依旧在热闹的凡间。

“你以为和冰噩的灵魂契约就是极光骑士的全部？不，那运用粗糙到我们都不忍目睹，就好像用神器来修指甲，你简直是浪费自己和艾琳贝拉的潜力。还有你那个魔剑系统，你们开放度太低，对元素的理解、运用更是以一团糟，简直使用金盘子讨饭。”

“为了不让冬幕节再度冷清下来，等你心静了，就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教教你对于冰雪的理解吧。元素之神？呵呵，在我们中的某些古老存在面前，他们还只是小辈！”

“或许我并不算吾族中最强者，但也能和你谈谈当年的岚之王对冰雪的理解的。若我搭档还在，哪容得这些小辈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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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背叛之战

谁也没有料到，在这被后世誉为“毫无廉耻心的背叛之战”的史诗级战争中，当雪花刚刚落下，最先发起突袭的，会是四个北地精灵王国军队组成的联军。

是的，首先打破僵局的，既不是作为侵略方突袭的兽人，也不是守护自己的家乡的人类，而是急于向某些存在表面立场的精灵。

凌晨六点，不宣而战的弩箭和魔法送来了精灵的问候，人类联军派出主力迎战，七国联军（不包括东岚，包括圣安东里奥），累积兵力超过五十万，出战军力超过四十万。

精灵总兵力十六万七千，在超级帝国眼前大概只是一个大型城市的驻军，但实力绝对不可小看。

上位精灵是白银种族，成年后最弱的都有白银阶战力，而下位精灵配上精灵特有的豪华战具，达到人类的综合白银级也不是难度，再加上精灵极其出色的魔法工艺和法师比率，或许这些精灵的人数并不多，但实力绝对不可小看。

“……我们还以为是往日一样普通的战争演练，但谁也没有料到那些长耳朵会不顾过去的情面，一开始就用战略魔法洗地，我们的人受伤惨重，他们居然还用了附魔重弩和精灵古树，他们是玩真的！”

或许，这位自己的部下近乎全军覆没的军官，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败的如此之惨，傲慢的人类，与其说是没有料到，不如说是一开始就小看了精灵的决心。

积怨多年的精灵一开始就抱着决战的心来的，作为掌控者的诸位精灵王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而骄傲的安东里奥人，却似乎把这又当做了一场愚蠢的边境冲突。

当精灵们发起突袭的时候，他们居然正在等候教会和政治外交的结果，总指挥部做出的战争预案中，甚至没有遭到精灵攻击如何应对的预案。

至于其他的北地国家，他们以为既然圣安东里奥来了，自然天塌了有个高的定着，却没有多想想，当大难临头的时候，最先倒霉却往往是跑的最慢的弱者。

于是，当双方交锋的同时，对于战争的理解和态度，就让遭到了突袭的人类联军全面陷入劣势。

高大的战争古树冲击骑兵联队，庞大的根须每次都能抽飞数个倒霉蛋，而人类的骑枪对这种生物作用不大，而当骑士们摆出了应对巨人的环绕牵网战术的时候，那突然扎根化身遮天大树的庞然大物更加让人不知所措。

狮鹫骑士则遭遇角鹰兽射手的挑战，这些强悍的空中狮虎终于遇到了自己的天敌，弹无虚发的精灵射手很擅长骑射，射穿狮鹫骑士厚重头盔中的空隙对他们毫无难度，而另一方面，即使在近战能力上全面占优，被对方研究的很透彻的狮鹫骑士们，很难把战斗拉倒自己最适合的距离，往往是在不断的追逐和反追逐中被击落。

而当战斗陷入了僵局之后，精灵们精确而狠毒的魔法支援又成了打破战场平衡的重锤。

法师需要时间和知识的积累，长寿种在这方面的优势得天独厚，面对倾巢而出的精灵，人类法师的大法术大半都被压制，双方的法术力量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人类的牧师、圣骑士或许是混战之中的亮点，但缺乏强力攻击术法的他们，也起不到巨大的作用。

一直以来作为同盟的精灵兵种，恐怕人类最缺乏对战经验、应对方案的对手，而北地的精灵们，则一直把人类作为假想敌。

而当第一波对决陷入僵局后，兽人们第二把尖刀，却依旧不是自己亲手挥出的。

担任军阵右翼箭头的安索罗帝国的部队阵前倒戈，直接刀刃转向，那一刀狠狠的劈向了自己的盟友。

作为中军的圣安东里奥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右翼会突然倒戈，早有准备的刺客同时爆发，在战场的乱局中遭到盟友的刺杀，圣安东里奥的统帅，当代名将排行榜第九十八位的阿伦·雷姆遇刺身亡，整个战场陷入僵局。

而当腹背受敌和主帅遇刺的消息传开，各国联军开始动摇的关键时刻，兽人的大军开始移动了，当庞大的比斯巨兽载着敲着战鼓的萨满祭司进场的时候，人类方的败局已定。

擅长杀戮的兽人给人类好好的上了一课，什么叫单兵碾压，什么叫与兽狂奔。

“两个人类战士可以对付一个兽人？当兽人们披上土元素加护的铠甲，被萨满的战歌送入了狂暴状态之中后，一个普通的兽人老兵就能化身战争杀戮装置，一个标准小队（12人）都未必杀的了一只这样攻防翻倍的精英兽人。”

此役，在三方的合力下，混沌方布置下的陷阱终于开始收线，人类方惨败，首战告负。

出场迎战的四十万大军，活着回到红枫城的败军不到一半，且大部分带伤，人类联军必然从战略进攻转到防御。

而当伊丽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是惊讶了一番。

“一个人类国家居然背叛了整个人类世界？他们不打算混了？”

“从某种意义上，安索罗帝国和过去的岚之国颇有些相似，大概也受够了委屈吧。不过这次直接爆发的导火索，应该还是圣安东里奥的那群混蛋拿他们当炮灰使用吧。”

“是啊，太过分了，我都有些同情安索罗了，我们小国力微，这次安索罗都拿出了棺材本了，若是拼完了无话可说，但作为炮灰牺牲掉，那就太过分了。也难怪他们选择了极端处理方式。”

果不其然，很快，一封措辞强硬的宣战通告就被公布。

通告中，作为宣战国的安索罗帝国怒斥作为主导者的圣安东里奥拿其他国家军力当炮灰的恶劣行径，并把宣战目标锁定到圣安东尼奥，表示自己并没有背叛秩序侧和人类主流社会的意思。

当然，不管他怎么说，该信的还是会信，不该信的说什么也没有意义，实际行动是最直白的表示。

“说的好听，那为啥还有兽人、精灵混在一起。”

而随着安索罗帝国的背叛，此时的红枫城，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清理残留势力和奸细的，趁着混乱展开刺杀的潜伏刺客们，甚至还有中高等战力直接在城里袭杀重要人物的。

原本的城主也战死沙场，而在一场突然而然的政治风暴即将到来之前，一个叫辛德勒的商会却站了出来，成为这座城市新的主导者，他们主要由本地人构成，口号是‘用双手来找回自己过去的美好生活’。

他们不是军人，对外界的大军毫无意义，他们努力的方向很简单，打击那些无法无天的暴徒，让这座城市依旧保有秩序和活力。

而很少有人知道，有奴隶买卖背景的商会，却只是个用来让平民兽人活下来的组织，而他的领导人都是一个外国人。

“联军军部一片混乱，城中官方机构全部瘫痪，机能停止，商会上明面的资金也快到底了，这真的快撑不住了，罗兰你快回来吧。”

……

“呜呜呜，太可怜了，居然有这么狠心的父母。放心吧，安利雅我会帮你的，只要他敢出现在你面前，安利雅就帮忙踢飞他，四个蹄子一起踢哦。哦，还要一个支点，那就勉强三个吧。”

在地下城出口所在的森林之中，一个篝火旁，来自三个种族的姑娘们却在愉快的交谈。

“你……你们不怕我吗？我可是女妖。”

面对淡白色虚影的疑虑，安妮和安利雅相对一视，然后都捂着嘴巴笑了。

“安妮姐喜欢的人就是一个巫妖，嗯，现在大概不是巫妖了。但我们对亡灵并无偏见。而且姐姐貌似是自然亡灵，那可只有极其特殊的人才能够被转换，不是特别善良就是怨念特别深，我又怎么会怕。”

“是啊，苏安娜殿下，要不和我们一起走吧。我们正要去一个对亡灵没有偏见的国度。或许，您可以在那里，找到您一生追寻的关于和平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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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自然亡灵

成为一个亡灵倒是简单，任何一个亡灵法师都会唤醒死灵（招魂术），而若是想保持住理智的话，也是可能办到的。

低阶亡灵是没有智慧的，但若是某个传奇剑圣、大法师选择转化亡灵，只要躯体完好、灵魂完整，想跌入白银阶位以下都有难度。

在招魂术被普及之后，最简单的不朽之路就出现了，达到了一定程度的强者，在寿命将尽的时候找个亡灵大师，签订一份私密协议就够了。

因此，面对不朽的诱惑，每一年西罗帝国都有无数的黑斗篷剑士、灰袍法师秘密前来，而其中在各国大名鼎鼎的名字并不在少数，原本默默无闻但出现时就颇为强大的新生亡灵君主年年都有。

而即使是作为半神亡灵大帝的我，即使面对最顶级的材料，也不可能担保每次亡灵转化都能够成功，但提高转化概率的手法倒不是秘密。

灵魂，一切力量源于灵魂，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律，而提高亡灵转化率的核心，也在灵魂之上。

生和死的转化，听起来很奇幻、很魔法，但在眼中，却是完全可以用逻辑和知识解释的。

生者是肉身加灵魂，其实亡者也是一般的构成，只是那灵魂和肉身未必是原装。

若是打个比方的话，若把一个完整的个体看做一台个人电脑的话，生者就是一厂出产的原装货，他的软体（灵魂）和硬件（肉体）完美契合，且具备配套的自动升级功能（生命成长）。

而对于被复生的亡者来说，那软体未必有变，但原来的硬件是肯定不能用了，新的肉身就是拼凑起来的兼容机，或许性能会很强，但系统冲突、莫名死机之类的，却再正常不过。

那么，死灵转化失败的原因就很明显了，要么就是软硬件系统冲突，不合用，要么就是软件（灵魂）数据缺失。

前者的话再修订肉身就行了，后者则基本没法救，毕竟再好的电脑也不可能读出缺了一块的光盘，不管那光盘中承载着多么有价值的数据，艺人的表演有多么热情奔放……咳，只是个比喻，别想歪了。

当然，亡灵法师也可以用其他灵魂来拼凑补齐，但那还是不是本人就不用多说了，而且这样的灵魂毛病更多，现在技术根本做不到长期保存灵魂活性和记忆，拼凑起来变弱智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

因此，要成功完成亡灵转化最根本、最重要的一项因素就很明显了——完整保存灵魂。

这也是往往亡灵都是些怨念深刻的灵魂的根本，怨念（没有完成的遗憾）无疑是让灵魂不散的缘由，而坚定的意志、纯净的性格，都会让灵魂更加凝固，可以提高转化成功率。

那么，结论就出来了。

按照我和现在主流思想相驳的研究理论，灵魂转化率实际上和灵魂身前的实力无关，只是身经百战的强者意志不可能薄弱，自然转化率高些。

死亡不可能毫无损失，死者能够保存八成以上的记忆就算不错，若还是用光盘比喻的话，就是至少丢掉了20%以上的数据，光盘（灵魂）中也有了20%不可使用的坏道。

说到这，自然苏醒的亡灵和招魂术唤醒的亡灵的区别也出来了。

实际上他们的原理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自然苏醒的灵魂往往意志特别坚定、性格纯净到没有杂物，临死前怨念足以引起六月飞雪。

他们的灵魂即使身死也不肯堕入轮回，他们的灵魂没有一丝消散，不需要亡灵法师的引导，他们就自行实现了生和死的转化。

这也是自然亡灵潜力惊人的原因，他们的灵魂没有丝毫消散，和身前基本一致，相反，经过了生和死的界限，接触到了自己灵魂的奥秘，反而能够更加深刻的理解力量的本质。

普通的亡灵失去了部分灵魂，成长率自然就变的很低，但我的七宗罪，却是例外，他们都是开始并不强大，但成长率却很高。

和普通的亡灵法师专注于强大亡灵肉身的制造上（硬件工程师），我却把目光投向了作为根源的灵魂（软件工程师），当然，这也和我自身是自然亡灵，还数次泡过冥河水有关，其他的亡灵法师就是想向灵魂动手，恐怕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始，他们的水平还是停留在照本宣科的转移灵魂上，创造、拼凑全新灵魂之类的，在他们的眼中，应该归于创世神的权限了。

而我创造、改造的灵魂却已不在少数了，偏执而扭曲的灵魂、完美新生且本能成才的灵魂、忠诚不屈的灵魂、其中不少甚至是我以其他灵魂为原料，完全从新创造的灵魂，奥玛和阿当称呼我父亲，从某种意义上的确没错。

完整而偏执的灵魂，这也是七宗罪匪夷所思的强大的根本，作为我研究成果的结晶，他们的灵魂都是完整的，再加上专门为其准备的肉身，甚至比普通的活人还要完整和偏执，从某种意义上，他们就是人工的自然亡灵。

但实际上，由于我的能力也有迹象，比起真正的自然亡灵，他们在潜力上还是要差上一筹，毕竟我认识的自然亡灵都是些超级怪物，其中包括我本人、海洛依丝、艾耶。

不是说古代有女武神来引导英灵前往英灵殿吗，说实话，那其实和亡灵法师没有本质的区别，而近代的那些神座下的英灵，实际上和人工亡灵没有本质区别，无非是出手招魂者是神明，在神力的影响下，还能保有更多的人生记忆和战斗技巧而已。

一切源于灵魂，英灵的灵魂基本固化到他最强的一刻，看似很好，但实际上英灵却因此基本无法进步，而亡灵也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抛开那耀眼的光环，英灵和亡灵太多相近之处，和自然亡灵是没法比的。

上古还有些自然亡灵，但到了近代，自然亡灵苏醒率完全可以忽略，现代人脆弱的灵魂根本无法抵御轮回的吸引，更不要提包有灵魂完整苏醒了，而且，光具备这些还不够，那不甘心到毁天灭地的怨念才是最难达成的条件。

我和海洛依丝都是被灭国，还是看着自己国民和王国走入灭亡的王室末裔，可以说，我们都是为了复仇而留在世间的怨灵，艾耶遭遇了什么他没说，但多半也不会是好事。

而即使条件完全具备，还需要足够的运气，那也是要从小数点后开始计算的成功率。

因此，对于现在的人来说，亡灵就等于亡灵法师召唤的亡灵，自然亡灵一开始就在选择项之外，有点亡灵法师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自然亡灵这回事。

因此，当苏安娜以女妖的姿态复苏的时候，无人知晓，无人预测，恐怕就是策划着一切的精灵神明，也没有料到会发生这种小概率的事情。

纯洁的灵魂偏向转化为灵体亡灵，女精灵是最容易成为女妖的种族之一，苏安娜复苏成女妖之后，女妖之王的称号恐怕将不再是海洛依丝的专属。

从某种意义上，海洛依丝和苏安娜相似的地方不少，都是精灵公主出生，都遭遇了最信任的族人和神明的背叛，她们的死亡都是重要的历史事件——战争的活祭品。

讽刺的是，当年如日中天的精灵诸神一手制造海洛依丝这样的神敌，而亡灵绝对有足够的时间来查明真相，当一切最终露在阳光之下，恐怕苏安娜也会成为神敌。

不过，挖坑自己跳也是精灵和精灵神的传统了，当年的黄金精灵、罗丝都是最典型的例子，他们是精灵盛极转衰的导火索，而这次，若精灵诸神转入了混沌邪神，以超级记恨名扬艾希的罗丝会做出些什么，还是颇让人期待的。

言归正传，即使人类方已经开始收缩防御，作为核心区的红枫城更是防备森严，但却依旧阻碍不了一位传奇战士、一位黄金射手、一位自然亡灵女妖的组团围观。

“啊。骨头叔不在啊。伊丽莎姐，你又是怎么回来的？”

安妮摆明了的失望叹息，不仅包括罗兰不在的现实，恐怕有更有对伊丽莎返回的失望，这自然熟让伊丽莎眉毛连跳，这一见面就摆明了问自己男友是什么意思，还有上次才打了一架，就这么无所谓了？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亚当他们了，前几天他们还来过这里。”

“义父和玛格丽特姐姐我知道啊，我一直在和他们通信。对了，义父没有转告你们我要来吗？”

“亚当，一如既往的混蛋啊……”

瞬间，伊丽莎脑海中浮现那个男人一如既往的比着大拇指，露出摆明了看热闹的笑容——“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要谢我”

“好了，你们来我自然欢迎，不过我们现在很忙你们也看到了，恐怕没时间招待你们了。若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伊丽莎面上如此说道，但嘴角却刻意“小声”的抱怨道。

“一个地下霸主，一个地下兽人皇，就这么溜出来了？这么大人了，说跑就跑，也不知道轻重。”

显然，从过往的经验判断，伊丽莎认为这两个家伙不是来干正事的，多半是被公事烦的够呛，直接甩掉了随从离家出走。

但预期之中的难堪表情没有看到，相反，安妮还是颇为得意的笑了。

“我们这次来可是有正事的，对了，还记得那个‘地下居民也应享有阳光’的宣言吗？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要打仗了吗？”

这是伊丽莎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这要求“享用阳光的权利”，不是罗兰预期中的地底联军入侵吗？

考虑到罗兰所在东岚的现状，绝对受不了双线战争，当即伊丽莎的表情不好了。

但幸好，安利雅的及时插话，才没有让气氛直接恶化。

“大部分兽人酋长都要求组成联军进攻，但我们却在考虑租界的可能性。”

“租界？”

“嗯，买、租都行，无主之地也行。这也是罗兰殿下的意思，而首要的一部分，就是组织一个考察团联系可能的卖家了，而我们，就是考察团的前锋。”

或许这的确是一个可能性，点了点头，伊丽莎没有多说什么了，倒是那个进门一直很拘谨的女妖终于不再沉默了。

“罗兰？请问您说的是传奇圣骑士罗兰殿下吗？”

“你是？”

原本伊丽莎还以为对方是来自硫磺山城的女妖，但现在看显然不对，女妖可是高阶亡灵，很难遇到野生的，难道这位是西罗方面的特使？

“我是苏安娜，苏安娜·新叶。”

这个名字可是最近的头条，甚至是战争的导火索，伊丽莎当然知道。

她闻言先是一惊，但接着，却想起了什么，笑着点了点头。

“……这还真是有趣啊。或许那个狡猾的罗兰会很高兴看到您的到来。噢，还真是失礼，我还没有回答公主殿下的问话。是的，我们说的就是罗兰，三百多年那位圣骑士罗兰。”

“请别叫我公主……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流苏王国的王室成员，更不是什么精灵公主了。”

看着黯然伤神的苏安娜，伊丽莎还打算说些什么，但门外的侍从却突然闯了进来，满脸激动，显然有重要信息要通报。

“伊丽莎大人，我们的援军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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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死卵

大雪山的深处，难得遇到了一个有阳光的日子，阳光在雪地上反射，更是白茫茫的一片，让人看花了眼。

童年是最值得回味的美好记忆，孩子们的天职就是好好玩耍，好好成长，在游戏中锻炼未来的生活能力，这是生命的本能，更是不同种族幼崽相同的必经之路。

此时，而在雪地之中，雪国的孩子们正在打闹嬉戏。

“啊，小雪。别跑。”

“傻瓜才不跑啊，快追我啊！”

“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哇哈哈，小罗罗没体力，短腿跑的慢，是没用鬼，没用鬼。”

似乎，这是一群天真活泼的孩子正在抓迷藏，而其中做鬼的那位，却已经跑不动了。

而那些依旧精力旺盛的孩子们，则围着他打转，而当他拼起最后的气力又开始追逐的时候，却突然一哄而散。

也难怪他追不上了，虽然都是孩子，但雪人孩子、冰独角兽幼崽的体力能够一样吗？还有雪龙幼龙、雪凤幼崽，他们会飞！

看着越跑越远的小伙伴们，当鬼的小朋友却大笑起来，他已经追了一个上午，此时又累又饿。

“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玩了，我的眼泪都出来了……熊孩子们，继续跑啊，鬼要来抓你们了。永恒的冰河带来永恒的毁灭，永恒的夜幕已经降临，冰河的世纪终将到来……”

毁灭性的咒文带起可怕至极的魔力波动，暴风雪如期而至，歇斯底里般狂笑着的“鬼”开始准备毁灭一切的禁咒，目标却只是一群怎么追都追不上的熊孩子。

“嘻嘻嘻，熊孩子分两种，会动的和不会动，只有不会动的熊孩子才是好孩子，马上所有的熊孩子都要变得不会动，真是太好了……”

“人格修正踢！”

随着冰晶大拳突然落下，冰河世纪的禁咒被突然横飞出来的狮子头打断了，而明明被击飞，那“鬼”却能够留下最后的吐糟。

“什么踢？你这是拳头！难道你前后四个爪子都是脚吗？难道你用脚吃饭？”

好吧，我承认，这个被迫当鬼的倒霉蛋就是我本人，而这三天，我一直在我这辈子最痛恨的事情——和熊孩子一起玩！

“多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计较，亏你还说要继承瑞文戴特的意志，这才坚持几天？现在的岚之后裔越来越没用了。”

“我……我受不住了！我已经陪那群熊孩子玩了两天了，我都快疯掉了，静心？我都快爆心了！你确定真的对我有帮助吗，我只觉得更加焦躁啊。”

当初听这狮子头的胡话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带着笑容陪孩子玩就能静心？或许对其他人事这样的，但对我来说，这简直是炼狱的煎熬，实在太让人不爽了。

“……三天了吗？哦，那就进入下一个阶段吧。”

狮子摇头晃脑之间，就下了新的决定。

“归冥……你确定不是糊弄我，我怎么感觉这么随意啊。”

这只庞大的冰晶狮子却有个颇为东方的名字，这奇怪的命名方式，似乎是初代岚之王的爱好。

“嗯，其实和孩子玩能够静心什么的，只是糊弄你的，真正的目标沾染冰之幼兽的气息，昨天就已经实现了。”

好了，光听到糊弄我，那火气就上来了。

“那为什么不通知我！你知道假装和很喜欢推雪人、打雪仗、抓迷藏有多让人难受吗，尤其是这群熊孩子一点都不讲理，什么危险偏偏玩什么，怎么说都不听，还把我当小伙伴……我恨不得把这群熊孩子全部丢进大炮打出去！”

“啊。大家还以为你和他们玩的很开心了，毕竟你比他们还要小得多，他们的父母也很高兴有一个外来的玩伴，看你们玩的这么开心，所以才让他们多陪你玩了一天……你拔剑做什么？念咒干什么？”

而此时的我，脑中却只有“玩的开心，才让他们陪你多玩了一天”在回荡。

“果然每一个熊孩子都有毫无公德心的家长啊，那么，都给我化作渣渣吧，永恒的冰河啊，凝听我的愤怒吧……”

“啊哈！岚之王亲传，专打非正常人的人格修正拳！”

“啊！”

……

援军？这无疑完全出乎伊丽莎意料之外。

败战的消息刚刚传出，圣安东里奥的援军还在千里之外，极北五国的主力都在这里了，第二波集结动员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这那里会有援军来。

“诸位大人正在等候您的到来，他们希望你能参加援兵的迎接仪式。”

闻言，伊丽莎更是吃惊了，现在联军之中东岚的处境并不好，摆明是被边缘化的局面，那些眼高于顶的大国将军怎会把自己和岚之国放在眼中。

“……众位将军都请您去，据说，这是援兵的要求，必须看到东岚的代表，要不援军不肯进城。”

而接着，诸多消息纷纷而至，她才理清了到底是什么回事。

在那场败战之中，圣安东里奥那个领军的将军据说伤的不轻，同为圣安东里奥人的‘黑熊’安因洛因此接手了指挥权。

但即使折损过半，圣安东里奥人却依旧是联军中最大的势力，而考量到一些特殊的意义，联军反而更加边缘化了东岚。

而现在新来的援军，却摆明了不给他们面子，只认东岚的账，自然让联军将领心底很受伤，但偏偏别人援军送上们，还没有拒绝拒绝的余地。

至少不能在新援军面前这么快暴露联军的不合，于是只有打肿脸充胖子，赶快让伊丽莎代表东岚过去凑数。

“那里来的援军？东岚国内的军力应付兽潮都很勉强了，这援军还这么给我面子，难道……”

怀疑的目光投向了室内的两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位都是超级大佬，当然，从正在傻笑的表情是看不出她们有多尊贵的。

“不是我，我随行的军团和龙族护卫都还在通道里面待着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出来的。”

好吧，随行军团？龙族护卫？从某种意义上，安妮现在混得比她义父强多了。

有龙后艾因美修斯的支持，她从某种意义上也是龙公主，再加上魔鬼势力在地下世界的退宿，安妮和硫磺山城成为代表人类势力的地下霸主，安妮已经越来越有地下女皇的模样了。

伊丽莎的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这位前段时间还是厨房毁灭者和厄运避雷针的半人马娘也是一脸傻笑，现在的她还是地下兽人的共主、四大地下霸主之一，至少现在来说，还和安妮是对等的存在。

“我的游骑兵军团和部落勇士也在通道中休整，有安妮姐在就很安全了，我可不想惹麻烦，带着军团什么都做不了吧。”

好吧，这位就算不诈也说了实话，她也带来了自己的军团，她说带了军团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候，多半是向着人多了不方便自己逛街。

“你们……”

一时之间，伊丽莎为之语塞，她能够说什么，这两位现在还真是名符其实的地下霸主，既然来到地表，手下没几个军团随行反而不像样。

“你们就不怕惹出大麻烦？地表出现地底联军，还出现在战场上，这往阴谋论靠一下的话，可以写出好几本传奇小说了。比如《地下霸主和兽人的惊天阴谋》、《圣战中的两面间谍——牵线搭桥的墙头草黑暗精灵》，嗯，若是主人在的话，一定会这么吐糟的。”

“……我们也没有料到正好遇到了战争，所以才把大家留在了通道之中，现在局面这么乱，应该没事吧。”

“放心吧，只要不出地下通道，没有人会去那里的。那里是临近精灵王室的墓穴，普通上位精灵都无法靠近的。但实际上，它也是一直被王室控制的秘密通道，也正是因此，我才会在那里驻留躲避族人。”

苏安娜的话语总算让在场诸位松了一口气，但接着，新的疑问也出来了，既然援军不是地下联军，那么，会是谁。

“援军有两批，只是正好遇到了结伴而行，一批是沙文自治领和野蛮人部落的联军，他们是来支援罗兰殿下的。”

闻言，伊丽莎点了点头，罗兰的确提过那三地的秘密合约，但却没有过高的期盼他们正在的派兵支援，毕竟现在盟约还是试探期，诸多因素都很不明朗，沙文本身的麻烦也不小。

“第二波援军是来支援蕾妮殿下的，他们是奥兰人。说是达索斯陛下派出了的援军，感谢殿下如期履行了关于‘钥匙’的协议。”

“噗。”闻言，伊丽莎不禁莞尔，安妮却直接笑喷了。

有些事即使罗兰不说，也瞒不住神通广大的伊丽莎，但一直在地下的安妮也知道，就很有点奇怪了。

“义父和我提过啊，就是那个看上了骨头叔的眼神不好的皇帝陛下吗？看来他对骨头叔还真是专情啊。不过，也难怪，骨头叔活着的模样好可爱啊，小小的时候，真的很像可爱的女孩子，好像抱抱啊。”

闻言，在感叹亚当不愧是罗兰的第一损友，真心不做好事的同时，伊丽莎也忍不住笑了。

“安妮，别在罗兰面前说这话哦，否则，他真的会哭给你看啊。”

……

“你再逼我，我真的哭给你看哦！”

“孵蛋？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别看我长这德性，这只能怪我妈，我真的是公的啊……不对，我是男的！看你都把我绕那里去了！我是男的，怎么可能会孵蛋。”

我的怒吼在洞穴中回荡，一直传得很远，原因？就是眼前的狮子头提出的新训练计划了。

“当它孵化，是你的训练的第二个步骤。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让你去沾染冰雪幼兽的气息。”

那是一颗漆黑的冰晶，从那微微的寒气和外层的那些魔纹来看，他应该是冰噩的卵，但冰噩卵不都应该是白色的吗。

“这是个死卵，一直没有孵化成功，按理说，他应该已经死了，但你看些魔纹和冰晶，就知道他还活着。”

“这不是你们的族人吗？你们自己无法孵化吗？”

“三百七十多年前，他曾经一度近乎孵化，而之后，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闻言，我却是一愣，这个时间点，总让我想起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双生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存在，他们之中也分为很多类型，而其中有一类最稀少，却是双生子中的双生子，他们的灵魂波动都是相同的，就仿若他们原本就是一个人，而只是一个灵魂被撕裂成了两部分……”

“够了！”我先是怒吼，然后自己却愣住了，我到底在生气什么，是什么让我心底如此慌张。

狮子头却仿若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自顾自的依旧在解说。

“厄运的双子星吗？应该是幸运的双子星吧，他们之间往往有着奇特的联动方式，更是最契合的搭档。对了，顺带一提，这个卵也是艾琳贝拉的兄弟，当然，姐妹也是可能的。而也是一个岚之后裔把这个送来的，他的名字，我也应该不用废话了吧。”

此时，若有镜子的话，恐怕我的面色会非常难看。

“该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就看你怎么决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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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老兵

“呜呜呜！”

当苍茫的号角声在凛冽的寒风中响起的时候，这座中型城市中的市民面容上却是一片茫然。

联军败战的消息虽然已经传开，但谁也没有料到兽人居然会来的这么快，还会选择在进军的路线上，拔掉自己这枚钉子。

庞大的战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小山般的龙裔战龟带着地震波靠近城下，庞大的壳上居然还驮着一个灰白色的战争堡垒，战鼓声和号角声从中传出。

巨大的战龟有着四分之一的巨龙血脉，庞大的身躯展开不会比城墙低，这是兽人最为可怕的攻城利器。

“末日战龟！熊王来了。是他的白尾战熊军团。”

龙龟恐怕整个世界都不多，而在北地驮着要塞的，却只有熊王的座驾“末日战龟”黑背，它既是熊王隆德的坐骑，也是他的移动堡垒。

而在他背后，保持诡异沉默的比蒙巨兽却怎么都无法忽略，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走出阴影，化作了真实存在的噩梦。

从一开始就派出了恐怖巨兽，恐怕兽人是打着速战速决的注意。

“比蒙！！比蒙军团！完了，都完了……大家快逃吧。”

明明攻城龙龟是第一威胁，但带来最大恐惧的，却是那些看似温顺的比斯巨兽。

他们看起来远没有龙龟那个健壮，沉默的他们甚至没有如野兽般发出咆哮的习惯，他们任由三米多长的利爪直接在地上拖出来客沟渠，沉默的直立行进，就仿若列队行进的士兵。

忽略到强壮到畸形的巨手，浑身厚毛的他们看起来很像直立的大猩猩，厚毛下只有两个眼珠在散发凶光，只看外表，他们远没有带着菱角和獠牙的龙龟那么恐怕，相反还有点憨态可掬，但若论起名声来，恐怕没有人会忽略这些可怕的大个子。

沉默只是为了爆发时积累气力，真正的战争巨兽没有嘶吼的习惯，他们只是在享受巨爪上的血肉的时候，会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世最为疯狂的战兽，陆战第一的物种。”

虽然那个陆战第一还有很多诸多不服的竞争者，但最为疯狂的战兽却绝对名副其实。

仅仅只是出现，就引起了城市中人的恐慌，即使那所谓的军团也只有三只比蒙巨兽，但足以横扫北地。

“铛！”

“呜！”

庞大的巨兽居然踏上了龙龟的后背，猛地一踩，就接着反作用力顺着城墙一猜，就登上了城墙，轻松的就能爬上树梢的猿猴。

比城墙矮不了多少的巨兽居然如猿猴一般敏捷，凶残的战兽就这么越过了坚固的城墙，但从那城墙上被践踏出来的足印来看，坚实的三层混合土城墙在比蒙巨兽的巨力面前，和泥巴桩子没有本质的区别。

而当庞大的巨兽进城后，一直沉默的它们终于开始狞笑了，那扭曲的面容下露出的怪齿足足有一人高，让每个看到的人为之胆寒。

中间开花，内部破坏，虽然简单，但的确有效。

而这也是白尾军团的拿手好戏，他们并没与使用常规的添油战术，反而直接强行突破，面对这强悍的比蒙先锋，当大门被巨兽打开，兽人大军进城后，个体实力的差距就会自然造成碾压，一路上已经有十余个城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覆灭了。

当其中一只金丝比蒙开始从内打开城门的时候，另外两只银毛的巨兽就开始破坏了，瑟瑟发抖的人类根本拿不出阻止比蒙的强手，或许的确有强手在城中，但面对大军压境的绝境，恐怕他们也会假装不在。

狞笑的兽人们已经看到了未来，和其他的城市一般，可怕的战争巨兽所及之处，人类尖叫的四散逃窜，而当强大的兽人大军入城后。

但这次，却有些不同，依旧有人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个老兵站在了城门处，锈迹斑斑的锁子甲上还满是污迹，酒糟鼻在寒风中冻得发红。

老兵并没有疯狂的迎着巨兽冲锋，也没有试图阻拦对方，但仅仅只是留守在原地，在一片混乱之中，却依旧打眼。

那是因为，他现在的位置，却正好是金丝比蒙的必经之路。

庞大的巨兽似乎发觉自己遇到了挑战，暴跳如雷的巨兽血红着眼，向老将杀来。

“老酒鬼，你疯了！快逃啊！”

他并不是这座城市的将军，只是城防军队的一个老兵。

“老酒鬼”艾克，嗯，这就是他的绰号，也是他的代名词，原因只是因为他总喜欢在下岗以后去酒馆喝上几杯，即使在岗哨上执勤的同时，怀中也必然兜着劣酒。

“老酒鬼，你就不怕哪天喝醉死在阴沟里。”

每次，有人开着这么过分的玩笑的时候，老酒鬼却总是拍了拍肚子，张开满嘴老黄牙笑道。

“好啊，只要老巴克的松子酒管饱，明天我就死在你家的阴沟里。”

这时，似乎对同僚的惊呼没有听到，老酒鬼艾克抽了抽鼻子，浑浊的目光还盯着自己的酒罐。

“呸，这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喝啊，小巴克那小子到底给里面掺了多少水啊。或者，根本就是水里搀点酒。哎，越来也没有良心了，还是老巴克厚道啊。”

茗了口这三铜币一大壶的水酒，艾克眯着眼，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个时候，自己的兄弟和老伴还都在。巴克酒吧的松子酒虽然也很难喝，但至少分量足的多。

不过，那时自己可不叫什么老酒鬼，“喀什之箭”艾克可是出了名的精锐游侠，直到自己膝盖受伤转到城防部队前，自己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总觉得，有什么改变了啊。”

虽然天气一样寒冷，薪酬一样少的可怜，“老巴克酒吧”的酒水一样难喝，但那个时候，自己的小日子却总是过得不错，或许，是因为那些和自己一路走过的老混蛋、老酒鬼们都在吧。

“草，都是那群该死的兽人！还有没用的贵族！还没开战居然都开溜了，小辛德恩，等我见到你挂掉的领主老爸，看我怎么向他告状，一定要让他打花你屁股。就像以前一样。哎，人老了就是总爱回忆那些有的没的。”

老兵一边想着如何要和老上级告状，一边抽出那由于疏于打理而锈迹斑斑的制式铁剑。

“噗。”

一口酒水就全部喷了上去，湿漉漉的长剑总算带出一丝寒光，巨兽已经到了面前，被地震震的摇摇晃晃的老酒鬼却慢条斯理的开始整理自己的头盔。

“老辛德恩可是说过，我们这些士兵是他这个领主的面子，冲锋的时候也要注意形象。对了，我记得，这个时候应该还要念下冲锋口号，念什么好了？”

可以轻松捏碎桥梁的巨手就在面前了，老兵也停下了思索，喊着号子开始挥剑冲锋，那全心全德的一剑，那豁出自己一切一剑，带着了一丝弧光，隐隐约约居然出现了剑气，也到了艾克此世的最高水平。

“啪！”

但绝对实力的差距，却不是能够用斗志弥补的，比斯巨兽的钢爪落下，留在原地的，却只有那团肉泥和血迹了。

或是被老兵突然的行为吓到了，或许，老兵那一剑，最终还是割伤巨兽的皮肤，金丝比蒙慢了下来，顿了一下，瞟了一眼老兵的尸体，才继续追杀其他的逃兵。

老酒鬼死了。死的很彻底，他既没有突生神力斩杀敌手，也没用自己的性命鼓舞士气最终扭转战局。

这就是战争，没有主角，没有奇迹，只有血淋淋的弱肉强食。

只是他人死了，那最后的冲锋口号却依旧在空气中回荡，被寒风带去了很远……

“……岚之意志，永不屈服！”

……

“你们这是在谋杀！你们都是兽人的帮凶！！”

依旧是那个充当会场的老剧院，但这次，却是愤怒的蕾妮气急败坏对着诸位联军将领怒吼。

自从兽人再度侵袭的消息传来，各国军事主官的联席会议已经开了一个上午了，但却仅仅只是从互相推诿责任进步到开始研究如何加固红枫城的防御，却依旧没有在、出兵救援其他遇袭城市的意思。

“咳，殿下，您应该保持冷静和王室成员的风度。您看，现在敌强我弱，暂时的退缩是战略上的需要，你看，我们加固防御，击中兵力准备决战才是正确的现在。”

“那兽人进军沿线周遭的城市和居民怎么办，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的救援吧。我们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去死。”

但她的提议，却没有人应声，相反，还有人出言讽刺。

“别国的事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小心被人说别有用心。”

“哼，这局势都看不清楚，也难怪被边缘化了。若不是罗兰殿下不在，恐怕都没有权限出席吧。”

“公主这种东西，乖乖做花瓶就够了，打仗还是别瞎指挥了。救援？我们现在足以决战的可用之兵马”

国小势弱，人又年轻没有名声，自然很容易碰壁了，会议开到现在，即使是主战派，却依旧把注意力投向了如何加固红枫城的防务上来，主张救援的蕾妮早被无视的不止一次了。

她被气的俏脸通红，却依旧没有丝毫办法，最终，还是负气离去。

“被边缘化吗？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那人胡乱猜测却接近了，被边缘化，这无疑踩到了蕾妮的痛脚。

从某个时间节点开始，罗兰有意识的让蕾妮远离要事，已经在东岚内部引起了不少猜测。

若是其他人这么处理的话，蕾妮比如会怀疑是否别有用心，似乎有谋权上位的野望，但本身对权位毫无兴趣的罗兰这么做，就让人无法理解了。

“最近，还真是轻松啊。”

想起自己在各个方面忙碌异常的师弟、师妹们，而自己却明显被闲置了，怎么能够让人不多想。

“似乎，是从哪个伊丽莎姐姐来之后变成这样的，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若仅仅只是坏话的话，罗兰大哥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而且，他对我的态度也没有改变啊，为什么却把我一个人隔绝在外面。”

思索着，蕾妮隐隐约约的想到些什么，却很难得到证实。

而突然变黑的天色，去让她没有多想的余暇了，连忙找掩体躲避。

短短数秒后，刚才还是平静的天空也是一片混乱了，大批鸟身女妖投下焦油燃烧弹就此退走，而城市中的救火队却陷入了忙碌之中。

而与此同时，城中的空骑已经上路，能打下多少算多少。

虽然无法彻底除掉对方，但至少不能让她们如此轻轻松松的来往战场。

“……殿下，诸位将领请你回去议事，兽人的大军正在合拢，恐怕，他们即将绕过屏障，直接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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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伪王

“元素魔法是什么？繁琐的咒文和莫名其妙的规则总结？若这么麻烦的话，我们这些连文字传承都没有的魔兽们，又怎么能够使用？”

暖洋洋的嗓音在大厅中响起，周遭的听众却很是瞩目，庞大的身躯展开让人看不到边境，闭目的冰之龙在缓缓讲述自己对于魔力的理解。

“魔法，魔既奇异、匪夷所思，而法怎是代表着规则，对现世的影响，合起来的话，就是通过不可思议的手法改变现实。现在的主流魔法大成者，无疑是人类的大法师们，而他们的魔法却源于精灵，当然，和精灵时代四大元素为主相比，他们已经不知道进步变化了多少，但那研究手段和技法却是一脉相传的，最为明显的证明，就是他们都强调各种繁琐的手势和咒文、仪式了。但要我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很多余。”

悠扬的嗓音仿若带着音符，冰之凤凰停在巨大冰龙额上，但作为冰雪精灵的顶端，她仅仅只是存在与此，就让天空之中的雪花缓缓飘落。

“那群长耳朵就是一群偏执狂，他们敏感而偏执，执着的认为魔法也是一种可以可以用来解释的工艺，搞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符文，但别说，他们还真搞出些东西。但可惜的是，他们却从一开始就失去了魔法的源头。”

浑厚的嗓音中满是讥讽和不屑，冰之魔狮趴在冰凤的背上，明明巨人般的庞大身躯，在更加巨大的庞然大物的对比之下，却仿若一只小花猫。

“人类学习精灵，精灵学习自然……呵呵，所谓的自然，不就是我们这些天生天长的魔物和元素生物吗。可惜，他们却没有学到根本，但他们采取研究而不是领悟的那刻起，他们就离真相越来越远。”

“神明的意志就是神术，恶魔君王的狂怒足以改造整个世界，而我冰凤爱斯雅丽纹，也可以用一个眼神就造就蔓延整座山脉的大风雪，这难道就不是用匪夷所思的力量来改变现实吗？”

“那群长耳朵就是习惯把事情弄的复杂，反而失落了根本。到了所谓的传奇才能够凝结自己的意志之印？到了所谓的圣阶才能用意志改变世界？哈哈哈哈，真是好笑，饶了一圈回到了原点，我们从一开始就能够做到了。”

“带着异类血统的术士、各种奇异种族天赋的特殊种族，难道他们的奇迹之力就不是魔法了吗？精灵的定义，未免太过偏执。”

“所以，小辈们，抛开了那些无谓的繁杂和奥秘吧，那并不适合你们，你们所要做的，只是下定改变世界的意志而已。就像这样……lizSlenNus！”

随着莫名的言语落下，冰龙的意志降临了，空气中的威势让人窒息，那无尽的威势让在场所有的生命感到本能的恐惧，那是源自远古的震怒。

“末日龙威？那是什么？我只是释放了自己的存在而已，那些小爬虫的恐惧关我何事。我看到了，所有的弱者就要闭目，我降临了，所有的残渣都要低头，我愤怒了，所有卑劣者都要跪下。我的意志即我的存在，吾即终末之龙艾科修西斯！吾既是毁灭，吾之冰翼之下，既是末日降临之地。”

庞大的巨龙似乎怒吼，他在昭示自己的存在，而整个山脉都在用恐惧的颤抖来回应他。

“一切源于灵魂，凝听你的灵魂之音，你就会得到属于自己的魔法，那是最适合你的奥秘。或许那只是一个魔法，但当你真正领悟的时候，它却可以是任何一个魔法。”

冰凤挥动双翼，那漫天的雪花却开始改变自己的形态，雪陨石、雪花、雪刀，幸好落到地上的时候，却已经成了一个个可爱的雪娃娃，这些活蹦乱跳的雪娃娃居然直接开始用自己堆起雪人了，那些冰雪精灵已经活了。

“而为了和那些愚蠢的精灵区分开来，我们却称呼其为源魔法。当然，你也可以称呼其为天赋魔法。普通的人类法师是无法掌握的，但凝结了灵魂徽印的存在也可以和魔物一般用意志干涉世界，倒是可以尝试直抵根源。罗兰，你懂了吗？”

狂狮的怒吼在整个世界激荡，声波居然开始震碎冰川，冰噩中的王者正在向后辈传授魔力的真谛。

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其他的小鬼一听到上课就跑的没影没踪的同时，也开始能够理解为什么三位大佬会如此的开心了，作为唯一的听众，我面子上却一直若有所思的模样，我的确有些思考了。

“那个，可以问个问题吗？”

“问吧，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多疑虑，我们的魔法理论应该和你过去接触的完全是两回事。”

“孩子，放松身心，我们并不可怕，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亲人。”

“我说过，人间的礼仪对我们毫无意义，直接说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点了点头，下定决心，把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很注意的问题提了出来。

“那个，我稍微有点强迫症，恐怕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今晚都会睡不好……”

三位顶级存在的目光让空气仿若冻结，好吧，是真的在结冰了，于是，我终于问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叠在一起叠罗汉？难得是觉得这样很帅吗？那个，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我可以站在最高点吗？我很轻的。”

“这是重点吗？！”

巨龙微微一颤，大地也微微震动。

“两个傻货，还什么金字塔三贤者模式，还要湖里的那只老龟加入组成四天王，我就说这姿势丑毙了！”

“这思维回路，还真是和当年的岚之王一样，不愧岚之后裔，但……绝对不行！我头上怎么能站人了。”

“狮子头！那我们头上就能站了吗？你当年提出这个，就是为了站我们头上？”

下面异口同声的两人，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互掐时间了。

“咳，小辈面前，顾下脸面，除了这个，还领悟了些什么没？”

冰凤化作流光，瞬间就到了我的面前。

“……其绰号要谨慎，想出场台词更要谨慎。噗，终末之龙什么的，太让人羞耻了‘吾既是毁灭，吾之翼……’好吧，大人，请收敛龙息，这名字真棒，一点都不中二。”

“不知道什么是中二？那是外界人类的说法，就是指那人帅到惨不忍睹的瞬间，嗯，那一段时间对个人很重要，是最闪光的时间，往往回忆起来会‘兴奋’的满头打滚。我觉得中二之翼这绰号非常配您……您喜欢？！那就太好了，中二之翼大人。”

在糊弄了新出炉的“中二之翼大人”后，而面对这只面前的狮子头，我却笑着挥了手。

无形无色的寒气散开，没有耀眼的魔法光华，没有震撼人心的巨响，只是那淡蓝色的冰之结晶在我掌心舞动。

“嗯，感谢诸位前辈的指点，我已经找到了，原来它一直在我的身边……”

从某种意义上，我的确收获不少，三位冰之顶端为我指明了一条新的道路，一条和传统的元素魔法完全不同的道路，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尝试新掌握的能力了。

而当我正在得意述说自己新的体悟和理解的时候，突然手指上银环却在微微震动，传递过来的消息，却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该死的小混蛋！不肖子孙！蠢货！我要弄死他！”

……

当战争的秃鹫在北地上空盘旋的时候，在诸军环绕的安图恩，却悄然发生着变化。

借着夜幕的黑雾，披着黑斗篷的身影悄然潜进进了城中，他们在皇家侍者的引领之下，默默进入了皇宫，而当他们在天亮前，挂着满足的笑容离去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不同。

“岚之意志？呵呵。永不屈服？呸！”

黑袍人的不屑还在风中，而在附近的窗台之上，一队年轻的情侣却在小声的交谈，他们的目光，却透过了这些阻拦的建筑物。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和那死胖子说了会保住他吗？”

“哼，他现在连神明都不信，还会信任我们。”

“该死，怎么会这样，这完全超出罗兰的预期，要不，我去杀了他们。”

“有用吗？除非你杀掉那个带着皇冠的死胖子，否则无法再派出一个使者的问题。不，就算杀了他，也毫无意义。倒是赶紧和罗兰联系吧……没有必要了，若没有料错，很快，这个消息就会让整个世界为之震惊。”

“听到这消息，罗兰会怎么样？这就是仿若自己豁出性命保护的东西别人踩在脚下，还吐了口痰在上面，恐怕他怎个人都会不好吧。”

“还能怎样？你应该问北地会怎么样。从某种意义上，道德和明面上的规则是束缚罗兰的锁链，他若是真疯起来……恐怕不仅整个北地会换个天，整个世界都会受不住。”

而正如玛格丽特预期的，一天后，一个突然而然的消息震撼了整个世界。

【司璐威尔王国宣布无条件投降，称其原意向归于兽人大酋长的统治下，并认埃孟·血斧为义父，国王菲姆尔·卡索向还在其领土上的人类各国提出严重交涉，要求其迅速撤兵，否则就视同侵略。】

“无耻！怎么能这么无耻，现在各国在救援他啊！侵略？”

“怎么可能？岚之民这千多年就没有投降的历史，即使数次近乎灭国，都撑着了下来了。这绝对是假消息，岚之国根本没有可能投降的。”

各国的援军很有些茫然了，前一刻自己不是前来救援盟友的吗，怎么转眼间自己就成为了侵略者了，这仗还有没有打的必要，我们的鲜血和牺牲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更受打击的，却是司璐威尔的民众，当他们决定抗战到底的时候，至高的国王陛下却已经投降，他们不知不觉中居然成了亡国者，居然还要驱逐那些救援自己的友军。

那是最深刻的绝望，以坚韧不屈的民族性为豪的岚之民，从没有如此羞耻过，他们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背叛和绝望，什么叫做羞辱，“烂泥敷在面子都不觉得脏”有人如此说着，有的人，第二天就选择了自我了断，他们不愿意接受祖国已经投降的现实。

宁折不弯的脾性看似愚蠢，却是这个民族的根骨，也是他们一次又一次能够在被击倒后重新站起来的根本，即使在最黑暗的绝境，他们依旧毫无考虑投降的可能，即使三百多年前岚之国因此覆灭，他们依旧从新组成了自己的岚国。

“你可以杀了我，但绝对不可能让我跪下！岚族人根本不会弯下脊梁骨，吾等永不屈服，永不为奴！”

多少年来，面对兽人、恶魔、精灵、其他国家的入侵者，面对诸次绝境，岚国人都是这么吼叫的，他们也是用性命来履行自己的承诺，而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他们才一直屹立在大陆的北方。

这次，战争的苦难和压境的兽人虽然难以对付，却没有让岚之民失去了抵抗到底的决心，即使已经近乎绝境，他们依旧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国家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即使在现在的绝境中，乐观的民众们依旧能够对照历史谈古论今，大笑着说“这样的绝境算什么，我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他们依旧坚信最终会取得胜利，保护他们的骑士和王室会让他们再度获得辉煌和荣耀的胜利。

“那群北方佬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他们又臭又硬，就如北地的冻石头，毫无征服的可能。”

岚族人把南方佬的评价当做了荣光，不管眼前的苦难有多难以应对，他们依旧不理解绝望是什么，他们坚信自己最终会获得胜利。

世人一直认为，岚族人根本不会投降，要让他们屈服，但远处的国王陛下的一纸降书却开创了新的历史，有史以来第一次，岚之民失去了对于胜利的渴望，那麻木而绝望的眼神，让人看着心痛。

有的民众绝望的选择了自我了断，而有的人，却把仇视的目光投向了那个王位上的人。

“我们都不可能屈服，岚之王室不可能屈服，果然那个人根本不配当我们的王！传言是真的，他根本只是假王。”

而随之，另外一个消息，却同样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北地，震撼了整个世界，却也让岚之民重新找回了自信和希望。

“吾乃岚之末裔罗兰·岚，特此宣告，菲姆尔·卡索为伪王，其所做决议毫无公信力可言。吾在此立下讨伐令，誓言讨伐！吾等将扬起岚之战旗，期望所有岚之民随我讨伐伪王！岚之意志，永不屈服！”

翻译成白话的话，大概就是：

“丫的，那厮说的都不算，菲姆尔，你个小混蛋，等着，哥要削你！”

通告很短，也毫无法律上的正当性，但很快，司璐威尔王国的岚之民们，却撕下了过去的国徽和国王画像，默默的挂上了新的画像。

不清楚模特的容貌特征？在各个城市中心广场上的雕塑就是，这么多年，他和他的兄弟一直没有离开。

重新升起的旗帜之上，依旧是那个在狂风中屹立不倒的要塞，只是这次民众们却在念叨一个名字。

“岚之王罗兰，我们的国王就要回来了，我们的真正的国王就要回来了，我们还没有投降！岚之民，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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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背信者的盛宴

苍茫的冰原之上，满目都是萧条的景色，当冬日的朝阳升起之时，那黑色的地平线却是战马和战士的集结。

“兽人来了！”

简单的通告下，第一波投石器和战略魔法就开始履行自己的战场职责，巨大的碎石带着可怕的风声冲向天空，每次落下，都能夺去十数条性命。

原本的红枫城只是内外双层城墙的普通城镇，但经历了诸国不计成本的投入之后，已经变成了四层城墙的坚城，而各类守城设备更是不计其数。

土系魔法师或许没有其他元素法师那么强大而华丽的攻击性魔法，但在土建和工程作业方面，却有其他元素法师无法比拟的优势。

一个个高墙被瞬间竖起，护城河随着“化土为泥”的施法声被硬生生的拉宽了七八米，其中流淌的炼金毒液或许毒性不算强，但让进。

至少城墙足足高了三倍有余，高耸的城墙上方满是弩车和工程重炮，狮鹫骑士们在上空来回盘旋巡查，找寻有可能出现漏洞的死角。

城墙的各个平台之上，无数的投石器被搭建起来，这种历史悠久的攻城、守城利器，只要有足够的学者和工匠，就能够发挥让人满意的威力，而高空落下的巨石和陨石术有什么区别，反正一砸就死一片。

简单，粗暴，有效，成本低廉见效好，就是投石车成为战场必备的缘由了。

但这次，刚刚进入最大型投石器的射程内，离得这么远，根本不可能造成精确打击的威胁，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威慑。

“战场上，可没有那里是安全的。”

而兽人们不甘示弱的反击，能够移动的投石车射程有限，最大型的那个的投石却也只是勉强撞到了城墙，激起了一阵灰尘和碎石，但更得到了守军们的耻笑。

在不久前，城外的碎石、巨石都已经被清理过，能够使用的石头都被当做石弹储备在城内，兽人要找合适自己用的，恐怕就只有远程借力运送了。

而此时，在西城门，被分配到这来作为防守任务的东岚人开始备战，而作为临时领袖，蕾妮的掌心满是汗水，这还是她第二次遭遇战争，却是第一次以军人的身份参与战争。

“坚持住，坚持住，蕾妮，你行的，当年罗兰大哥上战场的时候比你现在还小。”

而她不知道的，却是在她默默打气的时候，不少有心人正在悄悄的盯着她，而某些存在，却通过她的眼睛，不断窥探这个世界的奥秘。

……

有句话叫做好心办坏事，这很常见，但也有句话叫做坏心办了好事，这就的确少见了。

“怯弱者”菲姆尔·卡索的投降，直接让司璐威尔王国蒙受了巨大的耻辱，而作为第一个投降的岚之后裔（名义上的），他在让自己被挂上了历史耻辱柱的同时，却对战局起到了极为诡异而重要的影响。

首先的，就是由于整个王国的陷落和王室的投降，名义上的司璐威尔一夜之间变成了兽人部落的从属，一时之间，各个城市、城镇的城主、领主无所适从，但兽人大军却因此绕过了各个城邦，直抵最深处的红枫城。

“都已经投降了，还打什么。”

第二个影响颇深的，就是精灵对兽人宣战了。

是的，他们宣战了，那无声的盟友关系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就直接化作了敌对关系。

这次流苏王国的精灵王做的很绝，他选中作为导火索的那个人类混蛋是圣安东里奥人，更有卡索米公国的贵族身份，而作为牵线人和奴隶贩子的，却是司璐威尔的贵族，据说还与菲姆尔有些关系。

于是，一下子就把战争的目标锁定到了司璐威尔王国、卡索米公国身上，那后面的圣安东里奥也自然无法摆脱关系。

他的计划是好的，只要战事顺利的话，就用这导火索一路升级，不断激起民怨，让战争蔓延下去，既然是为反战派的领袖苏安娜公主复仇，国内的和平派和反战派也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但若是最为罪魁祸首的标靶的司璐威尔向兽人投降了，结果反而受到了兽人的庇护，他们应该向那边复仇？

名将‘黑熊’安因洛粗中有细，也颇有魄力，在得知“和平鸽之死”事件后，第一时间就从周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当即把那混蛋贵族的家族在卡索米除名，把他的兄弟绑着送给了精灵，并附赠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道歉信。

“……惊问惨剧，在痛心疾首的同时，深表遗憾，我们绝不姑息凶手，既然他本人已经身死，送上他的兄弟、妻女作为祭品，以慰苏安娜殿下的在天之灵……”

好吧，这的确非常不厚道，也很不要脸，但从某种意义上，对于出名了认死理的精灵却的确有效，人类王国也摸透了这些精灵吃软不吃硬，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脾性。

“谁家没有几个不肖子孙，诚恳的道歉，卡索米公国做的已经很不错了，用罪人的妻儿做祭品的话，简直和野蛮的兽人一个德行，传出去对流苏王国和精灵族的名声也不好吧。”

当这种消息流传开来，流苏王国的主战派就知道情况有些不妙了。

精灵王国可是执政官制度和议会制度的发源地，是世人眼中的平等、自由象征，被誉为自由王国的精灵诸国政体不一，但王权偏弱却是现实。

在战争派的主使者眼中，若是大部分精灵满足了报仇的欲求，要求停止和“盟友”的战争，那么，苏安娜的“牺牲”不就白费了，这样莫名其妙的结局怎么能够接受，他们怎么想向要求激化矛盾的精灵诸神交待。

而精灵们却非常非常讲究面子和名义的，没有大义的战争不就成了邪恶的入侵者了吗？善良而热爱主持和平的精灵怎么可以成为罪恶的入侵者，我们一定要成为正义的一方，我们攻击的目标一定是十恶不赦的恶徒。

于是，一份言之凿凿的资料被翻出了，其中有近年来精灵被拐卖的证据，那些精灵贩子和捕奴队居然有官方背景，罪魁祸首，或者幕后黑手都直指司璐威尔和他的贵族、王室。

实际上既然罪恶的奴隶贸易发生在这个国度，而且官方居然也对其睁半只眼闭半只眼，当血腥的利益链条被建立起来后，这个国度的上层又怎么干净的了。

好吧，接下来就是全部都是国王菲姆尔的错了，但说句实话，以他皇宫中储备的上百个精灵舞姬来看，还真没怪错人。

于是在精灵眼中，他们根本不是在侵略，他们是在复仇和主持正义，罪恶的司璐威尔王国必须付出代价，邪恶的人类将从此被驱离精灵的国度。

但眼下，精灵们又遇到了些许小麻烦，司璐威尔投降了，从没有屈服的岚族人居然会投降？在这些长寿族眼中，这和精灵突然变得开朗大度，矮人变得干净整洁，兽人变得知书达理一样不可思议。

但司璐威尔的确投降了不说，那么，现在精灵是否还应该复仇就成了大问题了。

若不复仇的话咽不下这口气，也没法和某些存在交待，但复仇的话，难道是向兽人统治下的菲姆尔复仇吗？兽人好不容易获得的重大战果，他们会愿意吐出来吗？

“愚蠢的兽蛮子，交出那个菲姆尔和他满手血腥的手下，我们还有的谈……等下，你们拖着我干什么。啊！”

精灵使节一如既往的傲慢，让九成会失败的交涉变成了绝对会失败，但这也是某位精灵王需要的结果。

“诸位祭师大人，请转告那位大人，他的意志一定会得到贯彻。”

安索罗·修斯塔·阿德尔班，这冗长的名字，却已经是省略了十几个短词的简称，生平事迹非常繁多，创下的名号也不在少数，但有一个形容词却能够很好的形容他的特征——精灵主神。

秩序诸神是由诸多神系混合构成的，而其中主神级的存在，却只有七位，足以证明他的强大，顺带一提，也正是他放逐了罗丝，导致了黑暗精灵的集体堕落，海洛依丝誓言复仇的目标之中，也以其为首。

作为精灵主神和整个精灵种族的守护神，安索罗的意志又怎么可能被违逆，于是，精灵们直接向兽人宣战了，他们向“企图”庇护菲姆尔的兽人宣战了。

“不愧是精灵，这脑袋结构……貌似没有精灵专家评估出这种变化，恐怕我们的精灵学教材又要修编了。哼，打的越激烈越好，同归于尽最好了。”

当诸多人类王国的军事家在大跌眼镜的同时，却热心期待看到一场狗咬狗的喜剧，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宣战却只是一个幌子。

当兽人们放弃其他的城镇，专心准备决战的时候，精灵们却开始接手这屠杀好戏，当然，他们引以为豪的精灵语中没有屠杀这样污秽的词汇，他们用的是净化。

过溢的仇恨是会传染的，嗜血的疯狂是会扩散的，很快，审判就失控了，从一个贵族哪里搜出来其祖辈参与精灵奴隶的证据，就足以让那一家被吊死。

“什么？祖父居然曾经当雇佣兵？你也说不清他曾经在那里讨生活？那么，抱歉了，你既然无法证明他无罪，就是有罪了，而他有罪，就等于你有罪。”

担任审判者的精灵牧师们也陷入了莫名的狂热，在他们满是有罪推定和牵连犯的审判中，很少有人全身而退，和兽人相比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他们暂时没有动平民，或者应该说没有主动去动平民。

而且，战争之中怎么可能没有死伤，面对自己的损失，所谓的精灵的优雅，大概是给那些守城将士选择一个不至于太过难看的死法。

于是，被攻陷的城池上挂满了人头，侥幸活下来的平民看这些长耳朵的眼神中满是仇恨。

“还真是丧心病狂的投名状啊，恐怕，北地精灵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模样了，说不准，这次浩劫过后，就没有精灵族了。”

而我，却从精灵的疯狂中看出了悲哀，能够主导牧师意志的，只有可能是真神，既然真神们已经不顾颜面，恐怕他们自己也已经陷入了绝境和疯狂之中。

选择第一时间背弃秩序诸神，充当神战的先锋，在这个先锋和炮灰近乎同义词的时代，恐怕之后不久就是精灵诸神的集体陨落了。

“还真是背叛者的盛宴啊。”

说着这样的话，我却在反复检查写给另外一个背叛者的信函，这位背叛者是否有重新选择立场的打算，直接关系到这场战争的胜利。

“亲爱的罗丝女士，您好，我是您忠实的fans罗兰·岚，您或许也听说过我，我个人早就对您的拷问艺术颇为期待，一直想找机会和您讨教一下（下省马屁5000字）……您也听说过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我这里有个小小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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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无人永生

“Noonelivesforever（无人永生）！”

漫天冰雪之中，带着诡异的怪笑，口中低念着无人能够听懂的古怪词汇，银袍的访客敲响了皇宫的大门。

“铛，铛，铛！”

扣环撞击的声音响亮的不可思议，听到市民耳中，却让人莫名想起了那突如其来的送葬丧钟。

“铛，铛，铛！”

敲击的门环声在来回激荡，其中满是不详的魔力，让人越发心烦意乱。

“小菲姆尔，你在吗？嘻嘻，我来找你玩了。”

城墙下的不速之客似乎在低吟，但他的述说，却通过莫名的媒介，辗转到了皇宫的每个房间。

国王菲姆尔猛地从梦中惊醒，他刚刚做了一个被厉鬼追命的噩梦，但接着，那回荡的低沉嗓音和怪笑，却在肥胖的国王耳边响起。

“嘻嘻，小菲姆尔，我来找你玩了。”

那诡异的腔调就在背后，菲姆尔猛地回头，哪里却是一面墙壁，自然空无一人。

“小菲姆尔，我知道你在家，不要躲了！”

这次，声音却从耳边响起，菲姆尔暴起，抽出枕头下的宝剑就想发声处砍去，但剑刃所指着的对象，却只有吓愣住的精灵妃子。

当肥胖的菲姆尔被眼前的诡异一幕吓住了，大口吸气的时候，背后“梆梆梆”的敲门声，却让他暴跳如雷。

“谁啊！！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我。”

“我，找，到，了！一，起，来，玩，吧。”

那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嗓音却再度响起，这时菲姆尔才想到，自己房间的门在面前，背后的……

“啪啪啪。”窗户被莫名的白色的手印敲得啪啪作响，一张苍白的笑脸贴在了窗户之上，那月牙形的眼睛中闪着点点红光。

“等，着，我，小，菲，姆，尔，我，马，上，就，来，找，你！”

笑脸越说，笑的越是开心，最后嘴角一直拉到脸颊处，就变成了可怕的鬼脸了。

那绝对不是人类的脸！

霎时，一股莫名的恶寒从脊梁骨一直往上升，边上的妃子已经直接吓晕，而恐惧至极的菲姆尔·卡索丢出了自己随身保命的杀手锏。

“轰隆！”

珍贵的炼金药剂瞬间被激发，火光四射，半个房间直接被炸上了天。

“飕飕飕。”在缭绕的烟雾消散后来，冷风倒灌进来，眼前却空无一物。

而看着已经变成露天平台的剩余房间，只有雪花不断飘落进来，那个出声的人却没有一丝踪影。

而菲姆尔耳边，却再度响起了嘶哑的低笑声。

“Noonelivesforever（无人永生）。你可以跑，但你绝对跑不掉！”

终于，始终摆脱不了的奇异声音依旧在耳边，本就胆子不大的菲姆尔近乎崩溃，发出了女人一般的刺耳尖叫。

“卫兵！卫兵！有刺客！有人要杀我！”

他赤裸着身子冲到走廊上，赶来的守卫不可思议的看着失礼的君王。

肥硕的身躯跑不了几下，就瘫了下来大口喘气，接着，尖叫的菲姆尔猛地从守卫哪里拔过剑，对着随风而动的窗帘就是一段乱砍。

“你们都愣住看什么！有刺客啊！你们这些废物，难道你们也被那人收买了，想害死我。我告诉你们，我若是死了，绝对会拉你们陪葬，绝对！”

眼前的一幕，在让守卫和骑士们惊讶的同时，却都对菲姆尔露出憎恶中带着怜悯的表情，在他们眼中，这个嘲讽自己为废物的男人，多半已经疯掉了。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若不是你们这么没用，我会被逼到投靠那些肮脏没用的兽人？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这些蠢货没用！”

愤怒的君王狂舞手中的利剑，年轻时候留下来的那点底子还勉强能看，但对于骑士们来说，这鲁钝的挥剑毫无意义，只是让他们轻松避开攻击后，更加怜悯的注视已经疯狂的君主。

“……哈，哈。”很快，被酒色掏空了根底的菲姆尔，就无奈再度坐了下来，大口喘气的他感觉很有效互相不畅。

他下意识的扯了扯越来越难以互相的脖子，触摸到的，却不是预料之内的肉体。

那是一双冰冷的手臂，正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而冰冷的吐息却已经在耳后根，依旧是那个沙哑深沉的声音。

“抓，住，你，了！”

“啊啊啊啊啊！”

君王吓得疯狂的尖叫，但守卫们却越发莫名其妙了，他们可没有看到奇怪的东西，只看到菲姆尔正在独自发疯。

在他们的眼中，菲姆尔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尖叫，还在地上打滚，自己的舌头都被掐出来了，却还在用更大的力，似乎深怕自己死不掉。

即使有人露出了兴灾惹祸的笑容，但大部分守卫都赶快过来帮忙，毕竟，作为国王的守卫，若自己效忠的君王死的如此莫名其妙，恐怕他们的荣誉也会扫地。

但这次，他们很快就知道菲姆尔陛下并不是发疯了。

“轰隆！”

整栋墙被蛮力撞开，寒冰构成的巨狮伸进来了头颅，莫名的威严和蔓延的寒气一样致命，那那狮背上的那个银袍客，不正是刚才那位在敲门的不速之客吗。

“哟，等了半天没人开门，所以我自己上来了。对了，小家伙，我说过，你可以逃，但逃不掉！”

……

面对如临大敌的守卫们，我信手一招，幽灵一般蓝色鬼影就从菲姆尔那里飞起，绕着我打转，仿若期盼得到奖赏的孩子。

背后遮天的火光升起，魔法的闪光点亮了半个星空，看来亚当和玛格丽特正如预期吸引那些强者的注意，但我也要抓紧了。

于是，我拔剑，蓝色幽影返喜悦的缠绕着罗兰圣剑之上，化作熊熊燃烧的寒冰圣焰。

很显然，我拔剑的行动让眼前的观众很是紧张，但接下来，我摇了摇头，重新把圣剑插回剑鞘中。

而随着圣剑归鞘，苍蓝色的冰焰终于熄灭，诡异的鬼影重新进入沉眠，就是我自己也松了一口气，这新生的能力实在太过诡异，就是我自己也很不好受。

“哎呦，没想到这个能力用来找人、吓人，居然会这么好用。”

但此时，却不是总结的事的时候，皇家卫队永远是一国最精锐的战士，眼前围着我们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组成了战阵，把菲姆尔护在了中心。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来的时候声势太大，他们现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以保护自己的君王等候援军为第一优先。

“你……你是谁？是那个家伙要他来杀我的吗？”

似乎护卫给了他勇气，菲姆尔居然对着我怒吼了。

“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来杀你的，不过，我也可没有让人代劳的打算，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也是我一贯的行为准则。”

于是，我脱下了兜帽，抖了抖雪，对着他笑了。

“啊啊啊啊啊啊，罗兰！”

但他很不礼貌的发出了更高分贝的尖叫，让人甚是不快，于是，我伸手了，甘蓝色的魔力在掌心。

掐住菲姆尔脖子上的了蓝色手印再度出现，这次，更是直接把他拖了过来。

转眼之间，菲姆尔就被鬼手拖到到了我的面前，而其他的守卫大惊失色的同时，却连忙过来抢人。

作为皇家守卫，面前的有几位黄金阶的好手，此时全力冲锋，杀气腾腾，但他们面对的，却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蠢货们，给我安静！”

归冥，作为冰噩的元老之一，第一代岚之王的伙伴，至少有一千七百多岁了，实力深不见底。

而此时，却是仅仅只是用咆哮，就把一个个倒霉的骑士印在了墙上。

看着这个满目恐惧的废物，无名火烧，我不由怒从心起。

“你也配被称为岚之后裔？混蛋，你也配称为岚之王。”

都是因为他的软弱和自私，让一切都向最坏的方向发展，若他能够早点听劝，做好迎战的准备，这一切有怎么会发生，兽人大军怎么可能如入无人之地般侵入腹地。

一念之差，血流成河！

“磅！”

想起那无数的牺牲，我再也按耐不住，狠狠的一拳打在他脸上。

“任用小人，不听箴言，坐视兽人入……傲慢无知，肆意妄为，你配为王？”

“磅！”

又是一拳，朝着右脸狠狠的落下。

这次掉下了几颗牙齿，菲姆尔满口都是血，呜咽哭泣，似乎在求饶。

但看到他求饶，我却更加火大了。

在这场战争中，我已经看到了无数挂在树上的人头，他们恐怕也哭泣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不，他们中不少人根本不可能求饶，他们拼上一切，只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家园，而眼前的死胖子……

“坐看国土沦陷，收敛所有兵力保护自己，一丝兵力都不用于求援其他城镇……胆怯自私，愚蠢短视，你配为王？”

“轰！”

这次，带着狠狠的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剧痛如虾米一般弯了下来。

“……纵淫败度，淫乱宫廷，你配为王？”

看着眼前那些慌乱的精灵侍妾，我不由得想起那些，若不是作为国王的菲姆尔都参与奴隶买卖，怎么会积累这么多仇怨，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勾结异族，残害族裔，你配为王？”

为了和兽人酋长交换兽人女子，居然调离守军，让兽人抢走颇有名声的人类美女，我听到这个情报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居然会有如此无耻的君王。

“……杀戮亲族，谋夺皇位，你配为王？”

和那些年的岚之王室完全不同，菲姆尔的兄弟姐妹全部死的凄惨无比，和那些让人作呕的罪行比较起来，我自己遇刺都只能算小事了。

一拳又一拳，但我却越打越怒，若不是眼前的超级蠢材，事态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豁出一切守护的岚之意志怎么会遭受如此巨大的侮辱。

“当所有人都为了活下来拼死的时候，你居然投降！你居然敢投降！你居然狗胆包天的去投降！岚国近两千年历史中第一位投降的君王……贪生怕死，背信弃义，你配为王？要你何用！”

“啊！”

狠狠的一肘子，一脚，让菲姆尔背脊折断，趴在地上有出气没进气。

但我该做的，却只是开始。

“为君失信，为王失民，为人失德，我以岚之末裔罗兰·岚的名义，要求免除菲姆尔·卡索的国王职位！”

“吾，冰噩归冥，以初代岚之王王室成员的身份，通过免除菲姆尔·卡索的提案，并提议罗兰·岚暂代岚之王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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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历史

“为君失信，为王失民，为人失德，我以岚之末裔罗兰·岚的名义，免除菲姆尔·卡索的国王之位！”

先王的狮子做了一个手势，在这位精通音波能力的上古冰噩的天赋能力的帮助下，我的怒吼能够传到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血肉模糊的王者躺在地上，而愤怒至极的我，却在皇宫的高台上，在向世人宣布我的决定。

早就有准备的羊皮纸被摊开，一项项鲜为人知的罪行被公布于众，神奇的魔法伎俩让这些血一般的文字漂浮在空中，分外醒目！

“其罪一，冷血无情，心毒弑亲……”

……

“其罪十四，奢侈无度，浪费资财，坐看居民饿死，自己却享受锦衣美食！”

“其罪十五，勾结异族，养虎为患，引狼入室……”

而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行，让所有的房屋打开了窗户，凝听那来自皇宫的广播。

我越念越是生气，看着这后面的数十条，都不想念了，干脆直接撕烂了它，直接开始发自心底的怒诉。

“这些七乱八糟的我们就管了，最重要的，我只是看你这个软蛋不爽！所以，要你在岚之王的位置上滚蛋！”

“一千七百多年前，北地是块烂地方，天寒地冻，魔兽丛生，现在有的坏条件都有，但当时，这里也是著名的流放之地，各国流放罪人往这里一丢，用不了三五年就会一命呜呼。而若是没死的话，就更麻烦了，没有生活能力的他们，多半化作游荡抢劫着的恶徒。”

“天灾、人祸、兽灾都一起了来了，当时的北地即使不是人间地狱，也差不了多少！”

随着罗兰的描述，对比现在的场景，岚族人都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些什么。

“那时，深受北地苦楚的先王瑞文戴特，在意外获得了冰噩契约拥有力量后，他决心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他从没有说自己要为整个人类社会守卫边境这么伟大，他只是受够了这朝不保夕的日子，他期望为了自己和族人开创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园，一个不用遭受外族羞辱和欺压的新家园。”

伴随着朝阳升起，那怒吼声也响彻全城，而市民们在短暂的惊愕之后，那罗兰王子的名号和厚重的嗓音却让路人驻足，耐心聆听。

“当初，所有人都嘲笑他的不自量力，都觉得他在痴人说梦，毕竟在当时，上次圣战刚刚落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兽人依旧强势，而这里建国，就等于兽人和人类战场的前线建立要塞，必然会遭受兽人的疯狂反弹，而且，他一个穷小子，连自己的吃喝都要想办法解决，去哪里找资源和粮食来实现自给自足。”

“但世上没有绝对不可能，瑞文戴特他在历尽艰辛，硬是把不可能化作可能，在这片冻土中建立了自己的家园。”

“没有值钱的特产和财富？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他找到了自己的矮人朋友，组织了土著们的工程队，一寸一寸的量，一锹一锹的挖，硬是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找到了自己的特产——魔法矿产。”

“没有坚固城防来应对外界威胁？在边境上，而他和他的跟随者，用双手挖出了沟壑和岗哨，用双足代替巡守边境的游骑，用血肉建筑其守护自己族人的城墙！”

刚刚准备开工的年轻人，正在准备一家口粮的妇女，散步中的老年人，当他们听到这历史书中没有记载的先王往事后，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赞美先王！是您，为我们开创了家园，让我们能够有尊严的活着。”

“‘我们承认自己的生活很苦，我们的兜里什么都没有，我也不能担保跟着我奋斗后会不会有改观，但是，我确信的却是，若以不一定能够做到的什么都不做都不能改变，做了也有可能什么都无法改变。但若一定要在饥寒交迫中饿死、冻死，我至少期望自己已经尽到最后一份力’先王是这么说着。面对严苛的自然，没有不知所谓的天降奇迹，没有莫名其妙的期盼，能依靠的只是自己和伙伴，这就是所谓的岚之意志。而先王还有那些选择跟随他的北地人，也就成了最早的岚族人。”

“和那些古老的传承民族不同，我们甚至大部分都是混血儿。但区分岚族与否的，从来不是血脉肤色，只要具备岚之意志的北地人，就是岚族人！这是先王的原话，也是我们岚之后裔一直信奉的真理！”

“一千四百二十三年前，那是岚之国第一次接近灭国，噩梦一般的恶魔大军打开了通往下位面大门，无数的恶魔、魔鬼冲出了大门，一夜之间，岚之国被连下十七座城市，首都迪芬德告急，当岚族人并没有绝望，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付出了无数的牺牲，硬是把恶魔扫回了老家。”

“而当时留下的痕迹现在还在，就是安威玛的恶魔深渊。不，留下的最重要的痕迹和遗产，还是那面在狂风中升起的战旗吧，在那时，岚之意志和岚之战旗第一次染上了鲜血的风采，我们走上了和中原北地完全不同的发展路径，毫无风趣和古板无趣成了我们最明显的民族特征，永不屈服的意志和脾性成为了我们骄傲的勋章。”

市民们默默的看着随处可见的岚之战旗，隐隐约约有了新的感悟，或许，传承下来的不仅仅是血脉，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等待发掘。

“一千一百二十九年前，那是一场牵连了无数种族的混战，不敢就此沉寂下去的兽人入侵了北地，那也是一个谁都没料到会发生的战争的残酷寒冬，但那场战争持续了整整十二年，岚族人战死一百三十七万，伤者不计其数，十室九空，而作为守护国土的主人，岚之王室战死了四位君王，七位王室成员。其中最年轻的才五岁，他继位到战死才十二天。从那时起，以王子为将就成了我们的传统，每个年轻的孩子都要接受剑术和骑术训练，因为谁也不知道他是否会有用到的一天，而一旦他上了战场，不管性别还是年龄，他就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胜利而归，要么，光荣的战死！”

“而另外一个新的传统，就是战争时期国王战死王子顶上，王子战死公主顶上，公主战死王后顶上。王室不灭，抵抗不止。自始，在战场上，我们这些岚之血脉根本就会被俘虏，因为我们的敌人都知道俘虏毫无意义，毕竟，已经还有太多的前辈表面了自己的选择，投降？被俘虏？我们这些后辈那丢的起这个人，找个柱子撞死都好。”

“七百年前，那次突然而然的战争却是来自背后的匕首，突然兴起的异族奴隶贸易代表着无尽的血腥，却也代表着无尽的财富。而我们的岚国，却挡住了发财的黄金路上，于是，大量精良的武器居然运到了兽人手中，那场残酷的兽人战争后，我们却不顾满目怆然的国土，直接向幕后数国宣战。”

“结果？哼，那些软弱的南方佬怎么可能是我们经历过无数战火历练的铁骑，当我们的骑士拖着那些带着王冠的愚蠢尸体在各个城市游街的时候，在也没有国家敢小看我们的岚族人。当然，从那开始，我们和人类各国的关系就一直不好了，而我们也从不后悔！”

“一次又一次，我们多灾多难的国度遭遇了无数的洗劫和战争，但不知不觉之中，我们却成了历史悠久的‘古国’，这无疑不是让人惊讶的绝妙讽刺。我们这些无人看护的野花在北地的寒风中活了下来，那些南方温室受到精心护理的小树苗却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枯死。”

“三百多年前那次，是我亲身经历过的，凶悍好战的兽人、狡诈强大的恶魔、还有那总是背信弃义的人类盟友，我们祖先面对过的，全部一起来了。那次，都是我的错，我们没顶住，我们就因此灭国了……”

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呜咽，那无声的痛苦和自责反而让人分外心痛，但城中的岚族人都会重复着同一个回答，他们有不同的看法。

“不，我们的王子，您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以您为荣，请不要在自责。而且，我们没有灭亡！只要岚之民还在，岚国又怎么可能无法复苏。”

“是的，我们没有灭亡！岚之意志永不灭亡！但即使岚国已经灭亡了，我们岚族人没有灭亡！知道吗？当得知北地又有了岚族人组成的岚国的时候，我开心的不知所以，整宿无法安眠。即使他已经不是我所知的国度，更已经分裂出几块，但只要他还屹立在北方，我就很满足了。”

“无数次，我想起故土，昼夜难眠，但一想起那灭国之恨，我就立下誓言，若不报仇，让幕后凶手付出十倍的代价，我就绝对不会让自己沉浸在安逸的生活中，而当我好不容易复仇后，却已经没有返回了故土的勇气。我认识的人已经都死了，那边国土的所有者也面目全非。”

“亲爱的王子殿下，请不要犹豫徘徊，这里永远是您的家园，我们都是家人，随时欢迎您的归来！”

我笑了，面对这么可爱的人们，我怎么能够不开心的笑出来，但一看到眼前的软泥版般的男人，我就由喜转怒，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你，菲姆尔·卡索，明明流淌着岚之意志的血脉，却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我曾经期待这只是个和岚之王室无关的冒牌货，但当面接触后，投过那家族流传的秘法，我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还真是岚之王室的血脉，岚之后裔居然堕落到这种地步？

“你，骄奢淫欲，恬不知耻！司璐威尔懂得变通是好事，我们当年就吃够了不懂变通的苦，但变通不等于腐化堕落，沾染了罪恶至极的奴隶贸易，把族人送去给兽人糟蹋，你还配称自己为守护国民的国王？你，不配为王！”

“你，忘恩负义，贪婪自私！让我们的家园饱受凌辱，而你却躲在皇宫中享受美酒佳肴和美人。我给你的警告被你当做废纸，无数本该活下来的人应你而死，你却开开心心的享受族人的奉献，你还有脸说自己是诸领主之上担负守卫国土重责的君王？你，不配为王！”

“你，胆怯卑劣，无视荣耀！先祖的意志从来没有泯灭，祖先的英灵一直在看着我们。而若他们泉下有灵，英灵也能够下凡，早就该把你这个混蛋掐死！居然敢投降？岚之王室一千七百年历史，战死沙场的王者不计其数，就没有一个胆小鬼会投降！你……”

“……你，不配为王！”

“我，罗兰·岚，以岚国第五十六任君王的名义，剥夺后世子孙罪王菲姆尔·卡索的王位！”

“我，上古冰噩归冥·阿罗因，先王的伙伴，最初的王室成员，在此见证旧王退位，并推举有罗兰·岚暂代此地岚之王职责！由我本人担任监督官职责。”

市民和皇家守卫们先是一愣，接着，却不知道有人谁先喊出了一句“罗兰陛下，万岁！”，所有一切都为之沸腾。

“罗兰殿下，不，罗兰陛下，欢迎您的归来！”

“罗兰殿下，轻摇多虑，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很快，在有心人的驱动之下，欢呼声就响彻云霄，能够如此轻易的获得民众的支持，从某种意义上，还要感谢菲姆尔的胡作非为。

而在人群之中，一对年轻的情侣却在埋怨彼此。

“……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喊，我的嗓音罗兰熟悉，他肯定会听出了的，到时候肯定会取笑我。”

“你都坑了他这么多次，就让他笑笑你吧。对了，右臂的伤怎么样？”

“没事，那个兽人萨满伤的比我重，其他几个家伙都在虚应故事，根本没受伤。”

而当这一切的一切都被公布于众，当大局已定的时候，我也毫不留情的将只剩半口气的菲姆尔丢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菲姆尔尖锐的惨叫声在空中激荡，若他落到地上绝对活不了，有女人和孩子已经闭上了双目，不忍心看到这化作肉泥的悲惨一幕发生，而我却牢牢锁定了菲姆尔，一点都没有发松。

“哗啦！”

果不其然，当菲姆尔即将落地摔死的时候，突然他的后背伸出了两个蝙蝠肉翼，猛地一扇，化坠落为滑翔，向着城外飞去。

“该死！居然真是魔裔！”

预料之中的猜测被证实，但却一点都不是好消息，岚之后裔配上恶魔的血脉，怎么想，都只有那一个可能性。

“卡文斯……这都是你做的吗？这全部是你布置下的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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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魔裔

魔裔是什么？恐怕对这个问题最后发言权的，就是圣堂教会了。

“那群混血杂碎，天生会破坏和策划阴谋，应该全部拉到广场火刑架上烧死。”

好吧，貌似问错了人，这位慷概激昂的发言牧师，显然是一位“复古派”，到了近代百年，由于某些原因，圣堂教会进行了内部改革，对魔裔的态度也从“看见了就烧死”转换成“看见了就终身囚禁”。

虽然圣堂教会的改进大概只能用百步笑五十步来形容，但要我说的话，从某些层面上，这种做法真的没有错。

魔裔，顾名思义就是恶魔和魔鬼的后裔，他们血统中有着奇异的力量，能够使用奇异的超自然能力，是天生的术士好手，据说现存的恶魔术士中有一大半都是体内流淌着下位面混血的魔裔。

沉睡的异族血脉若在控制之中，就可以成为天生术士，但若是失控到出现恶魔特征，或许半恶魔、半魔鬼的名称，更适合这些明显不适合在主位面生活的存在。

和上位面受人欢迎乃至憧憬的血统（天使）相比，魔裔往往是一个大麻烦，除了他们血脉中的噬血、混沌倾向外，更大的麻烦，就是他们血脉的源头，往往还在下位面胡作非为。

天使们然倾向秩序、服务神灵，但本身意志就不算强的他们并不会干涉自己后裔的生活，也很难干涉到，而在恶魔眼中，自己那些混血的后裔，就是自己血脉分出去的活财富，那源自自己的血脉和力量就是最好的标记和绳索。

魔裔或许天性善良，或许英勇善战，但在恶魔先祖永不停歇的轻声低语之中，总会潜移默化的出现偏向混沌的变化。

对于大恶魔来说，一个有着自己血统的后裔怎么看都是一个战场上的好苗子，他们会发出源自血脉的召唤，让这些后裔在兴奋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强的时候，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恶魔天赋，化身半恶魔，最终只能返回下位面，成为新生恶魔的骨干。

而在无尽战争的深渊，这些受自己控制影响的“年轻人”，无疑是最好用的棋子和战争精锐。

“注定要堕落的混血杂种”，是这些魔裔们在世人口中的另外一个名字，在诸位面中，这群混血的名声可从没有好过，或许某个可怜的魔裔心地善良，做了半辈子好事，深受民众好评，而说不准她就是某位恶魔大君用百年时光布下的一枚棋子，在关键时刻就会起到重要的效用。

是的，说道这里，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很清白了，伊丽莎从深渊回来的消息，就是这个了——北方岚国后裔，是某个恶魔大佬的直系血脉。

现在岚国分裂成好几块，最大的是东岚和司璐威尔，那个魔裔应该是其中一个，但具体是那个，就不清楚了，所以无奈之下，我只能加强了对蕾妮的戒备，把她空置了一段时间。

而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司璐威尔王国的王室了，即使局面依旧不容乐观，在内心深处，我却莫名的松了口气，然后，就更是板起脸来。

“卡文斯，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怒吼响彻云霄，那菲姆尔·卡索就是多出十二个翅膀，又怎么能够逃出我的追索，此时的他，被罗兰圣剑插在墙上，捂着胸口满是不敢置信。

“不，不，我还不能回去，我不要回去！我要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主位面美人和美食太多了，我还不想回去！我还没有满足！我还要当国王，我不想死！”

浑身的鳞片上带着白玉般的诡异光华，赤红的双瞳中多出些昏黄，这是大恶魔的标志，在不知不觉中，菲姆尔早已经完成了从魔裔到半恶魔的转化。

大恶魔可以通过血缘上的联系，建立灵魂上的链接，对后裔进劝诱。

恐怕在那些被恶魔交织出来的虚假噩梦之中，菲姆尔已经无数次返回了下位面，甚至生出了错觉，自己早就是恶魔的一员了。

看着那彻底魔化的昏黄双瞳，我知道，他已经彻底没救了，像他这样堕落的灵魂只可能重返冥河。

“恶魔！陛下……不，该死的伪王是恶魔！”

在众人的惊呼之中，皇家守卫们也惊讶的放下了武器，再也没有人愿意为菲姆尔而战了，毕竟，恶魔的名声怎么看像是类公敌。

“回答我，卡文斯，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即使菲姆尔已经快死亡，但我却依旧扯着脖子质问，我质问的目标，却是那个躲在后面的人。

“赫赫。”

那熟悉的轻笑声之中，菲姆尔身边燃起了黑色的火焰，感应到了我的愤怒，恶魔大君的意志终于降临。

随着那奇异的轻笑声的，却是突然聚集起来的乌云，阳光被挡在乌云之上，刚刚升起的朝阳已经看不到了，仿若天上的诸神也不想看到眼前的一幕。

这并不是什么魔法，仅仅只是恶魔王子的意志降临对世界造成的影响，看到这个威势，我心中却有些惊讶了，卡文斯比预期的还要强。

“仅仅意志降临就改变天象？这恐怕是主神级的存在了吧。”

在我的眼中，卡文斯的实力现在恐怕现在已经深不见底了，绝对不会逊色任何一个混沌侧的主神级人物。

“罗兰，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会见面。你居然问我想做什么？”

此时的菲姆尔的身躯已经开始燃烧，他脆弱的肉身即使魔化，依旧无法承受降临恶魔王子的庞大力量。

那菲姆尔扭曲的面容，却突然做出了让人熟悉的表情，那是带着童真的恶作剧。

“既然是你诚心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你当我会这么说嘛？想知道？你猜。”

“我猜你妹！”

“呵呵，你妹不就是我妹吗？可惜了，比起哥哥，我到是比较期待一个可爱的妹妹……而且你问我我就说，这多不给我面子，我怎么都是一个恶魔王子，传出去我怎么当老大。还是和过往一样把，好吃的留在后面，谜局要在结尾揭晓才有意思……”

随着魔火的熊熊燃烧，菲姆尔的残躯已经化作了灰烬，而最后的留音却传了过来。

“罗兰，看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哎呦，我是不是该叫你哥了，但貌似还是当面叫不出口。啊，时间到了啊……这次就算了，这次圣战才刚刚开始，我们有的是机会慢慢玩的。”

随着飞灰湮灭的，是菲姆尔的肉体，当谈心甚浓的恶魔大佬的意志失去了承载体后，一切恢复了平静，乌云也自动开始散开，阳光重新投下，一切恢复了平静。

“该死！”

狠狠的一拳击碎了地面，但我的无名怒火，却注定等不到回报。

……

当北方的战争还在刚刚步入高潮的时候，西罗的内战已经接近了尾声。

胜利者？根本没有胜利者，即使一直保持中立的王权派突然选择了奥玛一方，但这次战争依旧保持着残酷的均势。

之所以用残酷来形容均势，就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比如双方不断添油加力，最后基本都是拼到两败俱伤，没有胜利者。

不管结局如何，双方已经战死的精锐已经不计其数，亡灵之间的战争往往已彻底摧毁对方的灵魂为结束，在折损了大量骨干后，西罗帝国注定从超级帝国沦为普通强国。

但当一小队骑兵团突然加入战局的时候，奇袭暗夜议会本部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了。

那倒不是他们有多厉害，只是那扬起的岚之战旗只代表这一个人，而那赤红的狂犬也只为他们的主人而战——永夜大帝。

刚开始，诸位亡灵君主还以为对方是假货，毕竟历史记载赤红猎犬军团已经莫名其妙的陨落在内战之中了，但当骸骨骑士们中出现了那让人恐惧颤抖的巨大黑狗的时候，所有的疑惑都变得没有必要了。

“虚空魔犬贝斯特！是他回来了，只有那位大人才能驱”

更有阴谋论者，自认为看穿了一切。

“果然这一切都是那位阴谋，奥玛、莱茵哈特、肉食者、歌莉娅都曾经是那位大人的手下，肯定是大人诱使第二执政官解开封印，然后用他的能力引起内战，王权派在关键时刻插手夺回皇权！真相只有一个，剧情肯定是这样的！”

好吧，就不提这个迷之侦探是怎么把一切都归于阴谋的，赤红猎犬的出现，无疑成为了压在胸口的大石，毕竟永夜大帝归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而当这位王者真的回来了。恐怕所有人都要考虑该如何站队了。

近代唯一的半神级亡灵大帝，这个旗号若不够吓人的话，那么，他身上还有当代最强亡灵法师的耀眼光环，这比什么都实在的多。

一个亡灵法师或巫妖本身的实力再强也有上限，估算亡灵法师战力前是必然要加上他手下的亡灵战士的，而永夜大帝手下的赤红猎犬的底限还没有获得评估，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败过，也就是说，根本还没有人看到过永夜大帝的底限。

事实上正是如此，“永不陷落的迪芬德”就是罗兰藏住的杀手锏之一，在刻意的保密下，罗兰总共才用过两次，见过的对手基本都死了。

亡灵法师的标准战术，就是用自己最强大的亡灵战士作为护卫和战争尖兵，拖着自己的敌人，然后用最强悍的大魔法轰炸整个战场，争取一锤定音。

永夜大帝也是如此做的，但当护卫和担任前锋的换做不败的赤红猎犬，当那奠定胜局的大魔法换做举世罕见的“冰河世纪”的时候，就很让人觉得无解了。

半神级法师本就不多，能够使用这种等级的毁灭性禁咒的知名法师，一个手能够数完，但把禁咒当白菜丢，完全不顾禁咒后果和对自己肉体损害的，这么多年大概就只有永夜大帝一位了。

数十个的王国用自己的覆灭见证了这种战术的强大而无耻，若不能在永夜大帝完成禁咒前冲破赤红猎犬的封锁，恐怕就是直接连城市加军团陷入了永眠。

当年的永夜军团连攻城都不用，永夜大帝一开始持咒，战争就直接进入了最后决战，还多半是生者疯狂进攻，亡灵拼死防御的野战。

而和无边无际的亡灵大军打消耗战，还是一场附带死亡竞赛的限时战争……那些曾经有辉煌历史的王牌战团往往精疲力尽的倒在脆弱的骷髅兵手上，就是这种无耻战术组合最好佐证了。

而在暗夜议会混得不少骨干也是过去永夜军团的主力，他们怎么不了解永夜大帝谋定而后动的习性。

“没有六成以上胜率，就绝对不要打决战，让所有的战争胜负在战争开始前被决定，让对手最憋屈的方式灭亡。”

这位大帝就是这么猥琐的战争风格，而当赤红猎犬在战场上冲锋的时候，恐怕就是永夜大帝决定亲手收获战果的时候了。

对于亡灵大君们来说，过去看着敌手的灭亡自然很让人开心，现在站在这位大帝的对面，搞不好永夜大帝正在准备禁咒……

“我觉得有些肚子痛，出去方便下。”

喂喂，你是骷髅法师吧，你什么时候有肚子了。

“我老婆快生了，我要回去”

某个死亡骑士如此说道，虽然这话很短，但这隐藏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当场听众都愣住了。

“我情人也快生了，我也要回去。”

好吧，另外一个死亡骑士领主也不要脸了，但接着，本应互搏的两人，却露出了惺惺相惜的表情。

“你怎么能够这么无耻啊。”

“啊，都是跟你学的。”

好吧，一切都在不言中。

结果，当永夜大帝的威压重新压在头上，暗夜议会好不容易构成的凝聚力就彻底散了，而当赤红猎犬真正杀到了本部的时候，却发现了空无一人的总部。

西罗帝国内战结束，第二执政官费特兰带着绝大部分兵力远遁亡灵位面的消息成了最重要的新闻，很快传遍了整个世界。

……

而当罗兰为眼中的乱局焦头烂额的时候，在某个位面，有人却正笑着很是开心。

“做了什么？呵呵，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玩而已。菲姆尔是我后裔，自然是魔裔。哎，原本还是个不错的角色的，只是叫来陪我下了两盘棋，居然变成了这样，凡人还真是脆弱啊。”

嬉笑中的年轻男子颇为俊秀，笑着也颇为自然，但若叫上所处的环境，就很不正常了。

“哈，看老哥当时的表情，完全傻眼了啊。猜？我自己都没想到答案，老哥你又怎么猜得到。”

他躺在虚空之中，虚空之中什么都没有，唯一醒目的，只有一个庞大的棋盘，而上面的棋子却分外吸引注意力。

棋子都是活的，那是一个个正在哀嚎的灵魂，而其中每一个存在，实力都不低于传奇，恐怕都是凡间的英雄人物。

而他对面坐着的位置，却空无一人，只是那棋子在自己移动。

“北地？岚国？阴谋？关我吊事，我只是期望玩的开心而已。我的小可爱们啊，让我看看你们的潜力吧，期望不会和菲姆尔那样让我失望。”

或许，凭着心性肆意妄为，这就是卡文斯这么快就能晋升到如此这种地步的原因。

没有善恶，只有有趣与否，兴致来了，就丢下两个种子，派出几位得力干将，让岚国重建，心情不好了，就掀桌子不干，从某种意义上，卡文斯这种性格，才是真正的混沌本质。

“最完美的混沌恶魔”、“混沌的宠儿”、“混沌女神的私生子（敢叫这个的都挂了）”这就是卡文斯在下位面创下的绰号。

行事风格完全无法预测，以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做出让恶魔都不忍目睹的惨剧，完全符合混沌本质的深渊之子，只用了三百多年，就立下了无数的功勋，踏着无数的尸骨步入了至高的殿堂。

现在他有了一个更加响亮的称号——混沌至高者，混沌侧第十四位主神级存在。

罗兰的猜测完全是错误的，就连卡文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打算做什么。

而现在的卡文斯，除了沉睡中的混沌女神，已经可以不受任何指挥了，当他的玩性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存在能够阻拦卡文斯的游戏了。

“这次有老哥陪我玩，应该会很让人开心吧。呵呵，玩智谋类游戏玩赢哥哥，这可是我过去的梦想之一。老哥，你的确很会猜，但就猜猜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吧，那可是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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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傲慢

“愚蠢的碳基猴子，居然敢藐视我的存在，我是无所不知的魔镜。”

“是吗？1692321乘以768392等于多少，三秒内速答！”

“十万三千零三亿六千五百九十一万七千八百三十二。小样，傻眼了吧，你以为我那全能的创造者会忘记给我加个计算器？”

银发的壮男闻言一愣，却没有回答，他自己都还在算。

“……就算你对吧，先说好，我才不是算不清楚啊，父亲教过我乘法的。”

只看外表的话，这个肌肉壮硕的俊男简直是古典神话中走出的活英雄，他高大健美，虎背熊腰且眉清目秀……好吧，我知道这很矛盾，这世界不是还有一种叫做李狗蛋的诡异生物吗。

“那么，下个问题，这世界上除了我的父亲，谁是最美丽的人。”

“当然是您了，尊敬的奥玛大人，您的美丽仅次于罗兰殿下。”

“哈哈。你真是太老实了，我有点喜欢你了。你吃午饭了吗？要不我们等下一起吃？”

“哈哈，你虽然长得俊美无比，但显然脑袋有些问题。我是个镜子，用什么吃饭？”

看着这一边扳着指头数数，一边对着镜子摆出各种健美姿势的半裸壮男，即使已经没有胃了，莱因哈特也是一阵反胃。

“……这……这应该说是绝配吗？真不愧是罗兰陛下啊，仅仅只是一份小礼物，就让油盐不进的奥玛温顺多了。”

满是肌肉散发出健康过度的油光，而偏偏面容上却是眉清目秀的软妹面孔，偏偏还和罗兰本人有七成相似，从某种意义上，奥玛存在本身，就是罗兰的黑历史。

是的，眼前的“李狗蛋”就是七宗罪的傲慢，实际上长着这种样子，还真的不能怪他自己。

罗兰是以亡灵标准模板为基础构建自己的七宗罪的，妒忌和暴食都是以憎恶缝合怪为基础，而七宗罪中的傲慢，则是贪婪一样，以女妖为基础模板的变异灵体生物。

按照最初的设计，他是没有面容、没有肉身、没有性别的人造灵魂体，但随着他的成长，他居然自发的选择了这幅模样作为自己的外表，就让人很是无法理解了，但实际上，这全部源于罗兰在他刚刚诞生时候的胡说八道。

“作为一个男人，壮硕的身体有才是真正的美丽。”

好吧，于是懵懂中的傲慢就把他视作了真理，而作为生命视自己母亲为最美的本能，他又毫不犹豫的用上了罗兰肉身的面容，而众所周知，罗兰死的太早，他留下的画像以十一、二岁的时候为主，结果，就是这个审美观偏差的孩子诞生了。

本来，稍微有些理解错误还是可以纠正的，但当年的罗兰太忙（忙的开战），其他人的话奥玛根本不会理会，结果就越走越差，最后变成了他心目中最美丽的模样。

孩子的父母甚至被孩子本人更了解他，没有人比罗兰更了解奥玛的性格喜好，所以罗兰只为其定制了一个花言巧语的魔镜，就非常容易的收买了这个才几岁大的孩子。

是的，才几岁大，出生才几年就造反被封印，在封印中又感受不到年月，刚被封印的时候是啥性子，出来的时候自然也一样。

既然西罗内战已经结束，作为唯一的胜利者，恐怕奥玛将很快就彻底掌握这个国家，而依他的能力，必然会让自己和这个国家再上一个台阶。

傲慢奥玛的能力？其实解说起来非常复杂，那是一个特殊的能力系统，而不是单独的一个能力。

“傲慢”源自等级高低，在罗兰的理解中，作为主导下位者生死存亡的上位者，他们往往对下位者根本不讲理，自以为站在至高点的存在看待下位者就仿若看蚂蚁一般，就是傲慢作为原罪的根本。

亡灵也是有等级的，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制造一个天生的亡灵统治者了，让他天生就具备统治不朽亡灵的能力？

这无疑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课题，但罗兰却是从女皇蜂、蚁后对族群的天然统治得到了灵感，她们用奇特的信息素构成特殊的网络，以奇妙的交流方式控制整个族群，让整个族群为其奉献乃至死亡。

而之所以选择女妖作为基本模版，无非是女妖是少数根本没有低阶存在的亡灵类别，纯粹是灵魂构成的她们，也很适合用来勾结心灵的网络。

最后，研究的最终成果，就是奥玛本人了，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用任何额外的材料，全部由罗兰亲手制造的亡灵，从这个意义上说，他称呼罗兰为父亲一点错都没有。

“亡灵网络的最高权限者”，就是奥玛综合能力的名称，他可以把自己麾下的亡灵构建成一个不断交换信息的心灵网络，而自己作为拥有最高权限的网络管理员，掌控了麾下亡灵的一切。

这是奥玛唯一的能力，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强力，但用起来却强的一塌糊涂。

低阶亡灵并没有智慧，他却能够赋予其虚假智慧，在战场上，他就仿若一个无形的指挥之手，可以指挥麾下亡灵做出那怕手指轻移的微小动作，普通亡灵要拥有意识至少要到白银阶，而他可以让无数的亡灵拥有虚假的自我意识，可以说，在他的控制之下，原本只能用来充当炮灰的低阶亡灵，战力至少要翻上三倍。

这还只是开始，奥玛的能力远没有这么简单。

灵魂就是力量，低阶亡灵、高阶亡灵的灵魂都会在那个亡灵网络上被其链接，掌控了其他亡灵灵魂的他，又怎么可能弱小。

赋予虚假意识并不会给其增添负担，相反，这反而让他能够抽取灵魂之力对自己进行加成强化。

当手下有三百低阶亡灵的时候，奥玛大概才青铜阶战力，当手下有三千亡灵的时候，奥玛就能和白银阶战士对垒，当手下有三万的时候，人类的黄金阶只会被他秒杀……若手下是一个亡灵帝国的时候，他具体会变得多强，就是作为创作者的罗兰本人，也是无法估量的。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了，奥玛的能力明显偏向于军团作战，从一开始，“傲慢”奥玛就是作为亡灵大军的统帅而设计出来的，罗兰所花的精力也是其他七宗罪的数倍，他的预期设计并没有失败，之所以最后会走到那一步，更多还是由于性格的原因。

“我天生就是父亲麾下的最高者，凭什么要听你们这些老家伙的。那只蠢狗凭什么坐上我的位置，统领原该由我掌控的军团！我要夺回我的亡灵军团，建立属于亡灵的国度，这才是我天生的职责，也是父亲对我的期望。吾等天生为王！”

好吧，对满是怨念构成的亡灵来说，越是偏执的灵魂越有无可限量的潜力，但个性过头了，自然就没法管教了，最后，自然就是反抗期的熊孩子造反了。

但从某种意义上，当年的罗兰并没有把有些事情做绝，相反还留下了余地，才有了现在的沟通可能。

奥玛的真实能力只有七宗罪和罗兰本人知道，其他亡灵大君只以为他具备很强的亡灵控制能力，低估了他的费特兰在把亡灵军团交给他的那一瞬间，就注定了西罗内战迟早爆发。

连自己的兄弟贝斯特的排位在自己之上都无法耐受，眼高于顶的奥玛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老巫妖在自己之上，因此在罗兰的预估之中，西罗第二执政官费特兰释放奥玛的时候，就等于埋下了自取灭亡的结局。

如今西罗内战到了这种地步，也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

所以，罗兰提前做出了选择，让奥玛登上了王位，把费特兰赶进了诸亡灵位面。

此时，就到了奥玛做出回报的时候了。

“父亲的心意我了解了，礼物我也很喜欢，等我稍微整顿，我会履行自己的承诺，派出大军到北地帮助父亲了结那场战争。”

原本是罗兰亲手封印了奥玛，莱因哈特还以为沟通会很困难，如今这么好打交道，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莱因哈特反而犹豫了，他在担心奥玛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似乎看出了莱茵哈特的犹豫，奥玛却补充道。

“在封印之中，我也考虑了很多，或许当年我的确有些做的过分了。而且一贯对待背叛者杀无赦的父亲大人，对我却网开一面，我怎么也要领一份情。”

网开一面？罗兰陛下不是说奥玛能力特殊，只能封印无法杀死吗？莱茵哈特满是疑虑。

“只能封印无法杀死？呵呵，对于无所不能的父亲大人来说，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七宗罪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我们都有被他留下的后门，至少无法控制其他的七宗罪，就是我的死穴之一。而且……”

明明在说着自己的弱点，那满脸自豪的模样却仿若这是得天独厚的恩赐，而突然，李狗蛋……哦，奥玛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庞大健美的身躯却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清秀俊美的面庞上满是谜一样的红晕。

“……而且，我还期望父亲大人帮个忙，为我创造一个同类。人家今年刚刚进入青春期，人家也想要谈恋爱！”

边说，那李狗蛋还边激动的抖动、扭动自己的庞大的身躯，红着脸，闭着眼睛陷入了遐想之中，似乎想起什么羞人的事情。

“人家的要求一点都不高，不要那些矮小的豆芽菜，和人家一样高一样壮一样美丽就够了，嗯，比人家更壮的也行，但面容一定不能丑陋，虎背熊腰配上眉清目秀什么的，最有爱了！”

“噗！”

莱因哈特此时无比羡慕弱小的人类了，至少他们吐血而亡的功能，而他自己却只能苦撑眼前的滚滚天雷了。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人家也是一国之君了，多几个选择应该不算过分吧。人家早就梦想在月下组织‘我有姿势我自豪’的比美大会了。啊啊，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啊。”

那一霎，莱因哈特无比后悔自己出色的想象能力，他想起若当这个要求被达成，以后恐怕会天天都有一群眉清目秀的肌肉兄贵，在月下摆出各种健美姿势，还一个一个自称“人家”、“奴家”，莱因哈特就有一股撞墙而亡的冲动。

“呕！”

而接着，那一段莫名的反胃感，还有背后已经开始倒地干呕的同僚，就证明了就算是亡灵，也有耐受恶心的极限！

“我……我会转告陛下的。然后，请奥玛大人离我远点！！我对肌肉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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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即使是资源稀缺的北地，流苏精灵王国依旧是难得的好地方。

被人为修葺的山崖和魔法晶壁成了首都桑坦德的人工屏障，一眼无尽的耐寒古松成为最好的挡风带，精灵古泉和带着魔力的泉水小溪的蔓延，给了这片土地温暖和生机，让这里有北方罕见的绿色生机。

而当北方的人类为那些要饥饿的冬季兽群烦恼的时候，精灵们的自然祭师、猎手们则成功把他们驯服成乖乖听命的家畜，当北方各国为了漫长寒冬中口粮忙碌一整年的时候，精灵古树控制下的果树一年三熟，各类反季节甜美果实若不及时出口换取矿产资源的话，就只有看着烂掉了。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继承了精灵大帝国遗产的精灵王国们的确有藐视人类暴发户的底蕴，以百年为一瞬的长寿种有时间又技术，又怎么不会改造好自己生活的环境，那种骑士小说中生活在树屋的野精灵明显是艺术加工的成果。

而当流苏的主力军团们在北方的雪地中驰骋的时候，他们的国土之中却如往昔一般平静，幼小的独角兽、飞马们在森林中追逐嬉闹，城市中的精灵平民们还有余暇组织冬幕的祭礼，至于前线的战争？他们并不认为强大的精灵四国联军可能败在普通的人类手中，更何况是四国精锐尽出的全力一搏。

事实也正是如此，那十几万的精灵部队数量并不算多，但由于平均战力极高，随便找个精锐联队都可以充当各国皇家近卫军了，放在整个大陆上也是一股雄兵，绝对不可小看。

这是精灵的底蕴，即使到了近代，继承了古代魔法艺术的精灵王国唯一的弱点，始终还是数量，两百年才能让一个精灵从出生到成年，而这个周期换了婚姻年龄偏早的人类的话，不说十代，六七代是绝对可以达到的。

战争中拼的是综合国力，人口和人力资源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想不死人是不可能的，即使再强大的魔法师也可能一不小心被死于战场流矢和友军的误伤，一次战争的损失可能要二三百年才能补回。

绝对打不起消耗战，就是精灵们的硬伤。

这次，若一旦主力军团损失过大，精灵们又要进入了漫长的修养声息期，可以说，为了这次豪赌的胜利，北地的精灵们豁出了一切。

而在主力尽出的当下，由于各大军团就已经离开了国度，往日的边境巡防任务交给了游侠们自行组织的二线兵团，或者说冒险小队。

一个野精灵游侠、两三个半人马射手、一两个精灵战士，就是一个标准的精灵巡防小队，而若是一线战团的小队的话，或许还要多一两个精灵古树、自然祭师和飞马骑士，实力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即使在精灵之中，不住舒适的城市，而喜欢树林上架巢的德鲁伊也是少数派。

在任何地方，只要有智慧生物存在，树木始终是重要的资源之一，不算作为建筑、家具材质的基本功能，那些精致的精灵艺术品也需要稀有木材作为原材料，拥有北地罕见的珍贵森林地区，精灵优质的木材可是出口创汇大户。

但若以保护森林为最高天职的德鲁伊能够讲理的话，他们也不会被各国当做恐怖分子了，德鲁伊很顽固，精灵也很顽固，两者合一的精灵德鲁伊就是超级老顽固了，他们的极端自然保护组织可是其他绿色恐怖组织的源头和导师，各类行动秘诀更被奉为经典范本。

“不许伐木的小熊熊联盟”名字听起来很可爱，但却已经有上万年历史了，他们始终是让精灵各国头痛的德鲁伊恐怖组织，他们有秘传的变形巨熊秘法和驯兽秘法，搞不好森林中的某个灰熊就是他们的探子，搞不好你正哼着歌开心伐木的时候，背后那突然人立的巨熊已经打算拍扁你了。

结果就是精灵族即是德鲁伊的发源地，也是德鲁伊数量最多的族群，但大部分德鲁伊还是会有一个让世人能够接受的表面职业的。

但此时，在临时搭建的野营地中，那个哼着小调聘任晚餐的野精灵游侠塔西娅，就是一位隐藏的德鲁伊大师了，她也正是“小熊熊联盟”的一员，不过最近她可没有履行“保护自然”的天职了。

塔西娅驯养的那些宠物的饲料费可不是小数，在履行天职之前，她正在努力赚钱养家。

而接受王国的雇佣，执行一些并不算危险的军事任务，填补王国兵力的缺口，可是一件非常合算的买卖，在这个在非常时期，富裕的精灵王国可不会小气，战争时期的两倍雇佣金吸引了无数的雇佣兵。

“哈，这次真是赚翻了，仅仅只是巡视一下边境就可以赚这么多，希望战争继续打久点吧，我还指望那群城市中的胆小鬼继续提高佣金啊。战争升级的话，别说三倍雇佣金，十倍都有可能啊。”

塔西娅说的一点都不像精灵的话，但她队伍中的半人马伙伴们却已经熟悉她的性格，相反，比起城里那些精灵贵族的鼻孔看人，在精灵王国地位普遍不高的半人马反而比较喜欢塔西娅的直爽和平易近人。

“在城里可别说这种话，会让那些精灵大爷不开心的。”半人马波尔笑道，算了算最近暴涨的薪金，他这次也算是赚翻了，心情自然不差。

“往年军团执勤也没这么轻松，他们还要满山偏野的搜那些捕奴队，那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而若是真撞到了，若遇到每个人类大国派出来的剑圣、大魔导，谁逮谁就不知道了。往年因此失踪的巡逻队也不在少数啊。”

塔西娅笑的更是开心了。

“也是，现在那些捕奴队可真的没法给我添乱了，他们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可不小……可惜了，苏安娜公主。哎，真是太可惜了，好人没好报啊。”

想起那个温柔如水的身影，就是看上位精灵一贯不爽的塔西娅也满腹不满了。

“……关于那件事，我倒是听到一个谣言，嗯，只是谣言而已。”

沉默的精灵战士格罗佛突然冒出了一句，但他的话语，自然引起了队友的注意。

犹豫了片刻，最终格罗佛继续说道。

“谣言说，这次苏安娜公主被绑架的事情疑点很多，原本应该值守的精灵兵团突然拉出去集训，游侠部队突然开始封闭训练，连皇家卫队月刃都临时抽调到边境去处理纠纷，才让那不算强的捕奴贩子抓住到了公主殿下……”

闻言，小队的成员都保持诡异的沉默了，他们并不是没有听说这个谣言，最近几周，任何一个酒馆、市集都在传播、讨论这个禁忌的话题。

谣言的后续也很明显，无法这苏安娜公主之死都是精灵王和元老院的阴谋，与其说苏安娜公主死在人类手中，不如是被冷血的精灵王当做了战争的祭品。

“没有证据的话还是少说吧，麻烦无穷啊。”

刚刚大大咧咧的塔西娅反而劝格罗佛谨慎从事，但话音刚落，平时和善的精灵战士却突然冷笑起来。

“没有证据？作为王室护卫的两位传奇强者突然被调离不是证据了吗？和公主殿下关系极好的‘喀什之手’安罗德可是直接大闹了军部的，据说他气的直接砸了军部的招牌。”

很明显，眼前的格罗佛就是支持苏安娜公主的和平派，他们在最初的愤怒后，却开始冷静的思索公主的死因，也发现了那些疑点。

“按照人类的说法，政治阴谋的策划者往往是一系列事件后的得益者，在这个事件上人类各国显然没有得到好处，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主战派了，那个人也正是狠心，苏安娜殿下是他的女儿啊……”

好吧，这话已经说得够直白了，就差直接指着精灵王骂人了。

当即，营地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所有人都沉默起来，毕竟对于平民百姓来说，参与这种事情绝对不是好事，间谍和暗哨可不是人类的专利，由于多嘴被丢进监狱的话，也实在太倒霉了，有苦都没处说啊。

而本就是德鲁伊的塔西娅对这种事情更毫无兴趣，她虽然觉得公主很可惜，但也没有为她冒着生命危险出头的打算。

于是，她努力的顾左右而言他。

“啊，那里有个黑暗精灵！”

好吧，在精灵王国腹地出现黑暗精灵？这明显是胡话，却反而把格罗佛逗乐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不想说就算了，这里那里来的黑暗……”

话说到一半，他就翻着白眼倒下了，那背后墨绿色的匕首显示了他倒下的原因。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但既然被发现了，我就肯定不能让你们回去了。”

格罗佛的影子中走出了一个穿着漆黑皮甲的身影，那黑色的肤色就足以说明一切。

“还真有黑暗精灵，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转职预言法师。”

此时的塔西娅还有余暇感叹一下自己的乌鸦嘴，眼前的暗精灵斥候大概白银上位，匕首到的毒素也只是普通的麻痹毒药，收拾普通的巡逻小队或许够了，但算上自己隐藏起来的传奇德鲁伊实力，眼前的斥候就只是战斗力五的残渣了。

“啊哈，吃我擀面棍！”

而事实也正是如预期的发展，原本志气慢慢的暗精灵伺候一个照面就被塔西娅的猛棍击倒，他大概怎么也想到一个带着长弓的精灵射手，为什么会展现出如此高超的棍术，那木棍中的麻痹雷击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样，还敢跟我嘚瑟，小的们，赶快带着人走路，我觉得情况不对，搞不好他还有同伙……”

剩下的话可以省下了，从树林中窜出来的诸多鬼影已经说明了一切，塔西娅又一次印证了自己的预言天赋。

“……塔西娅，还是少说两句吧。”

此时，自然是喜闻乐见的跑路时间了，考虑到过往冒险中这位也是说啥啥灵（仅限坏事），跑到前面的半人马波尔也满是怨念了。

但他的话语却没有得到回答，转头望去，塔西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待在哪里的，只有一直正在打盹的灰熊。

而自己的队友们，除了突然失踪的塔西娅之外，全部就已经倒下了。

“律令：晕！”

听到一个声音后，灰黑色的光华一闪，他也直接倒地人事不省了。

而此时，一个骑着黑色装甲战蝎的暗精灵祭师才施施然的走了出来，而她背后的，更是数十个满脸慌张的暗精灵斥候。

“愚蠢的雄性，连这么弱小的祭品都无法对付，若这次误了蛛后的大事，我就把你们切成片，活生生的喂毒丝蜘蛛！”

眼前的是暗精灵牧师的怒斥，而在更远处的，是啪啪啪的敲击声，冒险经验原比表面游侠身份丰富的塔西娅知道，这是大规模的蜥蜴骑兵行进声音，而只要最强大的家族才有可能养得起昂贵的蜥蜴骑兵，成建制的使用蜥蜴骑兵的话，只有一个可能性。

“高阶罗丝牧师和灰蜥蜴骑兵军团？该死，这根本不是寻找祭品的狩猎队，这是一整个暗精灵军团，这个时候派军队攻打精灵王国，罗丝疯了？”

而现在显然不是感叹的时候，当塔西娅默默的模仿灰熊的习惯，打算就此离去的时候，却被那个女牧师看到了。

“哼，老娘模仿动物可不是一两年了，老娘是职业的。”

于是，她直接趴下身子，嗅了嗅倒下的精灵，做出灰熊觅食的模样。

但突然，她发现漆黑的光华在牧师的九头鞭上汇集，似乎发现了什么，于是她有点心急了。

“对不起了，大姐我以后会补偿你的。”

她咬牙，一口咬向倒下的同僚，闭着眼嚼了起来。

“哼，完全模拟我家小慧的进食形态，看老娘的神演技……该走了吧。”

但睁开眼，却发现那些暗精灵不仅没走，也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注意，相反，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噗，啊哈哈，居然有吃草的熊！这德鲁伊太逗了。”

那女牧师在装甲战蝎的背上笑的直打滚，塔西娅这才发现自己嘴里味道不对，然后顺着瞄过去，才发现格罗佛已经醒了，正在一旁惊愣着的看着他。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格罗佛摆脱了麻痹毒药的效果，躲开了那血盆大口，而闭着眼的塔西娅就一口咬下了一片草地，然后开始吞咽。

显然，努力屏蔽自己味觉的她不会品尝口中的味道，结果就是猛地吃了两口草。

“哼，老娘就是喜欢吃草的熊，怎么，有那条规定熊不行吃草吗？吃我熊掌翻天啊！”

好吧，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的塔西娅，又一次用行动展示了什么叫做死鸭子嘴硬和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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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新的任务

“小心你的背后，蜘蛛的毒牙随时有可能出现在你背后。”

这是背弃罗丝的灰精灵游侠别离时的习惯赠言，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提醒自己和同伴，报复心旺盛至极的罗丝永远不可能忘记丝毫仇怨，她随时都有可能派出危险的爪牙来终结自己这些背叛者的性命。

虽然已经形成了相对稳定的联盟，但地下世界依旧是地下世界，彼此之间的战争是不可豁免的，但由于某种原因，罗丝麾下的黑暗精灵势力最近过的并不怎么顺利。

由于某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的契约交换，地下世界的魔鬼的代理人艾鲁尔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他手下的人类地下城开始向硫磺山城靠拢，随着投靠、联盟的地下城主越来越多，安妮的地下霸主地位越来越稳了。

新的四大霸主之中，龙后艾因美修斯、火凤安妮、地下兽人皇安利雅的私人关系及其密切，他们的实力合作频繁，有意无意之间，黑暗精灵势力就被排挤出去了。

这就是如市场贸易一般，若几个大商会占据了市场七成以上的份额，拥有了定价权的他们玩起垄断价格，小商户就很容易破产，而局势发展到这种地步，当各项低税通关协议被签订，不少商贸活动都开始直接抛开暗精灵城市自己玩了，这显然对暗精灵们的经济出现了致命打击。

若只有这种情况，暗精灵们早就开始行动起来。

“你不卖我？我抢总行了吧，你们居然敢中止贸易？你信不信我明天就杀你们全家！我们是黑暗精灵，不是长着长耳朵的黑炭头！”

谁也不会把暗精灵的威胁当做玩笑，作为少数把劫掠、欺诈当做美德的扭曲种族，暗精灵的下限一向很低的，他们就算不说出口，依旧要小心那致命的报复和袭击。

“地下盟约就是为了地下世界和平而设立的，若谁主动发起战争，将成为盟约诸方的公敌。地下霸主也不例外！不，地下霸主更应该遵守和平协议，否则，她将遭到其他地下霸主的敌视！”

若在一年前有人喊出这句话，所有人都会当他脑壳坏掉了，当已经隐隐约约获得了七成势力支持的安妮说出这一宣言的时候，没有人敢再把所谓的和平协定当做笑话。

而且，其中针对的地下霸主是那个，早已经不言而喻，而有些原本由于武力威胁而被迫投靠暗精灵的灰矮人、地下侏儒城市，当他们意识在暗精灵们真的不敢动武了，也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改旗易帜，摆脱苛刻的暗精灵统治。

经济、政治、军事全面遭到其他势力的孤立，暗精灵的势力自然开始全面萎缩了，甚至有信奉其他神明的暗精灵城市开始选择新的上级，罗丝的权威遭到了全面挑战。

面对这种情况，罗丝自然心情不可能好，她的神裔私生女前些日子死的莫名其妙，新的代理人还没有选出来，转眼之间暗精灵势力又遭到了打压，现在，居然连势力范围和信徒也减少了，这怎么能忍。

由于泛信徒数量陡减，直接对神力造成了影响，罗丝震怒之下，直接处死了几个大家族主母，但结果却是各暗精灵城市之间争夺地下霸主的暗斗更加激烈了，随带一提，在一系列动荡中，魔索布莱城的维多利亚主母反而连进数步，成为了最有希望登顶的三位候选者之一。

而且，由于过去的某些关系，若罗丝最终选择和其他的地下霸主达成共存的话，她就必然是罗丝最高祭司的最优候选者，现在这种情况，让她成了暗精灵族中的闪耀新星。

在这种形势下，我那道信函通过伊丽莎转交安妮，再由安妮通过特殊联络方式转交维多利亚后，就算上面没有我的署名和印记，分量也不会轻。

当然，蛛后罗丝是出名的狡诈而贪婪，想说动她转投阵营的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秩序诸神最终赢得了圣战，现存精灵诸神都会这次圣战中陨落，那么，面对未来，精灵神系也必须要个老资格的精灵神镇住场面，显然您就是最适宜的人选。”

“您多想想吧，若是您依旧留在混沌侧，难道真打算和放逐您的那些家伙共事吗，您觉得您一个人斗得过他们？若他们最终上位，您会不会再次被放逐，不，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们绝对不会留下祸端，我看多半是找个理由，让您直接陨落出局吧。”

未来的精灵主神，这是我给罗丝开出的口头价码，留在混沌阵营不管输赢都不会有好事，是我为其分析的现状。

我从来不说谎言，而就是这些“真实”，反而更能触动罗丝那多疑的警惕心。

“而且，我并没有期望要您直接举起叛旗，您看，现状精灵诸神不是还在秩序侧吗，你这个混沌真神攻击他们不是理所当然吗，更何况你们本就有深仇大恨，有仇不报才不符合您的性格吧。”

“而眼下局势这么混乱，只要没有摆明旗帜和立场，您随时可以做出二次选择，这毫无风险又可以报仇雪恨的大好良机，若错过了的话，就是鄙人都为您觉得可惜啊，这可真是千年一遇，难道错过这次，您还有信心等到下次千年吗。”

在黑暗精灵语中，背叛是美德，罗丝什么德行可见一斑，这个既可以当墙头草，事成还可以当做精灵主神的建议，自然能够打中她的心扉。

而为了加重信函的说服力，在信函最后，我还加上了艾耶和无眠者的神力印记。

有了这两个印记，相当于两个秩序真神做出了证明，其中还有一个是大佬艾耶，恐怕在罗丝的眼中，这信函就上了两个档次，直接成了秩序阵营的官方挖角了。

好吧，事实上秩序诸神根本不知道这事，只是为了方便行事，艾耶早就给了我全面代理权……

收到信函之后，罗丝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但这沉默却让我知道她心动了，而在犹豫后就任命维多利亚为最高祭司的事实，更从一个侧面做出了回答。

但既然罗丝也主动入局了，接着的事情，就不是我要管和能管的了。

“哼，出来混迟早要还的，精灵在司璐威尔做出的罪行，黑暗精灵只会做的更过分，我就不信后院起火了，精灵大军还能在和人类开战。你们就回去狗咬狗吧。”

但即使如此，我现在的麻烦却依旧不小。

“能把家败在这种地步，菲姆尔·卡索也真是举世难见的人才了。”

由于长期肆意妄为不管政务造成的内部混乱暂且不提，而由于兽人抽调了主力攻打红枫城，也让突然移帜后安图恩并没有遭受什么无可抵御的压力。

但当皇家财务顾问的国库收支报表、军部的战略报告全部拿上来后，我才发现司璐威尔已经被菲姆尔败到濒临破产了。

“所有新修娱乐设施全部暂停，皇家园林项目给我永封，奴隶全部当作平民释放，后宫的那些佳丽……”

我当然想说出“后宫我都收下了”这样的男人梦想之言，但考虑到自己在世人眼中还算不错的形象，嗯，还有手指上正在闪耀发光的银戒指，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全部遣散，家庭富裕的直接送回家，家境不佳的充当医院护士、义工、裁缝之类的，让她们自食其力。什么都不会的丢到餐馆去洗盘子。嗯，遣散费给足，但和她们说好，以后皇室是不会养她们了。”

其实这些财政、国政的方面的问题只能算是小麻烦，无非是菲姆尔那厮今朝有酒今朝醉，什么都不管造成的乱摊子，但国家内部的地方领主，就是很不好解决的大问题了。

在这个魔法和利剑交织的封建时代，残酷的生活环境和魔兽群让大部分普通人选择居住在较为安全的中大型城市，而交通不便导致了各个城邦的通讯交通并不方便，山高皇帝远恐怕是最真实的写照了，王室的权威仅仅只能遍及周遭几个郡县的情况并不罕见。

当然，权利和义务往往是相对的，在各种自然和非自然威胁中保护自己的领民，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自己的领地之上，贵族领主甚至有高于王室的发言权和权威，在这个时代这也是极其常见的，王室也往往会睁只眼闭只眼，但做到菲姆尔这样把大贵族得罪的干干净净，甚至有几位地方贵族已经公认不把菲姆尔放在眼里，十年没有进安图恩朝见的都有好几位，就真的不是小事了。

“为了一个颇有艳名的女人，居然派出卫队掠走领主的贵族夫人，还被逮住证据不只一次两次，这厮没有被造反的领主推翻，真是太走运了。”

事实上，若不是兽人突然南侵，恐怕过不了两年，相约造反的领主是不会少的。

在这个腐朽君王的脑后中，自己大概是从地狱中逃出来的恶魔，既然随时都有可能被驱逐回去，既然这个国家的财富注定不属于自己，那么，何不抓紧时间享受了，至于是否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在他眼中“我死后管洪水滔天”，他又怎么会有丝毫顾虑。

司璐威尔的现在的情况还不仅仅是这些，本来遇到了这场全面战争，应该由王室出头，召集各大领主组织联军进行迎战，但显然兽人已经吃透了人类那套制度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给菲姆尔履行王权的机会。

但即使菲姆尔真的履行王权，发出征讨令，有多少大领主响应也是问题。

如今，王室的主力军分为两部分，守边的主力军大部分都被堵在现在毫无意义的边境要塞，而王城的护卫军团、后备军团，仅仅只是应对安图恩的围城战，就已经折损不少。

至于领主们的军团，大部分被兽人的分散突袭战略牵制到自己的领地上，王室的不作为也在让忠义之士寒心的同时，却也让有些人起了些自己的小心思，而若某位领主起兵援助王城，也很自寻死路的相差仿佛。

而即使菲姆尔实在做得太过分，即使我现在只是临时的代理王，这个位置依旧很难稳下来。

即使在主权分散的封建领主时代，谋反依旧是个技术活，王权正统是压在所有国民心中的底限，若不是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菲姆尔展露了自己的恶魔本质，若不是我才是法理上正统的岚之后裔，恐怕我也会如此容易的接手安图恩。

但这样显然是忌讳，是注定不能让领主们满意，就是我对这种情况也不是很满意。

“今天以这个理由借机夺去司璐威尔的王权，东岚和沙文不一样是岚之后裔吗，到时候也一并夺去了吧。连王室的王权都可以剥夺的话，我们这些领主的权利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显然，若这种状态长期保存下去，当野心家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我必然受到不少忌讳的眼光，那么，我自己的计划蓝图也自然就成了泡影。

计划蓝图？嗯，我对北地有一系列的计划，但其中绝对没有自己登上王位，那等于把自己绑死不说，还会引起无数人的防备，绝对失大于得。

“需要一个司璐威尔的王室成员，即使是个傀儡，也比我直接代理王权强得多。”

但显然，这又遇到了一个新的难题，那些下克上登基的君王一样，菲姆尔·卡索做的太绝，他们兄妹三人，老大皇太子据说被其斩杀殆尽，老三一家也遭遇“不幸”，在一场马车事故之中全部遇难。

现在，我就算想去找个傀儡竖起来，也找不到人选。

但一个突然的消息，却让我精神为之一震。

“大皇储殿下曾经有一个小女儿葛丽娜，十三年前菲姆尔登基之前，抄家的时候没有找出她，她应该还活着。”

“生命之灯吗？”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带有两颗明珠的短刀，司璐威尔的王室应该也有这种秘法的。

“而且，本来灯火非常黯淡，但从三个多月前，那灯火突然明亮起来，似乎那位公主殿下已经返回了北地，而若她真的回来复仇的话，搞不好此刻已经在这座城市隐姓埋名了。”

皇室总管的话让我精神一震，于是我当即发出了通告，但巡游的骑士们跑遍了全城，喊哑了嗓子，却依旧没有人主动站出来。

“若她真的在这座城市，就是对我有疑虑不敢出来啊。不管了，先把人找出来吧，她还有什么其他特征吗。”

那老头皱眉沉思，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当年她还是个小女孩，那有什么特征，只是个不喜欢说话的普通小女孩。对了，她右边胸口有两颗痣，左臀部也有颗痣，应该可以作为特征！”

听到这话的瞬间，我就捂住了脸，我差不多猜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叮叮，恭喜宿主触发突然任务——喜闻乐见的福利剧情，任务目标：找出葛丽娜公主，不要犹豫，她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任务奖励：既然你可以通过她掌握这个国家，也算岚之国再度复苏了一部分，就让罗兰之剑提前完成第一阶段的神器进化吧。任务失败：该进化奖励永久取消，喜闻乐见的福利剧情转化为喜闻乐见的修罗场剧情。】

“啪！”我猛地一拳捶在桌上，这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这种奖励和处罚，不是逼着我全力而为吗！

“也就是说我们要脱下所有十五六岁女孩的上衣和裙子，检查她们的胸口和臀部吗？这简直是太丧失了，太低俗了，太让人高……咳，太无节操了。”

那老头却苦笑的摇了摇头。

“考虑到为了躲避伪王的追杀，她肯能会做出伪装，年龄和性别都做不了准，化妆成可爱的男孩子也是可能的。”

我张大了嘴，若真的下令让所有年轻女孩和可爱的男孩子脱光光的话，我恐怕又要再度进入史书了——以超越菲姆尔的淫王的名义。

终于，思索了半天，我启动了戒指上的联络特效，然后三言两语的交待清楚自己的来龙去脉。

“……若您打算下令来个脱光光的话，我就从此假装不认识您。变态主人，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这是您新的性骚扰方式吗，或者，是打算先查查我本人？”

我却摇了摇头。

“不，我只是向你那边寻求帮助。”

“寻求帮助？我怎么能够帮助你做这些事……哦，我懂了，你是说他？”

我沉痛的点了点头，若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找那个人。

“是的，我们需要专家的帮助，这超出了我个人能力所及的范围，给我通知那个专家吧。”

“……我懂了，但我突然觉得还是直接下令全城脱光光比较妥当。若是那个男人出动，搞不好你们都会被挂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也这么认为吗？但可惜，我们别无选择，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给我，给我联系那个男人吧，联系悲风·埃罗吧！我们需要他和他的同伴的帮助！现在这种情况，只有真正的绅士才能帮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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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援军

“名字？”

“艾尔伯特·莱茵。”

“职业？”

“自由骑士，无所属，但最近在绅士联盟混口饭吃，大家给我面子，叫我一声三剑客之碎花剑客。”

看着眼前颇为爽朗的黑发骑士，我不由的有些吃惊了，从下定决心联络神士联盟起，不管派来的“专家”多么猥琐，我都已经做好了预期，但给我送一个开朗型帅哥是什么意思。

他，眉清目秀，鹰鼻剑眉，满是正气的国字脸却带上一丝温和的笑意，一身抖擞英挺的黑色骑士服让其增添了十足英气，长发披肩却没有丝毫娘气，让人莫名的想给他帅脸上来上一拳，咳咳，貌似参入了什么私怨。

这不是典型的男性公敌——超级大帅哥吗，怎么会是绅士联盟中的一员？

“……你知道派你来是做什么吗？是不是转达错了命令？”

艾尔伯特苦笑着摇了摇头。

“您的任务没有传达错误，而当消息一到我们那边，所有同伴第一时间都找到了我，他们认为这个任务只有我才能执行得当？”

我更是吃惊了，从门外不住偷瞄的侍女就可以看出，这样的罕见的超级帅哥难道还缺女人？还要搞“行为艺术”，应该是女人倒贴他吧。

“……往事如烟，说来话长啊。”

艾尔伯特一脸往事唏嘘，不堪回首的摸样，低头说道。

“那都是年轻时犯的错，那要从我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说起，我有一个妹妹，她是我的天使和一切……”

那是一个在这个时代颇为常见的故事，父母双亡的艾尔伯特独自撑着自己的家，唯一的亲人妹妹就是他的天使和心理依靠，而在她三岁的时候，却遭遇了人贩子的拐卖。

“于是，我一人一骑走遍了天涯，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唯一的特征，就是腰间的红色胎记，因此，我练就了一手细剑剑法，专削衣物不伤肌肤，所以，他们也称为我三剑客之碎衣剑客。”

难过的表情溢于言表，显然深受其苦。

我当即就满脸同情的赞同点头，这种明明是正常人，却被当做变态的滋味，我实在太了解了。

“你也真是辛苦啊，放心吧，等你做完了我的事情，我就发动力量把你找妹妹。”

“真的吗？那就太谢谢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执行你的任务了，请给我特征，我这就开始行动！”

激动的艾尔伯特当即就起身行礼，我也很有些高兴，这比预期的好的太多了，神士联盟居然有正常人？看来那个绅士之王光环也不是太难对付，我不由得对美好的未来满是期望。

“嗯，她今年大概十四至十八岁左右，金发……不，可能发色也会染掉，所有只要符合这个年龄的，就不要放过，由于有可能女扮男装，所以可爱的男孩子也不要漏过！”

“殿下，放心吧，我是专家！没有女性可以逃过我的眼，我的剑！”

细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黑瞳中杀气一闪而逝，这瞬间，我才发现眼前这位居然半步传奇的顶尖高手。

我当即大喜若望，难道我转运了吗，这次不仅来的是有常识有底线的正常人，还是一位高手？

“真是太可靠了！！太可靠了！……”

“哥哥，我给你买了兽牙剑穗，你肯定会喜欢的！”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活泼的小女孩跳了进来。

等等，她叫了什么？哥哥？既然不是叫我，那么只能叫眼前的艾尔伯特了，他的妹妹不是还在失踪吗？

当即，我的笑容就凝固了，凭着我多年被坑经验，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也隐隐约约猜到了。

“琳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佣兵本部的吗？”

看着那个马尾辫女孩，艾尔伯特很是有些吃惊。

“悲风大哥说要我跟着你过来的，他说我不在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他人真好，怕哥哥完不成任务，还让好多同伴一起跟过来帮忙。哥哥，是什么任务这么重要啊？还非要你过来。”

好吧，还说什么，我早就该猜到绅士联盟不会有正常人了，但居然情真意切的模样能够骗到我，也算有两把刷子了。

“小子，你有胆啊……”

“不，不，殿下，听我解释，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的确是一直在找我的妹妹，才得到了这个称号。”

突然，那个黑发女孩却愤愤然的插了嘴。

“哥哥！你又切了别人女孩子的衣服了吗？！家里都有那么多嫂嫂了，居然还做这种事。做这种事就算了，明明三年前你就找到了我，还用人家的事情当做掩饰来泡妞，你让人家怎么面对大家。碎衣花花公子的妹妹？太难听了，你还想让人家嫁出去吗？”

花花公子？很多嫂嫂？泡妞高手？每听到一个词，我的眉毛在不断抽动，而作为FFF团大元老，我也知道该做什么了。

“小妹妹，我在和你哥哥谈正事，稍微出去等一下好吗？对了，出去记得关上门。”

似乎知道我是一个大人物，那个女孩爽快的点头。

“哦，哥哥，我在外面等你。”

多好的妹妹啊，这么乖巧，对比下那个完全无法无天的弟弟，还有家里的那一圈熊孩子，我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而一想到长达三百多年的光棍生涯，对面二十多岁就成功开了后，宫，现在还在寻找新的猎物，我的眼泪就真的掉出来了。

“我的手指正在熊熊燃烧啊，该死的人生赢家后宫男，尝尝我的人格修正·石破天惊拳吧！阿哒！”

“殿下，听我解释！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

解释？我会听得，在打完后，终于，在一阵让人愉悦的痛揍后，我停下来打算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辩解的。

“呸，吃到碗里的还想在锅里的，人渣！”

“……呜呜，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啊，我真的不想啊。”

似乎是我的鄙视触动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他居然真的哭了起来，那一个男子气概十足的年轻人，居然哭的像一个可怜的孩子。

似乎从他痛苦的呜咽中听出了真实，我也暂时收起了落井下石的打算。

“我也不想的啊，只是之前做的太多了，都养成了习惯，看到符合条件的女性就本能的下手了。而且，我只是看她们有胎记的位置，为什么都要我负责，我负责的起吗？后宫？您见过河马身躯猴子脸的后宫佳丽吗？要我负责的都是这样的啊，稍微有几个长着能看的看上我，也被她们赶走了。”

“多么奢侈的烦恼啊，你是在老光棍（处男）面前炫耀吗？”

“不，不，殿下，您不知道，只要我一转面，她们就明争暗斗，打的一塌糊涂，什么阴招毒招都使得出来。上个月我都被牵连食物中毒五次，鞋子里面一大堆毒钉，衣服里面还是胶水，我受不了！女人太可怕了！我现在都已经只要看到女人就会发抖了！一想到她们就没法收拾。”

说着，他居然莫名的颤抖起来，牙齿不断打摆，就仿若羊癫疯发作，而从那陡然而降的体温和发青的脸色来看，他说的居然还是真的。

“女性恐惧症？患上女性恐惧症的后宫男？这是那本漫画的老设定了。”

好吧，看着已经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艾尔伯特，我终于对这小子有了些同情。

“来两个人，帮忙叫个牧师来。”

但门一打开，却进来了一批熟悉的面孔。

“老大，悲风大哥要我们过来帮忙的。”

从背后的门进来的，是绅士联盟的熟悉面孔，银钩、金牙、卡西欧……等下，雪蹄你怎么来了，就这样当甩手掌柜行不，你可是最高祭司啊。

“莉莉丝来了。”

眼神的询问得到了回答，我当即就领悟于心，随着亡灵宣言的公布，作为血族的莉莉丝自然也可以在东岚活动了，而专精内勤的她开始主持工作的话，这只傻牛的确会变得比较闲，到处闲晃也是非常正常的。

“悲风那小子倒是想的很周到啊，他人呢？没来？”

“不，他来了。”

银钩点了点头，却笑得很是龌蹉，手指还做出一个男人都懂的手势。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狮子头，就先走了，让我们先向你报道。”

瞬间，我就秒懂了，但接着，却不好了，在这里的。

“巨大的狮子头？归冥？我X，那小子是在找死啊！”

而同时，窗外也传来了惊天怒吼。

“不可思议！这世间居然有如此扭曲的灵魂！还把鬼主意打在我身上，吃我灵魂修正踢！”

好吧，窗外那个飞上云霄的，不正是某个绅士联盟的副团长吗，从某种意义上，他还真是无敌了，那只狮子头两千多岁，就是我也不敢惹啊。

“啊，是大哥。”

房间之中，除了卡西欧慌张出声，其他人却是一脸淡然。

“放心吧，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悲风的话，活个万万年毫无难度。”

此言一出，房间内一片点头。

“我总觉得，世界毁灭了，他都会没事的。”

而从天空中落下的那个男人独有的厚浑嗓音，却不由得证明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啊，差点死掉……别害羞啊，我们多聊聊……”

……

“我的利剑，无所不断！”

说着帅气的台词，流光四溢之下，肉眼无法捕的剑气化作了迎面而过的寒风。

“铛！”

当帅气的剑客冷脸而立，长剑归鞘的同时，哗啦啦的布匹破碎声才从背后传了过来。

“啊啊啊，有色狼！”

这个时候，那个贵族千金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全破，而艾尔伯特扫了一眼，却又冷笑一声，孤身前行。

“哼，又斩了无聊的东西！”

当即，那个女孩子就哭的稀里糊涂了，而她的护卫还没来得及行动。

另外一个高大的身影却出现在小姐身边，一个宽大的斗篷落了下来。

“……我们正在追捕肆意碎衣的恶徒，不知道他往那里逃了。”

从某种意义上，披着沉重战甲的格林的确颇有威严，而让他出面做好人，无非是因为他也是人类，不会引起更多的注视。

“这样的进度太慢了啊。”

而在一旁的天台之上，我有些不满意进度了，这一个上午才验证了四十多人，这要全部搞定要多久。

“……这已经算快的了，幸好生命之灯的反应为我们限定了目标，我们只需要查最近三、四个月来北地的外人，否则真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生命之灯功能有限，它在三个多月前发现了反应，只能说明那个时候那个葛丽娜公主返回了北地，至于具体位置？他若能指向具体位置，王室成员还有什么隐私可言。

他连范围的指引都迷迷糊糊，若能这么灵巧，当时凯丽也早就找出我来了，他更多只是一个证明，证明那个王室成员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还活着。

“要不，殿下，再来一个无衣之城？”

“……这里是冬天，会冻死人的，还有事后怎么收场。”

我看着远处在此拔刀的艾尔伯特，不禁有些无奈了，这女性恐惧症患者怎么这么善于脱衣斩。

“也辛苦他了，明明有女性恐惧症？”

“噗。”

话语刚落，周遭却全部是嬉笑声，似乎我说错了什么。

“难道他女性恐惧症也是骗人的？这小子的演技有这么好？”

“不，那倒不是演技，而是，您看，他斩了以后的表情变化。”

我定睛望去，艾尔伯特收剑之时，嘴里明明说斩了无聊的东西，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表情满是愉悦，仿若正在享受一般。

“他，在享受？”

“是的，他的确怕女性怕的要死，只要女人碰到他就会惨叫，但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分外享受女性的惨叫，他会停不下来‘碎衣剑魔’的行为，无非是因为这是他最大的享受。”

“哎，好好一个年轻人怎么变成这样，这剑技，可惜了啊。”

“那倒不是，亚当大人说过，他平时的剑技只能算一般，但碎衣那一霎，却已经摸到了剑圣门槛了。”

闻言，我一愣，剑圣这玩意可是异常罕见的，往往既要天赋又要漫长时间打磨，绝对拥有越级挑战的实力。

仔细看去，我这才发现不对。

“一剑出，百剑回，平时毫无杀意，拔剑时剑气纵横，杀人无形，这那里是接近剑圣，这明明是已经是剑圣了，居然真是个剑圣！”

“不，他就只能在目标是女性，且碎衣的时候达到这个境界，所以亚当大人才说他是接近剑圣。”

“果然，绅士联盟就没有正常人。另外两剑客也是如此吗？”

“剑客？那是他们自称，大家都叫三贱客的。”

摇了摇头，我也有些无奈了，但正当此时，一个声音却从背后响起了。

“我们找到了公主当年的奶妈，有新的情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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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剑的重量

【罗兰圣剑：随着这把王权之剑上承载的重量越来越多，他正在向真正的神器进化锐变，当他苏醒之时，你将获得第一把真正的神器。】

【镇国之器特效：国不灭，剑不毁，国灭则剑自陨，你可以放心的用他和任何兵器相撞，即使是艾耶的死神之镰，也无法再次给剑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系统提示：面对当前困窘的形势和越来越不像样的主人，这把圣剑正在哭泣……它已经哭了。我说了多少次，它是圣剑，不是烤肉架！你再利用剑身不灭属性烤红薯试试！还有，做菜之类的，还是用专业菜刀吧，你就不知道珍惜尊敬一下王之神兵吗，他怎么都是你爷爷辈留下的老古董。】

岚之复兴，这个降临罗兰圣剑的史诗任务一直背在我的身上，但从我进入北地开始，那把圣剑就进入了诡异的休眠期之中。

它原本那些华丽到奢侈的特性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保留的说明，就是那个诡异的镇国之器特效了，从系统的说明来看，这把圣剑正在积蓄力量，完成真正的神器锐变。

或许，当我完成这个岚之复兴的任务后，这把圣剑将以真正的神器姿态重生，嘛，至于被系统吐糟的烤红薯之类的，只是物尽其用而已。

这永不磨损的特性让它连做保养都不用，剑身甚至连灰尘都不会沾染，这么好的万能工具，开发点额外功能太正常了。

嗯，很正常，我绝对很尊重它，至少我还没有用它当作晾衣杆。

【系统再度提示；你丫明明用了，只是衣服挂上去就自己被切开，没法用来晾。】

好吧，让我们忽视这个越来越烦人的系统，回归正题吧。

“神器啊？以前还真没有用过神器，不知道到底有多强大。”

似乎某些地方不对，但我说的却是实话。

神器顾名思义既神之利器，其内往往承载了神魂和神力，稀少而珍贵是必然的，我之前接触的那些伪神器，空有神器之名，但离真正的神器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比如那本神器级原初之典，也是我在登神之后才在律法之神的力量下真正晋级神器，它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和真神神力的灌输而完成质变进阶，但可惜的是我却没有再度掌握的机会了，至于另外一件空有神器之名的宝物——永夜权杖，嗯，大家都知道那到底是啥。

从这方面，我倒是很羡慕海洛依丝，她到是亲手接触过一些神器，了解真正神器的强大，我也曾经询问过她，我的那些东西离真正的神器还有多远距离。

“真神以下都是半神，但半神之间差距有多大你心里也有数。神器以下带有部分神力的都是亚神器，但那些乱七八糟的能力组合却和史诗、传说装备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在量的方面更胜一筹。而真正的神器，却完全是质的变化，或许他没有亚神器那样多样的能力，有的甚至毫无攻击能力可言，但其中必然包含着某些特殊的能力，在那单一境界，却是当之无愧的王者。”

后来接触到的上古海洋之神的瓶子，让我隐隐约约了解到真正神器的特别之处了，即是仅仅具备让水源回归本质的不起眼能力，即使神器本身已经残破不堪，即使面对真神的神力禁咒，他依旧可以发挥自己的力量。

火神的神器必然与火焰有关，战神的神器必然是战争利器之类的废话我就不用多说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思考，这把罗兰圣剑，到底会进化成何种模样。

从我对系统的了解来看，由于命运因果的限制，它给予的从来都不是有无到有的创造，相反，还多半是顺水推舟的结果，它最大的作用是节省下繁琐复杂的过程，用已经扭转的因果换取扭转更大的因果，而不是无头无尾的创造奇迹。

而他的奖励，往往也和任务中牵扯的影响和因果有关，比如那次史诗任务，最后直接根据我对“历史”造成的影响给点数，上次击败九头龙完成史诗挑战，给的也是九头龙身上的东西。

所以，我推测，既然它给我的任务是要让岚之国再度复兴，而奖励却是这把罗兰圣剑的神器化，再考虑到这把圣剑本就是岚之王权的象征，那么这把神剑最后的强度，恐怕要看我完成岚之复兴任务的质量。

完成任务质量越高，新生的岚国越强大，最后的罗兰圣剑会强大。

而随着诸多事件的发展，我也在不断调整自己的计划，随着我们的努力，一个未来的新生岚之国，也在逐步形成之中。

或许他现在还很稚嫩，但却正在战争中不断成长，或许他现在还很弱小，也处于倾覆危难之中，当他真正成熟的那一天，北方崛起的冬狼之王，必然会震撼整个世界。

正如当初那史诗任务只完成基本要求必然会后悔一般，我也没有达成任务基本线就收手的打算。

“一个国家的力量注定有限，或许，一个有着共同目标的联盟，更适合达成我的夙愿。”

泛东岚联盟，是我在心底为其起的名字，他将以东岚为核心，加上司潞威尔、沙文自治领、野蛮人诸部落等势力，他将以律法之神为国教，以“不战”为基本原则，以共度难关，共御强敌为指南，在艰难的圣战中，逐渐凝聚构成一个松散而紧密的联盟。

它，或许将会成为我扭转一切的基石。

过去的我，以为自己独自能够搞定一切，朋友和同伴只会让我变得软弱、露出破绽，但数次失败却给了我当头一棒。

个头的力量在历史大潮面前毫无意义，所以这次，我身边有值得信赖的同伴和友人，他们的优点和智慧将补足我的缺陷，当然，也少不了那些天上的盟友。

过去的我，以为战争能够消除战争，但无尽的死亡和哀嚎给了我当头一棒，没有仁义和限制的战争只能带来死亡和毁灭。

没有信念的战士迟早沦为屠夫，所以这次，我打算用律法之神的繁琐的教义来限制我们的行动，虽然看似迂腐而被动，但却是获得更多支持的必经之路，也是让我不再陷入无底限疯狂的枷锁。

过去的我，以为恐怖政治和独裁统治是最尖锐的利剑，但事实证明这只是走向疯狂的捷径。

为共同目标而战的盟友会给你让人意外的助力，而照本宣科的下属却只会想方设法的取代你的位置，所以这次，我根本不打算搞独裁帝国，一个松散的联盟就够了，让那些年轻的君王们带领自己的国度充当先锋军，在一个旗帜下奋勇前行，我在幕后默默谋划、默默行动、做些脏活。

“爱与正义？当然不是，都哪个年代了还玩这套能糊弄谁，只是基于思考和推理的逻辑思考而已，信念目标和共同目标看似空洞，实际上却非常有必要，集聚的力量更大，扭转厄运的成功率就更高，所以我选择这么做。”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选择，绅士联盟、地下城势力、律法教会、东岚公国等等诸多势力，虽然的确和我有前世万缕的关系，但严格的说起来，却和我没有根本上的制约和下属关系，但他们却依旧听从我的指挥不提，即使我不在，他们依旧能够运作起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视的合力。

“为了应对未来，我对盟友和助力的期望是无止境的，即使只是抱团取暖的目标就够了，即使有自己的小算盘也可以接受。”

而到了现在，显然这个史诗任务是承认我弄出来的新岚之联盟的，罗兰圣剑的休眠锐变无疑说明它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养分，新生的岚之国正在逐渐成长。

而这次系统突然给我了一个找人任务，却提前促使罗兰圣剑的锐变，恐怕，是必须要用到这把剑的时候了，或者换句话说，就是眼前已经有了不使用圣剑就无法度过的难关，这无疑是个坏消息。

但接下来的得到的消息，却让陷入了疑惑之中，隐隐约约之间，我貌似又被该死的系统坑了。

“葛丽娜·卡索，在多年前失踪，据说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在地下城入口附近……”

【她就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系统的提示依旧在耳边回想，我却想起某个人，而那个人也正好符合三个月左右返回北地的要求。

“格林，脱下你的铠甲！立刻，马上，丫的，你居然敢跑！给我抓住他！”

……

谁也没有料到，即使圣战迟早还是要牵扯到神战，但圣战之中首次神战，会来的如此之快，来的这么猛，还居然会是原本应当中立的精灵神内战。

黑色的魔法迷雾散开，在蜘蛛神后的神力庇护散去之前，阳光将无法对黑暗精灵造成任何威胁。

而此时，在守护神的庇护下，黑幕下的精灵森林已经化作了纷乱的战场，到处都是精灵和暗精灵的搏杀之处。

“不可能，他们怎么通过边境守卫的？地下通道不是在看守吗？”

“他们不是从通道来的，是从皇陵那边来的，那里肯定有新的通道！”

对于自己的宿敌，精灵王国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地下世界出口堵上一个要塞简直成了各国的惯例，但这次，黑暗精灵来的太过突然。

流苏精灵王国皇陵下的地下通道并不是天然的，他是皇家的最后逃生密道，是用人工修建连接到地下世界的主通道的逃生之路。

从某种意义上，安妮和安利雅不愧是幸运之子，她们迷路可以正好走到那个关键十字口的周遭，更侥幸的遇到了躲进来逃难的苏安娜，才在阴差阳错之间的得知了这一条通往流苏精灵王国的捷径。

当安妮和她的军团得知了这条通道后，她们并没有想那么多，她们只是很开心居然有近道可以走，而但当她的军团在附近驻守后，这个秘密就自然通过某个途径泄漏给了罗丝，才有了这场毫无预兆的突然袭击。

或许是精灵命中注定有此劫难，从某种意义上，若不是某些人逼死了苏安娜，女妖自然不会遇到地下霸主，罗丝自然也不可得知这条密道，也不会有这突然袭击发生，或许这也是命运的报应。

皇陵的卫队从来没有遭遇过挑战，打着哈欠的守卫还在抱怨怎么还没有到换班时间，却没有想到背后的影子已经被扭曲变形，致命的绿色匕首已经刺向了自己的后心。

连报警声都来不及发出，短短数分钟内，所有的皇陵守卫就被暗精灵的精锐斥候击杀，当大部队的黑暗精灵从地下通道中涌出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有料到精灵的守备会如此松懈，眼前冲锋的路途会如此平坦。

当然，暗精灵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在短暂的惊愣之后，自然是趁着情报上的优势和主动，发动最为残酷的突袭了。

暗精灵们用高机动性的蜥蜴骑兵充当冲锋主力，这种高阶兵种正面战场冲击力或许不算强，但却极其善于混战，当你在防卫骑士的毒弩和骑枪的时候，灰蜥蜴的撕咬和爪牙却更加致命。

在小规模战场上，蜥蜴骑兵简直是缺乏强力近战的精灵噩梦，即使面对强大的法师，他也可以用超强的跳跃力、灵活性轻松的越过那些充当炮灰的召唤生物，直接把法师撕成碎片。

而到这些冷血的骑士和恶兽突然从夜幕之中冲出来的时候，毫无防备的精灵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不少村落和城镇直接陷落，而满足了杀戮欲望的冷血骑兵们甚至没来得及向蛛后奉献自己的祭品，焦虑的罗丝牧师又把九头蛇鞭指向了下一个城镇。

由于遭受突袭，那些二线巡逻小队更是在第一波接触战中折损九成以上，像塔西娅这样活着杀回去的百中无一，反而让其他精灵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成了叛徒。

和当初在司璐威尔王国驰骋游击的精灵军团一般，当暗精灵的军团在精灵王国来了个四面开花的时候，陷入兵力真空期的流苏王国陷入被动和劣势。

若是普通的战争，恐怕流苏王国根本等不到自己的主力回国，但这次，却是圣战的前奏，双方牵扯到真神的利益，虽然神明不准插手凡间种族战争的禁令还没有沦为废纸，但踩红线和打擦边球的却绝对不在少数。

“苏醒吧，我的孩子们。”

当低吟的自然之怒随着大祭祀普雷斯科特的怒吼而出的时候，当千年古木、万年古树化作高耸入云的古树战士的时候，战局再度开始倾斜。

“森林守护神克莱尔拉丁！你以为接着半神后代的掩护玩神力降临，我就认不出你那满是腐木臭味的神力特征了吗？既然你们先不遵守规则，就不能怪我了！降临吧，我的孩子们！给我撕碎这些腐朽的木肢，给我把那个神裔祭祀的人头带回来。”

当精灵战士们刚刚为突然的树人援军兴奋的时候，蛛后的尖叫却让他们绝望，那怒吼还在战场上回荡，通往下位面的大门却突然洞开。

而当数十只十几米长的巨型黑蜘蛛从大门中爬出来的时候，当他们如铁柱般庞大的肢体轻松撕碎了古树的树干的时候，就是最强大的战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当凡俗的精灵战士在彼此搏杀的同时，强大的神力存在也开始彼此之间的竞争。

对于整个精灵种族来说，这是一场注定没有胜者的战争，或许在这场圣战之中，第一个陨落的真神即将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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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葛丽娜女王

从一开始，我的搜索注定无功而返，那是因为我一开始就认错了目标的外貌特征。

葛丽娜·卡索，岚之后裔，未来的司璐威尔女王，今年十五岁，但若是看外表，和她应有的年龄相差的非常远。

她身高一刃三（约一米四），短短的金发被梳理成整齐的娃娃头，纤细的四肢并不适合舞刀挥剑，若初次见到她的真实面容，大概还以为只有十岁左右。

真实年龄和肉体年龄相差巨大的原因？右眼眼罩下那昏黄的恶魔瞳孔就是了，十三年前她被追杀至死生存亡之时，恶魔血脉苏醒，虽然拯救了自己，但从此就已经化作了非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成长速度就直接慢了下来。

和无法抗拒血脉召唤的菲姆尔完全不同，在地下城世界生活的葛丽娜见多了堕落的魔裔，怎么会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使用恶魔之力要付出的代价往往是自己的灵魂，在某次注定要铭刻终生的意外惨剧后，下的决心的她就封印了自己的恶魔之力。

“魔动封印装甲格林一号”

就是那装甲型魔动机械的名字，格林从不脱下的铠甲根本不是外表那样的破旧重甲，而是一件非常精致的铠甲形态的机械装甲，真实的葛丽娜一直在这个装甲内操作着机械肉身。

这件装甲并不只是武器，相反，其内装置着各式缚魔道具和锁链，把她锁住的严严实实的，别说让恶魔之力外泄了，就是肉身动弹都很有难度，她用物理和魔法的双重禁制对自己做了封印，彻底封印了自己的恶魔之力。

而且，既然已经打算从根本上封印自己的能力，身为工程大师的葛丽娜放弃了过去以近战为主的战斗方式，选择了以炸药、火药、矮人火枪为主的工程流打法，但也因此有了如今让人闻之丧胆的超级爆炸魔格林。

而她那异常的警惕心，除了战火不断的生活环境之外，更多的，却是来自叔父的刺客和暗探。

她至今无法接受自己最信任的人居然是企图抹杀自己的刺客，而等她成长起来之后，恶魔之力的困扰却让她更加偏向自我放逐。

面对外界，少女用自己的方式竖起了心之屏障，把稚嫩的肉身放在了腐朽的铁罐子里面，用小窗口和传感器代替了眼睛和耳朵，用冰冷铁片代替了人类肌肤的温度，她或许人在世间，但灵魂却被自我放逐。

“只要不接触就不会受伤，只要不信任就不会遭到背叛，我已经受够了。”

我无意对他人的生活方式作出评价，但这个带着眼罩的女孩，显然过的很累。

此时，看着即使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依旧毫无表情的保持沉默的女孩，我都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你和我一起回到这里，肯定是有自己的打算吧，你就不打算说些什么？明明知道我们在找你，为什么不站出来。”

“不是葛丽娜……”

“嗯？”

“我是格林，不是葛丽娜。”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少女的独眼中是坚定的眼神，她是真的如此认为的。

“……你就这么抗拒自己的王室身份吗？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另眼相看吗。”

“他们已经在另眼相看了。”

转过头，我果然看见背后绅士们那掉了一地的眼球，格林是女孩子的事实，恐怕最震惊的还是这群和他朝夕相处的绅士们。

“不可能，格林怎么可能是小女孩！我们昨天还在一起讨论了男性话题，他可是金发大美妞派的党魁啊。怎么可能是洗衣板萝莉！”

“是啊，我们一起洗澡都没事……话说，以前就没有人阻止他穿着铠甲进浴池吗？”

“大家都习惯了吧，不是有句话吗，铠甲才是正体！”

此话一出，那整齐划一的点头动作，就更让人无语了……虽然我也一直怎么想的，但至少不要当面说啊。

“嗯嗯，上次我还看到他在铠甲外套了一个大号的熊宝宝睡衣，感觉很正常啊。”

“是呀，上次我还看着他直接拿着酒桶灌酒。”

好吧，面对绅士们的蓦然惊诧，葛丽娜却得意洋洋的笑了。

“啊哈哈，我可是战斗专家，伪装大师，接受过杀手和反杀手训练，精通男性心理研究，能够用十六国语言和人聊黄段子。我的格林一号完美无缺，别说模仿正常人吃喝了，还自带进水洗浴循环功能，我可以宅在里面一年不用出来。至于那些不该看的，你们当我想看一群基佬和傻货亮肌肉吗，面对那些瞎眼物，我都关闭了传感器。”

这冷面萝莉的笑声真让人无语，她是真的为自己隐藏身份的能力自豪，果然岚之血脉那里出了问题吗？这一个个都是些什么人啊。

但显然，此时却不是和她虚耗的时候了，我就直接摊牌了。

“葛丽娜……好吧，我知道你不满这个称呼，格林就格林吧。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的叔父应该也是你的仇人，他死了，我也算是为你报仇了。现在请你帮忙稳定形势，应该可以吧？”

“不要。”

“……为什么不要，总要有原因吧。”

“那个家伙和我无关，若不是因为你们，我都不会回来。”

葛丽娜根本没有打算报仇，二岁多离家，又经历了数次背叛和恶魔觉醒的冲击，现在的她甚至对自己的故乡都没有印象，对自己父母的记忆基本没有。

在葛丽娜记忆中，关于故乡最深刻的记忆，恐怕就是刺客匕首的寒光，当一个人对没有记忆的故乡全部是负面影响，她的确没有返回的渴望。

她唯一的亲人，或许是把自己当作儿子抚养的黑铁城老城主，而经历过战争杀戮和背叛的她，更是对权力全无渴望。

不过，即使葛丽娜颇有些无欲无求的味道，这也难不倒我，葛丽娜或许很难对付，但我熟悉的格林却并不算难缠。

“咳，我这里有最新的炸药公式，从奥兰帝国那里骗来的，有兴趣吗？他们在炼金学和工程学上还真有一手，这个配方公式可完全是超脱常理，他居然考虑到高压来代替高温……哎呦，这炸药公式太难了，有没有专家可以帮我研究下。”

女孩耳朵一抖，嘴角一颤，似乎有些心动，但想起若答应以后会带来的一系列麻烦，却再度沉默起来了。

“……你这个格林机甲或许不错，但怎么都是几年前的技术了，你就不想工程师们帮你升级进化一下吗？这么破旧的铠甲太难看了，女孩子的衣服，就算不能做到漂漂亮亮，至少干干净净吧。”

“别的不提，硫磺山城和黑铁城已经彻底成了铁杆，你义父甚至在盟约议会有一个席位，我们待你不薄吧。”

终于，从那独眼中流传出一丝动摇。

“每天你只要出场半天，做做样子，其他的时候随便你做什么。答应的话，以后所有的新装备你优先使用，奥莉薇上次研究出的新的炼金炸药配方，也可以给你。”

“……包括罗兰系列的泰坦机器人和提米雷特的新玩具？”

我当即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不怕你提要求，就怕你没要求，不怕要求高，就怕你不说话，既然说话了，自然也就心动了。

“行，你若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成为测试驾驶员，你既然能够把这小型机甲玩的像是活人，我相信能够比拟你驾驶技术的，应该不会太多。”

“不，这方面没有人能够超越我，我是专家！”

碧绿的眼中满是自信，凭着无数的积累，葛丽娜从来不相信有人的机械人操作技术在自己之上。

“成交。”

当一大一小两个手握到了一起，系统的提示却突然响起。

【叮，恭喜宿主找到了岚之后裔的最后一员，圣剑罗兰已经提前完成了第一阶段的进化，请继续努力让它变得更强。系统提示：你丫敢告诉伊莉莎你总扯着格林一起洗澡吗？】

闻言，我不由得冒出了冷汗，作为绅士联盟中少数正常人（可以交流的），又考虑到教授后辈，我以前的确总是扯着格林聊天干活，而且看着他值得信任和力气大，总是让他帮忙擦背，这若是传出去，我的麻烦还真不小。

“那个，既然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也算有血缘关系，愿意成为我的养女吗？放心吧，不会牵扯到你父亲的，只是名义上的，政治需要而已。”

好吧，我撒谎了，政治上的确有一定需要，但更多还是私人的目标，义父和年幼的义女一起洗澡，应该完全没有问题吧。

“定期给零花钱的话，就行。”

好吧，从那发光的左眼来看，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值得了！

“成交。”

……

在广场，年幼的公主戴上紫金色的冠冕，司璐威尔王国新一代的女王就此诞生，当她接过王权黄金杖的第一句宣言，就注定要震惊整个世界。

“我，葛丽娜一世，将以司璐威尔王国女王的名义作出宣告，司璐威尔王国将以东岚公国为兄弟之邦，共建岚之故园。并奉律法之神为国教，自此，思璐威尔王国将以遵守‘不战’誓言，不主动掀起任何战争，但……”

刚刚继位的女王，举起黄金权杖，猛地敲入地面，带着童音的宣言中满是雷霆怒意。

“我们的国土正在遭受战火蹂躏，我们的人民正在遭受屠杀，现在的局势，不是我们做出选择，而是我们若不想灭国灭族，就不得不战！”

说到这，葛丽娜顿了顿，姣好的面庞上却闪出一丝难过的神情。

“岚族二千多年历史中一直没有屈服的事迹，但我的叔父菲姆尔·卡索，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和权位，居然做出了如此的恶行丑态，实在太让人伤心。但我等已经查明，他会如此腐化堕落，却全部由于恶魔的阴谋，是混沌邪神和大恶魔腐化了他原本高尚坚定的意志，让原本英勇善战的王子成为了如今的十恶不赦之徒。”

广场上的民众议论纷纷，菲姆尔露出恶魔形态已经传遍了整个安图恩，他的罪行也越来越多的暴露在阳光下，这也是我会如此迅速掌权的原因。

“这一切，都是恶魔的阴谋！我们岚族人从来没有对入侵者屈服的先例，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以司璐威尔女王的名义，宣布菲姆尔的投降令无效，我们依旧处于战争期间，我们感谢邻国的支援，但我们自己才是反抗侵略的主力，我们一定要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这宣言看似普通，实际上非常重要，由于之前菲姆尔的投降宣告，等于让入侵者成了主人，援军成了入侵者，若不把这关系扭转过来，政治上的倾覆将引起一系列的危机。

“我们岚族人从不喜欢战争，但我们也从不畏惧战争，既然他们选择了打上门来，或许现在我们正处于劣势，但就如同千百年来一样，最终将会赢得胜利的，依旧是我们！”

葛丽娜顿了顿，举起了权杖，发出了那被反复陈述了无数次的宣言。

“岚之意志，永不屈服！”

“岚之战旗，永不坠落！”

而下面的民众，也再度挥起拳头，当岚之后裔再度舞动那面熟悉的战旗，被压抑的激情终于点燃。

“岚之民，永不为奴！我们还没有失败，我们还没有亡国！只要那面旗帜还没倒下，我们终将重新崛起。”

而此时的我，却默默的站在平台上，当葛丽娜举起黄金权杖的同时，我也举起了罗兰圣剑，此时的它，正在静静闪烁银色的光华。

“呜呜！”

在代表反击的号角声的伴奏下，在我手心处，从史诗故事中走出的古老圣剑化作直抵云霄的光柱。

在它的威能下，天空中的乌云直接被撕开，露出了其中被隐藏的真相。

浮空城、浮空舰队正在云端滑翔，最为醒目的，却是一股巨大游离的暴风元素，此时，暴风的主人终于履行自己的约定，带着他的族人开始向他的宿敌发动攻击。

“骑士们，我们的援军终于抵达，夺回我们领土的时候到了！打开开门，随我冲锋！”

跳上冰之狮王的女王直接开始行进，而她背后的，却是早就有所准备的骑士团，无数的战旗林立，锐利的枪戟正在散发致命的寒光。

今天，即是葛丽娜一世的继位仪式，同时也是司璐威尔的宣战仪式。

“终于，到了夺回一切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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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启战

每一次圣战，都是各种族势力的大洗牌，而且这洗牌的范围绝不仅限于凡间，而其中更是往往牵扯到真神们。

无人永生，这指的不单是人类，更包括真神等强大存在，他们也有自己的死仇宿敌，也会无法度过的难关，也会有注定陨落的一天，这是当他们陨落的时候，拖下去陪葬的生命未免会有些多。

当圣战的烽火被点燃，原本的秩序就近乎崩溃边缘，早就被压制住的仇怨终于到了爆发的一天，期盼更上一步的，在诅咒声誓言复仇的，当这些“崇高”的存在开始鼓动自己的力量的时候，混乱自然就永无止境了。

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就是其中一位，他很是烦恼，原本的上古四元素之神即使不是混沌侧的主神，但作为混沌女神的直系手下，他们离主神之位差的却不是很远。

“你的任务就是和配合黑翼族制造混乱，听懂了吗？”

现在好不容易从封印中回归，物是人非不提，那些原本不值一提的小辈却利于自己之上，怎么都让心高气傲的他很是难受。

作为四元素之神中最有野心的存在，他对现在的处境非常不满。

“该死的，该死的柏得温，一个小小的半羊人的守护神就敢如此无礼，我卡姆迪尔安才是最高的存在，你们这些小辈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即使被解除封印，元素之神的地位依旧很是难堪，作为混沌女神的直系下属，他们应当是主神级的存在，但现在别说主神了，一个弱小种族的庇护神都不把他们当回事。

和其他元素之神仅仅只是和本土住民成为盟友的做法不同，稍施小技，强大的卡姆迪尔安就让失去了飞翔能力的翼人彻底投靠了他，手中掌握了古代浮空战舰、浮空城的它有着自己的野心，当他逐渐发现自己的难堪立场后，他就对局势有了自己想法。

“居然要崇高伟大的我去当强盗头子，我若真的照办的话，不是迟早把沿路诸国全部得罪干净，当战争升级后，迟早成为这次圣战的炮灰。”

而那个披着兜帽的陌生访客的来访，却也给他送来一个契机，但谨慎的他却依旧在观望，罗丝给的信息，却让他最后下定了决心。

“我已经得到了艾耶和无眠者的担保，或许，已经北方会产生一个新的神系，言尽于此，你看着办。但不管如何，北地的精灵都是我的，你不许碰！”

这扭曲而混乱的短信，却让风元素之神理解了这位同样古老、失意的老牌神明的纠结心态，于是，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心。

“即使失败，大不了会封印睡大觉，也不会比现在差。但万一成了的话，既可以找那个恶心的大土块报仇雪恨，又可以给翼人搞块领地，那么，我也能够再进一步成为守护神，集聚信仰和神职晋级真神，这……老夫赌了！”

而随着雷霆大君的暴怒，古老的元素战争再度在现代开启，那些正在搭建位面之桥的土元素们遇到了自己的老对手，从天而降的雷霆、旋风正打算撕裂这块大地。

“轰隆！”“轰隆！”

最先开火的却是风元素的附庸翼人，黑色战舰的炮火点燃了眼前的一切，从天而降的浮空城中更是最为坚固的活动要塞。

在他下落的途中，其中飞出了无数的黑翼“天使”，借着云舟下滑的他们，呼啸着遵守狩猎的本能，欢呼着发动突袭，在行进中就投出自己带着雷霆之力的战矛，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霹雳。

风暴族裔第一波冲击并没有取得多少成果，皮坚肉厚的土元素大军从大地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他们举起巨石战锤，准备迎战。

当双方的元素战士彼此交火，战场就陷入了彻底的混乱hi中，无数的土元素、风元素开始近身肉搏，高大的岩石巨人在和旋风构成的风暴巨人脚力，庞大的大地之子举起一块块石头向着天空之子投掷，没有乌云伴随着的雷霆却一次次撕破长空。

而突然，天空中的一道惊雷，让战场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啊啊啊！我诅咒你，诅咒你，罗丝！我诅咒你也会有陨落的一天的！我诅咒你被自己的子女背叛扼杀。”

而当战争正在进行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声惨叫却传遍了所有生灵的心底，所有人都本能的看向北方的天际，在哪里，一颗硕大的火焰流星正在缓缓陨落。

“神死了！有真神死了！”

所有生命本能知道神陨已经发生了，而在北方的精灵国度，依旧正在奋战的精灵战士却满脸惊诧的沿着眼前的惨剧，他们不敢置信自己信奉的森林守护神克莱尔拉丁居然会败在邪神罗丝手中。

此时，战场最激烈的地方已经是一片焦土，那里刚刚经历了凡俗无法抵御的毁灭性战斗。

而早那里，却有只让人看了就会做噩梦的黑色巨型蜘蛛，她正带着她的孩子们进餐，而她们的食物，就是一只半人半鹿的七彩半神，只是从那被吸纳的枯木虚影来看，随着半神陨落的，还有降临本体的克莱尔拉丁。

森林守护神克莱尔拉丁，成为了这次圣战中陨落的第一位真神，而罗丝，也用战绩向某些存在抛出了自己最有力的投名状。

“咕咕！”

一只最为壮硕的蜘蛛吸纳了足够的营养，在怪笑声中化作了遮天黑影，再化作了人形，那是一个黑暗精灵男性。

“天啊！他吸收了古木之神的神格和神力！”

在精灵们的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黑暗精灵的毒素之神菲利克斯就此诞生，北方精灵王国将面对他们命中注定的噩梦。

……

虽然都是北地的一国之王，但从某种意义上，葛丽娜真是和蕾妮完全相反的存在。

蕾妮非常有岚之后裔的自觉，对自己的职责和义务看的非常重，一直持续努力，但限于天赋和资质，成长总是达不到自己的预期目标，有时候太过努力和勉强自己，也会让人周遭的人很困窘和担心。

而葛丽娜年轻轻轻就是工程大师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这可不是纯粹战职的黄金阶，工程师这样的文职进阶，需要的更多的是知识和智慧，这无疑说明了她不管是资质和能力她都不差。

从格林以前那偶然爆出来的惊人话语来看，甚至连蕾妮完全不擅长的权谋、战略也颇有水准。

但此时的葛丽娜却总是让我有些违和感，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没有必要就不说话，没事时就习惯性畏缩成一团的性格，总让我想起某些见光死的存在。

“啊，阳光好刺眼！啊啊，人多好心烦！啊啊啊，工作就输了！让我躲回去吧，十分钟就好！”

“十分钟后你就出来？”

“不，十分钟内我会睡着，锁好门，不管你怎么叫，我都不会再出来了。休想让我再工作。”

好吧，在这个异世界听到这句话后，我当即怀疑这位是不是也是穿越者，还是某位御宅专精的废材大师。

即使她资质好的那些演讲词一遍都记住了，但和她毫无干劲的个性搏斗，依旧花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而此时，刚刚结束了演讲，她明显就毫无一国女王的干劲和自觉了，老毛病再度发作。

“那个，我已经完成了你的要求了，快把我放回去吧！”

宣言刚刚结束，战争号角被吹响的同时，葛丽娜就要求返回自己的壳了。

“喂喂，太过分了吧。其他的民众还看着你的。就算是假装的，你也是他们信赖效忠的对象，稍微撑一下吧。”

主力军团开始开拨，按照预定计划，葛丽娜女王下午还要巡视新的军团，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开溜，死宅就该拉到阳光下工作！

“撑不住了！我待在外面太久了，快让我返回格林一号把。”

少女的表情似乎压抑着什么，苍白的脸盆上多出些可疑的红昏。

“难道真的不舒服了？见光死？是血族吗？这都是什么人啊。”

而在我犹豫的同时，她就捂着右眼蹲下了，而眼罩周遭的昏黄光华正在溢出。

我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把撕下了她的眼罩，那熟悉的昏黄色让我瞬间了解了一切，直接再度为其戴上了眼罩。

“叫牧师和医师们过来……不要叫牧师，给我去找几个炼金师和药师，顺带叫归冥叫来。嗯，就是那个在痛扁半龙人的狮子头。”

很快，治疗者就到来了，而即使他们的最终报告还没有确定，我也隐隐约约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了。

“卡文斯你小子！这个时候还在给我添乱。”

抱着那个娇小身躯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恶魔之血正在沸腾，这显然不是正常的情况，只有一个解释，作为恶魔王子的卡文斯正在征召自己的后裔！

而挣扎的少女却阻止了我叫来医务人员的行为，她拉住我的手，带着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把我放进机甲就行了，里面有压制血脉沸腾的装置。”

“胡闹……哎。”

现在的确没有其他的好办法，葛丽娜是魔裔的消息这个时间段绝对不该外漏，百般无奈之下，我打开了格林机甲的内部，那小巧的驾驶舱大概刚刚够放入一个幼小的孩子。

而其中，除了吃到一半的汤面和饼干外，最引人注意的，就是驾驶位上各种束魔锁链和封魔符了。

而我刚刚把葛丽娜放进其中，机甲的铁壳级自动和尚，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少女被锁的严严实实的，而黑色重甲的双瞳冒出稳稳的光华，伴随背部出气口喷出大量的蒸汽，那两米多高的钢之巨人就再度站了起来。

“喷气口，这么明显的机械特征，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发现。”

“我以前遇到过一次，还以为是消化不良进行体外排气……这种事那好意思到处说啊。”

“那眼睛处的灯光怎么看，明显都非自然，这是红色灯泡吧”

“我们队伍中眼睛吓人的又不止他一个。谁知道他是什么血统，既然一直当面见人，有些混血都很正常吧。哎，不过不是血族和狼人，结果害我输了一大笔。”

“哦哦，你也赌了吗，我压的是矮人混血，也输光了。真是可恶啊，那个GL001到底是谁的，居然猜金发幼女，昨天晚上收桩的时候通杀，我的钱啊。”

“GL001？那不是格林本人吗？该死，这小子诈赌！”

好吧，就让我们忽略这无关紧要的谜之音吧，不管怎么说，眼前的格林复活，还是一件好事……大概吧。

“格林一号，复活！啊啊啊，总算舒服了，让我们来上一发庆祝吧！”

复苏的格林仰头就拔出数把矮人火枪，轮着对着天狂射，背后的绅士们开始吐糟。

“啊哈哈，一发哪里够，来上几千发吧。”

背上的机甲开始变形，很快，一个手摇式落地轮转机枪就组装完毕，从某种意义上，人类身份一直在限制格林真实实力的底限。

“哒哒哒！”

伴随着机甲格林愉快的扫视声，他终于跳起无人能懂的舞步，然后在弹药用尽后，开始狂笑着用零件来组装新的武器。

“好可怕，这人格都变了吧。”

“果然盔甲才是正体吧，无口的小女孩什么的，只是幻觉吧。”

但和其他看热闹的家伙不同，我却知道葛丽娜还在抗衡血脉中的召唤，想起正在驾驶舱中反复翻转的坚强少女，我却莫名有些心痛了。

“一直都是这么绑着自己的吗？操作机甲的时候身上还附上锁链，肉身插入封魔针，这早已经不能用辛苦来形容了，简直就是酷刑。”

而且我知道，这绝对不是长远之计，堵不如疏，人的意志力始终是有限的，而恶魔的低语却永不停歇，这样硬堵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唯一的办法，就是那个了吧。”

很快，敢来查看情况的归冥也看向了我，似乎我们得出了唯一的答案。

“只能用那个办法吗？成功率不高啊。但葛丽娜这么坚强，应该可以熬过去吧。”

而当我们正在为治疗方法思索犹豫的时候，边上去却传来了刺鼻的浓郁异味，那是很让熟悉怀念的味道。

“……火药味？”

“义父大人，你看我这个烟花如何！这可是根据您给我的公式组装的，我叫它高压地精炸雷。”

叮叮当当的钢铁相撞的声响已经接近尾声，一颗正在外扯引线的地精大炸弹就在眼前，感觉到那黑铁外壳下澎湃到溢出的可怕能量，我当即吓出了一声冷汗。

“我去，你这么快就打算弑父了？我不是说过只是个幌子吗，别当真啊。”

我以为她要报复，却看着她爱不择手的用脸去蹭炸弹的外壳，我就知道想差了，她那里是那来报复的，明明是来炫耀自己的最新成果的。

“刚刚恢复一点，就迫不急的组装炸弹？还真不愧是爆炸魔格林啊。”

“咕噜噜。”

一个黑色的小零件却撞到了我的脚下，捡起来一看，我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个貌似是安全阀吧。”

“没错，啊！没有这个的话，会直接爆炸……”

“轰隆。”

剩下的不用多言，看着那个打着旋飞出去的格林之后，在暗暗心惊格林机甲的防爆强度的同时，却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果然，这样才是格林啊。”

话音刚落，边上的点头动作已经连成了一片。

“铠甲才是本体，爆炸声只是伴奏，好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随着爆炸声登场离场的传奇男人，就是如此潇洒自信。”

好吧，某位半龙人幽幽的感叹，让所有人更加赞同了，但我却有些吃惊了。

“你不是在和归冥老爷子纠缠吗？放弃了？这可不像像你啊。”

“哎，别提了，我这次真栽了，我放弃了，认输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悲风无法攻陷的存在吗？听到悲风认输，这次不仅是我异常吃惊，所有人都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个男人居然会放弃，他不是总把真爱无敌当做格言吗。

“实力太强无所谓，年龄差距也无所谓，真爱本就和外物无多大关系，可是，可是，他居然……”

眼角含泪的悲风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次恋爱失败就让他就这么沮丧吗？

“……他居然变成了一个雪女，居然是人型啊，人型啊。都是人形怎么谈恋爱！这是我悲风·埃罗此生最大的失败和遗憾！我居然看上了一个人型生物！我的爱不纯洁了！”

捂着额头，我再度为这个混蛋身上浪费时间而后悔了，他会因为正常的感情受挫而伤心的话，那就不是那个名为悲风，罪行就是“悲风”的超级绅士。

“那个，应该让他去做那个地精炸雷的试验品的。现在也不晚，来个炮手吧，我们这里有个志愿出去侦查敌情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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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新时代

当安图恩的战火重启之时，整个北地也没有那块地方能够依旧保持和平宁静的。

在噩耗传来，精灵们抓紧时间亡命赶回自己的老家的时候，兽人们却吹响了最终决战的号角。

游散的狼骑兵重新聚拢，兽人们需要一切力量来攻向人类最后的堡垒——红枫防线。

红枫城，这个原本寂寂无闻的北方小镇，已经成为了整个大陆聚焦的焦点。

在教会之间的特别联络渠道，司璐威尔王国首都安图恩再度变天的消息已经传来过来，兽人们却已经无法把枪头转向了，他们所有的筹码和战争资源都已经压在了红枫防线。

即使不用精通战略，兽人酋长们依旧知道，若不能拔下这个难缠的钉子，让人类彻底消除抵抗的希望，这样已占领地反复暴动倾覆的事情永远不会停止。

游离的狼骑兵被召回了，强悍的比斯巨兽战团甚至已经战死一只，鞭笞大地的猛犸战象混编团已经战损过半，珍贵的空骑士如下饺子般不断陨落，兽人们付出牺牲和血肉，彻底把防线化作了绞肉机。

而人类这方面也不好受，在强大的兽人联军面前，个人的性命变成了不值钱的战损数字，个头实力的差距，更让每个登上墙头的兽人需要三倍以上的人命进行兑换。

此时，当所有的防线全面告急的时候，依旧还有余力支援其他防区的西城门守将就很让人瞩目了。

“骑士公主”蕾妮，这个原本被当做虚假宣传典范的可笑绰号，却随着战争的进行，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同。

但此时，这位近来名声鹊起的女将军却有些烦恼，原因？那些缠着自己且大惊小怪的奥兰人就是了。

“殿下，为什么这些战士的装备这么眼熟啊，和我们的白狼卫队居然如此相近，不，应该说是完全相同！那是我国的特种合金啊。”

从某种意义上，达索斯派出自己的心腹赫米特前来北地，已经说明了他的重视，但现在，这个老熟人却真的有些难缠。

“哦，那是我们在交换技术的时候换的资料，根据你们卫队的模版，给我们战士新量身打造的。至于材质，其实完全不同，只是涂上了相当的漆色，你可以仔细看，其实细节差距还是很大的。”

“这么快就能从技术资料变成成品？不对！但那些铠甲上还有白狼徽记啊！”

“啥，那是你看错了，这是我们新方面的冬狼徽记，不是一回事。你看那白狼脑袋上还多出了竖起的三根毛，嗯，这就是我们的冬狼徽记，你也可以叫他三毛徽记，罗兰大哥一直都是这么叫的。”

“原来的图案上填上三根毛就是新图案了吗？你丫能不能有点节操，就算这世界没有知识版权，也没法告你侵权，但至少自己的脸面要吧。抄袭盗版的话，至少给狼头左右各添三根胡子！”

赫米特张了张嘴，这质问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好不容易糊弄过去这些，另外一个新问题就马上来到了。

“那个天上的？难道是我们的浮空战舰？”

战争上最吸引眼球的新星，就是浮空战争北极光号了，它的存在，完美的弥补了西城们守军偏少的弱点。

重炮火力支援，运送伤员，关键时刻一锤定音，那只战死的比蒙就是先被击伤再被围杀，仅仅凭着这份战绩，它已经注定扬名世界了。

“不不，那是我们找盟友翼人借的古代浮空战舰，你看，它已经是类似生物的存在，和你们的纯机械架构完全是两回事。”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纯机械结构？”

赫米特的嘴皮动了动了，这反问却再也没说出来。

有些事从看到的时候就心里有数了，听你胡说就信才出鬼了，但这种事情既然没有证据，又没有打算破坏两国的关系，多说有什么用。

蕾妮暗自抹了把冷汗，就是早知对方不会翻脸，但这当着原主人使用贼脏的行为，也大概只有罗兰做的这么得心应手和理直气壮了。

“……我们奥兰帝国对这方面的研究很有兴趣，期望能够进行交换。当然，我们可以付出额外的代价。”

这收复卡格西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战舰还锁在地下基地，退而求其次，先弄到一部分资料来重启研究很有必要。

“难怪罗兰大哥要求我在他们面前使用这些，真的和预期中的一样。”

这偷了别人的东西再卖给原主的事情，大概也只有某人能够做的如此光明正大了。

而既然已经预估到对方的反应，东岚这方面，自然也早有准备。

“可以，具体的情况，就和伊莉莎大姐头细谈吧，她在红枫城开了家商会，辛德勒商会，军火生意做的很大。”

赫米特想起那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就一阵胃痛，那个辛德勒商会他已经关顾过，在交易间见识过对方的难缠了，看来这次不大出血是不可能了。

不过，他也没亏，奥兰帝国家底厚的离谱，败得起，重启浮空战舰的研究才是当务之急，现在已经重启圣战了，时间可不多了，早一天开始培训技术和操作人员都是非常重要的。

而当上层人员正在洽谈军火买卖的时候，战局又起到了新的变化。

兽人开始了新的一波攻势，无数的燃烧石弹被投向了城墙，它们带着致命抛物线，化作从天而降的流星火雨。

那些不住燃烧的石弹威力惊人，每次落下，都会在给城墙造成伤害的同时，必然也会带走数条性命，而这些，却只是每波攻城之前的前奏。

在重型设备的炮火掩护下，各族兽人举着重盾开始攻城，而空降下来的空骑兵们证实了这绝对不是一次试探。

不受地形限制的空骑和打开要塞防御的攻城设备，永远是攻城战的主角，而兽人们的空骑以双足飞龙骑兵、雷鹰骑兵、鸟身女妖为主，质量算是不错，但在这么多天的苦战中，数量已经锐减。

“龙骑士！那个龙骑士又来了！”

那只名为奥斯蒙亚的青年绿龙和他狼族的骑士卡卡基已经在这场战争中扬名立万，面对其他空骑碾压般的优势，让他已经收获了百骑以上的战绩，足以在自己的胸前绣上空战王牌的徽章了。

此时，城墙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了，带着毒囊的双足飞龙正在疯狂的喷涌毒液，雷鹰的一个连锁闪电就能清空一片，鸟身女妖的投矛则专门选择了那些射手和指挥官，兽人空骑的战略目标很明确，为攀登的步兵扫清前路，而那边，作为空骑指挥的龙骑士正在高速游走，破坏守城设备。

往昔，普通的人类守军面对精锐的兽人空骑士只能用人命来填，豁出性命去逼退他们。

但这次，情况却有些不同。

“通知银十字战团，到了他们出场的时候了。”

随着骑士公主的一声命令，正在进行火力覆盖支援的“妒忌”北极光号的腹舱突然被打开，无数的人影从半空中跳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这么高居然跳下来？他们在自杀！”

一位将军的惊呼无疑代表了大众的意见，对于普通的战士来说，这种高度就是自杀，除非他们会飞，若这数百战士全部都有飞翔能力，就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但有的时候，旧时代的经验也是一种束缚，随着时代和技术的发展进步，原本的战争常识是注定要被打破的，这群家伙，还真的会飞！

“苏醒吧，青龙！”

“青龙剑印！”

四灵剑使的一声声怒吼，各自的魔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辉，那被紧急启动的青龙剑印在这些四灵剑使周遭环绕，风之精灵响应召唤而来，那些被召唤而来的旋风给了他们浮空而战的权力。

当然，由于青龙剑印所召唤的旋风威力有限，他们也只是从坠落化作了缓落，但此时的他们，却已经证明了自己具备空战的实力。

“数百魔剑士？怎么可能？”

金属能隔绝魔力效应，披着金属重甲的战士居然能够使用魔法，本就超出常识，匪夷所思，但眼前的一幕，却不得不让人相信。

在短暂的惊愣之后，兽人空骑也快速奔涌过来，这摆明了是对方的援军，怎么可以让他们落地。

“单数序列，剑印超载！”

但浮在半空中的战士却不是没有抵抗余力的，随着指挥官的一声令下，那些战士举起手中的魔剑，已经激活的青龙剑印全部被过度激发，苍白的雷光在魔剑上环绕。

“单数序列，目标前方空骑，剑印爆发！准备，三……一！挥剑！”

所有的战士一同挥剑，上百条闪电从剑中蹦了出来。

上一刻还是晴空万里，下一刻整个天空成了电闪雷鸣的乐园，数百到闪电照亮了整片天空，一时之间，仰头看天的人睁眼如芒。

“哗啦”“哗啦”

等他们恢复视觉，看到的却是空骑如下饺子般的不断坠落，至少两个空骑战团将就此除名。

“这是什么禁咒？居然如此可怕，那些魔剑士身上明明没有一点魔力波动啊。”

其他国家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但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原理并不复杂，那一刹那，无数青龙剑印中的风之元素被化作了雷暴，这些单体并不算强的雷电相互吸引、相互作用，最后就交织成为无处躲避的电网。

它的威力并没有视觉效果那么恐怕，由于风暴相互作用和使用者实力不足，它的攻击力已经非常低了。

但对空战来说，攻击力从来不是问题，只要依旧保持雷击的麻痹特效就够了。

那些坠落的空骑士并没有如众人所以为的那样直接被击毙，他们也只是被反复电击的闪电麻痹到不能动弹，但换个角度来看，从这么高掉落下来，摔死和电死也没有区别了。

果不其然，除了少数强悍的空骑重新调整平衡再度飞起，绝大部分空骑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直接摔成了肉饼。

而这边使用了剑印爆发的剑使们也失去了旋风的庇护，但早有准备的偶数序列的同僚们却拉住了他们，加速坠落的他们刚刚一缓，就重新开始召唤青龙剑印，开始准备下个战术动作。

“偶数序列，剑印超载！”

一模一样的命令声再度在战场上响起，这次，不少聪明的空骑幸存者抓紧时间就开始逃命，而那些打算接着炮火间歇期来亡命冲锋的“勇者”，则注定迎面撞上新一波的雷网。

“剑印爆发！无倒数！自由选择目标，挥剑！”

闪的人眼睛看不清的雷网在空中再度出现，这次除了一如既往的“哗啦”坠落声，眼前的天空已经被清空，数百把魔剑勾织的雷网面前，没有侥幸者。

这次，却轮到单数序列的剑使接着他们的同僚了，“咚”“咚！”当那些披甲的魔剑使终于平安落地的时候，整个战场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

一个短暂的交锋，还不到三分钟，旧时代的王者兵种空骑兵就全军覆灭，这看似只是一场局部冲突的小战役，实际上却代表着除了高阶法师、高阶空骑之外，有了应对空骑士的第三种方式——成建制魔剑士。

人类王国狮鹫可不是小国能够养得起的，只有中等以上的人类强国才养得起成建制的空骑兵，而在贫瘠的北方，北国人只能用弓弩来代替昂贵的空骑士。

多少年的战场上，天空走廊永远属于对方，空骑兵突袭是兽人百事百应的王牌战术，而如今，战士们的欢呼说明了一切。

“告诉那群狗娘养的，北地的天空也是属于我们的！”有汉子喊出了北地人的心里话，就是那些新晋剑使也不敢置信自己如此容易就取得了这惊人的战果。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当魔法部队成建制的出现在战场上后，整个世界的战术、战略都要重新编制，而能拿出这新兵种，无疑证明了东岚公国已经走在了时代的前列，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把东岚当作随意欺负的北方小国。

“……这个。”这次，赫米特可说不出这是奥兰帝国的了，魔法修行必须依靠天赋，成建制的魔剑士从魔法理论上都匪夷所思，那成熟的战术指挥显然不是一日之功，在他的眼中，这恐怕是那位大人从历史中带回来的压箱宝。

蕾妮得意的笑了，从刚刚接触就发现，这位皇帝特使还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态度，如同面对一个可以随意指使的属下，此时，在这全新的战术和职业面前，在这惊人的战绩之前，骄傲的奥兰人终于开始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想要？”

有些话赫米特即使不说出口，从那满是期盼的眼神来看，这位皇帝心腹的渴望已经化作了燎原大火，他那里是想要，明明是想一口吞下肚中。

“很贵的哦！”

即使是战场上，巧笑倩兮的骑士公主依旧吸引了无数热情的目光，只是没有人能够猜到，这个笑的如此开心的少女却在这次终于有机会报仇，要狠狠敲竹杠的龌蹉心思。

“买买买！再贵也买了！”

赫米特闻言大喜，这种国之重器只要对方愿意卖，豁出家底都要买下来了，这种机会错过就没了，不卖才要剁手啊。

但闻言，蕾妮却露出了颇为神秘的笑容。

“只要你出的价，还有更好更贵的哦，提米雷特，该让你的小玩具出来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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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疯狂的石头

从一开始，我就不担心红枫防线的战场，那是因为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成建制的四灵剑使，北极光号和它的附属舰只构成的新时代战舰群，工程师们开放出的各种新型守城工具，不知不觉之中，我已经积累了不少家底，我把他们都留在那边，有他们在，我不认为红枫防线会轻易陷落。

好吧，除此之外，我还做了不少额外准备，但底牌这种东西一向是越多越好，那一方能把底牌留在最后，获胜的几率会大不少。

“红枫城防线绝不容有失。”这是我的底线。

毕竟，那里是这整个战场的关键点，若他们败了，就等于整个秩序侧势力在北地落败，最后结局只有可能是泛人类势力向南收缩，放弃北地，那么，我们这边的战场即使胜了也等于败了，无非是苟延残喘，等着对方回头关门打狗的事情了。

当然，若真有不可预测的突发情况，比如某个混沌邪神拼着陨落的可能来个神降（现有元素潮汐并不足以容忍真神降临，敢真身下来的基本都回不去），那红枫防线就怎么都守不住的。

若遇到这种情况，我也和他们交代过了，登上北极星号赶快溜就是了，大佬出场自然由大佬应付，只要混沌侧敢牺牲，秩序侧那些真神也必须派出两个炮灰玩玩同归于尽的游戏。

而此时，当局势依旧不明朗的时候，战局中最困难的反而是我们这边了。

安图恩守军清剿剩余的兽人部队的战斗到是很顺利，借着优势兵力和翼人的突袭掩护，我们轻轻松松就收复了那些城外的临时驻地，但接下来，却遇到了麻烦——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

我知道作为四元素中最古老的存在，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肯定会离谱，却没有料到他会离谱到这种地步。

身为土元素之主，他的身躯却没有预期的那么庞大，也没有那些奇异的特征，看起来只是个大号的石巨人，甚至比风元素之神还要小上那么一圈，但真打起来，才证实了那句老话“打架可不是看块头的，拳头硬度才是关键。”

大地之子在怒吼，轻轻一拳就把庞大的风元素击碎，强大的风元素领主披着暴雷过来帮忙，被他轻轻松松捏碎，浮空战舰在浮空城的掩护下对他进行炮击，他跳起来一个三连腿，就把浮空城变成了废墟。

元素领主以下的存在，他一脚一个，至于那些烦人的翼人和小舟，狮子吼带起的音波风暴就可以撕碎他们了。

“武僧啊？这厮居然还是个顶级武僧！太赖了吧。”

是的，厄姆迪罗肯无疑正是空手肉搏专家武僧，谁也没有规定元素生命不能修行武技，相反，钢筋铁骨都不足以形容的土元素之神身躯，让那些对人武技威力暴增，一个铁山靠就真的可以轻轻松松击碎群山，一个隔山打牛牛不知道有没有事，山肯定碎了。

厄姆迪罗肯步伐矫健，身手灵活，轻轻松松就把卡姆迪尔安绕晕，然后抽冷子就是一记重拳。

和敏捷的厄姆迪罗肯相比，庞大的卡姆迪尔安反而像个迟钝的胖子，只能挨打不能还手，他是标准的法师型元素领主，但聚集起来的雷暴根本无法瞄准对方，目光锁定都看不到目标，又谈何击杀对方。

上古的元素战争在现代再度上演，但可惜的是，卡姆迪尔安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确实力有了大迈步的长进，而对方却连整个战斗方式都发生了改变，这奇异的打法自己根本无法还手，自己和对方的差距更加巨大了。

“快，我们时间不多。”

看这情况，我就知道，卡姆迪尔安别说打赢了，能够支持多久都非常成问题，而这种老家伙打不过开溜太正常了，完全不能指望他死战不退。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给他传了一个短信。

“坚持住，我们正在关闭土元素之门，关闭之后，厄姆迪罗肯的实力肯定会大幅退步，你就可以抓住那个机会报仇雪恨。错过了这个机会，你永远都无法战胜厄姆迪罗肯的。”

为了不让他未战先退，我只能先给卡姆迪尔安一个强行针了，而果不其然，听到还有转机，开始畏缩的卡姆迪尔安再度鼓起勇气。

而此时，接着混乱战局的掩护，我们的骑士在雪地中驰骋，此时，我们已经进入了土元素的迷宫，而我们的目标，无疑就是正在开启的位面之门。

战略从一开始就准备完备，风元素和翼人即使冲锋在前的勇士（炮灰），也是掩饰我们真正目标的烟雾弹。

安图恩的守军历尽漫长苦战，又疲又伤，精锐折损太多，参与这种高层次的元素战争简直就是让他们自杀，我给他们布置的任务，是清剿兽人留下的游散部队，而我却带着精锐，借着元素之战的掩饰，直冲土元素位面大门，毁灭他们的战略目标。

只要土元素位面之门被打开了，不管接下来战局如何发展，混沌方恐怕就直接拿下了足够的胜果，我们后面怎么打也是亡羊补牢的结局。

“哈！”

我小声低喝，一拳就击倒了眼前的敌人，面前小型土元素不值一提，连把剑都省了。

但越靠近迷宫深处，这些小土元素就越多，它们只是土元素位面正在接近产生的衍生物，连自我意识都没有，和它们耗起来毫无意义。

“这要杀到哪一年。”

眼前的一层又一层的墙壁，绕着绕着就走入了死路，无疑，在这场战争的间歇期，无所事事的土元素们已经把它建成了要命的地下迷宫，而我们要找的目标，必然在迷宫最深处，而沿路上，我们遭遇的守护者也证明了我的猜测。

“卑鄙的凡人啊，吾主早就预料到尔等的诡计，吾是此门的守将，土元素领主埃里达索，休想……啊！”

有亚当牌开路机就是方便，这厮连台词都没有念完，就直接领了便当，这也是我们一路遇到的第十二个了，简直就像是闯关游戏，一个个的来，可惜，一点经验值都没有。

厄姆迪罗肯随时有可能返回，时间实在有限，于是我把带着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玛格丽特，若没有记错的话，这位大贤者最擅长的就是时间和空间的魔法，或许，她会有办法。

“直接传送到迷宫核心处？做不到的，任何一个法师都无法传送到没有坐标的位置，而且这种不规则建筑是最不适合传送的，估测距离万一出错，传到墙壁中……”

难道只能一层一层的打下去？还要听那些大石头、石巨人念无聊的出场台词，这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

“哈，我是虫王卡索莱，你们休想通过我把守的大门……”

好吧，其实我倒是想听听对方念台词的，毕竟十几米长的大虫子还是很罕见的，但此时显得有些焦虑的半神法师没那闲心，那个大虫子刚刚钻出土，台词还没说完，就被次元斩进行了十七分割。

元素大门还没有开启，能够来到主位面的土元素、土位面生物实力有限，但这可不是他们真正的上限，这样的家伙我们都能应付，但一想起那个可以扯着风暴之神暴揍，喊着“啊达”在空中玩悬空三连踢的超吨位大石头，我可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这是和时间赛跑，若风元素之神跑掉了，我可没能耐再去忽悠一个这么好用的炮灰。

“葛丽娜……”

“是格林！”

“好吧，格林，就看你的了，我们是砸门团！你懂了吧。”

从很早以前，在某个世界被烦人的迷宫挡住的时候，我就在想，若一天真的遇到了现实中的地下迷宫，我绝对会换个方法走穿迷宫。

“地精工程师有句老话：爆炸就是艺术，让我看看你的艺术吧。来，给我来一场爆炸！所有人让开，格林，给我把这全部炸穿！我们不走门，我们走窗！”

是的，我早就这么做了，明明出口就在眼前为什么就要被一堵薄薄的墙挡住了，为什么我必须回头重新绕路，而不是举起战锤把墙打穿。

“那些该死的迷宫真是够了，还有那些无聊的迷宫设计师，我为什么要和你们慢慢玩闯关找路游戏，没有路的话开墙不就是了，没有楼层出口的话，我钻地板不就是了。看着吧，就是九百九十九层的迷宫，我也给你炸穿地板一次走完！”

格林竖起的大拇指和猛地按下的起爆装置，无疑说明了他的态度，我们果然还是亲戚。

“轰隆！”

剩下的就简单了，元素潮汐就是指引我们道路的向标，越靠近位面大门自然越是元素浓度强烈，顺着找就是了。

“轰隆！”

眼前又穿了一个大洞，在这种超高速迷宫攻略法的帮助下，我们只需要不断清理碎石，然后往下跳，直抵迷宫的核心非常快，从玛格丽特指路用的水晶球来看，我们已经逼近了此行的目标。

“切，让我来，保证一次三四层，比这还快。”

地精工程师金牙·贝亚看到格林这么拉风，似乎有些不爽，他也打算帮忙，但我们却拦住了他。

“然后我们就一起被活埋？”

此言一出，金牙顿时哑口无言。

此时，我们之所以让格林来布置炸弹，而不是用火药更烈的金牙·贝亚，无非就是看中格林更擅长精密控制，不会把在开路的同时，顺道把我们埋入地下。

格林的行动越来越熟练，额外炸起的碎石越来越少，我们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如此可靠，干的好。”

当我刚刚举起大拇指夸奖对方的，整个大地却开始猛烈摇晃。

“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裂声就在周遭，天花板上已经开始掉土下来，土块差点就砸在我头上。

“你还真不禁夸啊……怎么，不是你做的？那会是谁。”

“罗兰，我先不问你怎么看得懂这么奇怪的手语了，神力反应就在头顶了，做好准备吧。”

玛格丽特的话语直接揭晓了谜底，对她这样的半神法师来说，元素之神的力量波动就如黑夜中的明灯，根本无法忽略其存在。

而此时，卡姆迪尔安的传音也突然到了。

“肉人小盟友，抱歉了……希望还有下次合作机会吧。”

应该说这厮还算厚道吗？至少还给我发了个口信，但同为刚刚从封印中复苏的上古元素之神，却连二十分钟都没有拖延到，也太弱了吧。

“不是老夫弱，厄姆迪罗肯是太强了。”

好吧，这厮还记得补充一句，给自己找个借口。

“咚！”

但头顶上的敲击声和震荡波，无疑说明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了，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恐怕已经在我们上面了，想起了那个拾起石柱猛抽风元素之神的可怕身影，我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此时已经进入了对方的主场，搞不好对方还要“土下行走”“穿墙术”之类的能力，硬逃是绝对逃不掉的。

“该死，亚当！”

“玛格丽特你带着人下去，那里需要你的知识。”

和老搭档合作就是舒服，知道此时不是矫情的时候，玛格丽特也不多说，长杖一挥，给我们加持了几个辅助魔法，在就点点头，直接带着人下去了。

而我和亚当，则持剑而立，等着那个家伙找上门。

“喂，你现在行不行啊，别拖后腿啊。”

“哼，看到我手上这把了吗？罗兰圣剑，加十四锻造七追十三神器啊。啧啧啧，看下你手上那边烂剑，才精良级吧，没强化吧。爷和你的区别就是人民币玩家和难民玩家一般，你等级高又如何，能秒天秒地秒空气吗，不服来PK，爷照样秒杀你。”

亚当有些哭笑不得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进入人来疯状态的罗兰说出的话总是让人很难懂。

但这次既然早知道要遇到强敌，他怎么会不做好准备，于是，他默默收起了那边廉价的精良级长剑，从袖子中抖出一把短剑，然后猛地灌入雷电之力，一米多长的光剑剑身出现了。

“可以反复充能的光之剑？至少是传说级神兵，肯定在历史留名了，这个精灵风格的浮雕，是西里尔的女妖之剑吗？原来你也是人民币玩家，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打算扮猪吃老虎啊。”

轻抚剑尖，那透明的水晶剑刃在风暴之力的灌输下变得咄咄逼人，能找到符合自己特性的武器，亚当自己也感觉颇为走运。

“我把凤之眷念给安妮了，既然必然还会上战场，自己也会去找一把的。我不知道这把剑的名字，不过用起来的确很顺手。不过这把是从云中塔顺手牵羊的，不怎么光彩，还是不要让玛格丽特看到的好。”

何止不光彩，在云中塔的某个私人法师塔中，已经有失主正在惨叫哀嚎了，而早在他离开前，关于亚当的投诉函已经堆满了真理研究会的会议桌，若不是有玛格丽特的关系，亚当早就被法师们设为永不来往的黑户了。

“哦，你也是啊，实际上次我在奥兰捞了不少。这么多年的好日子，那些人类强国积累的真不少啊，不多敲点太可惜了。”

“的确，的确，就是那群家伙虽然有钱，但真是小气啊，上次我把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

好吧，当两人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交流顺手牵羊的经验的时候，那个珊珊来迟的贵宾终于来了。

“轰隆！”

先来的，是整个大地的剧烈晃动，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突然升起的尖锐石矛。

“来了！”

庞大的石柱猛地刺穿了地面，整个迷宫都被那蛮力带着猛摇，那个土之巨人已经追了上来。

而当来自上层的石柱收了回去，那巨大瞳孔就堵住了整个洞口，其中更是满是赤裸裸的杀意，我们这才发现那居然只是他的一个手指。

“呸，这种老套恐怖片桥段还来？当爷们是吓大的。再屌的BOSS还不是给玩家掉装备的吗？来，和爷们战个痛！”

而与此同时，银色的圣剑正在散发妖异的光华，银色的光影化作了实物，神器罗兰圣剑将面对他诞生后的首个敌人了。

“苏醒吧，北方王者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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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王者的守护

元素生命，往往是无意识的基础元素的聚集，他们看似和普通的生命一般无二，但实际上却差距极大，低阶的元素生物既没有感情，也没有意识，顶级的元素生物却和普通生命一般无二，不仅有感情有智慧，甚至有人型形态和生育能力。

但由于肉体结构在根本上的差异，他们的死去，却只是基础元素的消散，这些元素往往能够自行返回元素位面进行重聚，因此在非元素位面，他们很难真正被杀死，但失去了随意使用的元素之力，他们也拿不出最强的实力。

即是元素生命的本能天赋，也是为了弥补这个缺陷，高阶元素生物往往都非常擅长改造环境，深海内部的大漩涡，高空中的风暴之塔，火山中的熔岩炼狱，地下的深岩迷宫，都是他们最喜欢环境，他们可以让这里不知不觉变成人造异界，让他们在这里发挥近似主场的威力。

而此时，这地下迷宫已经不是单纯的人造异界了，由于土元素位面之桥的链接成功，他已经逐渐成为了土元素位面的一部分，那些突然觉醒意识的小型土元素就是最明显的证明，这里，已经逐渐被改造成土元素的主场了。

“绝对不要和亡灵生物在死亡位面交战，更不要和恶魔在下位面交锋，绝对不要和元素生物在元素位面交手，他们会变得十倍难缠！”

但我，却有些不同意见。

“主场？愚蠢的土块，这里从来不是你们的主场！是吗？圣剑罗兰。”

在我的轻声细语下，银色的圣剑闪耀出更加耀眼的光华，我可以感觉到，此时，它和我一般，正在为这些不亲自来的残渣而愤怒。

“你们这些肆意妄为的不速之客，还真以为这里是你们满是灰尘的肮脏世界了。尘归尘，土归土，那里去就回哪里去！”

圣剑的光辉已经到达定点，漆黑的洞穴已经被照亮，而随着我的一声大喝，银色长剑狠狠的插入了地面，而银色的王者的却在冥冥之中响应我的召唤，走向了实体。

圣剑罗兰，是一把承载了无数岁月的王权之剑，最早，他曾经是初代岚之王的佩剑，他承载历史已经不可考了，但在这片多灾多难的国土上，数代君王手持圣剑披荆斩棘，带领麾下骑士们为族人争取了生存空间。

王者之剑，守护之剑，传承之剑，随着历代先祖和麾下骑士的奉献牺牲，随着这把圣剑承载的无形之物越来越多，越来越重，这把除了坚硬一无是处的长剑，也有很多新的名字。

灵魂就是力量，从普通的武器进化成守护圣剑，他凝聚是历代岚之王对于王者的理解——王者既守护之人，守护族人、守护国土、守护家园、守护家人。

永不屈服的岚族人造就了这把永不折损的岚之圣剑，而在我手中，积累了足够的它，终于开始了下一阶段的锐变。

我曾经思考过，当它转换为神器之后，会具备怎样的性质，但实际上这个从一开始都不用考虑，他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只有那一个——守护。

“王者既守护之人，我们出生在这里，从未离去，也终将埋葬在这里。而即使化作枯骨幽魂，我们依旧守护在这里。是吗？我那些食古不化的先祖们。”

“居然要老夫出马，真是没用的不肖子孙啊。”

虚妄的身影在银色的光华中化作了实质，归来的王者从虚灵从新走到了实质，抱怨后代无能的古老王者却毫不犹豫的响应了来自血脉的召唤，骑上蛮牛坐骑，举起战矛，准备冲锋作战。

亚特伍德·圣·岚，称号格拉索之鹰，AD234—AD298年，恰逢盛年，一生平静，早点被视作庸才，五十多的时候被人叫做老糊涂王，他也笑嘻嘻从来不恼怒，但在六十四岁的时候，却恰逢北方蛮族入侵，在平原格拉索和其决战，血战十七日，斩杀敌酋百余。

“恨不得早生三十年，老将不死，但银发早生，身疲体衰，而敌酋依在，万骑侵袭，吾族遭晦，若等不到满载敌首而归的那一天，老朽绝不甘心就此死去啊！”

古老的王者亚特伍德驾驭着重装蛮牛，而在他背后，数个虚影老兵抬棺而行，而那棺材上面的“死”字，却分为醒目。

那一年，这位不被人看好的老糊涂王也是这么上阵的，面对劝阻自己的亲属，他直接抬出了自己的棺木，但最后，这个十年不鸣的老鹰，却用这口棺木方面装满了敌酋的首级，赢得了格拉索之鹰的美誉。

他眯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在下一霎，却突然举起了漆黑的长矛，猛地投掷出去。

“轰隆！”

恰在那时，庞大的土元素领主把头伸了下来，圆鼓鼓的宝石双瞳中满是凶悍的杀意，而没等他做出什么，一把漆黑的投矛就悄然无息的插入了宝石目之中。

“轰！”

未卜先知的一击根本无法防御，锐利的长矛插上后，厄姆迪罗肯才发现遭到了攻击，而紧接着，长矛突然而来的爆炸让这颗宝石眼直接化作了碎块，仅仅只是一击，强大的厄姆迪罗肯就瞎了！

“啊啊啊！痛！该死的小虫子！是谁，是谁居然刚伤害伟大的厄姆迪罗肯！”

“哎呀。大块头，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混蛋筑巢的地方，再吃老朽一枪！”。

眯着眼的老将军终于睁开虎目，其中的杀意四溢，随着老将的冲锋。

庞大蛮牛座驾本就是稀有异种，龙肤厚甲吨位惊人，足足只有四米多高，跑起来就仿若一直没有翅膀的亚龙，威势吓人。

此时，它的锐利撞角已经踩到了迷宫的顶线，它带起的冲击就是地震波，而借着坐骑带起的冲劲，老骑士毫不犹豫的蓄势冲击，那长长的龙枪就这么直接从眼珠的创口灌目而过。

漆黑的龙角冲枪直接插入了头部深处，从未有过的头痛欲裂让厄姆惊慌失措。

“啊啊啊啊！”

土元素之神的惨叫在整个战场上回荡，正片区域都开始猛烈地震，所有的生命都为大地的震怒惊慌失措。

迷宫的狭隘地形限制了他敏捷的身形，他引以为豪的超强防御在古老王者面前不值一提，这千百年来，他还没有这么憋屈过。

越是古老存在越是惜命，发现这地形不适合自己展开后，厄姆毫无元素之神的尊严，转头远遁。

“咻，好猛的老爷子。”

亚当吹了声口哨，实在没想到这位老将会强到这种程度，这完全没有他的出场机会。

“哼，油腔滑调的后辈。”

丢下这句话后，格拉索之鹰重新化作了虚影，他已经完成了罗兰圣剑的召唤，回归了自己的休眠之地。

而此时的我，却满头大汗的半跪于地，仅仅只是召唤这古老王者做出一击，对现在的我消耗也不少。

“喂喂喂，不会这么快就不行了吗？你那那个大石头最后看我们的眼神，他还会来的啊。”

“废话，我还怕他不来。”

亚当先一愣，但牵扯到战斗的时候，他的智力还是不低的，他马上领悟过来了。

“你是说他会绕过我们，去追玛格丽特？”

“我若是他的话，绝对会这么做。和留下来殿后的战士浪费时间有意义吗？肯定是奔着元素之门去，等清理完那边，后方无恙了，再回头瓮中捉鳖就是了。我觉得那石头脑袋的智商应该比你好用。”

闻言，亚当脸上闪过了难得一见的忧虑，武僧本就有法师杀手的美誉，就算是玛格丽特，遇到了这个怪物的暴起突袭，也是也难抵抗的。

土元素本就是皮糙肉厚生命力惊人，受伤的野兽疯狂而危险，现在的厄姆迪罗肯远比之前更加危险。

“那怎么办，我倒是可以感知他的力量，但我可没有格林那样的控制能力，若要我开墙追赶的话，九成九会把这弄塌。对了，我听出来了，你骂我石头脑袋都不如。”

“切，就在这种时候敏锐。放心吧，我有办法，你指方向就够了。葛丽娜，开墙就靠你了。”

“葛丽娜不是跟着玛格丽特了吗？你终于老年痴呆了吗……”

“是格林，不是葛丽娜！”

损人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那熟悉的嗓音怎么弄错，但从发声处看去，却看到是一座在虚实之间游走的银色铠甲。

“……连这个别扭都完全仿造了。好吧，葛丽娜，快挖墙吧。”

“不是葛丽娜，是格林。”

“知道你叫格林了，葛丽娜快点行动吧。”

“不是葛丽娜！”

“好的，葛丽娜。”

“葛丽娜！”

“嗯，格林……我靠，居然我被绕进去了。原来不是天然呆而是天然黑啊。”

一边的亚当已经傻了眼，但此时，满意的葛丽娜跑去开始自己的开墙工作了，我也赶路的途中，和亚当稍作解释了。

【神器：罗兰圣剑】

【类型：双手剑，攻击力：100—100，永不磨损，限定岚之后裔使用。】

【唯一特性：王者的永恒守护，古老的英魂从来没用离开这片土地，当你踏足北地之时，作为他们的后继者和子孙后代，你可以召唤他们为你而战。】

【召唤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召唤一个过往的王者为你发出全力一击，第二种是召唤生者的虚拟英灵，但不管那种召唤，被召唤者限定为岚之王室成员。】

“近两千年历史，神明都换了好多位了，新生的岚之国都成了古国了，史诗级战役不计其数，过去王者中厉害的不少，随机召唤一位都不会太差，就是这十分钟冷却、一天三次的限制太烦了，期望能够在进一步的进化中取消。另外一种召唤的话，若是王室兴盛的时候估计会很厉害，但现在的选项就太少了，实力也普遍不行，不过这个时候却正好用上。”

眼前的格林和真实的相差仿佛，埋设炸弹的速度快准狠，我们的速度并不慢，在亚当的感知中，我们已经快要赶到厄姆的前面了。

在一片空旷的岩洞中，我们停下了，这里足够宽敞，正适合决战。

我点了点头，葛丽娜的虚拟英魂就直接消散，重新返回了圣剑。

“而我，也找到了一个作弊至极的召唤方式。”

我故作神秘的大笑中，这种违规的召唤方式，绝对超出了神器预期的最大功能。

“看好了，别眨眼……为我而战吧，双子星，苏醒吧，罗兰、卡文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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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乱局

“真神陨落了，森林守护神克莱尔拉丁陨落了。半神普雷斯科特大人战死了！”

北方的精灵王国的守护神就是森林之神，此时他的陨落，给了所有精灵天塌一般的感觉。

“这绝不可能！神明是不灭的，他们怎么可能陨落！伟大的森林受害者克莱尔拉丁大人怎么可能陨落！”

这大概是当消息传开后，所有北地精灵的第一感觉，千百年来，精灵真神庇仿他们，让他们远离北地的主旋律——残酷的生存竞争。

温暖的环境，远离战场的和平，他们已经习惯了神明庇护的生活，把其视作了仿若太阳在东方升起一般的真理，现在太阳突然不再升起，自然惊慌失措到极点。

“我们完了，北方精灵诸国都完了。”

那些首先失去理智的恐慌散播者被精灵战士直接控制住了，但恐惧和不安早已经蔓延到整个精灵北境，流言可以否认，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否认的。

由于森林守护神死去，没有了他的神力的庇护，梦境一般美好的精灵王国走向了现实，回到了这片天地的自然循环之中，大自然开始展示他一视同仁的残酷了！

此时，森林中小溪开始冻结，大片的树木开始枯死，不属于北地的森林正在走向死亡，而最外缘的防护林在短短数分钟完成了数十年的蜕变，他们转眼之间就掉完了所有的叶子，被神力维持的不朽转瞬走到尽头，枯萎、死亡就在眼前。

没有森林守护神用森林竖起的隔绝屏障，精灵王国和北地的高低温非自然落差，让自然平衡发起了激烈的反扑。

在精灵那包含诗意的形容中，暴起的北风化作残暴的季节之神，一个转身，就悄无声息的把与世隔绝的精灵乐园拉回了残酷的北地。

当寒风猛地灌入原本四季如春的精灵之地的时候，猛地打了个寒颤的精灵这才知道，此时，已经入冬了，这个由暴怒大自然为精灵族特制的残酷冬天可不好过。

而当精灵们陷入恐慌的同时，他们的“同族”却陷入了莫名的狂喜之中，越战越勇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激情，在盛大的血祭之中，新生的暗精灵毒素之神在蜘后的蜘蛛神徽旁增加了一个青绿色的毒蛇徽记，从此，黑暗精灵神系不在是孤家寡人的罗丝一人神系，野心勃勃的罗丝已经开始考虑新生精灵神系的排序了。

在那黑色八爪蜘蛛的旗帜下，黑暗精灵的军团已经开始集结，被抽调了主力的精灵守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眼睁睁看着入侵者在自己的家园建设起来连绵的营地和攻城器械，黑暗精灵根本没有掩饰他们打算常驻此地的打算。

流苏王国的皇陵已经被挖开，所有的地下世界出口全部敞开，每天都有无数的黑暗精灵从地下世界赶出来，他们就仿若闻到了鲜血美味的嗜血巨鲨一般，迫不及待的品尝越发美味的猎物。

和地表精灵有世仇的暗精灵并没有如世人预料的展开种族屠杀，但那气定神闲的备战，那视自己为无物的态度，却更让那些那依旧对胜利保有期盼的精灵绝望。

“他们在等，他们在等我们的远征军团回来。他们有必胜的把握，他们有罗丝的庇护，没有其他精灵神明的参与，我们的军团毫无胜算。崇高的安索罗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放任森林之子被恶毒的蛛后杀死！为什么我们的祈祷得不到一丝回应。”

精灵诸神那有时间回应那些北地精灵的祷告，人类诸神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背叛，他们现在自身难保。

从某种意义上，精灵族的确缺乏担任秩序侧顶梁柱的担当，和越来越把自己的守护神当吉祥物的人类大国相比，精灵族对于神明的依赖度太高，他们甚至把战争的第一要素视作神明的庇护。

“不，他们也在等候自己的援军，每一天黑暗精灵的数目都在增多，该死！那群黑皮肤婊子到底有多少？”

黑暗的地下世界到底有多少黑暗精灵？恐怕就是罗丝自己也不知道，她用自己力量让黑暗精灵有了远超普通精灵的生育能力，却也被戴上了腐化堕落的帽子，被放逐到了地下世界。

“该死的安索罗！你说我堕落了？好，我就堕落给你看，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邪恶！”

从某种意义上，罗丝的自暴自弃导致了整个黑暗精灵真正的堕入黑暗，相互残杀、背叛、欺诈成了一个种族的主旋律，就是地下的魔鬼也不敢说自己比黑暗精灵更善于的欺诈，但至少，这个由上位精灵集体堕落的种族的确强大，当他们摆脱了繁殖力限制的魔咒后，他们的底蕴远比世人预期的强大。

没有那一个种族是天生邪恶的，一个人的善恶更多的是由后天的经历决定的，罗丝的剧毒墨水并没有涂黑整个种族，月神庇护下的灰精灵，离群索居的暗精灵游侠，公开不听从罗丝召唤的地下城主，就是黑暗精灵内部也有无数的不同信仰和理念，罗丝早就不能掌控整个黑暗精灵族了。

但看看现在的暗精灵营地吧，最大的旗帜下的连绵营地的确属于罗丝，月光标记、血刃标记、寒冰双剑徽记等等零落其中，无数大大小小的零散营地却代表着无数的暗精灵社会背叛者，他们加起来所占据的面积远大于罗丝的势力，也从一个侧面证明这个种族的分裂程度之高。

而此时，这群在地下为了各种理由彼此仇杀的黑皮肤精灵，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过去针对先祖的审判毫无公证可言，就算先辈有错，但我们这些后辈也有生活在有阳光的蓝天下的权利，我们也有在舒适大地游弋的自由，我们要用事实证明，我们黑暗精灵，才是所有精灵种族中最优秀者，最应登上王位的上位精灵！”

在这片旗帜下，原本分歧严重的黑暗精灵族临时团结起来，在罗丝耗费神力召唤的魔力黑雾之下，他们躲避了阳光的灼伤，在黑影中耐心的磨砺自己的匕首，耐心等候那命中注定的同族间的残酷厮杀。

而提前入侵的黑暗精灵，自然也就和地下世界的其他的势力开始脱离关系，他们现在的目标，只是有自己的一片蓝天。

“先有北地这块就够了，这里有精灵之泉，有森林，我们可以在这里重建属于我们的王国，这里有我们想要的一切！”

从某种意义上，只要圣战的战鼓再度敲响，在地下世界磨砺毒牙的黑暗精灵和罗丝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但罗兰和艾耶的邀约信函，却给了她最好的介入时间和理由。

此时，无数的帐篷扎在城下，黑肤的精灵渴望着复仇的愉悦和血腥的甘酿，以背叛为特性的黑暗精灵们居然在同一个目标下团结一致了。

而对于常年居住在此的北方精灵来说，这自然就是噩梦了。

站在首都城下，刚刚归来的国王亚特里恩茫然的看着眼前绝望的景色，这就是他牺牲自己女儿换来的吗？这就是精灵诸神为其承诺的精灵盛世吗？

“我早该料到，在圣战中首先出头，必然会成炮灰。”

此时，后悔不已的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对自己做出的评价。

“你啊，什么都计较得失，算的太多，实际上算的都是些蝇头小利，大势却从没有看清。你这样天天盘算得失，迟早要把自己算进去。”

“我没错！我绝对没有错！”

但此时，战局已经容不得他犹豫自责了，其他三国的联军已经对其抱怨不少了，他们中的不少都希望能够解散联军，带着各自的军队回去镇守自己的本国。

“愚蠢，比无用的人类更加短视，你以为那些黑皮肤的婊子打下了流苏王国，就不会去其他的国家吗？我们流苏那点地那够她们分，她们要的是整个北地精灵国度！”

一路回归，流苏王国的惨状反而让其他精灵王国的军队的离心更盛，若不能尽快整合整个精灵势力，这场战争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给我请两位将军和卡扎路王子赴宴，就说我有私密的话要说……让阿尔文带着月刃精锐做好准备，听我的命令。”

对着自己满脸震惊的心腹，国王咬牙做出了抹脖子的手势，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这守护自己的王国，他愿意付出一切。

……

当这个冬季来临之时，谁也没有料到，牵扯到的势力会如此之多，精灵战场、红枫防线、安图恩元素战场，三个主战场构成了这场圣战最瞩目的开幕战。

三个战场相互影响，相互交缠，到了这种地步，任何一个战场的失利，都有可能导致雪崩式的溃败。

“属于背叛者的战争”，是历史后世为其定下的别称，而对于当代的当事人来说，后世的评价从来无关紧要，眼下这种敌我难分的恼人形势，却是最让人头痛的。

两大阵营之间的相互背叛，同族之间的相互欺诈已经成了日常，今天的敌人，明天的朋友，昨日的战友，明天的死敌。

这种反复，连崇高的真神都无法幸免，当圣战重启之时，那些身份暧昧的存在，在各位大佬的暗示或威逼下，再也不能保持左右逢源的状态，也必须用实际行动选边站了。

从某种意义上，也就是这个关键时间点，才让秩序侧大佬之一的艾耶的信函更具说服力，有了让罗丝重新选边站的威力。

而此时，作为上次圣战最大的失败者之一，没有神明庇护的兽人，却企图在这场战争中翻盘，他们之前的突袭的确做的很出色，但现在，却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我们的内线全部被拔掉了吗？怎么可能，我记得总共有二千三百七十六组，其中七成是外表无法分辨的人类混血儿，他们之间都互不认识，怎么可能都被挖出来。不少被深埋的种子都埋了一两百年三代人，我们应该一直没有启动，怎么可能被挖出来。”

作为占据了主动优势的攻城方，现任的兽人皇埃蒙·血斧很是头痛，从开战至今，情报系统的残缺，是始终困扰兽人的大问题。

战争首要的就是情报，托司璐威尔王国的“和平通商”政策的福，百多年的相互来往，已经足够早有野心的兽人部落把这个王国渗透成筛子。

但战争真正开始后，那些埋伏下的“种子”却没有一个发芽。

那个正在汇报情况的龟族兽人满头大汗，作为情报系统的总管，他也是一个部落的酋长，但在这群愤怒的大酋长面前，他只感觉到自己的生命遭到了威胁。

也难怪诸位酋长如此愤怒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原本战争才是探子最活跃的时间段，现在本应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但开战至今，他简直是交了白卷。

“红枫城里面应该有十三组，但……全部都挖出来了，挂在东城门的那些就是了。而且，我……”

“西门的那个女守将你告诉我们是个花瓶，我们集中战力去攻打西门，结果损失惨重，损失的空骑可是我们这么多年的积累，那些魔剑手和战争机械你们居然说不知道？浮空战舰那么大的块头你们告诉我没有看到？一群废物，我养你们做什么！”

在这个关键时刻，再度听闻情报系统的毫无建树和错误情报，暴怒的兽人王在怒吼中举起了战斧，他打算亲自出手，斩下这群废物的头颅。

“等下，那些探子是怎么泄漏的？那些有明显我族特征的就不提了，他们只是面上的幌子，但那些收买的人类间谍和混血儿是怎么暴露的，没有道理啊，莫非……”

和暴怒的鹰王相比，熊人隆德稳重的多，但从他一不小心捏碎手上的玉石来看，他也并不平静，那只比斯巨兽的折损，这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他已经心痛的数夜睡不安眠了。

此时，说到最后的“莫非”之时，他却环顾了四周，怀疑的目光在各位酋长脸上停留。

言语中隐含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这样深埋的情报系统全部被挖出来，只有可能是出了奸细，还是极其高层的奸细。

“……不，不是内奸。”

即使斧头已经到了头顶上，被吓的满头大汗，有些该说的话，情报主管还是要说出来。

“和奸细无关，实际上是我们自己的后勤出了点问题，才导致了所有探子的暴露。”

“嗯？”

什么问题能够让所有的情报探子全部暴露？在座的酋长们都满脸不信。

“那件事若追究起来，大概要从三十年前开始说了，由于生性淳朴，我们的族人在人类世界谋生相当困难，被突然派到异国他乡，那些探子并不擅长经营，不少探子都在短短三个月被骗光了自己身上的财物，在饥寒交迫下返回了高原。”

众人点了点头，兽人不善经营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别说这些大字不识的探子了，不少“睿智”的巫医和萨满都有在人类社会被骗的精光的经历。

对于依旧保有以物换物的古老习俗的兽人来说，人类世界太过复杂，就算不遇到骗子，也多半很快就会花光所有的盘缠，最终只能无奈返乡。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反攻日到底是何时，若这么不断派出新的探子，这情报投入简直就是无底洞，我的族人并不富裕，根本支付不起，最终，一个偶然，却让我们获得了传说中的秘宝。”

“秘宝？”

“嗯，那是一次偶然的巫医试验，吾族的巫医一不小心把占卜用的草药和烹饪的香料容混了，结果在一系列偶然的巧合下，却做出了举世闻名的秘宝——奥良烤巨魔肉！”

闻言，酋长们都吞了口口水，他们也都品尝过这种红色的美味烤肉，的确是让人回味无穷。

“诸位大人也是知道，然后我们以此为基础，开放出了一系列美味烤肉、肉堡，奥良烤肉店也随之闻名于世。哼，那该死的人类居然偷窃我们的配方，搞了一个麦式汉堡店，到处和我们打对战，简直是无耻之尤！”

“这和我们的探子被挖出来有什么关系？”埃蒙也有些惊讶了，这不是再说情报系统吗？怎么扯到了快餐店大战。

“您也是知道，我们的探子都不擅长经营，而奥里昂烤肉店却是少数稳赚不赔的买卖，结果……结果，所有的探子都开了奥里昂烤肉店！然后挖出一个后，却全部被挖出来了！”

好吧，事实上，由于奥里昂烤肉店实在太赚，甚至有兽人主动去当探子，用开店的方式到人类的花花世界享福。

“我X！这不是找死吗！”

“居然蠢到这种地步！谁下的命令！那个白痴做出了这种蠢事。我要把他吊死在旗杆上！”

兽人王埃蒙的怒吼在帐篷中激烈回荡，尖锐的嗓音让门外的守卫都吓得一哆嗦。

看到埃蒙如此生气，那个主管更是满头大汗了。

“是您……”

那回答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可都不是一般人，众位酋长先是一愣，接着却出现了诡异的沉默，只有大大咧咧的埃蒙依旧追问道。

“啥？”

“是您啊，我黑岩部落本就是您血斧部落的下属部落，而整个情报、侦探工作一向由擅长飞翔的鹰族部落总管的，您又是所有鹰人的共主，我一直都是您麾下的忠臣。在您刚刚继位的时候，您说的‘谁知道那些无用的探子什么时候用上，反正不可能是我这辈了，不如抓紧机会多赚点外汇，让所有的族人都做最赚钱的买卖！我们要让奥里昂烤肉店遍布整个世界！我们要成为世界之王！’”

埃蒙努力的回忆，貌似三四十年前，自己刚刚继位的时候，的确说过类似的话，还作为最明智的发言，被记录在部落宝典中。

而作为血斧部落酋长，他最得意的并不是武技和战略，而是带领族人发家致富的本事，而正是因为血斧部落的强盛，才会被选做和土元素之神合作的代理人。

“其实也不能怪您，只是人类太狡猾了。您看，我们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些麦式汉堡，居然都是圣安东里奥派出的探子啊。我们被抓的族人，都是那些带着红色假发的小丑举报的！”

说到苦痛处，那龟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就是就是那些唱着蓝蓝路的吉祥物！他们还用烹饪食材打我们，用恶心的红色假发丢我们。汉堡里面加石头太卑鄙了，兄弟们太惨了啊，我们的吉祥物白胡子兽人老头，拿着巨魔骨头拐杖根本打不过。现场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白胡子兽人老头？吉祥物？这不是找死吗？”

某位酋长，终于指出了另外一个明显的漏洞，这下，轮到某位熊人酋长满头大汗了，他也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刚继位的时候做出的糊涂事。

情报主管瞄了瞄，反正说不出口就是一个死字，说出来说不定还有可能活，他咬牙还是说出来了。

“那是某位大人纪念他逝去的祖父，提出的额外要求……白胡子象征睿智，拐棍象征不服输的精神，白衣白裙象征萨满文明的步伐，他说，要让人类也能够理解兽人粗犷文化的美丽！”

好吧。说这话的时候，情报总管一直盯着某个熊人，意思很明显了，这下，谁也别怪谁吧。

“咳，我建议，再议。其实没有情报也是可以打的。”故作镇定的熊人酋长隆德如此说道。

“嗯，赞同。我们兽人战力天下第一，根本没有必要学软弱的人类搞什么情报探子。”稍微松了一口气的兽人皇爱蒙如此说道。

最强的两位大佬一唱一和，其他的酋长还能说些什么，点头吧。

“通告所有的兽人，从今天起，麦氏汉堡就是我们兽人的死敌！奥里昂烤肉店才是我们的骄傲！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们的情报主管，我们委任你为烤肉经济特别顾问，总管整个兽人联合的烤肉经济！”

闻言，那个情报总管大喜若望。

“太好了，这才是我的天职！我可是奥里昂烤肉联合理事会的理事长和特级厨师，交给我绝对没有问题，这比烦人的情报工作好多了。您可真是太会选人用人了！”

听到这回答，除了被奉承的很高兴，依旧笑的很得意的埃蒙大酋长，众位酋长脸色都有些奇怪。

“不对吧，从哪里开始就不对了吧，这一开始就委派错了人吧！你让一个厨师去当间谍头子，不出问题才怪吧！现在我们在打战，有必要去搞烤肉店连锁吗？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搞错了吧，你用间谍当厨师就算了，别再用厨师去当间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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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合战

当代的岚之后裔只有四位，我、卡文斯、葛丽娜、蕾妮，但原本我预料之中，大概只有葛丽娜和蕾妮能够响应召唤。

但当我偶然做出尝试的时候，却得到了一个让人欣喜的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圣剑召唤的虚拟英灵，是对被召唤者活人状态的模拟复制，但我和卡文斯情况却明显特殊，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已经不是岚之后裔了，至少，我曾经数次进入轮回，现在的卡文斯连人类都不是。

但圣剑却依旧召唤出来了，看着那让人怀念的身影，那一刻，我也为之窒息。

金发的少年圣骑士带着阳光的笑容对我鞠躬行礼，但我知道他心底正在打着鬼算盘，满脸不爽的卡文斯眉头紧锁，仿若正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但他多半什么都没想，了不起考虑等下午餐吃什么，明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完全迥异。

很明显，眼前的双生子是非正常召唤造成的BUG，我明明战死在那一年的十四岁，现在却依旧活泼乱跳，所以，这把圣剑召唤了那个时代的圣骑士罗兰，那个与迪芬德共同步入末日的传奇圣骑士。

而卡文斯，当他抛弃岚之血脉转化为恶魔的那一刻，这块土地就记录了他最后的一瞬，而此时，我面前的，却也是抛弃人身前的少年。

“罗兰，别拖我后腿，就躲在背后瑟瑟发抖吧。”强悍的弟弟一如既往的嘴臭，但实际上却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自己并不擅长战斗的兄长。

“小子，我是你哥，记得礼貌点，否则下次联谊的时候，我就对迪若家的那只大熊妞说你看上了她，你知道她有多缠人的。”阳光微笑着的圣骑士发出恶毒的威胁，然后不出意外收获了弟弟冰冷瞪视下的那丝胆怯，那是他代表投降的习惯表情。

我看着眼前的双生子，仿若回到了熟悉的梦境之中。

跨越时间的长河，孪生子又再度相见，他们的对话，更让我仿若回到了三百多年前最后的日子，那段艰苦而愉快的幸苦岁月。

“哎呦，这家伙貌似很难缠，卡文斯，都交给你了。”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一打正面战场就开溜，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剑圣的。”

当年的我们，也是一边这样斗嘴，一边自信的走向了各自的战场，可惜，即使一直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都信任对方能能改变一切，但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重聚之时。

此时，北境的天空依旧苍蓝如昔，寒风依旧刺骨难挨，但有些东西却注定无法回到从前了，至少，下次这对孪生子见面的时候，肯定不会如此和平。

“下次见面的时候，会彼此拔剑了吧……”

“罗兰，你在想什么！来了！”

亚当的怒吼，换回了我的神智。

我都做了些什么傻事，战场上恍惚刷回忆，可是最佳的作死姿势啊。

此时，厄姆迪罗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疯狂的石头如炮弹一下弹射过来了，而我们这边，两位虚拟英灵却已经顶上去了。

“当！”

光剑被弹飞，亚当被撞的不断打旋，而双子却挡在了厄姆迪罗肯面前。

那年的罗兰临死前才勉强达到传奇边缘，抛弃一切前的卡文斯也就是双传奇巅峰，或许在人类社会中这已经是惊人的成绩了，对于他们的年龄，怎么都算超级天才，但对于经历过无数岁月的土元素之神来说，连神明如走狗的上古之战都经历过，普通的传奇强者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炮灰。

但有的人，却注定不普通……罗兰和卡文斯，可从来不是普通的传奇！

“圣剑祝福！”“天使降临！”

圣骑士罗兰随手丢出数个辅助神术，把自己的弟弟推上一线，自己却毫不犹豫的躲在了大后方，摆明了不参加近战。

“噗。这就是当年的你吗？这画面太美了。”

“废话，我当年才多大，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剑技你能指望到那个程度，再加上身体不好，我那个剑圣中水分不少。再说了，我是统帅，躲在后面才是王道，肉搏那是野蛮人的活。”

“……你怎么也是个剑圣，好意思说这种话。”

但接着的一幕，却直接让亚当闭嘴了。

圣骑士罗兰举起长剑，耀眼的光辉在其上汇聚，而下一刻，半空中就多出了一个明亮到让人无法直视小太阳。

“圣光弹！”

带着童音的怒斥刚完，那小太阳般的光球就完成了魔力压缩，如陨落的流星一般撞了过去，当光球爆裂开来，所有人瞬间睁眼如盲，而倒霉的厄姆直接被轰得连退数步。

“这是圣光弹？所有骑士都会的最简单的那个？开什么玩笑！光芒审判也没有这么离谱吧。”

“呵呵，这就是天赋，要不我怎么会被成为圣光之子。我的圣光系法术至少是普通圣骑士的五倍威力，加上灵魂徽印光耀之心的增幅，十倍以上的威力是绝对有的！”

“那为什么不用高阶神术？圣光蛋的基础能力太差，就是增幅威力也有限吧。”

“……不会，我当年就会几个基础神术，能做到瞬发的就这个了。”

“哈？你说啥？你不是传奇圣骑士吗？”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神术，你以为能够修行到那个地步，放心吧，虽然只会圣光弹，但也绝对够用了！”

果不其然，战场已经进入了完全看不清的混乱之中，天空中不断出现小太阳，然后在下一刻冲了过去了。

“一个，两个，三个……五十个！喂喂，太夸张了吧。”

“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的确厉害，不过这和你后那套‘积蓄魔力，凝聚成块，轰出去’有区别吗？原来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当炮塔了。二三百年居然毫无进步啊。”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好吧，这是我心底永远的痛，这么多年过去了，唯一的进步大概就是从丢出去的圣光球变成了冰球吧。

但此时，圣光球却比冰球更加好用。

圣光的本质，就是“净化”，从某种意义上，圣光就是非自然存在的天敌，他对扭曲秩序的存在，有着超强的附加伤害，虽然元素生物并不如亡灵、恶魔一般被其完全克制，但反转元素生命的非自然秩序，让其回归无意识元素本身，也是圣光的职权。

“滚回去吧，异次元的邪恶！”

怒吼的圣骑士罗兰丢出了更强的……好吧，是更多的圣光弹，但短时间内，厄姆迪罗肯居然被压制了。

若是普通圣骑士的圣光弹，作为元素之神的厄姆迪罗肯可以完全不理，但这次，他遇到的敌人却真的很难缠，那圣光的浓度太高，自己居然感觉正在被从这个世界隔绝驱逐！

“不可能，这简直是圣光之神的纯洁之光？圣光之子？圣光眷顾的存在？该死，这里怎么可能有神裔！你怎么可能是神裔！”

大土块的怒吼让所有人都一愣，但此时却不是发呆的时候了，顶着不断爆烈的圣光冲击，大土块已经冲了过来。

然后就横着飞了出去……

收回踢出去的飞腿后，卡文斯得意的向罗兰炫耀，但却看到小罗兰正在捣鼓水晶墨镜，免得把自己眼睛晃花，好吧，以我对他的了解，八成是故意假装没看到。

“我没看错吧，一脚踢飞土元素领主？那小子到底多大力气？”

亚当反而是最为吃惊的了。

“30多以上是绝对有的？无法理解数字的话，大概是你的一点五倍吧，和龙角力都没有输过？据说一拳头打趴下过炎魔领主和比蒙巨兽。”

“他真的是人类吗？你们兄弟怎么都这么离谱。”

“……应该是吧，至少那个事件段还是。对了，既然那个我在捣鼓那些玩意，小心……貌似晚了。”

“看剑！”

圣骑士罗兰怒吼的举起长剑，浓郁到实质的圣光在其上汇聚，似乎在准备什么强力必杀技，当所有人的视角都被吸引后……

“闪！”

耀眼的光华把一切变成了雪白一片，所有注视者都被夺去了视力。

“啊啊啊！”这倒不是厄姆迪罗肯的哀嚎，虽然他现在也不好受。

叫的最惨的其实是亚当，直视战局的他直接被闪瞎，听到圣骑士罗兰的怒吼，他还以为会是什么强力必杀技，结果也被阴了个正着。

“放心吧，太阳拳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又不是正面撞上，你的话，三十秒了不得了。”

是的，这就是当年的我，根据圣光刺眼的本质，开发出的战斗技巧，若有侍从在的话，我还会找几个人帮忙举镜子，闪瞎一片毫无难度。

此时，当我看到那个罗兰在准备墨镜的时候，就猜到了他肯定要准备这招了。

“必杀！狗眼闪瞎！”这个时候，罗兰才姗姗来迟的说出了招式名，从那慢幽幽的口气来看，他摆明了是故意折腾人的。

而卡文斯的喊叫，无疑也证明了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说了多少次了！用大绝招前，先喊名字后丢必杀，次次误伤队友很有意思！纯爷们就要光明正大的喊出必杀技！你这样不是坑人吗？”

暴怒的卡文斯猛地一拳击出，蓄力颇久的黑色魔力和蛮力一同被激发，被那触及的岩壁直接碎成板块，而那岩壁后的空间更是出现了扭曲，看到这可怕的威力，就是精通肉搏的厄姆迪罗肯也下定决心，绝对不能让这个小子的拳头碰到。

“魔裔？你们真的是兄弟吗？”

最先恢复的厄姆迪罗肯的疑虑却是注定得不到答案了，出声的他被找到了位置，暴怒中的卡文斯找到了发泄的目标，狠狠的一剑劈了过去。

而与卡文斯的反映类似，同样被害亚当正在因被闪出泪而默默点头，在我看来，同为热血傻瓜流，他们肯定会很有话题，尤其他们都曾被某个腹黑的兄长反复坑害。

“哦哦，抱歉了，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为了对敌的突然性吗。”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我在心底默默为其补上了这句真心话。

即使那个罗兰笑的很谦虚、很诚恳，貌似正在由心底为误伤队友抱歉，但我知道，那个家伙心底肯定已经笑开了花。——“爽，又坑那群热血笨蛋了。”

“唉，貌似现在可不是看戏的时候。”

摇了摇头，我却率先持剑上前，即使双子星算作一次召唤有些让人费解，但今天的召唤次数已经用完，若还是无法保持最基本的均势，这战就真的不好打了。

不过，在自己亲手动手前，有些事还是要试试的，若成功的话，胜算必然大增。

“风元素之主卡姆迪尔安，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以为等着看戏就能收获战果吗？愚蠢，到了这个时候依旧蛇鼠两端，只会被两边都当做炮灰！”

我的怒吼在地下通道中来回激荡，所有人都一愣，厄姆迪罗肯更是直接大笑起来。

“胆小的虫子，你以为那个蠢货还敢在我面前出现吗，他已经夹着尾巴逃了，那个懦夫根本不配和我们并列！”

厄姆迪罗肯的笑声在空洞的迷宫中回荡，那在岩壁上反复激荡传回的笑声，似乎在证明他言语的真实性，更是在嘲讽风元素之主的弱小和胆小。

但我却没有停下嘲讽的话语。

“卡姆迪尔安，只要拖着这个家伙，我们的人就会毁掉土元素之门，厄姆迪罗肯就会被直接削弱，你一个人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加上我们又如何？”

“这千年难遇，不，万年一次的机会你都错过了，你难道就不想成为真正的元素之巅吗？你若是还想当缩头乌龟的话，我们的协议就直接取消，你知道，我有这个权限的。你确定要独自面对艾耶老大的愤怒吗？”

“神经错乱了吗？果然凡俗生命就是脆弱，不管是肉体还是心灵……”

厄姆迪罗肯的讥讽到了一半却停下了，因为在不远处，另外一个沙哑的嗓音已经突然响起。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那熟悉的嗓音，让我得意的笑了。

“风元素或许没有火元素攻击性强，也没有土元素防御力惊人，但风元素的速度却是最快的，无缝不钻的天性是最好的探子，只要稍微改变形态，做到完全隐身也应该不难。只要不甘心失败，就肯定会跟上他。”

“这理由并不够……”

“更多的，是我认为睿智的风暴之主不会蠢的浪费这个好的机会。够了吗？”

从拐角中的阴影中走出一个人型生物，他并不算强壮，皮肤上闪耀着的雷纹，无风自起的银发下那雷光四溢的双瞳，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足够了。我喜欢聪明的盟友，那么，就让我们抛弃那些不愉快的过去，一起努力把这个愚蠢的石块留下来吧。”

“卡姆迪尔安！”

“哎呦，这不是我们尊贵的土元素之王吗？怎么瞎了只眼？要不要作为晚辈我吾等送你一程？”

厄姆迪罗肯叫出了老熟人的名字，是的，眼前这位，不正是已经夹着尾巴逃掉的风暴之主吗，但此时的他，那有一点，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体力，都明显处于最佳状态。

从卡姆迪尔安此时的毫发无损的状态来看，很明显，之前卡姆迪尔安也没有尽上全力，甚至有可能上场的都不是本人，但此时，却不是追究的时候了。

“当然，虽然有人总是强调过程的重要性，但幸苦的过程不就是为了有让人满意的结果吗？那么，只有让人满意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如此笑道，愉悦着看着眼前的男人化作了风暴的化身，毫不犹豫的顶上了自己的宿敌，我们又有了最好的炮灰。

但我面上依旧故作神秘的镇定自若，但在心底，却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哈，运气不错，这家伙还真在啊。”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在诈唬，我可没有本事察觉最擅长隐藏的风元素之神的潜伏，我也没办法分辨那厮是真败还是假败，只是随口诈上一句就出来了，自然要说运气不错。

啥？我诈了三句？要诈这种老狐狸，做戏不做全套等于不做。

“愚蠢的家伙，你若逃走还能多活几年，但现在，就算加上你，你们这些弱者依旧不值一提！”

疯狂的石头毫不犹豫的撞上了袭来的风暴之主，厚实岩甲下的独眼依旧满是凶光，即使在人数的压倒性不利，他依旧毫不犹豫的首先发起了攻击。

“轰隆！！”

但当两个元素巨人开始搏杀的时候，地底的连环爆炸声，终于让厄姆迪罗肯脸色大变，再也无法再保持镇定了。

“厄姆迪罗肯，今天，就是你陨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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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岚族

北方的战争依旧在持续，战争从突袭之日已经快两个月了，北地的冻土上已经洒满了鲜血，其中既有作为主人的人类的，也有不请自来的兽人和精灵的。

“十天内拿下司璐威尔全境，一个月拿下北地，三个月打到圣安东里奥！”

对于兽人来说，突袭顺利时留下的狂言妄语已经没人会提，酋长们没有料到人类会顽强到这种地步。

最初突袭的异常顺利迷惑了他们的眼界，司璐威尔高层的鲁钝更让他们乐观的认为战争很快就会结束。

而为了尽快瓦解人类的抵抗，他们选择了对抵抗激烈的城市进行灭绝性的种族屠杀，选择了派出狼骑兵屠村，选择了焦土战术，而这个决定，现在已经被证明是最愚蠢的决策了。

屠刀并没有浇灭北地人的斗志，相反，同族的哀嚎，那些被屠杀后的惨状，反而激起了岚族人心底的血性和愤怒。

“你们能看着自己刚刚过门的娘们被侮辱至死？年迈的老父由于占领者打算节省点口粮被直接吊死？婴儿由于哭闹被那些畜生插在长枪上吗？这一切一切都在发生！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更我拿起刀剑拼杀到底。怕个鸟，大不了一死而已，又比现在屈辱的活着更难以忍受吗？”

被占领区、被屠杀区的惨状传开后，那埋藏着心底的怒火终于被点燃，即使没有领主和国王的号召，岚族人也决定豁出性命来自己来保护家人和族人。

“岚之意志从不屈服”或许只是句口号，岚族人千百年从不被外族征服却是铁铮铮的事实，在带着血泪的屠刀面前，岚族人和他们先祖一般没有低头，那千百年刻在血脉中的血性反而被激活。

年轻的丈夫艾玛吻别新婚的妻子，带着鲁钝的柴刀参加毫无保障和战力可言的民兵队，只是为了未来的孩子不用担心受怕，不用在某一天成为被插上长枪的炫耀品。

年迈的老兵撑着长枪走向前线，或许他们已经年老体衰，退伍多年，但他们的智慧和经验将让那些新兵避开最危险的陷阱，在不断战争中快速成长，他们没有如那个传奇老将一般抬棺上阵，但他们心底早没有确信自己能够活着回去的侥幸。

“……若老朽的经验能够多让几个小伙子活着回去，就很满足了。若我拖了后腿，请不要犹豫，直接抛弃我吧，我会让那些兽崽子知道，什么叫做老兵的志气！”

若红枫防线、安图恩是两座带来希望的灯塔，那无数的抵抗组织和自组民兵，就是燎原的无边野火，当星星之火被点燃后，就很难熄灭了。

“怕个鸟？大不了一死，这么活着更屈辱。”这或许这话语很粗糙，但却说出这个滚刀肉一般的北方民族的血性。

“该死，到底都是抵抗组织和游击队！那群家伙简直是疯了！”

在他们的占领城市，只有有兽人士兵落单，就回不去自己的营地，强大的狼骑士也在成编制的消失。

没有重甲利剑的民兵在战斗中学会利用地形埋伏对手，用诱饵来围杀猛兽，那报复性的屠杀不仅没有吓阻岚族人，相反，还让仇恨的火焰越烧越烈。

“他们简直疯了！你见过一个砍下的人头会瞪着你吗？你看到一个失去双腿的乞丐会突然抱住你的腿，让他的同伙把自己和你一起刺穿吗？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毫无理性的疯子！”

怕了，好战若狂的兽人怕了，视战死为荣耀的兽人怕了，在那些疯狂的与入侵者同归于尽的血红眼神面前，在那些死不瞑目的瞪视下，他们怕了！

兽人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脆弱的人类，会挡住了自己的种族千多年，并无数次的把自己强大的祖先赶回极北的高原。

“……不能这么耗下去了，我们一定要扑灭对方的抵抗决心，我们要一拳打中对方的要害。”

兽人们放弃了稳打稳扎逐步蚕食的战略计划，放弃了那些外围的城市，把所有的力量集中在扑灭两个“灯塔”之上了。

于是，司璐威尔王国首都安图恩告急，人类联军本部红枫防线大军压阵……酋长们知道，不拔掉这两颗钉子，恐怕这场战争将永无结束之日。

“安图恩投降了，国王菲姆尔投降了！”

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在惊诧不信后，却是痛苦至极的嚎哭，举国皆哭。

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兵在这场战争失去了儿子、孙子、女婿，他没有流下一滴眼泪，提起自己战死的家人，也往往摸着胡子笑的很得意。

“他们是好样的，没有丢我老费利的脸，他们倒下了，所以我这个老家伙继续顶上，等我倒下了，我孙女、女儿也会顶上！我就不信赶不走那群天杀的野兽！”

但当这个消息传开后，他哭了，哭的像一个孩子，他瘫在地上，用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北方怒骂。

“我的儿啊，你们都是为了什么死的啊，这样的混蛋国家，那值得我们为之拼命。你们死的太不值得了。”

这也是罗兰会如此震怒的缘由，当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倒下，身为守护者的王者凭什么倒下。

至少，那年的罗兰，即使化作枯骨，依旧死不瞑目的化作复仇的亡灵，从地狱中归来，履行自己身为王者的守护誓言。

这不屈的战魂，也是双子星的故事，会被岚族人铭记的根源，这是个永不放弃的民族，他们也只认可永不屈服的王者！

“伪王菲姆尔！他根本不配为王！”

当投降的消息传来后，虽然这种怒斥和质疑在民众中传递，但从某种意义上，兽人的确达到了他们的目的，狠狠打击了这个民族的气节。

一时之间，反抗运动少了很多，菲姆尔的投降，代表了岚之王室有史以来第一次屈服，这就仿若一记重拳，狠狠的敲在这个民族的脊梁骨上。

“咔嚓！”这个名为民族不屈意志的脊梁骨发出了惨叫，似乎就要断了，同时发出惨叫的，还有所有岚族人的骨气和抗争之心，但幸好……

“先王罗兰出现了，他当场处死了菲姆尔·卡索，宣布投降无效，并将王位交给前代王储的独女葛丽娜·卡索公主！岚之王室并没有屈服，我们的旗帜还没有倒下！安图恩的战斗还在继续，我们的王还在战斗。”

万幸，罗兰的出现，重新燃起了抵抗的火焰，并把他烧的更旺，而他的誓言，却掀开了这个民族新的章程。

“……我们岚族人从不喜欢战争，我们宣誓永不主动发起战争！”

抱着敌人跳崖的老费利喊出了这句誓言，他得知自己的女儿和孙女已经先走一步，但这次，他却没有流下眼泪，他再次拍着胸膛自豪的点头。

“临死前干掉了两只畜生？干得好，不愧是我老费利的种，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我们约好了，天堂再见！”

“……但若战争依旧找上门来，我们要让入侵者知道我们刀剑的锋利！”

此时艾玛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了，在写个自己的妻子的信中，他是如此写的，而当他的战友清点他的遗物为其寄出了这份遗书时，他已经履行了这段誓言。

“吾等不喜战，不好战，至此，吾等宣言立律法之神为国教，宣言永不主动挑起战争，但若当战争真的无可避免，吾等将拼尽一切，誓保家园不失！誓保吾族永立于北地之巅！”

短短的宣言，在这个民族中刻入了新的痕迹，不仅是司璐威尔，临近的东岚，同样是岚族人的后裔，他们也在不断反复宣告这份誓言。

“……吾等将拼尽一切，势保家园不失！誓保吾族永立于北地之巅！”

一百七十四个骑士骑着年幼的冰噩之上，在前辈狮王的劝导下，那些提前孵化的幼兽已经和年轻的骑士签订了新的盟约，在那飘扬的岚之战旗之下，新一代的极光骑士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训练，今天，就是年轻的他们赶赴战场支援同族的日子了。

在家人的注视下，在极光骑士团的亡灵前辈的带领之下，一只一只银色的战马开始浮空远行，年轻的骑士面容还很稚嫩，但持枪的手臂却稳固如礁石，他们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他们的亲族正在流淌着鲜血，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终结这场战争。

“让他们看看，整个大陆最强的空骑战团是怎么样的！让他们看看，我们岚族人的骄傲！”

而当他们步入战场，却注定将成为北方战场的新焦点，毫无疑问，岚族人的骄傲极光骑士必将燃起更高的火焰。

而当所有的宣言连成一片，当这“永不战争”的誓言化作惊动诸神的意志之剑后，岚族人的宣言终于得到了回应。

“吾，律法之神无眠者，宣言，庇护岚族。”

当云端上圣洁的银光落下，这次，岚族人终于有了守护自己的真神，而随着信仰者的增加，无眠者也终于完成了锐变，获得了新的神职——北地守护神。

“当这片土地上的主人依旧遵循不战原则，吾将永恒庇护他。吾祝福他，祝福他永不被征服，祝福他将……”

引导的光路落下，从此，岚族人的灵魂将归于无眠者的神域，为族人牺牲的勇士将成为英灵，没有真神能够从无眠者手中夺走岚族人的灵魂，没有！

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那是因为……

“罗兰，那大石头太难对付了！”

“你们给我顶着，我这里有更重要的要事，说到那了？对了……祝福他将伴随着胜利走向巅峰，祝福他在死后跻身英灵之殿！愿公正的天平永远屹立北地之上！”

我的声音和天上的声音形成了共鸣，历经了如此多的牺牲，我们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吾，律法和北地守护神无眠者，誓言驱除所有的入侵者！不服？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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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志气

真神的庇护？凡人的战场可用不上这些，限于世界的基本规则，神明的直接插手是绝不可能的。

精灵的那个森林守护神？他已经用自己的生命展示了违反规则的后果。

但对于为了保护族人而战的勇士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凡间的岚之王罗兰宣告了他们的荣耀，天境的无眠者宣告他们的英雄事迹将被世人承认，即使生命陨落，即使永坠冥河，只要荣誉依存，对于真正的北方勇者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而对于兽人来说，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老命，神明的庇护或许虚无缥缈，但当他真正的验证的时候，却极其致命。

“他会怎么做？是让叫律法之神的教会参战？还是亲自插手降下神罚？”

尤其是兽人原本的守护神战神已经陨落在上次圣战，失去了制衡的他们反而更加恐惧真神的插手。

“已经不是能够掖着藏着的时候，隆德，你的主力派上去吧，卡格拉，你的蓝羽鸟身女妖部落和我血斧部落混编，我们的战士缺乏空骑和施法者的掩护。哈马尔、索斯特罗，别让你们的英勇骑士在战场边缘懊悔了，即使下了坐骑，他们依旧是我们最精锐的勇士，我们登城勇士缺乏精锐骨干的带领和指挥。”

被点到名字的酋长一个个默默点头，占据了联军的高层的他们虽然兵强马壮，但一直以来也在避免自己的族人充当一线炮灰的命运，但到了真需要拼命的时候，他们将把所有的精血投入了。

“两天内给我拔掉他！给我敲响战鼓，我亲自上阵！”

血斧酋长猛地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那碎裂的城市沙盘似乎正在昭示城市的命运，在这一刻，这个像商人多过王者的兽人王，终于展示了自己属于兽人的血气。

大雪时停时下，温度却从没有在零点之上，这该死的鬼天气可以把裸露在外面的器官直接冻掉。

夜已经黑了，但围着红枫城城墙的兽人却没有减少，相反，随着狼王的大军重返，攻城的大军数目再度增多，其中更多出了海量以敏捷善战闻名的狼骑兵。

数百大型篝火充当临时的火把和取暖装置，发现木材不够后，兽人们把掠夺而来的珍贵的书籍和艺术品如不值钱的柴火般被直接丢到了火堆中，而在远处的兽人营地之中，居然还传出了兽人们独有的粗犷歌舞声和战鼓。

“该死的兽人！他们简直不把我们瞧在眼中。”

事实上，和恼怒的人类正好相反，这反而证明了兽人已经把眼前的人类看做和自己一般的勇士，他们在荣誉战场上祭祀祖先，告慰牺牲的战魂，同时也等于提前祭祀那些即将战死的族人。

而在信仰战神霍拉迪斯的兽人眼中，荣誉的战死沙场并不是难以接受的结局，若战死在一场史诗般的战役之中，更是战神的恩赐，于是，他们高唱着战神的神名坦然赴死，渴望一场足以取悦先祖英灵的庞大战争。

当然，由于霍拉迪斯已经陨落在上次圣战，现任战神卡隆珀斯是人类神系的一员，兽人们的祷告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回应的，那种祈祷更类似对先祖的憧憬和感恩，他们感谢命运给了他们一个荣耀的战场，给了他们一个挑战自己命运的机会。

“打赢这场，我们就可以返回兽人起源的比安路亚大平原了！据说那里美丽的不可思议。这场战争过后，我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

他们的眼中，战争已经到了尾声，只要除掉这些阻碍他们的人类，他们离完成先祖的伟业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一批冲锋的兽人安排完自己的后事，已经开始奔赴战场，结束祭祀的他们，相信自己的灵魂讲永伴族人左右，在战场上，他们将不惧任何牺牲。

“我们承认这群北方的人类也是勇士，懦夫羞愧于死，这将是一场只有一方能够活下去的伟大战争！不战而亡！”

在城墙的各个角落，战鼓和苍凉的号角不断响起，歌颂战争的赞歌不断被传唱，兽人们这次的总攻已经超过了十个小时了。

由于城墙的阻碍，攻城战很容易就变成了血腥而残酷的绞肉磨盘，当双方同时走上前线的战士有限的时候，在施法者和法师塔的打击下，代表这无尽的炮灰和牺牲。

这已经是午夜了，总兵力超过十二万，兽人们早已经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而在人类方面，即使数量占优，个体实力占优，但人类方借助城墙的掩护，这里依旧是最人无奈的绞肉战场。

守城者也很不好过，在空骑兵的掩护下，在各类庞大的战兽的冲锋之下，每一刻都有兽人战士成功上墙，即使他很快就被再度丢了下去，但那一刻的人类守军牺牲却注定是兽人数倍。

面对数目、实力都远超己方的兽人部队，面对潮水一般的兽人大军。第一层城墙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一个师团上去，转眼就能够被啃掉。

士气旺盛的不可思议的兽人大军们，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噩梦，无数的兽人大军如蚂蚁一般的围上城墙，那些各大酋长的精心储备的精锐后备军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威势。

终于，第一层被土系法师用“化石为泥”“塑石术”构建的劣质城墙已经开始摇摇欲坠，而在守城器械和守军手中，兽人大军也损失不小。

“去死吧！兽人屠夫！”

带着银色光辉的长剑劈开了那个兽人将军的防御，透底而出的银光夺取了他的性命，蕾妮毫不犹豫的一脚把他踢下城墙，惨叫的兽人督军终将迎来自己的末日。

“蕾妮殿下！”

“骑士们，清剿城区，把兽人尸体都给我丢下去，注意弓箭手。下一波攻击马上就来了，快快快！”

娇嫩的嗓音中带着无可抵御的威严，战争让人成熟的魔力总是让人感叹，经历过这场战争的磨砺，经历过无数的鲜血和牺牲后，那残酷的重担和职责，就让原来还是新兵的蕾妮成熟起来，此时的她，已经是独挡一面的成熟将领。

“蕾妮殿下，兽人所有的猛犸战象都冲出来了，指挥部的命令，准备放弃第一层城墙，退守内层！”

“退？你告诉我退？你居然敢告诉我撤退？你看看这场战争，看看那些牺牲的勇士，战士们的尸体都没来得及收回，你居然敢要我撤退？”

传令官也是蕾妮的老熟人，即使蕾妮的怒吼就在面前，作为安因洛的副官，他知道此时不能退缩。

“你当我想撤退，我他妈的也想和那些兽崽子拼到底。我们的主力军团的损失更惨啊。土系法师的魔力已经耗尽，城墙已经跟上破坏速度来，这样下去，让兽人突破防线后，就是毫无意义的大屠杀，退守内城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行，你们撤退吧。让你们再看看我们岚族人的底气。迪米雷特，火车王还准备完毕？再继续拖延耽误战机，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正在全面自检，五分钟内就可以登陆。但战斗时间决定不要超过十分钟，否则很有可能自爆！”

“好，北极光号，先给我远程投递泰坦勇士！让我们的盟友撑下去。”

当兽人猛犸战象再度突前袭来，城墙被撞得的摇摇欲坠之境，无数的兽人密密麻麻的登上城墙，在所有城墙开始告急的危急关头，骑士公主终于下达了最终命令，东岚掀开自己的底牌秘密武器。

庞大的战舰再度启动，敞开的舱门被打开，随着火箭飞出去的，是试做型的罗兰泰坦，作为试验机的他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将在战场上爆发自己最后的光辉。

“轰！”

五具泰坦直接落在了落在登上城墙的兽人之中，兽人木然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最高、最壮的象族兽人也只到泰坦的小腿，无法携带重型装备的他们根本无法对钢铁巨人造成威胁。

疯狂的钢铁巨人用脚踩，用巴掌扇，那些原产地下世界的意外产物，终于显现了自己的真正的本质——毫无怜悯心的战争机器！

“你们这些野兽！这是为了我的儿子，他还不到十岁啊！”

暴怒的机甲亲手捏碎了眼前的兽人。

舱口之中，愤怒的志愿者驾驶员用吃力的操作机甲，胸口的吊坠中是一家人的画像，但此时，却只剩下他一人了，而他本人，也失去了左脚，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故乡复仇。

驾驶舱中的红色警示灯在连闪，从一开始，这座泰坦机甲就已经到了最后时间了，超负荷运转在给它强大的战力的同时，也让它化身随时可能引爆的超级火炸弹。

“卡姆特，快出来！快爆炸了，快启动弹射火箭椅！”

北极光指挥中心的话，却被他无视，他发现了一个提着巨型战戟正在斩杀士兵的高大半人马，他是只足足有三米多高多高怪物，那战戟之下，一次斩击，就是死一大片。

“哈马尔！屠夫哈马尔！总算找到你了。”

这明显的特征，不正是那个屠杀自己故乡的屠夫吗？

怒吼的机甲一路踩碎阻碍的兽人，即使机甲上已经爬满了兽人，即使驾驶舱外檐已经有人在用战斧敲击，他也没有减缓自己的脚步。

但……

“愚蠢的铁块！弱小的人类，只能依靠这种没用的东西。”

任何一个兽人大酋长都在传奇以上，在酋长中也以战力出色闻名的哈马尔怎么会好对付，跳跃起来的哈马尔甚至比泰坦机甲还高。

“斩！”

战戟落下，巨大的金黄圆弧带来死亡，而随着爆裂的，却还有驾驶舱和机甲半个身躯。

背后的爆炸声传来，看都不看哈马尔打算继续展开之际的杀戮，却没有料到，那个已经倒下的机甲突然伸出了仅剩下的那个手柄，握着了他。

骄傲的半人马酋长发出了怒吼，在可怕的蛮力面前，那金属手臂也开始摇摇欲坠。

“只有弱者才需要依靠这些愚蠢的外物，我们兽人有自己的肉体就足以横行天下了！我们才是应该占据世界中心的高等种族！”

而碎裂的驾驶舱之中，那个浑身是血的卡姆特还在用自己唯一能够动弹的牙齿死死地咬着操作杆，而面对庞大半人马的怒吼和耻笑，他也笑了，因为，那红色的警示灯已经到了最后一刻，罗兰泰坦的引擎已经到了爆炸的边缘。

“是吗？呵呵，那就让你看看弱小人类的志气吧……天堂再见吧，爱莎！妮妮！爸爸给你报仇了！”

松开了已经满口血的碎牙，那下巴却狠狠的磕上了那个红色的按钮，最后，爆裂的红光占据了一切，城墙边上，蘑菇云徐徐升起。

“不可能……”

这是骄傲的半人马勇士最后的遗言，弱小的人类用生命证明了自己的勇气，至少，他们可以不用独自上路。

“哈马尔大人战死！半人马部落开始溃逃！”

“巴索罗酋长战死！”北门攻城失败，攻城器械被击毁，援军上不去了。

“埃罗西恩大人战死！北方至南门防线攻城失败！”

“军师文大人战死！南门溃败！”

对于还在洗浴自己创口的酋长来说，每一个噩耗都是晴天霹雳，但他们能说什么？指责这些同僚言过其实，外强中干吗？实际上面对疯狂反扑的人类，他们自己活着走下战场都很艰难，那让人颤抖的红色蘑菇云若在身边爆炸……呵呵，强大的哈马尔不是已经展示了结果吗！

“哈马尔，可惜了。厚待他的家人吧。”

半饷，埃蒙只能挤出这句感叹，摇了摇头，继续清洗自己的兵刃，现在可不是无谓感伤的时候，谁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个。

“卡姆特，可惜了。厚待他的家人吧……他没有了家人了吗？那就把他故乡重建列入最优先序列。”

同一时间，到得知五位驾驶员只回来了两位，卡姆特更是连脱出的火箭座椅都没有启动，蕾妮也发出了这句感叹。

“迪米雷特！你他娘的还没好吗，我这就把你放地精大炮射出去！”

“来了！绝对不能让火车王过热！否则这次爆炸就在我们这边了！他的动力源至少是罗兰泰坦的十倍！整个城墙都会被炸塌！”

浮空战舰终于落下了，而打开舱门敞开，更为可恐的战争机器走了下来，仅仅只是刚刚出现，就让所有战士为之畏惧颤抖。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东岚人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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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骑士公主

战争的规律决定了，在战场上，实用性才是第一要务，外形什么的，从来都不用考虑。

人形机甲虽然很威武霸气，但实际上攻击手段相对单调，模仿人类的攻击方式也很容易被预测，而为了保持直立行走所必须的平衡，那么，大量的资源和零部件将用于肢体平衡之上。

当技术不成熟的时候，这无疑是一种致命的浪费。

那么，什么样的战争机械才是最实用的？

“他必须有很多空间容纳火炮，最好有很多单独的肢体空间容忍更多的武器部件和成员！”

“放弃浪费资源的行走体系吧，只要能杀人，在地上爬也是能够接受的。”

“我觉得，最好有很多肢体，必要时还可以断开重组，抛弃换掉的部件依旧可以作战。这样我们的后勤能力就能够直接上个档次了。”

“由于施法者的存在，越是巨大的战争器械越是容易成为靶子，他的个头千万不要太大，嗯，最重要的是不要太高。”

当各方面的意见汇聚到一起后，丧心病狂的工程师完全放弃了下限，就有了这只可怕的战争巨兽——火车王试做体零型！

那无疑正是罗兰的命名方式，设计图上一节一节组装的外形，让他想起作为交通工具的火车。

此时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就是这样一只金属怪物，那是一节节加长马车链接到一起的金属怪物，仿造昆虫节支制造的金属支脚牢牢的插入地面，这个仿若巨大蜈蚣的金属怪兽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的眼球。

“火车？不是蜈蚣吗？”赫米特的惊诧简直和罗兰当时同出一辙，是的，当这个实物真正被造出来后，原本的火车外形化作了类似金属昆虫的存在，那就是一条正在张牙舞爪的金属蜈蚣！

于是，考虑到未来战场的形势，早就没下限的设计师也因此得到了启发，直接放弃了不方便的轮足，选择了适应地形能力更强的机械刃，它每一个“足”，都是可以攻击的刀刃，它浑身都装满了各种杀戮机器。

赫米特的惊诧很快就得到了回答，当这只蜈蚣巨兽高速爬过城墙，身体的两侧油管不住喷出易燃的油，而接着，随着火星落下，所经过的城墙全部化作了火海。

那沿途带起的火海让兽人们哀嚎，而正当他到达预定地点后，把金属脚都插入了地面后，化作了新的钢铁屏障，才开始向展现自己的真容。

所有的车厢都被打开，每一节车厢中都有一门最新型的地精火炮，作为多炮塔神教的神物，火车王用实际行动展示了什么叫炮塔多就是力量。

“单数序列！火炮全开！”

“轰隆！”“轰隆！”

整个西城门门外的战场化作了火海，随着一个个爆弹炸裂，无数的兽人享受了炸飞的待遇。

但此时，那些还在城墙上的兽人突击者已经逼近了火车王，他们狞笑着，怒斥着，打算用鲜血与钢铁的战斗告诉这些软弱的人类，什么才是真正可靠的力量。

他们有信心，只要让他们逼近了，这些操作火炮的工程师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只需要一刻钟就能够拆掉这个昂贵的大玩具。

但作为鬼畜流工程宗师的迪米雷特，又怎么会留下这明显的破绽。

“撞角启动！刀刃平行！”

一瞬间，所有的支脚却再度立了起来，只是他们尖锐的尖部，将化作致命的尖刀！然后，这些尖刀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

这还没完……

“双数序列，喷火器点火！”

这次，单数序列的车厢全部被打开，其中那一台台大功率的喷火器让人震惊，而那些满头大汗的操作者已经等候多时。

“发射！火柱喷射二十秒！”

“啊啊啊！”

数十米的火焰喷射走廊已经是绝望回廊，即使有超级强者盯着火焰冲了过去，趟了过去，那旋转的尖刀阵却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一刀。

“啊啊啊！该死的人类……”

此时，进退两难的兽人突击者只有两个选择，插在刀刃上，或是变成烤肉。

而杀伤只是它一个作用，超长的机身是最好的屏障和城墙，疲惫不堪的守军战争们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当这活动的钢铁城墙起到战场屏障的作用，乘着已经被眼前被清空的战争空隙，所有的排气管开始喷出大量蒸汽。

这台火车王的功耗太大了，短短数分钟，所有零件和引擎全部高温超载，工程师们在向过热的引擎泼水，他们在紧急冷却！

兽人们发现了这短暂的空虚，正当他们犹豫着再度冲锋的时候，等候他们的，却是更为可怕的绝望。

“火枪队、火球队，准备！”

让最绝望的一幕就在眼前了，那些工程师举起了火枪，那些魔剑士居然跳上了火车王的车厢，开始准备魔法，那闪耀的火鸟开始凝聚一个个火球，或许能量级别不高，但这数百个火球同时爆发，谁还能躲得过。

“轰隆！”“砰！砰！”

一个个火球划过弧线，一个个火枪带出致命的火苗，新时代的火力阵线让兽人绝望，那短短的二十多米就是生和死的区别，“就差一步”的遗憾伴随着他们而死亡。

一个个火球被引爆，连续的爆炸声夺取了战争上的注意力，一片一片的无人区被清理出来，作为战争之王的施法者集群后，威力暴增。

终于，兽人酋长们按捺不住了。

在酋长卡格拉带领下，大量的鸟身女妖如乌云般遮住了城墙，而与之同行的，是上次那个侥幸逃走的龙骑士，绿龙奥斯蒙亚和他狼族的龙骑士卡卡基再度卷土从来，此时豁出去的兽人大军投入了自己所剩无几的空军。

“把那个龙骑士打下来！”

若这只战争凶兽有什么缺点，除了还无法解决的动力持久外，就是过于专著对付地面单位，缺乏对空能力了。

蕾妮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鸟身女妖的弱点，缺乏气力的她们的大部分投矛都是木质的，即使能够造成对人员的威胁，但对钢铁之躯的火车王就威胁有限了，至于空中持咒？一边分心进入持咒所需要的恍惚状态，一边扇着翅膀不掉下来？有这技术，为什么不干脆直接当大法师。

“只有那个龙骑士有威胁，干掉他！”

此时的骑士公主已经不单单是西方城门的守备官了，表现出色的她虽然没有连升数级，在战场上，战绩比什么军衔都来的有效，她早就实际上总管了这一代的防务。

但此时，她的命令却无法得到回应，那只绿龙骑士实在太过谨慎，他飞得太高，所有的弓矢和魔法都拿他无法。

按照那骑士的过去战术，当战局陷入紧张的时候，他就会来一次低空突袭，龙喷出的毒雾会异常要命，或者不会对战局造成重要的影响，但绝对会严重打击守城方的士气，而这次，他锁定的目标自然就是火车王了。

显然，这次，他打算用鸟身女妖充当掩护，再来一次乱中突袭。

连日的厮杀，让人类方的狮鹫骑士也是损失惨重，能飞起来的早就起飞迎战了，战争打到这种地步，比拼的更多的是意志和底气了。

“呜呜！”

但这次，绿龙骑士的突袭却遭遇了拦截。

“迪迷尔大人！”

是的，庞大的骨龙突然从城中飞起，如炮弹一般把自己弹射出去，绿龙被撞得的在空中打滚。

但接着，那满身伤痕的骨龙却直接掉落下去，作为空骑总指挥，总是身先士卒的迪迷尔和他的龙骑伤的可不轻，能够飞起来都是拼尽全力了。

而当那兽人骑士还在调整平衡的时候，死神却已经找上门了，那位骑士公主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了。

作为少数拥有飞行坐骑的空骑，蕾妮还没有自信在正面交锋中战胜强大的龙骑士，但抓住战机突袭本就是她最擅长的。

“死吧！”

战场上没有侥幸，混乱的战局让强弱之间的扭转随处可见，龙骑士卡卡基连头都没来不及回，蕾妮的长剑已经挥下。

飞起的人头还在空中滴血，完全不敢置信的表情还在脸上，那怒瞪的双瞳中还满是惊诧，强悍的龙骑士卡卡基就这么倒下了。

“呜呜呜！”

透过契约发现自己的主人已经死去，那死前的痛苦传递了过去，青年绿龙奥斯蒙亚痛苦的哀嚎，而他很快就不会难过了，蕾妮满手血迹的双手举起背后的长枪，那把从龙屠巴斯拉那里获赠的“弑龙”屠龙枪上汇聚了青绿色的血光，然后，猛地插入了绿龙头骨之中！

“嗷嗷！”

惨叫的绿龙无力的煽动着翅膀，天敌屠龙枪却越钻越深，他却只能迎来不可回避的末日，而当龙血飞溅的同时，蕾妮也完成了自己的屠龙伟绩！

“屠龙者蕾妮！”

“骑士公主！”

在世人眼中，当北地遭遇劫难的时候，和过往无数次历史一般，又有一位年轻的王者站了出来。

战场上士兵的欢呼声，让年轻的女骑士彻底摆脱了世人眼中的花瓶身份，至此，骑士公主的美誉将名至实归。

蕾妮跳在半空中，冰噩飞马直接接住了她，看着那坠下的绿龙，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的。

“父王，我做到了！我不在是个没用的花瓶公主了，我也能保护自己的族人和岚国了。”

莫名的，在这个时间点，蕾妮却想起了此时不在这个战场的那个男人。

“若他知道了的话，会夸奖我，还是会训斥我鲁莽？”

“我觉得是罗兰殿下的话，多半先训斥你，然后在若无其事的再找个理由奖励下你。不过，估计是没有您想要的那种奖励了。”

下面的冰噩的话语，让蕾妮当即红了脸，她这才想起，心意相通的麻烦。

“又来了，小心！”

出头鸟有出头鸟的烦恼，另外一个龙骑士带着突袭的，即使远离千米，也可以感觉到那刺骨的仇恨。

但即使是蕾妮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危险就在面前的时候，嘴角却多出些许笑意，香舌轻添唇间，她在享受着生死一线的刺激，她在享受这场战场。

但她的心底，却满是疑虑，随着战争的进行，她莫名的感觉到兴奋，头脑变得更加清晰，兽人的临死惨叫让她发自心底的感觉到愉悦，仿若自己天生适合战争，面对面的杀戮正在激起自己沉睡的天赋。

她喜欢这里，喜欢听到敌人的惨叫，喜欢看到那流淌的鲜血，那莫名的兴奋感让她感觉自己的浑身发烫。

而若这些还能够用初上战场的兴奋来解释的话，那明显开始增强的力量，却让人都让人有些费解。

“算了，不想了，反正应该是好事……那边那个蠢货，滚油还没有准备好吗？给我丢下去，弄死那些兽人！”

战争的间歇之中，骑士们兴奋的交换彼此的看法，感叹公主殿下不愧岚之后裔，在战争中变化如此巨大，而在一些忧虑的眼睛中，那肉眼不可及的变化却如此明显。

猩红的血光在蕾妮的眼中不断闪烁，战死者的灵魂没有返回轮回的可能，他们在悲鸣之中被吸收进了蕾妮的体内，而随着不断的“进食”，那肉眼不可视的巨大黑翼越来越庞大。

而在阴影之中，却有一双满是担忧的目光看向了她，面容上的犹豫很是明显，或许其他人看不到，但那黑翼在她眼中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也是魔裔吗？该死。罗兰，和你预期的一样，蕾妮这边也是魔裔，这是最差的结果了。看这威势和噬魂天赋，至少是恶魔大领主的直系后裔，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两脉岚之后裔都是深渊王子卡文斯的后裔。”

“卡文斯！你做了什么？”

在远处的迷宫处，得知了这个消息，愤怒至极的我发出了怒吼，而英灵卡文斯却无辜的摇了摇头。

“啥？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帮你砍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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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四元素封印

凛冽的北方在吹拂精灵的大地，迅速变化的非自然温差让整个地区的天气出现了反复，当寒流和暖流急剧交汇后，在一系列的效应之下，从未有过的暴风雨天气开始袭击了精灵国度。

大雨倾盆，让人看不清五指，常年干燥舒适的地域突然被大雨侵袭，必然会遭到一系列麻烦，但事实上，这才是开始。

而当致命的寒流占据了这片地域后，那暴风雨化作了致命的冰雹阵和暴风雪，在非自然的扭曲了自然气候数千年后，整个精灵国度遭到了大自然最残酷的报复。

和其他的北地国家不同，精灵们并没有抵御寒流的经验和能力，甚至没有御寒所必须的厚重衣物和柴火储备，仅仅只靠魔法的火焰的话，很快就能抽干法师们并不算多的魔力。

冰雹和雪灾让这个冬天百倍难过了，衣着单薄的精灵们将面对他们最残酷的考验了，若精灵国度依旧这么混乱，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援，很有可能，通过这场考验的幸存者不会超过十分之一。

而此时，上位者已经无暇去抗击雪灾了，在越发残酷的冰寒战场上，一场残酷至极的精灵内战正在进行。

在软禁了一位王子。击杀了两位将军后，流苏王国的国王成功的掌握四国主力构成的大军，当然，仓促之间手尾都没有可能处理干净，后续后患无穷。

“……想这么多毫无意义，若不能赢下这一战，就没有以后了。”

觉悟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但这场战不好打啊，刚刚开战，坏消息就如雪花一般不住传来。

“月刃战团遭遇暗精灵血刃战团的狙杀，折损过半，已经推出了战场。”

“我们的飞马骑士、角鹰兽骑士根本不是那些黑龙的对手，我们需要高阶空骑的支持。”

“应该被放逐一万年的诅咒黑皮，他们全员都是上位精灵，该死，我们的平均战力居然被压制了。我们需要高阶法师！学徒法师的魔法都被他们无视了！”

“该死的暗精灵刺客，大法师马勒第兹和他的学员全部战死，其他三国的宫廷法师拒绝参战，我们在施法者方面被对方的牧师和法师压制了。我们居然在施法者方面全输了。”

“告诉那些法师，别用低阶魔法，暗精灵的抗魔皮肤都忘记了吗？”

士气、人数、战争准备、战争机械、高阶战力，各方面的底蕴都差上不止一筹，来回行军千里的疲惫精灵联军遇到了以逸待劳的暗精灵大军，仅仅一开战，就遭到了全面的压制。

但更大的麻烦，却紧跟其后。

“圣洛伦索第二军团拒绝执行您的命令，他们是要见到自己的王子。”

“半神祭师萨马纳大人要求和您见面，应该是问他们将军遇刺的消息，亚特里恩陛下，请问是否答应安排见面？”

亚特里恩仓促之间的紧急处理没有做干净，谣言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若不是现在处于紧急期间，若不是战场的对面是种族的死敌，恐怕三国军队已经开始反转枪口了。

“你们为什么不能理解？你们以为我喜欢用这些肮脏的手段，你以为苏安娜的牺牲我会不伤心？那可是我的宝贝独生女啊！我为了什么牺牲这么多？我是为了整个精灵族啊，为什么你们这群愚夫就不能够理解！为什么！？”

精灵王亚特里恩殿下在王帐中歇斯底里的狂怒宣泄，他已经摔掉了帐篷中的装饰物和瓷器，但在发泄之后，他也只能双瞳茫然看着眼前的局势进一步恶化。

内部争执不休，外面大军压境，内忧外患之下的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但是……

“我没有错，我绝对没有错，都是那些愚夫的错！”

直到此时，他依旧认为自己没有错，突然，一个亲信送来了一个短函，稍微浏览，他面色大变，停顿了片刻，却又突然笑了起来。

“你不仁我不义，我是为了整个种族的强盛，都是无法理解我的你们的错，所以，就算了到冥河，也不要怪我！”

……

“对了，罗兰，最近我也爱上了下棋，所以，我给了你一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卡文斯。”

当这份留言突然的从伊丽莎哪里传递过来的时候，我很是吃了一惊。

除了震惊这个消息的内容外，更多的是惊讶消息的来源本身，显然，透过某些渠道，卡文斯对我的了解不少。

“卡文斯是直接通知你本体的？他知道你是我们的人吗？你那边还安全吗？”

“混沌阵营没那么规矩的，准确的说，除了少部分大佬，其他人都对圣战没有什么兴趣，若让他们到主位面杀戮一场的话，他们自然满意，但若是让他们精心策划阴谋，区分敌我之类的，未免太为难那群肌肉长在脑袋里的恶魔大君了。”

“现在大部分恶魔还在整天忙碌与同族厮杀，放心吧，我没事的，相反，由于不久前完成了深渊意志的直接委托，我还有进一步进阶的可能。”

混沌侧，既然已经混沌一团了，自然已经没有了所谓的秩序和组织，各方大佬割据一方也是常态，伯爵级以上恶魔拥有自己的领地，这也和预期的一样，否则混沌主神的数目已经是秩序系主神的两倍，总战力也稳稳超出，却依旧维持的诡异的均势。

强者为主，绝对不是一句空话，但既然已经是强者了，为什么乖乖听话打仗，对于混沌侧来说，内部争夺利益的敌人才是大头。

既然那边没有找上门，至少伊丽莎自己还是安全的，即使是恶魔王子，也不可能在毫无准备下向一位恶魔女侯爵开战，伊丽莎的话语让我放下了心来，但仔细思索这个留言内容，反而更让人不解。

“小礼物？会是什么？既然是恶魔王子亲自插手，还得意的向我炫耀，那么，这手笔肯定不小了。现在战场上能够扭转局势的筹码应该不多了吧，会是那边出了问题……”

“精灵？红枫城？安图恩？迪芬德？人类中原的腹地？”

太多的选择和可能，让我无法做出抉择，但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罗兰！别打混了，我们这里撑不住了！”

好吧，亚当终于看不下去了，用怒吼的提醒我现在在苦战之中。

此时，庞大的黑曜石巨像化作了披着重装甲的黑色战蝎，庞大的身躯直接埋入了土中，独眼中散发墨绿色的凶光，那要命的毒针还在地面上寻找自己的猎物。

“……这家伙太离谱了，到底还能变身几次！”

和厄姆迪罗肯的战斗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每次稍微习惯了他的战斗方式，刚刚占据上风，他就立刻转变形态，展开新的攻势。

剑盾组合的石巨人、高速滑翔的石鹰、把数十把武器玩的飞快的石雕剑圣、缓慢而强壮的石像守护者，各种攻击姿态乱流上演，他简直已经达到了物理攻击的极致。

“渺小的短命种，我经历过无数的岁月和战斗，我见识过无数种强悍的战斗方式，我的特殊结构可以让我模仿所有匪夷所思的战斗方式，我的肉体更永不疲倦，不管你们做出多大的努力，你们最终还是要倒在我的面前！”

瓮声瓮气的怒吼中有着莫名的情绪，久攻不下让它甚为烦躁。

“放心吧，我亲爱的凡人英雄们，我可以感觉到，次元之门正在关闭，他的元素之力正在步入衰落期，他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强大的凡人盟友们，胜利就在眼前。”

“至少，我可以拖你们同归于尽！”

恼怒的两位元素之神激烈的搏杀到一块，但截然相反的两种可能摆在了我们面前，但我知道，真相既不是卡姆迪尔安说的，土元素之神马上就要完蛋，也不是厄姆迪罗肯自己说的他永不可能战胜。

元素大门的关闭，让厄姆迪罗肯的投入注定血本无归了，此时的他的确正在衰落，但作为四元素中最高老的存在，还没远远没有到达底限，这注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持久战，而任何一个疏忽，就有可能导致死亡。

但有些事却是无法隐藏的，厄姆迪罗肯每一次转变形态，遭受损失，他都会失去构成身体的土元素，现在的他，已经不能从位面之门抽取元素之力补充己身了，他注定越来越弱。

而我们这边的损失也不小，作为主力肉盾的亚当伤的不轻，而英灵卡文斯和罗兰已经回归了，他们可不是自然回归的，而是被打的消散的。

而让人讽刺的，却是英灵卡文斯是为了掩护英灵罗兰而被巨石砸碎，然后英灵罗兰也被自动解除召唤，而此时，正在的罗兰却为正在的卡文斯绞尽脑汁。

“心烦的时候，就让别人也心烦吧，说不准，看到别人倒霉的样子，心情就会自然好转。”

突然，不知道谁说过的话在脑海中回忆起来，于是，我也开腔了。

“厄姆迪罗肯，你真的为自己的不定形态而自豪吗，真正的强者都有自己的道路，你的道路是什么，就是这样变来变去吗？或者，该叫你史莱姆之神而不是土元素之神。”

“只会耍嘴皮子的懦夫！吾必将把你撕碎！”

“啊呀，这个反应，只能说明心虚，你就只会说这些空话吗？对了，你那个武僧形态倒是很猛的，到底是模仿了哪位大师，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战胜那位本尊。莫非，你就是打不赢他，才选择模仿他？”

独眼中是刺骨的仇恨，但从没回话来看，显然我已经触及到他的痛脚，于是，石蝎下手更加歹毒。

“喂喂，能不能别火上浇油，充当肉盾的可是我啊！”

亚当这肉盾太好用，连卡姆迪尔安都经常用他抵挡，而此时，我的“划水”已经到了尾声，所有的准备已经妥当。

“启动吧，四元素之印！”

元素相生相克，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组成规律，而这世界最厉害的封印，大概就是模拟元素自身循环的封印法阵，只要这个封印启动，四元素开始循环，那就仿若一个没有出口的真实世界。

既然注定要面对元素之神，我们又怎么会没有准备，当玛格丽特从古籍中找出这个古代封印的时候，我们却遇到了些小麻烦。

“若是封印某种强力的元素、魔法生物，至少要找三个和同级的元素之力吗？厄姆迪罗肯可是元素之神，我们去那里找三位元素之神。”

但说实话，或许活该厄姆迪罗克倒霉，阴差阳错之间，我们居然很快就找齐了紧缺的三把钥匙。

“火海女侯爵的火焰之印！”

获得了火元素神力的伊丽莎，把她的源之力给了我，或许储备的火源之力并不多，但的确是和厄姆迪罗克同级的火焰之力。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

上古海神斯顿维拉强大的匪夷所思，连水元素之神都只是他的妻子和从神，虽然其中储备的神力依旧不多，但论质的话，还在厄姆迪罗克之上。

但最后，却遇到了点麻烦，风元素之力的确很难找，本来只打算用亚当的泰坦雷电勉强凑合着的，但这次，我们却有了更好的选择。

“卡姆迪尔安，就差你了，让我们完成四元素封印，送厄姆迪罗克永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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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地陨

地面上无数的魔纹被逐一点亮，岩壁上被剑气刻出的痕迹也是预定的轨道，到两件元素宝物到位后，整个岩洞都亮了起来。

而听到我的叫喊，卡姆迪尔安第一反应却不是赞同或感叹，那雷电四溢的双瞳死死的盯着我，其中的恐慌是那么明显，瞬间，我就懂了。

“放心吧，我们是盟友，我怎么会封印你，再说了，要封印你必须要土元素方面的神级素材，我去那里去找。”

卡姆迪尔安头转向了那边，意思很明显，眼前的厄姆迪罗肯不就是吗，他身上绝对有土属性的神级素材。

“同时封印两个元素之神，你太为难我了。我们有这水平，也不会找你帮忙了。你觉得我们傻的会要你帮忙来封印你自己？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好吧，好说歹说，赌咒发誓都用上了，卡姆迪尔安考虑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总算点头答应了，而当我们继续在“摸鱼”的时候，可怜的亚当已经被狂怒的厄姆迪罗肯收拾的满头包。

不，应该说，厄姆迪罗肯终于想走了，而我们的职业肉盾亚当却贴住了他，如幽魂一般在他四周骚扰狙击，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怎么可能放他走。

而事实上，当这件房屋中的魔纹全部亮起来后，他也早就走不了了。

当卡姆迪尔安犹豫间准备好最后一把钥匙，当雷暴化作泪滴状滴落在地面，滴答的脆响后，整个世界开始发生变化，强烈的异界感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剧烈的不适。

而当三件神级素材彼此发生共鸣之后，在那三角形的核心处，就是无法逃避的厄姆迪罗肯了，他的元素之心正在和三件素材进行共鸣，共同构建了一个不断自我循环的元素小世界。

按照古老卷轴中提及的封印法术原理，这个封印只是借用了元素构建世界的基础特性，对于元素生命来说，构建物质是自己的天性，那简直就是呼吸本能一般，根本无法回避，无法豁免，甚至，无法拒绝！

这也是为什么卡姆迪尔安如此恐惧的原因，若我们想借机封印他，还真不是完全不可能，至少，多准备点是不会有错的，我也准备了同时封印他的预案。

当然，这个时候的翻脸就完全没有必要了，若不是他的帮助，我们也不可能把厄姆迪罗肯拖得这么久，但是吓吓风元素之神也有利于未来的合作，在他再度为了利益背叛之前，至少会多想想后果。

好吧，扯远了，遍布整个洞窟的魔纹都开始发光，自然吸引的元素之力正在自行构建新世界，到了这个地步，虽然损失两件神器级奇物很让人伤心，那还没做完的系统剧情任何更让人遗憾，但这的确是值得，至少此时，我已经想不到厄姆迪罗肯还能够做些什么了。

卡姆迪尔安的损失？管他干什么，活该他倒霉，谁叫他自己尾行跟踪。

“厄姆迪罗肯！你也有今天，我终于等到了今天！让我看着你被封印吧。”

但从他得意的笑声来看，我知道自己明显想多了，只要厄姆迪罗肯能够倒下，不管付出什么，卡姆迪尔安都明显是乐意的。

但此时，那厄姆迪罗肯却突然的狂笑了。

“……你们想封印我？做梦！即使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受！”

那熟悉的狂笑声，当即让我想起了某些存在，比如被城管逼到极限的地精啊，被逼债时要钱不要命的地精啊，玩着炸药桶赌钱的地精啊。

于是，下一秒，我就把亚当拉到我面前，然后躲在了卡姆迪尔安的背后。

“你丫又打算坑我？”

好吧，该说已经被坑习惯了吗，即使口中抱怨，他依旧动都不动，完美的履行了身为肉盾的职业要求。

“轰隆！”

话音未落，那轰隆的爆炸声就让整个迷宫陷入了崩溃之中，扬起的风沙让人睁眼如盲，爆炸掀起的飓风和碎石也让亚当不住惨叫！

“我就知道你丫不安好心，专业坑队友！”

咳，无视那个习惯抱怨的家伙，我把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暴风之主。

“厄姆迪罗肯死了吗？”

“按照你们肉人的说法，他的肉身和灵魂都已经毁灭，的确算是死了，但对于元素之神来说，大概只算返回了土元素位面，但这次引爆自己的肉身，自尽而亡，没有个一两百年的修养，是不可能恢复实力的。而等他再卷土从来的时候，又算得了什么。”

狂笑着的卡姆迪尔安化作人形，满脸都是得意，能够杀死自己的宿敌，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至少此时，他又离元素之巅更进一步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把保留下来的四件神器素材收了回去。

四件？是的，就是四件，除了海洋之瓶和火焰之印外，那卡姆迪尔安的雷霆之泪，厄姆迪罗肯留下的灰土色的元素之心，我也直接收起来了。

看着那些小素材，卡姆迪尔安蠢蠢欲动，但我却对着他晃了晃，指了指正在逐渐变得暗淡的魔纹，言下之意很明显了。

“小样，法阵还是现成的，想试试这玩意吗？或者，你打算和厄姆迪罗肯一般自爆收场。”

好吧，这些话只能心底想想，但从卡姆迪尔安那越来越冷的脸色来看，我的威胁之意无疑已经送到。

背叛者永远得不到信任的，他可以以为某种利益背叛第一次，自然可以因为更大的利益背叛第二次，从一开始，我就对他做好了准备。

“好吧，卡姆迪尔安大人，可以带我们离开吗？”

但有时候，即使心中有数、有仇，但面上的脸皮还是不要撕破的好，那么，盟友的情分依在，那传说中互相用毁灭性武器瞄准对方首都的大国元首，见面时不也总是喜笑颜看吗。

“当然，我对盟友从不小气，上来吧。我的朋友。”

于是，化作暴风的卡姆迪尔安很轻易就把我们带出了迷宫，但在地上的入口附近，我们却遇到了等候良久的玛格丽特，此时她看到我们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殿下，玛格丽特大人传送我们出来的。可惜一直无法定位你们的坐标，无法展开支援，但既然您照她说的顺利出来了，那么，应该已经获得了胜利了吧。”

我点了点头，掏出了那颗土元素之心，当即，骑士们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即使已经开始瓦解的土元素迷宫预示了厄姆迪罗肯的倒下，当那个压在众人心头上的大石终于被去除，众人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了下来。

“干的好，没有你们关闭土元素之门，我们也不可能获得胜利。回去之后，我会给你授勋的。”

但我的夸奖，却得到了奇特的反映，眼前的众人面面相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似乎有话想说，却半响却没有人答话，最后，还是玛格丽特自己开腔。

“关闭元素之门那有那么容易，一不小心就是把整个迷宫炸上天或转移到异界，我们只是短时间内隔绝了他，但这样，貌似已经足够了。”

闻言，我先是一愣，接着却露出了苦笑。

“厄姆迪罗肯死的还真冤啊，他若是冷静一点，搞不好就能看穿了，强行征召元素已经难不到他，那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算了，事情已经结束，不用多想了，那么，我们还要在下去一次，去关闭土元素之门吗？”

玛格丽特却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了，位面之们是厄姆迪罗肯的神力维持的，他既然死去了，完全崩溃就是必然的了。”

我点了点头，刚想把卡姆迪尔安介绍给众人，那风暴之主却已经先行一步。

“人类盟友，等一切了解，我们再好好谈谈吧。”

从弱小的人类小虫，到小肉人，在到人类盟友，连自称也在不断改变，从某种意义上，卡姆迪尔安不管是“风暴”之主，他的确现实的让人觉得可怕。

不过，既然此时我们一切顺利，完全占了上风，我也不用担心他会玩出什么花样了。

而正当我稍微松了一口气，戒指上的振动，却传来了最新的战场消息。

“罗兰，突然发生了一场极其剧烈的局部地震，红枫城的城墙塌了，全线告急，能不能想点办法！”

听到这急促的求援声和对面的喊叫哭泣声，我就知道形势必然已经很不妙了。

“……你们想封印我？做梦！即使我死，也不会让你们好受！”

莫名的，厄姆迪罗肯临死前的疯狂叫嚣，却犹若耳边，显然，这才是他真正的报复。

“玛格丽特，你应该有红枫城的坐标吗？可以把我传送过去吗？只传送一个人就够了。”

……

当厄姆迪罗肯那边的肉身刚刚崩坏，埃蒙·血斧帐篷之中的一块碎石却突然变化，一个满是星光的虚体巨人走了出来。

他边走，肉身上的星光却不住消散，卡姆迪尔安的判断没有错，厄姆迪罗肯已经走向死亡，现在的他，只是最后的残魂。

从一开始，土元素就是埃蒙血斧部落的盟友，因此，为了应对未来的战争，厄姆迪罗肯把自己的手臂的一部分切了下来，那一部分肉体化作了碎石，却交给对方作为最后王牌。

“若到了最后关头，可以呼唤我的力量，记住，只允许在最后关头，否则我就先拿你出气！”

此时，看着不断消散的神力，借尸还魂的厄姆迪罗肯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该死的人类，即使我注定死去，我也要拉你们一起走！”

“轰隆！”“轰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之后，周围不远处的兽人们损失惨重，而与此，再度自爆肉身的厄姆迪罗肯豁出一切，也要发出那最后的报复。

“……愚蠢的人类，我厄姆迪罗肯要让你们在颤抖之中步入灭亡。暴动吧，大地，我是你们的主人，为我最后尽上一份忠诚吧，让那该死的城墙在我的怒火下化作碎块和砖瓦吧！”

于是，当厄姆迪罗肯失去了全部肉身，浑身创伤的返回了土元素位面的时候，当他的休眠期已经被拉长到可以直接等候下次圣战的时候，他带来的强烈地震，也注定带来了最为可怕的毁灭。

而这只是开始，无数的土元素从大地之中钻了出来，他们的目标，是毁灭大地之主的仇人。

“红枫城防线，全面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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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城防

要塞式城墙和城堡，在某个世界曾经是中世纪的象征，但终究由于近代兵器的兴盛逐渐走向衰落，沦为了时代的眼泪。

成建制的空军轰炸、炮火阵地的远程打击、大范围的战略武器毁灭、强行突破的钢铁洪流，都可以让这些无法移动的屏障变得毫无意义，因此，曾经在历史上无数次战争中发挥巨大作用，起到重大战略意义的雄伟奇观们，到了相对和平的现代，也从军事要地成了对世人开放的旅游景点。

“时代是会变革的，随着技术进步和新物种的出现，原本的战场铁律最终沦为废纸，再坚固的要塞城堡，到最后还是会沦为旅游景点。”

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么思考的，或许由于魔法文明和科技文明的分歧，这个时代不会出现完全相同的坦克和轰炸机群，但大量高阶空骑一样可以无视城墙投掷毁灭性的武器，当工程师的技术进一步成型后，魔法文明的钢铁洪流也不是不可能，至于那战略级毁灭武器，禁咒之类的不是一直都有吗。

虽然禁咒法师少，敢真的用的就更少了，但随着魔法文明的发展，威力强大的战略级普及型魔法的出现却不是不可能，至少我就根据那个世界的造物，想出过几种用魔法达成的丧心病狂的战场凶器。

比如病毒性亡灵天灾、重辐射液体史莱姆、要塞型大陆架毁灭者、变异潜伏型生物毒气……

咳，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那些明显反人类和无下限的玩意还是让它封印到世界末日吧，回归正题，凭着我的判断，得出了一个和主流观点匪夷所思的结论。

“未来的战争，也会进入没有城墙的新时代。”

因此，和司璐威尔王国倾全力打造要塞防御的做法不同，不管是过去在地下，还是之后在东岚，我都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耗时耗力的城墙防御体系，而是把资源通入新技术、新兵种的研发、实战。

“以坚实城墙为基点的防御战，很有可能在这次圣战中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但那变革绝不是现在。

要塞和城堡看似只是纯粹的被动防御工事，但在冷兵器时代却极其重要，不管面对游牧民族来去如风的骑兵突袭，还是面对黑夜中不知何时前来猎食的兽群，他都能干发挥无法取代的核心战略作用。

守城、攻城，已经成为了无数次战争的标准程序，他已经不仅是现实中的防御屏障，更是心理上的堡垒，生活在城市中的居民，看着那高耸的城墙，都会让人发自心底觉得安全可靠。

即使现在已经有了新时代的革新火源，却没有真正普及，而人类的观念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就发生改变，在大部分人眼中，城破等于战败的等式依旧存在。

而此时，红枫防线就等于人类方的心理依靠，若他出了点意外……

“全完了！我们没有希望了，我们都要死了！”

尖叫的说出绝望的话语的，并不是一个没用的懦夫，那位将军刚刚在肉搏战中击杀了十数位兽人，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包扎，但他叫起来，却像是一个被逼上战场充当炮灰的没用逃兵。

在那场地震之中，城墙并没有全毁，但无数敞开的豁口，却让野兽们可以随意进入羊圈狩猎，城墙已经失去了他的意义。

“城墙没了”等于“战争已经输了”，这是他内心的铁律，而心理防线的溃败，让这位勇士步入绝望。

和他一样的战士不在少数，即使再坚强的战士，第一反应也是这场战争已经输掉了。

和数量占优势的兽人打野战？个体实力和士气全面被压制，这从一开始就是自寻死路。

永远不要低估长寿种的经验和智慧，看似不善思考的厄姆迪罗肯原本他外表狡猾，即使身入棋局，但实际上却一直在纵观全局，他没有直接插手，但却一直努力读懂战争形势。

因此，当他注定走向失败的时候，他在这个关键时间节点，狠狠的在人类最大的弱点上插了一刀，他一直都知道，红枫城一旦失守，才是人类方最痛的伤口。

若红枫城陷落，在其之后的广大平原地区将再无阻拦，必然会导致整个战场的战力失衡，整个人类联军将陷入雪崩式的连败之中，到了那时，兽人甚至能够回头再度围剿安图恩，他自己的仇自然就报了。

“快跑吧，兽人进城了！”

“不甘心啊，我们都拼杀到了这个地步。”

但万幸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希望，或者说，某位公主大人的傻大胆虽然很让人头疼，但那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言败的性子，还是很让人喜欢的。

飘扬的战旗没有倒下，岚族人已经面临了无数次绝境，既然连屠城都没有吓阻他们，仅仅只是城墙被击破，又能够奈何。

“放弃外城墙，全部退守内城，伤员先行，能够站起来的给我挡住那群畜生！”

依旧带着些许稚音的怒吼在城市上空来回回荡，醒悟过来战士的开始传达，终于，那些茫然的战士开始行动起来。

“我们已经经历了无数的血战，现在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摇摇欲坠的外城墙第一时间被放弃，大部分居民本就在内城，需要转移的主要是伤员，至于被塌陷的城墙压在下面的守军战士，现在可没有时间清理碎石。

而越是关键时刻，越是体现出王牌的重要性。

终于，东岚人丢出了最后一张王牌。

“大审判！”

神器原初之典被激活，银色的圣光瞬间就笼罩了这座城市，做出有罪的入侵者，所有的兽人将遭受限制自由、无形脚镣、武器封锁等负面状态的多重封锁。

但可惜的是，在无眠者成为北地守护神之前，原本律法教会并没有理由插手这场战争，在红枫城的律法职业只有蕾妮的几位随行，增幅自己阶位的强力增益反而没有起到多少作用。

但仅仅只是束缚对方的效用，就已经足够了，在这分秒必争的时刻，每拖延兽人一分钟，就能够让更多的战士撤回内城，就有更多的战士重新组织起防御阵地。

“通知北极光号，火力全发，我们需要支援……让火车王超载，给这些该死的兽人一份礼物！”

在危难之中，越发体现出了主心骨的作用，她不需要有多智慧和经验，只要稳住心思提出应对，就足以安定人心。

西门处的混乱开始被平稳，在众人遗憾的目光之中，已经被超负荷运转的火车王被丢下了城墙。

“轰隆！”又是一颗蘑菇云在战场上徐徐升起。

剧烈的爆炸声甚至直接把城门炸飞，但那些打算穿过的兽人，也直接化作了飞灰，爆炸产生的巨大的沟壑可以直接当护城河来使用了，而此时的众人，却被浮空舰带着离开了摇摇欲坠的城墙，准备再内城重建防御工事。

终于，那摇摇欲坠的城墙彻底塌陷，倒下的城墙还压倒了不少兽人，而在浮空艇上，看着那些片废墟，蕾妮却在默默发狠。

“该死的兽人！我要让你们的灵魂永远在冥河之中痛苦挣扎……我都说了些什么。冥河是什么？”

若能照镜子的话，蕾妮应该会更加吃惊，此时的蕾妮，双瞳血红一片，背后羽翼状的黑色的雾气已经开始化作实质……而在她的背后，一个虚妄的黑色幻象正在狂笑。

“哈哈，种子，终于发芽了！”

……

而当夜色已经降临，在安图恩的法师工会，却依旧是一片繁忙。

在法师塔前的广场之上，数百施法者都在忙碌，无数的魔纹铭刻在地上，大量的珍贵资源被消耗，涂充的颜料都是千金难买的龙血。

珍贵的魔法火焰杯被用作照明，大法师们也趴着地上研究那些举世罕见的魔法纹路。

“还没好吗？”

“你以为超远程的远程精确传送很容易？告诉你，这和精确打开异位面的大门没什么区别，稍微有些差异，就会被丢到异次元去，坐好，别摇了，我要计算你的重量。”

旁边路过的仕女不断捂嘴偷笑，而那些法师们也是忍俊不止的模样，也难怪他们如此了，此时我的样子注定成为新的耻辱。

寒风不住吹拂，我却浑身发抖，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事先说明，我没有被雪蹄传染！

“别摇了，这我怎么测体重……哎呦，你重量还是超的，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你还需要减重！”

此时的我浑身涂满龙血颜料绘制的奇怪图案，在一个用来承魔物原材料的大型天平托盘上瑟瑟发抖。

还怎么减？犹犹豫豫的把那手伸向了下面，但看着越集越多的盘观者，看着那些捂着眼睛却不断偷瞄下面的女士们，我真下不了那手了。

“还是超重了，一条内裤还不够，头发和眉毛全剃了吧。”

推了推眼镜，冷面的玛格丽特做出了致命的判决。

全剃了？我莫名的想起了光秃秃的鸡蛋。

那光光的圆头，夏天凉快，冬天还能够在太阳光下反射阳光取暖啊，真是好好啊，晚上还可以省灯油费，那狗眼闪瞎的圣光秘技还能发挥双倍效用。

“亚当，别给我乱补心理台词！想反光自己去。”

一旁的亚当已经笑的在地上直打滚，那些不靠谱的台词也只有他说得出口，或者，该说只有他会那么无聊。

但由于我的推三阻四，玛格丽特的面色却越来越冷了，似乎有些不爽。

“那个，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手。”

瞬间，我心中一坎坷，砍下手臂减轻重量，这的确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犹豫了片刻，我抽出了罗兰圣剑，在手臂上比了半天，最终，却丢给了亚当。

“亚当，你来吧，我怕痛。”

我闭着眼睛，等了半天，却只听到“嗤嗤”的声音，睁开眼，却看到两人正面色古怪的交换意见。

“别耽搁了，我们时间不多，出剑利索点，我回头找个牧师还有可能接上……你们笑什么。”

“噗嗤！”

闻言，亚当当即笑的喘不过气来。而玛格丽特却再度推了下眼睛。

“砍手做什么？没有必要，难道你打算去装个钩子充当海盗船长吗？”

“那重量？原来你们是开玩笑的！已经可以传送了？”

“不，我从来不在魔法领域中开玩笑。”玛格丽特依旧一脸严肃的说道，那眼睛的寒光让人心颤，她的确是认真的。

“你现在的重量的确不行，但我说的‘手’，是要你取下手中的年龄戒指。”

瞬间，我懂了，现在的我超重了，幼年的我自然不可能超重，摘下戒指不就够了。

“你不早说，又坑我！喂喂，等下，我还有话要……”

恼怒异常的我，连忙脱下了戒指，还没来得及抱怨两句，玛格丽特的藤杖落下，那传送的光华却已经把我包围。

这时，我也只能连忙拿起罗兰圣剑做好准备，再无奈的接受了被耍了的现实。

而当我离开后，广场重新陷入沉寂，亚当却突然出声。

“解气吗？”

“当然，这个混蛋，居然又忘记了我，真不够朋友。那看待陌生人的眼神太让人不爽了。”

总是一脸淡然的贤者也有如此义愤填膺的时候，但接下来，玛格丽特却突然晴转阴，笑出声了。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而就算忘记了过去的故事，再添加新的记忆就是，这次，应该会让他对我记忆深刻吧。”

亚当无奈的摇了摇头，却把注意力投向了南方，在那里，可是关系到整个北地命运的最后决战。

“罗兰一个人不知道行不行，那边可真不好对付。”

“哼，他可不是一个人，你忘记了艾米拉和那只猫了吗，你觉得她们消失这么久是为了什么？罗兰那小子谨慎到匪夷所思，他早就留下了几张无人知晓的王牌。”

而正如预料一般，此时，在红枫城的市场地带，有个魔女却做好了最后的战前准备。

“哎呦，这次还真是亏大了，到时候找学弟要回损失吧。小宝贝们，醒醒，到吃饭的时间了。放心吧，这次的主食不是难嚼的僵尸，这次，我们来玩植物大战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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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背叛者的盛宴

已经入夜了，漫天大雪覆盖了整片区域，让这块冻土变得更加难以耐受。

大雪覆盖了这片天地，即使没有黑夜的遮掩，也是睁眼如茫的情况，视野最多只能到达眼前的短短数米。

再强大的战士，当他看不到的时候，也什么都做不出来，而这，还不是这片战场上最致命的负面因素。

“好冷！这个晚上有多少人熬得过去。”

即使在族人眼中如冰山一般强悍的熊人酋长隆德，也并不是毫无感情的铁人，并就够冷的北方雪天入夜后再陡降十余度，呼吸出来的雾气感觉都能瞬间结冻。

即使能上战场的兽人普遍身强体壮，但也不是铁人，在剧烈战斗的时候还有注意防寒，眼前一片漆黑需要寻找号角和战旗的指挥，在一片混乱中打最难以接受的巷战，说不准就把带着刀的刺客当做了自己的盟友，一斧斩下的首级却是自己的亲友……

这种情况，按照北方战争的潜规则，应该双方各自休兵，暂时停战，避免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打赢了战争，却没有人庆祝的悲惨结局。

但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迟疑，都有无数的生命逝去，别说双方休兵了，这个时候谁都恨不得把最后一份力都压上去，只用彻底压垮对手，才能活下来更多。

隆德可以想象，一个兽人战士好不容易战胜了对手，而窗口的鲜血却已经化作血色薄冰，大量的失血带走了大量的体力，越走越慢的他最终冻死在对手的尸体身边。

看着眼前那漆黑黑的港巷，就仿若一只长着大嘴的深渊恶兽，正在狞笑着等待食物上门。

隆德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恐怕，自己也见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隆德的敏锐第六感伴随着他冲过了无数的生死难关，但这次，他却没有听从直觉的打算了。

“别让其他部落小瞧我们利爪部落，全体压上！我们绝对不能落下，攻陷这座城池，彻底毁灭北方人类的荣誉必然是属于我们的！”

“战神在庇护着我们！他的英灵殿将为我们的勇士留下席位，若我们注定战死于此，就让我们在英灵殿堂的酒宴上再见！”

说着完全不可能的颂词，但他的战士依旧相应了他的召唤。

默默的喝了一口驱除寒气的烈酒，他们目光坚定的踏入了一片漆黑的战场，踏入了那有进无回的深渊巨口。

没有犹豫，没有胆怯，在这场没有仁义的战争，没有神圣，没有邪恶，所有人都是为了自己的种族而战，为了能够拥有更多的生存空间而战，为了自己的种族和家人不会在这场残酷的圣战中活下来而战。

城墙已经失去了意义，每一刻，每一地，都有战士在流血，在拼杀，人命在这一刻变得很不值钱，都是肉体凡身的凡人，就算是黄金阶的战争指挥官，可能矮小的平房之中突然伸出的一把铁锹，就可以要了你们的性命。

“卡斯罗部落失去了联系，二十分钟前，卡格玛大人也失去了联系。空骑士们要求请战，这是他们的血书！”

“隆德大人要求援军，他麾下的两个联队都失去了联系，他遇到了阻碍，很多战士都失踪了，要完成合围，需要更多的战士。”

“狼王进军顺利，已经到达了预定区域，但他麾下的战士折损已经超过了四成，他依旧拒绝后撤。”

听着一个个噩耗，埃蒙的眼角都在抽动，人类的顽强远超预期，那该死的大雪更是让战场陷入了最为残酷的血肉绞肉机之中。

“告诉那些空骑士，别给我在这个时候添乱，现在他们升空都不知道会怎么掉下来。就算死，也要给我死的有价值。援军吗？让新组建的部落给我顶上……”

传令官犹豫了片刻，质疑的话语已经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吞了下去。

新组建的部落？就是那些在战争中失去了大部分族人的剩余部落的从组成，一群人人带伤的残兵败将，他们失去了酋长，失去了部落名和图腾，于是，他们走到了一起。

或许，他们不够强大，但却是未来的种子，而当种子也要下锅充饥的时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兽人的窘迫。

但军令如山，在这个时间段容不得片刻的犹豫，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路谁都懂，谁能够咬牙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这片土地新的主人，现在到了比拼毅力和牺牲的时候了。

兽人的损失如此之大，而对于人类来说，这场战斗就更加不好打。

没有规则的混战是对个体实力的全面考核，失去了工事防御优势的人类守军损失直线上升，一比二、一比三，甚至出现了一比十的局部战争伤亡比例。

“我们早就退无可退了，后面就会手无寸铁的民众了！丢掉了红枫城，和丢掉了整个北地也没有区别了，我们将成为整个人类社会的罪人，我们的祖先都已经因此蒙受耻辱。”

人类更有无法退缩的理由，这场守护之战容不得半点退缩，他们是为了守护家园而战！

雪终究会停的，天也终究会亮的，到了那时，却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还有那边活下来更多的人，就自然是胜利者了。

而这个夜晚却没有那么好度过，黑影中的梦魇正在蠢蠢欲动。

“啊啊啊！”

小巷子中，一个兽人士兵只留下一句惊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另外一边，同样的命运也发生在他的同伴身上，一个个惊呼之中，他们也被在地下突然伸出的黑手拖入地狱。

“啊啊啊！”

“萨满们，给我毁掉这片城区！”

当手下一个个消失，隆德终于坐不住了，而在他的命令之下，元素萨满们再也珍惜已经不多的魔力，在和元素沟通之后，遮天的雷暴和大地震波被召唤出来，整片城区的房屋被夷为平地。

而那兽人士兵不断失踪的幕后黑手，也自然就暴露出来了。

“花？”

眼前的，却是被北地视为罕见奢侈品的花朵，隆德趁机有幸到南方学习考察，那熟悉的枝条和多彩花瓣，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

“这也太巨大了吧！”

是的，眼前的是一片花园，只是那花园中的花朵有些诡异，足以摧毁房屋的攻击性法术都对他们毫无作用，而那些花朵中，却多的，却是越发蓬勃成长的太阳花，她们足足有两人高，那地上看似普通的花圃，实际上也足足有普通花卉的三倍高。

明明花红草绿的一片美景，身经百战的隆德倒吸了一口凉气，强烈的不协调感让他本能的感觉到威胁，如针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人本能的想拔腿就跑。

“啊，那不是失踪了的卡特尔吗，那些花正在吃掉他！”

突然，那些花朵集体转向了，原来那一朵朵花上却正在长着血盆大嘴，而其中被撕咬咀嚼的花肥，不正是那些失踪的同僚吗。

一多花瓣只有一张满是犬牙的大嘴，虽然没有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它们已经锁定了自己，那是被猎食者遭遇天敌的本能。

“我断后！”

太过诡异的场景让人心底发凉，隆德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号令。

而在下一刻，身边却响起了同僚们的惨叫哀嚎，那些地上的木藤都化作了盘蛇，一下子就把兽人们吊了起来，与此同时，那些张开大口的向日葵却开始了自己狩猎。

“霸袭重击！”

怒吼的熊王猛地大力捶地，足以击碎巨石的双臂猛地拍地，暴起的暴风开始撕裂那些木藤，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圣阶的奥义瞬间毁灭了眼前的一切，而当一切步入终结，眼前的却只有同僚的哀嚎和临时惨叫。

“没事吧。快，这里太邪门了，我们赶快离开。”

他半跪着地上大口喘息的时候，却发现了同族们面容上露出的绝望，而在回头之时，他总算知道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怎么回事了。

不远处的小山正在缓缓合拢，自己所立的地方却在凹陷，而仔细看过去，那那里是什么小山，明明是一张可怕的血盆大口！

“我们一直在这只怪物的嘴巴上晃悠？”

最后的感叹已经毫无意义，天已经黑了，那庞大如山的食人花王终于闭上了自己的嘴，咔嚓一身脆响，那离兽人皇只有一步的熊王隆德就此夭折。

“七美德之谦虚，不过，或许叫他另外一个名字——满布鲜血的食人花田更合适吧。”

既然已经遇到了最差的结果，也到了预定的时间，那注定带来不幸的黑猫也从沉睡中苏醒。

“呵，真是群可爱的孩子啊，就是展开需要点时间，也亏他们鲜血灌溉了。没有这么多花肥的灌溉，它们绝对不会长的那么好。”

谦虚？美德？让世人头痛的魔女若能够做出什么积极向上的好东西，才是最不可思议的。

谦虚并不是单独的一种植物，那是一个花田，一个由无数种食人植物构成的混合花田，他们唯一的特性，或许就是极高的攻击性。

从这场战争开始，艾米拉就在红枫城种下了一颗种子，而这颗种子最后会成长到何种地步，却要看到底有多少鲜血和灵魂来灌溉。

罗兰的傲慢奥玛无疑是军团作战的王者，而针对奥玛的军团能力，艾米拉就设计这个同样属于军团范畴的食人花园。

这些食人花特制的消化液能够轻松融化骨头，那些灵魂草更会吞噬灵魂，让亡灵法师的招魂术毫无意义，而在战斗中得到的营养又能造成更高阶的食人花，最终，那巨型的大地吞噬者出场后，战斗也应该结束了。

无疑，这次战争给艾米拉的“谦虚”实在太多营养了，即使没有步入以战养战的循环，已经有数个大地吞噬者被催化激活，危机四伏的花园早就在等候新的猎物上门了，熊王隆德的遭遇并不是少数。

“哎呦，看来这次过后，天灾榜的名次你又要上前了啊。”

“哼，再前也不会超过罗兰。我远远没有他那么疯狂，那么毫无人性，那么丧心病狂。”

海洛依丝很想吐糟，艾米拉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别一脸遗憾，一脸“吾不如他也”，你们就这么想比较谁更加反人类和无底线吗。

“你还真是什么都和他比啊，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谁！谁喜欢他了，我恨死他了，等我得到他的技术资料，我就把他做花肥！”

只要一提到罗兰，狡猾的艾米拉就变得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小学生，海洛依丝还想再逗两句，气的跳脚的学姐却突然停了下来，对着窗外露出了笑意。

“怎么？”

“意料之外，居然抓到了只大鱼……不过，那些失控的比蒙倒是有点麻烦，调两只小吞去吧，嗯，别弄死了，应该会是很罕见的亡灵材料，罗兰肯定会很高兴的。说不准，还会邀我一起活体解剖的。啊，真怀念以前的那些日子。”

好吧，想到这里，学姐满脸娇羞的笑了，海洛依丝却满腹吐糟的欲望不知如何发泄。

但突然，艾米拉却脸色大变，惊诧出声。

“我的小吞二号、四号瞬间被杀死了，这种感觉……自然魔法的枯萎术，是那些精灵！”

……

背叛者是不会被信任的，这无疑是战场的铁律，因为你既然可以背叛一次，那么，当价码出的更高的时候，谁也无法担保你会背叛第二次。

而不管在那个世界的历史中，那些叛将或许最后得到了很高的地位，但却永远得不到胜利者真心的信任。

卡文斯的礼物？

只是和罗兰那封信函一般，又一封信而已，连被寄信人都一样是罗丝，只是这次署名的落款，却是深渊王子卡文斯。

好吧，其实内容什么的，也不用细说了，无非是“你的那些鬼主意我们都知道了，罗兰不就是许你了个精灵主神吗，我们这边的价码更高，反正你现在还没有摆明立场，重新回到混沌的怀抱的话，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让那群精灵神当你的下属如何”之类的。

当然，最后也有一点威胁，稍微提了一下罗丝的神域本就在无底深渊，小心恶魔大贵族们组团参观之类的。

罗丝是无疑是暗精灵的始祖和精神导师，而暗精灵中的忠诚和愚蠢貌似是同义词，罗丝本人的性格就可想而知了。

于是，已经背叛一次的罗丝，在更高的价码面前，毫不犹豫的背叛了第二次。

当然，这还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更深层次的，却是罗丝根本就不满足北地精灵守护神的神职，她想要的是北地守护神的神职，而这个，却刚刚落到无眠者手中。

那么，不把人类赶出北地，她就不可能成为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于是，在刚刚获得了精灵内战的胜利之后，她就毫不犹豫的对兽人进行了雪中送炭。

或许该说，既然原本结盟的目标已经拿到了，更想要的就在眼前，于是直接翻脸强抢了，卡文斯的信，只不过给了她一个理由，帮她坚定了再度背叛的决心。

此时，那个罗丝的新宠儿，抹杀大地吞噬者的高阶自然法师，却站在埃蒙身边，很有感叹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没想到转了一圈，我们还是回到了这里。”

“呵，只是上次你是我们的盟友，还人模人样，这次，却是盟友的狗，舔着骨头哈着嘴。”

埃蒙·血斧却毫不客气的耻笑眼前的精灵法师，他从骨子里瞧不起这个狡诈无信的男人，尤其是他居然已经背叛了自己的族人，即使，他曾经也是一位王者。

是的，这位长耳朵的精灵法师的确曾经是一位王者，流苏王国的亚特里恩陛下，只是此时，浑身肤色变得灰黑的他，已经不是一个高贵的月精灵，而是一个投入罗丝怀抱的新品种堕落精灵。

此时，面对过去瞧不起的兽蛮子的大声嘲笑，原精灵王却满脸铁青，最后，转头离去。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这是为了吾族的延续，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只是，在不知不觉中，他的指甲已经化作了自己的手，满手鲜血都未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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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降临

“无限勇气之印。”

很烂俗的起名，但却在历史上留下了非常重要的痕迹，只是因为它是卡文斯的灵魂徽印。

“只要坚信自己不会输就会变得更强，你这是热血系主角吗？还有，这仿若山寨的大路货的命名是怎么回事，需要我重新为你想个名字吗？”

“不了，无数的先例证明了，若由罗兰你起名的话，必然会成为终身之耻的，我还没那么蠢。”

当年的他是这么回答的，但某种意义上，我的话却没有说错，这还真是个传奇故事男主角一般的能力。

永不放弃，只要心中不认输就会越来越强，当身处一波又一波的绝境的时候，当命运逼着你反复独自面对大军的时候，这的确是最适合的能力。

而当这个能力被普通人掌握的话，人的胆识是有极限的，恐怕强度有限，增幅的力量也有限，但在完全不知道畏惧和困难是什么的卡文斯手中，却是世界上最强的灵魂徽印。

“圣阶？大恶魔领主？头被砍掉就不会死了吗？只要会死会痛，又有什么区别？”

在战场上肆意狂笑的卡文斯如此说道，而他的背后，却已经是一片血海尸山，在那疯狂的杀神面前，从不知道畏惧是何物的恶魔都怕了，拥有战神庇护的兽人怕了，攻入岚国的人类联军也怕了。

“传奇兽人？比蒙巨兽？被砍掉脑袋就不会死了吗？只要会流血会痛，和普通的人类有什么区别？”

独自屹立在关卡之上，少女骑士一人挡下了兽人的冲锋，那银色的铠甲上已经满是敌人的鲜血，无数的兽人横尸与此，却难以寸进半步。

而在那把长剑边上，赫然是狼王的尸体！而不远处身首分离的比斯巨兽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

“下一个！”

愤怒的骑士公主持剑而立，眼前的兽人勇士们却在犹豫间开始退缩，三十分钟前，这个看似弱下的女孩子是如此喊着的，无数的兽人战士冲了上去，结果却是被逐一斩杀。

“下一个！”

二十分钟前，带来地震的比蒙巨兽发出疯狂的战吼，自己冲了上去，打算捏死眼前的人类，结果，却被一刀斩断了咽喉，痛苦而死。

“下一个！”

五分钟前，狼人一族的骄傲，强悍无双的狼王索斯特罗带着亲卫冲了上去，这次，更是被一剑斩杀。

“下一个！”

而当那个银甲的少女骑士再度持剑怒吼的时候，勇猛的兽人终于退缩了，或许，他们并不畏惧牺牲，但至少牺牲有意义。

“我们的公主大人！世界第一的公主大人！”

“骑士公主万岁！”

而在蕾妮眼中，血液正在沸腾发烫，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变得模糊，背后的欢呼声却仿若隔世，唯一的念头却在脑海中徘徊。

“我想要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她在索取，在向自己的灵魂索取力量——灵魂徽印。

当大审判的律法之光照耀了整座城市之时，黄金阶位的律法骑士蕾妮被禁咒增益的再进一步，本来这种被强行推上来的传奇，应该是无法凝聚灵魂徽印的。

但她不仅成功凝聚了，还是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灵魂徽印——无限勇者之印！

是的，蕾妮凝聚的灵魂徽印和卡文斯的徽印完全一致，不管是命名还是特性。

从理论上讲，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灵魂徽印是一个人所学和人生体悟的总结，是未来成长的基石，根本不可能出现完全相同的，除非两个人有完全相同的人生、完全相同的性格、完全相同的灵魂。

而这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诡异事情不仅发生了，居然还有更诡异的后续，正常情况下“大审判”结束了，蕾妮的实力也该打回原型了，但此时的蕾妮，不仅没有退回黄金阶，居然还在不断变强。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传奇强者，恐怕，就是圣域战士也不是她的对手，不管是战斗经验和实力都是那么完美，没想到蕾妮公主居然隐藏的那么深！”

一个强者的组成是多方面的，经验、力量、战斗智慧、特殊能力、基础属性，绝对综合实力的往往是最短的那一块木板，而别说基础属性在暴涨了，那战斗经验、战场直觉之类的靠时间积累的东西，居然也在匪夷所思的暴涨。

“噢，原来这样连续挥剑就是剑圣奥义啊，原来瞄准对手眼神的方向，抢先一步行动就是罗兰大哥说的预判啊。”

这样的成长速度，早就超过了正常学习的可能，简直就像是这部肉体早已经掌握了这些，而只是又遗忘掉了，现在所做的，只是唤醒铭刻在肉身中记忆。

在一片欢呼声中，伊丽莎却在犹豫，或许别人只以为是蕾妮终于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但伊丽莎怎么会不知道蕾妮到底有几分劲量，瞬间成长到这种地步，完全无法解释。

“狼王索斯特罗，近乎圣级的狼人勇士，比斯巨兽，在地面上比巨龙还难对付，居然都只是一击毙命。”

伊丽莎已经有了猜想，她在犹豫，是否拼着不要这个化身，也要击杀眼前的蕾妮，让那个存在的阴谋付之流水。

突然，似乎发觉了伊丽莎的所想，蕾妮瞟了一眼伊丽莎，其中的莫名杀意让人颤抖，那昏黄色的瞳孔，却只有一个解释。

“……这种感觉，果然是恶魔王子！”

黑色的羽翼已经化作了实质，黑色的魔鬼在虚空中狂笑，所有的条件已经具备。

随着那个意志的降临，蕾妮本体的意志却越来越模糊，昏昏沉沉的想就此睡去。

“……一定要守护好这座城市，这关系到整个北地的安危……身子越来越热了，不过，感觉越来有气力了，对了，我想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

“想要力量吗？想在绝境中翻盘吗？想获得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吗？”

冥冥之中，从血脉深处传来了意志，一个让人觉得亲切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而模模糊糊之间，蕾妮做出了回应。

“……我可以获得力量变得更强吗？明明罗兰大哥总说我笨。或许，我并没有成为强者的天赋。”

“不，不要妄自菲薄，你血脉中流淌着的是最高者的力量，你有变得更强的资质，不，应该说，你天生就应该站在世人的顶端。只要你和我签约！你就会拥有举世无双的力量！”

“……还是算了吧，罗兰大哥说了，只要有人提签约，就直接拒绝。业务员的话都是不能听的，他们都是一群想方设法骗你签约的骗子，而且，我现在这样也可以了吧……”

明明神志已经模糊，但这迷迷糊糊之间的回答，却让那个声音为之语塞，而接着，那个声音再度响起，却有些急促，有些气急败坏了。

“作为岚之后裔，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有了力量，你就能够拥有一切了，你可以驱逐该死的兽人，可以保护自己的族人，可以成为世人心目中的英雄，可以用双手把握自己命运，可以获得想要的一切！”

“……可以让罗兰夸奖我吗？他总是说我笨，其实蕾妮一点都不笨啊。”

瞬间，那个声音再度语塞，接下来的语调有些无奈了。

“可以的，罗兰会夸奖你的，这点，我保证。”

“好，我签约。”

随着意志下达，血脉成为了最为坚实的联系，莫名的链接在两个灵魂之中建立起来，庞大的意志已经降临于这个世界。

“哎呦，上来次还真不容易。”

蕾妮，不，“卡文斯”发出了返回这个世界的第一声感叹。

……

这世界就从来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很多看似巧合的地方，实际上却是精心准备的“偶然”。

历经了无数代遗传，却最终和先祖长的一模一样？那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从一开始，蕾妮相像的就不是罗兰，而是卡文斯，那熟悉的面容，就是深渊下的那个存在通过血脉进行操作的结果，从一开始，蕾妮就是卡文斯为自己准备的备用肉体！

从某种意义上，除了性别不同之外，这部肉体从基因层次就和卡文斯还是人类的时候毫无区别，简直就是魔法版的异化克隆体，这样才能最完美的承载他的灵魂。

“传奇阶位的出力吗？这可比菲姆尔那的肉体好用多了。”

深渊王子太过强大，仅仅只是意志降临就足以扭曲世界，之前仅仅只是数分钟的降临，就彻底毁掉了菲姆尔的肉体，因此，要让卡文斯操作肉体在主位面自由活动，那具肉体必须要达到一定的标准。

“有这个灵魂徽印的话，战力方面就不用担心了，也不需要担心肉体因为超载而崩溃了。”

而到达传奇阶位，觉醒相同的灵魂徽印，就是这一切准备的核心，无限勇者之印会让这具肉身高速增长，真正达到承载强大意志的标准。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的努力反而造就了卡文斯的降临，若不是那系统的飞快成长模式，蕾妮不会这么快进入黄金阶，也不会借着那“大审判”的增幅，一下子步入传奇，满足了卡文斯意志降临的所有条件。

而此时，当“蕾妮”周遭的黑雾都被其吞噬，“她”站了起来，周遭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

而当“她”睁开眼，整个世界就因此改变，大雪突然停下了，而无数的乌云却遮住了皎洁的月光，雷暴和电闪依旧开始鞭笞天下，而不远处那座雪山，却突然开始颤抖，从山顶的火焰来看，似乎有重新化作活火山的趋势。

躁动不安的大地开始颤抖，新一轮的地震正在酝酿之中，无数的鸟兽从藏身之处逃出，亡命逃窜的它们知道末日将至，大劫难逃。

仅仅只是存在，就能够改变世界，即使只是意志承载的分身，这就是主神级存在的威势。

而此时，卡文斯却突然拔剑，抬头，面对上方来袭的刺客笑了出来。

“罗兰，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没想到吧。”

罗兰圣剑划过银光的圆弧，银色的双剑狠狠的撞到了一起，“弟弟”含笑而视，赤裸的兄长却发出了怒斥。

“蕾妮，我就说过要你不要相信那些业务员的话，那些什么套餐听起来好听，其实都是唬人的，看吧，现在搞得声音都变男人了，身子还是女人，男不男女不女很恶心啊！想做男人和我说啊，我这里有男溺泉秘药啊。无痛无害无副租用，一秒见效哦。”

好吧，听着这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回答，当即，卡文斯的笑脸变囧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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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兄弟和误会

仿若时间完全没有留下痕迹，仿若命运之轮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在三百七十七年后，在故国的领土上，各种离家数百年的两兄弟却再次故乡重逢。

但可惜，现在的我却没有叙旧的意思，我的长剑已经代表了我的意愿。

银色的圣剑还没有落下，卡文斯只是挥了挥手，暴走的疾风就直接把我吹的很远。

“差距太大了……”

即使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差距，但居然被扇风一样的随手击飞，的确太让人沮丧了。

虽然或许肉身只达到了传奇阶位，但那外挂一般的无限增幅的灵魂徽印太过无耻，让卡文斯可以发挥远超化身的实力，而一个主神级的化身以上出力水准，配上最适合发挥的肉体，就是真神拼着陨落下凡，都未必能够应付。

而我，此时刚刚进入白银阶位，还是为了应付厄姆迪罗肯临时把大笔的命运点数砸进去的强行速成，还需要大笔的时间来巩固。

“罗兰，你还是没有领悟到吗，力量才是一切，现在的你，和过去一样，依旧弱的可怜。当年的我若有现在的力量，又怎么会落到那样的结局。”

洋洋得意的卡文斯如此说道，那夸耀式的力量和态度，和过去一般无二。

“……都一把年龄了，就不要这么中二了。”

但虽然满腹不满，但我反而把罗兰圣剑回鞘，原因？明知打不过还打什么，再说，我心底还有很多疑问想问，而依我对那个人的理解，只要问，他多半会直说。

“帮别族再毁灭岚国一次很有趣吗？”

这无疑是一句试探，但卡文斯却耸了耸肩，满脸都是不在乎。

“关我叼事，又不是我弄得。你难道以为我才是幕后黑手？你想多了。”

闻言，我虽然有些吃惊，但这样的回答也是预期之中，卡文斯从来不屑撒谎，他说不是他干的，那多半还真不是他干的。

“现在的两个王室都是我的后裔，对于恶魔来说，血脉后裔可是难得财富，说不准我下一个备用肉体还要从她们那里出来，我没事把他们弄死做什么。实际上，没有我的出手，东岚早已经灭掉了无数次了。”

“怎么可能？”

“二年前那次，东岚要灭国那次，都被人打上了首都，还能绝地反攻，你觉得蕾妮小妞做的成吗？”

卡文斯翻了翻白眼，满脸都是不屑，从某种意义上，他也对最近的岚之后裔很不满。

闻言，我当即哑口无言了，我知道，卡文斯指的就是那次兽人来袭的时候。

当时，上代国王被干掉了，蕾妮紧急领军，却反而大展神威，把兽人追出了数千里，赢得了骑士公主的美誉。

我问了当事的经历者，当时的蕾妮的确了得，虽然没有亲自出手的记录，但仅仅凭着军团调度和出色的预判，就把那次的兽人来袭扫回了家。

但可惜，似乎是天才灵光一次用尽，之后的她，却一直表现平平。

事后，我也问了本人。

“啊拉，怎么赢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觉得脑袋特别清醒，一个个鬼主意就自己冒了出来，然后照做就赢了。罗兰大哥，我是不是很有潜力，很天才。”

“嗯，很有潜力，很天才。”

那时的我，除了满脸木然的默默点头还能做出些什么。

但现在看来，恐怕当时的真相和世人所知完全迥异，真相是透过血脉的指引，卡文斯亲手引导其走向胜利，然后蕾妮却因此成名。

而恶魔王子也不会做亏本买卖，恐怕，他多半还是为了眼前的肉身吧。

“那么……这次的兽人？”

“他们自己南下的，抢地盘夺回故乡，在他们眼中，这是天经地义，这是祖先的夙愿，自然和我无关。”

“……精灵？”

“那就更没关系了，你知道我对那些长耳朵娘娘腔过敏的，他们自己找死，能怪得了谁。”

“……罗丝？”

“那个啊，不就是我给你开的小玩笑吗，你写信让她背叛，我也写了封，看能不能让她再叛一次，没想到那母蜘蛛居然毫无节操。哎，还害我赌输了不少。嚓，我还是低估了那些黑皮肤XX的下限。”

“……土元素的位面之门？”

“那个到是我授意下面干的，也是为了俺的老板深渊打点零工，算是为了以后做准备吧，不过，也不关岚国的事情吧，成不成都行，反正元素之神复苏就已经达到了深渊意志的要求。”

我不禁语塞，卡文斯到是直接，什么话都说，但说到这，由于太过坦白，我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我们哥俩难得见面，不找个地方喝两口？”

说着，诡笑着的“卡文斯”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我不仅更加火大了，我们这里打生打死辛苦的要死，在这个小子眼中，却仿若只是玩了场不怎么有趣的游戏，输赢都可以，开心就行，这一对比，自然让人火从心起。

“行，只要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这些留在地表的后裔是什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那玩意不是你最喜欢的吗，我想要什么的话，会直接拿的。现在元素潮汐浓度还早着了，正事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我会埋下种子，只是等发芽的那一天，就可以借着肉体来主位面旅游观光。”

“再说了，这种前哨战式的小打小闹，和我怎么会有关系。我可是深渊大佬，还不至于插手这么没档次的战争。放心吧，短时间内我对大陆各国毫无兴趣，最甘美的美酒要留在最后品尝，或许，我们终将一战，但却绝对不是现在。”

卡文斯的话让人火冒三丈，他是真的把这个当做来玩的，此时圣战才刚刚开始，正在的强大存在根本无法降临，他的话语也有几分道理，但这次无所谓的态度，反而分外让人生气。

“至于那几个后代，这不是很正常吗？都一把年纪了，还是没有女人的处男反而奇怪吧。啊，貌似说错了话，抱歉了，我不是有意的。”

那怪笑的卡文斯毫无诚意的道歉，他倒是很会刺激我的神经。

“处，男怎么了！处女纯洁而美丽，就不允许纯洁而善良的处，男存在吗？这是丑陋的差异歧视，这是毫无道理的偏见，这是最惨无人道的性别歧视！我们强烈要求处男和处女享有相同的对待！两者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为什么享有的待遇却会差别如此之大！”

若不是还要努力保持正经，恐怕，此时的我已经暴跳如雷，这么多年了，一想起当年明明长相什么的一模一样，地位我还高那么一点点，帅气我还多那么一点点，结果女人缘，我却差那么一点点……好吧，别打脸，我承认，是差很多，但绝不代表他说的就是真的，快四百年的老处男必然会很奇怪！

卡文斯耸了耸肩，他恐怕比任何一个人都了解自己兄长的人来疯，这个时候，不搭理就够了。

“没有我的资助，那个夏尔小子也不可能成功建国，从某种意义上，我比你还上心吧。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不打算多管的。不过，提供一具供我降临的肉体，让我能够随意在主位面逛逛，也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和义务吧。”

若卡文斯除了玩的开心这个要求之外，真有什么阴谋，大概就是收割自己已经准备好的种子。

“哈？你在说那里的梦话，把蕾妮的肉身留下，多余的我就不管了。”

我终于找到了发泄不爽的理由，提着剑，挡住了他。

卡文斯的理由一套接着一套，似乎对现世完全没有兴趣，但我却怎么能够放任身为恶魔大君的他在这个世界随意行动。

“就凭现在的你？”

卡文斯不屑的撇撇嘴，他一眼就看穿了现在的我的实力，就是放着让我砍，恐怕也伤不了他。

“加上我如何。”

伊丽莎的声响在脑后响起，火海女侯爵右臂被炎龙缠绕，而左边，却是一片冰霜，此时的伊丽莎，在罗兰出现的同时，就已经解开了部分封印，随时准备拼命。

“伊丽莎女侯爵？喂喂，别那么认真，我真的只是旅游观光的。而你若是全力出手，或许我这份肉体保不住了，我返回深渊就是，但岚之后裔貌似就终结了。”

“放心，若岚之后裔没有了，我会努力多生几个的，我理想的家庭，是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亲爱的，你觉得三个孩子够吗？不够的话，再多几个也是可以考虑的。”

笑的甜甜的伊丽莎一边掉节操，一边却在继续解除封印，她的双眸中一边是脸红的红宝石，一边化作了深海的冰蓝，此时，当封印已经到达临界点，伊丽莎已经做好了一击毁灭周遭一切的准备。

在她的心中，眼前的恶魔王子卡文斯太过危险，对罗兰的威胁巨大，那么，即使拼着肉身全毁也要发出全力一击，也要带着他一同返回深渊！

而我，却拦住了她，因为，我手头有更好的选择。

“你看到了这把剑了吧，你知道他的妙用了吗？识相的，就给我乖乖丢下武器投降！”

“英灵召唤？限定岚之王室，就是你招出初代岚之王，我也不怕啊……等下，难道你打算招出那位？”

提起那位王者，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卡文斯，也是满脸惊慌失措。

“是的，我要召唤的，就是那位，四百年前的古老王者！他注定是你的克星！在他的伟大力量之前，你卡文斯也只是一个软弱的孩子！”

“他也是你的克星！快停下，你这是在两败俱伤！结果只会是没有胜利者的两败俱伤！”

“哼，我就要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又如何了？只要你不好过就够了，现充死开，受欢迎的男人都给我去死啊！王者召唤！”

无形的轮盘在虚空中旋转，明明是随机发出召唤邀请，等待英魂回应，但我却从冥冥之中预感到了，那响应召唤来到现实的，必然是两个人！

因为，这就是罗兰圣剑必须提前复苏的缘由。

“岚之后裔，巴索罗德，或许，他并不算武力高强的王者，在历代先祖中，武技和战略都只能算一般，但卡文斯，他绝对是你的天敌，因为……”

“Imyourfather（我是你爸爸）。”

是的，眼前披着黑色斗篷的中年大胡子，就是我和卡文斯的亲身父亲，也是唯一能够管教卡文斯的存在。

“卡文斯！你在做什么，怎么会有胸部和曲线了，你变得不男不女了吗？！”

当即，卡文斯满脸囧像了，这反应，怎么这么熟悉，该说不愧是父子吗。从一开始的关注点和敏锐观察力就用错了吧。

但此时，偷笑的我，却也被殃及池鱼。

“罗兰，你的衣服了？什么时候开始，你居然学会了裸，奔！我说过多少次，作为王储，礼仪和教义比什么都重要，看看你，居然还学会纹身了，那身上的鬼画符是什么！”

此时，我这才想起，原来我依旧一直光着在，难怪寒风吹过的时候，会觉得下面如此之凉！

“罗兰！我都说了，你这是同归于尽！老头子一开始训话，没两个小时就停不下来了。”

“哼，我乐意怎么了。”

好吧，看着眼前让人怀念的老豆滔滔不绝的训话，实际上我也很头痛，但除了低头忍了，还能做什么。

而下一刻，烟雾突然升起，卡文斯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了，无疑，他已经开溜了。

“真是，老头子出来，一点兴致都没有了。我先去履行契约，再找你叙旧。”

而此时的我，再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被留下来独自面对愤怒的老豆……但从某种意义上，“战略目标”已经达到，在老父面前，卡文斯必然会收敛的。

而此时，在北极光号的魔法地图上，代表蕾妮的符号，却在转瞬之间冲出了城外。

“哎呦，要让罗兰夸奖？那要做到那个地步，还真是让人觉得麻烦的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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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流苏

“弱肉强食，强者生存。”

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和混沌女神辛西娅的根本分歧，恐怕就是这点了。

阿斯忒瑞亚认为个体的实力并不是最重要的，弱者和强者在神定的规制之中相互依存，相互补充不足，才是最为完美的社会形态，对于辛西娅来说，让孩子们相互竞争，让最强的存在活下去，把最好的资源供给最有潜力的孩子，才是最完美的世界。

理念的分歧，最终导致了双方的决裂，却也让双方的造物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发展方向。

以秩序侧的人类社会为例，人类的个体至少在出身时差距不大，每个人都不可能离开社会彼此生存，就是国王也离不开农夫的劳作，而若真要放在一起比比谁强，恐怕就是地位崇高的皇帝陛下，也未必打得过一个举起锄头拼命的农夫。

若人类无法代表真正的秩序的话，作为顶级秩序生物的天使应该能够代表了。

他们出生就决定了未来的工作，所有的生命都顺着自己预定的轨迹为集体服务，看似完美无缺，但实际上却缺乏弹性，没有未知也就没有对未来的崇敬，就是放在普遍感情缺失的天使中问题也是不少，否则，也不会堕落天使这种下位面族群的存在了。

而混沌侧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恶魔的彼此杀戮，彼此吞噬，低阶恶魔奉行的是赤裸裸的丛林规则，而只要实力达到了就能够获得相应的地位，在这个人人往上爬的时间，你的上司或许没你聪明，但绝对比你能打。

“弱者就该去死，强者得到一切。我若是过的还不够好，那就是因为我不够强。我自己活得开心就够了，想这么多干什么。”

恐怕大部分恶魔脑袋里，这就是全部了，这也是其他智慧生物说恶魔都是肌肉长在脑袋中的蠢货的原因，但事实上却不尽如此。

高阶恶魔普遍有两世记忆，经验积累带来了足够的知识和经验，他们不是没脑袋，他们是懒着用脑袋，毕竟，用肌肉说话的话，还真没有几个种族干的过他们。

“蠢货，我或许无法在口舌辩论中赢你，但我可以消灭你本人。”

每当有人打算和恶魔讲理的时候，那些大个子就会自己的方式来讲理，大概，身首异处的你也无法再分辨了。

从某种意义上，一贯中二的卡文斯和混沌侧的相性的确很好。

堕落魔化又不是洗脑，当年的卡文斯是怎样的性格，如今多半还是这样。

他会顺手帮住自己的后裔建国，只是因为看着顺眼而已，而之后若岚国再度被灭绝的话，也只是完全符合适者生存的规律的，大概也就耸了耸肩，说句“有点遗憾啊”，转头就全部忘掉了。

至于上次出手击退兽人，恐怕，只是圣战近了，出手保着蕾妮的肉身，为自己的降临做准备。

此时的他之所以在这里附身蕾妮，大概还真是他说的，“种子发芽了”，足以承载自己的意志了，于是就上来晃晃。

想通了这些，我反而放下心来，毕竟一个主神存在在眼前闲晃，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只要卡文斯还顾着当年的一点情分，至少不会站到另外一面去，而老头子的出现，更是给加了一把锁，毕竟，只要不被洗脑控制，不是每个王子都疯狂到会去弑父灭国的。

大部分情况下，熊孩子再熊，就算本事已经足以翻天，面对积威多年的严父，也会有点本能畏惧的。

“罗兰！你听到我的话没，你现在这个样子想什么！我们历代先祖的脸都被你丢了，你的骑士礼仪和皇家教养了。还有，你明明是哥哥，我不要是要你管教弟弟的吗，你现在都管教成什么样子了，卡文斯变性的时候就没和你商量一下，你怎么不阻止一下……”

好吧，当卡文斯极其没有义气的开溜，火力全开的老夫的怒斥全部落到我头上，这迟到了三百多年的唠叨，既让人怀念，更让人不知所措。

“该死，老头子开始训人的话，就是完全不听解释的，混蛋卡文斯，居然丢下我一个人受罪！”

而当罗兰正在享受来自长辈的“关爱”的时候，“蕾妮”却已经到达了城外，他正在打算履行自己的约定。

“要让罗兰的夸奖的话，要做到什么地步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没有确定标定的约定，才是最难完成的。

作为恶魔，卡文斯的确可以赖账，和下位面的存在做交易而被骗的失去了一切的灵魂早已经不计其数，但作为先祖，骗自己的后裔什么的，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卡文斯可是打算来个长期租住的，那么，和房东保持良好的关系的话，还是很有必要的。

“那么，就稍微付出一点，当作房费吧。决定了，就是你了，罗丝！呵呵，这也正是我的主要任务，收拾掉那些不懂事的傻货。不过就算不说，罗兰也应该猜到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时间也的确在卡文斯身上留下了痕迹，至少是以前的话，卡文斯可是没有这么多心眼的。

他的确没有说假话，他的确是想来凡间逛逛，但却也没把真话说全，来逛逛顺便也完成点小任务。

真神之间也有真神的规矩，神明不直接参与凡人的战争，既是这个世界承载能力的需要，也是避免真神直接神战毁灭一切的潜规则，而到了圣战期间，真神过早的插手，甚至是直接降临，都会直接导致战争不断升级，形势失控。

从某种意义上，若不是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的参战，也不会导致后来的罗丝突袭，也不会导致这么快就有真神陨落，无疑，那个森林守护神和蛛后都有明显违规的行为。

这就如两个幼稚园小毛孩子打架，打输的那边请小学的哥哥出场，另外一边吃了亏，请出了上中学的堂哥，接着，就是双方不断请人参战，战斗升级，最终，就造成了两个家族的死仇决战。

“或许决战终将上演，但却决定不是现在，不守规矩的熊孩子，是要被吊起来打的。”

而若是那家的家长及早出面，在发现自己孩子不讲道理胡搅蛮缠的时候，给自己孩子一巴掌，或许就能够让这个循环停下来。

而此时的卡文斯，就是那个扇过来的巴掌了，至少在明面上，罗丝还是混沌测的一部分，要扇的话，也轮不到秩序测的来。

“哎呦，这次老娘气的够呛，看来，光扇一巴掌还不够啊。”

若罗丝的背叛不被处罚，恐怕，下个叛徒很快就会产生，而她的再次背叛，不仅没有让她获得深渊意志的原谅，相反，还让秩序测愤怒的放弃了对她的庇护。

“骑墙派和墙头草到是见多了，但刚开始就两边来回跳的还真没见过，罗丝你当两边的主神大佬都瞎了还是死光光了。你出头的太早了，所以，算你倒霉了。本来那个傻子精灵神擅自神降罪过比你大，但谁叫他已经挂了，所以，就用你杀鸡儆猴了。”

当然，罗丝无疑是北地人和岚国最大的威胁，某些私怨和私欲是不是混杂在这公干之中，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那一颗流星划过了天边，当这颗流星落地的时候，正在准备夺取北地守护神神职的蜘蛛神后，却注定要遭遇不幸了。

“对了，难得来一次，时间还早，先找个地方打发一下时间吧，魅魔和混血女恶魔都腻了，要不去找点新乐子，美貌纤细的女精灵和健美可爱的混血兽女……美女们，老夫来了！咳，说错，再来次……美女们，老娘来了！”

咳，或许，在卡文斯下定决心做正事前，罗丝还能嚣张一段时间。

顺道一提，在一系列事件后，某公主的百合花公主“美誉”，看来是注定越演越烈了。

……

当夜幕开始降临，漆黑的野兽们开始了最后晚宴，这片土地已经流够了鲜血，一切都达到了尾声。

北方的雪地中，即使大雪依旧，一只奇怪的队伍正在雪地中行进。

明明都是精灵，但却径直分成两列，走在后面的黑肤精灵趾高气扬，而前面的灰黑色肤色的精灵却满脸沮丧。

灰血精灵，是这些灰黑色肤色精灵的新名字，这三万多精灵满脸茫然，行进之中仿若梦游的行尸走肉。

当他们在自己的王者的带领之下投奔了新的主人之后，那主人毫不犹豫的再度派出了他们，让他们去讨伐北地现在的主人。

“还是要和人类拼命吗？”

再转了一圈后，他们再度返回了原点，但用埃蒙的话说来说“之前你们还是和我们对等的盟友，现在确是一条狗了”

罗丝是由于反复背叛了两次而失去了两大阵营信任的叛徒的话，这群灰血精灵都不知道自己背叛了多少次。

背叛了人类盟友和秩序阵营？有的，一开始就是了。

辜负了精灵诸神的期望？从丢下北地战场，紧急返回故乡那一刻就是了。

背叛了整个北地精灵？那灰黑到让人作呕的肤色就是明证了，当他们在战场上倒戈一击的时候，那些被背叛的北地精灵们不敢置信和仇恨至今还让人记忆深刻。

现在，他们又再度背弃了自己正在受灾的族人，来参加一场不管输赢，都对他们毫无意义的战争，所以，他们满脸都是疲倦，每一步都在内疚和痛苦中遭受折磨。

也难怪他们如此疲惫不堪，失去了信念和守护对象的战士？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突然，一首熟悉的歌传了过来，那是流苏王国的每次年底庆典都要演奏的保留曲目，流苏的归乡之旅，那也象征了这一年的结束，还有族人的团聚。

“dajhdajd，kasuoddasda……（远方的亲人，你到底走到那里去了，我们在故乡思念着你……）”

“fredeld，kad……（家中的古树是否依旧苍绿，那熟悉的湖光春色，总让我想起童年，那时候，天很蓝……）”

那年，精灵族内战，战火不止，而为了寻找一块供自己族人居住繁衍的地域，传奇的月精灵吟游诗人流苏曾经走遍了无数的山河海洋。

在历经了无数辛苦后，最终，她选择了在北方的那块领地，在这里，她和森林的守护神克莱尔拉丁签订了契约，然后满怀欣喜的踏上了返乡之旅。

但可惜的，却是这归乡的路和来的路一般漫长，身心俱疲的流苏最终还是没有能够返回故乡，倒在了归途之中。

幸运的，消息却被她的信鸽带了回去，最后她的族人们履行了她缔结的约定，让那块北方的山岭，化作了精灵乐园。

最后，为了纪念这位传奇诗人，精灵用她思乡之时谱下的曲子，重新写词，做出了这首经典思乡曲。

而在过去每年的庆典中，都是那位公主为大家献上这个曲子，在合唱中，共同庆祝今日美好生活的来之不易。

“Ddajdad！Daldadaaty……（我的亲人啊，我终于找到了梦想的家园，我们的新家，就在北方！）”

而此时，那熟悉的歌声却在山岭中回荡，这首关于故乡和回忆的曲子，却唤起了灰血精灵压抑在心底的苦楚。

当上次听到这首歌时，昨日欢聚的亲人依在，而在这一系列浩劫之中，有哪家没有少几个亲人。

“那个歌声……一模一样！不可能的！”

小声的呜咽最终化作哭声，而有人却听出了那熟悉嗓音中更熟悉的演唱者，而那个人，却应该已经死去。

“苏安娜殿下！啊！不，不可能！”

眼尖的斥候已经发现了真相，在那片山岭之上，一个身影正在歌唱，而从那落隐落现的半透明身形来看，那却是传说中的女妖。

精灵们瞬间脸色变得煞白，铁一样的事实就在面前，很多事情瞬间就被想通。

“杀了她！”

在一片惊呼和哭泣之中，暗精灵将军的怒吼却分为醒目，而他的命令，也到了执行，无数的附魔弓矢被上满弓弦，下一刻，那致命的剑雨就会给那个孤独的身影致命的毁灭。

“不，不要！”

终于，有灰血精灵再也无法耐受，和那些暗精灵争执起来，他们试着夺下那要命的附魔银箭。

但晚了，那暗精灵中的神射手，已经毫不留情的射出了一片箭雨，眼看那个新生的女妖就要死亡，奇景却突然发生了。

一只火焰的凤凰在天际游走，所有的弓矢都被烧成了灰烬，几道魔法也被火翼直接挡下，而当凤凰落下的时候，却化作了一位持着火焰神剑的女将。

而在那边山崖之后，却也出现了无数的人影，那熟悉的军团之影，表面了那是来自地下的精锐战团。

“那个，虽然这树不是我栽，这山也不是我开的，但想从这里过，就是打算交出了买路财，也还是不行的。”

红发的少女如此说道，虽然话语有些让人摸不清头脑，但却没有一个暗精灵敢反驳一句，毕竟，这位可是最有可能统一地下世界的大人物——火凤安妮·莱文！

而另外的熟悉嗓音，却让灰血精灵们颤抖震惊，恐怕，有些让人震惊的惨剧就要暴露在阳光之下了。

“我的同胞们，你们受骗了，我的死，那突然的宣战，都是邪恶的野心家的阴谋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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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凛冬

再漫长的黑夜也将过去，寒冬之后，也注定是万物复苏的春天。

但有时候，漫长黑夜后的初晨所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绝望，大雪妆点后的世界并不总是那么美丽，有时，反而会让那些冻死在长夜的尸体更加触目惊心。

当第一丝黎明的光辉落幕的时候，在黑夜中厮杀了半夜的人们才发现，这难熬的一夜已经到达了终点，但能够看到那丝黎明的，却已经足以被称为命运眷顾的幸运儿。

在兽人大军不计损失的疯狂增兵下，内城城区已经失守，所有的人类守军已经退到最后的第三条防线，那是用沙包和土墙构建的临时防御工事，这也是这座城市最后的生命线。

城外的投石器已经停火了，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根本无法保持射程的精确度，而视野和大雪的停歇，却让兽人的空骑士们再度飞翔蓝天。

似乎兽人们已经锁定了胜局，但此时的兽人王埃蒙·血斧，却完全没有胜券在握的欣喜，反而满脸疲惫。

“……损失的勇士超过七成，重伤的不计其数，进去的大酋长们只有两位回来了，还都是重伤。其中哈马尔大人已经在之前的攻城中战死，现在，文大人、狼王索斯特罗、隆德大人都战死了，卡格玛大人也失踪了，估计也……”

一个个噩耗让埃蒙更是犹豫，但谁也指责不了他，因为此时齐肩被斩下的右臂上的绷带还渗着鲜血，失去了一只手的埃蒙也伤的很重。

作为联合部落的大酋长，他并没有躲避战斗的义务，他能够活下来，除了个人战力出色之外的，更多的，却是足够走运。

不管是那个时代，残酷的港战都是最致命和危险的，传奇战士在混战之中都有可能突然殒命，一个突然的暗箭飞石，就有可能让圣阶法师倒下，漆黑的夜晚和漫天大雪加剧了这一切混乱的发生。

“总算熬到了天亮。”

埃蒙的一句感叹，却让幸存者赞同的不住点头，在夜战中，运气差的，一发流弹就走了，运气稍微好一点的，大概能看到对手，才倒在乱剑之下。

而那狡猾多谋的狐族酋长文，就是运气不足的典型了吧，他是被己方的投石器的一发流弹打中的，和他一同挂掉的，还是他的两个近卫，现场惨不忍睹。

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之中，打红了眼的兽人犯了一个攻城战的大忌，那就是“永远不要把对手逼得毫无退路”。

围三阙一并不是异界的专利，给对手一个逃生的可能，也是给自己不被困兽逼到同归于尽的缓冲。

在那个夜晚，大雪和围攻的兽人堵住了所有的逃生通道，人类已经退无可退了，连逃命的可能都没有，狗急都会跳墙，那些训练有素的各国军人又怎么会坐看自己的死亡毫无价值。

“若最终还是逃不掉一死，那么，至少要像一个战士那样倒下，至少能够拖一个对手一起死去！”

被逼到极限的联军军人爆出了惊人的战力，城破的恐惧最终化作了对宿敌的仇恨，不惜同归于的气魄和巷战中最重要的地理优势，让双方的战损比开始变化，兽人损失惨重。

而在后方的支援上，艾米拉的死亡花园依旧在制造一个又一个死亡的陷阱，那些民房中突袭出来的人类战士至少能够干掉一个保本，熊人隆德的遭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而兽人们的支援却早已经停下来了，当战斗进入了黑夜中的混战，他们粗犷风格的攻城武器已经变成了敌我不分的大杀器，不管是那个时代，被自己的友军误杀都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死法。

大范围妖术和战略魔法？可视范围不足十米的前提使用这些，击杀己方和敌方的几率大概是对半吧。

而更要命的，却是那无声无息的致命严寒了，在这种滴水成冰的鬼天气，防寒衣物的破损都是致命的，更不要说伤口了。

极寒麻痹了战士们的痛觉，雪地中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小伤口并不会感染，但因此失去了血液和体力才是最致命的，若得不到及时发现和处理，走着走着突然倒下的，实在太多。

在把北方人类联军逼到绝境的时候，兽人也把自己逼到了绝境，那冗长的亡者名单异常触目惊心，可以说的上死伤惨重，家家戴孝，大概七成以上的部落，要在战后进行重组了。

仅仅只是目前的损失，就可以宣告兽人重返中原腹地的野心失败，他们即使最终获胜了，也需要长时间的休养生息。

但若给埃蒙和兽人一个选择，就算提前知道这让人无法接受的损失，他们大概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

“胜利就在眼前了，拿下他们，我们就将是北地新的主人！”

当关键的胜负点出现的时候，兽人们又怎么能够放过。

但这个夺取北地霸权的战略目标，如放在三个月前，恐怕会被嘲笑没有志气和缺乏胆气，毕竟，当时兽人们一心返回先祖之地，打到圣安东里奥去。

不知不觉中，严酷的事实给了兽人们当头一棒，他们现在的战略目标，就是占据整块北地。

现在的兽人已经没有横扫人类各国的志气了，仅仅只是看似贫弱的北方诸国和圣安东里奥的援军就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他们已经失去了挑战人类超级帝国的勇气。

当然，这一点上还有些许误差，在这一战后，恐怕各国都会重新评价北地的战力了，尤其是东岚公国在这场战争中表现的惊人战力，恐怕，就是再严苛的军事评论家，也不会把弱国的帽子戴在它的头上。

骑士公主蕾妮、新时代的魔剑士四灵剑使、巨型自爆战争傀儡罗兰泰坦、浮空战舰北极光号、战场收割者火车王，一个个全新的概念和战争利器，必然让岚国重新崛起在北境。

军事实力也代表着外交政治上的话语权，有了这次战争中表现出来的实力，罗兰的岚之联盟（简称岚盟）也有了被推向现实的可能。

而在另外一个层面上，当老牌大佬厄姆迪罗克在自己老巢被逼到绝境的消息传出后，罗兰·岚这个让人觉得熟悉的名字，在沉寂了百多年后，却必然再度引起新的注意。

当然，前提是他们挺过眼前的一劫。

“兽人们又来了吧……”

我吐出的气息带出白雾，自顾自的甩了甩圣剑，血迹随之掉落，这永不磨损的剑身就又再度干净了。

对于已经熬过一夜苦战的北方人类联军来说，天亮和雪停都不是好消息，这就等于兽人们可以重新进行整编，那些该死的空骑和攻城设备也能够从新启动，或许能够得到一段喘息时间，但之后的总攻，却将是以一方全灭为结局的最终决战。

能够移动的中型投石车被缓缓推入城中，满身血腥的百战精兵包扎好自己的创口，以高度警惕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破旧窗帘的风吹而动，也会让这些从血夜中幸存下来的老兵投出自己的投枪。

而与此同时，联军的总指挥“黑熊”安因洛就在我背后，或许，该说躺在我背后不远处。

兽人们可不是只会硬冲的，猫人的刺客找到了指挥部，即使救援及时，他侥幸活了下去，独眼的将军此时彻底瞎了，右腹中了三刀，浑身伤的颇重的他根本爬不起来。

但万幸的是，他现在也不需要指挥了，他所要做的，就是挣扎着喊出一个词：

“坚守！”

“坚守……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想活下来，只要杀光这些蛮兽！”

“坚守。我们的背后就是伤员和孤寡老幼了！”

“坚守！我们若输掉了这场战争，我们的国家都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他们会失去自己的国土！我们的家人也会卷入这无穷的战火之中。”

是的，坚守，战打到这种地步，什么战略和部署都不需要了，只需要贯彻意志足矣。

“坚守！”

一个街区失守？下个街区已经做好的新的防线。

一片临时构建的防御墙被推平？下一座墙已经搭建起来。

一个联队遭到了屠杀，防线出现了缺口？刚刚还是平民的老人和女人拾起了地上的武器，默默补上缺口。

“或许人类的末日和战败终将到来，但兽蛮子们！想夺下这座城市，打通通往北方各国的通道？先让这里勇士的鲜血流光吧。”

那一个个绷着脸的年轻人，没有多余的言语，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傲慢的兽人，什么是北国人，什么岚族。

“凛冬已至，但我们北方人不是早就习惯了冬天吗，再冷的冬天也不是那么难过的，熬一熬，抱团取暖，逗逗狗，春天不就来了吗？”

即使已经看不到了，安因洛依旧藐视的笑道，话语中“逗逗狗”说的是那只“狗”，从战士们的大笑来看，却已经不言而喻。

当朝阳再稍稍上升些，从街角那边的脚步声和投石车的车轮声来看，最后的时刻也已经到来。

而此时，连我也没有办法了，所有的筹码都已经压上，安图恩方面离得太远无法指望，安妮的军团被我派去拦截那些黑暗精灵了，西罗的援军一开始就不在我控制范围内，那些新型的战争利器也都用上了，我手中的牌已经全部打出了。

“该死的厄姆迪罗克！若不是他……”

厄姆迪罗克最后一击的确击中了我们的要害，若红枫城在此失陷，我也再无回天之力。

“哎，如果战局还能拖上十天……”

但可惜，战场上没有如果，一刻之差饮恨战场的名将已经不知凡几，意外和不幸总是伴随着失败者左右，天堂和地狱往往就差那么一点点。

我支起圣剑，站了起来，从“蕾妮”意外的离去后，我就暂代了这个中层指挥官的位置，但到了这个地步，我连圣剑的另外两次召唤都用上了，却依旧无计可施。

“我的勤勉和节制都死了，该死的月精灵！只有他们的自然控制能力，才会这么恶心！”

绿发魔女有些狼狈，她的魔力也在这场战争中耗尽，看视作珍宝的七美德（现在只有三）也战死其二，看来，她也逼到了极限。

月精灵原本就是精灵帝国的祭师种族，他们擅长与神灵、真神沟通，借助上神之力使用各种强力神术。

而月精灵原本的守护神却是森林守护神，掌控操作森林神力千百年的自然祭师们，最擅长的就是播种、控制森林，从概念上抹消非自然的畸形植物本就是其天职。

所以，当对手是亚特里恩这样的自然祭师的时候，艾米拉算是遇到了天敌，吃了大亏。

“艾米拉学姐……”

往日一丝不苟的秀发依旧变得零散，双瞳中满是红光和血丝，一宿不眠的魔女变得更加吓人。

“等下若兽人再上来，你就走吧，我可不相信你没有逃生的办法。”

“当然，我想走随时都可以，你了？别说你打算像个傻货骑士一样，来个与城俱亡。”

“我？我可是不灭的罗兰，又怎么会死在这里。”

“哼，我可是‘风暴心情的超任性魔女’，又怎么会听你指挥。现在老娘性子上来了，今天和那群兽蛮子拼上了。”

“呵呵，以为没有了宠物我就废了？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肉搏型法爷！”

从这个角度来看，卷着袖子的艾米拉倒颇有些当年的泼辣学姐的味道，我摇了摇头，有些话，还是没有出口了。

“伊丽莎？”

“海洛依丝的准备已经就绪，但她要我给你带句话‘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那个，否则，你的努力就算是白费了’。”

我还是准备了最后底牌的，而此时，能够在这种绝境中翻盘的，只有亡灵法术的终极禁咒——亡灵天灾！

但只要使用了这被大陆各国明令禁止的超级禁咒，这周遭所有的尸体化作了无脑的低阶亡灵，这可和当年我对亡者发出死亡召唤完全是两回事，当年响应我的召唤的，是不甘就此沉静的亡者，而被‘亡灵天灾’控制的，却是永久嗜血化的无脑亡灵。

这是强制性、永久性的奴役，更是对战士尸体的亵渎，说不准，我身边的战士会立马倒转枪口，讨伐我这个邪恶的亡灵法师。

若一旦使用，“亡灵并不代表邪恶”的说法会直接破产，恐怕什么岚盟计划是彻底完了，东岚公国搞不好也会被视作新的邪恶轴心，外交上遭受一系列孤立。

那时候，赢了战争，输掉利益的，却是我们了。

“怎么都比彻底灭亡的好，这点骨血若折了，才是毫无希望了。”

但听到这样的话语，伊丽莎却推了推眼镜，没有说什么，但从那低垂的眼角来看，似乎有些不爽和没有精神。

“怎么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能逃掉？怎么不劝我逃走。”

好吧，忿忿不平的吐出了心中的怨念，气鼓鼓的伊丽莎还真有点可爱，她当然不是想独自逃生，只是不岔没有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关心，至少，在名义上，罗兰还是伊丽莎的男友。

我摇了摇头，依我对伊丽莎的了解，这样的废话一开始就不用多说。

“这还问个什么，你不是说过要一直跟随我，不管是冥河还是地狱，怎么，反悔了？”

话音刚落，乌云化作晴天，少女笑了很甜很甜。

“才不，我永远不会后悔。那就让我们一起战死吧。我会在冥河去捞你的。”

诡异的对话貌似没有逻辑，但却很有可能是即将发生的事实，或许，属于不朽者的感情生活，就是如此猎奇。

看着这阴转晴，我却暗自抹了一把汗。

看了一下突然又变得不爽的艾米拉，感觉到背后伊丽莎目光，我突然发现，我终于开始转运了？这人生赢家一样的话语真是我说出来的？但……

“为什么每次都是要快挂掉的时候我才开始突然转运？莫非我就是注定要在临终前要喊出‘打完这场战，我就回老家结婚’‘等下了战场，我就和XX告别’的倒霉蛋。”

“喂喂喂，我可不想在自己的追悼会上。才被美女们落泪说出最后的告白——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但不远处熟悉的脚步声，却打乱了我的思绪，最后一战终于降临了。

让人惊讶的，领着队列上前的，却不是兽人，而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修长的身影和轻巧的脚步声，只属于精灵。

“亚特里恩！”

是的，即使转化成灰血精灵，即使岁月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那熟悉的面容我也不会忘记，毕竟，当年给我补上一击的，就是这个孤傲不逊的精灵种族主义者。

但此时，我这个便宜弟子的模样却不太好，两个持斧的兽人押着他上前，嘴里不住唠叨，似乎打算做些什么。

“劝降？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有用吗？”

耳边的猜测貌似有几分道理，但北方土地的主人只会有一个，已经结下的深仇大恨却只有用仇敌的鲜血来洗净，劝降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成功的。

但从亚特里恩缓缓蠕动的嘴皮来看，我却惊讶出声。

“快，杀了他！”

而天际之上，漆黑的神光却已经降临，那禁忌的仪式直接进入最终回。

那些兽人嘴里说的，是“证明你的价值，精灵”。

而亚特里恩说出的话，只有两字。

“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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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降神

神明是什么？这句问话实际上是没法回答的，毕竟在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各类冠以神名的存在实在太多，而且，他们还真的达到了世人心目中的神明高度，但实际上，他们却无法混作一谈。

元素神、秩序真神、混沌邪神、原始神等等，他们从组成结构、能力、性质等诸多方面都完全不同，没有人能够给出完整的定义，就算深渊下的那些恶魔大佬，也完全可以给自己一个神明，招募信徒赐予神术。

而事实上，这样做的魔鬼、恶魔大佬还真不少，他们的信徒往往隐藏的阴影之中，那些危险的魔鬼崇拜者，经常是各个通缉榜上的常客。

但秩序诸神，作为上次圣战的胜利者，反而是资料最为齐全的。

而罗丝作为秩序阵营的被放逐者，从某种意义上，却和普通的秩序真神颇为相似，她有自己的神国和神谕，还会庇护黑暗精灵。

要理解这些不朽的存在，首先要搞清秩序真神和其他神明的区别，秩序真神往往和某个神职直接挂钩，他们的存在也是其代表的概念本身。

首先，就是不要把神明当作一个单独的个体。他们的确高高在上，且永保不朽，但也要受到不少限制。

他们建起神域，但本体也困于神域之中，他们和神职、概念融合，变得强大无比，但却也因此被概念融合，失去了自我。

秩序侧始终是秩序侧，他们的神系就仿若一只枝叶茂密的大树，所有神祗都是大树的一部分，各个神职、神祗之间却有各类的联系。

弱等神、中等神、高大神、主神，这只是极为粗糙的分类，但从某种意义上，却也是这根世界树的现状。

若各位主神是神系树的顶端，强大神是他的分支，然后一路下延，而无数的灵魂和信仰原力，却是撑起世界树的补给和营养品。

从某种意义上，罗丝依旧是当年的那个精灵秩序神，她要编制属于自己的世界树，让自己成为名副其实的精灵主神，第一步就是要重建暗精灵神系，而毒素之神菲利克斯，显然是第一位。

而当他们成为世界树的一部分而失去部分自我后，从某种意义上，看待这些真神，就不该当做一个独自的个头了，和他们现状最近的存在，却是国家这样的集体概念。

一神一神国，他是概念和集体利益的组合，他们在获得“系统管理员”一样的职权的同时，却也被“管理员”的职责栓的死死的。

离开自己的神国？那可是大忌，而且只要不离开神国，神明就不可能真正死亡，派出去的化身被干掉，无法是神力受损而已。

而在元素潮汐并不活跃的现代，化身的实力是有上限的，半神级的化身或许足以应付一般的情况，但面对身经百战的老牌半神，却往往成了对方研究神力的试验品。

而为了让自己守护神发挥真正的作用，上古精灵帝国在这方面却一度领先世界。

“神降！”

用特殊的个体，调整自己的灵魂波长，迎合真神的灵魂波动，再放弃肉身的控制权，让真神的意志完美的纳入肉身之中，发挥极其强大的力量。

神降一旦成功，真神的意志将完美降临，意志即力量，灵魂即力量，若神降的完成度在九成以上，那么，在这种灵肉合一的状态下，神降者发挥远超化身的力量，接近真神本体的战力。

值得一提的，却是“神降”是一把双刃剑，灵魂既力量的另外一面，就是这意志和力量的纯粹化身一旦陨落，很有可能导致真神神力大损，若那个神明本身只是个弱等神的话，直接陨落可能性也是极高的。

而森林守护神克莱尔拉丁降临在自己半神阶的后裔上，的确发挥了极其强大的战力，甚至逼得罗丝降临了本体，但也正是因此，当自己的降临体战死后，才导致了他的陨落。

神降的要求非常苛刻，尤其是对意志承载体的要求非常高，与神明越亲近越好是理所当然的，若有血脉和灵魂波动相近就更好了，而从某种意义上，卡文斯的降临，也是深渊版的神降，至少在原理上是极其相近的。

而在这方面，却有专业人士的存在，极西之地的人类女巫、兽人的灵魂萨满、精灵的月精灵祭祀，都具备名为通灵体质的神降体质，而在这方面，月精灵更是悠久流传。

月精灵自古就是精灵帝国担任重要的祭祀职责，在漫长的精灵帝国史中，历代的大祭司都是由月精灵担当的。

天生的通灵体质，让月精灵和神明的沟通极其方便，而借助神力使用超级神术，本就是他们的种族天赋。

而当亚特里恩投靠了罗丝后，蜘后就毫不犹豫的将其作为未来的降临体，而艾米拉一路吃瘪，也是遇到了这带着神力的自然毒素，把她克制的死死的。

“神降！”

随着亚特里恩那声沉吟，漆黑的光华坠下，莫名的黑雾缠绕在亚特里恩身上。

诡异的魔纹在皮肤的每个位置浮现，亚特里恩痛苦的跪在地上呻吟，但人类那边投来的投矛和弓矢却全部被挡下。

“毒素之神菲利克斯！”

不用多想，那周遭已经被腐蚀的地面，已经说明了这个降临者的身份，这就是在不久前成功登上神座的幸运儿。

黑暗精灵神系出生的菲利克斯早就达到了半神的巅峰，在罗丝的帮助下夺取了森林守护神的神职后，原本作为森林播种者和守护者的神职出现了变异，结合毒液刺客菲利克斯本身的特效，成为了自然之毒的神职。

而我，甚至不用肉眼就能确定眼前的对手，因为在这个关键时刻，系统又怎么会甘于寂寞。

【史诗任务：弑神】

【任务提示：干掉毒素之神菲利克斯，让愚蠢的罗丝再次尝尝丧子之痛，让她知道墙头草的下场。】

【奖励；根据你的贡献确定，但最少不会低于五万点命运点数。】

【失败处罚：相信我，若你失败了，已经不需要处罚了。只是一个超弱等神，你不会搞不定吧。】

“弑神啊？这还真是看得起我，就算是一个刚刚升级成真神的超弱等神，我也毫无把握啊。”

眼前的亚特里恩已经不成人形，真神的力量开始改变他的形态，在一阵扭曲中，现实和虚幻的界线被打破，一只黑色的巨型蜘蛛走向了现实。

他比噩梦中的魔鬼之王更加邪恶，比巨龙更加庞大威严，此时，那只黑色巨兽八只眼正在透着贪婪的光华，恶心的巨嘴中的消化液已经融化了眼前的大地，尾巴的毒液不住渗出，临时工事只到它足尖，长足间的毒针就让大地化作毒沼。

神力给予了它非凡的超自然能力，它低头的注视就让人绝望，仅仅只是注视它，就会让意志薄弱者陷入绝望和疯狂。

但……

“和它拼了！我们退无可退！至少别死的像个娘们！”

是的，已经不用废话和反复强带哦，我们早就退无可退了。

“呸！罗丝，我会和你好好算这笔账的！”

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我再度举起了罗兰圣剑，率先带头冲锋，准备完成这个属于我的史诗任务。

……

以神明的降临体为对手，战场一开始就陷入了绝境。

庞大的蜘蛛是如此灵敏，挥起的巨足简直就想各种行动的精密机床，轻松就撕碎了整块防线的工事。

在毒素之王的控制下，黑色的雾气环绕它的肢体，魔法和弓矢还没有触及，就直接被融毁。

而最让人头痛的，却依旧是那可怕的毒雾，沾染者直接倒毙，还没有起来的。

“神力属性判断出来了，不是单纯的毒，是概念性的腐蚀、枯萎！他在让生命提前走向畸变！绝对不要碰！”

海洛依丝的话音刚落，菲利克斯的巨眼就锁定了她，一口紫黑色的毒液喷吐过来。

菲利克斯不是无脑的野兽，他的感官远超凡俗，即使外表只是一只黑猫，但能够指出自己的神域和性质，也直接被其成为了头号大敌。

而当战场正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不远处的塔楼高台上，兽人酋长们却在冷眼旁观。

“……我们不需要出兵帮忙吗？那不是我们的盟友吗？”

一位猪族的酋长似乎有些纳闷，自己这边不是战场主角的吗，怎么眼睁睁的看着盟友上阵，却在后面看戏，这不符合兽人的一贯作风啊。

“帮忙？呵呵，真等那只蜘蛛抹掉了人类，不转头干掉我们，我就要感谢战神的庇护了。”

“盟友？明明有这么强的战力，却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在一夜血战后损失惨重，这个时候他却跳出来出力？这不是抢夺战果是什么。”

兽人只是比起用脑袋更喜欢拳头，又不是傻子，罗丝的那些花花肠子这么明显，他们怎么会看不出。

埃蒙的独臂摊开，那缓缓落下的小雪花飘在掌心，累积起来，却被掌心的温暖化作了雪水。

“啪嚓！”

埃蒙猛地握紧拳头，睁大的双瞳中凶光四溢，此时的他，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兽人王了。

“给我备战，在雪下大前完成战争编组，在这场战争中，任何人、任何种族都不值得信任。勇士们，做好死战到底的准备吧，为了荣誉和先祖之地，若我们注定埋骨于此，也要让这个残酷的世界了解我们兽人的骨气！”

而突然，一个苍老的号角声突然在远处响起，那是来自真正盟友的召唤。

“终于来了！”

所有的酋长都露出了喜色，而此时的我，刚刚接到了斥候的报告，却突然一愣。

“怎么可能还有兽人？他们的主力不都已经出动了吗？”

但从那个来兵的方向，还有空骑转述的部落战旗，却让我瞬间懂了。

“平原兽人？该死的厄姆迪罗肯！”

既然高原区的兽人可以通过土元素改变的通道直抵人类腹地，那平原区的兽人为什么做不到，恐怕，这才是厄姆迪罗肯最后留下的底牌！

但此时，我却什么都做不了，以为眼前的剧毒蜘蛛，已经足够难以对付！

“海洛依丝，做好准备！若一定要死在这里，至少拉着这群混蛋陪葬！”

而突然，另外一个战鼓却被敲响，那熟悉的精灵咏唱调，却让那只大蜘蛛居然露出人性化的惊喜表情。

而我，在细细聆听后，却也笑了。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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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白银尊严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尊严、黄金意志，是人类做出的划分，每一个阶位，实际上都凝聚着无数的辛苦和血泪。

那些白银、黄金种族根本没有必要做出划分，因为他们天生就立于所谓的白银、黄金之上，在他们眼中，把力量层次划的那么低，和给自己的幼儿划分阶级没有区别，完全没有必要。

而对于人类来说，这每一阶，却代表着战士本质上的进化。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这名字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个阶段的人类法师在体内构建魔力回路，战士发掘自己肉身的潜质，青铜之躯，却也是“完美之躯”的意思。

这到不是指肉身也是完美无缺的意思，而是达到了这个地步，普通人是无法在自己肉身上挖掘新的力量了。

那么，白银尊严到底是什么，就很值得商榷了。

毕竟它和其他的阶位完全不同，“尊严”之类的，完全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到了这个地步，人类总算可以在其他种族面前保持尊严了，这个时候，我们才算站在同一个平行线上，才有被比较的可能。”

“只看实力的话，白银和青铜甚至没有本质区别，但有些东西，只用到了那个层次就能感觉。白银和青铜，凡人之巅和非人之起始，看似差距不大，实际上却是天差地别。”

那些形容词实际上很模糊，但对于真正白银强者来说，却仿若呼吸吃饭一样的自然。

这就仿若问一个人如何呼吸，怎样使劲，有什么诀窍，恐怕就是人人都会呼吸，他们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出来。

“到达白银阶，总算不用担心被莫名其妙的弄死了。”

对于白银强者来说，生命力、精神力都是实实在在的根基之力，他们可以产生武者的气，施法者的魔力之环，构成了无形的屏障。

它们功效不一，但至少都可以抵御外界的冲击，白银强者在肉身内能够做到自成领域，对非自然能力进行抵御。

“至少，能够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至少能够充当炮灰了，至少能死的有点尊严了。”

“在真正的大战场上，不到白银，连当炮灰都不够格，在传奇展开的大魔法、剑术奥义下，在圣阶的心象世界之中，就如石块、树木等死物一般毫无抵抗能力，一个念头，一个眼神就能够毙命当场，毫无幸免的可能，又怎么可能打赢。”

在那个多种族混战的时代，一位被族人当作天才的年轻白银，那满脸无奈的自嘲就说明了一切。

“而若对手是神级存在，那怕只是刚刚登上神位的弱等神……”

我一声大喝，凝聚起来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屏障，隔绝那灰紫色的枯萎神域。

“……若还是到不了白银，恐怕在漫天遍地的神域之前，连敌人都没有看到，就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而当我知道即将要面对卡文斯之类的神级对手后，我更是毫不犹豫的把储存的点数都用掉，就是为了应对拥有神域的对手，至少，不能死的莫名其妙。

而此时，卡文斯离去了，菲利克斯却无疑也是具备真正的神域。

从它降临那刻起，无形而有质的神域已经笼罩了半座城市，而若是使用预言、侦测一类的能力，就会看到那灰紫色的烟雾无处不在。

那并不是菲利克斯的主动作为，而是伴随着神职而产生的副作用，但这“副作用”，对弱者已经足以致命。

“咳咳！”

背后的伤员不住咳嗽，接着，却是大口吐血，那黑色的污血，只是他们伤势极度恶化的表象。

“妈妈，我好难受，喘不过气来。”

在避难所之中，一个面色发黄，嘴唇乌青的女孩对她的母亲求救，而她却不是第一个无法耐受的。

此时，避难所中的平民大部分都在咳嗽，有病的突然病发，没病的突然患病，传染病开始肆意蔓延，枯萎和毒素神域正在带着他们走向死亡。

这也是真神级存在被禁止降临的原因之一，作为某种概念化身的真神太过可怕，他们若存在主位面，会很自然的扭曲周遭的一切。

比如风暴之神降临之时，遮天的巨浪会毁灭一切，太阳神降临之时，可怕的高热会把凡间化作炼狱，就算是律法之神的神域，恐怕也会制造一旦犯罪就会遭受处刑的诡异领域。

菲利克斯是半蜘蛛半精灵的毒素之神，其新生的神职包括“自然的终结（枯萎之毒）”，他的神域之中，自然生物会被导向不利的畸变，患病率会暴增，而若是待久了，就算身体再好的人，也会疾病缠身。

这并不是他们主动而为的毁灭，但给世人带来的毁灭却是不可豁免的。

因此，不管是秩序神还是混沌邪神，都尽可能的避免神降或真身降临，但眼下既然罗丝连本体都降临了，潜规则已经早被打破，那么，她麾下的菲利克斯再违规一次又算得了什么。

“……若不能尽快驱逐他，我们都会死的。”

或许，这胡来的新生毒素之神未来会遭到诸神的处罚，但若不能及时清理掉眼前的神级存在，我们也看不到“未来”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活着是眼前的巨型蜘蛛神并不能很好的控制神域，神域自然扩散开来，效果反而消弱了，对真正面对它的战士形成不了即刻致命的威胁。

“没有白银阶位的，都给我后退，带着市民撤退，尽快远离他的神域。综合评定不算，必须是自己本体达到的实力标准。”

而即使是拥有白银阶位的强者，也只是稍微能多站上几秒的准炮灰，仅仅只是被这只大蜘蛛注视着，吐血而亡的就不在少数，而让我自己都有些意外的，却是我自己的状态意外的好，仿若神域对我完全没有印象，这恐怕是那些传奇强者都做不到的。

在我肉身循环构建的小世界，居然完全隔绝了神域的影响，恐怕，这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偶然，而是血脉中针对的特殊能力。

【宿主意志超过20，达到白银阶为，且遭遇神域压迫，所有条件达成，恭喜宿主觉醒种族天赋：混沌壁垒】

【混沌壁垒：保护自身的存在免遭神域、心像世界的范围威压，降低意志类、幻视能力的效用。】

虽然说明很简单模糊，但无疑却是眼前最实用的能力，至少，在它的帮助下，我能够从容不迫的纵观全局，做出调度和指挥。

什么？上去肉搏？现在的我不用那些禁招，恐怕都无法对其造成伤害，那完全送死的行为还是敬谢不敏吧。

“北极光号，炮火掩护！”

在漫长的雪夜拉锯战之中，失去了视野的北极光号根本没有用武之地，但却留下的足够的弹药储备和能量，而此时我的命令一下，跃跃欲试的“妒忌”立刻打开所有炮火。

“轰隆！”“轰隆！”

无数的爆炸如礼花一般在菲利克斯身上不断散开，法师塔上的雷暴和爆炎就没有停歇过，轰隆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战斗场面颇为壮观。

但可惜的是，在真神降临体的惊人防御力面前，这凡间工程学的产物，却连破防都做不到。

但……

“足够了，作为掩护已经足够了。艾米拉学姐！”

“啊哈！”

一声娇喝，绿发的魔女却化作流星直线上升，而当她突然开始下坠的时候，却带着比真正陨石还要可怕的威势。

对于庞大的菲利克斯来说，那只是一颗小米粒大小的肉人，根本可以不用理会，但艾米拉那突然的重拳，却让巨兽惨叫的摇摇欲坠。

从创口处喷出的墨绿色毒液来看，这一下，已经击穿了内脏。

艾米拉用实力证明了姜是老的辣，即使能力被先天克制了，但作为老牌半神，她依旧有一战之力。

联军的精锐战士们已经冲到了蜘蛛的身边，却突然都停了下来。

“地上有粘液，还有，小心无形的网子！”

那却是他最后的遗言，遭受重击的菲利克斯恼怒的全力激活神域，灰黑色的毒素之雾扩散开来，离他不远的战士们最先遭殃，古怪的肿瘤突然遍及全身，就这么怒睁双目直接倒下。

看到那些战士如此之惨，后面跟上的有些犹豫了，到了这种地步，他们倒不是怕牺牲，而是牺牲必须有意义。

而万幸的，却是圣战中神明的插手必然会导致另外一个神明的抗衡，当菲利克斯的神降体，有些存在也有了插手的理由，我们的援兵终于抵达。

熟悉的辉煌银光落下，无眠者的意志一直注视着这面战场，当对方的真神不守规则的胡来的时候，他也决定必须插手了。

而当那片光华散去后，那原地已经多出了一整个整编军团，而混乱的战旗让人怀念，那熟悉的面容更是引起阵阵惊呼。

“龙屠巴斯拉！那是传奇英雄的英灵！”

“那不是萝萝莉尔将军吗？前两天她才死在战场上啊，还有巴斯罗将军！他们怎么活了过来？”

“笨，那是英灵，之前不是有真神宣告吗，只要为了守护而战死的勇士，就可以成为真正的英灵。”

这残酷的战争让无数北地勇士倒在这片土地上，却也让新生的北地守护神开启了自己的英灵之殿堂，而此时，在巴斯拉的带领之下，这新生的英灵战团重新步入凡间。

一道道的投矛化作了闪电，持剑的英灵，已经开始斩断蜘蛛网，依旧依然还在坚持的占优，而当菲利克斯被击的不住后退，那八眼中的凶光直冒，接着，那一轮带来死亡的神域之圆弧再度爆发。

但这次，效果就很差了，眼前的英灵战团居然无视了他的威胁，反而借机组织了新的一轮攻势。

而只要稍微多想想，就理清了缘由，这也算菲利克斯倒霉。

英灵是不朽的，他本身是灵魂凝聚体，根本没有生物的肉身，自然也不会出现畸变，更不可能中毒，菲利克斯这次算是遭遇天敌。

此时，战场上最为抢眼的，恐怕就是龙屠巴斯拉，无数的利器突然浮现在半空中，珍贵的神兵利器如雨水般落下，古代精灵语绘制的魔纹卷轴散布整个领域，从一开始，巴斯拉就开始拼命了。

在屠龙之战中，通过“大审判”的增幅，他曾经短暂到达过真神的边缘，了解这浩然如海的力量，此时，那精灵神系的神职和神格就在眼前，自己效忠的主子有摆明了不阻止自己更进一步，他怎么会不拼尽全力。

巨大化的枪矛不断插入菲利克斯的身躯，北极光号的炮火根本就没有间隙，魔女的突袭更是拳拳要命，不断增加新伤口的毒素之神，居然发现自己已经被逼到了角落。

但仅仅只是如此凭着英灵军团的战力，想收拾一个神明是绝对不可能的。

“蜘蛛的灰森林！”

对于菲利克斯来说，眼前的对手太过难缠，他也被迫使用了自己刚刚领悟的能力，自然、精灵、腐化、枯萎都概念混合起来，蜘蛛王子的噩梦化作了现实中的魔鬼。

在神域内，无数的奇怪植物突然长起，那些畸形植物丑陋而奇怪，而很快，这些带着恶臭的树木植被就成熟起来，直接化作了一片茂密的奇特森林，而在黑漆漆的森林深处，无数长着八只脚和复眼的巨型魔兽，从噩梦中步入现实，他们已经开始步入战场。

眼前已经是一片混乱，那那里是一对多的混战，已经变成了两只军队之间的大决战。

而当红枫防线陷入混战只是，在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战场上，两只真正的军团却在彼此试探。

其中一方，自然是通过厄姆迪罗肯留下的通道过来的平原兽人，而从一开始，和埃蒙·血斧沟通的土元素之神就没有想完全打通这个秘密通道，让平原兽人来和他们争夺胜果。

而当战场陷入僵局的时候，埃蒙和厄姆迪罗肯最终下定了决心，请求了新的援军。

而另外一边的主力，除了地下世界的“妖魔鬼怪”之外，更多的，却还是精灵。

但菲利克斯的欣喜是注定要落空了，因为来的那些精灵，却注定不是他们的援军。

除了那默默无声的地下联军，这里还有三万多新种类的精灵，灰黑色的皮肤和黑暗精灵颇多相似，他们也曾经接纳罗丝的堕落之力，但肤色稍浅的他们，却在一位女妖公主的带领下，摆脱了罗丝的控制，站到了黑暗精灵的敌对一面。

掺着灰血精灵的地底军团，来自远方的平原兽人，两路大军彼此戒备，但显然都缺乏直接决战的决心。

而在军营中，看着远方山一般大小的巨大蜘蛛，苏安娜却满脸忧虑，毕竟，那是他的父亲，是她曾经最信任的人，是她敬重的完美王者。

“天生弱小的人类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而战。我们的精灵族人却还在受灾，军队集体堕落成堕落精灵，连王者都化身怪物。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已经永远无法挽回了。父王，这就是您期望的结局吗！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上位精灵的尊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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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不被期待的援军

过于积郁的腐蚀神力开始侵蚀整个世界，作为一个真神，菲利克斯已经在这个位面待得太久，他的神力本质开始侵蚀位面的规则，将整片空间化作自己的地上神国。

灰紫色的乌云在半空中汇聚，新下来的雪花居然也是墨紫色的，空中那肆意旋转的爆风带着微甜的香味，只是不小心嗅到的人们却感觉头晕目眩。

以菲利克斯为核心的大片区域已经没有了树木和植被，所有的植物全部枯死，小动物之类的若不是到底而亡，就是已经发生畸形变异，变化成最可怕的食人魔物。

人类和真神的战争依旧在继续，即使面对真神的化身降临，守军们却依旧没有放弃，他们前仆后继的堵上缺口，或者，该说拖延时间和苟延残喘……

这是一场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争，或者，该直白一点的说，这就是一场碾压般的屠杀。

在越来越发扭曲的世界，毒素已经浸透了每一口口气，每一刻，都有人突然倒下暴毙。

而在前线抵挡这只蜘蛛的勇士们，更是飞快的倒在那带有神力的毒液和利爪之下。

若不是不畏毒素，却毫无顾虑牺牲的英灵军团担任了牵制它的主力，远方炮火不断的战舰给菲利克斯制造了足够的麻烦，恐怕，战局已经崩盘了。

但这拖下去，绝对不是办法，一个照面都没挨上，北方各国辛苦培养的强者就莫名倒下，即使英灵战团在担负主力，但他们中的不少也被送返无眠者的英灵殿。

“这就是神明的力量吗？真是让人绝望啊。若这样的存在出现在奥兰……”

在远离战场的一高台上，放下工程望远镜，满脸忧虑的赫米特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最初，奥兰帝国派出他和一个联队的白狼卫队作为义务支援的客军，本来只是在运送物资的同时，收集一下北方情报（达索斯的野心可一直没有熄灭），但谁也没有料到，一场历史上简直是隔三差五来一次的兽人突袭，最终会演变成这么残酷的战场。

“这就是圣战吗。所有人都彻底杀红了眼，往日难得一见的传奇英雄和真神都跳了出来，各国视若珍宝的白银、黄金强者居然成了战场杂兵。哦，又倒下了十几个，我们训练一个不依靠装备的白银强者，至少要十年啊。”

赫米特的感叹发自心底，战争会一路升级到这种地步，无疑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打到现在，为了争夺种族利益和生存空间，北方人类、精灵、兽人已经全部上场，所有的北地居民都已经豁出了一切。

这短短两个多月，倒下的不朽存在已经为数不少了，别说元素神了，连真神都倒下一位，仅仅只是新神的登位，就是会必然震惊整个世界的大新闻。

而除了明面上的战争，隐隐约约之间，元素之神和地下世界的居民也参与其中，无数的战争利器必将改变这个时代，现在，连真神都不顾颜面直接参战了，恐怕谁也不敢再说北方的战争是小家子气了。

“若圣战都是这种烈度的战场，恐怕连超级帝国都撑不了多久了，看来，回去要和陛下和皇后好好商量下了。呵，那要运气好到先能活过这劫。”

摇了摇头，驱散了多余的念头，然后，他却把一颗记录了足够信息的魔法水晶交给了等候良久的狮鹫骑士。

“给我交给达索斯陛下。”

“那您了？您不打算离开？您还是跟我一起离开吧。”

狮鹫骑士的疑虑并不是多余的，若红枫城失陷了，兽人和毒素之神可不会因为赫米特是奥兰人而网开一面，但此时，赫米特却摇了摇头。

“我打算看到最后，这场战争，值得用生命来换取第一手的情报。而且……我依旧不认为人类会输！”

狮鹫骑士翱翔天际，向着南方飞去，而当天空飘落的羽毛正好落在赫米特手上的时候，背后却传来了稍显沉重的脚步声。

而对于赫米特来说，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你们想请战？你们也看到了，在这种等级的战斗之中，你们也只是炮灰。”

背后寂静一片，没有回答，但反而说明了白狼骑士们的决心，即使仅仅只是客军，但坐视同族的战死、民众的被屠杀，而毫无作为，却是作为骑士的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做的。

只能当炮灰？又不是新上战场的菜鸟，怎么会不知道实力差距，但即使知道眼前是一片荆棘，骑士们依旧满脸坚毅，双眸坚定，手臂稳稳的握住武器之上，从开展至今，他们的战意一直在燃烧，鲜血正在沸腾。

“骑士为公义而战，他们誓言以鲜血牺牲对抗不平与邪恶。”

“骑士为守护而战，他们善待弱者，但到屠刀对准无辜的老弱病残的时候，他们将化为最坚实的血肉壁垒。”

“骑士为王权而战，他们守护家园，效忠领主，但大义才是他们真正的行为准则，若当两者冲突的时候，他们会听从自己的本心，做出选择。”

在那一刻，古老的骑士精神似乎还没有过时，无声的沉默，是这些效忠君主的骑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似乎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赫米特摇了摇头。

“……看来我说了多余的话，让你们退缩只是让白狼骑士蒙羞，让奥兰帝国被这些边陲小国看不起。去吧，给我好好表现，别让北方佬小看我们奥兰人，小看了我们奥兰的白狼骑士。”

“白狼……”

“……万胜！”

那是白狼骑士的怒吼，在这短暂而响亮的战呼之后，在不打算回头的骑士离去后，零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赫米特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投入了战局之中。

骑士有骑士的职责，军师有军师的任务，而现在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收集足够的战场情报，这个时候，有的情报价值高到可以拿命换，每一刻都是宝贵的，自己可不能有点滴放松。

而接着，望远镜中看到的，却让人有些摸不到头脑了。

“那个罗兰，为什么停下来，嗯？他们是躲什么。”

……

卡罗德安，虎人，是平原兽人暂时推选出来的酋长，也是这次联合行动的召集人。

他是北地著名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蕾妮的老熟人，当时被击退的那批兽人之中，就有他的存在。

在整个兽人社会，卡罗德安都是著名的激进派，每年酋长联合会议可以听到他大喊“要横扫东岚，打到圣安东里奥去”，而此时一贯果断的他，却满脸犹豫，隐隐约约之间，似乎还有些后悔。

“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和精灵决战？怎么想都毫无意义。”

战争是政治的延生，没有利益的战争谁都不会想打，埃蒙许给平原兽人的，自然是给双方同时向人类开战，瓜分对方的领土。

当然，最后就算能够获胜，能分多少，还要看双方的实力比，现在把宝贵的兵力在莫名其妙的地点和莫名其妙的敌人开战，怎么想都不划算。

“那是一只鸟？一个龙骑士？不！那是超人……噢，不，那只是一只内裤外穿的裸奔肌肉男！呕！好恶心！”

而很快，卡罗德安就不用犹豫了，天空中落下的巨大影子，正好落到两军之中。

“轰隆！”

那人猛地插入地上，却瞬间摆出了一个沉思者的姿态，而当所有人都注视着他后，却突然抬起双臂，弯屈肘部，双拳虚对，摆出了一个炫耀肌肉的前展双肱二头肌动作，然后，露出了微笑。

“loveandpeace（爱与和平）！请住手，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们不应战争！Makelovenowar（我们要互相关爱，不要战争！）”

洁白的牙齿正在反光，那肌肉男笑着很阳光，越说越大声，说到最后，居然是唱出来的。

而最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却是他明明是一直肌肉怪物，却有一张秀美到可以乱入少女漫画的俊秀脸庞，脸上还是成秘的娇羞，这样的剧烈反差，反而显得更加不协调了。

“给我弄死那个变态！”

好吧，卡罗德安毫不犹豫的喊出了广大瞎眼众的心声，他的属下已最快的速度执行了他的命令。

别说兽人冲动了，在那一刹，就是安妮和苏安娜都有喊人放箭的冲动。

但可惜，所有的弓矢还没有达到他的身边，就纷纷落地了，仿若那里有无形的屏障。

“哎呦，这是不乖的孩子啊。那么，就让我奥玛来教教你，什么叫做爱吧！”

前展双背阔肌，后展双肱二头肌，侧展肱三头肌，一个个让人按耐不住呕吐冲动的健美动作下来，奥玛的身心都在发光，在下一刻，无数的亡灵大军却凭空出现。

“我的心中，全是我的民族，作为王的我的立足之地，就是我们的国土。我爱的亡灵们，他们也爱我。这，就是我终极之爱！”

一个华丽的飞吻丢向了那些骷髅，媚眼不要钱的不断狂抛，那些被其控制的无脑骷髅居然集体作出娇羞的姿势，而那些可怜的智慧亡灵……

安妮第一次知道，原来亡灵也会恶心到趴在地上呕吐的。

但实力确实最过硬的通行证，即使眼前的明显是个变态，但密密麻麻的亡灵大军，却让激动的兽人后退了。

“是奥玛大人吗？骨头……罗兰那里应该支持不住了，请快去支援吧。”

“哦，你就是红发的小安妮吗？小莱因哈特和我说起过你，和资料之中一样，你长的还真是可爱，有没有想法和我一起出道去当偶像明星吗？我最近编了不少新的美丽动作和舞曲，我们如果组成舞蹈组合，必将震撼整个世界。”

“是吓坏整个世界吧。”

好吧，安利雅至少知道眼前的还真是位大佬，至少吐糟和抱怨还是很小声的。

“怎么比听说的更离谱了，没听说有这些毛病的啊……”

但下一刻，奥玛的回答，却让所有人都懂了。

“放心吧，父亲那里已经有援军去了。还真是个有趣的人啊，在关于爱的理解上，实在让我长进不少，我自愧不如啊。”

……

当远处的黑点越来越大的时候，从感知中得到了真像，我的眉毛也在不住抽动，有援军当然是好事，但若是援军是那个的话，我觉得还是孤军奋战的好。

“那是一只鸟？一个龙骑士？不！那是超人……噢，不，那是一只悲风！啊啊，快躲！”

视野中，那黑点越来越大，然后猛地坠入地上，撞塌了一座小楼，砸出了一块空地。

“怎么了？死了吗？”

旁边的惊呼声，却必然是不熟悉那个家伙的外人，毕竟……

“不，不，就是艾希世界毁灭了，那家伙也不会死的。”

熟悉他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厮的绅士不死身。

“啊，差点死掉。”

果不其然，下一刻，在废墟的杂土之中，那家伙就伸出了头，一脸幸免于难的侥幸，但我知道，他必然又是次咎由自取。

“混蛋半龙人！下次再随便扯我的鳞片，还到处摸来摸去，我就把你丢火山里面去！”

云端之上，却是一阵怒吼，那是雷霆一般的暴风，接着，云端之下落下了一只紫色的魔龙，落地之后却化作了人形，反而虎视眈眈的盯着正在努力左右言其他的传奇猎人。

“雷迅龙？这是你的动物伙伴？”

我是听说悲风运用自己的龙族血脉，和一只雷迅龙结成了盟友盟约，也只有在巨龙之中也以行动迅速著称的雷迅龙，才可能一夜之间带着悲风从安图恩赶到这里。

“你能来的话，的确不错，但你来的话，也没用啊，不如让亚当过来。”

我这还真不是小瞧他，对手是毒素之神菲利克斯，一个传奇猎人加上一只青年龙，在实力的天平上也起不到多大的重量，还真不如让那只龙带着亚当过来。

但接着，我却听到那个熟悉的傻笑声。

“呵呵，没想到你怎么信任我啊。”

往背后看去，那不正是最好用的肉盾亚当吗，此时的他，全是浑身赤裸，涂满了各式魔纹。

原来，雷迅龙刚刚落地，就展开了背负的巨大魔毯，其上，是各种已经绘制好了魔纹和魔法阵，而当这个简易法阵和安图恩的法阵形成共鸣之后，玛格丽特就能够用剩余的施法材料再进行一次传送，而传送的目标，自然是此刻一脸傻笑的亚当了。

“太好了！”

我一边欣喜的大笑，一边大脚把亚当踢了出去。

“给我当肉盾，我要用十五分钟左右的绝对安全时间！”

好吧，就不提那个裸男是怎么满脸不爽的走向战场，有这个顶级肉盾存在，其他的战士的压力立刻大减，而我也有了做些什么的可能。

海洛依丝仅仅只是指出对方的属性，就招到了菲利克斯的重点招待，恐怕神域中没有什么能够瞒住菲利克斯，没有掩护的我，完全无法做出什么大事了，现在肉盾来了，总算可以启用那种王牌了。

咏唱禁咒冰河世纪？先不提那绝对不是一两个小时能够完成的大咒文，也不提现在的我就是燃烧生命是不是能够释放这样的禁咒，更不提这个禁咒丢出去的超严重后果，我觉得那个大范围禁咒，大概也干不掉它。

而且，我觉得若我一旦开始念咒，那震撼天地的魔法波动，简直是请求菲利克斯不惜一切代价抹杀我，过去的我有亡灵大军的掩护，现在可没有这个资本了。

若对手是无边无尽的兽人的话，我是没有办法的，但若对手是真神之类的存在的话，还真预留了一张不是底牌的底牌，那是一张注定违规且惹来无尽麻烦的底牌，但却也是我专门了为这种情况准备的王牌。

而也真是这张底牌的存在，让我敢于独自面对卡文斯，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若卡文斯翻脸的话，也是完全可能发生的，没有自保能力我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而也正是卡文斯的好说话，才导致了这张王牌保留到了现在。

而此时，既然对方已经完全违规了，我这个踩在规则底限上的底牌，自然也不用担心招来麻烦。

而正如预期，仅仅只是开始准备施法，那漫天洒落的毒液，就向这边喷吐过来。

而我看都没有看，还是专著于自己的准备工作，毕竟，我相信有人会替我挡住这些麻烦。

“啊啊，我的内裤！完了，这会丢人丢大了。”

果不其然，亚当替我挡住了毒液，只是那腐蚀性的毒雾攻击，直接让他剩余的一件衣物也报销了，直接全裸了。

“暂停！等我换条裤子……喂，我都说了暂停了，你怎么这么不守规矩。这位女士，能不能把你的裙子借我一下。喂喂，别跑啊，我真不是变态！我只是看你穿的少，貌似方便脱。”

“下流！”

好吧，让我们忽略这个居然找女法师借法袍，结果被扇巴掌的状态外存在吧，但他在场的结果，的确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时间，于是，下定决心的我翻起了这张王牌。

“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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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审判

眼前的战斗已经陷入了让人绝望的困局，即使战士们再不畏牺牲，但若是对手刀枪不入到破防都难的话，这场自然都不可能获胜的战争，自然会让人变得泄气。

“真神之下，都是蝼蚁。——精灵主神安索罗·修斯塔·阿德尔班”

即使我从来不赞同这样的狂妄话语，但也不得不承认，神明这类的不朽存在，最麻烦的就是他的不死性和广阔神域。

此时就是鲜明的写照，不管凡人多么努力，都无法对菲利克斯造成真正有威胁的致命伤害，即使偶然造成了什么效果，下一秒，付出些许力量，菲利克斯又再度恢复如初。

“什么蝼蚁？哼，只不过神力这种能量的质量太高，凡人无法造成致命伤害……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神降！”

是的，我的办法就是神降，这也是我在当时登神留下的底牌，也是我准备对方那些可能会找我麻烦的老家伙的王牌。

真神不可战胜？即使这已经被当作世界的公理我从来不这么认为，但神力这种近乎概念的特殊能量，的确也难对付。

而要想在这场圣战中达成我的目标，迟早要应对真神，而最简单的应对方式，就是同样拥有神力，这也是我费尽心思，一定要制造一位值得信任的真神的根本原因。

神降的条件？论灵魂相近，论肉体契合，我和无眠者无人出其右，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所有的仪式都可以省略。

若月精灵能够达到60%以上的契合度完成神降，卡文斯和专门为其准备的“蕾妮”肉身的契合度在80%以上，我和无眠者之间的契合度，从一开始就是100%，月精灵需要改变灵魂波动来进行神降仪式，但对于我来说，只要和天上的分身存在达成链接就够了。

当然，过高的契合度也未必是好事，完全相同的灵魂会导致另外一个问题，但现在却不是顾及的时候了。

随着两股同源的意志和灵魂在链接之中靠拢，浩然到无法直视的银光落下，银色的天平浮现在半空之中，审判者的银面具化作实物，银色神域和灰紫色神域直接发出碰撞。

通过我的肉身，律法和北地的守护神无眠者降临了！

“呵，这就是神明的感觉吗？”

周遭的一切了然于心，就是远处赫米特吓得掉了望远镜的表情也栩栩如生，而在神明的双瞳之中，所有的虚像都是毫无意义的，灵魂真相一览无余。

我可以感觉到，无数的信仰原力正在顺着天之柱到达各个神域，而在这片北地，大部分的信仰链接都连在我身上，作为北地的守护神，无数的信仰者让我更加强大。

“……这个时候强大可不是好事，我的时间更不多，该抓紧了。”

一个肉体只能拥有一个灵魂，当两股灵魂进入一份肉体，就算有特殊手段的限制做到一主一次，而一旦降临的时间过久，必然会出现本能的相互吞噬和压迫，但对于我来说，这却不是问题。

无眠者本就是没有自我的分身，两个完全相同的灵魂的融合，就像两个数据完全相同的文件叠加内容，不管怎么叠加，还是一样的文件。

但我的问题，却不在于这方面。

“该死，果然融合开始了……”

是的，我的问题不在于该如何的完美神降，而是神降之后该如何分开。

若普通的神降等于是水和油混合，他们努力的方向是如何让两个完全不相同的存在合二为一，提高载体的融合度，我的神降就相当于水和水的混合，最大的问题是融合以后很难分开。

但此时，我却已经收获了第一个战略目标，无数的知识和奥秘正在灌入脑中，磅礴的神力灌输在体内，虽然绕过了一大堆弯子，但这属于真神的知识和智慧终于被我偷到手了！

“神格的奥秘、信仰原力的构成、轮回、英灵殿……值了！”

有的东西，必须要达到那个高度才能看清楚了，我期望这些神明的奥秘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了这些，我下步计划才有了实现的可能，我未来的发展路线也开始明晰。

“终于又进了一步，有了这些，我就可以全力提升个人战力……”

但现在却不是高兴的时候，我的意志已经开始迷糊，无眠者这汪洋大海正在融合我这条小溪，若这样的融合继续下去，恐怕我们再也分不开了。

“不管是无眠者被拉下来，还是我被拉上去，都是不可以接受的结局，这等于这么久的付出都白费了！”

虽然诸多意念和想法，但实际上却都在一瞬之间，在盘观者眼中，却只看到罗兰浮在空中，银色的冠冕在其额上浮现，滂湃的神威化作实质性的神域。

银色的神域和灰紫色的神域发生了碰撞，相互侵蚀，相互挤压，两位降临神第一时间就撞到了一起，他们在用最野蛮的方式来比较双方的实力。

或许是作为载体的罗兰远强于亚特里恩，或许拥有两个神职的无眠者比单纯的毒素之神强悍，或许是刚刚登神不久的菲利克斯还远远称不上真正的神明，双方的碰撞结果一目了然。

银色压倒性胜利！

“神战！”

这场决定北地之主的战争终于升级到最终阶段，诸神开始直接插手战场，而此时的我，虽然看起来很威风，但实际却头痛欲裂，神智迷糊，昏昏欲睡。

但我知道，若此时睡下来，恐怕就没有再没有醒过来的时候了。

“影子！”

一声低吼，一个虚妄的影子却活了过来，他附在我的身上，开始贪婪的吞噬神力成长。

那是我在大雪山中得到的力量，那只迟迟无法孵化的冰噩最终化作了寒冰的影子，此时的它，是一个极度缺乏营养的新生儿，而同源的神力，却是他最好的补给品。

为什么同源？无眠者的神力和我是同源，这只冰噩却是我的伴生种，也和我同源，结果，就是冰噩和无眠者也同源了。

冰噩和宿主一同成长，它会吸收宿主的感情逐渐进化，而这个叫影子的新生冰噩，却已经汲取了我三百多年的负面感情，恐怕，那在绝境中的扭曲和疯狂，造就了他可怕的力量。

仅仅只是刚刚孵化的它，就可以轻松的玩弄乃至击杀菲姆尔，若吸收了足够的神力，补上那迟迟无法孵化而导致的先天不足，它会成长到哪种地步，完全不可想象，绝对值得期待。

在银色神力的滋润下，黑色的影子开始变色，银色的虚影开始越来越实质化，在偶然和巧合的累积之下，一种全新的神力生物正在诞生。

在远方的角度来看，“影子”只是无眠者神降之后的光之羽翼，那漫天的光羽分外美丽。

银色的光翼继续展开，银白色的遮帽披风挡住了尊神的面孔，无眠者的银色面具降临凡间，半空中睁开了无数只独眼徽记，他的注视无处不在，他在审视整个世界。

而事实上，这身特制的装备都是影子选择的化身形态，此时，作为半身的它帮我承载了部分神力，也让我终于可以轻松点，能够抽出精力来操作这强悍的匪夷所思的神力了。

“目标锁定：菲利克斯，神术：大审判术！”

银色的光华已经笼罩了这个世界，光之翼的律法之神张开双臂，一本无名的厚重法典被召唤在他面前。

“审判！”

银白色的法槌带起了无数的波涛，带着面具和法袍的法官开始审视自己眼前的罪人，在律法之神的神域之中，没有罪行能够逃过他的眼睛。

此时，在司法之眼的注视下，无数的罪行浮现在面前，法典不断翻转到标明罪刑的那一页，在原初法典和律法之神面前，没有存在能够得到豁免，即使它也是一位神明！

“汝等有罪！”

银色的神域开始延生，既然这群兽人也在这里，我怎么会放过他们，既然他们还在犯罪现场等候分享罪恶的收获，我滋润要将他们一同审判！

“嘶嘶！”

但可惜的是，那蜘蛛神的尖叫撕裂了扩展的神域，它的挣扎牵扯了我大部分精力，也让我失去了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些麻烦的可能。

“肃静！”

神域猛地收缩，银色的锁链却绑住了那庞大的蜘蛛神，贪多嚼不烂，我把所有的神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到眼前的对手身上。

“神之律，十三罪中首罪：以私欲肆意夺取他人生命者，将遭受律法之神的严厉审判，即使死后也必将遭受刀山火海之刑！”

神之律，从一开始就没有限定使用对象，他既是律法之神制定的规则，却也是他的教义，更是律法之神的存在意义。

是的，从一开始，神之律就没有限定审判目标的身份，我从一开始就打算审判神明！

“审判神明？你疯了？”这是艾耶当时的惊讶。

“不，是这个世界疯了！”这却是我的回答。

“就让我这个疯子，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蠢货，让你们这群把世人辛辛苦苦的人生当做娱乐的混蛋，知道什么叫做凡人的尊严吧。若不把你们这些混蛋拉上审判席，这该死的战争怎么可能结束的一天！”

“神之律，执行审判！”

银色锁链化作实质，把蜘蛛神扯入凡间，绛紫色的神魂开始融入他的体内，这审判，是直接针对真神本体的。

银色的十字架化作锋锐的刀刃，律法之光化作沸腾的熔岩火海，在虚像和现实之间，蜘蛛之王正在遭受酷刑。

而这，只是开始……

“神之律，十三罪第七罪，以私欲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者，将被剥脱所有的职司，贬成庶人！”

“菲利克斯，汝肆意下凡制造杀戮，掀起战争，无数的生命因你而死，冥河之中填满了怨灵……”

即使在刀山火海中遭受酷刑，暴怒的蜘蛛依旧在努力挣扎，试图跳出这束缚，他有预感，自己的末日即在眼前。

“……汝，不配为神，吾在此宣，将毒素之神菲利克斯，贬成庶人！”

神域的完全压制让大审判术起到了效用，在那一刻起，菲利克斯失去了神域，此时，不管他依旧还有多少力量了，也只是一只庞大的蛮兽，而不是尊贵的真神。

我知道，当神域散去后，菲利克斯就会回复神灵的身份，离我真正有实力审判众神还早的了，这样的剥夺注定不能持久。

但已经足够……

亮白色的霹雳首先击中了菲利克斯的头部，让它发出惊人的惨叫，作为我最信任的老搭档，亚当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那豁大的创口并没有如之前一样瞬间治愈，没有了神域，又失去了神力防御和不灭性的菲利克斯，也只是大一点，难缠一点的野兽而已。

“快！别浪费无眠者大人制造的机会！”

“白狼！万胜！”

“银色十字，冲锋！别让那些南方佬抢走了屠神的伟绩，那是属于我们的！”

“黑眼战团，给我咬牙停住！”

“罗德南皇家卫队还有人吗？该死，就算只有我一个，也要上了！可不能让人小瞧！”

已经过热的快要报废的火炮再度被点燃，重伤的骑士开始最后一次冲锋，而在一片疲惫之军中，通过更换能源池补充魔力的四灵剑使们分为醒目。

其他的战士已经在拉锯战中耗尽了所有的魔力，而为战场而生的新时代，剑使们已经通过北极光号重新补满了魔力，此时，他们丢出一个个火球和雷电箭，用最粗浅的元素之力给真神制造无法愈合的创口，将它带到陨落的边缘。

“还不够！来不及了！”

但在我的感知之中，这还不够，菲利克斯还没有受到致命伤，而我却已经快撑不住了。

已经遗失的混乱记忆撑满了脑袋，越发沉重的昏眩让我只想就此睡去，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好不容易做到了这一步，就此功亏一篑吗？我，不甘心啊！”

灵魂已经重新开始共鸣融合，在不解除神降恐怕就不用解除了，我想咬牙坚持，但越发模糊的神智，也让坚持变得毫无意义。

“就此睡吧，何必这么坚持……不行！”

“那么，解除降临吧，你的灵魂正在融化……绝对不行！”

“我……是谁？无眠者？罗兰？黑手？罗罗？”

诱惑之言在夺取我的意志，而菲利克斯挣扎碰撞的神力正在加剧这一切的发生，混乱的记忆让神智出现混乱，我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但……

“极光骑士团！归来！”

“让这些入侵者，知道我们岚族人的愤怒吧！”

“岚之意志万岁！我们回来了！”

熟悉的战呼，却让我猛地一惊，在那天边过来的，不正是我的皇家骑士们吗？他们终于赶上了。

“岚之国皇家骑士团，五十四位极光骑士全员到齐，向罗兰殿下致敬！殿下，我们回来了！”

啊，我的骑士们，我知道，你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毕竟，不管是三百七十八年前，还是二百五十二年前。还是一百三十二年前，还是一年前，你们都没有让您失望过！

“东岚公国，极光骑士团，一百七十四位极光骑士全员到齐！向罗兰殿下致敬！殿下，接下来，交给我们了！”

这群新生代的小子们，却跟着他们的导师，在我面前巡游了一圈，然后猛地压上钢铁头盔，狂笑着冲向了那张牙舞爪的神力巨兽。

“小子，干的漂亮！”

难得丢下一句夸奖，那初代岚之王的冰噩狮王，却摇身一变，化作了庞大的狮王巨像，扑向了菲利克斯。

但他，却注定落空了。

“阿当来了！谁敢欺负阿爸，阿当就揍谁！”

若不是那熟悉的声音，恐怕谁都不会把那庞大的风暴泰坦巨人和憎恶联系到一起，那突然落下的巨人直接把菲利克斯砸入了地上，而突然下降俯冲的庞大骨龙，却尖叫着突出死亡吐息。

这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地面上，死亡骑士们和圣骑士们在联手冲锋，而龙骑士和骨龙居然在同一阵营，食尸鬼王居然举起了人类的圣剑，不知不觉，我似乎离那梦中的理想乡又进了一步……

模糊的意志已经失去了控制，但我却牢牢的握住了枷锁，那只野兽已经落入笼中。

“菲利克斯！想逃？别做梦了！先为这片土地流下的鲜血付出点利息吧，之后的本金，我会找罗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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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弑神

古老的史诗在这一刻重现，不朽的真神也有陨落的一天。

但代表天惩的锁链把菲利克斯拉下了神座，没有了真神的身份，没有了让其无限再生的神力，它终于开始惊惶失措。

荣登神座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失败的可能，对它来说，战争只是一场游戏，凡人只是这场游戏的棋子，而如今，这场游戏却会要了他的命。

八只眼珠中终于有惊惶和失措闪烁，他终于有了恐惧和绝望，而这却是它一直给凡人带来的。

终于，他想逃了。

但已经晚了。

七宗罪来了……

“该死的诸神，我们岚族得罪了你们吗？有完没完！难道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这么难吗？”

暴怒的贝斯特一口撕下了菲利克斯的长足，黑紫色的毒血四溅，庞大的三头地狱犬已经变得比蜘蛛之神更加庞大，两只头在不断制造新的窗口，最后那只头却在怒吼的同时喷吐带来死亡的气息。

毫无疑问，他是在迁怒，但他的质问却没有丝毫错误，甚至有战士们也一同向丑陋的蜘蛛之神发出质问。

“为什么又是我们！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够平静在这片土地上生活！”

这个北方的种族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生活在这里的人民也想问问，为什么这次战火又在他们的家园上点燃！难道仅仅只是想和平的生活着，也是一种奢望吗？

但菲利克斯没有回答，它也无法回答。

“阿当，阿当讨厌蜘蛛！”

瓮声瓮气的泰坦巨人变化成了巨型的八尾章鱼，柔软而坚韧的肢体缠绕住凶猛的巨兽，用常人不可能学会的关节技锁住了菲利克斯反抗的力量，那最粗大的肢体在化做圆柱形的重锤，不住抽打菲利克斯的头颅。

对于阿当来说，真理和正义什么的，从来都不重要，让人驽钝的和平更是毫无意义，但有一点，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只有有人欺负他的家人，他就会豁出一切狠狠的揍他。

“锁定肢体关节！半舱弹药发射。”

这次，当炮火和硝烟遮住了这片天空，虽然出色的防御力让菲利克斯无视了这些火炮，但“妒忌”的北极光却如蛟龙一般打着旋冲向了对手，然后狠狠的把高速旋转的撞角插入了额头。

那可是半神级海怪独角鲸的诅咒之角，那带着些许神力的一击，可不是被剥夺神职的菲利克斯能够无视的。

“嗤！啊啊！”

尖锐的悲鸣如同恶毒之极的诅咒魔法，但可惜，两只更加巨大的亡灵蛮兽的封锁却让菲利克斯无法动弹，只是乖乖的当活靶子。

而这却只是开始，七宗罪的新生子在兄长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了。

“我的！都是我的！我妒忌你的八字神眼！我要夺走它！”

妒忌周身那晦暗的光辉闪烁，菲利克斯失去了自己四颗眼珠，而北极光号的前部，却多出了四只墨绿色的复眼。

而失去了一半眼睛的菲利克斯，却比瞎了更惨，混乱的场景在脑海中出现扭曲的图景，在周边巨兽的压迫下，不住摇晃的视角反而让他失去了平衡。

“啊，弟弟们，你们的兄长来了。”

那熟悉宽厚嗓音却同时让两只巨兽一愣，这种称呼，只有那个看着就让人难受的家伙才会用。

但轻佻的话语后，却是猛烈的雷霆。

“千万亡者行军！”

无数的亡灵大军突然出现，他们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疯狂的喷涌而出，低阶的亡灵疯狂的爬上的蜘蛛之的身躯，上演了一版魔幻版的蚂蚁吞象。

但还没有玩。

“啊，我的拳，即是美丽，即使正义！我的正义，就是我的王国的意志！”

紧身衣男子做出了滑翔的动作，无尽的细线却是源自灵魂的链接，那些链接给那个让人无法直视的男子无尽的力量，那浮夸的飞踢直接穿透了巨兽的腹部，创口喷出了无数的神血，沾染的地面出现扭曲的植物，哀嚎的蜘蛛王子遭到了重创。

奥玛的轰击的确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但迎接他的，却是战友的抱怨。

“什么哥哥？你是最小的！”

“阿当才是哥哥！”

四宗罪到齐，强大的亡灵生力军的来援，让守军们松了一口气，而这片土地真正的守护者，那号称过百不能敌的王牌骑士团，也从古老史诗走向了现实。

天空中，那一道道美丽的银白流光，就是更让人震惊的强大战士，经验老道的骑士们并不心急，如同围猎虎豹的狼群，正在寻觅猎物的弱点。

而此时，那摇摇欲坠的菲利克斯，已经露出了自己的弱点。

“全员，准备冲击！死亡滑道战术！”

从来不过百的极光骑士这次居然有了近三百骑，这威名赫赫的北地第一骑士团，从岚之国的灰烬之中走了出来，而过往的经典战术，又一次登上了历史舞台。

全员黄金的极光骑士，化作一颗颗美丽的银色流星，在天空中翱翔，他们的投枪和冰箭正在冻结菲利普斯的要害和关节，但他们麾下冰噩踏足之处，将形成新的冰之道。

而当晶莹透彻的空之虹道终于被搭建起了，沉睡中的白龙已经化作了致命的利剑。

“全员都有，冲锋！”

在倾斜的极冰之道顶端，老骑士们在进行领队，一个个菜鸟空骑士放松了缰绳，让那传奇的极地魔物带着他们发起了冲锋。

“前锋，冰之刃！入侵者，给我去死。”

在滑行的途中，积累的寒冰之力构建了寒冰的锋锐，而当它不管变大，不断加速，到达冰道的，却已经是致命的极光之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数的巨型极光之刃开始切割蜘蛛之神的身躯，而到更多的冰刃落下的时候，混杂在冰刃之中的极光骑士们，以自身为刃，化作了虹光，再度撕裂了菲利克斯的身躯。

“后阵，整编，第二波！”

而抛出自己的冰之刃的骑士却再度飞起，重新飞到滑道的开端开始新一轮的塑型冰武，在所有极光骑士冰噩的魔力用尽之前，这冰雪之刃将永无止境，这就是专门用于轰炸和对超巨型目标的“死亡滑道战术”。

历史上最多一次是三十六位骑士制造了死亡滑道，击杀了一只远古白龙，而这次，却是十倍以上的极光骑士！那无尽的冰之刃即是物理攻击的顶端，还是带有死亡寒气的魔力伤害，除了根本没有痛觉的阿当，就是贝斯特和奥玛也要紧急回避了。

而这次，就轮到了同是冰噩的狮子王归冥化身巨兽，封锁菲利克斯了，但很快，免疫同族寒冰伤害的他就发现这完全没有必要，此时的菲利克斯软绵绵的，已经伤的根本无法行动了。

“嗷嗷嗷！”

断了脚、瞎了眼的蜘蛛毫无威胁，惨叫着，哀嚎着，带来死亡的毒素之神被反复刺穿，终于，身上插满了冰刃的它倒下了，而此时，阿当却化作巨口吞噬者，一口咬下了蜘蛛头，给了菲利克斯致命一击。

当庞大的蜘蛛之神失去了头颅倒下后，当【恭喜宿主，弑神任务完成，奖励神器……】的提示音响起，我终于放松了紧绷的意志，第一时间解除了神降。

“终于……”

带着终于获胜的满足，看着重新返回神国的无眠者之魂，我放弃了坚持，陷入了沉睡。

……

“恭喜，你做到了。”

当我从沉睡之中苏醒之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感觉很是愕然。

而下一刻，疲惫都被驱逐了，因为对比记忆，我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是谁了。

“艾耶。”

依着窗台看着外面的，不正是死神艾耶，只是这次他没有穿上那招牌一般的黑袍，那修长的白色长袍反而让他有些文卷学者的味道。

“我做到了什么？”

神降的后遗症还存在身体之中，混乱的记忆依旧在脑后中打成一团，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面对我的询问，艾耶一愣，接着却笑了。

“菲利克斯死了。虽然有神明的参与，恐怕，他是这二千多年第一个死在凡人手中的神明。”

点滴回忆涌上心头，那只蜘蛛之神最终被围剿至死的画面浮出脑海，一个刚刚登顶的真神直接陨落，恐怕整个世界都为之震惊吧，而且，罗丝肯定气的够呛……

“对了，罗丝做了什么吗？她有什么反应。”

“罗丝死了。”

轻描淡写的丢出重磅炸弹，艾耶却再度陷入了沉默。

“死了？怎么死的？”

和菲利克斯不同，罗丝可是真身降临的，虽然短时间内无法返回自己的神国，但完全形态的真神必然强的可怕，和刚登上神座的菲利克斯不同，罗丝可是老牌真神，实力更强，这凡间有谁能够干掉他。

“深渊王子卡文斯出手的，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卡文斯？！”

“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终于惹怒了两边的大佬，原来的老大要杀她，新投的秩序侧没有人愿意护住她，所以她就死了。哼，这下，有些还在左右摇摆的家伙都被吓得够呛了。”

艾耶轻描淡写的说道，但稍微推测一下，就知道暗精灵神系两位真神死亡的消息引起的波澜绝对不小。

“对了，北方战场怎么了？那些兽人最后怎么了？”

“你问她吧，她应该已经等急了。”

此时，门突然打开了，进来的却是伊丽莎，看到我醒来，她却满脸如释重负。

“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六天了，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六天？大概是混乱的记忆模糊了神智，我感觉只过了一天不到。

而随着鱼贯而入的，却是无数吵吵闹闹的人群，而他们的共同点……

“殿下，蕾妮殿下不在，我们军务的整合需要您决定啊。”

“其他国家的将领都要你出席会议，战后事务处理、新的疆域划分、战利品处理，都需要您出面，这次我们公国可要大捞一把，没您在镇不住场面。”

“亡灵军团现在驻扎在城外，虽然由于哪一战中的表现，还没有造成恐慌，但我们需要有效沟通渠道……”

“罗德南王国提出接纳律法教会的可能性，雪蹄最高主教请您和他会面商议具体事项。”

“那个亡灵军团的男人居然召开了健美大赛，他和雪蹄大人正在决赛中比美，比爆衣……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说了！大人，只有你能够制止他们，在他们彻底毁掉这座城市前，请您快出手吧。”

转瞬之间，还没有等反应过来，无数的乱七八糟的杂事丢在我头上，而我回头求援的时候，却发现艾耶已经消失的无隐无踪了。

接着，我就瞬间被眼前的口水大军淹没了，病床上已经堆满了需要处理的紧急事项和各类官方文件。

“对了，伊丽莎！你们可以找她，她是我的全权代理。”

这现成的好人手那里去找，但在我的目光看向伊丽莎之前，那早有预料自己会被抓壮丁前恶魔侯爵，也在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喂喂，别这么无情啊！我才刚刚醒，就让我做这些？”

我想开溜，但周围的那些侍从官，已经把刀子往自己脖子上架了，大有您若不理，我们就死给你看的威胁。

无奈，叹了口气，接过文件，开始最让人无力的忙碌。

“若是小丫头在这就好了，蕾妮也不知道到那里去了，现在卡文斯应该返回了吧，为什么蕾妮还没有回来！果然女孩翅膀硬了就不管老父了吗？”

而与此同时，蕾妮却也发出同样的惊叹！

“这里是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在北地了？”

在人类社会的腹地，拜尔帝国某座城市最大的花街，最昂贵的酒楼“精灵之夜”中，左拥右抱的“蕾妮”突然惊醒，而接着，她就发现周围很挤。

“怎么这么多女人！阿嚏！好重的香水味！”

小小的房间之中，却有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看着她，而那些女人要么言情脉脉的看着，要么就是已经恨不得把身子贴上来，还有的已经在衣服下动手动脚了。

“大人怎么不唱了？人家还在等着你的小曲了。”

那金发少妇却边说边脸红，那红霞和双瞳的情意如蜜，看蕾妮的表情仿若初恋的怀春少女，那胸前露出的硕大雪白更是闪花了眼，当即，被突然抱上，即使是同性，没有什么经验的蕾妮当即红了脸，而接着，更让人震惊的话，却从周围女人的口中说出。

“大人又想了吗？让姐妹们再歇息下吧，昨晚累趴下的不少……”

口中说着拒绝的话，但那满脸红晕和轻解的衣襟却说明了真实想法，看到这架势，蕾妮再也受不了了。

“等下，等下，别脱衣服！喂喂喂，你们怎么也脱了！我也是女人啊！”

“嘻嘻，大人就是喜欢玩这种欲拒还迎的游戏。早就知道大人是女人了，但大人比那些没用的男人强多了。嘻嘻，姐妹们都离不开您了，大家都等着你赎身啊。”

这次，看着这些饥渴的眼神，那满目的雪白，蕾妮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

而在一周后，一份报告却摆在了罗兰我的面前。

“啥？蕾妮在拜尔帝国最豪华的花街潇洒了半个月，赢得了无数美人的青睐，获得了‘万花之皇’的美誉，还顺道答应了无数赎身的要求，结果却身无分文，被花街扣了，要我们付钱去赎她自己？”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是这样答复使者的。

“您大概搞错了，我们这可没有叫蕾妮的男人。嗯，绝对没有！啥？她是女人？那就更没有了，我们岚之王室全部是正常人，绝对没有变态！嗯，绝对没有，我从不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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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岚盟

“噢，那盛开的野百合啊，是多么魅力惊人，她的歌声是多么动听，她的舞蹈如蝴蝶般华丽，她就是花街的女皇，所有男女的梦中情人……”

和蕾妮的见面，我故意找了几个吟游诗人，把最近传唱的“赞歌”唱给她听。

好吧，但意外的，却是蕾妮完全没有反应，只见她一脸木然，双眼通红，满是血丝，看到我却是脚一软，差点就摔到在地。

“呼！”

在我的手臂上，她秒睡了！居然直接打呼了！

“这……？”

眼下我准备的那些惩罚手段都白费了，看来，蕾妮自己也实在够呛，对于黄金阶的律法骑士来说，肉体的疲倦算不了什么，但精神上的压力恐怕一直压得她够呛，毕竟，恐怕对于女孩子来说，她最重要的名誉已经毁了，就是想嫁，以后嫁不出去。

想到这，我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同情和内疚，毕竟，虽然这完全是卡文斯的错，但我在奥兰时的那次宣言才是麻烦的开端。

否则的话，还可以想办法解释下，而不是现在的【《传奇百合花骑士公主屠龙战记》、《她和她的十八花》小说版、评书版、戏剧版全面大卖，捆绑销售还可以打八八折哦！一次买三套还附赠油画海报一张。】

“抱歉了，都是我们这些老家伙太过火了点……”

想到这些，我更加内疚了。

“……罗兰大哥，妮妮不怪你。”

听到怀中传来的温柔话语，我不由得有些感动，但……

“所以不要再舔我的脚了，妮妮知道你喜欢我，但扮成狗狗的爱情表现不好的，还有那个……别脱衣服了，好变态，你居然要穿我的衣服吗？好吧，若是兰兰的话，可以的哦……别嗅了，好害羞，也不要舔了……小内内有那么好吗，直接舔人家就是……”

当即我的脸色就青了，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个，殿下，请不要生气，蕾妮殿下中了魅魔的甜美梦境诅咒，这些日子总是被拉入稀奇古怪的梦境，所以她回来的时候一直没有睡，熬到现在就更不容易了。”

甜美梦境诅咒？那是什么？

“炼狱魅魔的天赋能力，会引起一个人最心底的欲望，然后从那个缺口下手，引导中术者沉迷欲望，逐渐堕落，比如爱财的人会梦到在金山上洗澡，爱色的人会梦到无数美人环绕，至于小蕾妮……咳，诅咒应该是卡文斯留下的，让其更加倾向于欲望，让其堕落偏向混沌，方便自己的下次降临。”

好吧，对于深渊的知识，身为恶魔大君的伊丽莎自然了解的很清楚，于是，听到这些，我满脸愉悦的笑了。

“也就是说，蕾妮心底满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这就是她内心深处的愿望？我的女装黑历史？把我当做恋物癖的变态？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看来，果然需要矫正啊！不，光人格修正拳还是不够，还是直接洗脑后人格重造吧，至少那段黑历史绝对不能留下！”

满脸笑容着的我，提着蕾妮往房间走，看来，要准备洗脑禁咒，今天是有的忙了……

“蕾妮殿下惨了，罗兰殿下气死了吧。”

“罗兰殿下都黑化了，笑的好可怕……”

而我，却突然又想起了一些什么，转头对着那些侍从官笑道。

“今天你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吧？或者，要我帮你们忘掉些什么。”

两人满脸慌张，头摇个不停。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我绝对没有听到。”

看到那两个不住摇头的小伙子，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听话的就是乖孩子，不听话的熊孩子就要被管教。

看着怀中的蕾妮，我呵呵的笑了。

“是先从那里开始，对了，好久没玩泥潭摔跤和蹦极了，小黑屋也貌似不错……”

但接着，呼啸而过的风声，那熟悉的沉重脚步声，却让我无奈的闭上了眼。

“轰隆！”

刚刚整修完毕的墙壁直接破开一个大洞，而它的边上，却已经有了三个刚刚补上的人型洞。

“轰隆！”

好吧，我就知道，这群家伙从来就不知道走门。

“哈哈。你们来抓我啊。”

“别跑，阿当是哥哥！”

让我们那个趁乱裸跑的混蛋，这兄弟打闹的场景真是让人怀念，但作为哥哥的小侏儒举着千钧石柱挥来挥去，一下就是一个大坑，而作为弟弟的大块头肌肉男却随意在墙上开洞，就让人很是无奈了。

从某种意义上，两位的心理年龄都很低，这样的玩闹我也能够理解，但若是把我扯进去……

“不管是奥玛的蛮力，还是阿当的大柱子，恐怕都是立毙当场的下场吧，死于陪熊孩子玩抓迷藏？太可怕了。”

于是，我努力收敛了自己的存在，打算悄悄离去，但接着，却觉得哪里不对了。

“不对，那石柱哪里来的？怎么这么眼熟，好像才看到过。”

而接着，我就想到了，但却已经晚了。

“啊啊啊，该死的阿当，那是这间屋子的主梁！”

好吧，越来越低的天花板，那轰然倒塌的房屋，已经给了我的答案。

……

“兽人王埃蒙·血斧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却是完全预期之中的结果，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再度反转的时局势已经把高原兽人逼入了绝境。

最后的援军平原兽人被亡灵军团和地底世界堵了个正着，当发现连真神都即将陨落了，人类的援军却越来越强，一年前才遭受过惨痛失败的平原兽人理智的选择了退缩。

而当卡罗德安大酋长带着各个平原部落撤退后，从血夜中幸存的高原兽人们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盟友，而对手的实力却在不自不觉中翻了无数倍。

“绝对不能让菲利克斯陨落，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无敌的真神降临体也被逼入了绝境，兽人的残余部队被迫走进了战场，他们知道，已经结下的血海深仇已经无法洗刷，面对北地人类、西罗亡灵、灰血精灵、地下联军的集合，他们也不可能有胜算。

而由于一开始为了避免没有必要的损失，他们的主力等退缩在神域范围内，等真的开始对菲利克斯进行救援的时候，却要先面对地下联军和亡灵军团的狙击。

而西罗的援军和地下世界的联军可都是战力强劲，战备充分的，所以，他们的救援自然也就被拦截下来了，而在绝境之中，当菲利克斯倒下后，当部分兽人最终放下武器选择投降，埃蒙·血斧和那些剩余的兽人酋长，却毫不犹豫选择了死战不退。

他们知道，作为这种侵略战争的发起者，作为头号战犯，战争失败后必然会遭到清算，那么，与其屈辱的被吊死在绞刑架上，还不如“光荣”的战死。

于是，埃蒙的首级成为了某位年轻士兵的战利品，而狂热的兽人大军也最终走向了全军覆灭，死的死，降的降。

而随着埃蒙·血斧这面大旗倒下，这次两百多年来最大规模的兽人南侵也正式宣告失败，恐怕就算人类不对高原兽人进行清算，他们也至少需要一两百年休养生息才能恢复元气，而我知道，恐怕这次圣战期间他们都不会有希望了，没有守护神的他们只会更加衰落。

而实际上，这还不是这次战争中唯一的失利者，也不是最大的失败者。

最大的失败者，是原本与之无关的黑暗精灵。

在这千多年来，罗丝带领黑暗精灵们在地下世界谋生，原本精灵大帝国上位精灵的价值观早就被扭曲，黑暗精灵从社会风气、文化、宗教、社会结构，都烙印上了罗丝的个人印记，可以说，大部分黑暗精灵就是罗丝的个人财产。

就像地上的人类无法想象没有太阳的生活，暗精灵们根本无法想象没有罗丝的日子。

但现在罗丝死了，一夜之间，立于黑暗精灵社会顶端的罗丝牧师、家族主母们纷纷遭受重创，她们要么就是直接暴毙，要么就是陷入疯狂，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而在残酷的黑暗精灵世界，弱小就是最大的罪过，而那无力者若之前还是高高在上的家族主母的话，那么，等待她们的就是更加悲惨的结局了。

一夜之间，当真神陨落的消息被失去力量的牧师证实后，罗丝势力范围内的九成地下城都发生了暴乱，整个黑暗精灵社会陷入了动乱之中。

而更危险的，却不仅仅是社会动乱了，一直以来，罗丝都是大部分黑暗精灵中至高存在，她的意志就是这个种族的法律和追求，各个家族彼此厮杀以寻求蛛后的宠爱，整个暗精灵种族为罗丝的利益而生活。

而此时，她却陨落了，那么，对于以罗丝为天的黑暗精灵来说，这和天塌有什么区别，那要命的信仰缺失和崩坏，才是真正的超级麻烦。

信仰崩溃者有的化作了无所畏惧的暴徒，有的选择了自我了断，但大部分还是本能的去寻找新的替代品，一夜之间，无数的新神、伪神、邪神信仰冒了出来，不少可以封神的存在，都把自己的目标锁定了罗丝留下的空隙。

咳，实际上律法之神无眠者下手也很快，那些银面的司法者正在高速有效的恢复各个精灵地下城的秩序，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硫磺山城的武力威慑，至少，留在地下世界的赤红猎犬的直接出兵是很明显的。

按这个局势下去，在黑暗精灵新的真神诞生前，恐怕整个种族都会分崩离析，然后被各个势力吃下，当然，吃最大口的，必然是现在的地下霸主安妮势力，至少，那在恢复各个地下城秩序，给暴徒审判的律法教会，已经越来越受到黑暗精灵平民的喜爱，或许，用不了多久，黑暗精灵社会的新秩序会让整个世界震惊。

其他的真神不是不想插手，但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黑暗精灵神系和律法神系之间的神战，而如今，却是作为胜利者的律法神系开始收获战利品了，其他真神自然没有插手的可能。

短短半个月，由于无眠者不仅补充了在神降中失去的神力，由于信徒和区域的极度扩张，他甚至开始了再度的进阶，这次，若他能够完全接受罗丝的地盘，搞不好可以成为罗丝一样的中等神力。

甚至，无眠者都开始考虑设立一位从神，担任黑暗精灵守护神的可能性了。

若是和平年代，这从准神到弱等神，再到中等神，是一条异常艰辛的路程。

真神要进阶，几乎都要数千年累积，需要守护的种繁衍无数代，但这是圣战期间，这也是圣战给真神带来的机遇，每一次圣战中，都有无数的新神崛起，陨落，现在笑的好不算什么，能够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律法教会的凡世事务我都交给了雪蹄和莉莉丝，是彻底不打算管理了，但由于“罗兰”成功的完成了神降，而且还没有挂掉，那神使的身份不仅坐实，律法职业者看我的眼神都满是狂热，让我想起了无眠者时代的往事。

而此时的我，却无暇管理这些事情了，更大的麻烦，却已经到面前了。

“咳，今天，我们要商议的要点，还是北地精灵的救援工作，现在他们那里天灾不断，冰雹和暴风雪轮流来，据说前几天还来了冰雪飓风，又缺乏过冬粮草和衣物，还有部分疯狂的黑暗精灵化作暴徒，若我们再坐视不管，恐怕北地精灵就彻底成为历史了。”

但我的话语落下，却是一片沉默。

显然，各国将领都兴致缺缺，毕竟在这场战争中各国都损失不少，而摇摆不定的精灵大部分时间都站在敌人那边，结下血仇的也不在少数，现在却需要他们出力救援，怎么会心甘情愿。

看到这种情况，我却笑了。

“行，你们不管，我管。”

闻言，众位将军都是一愣，这次精灵主要结仇的对象就是司璐威尔王国，就是岚族，眼前的这位虽然明面上名声不错，但私下的口碑简直比拟灭世大魔王，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公无私、以德报怨的好人啊。

“嗯，我早就对流苏城心仪已久了，那传承了万多年的图书馆，那无数传承自精灵帝国的魔法、艺术珍品，可不能毁于这场灾祸。”

好吧，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瞬间懂了，这那里是去救援，这是去了一个去挖地皮的周扒皮啊。

但这些事他完全可以偷偷的去做，但为什么说出来，这位活着的传奇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打算要什么，他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挑起这个话题。

一时之间，会议室中寂静一片，唯有我食指敲击桌面的声响在其中回荡。

“圣战已经开启了，整块大陆将没有和平的地方，这次我们能够应付下来，却有很多侥幸，下次可未必有真神的神降和这么多外来的援军，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圣战，我打算在北方成立一个联盟——岚之联盟。”

“首先，他会遵循不战（不首先挑起战火，不发起侵略战）原则，并信奉律法和北地守护神为国教，所以，大家并不用担心这个岚盟会对各国造成威胁。在盟约之下，各国都有独立的权利，相互不得干涉内政，这是基本。”

“其次，遵循无眠者的教义，在没有犯罪之前，任何种族和个体都是无罪和非邪恶的，因此，这个岚盟并不会限定加入的种族和国家，据我所知，至少西罗部分残部、部分向往光明的地底居民、沙文自治领的半兽人、野蛮人部落联合、东岚公国、司璐威尔王国，都已经递交了加入岚盟的申请。”

闻言，众人满脸震惊，这已经超脱了离经叛道的范畴，这样拉拢非人类势力，第二天诸神教会降下神谕召集圣战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若是这个联盟真正建立了起来了……

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恐怕到了这个时候，这么多强大的势力联合到一块，恐怕整个北地都在他控制下吧，当时候无眠者就成为了真正的北地守护神。

岚盟，这无疑不是一个政治上、军事上的超级重磅炸弹，让人必须反复思考他成立后造成的影响。

从某种意义上，这次战争却也是一个熔炉，各个相互仇怨的种族认识了彼此，建立了初步的信任，这个庞大的联合体开始走向了现实。

“这不合适吧，这圣堂教会……”

“呵呵。”闻言，我却笑了，然后却正色说道。

“罗德南的艾秀侯爵，您还没有认清吗？这已经是圣战期间了，我们这群‘北方蛮子’无法指望任何人。若不抱团取暖，又怎么度过这难熬的寒冬。”

艾秀侯爵打算说些什么，但我却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很快，当战火四面燃起，圣堂教会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完，而且，这也是无眠者的意思，作为秩序侧的真神，你觉得他会被当做异端吗？我们只是抱团过冬的可怜人而已，岚盟绝对不会主动侵略，但我们北地人连生存下去的权利都没有吗？”

犹豫了片刻，艾秀最终还是放弃了发言，但对于我来说，这却只是开始。

“流苏王国的唯一合法继承者安苏娜公主也向我提出了加入岚盟的申请，所以，当这次救援完成后，说不准北地精灵们也会都成为岚盟人。”

在座的将军都吓住了，这话已经够直白，这是打算一口吞下整个精灵族，这厮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因此，我期望各国是否要加入了这个盟约，共同参与救援。我们会在盟约国内部开放各种技术共享。其中包括这次战争中出现的魔剑士和浮空战舰。这次精灵各国王室都遭受毁灭性的打击，主力军队也全军覆灭，说不准，以后就没有北方精灵的国家了，精灵族混居在各国也很好啊。”

国与国之间谈利益是最实在的，岚国的新技术和精灵族的奥秘传承诱惑力惊人，错过了绝对没有第二次机会，无疑，这直接丢出诱饵，是一种最有力的邀请了，说完这些话，我转头就走。

该说的已经说完，若再不处理好救援工作，安苏娜又会半夜在我屋里闹鬼了。

而作为我最信任的副官，伊丽莎却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

“你就不怕逼着他们太狠，来个鱼死网破。”

“放心吧，谁都不是傻子，圣战一开始，那些超级帝国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小国想活下去，现在可是抱大腿的黄金时间，而这次我们露出的大腿，可是又白又嫩的，等他们想清了形势，他们恨不得扑上来。”

“性骚扰……”推了推眼镜，伊丽莎再度把话题转向一个诡异的方向。

但突然，一个侍从却从我身边路过，然后我手中就多出了一个纸条。

“两个小时后，盼望有次小聚的机会——艾秀·梭得尔”

“哈哈，看吧，第一个抱大腿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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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睡美人的后续

岚盟的设想，实际上已经构思了非常久了。

那是一个以共同目标为核心的联盟，各国以律法之神为信仰，遵循差距不大的律法制度，遵循不战原则，在偏远的北地，建立一个相对和平的地区联盟。

是的，只是联盟，不是世代传承的王国，更不是帝国，我没有成为异世龙傲天的打算，封疆称帝之类的，从来不是我的目标，甚至，我都不打算担任任何一个势力的首脑。

“尽可能的减少圣战的规模和伤亡，集聚尽可能多的力量，最终停下战争，度过这次危机。”

最初的目标从来没有改变过，而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中，我似乎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首先，就是最根本的重头戏——无眠者变强了。

似乎这没多大不了，但在我打破轮回的冥府计划中，无眠者不达到秩序主神的程度，剩下的计划都是空谈了，而且这个“幕后BOSS”变的更强，才能让我不至于被某个看我不爽的大佬一巴掌拍死。

从某种意义上，无眠者才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他有了自己的英灵殿和轮回之路，还有了北地这块神眷之地，从此刻起，他有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和那些三流神、伪神、邪神摆脱了关系。

此时的无眠者正在从弱等神向中等神晋级，他的神职包括律法、契约、北地守护神，而实际上却并没有获得完全的神职，律法和契约都是新生事物，契约仅仅只在奥兰开始流行，虽然在我眼中的潜力无限，但由于使用者、信徒太少，实际上并没有对无眠者提供多少信仰原力，还是一只正在沉睡的潜力股。

而律法之力虽然潜力更大，但也只有硫磺山城一地颇为流行，几乎做到了全城信徒，这还是我百年多年积累的记过，而现在虽然地下世界和小国东岚也有了不少信徒，但时日太短，绝大部分还是泛信徒，对律法的理解都流于表面，也提供不了多少信仰原力。

而北地守护神就不同了，守护神只要守护了这个种族和地域，就算不是信徒，也是其守护的对象。

那混杂了感激的祈祷和祷告，也能给无眠者带来大量了的信仰原力，而这次无眠者甚至还进行了神降，那实实在在的神迹，比什么都有说服力，恐怕很快北地守护神的神迹就会在整个北地散播开来，而那些立律法教会为国教的北方国家，会从双神职（守护、律法）方面为其提供信仰原力。

登神两年不到，就即将晋级中等神力，简直匪夷所思，恐怕无眠者已经成了双方阵营的焦点人物。

但……

“出头鸟不是被当炮灰就是一巴掌扇死，过多的注意力显然不是好事，看来，最近要低调点了。”

不管是被秩序侧的大佬“赏识”，来上一句“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夸奖”，就被送上前线当炮灰，或者是被混沌侧当做眼中钉，来个提前拔除，都不是我期望看到的。

“既然这边战争已经停止，那么，应该能过上几天和平日子了，呵，也是放松一下的时候了。”

想到这，我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这打死打活，还不是为了有块和平繁荣的地方，让大家过上些好日子，但接着，想起接下来想起的，却让那满足的微笑最终化作了无奈的苦笑。

“……成长的太快，就算有艾耶护着，也要小心了，主神护着一个连地盘都没有的弱等神反而容易，毕竟也没有多少利益冲突，但现在无眠者打算吃下整块北地，也就有了自立门户的意思。”

“发展太快而根基不稳，肯定有人眼红。那些秩序侧的真神开战不见得有多么厉害，耍心机和背后插刀可是极其专长的，毕竟，他们才刚刚有近两千年的内斗史，那莫名其妙陨落的老前辈也不少了。”

“……但不战教义的确是个好理由，既然无法主动参战，自然无法成为炮灰。那么，除非对方找上门……嗯，现阶段以防御为主，至少在亡灵天灾到来之前，不要盲目扩张领地，不要给其他真神和大国口实。岚盟的盟约国也仅限北方诸国，这样，也能够打消其他超级帝国的顾忌吧。”

当然，自己知道想让老虎改吃素基本不太可能，至少奥兰和圣安东里奥早就盯上了北地，但只要成功拖上个几年，恐怕他们也无暇顾及我们了。

“下次的浩劫，是亡灵天灾吗？就是不知道会提前，还是会滞后。”

从某种意义上，西罗帝国的内战并没有解决根本问题，那逃到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君们，必然会对那边的亡灵大帝们造成影响，只要亡灵大帝们依旧想返回主位面，随着元素潮汐的提升，那亡灵位面入侵多半还是省不了。

唯一能够让我放松的，就是亡灵天灾多半不会冲着北地来，毕竟这里地广人稀，对于亡灵大帝的吸引力肯定不如人口集中的大陆腹地，若我是亡灵大军的指挥官，第一时间必然是突袭圣安东里奥和拜耳，打下那人口最密集的几个省市，然后制造亡灵天灾和死亡瘟疫……咳，一不小心太入戏了，这都是职业病的错。

但我对自己的专业判断还是颇有自信的，毕竟我也做过亡灵大帝，而且我的推测和历史上的亡灵入侵也是不谋而合，亡灵军团若想壮大起来，让兵源如滚雪球一般的滚动增长是必然的，那么，打下那些历史悠久的大国，复活他们陵墓中的历代强者作为主力，用平民召唤的尸骨做炮灰，组建无数的新生兵团，以战养战……好吧，貌似又太激动了。

“真当亡灵入侵的时候，恐怕我手下那些亡灵也会遭到异样的眼神，或许，是提前动手的时候了，该给他们披上一层皮了，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组织，至少让世人知道他们并不是那些疯狂嗜血的亡灵。”

西罗被奥玛带来的残部，我的赤红猎犬军团，硫磺山城的本土亡灵，不知不觉之中，我手中的亡灵也不少了，也的确需要提前着手了。

“阿努比斯的军团？貌似这世界没有这个狗头神，虽然狗头人很可惜，但依旧否决。”

“被遗忘者，好像有些侵权了，还多半还要向别人解释什么东西被遗忘了，否决。”

“死亡摇滚？貌似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否决。”

“冥府卫队？这个貌似不错，但貌似有点招摇，还感觉少了些什么。要不，把前面的名字合起来，冥府的狗头人卫队，嗯，既押韵，还颇有意味，徽记就用贝斯特的头像好了，还可以配上狗头人头盔吗。啊，越想越不错，我果然是起名的天才！”

越想越是开心，最后更是说出声。

“大人请务必不要，否则贝斯特和大家都会哭的……”

带着困惑的熟悉声音却来自熟悉的人，带着银色面具的莉莉丝·米兰出现在我的面前，之前她在迪芬德主持工作，但当战事告一段落后，也到了来这里叙职回合的时候了。

就像那裸奔的主教在没有其他牛头人的沙文玩行为艺术导致身份穿帮，我这个身份被我原本熟悉者了解，当然，有些事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拆穿至少，但我估计，律法四天王是应该都知道了。

但此时的莉莉丝却无暇叙旧了，刚刚遇到老上司、老朋友自然很开心，但一来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自言自语，搞不好以后北地的亡灵都有了“狗头人”族名，那就一点都不让人开心了。

而依她对罗兰的了解，若“狗头人大军”的帽子真的带上去了，恐怕就很难摘下来了。

但只提出反对是不够的，于是，莉莉丝只能绞尽脑汁，努力挤出更适合的名字。

“……‘无罪者’如何，既标明了和普通亡灵本质上的不同，也代表了他们选择在律法之神的庇护之下，是选择了遵循律法的无罪之民。”

我在犹豫，到达要不要采纳这个意见。

嗯，我只是在“单纯”的理性思考两个名字的优劣，绝对不是因为我觉得狗头人徽记非常带感，也不是觉得看到一群狗头人头盔的亡灵军团应该会很有趣，我绝对没有一丝私欲！

似乎发现我在犹豫，莉莉丝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直接补了一句。

“即使叫无罪者，也完全可以带狗头人徽记和头盔。我们还可以让贝斯特大人成为整个种族的象征！作为赤红猎犬的军团长，它本人‘应该’会很开心的。”

“嗯，好建议！就这么定了！”

莉莉丝在心中对即将成为吉祥物的贝斯特道了个歉，心底却默默松了一口气，毕竟，从某种意义上，她自己也将是这无罪者的一员，若被人称呼狗头人什么的，对爱美的女性来说，就太过难以接受了。

但她刚刚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一个让人怀念的称呼。

“芬娜！？这不是我可爱的小芬娜吗？”

艾米拉居然满脸惊喜的跑了过来，边跑边挥手，对于总是习惯阴沉着脸的她，很少看到她这么高兴了。

但莉莉丝·的脸色也好看，惊讶、不信、愤怒、无奈逐一上演，认识了这么久，我才第一次发现她居然有颜艺天赋。

“你们认得？芬娜？莉莉丝，这是你的真名吗？”

我记得莉莉丝是独自来到硫磺山城的，每一个没有家族的血族的产生，多半会带有不怎么好的回忆，抛弃原来的真名也很正常。

“大人，现在这里没有芬娜·米兰，只有莉莉丝·米兰。”

诸多感情最终归于寂默，满脸平静的莉莉丝如是说道，倒是艾米拉依旧满脸惊喜，一下子抱住了莉莉丝。

“芬娜，你到底跑到那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你。”

“艾米拉姨妈，以后请不要叫我芬娜，我是莉莉丝，莉莉丝·米兰，这世上早就没有了芬娜，米兰。”

“别说傻话了，你怎么都曾经是拜尔帝国曾经的女皇，我最可爱的小小小侄女……”

我这才发现，原来两人都姓米兰，而且长相还颇有点相似，看来，还是亲戚，于是，我拉过椅子，努力减少存在感，准备看戏。

而在两人的惊呼之中，我很快理清了两人极其纠结的关系，嗯，纠结是莉莉丝对艾米拉的，艾米拉只是很开心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小侄女。

而那过往的故事，就更是传奇了。

“居然那坑爹版的异界版睡美人还有后续？”

是的，艾米拉是那个故事中的坏巫女，眼前的莉莉丝·米兰，就是那个毁童年的睡美人故事的女主角——睡美人，芬娜·米兰！

“小芬……好吧，小莉莉丝，放心吧，姨妈已经为你出气了，那个忘恩负义的薄情汉我已经丢到了特级植物园去了，恐怕早就变成了花肥。哎，我还因为那个恋尸癖王子对普通女人没什么兴趣，肯定不会花心骗人，至少还是个好人，都是姨妈看错了人。哼，小莉莉丝，这次你相信了吧，姨妈说的一点都没错，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好吧，我还莫名其妙的被狠狠瞪了一眼，这简直是躺着也中枪。

但通过她们的交谈，我也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是那个睡美人的故事的原型，却不那么浪漫，癖好特殊的异国王子唤醒了沉睡了睡美人，任性魔女的诅咒被解除，但接下来的发展，却不那么童话了。

莉莉丝的父王看到女儿苏醒当即大喜若望，还以为是传说中的“真爱之吻”之类的发展，很开心至极的女儿找到了真爱，结果，就是糊里糊涂的把还没摸清情况的莉莉丝许配给了那个王子，而那个没有王位继承权的异国王子，也毫不犹豫的向这个皇帝陛下的独生女、未来的女皇陛下求婚。

之后的故事就有点不童话了，性向奇特的王子从一开始就对新婚的妻子毫无兴趣，反而整天巡视境内的墓地，终于，修行了亡灵魔法的王子殿下决定把自己的妻子也变成自己最爱的类型，于是，对其使用了血族的诅咒，将其化作活得尸体，并试图通过邪恶的亡灵巫术奴役她。

但他没有料到，公主殿下居然也是一名出色的剑士，在阴差阳错之间直接转换为贵族血族，恢复了灵智。

于是，在皇宫之中，两人爆发了激烈的冲突，接下来。却是拜尔国的圣堂骑士和牧师及时赶到，驱除了“为了永葆青春，沐浴血浴的邪恶女皇”，结局，遮掩了这皇家丑闻后，皇位却落到了那个王子身上。

当然，从艾米拉的话来看，他也没有做多久，很快，愤怒的魔女在探亲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切的阴谋，最终，王子变成了魔女花园中的花肥，邪恶受到惩处，正义得到了伸张，又是一个标准的童话结局，可喜可贺啊，可惜可贺……

“可喜可贺你妹，这怎么看，都是你，罗兰的错！”

“啥！？”

我再度无辜中枪了，明明我连这个故事都没有接触过，算算时间，当年我在满世界找复仇的线索，怎么也是我的错？

“若不是你的背叛让我对男人失去了信任，又怎么会设下这么严苛的考验来考验小莉莉丝未来的夫婿，结果通过的却是这样的变态，害的莉莉丝最终遭受厄运！归根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瞬间，我哑口无言了，不是无法反口，而是气的不该怎么说。

“这都能怪我？那我简直是干脆成了万恶之源！”

“姨妈，不要怪罗兰大人，都是莉莉丝自己命苦。呵，我现在也看开了，男人又丑陋又不可信任。我现在只喜欢女人了，当年的我，太傻了。”

好吧，原来遭受重大感情挫折后，有些人的性取向会出现扭曲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而闻言，听到自己侄女的百合宣言，艾米拉却连退两步，脸上煞白，看来，她比外表表现出来的纯情的多。

但接着，我就发现自己理解错误了，艾米拉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可怜的小娜娜，都是姨妈的错。即使那个混蛋已经死了，姨妈也一定要为你找到那个混蛋的亡灵导师，呜呜，都是那个混蛋，说什么‘不要顾及别人眼光，努力追求真爱，若爱人不符合你的标准，你可以试着用自己的方式改变她、接纳她’。那个不负责任乱说话的亡灵法师，才是罪魁祸首！”

听到这怒吼，瞬间，我手中的零食洒落一地，这话怎么这么有现代感，怎么这么熟悉，简直和我在异世看到的一本心灵鸡汤一模一样，难道这世界也流行这些玩意。

“王子？当年为了复仇收集情报，我的确收了几个有权有势的弟子，其中就有苏安娜的父亲，好像也有一个索姆人，莫非……”

“嗯？这话罗兰对我说过啊，就是他鼓励我顺应本心，追求真爱，我才最终勇下决心，开始抛弃成见，努力追求自己新的幸福，难道这话已经传开了吗？是名人名言”

莉莉丝满脸惊愣，但艾米拉却低着头咕噜些什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有他……”，然后，却突然回头对着我笑了。

“呵，的确是‘名人名言’，只是很快，就会变成‘死人疯话’！果然，只有你，才能够成为罪魁祸首！”

那血红的双瞳中是狂兽的鲜红，那绿发正在疯狂的延生，那杀意和怒气已经爆发，大地都在这可怕的蛮力下颤抖。

“我就知道，那些看似非常有道理的‘心灵鸡汤’一点都不靠谱！照着开导别人多半会出问题！啊啊，艾米拉，别打脸，我还有去参加会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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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后裔

岚盟，当这个新生势力崛起的时候。有些事情却必须提前定下来。

战略大局规划，或者该说大致的地区职能定位区域划分，若不能迅速定下这些，以后恐怕纠纷会不断。

首先要选定的，就是本部的位置，或者，该说首都的选址。

候选地倒是有几个，迪芬德、安图恩都是非常好的候选地。

前者是律法之神无眠者的圣地无罪之都，本身也很适合展示律法之神的特性，担任新的首都也可以的，至少若是以其为首都的话，我是不用再担心民望和守城问题了。

“试试打律法之神的圣地看看，数倍增幅的律法职业者在等着你，搞不好的话，无眠者还会亲自下凡收拾你。”

一个无法再度陷落的首都迪芬德，的确很吸引人，尤其是对我个人感情面来讲，我也期望迪芬德能在整个岚盟的资源上迅速重建，重演当年的北地王城，盛世人间，但显然，它却并不是最佳选择。

而后者安图恩，则是整个北地规模最大的城市，商业、工业都颇为发达，而且由于某人的投降，导致了这座在战火之中保存的相对完整，只要投入一些资源和资金，就能够让其从新繁荣起来。

在政治地位提升的时候，作为盛名已久的商业之都，已经成熟的商路会起到几何作用，再加上岚盟内部的免税流通，一颗商业大都市指日可待。

明明两者优点多多，但最后，我却依旧无奈的放弃了两国首都作为本部锁在地，而是选择了红枫城。

嗯，就是这个已经成为了残砖断瓦的废墟之城，这里原本就只是司潞威尔王国的二线城市，最有名的标志物是过去的战争历史博物馆，经过此役后，恐怕博物馆中还有增添一系列的藏品。

经历两个多月的战事，还有残酷的巷战，最后甚至打到神降，说这里是废墟都是夸奖了，若是以这里为首都的话，简直就和平地建城没有什么区别，但最终，我却依旧选择了他。

原因？只有这里合适而已。

虽然岚盟必然是以岚族为核心，但却最终会走向非战联盟下的多种族、多国联合，若是选择了安图恩或迪芬德，也就是选择了东岚或司璐威尔的首都，这在政治上倾向性就太明显了。

这样的结果，就是未来其他加盟国必然会有很多忌惮，也不利于岚族人和其他种族之间的平等相处，所以，我只能放弃了这两个看似美好的选项。

而在政治上，选择这北地各种族、各国家联合抗击入侵者的主战场为未来岚盟首都，至少会给参战的将士们先天的亲近感。

或许，还能给参盟的各国以岚盟相对独立于众国的观感，让其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反弹，若能够做到这点，就是我最大的胜利了。

当然，既然是以司璐威尔王国、东岚公国两个岚族人的国家为核心，完全独立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能够在面子上过得去。

就算定下红枫城为首都，安图恩和迪芬德也不能放弃，已经不太可能陷落的迪芬德虽然相对偏远和贫瘠，但完全可以成为后勤腹地和军事中心、技术中心，而那无罪之城的特殊身份，既会让其成为律法教会的本部，更可以如同过去的硫磺山城一般，制造多种族相处的范本，以吸引更多的律法信徒。

而司璐威尔的安图恩，继续让其发挥商业中心的本职就足够了，当然，我还有一系列计划，这里就不展开了。

我可以预计，从现在的发展趋势来看，南部的迪芬德，中部的红枫城，北部的安图恩，将成为岚盟生命线上的三座名城，甚至，我都开始考虑策划三座城市之间的定期浮空艇来回路线，至少，他们会首先成为岚族人的梦中家园，已经灭亡的岚之国却再度开始复苏。

当然，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往往是残酷的，我的规划计算已经做到了十年后，而眼前的红枫城，却还是一片废墟。

而今天，当正座城市还沉浸在战争胜利的喜悦中，在红枫城的一间三层洋楼外，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极其森严。

这里曾经是红枫城划拨给东岚人的驻地，而后，却交给了奥莉薇、迪米雷特、艾米拉等技术人员当作后勤、研究基地。

而由于其中间歇性传出的爆炸声和惨叫声，偶然还来场大火和蘑菇云，因此，即使在相对平静的战后时光，这里也成了大部分市民心目中的瘟疫之地，从来没有人敢靠近。

此时这里戒备森严却是有原因的，这里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手术，涉及到的人物都非常重要，容不得半点失误。

但由于手术操刀人是艾米拉，所以说实验也没错。

硕大的房间之中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声响。

空荡荡的房间中并没有多余的人，即使这手术的难度极高，但比起容易犯错的菜鸟助手，艾米拉明显更信任自己培育出来的藤蔓助手。

那是一个典型的魔女房间，诅咒娃娃、稻草人、放在玻璃瓶里面的活蜥蜴、奇奇怪怪让人想起恶毒诅咒的图画，当然，也少不了一个简直是魔女标致的巨大魔药锅。

那黑漆漆的大锅上绘制的古怪的魔纹，其中的浓郁的黑色液体发出阵阵恶臭，让人觉得恶心。

其实浮着的东西就更恶心了，死猫、墨绿色的草药、奇奇怪怪的宝石，正在惨叫的活植物，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想喝上一口。

而此时，磨刀霍霍的艾米拉却没有用自己的习惯器具，反而在用精金锯子不住的切割一块绿色的不明物。

“哈，总算搞定了。”

放下电钻和锯子，艾米拉松了一口气，那血淋淋的淡绿肉块终于被切了下来，接着，她却把还流淌着绿色血浆的肉块丢进了大锅，瞬间，绿色的雾气喷涌而出，锅边的那个盆景直接瞬间枯死。

“喂，不对把，这摆明了是剧毒吧！喂，艾米拉，你到底打算做什么。不是要你做手术吗，你配毒做什么。”

作为这场手术的当事人，我肠子都悔青了，但在被注入了大量的麻醉药物，并被加上了足以麻痹冬狼的麻痹术之后，我脖子以下全部没有了知觉。

因此，即使看到艾米拉的情况很不对，但此时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满腔懊悔的喊叫。

“果然也应该找玛格丽特的，该死，他们又溜到哪里去了。喂，艾米拉，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与我要求的手术有关，你不会打算趁机报仇吧！”

看着那边用锯子在大锅中搅拌，边傻笑的魔女，我越发觉得有可疑，毕竟，我最近一不小心狠狠得罪了艾米拉和莉莉丝。

虽然在事后，我已经第一时间颇为诚恳的道歉了，并用了长达三百页的论文论证那个变……态王子的所作所为和我毫无法理上的联系，但有时候女人气上了头，直奔结果，能讲理反而奇怪了。

但我这还算好的，至少局部麻醉（剥夺知觉）后脑袋还能动，手术的另外一个当事人，却躺在我的身边，连抬头都难。

格林（葛丽娜）却被锁链绑的死死的，那无所畏惧的双瞳中全是惊恐，被赛的严严实实的小嘴发出呜呜的声响，虽然她在不住挣扎，但我知道，她是绝对无法打开的，我为啥知道？那是因为这是我绑的……

咳，当时只是为了不让她跑掉，所以刻意用了特殊的捆绑技巧和特别结实的绳索。谁知道现在会同病相怜，话说，明明是最凸显身材的绑缚方法，却是一如既往的平坦如昔。

“呜呜！”

似乎发现我带着惋惜的目光了，少女满脸愤怒，但接着，她却对着我不断眨眼睛，从她往身下的视线来看，似乎是引导我看些什么，但仅仅只是一眼，我就直接吓了一跳。

“要我往腰下看？嗯？掀裙子做什么，红色的引线……你居然把炸药放裙子里，你就不怕把自己炸死。”

不愧是天生爆炸狂，那蕾丝长裙之下，雪白的大腿上居然绑着一个个黄色的炸弹，整个裙摆之下，就是一个危险的军火库。

作为一国女王，格林也是够离谱的，她依旧把自己大部分精力投入自己的爱好——制造新型炸弹。

但显然，皇宫中的侍女们、辅佐不可能让女王陛下整天玩炸药，缺乏安全感的她又不会听劝，于是，就干脆把炸弹藏在很明显的位置，自然没有人敢碰。

“你意思是让我拉开炸弹？炸开绳索？”

格林不住的点头，她在努力挣扎掀开裙摆，而视线正在死瞪那炸药中最短的那根，那就是现在能够用上的超小威力火药。

“三只曼陀罗草，两只诅咒灵鬼，还有这些宝贝蘑菇，呵呵，应该会很美味的。”

看了一些正念叨着些什么，愉快的搅拌着大锅汤药的魔女，我咬了咬牙，那七彩蘑菇摆明了就是超级剧毒，从这胡话来看，艾米拉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这家伙疯起来完全无法理喻……拼了。”

于是，我只能用下巴撑着，慢慢把脑袋向格林的裙子里面蠕动。这怎么说的这么变态，好吧，换个说法，我在努力把嘴向着小女孩的大腿上某个位置伸……好吧，更变态了，干脆还是什么都不说吧。

当白花花的大腿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我也一阵头晕目眩了，我感觉到全新的黑历史已经出现了，而到了这个地步，却也不是犹豫的时候。

若此时，脑袋在裙子里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看似添大腿的动作被传开了，我的名声就算全完了。

“罗兰！你在做什么！”

闻言，我当即一愣，这不是伊丽莎的嗓音吗？然后把脑袋伸出来，迎面而来的，果然是那怒火满棚的恶魔女友。

“我还因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突然收了个义女，原来你是打算玩鬼父啊！”

“轰隆！”

好吧，这下倒不是别人揍得，既然伊丽莎来了，至少小命保住了，但现在的模样实在太过羞耻，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一头撞昏了事。

而当我迷迷糊糊的从沉睡中苏醒过来，却听到了伊丽莎和艾米拉的交谈。

“……你说我在制造魔药？呵呵，你看，这是我自创的魔药烹饪学，你看，这不是很方便吗，既不要乱七八糟的步骤，只要加入原料煮一煮就可以吃了。这次的手术时间最少十个小时，中途又没法停止，我可要先准备好晚餐和夜宵。”

“那绿色的是什么？看起来好恶心。”

“绿龙龙肉啊，虽然肉有点硬，但还算好吃。”

“……好吃吗？”

“超级好吃！只要煮一煮，美味都溢出来。要不，尝一口？”

“侦查毒素！”

毫不留情的侦查毒药的法术之光闪烁，不出意料的是代表剧毒的墨黑色光华。

“阿咧，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大概不能吃毒吧。对我来说，食物只是习惯性的享受了，越是毒的素材越是美味。呵呵，我现在光合作用就能活下去了，毒素根本无法进入我的循环，这汤水养颜润肤，但我一时忘记你还是脆弱的生物，差点毒死你，真不好意思。”

说了口中说着不好意思，但从艾米拉那满脸理所当然来看，这道歉真是毫无诚意，但接着，伊丽莎却不甘示弱的一口气接过那黑漆漆的汤汁，一口饮尽。

“呃，真是难喝，这种手艺，我差不多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嫁不出去的原因了”

“难喝？你居然敢侮辱我的手艺！哼，明明营养丰富又美味，肯定是味觉出了问题。”

“要不，我们找个第三方评估一下吧，看到底味道如何，比如那个刚才把脑袋钻到小女孩裙子下面的混蛋萝莉控，比如那个明明醒了还在装睡偷听的变态，比如那个才收了义女就在私下化身鬼父的混蛋色狼”

若眼光可以杀人，我已经被千刀万剐，从艾米拉那满脸跃跃欲试来看，被灌下这“养颜润肤汤”的可能性已经不小，我可没这两位毫不畏毒的本事，虽然最后多半折腾不死，但没事洗洗胃谁也受不了。

“啪嗒！”

于是，毫不犹豫，猛地撞下，我这次狠狠撞上去毫不留力，至少在手术完成前，我是绝对不打算醒了。

……

“要不，以后当我义女？”

习惯谋而后动的我，又怎么会说出这么随意的话，实际上，收格林做义女，还真是有些原因的。

“绝对不能让葛丽娜和蕾妮再度成为卡文斯的载体，从她们这里出去的情报外泄必须立刻掐断。”

卡文斯虽然这次帮了我们，但主要还是因为要惩戒越线的罗丝，下次他会站在那边，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

而两位岚之后裔显然都及其重要，若是被其牵扯进入恶魔深渊，必然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尽快解决她们身上的魔裔问题，显然是当务之急，否则我的情报不断外泄，做什么计划能不能成功恐怕就要看卡文斯的心情了。

“大恶魔把自己的直系血脉当作自己的私人财产，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没有说错，那血脉上的召唤根本无法抵抗，而卡文斯和蕾妮他们本身的巨大差距，更让任何抵抗手段成为泡影。不过，却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这世界上的魔裔不少，法师们对其的研究也很成熟了，还真有一个取巧的方法，能够解除先祖恶魔对后裔的控制。

“对于魔裔来说，‘缰绳’和灵魂捆绑在一起，除非死亡，否则是无法取消的，而若真死掉了，多半灵魂还会被缰绳扯下地狱。但是，我们可以换一个持有缰绳的人。只要力量同源，就可以想方设法进行覆盖。”

“比如若一个炎魔的后裔，他可以输入恶魔领主的血脉，用换血的方式让其变成双重魔裔，然后，更强的恶魔领主血脉自然可以压制炎魔血脉，也就相当于解除了炎魔对其的控制。而之后只要干掉那个恶魔领主，就等于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颇为天才的创意，完美运用了恶魔之血的魔化能力和恶魔血脉的弱肉强食，但到了这里，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我可没法找到位阶比卡文斯高的恶魔，他是深渊王子，从理论上，只有混沌深渊本身的阶位超过了他。就算找些比他强的恶魔来，恐怕也起不到作用。何况，比他强的恶魔也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

但从某种意义上，还是被我们找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既然不能强行让主干转向，那就试试能不能引导到支流上。”

我和卡文斯的灵魂波动极为相近，若我化身恶魔的话，我的魔血应该和他的同源相近，实际上只看品质阶位，我那个原罪魔神状态不会比深渊王子低下，当本就同源的魔血融合后，甚至可以让那个缰绳误把我当作主人，而一旦锁定后，我自然不会放手，然后再改变我的血脉，或许，就能够斩断和卡文斯的联系。

听起来很复杂，理论难题也很多，但做起来却很简单，只要我启动原罪魔神化身，变身混沌侧的恶魔，然后再进行输血就够了，若一切顺利，通过特定的魔法仪式主导，就可以让葛丽娜从卡文斯的后裔，变成罗兰的后裔。

当然，由于两者是双胞胎，从基因层面上，其实这根本没有区别。

从某种意义上，当她的血管中流淌着我的鲜血，也的确成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这也是我为了抛弃乱七八糟的顾虑，提出让葛丽娜成为我的义女的根本原因。

此时，看到那躺在一旁沉睡的葛丽娜，我不由得露出丝微笑。

“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个后裔。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吗……等下，这剧情不对吧，我高兴个什么，我明明还是个单身汉，就莫名其妙的有了个有血缘关系的女儿，还有了一群熊孩子。”

“啪。”

突然，一个瓶子却落了下来，放在了我耳边，其中那黑色的粘稠汁液如此熟悉，不就是之前的那个“美容汤”吗。

“别人艾米拉辛苦做好了，请不要浪费了，快趁热喝了吧。”

“啪……”

“啪”后面早就没有了，这次还没有来得及撞上去，就先被拦住了，看来，这第三次故伎重演是很难成功的。

厨娘艾米拉脸都被熏得黑黑了，但却依旧满脸微笑，似乎很是得意。

“那个，别急，慢点喝，锅里还有很多。那个，好喝吗？这龙虎斗口味的浓汤，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那大锅上恰好冒出无数的气泡，其中那突然附上水面的扭曲头骨，再配上眼前黑漆漆的饮料，让人恶心到极限。

“主人，洗胃设备已经准备完毕，就不要艾米拉大人久候了。放心吧，等你挂了，我会到冥河去问你意见的。”

“……已经以我会挂掉为前提了吗？不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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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菲利克斯的悔恨

“单身了半辈子，终于有女儿养老了，可惜可贺啊，可喜可贺……”

“轰隆！”“轰隆！”

我倒是很想这么说，但若背景是正在陷入火海的街景，耳边是不断的爆炸声的话，还是免了吧。

“可惜可贺个妹啊！这丫头兴奋过头了吧”

该说我和卡文斯不愧是孪生子吗，我们的血脉居然没有一丝冲突，在艾米拉的引导下，换血非常顺利，原来预期会发生的不良反应一个都没有，甚至连正常输血可能导致的过敏、排斥反应也没有发生。

此时的格林，血管中已经融入了三分之一是我的血脉。

而当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那奇特的血脉联系之后，就用意志直接取消了魔化，给了葛丽娜自由，而被魔化束缚了这么多年的葛丽娜，终于摘下了眼罩，毫无顾忌的走出了束缚铠甲。

当然，已经恶化的毒瘤是无法自然消失的，在现有条件下，已经魔化的部分是没法了，但异色瞳孔的少女并不是顾忌他人眼光的存在，只要那要命的恶魔之眼不在闪耀那来自深渊的昏黄邪光，时刻拖着她的灵魂步入混沌，她很愿意摘下遮住面容的面纱，在阳光下展示自己的青春活力。

“……就是活力过头了吧，我只是让你清理掉那片废墟，没要你用夷平它啊。”

新的城市，新的街区，新的规划，既然打算建立一个超级都市，那么，在战争中残缺不堪的废墟，就必须清理掉。

本来，我是打算当土木方面的专家慢慢来清理的，但依旧不愿意返回安图恩的葛丽娜主动要求把这个任务交给她，考虑到能够节省一点经费，我自然不会拒绝。

考虑她过往的历史，我也预料到她会做的很过火，不过既然已经是废墟了，在过火一点也没有什么，还可以让她发泄一下最近很有些过分的精力，但显然，我还是低估了她。

战场上废旧的机械零件成了原材料，以司璐威尔女王的身份，报废泰坦的剩余动力炉都被其挪用，一个个威力骇人的定点炸弹被建了起来，然后形成了严密的之王爆炸网，然后……

“轰！”

起爆的红色按钮被按下，半座城市上了天，巨大的爆炸声让所有的玻璃窗全部报销，两个月的拆迁工作一天内就完成了，从某种意义上，我再度低估了格林对爆炸的狂热。

好吧，我就认栽吧，找建筑物的麻烦，至少比找我的好。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仪式也相当于缔结了最为牢固的血缘关系，我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突然多出来的“义女”，恐怕格林也不知道如何面对新多出的“老爸”。

之前还安图恩还偶然冒出两句“义父”之类的，其中多半还是在开玩笑，但现在却完全没有了，恐怕她都不知道给如此称称呼我。

“……或许你表达感情的方式比较特殊，就算不能如正常的抱抱、撒撒娇之类的，但用爆炸闹钟来叫醒我是不是有点过头，每天起床都是和生命赛跑，慢一点就会上天啊混蛋。”

顺带一提，从那件事之后，我一如既往的收到了系统迟到的“祝福”。

【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叫你爹，而你还是个老处男，符合所有要件，恭喜你获得了成就“喜当爹”，获得荣誉称号“备胎之王”，装备之后能够更容易获得女人们同情的目光和男人的“友情”。】

这其实已经够惨了，但系统一如既往的落井下石，神速补刀。

【——其实你可以考虑下更进一步，集齐七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依旧保持处男之身，并完成美少女养成工作，根据完成情况，可以先后获得“喜当爹爱好者”、“传奇爹王”、“资深奶爸”三大史诗成就，最终获得“你真是终极好男人”的史诗称号，极大的提高你在女人眼中的友情度（同时爱情获取难度大增）。当然，若你打算转走鬼畜路线，不要犹豫，我这里还有鬼父系列的称号，保证够强力。】

“……呜呜呜，我才不是备胎之王，我才不想当爹神！”

当时，就是系统被坑了这么多年，早已经麻木的我，也终于虎目含泪，无奈趴在地上。

【系统补刀：其实这个成就你基本肯定完成了，蕾妮、葛丽娜、伊丽莎、安妮，再加上你短期内不可能肉体成年……别挣扎了，命运是无法反抗的，换个角度，其实当传奇爹神也很威猛的。至少，至少……好吧，系统也找不到优点，编不下去了，还是直接向你表示同情和哀悼吧。这么多熊孩子，爹神，你辛苦了。】

我该从哪来开始吐糟，是从该死的系统都承认它是故意补刀开始，还是从传奇老爹开始，或是惨的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无法继续吐糟落井下石而是转头表示同情开始？

继续顺带一提，当天，我还收获了另外一个成就……

【主动吃下剧毒食物而不死，恭喜宿主获得‘饥不择食’成就，装备后能够让你食量翻倍，抗毒、难吃食物耐性小幅增加。这一系成就还有‘食神·百无禁忌’、‘四条腿的除了椅子我们都吃’、‘仰望星空真是美味啊’等，全部完成后，获得史诗成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获得传奇称号‘贝·虚空吞噬者’——其实有艾米拉在，你完全可以很快达成的。】

“再接再厉？呵呵，吃下那些玩意，我真的看到了冥河啊。那群混蛋还对我说‘你又来了？打算住多久啊？’。下次再吃，我就真的永久住下去了！”

好吧，过去的事就算了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算账。

“你坑爹啊！”

当半座城市一起上了天，作为项目的负责人，我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投诉的文件和单子，处理完一大堆由于惊吓导致的意外，怒气冲冲的去找葛琳娜算账，但结果，还没有等我当面抱怨，却是发现了一场意外的战斗。

在一片空地之上，蕾妮和葛琳娜正在交手，剑气纵横，爆炸不断，从那威势来看，双方显然都是认真的。

和过往的花架子不同，恶魔王子的赐予可不简单，最高品质的深渊化给了蕾妮太多的力量，担心自己的降临体莫名其妙的挂掉的卡文斯，甚至直接塞给了蕾妮一大堆源自本能的战斗经验，而那BUG一般的灵魂徽印却更是让其全面增幅，现在的蕾妮就是放在老牌传奇强者之中，也是最顶尖的一批。

虽然还无法做到剑气外放，罗兰圣剑却如银龙一般划破长空，每一次下坠突击，都带着天崩般的威势，剑压和威势仿若不住增长的重力，压迫对手的活动空间。

实际上，通过战斗的进行，那无限勇气之印正在被激活，她的实力的确在增强。

通过雪夜血战的锻炼，此时的骑士公主，似乎终于得到了这把圣剑的承认。

“都形成了自己的战斗风格？看来，离完全独当一面不远了。”

蕾妮是我一手教出来的，虽然有卡文斯的插手，但她的成长也在预期之中，但对面的葛丽娜，就完全无法理解了。

让我吃惊的，就是战局虽然表面上杯持有圣剑的蕾妮控制了，葛丽娜的躲避空间越来越少，但实际上，却是被她控制了战斗节奏。

脱下了沉重铠甲的葛丽娜虽然娇小敏捷，但却依旧天生神力，双手各持一把武器，长戟如风，长剑如电，互不干涉而相互配合，简直就像两位武器大师的合击。

“依旧只是黄金阶吗？但……”

突然，葛丽娜裙摆下滑落一个圆鼓鼓的地精炸雷，那点燃了的引线已经快走完，蕾妮先是一愣，然后连忙后跳，但此时引线走完熄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嘣！”

随着硝烟散开的，是葛丽娜的掌心雷的火药，拉开了距离之后，葛丽娜毫不犹豫的丢下了沉重的近战武器，接下来是火力时间，火枪和工程炸弹都会被全部丢了出去。

我突然发现，葛丽娜虽然卡在了黄金阶，但绝对不是普通的黄金阶，她长短兵器都达到了大师（黄金）水准，工程学也是大师以上，配合起来的综合实力也是远超传奇，还有一手极其出色的驾驶员技术，是罕见的全才。

最重要的，却是她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在身经百战的她面前，蕾妮依旧只是个菜鸟，她完全预测出了蕾妮的动作，后发先至，处处压制对手。

蕾妮的攻击手法相对直接而单一，葛琳娜的花样就多的不需重复，当一方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牌后，葛琳娜就开始发力了，战局已经开始扭转。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葛丽娜赢了，但蕾妮有那个……最后肯定还是蕾妮赢！”

果不其然，似乎是发现我来了，或许是被压的无法接受，蕾妮最终还是举起了圣剑。

“归来吧，王者们！”

好吧，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王者的英灵们降临了，葛琳娜瞬间被三道剑气劈飞，战斗结束了，蕾妮赢了，剩下葛琳娜在那里生闷气。

是的，是三道而不是一道，在那场战争后，罗兰圣剑完成了自己到神器的锐变，其他的地方的变化不大，但一天累积召唤三位英灵的限制却被修改了。

“一天可以召唤四次，每次最多3名，若是豁出去了，一次召唤12名王者英灵……还真是无赖到家啊。”

蕾妮解散了英灵，葛丽娜却跑到了我身边，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她却先伸出手了。

“我的。”

我当即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葛丽娜打输了很不爽，认为我把圣剑给蕾妮不公平，现在再找补偿。

“呵，打不赢就怪武器不好，还真是没耐心。”

“那么，蕾妮你丢下圣剑，我们再来。”

“哼，我有神器为什么不用，不爽的话，你就去找罗兰要把神器吧……”

说到这，她自己都笑起来了，神器可遇不可求，她自己都不认为罗兰手上还有。

“我还真有，正好打算给你。”

说着这种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我却把一把黑色的匕首塞给了葛丽娜。

“这神器交给你护身，但绝对不要让人知道，更不要用它伤害朋友，否则，你会后悔的。”

……

【菲利克斯的悔恨，匕首，神器】

【攻击力：1—3，每一次攻击在以下四种特效中随机选择其一，剑刃会附上对应属性的光华。】

【神权·自然的终结：被这把匕首击中者，被击中者将被输入衰老毒素，不管它是生物还是植物，那怕它是一块石头，都将提前到达寿命的终点（绿色光华）。】

【神权·生命的畸变：当该效果被激活，被击中者将被输入奇异的激素，在短时间内进行变异，改变自己的形态和物种，十分之一几率为有益变异，会变得更加强大。十分之三几率为有害变异，将变得虚弱。剩余几率为无关紧要的变异。（红色光华）】

【神权·毒素之神的憎恨：当该效果被激活，被击中者将被注入无可救药的混合剧毒，陷入永眠（黑色光华）】

【神权·菲利克斯的救赎：当该效果被激活，被集中着会被注入解毒剂，以上三种效果全部会被驱逐。但使用前提是前三种效果正在激活中。】

【剑刃反面有一行黄字：我的匕首可是涂满了致命的毒药！舔……啊，有毒！】

那是把一把外表普通的黑铁匕首，朴实无华到只看外表根本就连菜鸟盗贼都看不上，但它的确是一把神器。

吞噬了森林守护神神力的菲利克斯刚刚登上神位就直接陨落，他遗留下的神力在系统的转化下，就成了这把剧毒之匕，也成了这场神战最大的胜利品。

我做过实验，当绿光的自然终结被激活后，植物都是瞬间死亡，动物则一刀中年，两刀老年，三刀老死。

而红光的畸变就更要命了，一般的几率发生明显变异，那是物种上的彻底变异，我亲眼看到一只变异的小白兔一口吞下了一只野猪，反而最致命憎恨黑光倒是简单，一刀下去，就是永眠。

而作为唯一的解药，白色救赎，则必须有三个祭品才能使用，用至少三条性命救赎一人。

“不愧是神器，但……”

“这连水果刀都不如的攻击力是什么意思？要注入毒素至少要破皮吧，这么钝的刀能够切开防御？”

用这把匕首轻轻划过手臂，却毫无感觉，我的泰坦之躯直接免疫了这点伤害，而若是不见血的话，这把神器匕首大概也就和水果刀无二。

一般来说，强力的亚神器和神器之类一般都有很麻烦的副作用，或许这鲁钝的刃身本身就是一种限制，才让这把神器附上麻烦的神器诅咒。

但这连皮甲都刺不穿的锋锐度却限定了它的使用范畴。

“正面作战是不用想了，倒是阴人的好东西。若是葛丽娜的话，应该能够发挥最大妙用。”

而得到神器匕首的葛丽娜不住点头，冷冰冰的小脸蛋终于出现了弧度，那瞬间的纯粹微笑分外可爱，而接着却转头却向蕾妮炫耀起来，似乎获得了什么重要的胜利。

但这时候，却不是这么悠闲的浪费时间的时候了，我手中还有更重要的要事。

“准备一下吧，救灾部队已经集结完毕，我们一起去精灵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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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战后处理

战争是没有胜利者的，和那些传奇的史诗不同，它留下的只会是憎恨和废墟，还有那缠绵到世界终结的仇恨连锁。

大部分正常人不会喜欢战争，但为什么却依旧有战争？大概还是因为利益了吧，只要矛盾和冲突依旧没有更为有效的解决调节机制，再加上野心家在背后的操控和推波助燃，这战争必将永无止境。

在这场席卷整个北地的战火之中，兽人为了自己的故土，精灵则是期盼重返过往的荣光，从他们的角度上来看，他们也没有做错。

而从历史上的过往来看，作为战争的发起者，他们都是过往战争的失败者，这场大战和过往的历届战争也没有什么不同，也都是为了自己种族的生存空间而战。

但有些事，却不能用对错来划分，不管他们发起战争的缘由是如何，这片冰雪大地已经被鲜血浸透，无数的亡魂在死前发出对诸神和入侵者的诅咒，各种族刚刚解冻的关系在这场战争之中回到了冰点。

“必须有人付出代价！”

战后清算，貌似已经成了必然的惯例，失败的战争贩子会被拖上审判席接受绝对不公正的审判，这时候，最公正的法官也会选择性失明，在受害者的哭泣和怒吼下把这个死刑犯多判上几十次死刑。

好吧，我知道这毫无意义，但有时候，这的确很解气。

这不仅是让无辜死者安息的祭奠，也是让幸存者发泄怨恨的渠道，罪人必须得到审判，这也是最快让幸存者消除仇恨，重归平静生活的捷径。

而这次，当战争结束之后，到了惯例的清算时间，却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论损失惨重的话，恐怕就是最惨的司璐威尔也比不上战争的发起国，在一次又一次血拼之中，高原兽人拼掉了他们积累百余年的骨血，战后长期一阕不振是可预见的，而由于兽人酋长领军冲锋的传统，绝大部分有名有号的高层大佬都死在这场战争之中。

“干掉那些兽人杂种，我们要报复！什么幼儿和女人是无辜的？那些兽人还不是为了她们杀人吗，他们可以杀我们的孩子和女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杀他们的！”

当侥幸生存的庆幸消散后，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幸存者们叫嚣着要反攻平原，杀完兽人，彻底灭绝兽人种族。

民怨是很麻烦的，尤其是饱受战争伤痛的怨恨，有些东西非常不好讲理，你说“不要主动挑起新的战争”，然后论述现在引起新的战争后的恶果，洋洋洒洒说山一天，他们只需要说“难道我们不能复仇？凭什么只能让他们来杀死我们的人。”你的努力就自己报废。

“……就算没有‘不战’原则，我们的国家现在也承受不了一场新的战争，平原兽人更不会看着人类进行报复心屠杀，祸水东引吧。”

高原兽人这样放任，对后代子孙也是祸根，我的确有了应对方案，但现在显然不是挑起新的争端的时候。

“那就找些罪人来吧。正好，这里有一群死剩种还在流作案，就用他们来杀鸡儆猴吧。”

或许该值得“庆幸”，在那个难熬的夜晚，兽人并没有死绝，即使是兽人，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不惧生死的战士，有不少酋长没有带着自己的族人踏入那个绞肉机一样的死亡之城，而是选择了趁着夜色开溜。

而当他们回归的路途变得艰辛无比的时候，为了生存，他们自然就会化作最危险的流寇，因此，当局势稍微稳定，我就派出了全部的极光骑士追缉他们。

于是，即使他们的人员并不算多，但在宣传造势之下，就化作了最危险的敌人，什么骆驼巴巴和四十胡狼大盗，三个女虎人和一百零五个男兽人之类的，早已经挂上了一个个通缉名单，但很快，他们被押解的囚车就会进入了各个城市游街，享受幸存者的唾骂和石块，最终，根据他们的罪行接受审判，最终多半还是要挂上绞刑架。

历史已经证明，入侵者一旦失败，恐怕会成为战争中最悲惨的族群，他们的领地会被占领，报复和清算必然蜂拥而至，没有人会同情他们在战争中的损失，因为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既是战争的受害者，又是引起战争的凶手。

除了这种有形无形的东西，出于对未来的考虑，胜利者也不会给败者再度崛起的机会，各类苛刻的条约必然蜂拥而至，而原来趾高气扬的侵略方作为败者为了苟存于世，再苛刻的条件也必须答应。

而这些苛刻的条件和耻辱之约，却往往在未来激化矛盾，最终引起新一轮的战争。

于是，对战后兽人的处理，我可是分外小心，即使早有预案，却依旧请来了幕僚反复商议。

在我的示意下，幕僚一个个发言，但都是些成芝麻烂谷子，什么限制交易，掐断粮道，逼兽人交出人质和战争赔款之类的，我听到都昏昏欲睡了。

“咳，限制交易？就算想交易，现在还有商队来往两边吗，不被当做奸细干掉才怪。掐断粮道？先把厄姆迪罗肯弄得毫无意义的地图重新绘制完吧。逼兽人交出人质和赔款？至少想做做功课吧，这么多兽人部落你让那个交人质和赔款？逼得狠了，又是一场浩劫。”

而当那个叫皮尔罗布斯的幕僚发言，我却当即醒了，被吓醒了。

“古老的酋长制度必须废除，只有共和制才能拯救世界！为了彻底的消除分歧和战争，我们需要一场轰轰烈烈的革命，根除古老而愚昧的独裁制度……”

之前毫无创意的发言听着我想睡，这位的发言倒是极有创意了，但废除这个世界的根基的封建王权制度？这位也是敢想，现在大陆七成以上的国家是君主制，这么极端就不怕被送上火刑架。

“……砍掉那些自私自利的酋长、头人的脑袋，建立起全新的社会制度，让愚蠢的兽人也建立起自己的高效的新共和，这样……”

我不由得反复打量了这个颇为文静的小伙子，这厮说的激动处口沫横飞，拳头紧握，眉毛紧缩，身体中仿若有无穷的怒火，很那传奇中的革新者有颇多相似，但在封建时代提出如此跨越时代且不切实际的言论，我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遇到了一个穿越者了。

“……我们就可以找他们要战争赔款和人质了！”

好吧，收回刚才的话，这只是一个疯子而已，饶了一圈，还是为了收获战争赔款和人质？

“抱歉，大人，皮尔罗布斯只是最终状态不太好，他刚刚感情受挫，被人甩了，脑袋又被碎石砸上去了，最近有点……”

那幕僚晃了晃食指，然后指了指皮尔罗布斯的脑袋，示意哪里出了点问题，接着，皮尔罗布斯却似乎更加激动了，他的同僚连忙把他往下扯，深怕他说出什么更加离谱的风言风语。

“……你们这些腐朽的封建余孽，是战胜不了神圣的资产阶级战士的。愚蠢国王的脑袋终将一个个落地，伟大的共和国将注定崛起，这将是一场风暴，一场无人能够躲避的巨大风暴。你们这些愚蠢……”

好吧，他的同伴终于堵住了他的嘴，在被拖出去的过程中安静了些，但却依旧猛烈的挣扎。

“闭嘴！啊啊啊！别咬！我是在帮你，别咬我！”

“咳，看来我们的幕僚压力实在太大，需要一定时间的静养，给我放他半年的假吧，若是还没休息够，就再放半年。”

虽然如此说着，但会议室中依旧是沉默，知道这样下去，多半是没有结果了，于是，我只有抛出了自己的预案。

“安利雅不是说她的族人也想来地面吧，实际上高原地区也是块好地方，至少比黑漆漆的地下好多了，就让他们来吧。我们的参与只会加剧矛盾，兽人有自己的规则，对付兽人，最好还是教给兽人自己解决……”

零零碎碎的说了几个小时，最终，却依旧而当这个议题解决完后，第二个新麻烦却更让人头痛了。

“精灵吗？这还真是个麻烦。”

若要在这场战争中找个最倒霉的，恐怕精灵绝对是最优选项，守护神死亡，北方四大精灵王国的主力军团被全灭，其中流苏虽然还保有一定战力，但王室成员都已经死光，那些战力还算不算的上精灵还很难说。

从某种意义上，流苏王室应该是罪魁祸首之一，但上任精灵王已经随着菲利克斯的陨落而神魂俱灭，若是处罚一直反战的女妖苏安娜的话，更是站不住脚。

而这还不是最大的麻烦，最要命的，却是当前突然改变的生活环境，生活了千百年的自给循环生态圈被打破，致命的气候化作了最严苛的生命挑战，此时的大部分居民还为了生存而奋斗。

“算了，不考虑这些了，先救灾吧，否则人都死完了，谈什么都是空谈。”

北极光号已经准备完毕，当它卸下从野蛮人部落那里获得的矿石之后，第二批救援队将凭借它来个后发先至，而我，也是这批救援队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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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救援

当扭曲了自然规则数千年后，北地精灵终于遭受了来自自然的报复，愤怒的大自然用急速下坠的冰晶之雨清洗了这个满是罪人的国度，而那巨龙一样的风暴则在地面上施虐，古老守护者的消亡带走了最后一片希望之绿……貌似文艺了一点，那就直说吧。

自然结界打破后，气候相差巨大的两地相互接触，剧烈的温差导致了空气对流的加速和不稳定，然后形成了包括冰雹、龙卷风之类的自然灾害，而森林守护神的死亡加剧了自然植被的死亡，暴风卷起的风沙也失去了屏蔽，多重灾害相互影响，导致了局面的无法收拾。

“放任不管的话，恐怕北地精灵会就此灭亡。但这么白白的救援，却很是让人不甘心。”

这是部分人类王国达成的共识，但他们的救援速度却非常快，或者该说，抢夺的速度很快。

虽然魔法的奥秘已经由精灵传递给了各个种族，但作为历史最悠久的魔法种族，他们不少魔法流派、秘传咒法都依旧只在精灵族内部流传，至少在铭文、异界语、自然法师等诸多方面领先整个世界，人类诸国眼馋很久了。

而即使偶然外泄，那获得的幸运儿也多半当做机密进行私藏，至少北方的那几个小国，是没有机会收获的。

其他北方精灵三国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王室还在，虽然主力军团损失惨重，但依旧有后备的地方部队、二线军团，他们自己也能够组织自救，对人类也诸多防备。

其他精灵王国由于距离太远是来不及救援了，但他们依旧存在，精灵诸神虽然蠢蠢欲动，但毕竟没动，若是不亲自来的强行“救援”，恐怕和侵略区别不大，做的过分了，也要考虑一下造成连锁反应。

事实上，正是数十个精灵半神的突然出现，才让各国的吞并计划直接终结，那些家伙显然都是其他精灵王国的援军，而其中具备神性的存在，更说明了精灵诸神已经开始插手。

因此，对那三国的救援只能停在大发国难财上，用对方紧缺的过冬物资和粮食换取黄金、精灵魔法道具等硬通货，至于那压箱底的魔法传承和奥秘，却是别指望了。

但流苏就不一样了，真神罗丝的堕落仪式展示了她的神力，让这个精灵国家的精灵都化作了黑褐色肌肤的堕落精灵，恐怕他们的族群都不会承认他们，毕竟，比起地表精灵，这些灰血精灵不管从外貌还是特性上，都更加接近于地表下的表亲——黑暗精灵。

罗丝这一招很毒，基本都等于断掉了流苏精灵重归地表精灵的后路，走投无路的流苏精灵自然只能跟着她混了，但当她自己却突然陨落，直接导致了流苏精灵陷入了绝境，其他精灵王国憎恨他们的背叛，而人类则憎恨他们引发了战争。

若流苏王国的上层还在的话，多半还能起到些许作用，但可惜，若他们还在的话，恐怕也会被直接拖上断头台。

没有什么比被害者的灵魂的控诉更加有说服力了，当苏安娜回归的时候，阴沟中的密谋被摆在阳光之下，原来的精灵王被当做了野心家和战争贩子，而正是这场战争才导致了守护神的陨落、生活环境的极度恶化，王室和贵族阶级的声望都在暴跌。

再加上大部分骨血都折损到这次战争中，流苏官方根本无力组织对自己国民的救援，临近的其他精灵王国若不是自己也在受灾，搞不好都挥兵复仇了，更不要提救援了。

在数次向精灵王国求援被拒后，无奈之下，为了活下去，也只能向另一边的邻国司璐威尔求援了，即使之前不久他们还处于战争状态，即使那些刽子手大部分已经战死，但血仇依旧在，结果就是流苏精灵们也对求援结果不怎么保有期望。

但司璐威尔却答应了，虽然葛丽娜女王顾虑到自己国民的情绪，没有派出援军，却向其他人类国度大开方便之门，让他们来执行自己的“救援”。

而那些各国不请自来的“救援队”，也在一个盟约的号召下，开始了救援行动。

虽然他们的确私心不少，在救人的同时也和打家劫舍的强盗无二，但的确救下了不少濒临死亡的灰血精灵。

而在这些救援队之中，最抢眼的，却是相对偏远的一个小国——东岚。

在这场战争中声名鹊起的骑士公主蕾妮亲自带队，律法教会的信徒全员出动，他们并不是那些强盗一样的“救援者”，而是实实在在的冲着救人去的。

他们每到一地，都会分发物资，寻找受灾精灵，搭建难民的临时驻地，根据请求，执行紧急救援工作，深受好评。

“以德报怨？我可不觉得你是那么好的人。”

“哼，我当然不会那么傻了。只不过目光不是想他们那么短浅，你以为在那些难民防贼一样的目光下他们能够获得什么？我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简单。”

很快，当难民开始转移的时候，我的话语得到了证实，我的选择获得了收获。

在不断的灾祸之中，王室失去了威严，邻国虎视眈眈的准备发起复仇，灾祸让原本宜居的地域变成了人间地狱，不管承不承认，流苏国都已经开始解体了，而这个时候，当精灵各国关上了门，不少人类国家都向试图移居的灰血精灵敞开了大门。

但九成以上的迁移精灵却选择了东岚，而随之而来的大迁移，将会改变很多，至少，他们会带来无数的典籍和知识。

是的，这才是我的目标，乘火打劫小打小闹意义不大，但只要能够把人弄到手，自然什么都弄到了。

他们的选择，除了东岚崛起的名声威望外，更多的，却是因为东岚公国一直以来的好名声。

东岚不仅自己没有插手精灵奴隶贸易，更是严厉禁止奴隶制度的国家，而其他国家或多或少都有精灵奴隶的存在，为了不在一夜之间突然沦为别人的财产，再加上近日来亲眼目睹的对比，智力正常的精灵都会做出选择。

而当大势所趋下，我也对苏安娜做了劝服，与其在满是敌意的邻国死撑，不如整族进行迁移，否则就算度过这个冬天，下个冬天怎么办？只要抽出手，恐怕小心眼的精灵诸神马上就会开始清算流苏的背叛，北地三精灵王国应该很乐意充当前锋，我也不觉得葛丽娜能够完全阻止来自司璐威尔的复仇者。

一个国家到了这种地步，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迁移吧，这片土地上，大概就只有在这场战争没有什么损失的东岚国，能够真正接受你们了，这么多年累积的名声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他们更是奉律法之神为国教，各种族都拥有平等公民权，连无罪者（亡灵）都可以活在阳光下，你们这些精灵自然也可以。”

苏安娜没有即时回答我，但我也没继续催促她下决定，但我知道，她最终肯定还是要答应的，只要各方面的情报最后汇总上来，流苏灰血精灵若不想就此灭亡，我给出的道路算是最好的选择了，她只有做出我预期的选择。

事实摆在你面前，我的确有私心，但你最终还是会做出我期望的选择，因为这是唯一的生命通道，无疑，这是地地道道的阳谋，苏安娜答应只是时间问题，在此之前，我就耐心的组织救援工作，展示一下诚意吧。

而在这次救援之中，即使由于疯狂的气候导致了北极光号以外的小型浮空艇都无法使用，但那些极光骑士、精锐战士，依旧给精灵们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少人更是因此声名鹊起。

“极光之翼，天使之翼”、“庞大如山的救援浮空舰”、“英姿飒爽的屠龙公主，虽然性取向有些奇怪”，在增加了东岚名声的同时，也让精灵们对东岚有了期望，恐怕只要苏安娜最终做出决定，号召进行迁移，恐怕大迁移会很顺利。

当然，也有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半人马一族永远的朋友？这是什么？”

“噢，那是悲风大人的新称号，由于大批森林毁灭，流苏王国的森林半人马不是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吗？但那些顽固的酋长们却临死都不愿意离开家园，他们眼看就要遭到灭顶之灾。悲风大人出手了！”

也不能怪那些酋长顽固了，就我所知，这些森林半人马和彩鹿一族都是森林之神的眷属，可能他们签订了什么契约，无法离开吧，但此时，我却被另外一件事吸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什么时候悲风都大人了？”

从这个言论上看，这个侍从明显有了倾向性，而考虑到他是来自沙文的半兽人，可能已经遭到了悲风的毒手，于是，我转头问起了另外一个人类侍从。

“他做了什么？十八禁的就算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听说森林半人马打算坐以待毙，悲风大人和卡西欧找上门去，向那些顽固的酋长发起了遵循古老习俗的挑战，而且，近期还凭借出色的实力百战百胜，只要再战胜几位德高望重的老酋长，就能带着森林半人马走出了森林了！”

“哎呦，他做的还真不错。”

我有些惊讶了，据我所知，那家伙看似憨厚老实，实际上却从不干没有好处的事情。这么卖力救援真没想到。

“啪！”

在一旁的躺椅上，突然合上了那厚厚的食谱合集，伊丽莎推了推眼镜，却做出了提示。

“森林半人马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摔跤，若是古老习俗的话，多半是脱光光后在小溪、瀑布下裸体摔跤，而那些半人马酋长多半是精壮汉子……”

好吧，当即我就无法评价了，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能挤出一句。

“……干的不错。”

我还能说什么？不管怎么说，能拯救精灵精灵的盟友都是件增加东岚声望的好事，只要某人的私心不被揭穿，我也没有阻止的必要，相反，我还要支持他。

“但给我看死那个混蛋，别让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放悲风进满是动物的森林，已经够危险了。还有那些半人马……呕，我又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卡西欧的眼神了。果然，在那时就应该把他一刀剁掉吗。若这次他做出了什么丑闻，不，他肯定已经做出了，应该说若丑闻外泄……”

越想越急，我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行！我要赶快去阻止他！决不能让他败坏东岚的名誉。”

但我刚刚发出义正言辞的怒吼，接着，我却被拦了下来。

“不急，吃了午饭再走。”

“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吃完饭就晚了啊！”

“艾米拉做的这么辛苦的午饭，至少吃两口吧。”

当然是晚了，却不是半人马那边会晚了，而是就根据这些天的经验，吃完饭我又要去冥河晃荡了，再不找个理由开溜，我就真晚了。

“不行，吃完了估计那里都去不了了。”

“不吃你也那里都不能去。我可是花了很大精力教艾米拉做菜的。”

“我就知道，你教艾米拉厨艺绝对不安好心！从你拿走那本黑暗夺命厨艺大全开始，我就预料了会有今天。”

“黑暗夺命厨艺大全？这不是‘英国厨房经典菜式’，虽然不知道英国是那个国家，但他们的做菜思路的确与众不同，颇有新意。再加上上手简单，很方便艾米拉练手啊。”

“……是啊，真够简单的，只有两种，放入烤箱烤，或者放入锅里煮，做菜时什么调味品都不放，吃的时候再依个人的爱好佐料，还真是原滋原味。本来这做法就已经够离谱了，加上艾米拉的魔药大锅……”

“已经准备好了。今天的主菜我可以费了很多精力，敬请期待。”

背后，却突然传来来艾米拉的声音。

转头过去，却看到一个巨大的鱼头朝天摆着，那张开的大嘴还带着没有清理干净的吐沫，巨大的呆板鱼眼似乎在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

“英国名菜，仰望星空”

“呕！”

当即，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胃里翻了出来，若只是那“英国名菜”就算了，艾米拉又加入了新的理解。

“这不是底栖魔鱼吗？超危险魔物啊，这可是一种极其难缠的高智慧生物，这不是地下暗河的特产吗？你怎么弄到的，嗯，他居然还活着。”

“居然杀我做菜，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子孙万代……啊！”

猛地收回了敲晕对方的拳头，艾米拉得意笑了笑。

“那食谱不是说最重要的是材料的原味吗，越高级的食材越好，底栖魔鱼肯定味不错了。那么，活的时候最新鲜了吧。嗯，美味！”

别说，艾米拉还亲手试了试味道。

“啊，好痛，我的腮没了！不要吃我的眼珠！”

看着居然听到了被切成一半的菜的诅咒，这诡异的一幕越来越惊悚，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能小心翼翼的后退，打算夺路而逃。

而背后，却传出来更惊悚的对话。

“太好了，这样晚餐的材料也有了。”

“老师，晚餐做什么。虽然做完这个菜，我觉得自己信心大增，但我觉得还是简单点比较好。”

“比英国菜还要简单，我们做日本料理，生鱼片！”

“比直接丢进锅里煮还简单？那不是直用切好就能吃了？”

“说的没错，那个料理就这样的……”

好吧，在话题变得更加惊悚之前，我已经开溜，但在这一刻起，我就决定近期内在外面蹭饭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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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迁徙

对北方精灵一族的救灾颇为有力，而从某种意义上，救灾也是军事力量、组织能力最好的展示平台。

在不知不觉之中，东岚公国已经展示了足够的实力，那可以在冰雹中肆意翱翔的极光骑士，那视龙卷风于无物的北极光号，还有清理废墟的巨型工程器械，适应力极强的四灵剑使，这些都已经是最好的说明了，更增添了在未来的岚盟中获得主导权的实力砝码。

而另外一批援军的到来，却是谁都没有料到的，他们的到来，更是让救援速度大规模提升，但有些小问题，那是来自地下世界的居民，是圣堂教会口中最邪恶的存在。

而在之前的战争中，安妮·莱文就和苏安娜建立了一定的友谊关系，这次得到了求援要求，也毫不犹豫的组织了精干力量。

虽然由于黑暗精灵还在发疯，地下世界也想要控制，各个地下霸主无法抽出主力，但凭着丰厚到可怕的家底，只派出精锐力量就很可观了。

那一打打的黄金、传奇上了场，在极大的加快救援速度的同时，也让北地其他各国对地下世界的实力颇有些畏惧了。

而最醒目的，可以说是起到了中流砥柱作用的，却是一群神职骑士，她们是黑暗精灵！

是的，整个世界也只有硫磺山城有这么一批黑暗精灵骑士，城管大队被调过来执行救援任务了，本就擅长城镇值守的她们应对各种“危机”经验丰富，执行在废墟中的搜索、营救任务简直是她们的专长。

全员最低白银阶的圣骑士、律法骑士本就是出色的肉盾，而刚刚配上的厚重的附魔铠甲更是今年的新款，作为硫磺山城唯一的主力部队，安妮城主毫不犹豫给了她们最好的配置。

以前人手一把圣剑算什么，现在硫磺山城有钱了，都是给她们配的全身附魔秘银重甲，再加上工程师制造的各种小玩意，这些名为骑士写作铁罐头的女精灵们完全无视了那些冰雹和旋风。

作为一个从业多年的城管，拆迁什么的，完全不在话下，习惯处理纠纷、爆炸的她们，也擅长应对废墟救援任务。

而当她们发现伤员，依旧保持了相当数量圣骑士编制的她们，却又能给伤员第一时间治疗，一时之间，她们的事例传遍了整个灾区，“埋得太深找不到伤员？来三个高阶圣骑士，我们给整个废墟来个圣光灌注，先保住命来说。”。“发现伤员就在墙后，她居然空手撕开了墙壁，还用身躯挡住了落下的碎石，毫发无损的带着人出来了，太厉害了。”

足以胜任地表超级王国的禁卫军的硫磺山城城管部队，她们装备奢侈到让传奇眼红，都可以直接进入史诗故事当主角了，这个武装到牙齿的精英战团用救援任务展示了自己的实力，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收敛了自己的野心。

于是，硫磺山城的“精灵骑士团”开始扬名天下……

“什么？是城市治安部队？肯定只是掩饰而已，这么强悍的骑士团怎么可能用在治安管理上。”

而最让人记忆深刻的，却那来自硫磺山城的战士们，突然和东岚的援军发出了“冲突”，甚至还把律法教会那地位崇高的雪蹄最高主教堵在墙角，狠狠的揍了一顿……

嗯，事实上，东岚援军以一个叫“绅士联盟”的雇佣兵组织为核心，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城管大队就暴走了。

“你们这些混蛋，放着不管一会，居然越来越多，但既然我们来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雪蹄，现行犯！终于又抓到你了！姐妹们，收拾他们！”

好吧，那些绅士联盟有人的确比较让人难以接受，比如那个碎衣剑客等等，但雪蹄大人就有些冤枉了，实际上他也没做什么，只不过大主教面对受苦受灾的忧心忡忡的受灾难民，主动脱下了自己的长袍和内衣为其御寒，而自己却只穿着内裤坚持救灾。

即使颇有些不雅，但大主教壮实的身躯却颇有阳刚之美，再加上这是迫于形势，也没有人会想多了，但显然，这些“有洁癖”的精灵完全无法忍受这种行为，把他视作了一种有伤风气的陋习，就实在有些过火了。

“谁不知道暗精灵本身就不检点，肯定她们思想太肮脏了，才会搞出这么大的误会。在偏见者眼中，整个世界都是倾斜的。心是脏的，看所有人都是脏的！”

最后，在其他国家将士义愤填膺的不满下，城管骑士的雅雯队长却只有亲自来道歉了，幸好雪蹄大人极为大度，当即就原谅了她们的冲动，但显然，雅雯她们不可能领情。

“居然要像那个变态低头道歉，简直有史以来最惨的遭遇，不，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居然这个变态居然成了我们的上司——雅雯。”

但过不来两天，她们又犯事了……

她们不仅把半人马之友的传奇猎人悲风追的像只兔子，还在众目睽睽下围殴这位颇有善名的憨厚老好人，在世人眼中，若雪蹄那件事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个一见面就被围殴的半龙人悲风，就实在太冤了。

“揍悲风还需要理由？那么，就以悲风罪对其进行惩戒吧。”

或许这样的理由在硫磺山城行得通，但在其他旁观者眼中，就多少有些不明就里和仗势欺人了。

“听听这话？罪名悲风，罪行悲风？明明别人什么都没做，太过分了吧，简直是欺人太甚！”

“公道自在人心，或许各位精灵大姐对悲风我还有些偏见，这些我都能够理解，或许是她们的压力太多了，若揍我一顿就能够解气，就能够消除这些偏见的话，尽管来吧！”

悲风·埃罗的大度，反而更加反衬出精灵骑士们的神经质和不可理喻。

“听听这觉悟，简直是大圣人啊！硫磺山城城管骑士团，或许她们实力惊人，但心胸和品性……哼，连雪蹄和悲风大人的皮毛都没有。呸！”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只是硫磺山城发生的那些过去再度重演，这次，绅士联盟又成功玩耍了这些城管，虽然付出了些代价。

当然，若我出面，的确可以解除这些误会，但到时就要解释那些地下的往事，还有悲风和雪蹄的真相……犹豫了一秒，我就下定了决心，反正城管被绅士耍的团团转也不是第一次了，还是给律法教会和地表的绅士联盟雇佣兵团留点脸面吧。

但很快，我就没闲心管这些小事了。

凭着地下霸主安妮的“诚心苦劝”，苏安娜也下定了决心，绝对全族进行迁移，而目的地，就是东岚那地广人稀的地域。

“诚心苦劝？安妮还会这招，她不是一贯嘴皮子超弱吗，和亚当一样只会用拳头进行说服。怎么，开窍了？”

“……您就当真的听吧，苏安娜她们只是找个台阶，给她们留点最后的面子吧。”

事实上安妮只是在聊天的时候随口说了句“看样子，这地方没法住了，要不，跟安妮一起去地下世界。若不去的话，罗兰大哥的东岚貌似也可以吧，”，显然，这种随口说出的邀约缺乏诚意，而真正让苏安娜下定决心赌上全族命运的，也不可能是“诚意”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看来，他们是觉得这艘船够牢靠，打算上船了。”

当坐上了这个位置后，即使是苏安娜也必须抛弃个人感情，把族人利益放在第一位。

现在流苏是摆明了得罪人太多，即使度过这次难关，之后被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恐怕是必然的，而因为种族转换了，精灵诸神也不用指望了，他们必须找一个势力进行投靠，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虽然早就确定了必须投靠其他势力，但重点就是要选准目标了，否则船再度沉了话，就真的没救了。

若其他的人类王国能够展示出出色的实力，恐怕精灵最终会做出其他的选择，但在这场战争和随后的救灾之中，东岚都是当之无愧的主角，展示出的实力和底蕴是一方面，那和地下世界、新生无罪者势力、律法教会等千丝万缕的关系更是非常重的筹码。

最重要的，还是那蒸蒸日上的发展势头和新技术的火种，那未来注定席卷整个北地的岚盟计划，对于一个以族人利益为重的政治人物来说，该做什么选择其实很明显的，剩下的，只是内部扯皮，最终提出诸方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

而事实上，能让以毫无时间观念和善于纠缠不休的精灵如此快做出决议，苏安娜本人也出了大力气，从某种意义上，她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我是精灵？还是亡灵？明明是死者之身，却成为了生者的依靠，或许，只有无罪者存在的东岚，才是我能够居住的家园。我已经累了，只要族人能够熬下去，我这个死者也要找个地方休眠了。”

由于那个引燃战争的不荣誉事件，当阴谋被揭穿，原本掌控了权力的长老院遭了殃，那些作为精灵王的共犯，那些幕后的长老们一个个被愤怒的民众脱下了神坛，能够保住性命的都已经算万幸。

讽刺的是，以自己的死亡为代价，苏安娜做到了她父亲梦寐以求并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功绩——彻底掌握流苏王国，但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流苏王国也将不复存在。

当大迁移进行后，即使在乐观的流苏灰血精灵也知道，东岚即使再厚道，也不可能放任他们成为国中国，若短期居住还可以形成相对独立的区域，但若是长期居住乃至永远定居，被打散融入当地居民是唯一的选择，这不仅对东岚是好事，对那些灰血精灵也是好事。

而当这一切发生，流传千余年的流苏王国也就等于走到了尽头，剩下的，只是东岚公国的一个新种族——东岚灰血精灵。

当长长的精灵迁徙队伍启程，面露不舍的精灵们走上几步就回头看看，仿若正在心底祷告期盼奇迹突然降临，自然灾害突然消失，战争的阴云突然散去……但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歌声再度响起。

“dajhdajd，kasuoddasda……（远方的亲人，你到底走到那里去了，我们在故乡思念着你……）”

化身幽灵的女妖公主再度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旅者之歌，当年，当战争的阴云笼罩在故土之上的时候，为寻找一块供自己族人居住繁衍的地域，流苏就是哼着这样的小调，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独自去寻找自己的理想国。

“fredeld，kad……（家中的古树是否依旧苍绿，那熟悉的湖光春色，总让我想起童年，那时候，天很蓝……）”

或许，当年，流苏就这么笑着，和故土的亲人告别吧。

“美好的童年已经过去，噩梦一样的战争却已经就在面前，但我，最爱歌唱的小流苏，却相信在山的那边，有那么一块和平美丽的土地。嗯，或许山的那边没有，但在山的那边的那边，却一定会有的……”

此情此情和那年如此相似，明明是欢快的曲子，有的年轻的精灵已经开始低声哭泣，而更多的，却是一起低声唱了起来，最终，诸多低声哼唱化作合音，在这苍茫的天地间回荡。

“亲爱的苏珊阿姨，我又想您了。但你的小流苏还不能回家，我还没有找到梦中的家园，但我相信，幸运草总是躲在马蹄下，我那梦中的家园啊，它就在我的眼皮下。”

歌声已经蔓延开来了，从不气馁的流苏，那片乱世之中，却踏着轻快的步伐，越过一座山，一片海，到了山的那边，那边的那边，那边的那边的那边，终于……

“……我找到了，它就在那里，梦中的古树在指引我的方向，我就要看到那梦中的美好家园了。”

是的，她找到了，曲调中的犹豫和郁闷已经化作泡影，那欢快的调子却已经到了最高点。

“Ddajdad！Daldadaaty……（我的亲人啊，我终于找到了梦想的家园，我们的新家，就在北方！）”

“我们新的家园，就在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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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从未更改的目的

“属于背叛者的战场”、“毫无仁义的战争”，不管后世是如何评价这场战争的，狮鹫之年那横跨秋冬的漫长战争却注定纳入史册，作为早已无法记清次数的新一轮圣战的盛大开幕，他的影响，将持续数十、数百、乃至上千年。

精灵诸神的谋划一开始就撞上了铁板，兽人的南侵恐怕只能等待下回，而由于某人的算计，却趁着他们势弱，在两边都扎入了地下世界的来客。

当灾祸停歇后，地下城主们会在那里建立数十座卫星城，那么，会成为地下势力在地表的驻点，而其中自然少不了黑暗精灵，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将化作司璐威尔王国和精灵诸国的缓冲带。

当然，由于安妮、安利雅、小红都代表各自势力提出了加入岚盟的申请，也可以说，但岚盟最终建立起来，这里就是一个新生的前哨。

至于那恶劣的自然环境？说实话，其实地下世界也差不多，只要做好准备，还有整个新生岚盟的支持，地下城居民有信心在这冰寒之地扎根。

而为了那些可能会返回故土的流苏精灵着想，我也让其预留了一块足够大的土地和流苏首都流苏城，以便他们有一个供其返回的家乡故土。

当然，若我的计划顺利的话，在东岚过的不错的精灵，也不会返回依旧冰天雪地且更北方、更荒原的故原。

而高原那边，看似麻烦，但由于兽人损失惨重的现状和一个兽人自古相承的传统，反而变得更加简单了。

“当一个部落遭受重大损失后，会融入更强的部落（被其吞并），以延续整个种族。”

而在损失惨重到家家戴孝的高原兽人面前的，却是兵强马壮的地下兽人，地下兽人的大批迁入根本无法阻止，不，应该说由于战争缺乏男丁和物资的残余部落们，很乐意见到自己被吞并。

“仇恨若是无法漂白的漆黑墨水，那么，就给它注入大量的清水进行稀释，若伤痛是让人难受的，但却可以用时间遗忘。”

或许，地下兽人和平原兽人的融合需要花上几十年，上百年，但当地下兽人真正吞下了这片总是带来战争的新疆域的时候，按照我们的盟约，高原兽人和地下兽人都会成为岚盟的一部分。

当然，同化和融合往往是相互的，为了避免最终重新步入战争的轮回，我会再度输入其他的种族的居民，再度稀释、混杂单片区域的种族解构。

这的确是损招，也是真正能够解除那轮回战争的妙棋，是终结每隔数十年一次的兽人南侵的大战略，或许就是我有生之年就无法看到这一日。

“……战争是不好的，但若战争真正爆发的话，至少要抓住机会，改变点什么，比如，彻底根除下次战争的根源。”

于是，我这么说道。

“兽人国？精灵国？喂喂喂，为什么要分的那么清楚，从今天起，在岚盟各个国家、势力之间，取消边境线，只要最简单的手续，就能够随意在这片区域自由旅行乃至居住。”

这无疑是颠覆性的决议，在这个以土地为核心的封建时代，人口可是最重要的资源，各个领主都有自己的居民户籍管理制度，让领民随意在各个城邦中迁移，简直是匪夷所思。

仅仅只是提出这个反时代的决议，就在岚盟各国内部引起了激烈的探讨乃至激烈反对，甚至，已经答应加入岚盟的罗德南王国当即开始拖延了入盟的谈判，打起来退堂鼓。

“我反对，给他们的自由的话，那些贱民不都跑了，地也没有人种！那我们的领地不都荒废了。这绝对不许！”

“那是你对待平民太过苛刻，才会担心领民流失。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明智的决议，那么，英明的领主的领地就会越来越繁荣，你们这样的恶德领主就会惨兮兮！”

“……此言差矣，老夫和历代祖先都很努力了，但老夫的领地却天然环境恶劣，实在无法改善啊，若出现大量领民外逃，老夫愧对历代先祖吧。”

本来考虑到东岚公国民望颇高，司璐威尔正在最虚弱的重建期，我可以借着战争中建立起来的威望，把这个方案强行推行的，但由于地方领主们反对太过激烈，最终还是未能通过。

当反对的声音太过激烈，国家内部的迁移变得不太可能后，退而其次，批准了国与国之间的迁移许可，当然，手续是非常复杂繁琐的，每年的总人数也是限量的，但若是选择到兽人、精灵的地盘，那绝对是一批一个准，还可以附赠一大推生活用品。

“……要想彻底把岚盟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让岚盟内部彻底没有种族上的歧视，这和平等制度挂钩的自由迁移必须实现，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那些老顽固的旧观念吧，那，慢慢来吧，一代不行等二代，二代不行四五代总够了吧。就从今天开始，就用律法之神的教会，来磨掉那些太过份的家伙吧。”

我的目标从没有改变过，让硫磺山城的盛况重新在地表上演，让牛头人和圣骑士在酒吧中勾肩搭背，当“邪恶”的黑暗精灵也有成为圣洁的圣职者的可能，让所有人生活在一个不是以他们的种族来下定论，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的国度里，这就是我的梦，做了做了半辈子的美梦。

“让所有的种族生活在一个蓝天下，首先要做的，就必然让他们能够以放下偏见的眼光对待自己的新邻居。”

只有做到了这一步，才有真正的消灭这所谓的圣战的一天，而不是这次失败的种族下次卷土重来，不杀到精光不算赢……杀得完么？永远杀不完！仇恨只会建起新的连锁，战争的车轮只会越滚越大，最终等待的，只有可能是同归于尽的毁灭。

“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没有千百年的积累做不到，那么，就在我还活在世上的时候，就是至少明面上的诸生平等……”

我已经建立起了评价品性优劣的标准（律法），那么，下一步就是拉近所有种族的距离，让他们亲眼看看，那些邻居是不是天生邪恶，是不是每天都要喝人血吃人肉。

偏见往往源于距离，未知往往和恐惧联系到一起，若要转移内部矛盾，把邻国、其他种族妖魔化是非常好的途径，再加上推波助燃的信息渠道毫无责任心的散播谣言，相信其他种族以人为食这样的事情都时有发生，这样，又怎么可能不产生新的矛盾。

各种宣传、谣言综合起来，在大部分人眼中，兽人是食人的野兽，沙文的混血儿则是一群白天是人晚上是畜生的恶魔，北地野蛮人更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未开化种族，甚至我们岚族人，在中原那些国家眼中，也是一群没有文化的穷酸蛮子。

正如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满是偏见的人只会越走越偏，偏见会扩大矛盾，一点小事也会演变成大事。

而一旦矛盾激化，就到了“建功立业”、“斩妖除魔”的战争时期了，而那些侵略他国杀死妇孺的刽子手，却会被妆点成史诗英雄……当年的岚之国，就是这么倒下的，在整个人类社会，不合群的它成为了异族，最终在宣传的误导下，被邻国的人们当做了他们贫困的原因，结果，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战争就彻底爆发了。

“加强交流，拉进距离，才能消除偏见，让多种族混居是硫磺山城奇迹发生的根基，推行这种制度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这一点，我绝对不会让步！”

硫磺山模式也是我理想国的试验田，现在既然已经得出了达成目标的路途。我又怎么可能放弃。

或许在其他的事项我可能会让步，但在这点上，绝不可能！

那些领主的阻碍？呵呵，那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或许我个人表现的太过和善了，都让人忘记了我曾经做过什么，既然已经化身过修罗，再踏入地狱一次又如何，只要结果是好的，我从来不会计较会不会弄脏双手。

“……伊丽莎，新的‘旁观者’应该已经组建了完毕了吧，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给我清理出这次的反对者，不，中立者的名单也给我清理出来。在这件事上，没有中立者。”

“……需要我们直接清洗吗？”

“不，先收集罪证，我就不信这些领主屁股下是干净的，不要打草惊蛇，这些家伙很小心谨慎的……”

“那么，我们只是收集好罪证，再让审判厅们的老骨头出来活动？”

“是的，准备充分，一次性清洗干净，发动日期，就定在两年后的今天吧，我们有足够的耐心。顺带还可以涨点律法教会的声望，还能充实一下国库。”

“若其中有某个家族如天使一般干净了？也不是完全没有那个可能性。”

“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的，还用我废话吗……”

“我只是确认一下您还是不是我那个熟悉的主人，或许，安逸的生活改变了您，或许，阳光下的美好让你绝对远离黑暗。”

这还用犹豫吗，我还是做出同样的决定，怕弄脏手？从来有没有干净过吧。

“若他们和天使一样纯洁，我会给他们再度选择的机会，当若他们依旧坚持阻碍我的计划，呵，就让他们上天堂去当真天使吧。”

伊丽莎再度步入阴影，留下的，却只是空荡的回音。

“您的愿望，就是我们的命令。”

……

漫天的风沙打着旋，天空中满是浮空的大片岩石，而让人无法接受的，却是这里到处是黑白分明，没有颜色。

单调的黑白引起心理上的极度不适应，仅仅只是注视了片刻，就感觉到头晕目眩浑身不舒服，那随着狂风进口的风沙，更让人呼吸困难。

远处的群山正在缓缓移动，那高耸的顶峰直入云端，但借助望远器具看过去，却能发现那其实是一个个山一般的岩石巨人和巨兽，只是他们太过高大，上半身已经陷入云端和浮空岛之间。

这里显然不适合凡人生活居住的地方，这里是土元素位面！

在一片浮空岛之上，一群刚刚抵达这里的主位面访客，却开始扎营了。

而我，则看着远处的那庞大意志，露出了得意的微微一笑。

“厄姆迪罗肯小弟，不知道你养病养的如何，我来探病了。”

我可以感觉到在地下深渊核心处，我们那熟悉的土元素之神就在沉睡，或许，他见到我们只有会更加吃惊。

“得罪了我就想跑？哼，没门！”

我刚想多说两句宣战词，背后却都是不满的抱怨了。

“罗兰！别傻笑了，快过来帮忙扎帐篷！”似乎已经明了自己再次被会送到前线当肉盾，亚当很是郁闷。

“是啊，别想偷懒。你以为站在那石头上自言自语，就能够不干活？快过来帮忙。”

好吧，站在岩壁上伪装感叹的目的被揭穿，在众人怒目奎奎之下，乖乖赶去干活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扎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那些位面地精卖给我们的帐篷已经被证明是水货，直不起来不说，所谓的防沙附魔也被证明是笑话，根本撑不了多久就被无尽的风沙埋掉，于是，在经过短暂讨论后，最后还是干脆挖洞当临时住所。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那恐怕要从半个月前说起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厄姆迪罗肯那自爆前的疯狂和仇恨还历历在目，之后的报复更是雷霆手段，一举击中了我们的要害，差点就导致了我们的溃败。这样的家伙迟早还会报复，他若豁出去再来个安图恩大地震、迪芬德大地陷，我们就损失大了，趁他病，要他命！”

我可不是被动应付的蠢物，既然对方有威胁我的能力和动机，随时都可能跑出来报复，我自然会选择先下手围墙，但对方很强，回到土元素位面只会更强，没有足够的实力做后盾，主动出击就是等于送死。

于是，我发出了邀请函，但迟迟没有答案。

半个月前，那位熟悉的“朋友”终于答应了我的邀请，却带来一个意外的访客。

那是一个时隐时现的虚影，而当她打开兜帽，我却看到了一个蓝发的精灵少妇。

修长的柔滑头发一直拖到地面，水晶一般的双瞳带着温暖的笑意，陌生的华美面容也带着笑，但那水纹般荡漾的神力波动却很有点熟悉，在短暂的一愣后，我当即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艾伊洛斯？水元素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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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神话任务

“宁愿很傻很天真，也不能做人太厄姆迪罗肯。——BY·罗兰·岚。”

这世界本没有这句格言，但自从我之后就有了，从某种意义上，厄姆迪罗肯还应该感谢我为其历史留名吧？

咳，还是正经点吧，当艾伊洛斯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第一时间还以为是奥兰的案子发了，这厮来找我报仇了。

但结果，却是虚惊一场，原来是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接到我的邀请后，为了增加胜算，找上了另外一个和厄姆迪罗肯有深仇大恨的元素之神。

“当年厄姆迪罗肯参与了对斯顿维拉围剿，若不是那家伙的大地封印堵上了和海洋链接的水脉，我的丈夫斯顿维拉也不会陨落。”

平淡的话语中是刻骨的仇恨，水晶般的瞳孔中是往年难融的怨仇，岁月没有消解那仇恨，反而让其更加沉淀。

从某种意义上，厄姆迪罗肯的确很厉害，至少我是没有这个自信，得罪了这么多人还能活的好好的。

【不，据系统统计，恨你的比恨他的多得多，被你坑的倒霉蛋至少是他的十倍，你的仇人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可以称的上举世无双。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给你赋予一个‘全民公敌’的称号。】

“闭嘴！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抱歉，我不是说你。”

对满脸诧然的艾伊洛斯，我连忙低声道歉。

从某种意义上，我和艾伊洛斯还是第一次见面，毕竟别人说自己丈夫的血仇和哀伤往事，却被人怒斥闭嘴实在很有些过分。

而幸运的却是，似乎是艾伊洛斯不愧是水元素之主，似乎“脾气很好”，当时只是笑了笑，直接没有当回事。

既然有相同的目标，谈判自然会很顺利，这次，为了彻底除掉厄姆迪罗肯，我们来的队伍堪称豪华。

虽然人数不多，总共就七个人，但最弱的就是传奇，玛格丽特、亚当、艾米拉，我手中最强的三位资深半神都来了，他们也就是战斗的主力，风暴之鹰、悲风·埃罗、蕾妮三位传奇都只能打打下手，顺道也是一个磨砺的机会。

这已经是不影响北地势力正常运行的最强阵容了，带来了东岚的蕾妮公主会造成影响？其实东岚的政务大部分都是凯丽她们在做，带出一个活印章真的没什么影响。

而在援兵方面，原本我只是预期卡姆迪尔安会来的，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撕破了脸皮，铲草除根的道理谁都懂，却没有料到水元素之主也会来，毕竟，在我的印象之中，我们和她还有点小纠葛，她本人应该很忙才对。

“奥兰的战场？那是海族和人类的事情，我已经履行了我的职责，风暴丫头倒是很惦记你们，毕竟你杀死了她三只爱宠，还用残骸做出了那个怪物，只要能够抽出手，她绝对会直接报复。”

艾伊洛斯的话语可信度颇高，至于风暴女士的反应和预期的一模一样，依我与其接触的了解，上古元素之神的确对圣战有些兴致缺缺，毕竟他们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

收益大风险大，若没有足够的利益，想让这些老滑头乖乖拼命是不可能的。

比如当初，吸引厄姆迪罗肯在北方战争中为兽人拼尽全力的，就是兽人空悬已久的守护神神职，而一旦土元素位面链接成功，获得北地守护神、兽人守护神职位的上古元素之神，将成为真正的神祗，并迅速强大起来。

但这些条件，显然水元素之神在奥兰都无法获得。

“风暴丫头一直防着我在，根本不可能让更多的海族信仰我，我也没有必要为其奋战到底。但对我来说，报仇才是最重要的，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若是把我丈夫的遗物还给我，我会答应你一个并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并愿意出面帮你们化解这段仇怨。”

艾伊洛斯的表情很是诚恳，对她来说，神器瓶子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却是自己丈夫留下的遗物。

“遗物？哦，那个瓶子！”

闻言，我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卡姆迪尔安，我只是在地下迷宫用过一次，打算用来封印土元素之神，看来这家伙眼睛够尖的。

卡姆迪尔安却耸了耸肩，一脸坦然。

“掌控七海的斯顿维拉在当年的地位，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圣光之神，他手中的神器，虽然神力残余已经虚弱到几乎消亡，但我又怎么会不认得。”

当即，犹豫了片刻，却不是因为我舍不得那个神器，毕竟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不多，实际作用基本为零，我会犹豫，还是因为其中牵扯到的那个超高级任务。

【恭喜宿主触发传说级神话任务：远古海神的复苏】

【远古海神斯顿维拉曾经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神明之一，在他巅峰时期他麾下的神系中拥有数位主神级存在。那年，风暴女士只是一个排不上号的菜鸟，虽然他疯到去挑战秩序女神，已经陨落，但机缘巧合之下，蕴含着他的传承和奥秘的神器到了你的手中，还被同源的神力激活。或许，在这诸神黄昏的末日之时，远古海神的威势也将卷土重来。】

这个神话任务非常夸张，分成了三步，而第一步就要我去收集海洋相关神力来喂饱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让其进化到亚神器状态，奖励更是惊人的十万点数，更没有处罚条件。

依我对坑爹系统的了解，奖励越大付出越大，这么宽厚的条件，恐怕这个任务的难度绝对高的匪夷所思。

但最近各种麻烦事情蜂拥而至，我也把这个丢到了一边。

“一边是拼尽全力也未必能过完成超高难度任务，一边却是眼前实实在在的利益，我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这与己无关的天大麻烦。还是算了吧。”

于是，当我亲手把瓶子递给了艾伊洛斯，她刚刚接过，捧在胸前，满脸都是回忆和哀伤。

“……谢谢了，当年若斯顿维拉愿意听劝，也不会到这一步，咦！”

话语说到一半，艾伊洛斯却一愣，然后原本的怀念和哀伤却荡然无存，那姣好的面孔上满是惊讶。

“怎么可能！其中居然还有神魂，还在复苏之中？怎么可能，斯顿维拉居然可以复活？我的丈夫居然还有复活的希望？”

我从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的表情会变化的如此迅速，从哀伤到惊讶，从惊讶到惊喜，接着，在下一秒，却从惊喜化作了绝望！

“不！斯顿维拉。我感觉到你的神魂正在消亡，发生了什么！明明前一刻神魂还很稳定的，为什么现在却开始消散！”

其他人也是满脸惊讶，虽然神明这种存在就像小强，很难死的干净，但陨落这么久的神明居然还能复活，就已经完全超出了众人的理解范畴，但刚刚有复活的希望，却开始断绝，就更让人无法理解了。

他们无法理解，我却可以。

听到艾伊洛斯的惊呼，我先是一愣，然后一把夺回海洋之瓶，刚刚回到了我手中，这瓶中的神魂却果然再度稳定下来。

显然，这是被系统吊着命在，所以当它的所有权不属于我，系统就失去了干涉的能力，神魂就自然消散，或许，传说级神话任务远古海神的复苏最终的目标，就是复活这位超级大佬。

就如同能够感觉到神魂的存在一般，艾伊洛斯刚想本能的夺回海洋之瓶，却也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虽然不知道我是怎么办的，但铁一般的事实却摆在面前，自然消散的神魂居然开始重聚，这完全违反了这世界的正常常识。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完全不可能。”

我犹豫了片刻，却依旧做不出艰难的决定……实际上没什么好犹豫的，这瓶子肯定要留在我身边了，我犹豫的这时候是应该哈哈大笑三声，说你丈夫在我手上，若要他活命，就乖乖听话，还是凑近耳边，露出淫笑，说“夫人，你的丈夫已经离不开我了，你也从了我吧。”

好吧，最终这灵光一闪的台词还是没有说出口，因为观众围观的视线太过热烈，我怕会挨揍。

“这是我个人的小秘密，恐怕，这世界上只有我能够保住他的神魂，并复活他。”

好吧，我在努力的保持平静和镇定，但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我的得意，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只要艾伊洛斯想复活自己的丈夫，我就直接多出了一个金牌打手。

嗯，只是打手而已，胁迫什么的，俏少妇·RAR之类的，夜敲寡妇门·AVI之类的，最讨厌了，想歪的自己去面壁。

艾伊洛斯的脸色在急剧变化，作为一个可以用世纪来计算年龄的老油条，她怎么会不知道受制于人代表什么。

瞬间，气氛就凝结了。

这种时候就要一唱一和，打铁趁热，我做完了黑脸，就要有人出来做红脸，于是，我瞄向了背后。

“咳，艾伊洛斯大人，请您放心，我们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奢求，我们也想复活斯顿维拉大人，但还是有些难度的，比如需要海洋方面的神力来补充他的神魂，而现存的海洋之神都如此强大，我们可惹不起……”

从某种方面来说，蕾妮不愧是岚之后裔兼我的弟子，脑筋动得快，脸皮也够厚，我只是通过海洋之瓶需要海洋方面的神职、神力增强，她也已经猜到了关键，这一刀正中要害。

艾伊洛斯脸色一下子青，一下子白，甚至连元素之躯都在闪烁，即使表情依旧冰山一块，过于激动的情绪让她差点展露真身。

“说吧，有什么条件就只说吧。”

我和蕾妮相对一视，却都笑了，这已经不是谈判了，而是送上门让人宰。

“放心，我们一向好商量的。你只要……”

当我把条件丢出来后，艾伊洛斯却满脸惊讶，她不是惊讶条件太苛刻，而是惊讶太宽松。

在她面容明显放松的同时，我却笑了。

“慢慢来吧，现在脸都绷得这么紧，怎么敲竹杠。既然关键点还在我手中，就不怕鱼脱钩。一开始逼狠了很容易狗急跳墙，先用简单的要求让她习惯吧，等上套了，等她习惯了我的命令，等她已经欲罢不能。呵呵。”

“呵呵。”

我的偷笑却和蕾妮重合到一起，相对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而在我们背后，众人却在议论纷纷。

“完了，蕾妮也被罗兰教坏了。”玛格丽特满脸无奈，一个罗兰已经够烦了，他教出来的伊丽莎也超级难对付，再多出一个越来越腹黑的蕾妮，也的确让人颇为无奈。

“……那也未必。至今我还没见过岚之后裔有正常人，你看看葛丽娜和卡文斯，搞不好，只是激活了潜质！他们一族天生就是变态。”

艾米拉倒是狠狠下了结论。

看着狼狈为奸的两人，想起一如既往被坑的过去，亚当使劲点头。

……

我并没有急着去找厄姆迪罗肯拼命，除了要收集情报做好准备外，还因为我有很多事情要在这个远离主位面诸神窥视的元素位面做。

这次的战争和战场，给了我很深刻的教训，尤其是卡文斯、厄姆迪罗肯、菲利克斯等神级战力的出现，让我心中的警钟不断鸣叫。

高端战力对整个战局的影响绝对不容忽视，每一次他们出手，都差点彻底扭转战局，过去的永夜军团中永夜大帝的禁咒每次都能颠覆战局，而我现在……

“太弱了，若的简直不像话！”

是的，太弱了，获得这幅双钻石级血脉已经快两年了，我才刚刚达到白银级，对血脉能力、职业能力的挖掘也很粗浅，或许这对别人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对我来说，却是不合格的成绩单。

“最近大部分精力被其他的事情牵扯进去了，每次都走钢丝，迟早要掉下去，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的时间可不多，必须要赶快提升实力了。”

当然，对我来说，等级从来都不会问题，真正的战力或许会和等级挂钩，但单单提升等级可带不来质变，我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大。

“常规手段是不用指望了，那么，就玩点作弊的花招吧。生和死，轮回不止？呵呵，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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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神孽

“生和死，轮回不止。”

若灵魂是世界的基础的话，轮回就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生者的归生者，死者进入轮回，滋养这个世界。

因此，仅仅制造一个不入轮回的生命都是忌讳，更不要说亲手打破轮回，让死者重新化作生者，因此，复活术这样不魔法的东西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别说见过，就是连基础理论都没有听说有人发表过。

当年的永夜大帝即使再野心勃勃目中无人，也知道有些事情要小心，最后，也只是在莉莎的事情上犯了忌讳，结果还是被艾耶找上了门。

之后闲聊的时候得知，艾耶的主要神职就是维护生和死的界限，让轮回自动运转，把刚刚迈入轮回的死者灵魂拉返人间这种事情，无疑就是触发了他的底限，而冥河更是他的神域之一，我那简直就相当于在警察局门口抢劫，这种事情他非管不可。

而别说冥河了，主位面只要有人敢踩红线，基本都莫名其妙的挂了，但这里，却有点不同，真神并不是万能的，这世界总有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灵魂有轮回，物资世界也需要轮回更替，世界有土、风、水、火四种基本元素构成，元素位面是各个位面的根源，也是补充各个世界基本构成的原材料库，但那里的世界规则太过纯粹单一，由于单一元素的过于累积和基本规则的缺乏，这里甚至拒绝了真神的自我神域，也成真神的禁区，甚至连真神的视线都无法看穿它。呵呵，当年，有几个小家伙差点就骗过我了。”

我记得艾耶当时是这么说的，他就差把“若你想做点什么违禁的，就去元素位面吧”说出口，这等于警察手把手教罪犯如何钻漏洞，我又怎么会错过。

当然，若艾耶愿意管的话，还是能管的，毕竟他从来不是普通的真神，甚至这个漏洞也是有人发现然后死在他手中，才被他知道。

但这种时候，对艾耶来说自然是可管可不管，若踩线者是我的话，他装作没看到就够了。

我要做什么？看下眼前正在浑身发抖的死猫就够了。

小黑猫缩成一团，水灵灵的瞳孔旁都是水分，简直是即将被丢进洗澡盆洗澡的家猫，正在用眼神来哀求主人放过自己。

“那个，一定要吗？”

“废话，你说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怕过，这不是你的梦想吗，这个时候却畏畏缩缩了？”

死猫深吸一口气，双瞳猛地闪缩再扩散，不住抖动的猫耳终于停下来了。

“来吧，我不怕！”

我却在犹豫，当然不是犹豫是不是开展实验，不管海洛依丝答不答应，这个早就在日程表中，而是犹豫是不是要告诉她“你的耳朵的确停了，但你的尾巴正在抽筋，她已经出卖了你。”

“咳，尾巴。”

“啊。”

惊呼的海洛依丝当即用猫爪扑尾，但可惜即使被抓的死死的，那抽筋一样的抖动却依旧停不下来，在短暂的沉默和难堪后，干脆一咬牙，化作金发的幼女。

“……耳朵露出来了。”

“啊！”继续手忙脚乱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海洛依丝如此手忙脚乱。

“……人是不会长黑猫尾巴的。”

继续手忙脚乱之中。

“……人也不会长猫胡子的。”

“你能不能一次说完！逗我很有趣？”

“逗猫就要一次次来，对了，刚才的画面我用记忆水晶录下来了，这萌卖的不错，以后有空慢慢欣赏……喂喂，这爪子什么意思？你打算弑主？”

“老娘这是清理门户，不肖之徒！看老娘猛虎下山！”

“猛虎？噗，萌猫下山吧。”

好吧，剩下的是一如既往的打成一团，至少这么一闹，她也算是放松下来了，也难怪她会怕到这种地步，这行一步差错，就是绝对是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越老越怕死还真没说错，我和她都有太多遗憾没有解决，还真的很不想就此长眠。

“或许你现在肉身的模拟的感官系统也不错，但和真正的感觉却完全是两回事，贪婪的细胞的确可以增值复制，也可以模拟正常生命的新陈代谢，但却是简单的重复复制，只能量变而无法质变，却无法从微观层面重演一个正常生命的成熟、成长，也就很难从根本上变强。”

“生命那不断成长更新的细胞中的无尽活力和潜力，是始终无法取代的。你应该已经遗忘了通过修行变强的感觉，那只通过呼吸让身体苏醒，让魔力在血管中流淌的滋味，是怎么都替代不了的。你想再进一步……不，我们想再进一步，这都是无法避免的。再说了，我会坑你吗？”

好吧，瞬间我就知道说错了话，前面的话语倒是让她大为意动，面色也镇定下来了，但最后那句，却明显画蛇添足了。

“……你还真敢说，你都坑了我多少次了。”

“至少，现在我们是在一条船上，你现在是我的魔宠，你变强等于我变强，你挂掉，我的灵魂也要残缺一大块。你觉得我会坑自己吗？”

好吧，瞬间我又知道自己的再次说错了话，当即死猫的尾巴、猫儿都蹦出来了，连及腰的金发都竖立起来了，越来越像猫的女妖之王直接被气的跳毛了。

“……好像你自己坑自己的次数也不少啊，喂，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更不能放心了啊。”

我耸了耸肩，也不做解释。

都不是初出道的菜鸟了，有些事抱怨两句，心理有数就够了，很快，在海洛依丝稳定情绪的同时，当实验的另外一个参与目标也出现后，一切也进入有条不理的实验启动阶段。

“影子！”

看着这个扭曲的光之影，我也是感触良多。

从一开始，冰噩“影子”就不是正常的冰噩，被不正常契约孵化后，它却被隔绝了和宿主的灵魂链接，被放置了三百多年，就仿若隔绝了母体供给的胎儿，最终化作了一颗“死卵”。

也难怪冰噩一族怎么都无法孵化这颗卵，死卵已经是死者了，又怎么可能被正常手段孵化，但我是一个亡灵法师，甚至还曾经是亡灵魔法的顶端存在——巫妖……

过程可以省略，唤醒的方式也不怎么光明正大，最后，却得出了一个意外的产物，半生半死的虚伪之噩。

他是活的，作为一个元素生命，他的肉身即是他的意志和灵魂，他刚刚出生，自然是活着的。

他也是死去的，他早在孵化前就已经死去，最后能够在世间移动的，只是凭借亡灵魔法的残躯。

“冰噩本就是元素生命和灵魂生命的混合产物，再加上亡灵生命和我的灵魂碎片，最后的产物已经完全无法预料，硬要分类的话，只能用死掉的生者吧。”

苏醒的影子异常危险，他的实力无法根据等级来统计，他即存在这个世界，也不存在这个世界，除了专门针对灵魂的范围性攻击，其他任何攻击都对其无效，他能以灵魂为食，却不知道获取的给予最终化作了何物。

“……其存在本身就无法用魔法理论解释，‘影子’实际上也算是打破轮回的产物，我有点理解为什么是忌讳了，这样的存在实在太过危险。他本能的渴望填补灵魂中的空洞，吞噬一切生命，若不是我孵化的他，凭借生命的本能，他还听我的话，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本人。”

而我原本打算借助神力对其进行补完，让其彻底进化完全，但结果，却反而让事态更加恶化了，他的确从神力中得到了滋养，但变异却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不应该有的和没预见到的神力的产物——神孽！该死，我早该料到，影子本就是还没有进化完全的神孽！”

这就是最糟糕的变化了，神孽这种被神明忌讳的存在本身就憎恨这个世界，我当年在绝望中的憎恨和愤怒造就了他的灵魂，神力和冰噩之卵给了他肉身，只要他一出生，必然会造成整个世界的大浩劫。

万幸的是，他依旧还没有产生神智，只是本能的需求毁灭一切的机会，我短时间内还能够压制，但若一时疏忽的话……恐怕比再来一次屠神战役还要惨烈。

若是彻底封印他，又实在太过可惜，于是，我就想起了这个实验。

“若影子是死掉的生者的话，海洛依丝这女妖之王化身贪婪，差不多就算是活着的死者。若两者能够融合进化，相互补充缺乏的空洞的话，说不准，就能够扭转轮回，让死者不经轮回就转化生者！”

理论上这是可信的，不管如何变异，影子依旧是我的灵魂产物，海洛依丝曾是和我灵魂达成契约的魔宠，他们一个是没有自我和肉体的活人，一个是有生命和肉体的死者，当双方以我为媒介，灵魂波动调解到一致，完全运用神降的原理进行融合。

于是，就有了眼前的一幕。

“神降！影子降临于海洛依丝！”

光之影落入金发少女的身躯。而很快，扭曲的光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海洛依丝整体化作了扭曲的虚影，不住的反复闪耀变形。

接着，整个肉身化作了巨大的光茧，巨大的光柱直接伸入云端，庞大的神威，让周遭的地方根本无法待人。

“若一切顺利的话，海洛依丝就会获得新的生命和肉体，化身为神力生命，搞不好还有有部分神孽的能力，然后再作为魔宠和我融合的话……貌似一次性触发了所有忌讳，希望艾耶老大不会太介意吧。”

融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把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其他工作，在这异位面可是真正的举世皆敌，一不小心恐怕就会翻船。

“悲风了？还没有回来？”

作为一个猎人，侦查任务简直就是天职，从开始扎营开始，我就让他在四周巡视，他也很高兴的出发。

“回来了，在那里蹲着在，似乎情绪很低。”蕾妮指了指那边正在抱着大腿做成一团的半龙人，那厮居然连尾巴都卷进来了。

看着这场景，我先是一愣，然后就笑出了声来。

“嗯？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悲风这个样子。”

“呵呵，我来的时候，怕那小子推脱，就和他说，我们要去异位面，那里的生命千奇百怪，包你没见过。然后他就很高兴的一口答应了，丢下那群半人马就来了。”

蕾妮先是一愣，接着却恍然大悟。

“你这是把他骗来的啊？难怪他如此沮丧了。”

“哼，我可一句假话都没说，这里不是异位面吗？那些土元素生命够稀奇古怪的了吧，谁叫他不问清楚。最近他和那群半人马越来越近了，还是在闹出啥丑闻之间，把他拉出来冷静两天吧。”

“这就是你说过的‘真实的谎言’吗？果然厉害。”

“哈哈，那是当然。”

我得意洋洋的笑着，蕾妮似乎深有体会，掏出一个小本记记写写，而背后的亚当却撇了撇嘴。

“昨天还在抱怨自己被徒弟坑，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看这次，够呛。玛格丽特，要不，我们赌一把吧。”

“赌不起来的，他百分百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挖坑埋自己都太专业了。没有悬念怎么赌得起来。”

此时的我无视了背后那大声的“议论”，只是走到了悲风身边，打算开导一下我们的猎人，毕竟还要靠他做事。

但刚刚走到他身边，却只听到那低声的呢喃。

“……虽然外形的确吸引人，但没有洞啊！没有洞怎么办……”

“噗！”我当即就喷出来了，这厮居然真的看上了元素生物，完全不值得同情啊。

“咳咳。”我刚刚轻咳两声，就已经在脑海中准备了好台词“大爱无疆，你这样怎么行。悲风，你的真爱了？”，打算先逗逗他。

但突然，他却站起来了，举起手臂，比出了中指，指向了那灰沉沉的天空。

“贼老天！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我？没有洞又如何？世上本没洞，钻着的人多了，就有了洞！大爱无疆，真爱无敌！啊啊啊啊！”

然后那半龙人的颓废沮丧全部一扫而空，双瞳中全是斗志，就在我目瞪口呆之中，冲了出去。

“轰隆！”

但没有走上几步，一道雷劈了下来，他就浑身焦黑，直接扑街到地。

我看向了玛格丽特和亚当，以为是他们实在看不下去，劈了他一雷。

结果，所有人都在摇头，就是卡姆迪尔安也满脸惊诧的出口。

“完全没有预计的雷元素聚集，纯粹的自然雷击，居然在地元素位面出现了雷击，这就是传说中天谴吗？我都是第一次见到。”

自然的雷击威力可不是人类法师能够比拟的，但满脸焦黑的半龙人没有屈服，他挣扎这爬了起来，继续对天竖起了中指。

“贼老天！休想阻止我的真爱！”

“轰隆！”

怒吼完，一个雀跃打滚，居然避开了新的雷击，然后往远处跑去。

“轰隆！”

“啊！”

“轰隆！”

“啊！”

那焦黑的真爱斗士散发着熟肉的香味，却依旧执着的向远方爬去……

“……真爱是无法阻止的！”

“轰隆！”

“啊！”

看来，这将是一场关于真爱的持久战，或许，我们也不要再去找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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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二月之期

土元素位面的天气可不好招待，一天之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处于看不清眼前的风沙天气，即使在岩洞之中，那风沙的敲击声也颇为吓人。

在这种天气之中，我们当然也能外出，但很多事情却做不了，但不如在营地中保留体力，留在营地中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有人在适应环境，有人在磨剑，有人在打盹，有人却早就耐受不住了。

“啊啊啊，烦死了，这讨厌的风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这个世界浓厚的土气让我想吐，我们赶快干掉厄姆迪罗肯回去吧。卡姆迪尔安，还没准备好吗？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屈弱胆小吗？”

“请叫它谨慎，尊敬的艾伊洛斯女士。在适应这个位面规则之前，我们的战力最多只能发挥不到一半，尤其是被这个位面克制的您，大概还要锐减。而厄姆迪罗肯却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进行补充，我们必须首先适应这个位面的规则。”

“哼，无聊，我去睡了，等确定时间的时候再叫我。”

“好的，女士。祝你有个好梦。”

看着两位元素之神的交流，让我们很有点惊讶，那性格和传说中的完全两样。

艾伊洛斯那冰冷精致的面孔从某种意义上欺骗了我们，短暂的相处后，冷美人的影响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水一般的精致外貌下却是火一般的急性子。

而实际上不仅水元素之神如此，据过往的经验，其他几位元素之神也差不多，都和自己本身的习性相违。

“按照常理，修行火焰魔法的人会变得急躁易怒，修行雷电和大气魔法的会变得随意、豪放，修行水系、冰系魔法的会变的随和、冷静，修行土系魔法的会变的宽厚老实，这应该是元素本身相性造就的结果。”

但看了看眼前的元素之神，事实显然完全不是如此。

“和人们猜测中的完全相反啊，原本应该豪放大气的风暴元素之神谨慎小心，原本应该温柔随和的水元素之神却是火爆娘子，那厄姆迪罗肯明明应该是憨厚老实的土元素之神，结果却是腹黑狡诈的老狐狸。那应该火爆霸气的火元素之神应该是什么性格？最喜欢和平和绣花的小姑娘。”

好吧，之后偶然一个机会，我才发现，我那毁三观的猜测居然是真的，但此时，却是闲聊的时候，当我们提出疑虑后，卡姆迪尔安向我们做出了解释。

“元素相性？原本的确是的，我以前也不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但吃过几次亏后，自然就变得谨慎了。至于艾伊洛斯女士，她族中全是些超级慢性子，交流起来可以把人急死，在那种环境待下去，要么自己也变成慢性子，要么就变成现在这样的超级急性子吧。厄姆迪罗肯也是如此，若不是他够心黑，其他的土元素大佬都玩不过他，怎么可能让其活到今天。”

看来传说也不一定是真的，天生相性也比不过后天磨砺造就的性格，这些上古趣闻的确颇为有趣，但此时，我也没时间考虑其他了，我自己的事情也很麻烦。

“白银尊严，黄金意志吗？”

听着外面的风沙声，我陷入了沉思，这次弑神任务给我的奖励不少，除了那把神器之外和乱七八糟的材料之外，七万多点命运点数让我一下子荷包又鼓起来了。

这点数至少足够我把几个必要的技能点出来，再把综合实力登上黄金阶，但我却犹豫了。

每一个阶位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没有足够的体悟和收获就走向下一步的话，就失去了路途上必须积累的风景，以后想补都无法补起，甚至很有可能成为未来再进一步的瓶颈。

尤其是黄金阶位更是非常特殊，随随便便就登上那个台阶绝非好事。

黄金阶之前，就是系统划归的1至60级，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常见的基础职业，相互之间并没有多少区别，而各职业的常用战斗技巧和技能在白银初阶的时候就已经掌握完毕，之后的主要目标就是磨砺完善，最终，量变形成质变，从常规、基础能力中演变成个人特性，形成独特的个人风格。

“选择吗？看来，仅仅是在这里坐着思索不够的。”

从一到博，从博到专，是任何知识体系的进步规律，修行也自然如此。

黑铁、青铜是对肉身的磨砺，激活发掘自己潜力和天赋，到了白银阶的时候，战技什么的都已经成熟，当物资层面无法再提升，就要开始挖掘自己精神方面的潜力，把自身的毕生所学融成一块，形成自己的内在小世界。

而再进一步的时候，就是内在小世界开始干涉外在的大世界，就是所谓的“黄金意志”，也是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普通的战职已经修行到顶，就应该选择进阶职业，而这些“兽王猎人”“影舞者”之类的进阶职业，也只是过往强者已经探索出来的道路。

走别人的道路或许会一路顺风顺水，进展颇快，但这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人，即使是基因相同的双胞胎也是各种天差地别，别人的路始终是别人的人，不可能完全适合你，走到一定程度，最终会遇到了不可跨越的阻碍。

当然，例外也是有的，比如蕾妮，从某种意义上，简直是卡文斯女性复制品的她只要顺着那既定的路线走下去，有相同的灵魂徽印做辅佐，必然会达到很高的层次。

顺带一提，虽然葛丽娜的换血仪式很是顺利，但蕾妮的换血仪式一开始就是不可行的，已经成为卡文斯神降体的蕾妮和深渊者的联系太过紧密，强行更换和直接更换灵魂差不多，更不要说这会触及卡文斯的核心利益，他多半会当场出来找麻烦的，而这点就基本上是无解的。

所以，我采取的方式，只是更缓和的输入鲜血和魔药镇压，用以压制卡文斯的血脉，让其不至于太过于活跃，这显然不是长远之道，但我只能期望蕾妮在这个阶段找出自己的道路，逐渐和卡文斯拉开距离和差异，才有可能摆脱来自深渊的召唤。

“不要向他人渴求力量，在战斗中磨砺技巧和意志，形成自己的战斗风格，在再度重返之时，我期望能够看到一个全新的你。”

说着这样的话，我就把蕾妮一脚踢出去了，或许土元素位面不适合生活居住，但绝对是一个很好的锻炼修行的地方——环境恶劣到只要活下去就会变强。

而且，我最近都没有给蕾妮输血，只能期望她凭借自己的意志抗拒深渊的召唤，这倒不是什么“狮子会把小狮子推下悬崖以达到锻炼幼体的目的”之类的诡异做法，我一直觉得那个说法完全是无法理解。

爬悬崖的攀爬能力和生存能力有关系吗，幼崽本就该在父母关怀下成长、传授捕猎技巧，健全体魄，这样还没成熟就一脚踢出去，小狮子不摔死，也会饿死了。

咳，貌似又走题了，说到哪了，嗯，为什么不输血……其实原因超简单的，我还不想死，更不想有贫血而死的奇怪名声。

前段时间给葛丽娜做换血，就耗费了近三分之一的血液，这已经是普通人的致死量了，还没来得及补回来，又给蕾妮输血两次，结果就是最近贫血贫的很惨。

头痛眩晕之类的就不提了，早上起床的时候，贫血造就的眼花头晕简直没药救，眼花的看错了蕾妮和伊丽莎都发生两次了，还走错了几次门，闹了几次笑话。

“眼花？这就是你早上光着身子，堂堂正正在广场上裸奔的解释？这种借口也能出口，或许，你把我们当小孩子看了。”

“听我解释！我当时只是迷迷糊糊的跟着去澡堂的队伍走，听到他们说要脱衣服，我就以为已经到了澡堂，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你居然跟上了风暴之鹰和雪蹄的队伍，在大广场上开始脱衣。”

“……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啊！我也不是没有补救。”

“是啊，你补救了，你打劫了路人的衣服。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回了家。但……”

说到这的时候，伊丽莎冷冷的瞟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其中的冰冷鄙视让人无地自容。

“……你却打劫了一位女士的衣物，不仅自己穿着蕾丝女装回家，还让一位淑女独自在小巷中赤裸了半个小时。你知道我们花了多少精力来说服目击者，那是正打算改变着装风格的蕾妮公主，而不是发疯的罗兰殿下吗？新生旁观者第一次全力出动，居然是这种任务，简直就是耻辱。”

当即，我哑口无言了，当时眼花花，头晕目眩之下只能往小巷子里钻，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哪顾得上这么多。

“不对吧，虽然当时看不清脸，我看那肌肉轮廓，应该是男性吧，明明是个壮男。他也很高兴的交出了自己的衣物。”

“她是奥玛的好友，‘肌肉同好会’的骨干成员。说实话，她一直把这件事当做荣耀，若不是我们拦着她，她恐怕会见人就说，夸耀自己的女性魅力，到那个时候，你的名誉只是小事，拖累了我们……”

好吧，看着不怀好意的逼近了众人，我能做的，只是抱着脑袋蹲下，然后大喊。

“不要打头！”

一想到那天早上遭受的围殴，我的脸颊又开始痛了，伊丽莎下手还真毒啊，都说了不要打脸了。

所以，没办法，前车之鉴，再输血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在我完全恢复之前，就只能指望她自己的意志力了。

而在送别了蕾妮之后，也到了我上路的时候了，这里不仅是给他们的修行之地，更是我选择的磨砺之地。

“在房间里面考虑未来的战斗风格和发展方向？还是用实战来检验吧。”

要想登上最高峰，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已经成型的高阶职业，我的黄金阶必然是属于我个人特有的道路，而当主位面的形势稍微稳定的现在，我也有时间来考虑下个人的未来了。

若是其他人，这么短的时间来完成白银到黄金的质变绝对不可能，但我有无数的战斗经验和知识打底，有系统的命运点数加速修行时间和效果，给我两个月的实战磨砺，我就能够走完这条道路。

“那么，各位，两个月以后再见了。”

于是，按照预定的计划，这个临时小队就解散开来，各自开始自己的备战准备。

厄姆迪罗肯可不好对付，在自己位面的土元素之神可以抽取位面的力量强化己身，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若不是厄姆迪罗肯显然伤的很重，早已经陷入了沉睡恢复阶段，我根本就不会来主动追击他。

但即使如此，收拾重伤的他依旧不是容易的事情，作为异乡来客的我们需要时间来适应这个世界特有的规则，尤其是两位元素之神，在彻底适应这个位面规则之前，恐怕还无法发挥一半的战力。

其他人也一样，法师在战场上表现的多强，就要看他事先做了多少准备，艾米拉和玛格丽特都想要时间做好战斗准备，她们还要准备战场，布置陷阱，制造炮灰，未来的日子会很忙碌。

而我、亚当、蕾妮也是一样，在抓紧时间提升实力的同时，我们还要适应这个位面的战斗环境，恐怕两个月一晃而过。

还有一位？咳，我们还是忘记他吧，什么？一定要说？好吧，别后悔……那家伙的绅士不死身恐怕已经练到了最高段，即使遭到了天谴，也很快就恢复了，然后就出门了，然后就没有回来。

玛格丽特倒是和他联络过，也知道他在做什么，但从习惯面无表情的玛格丽特那难得的一脸嫌恶来看，我还是决定不要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悲风说可以当时忽悠一群打手过来帮忙。我觉得他多半做得到。”

好吧，虽然这是个好消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怎么办的啊！也一点都不想猜到，当即，我第一次后悔拉悲风来帮忙了。

很快，通过玛格丽特的随机传送，披着褐色的羊毛斗篷，带着厚重的侏儒防风镜，我也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旅。

“啊，还真是热情的主人啊。”

还没踩稳地，整个大地就开始颤抖，然后唐突的突然凹陷了一大块，接着，那比巨龙小不了多少的蝎状怪物就爬了出来。

灰褐色的甲壳上是金刚石一般的锋锐，背后的尾钩正在聚集能亮，那小小的头上上百颗眼珠全部都盯着我在，其中满是杀戮的欲望。

“从脚步声中发现了我吗？哎呦，哎呦，看来，以后两个月会很辛苦啊。”

虽然如此说着，我却愉悦的笑了。

“很久无法这么单纯的享受战斗了，小蝎子，就让我陪你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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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故人和沙土之城

“元素位面的奥秘？我也不知道，你还不如去找那些法师要资料。这么惊讶做什么，我艾耶也不是无所不知的。我看似知道的多，只是因为我活得久而已。四大元素位面的历史甚至比主位面还悠久。创世女神艾希用它们为基础，构建的整个位面，我当时还未出生，又怎么会知道。”

当我问起艾耶那些来自上古的奥秘的时候，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答案，说到创世女神的时候，那黑衣的冷漠死神居然满脸怀念和不舍。

“至于那四大元素之神，只是叫的响亮而已，他们实际上只是创世女神委任的仓库管理员而已。在艾希的授权下，他们的确掌握了一部分位面规则，但绝对不是统治了那个位面。呵呵，谁都无法统治那样的位面，否则，他就等于统治了四分之一的世界和生命。”

而我从其他地方查证的资料（玛格丽特友情奉献），却也证明了艾耶话语的真实性，最明显的证明，就是四元素之神当被封印的时候，元素位面依旧存在，若元素之神陨落的话，过不了几百年，一位新生的元素之神又会蹦出来。

而从理论上，混沌女神辛西娅从母亲艾希那里继承了这部分力量，她可以通过控制四元素之神，间接的掌控这个世界，辛西娅的意志还在影响这些位面，因此，这个位面也偏向混沌。

而和大多数人意识中的不一样，这里并不是一个除了土元素和风沙就什么都没有的世界，相反，作为最古老的位面，它的物资、物产都极其丰富，各类古老的物种在这里生长繁衍，其他位面视作稀世珍宝的钻石和稀有矿产并不稀奇，埋在那古老的丘陵之下的，是其他位面永远无法寻觅的奇珍。

而这里最多的住民，自然也是土元素之类的元素生物，但和在主位面那些人形元素不同，这里的元素生物并不习惯人形，它们奇形怪状，千奇百怪，有外形像巨龙的、有常见的石巨人的、也有巨蟹这类的昆虫形的，它们大多选择模仿自己目击过的强悍存在。

虽然外形、种类都差点巨大，但有一点去是相同的，他们的身躯至少有一部分元素化，而且可以相互吞噬进化，进化成更强的存在。

据说，当年的厄姆迪罗肯，也是有一个弱小的岩巨人进化而成的，而由于元素力量的高度凝聚，这里的元素生物的躯体部分，也是非常好的魔法材料。

有利益的地方，自然就会智慧生物，有巨大利益的地方，也自然就会有不惧生死的淘金者，当元素之神这些“管理员”被封印后，这些元素位面就如果大门敞开的仓库，无数的方式可以侵入，不少势力都在各个元素位面建立了自己的驻点。

而在一处名为卡萝丘陵的地区，却是法师之国艾因罗丹特派遣到土元素位面的驻点，上百个法师塔和魔法装置构建出了防御力场，那深紫色的半圆形魔力护罩让风沙无法在“卡萝镇”中施虐，也让这里成为临近数千里最大的异域居民驻点。

走在卡萝的街道上，随处可见各个种族，虽然大部分依旧是人类、精灵、兽人这些主位面常见种族，下位面的魔裔也不少，甚至还能够看到异世界的机关人、拟态人，当然，也少不了那里都有的地精商人，但其中有一种却是最稀罕的，却是在主位面很难看到的元素族裔。

他们的产生原因很复杂，有的是某个高阶元素生物和普通生命的后裔，有的则是普通生物在这个位面的元素化，但他们最明显的特点却表现在外表，就是肤色往往比较奇特，坑坑洼洼的褐色皮肤，焦红色的容颜皮肤都有，更是不少在额尖镶嵌着各类晶块，外形有些吓人。

但由于部分身体的元素化，他们也是天生的元素法师，具备极其出色的元素感知能力，稍加训练之后就能够成为出色的元素法师，更不用担心被元素魔法反噬之类的危险，成长极快。

对于法师之国来说，除了这个位面各种特有特产，本土的这些元素之子都是非常好的苗子，而对于那些土系魔法大师来说，这元素浓度极高的土元素位面也是最好的修行之地，再加上各种珍稀魔兽，又怎么能够随意放弃。

但最近，这里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土元素之神回来了，这批这些不请自来的住户，终于要面对归来的房屋主人了。

很显然，作为这个世界上名义上的主人的厄姆迪罗肯根本不可能自己的家里住了一群不速之客，越来越多的本地居民突然改变了对卡萝城的态度，袭击的兽群越来越频繁。

而元素潮汐的上扬和土元素之主的归来，也让风沙更加猛烈，卡萝的防护罩的能量消耗已经达到了去年同期的150%以上。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土元素位面的空间枷锁越来越稳固，穿越位面所需要的魔法能量不断增多，而这边需要的投入不断增大，作为本土出生的元素族裔大法师，埃塔迪亚也很是烦恼。

十多年前，加入法师之国成为一名法师学徒，到现在成为黄金阶大法师，埃塔迪亚对这座城市已经很熟悉了，但最近，他越来越多的感觉到不适，仿若这魔法文明汇集的美丽城市是一种制约，而在那荒野深处，有一个意志正在召唤他前去。

而不仅仅是他自己如此，最近三个多月来，已经有十数个年轻的学徒消失在风沙之中，留下的，只有他们的法师之袍和法杖。

“厄姆迪罗肯吗？真是麻烦啊。”

作为一个黄金阶法师，埃塔迪亚也绝对不是孤陋寡闻的菜鸟，能够对整个土元素位面造成这么大的影响的，也只有那传说中的元素之神了。

实力不差的他可以抗拒这来自灵魂的召唤，但那些菜鸟学徒们很难做到，每一个元素族裔都是宝贵的，这么白白损失很让人心痛，这还不是最麻烦，前两天，一个着了魔的学徒居然疯了一般冲进魔法枢纽，打算关闭屏障发射器，就很让人震惊了。

“国内还没有回复吗？至少给我们派几个大法师来控制局势吧。”

“没有，法师之国也遇到了麻烦，拜尔帝国突然和我们发生了小规模冲突，边线牵扯了大部分战力，而从我私人的渠道得知，水元素位面、风元素位面也遇到了类似的麻烦，再加上元素位面的传送变得越来越难，恐怕我们的援助不仅不会增多，还会减少。”

“现有位面传送有问题的话，就不能借助地精的传送系统吗？他们的空间撕裂装置应该还能够使用吧。”

“20%的固定失败率太要命了，传送物资还可以，传送生物就太危险。而且，那群家伙最近改了规矩，居然还要我们买‘保险’，要不就不给我们运，一旦遗失就不赔。”

“保险？那是什么？”

“是地精中最近流行的东西，好像地下世界的地精传出来的，就是你先付定金给他，若一旦出现意外造成了损失，他就赔钱给你。”

“这不是好事吗？那就买吧。我们以前传送损失不都自己认了。”

“问题就是买了也没赔啊。负责传送工作的大法师埃德温气得够呛。”

“为什么？地精不是很讲交易诚意吗？”

“他说我们在货物里面存放了特殊的磁能物品，影响了传送，这是我们人为操作失误造成的失败，还要求我们赔偿损失。”

“岂有此理，若特殊道具不能传送不早说吗？失败了才说，那下一次了？埃德温大师应该不会再给对方口舌了吧。”

“第二次运气就更差了，遇到了空间风暴，物资折损了一半。”

“这次该赔了吧。”

“没有，他的保险合同里面有个补充条款‘因为不可抗拒力造成的损失，不予赔偿’，而那个遇到空间风暴这种自然灾害造成的传送失误，就被其算作了不可抗力了。”

“那我们还买那个什么保险做什么！这不是坑人吗？我们不就是为了传送损失有人赔吗？”

“……是啊，我们吃了亏才知道，要赔传送损失，居然还要买专门的‘传送损失险’，结果，第三次埃德温大师就干脆签了所有的附加条款。”

“别告诉我又被坑了？难道地精居然会撕毁商业合同？”

“……这次那个空间撕裂装置居然爆炸了，我们才知道，这种情况，要买那个‘意外爆炸险’，否则也不赔。”

“买买买，都买不就行了。”

“但问题是，那个‘爆炸险’，比其他所有保险加起来还贵，但地精的东西大家都知道，不保那个爆炸险等于没保险。埃德温大师当场气的中风了……”

长了张嘴巴，埃塔迪亚什么话也没说出来，但这件事却没有结束，那个法师学徒满脸哭笑不得的说道。

“我们城里那些地精商人也学会了这套手段，各种保险卖的飞起，而且最近不是很多元素族人失踪吗？那群家伙居然也办了人身意外失踪险，专门找年轻学徒签，还大肆宣言失踪事件，搞定人心惶惶。”

“……他们有赔钱吗？不用回答了，我已经猜到了，他们肯定没赔！”

“你的睿智可以照明这片天空，是的，这群该死的奸商，他们一个铜板都没有陪！他们居然需要投保人自己申请赔款！这人都失踪了，怎么找他们赔。”

突然，一个尖锐的嗓音却在背后响起。

“您好，我是地精安利人寿的，请问您知道安利吗？”

埃塔迪亚回过头，那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矮小地精，小手提着手提包满脸堆笑。

“您知道吗？最近出现一群黑帮绑架者，导致元素族人失踪暴涨，但我们安利人寿针对这种情况，特别……不知道你需要那一种保险，若您都不满意的话。”

“滚！”

一向以平易近人闻名的埃塔迪亚从牙缝中挤出了怒吼，但地精推销员却没有放弃的意思。

“滚伤险？我们也有的！虽然不知为啥最近这奇怪的保险需求暴增，但客人就是上帝！您打滚，我付账！”

……

在卡萝城的大法师议会中，史诗大法师卡伊德也是满脸忧虑，作为这里的位阶最高的大法师，他知道的远比手下的多。

作为一个真正的顶级法师，真理掌控者的情报系统也不会忘记给他一份专报的，他当然自然最近本土大陆的形势正在发生急剧变化，尤其是本国和拜尔帝国发生的冲突，绝对不能用小冲突来形容，若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场新的战争。

本国的支援靠不上了，更加恶劣的环境正在昭示传说中的厄姆迪罗肯的威胁，而眼前的内部，居然也出了问题。

“老师，那群该死的地精越来越过分了，到处散布谣言，动摇民心不说，最近居然又开始哄抬物价，大发国难财，要不，我们要驱离他们！”

能让平时颇为冷静的埃塔迪亚愤怒到这种程度，看来，这次地精做的很有些过分了。

“那我们就可以饿死了，我们这里七成的商业系统在地精手中，或许，你可以教教我们怎么用魔法做面包。”

另外一个弟子索兰托却依旧冷静如昔，只是言语中的挖苦却让埃塔迪亚很是不爽。

“你觉得地精难对付，只是因为你头脑太过简单。”

“哼，那我们的索兰托大才子就搞的定那群贪婪的吝啬鬼。行，那就派你去和他们谈谈最近的粮食价格上涨问题吧。”

“……我也不行，但不代表没人行，我推荐一个人，他居然可以在地精谈判中的取得优势，地精的合同足足有五十多条七八页，那家伙的合同竟然有八百多条一本书厚，说着说着就能够把地精说晕。最近他专门靠和地精谈判赚钱，现在只要他出现的地方，那群吝啬鬼就直接投降交出底线条款。”

索兰托的话语让另外两个大法师都很是一惊，能在商业谈判中谈赢狡猾的地精，这样的人完全匪夷所思，简直无法理解。

“是那里来的大商人吗？”

“不，看起来是个来狩猎的游侠，谈判只是偶然回到城市的副业，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狩猎，实力不怎么样，但运气却很不错。”

“怎讲？”

“他明明只是个白银阶的战职，第一次进城的时候，居然带着一只帝魔蝎的毒针，那可是黄金顶阶的战士都不敢单独面对的强大的对手。”

“或许，他是隐藏了实力吧，独自在外的话，不足为奇。”

“刚开始众人也是这么想的，但预言系的阿卢大法师遇到过，他的确是白银阶位无误，但让人吃惊的却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嗯？”

“第二次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土元素督军的晶核，那可绝对不是黄金阶战士能够应付的。而之后，他每次带回的猎物越来越强，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而……”

说到这来的时候，索兰托刻意的顿了顿，似乎在吊胃口，看着师傅和师兄都在看着他，才得意的说道。

“最近次回到城里的时候，他带回了一只二度进化的魔化山岭巨人之心！”

“魔化山岭巨人就需要黄金阶战士对付了，二度进化的话，传奇顶级都未必够！怎么可能！那可是质变了，在这种环境下面对力大无穷的山岭巨人，就算是我也要小心。”

这次，论到卡伊德很是震惊了。

“他是不是有一个团队辅助？”

“怎么可能，自己进来吃肉睡觉，让整个团队在外面吃沙？而且，侦查魔法显示他一出门，就直接奔向高危险区，而他的猎物多半只有冻伤和切割伤害，他应该是冰系的魔剑士。”

“冻伤？在这水元素近乎为零，寒冰魔法威力暴减的地方对土元素生物造成冻伤？”

这就更非常识了，卡伊德大法师却对这个传说之人有了些兴趣。

“给我安排一次见面吧，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对了，他叫什么？”

“罗兰，不过他的绰号好像是叫黑手，‘黑手’罗兰。”

闻言，卡伊德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都是惊讶和不信，但过了十数秒，却摇了摇头。

“若是他的话，的确什么事情都可以发生。尽快安排我和他见上一面。算了，我亲自去见他吧，你们也和我一起去吧，搞不好，他就是你们的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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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鸡肉丸味

漫天的风沙、积聚成块的石柱，这里是土元素的家园，而根据最基础的元素相克原理，土元素多的地方，水元素自然就少，在水源变得极其珍贵的同时，却更让这里缺乏寒冰、水系法术的踪迹。

使用元素魔法，还是对元素之力的掌控，在这种严重失衡的位面使用水元素之力、寒冰之力，就如同硬要在沙漠地区玩人工降雨，难度要大增不提，威力也会暴减，而这种减益还和个人的能力无关，越是强大的法师越需要向自然界借力，那排山倒海的禁咒是个人和世界共鸣的产物，结果就是冰雪大法师在这里被削弱的幅度更高。

这也是卡萝城大部分法师都是土系法师的缘由，在这样的环境，他们的修炼变得轻松无比，实际战力也能再上数个档次。

至于那绑上无数负重，摘下就能变成超级赛亚人的诡异做法，貌似比较适合大脑中都是肌肉的战士，魔法是一门精巧的技艺和需要逻辑的学术，差之分毫失之千里，习惯在元素稀缺地方不仅不会造成增益，相反，由于身体长期和修行的元素隔绝，元素之力还会衰退。

若那种在低魔地区生活，到了高魔地区就突然能够变成超级强者的传奇，显然更适合骑士小说中的主角，若现实中能够做到的话，那元素潮汐一来，岂不是人人都变超人，法师学徒变大魔导。

但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不合理，在这冰雪雨水绝缘的大地领域，却有了那一片冻僵了尸体。

那是群狡猾的钻地石熔蛛，它们长期潜伏在地下，善于用突袭和埋伏收获猎物，行人和路过的魔兽往往被他们咬着了腿，陷入地中，然那长在身侧的十六只锐利石钳就会撕碎中伏的猎物。

而此时，这些危险的存在却一个个僵硬的躺在地上，身上只有细微的伤口，夺取他们性命的，却是从伤口进入的致命寒气。

而我，却有些烦恼，倒不是为了眼前的对手，而是……

“哎呦，还真是难吃啊。”

临时搭建的烤肉架下，是切下来的石熔蛛大腿肉。

加热削皮，那厚厚的土层和甲壳之下后，居然还有一些雪白色的肉片，但真的煮起来，却有一股让人恶心的石灰味。

“呸呸呸，又失败了。”

虽然如此说着，但我依旧皱着眉头，一口一口的咬了下去。

【第六十四中异界美味达成，离‘食神·百无禁忌’称号还差三十六种，离史诗成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还差九千九百三十六中。但由于该物种有十六只脚，不符合‘四条腿的除了椅子我们都吃’的四肢生物的要求，无法计入该成就。且由于该物种的味道没有达到传说中的仰望星空的一半，所以‘仰望星空真是美味啊’成就无法激活，请再接再厉】

“哎，看来这成就真麻烦，要还找点四只脚的和更难吃的……呸！我傻了啊，我又不想做那该死的成就。”

是的，我从来没有什么诡异的收集癖，系统的坑爹成就是早有了解，要么就是的确有用，获取过程极度坑爹，要么就是莫名其妙的就得到了，但效果却很坑爹，反正就是不折腾你不舒服。

这一系列的成就达成条件和效果我也看到了，对那一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的成就倒是颇有兴趣。

【史诗成就‘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吃掉一万种常人不会去吃的生物/非生物，获得荣誉头衔‘贝·虚空吞噬者’，装备后对一切动物造成极大的威势，获得技能‘贝爷之视’，被其盯上的目标，将会如同遭受天敌的致命威胁，短时间内无法动弹。系统友情提示：该技能对悲风有特效。系统再友情提示：是的，吾等早就不被悲风当人看了。】

我算是知道什么叫系统说你不是人了，而这个额外的技能却很实用，毕竟高手相争就是那一霎，用目光就能让对手麻痹、定身简直就如果美杜莎的石化之眼，是超级实用的强力天赋。

但从另外一方面，这效果越是不错，达成条件却越是超级坑爹。

一万种物种要吃到那一年，还必须是常人不会想去吃的，简直是一场马拉松式的地狱之旅，我根本就不会考虑，而之所以在短短一个月就吃到了六七十中异界生物，原因无他——饿的。

原本带着的口袋和干料全部在不断的战斗之中报销，这些稀奇古怪的土元素位面生物往往块头不小，攻击范围巨大，比如突然冒出一个大嘴把你一口吞下，一不小心就是全身受创，我皮糙肉厚没事，我的衣服可没有那本事，若不是还能够在卡萝进行补充，恐怕我还可以做另外一个系统的成就，比如裸奔次数和时间之类的……

但即使如此，若没有艾琳贝拉的冰甲护体的话，大部分时间恐怕还是裸着在，但面子保住了，肚子却没法了，总不能走出几公里就回去补给吧，于是，只能一路学习贝爷，见到什么啃什么了，顺带也刷了点成就。

幸好有那个“饥不择食”称号，装备后让食量翻倍，抗毒、难吃食物耐性增加，才让不至于中毒倒地，或是恶心的吃不下。

“呜呜呜，吃起来像是石蜡，又像是石灰粉，太难吃了……这么难吃都不到原版的‘仰望星空’的一半，英国菜到底有多难吃啊！”

都难吃的让人掉眼泪了，但要补充消耗的体力和魔力，没法，硬啃吧。

“厄，这是啥，太难吃了，一股腥臭味，蜘蛛卵……厄！”

终于，就算有那个‘饥不择食’的称号也再也无法耐受，直接开始吐了起来。

好吧，这半天算是白吃了，但吐完了，却还是要继续找吃的，毕竟，下一次战斗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该死的系统，这种东西居然还不到仰望星空的一半吗……难吃到那种地步，那玩意还是食物吗？”

【很明显的告诉你，还差的远，你若是花上一百命运点我倒是可以给你兑换一盘原味的仰望星空尝尝，绝对美味！】

“休想！我才不会相信。上次我已经记得够清楚了。”

这被坑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入同样的坑，就真有点傻了。

之前想过想系统兑换食物，结果，那炒面明明看上去很美味，但吃下去就当即失去了意识，醒来才发现所有的坑爹饮食内成就全部加一，恐怕灵魂都去来了个冥河一日游。

“还是要靠自己了，那边长的有点像蜥蜴，应该能吃吧！大蜥蜴，等等我！”

三天后，卡萝的市场上多出了传奇沙龙的龙心，这种钻地而生的巨龙亚种实力惊人，且钻地速度快还擅长召唤沙尘暴，极其难对付，一时间，那颗龙心炒出了天价，但对我来说，却只有一个评价。

“嘎嘣脆，鸡肉味！！再来一打！”

……

在土元素位面选择锻炼自我，若我是一个纯粹的寒冰法师的话，无疑是最愚蠢的选择，但对我来说，有系统的帮助，提升自己的渠道从来不是问题，发掘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才是关键。

刻意摄取大量的土元素进入体内，对其他的冰雪、水元素使用者来说简直是慢性自杀，对我来说，却是一场豪赌，一次关系到未来发展发现的重要赌注。

“构建，冰山之剑！”

“再造，永冻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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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新世界的画笔

我还记得，在大雪山之中的时候，狮王归冥询问我，什么是我的源魔法的时候，我到底是怎么认知魔法的，我当时却笑出声了。

“我已经找到了，原来它一直在我的身边，我的魔法即是把我的心象世界描绘出来，那么，我需要的，只是一根画笔。”

是的，在重新获得寒冰行者的灵魂徽印的时候，我的冰雪之路已经很明显，师从自然，模仿自然，再造自然，超越自然！

“源魔法·冰雪绘笔。”

把冰雪的元素凝聚成块，改变形态，这是准一环法术冰雪塑形的效用，可以说是每个法师都能够使用，毕竟，冰锥丢出前，至少要让尖锐处可以伤人，不仅寒冰魔法中有这个法术，各类元素、奥术法术都有。

“用魔力沟通元素制造一个石墙、冰锥之类的，恐怕任何一个学徒都能干做到，但其中有多少工序，恐怕那些菜鸟也不清楚吧，毕竟，他们做的，只是照本宣科的念出咒文、支付魔力而已，至于魔力到底是如何起到作用的，恐怕他们根本不会细想。”

“元素塑型？居然是最基础的元素塑型，毫无攻击力的元素塑形？哈哈，看来，我们遇到一个了不起的传人啊。我们还以为又会遇到了一个被高级魔法的花哨迷惑，选择强力攻击魔法的傻货。嗯，我绝对没有说我的初代搭档，他的确傻了点，但是个好人。”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选择了元素塑型时，那群老怪物却笑得极其开心，似乎我做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而已。

元素塑形虽然简单，但它是各项魔法的基石，是简简单单的元素再排列，其本身近乎毫无杀伤力可言，但我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它。

“呼，控制魔力，和外界元素共鸣，沟通元素，计算需要的体积模型，传递意念和模型，支付作为报酬的魔力，被吸引的元素开始聚集，达成需要的排列，塑性完成，这就是普通的元素塑型的基础步骤，但若是将其化作生物本能一般的源魔法，却只要一步，就是告知元素自己所想，剩下的，都不用考虑了。”

我摊开手臂，无形的冰雪精灵其中浮现，她们刚刚出现，就皱起了绣眉，显然，这里浓郁的土元素让她们窒息，并不是她们喜欢的环境。

但在我的意志下，她们却依旧环绕飞舞起来，开始编制我心底中的那副图景。

虚幻的精灵在空气中展现自己的真容，一只、两只、十只、一群、不计其数，最外围的冰雪精灵开始建设隔绝区，其其中飞舞的冰雪之子，正在滴落银白色的泪光，而当这些光华落下，巨大的冰川就平地而起。

这些水晶一般透彻的妖精并不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她是我魔力和元素之力的汇集产物，往昔，我也只有使用禁咒才能看到她们，而如今，源魔法却是必须要依靠他们才来施展，也是源魔法基本无法普及的根源。

庞大的冰山异常唐突的出现在风沙之地，在它面前，山岭巨人也只是一个小矮蹲，而和心像世界的投影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的产物，而即使在主位面，我也无法制造如此大的冰山，源魔法的迅捷也代表了大量魔力的节省，才能让我制造了如此庞大的冰山领域。

“既然颜料和画笔都有了，就开始绘画吧。”

一个白银阶的施法者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但对我来说，却只是开始，而接下来我要做的，才是必须要远离众神的视线的原因之二。

“那么，就绘制只属于我的世界吧。再造，冻土之墙”

我会选择复生重练，而不是仅仅修复命匣一步到位，主要因为半神亡灵潜力有限，而未来的对手太过强大。

随着元素潮汐的提高，各个位面的入侵者都会重返这个世界，享受他们的圣战之旅，但最要命的，却还是那些古老神祗的复苏。

“其他的就算了，再强的敌人也可以试试。若是两位至高女神复苏，不，不用复苏，只是仅仅分出一个意志化身，我们大概就只能呵呵了。”

是的，我考虑过，若我的计划出现纰漏，两位女神还是复苏了，或者是她们发现情况不对，拼着受损提前复苏了，会发生什么情况。

“没啥，就是三秒内全部死光光，毕竟，就是我也无法抵挡她们的随手一击，哪怕她们在虚弱状态。这和实力无关，谁叫她们是造物主之子，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天生拥有特权。”

当艾耶说自己绝对不是对手的时候，自己的表情很轻松，似乎早已经接受，但对于我来说，即使对方实力无法抵抗早在预期之中，但当真正确认对方的实力高到根本无法抵抗，我依旧满心苦涩。毕竟，若一个计划从一开始就存在致命漏洞，怎么也让人绝望，而在那个“未来”之中，两位女神复苏后，的确无人能挡，最终导致了浩劫。

艾希创造了这个世界，她的力量被秩序、混沌女神继承，也就是说只要在其中诞生的概念、事物，要么从属混沌，要么归于秩序，毫无例外。

也就是说若是这个世界的子民，使用源自这个世界的力量，对这两位女神而言，也就相当于用火焰来攻击火元素，毫无意义。

那么，难道她们就真的是无敌了吗？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的确如此，但我来说了，答案却是否定的。

我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也并不入轮回！

这就如同有一个规则，限制了这个世界的人对创造女神攻击无效，而我的灵魂却根本就不是源于这个世界，我创造的律法之光，也命中注定成为她们的天敌。

但仅仅是这样，依旧是不够的，律法之力倾向于守护，是秩序中的混沌，而只是防护是没有胜算的，若它是对坚实的盾牌的话，我还需要一把利剑，一把能够对至高神造成威胁的利剑。

如何在这个世界寻找高于女神的造物，这无疑是一场注定无解的驳论了。

但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没有出路的地方寻找出路，此时，就算眼前明明没有可供选择的正确答案，我也要硬是编出一个答案，若不计手段的来个歪门邪道，答案却是有的。

“既然这个世界是无法找到的，那么，就制造一个新的世界吧。”

是的，就算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我的确正打算挑战创世者的权能。

“你简直是疯了！”

“呵，你才知道。”

好吧，仅仅只是提出这个设想，就让艾耶觉得我已经疯狂，但既然敌人是创造世界的至高神，正常做法从一开始就是无效的，正常人也不会想着去挑战他们，从一开始就发疯的话，说不准也会有丁点胜算吧。

如何创造世界？那啥，我也不知道……好吧，这技术难度太高了，但我们可以模仿，模仿这个世界真正的造物主艾希。

既然她的力量一分为二后产生了秩序和混沌，那么，是否可以认为艾希本人就是秩序和混沌的集合？那么是否可以认为，创造世界的“造物主”必须同时兼备混沌和秩序的身份和力量？她的灵魂必须不属于这个已经被创造的世界，以免被其“束缚？”

当我得出了这个结论的时候，我第一个反应，却是……

“系统，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又坑我了。为什么你会提供那混杂着两种力量的肉身？不，应该说，你为什么诱惑我选择这具肉身。”

仔细回忆起当时的场景，那具肉身和其他提供的肉身都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给出的点数又是恰恰好，选择这个简直理所当然，而当我再次见到艾耶的时候，他更是感叹过“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那点源血还原这样的躯体的，太神奇了，简直是造物主的力量。”

而我的质问，却只得到了含糊不清的回答。

【……】

好吧，就不吐糟为什么明明是拒绝回答，却还是打出一串感叹号，摆明了就是掩耳盗铃，但从某种意义上，这默认式的承认让我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觉得很是腻味了。

但还没有等到我用挑担子不干做出威胁，系统却先开口了。

【我们是一边的，我们的目标一致，你死，我死，你活，我活。】

最后，却是系统难得的正经，它用自己的立场，作为了回答，即使答非所问，意思很明显——“具体的我不会说，但我们是一边的，所以我这次没坑你。相反，这个选择的确没有出错，你的猜想也是正确的。”

对这样含糊不清的答案我自然不满意，但这个系统跟了我三百多年，却依旧找不到把它拉出来揍一段的办法，最终，只能无奈的接受。

好了，解决了造物主身份的问题，剩下的就是如何造物、打算造什么了。

造什么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自然从我灵魂深处最铭刻的风景开始，那块北方冻土就是我心中的家园，将其化作造物，是唯一可能做到的选择。

而如何做的话，就更简单了，模仿艾希就是。

艾希是用四元素构建的世界，而那些元素却来自四元素位面，而四元素位面的历史却比混沌、秩序女神更加长久，直接使用元素之力自然在混沌的管控之中，但若是用四元素之力构建一个新的世界，自然超出了两位女神的职权范围内。

我并不需要制造一个真正的世界，我只要铭刻我的心象世界“永不陷落的迪芬德”，描绘出在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北方冰原，制造一块小小的域外之地就够了。

或许，这域外之地能够孕育出对两位女神造成威胁的存在，或许，只要把两位女神拉进这片域外之地，我们就有胜算，或许，这片域外之地可以抵消对方的神职，隔绝对方源自世界的无尽之力，太多的可能性无法预估，但至少，我们终于有了点胜算。

当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开始做准备了，从要达到的目标倒推需要的步骤，而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不少筹码已经到手了。

缺乏魔法理论？玛格丽特和艾米拉都给我提供了大量的资料，以从卡萝城那里弄来（偷来）的元素资料，也弥足珍贵，而给我最大的启发，却还是伊丽莎。

她用相互冲突的冰、火元素构建了自己的灵魂徽印，给了我莫大的启示，至少，证明了元素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简单的相克。

“构建世界的四元素吗？艾希世界是大气、火焰、水、土地，和地球上的理论居然如此相似，在唯心主义世界观盛行的时期，东方认为构建世界的是‘地水火风’，西方的四元素则是‘土、气、水、火’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简直惊人的相似。”

缺乏造物的实践理论？上面的无疑是非常直接的证明，用四元素叠加就是，四元素封印这个古老的禁咒，所共同构建的封印空间，无疑是创造。

需要同时使用四种元素之力不魔法？呵呵，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惜一切代价发展四灵剑使这个职业了吧，而为什么它明明使用的不止四个剑印，我却依旧叫这个名字。

四个元素剑印同时启动，就可以构建一个相对完美的元素循环，那么，这一步就被攻关了，但接下来，就有点小问题了，要制造作为新世界基础的剑印，需要的原材料，至少是神器级别的。

而我现在手中符合要求的，只有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只有一件的话，连进行初步的实验都不够，幸好，那天击杀了厄姆迪罗肯后，他给我留下了灰色的土元素之心，却也是一件神器级别的元素之材。

此时，这两件神器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印，已经做了内在的改造，当然，论品级，土元素之心比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差的太远了，但做做实验还是可以的，一旦成功，我自然会寻找替代品。

替代品是啥？囚禁了厄姆迪罗肯神魂的本土元素之心如何，这块土元素之心同质而更强，其中蕴含的神魂，正适合孕育新世界的四柱神之一。

嗯，从一开始，我就没安好心。

一个个问题被提出来，一个个难关被攻关，零零碎碎的筹码被收集齐了，终于，到了踏出了这关键的一步的时候了。

依旧是用元素之力描绘心中的北境冻原，但到了这个地步，仅仅只是类似魔力构成的心象世界，我又怎么会满足，我想要的，是用自己的笔，绘制出一个真正的世界！这才是我选择的道路！

“呵呵，来吧，原罪魔神、战争天使！”

耀眼的金光和熔岩的红色相互交织，浑身刺痛之后，却很自然的融合到一起，撒出的光华，是平静的白色，就仿若日照一般。

当太多的颜色融到一块，要么，得出的是冲突无序的漆黑，要么，就是和谐融合的纯白，无疑，这丝白光代表着一件奇迹，同源的秩序、混沌血脉居然开始了融合。

若不是到了这一步，恐怕我永远不会，这“仲裁者血脉”附带的两种看似冲突的变身天赋，从一开始，就是为融合使用的。

心情莫名的平静下来了，周遭的一切全部融入了我的感知之中，熔岩肌肤却化作深红色的符文铠甲，身子自然的浮在了空中，恶魔的肉翅骨架之下，却是最高级天使才有可能具备的光之羽翼，双臂之中，是无尽的力量。

对于狂信者来说，这个象征着混沌和秩序共存的姿态本身，就是最大的犯罪，而若不是土元素位面隔绝了诸神的感知，恐怕，麻烦马上就来。

而我知道，我的时间并不多。

仅仅只是数秒，魔力已经流失了大半，这种形态的我的魔力足以比拟传奇大法师，但依旧坚持不了数秒。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步了。”

即使理论已经出炉，但其中却有太多空缺，更不要提理论到实践的差异了，但此时，我也没有反复试验的资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再造，永冻之墙。”

冰山之中，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开始闪烁着雪白的光辉，而那颗土元素之心，却也开始浮在空中，土黄色的光华已经激起了沙尘风暴，若不是已经布置下冰雪结界，恐怕，千里之外都能看到。

土元素之心在挣扎，似乎他知道自己末日将至，但此时，它已经无处可逃。

“只有冰雪可称不上真正的世界，那么，让这片冰雪世界有真正的冻土吧。”

……

当土元素位面在发生些什么的时候，诸神聚会的神域，却也发生了地震，或者，该叫做次元震。

的确，除了极少数存在，他们的视野无法穿透那未知的位面之墙，但有些事情，却不需要用眼睛来看。

“艾耶大人，我带来了诸神的咨询，命运神殿突然发生了地震，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但他们询问命运之神，命运之神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现在谣言四起，情况很混乱，所以，诸神请您去议事。”

作为信使的飞翼的埃罗斯曾经是凡间有名的英雄，他以一夜千里的飞足闻名于世，但在这死神的殿堂之中，却只是大气都不敢喘的卑鄙天使。

“……所以他们要来问我？平时也没捡捡到”

淡淡的话语却透着些许不满，面对最古老的死神，就是神使也满脸恐惧，若艾耶用他发泄对诸神的不满，作为英灵的埃罗斯根本无法逃掉。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有些事想聊聊。”

峰回路转之下，埃罗斯大喜若望，而艾耶却继续说道。

“你先去吧，我准备下就过来。”

埃罗斯还能说什么，如蒙大赦的快步离去，这死神的殿堂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

而埃罗斯刚刚离去，冷着脸的艾耶却突然笑了出来，而背后的那副沙盘却开始自动组合排列，下一刻，罗兰和其周边的形势就展现在死神的面前。

“好你个罗兰，真够胆大包天的，偏偏，居然被你找对了路。或许，一切都会因此发生扭转改变。”

若外人在此，绝对不会想到千年冷面的艾耶居然也会有满意的微笑的一天，而下一刻，死神也开始动身，但在他走之前，那黑袍下的手臂却轻轻拍了拍沙盘。

“轰！”

所有的沙快全部化作的飞沙，而在下一秒，卡萝和主位面的链接全部中断，不，应该说所有和土元素链接的渠道全部断掉。

但接着，艾耶却犹豫了，然后，他又连续拍了三下巴掌。

“啪啪啪！”

这次，风元素位面、水元素位面、火元素位面和主位面的链接全部断掉了，此时，艾耶才满意的离去。

“用什么理由好了？一场突然而然的次元震打碎了空间的屏障，导致了各位面链接出现的暂时的缺失，尤其是元素位面，没有三五个月，恐怕链接不上了。嗯，这个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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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选择

当罗兰还在为自己的道路苦思冥想的时候，在遥远的平原地区，却发生着一场匪夷所思的一幕。

仿若这里已经化作了深渊，大批恶魔们正在成群结队，展开自己的狩猎行动，他们的军团所及之处，危险的土蜘蛛被挖出地面，沙龙被蚂蚁吞象般瞬间淹没，让罗兰头痛的对手，在这无止境的恶魔大军面前，却毫无分量。

但这些会褐色的混沌产物，却和深渊那些纯粹恶魔有些不同，和深渊的那些邪恶表亲相比，他们的肤色偏褐黄，使用的也不是恶魔常用的火、酸类天赋法术，而是极其少见的土系魔法，而且都具备极其出色的物理攻击能力，就仿若，他们才是这里的本土居民，那些皮糙肉厚的土元素位面生物一般。

一个个族群被消灭，面对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即使是强大的沙龙，也只是苟延残喘的多飞了几公里，然后无力的摔落在地。

而当那只沙龙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等待这些扭曲生物给自己最后一击之后，来的，却是一个沙舟。

拉着沙舟的，是四只金色的地行龙，只是此时，那扭曲的双角和吐息中的硫磺味，无疑说明它们已经是魔化后的产物了。

沙龙沙尔迪莱文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剩下的龙目狠狠的瞪向了那边，在它的意识之中，接下来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的，恐怕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元凶，多半，还是一位来自深渊的恶魔大佬了。

“哇塞，好大的龙啊。”

而事实却让巨龙失算了。从沙舟走出来的，却是一位年轻的金发女骑士，从外貌来看，居然是一位人类，还是位极其年轻的女骑士。

而还没等沙尔迪莱文做出玉碎，拼着自爆来个最后一击，那女骑士却突然喃喃自语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魔化就是了，放心吧。驾驭混沌，而不是被混沌控制。”

“吼！”

愤怒的龙息带起尘爆的冲击波，那摧毁一切的爆发过去，却说明都没有发生，而在沙尔迪莱文的头顶，那个女骑士却已经骑在了其上。

而沙尔迪莱文正打算攻击对方，那昏黄色的混沌之光却笼罩了它，剧痛之下，身体却开始复苏，但沙尔迪莱文却发出了震惊的惨呼，因为自己的皮肤长出恶魔的鳞片，背脊上出现倒挂毒刺，利爪和尖牙都开始再生长粗，背后居然多出了两篇羽翼，沙龙居然开始魔化。

“混沌，归根到底，只是对现有的规则进行扭曲罢了，虽然因此作为混沌生物的恶魔无法自然产生，但从某种意义上，只有有自我规则的生物，都是可以恶魔化、混沌化的。不过，我们龙族并不用担心，我们天生抗拒规则的力量，强行魔化我们？恶魔公爵都做不到，大概只有传说中的深渊之子吧。”

过往的记忆在回溯，最后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剩下不多的时间，只够让沙尔迪莱文发出念叨。

“……深渊公主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当昏黄的光华散去之后，那奄奄一息的沙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留在原地的，却只有一只浑身漆黑的庞大炼狱魔龙，只要那颗昏黄的独眼，已经说明了他的身份。

“嗷嗷嗷！”

怒吼的巨龙展开新生的羽翼，隔绝了沙风暴的威吓，向着下一个高阶魔兽聚集地飞去，而地上的那群新生恶魔，却也响应主人的号召，向着下一个目标地前进。

而在龙背之上，小小的沙舟之中，蕾妮却仿若自言自语的提出了疑虑。

“那个，卡文斯老师，下一步，你打算教我些什么？”

“先复习一下魔化吧，接着，我们还是练剑吧。”

从一开始罗兰就搞错了这件事，作为岚之后裔，蕾妮还是合格的，面对挫折和困难也能保持坚韧不屈的脾性，在那个雪夜最后的风景，更是让罗兰仿若看到过去的自己，但也因为这带着感情色彩的错觉，罗兰也太过高估蕾妮，以为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抵御来自深渊的诱惑。

但有时候，在挫折和绝望之前不低头，和能够经得起诱惑完全是两回事，这就仿若工作能力强的人并不一定品性高洁，坚韧自强的人，并不代表能够无视放在眼前的诱惑，尤其是诱惑看起来是那么美好。

恶魔王子的诱惑之语从蕾妮刚刚独处就开始响起了，而我们的骑士公主也不负众望的抵御了恶魔诱惑长达……长达五秒！

是的，事情的发展大概就是这样的，当时，卡文斯是这么开口的。

“那啥，蕾妮，要不我教你吧。别听罗兰的，你自己胡练能练出什么。”

“不好吧，罗兰大哥都说了不能听你的了。”

“我比他厉害，你说听谁的，再说了，你的对手可是恶魔侯爵，现在的你，她一巴掌就可以扇死你……”

“请让我也叫您二哥！”

好吧，话还没说完，就瞬间就诱惑成功，由于是在太过容易，所以，深渊王子都被这位的无节操吓到了，听到回答，很是愣了段时间，才确定居然不是玩笑，居然是真的。

“嘻嘻，我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行，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在遇到罗兰大哥之前，我也不是不努力，但却连白银阶位的边缘都摸不到，罗兰大哥明显高估了我。而且，我是蕾妮不是罗兰，我一直都认为力量本身并没有错误，要增强力量那里能够顾忌那么多，先抓到手才是王道。”

蕾妮的语气倒是很诚恳，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和只要努力就能获得力量的罗兰不同，天资一般的她已经受够了没有力量的痛苦，也对努力到极限却依旧没有回报感到麻木了。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罗兰那样，也没有硬是把自己往那里推的打算，在这方面，历经无数挫折和绝望的她，反而和卡文斯极其相似，在骨子里对力量具备病态的崇拜。

“若我有力量的话，东岚就会近乎灭国，若我有把握自己命运的力量的话，就不会被奥兰的爆发户逼婚，让吾族遭受耻辱。”

十三岁还是无忧无虑的幸福公主，十四岁的时候就披挂上场，如今十五岁，却已经成了名震北地的骑士公主，命运的坎坷，让这位过去的花瓶公主，在嬉笑如此的外表下，却有了远超年龄的成熟。

她无时无刻的渴望用双手把握自己的命运，而这份渴望，从来没有因为罗兰的到来而满足。

对于罗兰这位导师，她是尊敬而信任的，但对于力量的看法，她却有着自己的见解，她并不打算争论什么，也不想由于理念的分歧影响和罗兰的关系，但却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

“……或许，从你拒绝罗兰的血液那刻起，你就等待着今天。不过，能骗过罗兰，你似乎有一个了不起的‘共犯’。”

远处，正在烹饪巨型魔锅的‘共犯’艾米拉打了个喷嚏。

“嗯，有人念叨我了？还是又给我诅咒了？会不会是那个混蛋。”

而她身边，却是满目疮痍的战场，本该没有绿色的土元素位面多出了一片草原和森林，只是这些灰黄色的植物原之中，却已经满是本体魔兽的尸骸。

在艾米拉的帮助下，血脉封印从一开始就没有起到作用，否则卡文斯也不会轻轻松松的就联系到了异位面的蕾妮，甚至，能够在多种交锋中压住葛丽娜，靠的依旧是来自血脉中的力量。

“或许要对罗兰大哥说声抱歉了，但自己的人生自然自己做主，躲在别人背后瑟瑟发抖这种事情，我已经受够了！”

罗兰圣剑上银色的圣光依旧，而骑士公主双眸却已经化作昏黄，恶魔的虚影刚刚在背后燃起，却被其握到手中，少女的意志足以比拟钢铁。

罗兰从来没有掩饰自己对未来的期望和担忧，蕾妮看似大大咧咧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敏锐的心，她痛恨自己的无力，而此时，更是明明知道和恶魔交易等于与虎谋皮，但与其继续担任花瓶，即使未来可能会堕落，她也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与其在事后懊恼没有把握机会，不如做过以后后悔，这不是你过去的名言吗？”顺带一提，罗兰大哥也留下了名言。

而那来自灵魂的回应，却多出些许认真。

“那么，我就教教你如何掌控混沌吧，首先，一定要记住，把握本心，不要让混沌侵蚀心灵，力量只是工具，若反而被工具掌控，就太可笑了……”

混沌的王子居然在教人如何抵御混沌的侵蚀，或许，从某种意义上，卡文斯不再把蕾妮看做一个备用的肉身，或许，他开始把其当做真正的传人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我教你的，战胜那个葛丽娜，在正面的战斗中，狠狠的收拾她。”

“难道她背弃了你的血脉，居然会让你如此愤怒？我可不觉得您是这个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哼，她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年的罗兰一般，恐怕已经成功融合了罗兰的血脉，既然如此，罗兰肯定会把把自己毕生所学传授给她，而既然你是我的后裔和弟子，又怎么能够比罗兰的后裔兼弟子弱。”

蕾妮恍然大悟，这些大人物，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认真，看来，这位孪生子中的弟弟是和自己的兄长干上了。

既然双方不能来个直接的比拼，就通过后裔、弟子来个间接的比拼吧。

“葛丽娜表姐吗？哼，我才不会输给她。不管是那个方面。”

于是，接受了卡文斯教导的蕾妮，肆无忌惮的激活了自己的魔裔之血，然后，就是制造了本位面的魔化大军。

此时，当龙背上的蕾妮正在学习混沌的奥秘的时候，那突然升起的巨大光柱，却让整个位面的掀起了剧烈的暴风，而当蕾妮打算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感到一阵震惊和不信的感情却从心底涌出，强大的深渊之子居然感觉到了恐惧。

“……罗兰，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看来，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好好打上一场了。”

……

我当然不会知道，在遥远的那一边，蕾妮已经建立起了强大的军团，而且在可预见的范畴之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强大。

此时的我，仅仅只是控制土元素和水元素的融合就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以土元素为骨骼，以水元素为血脉，大雪纷飞，冰原化白，当风雪停下，一切归于平静。”

这并不是什么咒文，只是一下加深自我影响的描绘，在它的帮助之下，那故土的风景再度重现在脑后之中。

但这次，仅仅只是短暂干涉世界的心象世界的话，我可不会满足。

虚像的世界正在步入真实，而化身“仲裁者”的我，却在将真实和虚幻融合，构建一个独立循环的新世界。

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正在散发着魔力，在剑印的帮助下，水元素被激活其子元素，它开始散发着无尽的冻气。

而土元素之心，则早已经化作了我脚下那片土地，成为了新世界的原初之土。

而我要做的，却只是把他们合二为一，从已知中得到未知，让其步入自我循环，深吸一口气，一手指天，冻气开始下落，一手指地，大地开始上升，接着，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

“咔。”

发出了仿若齿轮相错的声响，原本预期的大爆炸没有发生，居然这么容易就融合了。

“哈，看来，我还是顾虑太多了……咦？”

显然，我高兴的太早，下一刻，刚刚混合在一起的双元素开始居然震荡，眼看就要解体爆发。

“该死！若爆炸的话……”

下一刻，我就联想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但此时，倒流的元素之力却已经让我无法耐受，元素之力即将暴走！

“理论都应该是正确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阶位！”

或许别人说的没错，人都是越到临死前，越是脑筋灵光，瞬间，我就想通了一切。

是的，我的确具备造物的资格，也用了理论和基础方法，但却疏忽一点，艾希创世的时候她已经强的匪夷所思了，其中的反噬和混乱对她只是一点小波涛，但对我来说，却是无法抵御的毁灭之力。

“该死！就差一步了！”

这种时候失败怎么可能安心，但眼看就要暴走乃至死亡，我却毫无抵抗余力。

“若早知道，我至少要到半神才开始尝试……嗯？发生了什么？”

突然，一切却归于平静，那暴走的元素之力仿若被驯服的家犬一般，开始顺着我的轨道之了。

【命运点数：37624】

突然跳出来的面板弹出了命运点数的数目，而此时，这个点数的高速减少，无疑说明了奇迹的来源，并证明了，这奇迹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36521，31435，27421，我的点数又不是大风吹来的，太黑心了吧，给我留点，我还要冲黄金阶啊。”

【系统提示：你丫若还有吐糟的功夫，不如早点结束！】

好吧，本来还想谢谢救命之恩的，那就都算了吧，我全心全意投入元素的融合之中，而当那该死的点数跳到9214的时候，工序终于到了尾声。

“咔！”

依旧只是齿轮到位的声音，但这次，恐怕整个位面都能听到。

而对于我来说，却可以感觉到，在这个原本的世界之中，却有了我一片独立的天地，虽然其中只有冰雪的冻土，但却是专属于个人的世界。

【叮，恭喜宿主获得‘凛冬冻土’，其具体效用、原理系统无法解析，但可以为其整理解析出基本的使用方式，请问是否解析。】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系统居然有无法解析的，我当即大喜若望的点了点头，但瞬间，却再度后悔了。

【命运点数：4624】

一瞬间，已经不多的点数已经少了大半，我刚刚打算抱怨，却被系统传统过来的消息震惊了。

【凛冬冻土，无评级存在，目前最高展开面积为半径一百三十六米的立体空间，无视任何屏障，可以自己涉及地下。】

【推荐效用一，死亡寒气；踏入这片冻土者，将遭受1—100点冰冻伤害（由你自己确定），该伤害无法豁免。（众神也无法豁免）】

【推荐效用二，冰川之剑：……】

零零碎碎的，居然看到四种推荐效用，而这，却还只是开始，只是这个不健全的世界的一部分功效。

福之所至，祸之所伏，刚刚还在惊喜，接着，我也接到了一份加急警告。

【警告；由于构建世界根基的土元素之心是劣质品，质地太差，‘凛冬冻土’不仅无法发挥全部功效，且正在解体，请宿主抓紧时间寻找替代品！崩溃倒计时开始：一百三十二天六个小时十分，】

好吧，就不吐糟这厮如此强大，却还只是半成品，也不吐糟元素之神的元素之心居然会被看成质地太差，系统还贴心的给了我了一个箭头，指向了沉睡的大地之神。

“看来，必须抓紧了啊！厄姆迪罗肯，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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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大塑石者

【恭喜宿主就职特殊进阶，凛冬之主，该进阶为你专用，无法传承他人。】

【恭喜宿主进入黄金阶。】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空间结界凛冬冻土，伪装系统已装载，在诸神眼中，这也只是一个特殊的心象世界的稚型，请放心使用，但一旦进入其中……呵呵，请务必记得灭口。】

【恭喜宿主……】

小气鬼的系统居然给我来了一个刷屏般的贺喜提示，这黄金阶也不是系统给予的，而是我自己突破的，实际上对这些我都不算要紧，最重要的，是我确定了自己未来的发展道路。

“完善这个世界。”

寻找神器、材质、神魂，填补这个世界稚型，即使完善这个世界，也是完善我自己。

或许，这条路会很坎坷，也会花上无尽的时间，也有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到重点，在这条唯我独行的道路之上，也不可能有人给我做出指导，但我知道，至少这条道路的末端，有可能存在我渴求的珍宝。

“那么，就试试吧。”

心底的兴奋和雀跃按耐不住，就仿若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自然要用来试试，但接着，却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由于启动伪装系统，规划技能，造成了命运点数透支，请在24小时内补齐欠缴的命运点数2147点，否则，系统将查封你的新世界——没钱？就用你家的喜儿抵债吧。】

“噗！”

当即，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这个时候可以居然给我来这一手，把我刚刚的感激和感动还来啊。

但我已经没有吐糟的时间了，依我对系统的理解，它说好的时候到时候未必真好，但说坏的时候，必然比预期的还惨，既然说了24小时不交钱就扣下我的新世界，那么，到时候真的会扣押啊。

“等等，这可是我新职业的核心，你扣掉后，那我不就成了没有战马的骑士，不卖腐的篮球手，不会击出杀人网球的网球手，没有给糖的豆腐脑了吗，那还有什么意义！”

【倒计时23小时59分。系统提示：你丫继续扯呀，继续黑啊，甜党的异端！】

我……我不扯了，赶紧赚点数去。

……

赫洛德深谷区域，在卡萝的地图上，是一片禁区，因为，哪里是塔楼巨人的居所。

这个名字很不严谨，但任何一个看到那些庞大的石巨人的存在，都会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了。

每一个石巨人都有几十层楼那么高，头部和肩膀都已经进入了云端，身体的上半部就是一个要塞，那构建成建筑形态的双肩和头顶，就是要塞的钟楼和炮塔。

巨大的体型代表着无以匹敌的物理力量，这巨人的肉搏毁天灭地，最要命的，却是要塞内上百个攻城投石器了。

这些存在的诞生缘由早就不可靠了，刚刚到土元素位面的开荒者，就曾经遭受了一只塔楼巨人的袭击，损失惨重的同时，还误以为遭受了敌对势力的攻击，是某个大法师的作为。

毕竟，那和建筑构成一体的特殊身躯，无疑说明了其是一种特殊的人造物，虽然他们还没有进化出自我意识，但庞大无匹的身躯和无数的巨大投石器，无疑证明了其战争机器的身份。

而早赫洛德深谷区域的塔楼巨人之所以被标注为高危险，那是往往每个塔楼巨人体内，还有无数的居民，他们和塔楼巨人形成了奇特的共生关系。

有的时候，居住其中的部落，是剥石怪、土元素之类的稍具智慧的生物，有时候，更可以遇到石像鬼之类的特殊飞行单位，每一个塔楼巨人都是一个彩盒，没打开前不知道其中藏了什么部落，而打开了多半不会是什么好事。

而偏偏塔楼巨人还是群居的，还有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因此，和一个塔楼巨人交战到后来，简直就像是一场战争，数十个塔楼巨人就可以造就一个庞大的军团。

而在赫洛德深谷的塔楼巨人群落，却足足有四百多个，总计的塔楼巨人数目和共生的群落，多的根本无法统计。

仅仅只是这些聚集在深谷峡口的塔楼巨人群落，就让沙龙也不敢进入这片领域，而只有那些最古老的存在才知道，这里最大的奥秘，反而在深谷之中，这些庞大的家伙，只是那古老存在亲手制造的门卫而已。

“那是谁？他居然向深谷里面去了？”

塔楼巨人偶然会出来狩猎巡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各个势力都在深谷口建立了自己的临时驻点，而卡萝的驻守法师们，除了侦查这些大家伙的移动轨道外，更重要的，就是把那些初出茅庐的菜鸟劝回家。

“什么？超SSS危险度的禁区，哼，老子我天生就是要做大事的，禁区算个什么，长，只是藏宝库和奇遇集中地而已……哈哈，神器和传承，老子来了。没有楼梯？正好！老子跳崖！”

这种逗货每年都有，骑士小说中毒者更是比比皆是，有时候被烦了，驻守的法师也不会多劝了，让他们自生自灭就是。

好在今年的二货还不算太多，驻守的卡林法师还有些担心今年换防后没有足够的笑料谈资，这终于遇到了一个，他反而有些开心。

但还没有等他上千前询问，却自己停下来了。

那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只看了他一眼，他就感觉被雷电击中，浑身麻痹。

“好强，没听说有雷系的大法师来这里了。”

下一秒，他知道自己的好心是多余了，那个身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塔楼巨人得到的命令是攻击所有非族群的个体，一路之上，那个不住闪烁消失的身影也遭受了无数次袭击，但可惜的是，那些笨重的怪物连摸都摸不到他，甚至看都看不到他。

而到了深谷之中，灰色斗篷却停了下来，静静的等候，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卡姆迪尔安，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要你亲自来找我。”

即使面对的是强大的元素之神，这位同样古老的土元素之巅依旧没有丝毫疑虑和敬意，简直像是询问晚辈，而卡姆迪尔安也并不计较对方的无礼，相反，他也乐于直话直说。

“艾因斯洛，你想成为土元素之神吗？想成为和我对等的存在吗？”

元素生物之间的交流就是如此直接，他们仿若古老的部落制度一般，缺乏对社会等级的了解，尤其是没有和凡人接触多的元素生命，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然，若面对的是普通的凡人的话，他早就一脚踩下来了，还说个什么。

“……当然想！你们打算做什么！”

整个山谷都是回荡这巨响，艾因斯洛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作为这个位面最古老的存在之一，艾因斯洛渴望成为元素之神已经无数年了。

但元素之主只能有一个，若不是还有一些理智，知道厄姆迪罗肯非常不好对付，他早就亲自打开封印，来夺取那位面之主的荣光。

“那么，加入我们的计划吧，这次，火元素之主、水元素之主，还有我，决定联合起来，彻底毁灭厄姆迪罗肯。”

“……不够。”

漫长的犹豫之后，却是如此的答案，不是不愿意，而不是不够，这个存在不看好联军的胜率。

被拒绝的卡姆迪尔安没有恼怒，这也是预期中的回答，厄姆迪罗肯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被联合讨伐又不是第一次了，但他依旧活的如此有滋有味，无他，够强，强的可以和其他三位元素之主同时开战。

而在地下迷宫，那家伙更是一手控制着土元素位面之门，一边独占众人，还取得了优势，后来若不是那元素之门出现了问题，战力大损，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在艾因斯洛眼中，若是随随便便加入了联合讨伐军，在理所当然的又一次失败后，这些异位面存在都跑路了，留着自己被厄姆迪罗肯清算发泄的话，那也太惨了。

“若完好的厄姆迪罗肯的话，我们当然不够，但若是重伤乃至自爆神魂的后的残躯了？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他已经回到了这个位面这么久，但却一次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如往昔一般，讨伐你们这些过于强大的元素领主，稳固自己的地位。”

“厄姆迪罗肯受伤了？真的吗？怎么受伤了？伤的重吗。”

一连串急促的追问，显示出艾因斯洛也大为意动的心态。

“当然，我亲手所见，甚至，我还出了一份力。甚至，他在主位面的身体之中的元素之心，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

“轰隆！”

而突然敞开的地下通道，无疑已经证明了一切。

“进来说。”

艾因斯洛甚至亲自出来迎接，但和那震耳欲聋的巨吼不同，那是一个极其矮小的元素生物，丑陋的皮肤上满是黑色的鳞片，坑坑洼洼的头顶上是尖尖的元素结晶，四肢俱短，还有丑陋的小眼睛，只看外表的话，和地精倒是颇有些相似。

但卡姆迪尔安可不会因为外貌而小瞧她，艾因斯洛可是包括塔楼巨人在内的各种强力元素生命的创造者，大塑石者艾因斯洛又有万石之母的美誉。

是的，是她而不是他，元素生物没有性别，但到了一定程度却可以选择性别。

作为诸元素位面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她的威名甚至不低于元素之神，若不是厄姆迪罗肯实在太强，她也有跻身元素之主的资格。

至少，若艾因斯洛是风元素的话，卡姆迪尔安是没有一点把握能够压下她。

“这次，我们的计划很是宏大，而为了确保成功，两位元素之主亲自出手不说，我更是已经找了三十多位元素领主，他们都对这个计划很有兴趣，当然，也那兴趣也包括了元素之主的宝座。”

“……只有没有厄姆迪罗肯挡路，我不会输给任何人。”

卡姆迪尔安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这已经是近些日子第三十多次听到这种话了，基本每个领主都会说上一次。

“只要没有厄姆迪罗肯，我会自己抢到元素之主的王座。”

没有承诺，这些古老的存在也不需要承诺，他们都对自己充满信心，也知道若厄姆迪罗肯倒下了，什么承诺都成为废纸，最后还是要手底下见分晓。

这也是罗兰会让卡姆迪尔安亲自来当说客的缘由，普通的生命在这些老家伙面前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也只有同样古老的风元素之主，才知道该如何让这些老家伙为联军出力。

“那么，就请你看看这章图纸吧，为了对付厄姆迪罗肯，我们需要一个要塞，一个巨大的移动要塞。”

艾因斯洛接过图纸。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这是要塞吗？你以为我没到过主位面吗？这明明是只鸭子啊！”

是的，那图纸之上，就是一个没有脖子的黄色大鸭子，而在图纸顶端，却还标有几个大字。

“移动要塞——大黄鸭！”显然，这是某人呕心沥血的设计，好吧，说是恶趣味爆发的产物也没错。

“不不不，我先也是不解，但你看，做成鸟的形态，是为了减少飞行时气压的阻力，而选择没毛、没脖子的古怪鸭子形态，更是为了做出符合空气流动规则的曲线，据说，这还是人类最新的科技成果空气流力学的产物，是贤者们智慧的结晶。”

“你确定没开玩笑？这是贤者的产物，而不是闲人的产物？”

显然，艾因斯洛没有那么好糊弄，她有预感，仅仅只是由于这个奇特可笑的外表，只要做出这个，将成为自己的毕生之耻。

“当然，给我设计图的，就是真理会的一位大贤者（玛格丽特），而这次，她也会亲自出手！”

好吧，卡姆迪尔安的确没有耍艾因斯洛，只是罗兰耍了卡姆迪尔安，但此时，元素之主的话语说服力十足，即使心底还有很多不解和疑虑，艾因斯洛也只有答应下来。

“让那些塑石者和雕塑匠师都苏醒过来，我们有活干了！就让我们开始做大黄鸭！在我大塑石者的创造下，它会成为这世界最伟大的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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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昔同学少年

“主神……哦，不，系统是不会布置必死的任务的！”

我很想这么说，但事实上，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在24小时赚够二千多命运点数，这都够我做半年的日常了。

但天无绝人之路，事情终于发生了转机……我也很想这么说，但转机那玩意就死活没来。

【时间到，‘你家的喜儿’我就扣下了，啥时候收集到了点数就找我赎，每个月利息九出十三归，利滚利，若是拖久了，呵呵，你懂的。】

“我懂你妹啊，这个老梗还没玩够啊！”

但即使如此，形势没人强，我又能怎么办，赶快凑点数续回来吧。

好吧，现在的目标就成了赶快做任务，抓紧时间还欠着的命运点数，但我现在这个状态显然不适合挑战强力的对手。

于是，没法，在出来不到一周后，就开始返程。

还是抓紧时间返回卡萝吧，至少先想办法赎回我的“喜儿”吧。

【日常任务两选一，第一个任务“告诉世人，我才是裸王”。第二个任务“叔叔不色：小女孩，和叔叔一起却看金鱼吧……”】

漫步在卡萝的街道上，看了看日常任务，大概是在坑别人和坑自己之间选择，但看看那才五十点的奖励，感觉连付利息都不够，直接放弃。

“搅乱原有的轨迹和命运就有点赚吗？去那里找个史诗级任务做做了。”

我蹲在街道上，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人群，若有所思。

“罗兰！居然真的是你啊！哨兵说你回来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置信。”

突然打扰我思考人生重要问题的，是一个满脸激动的白胡子脑袋，看着这满是皱纹的那张老脸正激动的面红耳赤，我偏偏头。

“哦哦哦哦哦，你是……你是橡木巷那个卖牛肉饼的老大爷？找我要上次欠的两个铜币。”

“噗！”

从这扑街的姿势，还有那背后两个稍微年轻点的法师难看的眼神来看，我应该猜错了。

“旅馆老板？门口的修鞋匠？隔壁的理发大爷？都不是？你逗我玩啊！你到底是谁？”

我有些恼了，大爷一分钟上下好几个金币，这白胡子老头居然跑过来和我玩猜猜看！

“你认不出来，还冲着我生气了！我是卡伊德，你的同期学弟！你仔细看看！”

闻言，我愣住了，记忆中的确有这样一个学弟，但明显长的不是这个样子。

“不对啊，卡伊德没这么多胡子啊，他当年还是个小帅哥，白白净净的，也没你这么矮啊。”

白胡子老头连忙点头。

“是的，就是那个白白净净的卡伊德，当年我可是出名了小帅哥，著名的师奶杀手，但年纪上去了，怎么可能还像当年一样。这背都驼了，自然就矮了。”

“你真是卡伊德？那个预言系专精的卡伊德？那个元素魔法挂科挂到天崩地裂的卡伊德？那个十天半月不洗内裤的卡伊德？那个用连发炎爆做大烟花表白结果被人发弟弟卡的卡伊德。”

好吧，越往后说，卡伊德的老脸越红，但却没有否认。

“是的，当年我不是和你一起挂科的吗？那个当众表白的馊主意还是你起的，至于十天不洗内裤？还不是你炸掉了洗衣房！”

我点了点头，这还真对上了，但还需要确认。

“你丫真是卡伊德，那个选择预言专精，就是为了偷看女老师换衣服、洗澡的卡伊德。”

这次，轮到背后两个学生用满是诧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导师，在他们的眼中，史诗法师卡伊德是个德高望重而有温和可亲的长者，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野史。

“，……那是菲利普斯！你绝对记错了，我对老女人没兴趣，我只喜欢年轻的小妞……”

“哦哦哦。”

好吧，这时候停口已经晚了，弟子们的起哄让老法师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此时，我已经确认了，于是。

“你丫居然真是卡伊德，太好了……”

大法师卡伊德嘴角带笑，老目含泪，这么多年，还能见到老哥们，的确很让人激动。

“……你丫还钱！欠我的三个半金币打算什么时候还！九出十三归利滚利，加上两百年，算你两百万金币好了。”

好吧，在场众人的这一刻的表情，全部被凝结了。

“九幽的魔神啊，凝听我的祈祷吧……”

好吧，这厮居然直接开始念咒了，看样子还是个借助魔神之力的超级大魔法，知道这样下去就玩脱了，我才笑着说道。

“这一激就暴走，看来，还真是卡伊德你啊，来，我们哥们找个地方喝几杯。”

……

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

人生也有四大悲事，甘雨只一滴，新郎不是自己，题名写错了人，他乡遇到的是债主。

而此时，但貌似欠债的卡伊德却很高兴。喝了点小酒后，还得意洋洋的找小女孩问“要不要爷爷给你变个西方，看，棒棒糖，看，小金鱼”……然后被弟子们冒死拖了下去。

今天卡伊德的古板、严肃的形象算是彻底毁了，恐怕明天起，老不休卡伊德的“威名”将传遍全城。

“哎呦，明明是免费的酒水，还真不错，这应该是奥兰华兰角地区特产的三百年白兰地吧，市价至少五千金币，这丫还真舍得。哼，别以为这样就能够收买了我，钱还是要还给我的。”

【系统提示：你丫就不能不提你的三枚半金币吗？还有，你记错了，当年你那里有金币可用，明明是三点半个铜板。学学别人卡伊德，看，都已经忘了，还答应负责你的食宿费用。】

“铜币吗？算了无差了，你丫也忘记我欠你的点数，我也忘掉。”

好吧，系统的回答没了，但我猜那丫多半在准备给我一个“守财奴”之类的“荣誉”称号。

而同时，卡伊德却兴高采烈的过来了，嗯，大概要忽略他脸上的小巴掌印，看来，小女孩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德高望重的大法师。

“罗兰，怎么一个人喝闷酒，难得的庆祝宴会，高兴一点，这也是我想他们介绍你这个老学长的场合，至少给我点面子吧。”

“别提了，你看那指指点点的模样，别说面子了，我看在他们眼中，我都是老妖怪了。”

“别说，还真是奇怪。虽然说到达一定程度之后，肉身会逐渐达到不朽，衰老也会变得缓慢，但你这样别说肉体了，感觉就连灵魂都充满活力，简直就像是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而你的现在的魔力却不强。”

我笑了笑，却没有回答，有些事情就是我想解释，也解释不清。

知道我不想说，卡伊德摇了摇头，也没有追问，就聊起过去的往事。

“还记得艾露露吗？她居然和卡索结婚了，我们那一届啊……”

很多事情我已经遗忘，但幸运的是，上次神降之时，不少可以修复的失落记忆被神力修复，加上日记中的记载，也基本对的上号。

当然，少许混乱还是无法避免的，比如把美女记成了帅哥，把欠钱记成了借钱，把金币记成了铜币……

【系统：你丫就不能不提那三个半金币！】

咳，回到正题，这人一上了年纪，提前往事，总会变得伤感和唠叨，这一聊，就聊了半个晚上，料到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散了。

而在听了太多话语之后，就算是我，听到了过往同学和朋友的消息，却不免有些感伤。

时光无情，岁月不止，两百多年过去了，这还活着的同窗实在不多，毕竟，黄金阶一道坎，传奇阶位一道坎，圣阶一道坎，想迈入正常生命的极限，最少也要进入圣阶，那几率早就低到可以忽略了。

“对了，还记得艾米拉导师吗？”

卡伊德神秘的笑了笑，似乎终于抓住了我的痛处。

“当年你和她走到一起的时候，多少大法师伤心欲绝，拿你的画像钉草人的可不在少数。她现在还在找你哦，根本不相信你已经死了，而且一直是单身，看来，对你用情颇深啊，你打算怎么回报人家？”

我倒是没啥，倒是边上的埃塔迪亚、索兰托满脸震惊，惊呼出声，他们一直担心自己的导师继续出洋相，却没有料到听到这种猛料。

“不可能，温柔和善的艾米拉导师可是无数学员的梦中情人，她怎么会……”

“啊，我可是天使艾米拉后援会1047号成员，这绝对不是真的！导师，你这是在和我们无数艾米拉fans作对！”

“啪！”

一巴掌扇在两个学徒后脑勺上，要他们闭嘴，卡伊德才不好意思的对我笑了笑。

“居然会被外表所惑，真是不成器啊。”

在那些禁忌的事情发了之后，艾米拉的确声名狼藉了，但两百年过去了，只要那些老家伙揭穿老底，乱嚼舌根，知道艾米拉过往的也不多了，在他们眼中，大概只有那个魅力惊人却平易近人的温柔导师吧。

“……当年谁抱着我大腿大哭一场，然后泪奔时还在喊‘艾米拉殿下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对她，不难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这下，轮到卡伊德后脑勺冒汗了，那下一刻，他就顺了顺胡子，正色道。

“是阿里博得，绝对是那个家伙，那家伙当年追艾米拉追的很紧。”

好吧，看着这三百年白兰地的分子上，我就给你丫留点面子。

“原来导师也有当年啊。”

“为什么说我们被外表所惑？难道艾米拉导师还有另外的一面，狂野的一面，魅惑的一面？啊啊啊，我好想看到啊。”

一个颇有感叹，一个则是大气喘喘，显然，这群家伙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面对下一辈对艾米拉的迷恋，我和卡伊德却相对一视，同时露出了苦笑，似乎，当年的我们也是如此被骗的。

“狂野？该说疯狂吧。”

“相信我，你若真看到了那一面，多半在试验台上，以后……就没有以后了。”

犹豫了片刻，最终，我还是说出口了。

“其实，艾米拉找到了我，这次，我们是一起来的。同来的，还有海洛依丝老师。”

此话一出，老卡伊德还好，另外两个艾米拉fans，红睁着眼，眼看就要扑上来了。

但卡伊德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这土元素位面可不是什么度蜜月的好地方，这三个人丢出去就是世界级的大祸害，来这里肯定是有所图谋，接着，他就联想到最近不断发生的怪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道最近土元素潮汐爆涨，位面传送无法进行，也是你们造成的？”

“位面传送无法进行？不，不是我们做的，但很可能和我们的目标有关，你知道厄姆迪罗肯吧，大概只有身为土元素之主的他才有可能封闭这个位面。元素风暴的暴涨肯定也是他做的。”

“厄姆迪罗肯？最近的消息不是他去了北方和兽人在一起吗？”

“……你们的消息至少滞后半年，他回来了，而且也伤的很重，而这次，我们来，就是打算做笔大的。要一起来吗？”

【恭喜宿主触发传说级任务，系统提示：哼，我才不是看你可怜，才给你任务帮你还债。】

“别恶意卖萌了，你丫一点都萌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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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契约和教导

说句实话，他乡遇故交还是很让人高兴的，尤其是还是欠自己钱的，还答应还利息的……

【系统：这梗够了吧，你丫有完没有！】

咳，言归正传，总算不用再去忽悠那些地精赚生活费，也算是节省了不少精力，毕竟那些地精脑袋也转的不满，也很不好对付。

但他们的努力，倒是造成了另外一个效果，律法之神无眠者的信仰被极大的传遍了。

当然，指望他们主动宣传法制观念是不可能的，即使严禁犯罪的律法教义对个人实力低到脆弱的地精很有帮助，但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他们，也长期走在合法和非法的边缘，又怎么会主动给自己找麻烦。

被他们传播的，是另外一个属于无眠者的教义——契约。

这个在奥兰获得的神职还没来得及被人类社会接受，地精们却已经大大咧咧的使用了，那“保险”显然就是一种契约，而对于“弱者”的保护和真神对契约的承认，让地精们对这个新生事物异常欢迎。

就是稍微有点小问题。

“尊敬的保险之神不睡者，请凝听我的祈祷，让我今天多卖出几份保险吧。”

好吧，搞错了神名就算了，保险之神又不是商业之神，为什么要保佑你买卖顺利，咳，说错……这保险之神是什么意思！居然没有降下神罚？难道无眠者是个宽容的神祗？绝对不可能啊。

“幸好搞错了神名，祈祷无效，否则……”

好吧，有人已经说出了真相，这种弄错了神名的祈祷，就如同拨错了号码的电话，自然毫无意义，但绝对可以激怒任何一个看到这种亵渎之行的神职者。

但有的时候，假也可以乱真，某些错误的概念集成到一定程度，还真能对真神本身的概念造成影响，为了以后不被称呼保险之神不睡者这种弱爆了名字，我打算一回去就让律法教会行动起来。

至少，不能让地精们这么胡搞了，保险这种稳赚的好买卖，或许，也可以试着插手。

但现在，这铭刻着律法之神的契约，无疑比魔鬼的契约好用的多，而为了让这些契约起到更大的效用，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在卡萝修建了律法之神的教堂，无眠者的雕塑更是金色的……嗯，金色的颜料而已，他们可舍不得可爱的黄金来做无用的装饰。

虽然我对越来越多地精把其当做保险之神很有点意见，但却必须承认，他们传播保险等新生契约的同时，也的确扩大了律法之神的神职和神域，算是坏私心做了大好事。

“或许，和地精商量下，来个契约批发价，附加一个条件让其宣传律法之神的完整教义，以他们能够把生意做到异位面的本事，应该会有很有效用吧。”

思索着，我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幕，一个地精穿着西服带着绅士帽，文质彬彬的敲开你的门，递上了一张名片。

“请问，你知道无眠者吗？不知道？那太好了……哦，不，太遗憾了，我们无眠者教会……现在入会，还附赠三年份的意外保险一份。若加上一百个金币，还能为您办理VIP会员证，免费升级成意外爆炸险。”

想起若这可怕的一幕成真，恐怕律法教会的神职者会和无处不在的保险推销员画上等号，为了无眠者不被当做牛皮癣广告之神，我当即决定放弃这个主意。

而现在最重要的，却还是……

“啊啊啊，这啥时候才能把‘世界’还给我啊。”

传说任务倒是触发了，给出的点数肯定不少，但意料之外的却不是的干掉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而是一个“双龙相缠”的选择性任务，让我在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之间进行选择，尽可能的提升声望。

显然，我若是选择了法师之国，把他们拉下水，在这场对厄姆迪罗肯的战事中尽可能的建立声望自然是好事。

给出的奖励也是我最需要的大量点数，若是选择干掉厄姆迪罗肯来提高名望，作为战利品的构建完美“世界”的土元素材质，也不会少。

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选择性任务明显暗示了某些东西。

“法师之国和拜尔帝国开战了？”

闻言，卡伊德满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虽然没有全面开战，但边境一个月内发生了上百次冲突，每天抓住的探子数百，对方的军团调集也很明显，看来，拜尔的宣战只是时间问题了。”

“那个奥罗斯十三世到底在想什么？在圣战之前居然挑起超级帝国的战争？他是不是被恶魔吃了脑子！”

连原因都不用多问，对真理议会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只要大体制不变，他们的掌权者基本对国土、名声之类的毫无兴趣，法师之国已经数千年没有改变过自己的疆域，基本没有主动挑起战争的可能性。

而拜尔帝国……实际上人类的超级帝国基本都一个德性，骄傲狂妄是理所当然的，出一个以为自己是千古一帝的神经病，周边的国家就要折腾个百年，而偏偏各个超级帝国底子都很厚，折腾起来很要命，幸好，各大国之间都还有小国作为缓冲带。

但那奥罗斯我也听说过，上任已经三十多年，却一直是坚定的鹰派，对外战争连连，最近更是打着月角十三国联盟全部投降，直接撕掉了和法师之国的缓冲带。

“疯估计没疯，大概就是看到圣战期间其他国家都有的忙，他们可以抓紧时间扩张吧。”

“哼，他们难道以为自己逃得掉？愚蠢。”

卡伊德摇了摇头。

“拜尔是内陆国家，境内、境外都没有什么异族，恐怕，这次圣战，还真的和难扯上他们。我们法师之国的摊子铺得太大，他们估计是冲着我们的技术来的，还真有点麻烦。”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亡灵位面正好有个口子开在拜尔首都的事情，我根本无法解释消息来源，随意说出口的话，后患无穷，而且，也无法验证“历史”和“未来”是否真的会重合。

值得一提的是，当我以让蕾妮以东岚公国的名义，把亡灵即将入侵的消息传递给各国的时候，基本上没有人相信，耻笑和非议倒是不少。

“北方佬说亡灵天灾即将来袭？呵呵，看来他们已经被西罗的残兵败将吓破了胆，让亡灵天灾来啊，一百多年的永夜之灾都没有把我们怎么样。何况今天。”

“东岚？传说中的那个罗兰？来警告我们新一轮的永夜浩劫？哎呦，这不是老鼠来提醒粮仓不安全，您确定不是再说笑吗？”

好吧，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你们听不听我也管不了了，但现在，却显然要做出选择了。

“法师之国，不用考虑了，我已经对愚蠢的混蛋皇帝深恶痛绝了。”

而当我做出选择之后，那坑爹系统居然给出了一个好处，让我可以临时借用三次“世界”，还丢出了一个进度条。

【11.7%，—3421】

后面的那个是完全无规律增长的负债点数，前面那个就无法理解了。

但不管我怎么问，系统却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而那个进度条提升一点，我的负债就猛地暴涨，完全不是它说的计算方式。

无奈之下，我倒是试着实验过一次“世界”，然后就瞬间懂了，然后就瞬间后悔了……我浪费了一次难得的机会。

“世界”中依旧空空荡荡，空气中冻气依旧，但却比过往多出些什么，至少稳定性出现了大幅度提升。

“……系统转性了？打算走傲娇路线了？居然还真给我帮忙了，没猜错的话，它在帮我稳定完善‘世界’。居然还让我打白条。”

在收钱办事方面，系统还可靠的，从来不打白工的它倒是一直坚持着不收钱不办事，收多少办多少的基本“原则”，这次，宁愿负债的名义帮忙，倒是很让人吃惊。

系统陷入了诡异的停滞期，别说我的问话没人理了，面板更是除了那个进度条什么都打不开，简直就像一台由于超载运行而死机的电脑，但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世界”的重要性，重要到系统放下一切，投入全部力量去完善它！

但无法使用系统，却不代表我无事可做，相反，为了提高声望，也为了适应未来的战斗需要，最近我还做了很多“小事”。

在卡萝竞技场上往往是其他种族解决私怨的地方，“睿智”的法师从来不会喜欢野蛮人的擂台，但这些天，那里却被法师们挤满了。

此时，在场上，一场银甲战士和大法师的战斗正在进行之中，法师不住构建墙壁，试图阻碍战士近身，而那被控制的土元素战士则也在充当屏障。

“啪！”

足以抵御巨人的土墙居然直接被撞开了，那战士只是低着头，举起盾牌护住了头部，就无视了对方召唤的次级土元素。

“轰隆！”

这次刚刚升起的土墙，土元素还不够凝固，居然被撞穿。

猝不及防的法师还在念咒，利剑已经到了面前，脸色被吓得苍白的法师连忙举手投降。

“胜利者，罗兰！恭喜，十七连胜！”

摘下头盔，带着有些生疏的59式圣骑士笑容，对旁观者挥手致意，当即，激起了更多的欢呼声。

“看来，我还是宝刀未老啊。”

作为一个曾经专用来充当门面兼拉赞助的圣骑士，用脸刷声望简直是拿手好戏，但仅仅如此的话，却还是不够的。

于是，我笑着对失败者伸出了手，拉他起来，并开始解说刚才的战斗。

“用埋伏已久的土墙陷阱阻碍高速型战士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有时候反而太过明显，刚才若你在土墙下再竖一个绊脚的小陷阱，只要对手失去平衡，那怕只是一瞬，就足以成为绝杀。而且，你只顾着竖墙，难道不能在墙后面挖个陷坑吗，只要遮住对方的视线，高速型战士刚刚冲过土墙、越过土墙，冲的太快，就很有可能直接掉入坑中。”

“哦哦哦！”

不仅那个法师满脸感激的不住点头，其他的旁观法师也掏出笔记本，不住记录，这样的战斗小技巧和实战经验，由于是对于强力战士的战斗经验，可是任何课堂都无法教授的。

“学院派法师有个坏毛病，总是喜欢用华丽的大法术碾压对手。实际上高阶法术施法太过缓慢和明显，对老练的高阶战士反而威胁不大，而只要被击中的位置要命，一颗小冰箭就能要人命，简简单单的低阶法术组合，才是应对高阶战士的王道组合。”

是的，这是一场场教导战，也是我尝试增加声望的做法，毕竟，在法师的世界，能够传授魔法知识的不少，但一个能够传授战斗经验和实战技巧的实战派法师，却注定少的可怜。

是的，法师，虽然在战斗中都是扮演战系职业的身份，我却是以兼修剑术的魔剑士身份来面对他们的，这也是他们能够接受我的根本。

同是法师之间的教导，就是输了也可以接受，但若是战士不断打败法师，无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而作为他们最高位大法师卡伊德的师兄，我自然也算是他们的导师，更降低了对方的敌意，而且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不管我表现的多离谱，都会被他们正常化。

“愿圣光的眷顾永随你左右！”

辉煌的圣光落下，那个败北的法师伤口就开始复合，连皮肤都散发出粉嫩的红色，周遭却反映平淡，毕竟，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十三次圣疗了！这位大人难道还兼职了传奇圣骑士？”

“不可思议。”

无疑，圣骑士的好名声，也会让我刷声望变得容易不少，至少，我信口胡说的冒险故事，已经是人人当真。

而若其他人一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脸上惊讶的话，卡伊德却是直接震惊到下巴脱臼了。

“贪财好色小气阴险狡诈记仇（下省三十字）的罗兰，居然能够成为圣骑士，难道圣光之神已经瞎掉的传言是真的？”

好吧，我贪财好色（下省）记仇，嗯，卡伊德，你小子记得很清楚，嗯，过两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是如何记仇的吧。

“辛苦你了，那群小子算是服气了。”卡伊德你丫继续高兴吧，你的萝莉控之名我会替你传遍全城的。

我还想逗他两句，但突然，一匹飞奔的骏马却带来信使，从那对着我挥手的模样来看，是我一直等待的信函终于到了。

“卡伊德，看来，时间到了，我们的计划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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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神迹

卡萝的天空总是灰黄色的，那无边无际的沙尘暴每日都会冲击城市上空的屏障，虽然不像外面那样必须做好防风准备，但只要风沙起来了，城内的天空就理所当然的一片漆黑了。

每当这个时候，城市的魔法灯火都会被点亮，但最近断绝了和主位面的联系，资源和补给都有限，魔法灯火这种耗能巨大的奢侈品就没法了，一到风沙起来的时候，全城漆黑的时候，就只能待在室内睡觉了。

这还只是恶劣环境的一小部分，颜色的缺乏让这个世界显得颇为单调，为了避免出现心理上的问题，按照过往的惯例，卡萝的驻守法师往往会在三年一期进行轮换，但这次突发情况，却让即将卸任的卡伊德注定要留很久了。

而此时，在这以黑灰黄等简单色调为主的世界，却多出些不同的颜色——那是一望无尽的白。

作为客房的临时房间，已经完全被寒冰冻结了，冰晶一直沿着走廊蔓延，而在寒冰团聚之时，却有一片空缺，在那里，冰霜的骑士正在收敛寒气。

“呼，总算习惯了，新掌握的死亡寒气的确比‘冻气’好用多了，那么，下一个目标，冰之剑吧。”

我当然不会白白当然陪练，事实上，我现在也很需要大量的实战来熟悉我的新生能力。

虽然“凛冬冻土”被系统回入炉维护了，大部分力量也无法使用，但有两种由原有能力进化出来的进阶能力却依旧存在，仅仅只是彻底掌握这两种能力，就花去了我大部分精力。

“冻气”仅仅只是在刚刚觉醒之境，就证明了它的潜力，他的无限叠加和不可豁免能力就是凛冬的原形，但接触才能附加始终是硬伤，当时却留下一个说明，等我到了黄金阶，就能够再度进化。

现在，它果然再度进化了，“死亡寒气”，一个范围内全程寒冰伤害的诡异能力，而且，每次寒冰伤害都会造成对方对寒冰的耐性下降，我做过测试，大概一个黄金阶法师，若没有防备，三十秒之内就可以睡进冰块了。

而这个叠加继承了“冻气”的不可豁免和无限叠加特效，简单的说，只要拖的时间够长，就是冰龙我也有把握冻住，而由于这个能力和“凛冬冻土”直接挂钩，我估计就是真神也无法豁免这看似伤害不高的冰冻。

这无疑是个非常强悍的能力，恐怕也将成为我未来战术的核心，只要披上重甲，我本来就是一个颇为出色的罐头骑士，再加上圣疗之类的辅助能力，打持久战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而最近和其他法师的交手无疑也证明了这个能力的诡异而强大，移动的对手突然脚底一滑或结冰，念诵到一半的咒文突然被咳嗽打断，准备充分的防护屏障却变成了无用的脆弱冰块，和同为近战的对手交战更是优势明显，越是接近这“死亡寒气”威力越大，双刃相交后，对方就要为剑刃上的冰晶烦恼了，那死亡的寒气自然也不会放过持剑人，虽然更多的用法还有待开发，但仅仅只是这些能力，就已经足以让我应对普通的传奇强者了。

最为重要的，却是这个能力并不受这个世界的影响，在水元素、寒冰元素稀缺的土元素位面都能发挥威力的话，恐怕就是诸神的自我领域，也是他能发威的地方，这才是我最关注的地方。

不过，有的人却对我很有点意见。

“喂喂喂，当年不是你说那些战士都是没有脑子的肌肉棒子吗？怎么自己跑去就职野蛮人了？”

好吧，知根知底的老友有时候很让人无奈，尤其是他对你的黑历史了如指掌的时候，但面对这样带着揶揄的询问，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言难尽啊。对了，本国回讯了吗？”

“嗯，勉强联系上了，虽然只能说上几句，但真理议会的反应倒是很快，给了我们一个好消息。基本上算是赋予我们全权处理当前的突发事况，也就是说我说了算。”

卡伊德得意洋洋的笑道，从某种意义上，也说明了本国和真理议会对其的信任和重视。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倒是点点头，没说什么，但卡伊德接下来却笑了。

“顺道，他们还捎来一个东西，一件给你的小礼物。”

给我的礼物？我当年应该算是不告而别，临走前举报了艾米拉就抓紧时间跑路，怎么会有给我的礼物。

“你的毕业证啊，恭喜，时隔二百多年，你也是个有证能够找工作的毕业生了。顺道一提，你也打破了在校留级时间历史和逃学历史。”

好吧，面对那甘蓝色的小本子上居然还真写着罗兰的名字，上面居然还有真理议会盖的章，我先是又好气又好笑，接着，却恍然大悟。

“你是说……”

“有些话心里有数就够了，说出来很没有必要。顺道一提，记得感谢一下我们的阿罗索老师，他还帮你弄了一个特别讲师的资格。”

这个看似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玩笑，却代表了法师之国对我的承认。“忘记临走毕业证的同期生”，至少就不是外人了，有了这个科班出生的毕业生和特别讲师的身份，我也有了法师之国的身份，指挥眼下的这些后辈就成了理所当然了。

“……阿罗索老师？那个寒冰系的老好人？嗯，我知道了，作为回报，我会把‘冰河世纪’的原理抄一份给他的。”

“……永夜居然还真的是你，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我就不提了。那我先代阿罗索老师先谢谢你了，毕竟这是三百多年唯一的冰雪系禁咒吧。虽然九成九没人能够学习掌握，但充实一下书库也是好的。”

在本国的消息下达后，整个卡萝就陷入了忙碌的备战之中，本国与拜尔的纠纷牵扯了每个法师的心思，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回归本土，成了众志成城的目标。

而当卡萝行动起来后，“阴影之塔”“提索之手”等关系颇好的势力，也应邀加入，全力筹备战争，而我，也耐心等候这命中注定的一战。

“厄姆迪罗肯，红枫城的血仇还历历在目，清算的时候到了！”

一个元素位面的元素之主，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是这个位面的主人，无数的元素生物要被其管制，只有强大的极限的元素生命才能拒绝他的召唤，因此，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极其危险的大战。

因此，为了应付元素之主麾下那可能近乎无尽的炮灰元素战士，我们也必须准备足够多的炮灰，从分类开始，小分队的各个成员都一直在努力。

普通的风元素生物、水元素生物在这里估计也就和废渣差不多了，因此，卡姆迪尔安一直在努力忽悠本土居民充当炮灰。

那些野心勃勃的古老存在早就对厄姆迪罗肯心怀不满，尤其是他被封印了如此长的时间，回归之后又不露面，现在居然传说又重伤近死，自然就没有了多少威吓力。

新生代的土元素领主野心勃勃的不少，早就企图取而代之了，老一辈的元素领主倒是一点都不敢小看他，但越是知道厄姆迪罗肯的厉害，得知厄姆迪罗肯重伤的消息，更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遇。

到了后期，卡姆迪尔安已经不用在继续担任说客了，这些土元素领主、君主自己拉帮结派，一个拉一个，人数已经暴涨到极限，平时从不积德的土元素之主，由于缺席数千年，要面临臣民的严酷弹劾危机了。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蕾妮却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而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越聚越多，已经成为了这个位面的心腹大患，若不是那些领主们要先收拾厄姆迪罗肯，恐怕联军会立马转头讨伐这位超级胡来的恶魔大佬。

至于小分队的两位半神级法师，却也没有放松她们的任务，根本不知道炮灰已经多到用不完，她们只是自顾自的履行自己的职责，那无数的符文巨人、土系魔化植物已经累积成山，再加上那些已经在本地的外来者组成的联军，恐怕，这次厄姆迪罗肯麻烦大了。

而在厄姆迪罗肯那边，却是一片沉寂，虽然可以感觉到山川巨岩都在微微颤抖，仿若其下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正在呼吸壮大，但除此之外，却没有一丝其他其他的动静，没有元素领主被召集，甚至其本人都没有活动，仿若还在沉睡。

“啊呀，罗兰那家伙真会使唤人，居然让我们来当哨兵。”

“不过，能看到这种情况，无疑是件好事，看来，胜算更高了。”

话音未落，玛格丽特就带着亚当消失的无影无踪，也难怪会让他们来做侦查兵，亚当这个最强之盾加上玛格丽特的瞬移、防护能力，他们的组合即使面对厄姆迪罗肯也能够全身而退。

厄姆迪罗肯没有防备完全是预期中的结果，对于元素之神来说，仅仅只是肉身被消灭就足以让其陷入长期的休眠，而他更是为了发泄怨气，运用神魂引发了两次禁咒级的法术。

第一次摧毁了红枫城的城墙，另外一次则给平原兽人提供了突击的地形，他的出手的确改变了整个战局，但那时连肉身都没有的他，也等于自爆神魂，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恐怕，没有几百年乃至几千年的休眠，是无法补回来的。

在他眼中，这次出手就应该能够锁定胜局了，却没有料到，最后还是兽人一方落败了，而等他虚弱的神魂返回了这个位面后，却连出现在其他元素君主的面前都不敢，直接返回老巢进行休眠。

无疑，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恐怕只要休眠一段时间，借用土元素位面对其的无尽供给，他也能够再度拥有自保能力，显然比在追虚弱的时候出场，让那些野心勃勃的土元素领主发现自己的弱势来的好。

唯一没有算错的，却是他的对手把他看的太重，宁愿丢下手中的要事，也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后患，结果，由于沉睡，却失去了主动权。

两月之期之剩下半个月了，这隐隐约约的反厄姆迪罗肯大军已经集合了这个位面近半的战力了，别说多的用不完的炮灰了，高阶战力也绝不缺乏，用我话来说，就是“人多到这种地步，还讲什么战术，A过去不就够了。”

但这话更多的还是为了鼓励军心，水分不少，毕竟，若我们这样就算有了小半个位面的战力的话，厄姆迪罗肯有的，大概就是一整个元素位面的力量。

作为这个元素位面的主宰，元素之神可以在这个属于自己位面中随意抽调元素之力，等若整个位面都是其神域，在自己的主场，不会逊色一个中等真神，绝对比当初的菲利克斯强大的多。

若厄姆迪罗肯不是在主位面伤的太重，那些经验老道的元素领主根本没有勇气举起叛乱之旗，而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恐怕很难有下次了。

但在自己主场的元素之神倒地有多强，不真打上，恐怕谁都不知道，毕竟，元素之神的更替最早也要往五六千年看了，很难查到最近的战绩。

去问水元素之神和风元素之神？想法的确不错，但基本不太现实，事实上在分开之前已经问过了，但对方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显然对方没有交出底牌的打算。

“今天是土元素之神，担心明天就到了自己吗？还真是……够小心的啊。”

本来就是敌人，现在是以共同敌人为目标的临时联盟，我也没有信心明天会不会翻脸到拔刀相见，这样的谨慎太有理由了，我自己一样隐藏了大部分能力，对方的隐瞒理所当然到我都不好再说什么。

“实际上由于元素属性的不同，我们的战斗方式完全不一样，本来就无法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情报，更何况厄姆迪罗肯的实力和历史都远在我们之上，更无法作为参考了。那么，与其提供会引起误判的错误情报，还不如一开始什么都不说。”

这说辞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若我相信了，就真的是傻子了，不过，作为双方各退一步的门面上的理由，还算是不错的。

而当二月的倒计时越来越近的时候，终于来了一个好消息。

“海洛依丝苏醒了？太好了！”

……

好像总是忘了谁？没有！绝对没有，你坚持有？好吧，那是你自找的，就让我们看看那名字都变成了违禁词的存在，最近在忙些什么……

在遥远的沙源之上，一个披着一块破布的半龙人正盘坐微笑，而在他的周遭，却已经满是各种生物，其中，有石巨人，有沙王虫，有金色狮身人面像等等。

原本敌对的各种群却坐到了一起，能够做到这个奇迹之事的，自然是那个正在传道的半龙人。

“诸多皮相，只是虚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尔等仅仅因为些许分歧，就相互仇视，相互仇杀，已经着相乃至着魔了。”

“诸身平等，真爱无疆，或许你们种族不同，性别不同，但只要有一颗追求真爱的心，你们在根源上，却都是兄弟姐妹，哪里有丝毫不同。”

传奇的半龙人正在向异位面的居民传授他的真爱之道，而他的言论（洗脑）之后，越来越多的元素生命开始追随他，寻求本不属于这个位面的共存之道。

“吾感诸身皆苦，在此立下大誓，吾愿走偏天涯号角，宣扬真爱之道，吾愿世间诸生抛弃成见，无视那种族、性别、体型都皮相，追求真爱，吾愿九雷轰顶，考验吾等意志！验证吾等诚言。”

“轰隆”

半龙人刚说愿意被雷劈来验证他的意志，那雷就落下来了，但到底是考验他的，还是实在看他不爽，想一雷劈死他，就实在不得而知了。

而这突然落下的暴雷，让他的弟子阵阵惊呼，这土元素位面很难遇到雷电，而这充溢的雷暴元素，无疑说明这是真正的雷电。

其他生物还打算救人，但突然，悲风那焦黑的皮肤脱落了，露出了其下新生的肌肤，那厮被雷劈了，居然依旧毫发无损，反而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微笑。

“正如大家亲眼所见，吾等诚意感动上苍！降下雷电以考验吾等！”

悲风刚刚大义鼎然的吼上了一句，而继续围绕的乌云，无疑说明了这“九雷”只是开始，他的雷劫还没结束……

弟子们先是满脸惊恐，试图躲避。但看到悲风却拈指微笑，适合完全不在意，才镇定下来。

周遭的众个生物满脸虔诚，低声行礼，但只有悲风自己知道，不是他不想跑，是跑不了。

“坐太久，脚麻了，刚才电了一下，都麻的动不了，脸色的笑容也僵住了。那个，我能收回刚才的话，可以吗？”

“轰隆！”

好吧，老天爷用自己的方式回答了他，那片平原上的居民，欣赏了这千年难遇的超级雷暴，据说，那天足足有上千条闪电划破长空，破了土元素位面有史以来最高纪录。

而最让人无语的，却是这个奇景反而成了这个诡异宗教的神迹之一，从此，这个诡异的宗教和哲学思想，开始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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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图书馆轶闻

“……还真不愧是法师之国，比以前更离谱。”

那是书的海洋，一眼望之不尽的古旧书籍堆满了无数的书架，每一本，都是价值连城的魔法书，其中封印的奥秘和知识足以让世人疯狂。

得到了法师之国的讲师身份，却也获得了进入这个图书馆的权限，而在这个世界，书本是最珍贵的财富，读书也是一件颇为奢侈的享受，当年，仅仅为了流苏王国的图书阅览证，就花费了我们不少心力。

但在这方面，法师之国就大气的多了，就算有卡伊德的推荐，能够顺应查阅这些珍贵的古籍，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法师之国的立国之基——刻录、传遍魔法知识，需求世间一切奥妙和真理。

“真理掌控者”这个代表法师之国最高权威的荣誉头衔已经说明了一切，法师的目标永远是获得更多的知识和真理，最高阶位也只是代表在无尽的知识之海中占据了更高的位置而已。

当然，这是理想中的法师，现实之中，被花花绿绿的诱惑迷惑了眼睛的，也不在少数，毕竟，用已经获得的力量换取俗世的权位、金钱，实在太过容易，而有些法师更是从一开始就冲着权位而来的，他们修行到一定程度，自然会离开。

而此时的我，却无暇感叹，已经把大部分时间投入在研读这些魔法书上。

但这些书比预期的量多的太多，而且很多书上面都蒙着厚厚的一层灰，看来，是很久没有人翻开了，书籍显然有些缺乏管理，找起来尤为吃力，恐怕，是无法顺利完成了。

而此时不请再来的“客人”，进一步拖慢了我的工作进度。

“可惜了，阿斯顿/菲米尔/艾依波特明明可以更上一步的。”

老同学见面，难免会聊到过去同学的去向，但每次都以这个句式的话语为结尾，感叹某位老同学的陨落，难免让人觉得唏嘘和可惜。

对于高阶施法者来说，延续生命的确不是什么难题，转化成人造生命、半元素生物、神使等等都是可以的，就算运气太差，转化成巫妖等不死亡灵，也是一条备选。

当然，前提是实力够强，那些注定无法达不朽者的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让我感叹乃至可惜的，却是那些本该达到不朽的存在，却总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陨落。

“前段时间，有本调查类的学术杂志，做了个调查统计，关于高阶法师的死因，触目惊心啊。其中死因之冠是战死，至少占了71%，排名第二的才是老死、病死之类的正常死亡，仅仅只有11%，之后才是意外（试验）死亡之类的。大部分天才法师，都是因为利益纠葛被牵扯进了纠纷之中，或是战争，或是私人恩怨，最终，丢掉了小命，诸多梦想和追求，都化作了泡影。”

卡伊德有些遗憾，为那些陨落的天才人物，有些庆幸，明明自己的天赋在同期中中等偏下，只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竞争，总是关起门来研究自己的课题，却反而在不知不觉之中走上了最高峰。

去争的天才人物最后一无所有，不争的庸才有自知之明，缩着过自己的日子，但耗着耗着却拥有了一切，从某种意义，这无疑不是一种绝妙的讽刺。

对于大部分在寻道路途之中放弃的法师来说，阻止他攀上顶峰的从来不是自身的缺陷，而是外界的诱惑和纷纷困扰。

“话说，你真的没有讽刺我吗？”

这话里的意思怎么越像越觉的熟悉，我貌似已经挂掉了好几次，而且也为了某些事件不断投入世俗，但闻言，卡伊德却笑了。

“你丫算什么天才，除了法师防身术这种选修课得到满分外，全部都在及格线徘徊的天才？元素概念这种基础课都重修了四次，当年若不是你搭上了几个女导师，恐怕早就被开除了吧。”

闻言，我当即为之气结，果然，现实中的青梅竹马之类的，一点都不萌啊，尤其是知道黑历史的同性，都应该绑在地精火箭送上月亮。

“我当年倒是很高兴有你的存在的，至少我们班的平均分低了不少，我也不用担心考倒数第一了……”

好吧，倒数第二和倒数第一在感叹时光流逝，命运无情，那些天才人物却都已经陨落，这讽刺味更浓了。

“别这么说，说的我简直是吃软饭的。喂喂喂，这种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做什么，小心我和你翻脸了啊。”

“你丫居然没有自觉？‘只有脸能看的罗兰’‘入错行的圣骑士’在当年很有名的，你不知道你先后勾搭了海洛依丝老师、艾米拉老师后，有多少人买你的画像，钉你的草人。”

“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啊……”

双拳握紧，这是明明白白的警告了，但这家伙却依旧毫无知觉。

“当然，当年这可是我的主要生活经费的来源，这其中可有不少门道，仅仅只是画得像可是不够的，既要相像，还要惹人生气，把小白脸画出阴险的笑容，这样客户才是订的满意。尤其是你抛弃艾米拉的消息传开后，生意简直好到爆，当天，我就接到了一个月的订单，筹足了一年的学费。所以，就算你给我敲诈几枚金币，也完全不是问题……”

看着眼前这个平时假正经，但一打开话题就滔滔不绝的老不休，我再也按耐不住，狠狠的一拳揍上去了。

“铛！”

这次，却是我的手生痛，那厮的脸皮之上，居然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石肤术？不，钢铁皮肤？”

明明没有感觉到丝毫法术波动，却已经化作了钢铁般的硬皮，从未见过的法术。

“呵呵，这是我自创的法术，不过创意倒是根据你以前说的传奇故事‘大林尼姑庵和十八金刚老太太’，名字我也是用的其中的‘金钟罩’！它能够金属化骨骼，让我如那故事中的无敌老太太、金刚狼太婆一样金刚不坏，厉害吧。”

好吧，异界防护魔法金钟罩，我都不知道该从哪来开始吐糟了，是从金刚老太太说起，还是从尼姑庵说起，或是干脆从金刚狼太婆说起。

但此时，却也让我了解到此时的卡伊德，虽然还是个不正经，但至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法师了。

而正如水系魔法分出了寒冰系魔法一般，土系魔法的近亲无疑是以出色防御能力著称的金属系魔法，但和可以只奔主题的寒冰系魔法不同，钢铁元素和土元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把土元素魔法修行到一定程度，金属系魔法连修习的资格都没有，能够把金属性魔法常态保持，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绝技。

这无疑从一个侧面，让我得知了卡伊德现在的实力，却也让我有了新的想法。

“卡伊德，过来帮个忙吧。你应该对这些土系魔法很熟悉吧。”

由于卡萝城以土系法师为主，这里的记录自然以各类土系魔法、土系生物、魔法器材为主，我会在这里查阅资料，也不可能是为了去修习土系魔法。

虽然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看点总没有坏处，但凭我的魔法天赋，想从头在修习一门元素魔法，大概最少要几十年，我可没有那闲工夫。

“厄姆迪罗肯是土元素的顶端，而土元素魔法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认为他仅仅只有主位面的实力，他过去有什么历史，有什么弱点，可能有什么特长，擅长什么元素魔法，有什么隐藏王牌，在战斗打响前，我们一定要查到！”

闻言，卡伊德却露出了仿若“早就知道你有这招”的笑容。

“……若是别人挑起争执，看似完全不在乎，实际上却会连夜把对方祖宗十八代调查清楚。你果然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

一边继续吐着让人想揍他的黑历史，卡伊德却啪了啪手。

“啪啪啪！”

整个大厅的魔法灯全部被点亮，所有的大门敞开，大批的年轻法师涌入，开始忙碌起来，大法师的传讯，已经把搜索任务提前布置下去。

书架间，已经有人开始忙碌了。

“A组，先从历史类查起，看看有没有厄姆迪罗肯出手的记录。”

“我们B组就想查下同类的土元素领主和元素之神吧，他们的能力应该可以作为参考。”

“C组，想从高段的土元素魔法查起，说不准就有类似厄姆迪罗肯的能力。重点是人类无法使用的禁咒，对了，还有精灵王国的禁咒。”

学员们积极行动起来，而卡伊德也是难得的认真的说道。

“这个时候，就别再和过去一样独自面对了吧。再说了，这也是我们的战斗，就稍微信任一下同伴吧。”

这是见面以来，卡伊德脸上最正经的一次。

“嗯。”

莫名的有些感动，随手抽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这是啥！”

那封面上是“钢元素构建模型”的精装书的封皮下面，居然是一画集，还是不穿衣服的幼女的……

“……”那默默的夺过书本，藏在法袍下的大法师，无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图书馆那些数年无人借阅的书作为外壳，内部藏自己的私人宝典，连这点都没变啊。”

放眼望去，不少学员都在偷偷摸摸的直奔某个书架，看来，这么做的还真不少。

“啊，好奇怪，我居然找到了一本H……”

那个新人还没喊出来，就被旁人捂住了嘴，拉了下去，有些事已经众所周知，但毕竟这里还有导师，传开了可不是好事。

至于他发现的“宝物”，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是已经被人私吞。

从这学员行动，规模来看，在这个明显阴盛阳衰的城市，有些行业还是很欠发达，但有的行业，却明显大赚特赚，比如，那画集上的地精出版社徽记，无疑说明了这些书本的来源。

学员们的传送是通过法师之国官方组织的，行李什么的都有限制，而地精的空间撕裂器级自由的多，就算十本书只能传送一本过来，只要那一本卖出了十本的价格，自然不会亏，而以我对地精的了解，他们多半开口就是千本的价格了。

“呵呵，还真是和当年一模一样啊。怎么，还在收集这类书籍。”

这次，轮到我调笑这个老不休了。

“地精送的，地精送的，我也不知道它们给我做什么，所以，我就丢在这里了……”

这老不休的老头还会脸红，真是罕见，但若他说的是真的，恐怕，我就要重新估计这些地精的能耐了，至少，这贿赂能力的确够离谱了。

“……至少在走之前，先让地精出次血吧。最近他们赚的太多，也是时候吐点什么出来了。”

好吧，就让我们忽略那墙角的谜之音吧。

“那个，你不会嘲笑我吧。”

“不会，不会，我完全能够理解。”

“你又怎么能够理解，你这个现充，当时你就那么受欢迎，现在又这么年轻，你现在，到底有多少女友了，和多少美女有亲密接触……啊啊啊，别告诉我，你这个人生赢家！”

我动了动嘴皮，最后这句回答始终没有说出口。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是三百多年的单身汉。和美女的亲密接触……被切开身体刨出心脏算不算？”

……

“做人不能太厄姆迪罗肯。”

当最终无数的讨伐战力不约而同的走到一起后，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也传的到处都是，从某种意义上，这话也没有说错。

当诸方势力走到一起之后，甚至连己方都惊讶我方的战力的强大，而另外一个麻烦，就是指挥系统的混乱，完全不同的武器装备、补给，不少组织之间还有仇怨，怎么都无法理顺。

“无法统一指挥？无所谓了，全部A过去不就完了，听不懂？好吧，各自为战，自由发挥就是。”

已经是临时搭建的班子，各方领袖基本都不服同伴，再要求什么统一指挥，多半没有什么好结果。

反而若是各自为战，都顾好自己的那一方面，反而容易取得不错的战果。

而此时的我，却忙着用双拳猛钻某人的脑袋。

“蕾妮，你还真是敢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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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谣言蜚语

当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走过的地方，大地会变成焦原，空气中会满是硫磺的味道，而废墟和残骸会成为此世的主旋律。

若诸位面有那一种种族歧视被视作正确和理所当然的，恐怕，就只有针对恶魔和魔鬼的偏见了。

作为混沌的化身，他们的确从不做好事，他们能够从其他生命的毁灭中得到乐趣，死亡和哀嚎就是他们的行军进行曲，灵魂就是他们的食物和补给，甚至连亡灵这种带来死亡的存在，都是古老的恶魔制造出来的。

再加上历届圣战都把他们当做反派，说是万恶之源大概有些冤，但作为最终反派，却是一点都不违和。

而我的眼前，却有这么一只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他们占据的营地之中满是扭曲的味道，大地正在愤怒而无可奈何，位面的规则甚至被其改写。

“看，这是我的大军，厉害吧。”

看着这个得意洋洋的傻妞，我真的气不到一处来，这丫摆明了就是装傻。

唯一值得庆幸的，却是她身上并没有被混沌侵蚀所带来的扭曲感，那么，要么就是她能够做到完美隐藏自己的变异和扭曲，要么就是完全驾驭了混沌，根本没有发生肉身乃至灵魂的变异。

考虑到那血脉之链的另外一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高，但即使如此，我依旧气的够呛。

“你丫，还真是敢做啊，你知道和恶魔、魔鬼打交道的最后都是什么下场，连肉身和灵魂都被恶魔吞下的我都知道一打，足以编个‘花样被骗大全’，你居然还敢……”

蕾妮没有回答，只是保持微笑着看着我，那是一种类似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余暇，在这一刻，我知道了，她不仅知道后果，也打算承载后果。

“算了，我不管你了，想怎么样怎么样吧。”

最后，我只有恼怒的丢出这句话，就如同被熊孩子气的够呛的家长，这看似说起来很重，实际上却是一种什么都无法说出的无可奈何。

“时间不多了，我不想再站在后面看……”

最后那句话，却让我心底猛地一震，似乎，我只是安排对后辈安排我认为最好的道路，但似乎却从来没有顾忌她们自己的感受。

正统的道路的确是大道，但也代表着难走和进展缓慢，等真正能够成为影响这场战局的顶级战力的话，恐怕在这场圣战结束前也是做不到的。

最后，恐怕就和当年的我一样，明明是一国的王子领袖，身上担负着国民的信任，但在大势之下，面对无法抵抗的敌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骑士和民众牺牲，却无力回天。

大概，在蕾妮的视野之中，那是最有可能发生的命运，而为了把握自己的命运，她做出选择，绝对追求力量，甚至从那平静的笑容来看，她已经做好了接受后果的心理准备，包括为此和我翻脸的心理准备。

“作为一个公主，东岚的王室继承人，我不能把国家命运交付给他人，即使灭亡的结果已经被命中注定，那么，至少我也要付出一切来扭曲这该死的命运。”

这看似傻傻的笑容下，是和历代先祖一样的坚持，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低估了这个丫头。

“给我好好反省！”

好吧，这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丢下这句外表强悍实则没有实质意义的狠话，我就转头离去，或许，用逃离比较恰当。

等平息下来了，犹豫了片刻，最终却低声说道。

“伊丽莎，对恶魔那边你了解的比较清楚……”

但往日瞬答的回应却没有响起，看来是位面层级的隔绝也让银戒指失去了联系的能力，我也失去了了解这方面情报的机会。

“……看来，必须找卡文斯好好谈谈了。”

或许，有些事情看来是无法回避了。

【恭喜宿主声望再度提升，现在达到尊敬（臭名昭著），请再接再厉！】

一个突然的系统提示打断了我的思绪，虽然这无疑说明了我离史诗任务再进一步，再度瞄了一眼系统面板，那【67%，—33423】的超欠债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欠的更多了。”

尊敬后面括号中的臭名昭著？其实很好理解的，正常的系统声望提升是中立、冷谈、友好、尊敬、崇敬、崇拜这样一顺的排下去，但自从我为了速成声望，耍了歪招之后，虽然声望涨的快多了，但友好后多出个（恶名远扬），尊敬后多出个（臭名昭著），就很让人无奈了。

歪招？是这样的……

“看，就是那个罗兰，玩弄了天使艾米拉的感情的混蛋！据说当年就是超级人渣！”

“别指了，小心怀孕，据说他是能够用眼神让女人怀孕的大淫贼。”

“……都几百岁的老爷爷了，还打扮着这么年轻，居心莫测啊。听说，最近又被他骗了十几个小姑娘。”

“听说他当年就同时和两位偶像级的美女导师交往，还脚踏了另外两只船，后来事发了，有人要杀他，才毕业证都来不及领，直接开逃了。”

走在路途上，耳边却满是让人抓狂的风言风语，偏偏还不能发作，这简直就像是地狱。

原因？这些谣言蜚语，偏偏是我自找的，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我需要的结果。

“这样下去不行啊，声望卡在友好212/20000已经很久了，看来是短时间内没办法了。”

大战之际，王牌杀手锏却由于缺钱被抵押了，恐怕我也是独一份，若到了关键时刻还赎不回来，甚至因此败战，也太丢人了。

而那个系统的诡异声望任务，却偏偏要至少达到崇敬才能进行下一步，就算我好事做遍，却也卡在刚过友好，离再进一步的尊敬都差的远，更不要说高不可及的崇敬了。

声望系统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之前罗兰圣剑就有一个特殊效果，对持有者具备强大的岚族人声望加成，我曾经对那诡异的声望系统进行了研究，实际上系统并不是万能的，这个所谓的声望，归根到底，还是有多少人知道你，并对你影响有多深刻，至于具体多少人算一个点数，就实在算不出来了。

那罗兰圣剑的声望加成，化作现实的话，无非是所有岚族人都会持剑者抱有极高的期望，主动传遍他的身份，了解他的事迹，所谓的声望，自然就高了起来。

“只要知道规则，就有作弊的可能……”

于是，冥思苦想之下，想起前世那些明星的炒作和永远无非杜绝的花边新闻，我总算想起了一招歪招。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声望需要知名度打底，而对于好事、优秀的人的话，‘别人家的孩子’说两句就算了，到不了另外一个街道。但若是有什么坏事或是花边新闻，恐怕就是不主动传遍，也是一晚三千里。”

“智慧生物组成的社会，天生对负面八卦有高度的敏感，更对于涉及到多位名人的花边新闻高度重视。不是脸吗？我三百年来就不要了！”

好吧，事实就是如此了，仅仅只是两个带点荤的小段子丢出去，然后安排一个学员在公众场合问我，而我只是笑着摇摇头，没有强力否定，然后，负面新闻就算成功制造出来了。

本来小段子里面，只有涉及到过去和艾米拉曾经有一段不成功的恋爱关系，但看看上面的传言，就知道八卦一旦传遍开始，就根本失控了。

“用眼神就让女人怀孕，你们还是法师吗？这太不魔法了！”

“不不，你想想，他是卡伊德大师的同期学长吧，那肯定也是个了不起的大法师。据说，他成功把自己的灵魂片段融入了魔力意志之中，只要双眸一瞪，就是一次意志冲击类的精神魔法，而那强的可怕的灵魂片段，又会直接用你的肉身来凝聚幼体，这就是‘眼神怀孕’的原理。”

“这么一说，那不是连男人……啊啊啊！我昨天才和他照面，当时还对着他笑了下，被他看了一眼，我不会也……”

“学弟，我建议你去医务室检查下，哪里已经排号到了几百位了，师兄这里还有前一百位的号码牌，便宜卖你。”

说实话，当谣言发展到这一步，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眼神怀孕你妹！精神魔法你妹！男人怀孕你妹！这种不魔法的传言你们还能信，你们还配说自己是法爷？还有那个趁乱发财的，我记住你了！小子，别让我逮到机会，若真遇到了，呵呵，等着我给你穿小鞋吧！”

最让人憋屈的，却是这种局势是自己做出来的，而且，还不能辩解，为了让其传播的更广，甚至还要主动推波助澜，比如调戏几个美女之类的……咳，这一段绝对不是私心，绝对不是！

我的确是自找的，但是，只有我一个倒霉，怎么可以……

“看，是那个幼女拐卖者，白袍淫魔卡伊德，据说，已经犯下案件无数起，只是依靠权位压着在。”

“怎么可能，老导师可是很受人尊敬的，是谣言吧。”

“不不，他和那个变态之王是好友吧，据说他们经常一起交流犯罪经验，上次还有学员当面问过那个罗兰，那家伙居然没有否认啊！”

于是，卡伊德百年清誉一朝毁于一旦，本来就有些许不检点的，这线索一对上，瞬间，老卡伊德名声变得极其古怪了。

坑哥们很不厚道？这是回礼，真当我不知道那个眼神怀孕是谁加油添醋出来的！还给我用精神魔法进行曲解！

好吧，就不提现在到处努力挽回名誉，却总是得到阵阵女性尖叫、惨叫、巴掌的老卡伊德，虽然这自毁名誉的确是歪招，也损失惨重，但收益也是很明显的。

“两天就到了尊敬，这声望涨起来这么可怕，恐怕这个位面所有的势力都知道我了吧。”

史诗任务有了着落，明明是件好事，但我却依旧虎目含泪，原因？昨晚只是却面馆吃了碗面，结果连七十岁的老太太都吓得弃店狂奔，仅仅只是对着路边的年轻学员点头示意，那厮居然发出要死的哀嚎，然后躺在地上装死。

敢信？那丫还是个肌肉男大叔，我当时就囧了。

“拜他们所赐，我的名声越来越奇怪了。无所谓了，名声是什么？能吃吗？反正就是名声好也是光棍，名声不好也是一样，有区别吗？”

好吧，若真完全无所谓，现在眼角的泪花是什么……

但虽然负面新闻的涨幅的确惊人，但却有着瓶颈，由于卡萝城人数有限，似乎到尊敬（臭名昭著）过半就涨不动了，让我很是烦恼。

“看来，还需要一个大料啊，对了，艾米拉他们过两天要来这里回合了，或许……就这样吧，期望回去不要被伊丽莎打死……”

……

作为云中之塔的资深导师，艾米拉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卡萝了，甚至她也曾经在这里驻守了三年，也做了无数隐藏的布置，要不，这次也不会如此顺利的都准备好了“花园”。

为了骗取研究经费，也为了自己私下的研究不被曝光，她的表面功夫做的不差，名声一直都不错的，除了那些同时代的老古董知道她的真面目，大部分法师都是把她当做值得信任的长辈来看的，而由于温和的性格（表）和淑女的外貌（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皇家血统（真），却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看试验品），更让她极具人气。

为了继续维持自己良好的形象，在入城之前，她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外面藏好，还特地换了衣服、洗了澡，还对着镜子折腾了半天，只要那疯狂的气息都已经掩饰好，完美的“天使艾米拉”再度出现，她才举着阳伞，施施然的进城。

但刚刚进城，她就发现情况不对了，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很是不对，以前是尊敬、崇敬、爱戴、迷恋都有，而现在，却带着同情和不忍，仿若自己遭受了什么惨剧。

“努力！坚持！大家会一如既往的爱戴您的！”

“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天使后援会永远支持您！”

背后那隐隐约约的打气声，就更让人不解了。

而很快，她就懂了。

转过一个街角，就是卡萝最繁荣的十字大街，也是通往城中心的必经之路，而往日的人来人往已经无影无踪，这里的街道已经扑面了奢侈的鲜花，街道两旁更有旗帜和气球，而在那花园之中，有个熟悉的身影，却穿着白色的礼服，半跪着哪里。

“亲爱的艾米拉，请原谅我过往对你的伤害吧，米兰小亲亲，我们复合吧！”

艾米拉先是一愣，然后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混蛋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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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抢头条

“汪峰……罗兰终于如愿，上了头条！”

当我抛弃无谓的顾忌和面子，做出来的事情，没底限到我自己都怕啊。

鲜花都是好不容易找植物专精的法师搞到的，礼服更是抢了别人的新郎礼服，气球还是掏了大价钱找地精们买的，若不是由于是白天，我还准备了地精烟花。

这不，为了抢占个头条，我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似乎我的运气还算不错，至少比某个抢头条失败的人好得多，没有遇到什么更抢眼球的新闻。

当“十字路口跪地求复合”的消息传出后，尤其是当事人一方还是名望颇空的知名美女大法师，美貌、智慧、实力兼备的前真理掌控者的艾米拉，这超级八卦当天就席卷了全城，恐怕不管在哪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那天那个家伙居然在包下了所有的鲜花，至少花了几万金币，就是为了那一刻……”

看着那不断疯涨的声望值，我一边高兴，一边恐惧，心底祈祷这件事不会传回主位面，尤其绝对不要让某人知道。

而最让我恐惧的，却是艾米拉的反应。

若当时她出手揍我……我当时预测九成是这个反应，那反而好处理了。

只要她一出手，这件事就算就此结束，头条也上定了，“复合失败”也是风暴一般的大新闻，这反而更落实了我人渣的身份……话说，想法设法给自己套上了个人渣的帽子，我容易不啊。

但艾米拉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了，她没有恼怒，也没有当场大打出手。

她只是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混蛋罗兰”，但偏偏话音很低，配上那谜之脸红和面颊上的红霞，就不免让人多想了。

我能够理解，她是为了保护自己一贯的形象，强压自己的怒气，不至于当场露出真面目，但你后来红着脸接过花束怎么说，这难道是答应复合了，但问题是从一开始就是谣言，恋情都没有开始怎么复合！

“恭喜，你丫居然走在哥们前头了，居然还是艾米拉导师，师生恋啊你，幸福的人啊你。哎，估计这世界，也只有你能够降服她了。以后好好对她吧，别在胡来了，否则不少人会找你麻烦的。”

卡伊德！这哥们的新婚祝福是不是来的太快，别摸着胡子来个世外高人的祝福，我还没好准备啊！

好吧，由于我做事不经大脑，恐怕，我摊上大事了。

尤其是只要见面的时候，往日那豁然的艾米拉，居然会红着脸不知所措，那红霞一直延生到耳边，猛虎突然化作萌虎，疯狂魔女突然变成怀春少女，那诡异的违和感就更让我想撞墙了。

“啪啪啪！”

好吧，我已经撞墙了，还撞的满头血了，但事情还没有解决，这几天，连蕾妮看我的表情都像是看人渣。

而更诡异的，却是刚刚达到崇敬的声望背后，却不是一如既往的“恶名远扬”之类的，反而是……

【崇敬（浪子回头）：20000/20000，系统提示：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要好好对人家啊，妈妈太高兴了，祝福你们哦，要赶快生一个和你们一样超级会捣乱的活泼小宝宝哦】

好吧，我当时真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了，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和系统同归于尽了，但另外一个稍微正经一点的提示，总算让我松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法师之国艾因罗丹特声望达到崇敬，史诗任务“双龙相缠”第一阶段完成，默认其选择艾因罗丹特阵营，奖励命运点数五万点。】

【下一步任务请到首都艾因罗找真理掌控者奥斯鲁文触发，若一年内没有触发，双倍扣除第一阶段奖励。】

【88%，10243】

或许是这大量的命运点数一下子拥入让系统有了新的动力，重新恢复活力的系统嘴变得更损了。

至于后续任务？暂时我是不打算做了，这个任务奖励来的如此容易（容易？你确定？），恐怕坑人的都是在后面，至于那个扣分的处罚，到时候偷偷溜过去触发不做就是了（你当系统是傻的？）。

好吧，我知道多半还是会被系统坑，但至少想想总没错吧，真心感觉那也是一个深坑，真不想跳进去，但依我对系统的了解，到时候总有跳进去的理由，不跳还不行。

而把诸多麻烦丢在脑后，也还有值得高兴的事情，至少声望的增长比预期的快的多，就不用启动备用计划，冒着被亚当死扁的危险，把另外一个声望颇高的美女法师玛格丽特拖下水了，来段禁忌的绯闻三角恋，或许，是四角恋……莫名的，一阵凄凉感涌上心头，这年头除了我，还有主动去当人渣的吗，骗点声望怎么这么难。

好吧，别谈那些伤心事吧，就让我们想点让人高兴的。

至少，我们的大军已经完成了整编，虽然总指挥统一调度之类的是不用指望了，但至少各方都对厄姆迪罗肯很有兴趣，在共同目标达成之前，至少不用担心我们因为内斗而自灭。

而为了不出现“罗兰觉得自己的优势很明显，罗兰很干脆的A了出去，呃，罗兰打出了GG（投降），太遗憾了”的搞笑局面，我还是做了一些努力，试图增加一点胜算。

第一波派出去的永远是炮灰，不过，这次炮灰的档次很有点高，浩浩荡荡的恶魔大军成了第一波，当然，若是进展顺利，也可能是最后一波。

至于要派出去的原因？倒不是我个人对它们不爽，而是所有的种族势力都对它们不爽，仅仅只是和恶魔站在一个战壕上就让他们浑身不自在，担心害怕什么惊天阴谋等着他们在。

“你说你们有个顶级的恶魔术士在控制这些恶魔？别开玩笑了，当我第一天出来混啊，这种规模的恶魔军势绝对超出了主位面居民的控制范围内，没有下位面的领主插手怎么可能。”

“别最后辛苦一场，结果被恶魔捡漏！在弄清事情的真相前，我们拒绝听从你们的调配。”

名声差到这种地步，也是一绝了，于是，为了己方的和谐和士气，我毫不犹豫的让蕾妮派遣出来全部的恶魔军团，让他们打了头阵。

蕾妮也是干脆，很直接的答应了。

站在恶魔之龙的背上，看着带着毁灭的恶魔军团在其下行军，留下的满是焦土，莫名的，有股幕后邪恶BOSS的快感。

“您才知道啊，从巫妖到亡灵军团总帅，到布置各种阴谋诡计，连诸神都在你的算计之中。您一直是恶魔大反角啊。”

好吧，我后悔问出来了，但突然，蕾妮却如小狐狸般狡诈的笑了笑。

“不过，反面角色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坏人比好人活得久，您真像那些传奇小说主角一样正人君子，恐怕，早就被残酷的世界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蕾妮边说，还边靠了过来，靠在我的身侧，像小猫般用肩部轻轻磨蹭，一个一个难得一见的敬语，似乎在用自己的方式撒娇道歉。

“哼，混沌之力的事情，别想我这么容易原谅你。”

虽然如此说着，但我自己都说不出狠话，或许，从那发觉蕾妮和当年的罗兰王子有那么相像的时候起，就已经默认了对方的独立，有着做出选择的权利。

“……等回到了主位面，安排我和卡文斯谈一次吧。”

闻言，蕾妮当即阴转晴，满脸阳光笑容。

“嗯！”

“哼，给点阳光就灿烂，记住，力量始终只是工具，不要……”

“不要反而被力量控制，卡文斯二哥也是这么说的。”

好吧，什么时候都二哥了，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死丫头作死的本能，但有些东西，还是要提醒的。

“永远不要信任混沌，混沌……”

“……混沌是不可测的，可以预估的就不是混沌了，所以，要学会驾驭混沌，而不是被混沌控制。二哥也是这么说的。”

好吧，既然口头是无法占到便宜的，我还是专心看“A过去那波兵”吧。

面对数十个军团的恶魔，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持镇定，战争从一开始，就瞬间进入了残酷的消耗战。

厄姆迪罗肯果然留有后手，当恶魔们刚刚进入了他的领地，无数的土元素从大地深处钻了出来，猛烈的地震造成了无数的沟壑，在恶魔们纷纷坠入其中同时，地形已经出现了巨大的改变，而那些没有被摔死的恶魔们，则要在分割的地形之中，面对数倍的土元素生物的围攻。

但恶魔太多了。

有翼的恶魔开始从空中组织攻击，土元素生物却缺乏能够飞行的战士，很快，战局开始倾斜。

“不会这么容易就完了吧，那个厄姆迪罗肯看起来有些言过其实啊。”

我只是笑了笑，若对方这么容易被搞定的话，我们一来就主动找上门了，那还需要这么多功夫。

烂船也有二两钉，作为最古老的元素之神，即使衰落到这种地步，必然还有很多保命的底牌。

就凭这群恶魔能够搞定？我还没那么乐观，我只期盼能逼出几张底牌，最好看到厄姆迪罗肯亲自上场。

但从现在的进展来看，是看不到了。

突然，整个地区开始再度剧烈震荡，然后碎裂开来，这次，却钻出了几十只巨大的巨沙虫。

数百米长的巨沙虫是一种低智慧生物，生命之中大概只有吃和睡，但却从来没有本土居民敢小看它们，那是因为他们很大，非常大，大的离谱。

原型的长头就有一栋地精收割机那么大，但如长蛇般的身躯却足足有一百多米长，完全成年后长到三百多米也是可能的，周身厚实如钢，既刀枪不入，又没有痛感，或许它不能把你一口吞下，但绝对能够把你拖到土中，活活勒死。

当这种生物出现后，若不幸正好遇到它们，就是已经建设完毕的营地，也要马上开始迁徙。

这种强悍的低等生物原本是被看做本位面的天灾的，但现在看来，作为这个位面最古老的住户，厄姆迪罗肯却有操控它们的办法。

蕾妮转化的恶魔都是刚刚魔化不久的本土居民，虽然数量巨大，但缺乏高级恶魔指挥官，本体继承的土系魔法和天赋能力对沙虫本就没什么威胁，庞大的身躯更是无视了对方的物理，一时之间，新生的恶魔军团遇到了最难对付的敌人。

“要不，把恶魔们后撤一下。”

“不用，反正是不可能带回主位面的，就让他们多发挥一点余热吧。”

蕾妮的双瞳中正在散发出昏黄的光华，混沌的力量在她的掌控之中。

“奴隶们！为了你们的主人，献上最后的忠诚吧。”

混沌的火焰杯轻握手中，接着化作液滴掉落空中，化作了妖艳的闪光，昏黄的天空变得血红一片。

恶魔大军先是一滞，接着，快速行动起来，他们盲目的扑向了那些沙虫，然后……

“轰隆！”

焚神自爆简直是下位面居民的必备技能，那混杂着血肉和毕生精华的一击，至少是个体实力最高出力的三倍以上，而偏偏这些恶魔还懂的抱在一起自爆，增加爆炸的威力。

强悍的沙虫也受不了这无穷无尽的自爆，在无声的痛呼中打滚，绿色的鲜血流了一地，似乎发现眼前的猎物并不好吃，受创的巨型沙虫一只又一只潜入地中，看来，厄姆迪罗肯对它们的约束并不算强。

而此时，恶魔大军的数量却依旧不少，它们成群结队冲向了土元素之神的领地，而突然，一股风沙的气息出现在我们的脑后。

炼狱魔龙连忙低身打转，避过了那口龙息，却差点把我们甩了下去。

“居然敢扭曲的吾族的尊贵意志！异位面的入侵者，承担着命中注定的灭亡吧。”

那是巨龙的怒吼，天空之上，已经满是灰黄色的巨龙之翼，作为厄姆迪罗肯的盟约对象，沙龙们来了。

而对于我来说，这也是预期之中的，所以，我笑了。

“艾米拉，沙龙果然是厄姆迪罗肯那边的，该你了……什么，不答应约会不干，姑奶奶，别这个时候乘火打劫。好吧，好吧，我全部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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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小禁咒

律法之神是公平的，但某种意义上他又是严苛的，作为“公正”的化身，他永远按照自身存在的律法概念履行自己的神职，抛弃了自我换取的纯粹，让其成长速度超越了所有的神明。

即使我留下的后门，也只能短暂的对其造成影响，但有些麻烦事却是无法回避的，比如作为秩序神侧的一员，他也会本能的唾弃混沌者，因此，接触混沌的蕾妮注定会失去了律法骑士的身份。

【蕾妮，60级律法骑士（前）/20级极光骑士/14级地狱黑骑士，总等级94，综合等级97，综合评价传奇中位。】

我不知道蕾妮做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她到底是因为使用了恶魔之力，还是做了什么其他过线的事情，才导致失去了律法骑士的身份。

但从恶魔可以从毁灭和献祭中获取力量，而蕾妮这长的快的离谱的等级来看，她多半没做什么好事。

即使大多数元素生物只是根本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即使毁灭后也能够元素重聚，但也不是能够大肆杀戮的理由，这或许就是她失去律法职业的根源。

而我自己之所以还能够保有律法职业，大概只是因为极其擅长钻法律漏洞的本质吧，这次位面远征，在我的眼中，只是一次规模比较大的追缉逃犯行动。

是的，逃犯，厄姆迪罗肯，杀人罪、战争罪、种族屠杀罪、毁坏公共财产罪，十恶不赦的罪徒。

它的第一次行动改变了地形，作为兽人的战争罪同犯参与了这次战争，而第二次含愤出手更是毁灭了红枫城防线，当场死去的战士不计其数，而之后的雪夜血战追根溯源，恐怕也要给他记上一笔血仇。

而最后袭来的平原兽人，若不是被灰血精灵和西罗的远征军逼退，恐怕会直接导致整个战场失衡，说不准，就是整个北地全部失守，兽人当政，新一轮的种族屠杀到来，毕竟，那种局面我也没法翻盘了，神降这种底牌，是无法拿出来对付凡人的。

我并不是什么大义鼎然的执法者，也从来不认可这个残酷的世界还有所谓的正义，只是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保护家园的将士死不瞑目的眼神依旧历历在目，若不能让厄姆迪罗肯付出代价，我恐怕还是睡不安眠。

“所有人注意，都给我集中攻击元素王座，我就不信那个混蛋还能够做缩头乌龟！”

给无辜死去者讨个公道？没那么高尚，只是看那个家伙很不爽。

那个家伙肇事以后躲回老家就以为事情完了，心安理得的睡大觉，以为没人能管治他，但我可不打算就此为止，干脆让这个混蛋也下去，给那些无辜死去的平民做个伴吧。

此时，战场已经陷入了僵局了，厄姆迪罗肯不愧是最古老的元素之神，各类古老盟约的召唤，无数的炮灰被强行派遣，上了战场。

沙龙、独钳巨魔、卡索拉元素骑士、巨型沙虫、泰坦之裔、土侏儒一族、岩矮人、山岭巨人、阿巴罗斯巨兽，各类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的古老种族，一个个跳上战场，简直可以在这里举办一个土元素生物博物馆了。

但我们这里也不遑多让，论数目论实力都不差。

艾米拉的死亡花园、玛格丽特的符文傀儡、符文巨人、各位土元素领主的大军轮番上场，不就是比炮灰吗，谁怕谁。

双方的元素生物彼此交缠厮杀，天空中巨龙在咆哮，塔楼巨人和他们的共生者一同步入战场，战场上早已经一片混乱，而隐隐约约之间，对方的元素大军似乎越来越多。

但这从一开始就在预期之中，作为自己的主场，厄姆迪罗肯若还是光棍一条的话，我都会怀疑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了。

这种不断召集援兵，显然说明了他已经陷入了困境，而他下一步……

“现在还没有出现的话，就明显是拖延时间了，厄姆迪罗肯不是那种畏惧死亡的软蛋，那么，就是有底牌需要时间。”

想到这，我就不打算等了。

“卡伊德，该你们了。”

“……不需要疏散己方人员？就是做戏也要做全套。”

“不用，只要对面不是傻的，基本不可能放出来的。若真的连阻止禁咒的能力都没了，那么我们再切断不就行了。”

“哈，说的容易，施法的又不是你……”

虽然如此抱怨，但从背后那猛地拔高了数倍的元素潮汐来看，禁咒已经进入准备期间了。

在各大国之间，法师之国一向算是名声不错的，但若有什么不讲理的地方的话，大概就是对于各类法术过于执着的追求吧。

禁咒作为大范围威慑武器也被看在魔法的一个极端，在首都的禁书库中，据说收集了这个世界出现过的半数以上的禁咒，这无疑本身就是一种可怕的威慑力。

但实际上拥有禁咒的资料和理论并不代表能够使用，首先施法者要求非常高，现有记载出来的禁咒施法者绝对是个位数，而最重要的，却是禁咒并不好用。

一个法师的魔力是有限的，之所以造成如此巨大的威力，必然和世界规则、元素根源产生了联动，而这往往是一个非常繁琐、复杂、危险的过程，基本上一个禁咒法师一旦进入引导施法，他也算是废掉了大半。

禁咒的施法时间普遍偏长，最短的没有几个小时是不用想搞定，在这段时间内他不能移动，不能停止施法，必须不断念咒引导魔法，若是遭受突袭，要么强行中断魔法，遭受致命的魔法反噬，要么就是硬着头皮挨砍，不管怎么应对，多半还是一个死。

而一旦开始准备禁咒，那匪夷所思的禁咒波动等于对整个战场进行广播“我要大范围轰炸了，不想死的就来干掉我”，只要不是傻的，都会拼了老命来阻止。

而最惨的，却是禁咒本身还会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减寿十年什么的，还真不是空话，有些顶级禁咒，更是直接要求使用者用生命和灵魂进行献祭，结论就是禁咒法师不管用不用禁咒，一般都活不久，隐藏在台面下的禁咒法师远比明面上的多。

当然，这只是凡人的限制，正如那个在奥兰的“雨都”，神力禁咒不管是隐蔽性和效果都比凡人的禁咒要强的多，但即使如此，风暴女士和水元素之神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借用神力的禁咒却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缺陷，就是它们大多缺乏直接杀伤力，就算能够击杀对手，也多半是利用某种规则间接杀人，我不认为真神会对凡人有怜悯心，这大概是神明不允许直接干涉轮回的另外一个体现。

那种远古神魔战场上禁咒随手乱丢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近代的战争中即使拥有禁咒法师，也最多只是当做一种威慑力，不到万不得已，是怎么都不会使用的，毕竟禁咒法师也想多活几年。

但凡事都有例外，近代有个完全不守潜规则的法师，把禁咒当做白菜一般随意丢，惹出了一系列的麻烦。

好吧，那就是我，当年的永夜之君。

而我当时之所以敢这么胡来，主要还是因为有无尽的亡灵大军作为屏障，就算有强者突破到了我的面前，我忠诚的“赤红猎犬”也会教教他们随便乱开无双的后果，至于魔力反噬和生命力损害，因为是巫妖之身早就不在乎了，若玩出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不是还有系统收尾吗。

现在的我是没有释放禁咒的能力了，但卡伊德却有啊，有艾米拉、玛格丽特两位真理掌控者的顶级法师作为辅助，借用土元素位面的无尽元素之力，土系元素使卡伊德·依来，是可以使用禁咒大陆沉降术（未完成）的。

嗯，的确是未完成，卡伊德的实力并不足以驾驭在禁咒中也排名前列的大陆沉降术，这个禁咒的完成形态，是直接把一个区域的大陆板块和周围切开，或是沉入海中，或是干脆埋入地底，甚是可怕。

而卡伊德的禁咒大陆沉降术（未完成）的话……

“大概，就是一场让所有人躲在桌子底下，偏偏又伤不了一个人的地震。”

抛开这微妙的杀伤力不谈，至少这个禁咒的确是完整的，而在卡伊德由于能力不足而施法失败前，也的确是地地道道的顶级禁咒架势。

此时，无数的岩块悬浮在空中，“浮空岛”猛地增加了数千座，这个位面永不停歇的风沙却诡异的失去了动力，只有那越发可怕的元素潮汐见证了这暴风雨前的平静。

“目标，元素王座。”

元素王座相当于元素之神在这个位面的老巢，更是他和元素位面链接的渠道，绝对是要害中的要害，当然，一般情况下，就是元素之神挂掉了，也就是元素王座换个主人而已。

但若是被这个“顶级禁咒”毁灭了周围的一切，切断了元素王座和位面的联系，恐怕下任元素之神的诞生就要等新的元素王座产生，至少以千年开始计算了。

我们的确知道这禁咒是水货，那些预测是不可能发生的，而在厄姆迪罗肯眼中，却是即将对手心狠手辣的表现了，只要他还活着，就不可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这就是攻敌所必救，化被动为主动的狠招，说穿了，无法就是下钩钓鱼而已。

而事件的发展果不其然，当禁咒的波动兴起两分钟不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战场之上，他正在以高速向卡伊德的方向冲去。

“终于，厄姆迪罗肯出现，恶鱼咬钩了，收网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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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忙碌的人

在迪芬德的皇宫之中，一场长达六个小时的马拉松谈判已经接近尾声。

“那么，下次洽谈，就预计在六个月之后了，请务必在此之前准备好矿产样本和免税商品列表，我们争取就在下次会谈中完成商务方面的全面盟约。”

“为了表示对下次洽谈的重视，当时候葛丽娜女王会亲自前来签约，期盼贵方能够给予同等规格的接待。当然，宣传工作也要交给你们了，毕竟是同文同种的族人，正是拉近两国关系的大好时间，这么好的宣传机会可不能浪费。”

“同等规格的接待吗？我知道了，我会转告蕾妮公主殿下的，不过到时候，可能就是蕾妮女王陛下了。”

“呵呵，那就更好了，时间不早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送走了司璐威尔的年轻使节温德，看着窗外越走越远的马车，刚才还精神百倍的伊丽莎却叹了一口气，看似平淡的脸色上也多出些许忧虑。

“……已经这么久联系不上了，期望不要出什么事情吧，不，既然整个位面的联系全部断裂开来了，那么肯定已经出了事情，只能期望能够平安回归吧。”

“放心吧，那两个调皮的小家伙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看都不像短命的人。”凯丽笑了笑，言语中满是自豪，但称呼罗兰为小家伙，真的没有问题吗。

“或许，该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个叫厄姆什么的。别看罗兰离去时那看似平静的样子，实际上他越是生气，外表越是平静，他现在肯定在记恨，按我对他的了解，若他心情不好了，就会想法设法让其他人心情更差，所以，现在要担心的应该是对方才对。”

从某种意义上，正是眼前的木精灵看着罗兰王子的成长，而她凭着直觉做出的预测，却离真实情况越发相近。

“他们有他们的战场，我们也有我们的，可不能让他们回来小看，努力吧，小伊丽莎。”

说话的背景，却是忙碌的行政官们，仅仅只是离开一会，那些等待处理的文件、信函就堆成了山。

“当然，还需要凯丽姐帮忙，我还有很多东西想向凯丽姐讨教。”

伊丽莎笑着点了点头，辅佐了十几代岚之王室的凯丽，在行政能力方面简直是无懈可击，那数百年的行政经验的确惊人，她也收益不少。

当罗兰再度当了甩手掌柜，蕾妮也跟着出发后，东岚公国所有的政务、军务就都丢给了留守的伊丽莎等人。

军务还好说，有赤红猎犬的那些骑士在，各个军团的组建、训练都很顺利，在整体规划中，也不需要出现什么重要变更。

但另外一个方面，事关民生的政务就很要命了，这可是一天都拖不得。

虽然不像司璐威尔王国还要战后重建等繁重任务，但仅仅只是迁移过来的大量灰血精灵的定居生活，就让所有的行政官员绞尽脑汁，为了增加生存空间，新城建设、旧城区改造全部排在了前列。

除此之外，还有预定放在新春的迪芬得城市圈扩建、新种农作物播种等年度任务，前者关系到近三成的国民的居住环境，后者关系到来年的口粮，都是一点差错不能出的大事。

而最近，一个更重要的大事压在所有人担子上，更让已经绷紧到极限的东岚官方再度超载，短短一周，由于过劳被送去医院静养的工作人员已经超过了两位数。

那件让人头痛却不得不全力应对的大事，就是岚盟的建立。

这无疑是件好事，还是件仅仅消息传出去，就让举国欢腾庆祝的大好事，毕竟，当岚盟的旗帜竖起来后，也就相当岚族人重新走到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已经灭亡的岚之国被再度重建。

但这些事情来的太急了，按照惯例，仅仅只有一个贸易谈判就要用数个月来搞定，一个军事盟约没有一两年是拿不下来的，建立一个共同的全面联盟这样的大事，经济、军事、政治、农业、外交等各方面都要进行统一协调，最终达到一个众国都能接受的结局，这绝对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解决的。

十年、二十年？恐怕十年内达成是最现实的，罗兰最后给出的时限却是短短的两年，而作为岚盟的核心两国东岚公国和司璐威尔王国，更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各方面的统合，这其中的繁重工作，足以再送几百个行政官员进精神病院，事实上，前段时间的连轴转加班，已经又进去了好几个。

宫廷首席女官兼公主私人教师，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凯丽的确新生东岚的核心，即使是体力极好的木精灵，却也被最近的繁重工作表累的够呛。

“啪啪啪。”

凯丽轻轻拍手，吸引了那些忙碌的工作人员的注意力，接着，看着一脸疲劳的众人，做出了决定。

“快到晚餐时间了，大家今天早点休息，不要加班，明天继续。”

“可是工作还没有完成，明天沙文人也要来了，还没有准备好新的契约，还有情报部门的汇报也没到……”

“劳逸结合才能持久，我可不想再在医院看到大家了，不管还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这是命令，难道蕾妮和罗兰不在了，你们就不听我的了？”

在众人眼中，此时娇蛮着笑着的凯丽很有点可怕，但这看似蛮横的命令中却满是关心，让人心暖。

“呵呵，就算蕾妮和罗兰在，大概也帮不上忙，只会添麻烦吧。”

伊丽莎的话语却让人哑然失笑，但这也的确是实情，若蕾妮在的话，也就是多了一个橡皮图章，还要派出人去找翘班的她，若罗兰在的话……多半也差不多，只是不用派出人找了，因为只要罗兰自己不出行，别人肯定找不到。

“他们只会在给人添麻烦的时候这么相似啊。”

“哼，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好好补偿我们……”

一边抱怨，两位却开始接手了各项工作，她们可都不是凡人，身体状态颇好，晚上加班看来是逃不掉了。

……

远在异乡战场的我，是不可能知道家乡发生的那些事情的，甚至无暇去想，毕竟，强大的土元之神始终是头顶上的巨大压力。

在前段时间，明明大战在即，我却把宝贵的备战时间用在泡图书馆上，自然是也有理由的。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若连厄姆迪罗肯到底有什么底牌都差不多，自然无法准备好应对的措施，若是最后靠人命来填，不就失去了主动的优势。

作为最古老的元素之神，即使有过出手的记录，恐怕也在数千年之前了，站在我们这边的两位元素之神虽然提供了一些资料，但恐怕已经过时不说，从事实上也没有把他逼入绝境，自然也不知道他是否还隐藏了什么。

但在数位顶级大法师和数百学员的帮助下，我们查阅了无数典籍，交流各个流派的战斗经验，只要和土系魔法挂钩的全部算上，总结汇总了土元素运用的数百条规律、常见方式、高段延伸。

最后编成的预案足足有三十册，放满了一个书架，不仅包括了针对厄姆迪罗肯的方案，更是土系魔法运用的总纲，对指导土系魔法修行、研发都有重要意义，卡伊德当时还很高兴的说，就凭这次汇总的结果，至少十年内的研究经费不用担心，让艾米拉很是羡慕。

而在魔法界有句老话“一个法师能够拿出多少实力，主要要看他准备了多久。若是准备的时间够久，准备的后手够充分，就是弑神也不是不可以的。”

“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主动上门，岂不是很用肌肉思考的战士一般。”若玛格丽特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刻意用眼角瞥了瞥我，显然意有所指，我肯定会不住赞同。

确定目标，观察对手，收集情报，确定对策，法师这种职业，除了极少数本就不擅长近身作战，从不正面硬磕的是理所当然的，之前很多情况我们都是被迫迎战，准备不够充分，但这次，我们时间相对充分，战场推演和准备已经足够，否则，也不会来攻击对方的老巢。

“果然是缩头乌龟啊，这龟壳，啧啧啧。”

和在主位面看到的一般，终于出面的厄姆迪罗肯的基本形态还是岩石巨人，只是和主位面那纠结的形态相比，现在的厄姆迪罗肯仅仅只是看到外貌，就让人满腹无力感。

和地面的漆黑外壳不同，巨人浑身仿若珍贵的白玉构成，看似精致到随意碰触就可能导致粉碎，但那仅仅只是踏足就制造地陷的威势，无疑说明了那华美白玉重甲的质量绝对高的可怕。

禁咒的波动还在持续，这家伙就疯的一般狂奔出来，沿路的阻碍都被它狠狠撞飞，法术和弓矢都被其无视，仅仅只是初步估算，就知道眼前的巨人恐怕是绝对刀枪不入的硬杆子。

但这也是在预期之中。

当他的冲锋路途已经被确定，自然就可以触发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了。

“流水之境。”

足够的准备达成了疆域构建的条件，水元素之神展开了自己的神域，从天而降的河流突然降临，滚滚洪水带着泥沙席卷了这片大地。

泥沙和水合成了泥石流，似钢实柔，这流动的沙石远比洪水还要难以应对，一旦陷入其中，就是有千斤力也无处使用。

这是自然造就的陷阱，根本就和魔抗无关，也是针对蛮力无双的厄姆迪罗肯造就的死亡陷阱，厄姆迪罗肯陷入泥石流之中，先是努力挣扎，但发现脚底突然变成了无处使力的泥水后，就放弃了抵抗，被泥石流拖着跑。

虽然陷入了困局，但那那满是战意的双瞳中仿若在诉说着一句话。

“就算你们能够短时间内困住我，又能怎么样？”

那是对自己肉身的防御，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我们的推演之中，那千锤百炼的元素之神肉身防御基本无解，很是让人头痛。

水元素之神的神域是有限的，泥石流也很快就会失去动力，但对我们来说，却已经足够。

“凛冬冰河！”

寒冰的降临，让一片河流瞬间化作冰河，冻结的寒冰直接把厄姆迪罗肯牢牢的冻在了里面，而接着，剩余的恶魔军团却已经开始袭击，一时之间，救援的，试图捡便宜弑神的，全部都逢迎而至。

“厄姆迪罗肯，死吧！”

怒吼的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化作了风暴巨人，打算和厄姆迪罗肯进行近身肉搏，重演地下迷宫的时候的战况。

“吼！”

他还没到，冰封的厄姆迪罗肯就挣脱束缚，比怒吼更快的，是那白玉一般的巨拳。

“轰！”

没有绚丽的魔法色彩，仅仅只是灌注了全力的一击，但卡姆迪尔安就已经被击碎！等他再度从不远处把烟雾汇集成肉身，就已经小了一号，显然受创不轻。

风暴之主高估了自己，在主位面他还能和厄姆迪罗肯过上两招，但到了这个世界，他再度被削弱，土元素之主却用上了自己真正的肉体，加上规则的加成，实力再度暴增，两方的差距已经被拉的很远。

而兼职施法者的风暴之主居然主动和纯战士的厄姆迪罗肯打肉搏战，就是其被秒杀的另外一个原因，归根到底，还是风暴之主低估了对手，以过去的经验衡量对方的实力，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而对我来说，这些却都不是最重要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正面击杀厄姆迪罗肯的可能，但困住他，就已经足够了。

“悲风，该你了，给我好好的挖干净对方的祖坟，连一块瓦都不要给我留下。”

话语刚落，悲风的回答却让我浑身不自在了。

“放心吧，有我出场，保证一只老鼠、一只小强都不会留下！”

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很正常的话，让他说出来，就会让人浑身不舒服了。

而此时，在战场外延，逃窜的巨沙虫们却都被人拦了下来，而那个微笑的半龙人猎人，已经用开始了自己针对特定对象的超凡魅惑能力。

很快，那些躁动不安的巨大野兽居然开始听从悲风的指挥了，只是因为他告诉了它们，有一样东西能够让它们获得自由，并变得更加强大。

“我们的目标，是……”

“没有蛀牙！”亚当添乱中……

“不，是元素王座，给我挖掉它！至少两千年内，将不会再有土元素之神！我们要让这个混蛋从此失去根基，无家可归。”

看着眼前的战局，我发出了怒吼，抽出了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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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终极兵器

战场如火如荼，某个不甘寂寞的存在却突然跳出来怒刷存在感。

【既然要挖穿地道，直抵地下深处的元素王座，那么，问题来了，学挖掘到底那家强……】

“来你妹，强你妹，到处都是挖挖挖，烦不烦，这个梗已经用烂了吧。”

好吧，对自从再度复苏之后，就活跃的有些过分的系统来说，既然已经对这个梗烦了，就换个吧。

【学厨师，新X方，我们这里除了不教用挖掘机炒菜，什么都科目都有哦。】

“说到底，你丫还是挖掘机啊！你丫就这么喜欢这个梗吗。”

【学IT，好工作，就读X大青鸟，新时代的电子信息挖掘技术独家传授！】

“这还不是挖掘……算了，理你就没完没了了，无视，无视。”

果断结束了对谜之音（系统）的吐糟，我努力把视角投向了正题。

“咳，都严肃点，现在在打仗了。”

“貌似就你自己不正经吧。”

即使如此说道，但周围人的不满依旧溢于言表，操作如此大范围的阵地魔法，连玛格丽特也满脸怨念，此时她很是吃力，那阵地布置也多亏了她了，现在她还要操控炮灰和布置陷阱，更是一心多用。

的确，别人打的水生火热后面却在偷懒聊天，的确很不像话，但现在即使我想做些什么，恐怕也无处插手了。

厄姆迪罗肯已经陷入了团团重围之中，太多的人想找他清算了，当他被困住的那一刹那，整个战场的敌我双方都往那边涌去。

“只要除掉他，我就是下一任的土元素之神！”这是比较直白的。

“厄姆迪罗肯，我祖父/父亲/哥哥的仇，终于可以报了！”这是国恨家仇的，但是不是有点多，厄姆迪罗肯就这么坏吗，想造反的话能不能换个理由。

“咕噜咕噜……”好吧，这厮还不会说通用语。

最积极的，恐怕就是各个土元素领主，刚刚还明显保留着兵力和力量的他们，却派出了全部战力，扑向了自己的仇敌，而为了第一时间夺取对方的神魂和神力，各位尊贵的元素领主，基本都亲自上阵了。

天空之下，各类飞行的石像鬼、亚龙相互搏杀，巨像、土元素督军这类的庞然大物比比皆是，土元素生物普遍巨大而强壮，只是一场属于巨人的战争。

在他们的互博之下，整片大陆都在颤抖，群山都在恐惧，但大地之主从没有退缩逃避的习惯。

“轰隆！”

又是一击重拳，飞起的塔楼巨人狠狠的撞在远处的山崖之上，当即撞塌了一大块。

一拳一个，除了风元素之主之外，那一拳之下还没有活口，厄姆迪罗肯用战绩展现了自己惊人的实力，至少这只老狗还是满口牙。

即使处于重伤状态，厄姆迪罗肯依旧很强，那击败卡姆迪尔安的一拳隐隐约约居然造成了空间裂缝，用纯粹的物理力量打破空间规则的限制，从看到那一幕起，我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和他打肉搏战的打算。

“用纯粹的物理力量上升到规则层次，用蛮力来打破空间的限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武破虚空，若他没有受伤的话，斗破苍X吗？”

“小辈，接我空间碎裂拳吧！”

好吧，就不吐槽这诡异的命名了，也不科学分析用蛮力打破空间到底要多少能量，但这明显不合理的事实就摆在面前。

此时厄姆迪罗肯用的是自己的本体，还在元素王座的加成之下，近乎有着无尽的力量，和在主位面的化身完全是两回事。

若菲利普斯在它面前出现，恐怕也就是两拳锤死的结果。

但不管厄姆迪罗肯有多强，实力差距有多明显，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同为元素之主的卡姆迪尔安也没有就此轻易认输的可能。

“卡姆迪尔安太没用了，被厄姆迪罗肯一拳就打的半死，然后如同缩头乌龟一样跑了。”

若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后，卡姆迪尔安的风元素之主也算是当到了头，麾下没有任何一个元素领主会服从这样的领袖。

“尝尝风暴的愤怒吧！”

无尽的雷鸣被召唤下来，化作了雷暴之箭，风暴连续鞭笞在厄姆迪罗肯的头顶之上，硬生生的把其炸裂开来。

很明显，卡姆迪尔安吸取了刚才的教训，放弃了和大地之主近身肉搏的愚蠢想法，打算用远程法术轰击自己的老对手。

无尽的谋逆土元素生物围住厄姆迪罗肯，自己在远处安逸的召唤各类暴雷，既安全又抢眼，打赢了名声也不差。

但显然，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那厄姆迪罗肯一个闪身一个铁山靠，居然就直接打破了空间的限制，落到了卡姆迪尔安的头顶，然后就是一整套华丽的连续技。

“泰山压顶，力劈华山，过肩摔，过胸摔，夹颈背，兔子蹬鹰，拦腰摔，铁板桥，深水炸弹……没想到厄姆迪罗肯还在摔跤大联盟混过啊。”

“你还有心情解说，赶快帮忙吧，等那家伙脱困，就更不好对付了。该死，居然还有瞬移能力。”艾米丽心情很不好，本来听说厄姆迪罗肯擅长肉搏，同样擅长近身战的她还打算露上一手，但看着这超级功夫小子，她也没有胜算。

“放心吧，越是质量大的物体瞬移起来越消耗能量，若他的瞬移能随意使用，早就除掉了施法了的卡伊德了。而且他重伤状态之下，至少体力会明显不足，最高出力维持不了多久。”

“我担心个什么，输赢关我何事。我只是好奇他是如何达到这种程度的物理力量的，等拿下他，我要他的肌肉组织作为研究材料。至少给我一个手臂或大腿，不答应我现在就罢工给你看。”

好吧，果然以为艾米丽是为了战局担心的我弱爆了，这才是魔女本色。

“呃？你的推断是正确的，他瞬移后的确变弱了。”

果不其然，即使卡姆迪尔安被打的满头包，却反而受的伤没有之前那一拳中，依旧没有就此落败，偶然还可以回手两下。

但这样看着盟友挨打也不是一个办法，于是，我提前启动了下一步计划。

“悲风，还没好吗？”

地精提供的通讯设备中，却传来了某人粗犷的号子。

“……挖挖挖挖挖挖掘哪家强啊，哪家，哪家，哪家强啊，绅士联盟找悲风，移民东岚的梦想可以复制，只要九九八，九九八！是的，你没有听错，不是8888，更不是88888，只要998，你就可以学会悲风秘传的挖掘兽操作、驯养技巧！”

“你们就这么喜欢挖掘机吗？这梗到底有完没完！”

在我的怒吼之后，那边总算安静下来了，只有挖土的声音依旧在响着。

“那个，殿下，只是地下比较黑，唱歌壮壮胆。”

过了，半响，才传来了悲风的解释声。

“哼，我还因为是你和那群沙虫相处的太愉快了，都忘记了任务。难道你们发明了什么新玩法？正玩的不亦乐乎？我是不是要为打扰你们的愉悦道歉啊？”

“……”

“喂喂，这个时候别沉默了，难道我猜中了！喂，说话啊！我很不安啊！”

好吧，只要牵扯到悲风，具体的细节就不要追究了，否则这本书迟早被和谐……

但那边的情况汇报很快就回来了，厄姆迪罗肯的老巢也被其神力护着在，岩层硬的要命，沙虫们的挖掘并不顺利，还需要一段时间，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由于没有走地下迷宫的老路，从地下到地上反过来挖，已经规避了很多陷阱和阻碍，唯一的阻碍就是异常坚固的岩层。

实际上这招调虎离山之前就用过，对付的还是同一人，但计策什么的，管用不就行了。

“元素王座大概的位置倒是知道了，在地平线下三百多米处左右，但越靠近土元素密度越高，要挖过去就很需要时间了。”

“三百多米吗？和预期的差不多，你们还要多久？”

“大概两个多小时。”

看了一眼正在上演空手打“虎”的厄姆迪罗肯，无奈的摇了摇头，真等两个小时，恐怕我们的盟友都死光光了。

“来不及了，启动B计划。”

“真的要启用吗？那个B计划很太危险了吧。”

“千真万确，快点启动吧。”

“一定要吗？就不能再考虑下。太危险了啊！”

“一定要，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而且这个计划一点都不危险。这个关键时刻时间超级宝贵，你还在推三阻四的什么意思。”

半响沉默，我以为他已经开始执行我的计划，却没有料到那边传来了带着困窘语气的话语。

“……B计划到底是什么？先前字太多没怎么看，后来地下太黑看不了，刚刚打开灯，却找不到了。估计是我不小心把计划书喂给某只小可爱了。”

当场，我就差点把通讯器捏碎了。

“你丫说这么多就为了掩饰你忘记了B计划是什么？！喂小可爱了？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喂掉，以为你是担心计划B后果的我弱爆了！你小子等着，等你出来了@#￥%……”

从没有一个人这么容易激起我的怒火，难怪城管们都把“吃饭、睡觉、打悲风”当日常了，这丫也太能惹人生气。

好吧，就算再生气，也不可能隔着通讯器揍那个家伙，日子还是要过的，既然那厮忘记了计划是什么，我就给他解说吧。

“你们画一个弧线移动，给我勾出一个坐标……”

说完计划，我长叹了一口气。

“等会到主位面，我就把这家伙关进珍兽动物园当展览品！这丫也的确符合珍兽的标准了。”

“你确定那是惩罚他而不是奖励他……”

艾米拉的话语让我沉默起来，半响，我下定了决心。

“那就把他送去灰血精灵那边，帮忙重建，那里精灵美女成群，不少小子都想去，但我觉得，旁边全部都是精灵美女，但周围荒的连只兔子都找不到，对那丫这才是最可怕的处罚。”

“殿下！请千万不要！我立即执行B计划。保证高质高效的完成您的要求。请不要把我送进地狱。若您真的坚持的话，我宁愿留在这个世界。”

通讯器还没关，那边求饶声就已经传了过来，这个不走寻常路的男人，居然也会怕的东西，无数青壮年梦寐以求的好差事，居然在他眼中是噩梦，而这个地狱一般的土元素位面，他居然愿意留下。

“你丫不是说这世界才是地狱吗？”

话没说完，就瞬间想起遇到他时，那各种奇形怪状的追随者，那简直可以举办土元素位面生物展览了，在稍微猜测一下那样打算做什么，我就一点都不想猜测他到底做了什么了。

“闭嘴，给我好好干活，否则我就送你去只有精灵美女的天堂……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了。”

而此时，在我们的头顶，阴影已经笼罩住了下面的战场，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挪移。

“那是鸟，那是侏儒直升机，那是一个超人，不，那是一只巨大的鸭子。”

是的，它就是我们这次B计划的核心——终极大黄鸭。

移动要塞大黄鸭，由大塑石者艾因斯洛亲手监制，无数塔楼巨人施工，庞大无边，从地上往上看，他就是一个巨大的浮空岛。

其上虽然还没来得及安装武装，但仅仅只是那庞大的质量让其具备无可抵御的动能，不管遭受如何阻碍，它都会到达目的地。

而为了让它能够直接派上用场，我们更是将其停在空中待命。

“轰隆！”

庞大的移动要塞的出场改变了整个战场的形势，那威猛的姿态震惊了所有的目击者，即使厄姆迪罗肯看到了也很是震惊，而当他发现那只鸭子落在的位置的时候，就直接瞬移去救援。

而正如预期一般，刚刚降落的大黄鸭双足插入地中，张开双翼，猛地张开大嘴，发出怒吼。

“汪！”

那一瞬，整个战场都为之停顿了，或者该说，所有人都没有料到鸭子会叫的这么有特色。

而艾米拉更是不住点头。

“真是惊人而出色的设计啊……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嘛？罗兰！又是你的恶趣味吧。你打算丢人丢到多重位面吗？”

“哼，愚蠢的凡人永远不会懂得天才的设计之妙。看吧，这只是开始。”

庞大身体下的双足已经牢牢的插入了地下，那是它的支点，张开的双翼代表着重心的转移，开始倾斜的上半身就是最好的平衡装置，然后，蓄满了全身之力的它猛地低头了。

“啪嚓！”

终极大黄鸭吃了一口土，又吐出了一口土，再吃了一口土，又吐出了一口土……

“你丫的，这么大动静，越来还是个挖掘机啊！啊，为啥我要说还。”亚当的吐糟无疑说明了所有人的心声，周遭一圈点头的。

【学挖掘，那家强……】这个时候，系统再次不甘寂寞的跳出来了，自从我制定了这个B计划后，它就一直对这个梗恋恋不忘。

“你们够了！这是大黄鸭，终极兵器移动要塞，才不是挖掘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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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底牌

在我看似胡闹的布置之下，实际上却是最为残酷的杀局，对于厄姆迪罗肯来说，已经进入了生死两难的境地。

前方的禁咒波动越来越强烈，后面的那只黄色的巨型怪兽正在挖掘自己的老巢，似乎往前走、往后走都是一条死路。

而自己的盟友……不值得信赖。

再牢固的契约也抵不住时光的流逝。

因为自己祖父/先祖签订的盟约而坦然战死？恐怕没有人会这么傻，沙虫打了一阵就跑了，沙龙、石巨人也是发现对手难对付就开始打起太平拳，战场周围盘旋的多，下死力的少。

厄姆迪罗肯离开的太久了，数千多年的岁月过去，当时的心腹家底早就不知所踪，若给他足够的时间，三百年，不，三十年，厄姆迪罗肯绝对有信心重新建立起一个自己的势力，筹足终于自己的手下，但可惜……

“怎么可以给你时间，难道我傻的养虎为患吗？”

我当然知道厄姆迪罗肯在思虑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也是一类人，都是那种心眼不怎么大，有仇不报肠子不舒服，有仇敌没有斩草除根睡不安稳的那种神经质。

【直说小肚鸡肠死记仇就是了，话说，这么不伟光正的男主角真的可以吗？你丫居然还是个史诗英雄，史官瞎眼了吧，是反面角色吧。】

“闭嘴！”

我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最近系统的存在感太强了，貌似它从再度启动后就兴致很高，老是找机会惹我生气，继续吐糟就上了这坑爹系统的套了。

但从某种意义上，它也的确没有说错，我的确很小鸡肚肠，那日雪地上的鲜血还历历在目，战士临死的托付还犹在耳边，厄姆迪罗肯不死我怎么能够安心。

“将军了！两边都是瞄准你的要害元素王座，我看你顾那边。你以为你丫是孙悟空，会分身。”

然后看着眼下的一幕，我就喷出一口老血，不知不觉我还真成了乌鸦嘴。

那庞大的巨人一扭身，居然分出了三个小个的岩石巨人，向着两个方向跑去，而边跑，那岩石巨人汲取土元素再度壮大，然后再度分裂，然后再度进化……短短十余秒后，就出现了三十多个厄姆迪罗肯！

“不可能！这么多的土元素之神，这该怎么对付。”

有的人惊慌失措。

“绝对不可能，若每一个分身都有厄姆迪罗肯的实力，他早就使用出来了。不，只要每个分身有一半实力，我们就不可能获胜。那肯定只是幻想。”

有的人稍微冷静，但那不住颤抖的大腿泄漏了他的心虚。

“人是人生的，妖是妖生的，元素生物也有元素生物他妈，但我就想多问一句，厄姆迪罗肯，你妈贵姓？”

而我却在恶言相对，不过，那看似废话的唠叨，其实却是元素生物最为难堪的痛处，也是我对眼前一幕的理解，更是对厄姆迪罗肯的藐视。

除了可以化作人型的顶级元素生物之外，普通的元素生物根本没有性别，自然也没有正常的两性的生殖方法。

他们的繁衍方式，主要是靠低等生物一般的复制、分裂，因此，对于土元素来说，分裂身体的某个部位产生分身，也是颇为常见的能力。

但这样单纯的分身并没有自我，只是被本土操控的傀儡，想产生新的生命和意识，进行后代层面上的完整繁殖，就必须分裂灵魂，同时分出一半左右的力量构成新生命的肉体。

元素浓度高的地方可以自然产生低阶元素生物，而元素位面九成以上的元素生命都是依靠本能行事的低阶元素生物，它们缺乏智慧和知识，就算本能的分裂也能够很快从外界汲取元素补全己身，大部分情况都是自然繁殖，而高阶元素生物就很有点麻烦了。

每一次自然分裂，都是元素生命最虚弱的时候，而高阶元素生物也有自己的繁殖本能，这一点很难控制，若分裂的时候不恰好，正好被仇家找上门……

因此，老元素领主不到万不得已，也会拼命压抑自己的分裂本能，若万一压抑不住，还是分裂出幼体的话，很有可能遭受仇敌的袭击，就此陨落。

为了避免自己的虚弱期被对手发现，部分无下限的元素领主，就会毫不犹豫的吞噬自己刚刚分裂的个头，这样的结果，却不仅能够补足自己的损耗，还能够大幅提高综合实力。

从某种意义上，每一只天生就具备智慧的高等元素生物，很有可能第一个对手就是自己的“父母”。

原本只有元素生物的时候，这样的生存习惯在所有元素生物眼中也很正常，但和外界接触后，逐渐理解了外界的普遍观点，高等元素生物就把这“自食其子”视作一种丑态了，你问他父母是谁，和问他是怎么弑杀亲长活下来的差不多。

在图书馆之中，我们就查阅了大量的资料，却一致认为厄姆迪罗肯具备元素分身能力，原因除了元素生物的本能之外，更多的，却是曾经有厄姆迪罗肯同时出现在不同地域的记录。

“最多的时候见到个三个，每一个的实力都很强。而且奇怪的是，消灭了任何一个，却对他本体不造成任何损伤，简直就像是毫无联系的。”

这是卡姆迪尔安的原话，根据这个，我们做出了很多猜测，比如厄姆迪罗肯实际上是三胞胎啊，他有几个儿子和他组成父子档，他的天赋能力能够让其构成分身，种种预估上百种。

但这些预估都在事实面前被打破，每一个“厄姆迪罗肯”都有和原体近似而稍有不同的波动，又具备独立的魔力源，明显不可能是分身，仿若……

“……仿若自己的幼子，这波动简直就是他的分裂体，这只有一个解释，他吞噬了自己分裂的孩子，然后把其化作了自己的分身，还一直带在身上，打算在关键时候当作消耗品使用。这和愚蠢的食人魔有什么区别。不，就是食人魔也不会吃掉同类和幼子！”

布置完了法术陷阱，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一脸疲惫，但看向厄姆迪罗肯的表情也多出了些鄙夷，不是每位元素生物都能够做到泯灭人性的，作为斯顿维拉的妻子，艾伊洛斯她曾经有不少后代，虽然大多已经陨落，但也体味过正常生命的感情生活，对于厄姆迪罗肯这种行为，满脸不齿。

即使对他的行为很是不齿，但更加严苛的事实却摆在偶尔我们的面前，我们的对手比预期的更强。

由于出生年月的差距，这三十几个厄姆迪罗肯实力相差巨大，最强的元素波动也只有厄姆迪罗肯的三分之一，最弱的大概就是稍强一点的元素领主，但当质量上以厄姆迪罗肯为基准的时候，这个数量已经颇为客观，尤其是他们全部是武技大师的分身，偏偏还有副刀枪不入的体魄，简直就是一个个无法抵御的火车头。

他们虽然肉身不一，但却受到一个意志掌控，分成两边突围，一边十七八个，边突围，还居然展示了一套娴熟默契的战斗配合，飞腿的飞腿，挥拳的挥拳，冲撞的冲撞，各司其责，相互配合，瞬息之间就突出了重围。

“十八罗汉吗？还是打算拍功夫片，这是哪一年的老梗啊。”

有人想阻挡这突围的土元素之主，却总是莫名其妙的倒下，而只有我们在鸟瞰全局的高度，才看的到对手背后那突然一闪而逝的黑影。

“真是一点都不要脸啊，躲在自己分身之中就算了，居然还偷袭比自己弱的多的对手。”

该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吗，那“罗汉阵”看来很猛，但最要命的，却是厄姆迪罗肯本人，它收敛了自己的实力，表现的和自己的分身差不多的战力，但若真的恰好与其交手，却突然爆发秒杀对手，然后再以诡异的能力重新混入自己的分身之中。

“的确很厉害，但对我们来说，却毫无意义。”

“啪！”

一声响指，已经布置好的陷阱被启动，数个投石车被推了出来，只是那丢掷出去的，却是一个个绿色的圆桶。

“轰隆！”“轰隆！”

一个个桶爆裂开来，黑油泼散开来，然后被点燃。

那是从地精那里敲来的炼油，熊熊燃烧的烈焰化作了愤怒的火山，吞噬了周遭的一切，火借油势，漫无边际的火海吞噬了一切。

但很快，随着一声怒吼，火焰就被熄灭了，而其中的出现的，却是一个个黑漆漆的身影，稍微数了一下，居然一个不少。

这样的火焰对于凡人来说很致命，对于元素领主来说就点小麻烦，而对于厄姆迪罗肯和他的分身来说，这样低强度的物理火焰简直可以直接无视，造成的结果只是体表温度上升了一点，脸上蒙上了一层黑烟罢了。

但我却笑了，你无视是最好的了。

“啪！”又是一声响指。

让水元素之神辛苦这么久的陷阱怎么可能只有一次，满头的洪水再度落下，泥石流把他们一锅端了，这的确是毫无新意的陷阱，但有时候，有用就行了，这针对蛮力生物的特制陷阱，的确很有效。

“ICE！”

寒冰的陷阱再度启动，直接把他们冻入冰中。

“嗷嗷嗷！”

怒吼的厄姆迪罗肯瞬间就冲出了寒冰的阻碍，这种对他来言毫无杀伤力的攻击，简直只是给他冲冲凉，反而让他恼怒异常，在他心目中，这恶作剧一般的攻击简直是一种侮辱。

“啪！”

数百个再度飞过去的绿桶就是我的回答，而熊熊燃烧的烈焰再度笼罩了他们。

这次的油和刚才的也没有区别，结果还是和过去的相差仿佛，很快，就露出了那满脸怒气的一群石头人，只是这次，却稍微有些不同。

“咔嚓！”

那声石头裂开的脆响在战场上算不了什么，但对于早有期待的我来说，却是天籁之音。

“啪！”

洪水再袭。

“啪！”

寒冰再冻。

“啪！”

火海再现。

“咔嚓！”“咔嚓！”

这次，裂开的声音就异常明显了，不少石巨人表面已经满是裂开的痕迹。

有一个最年轻的厄姆迪罗肯之子已经倒下，他直接碎裂开来，化作了白色的碎石，结束了自己漫长的傀儡生涯。

“不可能！！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突破我们的魔防！”

看着怒吼和满脸震惊的老对手，咱的心情越发好了。

“哼，这和魔防有关吗，只是忽冷忽热的温度急剧变化造成的热胀冷缩而已，石头很容易在反复冷热相交之时变脆炸裂，这是物体的基本属性，你有本事就连这个规则也修订吧。”

“啪！”

但虽然对方问了，战场对敌人解说之类的，我还没那么二，既然这个方法有效，那就闷声发大财，继续来吧。

又是一次寒冰和火海的交叉洗礼，这次，又倒下了五个厄姆迪罗肯之子。

“啪！”

这次的流程过后，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厄姆迪罗肯已经抛弃了掩饰外壳，不顾一切的突围了，但雷电化作的雷鹰却拦住了他，亚当这样的肉盾就是要用在关键失控，背后暴怒的卡姆迪尔安也开始投掷雷电进行压制。

“啪！”

这次，又倒了十余个。

“啪……”

再三次轮回后，站起来的只有厄姆迪罗肯本人了，他数万年积攒下来的分身全部毁于一旦，白玉一般的身躯已经变得全部是裂缝，强大的厄姆迪罗肯似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只是那凶光四溢的双瞳显示他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虽然一次把小怪拉到一起AOE（大范围攻击）的确很爽，但对BOSS实在效果欠差，看来，还没那么容易解决”

“轰隆！”

只有那不住挖掘的大黄鸭，代表了时间在我们这边，更逼得厄姆迪罗肯必须拼命了，不管他还有什么底牌，都必须翻出来使用了。

“来吧，来吧，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法师的狡诈和无耻……咳咳，说错，应该是法师的知识和智慧！”看着玛格丽特和艾米拉突然瞪过来的怒目，我总算及时改口。

【那啥，鉴于你总算用现代知识欺负了一次本地土著，做了点穿越者该做的事情……】

“有奖励？是称号还是点数？太好了，你总算开始做点正经系统该说的事情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升级拿上神器当上大BOSS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给你唱首歌听吧，实际上这首歌我准备了好多年了。穿越者小喇叭开始广播了！我们穿越者有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好吧，对系统还抱有期望的我真是弱爆了。

“闭嘴，你丫唱的比歌莉娅还难听！”

【……辱骂系统，扣除命运点数一百！】

“第一次被扣分，你丫居然还有这个功能！你就这么不爽我说你唱的难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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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大地逆子

在这场战斗的前段时间，我们曾经做过很多讨论。

“元素分裂制造的分身？冷热相交轰掉。”

“身躯钻石化？的确有这个可能，调整自己的元素结构，转化成更坚固的肉身，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了，若真的发生，那如何应对比较好？”

“钻石类的结晶体其实很好对付的。更加稳定的分子结构也代表更加畏惧改变。温度会改变其结构和状态，他们基本不耐高温，当时候烘烤整个战场就够了。等会找地精多准备一点顶级燃油就是。”

“巨大化有可能吗？传奇小说中不说总说最后BOSS会突然变得很大……”

“蕾妮，还是少看点那些不靠谱的传记和骑士吧。巨大的体型虽然可以增加物理力量，但速度和反应肯定慢下来了，战场上突然变大不就是把自己当做大靶子，而且本身总能量不变的话，花大量的能量构建、改变肉体，这要多蠢的人才做的出来……但为了保险，还是给大黄鸭安装一个自爆装置吧，这也交给地精们吧。”

“……我倒是觉得他说不定有在土地中高速瞬移的能力。土系魔法的进阶的确有类似空间之门的变种。”

“嗯，那就多准备一点的地精地雷，还有让土元素之神在土地里面注入大量的溴铅液和硫化水银吧。”

“这有用吗？”

“非常有用，只要染上溴铅的话，什么空间类能力的都无法使用了。至于硫化水银，有土之毒的别称，一小克就能够让土元素解体，若厄姆迪罗肯真的打算在土地中穿梭，呵呵。”

“还有可能具备什么能力，让我们多考虑一下……”

“……对了，反重力陷阱可以准备一下吗，反而我们土系魔法师多，只要把重力消除到零，那么高的质量，我就不信他站得住。”

战士的战前会议大概十分钟不到，就是“去看那丫的”“当那里去砍那丫的”、“砍完了大家到那里去庆祝，是去酒吧还是去烤肉”，连砍输了怎么办都不会考虑——啥，你问打输了如何应对？你丫居然敢动摇军心，拖出去砍了！

“力量和荣誉，鲜血和雷鸣！话说，这口号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就是送送送的别称啊，至少加一点战术和脑细胞吧。”

而若是一群法爷的话，那战斗前会议的时间反而是实战所需时间的数倍了，为了一场战斗准备个半月很正常，那无尽的会议和商讨就是那么无聊，但效果也往往非常好。

只要敌人已经被确定且准备时间充分，他们会把对手的弱点和强处反复研究，做出数种或者几十种应对方案，若在他们期待的地点时间遇到期待的对手，那结局基本已经注定。

而眼下，就是一场典型的法爷欺负肌肉棒子的战斗。

“啊，那丫居然真的钻地了！”

“炸了炸了，看，出来了，出来了，噗，一边绿，一边黑，真惨啊。”

“……变身了！白玉变钻石，可惜了，怎么是黑钻，果然每个看似欧洲提督的幸运儿下一秒就会变非洲提督，那些欧提活该去死……没听懂，没必要懂，专业术语啊。”

“反重力陷阱启动了！哇晒，居然直接像气球一样飞上天了。”

“掉下来了，掉下来了，快让炮灰快躲！”

“那厮又打算瞬移了，次元锚二百发全部发射！”

“噗，那家伙居然只瞬移了上半身，分家了！”

“额，居然还可以把自己拼起来，简直像是蜥蜴一样恶心。”

蕾妮看着这一群幸灾乐祸的法爷满脸冷汗，她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选择错了职业，肉搏近乎无敌的厄姆迪罗肯居然被这么玩弄，这个时候，她不由得想起一些流传甚广的经典流言。

“在法爷眼中，世间只有两种职业，法爷自己的同行和炮灰ABCD。”

“永远不要和一个法师在他准备够久的战场中作战，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特别注意，绝对不要攻击法师本人在家的法师塔，在全部家当和数十年的准备下，他可以轻轻松松发挥十倍以上的战力！”

“作为一个纯粹的战士，看到法师敌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冲上去砍丫的，砍死他或者被缓过劲的他玩死，你们自己选。”

“法爷是亲儿子，太不平衡？抱歉了，这世界从来没有平衡可言，而且你们也不想想法师的升级难度是其他职业的数倍、数十倍。而且收集知识靠顿悟升级和挥拳升级是一个难度吗？你知道卡死在白银阶的法师有多少吗？九成九都不止！”

“要战胜高阶法师？把战斗变成突袭战和遭遇战吧。你打算正面冲过去？那个，你的名字是什么？为啥问你的名字？至少让我想想你的墓志铭该怎么写——第一千零八个冲上去送人头的傻瓜？”

甚至在那一刹那，蕾妮都想找罗兰要求换个职业了，毕竟罗兰也曾经成功的跨职业修行。

犹豫了片刻，最后，她想起另外一件事，她以前的确曾经找海洛依丝请教过魔法，就当即无奈的放弃了。

“想跟我学魔法？OK，只要通过测试我就教你，我们先来一道高等数学的积分和导数基础吧，没听懂，看看就懂懂了，放心吧，不难的，罗兰那厮发明的，他经常用这个来锻炼逻辑思考能力的，我们还打算全魔法界推广，目前反应不错。只要你能够理解，证明你有这个天赋，我就教你真正的魔法。”

当初，她满怀希望的听了两节课，然后就满眼都是数字和符号，越听越头晕目眩，之后更是课堂上昏倒，居然昏课了！

“……浪费我的时间啊，用罗兰那厮的说法，智力不足9的渣，还是自觉去当炮灰吧。”

当时海洛依丝的评语让蕾妮很是不爽，但若是要学魔法必须从那些坑爹的数字开始，蕾妮当即觉得还是继续练剑吧，而且，混沌的力量也不会比法师差，相反，直抵根源的混沌之力反而更加强大。

但此时，看了一眼正在兴高采烈地的讨论的罗兰、艾米拉他们，蕾妮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丝不爽，接着，胸口却猛地一震，庞大的混沌之力在血脉中流传。

“是的，我没必要羡慕他们，我也有自己的道路。恶魔不屑与用陷阱和侦查，还不是天下无敌。”

而卡文斯的教诲却突然在耳边再度响起。

“从用逻辑来解释元素之力那刻起，元素魔法就已经和混沌无关了。驾驭混沌，本就不需要讲道理，意志才是重点。呃，你可以把力量当做臣民，只有运用暴君的意志即可，管它们自己怎么想。”

“我观察到的才被允许存在，我期望这件事如我所愿，所以就真的发生了，至于原理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重要。越是偏执而坚定的意志越适合驾驭混沌，所以罗兰不行，他太讲理，什么都需要研究出个一二三四，而你却和我一样，看似讲理实际非常自我，天生就是暴君的好苗子，天生就是驾驭混沌的好料！”

蕾妮双手虚握，混沌的长子给予了她驾驭混沌的特权，无尽的虚空给了她无穷的力量，漆黑的浑浊在空间裂缝中泄露，那是所有位面最本质的力量之源，混沌的原力开始扭曲这个世间。

在莫名意志的引导之下，蕾妮开始低吟，她的目光注视向那些已经倒下的厄姆迪罗肯之子。

“……可怜的孩子们，我可以感觉到你们很愤怒和无助，还没有出生就被剥夺生存能力，这世间还有更残酷的事情吗？刚刚降临这美好世界就被父亲一口吞下，这世界让人更加憎恶的罪行吗？我，混沌的代行者蕾妮·琴·岚再给你等一次机会，用成为我的奴隶换取一次复仇的机会。来，孩子们，若你们不甘心就此沉寂的话，就把满是不甘和愤怒的灵魂交给我吧，让混沌为你们构建新的身躯吧。”

蕾妮双手落下，触底之时没有一丝光华。

在那一霎，某些规则却已经被扭曲，瞬间，所有的半神法师都满脸惊诧的看着她，对元素波动异常敏感的她们怎么可能漏过这么明显的混沌之力。

恍然不知自己刚刚做了多么惊人的事情，蕾妮这时自己才清醒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有些不知所措。

“啊，我做了什么。”

而混沌之力已经再度扭曲了元素生命生和死的规则，本应该化成碎片回归位面的元素之子再度凝聚，他们残缺的身躯相互拼凑，那满是仇恨的灵魂和混沌之力结合，夭寿的灵魂终于再度活了起来，那畸形的大地逆子们终于站了起来。

只看外形，他们像是被胡乱拼凑的岩石巨人，浑身都是三角形的雪白晶体，每一只都至少有两三只厄姆迪罗肯之子拼凑而成，六只手八只腿的畸形身躯都很常见，而他们的身躯之上，那数颗的元素之眼全部大睁，那昏黄的瞳孔中全是最为深刻的仇恨，仿若死不瞑目。

蕾妮那纯粹的混沌之力只是催化剂和粘合剂，让这些不可存在的存在重返世间的，还是这些“孩子”最这个世间和厄姆迪罗肯的仇恨和愤怒。

“我憎恨你，我憎恨我的父亲，我憎恨这世界的一切！我诅咒这个让我诞生的世界！”

仅仅只是看了它们一眼，憎恨之语直接在脑海中反复怒吼，意志薄弱的凡人就会疯狂，这七个拼凑起来的混合巨人，已经化作活生生的憎恨结晶体。

整块大陆都在摇晃，他在发出悲鸣和痛呼，暴雷在云端响彻，愤怒的位面开始诅咒即将发生的一切，漆黑的乌云遮住了一切，它又不忍目睹即将发生的一切，他不忍看到自己的宠儿化身被众神诅咒的存在。

“扭曲的神力反应，按照位面系百科的说法，就是负神力，这种力量只有可能在一种生命中存在。”玛格丽特推了推眼镜，面容上却是很难得的满脸惊诧，然后她赶紧给亚当发了讯号，让他赶快退回来，若所料不错，接下来的战斗会异常危险，比和厄姆迪罗肯硬拼更加危险！

而事实上都不用她指挥，亚当的战场本能一向敏锐，看到卡姆迪尔安居然如兔子一样的转头跑了，他马上就跑到了风元素之神前面。

“太棒了！居然能够遇到这么稀奇的东西，我的笔记本了，赶快记下来！”艾米拉的反应一如既往的让人无力。“太好了，我有灵感了，我新的七美德即将诞生！”

好吧，就让我们无视这个原形毕露，正在不住狂笑的疯魔女吧。

“……厄姆迪罗肯怎么也是一个神明，这些孩子又是不被期望诞生的神力之子，在混沌之力的印象下，神力开始负向转化，所有的条件都具备了，没有错，和‘影子’一样，这是一种新品种的众神诅咒之物——神孽！”

神孽是一个错误，是不应该有的和没预见到的神力的产物。作为夭折的灵魂，神孽继续活着，从它们的近于神的力量和对它们先祖以及一切自然产物的纯粹仇恨中吸取营养，不可控的神孽被众神诅咒仇恨……恐惧！

是的，它们有着让其先祖神明为之恐惧的力量，甚至经常性对先祖的力量造成克制，面对一只真正的神孽，请务必把当他当做一个真正的邪神来应对，否则必死无疑。

在厄姆迪罗肯的自作孽和混沌意志的引导之下，这些被命名为“大地逆子”的元素神孽来到了这个世界，它们的所有目光都锁定了自己的“父亲”，眼中都是憎恨，张开的大嘴却是对美味“食物”的渴望。

“神孽是一个错误，是不该有的存在，吾辈法师，若没到半神阶，看到就撤吧，若被他们看到了，基本就来不及了，幸好，遇到他们的几率也基本为零，若真遇到了，就算你倒霉吧……我总算懂怪物图鉴中为什么这么说了。这玩意太危险了吧！”

和普通的元素生物受到这个元素位面的支持补给不同，大地逆子获得元素之力的方式是毫不留情的强行夺取，在它们存在的周遭，其他的土元素生物都开始自然消亡，高大的塔楼巨人瞬间变成了碎石构成的废墟，强悍的沙龙变成了蜥蜴干，还不知道他们还具备什么能力，但仅仅只是存在的副作用，就足以成就一切土元素生命的天敌。

他们由于憎恨厄姆迪罗肯而诞生，又具备源自厄姆迪罗肯的力量，他们毫无疑问是厄姆迪罗肯的天敌，大地的罪孽之子。

而在他们出现在战场的那一瞬，所有的土元素领主都开始疯狂的逃跑，那是青蛙看到毒蛇的致命恐惧，在天敌面前，他们只是后备粮食。

而下一刻，那暴起的神孽七兄弟，就和他们的父亲进行了致命的搏杀。

“喂，罗兰，这玩意都出来了，你打算如何收场，这些玩意比厄姆迪罗肯还危险吧。打完这场仗就集体逃回主位面？”

“别吵，我在想重要的事情。”

“嗯？难道你有办法控制神孽，这可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的新课题啊。需要我向真理掌控者申请课题和研究经费吗？”

“……不，那玩意谁能控制。我只是在给他们起名字，你们觉得金刚葫芦娃七兄弟如何？那个有八只眼睛的最大的就是大娃，那个眼睛很亮的就是二娃，那个看起来超硬的就是三娃，那个被烤的红红的就是四娃，那个身上还带着水迹的就是五娃，那个最小最没存在感的就是六娃，那个背上有块类似葫芦的石头的就是七娃……喂，你为什么都走开了，这些名字不好吗？”

【就不打击你了，你觉得这些异界人听得懂你的梗吗，这笑话太冷了吧，这梗是泄露年龄的超级老梗啊。】

“我没说笑话！我是认真的。”

【……那就更可悲了，不，更可怕了，你的命名天赋一如既往的烂到家啊】

“闭嘴，五音不全的家伙没资格当麦霸！”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啊啊啊啊，全部都不在调子上，你是打算逼死强迫症吗？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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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挑战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罗兰，说人话。”

“NOzuoNOdie！……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我直白点，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就肯定会死！”

眼前的一幕也引起了无数的感叹，不朽的厄姆迪罗肯遭遇了自己最可怕的对手，当金刚葫芦娃们（系统：你确定叫这个名字吗？）……好吧，未命名神孽们盯上了它们的生父，那宿命中的一战自然就爆发了。

或者，该说碾压……

若厄姆迪罗肯状态满满的话，或许这一战还有的大，而当他先是在主位面遭受重创，接着又在土元素位面享受冰火九重天，分身的毁灭也给他带来的巨大的损害，如今连维持自己的肉身崩溃都很困难，更别谈应付危险至极的神孽。

而另外一边的七只大地逆子却刚刚复苏，强烈的憎恨给了他们无穷的动力，天生的土元素汲取体质本就是土元素生物的天敌，而本作为厄姆迪罗肯的分身的他们，还具备了厄姆迪罗肯的战斗经验和技巧！

刚才还在一个身体之中的灵魂开始相互绞杀，现在却再度在现实中会面，当发现自己击碎一切的重拳居然化作对方的营养的时候，就是强大的厄姆迪罗肯，双瞳之中也闪过绝望。

“啊！想要我的人头，拿性命来换吧！”

但接着，厄姆迪罗肯却仰头发出了怒吼，然后，爆发出属于战士的狠气。

但不管他怎么后，那依旧毫无意义，接下来发生的，注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或者，该说是进餐。

连攻击都被无效化了，仅仅只是接触肉身就被夺取，这样还能做什么，一个照面，厄姆迪罗肯被按倒在地，然后，就是提前降临的末日。

“啊啊！”

七只神孽张开血盆大口，开始品尝先祖的骨和肉，他们本能的完善自己欠缺的部分，被夺取的土元素构建让厄姆迪罗肯被削弱，哀嚎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末日，当厄姆迪罗肯先后吞噬掉了自己三十多个后代后，这次，轮到后代来吞噬他了。

【神孽：未命名，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制造的神孽，正在进化中，已知能力：土元素汲取，负面神格，系统评价：若找不到对付他们的办法，就开跑吧，这一点都不丢人。我是说真的，在土元素位面恐怕就是真神也不是它们的对手！】

系统的评价很恰当，背后的禁咒念诵都停了，卡伊德拼着元素反噬也要抓紧时间带队闪人。

看了一眼正在遭受命运之罚的前任土元素之神，我犹豫了片刻，也下定了决心。

“我们也先撤退……”

“那个，大家稍微等一下……”

但正当我下定决心撤离的时候，蕾妮却突然站了出来，她也满脸不好意思，她自己都没料到最后居然会弄成这样。

“……好像我可以控制它们。”

“啥！”

“啊！”

众人满脸都是震惊，控制神孽，这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神孽若是能够控制，怎能让真神都为之头痛，只能反复封印了。

看着我们满脸震惊，蕾妮也有些慌乱了，刚刚作出什么都是迷迷糊糊的，她实际上也很有些不确定。

“之前我和它们进行链接的时候，祈文中有一句‘我，混沌的代行者蕾妮·琴·岚再给你等一次机会，用成为我的奴隶换取一次复仇的机会。’，它们响应了我的召唤，那么契约应该成立了，我应该能够掌控它们，大概吧。”

“你现在可以掌控它们吗？指挥它们吗？你确定。”

契约虽然已经签订，但神孽这玩意太过危险，就是恶魔都不敢招惹，实在让人信不过，当时即使我拥有了“影子”，一样不怎么敢使用，除了怕被众神看到顺手捏死，还有就是怕被其反噬。

“我对神孽也有点研究，它们基本上是无法沟通的存在，你确定它们能够理解什么叫做主仆契约，你走过去后，它们不会顺手把你当做零食。”

闭着眼，低着头，蕾妮陷入了冥想之中，她在检查和对方的契约联系，试图控制对方。

但很快，她睁开眼，却满脸恐惧。

“……这些生命完全没有理智，它们本能的憎恨一切，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我最多只能命令它们去消灭谁，而不能控制它们不消灭谁。”

我那个去，果然是这个结果，但已经比我预期的好得多了。

“可以命令它们进入沉睡吗？”

从我控制影子的经验来看，神孽都是凭借本能行动的，吃、睡、攻击这样类似本能的命令，它们是能够理解的。

“我试试。”

再度闭着眼睛的蕾妮，这次脸上却露出了些许喜色。

“……现在不行，但只要等他们吃饱了，应该可以。”

这话一出，所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此强大的厄姆迪罗肯就如此容易的化作食料，怎么也给了我们巨大的压力。

“撤退依旧，快快快，我们无法保证它们吃完正餐之后会顺道把看到移动目标来个加餐。蕾妮，等它们一旦进食完毕，就立刻命令他们陷入永久睡眠。卡姆迪尔安，若睡眠成功的话，赶紧通知各个土元素领主不要进入这片区域，最好建立起隔离带，让他们陷入永久的安眠。”

闻言，蕾妮却嘟起了小嘴，似乎对我的布置有些不爽。

“……那个，可以带一只去主位面吗？它们都这么强大，应该很有帮助吧。”

“想都别想，神孽进入主位面只有一个可能，真神组团下凡，直接围剿，然后顺手把你捏死。就算你成功私藏，这种只知道毁灭的生命也迟早会出事。”

蕾妮一下子沮丧下来了，面上的表情简直像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只是借用部分力量倒是可行的，部分空间召唤的技术我记得卡萝口有，但那也需要时间研究，现在别废话了，抓紧时间撤退吧。蕾妮，你先走。”

我这话语一出口，蕾妮点了点头，就转头先走，但其他人却愣住了，他们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罗兰，你不打算跟着撤退吗？”

艾米拉有些犹豫。

“我还要去元素王座那里收集点材料，你们知道的……”

“一起去，那里毕竟是厄姆迪罗肯的老巢，安全一些吧。”

“不用了，只是采集材料而已，一点小事，你们先走吧，你们的力量波动太明显了，会引起那些葫芦娃兄弟的注意的。”

玛格丽特踏前一步，似乎有话说，亚当却拉着了她，自己走在了艾米拉的前面，当起主来。

“行，我们先走，你快去快回。”

我点了点头，一跺脚，漆黑的影子包围了我，化身阴影加速前进，而背后的争执声，却听不到了。

“你为什么要让他去，他明显没说实话，那家伙一撒谎就会习惯性的摸鼻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凭他现在的实力，若是遇到难缠的对手……”

玛格丽特满脸不满的质问亚当。

“我当然知道他没说实话，但也没说假话。采集材料是真的，但恐怕找人算账才是正事。”

“找谁算账？这里有他的仇敌吗。”

“厄姆迪罗肯啊，我们不就是冲着他来的吗。”

亚当满脸惊诧，简直就像说你怎么会问出这么傻的问题，而玛格丽特却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战场核心，哪里厄姆迪罗肯已经被吃掉了大半，死的不能再死。

“你是说，那家伙没死？”

“当然，那个家伙可没这么好对付。这种老奸巨猾的家伙，假死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当年我们不就是遇到个吗，还是你亲手揭穿的。”

玛格丽特一下子无语了，当年揭穿的那个假死的老狐狸，不就是罗兰本人吗。

“你有什么依据吗？”

“直觉。证据什么的，恐怕只有找罗兰要了，他比较适合动脑当侦探。”

闻言，玛格丽特冷面解冻，但却依旧满脸不爽，她已经推测到了一切，这哥们两又玩出了花招，而艾米拉更是直接的向着元素王座那边走去，只是电光一闪，亚当挡在了面前。

“让开，我去帮忙。”

“……别看罗兰看起来什么不在乎，其实他对岚族那点骨血很在意的。”

闻言，艾米拉有些不解，这和当前的情况有关吗？

“……所以，这里岚族损失大了，厄姆迪罗肯算是唯一还在逍遥法外的幕后黑手，罗兰怎么咽的下这口气。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一个人去了吧。”

“单挑复仇？太蠢了吧。”

亚当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真抱歉，有时候，男人就是这么蠢的生物。不能亲手除掉凶手，给死去的人一个交道，他估计会睡不着觉的。”

本能的咬着指头，艾米拉的焦虑浮现在外貌上，但玛格丽特却突然安慰她说。

“你什么时候看到罗兰吃过亏，他狡猾到那种地步怎么可能白白送死，既然这是罗兰早就有准备的战斗，该担心的，就应该是对方！”

而此时，正如亚当推测的，我顺着悲风提供的坐标逐渐深入，而我的怒吼却在地下迷宫中回荡。

“厄姆迪罗肯，你丫敢做就敢当，当日在红枫城的血债忘记了吗？我来找你债了！记得讨利息！”

怒吼在空荡的岩洞中回荡，但却没有得到回应，仿若其中真的没有人。

“缩头乌龟！我一个人你都不敢出来吗？你再不出来，我就引那些神孽进来，看你怎么死！”

似乎是我的威胁起到了作用，那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耳后响起，只是其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该死的罗兰！都是你我才失去了一切，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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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绝境

这是巨人的殿堂，巨大的紫色宝石大门高大到足以让泰坦巨人并行，那高耸的天花板仿若处于云端，更是可以数只巨龙在室内翱翔，连铺地的砖石都是罕见的奇珍翡翠白玉。

殿堂两边的壁画，是无数神话一般的故事传说，那是一幕幕史诗般的战场，其中的敌人强大无比，有远古真神、有传奇恶魔，有无数无法分辨的已灭绝生物，而其中那踩龙屠神的巨人主角，就是殿堂的主人——土元之神厄姆迪罗肯。

曾经的土元素之主，是立于最顶端的古神，在所有的不朽者眼中，这个传奇的名字，也代表这无尽的岁月和往昔，还有一段段史诗传奇。

一代代的真神陨落，兴起，而它依旧存在，并在历史中刻下了自己的痕迹，已经说明了他的强大。

无以计数的漫长岁月，让厄姆迪罗肯把自己的老巢布置成了辉煌神圣的殿堂，在往昔，这里满是不远千里赶来的朝拜者和忠实的仆从，厄姆迪罗高坐王座，俯视诸生。

而如今，这里空空荡荡，唯一的访客，站在广场之中，却如殿堂中的蚂蚁一般，但依旧是不折不扣的恶客，也是最为危险的挑战者。

“厄姆迪罗肯，出来，我知道你躲在这里！你不出来，我就去把元素王座砸个稀烂！”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熟悉的嗓音在殿堂中回荡，压抑着的话语中满是愤怒和仇恨，从辉煌的云端被逼到这个角落，都是眼前的“蚂蚁”造成的，他怎么能够不怨，不恨。

他的愤怒质问如雷鸣，却直接被我无视了，我可没有唠叨一大堆，然后给对手准备、翻盘机会的打算。

事实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就这么倒下，最高老的元素之神可不是仅仅说说而已的荣誉头衔，当我们这边的势力出现了压倒性的优势的时候，而厄姆迪罗肯迟迟没有露面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测到他会作出什么选择了。

“装作没有发现而私下做布置？打算不战而胜啊，你问我是怎么得出结论的？因为若我处在这个境地，我也会这么做啊！”

当自己的实力处于最低谷的时候，面对不怀好意的宿敌，胜率不超过两成，那么，这场战斗自然要想办法避免。

但作为元素之神，这里就是自己的主场，不战而逃是不可能的，就算跑了，对手也必然会追杀到底，重伤的自己最后很有可能被从角落中挖出来，而若是注定打一场必输的战争，那也更傻了。

以己度人，都是从无数灾难中走过的不朽者，从某种意义也都不算什么光明正大的好人，厄姆迪罗肯做出的选择，大概和我的相差仿佛。

“是假死还是逃跑？他毕竟是土元素之神，离开这个位面会受到很多限制，那么，只有假死了。”

丢出一个诱饵，让他替自己去死，让自己的敌人以为自己死掉了，获取活下去的机会，这是老家伙们常用而有效的救命办法。

而为了逼真到让所有的元素领主都认为其真死了，必须要付出代价，厄姆迪罗肯甚至愿意牺牲大部分力量，对于他来说，只要活下去就够了，只要活下去就有希望重新强大，就有希望讨回失去的一切。

而让我确定了厄姆迪罗肯那个身体只是带着绝大部分力量分身的，却是它被吞噬的一幕，作为土元素之神，即使被吞噬吸收到元素之力，但作为土元素之神的他可以通过元素王座进行再补充，但我没有看到他强行凝结元素再生，他倒下的太快了，简直像是赶紧去死一般。

而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接下来，恐怕就是元素王座被毁，失去了元素之神的身份，也是他的底限之内，他必然会缩头乌龟到底。

“……就算失去一切，只要我自己活下来就够了！今日所报，明天十倍奉还！”

我都可以想象他在阴影中咬牙切齿的模样了，毕竟，当年我也是那么做的，但我绝对不期望他的目标能够实现。

不朽者的执着，让其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壮士断腕的决心，若是其他人的话，我或许还会称赞两句，但对于那个混蛋，我只有一句话。

“想活下来，做梦！你当时怎么没有问问那些被你弄死的人，那些以为战争而死的无辜者，他们想不想活下去！”

我这人有很多坏毛病，大概排在首位的，就是小气和记仇，但看来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也不打算改。

当年对岚之国的覆灭的幕后黑手，我花了百多年，一个个全部找出来了，全部弄死了，这次战争的兽人酋长死的干干净净，秋后算账正在进行中，作为唯一的“逃犯”，厄姆迪罗肯不死，我睡不安寝！

“土元素之神？呵呵，难怪他们叫你缩头乌龟了，我一个人你都不敢出来，你就这么怕我吗？哈，一个元素之神居然畏惧一个刚刚黄金阶的菜鸟，这传出去你岂不名声扫地。哦，抱歉，我都忘记了，你本来就没有名声吧。”

“罗兰！你找死！”

怒吼在空荡的神殿之中回荡，但我却依旧无法知道他躲在那里，所有的侦查魔法都早已经失效，看来，他藏得很深。

在付出了那么多代价后，厄姆迪罗肯已经近乎不可能再度出现，必然会缩头乌龟到底，而这样的存在一旦抛弃一切隐藏自我的话，想找出来很难，之所以会出声试探，除了以为认定自己可以吃定我，还有就是我们之间的深仇大恨，让他无法平静的耐受眼前的仇人。

而当以上因素齐备之后，再给厄姆迪罗肯可以保住元素王座和神位的期望，然后我再来亲手摧毁元素王座，只有他亲自出场才有可能组织，这诸般因素纠缠下来，我就不信这厮还忍的主。

“来吧，只要干掉我，你可以报仇，你的神位也能保住了。”

是的，我是把自己当做诱饵来钓鱼，虽然这钓起来可能是一只鲸鱼，但只有我自己独自前来，觉得有胜算的厄姆迪罗肯才有可能出现，我才有可能亲手复仇！

而在他出声的那一刹那，这场战斗就注定是死斗了，他现在不出现真身，只是在试探我有什么伏兵之类的。

“行，你不出来，我这就毁掉元素王座，那你睡到永远！”

如同散步一般的前进，但殿堂中的空气却猛地往下一压，让人觉得窒息，突然，我笑了。

“偷袭吗？终于上钩了！”

圣剑苍白的正义猛地插入地面，寒冰瞬间覆盖了地表，而地下的痛哼却是那么悦耳，那小子终于咬钩了。

“小子，找到了，他不仅在地下，更在所有的方向，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在他的肚子里。”

海洛依丝的提醒让我很是惊讶，这下面的居然不是他本人吗，但很快，更详尽的解释就到了耳边。

“他应该把自己存在的概念分割开来，放入不同的壁画之中，全部拼凑起来，才是一个完整的元素之子。这等于把自己的灵魂、力量全部强行分割，实力大损不说，还会如撕裂灵魂一般痛楚，比反复死亡还惨，这家伙对自己够狠！对自己够狠才能对别人更狠，小心，这次你钓起来是只狠毒的食人鲨！”

在一霎，那活灵活现的壁画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这下知道他是如何把自己藏着的如此之好了。

当突袭被堵在了地下，当我的目光在壁画上游走的那一霎，厄姆迪罗肯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下一秒，那些壁画全部活了起来，其中那些巨人主角纷纷从壁画中走向了真实，化作了闪着荧光的虚影，下一刹那，所有虚影都融合到了一起，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厄姆迪罗肯！”

和那日在安图恩地下迷宫看到的一般，漆黑的岩石巨人带着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而我，却大笑了。

“哈！终于，可以报仇了！悲风！动手！”

随着怒吼的，却是整个大地的颤抖，在我们的背后，那半龙猎人麾下的沙虫们开始享受自己规格最高的晚餐，那是无数土元素生物梦想的王权象征——土元素王座。

黑色的巨人满是惊诧的看着我，恐怕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戒备森严的宝库，已经从地下被挖穿了。

“哈，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留下，元素王座？从一开始就是我的头号战略目标啊。”

是的，我来土元素位面，找厄姆迪罗肯是我的私怨，而摧毁元素王座才是我的首要战略目标，只要达成了这个目标，我这次就不算亏本。

元素之神的复苏，掀起了元素潮汐的到来，诸位面也和主位面联系更加紧密，很快，新的战争就会随着不速之客降临。

而和“历史”的不同，这次诸位元素之神过于活跃，元素潮汐的增长速度早就超过了“历史”，而若不采取措施，恐怕主位面的备战时间会大幅缩短，提前的亡灵天灾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元素王座产生了元素之神，若有某个元素位面的元素王座被摧毁，也等于新任元素之神无法产生，而元素潮汐就如水往低处走一般，元素位面也会汲取元素构建新的王座，那么，主位面的元素潮汐应该会停下来一段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每一个依旧还在主位面活动的元素之神都是我的敌人。

所以，我让卡姆迪尔安替我背了次黑锅，我可没有给任何一个元素领主担保，我只是暗示“除掉了厄姆迪罗肯，才有可能让新的土元素之神诞生，我们可以以此为诱饵让元素领主为我们效力”。

我可一句假话都没说，只是没有说元素之神诞生的时间，那些“多余的”解释都是他自己脑补的，我甚至没有露面，领主们只有可能找卡姆迪尔安算账。

是的，我就是坑他，最好土元素领主们气的直接围殴弄死卡姆迪尔安最好了，那省了多少事。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被埋下的种子终于发芽，陷阱也到了收获猎物的时候，元素王座正在被没有智慧的沙虫吞吃，每一口，都仿若咬在厄姆迪罗肯的心口上，而那流逝的神力是他无数岁月的积累，他每时每刻都在虚弱。

而眼下的一幕，就是那日在安图恩的重现，只是这次，我连突破阻碍的机会都没有给他留，从头到尾把他坑到底。

若他依旧还停在岩壁之中，即使丢掉元素王座，也没有人能够找出他，但此时，他出来了，元素王座也没了，再想逃，可不容易。

“唯战，而死。”

在那一霎，厄姆迪罗克双瞳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是真的感觉到自己的性命遭到了威胁，而下一刻，却化作了凶光。

有的人在生死关头会变得怯懦无能，有的人却会爆发出最后的狠气，和对手来个硬碰硬，实打实，至少会来个同归于尽，而明显，纵横万年的厄姆迪罗肯自然是后者。

“啊啊啊啊！”

随着大声怒吼的，是辉煌圣殿的坍塌，厄姆迪罗肯已经收回了所有的力量，在地动山摇之中，他反而壮大了身躯。

那黑色的岩石铠甲上长出了尖刺，头部岩铠下的双目中全是超越疯狂的刻骨憎恨。

“小子，来了，你是彻底把这只恶狼逼到了绝境，接下来，可是最后的疯狂了，绝对容不得半点。”

海洛依丝的提醒犹在耳边，但我却已经大笑起来。

“哈，这不正是我期望的吗？来吧，厄姆迪罗肯，你恨我吧，想撕碎我吧，其实我也一样，我早就想把你切成碎块了。那么，就让我们来场全心全意的厮杀，在这里，你和我，让我们厮杀到粉身碎骨吧。那边的憎恨更加深刻，那边更想把对方撕碎，那边就能活下来！”

而那受伤的猛兽，用自己的怒吼和冲撞代替了回答。

而我，却丢掉了手中苍白圣剑，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作为史诗神兵的它能够参与的，当海洛依丝回归后，我有一把更好的剑，一把能够毁灭一切的魔剑。

“苏醒吧，阴之极——寒冰灾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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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冻炎

整个殿堂在坍塌，足够的高度让碎石如陨石般重重落下，砸出一个个坑洼，而在其中对决的两人，却对近在咫尺的威胁视若无物。

黑光一闪，那庞大的巨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下一刻，我却举剑挥击。

“铛！”

碎石断瓦之间，斩击和重拳撞到了一起，火花四射之下，我被猛的击入大地之中，持剑的右臂痛的厉害，虎口更是直接出血，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居然能够抵挡下来！”

是的，面对厄姆迪罗肯，能够挡下他的重拳，就已经超出了预期，这是超出我预期的结果。

“‘挡下了，就有可能战胜过！’你是这么想的吗？”

雷鸣般怒吼在圣殿中回荡，残暴的元素之主在宣泄自己的愤怒，嘲笑我的喜悦。

“那我告诉你，刚才那下，只是我十分之一的力量，你是不是会绝望！”

闻言，我却笑的更大声了，试探吗？这都不一样，我那一剑，还不是没有揭露自己的底牌，明明心底多少失望，但嘴上可不能输。

“嘴炮谁不会，刚才那下，我是百分之一的力量啊。你是给咱按摩吗？”

随着剑身蔓延的寒冰之力正在逐渐解冻，一切都在预期之中，还没等我站起来，那暴风骤雨的攻击又再度来了。

“呼。”

大口吸气的厄姆迪罗肯没有回答，身躯颤动，猛地一跺，下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庞大的身躯展示了不可思议的敏捷，那闪耀的虚影居然超出了我肉眼的捕获能力，眼前一花，巨人就到了面前，唯一能够做的，只是顺着战斗本能，把银晶长剑挥动出去。

无可抵御的力量从剑身传来，眼下的景色飞快的倒退，只是一下，我就猛地被撞到了高耸入云的天花板。

“咳！”

背后的撞击，让我大口吐血，这一击，让我的内脏已经重伤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巨大，我足以匹敌巨人的肉体力量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也难怪塔楼巨人在他面前都是一个一下。

右臂已经结冰，被冻在手上的冰之剑并没有脱手，这次剑刃相交，还是以我的败北为结尾，但我却笑了。

地心引力拉扯的我下坠，背后却突然展开了一对晶莹的冰之翼。

“准备OK了，对方的戒备心也应该松懈了，那么，就让他尝尝此世之毒吧。”

耳边的稚嫩女声，似乎提醒我并不是独自面对宿敌，而下面投掷起来的碎石，却化作了致命的流行雨。

“咚咚咚！”

天花板被砸出了一个个大坑，而我，却已经开始在流星雨中滑翔。

俯冲、打滚、滑翔，在海洛依丝的操控之下，厄姆迪罗肯的碎石根本毫无命中的可能，让我能够专心准备接下来的一击。

“厄姆迪罗肯！”

伴随着怒吼的，是寒冰怒剑挥下的剑气，那是再直白不过的挑战邀请。

而看到我居然滑翔突击，明显打算硬拼，厄姆迪罗肯却毫无畏惧，他这样的近战好手，又怎么会害怕突袭。

只是，某种生命的本能似乎提醒它，那不详的预感环绕着他，让他不知不觉注视对手手中的那把剑，那把异常美丽的冰之剑。

那是一把近一米六的超长剑，剑身全部由冰晶打造，剑柄之处的双翼是一对正在相互拥抱的女神，剑刃则是两根相互纠缠的冰之刃，晶莹剔透，其中仿若有星星在闪烁。

明明是精致华美的仿若稀世艺术品，但注视这剑身，厄姆迪罗肯就本能的感到恐惧，这是早就被他抛弃了的情绪。

但接着，一跺脚，吸气，那莫名的恐惧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影响心智的魔剑吗？那又如何！”

千锤百炼的心和体的结合，让这位另类的超级武僧无视了一切负面情绪，在战斗之中永远能够发挥出百分百的战力，若只是影响心智的魔剑，对他来说，就是废铁。

这次，没有回避的打算，厄姆迪罗肯打算教教对手，什么才叫做力气。

带着冰晶双翼的羽翼落下，厄姆迪罗肯，却猛地跳跃上半空，在双方战斗本能的指挥下，那覆盖着冰霜的长剑和重拳依旧猛地撞击到一块。

和刚才的一般无二，我又上了天，这次的天花板一样紧固的让人想哭，但用袖子抹了把吐出来的血，我却看着自己的对手得意的笑了。

厄姆迪罗肯没有受伤，但他的右臂之上，却有一丝闪烁的蓝色，接着，那丝甘蓝突然开始扩散。

庞大的黑色巨人看了一眼，发现了这蔓延的趋势，就咬牙挥动左臂的手刀。

“咔嚓！”

整个右臂和右肩齐肩落下，化作了一整块的冰块，碎在地上，却诡异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厄姆迪罗肯却没有受挫，断肢什么的，在远古时代对付强敌的时候也不是一次两次，汲取土元素再生就是了，不痛不痒。

只是被阴了一把，让他很是不爽，所以，他怒视着我。

“蠢货，只会使用没用的花招，我……”

话语没完，他对我的怒视，就已经化作了震惊和不信。

“……你，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再生了！为什么。这不可能”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我这把冰剑，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可是我的最强之剑！”

什么是强大，这世界有所谓的最强吗？任何一个存在在成长的时候，都会存在这样的疑虑，而仅仅凭着自己最强大的理解，也会走向不同的岔路。

在追寻更强的道路上，自然界进化和强者的修行实际上是一回事，认为坚固的防护才是最好，或许会披上重甲，或许会长出坚固的甲壳，认为高速到别人无法看清才是最强的，或许他会成为一个敏捷的刺客，或者干脆长出翅膀和快足。

真正的顶级存在，都是无法复制的，他们对于强大的理解，凝聚了成了自属于自己的道路。

“坚固的肉体，最好的运用肉体技巧，才能挥出最强的重拳。”

厄姆迪罗肯很强，他抛弃了那些华丽花哨的元素魔法，把全心全意都投入到对物理力量的掌握之中，所有的元素之力化作实实在在的肉体构成，增加那已经是世界之巅的物理力量，然后还学习其他“弱小生命”的格斗技巧，运用自己最实用的几个天赋力量，把肉搏能力进化到极致。

说句实话，看到那击碎空间的重拳，我就知道，若只玩肉搏战，没有人有自信能够战胜厄姆迪罗肯，即使现在的他已经浑身创伤，即使他的实力不到全盛期的十分之一。

剑圣？厄姆迪罗肯本生的格斗经验和技巧，就远在所谓的人类剑圣之上，万年以上的战斗经验让其了解无数的武技流派，或许他缺乏人类的创造力，无法总结出新，也曾经在纯粹技巧比拼中输给个某个天才，但若是配上那神力无双的肉身，在实战中，依旧是无敌的存在。

但不管他有多么强，对我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

那并不是自大，而是由于对强大的理解的不同而决定的。

“所谓的强大，无非是无坚不摧的剑（不可抵御的攻击力）、坚不可摧的盾（抵挡一切攻击的坚固防御）、难以躲避的诡异攻击方式（极其难防的攻击模式）。”

或许由于穿越者的意识吧，我的理解基本和这个世界主流观点完全相左，所以，我从来不拒绝其他的小支流，只要能够对我有所帮助，我都会尝试掌握学习，并纳入自己的体系。

若厄姆迪罗肯是“专一”的代表，走的是强化优势的道路，那我的道路，或许就是“博多”的代表。

“或许在某个方面我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我却可以从斑驳的力量中找出针对对方的力量组合，用自己的长处攻击对方的短板，厄姆迪罗肯很强？的确，但他的攻击方式明显过于单一，那么一枚用于克制、防御对方优势的盾，一把劈开对方坚固防御的‘剑’，就已经足够。我并不需要在长处上压倒对手，只需要战胜对手就够了。”

“所谓的强大，只是正好足以战胜对手的力量而已。”

而此时，我的手中，却正好有这样一把能够轻松切开对方防御的魔剑。

“寒冰灾厄！”

这是一把非常危险的魔剑，甚至危险到我都不敢在主位面的使用。

原因？和那葫芦七兄弟一样，它的力量源自于“影子”，一只异常危险的神孽，我还不想享受众神围攻的乐趣。

而当它和具备刃化能力的海洛依丝融合后，我终于握住了这把极其可怕的双刃剑，它的“绝望冷焰”，也终于成为了我的力量。

“来，厄姆迪罗肯，到冷到了极致的时候，会出现什么？”

晶莹的冰剑划过璀璨的银河之光，圆弧形态的剑光劈击出去的，却是甘蓝色的火焰。

这并不是什么混合魔法，只是纯粹的冷的凝聚，是冰之神孽让诸神为之畏惧的能力。

物极必反，到冷到极致的时候，那寒气的极端居然凝聚成火焰形态。

但仅仅只是注视到了那缓缓燃烧的冰之火，厄姆迪罗肯就觉得喘不过气来，仿若那冰焰还在手臂上蔓延，死神正在自己后脖残绕。

若自己刚才那下没有壮士断腕，恐怕自己整个身躯都会被永恒冻结。

这是神孽对世界的诅咒，影子的天赋能力，就是把一切物体导入自身的极限低温（绝对零度）。

在这样的非常温度下，物质呈现的既不是液体状态，也不是固体状态，更不是气体状态，而是聚集成唯一的“超原子”，它表现为一个单一的实体状态。

它停滞了，停息了，冻结，仅仅只是存在而已。

在绝对的零度下，任何能量都应消失，任何意识都陷入休眠，仅仅只是存在本身，仿若时间都被冻结。

厄姆迪罗肯的手臂当然不能再生，他的手臂在概念上依旧存在，只是被冻结而已，正如人不可能有三只手一样，他不摧毁过去的手臂，永远都不可能再生！

这是毒，冻结一切的世界之毒，能够停滞世界最基础规则时空秩序的时间之毒。

这也是我会如此畏惧“影子”的原因，若那家伙直接对我喷出一口冰焰，我恐怕就可以直接睡到世界末日了。

这冰焰没有豁免的可能，我能够使用它，只是我有了更加坚固的盾牌，足以抵御那世界之毒的防御。

既然连时间都能冻结，那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防御他们的存在？是的，这世界是没有的，但新世界未必没有。

“呼，还真是最冷的冰啊，双手都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了，要命，要命。”

明明是炙热的土元素位面，我却如冬天一般大口喊出凉气，在我双臂之上，已经冻结上了那来自新世界的【最冷的冰】。

说是最冷，实际上和这个世界的冰块也差距不大，而当我将其定义为“世界最冷的冰”，那么，就是神孽的冻炎，也不能让这块冰块的温度变得更低，那么，我的手就保住了。

当然，事后的冻伤也是没法的……

这就是造物主的特权，也就是我为自己准备好的无坚不摧的装甲。

说错了？应该是无法摧毁而不是无坚不摧？呵呵，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带来灾厄的寒冰之剑猛地插入地中，那熟悉的冻土再次出现了周遭。

“厄姆迪罗肯，欢迎来到我的世界——凛冬冻土！”

“你……你，居然敢挑战造物主的权限。你这个疯子！”

他的怒问哑然而止。那寒冰突然覆盖住了对方，化作了寒冰的重甲，而那危险的双手剑的蓝焰却突然熊熊燃烧，把其化作火人。

“这可是噩梦一样的对手，那种东西居然敢披在身上。神孽的力量，造物主的权限，你这是比我更加疯狂的异端，你在和所有真神作对！你在挑战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秩序和规则！”

对于眼前的对手，自己的评价不断上升，但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手，对方根本无法理喻。

第一次，厄姆迪罗肯失去了战胜对手的信心，从一个自己瞧不起的肉人，到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手，从眼前挑战造物主权限的狂人，对方恐怕已经彻底疯了，第一次，厄姆迪罗肯看到自己的未来了，他也第一次后悔为了几个凡人，给自己惹上了一个如此麻烦、如此危险的死敌。

而那丝悔恨和恐惧，在寒冰铠甲中的我，又怎么会错过，于是，我满意的笑了。

寒冰已经覆盖了这片大地，当漫长的准备期度过，我的凛冬之地已经降临了这片区域，而下一刻，就把厄姆迪罗肯也拉进了这块冰原，这次，他已经逃不掉了。

“叮叮叮！”

一声声脆响之下，无数的寒冰凝结成一把把冰之巨剑，那片平原，已经被化作了长剑密布的剑邱，而接着，当我把灾厄之剑插入山丘之上，每一把冰剑的刀刃上就附上了那致命的蓝色冷焰。

随手拾起一把巨剑，其上的冰焰如火炬一般熊熊燃烧，我满意的笑了，这次，轮到我对厄姆迪罗肯发起冲锋了。

“厄姆迪罗肯，忏悔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那么，就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你死我活的第二回合！我说过，清算一切的时候到了！高高在上的神明？尝尝你们视作蝼蚁的凡人复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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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抉择

冰冷的冻土取代了正在崩溃的神殿，而作为这个世界的敌人，厄姆迪罗肯正在被整个世界敌视。

突然崛起的冰柱，没有预兆就落下的冰风暴，即使连不小心踢起的石头，最终也会落到自己的头上，当世界对其充满敌意，也似乎在敌视着他。

这并不是我刻意造成的，仅仅只是因为作为创造者的我将其视作敌人，这个世界就自发的表示自己的愤怒，虽然对他无法造成什么致命威胁，但在一个处处敌意的世界，就是走路也要小心不被绊倒，喝水担心呛死。

现在的世界并不完备，能够牵扯到属性也仅仅只有冰雪，或许对已经自成世界的厄姆迪罗肯无法造成威胁，但这些敌意和攻击，让其分散注意力却是难以避免的。

“该死！你有胆从乌龟壳中出来！”

愤怒的厄姆迪罗肯从来没有想到，以防御出色享誉世界的他居然会有骂别人是乌龟壳的时候，但有时候，命运就是那么讽刺，这次，轮到这个防御之王对敌人的防御全无办法了。

看似脆弱的冰甲上却是那要命的甘蓝色冷焰，那覆盖全身的致命寒冰明显沾都不能沾，厄姆狄罗肯就是有千斤重拳，也不知道往哪里挥动。

“哼。有胆来打我啊。”对手居然还发起了挑衅。

这个时候，他才后悔了自己没有在强力土系魔法在下功夫，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他根本无法凝聚土元素之力形成强力攻击魔法，即使想挖块地皮下来投掷对手，却发现地面下全是冰块，强行挖起来，却诡异的瞬间融化成水。

在这个满是敌意的世界，厄姆迪罗肯吃够了苦头，每一步都必须万分小心，否则随时又可能会绊倒，那突然的地陷和摇晃，更是让人头晕目眩的麻烦。

而在这个世界中，对手却突然展示了一种奇特的变身，天使的羽翼，恶魔的双脚和鳞片，这种结合了秩序、混沌侧的诡异生物居然会存在已经够离谱了，而在变身之后，对手战力猛地暴增。

周围的冰雪在手中化作了冰锥，然后轻轻一拉，数百道冰锥就化作了散弹炮，整个冰雪之地在他的操控之下，化作了冰雪的炮塔阵地。

而在厄姆迪罗肯眼中，最危险的，却依旧是那些闪烁着妖艳蓝光的璀璨冻焰。

仅仅只是沾染上一点，就必须挖下一块肉来，而那家伙居然毫不犹豫把附上冻炎的冰剑投掷过来，简直是对身为武学大师的自己的侮辱。

作为一个资深武僧，投手拍飞飞矢是基础中的基础，对于厄姆迪罗肯来说，就是上百位精灵神射手一起攻击自己，也可以轻松击飞所有的弓矢，毫发无损，这明显的外行人投掷，他闭着眼睛都能躲过去。

“就算那些冰很要命，但只要不碰到不就行了！”

但奇怪的却是，那本应该没有威胁的投掷，到了身边，却突然加速了。

“该死！你做了什么！？”

明明没有外力的变化，那投掷出来的长剑的速度却时慢时快，而在他觉得能够避开、躲避的那一霎，往往却突然加速，擦身而过。

没等冷焰蔓延，愤怒的厄姆迪罗肯再次撕下了自己的一块肉，对我发出了怒吼，但我的回答，却是更多的投掷飞剑。

在厄姆迪罗肯的眼中，飞袭的飞剑居然又快了数倍，而那突然的加速，让他失去了拨开飞矢的信心，一个飞跃，直接躲开了，但可惜的是，那飞矢却依旧击中了他！

“判断失误？什么样的加速也是有征兆的，我不可能预判失误，那么，不是飞矢加快了，是我变慢了！”

怒吼的厄姆迪罗肯在眼中却很有点可笑，他的咆哮听到我耳朵里，却已经化作了“是……我……变慢……了，你做……了什……么！”的搞笑剧。

而不仅是声音，他的动作也如同被快要坏掉的播放器播放的老旧电影一般，时缓时快，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中毒颇深，他有部分存在和概念已经被“归零”了。

绝对零度，从某种意义上是专属于异位面的概念，在那个温度之下，构成物质的微小离子也会停止运动，所有的能量“归零”，才会被称为绝对零度。

但在这个世界上，构成物质的并不是原子、分子等基础微粒，而是基础元素单位，而那所谓的零度温度零下273度，实际上在寒冰大师手中并不难达到，甚至还有在零下五百多度自由生存的生物。

但神孽就是如此诡异，他并不是制造低温，而是引导你自身构成的基础单位走向自身的最低点，达到理论概念上绝对不可能达到的“停止状态”，在连“绝对零度”这概念都没有的艾希世界，这样的存在本来不应该诞生的。

“……冰噩本就是灵魂的共生，从我这里获取的理念吗？”

每一个神孽都是世界的错误（error），若这个错误扩散开来，导致连锁反应的话，搞不好整个系统（世界）都会死机（灭亡），这也是神孽会被视作公敌的缘由。

而显然，在主位面直接释放冻焰就是自取灭亡，但我也找到了其他的释放这种能力的办法。

“少量、再少量，少量到无法察觉，用普遍的冰包裹住他，稀释它，让它缓缓流出，就如融入咖啡的牛奶一般。”

当我的“冻气”进化成“死亡寒气”后，再加上了这些许添量，在二度进化后，终于达到了极致。

【永眠冻气：附加上任何冰属性攻击之上，每一次攻击，将减缓对方1%的全速度，该效果可以叠加，无法豁免，但停止叠加后，十分钟后会自动消散。】

看似很废材的能力，从泛用性上还是倒退，但只有真正测试过，才知道他的可怕。

这减速效果实际上是把对方引导至“绝对零度”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之中，他自己没有丝毫察觉，但效果已经发生了，对手已经被孤立在正常时间的时间轴外了。

“体感、反应都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对于战士来说，提前、减缓反应0.1秒就极其致命了，刀刃相差0.1秒就足以灭亡，更不要说叠加到你这种状态，恐怕已经减速过半了。现在的你感觉外界的时光流逝时快时慢吧，这说明你的肉体对时间的感知已经完全破坏了，不，应该说你已经活在了自己的时间里。”

虽然如此说着，但厄姆迪罗肯却满脸茫然，这最后的测试证明了，他已经中毒极深了，恐怕，我的话语在他耳里，就是一串高速变轨的噪音。

“你……做……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笑了，若爆发状态的“灾厄冻气”是瞬间就能要人命的猛毒，那这“永眠冻气”就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永远睡去的慢性剧毒。

只要当他第一次被附加了冻气的攻击打中，他的体感时间就已经乱了，快一秒，慢一秒，对战斗节奏感极强的武僧来说，绝对是致命伤，后来居然还傻着空手拨飞矢，那差错上一个瞬间，就是失误。

一把、两把、几十把，厄姆迪罗肯被插成了箭靶子，也亏他狠心，硬是把自己挖的没有一块好肉。

但是，虽然他消掉了灾厄冻气的即死效果，但永眠冻气已经叠加的更多了。

到了现在，恐怕他的体感时间已经比正常人慢上三倍以上，也就是我的三秒，在他眼中，恐怕只是一秒。

而这已经是他自身魔防惊人的结果，但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剩下的，却很简单了。

双翼展开，一直准备的变身给了我足以与其对抗的力量，当困虎已经进入了笼子的时候，剩下的，无非是最后的收割了。

“啪。”一个响指，寒冰铠甲上的冻炎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冻炎都聚集在那边带来灾厄的冰之魔剑上了。

这身冰甲在让厄姆迪罗肯缩手缩脚甚至攻击无效的同时，却也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压力，最冷的冰贴在身上，大失血加反复受创的身躯本就虚弱，高速的失温让已经失去了四肢的知觉，体温和体力的流逝让我双眼发昏头痛欲裂，恐怕就算现在解除冰之甲，全身冻伤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而给我最大压力的，却依旧是冰上的冻炎。

它毕竟只是“最冷的冰”而不是“最硬的冰”，我也不可能制造出那最硬的冰，若厄姆迪罗肯豁出去的话，拼着同归于尽的话，绝对是一击既碎的结果。

若仅仅只是碎了的话还算好，但若是碎掉的冻炎粘在我身上……恐怕就是直接放弃治疗的结果。

看似全面压制性的结果，实际上却是一场赌博，我赌他的元素魔法没有休息到在没有元素之力的地方强行操控元素魔法，我赌那个家伙足够谨慎，不到山穷水尽不会豁出去拼命，我赌我现在表现的实力也吓到了他，让他没有信心能够把我一击毙命。

我不得不赌，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即使用上了我所有的阴谋诡计，但实力差距还是太大，最后缺失的拼图，却依旧赌上一把。

“看了，我赌赢了。”

他会犹豫，会躲避，会寻找反击的机会，但这是我期望的，让永眠冻气累积，我需要时间，明面上的火焰虽然危险，但却死不了多少人，那看似温柔的水池下，却躺着无数善泳者的尸骸。

而此时，当他放弃了前期拼命一搏的机会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唯一获胜的可能，到了现在，我可不会再给他同归于尽拼杀的可能。

深吸了一口气，冰甲已经碎裂成冰渣，接下来的战斗他们只会阻碍我的行动。

展翅，近身，挥剑，这次可没有剑和拳的撞击了，他没有足以待毙，提前反应的厄姆迪罗肯足足快了两秒，但太快和太慢都是一个结果，他的拳头挥到了空处，而我附带了灾厄冻气的重剑，却狠狠的斩到了他仅剩的一个手臂之上，甘蓝色再度蔓延开来。

“咔嚓！”

厄姆迪罗肯双瞳中闪过绝望，那厮也是心狠，居然直接张口咬下了自己的臂膀，但到了这个地步，当那甘蓝色的冰雪之剑放在他的脖子上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而当我打算挥剑落下，那“英勇无畏”的厄姆迪罗肯却出声了。

“不要……杀……我，我愿意封你为主，成为你最忠实的仆从，我积累的财富足以让最富有的帝王羞愧而亡，我知道这世界无穷的奥秘和知识，就算奥法之主也没有我知道的多。而就算失去了土元素之神的地位，我也是最强的元素领主，我的实力绝对不差，只要给我时间，我会变得更强。杀了我没有丝毫好处，我这个仆从却是无尽的财富！”

耐心听完这断断续续的求饶声很考验人的耐心，但我却听完了，越听越开心，最后甚至笑出声来了。

折服一个元素之神？听起来很威风。

获得一个元素之神积累了无数年的财富？听起来很划算。

有一个元素之神作为打手和仆从？那既实惠又划算。

杀掉他只是出口气，让他成为我的奴隶却是无穷的收获，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对习惯计算利益的我来说，似乎决定已经确定。

我笑了，他看到我笑了，也跟着笑了。

“不行。”

然后他脸色一下子苍白了。

“你想活下来？人之常情，但你知道，你那一下地震，死掉了多少人吗？你引起的战争，最后又死了多少人？”

厄姆迪罗肯双眸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我这个这个时候提这个做什么。

“地震死亡人数三十七万六千四百五十二人，这场战争死亡人数至少超过两百万，那么，你想活下来，我能够理解，但我却想问问你，你在杀死他们钱，是否有问问她们，是不是想活下来！”

“蝼蚁能和我……”

厄姆迪罗肯还想分辨什么，但我已经失去了耐性，战后仅仅只是清理残砖断瓦下的尸体，就花了足足一个月，那一幕幕人间惨剧和亲人的哭泣声犹在耳边，如今罪人就在我的剑下，还居然把我的同族视作蝼蚁，我又怎么能够控制住情绪。

“蝼蚁？哈，是的，我们的确没有你们这些神明强大，你们不朽而强大，而我们短命而弱小，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就不能放过我们，为什么你们明明这么强，你们这群神明的争斗，却每次都要拖上我们这些凡人做炮灰！”

“我们岚族人只要安静的活着，为什么你们偏偏要把我们反复摧毁我们的家园，三百多年是这样的，两百多年前是如此，就连今年也是如此，硬是逼着国家倾覆、人民朝不保夕。难道我们岚族人得罪了你们了？你们这些高贵的神老爷就不能行行好，要打仗你们自己去，不要拖着我们受灾受难行不？”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们！”

“为什么你们不去自己打那个见鬼的圣战！”

“为什么你们这群愚蠢的存在有资格被称为神明！”

“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一丝忏悔，难道凡人在你眼中就是一群可以随便踩死的蝼蚁吗？蜗我们是人，不是蝼蚁！”

我的怒吼还在这片空间回荡，无数的回声越来越大，风雪在低吟，冰山在怒号，平原在合音，他们的怒斥代表了这个世界的意志，所有的声音都在愤怒的质问厄姆迪罗肯，但他却依旧没有一丝忏悔。

“只要你放过我，我会补偿你的，我可以理解你对于财产损失的愤怒，只要你放过我，我会给你十倍的补偿，而且但正凡人生得快，很快……”

是的，在他们的眼中，凡人就是一群繁殖极快的蝼蚁，为神明战死本就是无上的荣耀，他们自身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我笑了，怒极反笑。

所以，剑落了，剑光闪烁，飞起了那尊贵的神之头颅。

落下的头颅的双瞳中还满是不信，而我却举起了这正在化作石头的头颅，向整个世界发起了宣言，我实现了自己的誓言。

“我罗兰·岚发誓，不管你是谁，你有多么高贵的身份，只要你敢践踏我族的领地，杀害我的族人，不管你躲到那里，我都会找到你，杀了你！”

“Forgive？Never！”（原谅？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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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后续

斩杀的首级化作漆黑的石块，逐渐开始风化，而那些被永恒之冰包裹住的部分，对我一样太过危险，就只能放在这了。

噩梦一样的石巨人终于倒下，而随着而来的，却是大地元素的风暴潮汐，他们在悲鸣，在高歌。

“厄姆迪罗肯死了，这个位面失去了主人。”元素潮汐在疯狂的传播着这个消息。

连续失去了元素王座和元素之主后，土元素位面的大门失去了屏障，总是向诸位面输送元素的土元素潮汐居然出现了倒灌，整个位面刮起了剧烈的风沙，那是最后的疯狂。

在那一霎，所有半神以上的存在，都得到了元素之神陨落的爆炸性消息，这个位面和元素之主的位置空悬，他正在寻觅新的主人。

“厄姆迪罗肯真的死了？彻底死了？”

已经太久没有元素之神陨落，那厄姆迪罗肯有没有前任都无法查证，诸位早在神孽出现就主动撤离的领主，本就在自己的老巢焦急的等待战场的消息，现在却满脸茫然的接受了位面的传讯，而接着，却是极度的狂喜。

“这个压在头顶上千万年的大山终于倒下了，终于有我上位的一天了。”

但紧接着的，却是另外一个消息，让人哭笑不得了。

元素王座彻底崩溃，诸位面的土元素潮汐开始倒灌，新的元素王座正在形成之中，那新的元素之主，恐怕要等到元素王座形成之后才会出现了。

暂且抛下百感交织的土元素领主不谈，最无法接受这一幕的，恐怕就是风元素之主卡姆迪尔安和水元素之主艾伊洛斯了。

宿敌往往才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他们知道厄姆迪罗肯的强大，当发现才黄金阶位的罗兰居然一个人去和对方生死斗，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在心底，他们却都已经把罗兰当做了不自量力的死人了。

在他们的眼中，不管罗兰曾经取得了什么成就，都只是昙花一现的凡人事迹，终究只是短暂的辉煌，过眼的云烟。

新秀总是受人瞩目的，但只要常青树才是让人尊敬的，在他们漫长的岁月，见多了天赋惊人的英雄和无所不能的天才，而能够以千年、万年为单位存活的不朽者，却始终寥寥无几，对他们来说，那些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值得尊敬的对象。

“爱索罗之鹰？好像听说过，大概三千多年很出名吧。可惜了，好像死于一场突然而来的瘟疫吧。哎，凡人太脆弱了，打个盹就死了好几百年了。”

他们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太多突然崛起的英雄豪杰，以更快的速度陨落，但对于这些老古董来说，只有一种存在，是必须要尊敬的，就是同样透过时间的考验，并战胜他们之中的强者。

厄姆迪罗肯不好对付，这是无数牺牲着用生命换来的铁证，而两位元素之神更是反复亲身了解过了，元素之主本身就是在自己的元素位面近乎无敌的存在，随意借用元素之力的他们拥有生命值无限、魔力无限的躯体，或许可以战胜他们，但杀死他们基本不现实。

但现在席卷整个位面的元素风暴不会作假，厄姆迪罗肯不仅败了，还彻底死了，这样完全超出预期的结果，就让他们不知所措了。

虽然他们的目标是除掉这个碍眼的大铁块，但不管做了多少准备，心底却还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告诉自己，杀死他是不可能的，只要不再度失败就够了。

“……只要能够封印他，不，只要重伤他，让他多养几十年伤就够了。”

从某种意义上，能够压着另外三个元素之神无数岁月的厄姆迪罗肯的确厉害，恐怕在无数次交锋中，都已经把他们打出了心理阴影了。

很显然，这也是他们出工不出力，明明很厄姆迪罗肯恨得要命，却死活不愿意上一线和对方拼命的根源。

事实上，他们的恐惧并不算失误，击杀厄姆迪罗肯成功，除了阴差阳错把其削弱到最弱状态之外，最大的功臣并不是神孽影子的“灾厄冻气”，而是作为独立世界的“凛冬冻土”。

土元素位面的土元素之主当然无法杀死，但当他已经被隔离到异世界，连一丝土元素都无法汲取的时候，比在主位面的时候还有悲惨，再加上作为支柱的元素王座已经被摧毁，才有可能把他永远的留在“凛冬冻土”之中。

察觉厄姆迪罗肯假死的绝对不止罗兰一个，但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死他，并耗尽心力准备好绝杀陷阱的，恐怕也只有他本人。

“厄姆迪罗肯是怎么死的！他怎么可能会死？他在这个位面不是不死的吗？”

但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由不得他们信不信了。

而在宿敌倒下，那短暂的狂喜之后，两位元素之神和土元素领主们从心底涌起的，却是最深刻的恐惧。

“他连厄姆迪罗肯都能够杀死，若是我们处于敌对的位置……”

从某种意义上，这恐惧也没有错，本来就是针对共同敌人的利益联盟，当共同敌人倒下之后，那盟约关系也就自然解除了，而原本双方之间的关系就异常微妙，卡姆迪尔安和众人还有点战友的情谊，艾伊洛斯在奥兰更是有过不愉快经历的敌对关系，之前双方同处都是拽着明白装糊涂，只是没有翻脸而已。

但此时两位元素之神的反应，却明显和预期的相反了，卡姆迪尔安满脸慎重，沉思的面容中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焦虑，而艾伊洛斯却在短暂的迟疑之后，面露喜色。

蕾妮把这些看到眼中，面上没有表现，心中却有了数。

“卡姆迪尔安手下有元素大军和翼人，搞不好还对北地有些野心，说不准他已经布置了些什么，而艾伊洛斯大概是觉得我们实力够强，为自己丈夫复活多出些信心。看来，罗兰大哥说的没错，风暴之主是个运气E的野心家，野心比实力大得多，虽然一旦做计划多半会失败，但还是要多加防备，倒是我们手中的有人质在，艾伊洛斯可以争取。”

面上带着甜甜的笑，心底却在暗暗盘算，某位公主跟着两位黑王子处的太久，看来是注定越来越黑了……

而突然，一阵轻微的地震打断了他们的沉默，一只巨大的沙虫从地下爬了出来，在被攻击前，就吐出一个满身绿色的粘液的半龙人，半龙人身上还缠绕着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呃，那画面太美，为了避免狗眼闪瞎和晚餐的胃口，还是打上马赛克，直接快进吧。

“咳咳。”某人刚刚落地，就猛地吐出了一片让人作呕的东西……咳咳，还是继续打上马赛克，随便给这移动污秽物的脸也打上。

“悲风·埃罗，看来你的新玩法又上了档次，给我们一个不人道毁灭你的理由。”

不怀好意的众人围了上来，悲风却昂起了头。

“瞎扯什么，我可是这次的大功臣，连罗兰大人都很感谢我，若不是我摧毁了元素王座，谁输谁赢还不知道！”

闻言，主位面的诸人脸色缓和了一些，两位元素之主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但……

“你们要做什么！”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在由于元素王座被毁而遗憾至极的土元素领主们高喊是我摧毁了元素王座，悲风那小子的嘲讽技能大概已经练到了用脸拉怪的地步。

幸亏在场的元素领主不多，也没底气和这边强者的翻脸，但与此同时，卡姆迪尔安的面容就变成了猪肝色，那土元素领主看自己的目光中全是仇恨和敢怒不敢言，就算再傻，他也知道自己被坑了，但偏偏形势不比对方强，他和土元素领主一样不敢翻脸。

诸元素领主看卡姆迪尔安的眼神也很不友善了，既然不能收拾幕后黑手，也不敢找风暴之主算账，那么，就收拾一下在面前的直接凶手解气。

“等等！”

在众位元素领主打算和悲风“谈心”之前，蕾妮却突然出声，拦住了众人。

“蕾妮殿下，您真是好人，我为之前误会您道歉，我保证手下那群混蛋再不传您和罗兰大人的绯闻了。”

某人大概是刚才玩的太HIGH，神经毒素喝得太多，脑袋还不够清醒，居然连续自爆中。

“那个，继续传其实没事的。不，应该说多传一点挺好的，若到大家都默认就好了……咳，只是个玩笑，除了悲风其他人请别当真。”

这次轮到某位公主的节操掉一地了，但罗兰不在这里，显然没有人能够给她教训和制裁。

清了清喉咙，她问出了当前的重点。

“咳咳，我只是想问问，罗兰大哥怎么没出来，他不会有事吧？”

“他说还有点事，顺便需要在这个位面修行一段时间，要我们不管他，先回去。”

看了一眼那已经逐渐坍塌的殿堂，蕾妮点了点头，从另外一个感知的方式，她知道罗兰不会出事，现在离开也是有理由的，于是，直接退开了。

“大家请随意，在我们那里，打悲风是一日三餐的日常行为。他皮很厚的，不用担心会打死。”

好吧，某人当即傻眼了，然后直接抱头蹲下。

“别打脸，等下我还要回情人的！”

好吧，我们就不追问他是怎么在土元素位面找到情人，也不吐糟是什么样的存在会被他看上，至少现在，这喜闻乐见的“吃饭，睡觉，打悲风”再度上演。

……

事实上，当外界的联军开始预期中的分崩瓦解的同时，我的确有一些麻烦的事情要处理，短时间内看来是无法回去了。

构建更为完善的“凛冬冻土”需要品质极高的土元素神物，原本厄姆迪罗肯的确是非常不错的选择，但此时，我却有了更好的选择。

“这就是元素王座吗？”

白色的水晶看似朴实无华，但周遭含蓄而魔力波动，而他已经化作一片片碎片。

“应该说是土元素王座的碎片……殿下，您的冻伤太严重了，请不要随意移动，这个法阵应该能够逐步恢复您的伤势。但我还是建议您伤好了再继续融合。”

耗费力量过度，让海洛依丝已经再度陷入了沉睡，原本预期由他执行的任务，只能交给了后备者。

神隐的风暴之鹰正在准备最好的治疗法阵，本来作为最后保险的他没有派上用场，此时却成了我最急需的主治医师和辅助者。

作为一个大德鲁伊，操控自然之力和治疗都是本质工作，有他在，我也能够稍微放心了。

但对于他的劝解，我笑了笑，没有答话，有些话的确无法说出口，难道我要说“艾耶刚刚传来了话，屏蔽还能持续一周，有什么事情抓紧做。”

看着眼前魔力正在极速消退的元素王座碎片，知道新生的元素王座必然在抽取力量，我一咬牙，就把其纳入了世界之中。

“那么，就让这片冻土有真正的土地吧，让我的世界再进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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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丰收

漫无边际的空旷大海，却是生物的摇篮，在雷霆和风暴相交之际，原始的生命种子被抛向了大海，而当这些幼体终于进化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开始上岸寻觅新的家园。

当然，这只是那个以科学解释一切的世界中，对于物种起源最让人接受的解释，至于事实是否如此，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若是讨论到魔幻世界的创世传说，却有诸多相似之处。

每一段神话都有大同小异之处，但在诸多神话中，‘泥土造人’恐怕是出现最多的，纽西兰神话中大神蒂奇用自己的血和红土混合造的人，灭世浩劫后的诺亚向自己身后丢石头，就出现了自己的儿子，上帝用地上的尘土造了男人亚当，再用亚当的肋骨造了第一个女人夏娃，但最有名的，却是华夏神话中，女娲抓上泥、合上水，就造出了人。

到了这个世界，艾希是是否如此制造生命的还不得而知，但既然连世界都是四元素为基础构成的，这其上的各种生命，无非也是元素的凝结。

而此时，在我的世界之中，也正在发生那神话一般的创世之景。

冰山和冰原开始溶解，厚厚的冰层化作了水流，无尽的水流化作了小溪，小溪汇聚成江湖，江湖最终走向了海洋。

这块以水之源为基石的世界，还原到他最初的摸样。

作为远古神器的斯顿维拉化作了海洋之源，那漫天的蓝色，就仿若神话中那无边无际的洪水。

没有风暴，没有海浪，甚至没有声音，一切都是寂静的，或许，用死寂形容更为恰当，不管从那个方向望出去，那片汪洋大海的剪影，只是太过寂寞的海平面。

而当那颗白色的晶石落入其中后，整个海洋却开始沸腾起来，无数的水泡从水中喷涌而出，而接着，黄褐色的岩石板块却从水中缓缓升起，分开了大海的陆地终于出现了。

一切都在无序的混乱之中产生，进化，消亡，当这片大地重新被冰雪覆盖之时，那虚妄的空间已经走向了真实。

土元素王座的晶体碎片，就如同神话中见风既长的息壤一般，化作了定海的基石，世界的地核，在不断的构建了新的大陆。

时光流逝，岁月轮回，第二次冰河世纪又再度降临了。

但这次，那无尽冰原下的并不再是反复叠加的冰层，远处的冰山、冰川下也有了真实的土地，当构建世界中的四支柱有两个已经完成之后，这块世界也从狭隘的空间走向了真实。

往昔，这里的边缘还可以看到空间的裂缝，而当作为底座和基盘的土元素到位之后，这里的空间终于稳固下来了。

而我，却也被吓到了。

“……我只是构建一个小世界，这天地初开一般的景象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之中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可以感应到这世界与我息息相关，只要我意志所及之处，冰川可以融化，河水可以倒灌，大陆可以断裂，但我却本能的拒绝这一切的发生。

“不要干涉他们，让他们自行进化。”一个莫名的意志却在脑海中响起，冥冥之中似乎有只眼睛正在注视着我。

我有些茫然，有些惊讶……然后我就被一脚踢出来了！我居然在自己的世界被踢了出来！

【系统提示：好好说不听，非要我动粗，小霸王服务器维护中，维护时间记得看公告。现在，你该到那里就去那吧。多晒晒太阳，小心脑袋上长蘑菇。】

好吧，我就知道这厮果然那是哪个无节操的系统，这说我简直是个见到光就会死的宅男式的，我明明是个爽朗开朗阳光的运动少年，邻居都夸在家是好男人，出来是好员工，邻里相处是好街坊。

“……你丫真敢说，被你坑了的大概可以组两个团了，刚才和厄姆迪罗肯打成那个样子，一边挖陷阱一边骗人，怎么看你才是反派啊。”

肩上的黑猫已经从长眠中醒来过来，但一醒过来就吐糟我是什么回事？难道海洛依丝老师你的人生价值已经只剩下吐糟了？

【服务器维护中，预计开服时间：一个半月后。系统提示：开服时间别当真，随便说说而已，有那家的服务器整点开过吗？作为一个已经被坑麻木的玩家，要学会以乐观的心态接受一个又一个延迟公告。啥？你不想接受？好吧，你可以试试去网游公司真人PK。】

一如既往的系统乱来果断无视，吸引我注意力的，却是和之前那个相差仿佛的面板。

【完成度：？%，命运点数：43201】

完成度居然是问号，看来就是系统也不知道这个啥时候才能搞定，但从那下降速度并不算快的命运点数来看，这次我并不需要急着到处去找任务做了。

“看来还是以让世界自我演变为主，没有必要想上次那样强行干涉，消耗点数不算多。嗯？这么多点数，是那里来的？”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有空查看一下已经被遗忘到角落的系统提示。

【恭喜宿主独自击杀厄姆迪罗肯，获得亚神器级装备“大地咆哮护腕”，“厄姆迪罗肯的叹息之墙（史诗级盾牌）”，神器级别材质“土元素位面的王座碎片”。由于该击杀并不在系统任务之中，根据系统规则，不予奖励命运点数。】

【恭喜宿主独自击杀真神存在，激活“神敌”系列成就，获得荣誉头衔“神厌者”，获得命运点数五万点。配带该称号后，将成为初级神敌，将对神力者造成5%的伤害加成。该系列成就下一阶段，是独自击杀三位真神，奖励荣誉头衔“屠神者”，成为对神力存在15%伤害的中级神敌。】

【当独自击杀十位真神（含一位主神）的时候，将达到“诸神之敌”成就体系的最高峰，附赠荣誉称号“奎爷不是神口牙，他是神他爹！”，并获得对神明50%伤害加成的特效，但装备这个称号后，所有神明对你的友好度降至最低点，且不能隐藏称号，你丫就是不想继续屠神都不行。】

好吧，忽略这些乱七八糟的吐糟，看来这次我还算做的不错，这次系统的确很给力，也很帮忙，两件顶级装备到手不说，厄姆迪罗肯的点数也从其他地方补了回来，那神敌系列称号，更是少数可预见的非常有用的称号……提到有用，我又想起了那坑人的“扫把星”和“绅士之王”的成就，居然还无法关闭，最近的绅士越来越多，绅士们也越来越没下限，或许，就是被系统坑的吧。

但另外一个麻烦，却已经到了面前。

【警告：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的能量供给并不稳定，请尽快完成狩猎海洋神系任务，收集海兽、海神的神力，这既是完善这个神器的力量，也是构建你的世界所必经之路。】

看来，当元素之神的躯体和元素王座的碎片都镶入了“凛冬冻土”之中后，原本脆弱的平衡再度被打破，虽然这对凛冬世界是件好事，但对我来说，狩猎海兽、海洋神系恐怕也是件麻烦事。

而吸引我的，却是两件直接掉落的装备了，真实世界并不是游戏，每个BOSS出门也不会带一大包自己用不上的武器装备，被击倒时，照掉落表丢出几件，在相当长的时间内，不管打到任何对手，从来没有收获过装备。

想要对手掉落的装备？直接在尸体上拿吧，现实中可没有黑手……系统能够给出来的，还是乱七八糟的材料，只是帮我节省下了采集的时间。

但稍微看了一下两件装备，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大地咆哮护腕，亚神器级装备。】

【效能1，大地的力量：汲取土元素之力，增加穿戴者十点力量属性，但使用者必须站在地面之上。跃起或飞行的时候效果消失。】

【效能2：不朽之石：该护腕坚不可摧，可以抵挡神器级武器的攻击。在受创过度后，可以自行修复。】

【效能3：空间闪烁：短程精确瞬移（三分钟冷却，范围不超过半径百米）。系统提示：使用这个能力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请慎重使用。】

【神力诅咒：石化，厄姆迪罗肯诅咒强行夺取自己力量的敌人，该护腕的使用者会每秒遭受一点石化伤害，若累积超过总生命值的七成，将不断涌入的土元素之力化作石像。】

【其上刻着一行黄字：这个护腕其中凝聚了不朽者的神魂，仅仅只是触摸，就可以感觉到他过去的强大和不甘。】

这灰黑色的护腕其貌不扬，其上一片片碎鳞和厄姆迪罗肯的外皮颇为相似，护腕头端还有两颗石眼般的黑曜石，外表看起来就像是石制品，但摸起来才发现，它居然有些暖暖的，触感也和皮肤有点像，就像是活的一般。

作为一把亚神器，能力也不算多，但效果却出奇的实用，厄姆迪罗肯几个最强的力量都在了，那力量的大幅加成对近战来说是绝配，不朽之石能力在关键时刻可以翻盘，而那空间闪烁更已经被厄姆迪罗肯展示过实力。

那个神力诅咒的确是个麻烦，也限制了他的使用时间和使用范围，但对于有泰坦之躯进行免伤的我来说，可以直接无视。

“看来，和之前那把神器匕首一般，神级存在的话，是可以使用神魂、神力制造强力装备的，看这属性，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喜滋滋的直接把护腕带上，感觉到身体大幅提高的气力，我不由的得意的笑了，力量永远是近战职业的根本，这样大幅提高物理力量的装备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

“说不准，终于可以和艾米拉比比力气了吧。”

而另外一个史诗级盾牌，可以护着大半个身子的塔盾，外形看起来就像是厄姆迪罗肯的脸，其上的双瞳似乎还在死死地盯着自己，很是渗人。

而看了一下属性，也是一如既往的实用，超高的防御力加上最实用的减伤，还有一个主动攻击能力，完全可以给对手惊喜。

考虑了一下，我还是打算自己用了，毕竟和厄姆迪罗肯的交手中，每一击都让我吐血受伤，让我觉得在面对这种档次的对手的时候，自己的防御能力实在有些脆弱。

“看来这次可真是难得的大丰收。难道系统改性了，打算走龙傲天路线了？”

【系统提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实力越强，对手越猛。系统从不坑你，是你自己挖坑往里跳。你丫总作死还能怪我呀？】

好吧，我瞬间就脸黑了，你丫这不是摆明了是打算继续坑我，就不能让我高兴两天。

“的确，大丰收。”

趴在肩头的黑猫却笑得比我还开心，而下一刻，我就知道她言下的意思。

探出爪子，然后在扭曲之中，那黑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接着，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位绝美的金发高等精灵。

丝滑的金发随风飘逸，轻笑的俏脸上却是雪一般的纯净，雪白的肌肤上透着淡淡的金色，无邪双瞳中的纯净到让人心痛，这是一个雪一般纯净的女人。

古老样式的白色礼服带着拖地的丝巾，华美的礼炮是圣洁美观，把海洛依丝脱凡脱俗的气质巨细无遗，此时，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毫无节操和下限可言的女妖，而是古老的精灵大帝国最后一位公主殿下。

“最就是金精灵吗？这就是最纯洁的诱惑？”

不愧是精灵中最美丽的种族，在那一刹那，我都有些心动，就算我见过最诱人的魅魔，也没有这种纯洁的诱惑让人容易犯错。

正如我被强行倒退到当年战死的时候，当她获得生命的那一霎，时光的魔力让其回到了往昔，在那一个时代，拥有一切的少女精灵拥有用魅力就让一切倾倒的魔力。

当一想起其中是个千年老妖精海洛依丝，我就镇定了。

对着我，她甜甜的笑了，笑容中满是真诚。

“谢谢了，这个恩情我会记得的。”

然后我就傻眼了，愤怒了，然后指着精灵美人怒吼了！

“冒牌货！你丫是谁！海洛依丝老妖婆才不会和人道谢的！更不可能这么甜甜的笑。啊啊啊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何方妖怪，快现出原形！”

当即，海洛依丝气的眉毛只抖，但却依旧努力压抑自己的怒气，深呼吸两口，然后硬是挤出了笑容。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我不是海洛依丝是谁，你都忘记了，我可是最后一位金精灵，这个形态是我死前的模样。”

但上古种族的金精灵的身高普遍超过两米，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黄金比例健美而活力十足，曲线极其美好，却又不失雍容华贵的气质，居然有和其他精灵完全不同的很不科学的胸围，完爆那些所谓的超级名模，最离谱的，却是此时的海洛依丝大概在金精灵都是高个子，看一米八左右我的居然还要低头！

“异议！你丫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挂掉的时候不是还未成年吗？你哄鬼啊！魔宠命令：给我去掉伪装！”

瞬间，我就悟了，这家伙绝对在死撑，这模样多半是用变身能力搞出来的。

魔宠之间的契约并没有随着海洛依丝的复苏而解除，相反，由于和影子的融合，从单重契约变成了两种契约，反而变得更加牢固，我若是强行下令，是一定会被执行的。

“罗兰，你这个混蛋！这是我预期的成年模样，别……”

魔宠的命令已经被下达，于是，一阵突然的闪光代表了被隐藏的真相被揭示，下一刻光华散去，大美女没了，一只金发的精灵幼女出现我的面前，拖到地板上长发纠结成一团，太宽的礼服直接滑落下来，娇小精致的面庞上满是怒气，小脸蛋红的像是小苹果，连那标志性的精灵耳都满是红霞，甚是有趣，嗯，对我来说很有趣。

“好，上面平板、中间平板、下面也是平板，果然这样才魔法，才是我认识的海洛依丝啊。”

我满意的比划了一番，边点头边走过去，在海洛依丝的羞怒之中，先来个举高高，再来个大风车，转啊转啊。

等海洛依丝在头晕目眩中瘫坐了，我再低着头，来个低头俯视，最后摸摸头。

“恩恩，十一头身的海洛依丝太不科学了，还是三头身的看起来顺眼。海洛依丝小朋友，要和叔叔一起去看金鱼吗？”

“咔嚓！”

“……别咬啊！喂喂，松手啊，好痛，好痛，放手，你丫属狗的啊！”

“你个混蛋萝莉控！你个活该单身一辈子的混蛋！”沉闷的声音从小嘴中漏了出去，那家伙居然还变成了虎牙！

好吧，其他事情也放一边，先努力想办法把手上的那个“手套”取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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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改变

大概从我稍微有点名气开始，别人提起我的名字的时候，多半会带些前缀，比如“该死的罗兰”、“混蛋罗兰”、“怎么还不去死的罗兰”。

貌似越是和我熟悉人越喜欢用这些别名称呼我，大概，这是他们对我的感情颇深所使用的专用昵称吧。

我能够理解他们想通过称呼表示对我的友善，拉近彼此的关系，毕竟有时候当面称呼“亲爱的罗兰”、“睿智的罗兰”的确让人有些难堪，所以才用了替代的词。

嗯，只是用这类特殊的方式表达我们之间颇为深厚的友情关系，绝对不是真的对我有什么意见，比如我头上的那只，虽然有点闹情绪，但我确信，她只是脸太薄，害羞了……

“那个，差不多了吧，害羞也有要限度，我知道你很感激我，别不好意思了……又出血了，别咬了！喂，听到没。”

“咔嚓！”、“咔嚓！”

你丫把牙齿变成那个刃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COSPLAY剑齿虎吗？变身能力不是你这么用的！

好吧，就让我们忽略正在冒血的脑袋，和头上这个太过害羞（？）的幼女精灵吧，至少我现在还有很多其他正事要做。

让悲风带的话倒不是假话，短时间内，我还是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的，只能让他们先回去了。

即使有新生的元素之柱作为转化器，新生的世界依旧需要大量的土元素作为基石，而论土元素的数量和质量，恐怕那里都无法比得上土元素位面，系统给我的提示也很明白了。让我最近待在这个位面，哪里都不要去。

在厄姆迪罗肯倒下后，位面之间的联系已经被重新恢复，某位毫无节操的大佬直接把位面中断的责任丢到已经挂掉的厄姆迪罗肯的头上，反正也没人敢追问他。最后多半是不了了之的结局。

而当位面联系重新接通后，仅仅是应对来自主位面的质询，我都花了好多时间。

不过，通过反馈过来的信息，也让我松了一口气，北地那边的情况算是不错。艾米拉的新作物已经被德鲁伊验证的确有效，就将在下个月的初春期间开始全面播种，我的骑士们的军团整编工作也很顺利，岚盟的盟约也开始了洽谈，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当然，即使一片大好。杂音也是少不了的。

我还是实话实说吧……正事花的时间不算多，大部分时间用来辩解那些比位面通讯还快的流言蜚语，罗兰王子和传奇魔女的绯闻居然已经有了第三版，从那边的抓墙声和撕碎声来看，某位女侯爵貌似气的够呛，所以，在她冷静一点之前。我还是暂时避避……咳咳，我还是先在外面多修行一下吧。

在北地暂无战事的大前提之下，除此之外的消息，大多与我本人关系不大了，但依然有些让我很在意的信息。

“奥兰帝国夺回首都的计划受挫，雨之都的面积继续增大中，大批的海族开始构建防御堡垒，还出现了远古海怪助阵，海浪、海平线日益上涨，人类方的形势不容乐观。”

虽然都是被元素之神带队掀起的前哨战。但貌似结果很不一样，从这边得到的消息来看，奥兰帝国看来形势很不妙。

“风暴女士居然也晋级了？强大神力？”

或许海族对于这位守护神的信仰更加虔诚，或许是混沌侧对于有功者的奖励，这位以喜怒无常著称的女士在战争之中变的更强了。

“……看来。这才是胜负手。若当时罗丝没有被卡文斯除掉，我们的形势也会很不妙吧。”

其实横向对比一下，两个战场所面对的情况都差不多，都是在混沌侧真神发起的代理战争，但和反复跳墙导致了自己提前陨落的罗丝不同，风暴女士恐怕已经成为了混沌侧的新贵，在某种意义上，她离自己梦寐以求的海神之位越来越近了。

“哎呦，那还真有点麻烦。正好我的世界也需要海洋方面的神力、神魂，看来，以后还有机会打交道。”

毕竟，当时我们之间还有不少仇怨，系统甚至提醒我不要靠近海边，而事实上这位女士一向以小心眼著称，仅仅只是北极光号在海边进行整修停泊，那些讨厌的海怪就在风暴女士的指引上找上门了，那一战虽然我们赢了，但这梁子也算结下来了。

当时的我没时间和她计较，但貌似现在倒是可以了，至少那个收集海神、海怪神力、神魂的任务，多半是绕不过有海怪之王称号的风暴女士。

“可惜了，奥兰帝国死要面子活受罪，不仅没有向诸神教会求援，甚至连其他人类王国的主动支援都婉拒了。”

作为一个理性派，我实在无法理解把这种面子、尊严放在最前面的做法，但如今既然奥兰帝国坚持独自处理，那么其他的国家和诸神教会的确没有插手的理由。

“面子是啥？能吃吗？——BY罗兰。”

摇了摇头，把这无聊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另外稍微引起我注意力的，却都是类似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了。

“……恭喜你罗兰，由于你战胜了厄姆迪罗肯，所以天灾榜上你又前进了六位，现在27名了，居然这么快就进了前三十。”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艾米拉说这话的时候居然会是满脸羡慕，难道她还觉得自己排名不够高，当一个人型天灾有这么好吗，出门都会吓到萝莉的，但可是重罪……貌似说错了什么。熊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海洛依丝！说了多少次了，我真不是萝莉控，你丫再用我的口吻说话，败坏的我名誉，我就……”

是的。眼前说出那标准傲娇宣言的，就是那头顶的“装饰物”，但面对我的威胁，她却看都没看我，摆明了“你能奈我何？”的不屑。

但别说。我们现在一损俱损，什么狠招还真用不上她身上。

“我……我就让你穿着学生泳装带着猫耳和猫尾在卡萝广场上学猫叫狗叫！”

闻言，连海洛依丝都被吓住了，看来，她也没有料到我的下限会如此之低，居然会想出这种威胁手段。

“你……你果然对我怀有狼子野心。居然能够想出这么变态的玩法，居然还不承认自己是萝莉控！”

好吧，看来是越描越黑了，这家伙居然吓到直接变成了黑猫，看到这难得的一幕，我玩心大起。很想再抓弄一下她。

“哼，你以为变成黑猫我就拿你没法了，你忘记了吗，悲风也在这个位面……”

好吧，这个名字具备了无穷的魔力，海洛依丝瞬间又变回了幼女形态，还不住的摇头。

“别把我变成猫。和那只超级变态关一起！只要你不这么做，我什么都听你的！那天，那天……呜呜呜！”

看来那次刚刚离开地下的时候，给海洛依丝的记忆实在深刻，现在居然被一个名字吓得直接自爆了，在让我掌握了让其服软的把柄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可以把海洛依丝吓到这种地步，从某种意义上，悲风·埃罗这个名字已经有了远超他本人实力的威慑。

而看到现在的海洛依丝。我也不免有些感叹，精神会影响肉体，肉体也同样影响精神，当海洛依丝重新获得生命之后，受到这个年龄偏小的肉体影响。她最近变得感情丰富了很多，也经常做出一些傻事来。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虽然最近犯傻的次数不少，但至少多出些人味，但我现在，却只期望她的魔法技艺不要随着肉身年龄一同消退。

“行，那你就帮忙吧，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你能够搞定了。”

我的确需要海洛依丝帮忙，而且这个可出不了半点差错，也必须其尽心尽力，让其愿意乖乖出力可让我死了不少脑细胞。

此时，作为主战场之一，原元素王座周遭已经被清空，周遭已经变成了有治安队巡逻的禁区，缘由就是在区域核心出呼呼大睡的七个葫芦娃了。

他们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沉睡的呼噜也如雷霆一般响亮，作为真正的天灾般的存在，没有人愿意在看到他们突然醒来。

显然，让他们继续沉睡到永远是最安全的做法，但我却答应过蕾妮，会帮她想点办法，试试能不能借助这些大地孽子的力量。

“不可能的，先不提能不能把他们召唤到主位面，也不考虑那召唤这种等级存在所必须支付的巨大代价，他们只要出现在主位面，瞬间你的乐子就大了。”

海洛依丝一口否定了这向神孽借力的疯狂主意，但我却不为所动，她说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但我却另有打算。

“完整召唤肯定是不可以的，但部分召唤呢？”

“部分召唤？那是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在说什么瞎话？”

能够让有“全知者”美誉的海洛依丝承认自己不知情，恐怕这个“部分召唤”的概念，在整个艾希都是闻所未闻的新课题。

“召唤是两个个体之间的联系，要么施法失败，要么整体过去，部分召唤是什么意思？只过去一半？”

每次涉及到新的魔法知识的时候，海洛依丝就很容易特别激动，而这次也一样，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兴致勃勃的追问我。

面对海洛依丝的疑虑，我却直接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部分过去。”

无视了海洛依丝的满脸惊讶，我自顾自的解说起自己的目的，而随着讲解的进行，海洛依丝的表情却也从惊诧不信变得满脸无奈。

“真真是个有趣的方案，你就这歪门邪道最擅长了，也没见到你学习魔法的时候这么认真。”

“不可行吗？”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成功率的确很高，试试吧。真亏你能够想出这么多鬼点子。”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海洛依丝这么说，那就是成功率已经相当让人满意了。

实际上我的计划很简单，甚至不涉及到什么高层次的知识，所需求的，只是最简单的位面知识。

“先打开一个只能让其手臂等肢体通过的小型位面链接，然后让蕾妮在主位面对面唤醒神孽，苏醒的神孽必然会本能的攻击眼前的一切，而那狭小的空间通道又不会让他们通过，那唯一的通道必然会成为其发泄力量的渠道，那么，位面链接那边出口对着的对手就自然会遭到攻击，然后蕾妮再发布沉睡指令，就相当于结束召唤。”

原理简单，也很取巧，但实用就行了，我自己都没有自信能够在神孽的一巴掌活下来。

“我都起好名字了——‘看我金手指！’”

“金手指？我还金大腿啊，这是什么意思？完全不应景啊。”

“……那如来神掌、九阴神蹄？”

“那直接说明你的起名天赋抢救计划彻底失效，还不如金手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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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庆典日

“大塑石者率先开战？哎呦，没想到他会如此心急。”

当听到土元素领主相互开战的消息的时候，我一点都没有吃惊，毕竟，等元素王座再度建起之后再打个你死我活，不如现在就乘着自己掌握主动就开始清理异己，把优势巩固在手。

战争从来不需要双方都认可，可以说没有一场战争是双方都期望的，只要一方认为自己优势明显且能从战争中获得巨大利益，那战争的爆发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此时的土元素位面，就如同失去了管理者的斗兽场，所有的野兽都被放进了一个笼子里，而当他们知道只有一个席位能够登顶的时候，最强的野兽毫不犹豫开始清理能够威胁自己的对象，弱小的野兽开始抱团取暖，那么，连锁战争就开始了。

在登上神位的诱惑驱使之下，在可预见的未来中，这场战争大概又要持续个百多年。

当土元素位面一片混乱的时候，看似平和的主位面也陷入了更大的麻烦之中。

罗丝的陨落、风暴女士的升格，已经稳定千年的诸神秩序蠢蠢欲动，已经足以让阴影中的潜伏者蠢蠢欲动了，而这并不是唯二出现了更替的神明。

厄姆迪罗肯的倒下更是震惊了整个世界，而从另外一个渠道也已经确定了，火元素之神也莫名其妙的挂掉了，它成就了一个火海女侯爵，四大上古元素之神只剩下了两个，还是较弱的两个，这让那些不朽者为之胆寒，却也让不安现状的野心者蠢蠢欲动。

而这还不是近期的最佳“新人”，这个荣誉的头衔显然被无眠者占据了，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城市法官到律法之神，再从一个弱等神一跃升级成为中等神，现在还获得了北地守护神的神职，被数个北方国家当做了国教，这其他真神千百年都未必能搞定的历程被他两年走完了，用一句史诗般的传奇都无法形容，这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个成功的先行者，必然带来无数的仿效者，企图登上神位的不朽者们，那些在历史中逐渐被遗忘的古老神明，若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必须行动起来了。

他们收编某个蛮荒部族，或是让自己的眷族从沉睡中苏醒，或者干脆就是换件衣服亲自上马，最近一个月的第三类接触新闻都顶的上过去十年了，各类边境冲突都是达到了过去三十年的总和。

“阿穆山区出现了火焰巨魔的身影，似乎是远古的巨魔族裔的后代，他们攻击了山区的猎人，似乎把那里视作了自己的领地。据说，他们同时具备生物和元素生物的特性，很是厉害。”

“卡索兰海岸线出现一种诡异的生物，就像是直立行走的章鱼。他们使用的是非常奇特的工程道具和心灵魔法。奴役当地人类作为苦工，开始建设自己的圆弧状的通天塔。”

“西南山区的精灵王国发出声明，宣布建立联合王国，已经开始驱离境内和周遭的人类，精灵诸神还是保持沉默，但没有他们的授意，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东部人类王国已经断绝了和其他各国的商业往来了，现在居然开始驱逐诸国的使节了……从他们百年前开始信奉那奇奇怪怪的巫毒宗教我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他们迟早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爱蒙平原出现了一种新的亚人，他们看起来像是幼年期的人类，但还不到人类的一半高，有兽耳却非常会驯服野兽。这都不重要，最重要的，她们都长得非常可爱啊！简直是萝莉控的天堂……绅士联盟有不少人愿意义务先去探查，但为了避免引起种族纠纷，一个都没有批。”

“风雨欲来啊。”就算再愚钝的人，看到那一连连的战争警告，都会感叹这么一句，当作为战争前兆的前哨战打完，之后自然是风雨欲来的多事之秋。

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刚刚经历了战火的北地却出现了诡异的平静，甚至出现了诡异的真空期。

“看来，杀鸡儆猴还是有用的，至少暂时是没有不长眼的蠢货冲着北地来。”

恐怕在大多数不朽者眼中，北地已经成了无眠者的领地，至少短时间内，还没有人想挑战这位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这段较为和平的空档期也是我期望的，要把北地诸国真正统合起来，那怕只是形成一个相对松散的联盟，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但仅仅只是被动应对，也是不可取的，这就如同下棋一般，不管棋盘角落处理的再好，若输掉了整个大局的话，依然是无力回天。

“以国家和我个人名义干涉都会引起诸多麻烦，无眠者插手更是可能会导致诸神围攻，一个中立的身份是最好的了……或许，那个佣兵团绝对绅士联盟，可以派上用场，看来，是要悲风好好谈谈了。”

思索了片刻，最好发现那个一时兴起弄出来的佣兵团，大概是最适合在整个大陆行走的身份，虽然绅士联盟和东岚关系非常好，但从一开始在悲风他们的努力下，从财政到编制都是独立的机构，可以说有官方色彩但却没有官方背景，这样的佣兵团有跨国境线经营的可能，也是最适合我行动的身份。

“不提都忘了，我还是那个佣兵团的挂名团长，嗯，看来，其中可以玩的花样不少。”

事实上，等我回到主位面才知道，那个玩笑一般的佣兵团早已经成了全国都有分部的首席佣兵团，那群混蛋打着我的旗号张兵买马，各地官员都必须给面子，大概在外人眼中，这个佣兵团已经成为我罗兰的私兵。

当然，在这无疑是非常让君主忌惮的，历史上从佣兵王到国王、帝王的例子也不算少，但东岚特殊的内部关系，主要是我和蕾妮的奇妙关系，却让大部分人乐于看到这个佣兵团的扩大，甚至，他们把其看做了官方军人的一种补充。

官方军队始终是有限的，在这个强者为王的时代，保护自我的武力永远是必要的，佣兵团这样的职业一直很受欢迎，但缺乏制约的结果，就是有的佣兵团平时是佣兵，没活干的时候就是强盗，若是要其运送一些珍贵的货品，还要小心会不会中途化身野盗。

若一个地方的名声做差了，换个地方做就是，在这个争斗不断的世界，有武力的人永远不拍找不到饭吃。

但对比其他流窜的佣兵团，绅士联盟的民间名声却是极好的。

“收费虽然偏高，但实力很强，信誉不错，虽然成员有些奇怪，但都是好人。就算有些针对他们奇特脾性和个人风气的投诉，但对职业道德的投诉目前是零，佣兵任务的托付人的回执上的评价也普遍很高。”

这是佣兵工会的评价，更增添了他们的可信度。

“是啊，那个蜀黍主动帮我找猫猫，还不收我的零花钱，要我抱着布娃娃对他们笑就算是佣金了，他们兜里总有棒棒糖，好好啊。”

这是某种萝莉的微妙发言，听到这个话语的人的表情就更是微妙了。

“基层菜鸟大部分是本地的子弟兵、退伍老兵，中高层不少都是大陆闻名的强者，还是这次兽人战争的英雄，最重要的，这个佣兵团的团长居然是罗兰殿下，这样的队伍就算贵一点也用的放心。但却又一个传言，据说加入其中的成员，会越来越奇怪……肯定是那些嫉妒者制造出来的谣言吧。”

有信誉、有实力、有官方担保、还有本地熟人，再加上无以计数的任务订单，最重要的是在兽人战争中的出色功绩，这样的佣兵团不做大才是怪事。

于是，在佣兵团第一号人物（我）的甩手掌柜之下，佣兵团二号人物（悲风）的胡作非为之下（那丫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个诡异的佣兵团居然自行良性运作，越做越大，现在俨然成了北地的第一佣兵团，深得民众的信任，居然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任何人都不可忽略的一方势力。

而在那遥远的北国，罗兰想做的事情，其实已经上了路。

从某种意义上，伊丽莎不愧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接班人”，当这些情报被汇总之后，她已经毫不犹豫派出了大量的探子，甚至在她的要求之下，绅士联盟佣兵团也开始在其他各国建立分部，律法教会的司法者也开始踏上征程。

“闭着门等待消息是绝对不可取的，我们现在需要大量的情报。越多越好，尤其是关于亡灵的，还有拜尔的。”

事实上，有些东西还没有来得及向罗兰汇报，在诸多杂乱情报之中，有一个被视作无稽之谈的情报吸引了伊丽莎的注意力。

“拜尔帝国发现一个巨型白骨构建的骷髅大门，从记载来看，似乎是亡骨位面的次元之门！而据说，这个位面大门已经存在了一年半了。”

这个情报只是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但伊丽莎却非常重视，当其他国家还把亡灵天灾当做笑柄的时候，她已经派出了自己的情报人员。

“结合最近拜尔帝国最近的异动，若这个情报的真实性被确定的话，那个位面之门若真的存在，还是已经和拜尔帝国和平共处了一年多，那有些事情，还真的要重新斟酌了。”

但还没有把任务布置完毕，一个新来的命令，却打断了所有的部署。

“庆典？在这个时候？罗兰又发病了吗？”

是的，眼前的是一份跨越位面而来的信函，其中详细阐释了要在冬末的最后一个周日，举办一个叫做和平日庆典的节日庆典，其中还稍微提了一下预定要办的节目，比如组织马戏团巡回表演，比如阅兵观礼，比如冬末狩猎，比如邀请各国使节组织酒会。

“偏偏还有一个月不到就到时间了，这怎么来的及？我们长期的粮食问题都没有解决，还要安排奢侈的庆典？庆典期间的食物消耗至少是平日的三倍以上啊。”

仅仅只是岚盟的外交、商贸谈判，就已经让东岚的行政官员超负荷了，到了这个时候，只有一个月不到的准备期，就要举行一个全国级别的庆典，怎么想都是做不到的。

据说看到这个命令信函之后，当即有一打行政官员被吓到在地，急救室的床位直接告紧。

“罗兰殿下简直要人命啊，就算拼上性命也来不及吧。”

这已经成了私下的抱怨，但有人却压住了所有的抱怨，加班加点做出了任务表，硬是把宣传造势做出来了。

“凯丽姐，你没必要顺着那个家伙胡来，这计划根本来不及了。”

是的，作为宫廷的首席女官，实际上凯丽也是东岚皇宫排名第一的文官，也只有她凭着长期的威望强压推行，但看着一大堆愁眉苦脸的工作人员，但就是伊丽莎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她干脆找凯丽来商量了。

闻言，凯丽却突然笑了。

“你还是不了解罗兰啊，别人因为他胡闹就算了，但你居然也这么认为，会让他很伤心的。”

伊丽莎有些不理解了，这突然而然的庆典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你看，这看似胡闹，实际上却是我们当前的重点。组织冬猎大赛，这就是原本预期的目标，若春天到了，饥饿的兽群就会自行解散，那对付起来就很麻烦了，但现在战争已了，军士和平民的厌战情绪很明显，大大方方的用兵未必是好事，若是冬猎这种竞赛的话，就很容易激起大家的动力吧。”

“那那个邀请各国要员参加酒会，还组织阅兵庆典了？粮食储备问题还没有从根本上解决，现在就奢侈浪费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凯丽却摇了摇头，烟波流转，轻抚发梢，似乎在偷笑，似乎在感叹，双瞳中是说不出的成熟妩媚。

“刚看到的时候，我也有些不解，但仔细思考了一下，这反而是招解决短期外交、商贸难题的妙招。看来，就算没有亲自参与，但小罗兰一直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啊？啥？怎么可能？”这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表示一种积怨，看来，伊丽莎已经积累了够多的怨气了。

“你看，邀请各国政要组织庆典酒会，这无疑是解开外交困境的大好时机，而阅兵仪式，更是让他们见识我们的新兵种、新战争机械的最恰当场合。”

“你是说？军火买卖？”

这次，伊丽莎真正的陷入了沉思之中，名为义务军援实际上却是明码标价的军火买卖，是早就预定的工作任务，更是在新作物稳定供给前，解决未来粮食缺口的王牌，原本按照预期计划，是明年春天之后再派出中间商进行推销的。

但稍微推理一下，现在风波不断，各国都在积极备战，而在这场战争中声威大增的东岚若是组织阅兵仪式兼军火展销会，恐怕来的达官贵人绝对不会少，那时候就是卖方市场，随意开价简直赚到死。

想到这，伊丽莎恍然大悟，看向凯丽的眼神也复杂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凯丽姐姐居然被身为女友的自己更了解罗兰，让她稍微有些吃味。

“那个马戏团和花车游行是胡来了吧？”

凯丽却摇了摇头，在她心目中，那才是这次庆典的最重头戏。

“其实看到这个的时候，我也以为是胡来，但细细想起来，却是我们疏忽了。有些东西罗兰看到了，但在身边的我们却没看到了。”

边说，凯丽边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户，那外面是一幅繁荣的景象，旧城区的改造，新城区的建设，明年的种植计划，军事整编方案，来往的人群因为各自的理由忙碌匆匆，虽然大多面露疲色，但精神面貌却是不错的。

“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大家都在为未来努力，但总是紧绷的弦会断掉的，马上来年还有那么多事，到时候会更加忙碌，若这个时候有个年末庆典，让大家欢庆胜利，放松几天，也算是从心灵上结束这风波不断的一年吧。”

伊丽莎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恐怕罗兰还有一层意思，其实赤红猎犬在硫磺山城也担任过马戏团，罗兰点名要看马戏团表演，大概是想通过亲民的演出，消除生者和死者的间隔。”

凯丽哑然失笑。

“我还这没想到，真不愧是小罗兰的女友。”

好吧，这直白的突然袭击让伊丽莎两颊绯红，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她就推了推眼镜，镇定下来，只是目光所及之处，却是那本看似轻薄实则寓意深刻的信函。

“开始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要在罗兰回来之前，组织一个最盛大的庆典。”

“嗯！”

而过了数天，当一个厚厚的庆典方案通过地精的昂贵传送装置到了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情还是十分复杂的。

“……我们会准备好的，你就放心吧，没想到你居然思考这么周全。”

看到这个附赠便签，海洛依丝小声的念了出来，接着，她惊讶的说道。

“哎呦，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居然还有这么的目标，你还真是厉害。她们居然看的出来，你也找了几个不错的帮手啊。”

犹豫了片刻，我最终决定还是直说。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我只是单纯想举办一个盛大的party……”

“那你为什么要举办庆典？还偏偏挑在那一天”

“……庆祝一下胜利而已，根本没想到这么多。”

“就为了这些？”

海洛依丝满脸不信，她从心灵的契约上感知，我大概还是有些隐瞒，被着死幼女盯着不要意思了，我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那天，是我的生日……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俺辛辛苦苦做了这么多，举办一个盛大的生日party都不行吗？我的要求也不高啊，就是看看马戏，打打猎，举办两次宴会。这一点都不过分吧！”

瞄了瞄那三四十百页的，绝对称得上呕心沥血的计划书，海洛依丝抹了把冷汗，越发同情罗兰麾下的正常人了。

这计划书涉及到各个方面，周到且详细，没有四五十个工作人员加班半个月，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而现在才三四天就出了成果，只能说创作者绝对呕心沥血，以绝大的热情豁出了老命。

“这次，千万不要说实话。就按计划书上说的做。否则就是我都想揍你。”

此时，我除了点头，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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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邀请

提起法师，大多数想到的，就是高耸入云的法师塔，整洁的图书室，奇妙的自动魔法道具，优雅的法师袍，代表睿智的大胡子和老花眼镜。

但事实上，能做到以上数点我基本没见过，不，仅仅只是做到保持室内整洁的法师，我都没有见过几个。

事实上，我见过的法师实验室大部分都混乱不堪，杂乱的书卷堆放成山，没有洗过的实验器皿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若是太久没有清理，看到魔化生物和软泥怪之类的，再正常不过了。

“不是有自动移动的扫帚，自动清理书架的傀儡吗？”

“那玩意若是充能的，日常维护就要大量的魔力，还都很贵。若是用一次性能源的，加上材料费，那就更贵了。那些玩意只是法师之国在公众场合撑门面用的，私人谁用谁知道。”

“但既然是睿智的法师，自己清理房间什么的也不难吧，实在不行，雇人来清理吧。”

“很多东西外行人碰起来很危险，让内行人碰又不放心，自己清理？我恨不得把一天二十四小时抽出二十六个小时来做研究，根本没时间。所以，就都拜托你了，对了，南边的花园记得每天去浇水一次，不需要你自己浇水，进核心区打开阀门就够了……对了。有空帮我找一个园丁，他三天前进去就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带着工钱跑了，果然应该不预付工资吗，这都是第几十个了。”

从某种意义上，那年的法师学院和现在的学术机构颇有些相似之处，弟子跟着导师学习，也算是为导师打工服务，既然导师不方便请外人做杂事，弟子充当杂役就很正常了。

当年的我，以学徒的身份跟着艾米丽学姐做研究，对做杂役本来没什么抵触，而第一份任务，就让我彻底颠覆了对法师这个职业的印象。

“法师袍？那玩意又不方便活动，在家就不要用了。方便取用魔法材料？呵呵，到了我这个地步，没有必要了。”

若当年和善的学姐刚开始只是颠覆我的常识，却意外的亲民，但之后的研究室清理任务，却是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别想到会有什么美女导师春光外泄、私人画像的福利剧情，那积累了两个房间的私服我算是要了老命，而给我最大“惊喜”的任务，居然是给花园中的植物浇水。

那个日常任务，才让我彻底抛弃了对艾米拉的美丽幻象，算是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说到这，恐怕大家都懂了。

当年的艾米拉还没有凶残在自家的后院中种植七美德，但我先后享受了食人花的捕食、黑森林魔藤的纠缠，玩了一把刺激的野外生存游戏和生化危机，若不是当年还有两把刷子，估计就和前任园丁一样挂的莫名其妙了。

而之后的学习，也多半是这样的经历，我算是了解这位名声颇好的学姐，为什么总是需求新的学徒了……

挥剑斩杀那熟悉的畸变食人花，我从心底发出了怒吼。

“跟着那个家伙到学徒，没有剑圣的实力，根本活不下去啊。”

“突然吼什么！耳朵聋了啊。”

好吧，一不小心把心底的积怨怒吼喊出了声，当年那糊涂账，还真不能全怪我，或许那家伙当年的确没有恶意，但当时有剑圣实力的我，也数次徘徊在生死线边缘，不怪她怪谁。

这么一考虑，当年临走时坑她一把，还是做了好事，至少以后会少很多受害者，比如那些失踪的园丁和学徒。

“哎呦，还真夸张。”

之所以提起往事，只是眼前的一幕，怎么这么让人眼熟，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森林，食人花什么的，和杂草一样多，剧毒的花香在天空中弥漫，三十米的大蘑菇居然在彼此吞咽，最离谱的，还是被大耗子拖着到处跑的南瓜马车了，总之，这是一处各种危险植物随意横行的绝对危险领域。

从回到卡萝，听说艾米拉居然没有离开，我差不多就有点猜测了。

“还有那里会比这里更适合胡作非为，没有本国的监察会和破法搜查官，各类违禁的实验都可以试试了吧。”

该说不负期待吗，到了她的临时居所，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显然，若不是她打算写上几十万字的实验事故说明书，就是她再次玩脱了。

“我建议还是打转吧，既然艾米拉自己都没有出来，多半是被困住了。她的那些‘美德’失控任何一只，都是让人无法承受的痛。”

我当即毫不犹豫的回头就走。

啥？担心艾米拉？祸害活千年，以这个做标准衡量的话，艾米拉活个万年毫无难度可言，对她来说，不管玩的多大，只是一时玩脱，等着她自己处理清楚就可以了。

“你不是说要邀请她参加你的生日party的吗？不管怎么说，最近她都下了力气帮你，这太没情谊了吧。”

死猫……貌似现在该叫死萝莉了，扯住了我的衣角，不让我走，看脸色，似乎有点不满。

我有些头痛了，从复活开始，海洛依丝就有些过于情感化了，似乎还是死猫状态的时候可爱一点，至少大部分时间对自己无关的事情毫无兴趣，不像现在简直变成一个好奇宝宝，情绪变化有极快，利齿变化又越来越顺手，一不小心受伤的就是我的脑袋。

“你不惹我生气，我会咬你？别瞎猜了，你没有说出口，你的脸色这么明显，谁看不懂？对了，为什么突然想的办生日宴会，还到处邀请客人，怎么看你都不想重视生日之类的纪念日的人。”

“在你的眼中，我大概就应该整体板着脸，在幕后策划着阴谋，准备着什么备用方案一二三吗？然后做出什么事情，都要来上一套连环阴谋吗？”

好吧，这伪萝莉居然敢给我使劲点头，你就等着我报复吧，哼，从下周起，你的早中晚餐全没了，要么和我一起去野外做食神成就，要么就给我吃艾米拉做的试验品……貌似选择后者的话，一样可以做那个要命的食神成就啊。

“罗丝死掉了，这个名单上的大人物首先被划掉，你可以开心了点吧。”

海洛依丝轻轻点头，在她给我的仇恨榜单之上，这个曾经排名前三的精灵真神，是其下定决心复仇的对象。

“怎么说你也再度有了生命……”

“若是劝我放弃复仇的话，别想了。就算我再度活了过来，但过去的仇怨永远不可能化解！”

“别激动……我没有傻到劝你放弃复仇，只是对往前看而已，自己过得好一点，和复仇又没冲突。”

有些话放在心底很久了，很是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其实，我也一样，都被过去缠着不放。不，应该说，是我们自己放不下来。这么多年来，王城覆灭的一幕最总是在噩梦中被回忆起来，这是让人不愉快啊。”

我顿了顿，憋得太久了，我自己都不知如何表达了。

“我不会对你说放下过去，更不会说什么‘仇恨毫无意义’之类的废话，因为这对以复仇为人生目标的我们来说，只是一种侮辱。但正如罗丝的死去让你觉得轻松多了一般，岚之国以另外一种方式复活，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说的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但貌似停下来会更难堪，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忘掉过去做得不到的话，那就多看看未来吧，反正现在我们也不是孤独的复仇者了，勉勉强强算的上一家人了，有麻烦事情的话，就丢给其他人帮忙吧。至少我自己是打定注意，就算最后失败也好，以后可要抓紧时间，多享受一下了之前错过的。”

好吧，说到这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脸红了。

“所以，找几个朋友举办个小型生日宴会就很正常了，我那里知道他们会搞的那么大。”

“伊丽莎她们不知道你的生日吗？”

“凯丽估计忘了吧，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清楚。至于伊丽莎……在硫磺山城我们都是不过生日的。我们有自己的纪念日，还是我发明的。”

“那过什么？”

“都是亡灵了，死的那天才是新的开始，我们都是过‘忌日’的，我偏偏又有几个忌日，就干脆懒得过了，她们不知道也正常。”

闻言，海洛依丝哑口无言，还说不会享受生活，自己在西罗的时候根本没有听说那个亡灵还来个忌日，纪念自己死的那一天，这群硫磺山城的亡灵还真会玩。

“等下，你军团的那些高阶亡灵都是一天死的吧，那不是都一起过忌日。”

“嗯，所以那天又被我们叫做‘覆灭日’，我们会继续盛大的庆祝仪式，来个全城游行，闹个天翻地覆。而为了不吓到人，我们都会连化上可笑妆浓，有时候扮成游走的马戏团，有时候则是史诗故事的舞台剧，有时候干脆裸装上阵，到时候还有集市和花车表演，渐渐地，在生者的口中，就成了奇怪的亡灵祭奠，硫磺山城招牌旅游节庆——鬼节。”

说到过去，总是难免让人沉淀在过去的记忆之中，在我陷入记忆的回廊的时候，海洛依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你果然有阴谋，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的说出来吗。”

“看出来了？”

“都听你说了，这么明显，我那还能看不出来。恐怕你的那些猎犬们，大概也已经心里有数吧。”

“嗯，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懂的。在这个时代，既然岚国已经复活了，还在国灭日去过鬼节和覆灭日庆典什么的，也太可怜了，今后将只会有代表胜利和和平的‘和平日’庆典。既然我自己打算走出过去的阴影，多向前看，自然也期望他们也能够一样如此了。”

“……你还真是任性加自私啊。”

我耸了耸肩，却没有否认，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每一年的庆典仪式都有所不同，但我相信既然我的意思已经被表达了，我的骑士们绝对不会让我失望，贝斯特的滚球表演可是每一年的压轴节目。那么，问题来了……咳，美丽的海洛依丝公主，愿意和我这个自私的家伙，一起在庆典上走走吗？应该会很愉快吧。”

微微躬身，轻提裙摆，幼小的金色公主带着纯粹的笑颜，行了一个古老的宫廷淑女礼。

“当然可以，尊敬的罗兰王子，能成为您庆典上的伴侣，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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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进步

【罗兰·岚，力32（+10），敏22，体22，智29，意20，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秩序之剑，泰坦躯干，幽影之足，神眷之子，混沌壁垒，基础职业：60级秩序骑士/60级混沌巫王/10级四灵剑使，进阶职业：3级凛冬之主，综合等级91，实际战力100级。】

【系统评价：足以正面硬扛上古龙的优秀肉盾，足以匹敌传奇战士的黄金菜鸟……你若是非要去找只时光龙来证明我的错误，也是可以的。】

和过往相比，我的属性面板变化并不算大，作为一个力量形职业，力量的增长还是很让人满意的，那件从厄姆迪罗肯那里获得亚神器更是从根本上增强了我的实力，可以说改变了我的攻击方式。

唯一可惜的，就是这装备加成导致的力量突破30，并没有给我什么质的超越，也没有激活什么种族天赋，但作为一个近战系，力量始终是根本，提升的好处是全方面的。

超重型龙骑兵铠甲、对巨人超长骑枪、手持龙息火炮、单兵式床弩，就算不考虑实战中提升的攻击能力，这些正常人无法使用的重型武装，我可以试试了。

敏捷方面多出的天赋能力幽影之足，是个非常奇特的能力，可以让我短时间内跳跃到幽影位面，再跳回来……但我想来想去，除了逃命，这个能力似乎真心没啥用，而之前更是没有一次能够使用的机会。

但对于我来说，既然已经选择了双手持剑的魔剑士近战路线，敏捷更多的是力量的辅助，或许由于沉重装备的拖累，它在战斗中看不出优势，但若是少了他，就会成为致命的短板。

智力属性无疑是释法者最重要的属性了，按理说，我这段时间在魔法修行上长进不少，应该有所进步的，但正如19到20代表着凡人和传奇的距离，到30这个坎，恐怕就是传奇到圣阶、史诗的距离了，没有本质上的质变，恐怕还是很难再进一步的。

但越是难过的坎，跨越过去之后收获越是巨大，神孽之冰、凛冬冻土、已经修复好了寒冰行者灵魂徽记、源魔法、永眠冻气、四灵剑印，在这相当长的时间内，我在魔法方面的积累实际上远超战士体系，基础属性对魔法和技能效果造成直接影响，获得的魔法知识和武技技能也会对基础属性造成反作用，付出的努力终究收到回报，对于突破瓶颈之后的预期收获，我可是期待十足。

意志力是牧师系职业的主要属性了，他关系到和神明的沟通能力、对信仰和真神教义的领悟能力，自然也就关系到神术的威力了，也关系到负面诅咒、心智魔法的抗性，这本来是对我最无用的能力，但之前找神域威压之下，那觉醒的混沌壁垒，却是极其有用的防御能力。

【混沌壁垒：保护自身的存在免遭神域、心像世界的范围威压，降低意志类、幻视能力的效用。】

意志力的提升本来是最难的，完全没有途径可挖，受神眷的就涨的快点，卡在黄金阶顶点的牧师太多了，甚至有说法，需要神明付出自己的神力，才能让牧师突破传奇的门槛。（实际上罗兰的理解并不完全，意志力是对自我的把握，它是唯一会永远跟随灵魂的属性，死亡轮回才是增加门槛的捷径）

想到那些头发、胡子一大把的老主教一辈子卡在这个门槛，我这个完全无视意志力的职业居然就这么跨过了这个坎，若说传了出去，大概可以气死那些可怜的老神棍了。

除了那个混沌壁垒天赋之后，在那次神降之后，我还多出一个神眷之子天赋，却是个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就没用的鸡肋能力，它是个改造肉身属性的被动能力，能够降低神降对肉身的损害，大幅增加神降的成功率。

最后的魅力属性，也是一个综合性质的属性，并不单纯代表外表，气质、人格魅力甚至包括身份地位、曾经立下的声望都包括在内，往往在交涉的时候会起到潜移默化的作用，比如长得漂亮的人做同样的工作，就是会获得更多的奖励，明明是同时间开始入职的同期生，有的人却很快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有的人却始终找不到朋友……好吧，这比喻貌似很不恰当，但基本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对某些人或许很有用，实际上对我没什么意义，就此略过不谈……哼，我才不是看到海洛依丝的33点魅力羡慕嫉妒恨了。

短短两年不到，就到了这个程度，虽然经历了很多危险，也几次差点挂掉，但我个人还是对收获非常满意的。

而这次获得凛冬冻土，可以说是积累的一次爆发，达到黄金阶，也让我整理清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剩下的，无非是坚持到底而已。

而此时，眼前的小麻烦，却也称了我试剑的对手。

“话说，她到底是怎么在土元素位面制造这个魔鬼森林的，这里不是空气元素、水元素的贫瘠地带吗？”

植物的生存条件限制远没有常人预期的那么多，但种子发芽到成熟的胚胎，空气、水、土、养料这些基本需求还是必不可少的，显然这里除了土地之外什么都没有，怎样种出来的就真的不知道了。

“心像世界吗？或是更麻烦的……”

或许，我也只有这个解释了，无缘无故的侵入一个心像世界，等于对那个圣阶以上的存在宣战，而心像世界自身也多半有本能的反应机制。

说句实话，我一点都不想踏入这片领域。

作为前任的真理掌控者，法师之国最高会议的一员，艾米拉是凡人法师的顶端——半神，而且是二百年前就达到了半神阶位的资深半神，她到底有多少家底，谁也说不清楚。

若是没有被厄姆迪罗肯弄死，却被自己的队友坑死，那怎么看都有点傻，偏偏这种可能性不仅存在，还很高。

至少，只要那三美德出来任意一个，无法使用凛冬冻土的我，都有可能就此玩完。

“哎呦，还真是麻烦啊，艾米拉，记得感谢我。”

银色的圣剑再度放在了背后，对这种周身满溢着自然之力的疯狂植物来说，圣光和律法的威能显然不算对症下药，而冰雪双剑已经握在了手中，这越来越顺手的寒冰之力，象征着最严苛的大自然，对植物也一样有效。

刚刚踏前一步，就仿若踩到了分界线，满山偏野的植物就突然活跃起来，魔化的丛林向不请自来的客人发起了驱逐令。

“该死，果然不该把植物大战僵尸这种东西交给你，还有，艾米拉你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多炮台邪教！”

任何一个人被满山偏野的炮口指着都不好好看，这可不是原版游戏中的Q版小可爱，那一个个两人高的魔化豌豆，光炮口都有都有几个篮球大小，还是特质的多口径连发。

“轰隆！”“轰隆！”

好吧，遮天漫天的弹幕让人无处躲避，但这还不是最危险的。

还没走近，一个个大型曼陀罗草就伸出了双臂，把自己挖了出去，一边发出死人般的临死惨叫诅咒，一边向着我们这边冲来。

“辣椒？辣味素进入体内会辣死人？别开玩笑了。”

原版的辣椒炸弹被艾米拉毫不犹豫的否定了，这附带死亡诅咒的曼陀罗草就成了最好的“自爆地雷”。

“我这算是再度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但还没有等他们走近，却被一一阵突然吹拂起来的寒风化作了冰块，然后碎裂成块。

“凛冽北风。”

冰剑带起的剑气化作了刺骨的寒风，从远处冻结的冲过来的麻烦。

我随意甩了甩剑花，溢出的寒气化作了漂浮的冰锥，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了准备。

对于四灵剑使来说，给自己的魔剑附上剑印是基础中的基础，而对于我的对手来说，最危险的，早就不是那锋锐剑锋了。

“凛冽悲风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在意他……”

听到这话，我脚底一滑，差点当即出丑，但下一刻，我终于相信了他人对我的命名品味那满怀嫉妒的讽刺了，并当场下定决心要为这招改名了。

“要不……凛冽南风如何？或者冷风？春风？和谐之风？”

“……因为是凛冬冻土延生的，就叫做凛冽的风？后面几个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觉得好就够了，我就不吐糟了。”

“那就别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也不要说出口！啊啊啊，这怜悯更刺眼了，这样我都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了。”

当我们的战场上轻松的“闲聊”的时候，有些人却看不下去了。

“啊！！！！”

而脚底下居然也钻出来了同样的曼陀罗草，但我们没有发觉。

“咚咚！”

那是脑袋和冰块相撞的声音，这些潜伏在地下的刺客似乎没有发现我早就把这周遭冻的严严实实。

“吾踏足之地既极北之地。”

轻轻踏足，足下的白色蔓延开来，高速扩展的雪地把周遭化作了我的领地。

从获得那个冰雪世界的时候起，不，从获得寒冰行者的灵魂徽记的那一刻起，我的战斗路线就已经确定。

拖慢脚步的积雪就是我的陷阱，夹渣着暴雪的狂风就是我的武器，突然从天而降的冰锥是我的刺客，就连那冻结一切的冰川，也是我的意志延伸。

我构建的极北风光就是我的城堡和要塞，从踏足我的领地那刻起，我的对手就会成为这幅天地的敌人。

我缓缓的走着，漫天铺地的豌豆射手射出的炮弹被我无视，他们会在半空中被冻僵，夺走所有的热量和流传的时间，那些袭来的食人花魔物，还没有靠近就成了精致的冰花，再度妆点了这个世界。

“虽然范围效果不错，但实际上范围过大，貌似耗能过度，你还能持续多久？五分钟？十分钟？”

“十五分钟左右吧，但若是‘那个’好了的话，那就直接从那里面抽取寒冰和冻气，那就基本是零消耗了。”

“哼，还真是奢侈的魔力爆发户。”

不知什么时候，海洛依丝已经披上了厚重的狐皮大衣，那毛茸茸的虎皮帽还带着活灵活现的两只宝石眼，最过分的，这家伙居然边唠叨别抱着一个杯子取暖，从那热腾腾的热气和香味、颜色来看，还是上好的热可可。

本来我没觉得自己冷的，但看到她那个样子，我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不久前的浑身冻伤，背后也觉得打起寒颤起来，牙齿也不住颤抖，于是……

“没收！”

一把抢过来，嗅了嗅那甜甜的香气，然后仰起头一口干掉。

“喂喂，这是我的……算了，和你计较不完的。”

踮着脚也夺不回来，海洛依丝无奈的叹了口气，却马上再度变出了一杯来。

大冷天让一杯暖暖的热可可顺着喉管而下，那个滋味，真是美极了，但接着，我就觉得那里不对了，一股奇怪的味觉在胃里翻腾，接着，就听到了系统的幸灾乐祸。

【食神成就+1，系统提示：早就叫你不要顺便抢萝莉的棒棒糖了，吃亏了吧，活该。】

“咳咳，这是什么味道！甜过头了，还有股怪味！好呛人！”

“海洛依丝特制热可可，加了香香的猫薄荷和木天蓼的特调品，想再来一杯吗？”

看着干呕的我，海洛依丝居然满脸“关心”的把另外一杯递了过来，闻到那过于刺鼻的香气，我的肠胃更加难受起来。

看到海洛依丝伸出舌头慢慢舔着那可怕的特制饮料，又想起那可怕的味道，我的面容不由得抽了抽。

大概在猫形态待得太久，偏偏那是她隔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从新获得味觉的初体验，她的味觉显然被扭曲了，再加上那总是莫名其妙的拿出奇特道具的能力，从复活那刻起，这家伙貌似和那只奇特的蓝色无耳猫越来越像了。

【魔宠：海洛伊丝（贪婪），种族：？（这混合了金精灵、史莱姆、神孽、冰厄、女妖的血脉怎么界定，大概是活人吧），力量：6（萝莉有三好，身娇腰柔易推倒），敏捷：7（敏捷低到这种程度，她可以为你表演平地摔，笨手笨脚的妹子其实很萌的，），体力：—（作为你的灵魂绑定装备，你不死她不死……所以放心使用萝莉牌肉盾吧，但事后就要小心萝莉的乳牙了）。】

【智力：40（是的，她比你聪明的多，在她面前你就是一个笨蛋，所以不要和她打牌或打赌，嗯，我不是讽刺你昨天和自己的魔宠打牌，却连内裤都输掉的蠢事），意志：29（她憎恨着神明，也拒绝接受任何神明的赐予），魅力：33（这是足以魅惑一切凡人的美貌），职业：60级法师/20级全职大法师/10级魔道大贤者/10级神孽（变异），综合评价：120+（史诗），种族能力：特殊变形（神级），分裂贪婪子体（传奇），虚影转移，灾厄之冰，血脉中呼吸的魔力。】

【天赋能力特殊变形（史诗级）：变形成无害的猫咪只是它最弱的能力，可爱的小萝莉只是她卖萌的伪装，她至少有数十只可以秒杀黄金阶的强力变身。而作为你的绑定装备，它可以选择一种武器形态进行转换变形，目前有法杖（死亡呼吸）、魔剑（寒冰灾厄）两种形态供你选择。】

【天赋能力分裂贪婪子体（（传奇）：分裂一个小型贪婪子体，该子体继承了海洛依丝部分能力和属性，而只要靠近一定范围，该子体将完全受海洛依丝控制，充当其耳目手足。——在倒霉的时候，人们总觉得带来不幸的黑猫无处不在，而对于海洛依丝而言，做到无处不在毫无难度可言，她总是会及时以乌鸦/黑猫/毒舌幼女形态来嘲笑你的霉运。系统评价：虽然这项能力没有进步，但由于海洛依丝本体实力的大幅上涨，所以每个子体的实力也随之暴涨，不想被萝莉海分尸的话，就不要得罪她。】

【天赋能力虚影转移，灾厄之冰：这是神孽的天赋能力，请尽量不要在主位面使用，否则……系统提示：你的两种冻气都离不开海洛依丝，所以，随身多带点猫薄荷吧。】

【特殊血脉能力：血脉中呼吸的魔力，作为魔法的创造种族，金精灵在魔法天赋上无人出其右，任何魔法只要被她看上两次就能够解析，模仿学习后轻松远超原版】

【系统评价：这是你的魔宠，但不算上你那作弊般的自我小世界，她比你强的多。由于亡灵体质迟迟无法踏上巅峰的她，积累了数万年的魔法知识，终于用了用武之地，她就是活动的魔法宝库。而现在……就是她的巅峰时期。】

这上面还是她主要的基本属性和种族天赋能力，海洛依丝最强的依旧是她那累积到离谱的魔法知识库，而在她复活之后，以前限于属性无法使用的魔法全部都被解锁，看到这诡异的评价，人不如宠的悲剧再度发生了。

而可预见的，随着我的阶位提升，她的成长幅度会越来越高，搞不好我们的差距会明显加大。

看到前面那隐隐约约的庞大黑影，我就想起了一个不错的应对之策。

“就决定是你了！海洛依丝！关门，放猫！”

“喵呜！”死萝莉来了个飞禽大咬。

“啊！”

别误会，海洛依丝没有扑街，是我又要我脑袋上多出的“帽子”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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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黑森林

在遥远的童话故事之中，在古老的王国之中，有一片荆棘的森林，那里的魔化荆棘如魔鬼一般可怕，挡住了所有窥视的目光，没有人知道，在那片寂静的森林之中，却有一栋历史悠久的城堡，而在城堡最顶层的房间之中，沉睡着美丽的睡美人公主。

可怜的她天生美丽，却被恶毒的魔女下了诅咒，在她最美丽的年华，陷入了永远的沉睡，只有来自远方的王子殿下，才能带有真爱的吻来唤醒她。

她等啊等，几十年过去了，王子没来，几百年来过去了，那个迟到的迷途王子总算找到了路……

“海洛依丝，你再给我胡乱解说，我就把你挂起来当旁白！我说到做到！”

毒舌的小魔女在阴暗的黑森林中蹦蹦跳跳，时不时还捡起珍惜的植物材料收进自己的行囊，就像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但那那补充的故事旁边，就很让人无语了。

“没说错啊，你看这森林和那童话之中不是一模一样吗，艾米拉也是一位曾经的公主殿下，而你也的确是一位王子，这童话简直化作现实，英伟的王子殿下披荆斩棘来拯救自己，这是每个女孩子的童年梦想啊！”

“你，罗兰王子！”

“她，艾米拉·米兰公主殿下。”

“这里，童话中的荆棘王国！”

“我，引导王子殿下的善良仙女！”

幼小的伪萝莉双手捧着冰花，露出了憧憬乃至迷醉的表情，居然还变出了仙女的小翅膀，打着转跳起了轻快的舞步，那花痴一般的笑容，就仿若恋爱中智商降低的花季少女……貌似不小心黑了什么，咳咳，不要介意。

她很愉快，但我只觉得头痛、胸闷、胃痛，眼前的魔宠太不省心了，虽然稍微有点放下仇恨的她活泼多了，那停滞了无数年月的时光齿轮也开始运转，过往的女妖之王似乎多出些莫名其妙的小野丫头的古灵精怪，但若是被抓弄的是总是自己，恐怕谁都高兴不起来。

现在，不管那家伙装纯多逼真，但就算不看那不住抖动的尾巴和狡黠的眼光，仅仅凭着心灵链接中传达过来的摇摇欲试，我就知道，那丫从头到尾就是在看我的笑话。

“当然一模一样了！那个制造荆棘森林的罪魁祸首，那个睡美人童话的反面主角坏女巫不就在眼前吗……对了，这个童话和其他的不同，反面BOSS到结尾都没有被打倒，难道是因为他们拿艾米拉没办法？才用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为结尾，恩，烂尾。貌似我又睿智了一把，在不知不觉中发现了真相，请叫我目光敏锐的罗兰。”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啊……”

“小仙子”终于装不下去了，落在了我的肩膀之上，我却握紧了手中的白霜之剑，既然海洛依丝不玩了，只有可能是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这次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好吧，你已经知道了。”

“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这么大！艾米拉是偷了精灵族的生命古树吗？”

正常的大型树人即使高大强壮，也往往在四至十米之间，只能说是和巨人相差仿佛，但眼前的庞大树人，我仰着头，都没带他的足尖，简直比泰坦巨人更高了，至少，它给我的威慑力，绝对不逊色那只小黄鸭。

庞大的树人缓缓走来，他每一次踏足，大地都在剧烈的回应，魔化植物们逃难一样的四处逃逸，等他走近了，看清了，我却一不小心，把剑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巨人。

“哈哈哈，你看那张脸，跟你一模一样啊！”

好吧，那死猫居然在我的肩膀之上笑的直打滚，但我也满脸无奈的看着那高大的树人了，那刀削一般的木质面容，不正是我吗？

“哈哈哈哈，居然还没有穿衣服，看来整个卡萝都能看到你的裸体了，笑死了，笑死了！”

是的，树人没有穿衣服，仔细看看，那身材比例居然也很我相差仿佛，只是多出些树皮皮肤，恐怕在远处看来，真和我亲自上阵差不多。

“混蛋艾米拉！你都在想些什么！”

怒吼着，我捡起剑，向着那巨人发起亡命冲锋……咳，收回原话，冲锋到一半，我转头就跑了。

“风紧扯呼！”

“哈……笑的喘不过气了，让我歇歇，你跑什么，干掉他啊，你就这么想自己的裸体传遍天下吧。”

“我还没它脚趾头高，砍上去大概和被蚊子叮了一下一样，听说过蚊子干掉过大象的吗？这打个毛线。”

“罗兰！”

后面的怒吼卷起来的狂风，我不跑而已，一跑那树人居然追了过来，边跑还边如同怨妇一般的大吼大叫。

我在亡命狂飙，而“小仙子”却在我肩边嘻嘻偷笑。

“心像世界是内心世界的投影，看，她把你看的多重！你肯定是她心底最有‘分量’的存在。”

分量？重？瞄了背后那吨位惊人的大块头，从某种意义上绝对没错。

我一咬牙，猛地一把抓住还在唠叨的“小仙子”，然后就急刹车，回头，以投掷标枪的手法把这丫投掷出去。

“就是你了，海洛依丝！去吧！大块头，看我的萝莉肉盾！”

好吧，系统提示还是有效的，海洛依丝的确很能扛，但前提是她乖乖听话。

飞到途中，就化身渡鸦的海洛依丝毫不犹豫飞了回来，用那鸟嘴狙击我的脑袋，我又多了一个新的追击者……

而噩梦才刚刚开始，这个森林秘境居然完全找不到尽头。

“那个塔楼一般的蒲公英散开了，好多花骨朵！好美丽”

“美丽你妹！那是魔化炸弹！集散式子母弹，快躲啊！”

银色的美丽蒲公英接着风力，向世间散发了自己的种子，而带着羽翼的在空中缓缓飘逸的种子，但一旦落下，却是一砸一个蘑菇云。

“……好玫瑰花？这是什么？她变形了，居然把花瓣投掷出来了。居然切开了树干，这是刀片？好香，这是什么？”

“玫瑰收割者，瞬间爆发力足以比拟黄金阶射手，还有一定的近战能力。那个香味别问……算了，既然我们没有立毙当场，现在这种程度的毒害拿我们没办法。”

鲜红的玫瑰花田足以构建平原，空气中弥漫的熏香实际上是可以让亚龙瞬间倒下的剧毒，我们目前依旧无事，甚至没有什么感觉，只能说明我们大概从生理结构上已经不能算人了。

“那个是什么？苹果炸弹？”

“别靠近，会吃人的苹果哦，它最喜欢吃人肾脏了！”

那一个个哼着“小苹果”，合着音乐节拍跳过来的红色大苹果，简直就是最可怕的精神污染，而一旦碰触到他们，它们还会发出尖叫‘别碰我，我很贵的哦，你赔不起’，从精神和肉体上给予敌人打击。

“罗兰，这绝对是你的恶心设计吧。”

“……我不否认。”

“向日葵田？好漂亮！”

“快低头！向日葵激光炮阵，谁用谁知道！”

汲取太阳能量，提纯，用核心的魔晶聚焦发射出去，就是这些魔化向日葵唯一的攻击方式。

若只有一只的话，大概也就是轻微烧伤的程度，但眼前却是一眼望不尽的向日葵田，这高热射线又非常适合叠加，被打中绝对是会很凄惨。

“该死，还有什么！”

那些还在构想中，还在设计中的诡异植物，已经一个个的化作了现实，到了这个田地，我都有点担心艾米拉了，这貌似已经超越了她的能力极限，若不是她突然实力暴增的话，就是她出现了问题。

超出能力发挥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不管艾米拉有多少底牌，眼前的心像世界也太过夸张，艾米拉现在的状态不太正常。

“希望没事吧。”默默的加快了步伐。

漫长的旅途终于接近尾声，但当目的地到了眼前的时候，我却再度目瞪口呆了。

“在荆棘森林的深处，有一片古老的白玉城堡，那汉白玉制成的台阶一直通向塔顶，好不容易跨越了艰难险阻的王子大人犹豫了……”

当死猫再度开始客串解说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阻止了她了，因为我们面前的，却正是那典型的童话式城堡。

而当我们走近之后，正如童话中记载，封印城堡的黑色荆棘自行退避，给我们让出路来。

“走吧，坐着干什么？”

“让我顺下，做点心理准备，我觉得等下的发展会很坑爹。至少让我做好被毁三观的”

一路的发展越来越坑爹，若不是回去的路途一样坑底，我早就扭头就走了。

“还用你说？和你扯上关系的，有不坑爹的吗？”

【系统提示：去吧，绅士之王正在注视着你。】

好吧，我该吐糟那个？是一言中的海洛依丝，还是次次落井下石，补刀及时的系统。

“为什么我身边就不能多点正常人！”

“因为你自己就不正常吧！”

……

当我还在纠结到底该不该打转的时候，卡萝的法师总部却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色了。

没有任何一个城市领主能够忍受自己的城市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森林，尤其是自己的人莫名其妙的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的。

幸好从看到土元素位面居然出现森林那刻起，作为这里最高层的卡伊德就猜到了大概发生了什么，并努力稳定局势。

“那几位大人对艾米拉导师的忍耐力早就到了极限，若这次被逮到做了什么违禁实验或是惹出大麻烦，恐怕最少就是剥夺导师身份了。”

即使念着过去的情分，卡伊德努力压下消息，只是对外宣传是一次特殊的实验，但和本国的联系即将恢复，当时候本国肯定会派特使来了解情况的，那诡异的丛林还摆在那里，想瞒都瞒不下。

“艾米拉导师还没有消息吗？占卜法术的结果如何？还没有结果吗？她被困到自己的心象世界里面了吗。”

对某人、某物品所在位置的占卜，是从来不靠谱的占卜类法术之中少数靠谱的法术种类。

两个弟子却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埃塔迪亚皱着眉，说出了那匪夷所思的占卜结果。

“我们占卜的结果，艾米拉导师并不在那片森林之中。”

这显然又是一次“YES”或“NO”的选择题，但这答案显然超出了卡伊德的预期，心象世界不能脱离主人的存在是最基本的常识，难道这一片森林不是心象世界？

“奇怪的是，我们问艾米拉导师在不在这座城市中的时候，占卜答案却是肯定的。”

“最后我们缩小占卜的位置，结果居然还是那片森林。”

“最后，我们考虑到一种可能性，而占卜结果也证明了那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结论。”

听到这里，豆大的汗珠从卡伊德头上滑落，他已经猜到了那个可能性。

“你们是说那片森林就是……”

而在森林的深处，却有人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是的，那片森林就是艾米拉本人！这无数的魔化植物都是她身躯的一部分，这整片黑森林，这才是她完全的形态。”

“她简直是疯了，自己的身体能够这么修改吗？”

“你有脸说她？我们不都一样！早就不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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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早安

艾米拉·米兰，AD前145年出生，当时皇家直系第三公主，自幼聪慧，年仅五岁就启程到法师之国艾因罗丹特学习魔法，在其弟继位之后，抛下长公主的身份在云中塔担任导师一职，拜尔皇室永远承认其皇族身份，现有皇室王位继承权序列六十七。

若是查阅拜尔帝国的资料的话，对于艾米拉，大概就只有这些毫无意义的评价。

但事实上，关于她最初的记载，只有两个字——魔女。

从小，她就被视作怪胎，她并不像其他的孩子那么喧闹，总是独自一个人坐着，不哭不笑，就像一个木偶一般。

甚至连她的生母和周围的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智力方面出现了问题，而当她第一次开口，却引起了无数的麻烦。

“母亲大人，为什么你们要杀死那些花园中的小可爱，她们惨叫的那么凄惨，为什么大家都无视她们的求教。您不是告诉我要帮助弱小的吗？”

对于年幼的艾米拉来说，她无法理解那些持着大剪刀的凶残大人，为什么要迫害那些不住惨叫的小生命，即使她们叫的如此凄惨，却始终没有人帮助她们。

“或许是她们太小了，才没人听到吧，既然大家都没有听到，那就让我来帮忙吧。”

所以，她自己动手了。

“大树叔叔，帮帮大家吧。收拾那个拿着剪刀的坏人。”

当众人还在为公主殿下的突然出声而欣喜如狂的时候，不幸降临了。

仅仅只是幼童的低语，在小小的命令之下，那庞大的橡木就化作了食人的树妖，一口吞下了花园中的花木之敌。

“救命！卫兵，卫兵在那？”

“啊啊啊，有怪物吃人！”

突然在皇家园林出现的树妖们制造了恐慌，在一片混乱之中，却只有那个小小的公主，异常醒目，她在对着花园中的森木们甜甜的笑着。

“放心吧，艾米拉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的。”

而那片花园中的鲜花和树木，却都微微抖动，花瓣和松果落在手心，似乎是小小的赠礼，似乎感谢艾米拉的善意。

对于艾米拉来说，这只是一次义务的帮助，而对于众人眼中，却是小公主第一次开口就造成了灾厄，仅仅只是用语言，就召唤树妖吃掉了可怜的无辜园丁。

当日的皇家园林之中至少数百人同时存在，在众人眼中，踩着园丁尸骸和鲜血和植物打招呼的艾米拉，已然成为了最纯粹的异类。

即使有皇帝陛下的严令，第三公主是魔女的传言还是不胫而走，每次艾米拉走在路上，都可以看到恐惧厌恶的眼神和非议。

“看，那个就是被诅咒的魔女。她第一次说话就是诅咒。”

“好可怕的眼神，不要看这边……”

“她瞪了我一眼，我会被诅咒吗？”

“现在都谣传我也是魔女了。都是因为这个怪胎，才让我遭受陛下的厌恶。”甚至连作为皇妃的生母，都厌恶自己的二女儿。

当时拜尔帝国的王权并不稳定，甚至，有政敌以此为理由，攻击当时政权不稳的皇室，让当时的皇帝陛下更是心烦，本就是有五个子女的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奇怪的女儿，甚至一度动过将其放逐的念头。

原本，在内外的压力之下，尤其是父母的厌恶之下，艾米拉最好的结果，就是被送到修道院孤老一生的，甚至，她曾经一度被送到西德瑞尔大地神教担任圣女候补，那可是注定要贞洁一生的职业，但幸运的是，当时的宫廷大法师安东尼奥斯却做出了担保。

“她并不是什么魔女，只是有和植物沟通的天赋而已，这孩子简直是天生的法师材料。小艾米拉，愿意和爷爷去艾因罗丹特学习魔法吗？在那里，你会遇到很多和你一样的小伙伴的。”

看着周围或是恐惧，或是厌恶的眼神，感觉到眼前的老爷爷的善意，艾米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的，从一开始所有人都低估了艾米拉的能力，她并不是单纯的和植物沟通能力，她的天赋能力仅仅只有一个概念“沟通”。

不管是植物、动物，她都可以通过意识进行交流，而在旁人的眼中她是个不会说话、不会苦恼的奇怪孩子，实际上她时刻在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周遭的一切在进行沟通。

这次纯粹的天赐能力太过强大，反而未必是好事，越是单纯的生命的意识越是简单，欲望越多的生命杂念和邪念太多，让艾米拉觉得难受。

她的能力并不是读心，只是以直观的方式进行沟通，若硬要解释的话，大概用“看穿对方的欲求”来形容比较恰当。

她讨厌自己的侍女，她们空空荡荡的大脑中只有金钱和流言，她讨厌自己的兄长和弟弟，他们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身躯中满是雄性的欲望和野心，她甚至讨厌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前者只是把她当做获得宠爱的道具，后者则每天忙碌于勾心斗角之中。

光面堂皇的皇宫下满是污秽，到了后来，艾米拉甚至开始讨厌人类，那种满是欲望的生物一开始都让她厌恶。

植物那仅仅需要生存阳光、水、养分的简单意识，反而成了她的避风港，常常避开左右一个在植物园中徘徊，到深夜也不归家，反而坐实了其魔女的身份。

当艾米拉自己决定离开家园，到法师之国去成为一个法师，周围亲人那“庆幸”、“欣喜”“欢愉”等感情，让她在也没有返回故国的打算。

“或许，到法师之国就会有些不同了，至少，我并不是唯一的异类了。”

但可惜的是，人类始终是人类，更多的欲望斑驳，更多的野心和预期，对于艾米拉来说，就仿若无法理解的外星人一般，只是这次，随着年龄而心智逐渐成熟的她学会了隐藏了自己，让自己并不是太过异类。

而那沟通天赋，更让她在植物系魔法上一日千里，魔法本就是寻求真理的过程，拥有“沟通”天赋的她的成长速度简直就是作弊，很快，在她二十岁前，就成了当时最年轻的高阶导师。

在西德瑞尔大地神教担任圣女候补的经历，除了让她多出一个害死自己义母的仇人之外，也让她对男人这种生物更加痛恨。

但不管她走的多远，实际上从根本上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是那个厌恶人类的魔女，所谓的“风暴心情”，无法是她指她面对陌生人的喜怒无常，而这只是因为她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恶意而已。

而对人类的厌恶和对简单生命的喜爱，让她的价值观也出现了些许偏差，在她的印象之中，单纯可爱的植物的生存价值远远大于肮脏的人类，她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的人类身份，所以，为了更接近自己的完美存在，她也毫不犹豫的用同事和学徒进行试验，作为自己转化的基础资料。

真正的疯子大多以为是世界疯了，自己才是正常人，若按这个标准进行评价的话，艾米拉无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唯一的正常人。

“没有朋友，没有仇敌（都死了），没有恋人……没有那讨人厌的两足步行生物，真是让人愉悦的人生。”

而正当她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以为这就是的人生全貌的时候，一个新进入的学员进入了她的视线，他就是当年的罗兰。

“啊，居然有如此纯粹的人。”

别误会，那年的罗兰刚刚从墓穴中爬出来，他纯粹的绝对不是善意，刚刚被整个人类社会背叛的他，纯粹的是对整个世界的憎恨和仇恨。

“明明笑的如此阳光，他的欲望却仅仅只是单纯的毁灭和复仇，而且，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针对所有的人类的恨意。啊，太美了‘人类这种残渣根本没有活在世界的必要，这个世界并不需要什么救世主，就让一切毁灭就好了’，这见解简直精辟。”

从某种意义上，正是当年的罗兰造就了这个疯狂的魔女，把人类视作即将死亡的蝼蚁的罗兰，完全不知道自己居然成了不住散发憎恨的污染源。

而当艾米拉选择了罗兰作为的学徒之后，两个同样憎恨人类的家伙走到了一起，表面上一个研究寒冰魔法，一个在研究植物系魔法，实际上一个在研究亡灵构造，一个在研究更加违禁的动物、植物融合转化，两人都没有下限和道德限制，相互影响，越陷越深。

对于那年的艾米拉来说，罗兰是千载难遇的知己和好友，是这世界唯一能够坦然交流的存在，在不知不觉之中，她远比自己预期的陷的还要深。

植物虽然单纯，但毕竟缺乏智力，能够凝听自己的倾诉就已经不错了，再做出什么反应，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人类天生就是社交动物，他们渴望交流，渴望自己被人所有认知、认可、信任，即使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享受孤独的艾米拉也不例外。

孤寂了百多年的艾米拉一旦打开心扉，对自己这个“蓝颜知己”真的很不错，传授魔法知识也很舍得，甚至显得有些唠叨和疯癫，而罗兰也的确因此获益良多。

而当罗兰得到了自己的所需，获得用来报仇的力量，并决定启程开始自己的复仇之旅前，临走也毫不犹豫的卖掉了艾米拉。

在求学的途中，在云中塔中，罗兰也交上了一些真正的朋友，虽然复仇的念头从来没有动摇，但仅仅只是为了卡伊德这些哥们的安全着想，他就毫不犹豫的举报了艾米拉。

当然，这样的感情是艾米拉无法理解的，她只是很奇怪，奇怪的到无法理解。

“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毫无牵挂的背叛我，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野心，甚至没有获得利益的可能，简直就想是说‘太阳从东方升起，大概要下雨了，今天心情不错，就去举报了艾米拉吧’，就在这种理所当然的心态下背叛了我……难道因为我也是人类吗？也是他憎恨的一份子吗”

罗兰的离去和绝望，让艾米拉彻底显陷入迷惘之中，或许，在不久之后，她就彻底抛弃了自己的人类身份，也和这个想法有点关系吧。

当艾米拉解决自己的麻烦之后，信心满满的打算去找罗兰复仇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自己“学徒”的死讯。

一向冷谈的艾米拉第一次遇到了感情的狂潮，却不是她预期的欣喜，愤怒、不甘、绝望、失落、悲伤，她惊讶的发现自己在心痛，并不是因为被背叛的痛楚，而是失去唯一知己的痛苦，那仿若挖肉的痛楚折磨了她很久。

想到再也见不到那个可恨的人，再也看不到那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再也找不到能够理解自己的眼神，想到自己再也无法放开心胸向他人倾诉，想到永远失去了这唯一的容身之所，第一次，艾米拉觉得心痛，却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在那里，那一年，艾米拉第一次后悔自己放弃了人类的肉身，失去了流泪的权利。

从那天起，艾米拉的时间就被停止了……她还活着，但也仅仅只是活着，她再度把自己放进了那个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盒子中，用虚假的面具应对所有的人。

而在三百多年后，命运却让这对欢喜冤家重逢了，艾米拉的时间齿轮再度开始运转，但这次见面的时候，艾米拉却再度不知所措。

她预期罗兰见到她的时候，会惊讶，恐惧，或者干脆开始逃避，但虽然罗兰的确表现的想逃，面子上的抱怨也没有停下过，但自己的能力却告诉自己，他在开心，他很高兴的见到自己，他喜欢看到自己，他很高兴和自己的重逢！

那一霎，百多年的怨恨和不满都化作了过眼云烟，心花路放的少女差点当即笑出声来，最后的强硬和威胁也只停留在嘴上，在那一刻，艾米拉终于有了觉悟，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什么研究植物魔法，一切都是借口和虚伪的理由，“想在他身边”才是根源。

“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吗……反正我也只是想要一个朋友，嗯，在他身边很舒服就够了。”

强烈的自尊心她放弃了插足争夺的选项，甚至让她不愿意表现自己的感情，“当知己”就够了，是她用来麻醉自己的理由。

而那学习厨艺的行为，无法是她的不服输的另类表现而已。

但那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却被某个鲁莽的人打的粉碎。

那当街的花束和求爱，从一开始就无法迷惑艾米拉，她只花了一秒就了解了一切，但面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艾米拉自己动摇了。

“只要接受了，不，只要不严词拒绝，我们就是情侣了，还是他主动追求的我……”

最后，她做出了选择，甚至连那高速流传的绯闻都有她一份，至少那长着翅膀一样到达伊丽莎身边的流言，就和她有着关系……即使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些，大概，只能勉强找出一个理由——她本能的用自己的方式做出宣战，期望来个堂堂正正的决战。

但在那次战斗之后，过于动摇的心，却让她陷入了犹豫和迷惘之中。

“我连正常的肉身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正常的孩子，他会介意吗？”

“我的名声那么差，也做了不少坏事，他知道了会讨厌我吗？”

“他虽然只是把我当做朋友看，但至少比那个伊丽莎好，罗兰看那个女孩只有亲情，就像是看自己的女儿一样。至少罗兰还是把我当女人看的。”

“我……”

无数的念头在脑海中交缠，在红枫城受的伤并没有好，又经历了厄姆迪罗肯的苦战，为了在这缺乏水和空气的土元素位面发挥终极的能力，艾米拉原比她表现出来的更加努力，付出的更多。

当她最虚弱的情况下又遭遇了心理上的混乱期，才会导致了整个肉身的失控，暴走的身躯露出了最真实的模样，化成了漆黑的森林，而她本人的意识，却如把脑袋插入地下的鸵鸟，陷入了意识最深处的沉睡之中。

“就这么睡下去就好了，什么都不用烦恼……罗兰在干什么了？他发现我不在话，会伤心吗？还是会和那个小女朋友一起吗？他会忘记我吗？忘记我这个连表白都不敢的笨女人。忘记我这个一点家务都不会的笨女人。”

漂浮在这意识的海洋已经不知多久，她并不是没有办法控制局势，只是自怨自悔的艾米拉下意识的放弃了肉身的主导权，把自己陷入了内心的坚壁之中，但终于，那熟悉的敲门声就到了耳边。

“喂，我的睡美人，该醒醒了。你再睡下去，可就错过了我的生日宴会了，那可有个超级棒的party哦，你错过了绝对会后悔的。”

又是幻觉吗？眼前的那个幻觉为什么会这么逼真，那熟悉的笑容却难得有了些诚意，但从看到自己的欣喜和快乐却又那么熟悉，就仿若往昔岁月，这个无良的学徒做好了早餐，准备叫自己又熬夜实验的导师起床。

“早安，罗兰。”

红着脸的艾米拉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没营养的话，但罗兰听到问候却先是一愣，接着却如往昔一般笑了。

“早安，艾米拉。能又见到你，真是让人开心。”

魔女的脸颊就变得红的发烫，但笑容的弧度却不知不觉的挂了上来，以无法差距的尺度微微点头，但嘴角却在以只有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埋怨。

“这心意，真是狡猾啊，这简直是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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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回家

“早安，艾米拉。能又见到你，真是让人开心。”

阳光般璀璨的笑容，发自心底的喜悦，温暖的怀抱，对于还没有足够觉悟的艾米拉来说，简直是无法拒绝的剧毒，当即羞红着脸的艾米拉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呢喃些什么了。

怀抱？是的，此时艾米拉浑身赤裸，只有一个披风包裹住了重要部分，躺在罗兰的双臂怀抱之中。

“放我下来！”

发现自己的处境，此时的艾米拉还没有做好更进一步的打算，还没有嫁人打算的魔女当即挣扎起来。

“别动！”

一声带着怒意的低吼，却突然吓住了她，这还是罗兰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容颜，艾米拉愣住了。

“难道他想在这里……”

罗兰似乎在低头查看什么，看着越发靠近的熟悉面容，即使心底还满是惊诧和不信，但身子却软软的，使不上劲。

莫名的，少女突然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能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面庞，还有那双手还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还没有告白，我才不是那个顺便的人！至少，至少要先表白，还有让我做好准备！H什么的，最讨厌了！”

不知哪来恢复了些许气力，那一巴掌被狠狠的挥了出去，若是普通的少女只是娇羞的表现，但某魔女的臂力一向成谜，那娇羞的一击足以杀龙啊。

“身体状态还好，你醒了最好，赶快控制那些暴走的……啊！”

好吧，某个被当做急色鬼的倒霉蛋直接被扇飞出去，这个时候，艾米拉才有余暇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搞清了罗兰没有来得及出口的话到底是什么。

“……你既然醒来，就别看热闹了，赶快控制那些在追杀我们的疯狂植物！”

三美德、巨型罗兰树人、玫瑰花园，所有能跑的，不能跑的，都跟着来了，若艾米拉再晚一点醒来，罗兰一行就可以被包饺子了。

艾米拉是这片森林的核心，当她的意识主体被罗兰带走了，就等于人体被抓走了心脏要害，然后，自然是所有的魔化植物的全力追击，誓要夺回自己的主体。

发现自己的误会，艾米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而海洛依丝却在一旁悠悠的来了一句。

“女侠，你想多了。”

好吧，再发现自己的想法却被这个第三者看穿了，艾米拉是真的试图挖洞把自己埋了。

罗兰都飞了，护着艾米拉的披风自然落了地，此时的艾米拉只是意识的聚集体，虽然浑身赤裸，但却只有上半身存在，下半身到腰部都是根茎一样的组成，周身还有树皮一样的鳞片，显然是非人的存在。

瞄了一眼远处的罗兰，发现他是不可能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莫名的，魔女松了一口气。

而随着艾米拉的苏醒，一切纷繁都到了回归寂寞的时候。

森林正在缩水，化作一个个支流汇入主流，所有的魔化生命重新化作种子和概念存在，很快，一副新的躯体都出现在了面前，而她的头发还铺满了整个地面，翠绿色的发丝化作草绿色地毯，正在吸收这片魔化森林。

“给，披着吧。”

海洛依丝帮艾米拉从新披上了那掉落的白色斗篷，艾米拉也毫不介意春光外泄的披上，至于罗兰？先想办法把自己从土里挖出来再说吧。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而当我好不容易爬出来，还没抱怨两句，却被给了两对白眼和落井下石。

“活该。”

“都是你的错。”

……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明明是难得的做了次好事，辛辛苦苦打通关还被追杀了半宿不说，又莫名其妙挨了揍，还要被丢白眼。

总感觉我不小心得罪了什么人，难道是被大宇宙意志讨厌了？才会这么喝水都能噎着，平地都能摔倒。

但看到艾米拉没事，还是很让人欣慰的，毕竟这么多年了，一路走过来的熟人实在不多了，没有深仇大恨的熟人就更少了……怎么越说越觉得可怜，我还是有朋友的，虽然多年没有联系（卡伊德：你丫早就忘了我吧），还是有哥们的，虽然剁了我两刀（亚当：你打算记一辈子吗？），还是有亲人的（深渊中的卡文斯：哥，你叫我吗？），对了，我还是有女友的人（正在磨刀的伊丽莎：呵呵，我等你回来哦）

好吧，为了避免继续在往伤口上插刀，还是不要举例了，这年头，中二最受欢迎，独狼才是王道，龙傲天才能大卖，朋友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我真的不羡慕那些朋友很多的家伙了，嗯，我的朋友才不少，这个位面都有好几位，比如卡伊德，比如某卡伊德，比如……比如说悲风？（系统：你在问我？）

想起了悲风和他那数百米长的新伙伴，我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名字从脑海中删除，并努力把他埋入记忆的最深处，嗯，正好我们也差不多要回去了，我们三人就直接走吧，悲风？那是谁？本土的土著？完全没有印象啊。

“太绝情了吧，他这次不是才帮了你吗？”

“我的确想奖励他啊，你们觉得‘岚盟东岚公国驻土元素位面殖民地最高总督兼首席武官兼翻译兼包括勤杂工在内的二十七项职务’这个头衔如何，我觉的超赞啊。他应该很乐意在这个世界和他的小伙伴一起享受生活吧。”

这倒不是纯粹的开玩笑，战争的过程往往会绝对一个区域未来的利益划分，付出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干掉厄姆迪罗肯，然后转头就走，把利益让给其他人，就明显就有浪费了。

以其他组织在这里的驻地为明证，这看似不毛之地的土元素位面实际上是物产非常丰富的宝库，很多在主位面是稀世珍宝的特殊矿物在这里到处都是，只是没人愿意低头拾取的碎石头，在这里驻扎一个派出机构非常有价值。

但也以法师之国在这里的驻点卡萝为例，为了抵御那可怕的风沙和沙尘暴，城市防御法阵的能量支出都不是一个小数，镇守的人力也不能是弱者，还要承担位面的传送需求，想在这里建立一个包括采集、中转、探矿、军事任务的中型驻点，要付出的资源也是天文数字。

显然现在还在筹备中的岚盟、穷的叮当响的东岚公国，都是拿不出这笔巨款的，但等到岚盟真的有这方面需求的时候，恐怕土元素位面最有价值的地域已经被人划分完了，到时候想占一点，恐怕就是极其不现实的了。

“所以，悲风，你的任务就是圈地，你可以什么都不干，但只要你让其他人看到你在那一块就够了。”

是的，这就是摆明的圈地抢地盘，只要悲风带着他的沙虫大军来逛上两圈，摆明自己的立场，我相信其他的势力不会冒着和我们冲突的可能性强抢地盘。

但我的想法是好的，方案也是切实可行的，但很多事情只要牵扯到那个家伙，最后都会变味……

事后，我无数次后悔自己的决定，果然悲风这种家伙完全不能期待，那家伙在土元素位面没有待多久，就想起了歪主意来应付我的任务，连带着让我的名誉因此受损。

他做了什么？他特制了无数的招牌给他的追随者和沙虫挂上，“岚盟东岚公国驻土元素位面殖民地副总督”是一只被其魅惑的上古沙龙，“岚盟东岚公国驻土元素位面殖民地首席参赞”是一只巨型土蜘蛛，然后各类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被挂上了他的牌子，最后整个土元素位面成了他们的驻地，传说中的邪教圣地。

偏偏我这随口说的总督之位，还真有任命其他的职务的权力，于是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都成了岚盟的成员，最后等我们有余力来开放这块地域的时候，要面对的除了其他势力那看外星人一般的奇怪眼神，更多的是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同僚。

“啥。这只沙虫是我的上司？他除了吃和挖洞，什么都不会想吧？”

“没法，从行政编制上他的确是你的上司，但我们就的那个它不存在吧……换个角度思考吧，这样的上司也不错，至少不会指手画脚的乱指挥。嗯，你就当真的想，否则会和你的前任一样气吐血的。”

这还算好的，至少那只沙虫很快就因为“竞争上岗”的考察缺岗而被开除，那些其他兢兢业业的本土居民，表现的比派来的员工还有勤勉，再加上适应本土环境和工作能力出色，真的让人无话可说。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里变成了本地元素生物和外来户的共同家园，我还要每年为他们准备到主位面的优秀员工慰问旅行，惹出了更多的笑话和麻烦，举个例子，我要安排让超巨型元素巨人洗浴的温泉池子和巨型刷子，让沙龙享受自己的滑雪之旅……若让我知道是那个混蛋告诉它们这些的，我绝对要把其放逐到这个位面铲沙子一辈子啊！

而最麻烦的，却是某只半龙人在这里胡说八道，留下了一个类似佛教的大爱宗教，成为了跨越无数位面的毒瘤，而作为开创者的某人，也因此被反复通缉，而与此同时，这一块却成了那个诡异邪教的起源圣地和本部，无数诡异的生物跑来朝圣和交流“悲风”经验。

是的，到了那个时代，悲风也终于成了专用的违禁词了，至于他指代的到底是什么……咳咳，好孩子还是不要深究了。

当我因此数次沦为笑柄，终于不堪忍受，打算掐死那只该死的半龙人的时候，他早就跑的不知哪来去了，至于这个弄假成真的总督之位？早就被其遗忘到不知那里去了，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没有上任几天，就被新出现的“美人”带走了所有的注意力，直接翘班好多年。

咳，未来的事情暂时不提了，至少目前，我是很满意自己的决定的，除了这只生命力顽强到堪比火星小强的生物，我也想不到其他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的人选了。

“你把那只鸭子要到手，就停在我划出来的那块驻地上，我就不信有人敢动。放心，我答应的什么时候不认账的，这个任务完成的好，答应你的奖励都会到账。嗯，你现在就是我委派的总督了，给我好好干！”

好不容易打发掉麻烦的悲风后，我把注意力投向传送门附近的两人，似乎她们已经等不及返回主位面了。

“快回去吧，我有几个新的研究项目想进行。”

高挑的魔女已经恢复了往昔的温和气质，阳伞下悠然自得的看着烹饪手册（下毒大全），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但和过往的漠然气质相比，我总觉得只是多出些什么来。

“和那个家伙说这么多有用吗？你觉得他真的会照你说的做？我担保他只要对这个位面的生物腻了，立马就会跑路了。”

好吧，海洛依丝的意见和我一般无二，但你这伪萝莉能不能不要在我脖子上吃糖，就算一定要吃，也不要边吃边说，口水都滴到我头上了！很脏啊！

“死马当做活马医吧。对了，卡伊德，送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不用……”

好吧，我就知道自己白说了，这个萝莉控老头正乐呵呵的看着头上那只，似乎已经入迷了，而那痴傻的表情，两手各一把棒棒糖的姿势，已经把他大法师的形象彻底毁了。

至少，在他背后的弟子们，现在都捂着脸不敢看，有的人大概已经开始怀疑当年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

犹豫了片刻，我还是放弃了告诉他，这只伪萝莉就是我们当年那著名的严苛导师海洛依丝，当年这丫还因为考试不及格，被海洛依丝罚举着牌子倒挂在广场上，现在不揭破，算是给他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吧。

“咳，这么客气做什么，居然还赶过来还钱，你愿意还我三万金我是很开心了，要不，打个折，金币不好带，给我地精银行的金币兑换券就够了……”

“只有三金币！哦，不对，一金币都没有，差点又被你绕进去了！我总算想起来了，当年明明是你欠我的钱！怎么变成我欠你的！”

“切，小气鬼，一听到钱就醒悟过来了，这点小事，就让我们忘掉吧。”

“……你自己为什么不忘，你还有脸说了，当年你也是这个样子……”

聊着现在聊着往事，我们却不自觉的笑出声来，老朋友见面，越是临近分别，反而越多话想说，最后，在艾米拉催促的眼神中，还是到了分别的时候。

“对了，我的任期快结束了，有空来云中塔一趟，本部的消息，好像有大人物找你，应该不是坏事。帮你办的导师资格是真的，走正常途径直接进来就是了。”

已经告别完毕，背后那突然而来的最后赠语，让我一愣，但传送门已经被启动，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多余的话没有必要再说。

“保重，老家伙，多活几年，到时再见。”

在紫色的传送光华之中，而我又看了一眼周遭的同行者，艾米拉早就准备好了行李，海洛依丝顺手牵走了卡伊德所有的糖果，正在享受下一个目标，在正在启动的位面之门之中，她们似乎早就有跃跃欲试的心情了。

“走了，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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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休假

“和平真好。”

坐在广场的茶屋中，轻轻品着口中的香茶，看着眼前一片平静的冬日盛景，什么时候了我居然有这样退休一般的幸福生活了。

从回到迪芬德，我就很满足的享受这平静的日常生活，每天不用上班，不用策划那乱七八糟的事情，只需要坐着看朝阳升起，夕阳落下，简直是梦境一般的美好生活。

“轰隆！”

嗯，看来应约参加庆典的葛丽娜已经到了，就是稍微有点爆炸声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我们要充分尊重个人的自由。

“抓住那个混蛋，那家伙居然敢变本加厉了！”

眼前跑过去的那群裸男又算得了什么，在硫磺山城经历了这么多次，我早已经习惯了，新生的城管大队貌似也习惯了，但……

“其他人无所谓，但最高主教传出什么的话，无眠者的颜面也会受到影响，看来还是要给莉莉丝带句话，在庆典期间，把那个牛头人关禁闭到死，现在各国使节都来了，别让他继续丢人了。”

些许小事，怎么能阻止我继续躲懒……放松的好心情，在把刚才的一幕努力清除出记忆后，我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享受自己的宁静生活。

然后天空中飘过去一群长着翅膀的裸男……

“噗！”

囧囧有神的看着眼前的风暴之鹰还有他的同族，部分变化怎么都是高级德鲁伊技能，这会的人不是越来越多了，然后仔细看过去，居然发现其中不少黑翼翼人，那是卡姆迪尔安的眷族。

“听说风暴之鹰的德鲁伊教派最近的传教很是顺利，上次看小妖精们的报道，他们居然在德鲁伊自然之音的聚会上抢到了两个席位，还有了发言权，风暴那家伙还被誉为当代‘最杰出的理论改革者’，果然德鲁伊脑袋都是坏掉的吗，若这个教派继续扩展下去，不穿衣服的翼人会越来越多，那简直就是精神污染……给城管报个讯吧，嗯，还可以给防空部队当当靶子，不要谢我，打击邪教，人人有责，请叫我X锋。”

“卖药了，炼金秘药大贩卖，不管是治疗保健，统统见效。数十位黄金炼金大师联合出品，常见药剂全有，还是半价销售！您还等什么？只要你想到的，我们这里还有，性别转化合剂？超效生发剂？绝世猛男蓝色药剂？您瞅准了，安全牌的哦，绝对有效，绝对安全！”

看到眼前走过的地精和他的小推车，还有那熟悉的贝亚兄弟的招牌“安全牌”，最重要的，我居然还看到那个“奇迹炼金术士”奥莉薇的炼金标记，所以，为了迪芬德市民的安危和来年的卫生文明评比，我毫不犹豫的低头开始写第二封检举信。

啥，为啥有奇迹炼金术师的徽记反而一定要被举报取缔，奥莉薇现在可没有这个称号，她现在的名号是“随机炼金术士”，药品材质随机，作用随机，作用对象随机，一批次的炼金产品可以出现十余种结果，这玩意谁敢碰。

“……妈妈，那地精怎没有毛。”

“别看，快走。”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至少这个学徒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至少用自己试了一下药，虽然这脱毛药剂效果强了点，但至少确实有效不是吗。

虽然浑身长毛都近乎成了地精的标志，没有毛的地精比没有毛的哈士奇还要让人喷饭，但这种献身精神还是值得嘉许的。

“……我喝的明明是增高药剂，果然增高药和广告都不能信。”

这仅在咫尺的嘀咕也瞒不过我，然后我又在检举信上加了一个案例。

我知道，这不是因为奥莉薇水平不够，相反，是因为她的想法太多了，总是喜欢改良配方、创造新的药剂配方，结果就是这种危险品被生产的不少。

一般来说，这种东西也不会外流的，但可惜的是奥莉薇的师父银钩·贝亚可是一只纯粹的地精，地精这种生物，怎么可能会浪费珍贵的材料。

“罗兰！？哦，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突然走过的，是提着一锅不明物品的魔女，最近她似乎迷上了厨艺，而好不容易回到了物产丰富的主位面，我又怎么会再主动去做那要命的食神成就。

“姐姐找罗兰殿下吗？我看到他去城西去了，还骑着马，大概出城去了吧。”

此时的我，不由的暗自欣喜自己的先见之明，为了能够成功躲懒……安静的做一个美男子，我摘下了那欺诈年龄的指环，以谁都不知道的真实面容享受我的休假。

“切，又被逃了，明明感觉在这附近的……咦？小弟弟，吃了午饭吗？”

“吃了！一大早就吃的很饱了。”

在一锅不明物体中居然还有触手和眼珠，这个时候，只要不是傻子，就要果断拒绝，然后狂摇头，但……

“那正好，空腹那还怕吐出来，小弟弟，就当我的实验……尝尝我亲手做的午餐吧。花了很久时间才做好，浪费了太可惜了。”

我笑了，然后转身就跑了……但足下的藤蔓却瞬间把我吊了起来，她居然早就料到了我打算开溜了。

好吧，在可怕的魔女的压迫之下，在五花大绑中，为了不暴露身份，我的食神成就再度加一，能够每次都做的这么要命却不死人，也真是难得了。

“呕。海鲜橘子味，比上次的烤焦了橡胶味要强点但有限，次次花样不同，真是太有创意了。”

但奇怪的是，明明没有抓住首要目标，看到我吃完后，艾米拉居然很开心的看着我吃，然后哼着歌收拾碗筷。

“要征服男人，就首先要征服他的胃，小弟弟，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

显然，她对这句经典格言的理解很有些偏差，若那个征服是指的弄死投降的话，我觉得她已经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至少我的胃已经无数次举起了白旗，就差补上最后一刀了。

“漂亮的大姐姐，若我是你的目标的话，已经被您的厨艺彻底‘征服’了。下次请直接送给目标，不要再给其他人浪费了。”

这都不是我又动心打算做成就，也不是不想看到艾米拉的心血被浪费，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出人命，连我这非人体质都可以弄得半死不活，其他人吃了，多半会直接中毒挂掉吧。

貌似是我带着讽刺的建言太过婉转，艾米拉居然笑着点了点头，显然心情不错。

“嗯，不会给其他人吃的。”

好吧，送别了这个准备去异位面收集晚餐材料的“大姐姐”，我在认真考虑了几十秒到底是继续以这个姿态躲藏，还是真的立马出城避难，却遇到了新的麻烦。

又是一行皇家骑士从我面前跑过，那双目都在人群中不断扫视，显然在找人。

“还没找到殿下吗？”

“凯丽大人说了，今天再找不到殿下，我们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进行绕城五百里拉练。”

“各国使节都来了，好多大人物点名要见罗兰殿下，罗兰殿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军部也说了，阅兵仪式都要罗兰殿下亲自去商议准备，再找不到人，就打算挑担子不干了。”

闻言，我掏出了伪装专用道具——神奇的黑框眼镜，只要戴上了这个，近在咫尺的面容都可以被忽略……好吧，我是在随口口胡，我只是奇怪那些史诗故事中是怎么能够做到各种误会不断，相爱的人只是带了个面纱和帽子，就能完全认不出来，再来个相互残杀，虐心到虐的反的飞起。

但此时，这传统的黑框眼镜无疑是双保险，而为了增加说服力，那孩子气神器棒棒糖自然也不能少，但奇怪的是，当我戴上眼镜，拿出棒棒糖，那些骑士们反而往我这里注意了。

“伊丽莎大人说了，罗兰殿下可能伪装成小孩，若遇到了发现你们就突然改变自己的外貌特征的，比如说带上帽子的，带上眼镜的……”

“她还说了‘老家伙都比较喜欢用棒棒糖装嫩’，看到十一二岁还在啃糖的，应该是他没差了。”

还能说什么，我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好吧，这一跑，就是没问题也变成有问题了，那些菜鸟骑士们自然追了过来，追着追着，就跑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

过了十余秒，我就从小巷入口出来了，背后躺了一地的铁片罐头。

“真以为我能吃定我啊，钓鱼之前先想想鱼竿能够承受的重量吧。她就没告诉你们小心咱老羞成怒吗？”

“罗兰么？”

不由得叹了口气，怎么老是被揭穿，这伪装看来一点都没有用，但当我准备再度使用记忆消除踢的时候，却看到了一个噩梦般的身影。

“小罗罗啊！”

好吧，这突然扑过来的，不正是刚刚结束了灾民安置任务的“猛犬”莫莫吗？当然，还少不了一脸震惊的看着我的戴安娜。

还说什么，继续跑吧。

“我受够了！在生日之前我什么事情都不想做，谁都别想阻止我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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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新东岚

现在的东岚公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贫弱的北方小国了，新的族民、新的军团、新的宗教，太多太多的改变，让这个国家已经从根本结构上发生了锐变。

国民主体由北方人类种和灰血精灵构成，两者之间的比例没有具体统计，但即使人数相差不少，但综合实力的差距应该不会太大，毕竟过去的流苏王国作为北方精灵四国的最强国家，远比最弱之国的东岚强盛的多，精灵的个体实力也远超人类，高阶战力和底蕴更是没法比。

为了避免双方长期相处导致的矛盾累积，我拒绝了所有关于常规和惯例的谏言，强行推行了同处一地的混居模式。

或许一开始这会导致摩擦和麻烦，但远比各过各的，随着误解和差异不断累积矛盾，再在有心人和野心家的诱导下把矛盾累积到一次爆发来的好。

岚族本就是一个多民族构成的产物，他是文化上构成的民族概念，或许，只要处理得当，完全可以做到文化认同，在未来凝聚成一个声音。

国民构成在北方大概是唯一的多种族国家了，但更特殊的，却是国体和公国那独一无二的上层结构。

原本的东岚公国是公国而不是王国，是因为他在建立的时候，的确借助了某些超级大国的力量，先王夏尔还是强国因坦罗的大公爵，并作出了承诺和表面上的臣属。

以开拓骑士的身份为某大国开创新的领地，获得资金和力量上的支持，成为一方之主后再向君主国上称臣，这是那些新兴国家的常见发展轨迹。

但夏尔多了一个过程，在东岚真的成功立国之后，他就撕毁了那十几份臣属盟约，是的，那丫从头到尾都在骗人，他居然同时向十几个国家请求援助和称臣了。

当然，之后才发现那些大国都被其耍了，但夏尔脚踏十几只船的结果，就是在相互制衡之下，谁都没有捞到好处，东岚公国反而独立起来，事实上，这过程异常复杂和艰辛，地理优势（够偏远，又穷的没油水捞）也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但副作用大概就是他本人的名声烂到家，连带着东岚公国从建国起就没什么好名声，被中原地区的各国视作野蛮人不说，信誉更是掉到谷底。

这也是历代统治者都是国王而不是大公爵的历史根源，甚至在东岚公国国内，还有两位公爵存在，但东岚的贵族体系，基本已经和中原地区无关了，被当做“野蛮人的过家家游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在封建分封制度的骑士时代，这些手握重兵的贵族领主们，承担着保护领民和领土的重任，的确是这个国家的骨干，但到了现在，对于我来说，从某种意义上却是阻碍。

至少我的政令已经被阻碍了不是一次两次了，我知道这群家伙很难缠，各种理由和借口一箩筐，中央和地方的矛盾永不停歇，尤其是我在有意识的进行中央集权改革，更是被当做了被群起围攻的靶子，每个月我都能收到几封地方领主送给蕾妮的检举信，指责奸臣（我）蒙蔽君上，弄得民不聊生。

而我这次把精灵安排在正在修建的新城和王室直属领地、亲王室派贵族的领地，更让不少大贵族有了怨言，毕竟谁都知道，比起他们的艺术品和魔法制品，精灵本身就是一大笔财富。

这也是我根本不敢把精灵完全分散的原因，天高皇帝远，领主就是自己那块地上的天，我也不能指望每个贵族领主都有很高的道德底线，多弄几次恶性事件来，让本就是惊弓之鸟的精灵再度受到威胁，我什么远期目标都会泡汤。

但这种领主为大的情况，决不可能永远拖延下去，或许因为是在永夜、地下世界的时候，我都习惯了中央集权，从一开始我就对这分封制度很是不满。

当时仅仅只是开放领民自由流通，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弹和阻力，反而让我下定了决心进行改革。

但我也知道，强行变革，触动了所有贵族领主的利益，和引起内战无二区别，所以，这方面也只能温火煮青蛙，慢刀子杀人，一步一步的来了。

新生的东岚公国是政教合一的国家，奉律法之神无眠者为国教，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有两位，掌握世俗权力的蕾妮殿下，另外一位，就自然是掌握神权的最高主教雪蹄了……想到这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居然一个是熊孩子，一个是经常被城管围追堵截的混蛋，我就用有心脏病发作的冲动。

嗯，说到这的话，大概就已经有人猜到了我是打算如何收回地方贵族的权利了，神权和世俗权力的争斗是永无止境的，而无法抵御的神权之刀，也可以让地方领主无话可说。

既然无眠者教会是国教了，那么在各个领地建立一个大教堂和分教会不过分吗？

既然律法之神教义被国民认可了，那么让审判者和公正骑士、咒法使在整个东岚范围内来回巡视传教不过分吧？

既然律法之神教会的神职者谦虚而善战，受到了社会各界的欢迎和好评，那么从长远考虑。扩大规模是必然的，在你的领地上收人不算过分吧？

既然……

在一系列的“既然”下，当律法教会在地方的势力不断增大后，最后必然到导致一个结果。

“既然律法之神的教义规定了在律法之下人人平等，那么你贵族老爷犯了重罪，把你的脑袋砍下了不算过分吧！”

到了那个时候，手握神权的我，自然也就相当于收回了绝大多数世俗权力，完成了中央集权。

在我计划之中，若岚盟是一个庞大的巨人，那么东岚就必然是巨人的要害心脏和打人的拳头，作为第一个承认律法之神为国教的国家，作为律法之神教会本部所在地，他每一步改变，都会被其他部分借鉴和模仿，不把它做成我意识中的最佳模版，是绝对不行的。

“随着新技术的发展，民用浮空艇和各城市之间来回的工程载具迟早成为现实，等交通和运输都方便了，那么，兵力的调集方便了，领主自行庇护领民的义务没了，一领地一国的体制也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当然，离完全实现的那一天还很远，但至少有个盼望不是吗。

我所要做的，只是撒下种子，耐心等待收获之日而已。

“嗯，绝对不是我想偷懒。”

但从某种意义上，我的身份却很是难堪。

我是东岚名义上的先祖，那么，我的地位应该在当代君王之上，当然，这不包括实权，毕竟历史上那些太上皇也都不干事了，若退位了还想干点什么大事，那国家也离动乱不远了。

所以，在世俗王权方面，我的处境很难堪，从某种意义上，任何向我效忠的臣属，都是对现任王权所有者的背叛，但幸好蕾妮给了我完全的信任，还给了我一个“女王导师”的身份，并在各方面给予了我支持，让我在宫廷序列之中不至于太过难堪。

但这个也还是有问题，毕竟人心是会变得，即使蕾妮保持对我的信任，但下面的人也会有自己的想法和利益，而且蕾妮也会结婚生子的时候（你丫想多了），也有退位的一天，考虑到未来君王对我的态度，还是要早做打算。

至少，我对宫廷内务完全没有干涉的打算，也表现了我不打算涉及到这一块的表态。

而在神权方面，我的地位也一如既往的难堪。

我有一个无眠者神使的身份，那就相当于无眠者的意志代表，但我却没有如其他神使一般返回神国，反而常驻地面，这就是和教会的最高主教发生了某种意义上的职责重合，他是教会的最高领袖，真神在地上的代行者，而我也是真神意志的代行者，两个代行者的话……好吧，我怎么总是处于这么尴尬的境地。

但由于雪蹄是我带出来的，现任律法教会的高层全部是我的人，至少短期内，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至于当律法教会出现了高层更替……由于无眠者和我的关系，就更不会出问题了。

无眠者始终是我计划的核心，怎么可能让他出现问题。

至于军权的话，我的身份就更难堪了。

随着无数新建军团的建立，原有的皇家骑士团加城防军的体系显然不适合了，东岚新组建了军部，统筹全国军务。

是的，全国，包括各个地方领主……

这些注定会引起斗争的阴谋诡计就不要展开了，就是现在的军部之中，我的身份也很难堪。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军政分开，国家军队的最高领袖绝对是王权所有人，蕾妮是君王，军部也是为其服务的机构，而作为军部名义上的最高领袖，我也是王权的代行者。

好吧，我也知道这代行过来代行过去很麻烦，但这个时代的人，就喜欢讲这一套，不合乎其法理和贵族间的潜规则，就没有权威，没有权威，下面的人就会玩着花样抗命，就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才讨厌这些原始时代的榆木脑袋啊，真是麻烦。”

咳，回到正题。

军部的情况也和政权一般无二，蕾妮是名义上的掌权者，但由于新组建的军团都握在我手下的骑士手中，我又是她的代行者，所有的将军都服从我的指派，军部也就等于落在了我的手中。

这显然很不正常，但更不正常的，却是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最后结论就是，虽然我的身份很难堪，但从某种意义上，我才是东岚的第一号人物，这就和那年的硫磺山城有些相似了，亚当、小红不管事，玛格丽特管理日常政务都很要命了，结果真正管事的反而成了我这个囚徒。

而这样的体制却明显不是我期望的，我自己的事情也很多，以后外出什么的也不会少，长期不在也是非常有可能的，若他们真养成了什么依赖心理的话，以后还有的麻烦。

所以，我要主动失踪，培养他们的主动性和责任心，做到有我没有都一样。

“说了这么多，还是为了给自己找个躲懒的理由吗？既然知道自己以后可能会很忙，你就不能先发挥一下难得勤勉吗？你的办公室已经被文件挤爆了，客厅和厨房都满了啊。你的责任心和主动性在哪里去了？”

由于两心相连的魔宠契约，就算开溜也要带着这只死猫，大概是我不愉快的源泉了。

咳，别听海洛依丝瞎说，我才不是为了偷懒，我……我是为了锻炼下属的能力，让他们早日能够独当一面！

“锻炼下属的躲猫猫和抓迷藏能力吗？”

“还没找到罗兰殿下吗？”

“刚才城管大队有回报，但现在又不见了。该死，殿下居然躲那里去了。”

眼下又过去了一队骑士，哼，居然动用皇家骑士执行个人的找人任务，这就是公权私用，这太不像话了，回去以后我一定要说说他们。

“你丫居然还有脸说别人，你乖乖待在办公室，能够省下多少行政成本。”

“死猫，闭嘴！否则我就让你三餐变狗饼干。”

“……你信不信我找个机会，变成你的样子，先大喊‘我是罗兰’，然后边跳广场舞边唱小苹果？还是老年秧歌版的哦。”

瞬间想到了那可怕的一幕，我当即打了个寒颤。

“我投降，请务必不要。”

考虑到海洛依丝没脸没皮的程度绝对不比我差，拼下限的结果绝对是两败俱伤，我当即服软了。

“哼，这还差不多，对了，好像有城南的市集有个阿里斯王国的商队，他们的腌白菜糖果很出名的，要不去试试。对了，下午三点还有一场阿西罗歌剧团的歌剧，他们的王牌歌手和骨干舞者都是精灵哦。”

好吧，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就近乎直接索贿了……

“走，我们现在去订票！”

到哪里躲懒……到哪里休假不是休假，既然都一样，还是顺着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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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阴影下的密语

漫步在迪芬德的街道之上，享受着夏日的阳光，看着忙碌的人群辛苦劳作，怎么看都是一件让人开心的日子。

那群愚蠢的铁片罐头还想找到我？稍微修改一下指环的年龄，披上破旧的皮甲，配上一把黑铁剑，一个随处可见的落魄中年佣兵就出现了，你们慢慢去找那已经失踪的小王子吧。

“怎么？还不开心啊？没看完阿西罗歌剧团的演出就这么让人沮丧吗？”

唯一让人不怎么开心的，却是边上的伙伴却苦瓜着脸，仿若欠她钱一般。

“……阿西罗歌剧团可是那边出名的巡游歌剧团，其中的台柱艾莉亚斯擅长十七种古典唱腔，整个世界，能够唱出英雄合奏曲最高调的现役歌手不超过三人，她是唯一有可能听到的，你知道我听到她能来演出有多期盼吗？”

重新获得生命的海洛依丝似乎越来越会享受了，美食什么的就不提了，最近甚至连精灵那天生的艺术追求也复苏了。

“说句实话，你应该感谢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拉你走吧，你知道后来那个主动上台演唱的嘉宾是谁吗？”

“不就是歌莉娅吗？她还活着的时候我就认得她了，她们这些远古龙都喜欢使用高等精灵的形态，毕竟那时候人类和蝼蚁也差不了多少。”

高等精灵吗？想起海洛依丝那昙花一现的成人形态，我点了点头，高等精灵和普通精灵的区别我是不怎么懂了，但至少身高都普遍不低是真的，而且都特别会摆谱，特别骚包。

“总觉得你在说我的坏话。”

“呵呵，那是错觉。”

“对了，海洛依丝，那你知道她的外号吗？”

“不就是‘死亡之喉’，形容龙息厉害吗？”

“不，那是你不知道，若你在还在大剧场内部听歌的话，大概就已经知道了。可怜的孩子们，期望他们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你是说……她唱的比你还难听？居然能够比雪山第一歌手的你还难听？”

“……若我的只是火球，她的就是禁咒级别了。虽然这比喻很烂，那至少已经说明了一部分事实。”

而眼前急匆匆跑过的急救人员，无疑证实了我的说法。

但此时，说着自谦的话，心底却在滴血，我就知道这死猫不会放过我的痛楚的。

哼，你的棒棒糖就等着被全部换成腌白菜口味吧，阿里斯人还真能撑啊，居然还把那种东西当做无上的美味，仅仅只是一口，系统居然给了我食神成就。

但奇怪的是，明明勉强还是能吃，可惜我明明忍着吃了那么多，居然还是只算一种，系统也未免太小气了。

【系统：不管是腌白菜的棒棒糖，还是腌萝卜味道的烧饼，或是腌鱼口味的汉堡肉乃至腌龙肉，它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泡菜，不管你说破天，那怕你拿泡菜做出一百道菜的国宴，就算你想出了腌制泡菜的一千种方法，它就不是泡菜了。能不能不要学X国人，还说我小气？你丫敢不敢扪心自问，那玩意的味道进了口，真有多大区别吗。】

好吧，我真的沉思了十余秒，然后还真是找不出辩驳的地方，毕竟我不是来自大山的阿里斯人，实在品不出百种泡菜的细微区别。

“喂，该实话实说了吧，都晃了这么久了，到了现在还蒙着我做什么？”

“……我只是不想你烦心而已，你都看出来了？”

“你都忘记了我以前在西罗的时候也是总管情报的，这点小伎俩还能瞒住我？不是你通知歌莉娅来搅局的吗？我又不是菜鸟，当然知道这种游走的歌剧团、马戏团过半成员是间谍一点都不稀奇，一个高等银精灵居然沦为歌女？真当其他人是傻子，那群精灵肯定是南方精灵王国的奸细。”

别说，我还真忘记了，女妖这种亡灵生物拥有占据能力，搞起情报来简直得天独厚，作为女妖之王的海洛依丝也一直都是西罗最大的情报头子。

“嗯，王牌歌手艾莉亚斯？呵呵，银精灵女伯爵莉亚才对。不过他们还没有做出什么，有‘无罪之城’的结界她们也做不出什么，但放在不管也是不行的。虽然不能抓没有犯罪的她们进牢，也还不想得罪精灵的这么明显，但恶心她们几十天吃不下饭，头痛欲裂是毫无难度的。”

闻言，海洛依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接着却吐了吐舌头，似乎有些后怕。

“歌莉娅真的有这么厉害？不会是谣言吧。”

“何止厉害，简直是凶残啊。你可以想象一样，仅仅只是听到了，我的骨头就在反复共振中响了三天三夜，那魔音灌脑让我失去了对外界的知觉，那丫居然能够让亡灵大帝头痛了三天三夜，当场听到的低阶亡灵全部回归轮回了。一句厉害那够，那简直是大范围威胁武器。”

但奇怪的是，明明我在抱怨，海洛依丝却越听笑的越是开心，到了后来，死萝莉干脆变成猫形态捧着肚子打滚起来。

“呜，原来，原来，原来……不是陛下想听我的歌，原来我在陛下的心目中，呜呜，只是一件大范围杀伤武器。呜呜呜，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我的。”

好吧，就算不回头，我也知道自己再度被坑。

回过头，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正在泪奔的歌莉娅，但不愧是骨龙女王，那泪奔的姿势都那么特点，一脚一个坑简直是触目惊心，滴下的眼泪居然能够腐蚀地面。

然后我的肩膀上就被死猫踩了，她就在我头上落窝了，那在我鼻子上扫来扫前的尾巴无疑说明了她心情不错，或是正在幸灾乐祸。

“按照那些经典爱情剧情，误会可是增加感情的好机会，只要女主角泪奔了，就会出现一系列事故，白血病、被车撞、突然失忆、回忆其失去的记忆之类的，然后出现一系列狗血误会，虐的两人死去活来。若要挽回的话，赶快去追吧。”

“……据说那些东西最早都出自阿里斯，你也看到了那些泡菜国来客吧，还是少看点吧，据说看多了还会掉智力。”

追个啥，其实我早就想直说了，但面对那雀跃的眼神下不了手而已，现在正好，还可以省掉每年一次的额外支出，为了她年度演唱会准备的炮灰亡灵拿去当苦工也更划算啊，对了，最近城中的僵尸苦工、骷髅劳工越来越贵了，要不转职亡灵法师捞上一把。

当我神游天际的时候，死猫却若有所悟的开口了。

“情报最重要的还是真实性，而最真实可信的情报可不是菜鸟能够采集的，还是要亲身收集比较妥当，这么说，这几天你是再收集迪芬德的实地情报了。”

“……只是偷懒的时候顺带而已，东岚的情报部门还太嫩了，有用没用的一大堆，那堆成山的报告书看了等于没看，还不如我亲自来。”

“去买吃的时候你也在看粮价和货物种类？是在查看粮食市场？”

“嗯，一个地区的小吃、副食、酒类的种类，直接和当地居民的余粮挂钩，也和他们对未来的信心度挂钩，若对明年填饱肚子都没有把握，哪来的粮食去酿酒和卖副食，至少目前来看，市面上的粮食物资很丰富，情况还算不错。”

海洛依丝也微微点头，事实上她得出的结论和我一般无二。

“专门跑去铁匠区走遍了数百家铁匠铺，就算为了打把五个金币的黑铁剑，还逛遍了两手货市场和装备铺，就是去为了买了件穷酸皮甲？你是在看锻造产业水平和战斗物资情况？结果如何？”

闻言，我摇了摇头，东岚的工业底子太薄了，这方面要做起来，绝对不是一日之功。

“很烂，大部分铁匠铺只能打些劣质的农具，武器装备的锻造技术还停留在三百年前，找遍了铁匠区居然只看到一个白银阶的大铁匠，就算有新的技术资料，就凭着他们的底子，没有够分量的大师亲手传授的话，没个十几年打磨是不用指望派上用场了，但我们可没有十几年的时间去准备。”

在我的考察中已经证明了之前的预期，由于硫磺山城一些工程大师的入驻，还有奥莉薇等人的研究团队，迪芬德现在工程学、炼金学恐怕都处于世界前列了，再加上精灵的加入，在附魔方面也不会落后了，但短板却反而更加明显了。

工程学的造物、优良的武器装备都需要工业基础的产物打基础，没有工匠们的敲敲打打，就是机械泰坦的设计图也只是废纸，没有一流的剑身、剑体，就是附魔技术再好也出不了名剑。

虽然灰血精灵那边有不少精灵工匠，技术也远超人类工匠，但考虑到那著名的“精灵锁子甲”事件和精灵工匠那可以把一把弓雕成艺术品的悠然之心，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们做出期望。

若我们的工匠也学会了精灵工匠那三年磨一剑的工作态度和产量，我们就算是彻底玩完。

自始至终，我还是喜欢矮人装备的傻大粗风格，简单、坚固、有效，没有无用的装饰花纹，又极度适合大规模量产。

“要不去地下世界搞下灰矮人铁匠来，但那些大胡子也不好伺候，没有富矿可留不住他们，那还要先去野蛮人领地弄批矿回来。对了，还可以找司璐威尔抽一点铁匠过来，至少教教这些榆木脑袋，让他们学会做农具之外的东西。”

海洛依丝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在冷兵器时代，铁匠永远是一国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之一，他们的水平和数量直接决定了前线战士的武器装甲，各国都把其当做宝贝看，这难题可真不好解决。

“若是西罗的话，倒是简单……算了，当我没说。”

剩下的话不用说了，我自然是知道西罗是怎么做的，建国才一百多年，他们的工艺基础也很烂，但亡灵之国却有自己那一套解决办法，他们除了有一批人类奴隶充当苦力外，也有了和外界完全不同的工艺进步。

“用骨头制作的诅咒之剑和死灵之铠吗？我还不想被当做人类公敌，再说了，那玩意活人拿久了也会变死人吧。”

“战斗物资情况如何？似乎你还对自己的皮甲很满意？”

“一样凄惨到家，低档的装备商铺全部都是劣质品，中档以上的一半是假货，高档商铺直接没有。这方面回去以后就整顿一下吧。”

在我眼中，这个问题看似困难，反而比较好解决，加强和其他国家的通商就够了，只要货物能够卖出好价格，商队的往来自然会很频繁，岚盟各国的免税条款一旦签署，可预见的大量商品流通会制造惊人的财富。

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买的东西始终不靠谱，也买不到真正的顶级装备，若不能自行制造的话，不管买多少次，都始终受制于人。

于是，我暗中下定了目标。

“这次冬狩所获得的魔兽素材就由王室统一收购，就算是亏本，我们也必须培养出自己的大工匠来。”

但国库也不富裕，最后还是要看这次的军火买卖到底能不能成，既然眼下无法解决，那么就只能丢到一边。

我们也到了今天的最后一站，那停泊着北极光号的浮空码头。

而此时，“妒忌”它却不是独自一人，在它的身边，一只漆黑的战舰正在停驻在那里，而无数的亡灵正在其周遭忙碌，加固船身，铺设甲板。

是的，是亡灵而不是工匠，虽然他们的确是被大多人敌视的亡灵法师和暗影信徒，但他们此时却是最勤勉的工匠。

这是一只正在建造的幽灵之船，它的船身和龙骨就是真正的龙之骨，那漆黑的风帆之上是邪恶的巫术秘法，周遭环绕的是阵阵阴风，而玛索利特的报告声也在我的耳边响起。

“龙骨战舰的进展顺利，第一舰队二号舰将如期完工，龙屠计划将按预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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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巨门号

在新生的东岚和迪芬德，其实有那么一群身份极其特殊的存在——西罗亡灵。

新生的西罗帝国是以奥玛为君主的帝制国家，并也原则上表达了成为岚盟一员的意愿，那么，就成了预定的盟约国之一。

但在援军撤离之后，在我的要求之下，还有大批的高阶亡灵留在了东岚，而为了避免引起多余的恐慌，我还是把他们都安排到了无罪之城的迪芬德内城，至少在这个被无罪结界笼罩的地方，看着没有犯罪的亡灵，其他人会安心很多。

而由于帝王奥玛在某些方面纯在缺陷，比如无脑啊，脑袋里面都是肌肉啊，肌肉长到了脑袋中啊，指望他真正的做出一个王者所该做的，基本不现实。

而在诸多兄弟的支持之下，在六位原执政官的联名推荐之下，被誉为诸执政官中唯一良心和正常人，蜘蛛大公莱因哈特成了新西罗的第一执政官。

至于奥玛本人是不是有意见？想到那里玩就去那里玩去，不阻碍正事就好了，反正他也只在乎自己是不是最高的存在。

而我让亡灵留在东岚，除了加深两国的盟约关系，让东岚的人能够接受亡灵之外，也就是为了眼前的存在了。

“龙骨战舰巨门号，内部编号‘龙嘴’，全长473米，所有的构建都是精选的龙骨，他是奥兰浮空战舰和亡灵魔法的混合产物，也是北极光号的姊妹舰。”

“殿下，我对您的话有些个人意见，我已经受够了各种把船舰当做女人的变态，可以的话，请叫兄弟舰。”

耳边还能听到玛索利特的抗议，但可以听出来，他的心情很不错。

“呵呵，看来皮尔提督最近也很活跃。对了，玛索利特，其实只要你愿意放弃一部分肉身和力量，我可以帮你重构一副肉体，当然，肉身已经保不住了，以亡灵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虽然剥夺下这个半神级核心会对北极光号造成一定的影响，但我现在手下的高阶亡灵不少，补上这个漏洞也是可以的。

“感激您的好意，但这幅肉身是和我的家人最好的牵绊，至少在除掉我的仇人之前，这样的身体非常好用，他会时刻提醒我不要忘记那段过去。”

此时的玛索利特依旧处于半死半活之中，他的肉身依旧一般寒冰一边毒腐，若想获得自由行动的权利的话，这个肉身显然不能用了。

此时，他的宣言，无疑说明了他却依旧对自己的肉身保有眷念，或许狩龙射手达穆斯一世杀死他女儿和妻子的记忆，还在睡梦中不断被回想。

既然这是他的期望，也是个人的选择，我也不废话了，还是把注意力投向了这完全由龙骨构建的新型战舰吧。

奥兰的技师和技术都已经到手了，但工业基础差的太远，连铁片刀都打不出来怎么打出战舰，短时间内量产突击艇都不现实，更不要说能够派上用场的大战舰。

浮空战舰的好处在之前的战争之中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运输伤员、物资、援军、火力支援、投送物资，这种只许他攻击对方不许对方攻击自己的模式显然很犯规，仅仅由于北极光号的出色表现，我们就已经接到了无数的购买订单。

这还只是战场上的优势，我真正看重的，是他常规民用上的优势。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城邦间的来往只要依靠四蹄动力——马车，那么，速度怎么都快不起来，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也上去了。

沿路往往还会遇到危险的猛兽，无法的盗贼、合法的盗贼——设卡收过路费的地方领主，那么，不少商队根本到不了目的地，就是到了，各类成本也会高速增长。

那过路费、佣兵的雇佣金、战损支出之类的往成本里面一加，比原产地贵上几百倍就很正常了，这还不算战争、瘟疫等常见让物资飞涨的不稳定因素。

而若是浮空舰能够普及化……

“别做梦了，你以为之前没人想过用空骑兵做客运吗？能够载人、载物的空骑都是大块头，让他们干活跑运输，吃的绝对比你赚的多。”

反对意见很快就收集了上来了，其实这或许是异界版的能量守恒定律，不管是魔法造物还是飞行魔兽，只要行动起来，那花起钱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就算我搞到了奥兰的浮空舰队来跑运输，估计赚到的钱还不够油费（能量支出）。

但有一种存在，却打破了这一定律，他们就是新时代的永动机——亡灵造物。

以迪芬德现在流行的亡灵劳工为证，他们不知疲倦且不需休息、进食，不管工作再辛苦也毫无怨念，简直是资本家们梦想中的理想劳工，这也是外形寒颤的他们能够迅速被人接受的缘由。

而北极光号作为亡灵构造学的顶级产物——七宗罪之妒忌，基本也是零消耗战舰，不仅如此，他甲板上的法师塔和能量池形成了自己的能量循环，还可以汲取本土的溢出魔力，向其他的造物提供能量支持，是相对完美的长时间战斗平台。

“若是幽灵舰、亡灵浮空艇被普及，各大城市之间搞起幽灵舰航班，城市内出现石像鬼出租车……好吧，我承认自己有时候脑洞太大了，那貌似这完全可行啊，现有技术成熟、制造这些造物的亡灵法师大把抓，所需要的，貌似只有推行的决心了。”

这还只是民用方面，政治上更是如此，若岚盟的各个主要城市都建立起定期的空中航线，那么各国之间的商贸、外交、民间往来必然会更加频繁，各国的同盟关系也会更加紧密……再近的关系，来往一次需要三个月，自然会越走越远，若来往只需要两三天，那和邻镇也没多大区别了。

有的脑洞一开就堵不住了，可以以此类推的可不仅仅是运输业，农业可以用上自行耕作的骸骨战牛，工业上已经有亡灵劳工被用在干各种体力活，这巨大的利益和可能性怎么让我能够不为之所动。

当然，我的目标也遇到了一点小阻碍，比如厌恶亡灵的圣光啊，比如要铲除邪恶的圣骑士啊，比如已经喊出圣战口号的圣堂教会啊。

好吧，实际上这都是一个麻烦，若我现在就这么搞个明目张胆的亡灵产业革命，第二天我就会被圣堂教会宣布成为整个世界最邪恶的亡灵法师和异端，圣战就在眼前，但要我说，这个矛盾却不是不能解决的。

首先这里是无眠者的地盘，不归圣光之神管，这是解决矛盾的最关键，众神对于领地的划分很是严格，圣堂教会对其他秩序真神保持适当的尊重还是很重要的，毕竟若真打起神战来，若是教会自己理亏，那神力服务器状态的圣光之神未必会帮自己的信徒出头。

其次，北方的这块土地本就是整个人类社会最讨厌圣堂教会的地方，而不久前的那场战争，本来应该出头的圣堂教会没有出头，而来援的却是一批亡灵，历史和现实交汇，圣堂教会靠不住成了公论，更是加剧了北地人对圣堂教会的恶感。

最重要的，还是圣战在即，这北地本就不是圣堂教会传统的核心区，圣堂教会高层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些超级帝国，只要我们这边做的不太过分，他们也乐于装聋作哑，毕竟大敌当前，再和原盟友撕破脸皮成为新敌，怎么看都是吃力不讨好的愚蠢行径。

当然，我也不能指望他们的理智和容忍，毕竟各类宗教都有狂信徒和极端派别，所以，我的信使已经带着贵重的礼物出发了，就让我来看看这些红衣主教们比他们三百年前的前辈廉洁多少了。

考虑到圣战在即和神明的庇护，再加上大笔金币甩出去，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圣堂教会会装聋作哑，那么，这个方案就可以试试了。

至于会不会秋后算账……肯定会，但到时候是谁向谁算账，就不知道了。

作为亡灵构造学的开创者，在亡灵造物方面，我大概已经超越了远古的亡灵大帝，这艘新船，就是我亲手设计的产物。

他被誉为龙骨战舰，是因为其舰身主龙骨，各类框架，都是真正的巨龙骸骨，其中有过去积累下来的，有最近在地下世界的收获，还包括了蕾妮小丫头在这场战争的收获。

那是一艘悬浮在半空中的骨质战舰，漆黑的龙骨带着淡淡的龙威，庞大的舰身上被黑雾笼罩，幽灵的风帆正在积蓄魔力，黑色的闪电在云雾中闪烁，看起来就像即将灭世的终极武器。

“龙嘴”最的前端，是龙骨构建的锯齿大嘴，即使它未来的主武器，也是它绰号的来源。

龙骨本身就是有价无市的珍惜魔法材料，这艘船若计算造价的话……好吧，性价比什么都一点都不重要，让我们还是去谈谈性能吧。

咳咳，也不能怪我没计划乱投资，每一艘试验舰都是如此的，为了达到最好的结果，往往都不计成本，等真的做出来了后，那可以让决策者心脏为之停止的账单也跟着出台了，结果就是计划被无限期延后，沦为技术储备。

但我们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同，我们的龙骨都是过去的积累，若是制造骨龙的话，又配不成成套的骨骼，强行产生劣质的低级骨龙我们又看不上，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再利用吧。

当然龙骨作为最高级的魔法材料，的确稍微贵了点、珍惜了点，但效果好啊，很多性能、结构不合理、不达标的地方，就靠优质的材料强撑过去了。

而且，除了这个作用外，这珍贵的龙骨还有另外一个作用——看来很威风。

无数巨龙骸骨交叉链接而成的巨型战舰，伴随着乌云从天而降的骨之舰队，仿若从深渊中突然爬出的灭世魔王，怎么看都有一股堕落的美感……好吧，不扯淡了，实际上看起来很吓人倒是真的，但这也是我期望的。

解决了圣堂教会的麻烦后，另外一个麻烦，就不那么好对付了。

那就是人们传统观念上对于亡灵和亡灵造物的看法，虽然由于赤红猎犬骑士团、亡灵劳工买卖的存在，东岚对这方面已经算好的了，但让他们真正接受亡灵造物成为日常生活所需，却还需要相当的过程，而这方面可以通过官方具有倾向性的引导加速这个过程。

“这将和北极星一样的英雄战舰，它会成为新生的传奇，当国民都为其为荣的时候，对亡灵造物的抵触情绪就自然会降低。”

考虑到那麻烦的深海狩猎任务，一艘船远远比不上一个舰队有用，扩大浮空战舰是绝对有必要的，更不要从野蛮人部落那里运输矿石和人力的任务，都已经成了常规性的远征日常。

“战舰这玩意，要成规模才有威力。殿下，浮空战舰至少要组成一个舰队群才有真正的威慑力威力，他们能相互掩护，相互支援，打出战术配合，这就像女人，一个是怎么都不够的，要组成后……”

“性骚扰发言禁止！”

巨门号的预定提督皮尔·帕潘是这么说的，而这个把自己的战舰当做女人看的变态还没有发出自己的后X宣言，就被她的副官一椅子敲到脑袋上。

“啪！”

“抱歉了，殿下，提督早上又喝多了。”

这个名为夏薇儿的副官身材颇高，面容俊秀爽朗，称得上成熟的御姐系，但当时，看着我满脸惊诧的看着她，也不好意思的把碎掉的板凳腿收到了背后。

“放心吧，皮尔很结实的，这个角度的修正击，对他来说只是睡了一觉，明天就正常了。”

看了一眼夏薇儿手上的板凳碎片，皮尔头上的大包，还有地上的血迹，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打算追究了，毕竟这个女人也有皮尔的外置良心之称，担任他的副官好多年了，应该不会弄死他吧。

“听说夏薇儿喜欢皮尔这家伙很久了，但皮尔似乎一直把船当做真爱，没想到这传言居然是真的……这相处模式怎么这么熟悉。”

咳咳，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了，回到正题，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新任提督和他的船员班子，还真是让人信任啊……就当真的听吧。

既然舰队是必须的，而当工业基础、能源补给都跟不上的时候，多快好省的亡灵舰队就成了最好的选择，这个计划关系到各个方面的布局，绝对不容有失。

“百年后，或许有人会把我当做睿智的改革者？或是本千年最危险的亡灵法师？我看都有可能吧……玛索利特，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之所以称其为姐妹舰，就是因为其内部结构大部分参考了北极光号，连监工和制造者都是同一批，而玛索利特更是这项工程的总监工。

虽然我如此问道，但在我的预期之中，在各项资源都全面优先供给，且人手充足的当下，他应该没有什么需求了。

“那个，还真有一个让人不好意思的要求，需要殿下批准……”

玛索利特居然会犹豫，还真是让人惊讶。

“是什么？直说吧，只要我能够办到，都会为你争取。”

“行，那我就说了……可不可以把那个看着我引擎盖和炮管流口水的变态丢进炮口里，我明明是有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的伟男子，那混蛋居然把我当女人看！引擎才不是臀部，怎么摸都没有感觉的。我说，别摸了！说的就是你！皮尔·帕潘。”

“啊，在那喷出浓烟的剧烈轰鸣的超级引擎面前，美女的曲线是如此无力，那炮膛的曲线是如此性感……”

好吧，夏薇儿说的没错，绅士（变态）果然都是属小强的吗？昨天还血流如注，今天就完全好了。

眼下，这个肌肉男板着脸站在北极星的引擎室上，穿着黑色紧身衣，一边摆出酷酷的健美姿势（他自认为），一边吟唱着自己做的赞美诗（他自认为）。

“稍微忍耐一下吧，毕竟他将是巨门号的提督……我X，那家伙居然要换上迪米雷特的猫耳和魔法少女水手服了，谁来阻止他污染这个世界啊！”

但这只是开始……

一个扭腰，一个姿势，一个媚眼，飞起的水手服，还有下面的带毛粗大腿，配上若隐若现的白色蕾丝，观众已经倒下了一地。

“喵喵，我要代替月亮处罚你……”

“啪！”

这次飞过去的不是板凳，是桌子……我这才发现，夏薇儿居然还有蛮力天赋。

但可惜，这次就是气喘吁吁的夏薇儿也取得战果。

那变态身上的粉红魔法少女装闪着金黄色的光华，桌子居然被无视了。

“啊啊啊啊，力量来了，小迪米的战斗服真是给力，就是这姿势和启动咒文有点奇怪，那么，接下来就试试下一个咒文……我虽然可爱动人（媚眼），但我会召来死亡（露内裤）……”

就是亡灵都遭受不住这种玩法，工匠们已经开始逃命，没逃得都倒下了，海洛依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我感觉自己已经瞎了。

“我改变注意了！玛索利特！把那个家伙丢进你的阿姆斯特朗炮，把他射到他想去的月亮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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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访客

“圣堂教会派人来了？”

虽然圣堂教会已经推出了东岚，但他们毕竟是整个人类社会的主要信仰，诸神教会中的中流砥柱，现在派出使节来了，自然会被很重视。

刚刚回到居所，就得到了这么重要的通告，也难怪这些家伙会这么着急的找我，多半是那些使节团点名要见我吧。

“咳，外面堵门的铁罐头们，你们也累了吧，还是回去休息吧，我真的不会再失踪了。”

“不用了，殿下，我们一点都不累！”

但从那些虽然整齐划一，但其中满是怒气和怨气的回答来看，我的好意只惹来他们的怒火。

或是最近开溜的太多次，眼下，就是伊丽莎和凯丽也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了，若不是还要用得上我的话，那捏的紧紧的小拳头威力可不差。

“大概又是指名见我的外宾吧，行，那我现在就去见见他们吧。”

但她们却摇了摇头，反而递给了我一份文书，那是圣堂教会使节团的名单，在这一刻，我就知道为什么她们会这么神秘兮兮而满腹怨念了。

“我那个去，红衣主教索罗斯，圣光之刃骑士团的副团长‘红翼之鹫’艾薇拉，‘奇迹之手’埃斯特拉达，来的都是大人物啊。”

从看到这份名单的时候开始，我就提高了警惕心，我原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外交照会，但这次来的人实在太过大牌，显然来访的理由不会这么简单单纯。

“索罗斯在红衣主教中排名第十七，虽然没有成为下一任教皇的可能，但口碑和声望在主教之中都算是很不错的，也是出名了的温和派。圣光之刃骑士团又号称圣光第一骑士团，它是什么样的组织你比我了解的还清楚，毕竟你当年也是圣堂教会的一员。”

凯丽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忧郁，或许，她也想起了那段让人不愉快的往事。

“至于埃斯特拉达，已经有百多年没有听说到他的消息了，但在我们的记忆中，那个奇迹之手的称号远远不如‘最强圣骑士’来的响亮。这样的三个大人物一起来了，还是这样无声无息的来了，恐怕事情很麻烦了。”

这三位都是圣堂教会的高层，红衣主教组成的参议会是圣堂教会最高权力机构，甚至连教皇都是由其选举产生，在圣光信仰如日中天的现在，一个红衣主教到了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够受到超越一国元首的接待规格。

至于另外两位，或许在教会地位上没有红衣主教那么高，但若是论上个人声望和实力，那就远远不是还是凡人的索罗斯能够比拟的。

“圣光之刃吗？我当然熟悉了，毕竟我当年也是其中的一员……”

圣光之刃骑士团常驻圣堂教会本部，接到的作战任务少的可怜，其中的成员也不乏各国的王子、公主，因此也被戏称为老爷兵骑士团和装饰品骑士团，但对圣堂教会的敌人来说，这个正式骑士从传奇开始起跳的史诗骑士团，命中注定是战场上的终极噩梦。

“红翼之鹫”艾薇拉的名字我也听说过，三位副团长中最年轻的，据说还是有天使血脉的圣光之子，天生的亡灵杀手，被她干掉的巫妖和亡灵大法师大概可以单列出一个电话薄厚度的名列表了。

她虽然资历不深，但实力绝对不差，而圣光之刃骑士团的副团长身份，也不比一个红衣主教差了，而这次随着使节团的护送骑士们，也都是她的嫡系。

圣光之刃骑士团是非常奇特的骑士团，其中的正式骑士是从全世界范围内精心选拔的王牌骑士，而骑士侍从们除了那些被挑选的好苗子，更多的却是各国的皇宫贵族之子。

他们或是自愿或是被迫的来到这里，若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就是让圣堂教会和各国王室打好关系的桥梁，若出了问题，他们就成了两边不是人的倒霉人质。

这也是圣光之刃被誉为养老骑士团的缘由，他们平时的确没什么任务，整天闲着从事各种政治活动，但换个角度来看，这种等级的骑士团若天天都有任务，那世界早就大乱。

我当年也是其中的候补骑士，但若无法晋级传奇，恐怕一辈子都是候补骑士，至于那‘奇迹之手’埃斯特拉达，我就更熟悉了。

“……明显是故意的吧，居然把那个闷骚导师派来了。”

是的，当年的我，就是埃斯特拉达的骑士侍从，而这个奇迹之手，成名早在五百年前，也是整个圣骑士势力最顶端的存在，在永夜之劫的时候，我们还交过手。

“一位是代表教皇意志的红衣主教，一个是我当年骑士团的BOSS，还有一个我的骑士导师，该说是看的起我吗？准备这么周到，他们还真是用心良苦。”

虽然，这三位都是针对我的特别人选，不管圣堂教会打算做什么，派出这种规格的使节团，都不会是小事。

凯丽等人也面露苦色，圣堂教会的作风大家都很清楚，这份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使者名单太过沉重，不管是恶意还是善意，派出这三个在整个人类社会内都算得上举足轻重的大佬，绝不会仅仅过来走个过场。

但我却笑了，该来的迟早会来，一直以来，圣堂教会都视自身为整个人类社会的主人，我在北方闹得这么大，若还是没有一点反应才奇怪了。

“先晾着吧。”

“……这可是奇迹之手，活着的史诗。他的传奇故事已经流传了数百年来，他简直就是圣光的化身。”

“那就更该晾着了。”

若是其他的使节随便见见还无所谓，但若是对手是他的话，急匆匆应战显然不是好事，而且，我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了，晾凉他们表达一下我们的不满和无所谓，更方便之后谈判。

“让铁皮罐头们盯紧他们，别让他们太闲出来乱逛，惹出新的事端来。”

在我命令下，罐头们进来了，但为首的大笨熊骑士长却满脸难色。

“啥，你说你们做不到？笨，谁让你们真的去堵门了，去向那个闷骚老爷子请教战斗技巧和圣光神术，向那个副团长请教圣光的教义，向那个红衣主教告解你们的烦恼和罪恶。组成四队，每队给我问个四个小时以上，我要他们连吃饭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那个笨熊一样粗壮的骑士长却满脸犹豫。

“但他们不教的话……”

“圣光教义中有一条是‘绝对不拒绝渴求光明者’，找理由不教的时候就边说这条，边哭给他们看。我看他们怎么处理。”

话音刚落，门外的骑士们满脸跃跃欲试，能够被这种举世闻名的大骑士指导个一招两招，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还不快去。这么好的任务，你们不做，我就找其他人了。”

看着铁皮罐头急匆匆冲出门的模样，我就知道埃斯特拉达老爷子有的忙了，作为活着的骑士传奇，这些热情的年轻人会好好招待他的。

“你可真够坏的，他怎么说都是你的骑士导师吧。”

“嗯，追着我砍的导师也不是第一位了，被我坑的也不是第一位了，坑他毫无压力……真的没有说你，海洛依丝，别咬！”

好吧，头上频频告急，背后的目光也更刺眼了。

“艾米拉，别这么瞪我，你当年应该不算吧……好吧，我道歉，诚恳的道歉，向两位导师至于最诚恳的歉意，所以，请松口吧，海洛依丝大小姐……最近失血比较狠，在这么下去真的会挂掉的。”

好不容易摆脱头上的“绑定装备”，我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再出门了。

“那啥，为了避免被埃斯特拉达堵上，我还是再出去避风头吧，若那些家伙找上门，记得说我出远门了……你们掏家伙干什么，我这是做正事，绝对不是想偷懒啊！我可以发誓！若我有半句谎言，就让悲风被天打雷劈！”

“那个家伙不是经常被天打雷劈吗，毫无诚意可言……废话免谈，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处理完这三个办公桌所有的公务！再做完之前，你那里都去不了！”

……

“该死的异端！该死的野蛮人！我总有一天会铲除这些邪恶和异端！”

迪芬德的外宾馆之中，三位圣堂教会的大佬坐在一起商议正事，而最年轻的艾薇拉却满脸愤怒的在房间中咆哮，对亡灵有着深刻仇恨的她从进入这座城市之后，就一直带着满腔的怨气。

苦笑着的索罗斯是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此时正在努力的平息同僚的愤怒，但说实话，他心底也很是恼火，这还是这十年内他第一次动气。

高阶亡灵居然堂堂正正的出现在大街上，普通的民众甚至使用低阶亡灵作为劳工，若不是他已经事先得知了部分资料，都以为这里是传说的亡灵位面了。

和正在暴跳如雷的女骑士一般，一路上他也在努力遏制自己出手“净化”亡灵的冲动，毕竟从资料上来看，若自己出手，恐怕不仅没有人会感谢自己，反而会成为“杀人”的凶手，遭到这个神级结界的标记，然后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了。

“伟大的诸神啊，你为什么要庇护这些邪恶的亡者……还有那个神谕，圣洁的光芒之主，您到底在做什么打算。您为什么派遣您最忠实的仆人来到这块蛮荒之地。”

再虔诚的信徒，到了这个时候也有了怨言，此时，索罗斯想到那让自己来此的莫名其妙的神谕，想到那如常人一般生活的亡灵，想到那过往的绝密资料，就在那一霎，索罗斯甚至对自己的信仰出现了怀疑。

“不死的罗兰吗，真的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存在。”

和只知道部分内情的艾薇拉不同，索罗斯可是对自己这一行的任务了解的很清楚的，更有资格翻阅那已经尘封了数百年的古卷。

翻开以光明为象征的圣堂教会过往历史最不光明的一页，不死之王、禁咒法师、圣光之子、律法之神的神使、背叛圣光的男人、异端之王，这一串串光环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想起那人那不为世人所知的过往传奇，就是红衣主教也为之震惊、恐惧，就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来到这异端之地了，为什么要和那个异端之王交易。

“主啊，那难道是您的考验吗？请原谅我对您的旨意的怀疑，但看看那街道上的妖魔鬼怪吧，我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在和魔鬼交易！”

和往昔一般，主教那带着些许亵渎和不敬的祈祷没有得到回应，但对他来说，这又是一次神威难测的体现。

在同僚们都满腔怨念的时候，那传奇中的传奇大骑士埃斯特拉达，却一直在看着自己的书，似乎闻所未闻。

埃斯特拉达看起来没有一点史诗英雄的气质，长相一般，身高一般，肌肉不算发达，连身上的圣力都很不明显，简直就像一个普通人，而一路上，他都保持了让索罗斯无法理解的沉默，要么看看书，要么在喝茶，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是顺道来游山玩水的旅客。

但对于这个外表简直比自己孙子还年轻的老前辈，索罗斯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听之任之。

一个同伴气的够呛，自己要随时防备她提刀砍人，做出什么有碍外交和教会颜面的事情，一个同伴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己根本无法干涉，虽然不是第一次担任使节了，但这次，索罗斯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是不是也该到了急流勇退的年龄了。

而旧的麻烦没去，新的麻烦又来，天还没全亮，那门外的吵吵嚷嚷的声音又传来了，看来，那些求教圣光教义的迷途羔羊又来了。

虽然有人愿意接受圣光的教导是件好事，但昨晚也一直缠凌晨三点多，就很要命了，而偏偏这群年轻人态度诚恳，利益周全，还一口一个“圣光不会拒绝祈求者”，就让一贯注意自己亲民形象的索罗德根本说不出什么狠话。

但这么耗着也不是一个办法，自己一行是来商量要事的，而不是来传教的，被这么一群家伙围着，什么事情都有做不了了。

当外面的年轻人的声音传进来的时候，在那一霎，就是埃斯特拉达都露出了苦笑，昨晚他也被缠到的很惨，面对内心诚恳的年轻人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教人也是很累的，一天教几百个更是要了他的老命，今天再来一次的话，谁也受不了了。

“看来，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要不罗兰肯定还有更损的招，是时候直接找他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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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圣浴之池

“圣浴之池？有这东西吗。”

打听圣堂教会的来意，至少是明面上的来意，并不困难，毕竟教会本部人多口杂，这次来的护送圣骑士又不少，对这种智力值大概就被纯肌肉棒子强的罐头，想套点话实在太容易了。

“呵呵，别开玩笑了，你赠送给圣堂教会的礼物之中，以那件‘圣浴之池’最为特殊，他可是圣光之神在人间时代仅剩的三件圣遗物之一，刚刚继任不久的教皇卡洛玛一世高兴坏了，圣遗物的回归被其当做神迹的恩赐，举行了盛大的圣遗物收回仪式。”

会议室中，看着最新的情报汇总，凯丽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看来是我运气不错，在最恰当的时候送上了最贵重的礼物，但我怎么不记得送出了什么“圣浴之池。”

我努力的回忆之前作出的布置，从某种意义上，若我打算让北地按我的意愿发展改革，却有个始终必须要面对的门槛，那就是占据了整个人类社会主流舆论和大义的圣堂教会。

若我这边稍微踩点线，那个卡洛玛一世突然来个脑抽风，向东岚再宣个圣战，我们的乐子就大了。

这倒不是我想多了，大战在即，圣光之神的确不会找我们的麻烦，甚至还有可能主动来拉盟友（炮灰），但由凡人构成的圣堂教会就很难说了，尤其是我那颇为“辉煌”的过往，也包括了曾经近乎全灭圣堂教会的联军，更是很容易触及对方敏感的神经和尊严。

尤其是前不久，我们还刚刚驱逐了圣堂教会在本地的分教会，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偏远小国，有无眠者撑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拒绝信仰圣光的国家又不止东岚公国一个，在诸神共存的艾希世界，圣光之神也不是能够独包独揽排除异己的唯一神。

但我们刚刚赢下了这场举世瞩目的大战，在战争之中甚至出现了三位真神的神迹，一位升阶，两位陨落，在加上惨烈的雪夜拉锯战，包括精灵、兽人各族命运的变迁，无疑这块北方的冻土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焦点。

有奥兰、圣安东里奥帝国这两大超级大国参与，这段惨烈的战争的含金量也得到了保证，整个人类社会对北地出现些许改观，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点小麻烦，北地发生转变的关键节点，那亡灵骑士们的归来之夜，也早就被有心人翻了出来。

永眠的骑士们从历史中走了出来，阻碍行进的前任东岚教区主教被我怒斥乃至放逐，之后律法之神英灵降临，整座城市化作神迹之地，这简直就是活活生生的神话故事。

而事实上，这一系列传奇故事，已经被无数吟游诗人在酒馆、大路上传唱，那举起残旗列着军阵的亡灵骑士让无数听众被震撼感动，在提升了东岚的名声的同时，也间接的挖出了那段被遗忘的往事，那些蒙受冤屈和侮辱的英勇骑士，自然让在故事中充当反派的圣堂教会声望受损。

或许经过数次宗教改革的圣堂教会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愚蠢低效傲慢的聚合体，但大部分人可不会管这些细微分别，根本不做分辨的他们自然会对圣堂教会产生负面影响，在加上本就对圣光神权不满的人类君王们的推波助澜，这巴掌扇的够痛的，若不是现在还处于圣战期间，恐怕我们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我当然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但不代表我会不怕麻烦。

若驱逐圣堂教会的我们覆灭在这场战争之中，那么，这个故事就由一个骄傲自大的蠢货不自量力导致自取灭亡为结局，但我们赢了，还是在其他战场陷入困境的时候，没有圣堂教会的支援下，独自获得了淋漓尽致的大胜，那么，被当做不自量力的蠢货的，被狠狠的在颜面上扇了一巴掌的，自然就不是我们这边了。

在阴差阳错之间，我们将了圣堂教会一军，狠狠地扫了他们的面子，当我想通这一切的时候，却没有一丝欣喜，反而出了一身冷汗。

“这次算是得罪的够狠的，若再被背后阴一下，不用他们多做什么，只要向各国宣告东岚是异端之国，要求信仰圣光者远离东岚，再让各国停止和东岚的商贸往来和外交盟约，这就等于把东岚放逐出整个人类社会，粮食还无法自给的我们就承受不起。”

圣战期间要团结所有的力量？依我多年被坑的经验，永远不要高估那些位高权重的大老爷的远见卓识和道德底线。

顾大局？不用打死打或、风吹雨打的他们总是可以做出匪夷所思的指示，历史上那些谁都无法预料的短视蠢事早已经数不胜数，只要眼前的金银财宝够晃眼，他们能够出卖吊死自己的锁扣。

什么？我想多了，有被害妄想症？这只是一个坑多了倒霉蛋，从来不对猪队友抱有过多期望而已，而我每次做出最坏的打算，也多半是最正确的预案。

在这种形势之下，我还要顶着压力强行推行亡灵产业革命，这简直是主动把邪恶异端的帽子往头上戴，而偏偏现在时限不多，这样可以爆发性增长国力的改革根本停不下来，所以，在圣堂教会依旧占据了人类社会大半信仰的当下，我们必须消除他们的敌意，至少，在圣战结束之前，不要拿我们开刀。

为了我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我的确在结束这场兽人战争后，就派出了使节，但貌似送出去的都是些过去混江湖时期留下来的财物，或许比较值钱，但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圣光之神的圣遗物？怎么可能，卖了我都拿不出来吧。”

别说我没有，就算真的有，圣遗物、神器之类的真正好东西怎么可能舍得送出，而面对那些老爷们，就算咬牙送出去了，恐怕也没有那些金光闪闪的财物有用。

“难道是他们自编自演，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据说卡洛玛一世刚刚继位，据说选举上位还有几分侥幸，他的位置还很不稳当，这挑战圣堂教会权威的突发事件本是他的难关，若处理成我们送上重礼服软，的确对他是个好消息、好兆头。”

但接着，我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不，他没有作假的必要，这样的风险和收益也不成比例。在他们眼中，我们始终抵不上半个大国的分量，这点非议过几个月就无所谓了，为我们作假毫无意义，一旦作假被揭穿才会真正对其造成打击。那么，那个所谓的圣浴之池多半是真的了。”

于是，我问起那个圣遗物具体的摸样。

“那是一个橡木制成的木桶，应该是手工制的，是圣光之神在登上神位之前，最后用来洗净身上凡尘的浴具。”

圣遗物听起来很了不起、很洋气，但实际上也就是这么无聊的东西，他要么是承载着重要历史瞬间的证物，要么就是真神还是人的时候用的生活器具，其中灌注了它的气息，圣木桶算什么，无眠者的圣遗物还包括小黄鸭圣枕头和小雨点漱口杯……咳，貌似不小心泄露了些什么。

但也不要因此小瞧了圣遗物的力量，越是古老的神明存在于世的圣遗物越少，而信徒无数祈祷的信仰原力的灌注，也让这些古老的存在真正拥有匪夷所思的力量，或许他无关者手中毫无意义，但在真正的信徒之中，却代表着最虔诚的信仰和无上的威能。

“洗浴的木桶吗？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这次赠送品，都是我个人的私藏，其中不少是永夜时代的积蓄，但记忆中的确没有木桶，就算我遇到了木桶，也不可能把这座东西收进珍藏。

“上面还有些巨大猛兽的爪牙痕迹，似乎是某些邪恶存在想毁灭这件宝物，但最终却没有得手。”

“噢噢噢噢。原来是那件，阿宝的狗食盆……”

说到一半，我已经想起情况不对，主动捂上了嘴，但貌似已经晚了，看凯丽姐现在捂住胸口的摸样，简直就像是心脏病发作，不是说木精灵不会患上自然疾病吗……

“圣光之神最后的圣遗物，无数圣光信仰者心目中的至高圣物，你拿着装狗粮……千万不要让任何一个圣光信仰者知道，要不第二次圣战就在眼前了，新生的岚之国绝对不能以这种可笑的理由再度灭亡！”

好吧，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温和的木精灵也是会怒吼的。

实际上这也不能怪我啊，我那知道那是圣遗物，当年和圣堂教会全面开战，一记冰河世纪后，能够留下的真的不算多了，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看到那个木桶居然毫发无损，貌似很坚实，想到阿宝总是不小心撕碎了自己的食料盆子，就直接用来当狗食盆了，这一当，就是一百多年了吧。

当年圣堂教会组织联军讨伐永夜军团，大概是某个大人物找到圣遗物当杀手锏，结果一禁咒下去，主人就先挂掉了，这个就成了战利品了。

“但我是怎么送出去的……噢，乱七八糟的礼物太多了，就随便找了个木桶装一起打包送出去了，原来木桶才是最值钱的。哎呦，亏大了啊。”

话语未落，我却惊讶的发现凯丽捂着胸口倒下了，似乎从来不患病的木精灵真的心脏病发作了。

“凯丽姐，别吓我啊！你心脏不好就早说啊！”

“我是被你气的！你还能不能更不着调点。”

我沉思了半饷，然后自豪的点了点头。

“可以，我觉得我还是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别笑得这么得意！没人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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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节前巧遇

在冬末的东岚皇宫之中，索罗斯红衣主教率领的圣堂教会使节团和蕾妮公主殿下进行了亲切的会谈，双方对当前国际形势交换了看法，增加了相互了解，加深了友谊，并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以上显然都不可能发生。

先不提正在宾馆中反复犹豫的圣堂教会使节团，出于某种原因一直没有提出正式的照会，东岚方面，也只有凯丽在明面上应付，蕾妮和我都避而不见，双方缺乏诚意的都很明显，至少，在我准备好之前，我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见面，想私下见我？先找到我吧。

离“和平日”祭奠已经只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迪芬德的街道上已经满是各式的人群，店家都配上了布匹剪出来的彩带和简约装饰，节日的气氛已经出来了。

若仔细看过去，限于资材和物资的缺乏，昂贵的艺术品和装饰物是看不到的，像奥兰人那样奢侈到在树上挂珠宝更是想都不用想，但北地人却也有自己的妙招，人造的风景不足的话，自然风景也是不错的。

冰雪构成的冰雕布满街道两侧，其中有神话传说中的怪物神兽，高耸的雪巨人庞大而狰狞，舞动双翼的白龙正在吐息，而他的对面，那勇敢的冰雪骑士也在冲锋，有了哪些冰雪怪物，自然也少不了梦幻和现实之中的英雄传说。

道路两边店家屋梁下也挂起了连串的碎冰柱，晶莹剔透的冰柱和冰条漆上了色，也是不逊色珠光宝气的魅力装饰。

孩子们推起雪人，年轻人穿上了刚刚缝制的新装享受难得余暇，老人们也走上了街头，享受这冬日难得一见的温暖阳光。

比起其他国家的庆典，或许物资方面、组织方面是差了些，但至少从人们脸上的笑容来看，那发自心底的喜悦是显而易见的，毕竟，东岚已经太久没有遇到值得欢庆的日子了。

应邀而来的各国使节也都已经到位，虽然他们的首要目标是私下的军火买卖，也不会拒绝先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北国庆典，未来岚盟的各加盟国到的人数应该算是最多的，不仅有官方的使节团，民间的商队和旅客也不少，这个复苏的国度虽然并不富裕，但也代表无穷的机遇和商机。

“安全牌……喂，你们抓我做什么！”

那个正在叫卖的地精刚刚喊出口，就被卫兵直接堵上了。

“上个月接收到你们‘安全牌’的投诉三百二十九起，平均一天居然有十起。按照新的城市管理条例，从这个月初起，就已经取缔一切‘安全牌’的销售，你居然还敢当街贩卖？没收所有货物！罚金五十金币！”

一般来说，要地精的钱和要他们的命也差不了多少，想让地精乖乖交钱完全可以当做史诗任务来说了，那地精眼珠子一转，就有了鬼主意。

“误会，都是误会。大人请仔细看，其实这不是安全牌，这笔画有点乱，您大概看错了，这明明是‘安公牌’。嗯，刚才我不小心喊错了，但喊错不违法吧。”

好吧，转眼之间就换了个牌子，但可惜，他不是第一个想出这一招的地精，卫兵们也早就有了应对之道。

“行，那就按销售假冒产品的罪名吧，罚金一百！”

看到眼前的一幕，旁边的路人笑出了声，而我，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新时代新的麻烦就要新的法规和应对方式，看来花时间编撰新的城市治安管理条例是很有必要，人手一册的“绅士狩猎指南”应该已经发放到位。

“喂，这么好的天气，为什么我们两个大男人要一起压马路。”

我边走边看，同行的亚当到是满口怨言。

“若要逛街或是巡查的话，你随便邀请一个女伴，都比我强得多。两个大男人走在一起，你还嫌那些七乱八糟的谣言不够多，还有那些‘同人本’的到底是什么，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那群该死的地精，为了赚钱什么都卖，前两天，我发现居然连玛格丽特也开始收藏了，明明她知道都是胡编的，居然还偷偷的看着津津有味。”

闻言，我也无话可说，只能遥望远方，回忆往昔，那全是血泪史。

“那个啊，我已经查清了，倒不是地精做的，地精只是贩卖而已，始作俑者是城管的那群死丫头，主要嫌犯包括你的宝贝丫头在内，玛格丽特不仅收藏了，她还是主要画师之一，当年硫磺山城的那些本子不少都是她的作品。你说这怎么杜绝。”

说起这些囧事，我也很无奈，但看到亚当听到我的话后，脸色一下子变成了猪肝色，知道自己的妻子收集以自己的为主角的同人本是什么心情，看着这苦瓜脸，我的心情就好多了。

“果然自己烦恼的话，让别人比自己更烦恼，心情就会好的说法是真的……至于为什么邀请你，是我觉得若真照你说的随便邀请一个女伴，我就会大难临头，你也知道，我对倒霉方面的预感，还是很准的。”

亚当却是满脸惊诧的说道。

“这还用预感吗？用膝盖想就能知道吧，你的脑袋就不能用在正常的方面吗？”

听到他如此说道，我都有点不爽了，总算知道什么叫做被猪说长太胖了，你丫一个智力九的肌肉棒子居然说我智力低。

但还没有等我想出报复的办法，眼前又出了新的状况。

前面围满了人，还有争吵声，似乎是发生了什么纠纷。

“赔钱，要不不许走！”

一个有点痞气的年轻人，正扯着一位女骑士的衣角，不让对方离去。

银甲金剑，较好的面庞配上高挑健美的身材，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女骑士的金发似乎也散发着光华，如太阳神一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但此时，这位英姿飒爽的女骑士却很有难堪，面对对方的指责，她只能努力辩解。

“我是以为那些亡灵要攻击你，何况……”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瞎扯什么，整个迪芬德谁不知道骷髅劳工的事情，你毁了我好不容易存钱买下来的劳工，谁帮我做家事。你休想赖账。要么赔钱，要么，你跟我回去，代替骷髅劳工干活。”

说到最后的时候，虽然还是理所当然，但面容上的猥琐已经透露了他心底的真正想法。

“你难道想打人？还是想赖账。弄坏别人的东西还要打人，这还有王法吗？”

在众人的瞩目之下，女骑士又羞又怒，但却无计可施，不是她不想破财消灾，只是她这次出来的匆忙，都没有带上钱袋，而以她的身份，大部分时间也没有必要亲自付款。

今天只是偶然出来逛逛，看到亡灵似乎要袭击那个男人，就本能的出手了，出手的同时就知道坏了，但却已经晚了，现在被对方缠住了，一时间也无计可施。

而从旁观者看她的圣光徽记时那满是敌意的眼神来看，圣骑士在这里不受欢迎的传言居然是真的，她还是第一次在人类的城市中，被如此多的敌意者围观。

正当她犹豫是不是不顾一切的冲出去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阳光的笑容让她想起了那第一骑士中队的礼仪式笑容，只是这人完成更加自然，更加热情，而那剑鞘上微微散发的圣光，却已经说明了对方的身份——位年轻的圣骑士。

“圣光在上，这位姐妹，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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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圣徒

当圣堂教会分部被驱逐后，迪芬德的圣骑士就变成了稀有职业，而今天，却有两个明显高阶的圣骑士在迪芬德最繁荣的商业区边走边聊。

“哦，原来你是来这里执行公务的，战争刚刚结束就派你们来，看来教会本部也很重视这边的战局吗？”

女骑士点了点头，这点不用否认，使节团的到来已经说明了一切。

“在奥兰帝国都陷入了僵局的时候，谁都没有期望北方居然首先获得了胜利，这简直让各国为之震惊，这是这场圣战之中的开门红，再加上东岚在这个时候送上的重礼，参议会和冕下都非常高兴，才派遣我们进行嘉奖。”

“嘉奖吗？那位罗兰可不好对付，能够让其满意的嘉奖很难拿出来吧。再说了，既然东岚送上了圣遗物，那么，返还的可不可能是几句口头上的感谢。难道高层的大人物舍得大出血么？”

“……虽然现在还算是机密，但既然迟早要公布，告诉你也无妨。这次卡洛玛一世给予的，恐怕是让世人不敢置信的殊荣……”

“红翼之鹫”艾薇拉很是感激的眼前的年轻圣骑士，若不是他及时出现，替自己做了赔偿，恐怕这次丢人丢到家了，若是因为无法赔偿平民而被追到使节团去要债，那就真是颜面扫地了。

而正当她处于困扰之中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圣骑士出来了，虽然不知道这个北方的圣骑士是如何在这满是敌意的地域获得尊重的，但从那迅速服软的对方和周围人的态度来看，他似乎很受欢迎。

而从一路上路人对其主动行礼的频率来看，在对于圣光职业明显有些成见的迪芬德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或许，他可以对眼下的困境帮点忙。”

艾薇拉已经打定主意把这位叫罗罗的圣骑士介绍给使节团了，地头蛇能够提供的情报和人脉，正是现在的使节团所需要的。

而此时，罗罗问起了使节团来访的任务，考虑到对方明显也是圣骑士的一员，再加上被帮助的好感，艾薇拉也就随口说起了自己一行的目的。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机密，但就是其中代表的政治意味很重要，有些敏感，请暂时不要外传吧，尤其不能让东岚王室知道。”

“当然，我以圣光之名担保，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一个东岚人。”

看到眼前的罗罗圣骑士以圣光之名担保，艾薇拉更添好感。

“这次教皇冕下给予的，是一个圣徒的头衔！给予的对象，是那个有‘光耀之子’美誉的罗兰王子。”

“圣·罗兰吗？怎么可能？”

“是啊，完全无法理解，我都不知道参议会和教皇冕下是怎么想的，圣（ST）头衔能够随便给予吗？还是给一个活着的异邦人，或许他过去的确曾经是圣骑士的典范，或许寻回圣遗物的确是值得嘉奖的功绩，或许他也获得过封号的提案，但过去的都只是过去。看看这座城市吧，到处都是肮脏的亡灵，他和亡灵为伍，怎么可以把这么尊贵的封号和圣徒的殊荣赐予一个邪恶之徒。这简直是整个圣堂教会的耻辱。”

边说，女骑士还气愤的直跺脚，这些日子积郁的不满已经溢于言表，在两位长者面前，她也只敢发发闷气，此时，遇到了宣泄的机会，抱怨连连。

但也难怪她如此气恼，圣（ST）的头衔，一般是给予圣堂教会承认的圣徒的，也基本等于死后才会加封的头衔，而这却不仅仅只是一个头衔，这代表了光明之神和圣堂教会对其的认可，即使荣耀，也是实质性的身份认证。

这个头衔也会被加在国家之前，代表着最虔诚的信仰和圣光之神的眷顾，各大超级大国挤破脑袋抢一个圣头衔，也只有圣安东里奥等几个古老的帝国凭着过往无数年的贡献弄到手了。

“圣光之神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突然送上一份大礼。”

对我来说，若是弄到这个头衔，好处也不少。

比如说，为了圣堂教会的名声和永远纯洁的圣光，圣徒是不会犯错的，若一个圣徒若是做出了什么恶行，都会被当做没有发生，简直是最完美的避难符。

圣徒的头衔是不能随便给予的，一个人立下再多的功绩，也不可能一辈子保持不能犯错。

也正因此，这头衔也基本成了死者的专利了，历史上活着的圣徒不是没有，但大部分都是圣堂教会的狂信徒，也多半和圣光之神展露的圣迹有关。

那一年，当迪芬德上空，那代表着绝望的圣光最后闪耀的时候，在教会之中也有了不少不同的声音，短短两年就从青铜阶的圣骑士到达了传奇，本身就是神迹。那绝望中的纯粹圣光更是被看成了一种圣迹，于是，的确有主教提出给予罗兰圣徒头衔，当然，最后却被否定了。

现在各方面的情报汇总过来，我差不多也清楚发生了什么。

大概就是刚上任不久的教皇冕下收到这份大礼龙颜大悦，就想嘉奖些什么，然后考虑到历史上的提议，就给予了圣徒的封号，但显然使节团看到这里的情况又有了自己的想法，就在犹豫之间徘徊。

“不，一个活蹦乱跳的圣者有多麻烦他们应该考量的出来，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给予的太多了点，肯定还有什么没有收集到的情报，这小丫头不想是能够能够藏住心事的人，那么，说不准连她都不知道。”

但继续试探一下，至少也没错，说不准还有什么收获。

“……这可是教皇冕下的决议，还是慎言吧。虽然我也没有资格说些什么，但我也觉得那个人配不上圣徒的殊荣，他的心目中从来没有圣光之神，难道教廷的其他人就没有意见了吗？”

自己的意见被眼前的年轻骑士承认，艾薇拉不住的点头。

“是啊，完全无法理解，教会中的争议不少，本来我还是保留意见的，但到了这里，看到这些不服圣光教义的异教徒，还有那光天化日之下的亡灵，不把他定为异端都很匪夷所思。教皇冕下肯定是被人迷惑了，才会做出如此荒诞的决定。不过……”

“不过？”

“实际上也没什么了，只是个人的猜测而已吧。或许是期望从新在这里建立圣堂教会的分教会吧，若是能够通过授予圣徒的头衔缓和双方的关系，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点了点头，这都是预期之中的，就算立下律法之神为国教，境内也会允许其他秩序之神的分教会存在。

而虽然很强硬，但我也做到了接受新的圣堂分会的打算，这不仅是政治上的需要，也有很高的实战价值。

虽然律法之力在很多方面和圣光之力都有所一拼，在惩治恶徒上还超越了圣光之力，但在治疗方面，依旧是圣光之力的专利，我们这边的圣光职业者太少，也是很不利的因素。

事实上，也正是圣光之力在治愈方面得天独厚的优势，让其治愈世人伤痛的传奇获得了无尽的好感，也让各国很难拒绝境内的圣光教会分部和圣光职业者的传播。

艾薇拉说的很有道理，但……

“还是不够，永夜时期的深仇大恨可不是那么好化解的，授予圣徒身份可没有那么简单，这等于把过去的怨仇全部清空。没有理由的善意是危险的，尤其是这善意来自过去的敌人。”

我仔细琢磨，但依旧一无所获，而看艾薇拉满腹怨念的摸样，我知道再追问也毫无意义了。

“……看样子她是不知道了。”

而在街道一旁，那树立起来的大帐篷之下，亡灵骑士们正在准备着节目，死亡皇冠马戏团的开幕演出即将准时上演。

带着南瓜帽的死亡骑士正在彼此嘲笑，披着“扫把”装饰的骨龙和试图骑着“扫把”的巫妖正在较劲，不用化妆就可以直接上场的无头骑士适合打算用自己的脑袋来表扬马球，那身为剑圣的骷髅将军在重温自己的转盘绝技。

“该死的亡灵！愿天堂圣火净化你们！”

注视正在排练节目的亡灵骑士们，感觉到那强大的死亡之力，咬牙切齿的艾薇拉，低声诅咒的眼前漆黑的存在们。

我可以从中女骑士的眼中看出毫无掩饰的刻骨仇恨，看来，她对亡灵的仇恨不仅仅只是因为自己的职业。

正当我打算问些什么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街角，他似乎正在寻找些什么。

“埃斯特拉达大人！您是来找我的吗？”

艾薇拉急匆匆的向着那个身影走过去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背后那个打算介绍给使节团的年轻骑士，已经悄然消失在阴影之中了。

而埃斯特拉达看到艾薇拉的第一反应，却是一愣，他似乎从女骑士身上看到熟人的气息，当即追问道。

“你刚才和谁在一起？”

“……正好，埃斯特拉达大人，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他也是本地的圣骑士，他帮了我的忙，还很熟悉这里，罗罗，这位是埃斯特拉达大人，罗罗？人了？”

回过头，那个友善的年轻圣骑士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快，而在得知那位热心助人的圣骑士的外貌特征之后，埃斯特拉达面容上铁青一片，半响才挤出了一句。

“……回去再说。”

在一旁的小巷中，看着急匆匆离去的圣骑士组合，我也松了一口气，人的名树的影，“最强圣骑士”给我的压力实在不小，被他逮到的话，实在有些麻烦。

“喂喂，怎么不去见见自己的导师，这么多年没见了，见面就躲掉，似乎很有些不礼貌吧。不管怎么说，他当年也教过你吧，太薄情了吧。”

“……你丫的剑术启蒙还是我教的，也没见到你对我有那点礼貌。”

想起当年在千军万马中横冲直闯，对着我冲锋，还大喊“我的错误由我自己纠正”的圣光之手，我就觉得有些头痛，和那个年轻的艾薇拉不同，不管是智力和经历，或是战力和麾下的力量，可以说的上无懈可击的埃斯特拉达都非常不好对付。

作为基础职业的圣骑士何其多，圣骑士的进阶职业更是无可计数，能够让其他的圣骑士心服口服的承若其“最强”之说，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但对我来说，他超凡入圣的实力只是一部分，作为最资深的圣骑士之一，他的人脉和威望甚至超越了历代教皇，那才是最要命的。

若是他来一句“邪恶的罗兰必须被讨伐”，恐怕七成以上的圣骑士和牧师都会视我为死敌，我的乐子就真大了。

当年也正是因为他的努力，才让圣骑士和牧师阵营和上层主教们近乎翻脸，所谓的圣战也没有了应该作为主力的圣骑士大军，但在永夜之役的时候，他和他麾下的骑士们，可是最让我头痛的死敌。

看着这个依旧年轻的身影，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噗，原来还是真的。”在我烦恼的时候，没心没肺的亚当却突然想起什么，偷笑起来。

“你笑什么？吃多了。”这家伙每次都能让我很不爽。

蹲着的亚当笑的喘不过气来，半响才挥了手。

“不是，不是。只是我最近听海洛依丝说了你们师徒一脉历来被徒弟干掉的传统，本来我还是不信的，现在看来，有些事情简直还是不得不信。”

“你看，当年海洛依丝教了你吧，被你坑了，艾米拉教了你吧，也被你坑了。这就是两个了。”

别说，亚当还扳起了手指，有板有眼的开始计数。

“你教了伊丽莎吧，最后她把你砍了吧，第三个，埃斯特拉达教了你，最后也是刀兵相见吧。四个了吧，你也真是厉害，简直都成了诅咒，居然还敢收徒弟。看我的小安妮多乖，我看蕾妮和葛丽娜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就不怕重蹈覆辙……你拔剑做什么？”

【系统提示：你……】

“你也闭嘴！”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难道有好话吗？不就是那些恶搞的头衔和损我吗，若不是的话，若我猜错来的话，你丫就继续说啊。”

【……】

系统的沉默（默认）让我觉得自己更加悲惨，我默默的拔剑，想起了“历史”中也被安妮干掉的往事，想起亚当不知道的那个精灵徒弟的背后一刀，心中的郁闷已经找到了发泄的目标。

“我只是想起了你漏算的一个……当年还不是我教的你，你还不是砍了我！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

好一阵厮杀后……好吧，我承认我吃了点小亏，一不小心估量错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但亚当绝对也不好干，他低估了我现在的蛮力，俺也是30点力量的蛮子了！

虽然那丫变成了熊猫眼，但那家伙居然好意思用半神级的实力碾压我一个新人菜鸟黄金，在我稍微多挨揍……我们达成一致后，总算把话题扯到正事上来。

“小红和安妮来了，叫你来就是来接她们的。”

作为地下世界的代表，安妮带着使节团过来了，随行的，还有终于睡醒了的小红，这么久不见，还真有点牵挂。

“那你还把我打成熊猫眼。这怎么接人。”

“我还不是一样，你丫就不能下手轻点。”

“等下你要给新手下训话，稍微准备下。”

“新手下？什么？”

“我要安妮带来了一部分新训练完毕的城管骑士和律法骑士，城里的那群混蛋到了该收拾的时候了。培训就交给你了。”

“你不早说！我这样子怎么树立威信。”

看着我刚刚亲手打肿的双眸，我得意的笑了。

“呵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休想在美女面前耍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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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新的风潮

“我们的目标？没有蛀……没有绅士！”

广场之上，我的怒意在已经化作了实质，而下面的城市管理大队和骑士们，也大声响应我的号召。

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挂着我写着的条幅，力贯纸面的书法展示了我的怨念和意志。

左边是——“严厉打击绅士变态！”

右边是——“集中净化城市风气！”

横批是——“悲风去死。”

好吧，我们就不深究这个对联到底压不押韵、对不对称，也不深究现在应该还在土元素位面的悲风是怎么躺着也中枪了，但当我当着众人的面写出最后四个字的，那漫天的欢呼已经说明了一切。

“悲风去死！”

帽子在飞，双手在挥动，甚至有位精灵姐姐激动的把贴身内衣都甩到空中了，听着这发自心底的欢呼声，这正是士气可用的表现啊，看到眼前的一幕，我不由的感叹。

“人心可用，可惜悲风不在。”

我在可惜，若悲风在此的话，用他祭旗比什么都能鼓舞士气，若是要讨伐绅士们的话，还有什么比阵前斩悲风更能鼓舞士气了。

“杀光那些悲风！”

这位姐姐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悲风不能和变态画上等号吧，等等，貌似真的可以，悲风绝对大于变态这个词能够包涵的最大概念。

“我早就看他们不爽了！老娘买了一瓶增白药剂，才用了三天……别这么看着我，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是黑暗精灵，我是高地人类，晒太阳有点多，想白一点不是很正常。”

这位姐姐难道不是黑暗精灵吗？这黑的都看不清五官了，也难怪其他人会认错。

“碎衣狂魔和裸奔变态，给老娘等着！”看来这位也是有着惨痛经历的受害者，现在裹在双重铁板之下，应该很有安全感吧。

看着眼下咬牙切齿的新城管骑士们，我还是废话什么，这么高的士气和怒气，那么，关门！放狗……出发执行任务！

“出发吧！多余的话不说了，不管是现行犯还是惯犯，全部都给我干掉。那些重点目标不管在做什么，直接给我带回来。”

看着眼前一涌而出的疯狗……成功骑士们，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以硫磺山城城管骑士为核心的新编城管骑士部队，士气旺盛，战斗力强，最重要的是应对那群混蛋的经验丰富，不会让他们逃掉。

“第一大队的任务是市场秩序净化，雅雯队长带队，最重要目标是贝亚兄弟那群卖假药的。那群混蛋，居然向各国使节团推荐他们的‘安全牌’工程用具和炼金药水，知道我用了多少时间解释，那不是谋杀他们的炸弹和毒药吗？卖假货卖成了外交事件，太过分了，给我好好收拾那群混蛋！”

在戴安娜去寻觅自己的信仰之道后，曾经是她副手的雅雯成为了城管骑士们的领头人，而这次抽调了骨干之后，也把过半的城管骑士带上了迪芬德。

在适应阳光之前，她们主要是执行夜间的治安巡逻任务，而之所以挑在今天进行集中整治活动，就是看着今天是个大阴天，我们的人手相对充足。

即使现在阳光很少，但她们现在的样子依旧很吓人，浑身大部分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地精的全封闭防毒面罩，那呼出的白气从脑后溢出，看起来就像是蒸汽在沸腾。

萌妹子一下子变成怪大叔，我看着都难受，还幸好现在是冬天还不热，勉强还能支撑，但依旧很不方便。

“专用装备要抓紧了，需要的人手和材质的话，就用这次行动逮到的倒霉蛋当苦力和钱包吧。”

原本虽然内在大多都是满口荤段子的女汉子，但至少外表还不错的女精灵们，却仿若从深渊出来的妖魔鬼怪，但她们的实力和经验都是最值得信任的……好吧，我承认接到了不少关于她们的投诉，比如吓到了几个熊孩子之类的。

“第二队的任务是风气治理，莫莫和凯瑟琳，看到那群没穿衣服的、撕人衣服的、穿了衣服比没穿衣服更加猥琐的，嗯，就是皮尔和奥玛那群肌肉混蛋，都给我逮回来。你们知道我们每天可以接到多少投诉吗？带着这个马赛克喷漆枪，只要看到猥琐物，就给我打上马赛克！”

高科技？只是黑油而已，都黑成一团了，比“圣光”什么的能够马赛克了。

“第三队，你们的任务是违禁品，尤其是异性交往描写过于详细的书籍和图画，咳，我就不细说了，都懂的，对了，同性描写的书籍和图画罪加一等……”

一个个任务被下达，看着鱼贯而出的城管骑士们，我满意的笑了。

新的城管部队，也是预期中迪芬德唯一的常驻城防部队，他们的成员很杂，有刚刚从几个新培训学员出来的菜鸟骑士、菜鸟猎人，也有从地下世界来的骨干，还有些是迪芬德的本地人，甚至还有志愿加入军方的中立雇佣军。

由于“无罪之城”领域的存在，只要保持足够多的律法职业，迪芬德从某种意义上就是无法攻陷的不落之城，而律法教会的本部已经迁移到了此处……说实话，若兽人战争打的是现在的迪芬德，战争会很快就会结束。

那么，既然不需要多少防御战力，还依旧保留皇家骑士作为禁卫军，保留城防部队作为城市守军就很浪费了，于是，我通过军部，对其进行了重组，就把城防和治安任务全部交给了城防管理部队，嗯，依旧简称“城管。”

“这名字好土，这简称就更诡异了。”这是伊丽莎的抱怨。

“哼，你们就不懂了，这名字能辟邪！三千城管平天下，人见人愁，鬼见鬼躲。”

在我的“一意孤行”之下，这个被我命名的城管大队就成了我手中最忠实的爪牙。

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分类执法，对于只是惹事、找麻烦按照法令关押一段时间，若是被“无罪之城”标记成重罪的，他们就是现场的执法者了，而若是城中潜伏进了什么探子，他们就是反间谍的情报人员。

而为了加强新生城管的力量，我特定从硫磺山城律法系统的四厅一院抽出了一批顶级战力，有这些黄金、传奇的法咒使、公正骑士压阵，我就不信有人可以翻天。

而也正因为在无眠者的神迹之地内，律法职业会大幅增强，我选择的一半以上的城管骑士都是律法专业出身。

但按照惯例，为了执行救援、救护任务，圣光职业也应该有一定比率，可惜从目前的编组来看，连最基本的配置都还远远不够。

或许该说，驱逐圣堂教会分部造成的影响，也的确越来越明显。

既然全能型的精英不好找，但就多找点能顶事的人才吧，最后，勉强算的上精挑细选之后，整个城管部队居然足足有七万多人，可以称得上城管大军了，而每一个大队都有自己的常驻辖区，今天参加特别行动的，仅仅只是抽调了一万左右的骨干。

这次，即使整理城市风气的需要，也是一次集体练兵，让我看看这新生的城管部队的战斗力。

很快，在其他城管和“热心市民”的帮助，大街小巷上演了一幕一幕的追逐战。

“兄弟们，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人了？”

新来的碎衣剑魔显然还没有弄清和城管战斗的诀窍要门，在他打算冲锋的时候，他的兄弟们已经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估计自己腿短跑不掉的也很干脆的投降了。

“拼个毛线，我们又没犯重罪，被逮住就是关几天和罚金，反抗更是会被打的半死的。”

一个个的倒霉蛋被揪了出来，违禁品已经堆满了山，很快我居然发现广场居然放不下去了。

“性能未知的药品六十箱，绝大部分连制造者都不知道效果……奥莉薇，居然连效果未知的药都配的出来，你还真是天才啊。”

奥莉薇是改良、创新药剂的好手，但一次成功的改良也往往意味着百次失败的积累，身为独立运营商人的他们，却踩着边界线处理失败品，标出一个新名字出卖，已收回成本。

我是听说过了，什么疯狂炼金师药水，喝下去以后效果完全随机，但往往威力极大且价格极其低廉，不少冒险者都买了一些作为绝望之时的赌命药剂，曾经有个家伙喝了一瓶，直接喷出了一口龙息。

“呵呵，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看着这个努力伪装傻大妞的王牌炼金师奥莉薇，还有她努力缩减自己存在感的师父银钩·贝亚，我也笑了。

“呵呵，你都喝下去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否则按照新的律法条例，罚款货物价值的十倍罚金。……挖槽，你丫居然真喝啊。”

我算是低估了地精对于金币的执着了，话音未落，银钩已经扑上那药品箱子了，而他青出于蓝的徒弟还使劲的拉着他。

“别喝了，老师，失败品喝多了会死人的！”

“我的钱就是我的命，不喝肯定没命，喝下去就有可能保着命！”

看着这一边青绿色一边煞白色的地精大炼金师，我再度为地精的无下限惊叹，虽然我知道这药大概喝不死人（能喝死人他们不敢卖），但喝完了变成什么样就真的不知道了。

“来，你一半，我一半！”

“等下……咕噜！”

而已经被染成了七彩地精的银钩·贝亚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人喝不如两个人喝，居然扯着自己的徒弟一起灌。

各种药水灌入了女孩的嘴里，这次，轮到这个炼金术士享受自己异想天开的产物了。

“变形药剂、分身药剂、狡狐之智药剂、狼化药剂，还全部是加料改良版的，啧啧啧，或许变成九个尾巴的巨型狐狸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我打算和他们谈笔买卖，有一大笔订单要委托给奥莉薇的工坊，但也不急于一时，先让这群家伙接受点教训吧，要不谁知道他们以后还能做出什么。

“幸好当年没选择当炼金术士。”

我的小骑士扈从凯瑟琳，看着自己的学姐一下子变红一下子变绿，一下子多出两个兔耳朵，一下子又多出狐狸尾巴，一下子变成毛茸茸，一下子又开始掉毛，不由得有些后怕。

她按照庆幸当年最后还是选择成为骑士，否则，应该也会成为奥莉薇团队的一员。

而我下一个目标，就是这次风气整理的重点，那些该死的混蛋画家和不良书商，连贤者大人都开始收集不良书籍，这歪风邪气一定要刹住。

随手翻开那些书堆，挑了一本打开，看了两张……

“啪。”然后我就直接合上了。

“画两个男人搂在一起很有趣？”

“没趣，但很赚。”那个叫塔姆的壮汉高大木那，外表一点都不像是不良书商，但他的确是本地最大的不良书籍批发商，此时，面对我的威压和质问，却很神情自若。

“那有没有其他类型的，比如说正常向的……”

“有，但不多。这些才是我们的主营业余。”

我有些奇怪了，正常情况下男性也有购买欲望，怎么会专门卖这种本子。

“这年头又不是大灾年，男性若有需求，都会想办法解决，喝喝花酒什么的，又不算犯罪。再说了，宅男的消费力哪有腐女高，很多大家闺秀别看面上文文静静的仿若淑女，买这种书都是一个书架一个书架的拿，比男人舍得的多。”

“您看，我这不是销售商品，而是在销售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需求，他们。”

突然，塔姆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若大人期望，我这里还有特供的版本，男女主角都可以预定的，兄弟、父子、姐妹、兄妹……看您的表情，您不喜欢特别向的吗，金发萝莉，巨乳御姐……”

默默无语的放下本子，拍了拍手，然后周围的人都把火把丢向了那堆书。

“我用小黄本征服世界的梦想啊！我的孩子们啊，你们这些杀人犯！”

虽然塔姆怒吼的内容有些奇怪，但周围不少人都读懂了这个男人的话语，还有那发自心底的血泪。

“原来又是一个绅士（变态），以后要重点盯防。”

哼，我像是这么容易就被贿赂的人吗，若一定要贿赂的话，也要私下来，这个时候所有人盯着我在，若我点头，岂不是摆明了我也是变态，再说了，我什么身份，想拿书的话，还需要一个书商吗。

于是，我启动了联系设备。

“亚当，到手了吗？”

“嗯，库存的珍品不少，女性向的我都丢给城管，让他们带过来烧了，男性向的我们一人一半。”

“我七你三，否则我就告诉玛格丽特。对了，让我先挑。”

“你丫个混蛋，我我……”

不管他怎么抱怨威胁，我只是回他一句‘告诉玛格丽特’，亚当就只能服软，以未婚者对已婚者且惧内者的优势，我成功拿下了这一局，想起那被扣下的珍品很快就属于我，我的心情也好多了。

而还没有高兴几分钟，另外一边，却突然传出了亚当的惊呼。

“玛格丽特、伊丽莎，你们怎么知道……”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了，仅仅只是听到这两个名字，我就知道亚当那厮又玩砸了，不是他的行踪被追踪了，就是有人告密了，为了避免引火烧身，我当即切断了双方的联系。

“下一个！”

想起还没到手就注定永远分离的珍品，莫名的怨恨让我发出来自心底的怒吼。

但这次的对手，却让我有些头痛了。

黑色的兜帽长袍、镰刀、木质十字架、熊熊燃烧的火把，这不是火把节游行的标准配置吗，而那黑袍背后的符号“FFF”已经说明了一切。

“殿下，这是我们刚刚查封的邪教组织FFF团，他们计划发起代号‘光棍万岁，狗男女去是’的恐怖袭击，在和平日祭典上对情侣进行无差别袭击。”

“不，不是无差别，我们FFF团是攻击狗男女，从来不攻击真爱！”

“真爱和狗男女的区别？你们分的清楚吗？”

“女伴丑的吓人的就是真爱，漂亮的就是狗男女！”

好吧，这整齐一致的怒吼，一直响彻云霄，他们的直白，都让我失去了为他们辩护的勇气，那一个个怒瞪的双瞳，说明他们是真的那么认为的。

是的，是他们，眼前被逮着的可不是一个，那三十多个黑色长袍的FFF骨干坐在一起，怎么看都是超级邪教组织，据说这还是骨干会议，成员已经遍布了整个迪芬德，我该自豪是我一手创建了这个诡异的社团吗。

“就算你们处决我们，圣战的火把也不会熄灭！”

“我们的战争永无止境。情人节是烧烤日，七夕是圣战日，光棍节是狗男女去死日，年末圣诞是最终决战日，我们的成员来自五湖四海！”

“或许短期的胜利属于你们，但永恒的光荣属于FFF团，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

“蠢货！我们的事业才是正义的！”

看着这群慷慨就义的勇士们，我不仅热泪盈眶，我想就这么放了他们，但背后那剑芒一般的眼神刺着我发痛，恐怕不处罚是不行了。

于是，我努力想办法，怎么让他们不至于受到肉体上损害，又能获得让其他人满意的处罚。

“把他们绑在艾莉亚公园的小树林里，嗯，就是那个有爱情公园美称的约会圣地，再找几对情侣在他们面前秀恩爱，让他们只能看……”

“杀了我吧！”

“这世界居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刑罚，你这个恶魔！”

哎，其实我真的是个好人，为什么大家都不理解我。

【成就解锁：黑心之王……】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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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起航的新时代

当北方地区还在天寒地冻之时，大陆的中原地区已经进入了温暖的春天。

而在拜尔帝国的皇宫之中，年老的帝王正在花园中等待自己的访客。

拜尔帝国的奥罗斯·摩斯艾佛理·圣·米兰是个慈眉善目的银发老者，个头不高，说话也不大声，行进之间还有些博学之士的慢条斯理，看起来是个很好打交道的老学者，但在国内，却有狐蝎帝王的“美誉”，指的就是就是他内外俱毒的手段。

内外俱毒不好理解？“只要结果是好的，手段如何都是可以接受的”是他的人生格言，而他一直也是这样做的。

为了巩固中央集权，对内他用了谋杀、分化、嫁祸、欺诈，为了国家利益，对外则是数次撕毁各种盟约和协议，数次主动挑起战争，让其获得了“无信者”的雅号，也让如今的拜尔帝国失去了所有的盟友。

但有失就有的得，他在让拜尔帝国积累了无数岁月的信誉毁之一旦的同时，拜尔帝国的国力却也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峰，半个世纪之内，被其吞并的中小国家就有十七个，疆域领土获得了极大的扩展，人口也大幅增加。

“从我继位那天起，战争就没有停止过。”

这句感叹最初是说的自己的无奈，而到了中后期，却是一种连战连胜者的自豪。

另外一方面，连续的对外战争胜利也提高了皇室的威望，国内大贵族也对皇室极其恭顺，事实上，所有大贵族年年送出重礼为老皇帝做寿，各个分封领主的继承人也都在首都向皇室靠拢学习（充当人质）。

嗯，拒绝交付人质和明面上不恭顺的都已经死了，国内早就一片和平，恐怕倒数三千年，拜尔皇室的权威达到了历史上的最高峰。

这还只是他中年时代刚刚继位做出的成就，但了晚年的时候，就更了不得了，他用三十多年的时间做了百年大计：

“建立军事统战部，统一指挥全国军务，所有的分封贵族必须定期服兵役。逃兵役者死，拖欠税款者死。”

“官方管控食盐、粮食、钢铁等重要生活、生产用品的统一销售，走私商品者、擅自出卖物资者死刑。”

“官方管控民间闲散力量，各战斗职业必须登记注册，各地冒险者协会和冒险者们必须向皇室效忠，所有的冒险者都是国家的财富，在紧急状态无条件接受国家的调集。不允许独立冒险者存在，包括法师！无证法师将被当众处死。”

不得不说，奥罗斯的手腕很是厉害，他在国家最动荡的时候接位，却花上毕生努力，把整个国家经营到历史最高峰，虽然他名声狼藉，毫无信义和诚信可言。

国内国外无数人都盼着他死，全年无休每个月准时签到的刺客可以列出一个值班表来……虽然很遭人恨，但就算最恨的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让这个国家走向了强盛的名君。

垄断重要物资销售，与民争利的确很招人恨，但此时拜尔国库的丰足程度已经远超常人想象，每年的军费是周遭各国的累积还要乘上三倍，但国库一点都没有紧张，与此同时，拜尔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因为灾年出现大面积饥荒了，人口和城镇繁荣程度也都是历史最高峰。

而把相对中立的冒险者、雇佣兵国家财产化，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惹出了巨大的反弹，但有王权和军队做后盾，一代人过去了，原本的波涛已经风平浪静，现在的新冒险者都已经把想国家效劳当做理所当然的义务了，连法师之类的稀缺职业，也和自觉的跑去登记注册，成为官方的一员。

无疑，这等于对旧有管理宣战，这很自热的惹起了冒险者、雇佣兵、法师协会、诸神教会等诸多中立势力的不满，但对于奥罗斯·摩斯艾佛理来说，抗议和刺杀已经是家常便饭，他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强大护卫们从没有让他失望过，就是半神级刺客也数栽倒在他手中，他从来无惧任何敌人的挑衅。

但在高压统治的另外一方面，国内的积怨也实在不小，期望他早死的不计其数，期望拜尔帝国回到过去的更是不少，而在有心人眼中，这个看似强盛的国家，实际上根基不牢，时刻都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分崩离析只是时间问题。

最大的、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奥罗斯十三世没有后代。

或许是早年征战负了伤，或许是所谓的阴德说真正起到了效用，不管怎么说，虽然他后宫无数，但始终生不下一个孩子，倒是有两个妃子怀孕了，结果第二天就被他拖去喂狗了，一时之间，拜尔帝国注定无后的传言传遍了大街小巷。

当然，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也做过努力，比如收了不少义子、义女，而历经风雨，这三四十义子、义女活到今天的，大概也还有二十多人，而依奥罗斯那多疑的性格，能力太强的反而都早早出局，但若要从中找出那个让所有势力接受的继承人，基本是不现实。

最老的义皇子卡罗斯坦已经五十多了，但看起来比皇帝还老，皇子能够活到现在，只是因为他够无能，没有像他们兄长那样有野心，也没有奢望能够在有生之年能够登上皇位。

“反正他七十多了，没有多少日子了，等着他死吧，到时候……”

在主位面有个不言而喻的潜规则，短命种的君王必定是短命种，神明不会允许不朽的君王存在，若到了百年依旧眷念王权，那么神罚将不期而至。

野心家在黑夜之中磨砺牙齿，等着老狮王在衰老中死去，其中不仅有外族的财狼，还有同样摇摇欲坠的老狮子，他依旧还活着的亲王兄弟们可是盼他死很久了，狮王倒下了，那肥美的领地自然将迎来新一轮的群雄逐鹿。

“不远了，不远了，他又没有修行什么武技和魔法，现在只是靠药罐子顶着在，说不准明天就回倒下。”

而今天，这位似乎就要走到终点的垂老王者，却迎来了期盼良久的约会，那是一位披着黑色斗篷的访客，在皇家卫士的带领下，走入了老皇帝的花园。

“埃索大帝，您的亲自降临，是我们整个帝国的荣耀。可惜现在还不适合公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能摆下盛宴款待您。”

年老的王者放下王者的尊严，连忙起身，亲自迎接这随着夜色而来的访客，只是因为眼前的黑袍者，是远比他更加古老尊贵的不朽君王。

面对奥罗斯的欢迎，埃索大帝却没有客套的打算，留在这个位面，每一分对他都是煎熬，他毫不犹豫的直奔主题。

“不妨，我们从来不在乎那些虚名，唯一能够让我来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那么，年轻的王者，你做好了决定吗？是否最终还是决定拥抱死亡，成为我们中的一员，获得真正的不朽。”

一阵突然而来的阴风吹过，那长袍兜帽之下真正面容暴露出来，或者，应该说没有面容，只是那骷髅头中熊熊燃烧的绿焰已经说明了一切。

能被称为大帝的亡灵，大概只有那传说中的亡灵大帝了，在这些源自死亡位面的远古皇者面前，就是近代的诸神都只是后进的晚辈。

无数的枷锁和封印密布在埃索大帝身体之上，但仅仅只是泄露出来的死亡之力，就让皇家园林中黑风滚滚，大批的植物瞬间枯死，土地开始枯萎，地面之下，隐隐约约有白骨正在返回人间。

面对这可以让勇者为之胆怯的骇人威势，只是一个凡人的奥罗斯却笑了。

“当年，谁都知道，我奥罗斯可是最守信的，从三十年前你救了我那一刻起，从那古老的契约被缔结的那一天起，我们的约定就注定永远有效。”

奥罗斯十三世同样敞开了华服，露出了自己的上身，只见那腹腔处已经缺失了一块，本应该是心脏的地方，却是漆黑的骸骨和腐臭的烂肉推放在一起，昂贵的白银玫瑰香水也遮不住那积郁的尸肉恶臭。

明明肉身恶心吓人，奥罗斯的笑容依旧，似乎全无痛感，但只要那眼角的皱纹让其显得有些抑郁。

“我已经当了三十多年的活死人，从那天起，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

和有漫长的白天的南方不同，冬天的北方地区往往天黑的比较早，尤其是冬末，此时才下午六点多，整个迪芬德已经彻底入夜了。

魔动机械学最新的产物魔能灯已经作为日常品发给了每家每户，但大部分家庭依旧已经如往昔的生活习惯一般，早早的吃完晚餐，躺进温暖的被褥之中，为明天的早起做好准备。

前几个小时还热火朝天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行人要么躲在自己温暖的家中，要么在酒吧旅馆中喝的烂醉，毕竟即使已经到了冬末，夜间的寒气依旧是致命的，醉酒鬼冻死街头什么的，虽然很遗憾，但也时有发生。

当整个城市似乎陷入了宁静的时候，在城南的市郊却有一块地方，那里有一片被封闭的三层洋房区，那里没有深夜白昼之分，总是彻夜通明，总是噪音不断。

“轰隆！”最多的，还是各种爆炸声，从那飞在天上的是地精工程师还是炼金师来看，就可以知道那里是炼金实验室，那里是工程实验室了。

在那片被封闭的地域的一个角落的铁匠铺，不管白天黑夜，敲敲打打的声音都没有停止过。

而此时，我也在这里，查看一项重要工作的进度。

“橘子头，情况如何？这些矿石质量如何。能够满足需求吗？”

“这批魔铁矿石成色不错，我们的那几个矿坑可出了这种特级货。应该你是从奥兰买的吧。”

看着我沉默的点了点头，老霍伊尔才满意的继续说道。

“材料跟得上的话，从进展还是很顺利的，但时间太赶了吧，三天内的话，大概就能出个样子货。能跑能跳能看，但肯定不能打。”

“样子货就行了。”

展示新装备，重要的是设计思路和其中的新技术，反正那些邀请来的客人也未必识货，只要糊弄过去就够了，有了订单和资金，我再实质性启动生产线。

“……”

冬天的寒风把矮人的酒糟鼻子冻得通红，但矮人却满脸不爽的灌了口酒，没有答话，对于赶工做出劣质品，作为一个资深的护甲大师，他的不满也不少。

“值得吗？为了找俺，还把所有花街全部翻了个天。”

“哼，别太自以为是，只是顺便而已。你丫若是乖乖在这里干活，省我多少麻烦。你猜猜我若告诉你那些兄弟，说是因为你他们才被关进去的，他们会怎么对你。”

“那群没良心的混蛋会直接撕了我，狡猾的瘦高个人类，专门挑老霍伊尔的软肋，小心你女儿不长胡子。”

吸了口烟斗，矮人低声嘀咕骂了一句矮人风格的脏话，然后继续拾起锤子继续叮叮当当了。

霍伊尔，灰矮人，护甲专精的铁匠大宗师，绰号橘子头，绅士联盟的成员，也是我最信任的铁匠大师，在和地精的合作中技艺再进一步，若要给他的现在的护甲锻造能力评个级，恐怕已经超越了凡人大师的界线，达到了传奇之境。

生活系职业的进阶远比战斗系来的艰辛，传奇战职有自己的灵魂徽记，有了自己独一无二的道路，而传奇铁匠却也有自己的道路。

而他的道路，却是那么的特殊，特殊到举世唯一，特殊到缺了他真的不行。

铁匠铺之中，被老霍伊尔敲打的，是一台地精机甲，这并不怎么稀奇，地精收割机和机械巨人已经是技术很成熟的工程制品了，稀奇的却是这个机械机甲的个头。

身高二米四，机甲本身大概自重超过了一百五十公斤，若不是背后那个“奥莉薇魔盒”构成的能量引擎正在起到效用，发挥了自带动力的威能，就是兽人也穿戴不了这样的护甲。

流线型的铠甲上镶嵌着黑曜石防护板，这种用来加固战车的特种防护防御力远超骑士们的板甲，就是小口径的地精火炮也只能留下一个痕迹。

是的，这不是机械战偶，而是纯粹的护甲，它里面会有穿上铠甲的战士，而不是操作机甲的驾驶员。

“虽然这设计思路不错，但毛病也摆在了面前，若没有元素控制能力，就启动不了它的魔力回路，就算有我特制的魔力零件，魔力不足的话，也只是一坨废铁。”

“放心吧，我手下拥有元素控制能力的可不少。你的资金和材料我都最优先供给，尽快定型，然后争取明年就开始量产。我会找一些冤大头作为赞助商和实验者的，你就大胆的创新吧。那些‘好心人’会用生命来反馈你的作品的各项数据的。”

看着这个陷入工作状态而变得沉默的老矮人，触摸了一下那重型铠甲的坚固防护板和钢铁之躯，我满意的不住点头。

“有了这个，我的四灵剑使至少能够发挥三倍战力……是不是要涂成红色，再安装一个撞角？”

决定一个职业能够走多远，不仅要看他的长处，更要看他的短处。

四灵剑使最差的，恐怕就是依旧是肉体凡胎的防御能力了，一个成熟的四灵剑使，既要磨砺自己的魔剑术，又要辛辛苦苦训练元素掌控能力，专研剑印和魔武技，指望他们不计入魔力，就能拥有和普通的骑士、战士拥有同等的肉搏能力，本身就是极其不现实的。

而肉身的脆弱和魔力使用上的需求，也让他们只能身着轻甲走上战场，和那些身着几十斤的重甲依旧能够自由行动的肌肉棒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在战场上，防御薄弱是最致命的，弓箭始终是性价比最高的杀人利器，弓矢满天飞简直次次都能遇到，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魔剑士，被一个流矢或碎石击杀就太不划算了。

“第一批机甲，以高防护、高力量增幅、短程爆发能力为主的肉搏能力机型‘西斯武士’，全部供给银十字战团（四灵剑使），第二批机甲以高机动、中等防护、高持续作战能力为主的‘星际机枪兵’，全部供给供给魔弹射手和顶级猎人。”

在我的远期蓝图中，未来的铁甲大军已经组成战阵，机甲魔龙和巨型金属战像之间，无数的机甲战士充当着主力，他们伴随着我一路斩魔屠神，轻轻松松把恶魔赶回深渊，把亡灵大帝们踢回死亡位面。

“火力特装型‘牛头人机枪兵’，剑圣专用型‘原力大师’，哈哈，我现在就能构想出完美升级版。”

当新时代的魔动钢铁大军成型后，我就会让这些还活着中世纪的老古董深刻理解什么叫“先进技术就是战斗力”“落后就是挨打”，而正当我浮想翩翩的时候，一个满是恶意的声音却把我拉回了现实。

“别做梦了，这玩意不少零件要求极高，现在只有我能够打造，你的本地匠人连打个菜刀都会崩刃，就算我全力为你干活，三个月一架算是快的了，再说了，就算我跟得上进度，你的矿产材料跟得上吗？仅仅只是依靠野蛮人部落那些露天散矿，就算十年你存不够材料。”

“还有，你的生铁矿还可以买，但魔法矿石的产量却太少了，不能搞到高档次的魔法矿石的话，你的机甲大军就是雷暴法术的靶子。”

闻言，我不由得皱眉了，虽然被打断美梦很让人不爽，但他说的也都是实情。

当场在那里开矿的事宜已经开始了，这边的战局却牵扯了我所有的精力，加上天寒地冻缺乏大型器材，仅仅靠简单粗暴的炸矿获取一些露天矿产已经是极限，深度挖掘还没展开。

“看来，是要那里再走一趟了，一个矿区也不保险，还要多准备几个。要不……找圣堂教会多敲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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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戏剧

少女精致的面庞上带着些许怒气，剑眉之下是英气勃勃的双瞳，那蓝宝石般的眼珠和婴儿般的粉红肌肤是最完美的绝配，仅仅只是注视的她画一般的风景，就能让心情平静下来。

十二三岁的女孩还没有明显的曲线，那修长的马尾辫为其增添了些许男孩子气，站姿挺拔双脚有力，似乎真的接受过战斗训练，那些许军人气息，让她显得并不像外表表现的那样柔弱。

粉红色的铠甲腰间的长剑镶满宝石和花纹，明显价值不菲，但也精致到艺术品的范畴的细剑显然不适合投入战场，背后也插着两个不伦不类的战旗，而此时，披着华丽服饰的她，却嘟着小嘴，满脸不满。

“噗，罗兰，还真适合你。美丽的桃子公主殿下。哈哈哈！”

“你也一样，这裙子实在太适合你了。女仆亚妮妮。”

此时的亚当穿着黑白女仆装，带着金黄的假发，女仆装的裙子似乎遮住了他的粗大腿，但那五大三粗的模样却没有可能全掩饰住，那粗制滥造的浓妆更是明显把其丑角化了。

互损后，我和亚当怒目而视，他抽出了扫把，我拿出了装饰用细剑，积累的不满正要爆发，两人即将开战，一声怒斥却从背后传了过来。

“马上就上场了，弄破了戏服，你们就用真名本色演出吧。”

两人相对一视，面容上全是苦笑，这一下子就泄气了，都是被架在火上的倒霉蛋，还挣个什么，五十步笑百步有意思吗。

“至少我比你强，我这模样一看都知道是男人恶搞。”

好吧，好像还是有人觉得有意思，明明穿着女仆装涂着口红，还在鼓起二头肌，卖弄肌肉展示自己所谓的男子气概。

“嗯，小心你被认出来了，那就更有趣了。明天的头条新闻‘惊·红莲勇者居然有异装癖！’”

“那我们就一起死！我会说这次‘桃子公主异次元冒险谭’的主演是你罗兰！”

“呵，你觉得会有人信吗？”

“哈，你觉得我这模样，有人信吗？”

刚才照镜子的那一霎，我都被里面的佳人吓到了，但此时这么说着，心底却在滴血。

眼前的是迪芬德大剧院外的广场上，为了迎接和平日庆典，这里将有皇室举办大型奇幻戏剧“桃子公主异次元冒险谭”，任何市民都可以免费观看，消息传出后，对于缺乏娱乐的本地人可是诱惑极大，短短三四个小时，广场上已经满是观众了。

好吧，还是实话实说，因为某种原因，我们不小心犯了众怒，结果，为了让某些人平息愤怒，我们被迫换上戏服，成了这场戏的主演和龙套，还是女主角……

“为什么我是女主角，而这个家伙只是背景和龙套！他都根本没什么台词，这区别待遇太明显了。”

“那是因为我们是处罚他而不是处罚观众，你看看他那模样……至于你，那是因为你一如既往的主犯，还有，别以为土元素位面的事情没人知道，你以为这些天不回家，就能够让我慢慢消气吗？好好演出吧，否则……呵呵，你懂得。”

伊丽莎的冷笑就在耳边，而更满是恶意的行为，却是这部戏剧的编撰者就是她本人，恐怕，她已经做好了报复的准备了，甚至，她还卑鄙的劫持了人质。

“噢。不！请放过哪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看你的表现了。哼，真不知道男人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明明都只是一些假的……”

“不，那不是虚假的产物，那是真正的艺术，那是源自生活而高于真实的完美艺术，是无数男性同胞梦寐以求的珍品啊，你知道我为了弄到他们花了多少精力吗，那是我百多年的积蓄，是无数不同时代的大师的呕心沥血之作，是举世唯一的艺术珍品！”

闻言，亚当也是一脸震惊。

“……难怪那么眼熟，上次你给我分享‘好色伯爵和他的三十六个妃子’，难道是一百七十年前那个古典派山水画大师的佳作？他的风格太独特了，他居然还画了人物画？还是连环画！”

“还是你懂行。当年我为其除掉了威胁他的盗匪，费尽心思用了两个多月，看在我努力的份上，他才答应为我破例，怎么样？很赞吧！”

“岂止是赞！简直是天下无敌啊！实在没想到把山水画的浓墨意境放在美人身上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居然用平面化作了真人的效果，栩栩如生啊！玛格丽特是他的忠实fans，家里还收藏了两幅珍品，若她知道你居然让大师画这些……为了这些孩子，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哼，艺术本就应该服务现实生活，说自己曲高和寡本就是一种病。明明是创作品脱离生活没有人喜欢，还骂观众欣赏水平差，不是脑袋中长虫是什么。”

“总觉得你又莫名其妙的黑了什么……难道你那些特级品全是这么来的？”

“当然，每一本都是经过时间考验的超级珍品，都是那些大师毕生才艺的结晶。都是我费尽无数血压”

“罗兰，你这才是真男人！”

不理大惊小怪的亚当，讨好的看向了伊丽莎，期盼她看着这些都是无法挽回的艺术史上的精品，网开一面。

“请放过这些孩子吧，他们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存在，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吧。”

但恶魔少女笑了，笑容很甜，也很冷。

“……艺术品吗？比生命更重要的存在吗？你果然活该单身撸一辈子吧。”

然后伊丽莎就怒气冲冲的转头就走，只是那威胁就留下来了。

“想要回那些东西？可以，就看你等下的演出水准了。这次可是我专门为你写的剧本，好好享受吧。”

“那一年，来自鬼岛的沙巴大魔王带着鬼兵横扫世界，而我们的英雄，桃子公主，也决心赶走魔王，独自踏上征程……”

即使心中满是不安，但舞台上的旁白和观众掌声，却在督促我上台的时间到了。

最后回顾了一下台词，貌似就是一个‘桃太郎传说’的魔幻修改版，是我小时候给伊丽莎讲的最多的童话故事，台词也没有什么出位的，应该没有人会主动毁灭自己的童年的，想到这，我也稍微放下心来。

“哇，好漂亮的小妹妹！”

“……有点像蕾妮公主，但比她还小，是她的远方亲戚吗？”

深吸一口气，无视眼前的干扰，抽出了那把装饰剑，念出了早有准备的台词。

“哎，沙巴魔王太过强大，我一个人怎么也无法战胜他，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勇士愿意帮助我吗？”

“……只要你给我的彩旗，我就愿意成为你的手下，和你一同讨伐魔王！”

来了，按照剧情发展，桃子公主会先后收集猴子、狗、鸡三位手下，看来伊丽莎还没有随便乱来，这里应该是第一位“猴子”出场了。

我一边感叹，一边转头看向发声处。

“噗！”

那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甚至遮住了我头顶上的阳光，我面前只能看到那散发着油腻光华的金色肌肉。

那是只穿着丁字裤的超级壮男，一个个健美动作逐一上演，闪光的肌肉在阳光下挥发着汗水，让人看着都觉得热，而此时，那清秀的面容上还带着迷之红晕。

“能够和父亲演对手戏，奥玛，奥玛，奥玛我实在太高兴了！”

虎背熊腰且眉清目秀的壮汉激动的不住低吼，那浑身的肌肉还在不住恶心的抽动，我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再度抽出剑来。

“呵呵。”

是的，眼前的这位怎么看都是变态就是西罗帝国的最高权力者，我的确邀请了他来参加庆典，没想到他一来就给我了个“惊喜”。

奥玛裤子后面加了个猴子尾巴，带着个奇怪的猴耳帽子，看来，他就是这场戏里的“猴大将”了。

“啊啊！那是什么！”

“妈妈，有超人！”

“宝贝，乖，别指着他，那不是超人，是变态。以后在大街上遇到的话，记得叫城管。”

“……我瞎了！果然免费没好货吗？现在撤退来得及吗？”

仅仅只是奥玛的登场，仅仅只是那壮硕肌肉下的美少年面庞造就的巨大反差，就让下面哀嚎一片。

我差不多懂了，或许剧情很正常，台词也很正常，但若是演戏的是一群绅士，那么，这场戏剧从一开始就在常识之外。

但此时已经骑虎难下，就这么瞎演下去吧。

所以，在数分钟后，看到那变出了翅膀的和鸟嘴的大德鲁伊，我一点都没有吃惊。

“神鸡飞飞吗？好吧，至少他记得穿着衣服。还是有进步的。”

“不，父亲您仔细看，他的‘衣服’和‘裤子’都是羽毛，是自己变出来的，不愧是阿鹰，他居然堂堂正正的在舞台上全裸，还如此自然的被世人接受，不愧是野牛派的超级艺术大师！”

我差不多有点体会不同人对艺术的偏差，还有刚刚伊丽莎听到我这么说的心情了。

无奈，按照剧情的要求，脱下了上衣丢给这只‘鸡’后，我们继续踏上讨伐魔王的征程。

“集齐了两位伙伴，桃子公主和恶鬼们展开了激烈的搏斗，但仅仅凭着他们三人，实力却依旧有所不足，而在他们最烦恼的时候，一个小村庄中，她遇到了自己最忠诚的家臣……”

我点了点头，既然鸡和猴子都有了，剩下的自然是犬了，希望这次演‘忠犬八郎’的家伙不至于太离谱。

“……来自异世的牛魔王！”

“噗！”

我还是低估了某人的报复心，满脸觉悟的表情迎来了更坑爹的发展，律法教会最高主教带着青铜面具友情登场，那模样和另外两位一般无二，好在他还记得穿了条三角裤。

“磅！”

三双大手握在了一起，三双大眼中有火焰正在燃烧，但我的眼前已经全部是亮闪闪的肌肉棒子。

“兄弟！”

“哥们！”

“肌肉！”

月下三基……三兄贵在此时结成，友情的火光在三人中点燃，挥动的汗水带着青春的味道，下面的人已经在绝望和惨叫之中开始逃难，这要豁出性命来看的戏剧谁愿意看啊，到了这个地步，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会很要命了。

“咳咳。”

我努力压抑着吐血的冲动，既然已经演到了这种地步，不管多么坑爹，就把它演完吧。

“肌肉轰炸！”

某个大汉跳起，用胸肌轰炸了可怜的骑士龙套君（皇家骑士友情客串）。

“牛魔拥抱！”

某个裸奔的疯牛抱住了那两个可怜的龙套B、龙套C，已经快窒息的两人向我投过来求救的目光，但此时的我，只想躲在舞台角落瑟瑟发抖。

“羽毛投射！”

这个丢出自己羽毛攻击对手的“神鸡飞飞”又裸了一部分，笑的更加开心了，而他的对手，却兴高采烈的滚下舞台，刚刚到台下，就开始庆祝自己成功逃出生天。

有这月下三绅士出手，什么鬼啊，妖怪啊，简直都是被秒杀的下场，唯一的副作用……

“鬼兄弟们太可怜了……”

“三个变态太强了，额，好恶心。”

“中头目D君，快投降吧，这不能怪你不努力，是对手太离谱了。”

“混蛋！发开那只鬼！”

好吧，台下的观众们居然开始同情邪恶鬼军了，在三位大将的努力表演之下，不知不觉之中，桃子公主和她的三个仆从，已经成了邪恶方了。

“亚……亚妮妮，你的末日到了！哈，你以为假装普通的村民女仆就能够躲过我的火眼金睛吗？邪恶的鬼军女间谍，你的身份”

伴随着的怒吼，我一剑劈向了墙角，那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身影被从背景中揪了出来。

“轰！”

剑和扫把相撞到一起，我们却在交流彼此的怨恨。

“明明没有我的戏份，你居然改台词。你丫自己死就够了，拉我出来做什么。”

“想一个人活下来？休想！”

好吧，台上的“桃子公主”和“女仆间谍”较量起久违的剑术，鸡猴牛三人组继续欺负可怜的恶鬼众，下面的观众却莫名其妙的热了起来。

“好厉害的剑术！”

“虽然看不懂，但好像很厉害，也很有趣！”

“加油！鬼军，干掉那三个变态！”

“女仆，不要输！”

而在一片混乱之中，剧情却再度迎来了新的转折，反派大BOSS沙巴族鬼王子登场了，他一开口，整个世界就平静了。

“啊，作为一个和平主义者，看到眼前的一幕，真是让人伤心，对了，我有解决这一切的注意……可爱的桃子公主，请嫁给在下吧，我会让你幸福的。只要我们合成一家，这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争执了。”

“伊丽莎！你只是做啥！”

看着带着恶魔之角的伊丽莎身着王子戏装闪亮登场，那躬身求婚的模样吓得的我背心发凉。

“我……”

我的大脑已经一边空白，导演，这剧本到底要搞怎样。

接下来怎么演？是答应？还是按剧情开战？老天爷，台词上没写啊。

“不，桃子公主是属于我恋尸癖王子的！”

好吧，突然而来的南瓜车带起了新的旋风，而穿着晚礼服的艾米拉王子的出场，惊起了无数惊呼，而当她同样半跪求婚的时候，她肩膀上的黑猫已经笑得疯狂打滚了。

“不。桃子妹妹是我苹果公主的！只要有真爱存在，就算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又有什么关系！”

“蕾妮！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也来凑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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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艰难的抉择

华丽而混乱的舞台剧终于陷入了神转折，这突然而然的角色乱入，在让观众震惊的同时，却让混乱的剧情直接进入了高潮。

银发的鬼王子殿下邪气魅惑，金发的骑士王子英姿飒爽，绿发的魔法王子却有着悠然自得的神秘和自然气息，在舞台之上，三个帅气度满满的王子同时向幼小的美貌公主发出求婚的邀请，那是只在童话故事中才有的一幕。

场下，却已经一片惊呼和尖叫，虽然他们不认得另外两位王子是谁，但客串的骑士公主已经很明显了，连尊贵的蕾妮公主也上场演出，这场戏剧注定成为庆典期间的热门话题。

“我……”

背心的冷汗已经如水一般疯狂滴下，我的生存直觉告诉我这里若是选择错误，就是直接死刑。

“明明只是演场戏剧，怎么就突然生死决绝了！”

死猫幸灾乐祸的笑声，却从心理契约中传了过来。

“……直觉倒是不错，但你仔细看看吧，这可不是简单的演戏了。你看下那些女孩子的觉悟。至少，认真一点回答吧。”

在伊丽莎那边，熔岩一般的魔力在地面上延展，化作华丽的红色魔纹和魔法阵。

这并不是舞台的效果，看更不可能是毫无意义的装饰品，这是源自魔鬼的契约，虽然来自我的传授，但这灵魂的契约，在恶魔侯爵手中，早已青出于蓝。

艾米拉没有使用魔力，但她的言语本身就是有魔力，那言语的威能已经通知了我，若一旦答应，就是永恒的契约。

而似乎凑热闹的蕾妮并没有特殊的魔力，但从那已经发白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娇躯来看，小小的少女已经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在国民面前，小小的公主终于鼓起了勇气。

“选错了……”

“……会死的。”

不用死猫提醒，我都知道此时已经面临了绝境。

但从三双美目中的坚持来看，我必须做出决定了，诸多念头在脑后中流转，但有些事情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我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做出了决定。

“我……”

“轰隆！”

还没有说出一个词，巨大的黑影却突然从天而降，那双翼展开的黑影遮住了这片蓝天，仅仅只是低空盘旋造成的气压，就让整个舞台为之塌陷。

“吾名死亡之翼，天命之灭世者，万物的终结者。无可阻挡，无可违逆。”

赤红色的巨龙却没有一丝臃肿，那竖瞳之中也燃烧着烈焰，巨龙的怒吼撕开了云朵，龙炎在烧烤天空，而龙背上的红发女骑士，却用感叹调大声念出了台词。

“啊，我是来自深岩之州的卡沙王子，仅仅只是初级见面，桃子公主的美貌就瞬间击碎了我冰冷的心脏！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夺走我的爱。上吧，之翼！”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突然俯冲的红色巨龙，就一爪子抓走了我，唯一留下的，只是惊诧的演员和观众。

“啊啊啊！巨龙！”

“桃子公主被抓走了！”

剧情再度神转折，但主演莫名其妙的被抓走了，这接下来怎么演？

诡异的寂静持续了片刻，当场下的不安和议论蔓延，一切都要爆发之境，有人及时来救场了。

在桃子公主被抓走的原地，一个原本笑的打滚的黑猫突然摇身一变，化作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金发精灵来。

“啊，突然而来的巨龙和黑暗王子夺走了美貌的公主，三位王子决定结伴出发，寻找神剑击败那可怕的巨龙，拯救自己的未婚妻。”

顿了顿，魅力惊人的金精灵轻轻拍掌，示意帷幕缓缓合拢，而醉人的笑颜却似乎还在透露剧情还没有完结。

“桃子公主的异次元大冒险上集演出结束，感谢大家的热心支持！欢迎大家预定收看下集——三王子勇闯夺命岛！”

“哦哦哦！到时候一定来！”

看来这场戏剧已经有了铁杆拥护者。

“就算收费也来。”

“……原来免费的是上集啊，真是会做生意，不过冲着可爱的桃子公主，我下集也一定来！”

好吧，就不提他来观看的动机了，这位推了推眼镜的少年，露出了真相只有一个，我就是如此“目光如炬”的神态。

“王子殿下！可以签个名吗？”

“银发的王子殿下，看向这边。”

“……有剧目的海报吗？我要三位王子的！多贵我也买。”

恐怕，三位女扮男装的王子殿下也有了自己忠实的影迷。

而在帷幕落下之后，却只有两位王子殿下还站在原地，彼此冷眼相对。

“……恐怕他只要点头，你的魔鬼契约就会生效吧。你还真是罗兰的弟子，完全和他一样，只要自己的目标达成，手段再卑鄙没有底限都无所谓。据说你成为罗兰的女友也在类似的情况，乘着形势逼他点头，完全不给罗兰做出选择的机会，你就怎么怕罗兰做出发自心底的决定吗？”

“难道艾米拉姐姐就很光明正大了吗？突然乱入我的剧本就不追究了。你可以解释一下刚才那最高等级的言灵和是什么意思。再说了，我才是他的女友吧，依他的性格，这种情况他九成九会直接选择我。您为什么要自取灭亡了？”

“那可未必，在我的能力之下，当时的舞台上只有‘实话’存在的。他说出口的，必然是发展心底的抉择，责任、虚名、形势什么造就的错误选择，都不会出现的，说出口的必然是真心话。那么，你现在还有自信一定会获胜吗？”

“……”

虽然依旧保持沉默，但显然伊丽莎没有足够的底气。

两位“男主角”的后台低气压让周遭的工作人员瑟瑟发抖……还有一位王子殿下在做什么？

“居然瞪我……”

这位可怜的“男三号”还在一边哀叹女主角看其他两位是犹豫和惊讶，对自己确是长辈对小孩的怒目和威胁，同时还在考量既然罗兰气成那样，自己到底会遭到怎样的处罚。

“……罗兰大哥好像很生气，不会又被打屁股吧。啊啊啊，好惨，好羞耻，我当时是怎么就这么冲上去了，还念出了那么羞人的台词。”

但即使蕾妮躲在舞台的一角划圈，魔鬼的诱惑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噗，哎呦，让我也跟着看了一场好戏，还真是有趣了。想听听我的建议吗？怎么我和他都是兄弟，喜好其实也差不远，你若听我的来，他多半抵抗不了，只需要这样……”

不愧是下位面的居民，这乘虚而入的本领已经近乎本能，但蕾妮这样不住点头，显然已经当了真，但她若是真的做了，恐怕就不止是把屁股打肿那么简单了。

或许，只要努力减少自己存在感的亚当，感受到在场的低气压和火花，在真的为自己的兄弟担心。

“罗兰，短时间内千万不要回来啊，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

“啊，小红、安妮，真是谢谢你们了，若没有你们在场，今天我估计死定了。来，今天我请客，干杯！”

在城北的一家颇有名气的小酒吧之中，我在向两位恩人答谢。

我知道，对于小红来说，什么语言感谢都是虚的，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美酒来的实在，所以一来，我就让他们上了最好的酒。

“……这麦酒味道不错，葡萄酒也很香，就一样再来二十桶吧。”

举起的不是酒吧，而是一个酒桶，酒水不住的流下，却没有一滴落在地面，全部滴入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中。

明明是个纤细的美人，却一口干掉大桶酒的“豪爽”模样，给人意外的震撼力，就让其他的酒客不住叫好起哄。

而在另外一边的小桌子上，安妮却看着自己面前的苹果汁和牛奶撅起了小嘴。

“我也不小了，安妮也可以喝酒了……”

“哈？”只是给安妮点苹果汁的小红。

“啥？”这是给安妮点牛奶的我。

两位长辈歪着眼，那不约而同的不屑鼻息，让安妮只能无奈的低头，继续抿了一口果汁。

看来，想在看着她长大的罗兰他们面前抬起头，明明已经成为地下霸王的安妮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罗兰，你这档子事我也就不想说了，人类是少数全年就能发情的生物，私生活混乱貌理所当然，这大概是你们的传统吧，别扯着我的小安妮就好了。”

新龙后这开口一句话就开地图炮了，但面对老友见面后的莫名不满，自己的过错也无法否认，我除了苦笑还能做什么。

“……难得我们又能一起喝酒了，说些高兴的吧。”

“行，你要的货物和人我都带来了，但你答应的你一个子都不能少，订金要先付，亲兄弟明算账，没有人能够赖龙族的账的。”

明明小红语气中满是不爽，似乎还有些气怨，但听到她这么说，我却是当即喜出望外。

“当然，我知道你的难处的，就算你是龙后，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惊人了。订金的话？黄金行吗？但数量太大的话，不好携带吧。”

“没事，我这里带来的苦力足够多，他们会带回去的。”

指了指那片静静坐着的黑衣众，那群人形态的红龙、黑龙的耳朵可不差，若是其他人把尊贵的龙族形容成苦力，必然是一种侮辱，但此时听到主上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满脸苦笑。

“……还是算了吧，我在地下世界还有几个藏金点，都是旧时代的积蓄，你让人挖出来吧。少了算我欠你的，下次补上。多了的当额外赠送，如何？”

我提出的要求本就是异想天开，龙族没有当做侮辱就很难得了，没有小红力压，这异想天开根本无法化作现实，即使付出再多身外之物，这次欠下的人情依旧不小。

“这还差不多。来，干杯。”

听到我这么说，小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是一阵劝酒。

而对于我们的体质来说，除非刻意克制，否则很难喝醉，但看这那被送上了的几十桶，我觉得在考虑酒量之前，应该向考虑一下肚子的容积。

酒逢知己千杯少，本就是多年以来的酒友，这一敞开喝，终于以这家酒吧的全部存酒玩完告终。

而当我们走出酒吧，已经是月明星稀的时候了，而兴致勃勃的小红在街道上露出龙翅翩翩起舞，我却负责为其处理被招来的麻烦和寻找新的酒吧。

终于，在干掉了第四家酒吧的存货后，小红也算是满足了，而她也看似顺口的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莫丽尔还记得吗？”

“当然。前任龙后，听说已经到了地表，还惹了一系列麻烦，上了那个乱七八糟的天灾榜。”

“前两天，我收到一封信，居然是那个家伙的。你相信吗？她，上古红龙莫丽尔，居然向我，驱逐了她的现任龙后求救。多半，她已经到了绝境了。”

“……不会是什么陷阱吗？”

想起那只狡猾的红龙，我不由得有些担心起来。

“这点你就不清楚了，别看她行事不论手段，但龙族的尊严还是她教我的。让那个家伙向我低头，比被我杀掉还难过。”

“她现在在那？”

“卡索马里地区，哦，现在应该叫拜尔了吧。嗯，拜尔帝国。”

……

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刚开始脱下裙甲痛打臀部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嗯，这是我们家的传统，对熊孩子特效处罚——打屁股，既能给足够的教训，又不会真正的伤经痛骨。

但这次，情况就明显不同了，不仅一下子就逮住了这熊孩子，往日的惨叫和装可怜没有了，那痛哼越来越奇怪，越来越像某些文艺节目中展示的剧情。

看着那不住回望的水汪汪的美目和越来越暧昧的呼痛，还有一直延生到耳根的红霞和我手上的奇特手感，还没有结束处罚，我就很有些吃不消，不得不提前撤退了。

“……以后还敢拿大人开玩笑吗？”

“不敢了。绝对不会了！”

熊孩子的担保永远是不可靠的，他们的记忆力只能持续到屁股依旧痛的当天，但这个时候有这个回答我就很满足了，但当我问起其他人的时候，却得到了出乎意料的回答。

“艾米拉大姐？她刚刚出门，回国了，据说云中塔有急事找她，本来她一直压着在，看来是等不及了。对了，莉莉丝姐姐也和他一起回去了，好像还和拜尔帝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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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阅兵（上）

庆典开始的时间很早，天还没有亮，但天空中正在向下投射光辉的北极光号，主干道上的魔能灯，漆黑的夜已经不在寂寞，鼎沸的人声让这座城市提前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当礼炮响起的刹那，代表和平的白色飞鹰（涂得，南方买的鸽子全冻死了）在整个迪芬得上空盘旋的时候，整个城市陷入欢乐之中，为期一周的和平日庆典正式开始。

大街小巷中，带着南瓜头和鬼面具的真假亡灵走在街头之上，开始表演自己拿手的节目，烘托节日气氛，吟游诗人带着乐队开始演奏，各类小吃摊和小商铺也不会错过大好的赚钱机会。

而在皇宫面前的广场上，恩，现在应该本称作和平日广场上，市民裹着厚重的棉衣焦急的等待，太阳出来前温度还很低，呼吸中的白气清晰可见，脸蛋都被冻的通红，但众人却没有怨言，那是因为庆典日最重要的节目即将开始了。

“和平日阅兵仪式开始！”

魔法的扩音让这座沉睡城市不在寂静，远处那震撼大地的威势，代表着新生的军团们已经准备完毕，而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那些被邀请的客人，却满心期待着之后的表演，毕竟，对他们来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而对于我来说，却百感交织，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也是我未来的期望，能够走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

当无声无息的雪白幽灵骑士们入场的时候，整个场地为之倒吸一口凉气。

整齐划一的雪白灵魂战马之上，是冰雪覆盖的骑士，依旧是那款古老的皇家骑士铠甲，背后也依旧是熟悉的岚之战旗。

飞翼的坐骑选择了相同的独角飞马形态，极寒之冰塑造的铠甲坚不可摧，而那锐不可当的寒冰长剑、投枪、龙枪，也装载在冰雪载具之上。

和记载中的一样，他们是最全能的骑士，是号称过百不能敌的超级骑士团，而今天，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却足足有五百之多！

这曾经消失在历史长河的传奇骑士团，再度在世人眼中重现，当他们挥舞的极光战旗从广场上空飘扬的时候，人群已经沸腾起来。

而等他们靠近了正台，却全部扩散开来，露出了其中的五十四位骑士，他们的冰甲依旧坚实，长枪依旧尖锐，但他们的血肉和家人都已经消失在过往的历史之中，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但即使只剩下骨架和灵魂，只要岚族人再度需要他们的存在的时候，老兵们就还没有到退伍的时候，此时，那雪白的魂之战骑依旧载着他们，再度迈入战场。

“全体！行礼！”

横跨长剑，那是代表谦卑和公正的骑士礼，敲击盾牌，那是代表守护和勇气的骑士礼，挥舞战旗，代表忠诚和公正的骑士礼，我的视野似乎已经跨越了漫长的时间长河，曾经熟悉的一幕，在岁月的轮回之后，再度在眼前重现。

“极光！”

“永恒！”

只有他们，才有走到了最前列的资格，也只有那些守护了三百多年的老兵们，才有资格代表这个古老国度的守护者，接受民众的欢呼和信任。

但这次，他们可不是那个被百倍敌军包围的孤独军团了，数百年轻的极光骑士们围绕在他们左右，用崇敬和信任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导师。

播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一粒种子获得了十粒的收获，新生的极光们可不仅仅接过了前辈的铠甲和武器，那延续了无数岁月的军魂和传承没有中断，北地最强最荣耀的骑士团依旧健在，这个国家最值得信任的守护者依旧健在。

场下的欢呼已经响彻云霄，我周遭的他国观众满是惊呼，全员黄金的极光骑士的美誉早已经在整个艾希流传千百年，那传说中永远无法过百的传奇骑士团居然出现了五百零四骑，怎么让人轻易接受这份震撼。

“大人，这个卖吗？只要您开价……啊！”

显然，强大的骑士让来自罗德南的哈勃伯爵心动了，但他刚刚出口，就发现自己已经不能动弹，仿若已经被蟒蛇盯上的青蛙。

银色的剑光已经搁在了他的脖子之上，呼吸出的白气已经被冻结成冰块，而他的护卫却还没有来得及反应。

接下来，刀光不见了，却发现自己二百多斤的身躯被猛地举起了，面前的，只是那双正在燃烧着冰冷烈焰的怒目，还有脖子上依旧冰冷的死亡之握。

“……若有下次，我就视作对整个东岚的侮辱，迎接你的，只有战争和死亡。”

然后，我就随手丢下他，掏出手帕耐心擦手，仿若不小心碰到来一个脏了手的垃圾。

哈勃大口吸气，同时，那些北方王公贵族们，看到眼前一幕，却也是议论纷纷。

“真是蠢到家，罗德南怎么会派出这个的蠢货来。他就不知道看看历史书吗？极光骑士对东岚代表什么？居然敢问卖不卖？这简直和当面问你家的孩子卖不卖差不多。”

“……呵呵，哈勃，你的脑袋卖吗？你放弃治疗怎么坚决，派你出来的国王知道吗？”

除了当事人之一瘫坐在地半天起不来，这些小细节很快就被忽略，因为给人印象更加深刻的军团登场了。

朴素无华的老旧铠甲，木剑和铁剑混带的军阵，连马屁都多半瘦弱矮小，没有极光骑士那肉眼可见的威压和魔力，没有那华丽奢侈的铠甲武装，但当这批寒酸骑士刚刚出场，却迎来了群众们更加热烈的欢呼。

“皇家骑士团！东岚万岁！”

“东岚的皇家骑士，我们的骑士万岁！”

是的，眼前的那些看似疲弱的骑士们，就是皇室的直属，皇家骑士团，他是以迪芬德覆灭的皇家骑士团为模板，重建的新皇家骑士团。

在各国，皇家骑士团都是最精锐的骑士，也是皇室的近卫军，他们享受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装备，但也理所当然的拥有全国最强的战力，承担最重要、最危险的任务，仅仅只是他们的存在和名誉，也被视作那一国的荣耀。

在大部分国家，每一个军人都把加入皇家骑士团其视作自己的最高荣耀，奥兰帝国那全员白银战力的白狼卫队就是如此，过去的岚之国也是如此。

但同人不同命，东岚的皇室很穷，皇家骑士团就更穷了，皇家骑士的待遇甚至比不上某些富裕的小贵族的私兵，执行的任务也不可能是高大上的荣耀战争或是守护王室，大部分时间忙碌于穷乡辟岭之间，做着连用佣兵都觉得没有油水的赈灾和驱逐野兽之类的小任务。

或许他们的武技并不算出色，装备也是前辈的前辈留下的破烂货，甚至被地方贵族的私兵耻笑为杂牌兵，但和其他的皇家骑士团相比较，有一点却是相同的。

“荣耀和忠诚！”

“为王室而战，为国民而战！”

是的，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背弃自己的誓言，他们一直守护在自己效忠的王室左右，充当着王室最信任的臂膀。

冬季抵抗兽群的时候他们冲锋在前，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马革裹尸，他们从没有辜负自己臂膀上的“岚之要塞”徽记。

两年前，当兽人大军入侵之境，这个早已经疲敝不堪的旧时代骑士团，却随着蕾妮的呼唤，化作了最锋锐的利剑，虽然驱逐走了强敌，但骑士团减员超过七成，已经近乎全军覆灭，即使只有加入了不少新晋的平民骑士、战士，但战力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无奈的成为了二线军团和救灾后备队。

蕾妮在拼命向自己忠诚的骑士们挥手，她没有忘记自己忠诚的骑士们，我也不会忘记他们。

而接下来进场的，却让所有人沉默下来。

“……”

那是一队比刚才的皇家骑士更加残破的骑士，他们的骑士之剑已经崩刃，龙枪已经弯折，战旗已经破旧成了碎布，他们默默无声的走着，没有发出声响，观众们却倒吸凉气，本能的后退，那是生者对集群的亡者本能的畏惧。

沉默的黑衣骑士走到了一起，没有口号，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憎恨，他们只是静静的行进，仿若万物都无所在意，却让人想起了列队的死神。

他们同样是有皇家骑士团荣耀的骑士，他们走过台前的时候，只是默默的看了我一眼，那些家伙早就不需要什么口号了，他们的执着和忠诚已经被天地所见证，他们根本不需要在意外界的看法……三百多年来，我信任着他们，他们向我效忠，就已经足够。

“不服？”

“来干！”

好吧，有些话我明显说早了，那突然竖起的两块牌子，那对着某些人恶意满满的鬼脸，他们显然并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该死的亡灵！”

“混蛋！”

背后传来的，是圣堂教会那边的诅咒声，回头瞄着被气的跳脚的年轻女圣骑士，我得意的笑了。

而两个不同时代的皇家骑士团走到一起，却不是没有理由的。

东岚的皇家骑士团断了传承，失去了核心战力和未来，而岚之国的皇家骑士团虽然强大，但失去了造血功能，没有了根基，两者的未来都缺失了一块，所以，我决定把他们拼起来。

他们终于可以卸下不该由其承担的重任，城防和救灾的任务将交给未来的城管骑士团，未来的皇家骑士团将由大剑圣费迪等老皇家骑士担任教官，重新编组构成。

总人数预定五千，全部都是岚之国王牌兵种和精英骑士，或许成长时间会稍微漫长一点，他们终将和其他国家的皇家骑士团一般，成为王室的守护者和奠定战场胜局的王牌尖兵。

“愿圣光净化那群该死的亡灵！”

“我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嚣张的亡灵。”

望了一眼依旧义愤填膺的圣职者，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谁叫你们这些天不断挑事，我的骑士们没直接找你们的麻烦已经很克制了。

或许，这生者和死者共同构建的军团会惹来多余的眼光和非议，或许我那没到手的圣徒头衔会因此飞掉，但正如我的骑士们那块板子上所说的。

“秃子就看上尼姑了，管道士什么事请。我们就在这里了，管你们圣堂教会鸟事？看着不爽？来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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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阅兵（下）

在第一抹阳光降临之前，漆黑的精灵化作了夜幕的使者，来到了人间。

当众人看到入场的居然是黑暗精灵的时候，惊讶、惊诧的表情溢于言表，毕竟，在大多数情况之下，这个种族本身就代表了邪恶，或许比她们名声更差的，只有深渊下的恶魔和魔鬼，就是亡灵都比她们有人缘。

但她们无疑是整个黑暗精灵种族中的异类，披着金色重甲的黑暗精灵骑士，还是第一次在大地上出现，他们缓缓列队向前，和那些擅长匕首和毒药的同族不同，辉煌的圣剑、坚实的塔盾，最重要的，却是那象征着圣光环绕的十字架和骑士们身上的圣光，让看台上的人类圣骑士们满脸震惊。

“黑暗精灵也能就职圣骑士？”

“怎么可能！？邪恶的黑暗精灵凭什么获得圣光的眷顾。”

“因为你的圣光之神是个傻子。”

这种百分百会打成异端的发言没有说出口，但我毫没有掩饰自己恶意满满的嘲笑的打算。

“呵呵，我之前有个朋友，黑暗精灵传奇圣骑士，而且，有进阶的圣阶的可能。哎，可惜她不在。”

有的圣骑士满脸不信，有的却是惊诧后点了点头，但我毫不掩饰的耻笑，直接获得了那女骑士的怒目，从她回去知道我的身份之后，就变得很不友好，貌似我就不小心狠狠的得罪了她。

以城管骑士团的徽记，是一个紧紧握紧的金色拳头，象征着团结和协作的精神，而其上插着一把钝刀，代表着适可而止的暴力，恩，绝对不是指着某些不和谐的事情，更不是某人对某家以拳头为名的公司有什么怨念……刀妹那么可爱，为啥总是要砍她了？看那个到处种爆炸蘑菇侮辱环境的才对吧。

咳，异世界的话题就到处为止，还是回到正题。

和以战阵为主的正规骑士团不同，城管骑士团最重要的任务无疑镇压混乱、清缴盗匪、驱逐野兽之类的小规模作战，为了更方便分散作战的小战场，她们以小队编制为主。

每一个小队的队长或副队长是来自地下的暗精灵骑士，依旧是以老带新的套路，而成员却五花八门，但绝大多数依旧是皮厚肉糙的骑士系职业，或是决定踏上骑士之路的年轻人。

缘由？的确，盗贼系职业身手敏捷、战士系职业灵活多变，法师更是适应力极强，似乎都很适合城市内作业，但以上三个主流职业若是论起声誉来，恐怕都不怎么样。

盗贼偷鸡摸狗，拿钱办事的形象深入人心，战士野蛮粗暴，拳头说话的特性也很明显，法师这个职业在世人眼中也多半和邪恶、无信者挂钩，可以很容易的获得尊敬和畏惧，但绝对无法轻易获得信任，远不如圣骑士、公正骑士、骑士来的名声好。

圣骑士要遵循圣光教义，公正骑士以律法为行为职责，普通的骑士也要遵守骑士美德、效忠自己的领主和君主，名声和荣誉比性命更重要，为了和获取他人信任，也为了小队内部服众，大部分情况下小队的领导人都是骑士职业。

用某人的说法来看，就是虽然钢铁罐头们脑袋大多空空如也，但都可以凭脸吃饭……嗯，那厮是在圣堂骑士团说的这话，结果就是被同僚海扁，好吧，实话实说吧，除了罗兰这作死专业户也没有谁能够作死到这种地步。

未来的城管骑士团大部分时间在城内执行任务，有专门的情报后勤、法术支援小队进行支援辅助，她们的工作能否顺利开展，最重要的还是能否建立大公无私、值得信任的整体形象，因此，选择“脑袋打铁”的骑士系，是在硫磺山城已经被验证过的最佳选择。

10至12人为一个小队，由精英暗精灵骑士带队，配上顶级的装备，任何违法分子看到都会头痛，整个城管骑士团预计总人数一万四千，足以同时应付数个城市的值守任务。

而之所以阅兵一定要在夜间举行，也是考虑这些暗精灵骨干也无法适应阳光，这段时间内也必然以夜间值勤为主，而等她们的特制装备准备好了，白天也能够正常行动了。

特制装备是什么？被当做模特的莫莫身上穿的就是了。

本来黑暗精灵惧光最大的原因，就是受不了阳光的瞳孔和皮肤，皮肤还好，只是待得久了会被灼烧，但脆弱的双瞳是受不了半点光……但实际上这并不是没法解决的。

黑色的侏儒防风镜上是墨绿色的树胶镜片，水属性的顶级材料九头龙皇皮被制成了帅气的夹克衫，皮手套，黑色的颈圈，修长的美腿上厚厚的长筒皮靴和长筒袜，加上紫色的眼影和唇膏，有一种超越世俗的叛逆美感……

至于是否参考了某种特殊职业，咳咳，至少我没有丧心病狂的加根皮鞭，当然，也有少数兴趣独特的黑暗精灵自带了这玩意，比如说某只名为莫莫的疯狗，现在正兴致勃勃的表演其鞭舞，很是引起了市民们阵阵惊呼……那些主动上门挨抽的变态我们就无视吧。

披上了这顶级的水属装备，再在裸露的肌肤上涂上奥莉薇特制的防晒油，基本已经做到了阳光全遮蔽，并不需要像过去走上地面的暗精灵一样，披上纯黑的斗篷，也只敢在夜间行动。

在这样的装备之下，她们的耐光性大涨，有黑暗精灵做过实验，全套装备并抹油后，可以再阳光下正常活动五个小时，而随着身体逐渐习惯，做到每日八小时以上的阳光下活动时间是可预期的，而莫莫这样的灰精灵装备上后，基本可以无视阳光对其的负面影响了。

事实上，凭着地下黑暗精灵的魔法水平，克服阳光并不是完全不肯可能的事情，但在罗丝掌控的神权社会制度下，谁研究这个基本就等于和罗丝对着干了。

“什么？你在研究应对阳光？你打算叛逃到地上世界？”

现在罗丝没了，新的技术应该会很快出现吧。

当然，即使在现在，这一套装备也实在不便宜，侏儒护目镜常用的宝石镜片透光性强效果差，在我的提议下，艾米拉特制的树脂镜片却立了功，但要量产也是不容易。

虽然已经有了母本，至少要等艾米拉培育的魔化松树长成森林才能量产，而那九头龙皮虽然还有不少，但由于太过珍贵，仅仅只是用来遮阳也太浪费了。

刀枪不入的龙皮的防护能力不会比精钢板甲差，但我手中没有并没有发挥材质的顶级工匠，为了避免浪费龙皮，仅仅只是对其进行了简单的粗加工，附魔和魔纹都没有加上。

虽然防护能力大概也就龙皮的天生防护，但也最大程度保有了龙皮本身的抗魔效果，本就有抗魔天赋的黑暗精灵穿上魔抗极高的龙皮甲后，基本无视了黄金阶以下的魔法效果，成为了真正的法师杀手。

看着走过去的城管骑士团，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们不仅是未来的城市管理者，主力骑士团的预备队，也是专业的破法者，当然，在必要的时候，客串一下法师杀手也未必不行。

而当这个“拳头”部队走了过去后，下一批，却是预料之外的来客。

走到最前面的，是那个高大的牛头人，他憨厚的笑着，不住向两旁的路人挥手致意，他的名声可是颇为响亮的。

但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和过激的发言，比如“好男人有什么好遮着的”、“男人变态有什么不对”，他在获得了部分女性的极度厌恶的同时，也获得了大部分男性市民爱戴，当然，也少不了少数重口味女性的拥护。

当这位同时享受欢呼和倒彩的最高主教走过后，其背后的教会武装却露出了狰狞的色彩。

那是一批身着黑色法官袍的法官，但他们也是法咒使、审判者、公正骑士，人并不算多，列队也不算整齐，但那属于顶级强者的威严，却在识货者中如灯塔般明亮。

“这么多黄金，怎么可能？”

“黄金阶？看好吧，那群家伙中有这么多的传奇。”

“……地下世界的传言居然是真的，传奇遍地走，巫妖不如狗，随便丢块砖，砸死两半神。”

在狠狠的瞪了一眼把巫妖比作狗、还打算砸死半神巫妖的傻蛋后，我才把注意力投向了台下。

我也对他们的演出很是满意，这些来自律法厅的老家伙最弱都是黄金，他们都是法官资格拥有者，也是律法教会积蓄了近百年的真正家底。

两百三十六位黄金阶，四十六位传奇，四位圣阶，这足以横扫地下的最高战力，让世人见到了律法教会的底气，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让迪芬德注定永不陷落。

稍微考虑下，若这座城市遭到了侵略，在这里发动“大审判”，所有律法职业提升一阶以后会是什么效果，二百多位传奇、近五十位圣阶、四位史诗……这整容或许不足以弑神了，但干掉几十万大军是毫无压力的。

作为独立的教会组织，他们本应不该出现在东岚的阅兵仪式，但由于我们特殊的架构和关系，也是时候让他们出来吓吓人了。

当然，和拥有半神坐镇的老牌真神教会相比，律法之神教会还很有稚嫩，但目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足以让其他的教会重新评估这个新兴的实力和底蕴了，毕竟，律法之神封神才两年不到，这律法系却已经成了气候。

城管骑士和这些律法系的强者，本都属于律法教会的一部分，在我的构想之中，而随着律法教会逐渐成为东岚乃至整个岚盟的国教，当一个又一个城市建立起法庭之后，这些本就是种子的存在也将扩散开来。

一个镇得住场面的法官担任领袖，十几位辅助者和学徒是骨干，数个小队训练完毕的城管骑士是执法者，当一个个兼职律法分教会的公正法庭开始运作后，一座一座的城市会发生改观，而每个城市的律法职业的数目上去了……

“哼，我的未来蓝图之中，可没有那些愚蠢旧贵族和分封领主。”

他们是多年来积累的最大的财富，也是我计划中能否成功的最重要的一步，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没有他们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而若是城管骑士和律法者代表着这个国家正在发生的改变，下面上场的，恐怕就是还需要努力才能达成的未来。

“看！是银十字战旗！我的侄子在里面效劳。”

“……是银十字战团！是兽人战争中的功勋战团。”

论其人气，这个绝大部分是本地子弟兵的新晋战团，反而是最受人欢迎的，尤其是在兽人战争中立下战绩之后，他们也成了街头巷尾的议论焦点。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英雄。”

当飘扬的银色十字战旗从远方竖起的时候，圣堂教会的来客露出了些许笑容，银色的十字往往和圣光挂上钩，看来，终于有点能够接受的东西了，看市民们这么激动，看来他们的名声很不错。

但很快，他们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亡灵骑士芬达克和兰妮这个战团的正副团长，他们自然走在最前面，而接着，那银色十字战旗的完整图案也出来了，代表魔武并行的长剑和法杖十字交叉的徽记，可和祈祷圣光降临的十字架完全是两种存在。

而那些使用元素力量的四灵剑使，更是惹起了圣光使用者的极度反感，毕竟在极端圣光原教旨主义者眼中，元素之力也是要被净化的存在，而他们却也不能发作，毕竟谁也没有规定银十字架就一定是圣堂教会的专属。

而其他的来宾，却没有余暇想那么多了，那走在最前面的单兵机动装甲已经吸引了他们的所有的注意力。

“单兵机甲西斯零号机，全金属外壳，黑曜石防护涂装，最高时速30千米/小时，足以跟上骑兵行列，装甲厚度、制度可以根据成本选择响应的模板，若是用上魔化金属的话，免疫白银阶的攻击也不是难事。”

看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我的解说吸引了，我顿了顿，然后抛出了重磅炸弹。

“虽然防护出色，但身穿其中不会影响施法，这无疑是大法师们未来的最佳伴侣。虽然控制他需要元素操控力，但我们也贩卖连普通人都能够使用的秘银灵剑，通过魔剑来操控他就够了……也就说只要买下他，就是完全没有力量的君王，也会一下子拥有最少白银阶以上的战力，还能获得一把秘银灵剑，掌握一定的元素操控能力。”

随着我的挥手，那个机甲战士脱下了一部分外铠，他周身的元素能力可以忽略，那红黑相间的秘银灵剑却明显才是机甲的核心部件，这样与常识明显相违的现象，让看台上的众人哗然。

秘银灵剑？就是用魔动机械学改造的魔动剑，本来是我起的“银剑”的，但在被众人全力否决之后，只能无奈加上了两个字。

至于那个所谓的秘银……金表、金笔、金牙里未必都是金子，金装奶粉里面肯定没有金子，水银里面既没有水也没有银，脑白金真有白金就该被告投毒了，商家的事情，大家都懂的。

“多少？你们有多少台，我们罗德南全部要了！”

“你们敢和我圣安东尼奥抢？全部给我们！我们用等高黄金交换。”

“……抢了又怎么了，你们有钱我们卡索兰就没有了！要不向我们宣战看看，只要打下十五个国家我们就接壤了。”

即使有人没有看出这东西的军事价值，但仅仅让凡人拥有战力，就没有帝王会拒绝这样的诱惑，从他们抢的要打起来的模样来看，搞不好他们都接到了自己的主上的死命令。

看来提前放出消息果然是正确的选择，甚至，连圣堂教会都心动了，都派出了专业谈判人士。

“愿圣光眷顾你，吾等可以感觉到殿下身上磅礴的圣光之力，之前庆幸的是，世间繁杂的琐碎之事并没有阻碍您在圣光之道上的探索，愿骑士的公正永远眷顾你。”

好吧，看来圣光教会也进坑了，这话语若是其他人估计是听不懂了，但对我来说，却是过往的日常，他真正的意思是这样的：

“喂，小子，都是跟着圣光混的，别太黑，否则你算坑这一次，小心俺们老大圣光之神找你算账。”

“即使吾已跟随律法之道。依旧愿圣光眷顾着你，即使在最漆黑的夜，也照亮您前行的道路。（穷光蛋，咱老大现在是无眠者，没钱就给我滚粗，哪来来哪里去。）”

“啊，兼顾圣光和律法之道的小兄弟（脚踏两只船的蠢货），您的宽厚（小气）和勇气（作死）让我受到了启示（吓到了）……”

好吧，难得遇到懂这套的，这位的兴致反而来了，黑话一句接一句，开始讨价还价了。

而当我和这位圣骑士兄弟用黑话交流的愉快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是一脸茫然了，包括我那个号称最强骑士的导师，毕竟他也没有担任外交专用的礼仪骑士的经历，在他们的眼中，这两位恭维来恭维去，套话一大堆，却没有丝毫实质内容，实际上我们已经交换了十几轮意见了。

看着“西斯零号机”已经远去了，价格什么的也没说个清白，但我的期望也达到了，这只是展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卖……我还要时间把缺的零件补上啊！那边那个，快把前面掉下来的左臂捡起来，被看见了就玩大了。

“总共两台，另外一台还在建造中，一个月后举行拍卖，两台都卖，下一批至少一年后，若是有人两件一起拍下，还附赠秘银灵剑的制造方法。可以接受实物抵押，神器也行。”

这赠品的价值已经远超商品本身了，但想连续抢到两件拍卖品，所需要的资金也必然是其他国家最上限的两倍以上，这恶意满满的促销方式，却也给出了他们获得上级许可并筹集资金的时间，从他们那沉着脸暗中较劲的模样来看，达成私下协议基本不太可能，这次的价格不会低。

至于给出秘银灵剑的制造方式？实际上散播魔动机械学本就是我的重要战略目标，在给预见的未来，所有的人类王国都会站在一条战线上，猪队友坑死人。

把这个迟早扩散到全世界的力量之种提前扩散出去，也会对整体大局有所帮助，当然，能顺便卖个好价格就更好了。

而且，我们的研究力量和方向毕竟有限，与其是守着宝库饿死，不如卖出种子，然后在未来交换收获，提高整个实力。

至于是不是留了后门和偷窃对方技术的木马……这种问题其实没必要问，那个异世界的顶级应用软件和技术产品中，有没有后门和附赠品的吗？

当然，为了让他们不至于头脑过热到来个强抢，接下来的即是最贵重的商品，也是威慑群雄的杀手锏。

“巨门号，该出场亮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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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买卖

兵仪式以及进入了高潮，前菜已经上足，自然轮到了主菜。

当穿破云之海的龙骨之舟缓缓驶进的时候，随着而来的，却是漆黑的云雾和世人的震惊不信。

庞大的骨舟周围环绕的并不是乌云，而是源自死亡的纯粹魔力，和外表是机械造物的北极光号完全不同，那被死亡之力凝聚的黑雾和骸骨，无疑证明了它的身份——亡灵战舰。

骸骨舰身和漆黑魔力的风帆，都是亡灵战舰、幽灵船的重要特征。

和已经成型，只是用亡灵系统作为增强、控制系统的北极光号不同，巨门号是使用和北极光号相仿的设计和技术，但若是遇到工业和技术水平不够的地方，就用亡灵魔法来代替。

适合浮空舰的特种合金没有？那就用龙骨吧，坚固耐用，又是极好的亡灵魔法产量，虽然外表有点吓人，但白森森的龙骨，不也有特殊的美感吗……虽然大多数凡人都怎么会欣赏。

浮空舰的魔力池和法师塔建不起？其实幽灵塔和灵魂塔也不错，就是鬼魂多了点，产生的魔力都是亡灵系专用的，对活人也是致命的负能量侵袭……但巨门号有亡灵魔力就驱动了，活人船员用不上的话，那么就用亡灵船员吧。

动力源喷出的烟和火焰是黑色的？就是经过的天空也被染黑了？那就对了，亡灵魔力驱动的战舰怎么可能发出其他的颜色，至于甲板上那些幽灵风帆和其上正对着其吹气的阴灵们……太正常了，只是幽灵船用来加速的惯例而已。

自带腐蚀领域和恐惧光环？已经是亡灵战舰了，还用的龙骨材质，激活两个天赋能力很正常，没附带龙威就算好了吧，至少也算是正面效果，上了战场还有加成。

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艘巨门号和水手们传说中的幽灵船的区别，大概就只有这艘船的材质比较高级，而且会飞吧。

在某人的恶趣味下，完成形态的巨门号如同一个正在飞翔的巨型骨龙，还特别强调了狰狞巨兽的感觉，深怕这不像魔王座驾一般。

此时，数百米长的骨龙战舰遮住了天空，阴风袭来。乌云密布，当这只巨兽真正的出现在世人面前，带来的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却是惊惧和震撼。

尤其是圣堂教会的来宾更是反应更是强烈，他们长期把亡灵视作天敌，带剑的当即拔剑、准备神术的举起法杖，就是埃斯特拉达本人，也触摸自己的战锤，若有所思。

“这是北斗舰队二号舰巨门号，他的僚舰北极光号大家都认得了，只不过我们东岚的工业基础比较差，就用了一些其他的小花招补缺不足的部分。”

“……你们这些邪恶的亡灵法师……”

一位按耐不住的圣骑士的怒吼被他的同僚按住了，显然，这个时候不是翻脸的时候，但牧师、圣骑士们面容上全部都是铁青一片，这邪恶至极的亡灵造物，显然已经触及了他们的底线。

事实上，若不是那无罪之城在不断“强调”这些高阶亡灵的无害，若不是红衣主教反复强调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争端乃至战斗早就该发生了。

“哼。”

但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早就看圣堂教会不爽了，此时，既然明面上不适合翻脸的话，就暂且无视吧。

仅仅只有一艘北极光号的话，尤其是从某些渠道传说这艘战舰的来源并不正当，当各国迟疑的时候，是不能做起生意的，而在我展示了巨门号后，别看这些家伙现在面上这么反感，只要真的证明我们有能力制造中大型战舰，订单会挤破门。

“虽然这种大型战舰的技术我们还不成熟，必须要用一些替代品，但小型的却已经掌握了，大家看，那些雪白涂层的小型浮空艇，就是我们最先进的‘雪鹰型’炮艇。”

巨门号的舱门被打开，一艘艘新型的雪鹰炮艇从中飞了出来，开始在天空中盘旋，引起阵阵惊呼。

它们的舰身被刷的雪白，只有舰头被漆上白色飞鹰的标志。

时间实在太赶，技术人员也不足够，技术根本无法完全消化，这艘雪鹰炮艇和奥兰秃鹫突击舰的唯一区别，大概就只有外壳和涂料了，但对我来说，最可惜的，却是我的雪风型的命名被以“听起来就感觉带了厄运诅咒”之名拒绝了。

“雪鹰型炮艇常规操作人员四人，驾驶员、炮手、指挥官、通讯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比如增加炮手或法师的位置，持续作战时间十六个小时。在拍卖会上，我们会拍卖两艘雪鹰型炮艇。之后，也接受订单，但由于我们需要采购各种珍稀矿产，不仅要先交付七成订金，交货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延后了。”

何止是延后，在解决材料、生产工艺等诸多要求之后，还要优先满足本国和岚盟各国的订单，就算一切顺利，没有一两年，第一批炮艇是不可能售出的，而到了那时，我的北斗战舰群，应该已经准备完毕了。

而七成以上的订金……以拍卖成交价的七成为订金的话，那可不是少数，若是同时接受几十个国家的订单的话，就算明年我们什么都不做，这几年东岚的粮食缺口是不用担心了。

但似乎众人的热诚高涨，有人却意外的直接表示不满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飞翔能力吗？在我们圣光之刃面前，那些小船算得了什么。”

艾薇拉满脸不爽的说着，似乎浮空战舰在她面前什么都不是，但我知道她说的的确是实话，圣光之刃有一个特殊的小队，其中全部是天使血脉的圣骑士。

在拥有飞翔能力的高阶圣骑士面前，这些小船算不了什么，即使退一步，在圣阶以上的圣骑士面前，这些小型浮空艇也只是靶子而已。

但不合时宜的炫耀，很容易招来敌视的目光，我还没有搭理，其他人都用白眼看着这个大傻妞，没有出口的话语意思却很明显了“你们圣堂教会家大业大，强者如云，你不重视空中战舰，但其他人可没有你们的能耐”。

艾薇拉似乎还想说什么，而天空中突然降下的大片阴影，却让她直接闭嘴了，或者，应该说已经被吓到合不拢嘴了。

那是十三只巨龙，其中八只红龙，五只黑龙，虽然绝大部分都只是资历较浅的青年龙，但在龙骑士已经成为超稀缺职业的近代，这集群行动的巨龙数百年不见了，已经足以震撼世界。

“我和地下世界的新龙后关系不错，她租借了我这些龙族，虽然租金实在贵的不可思议，但和我们的战舰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配合，不是吗？”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武力展示了，你天使小队再厉害，能和龙族试试吗？在成年巨龙保护下的巨型战舰，才能发挥出最重要的威力，而反过来说，有了巨型浮空战舰这么好的作战平台，龙族也能发挥出最强的战力。

地表上的宝石龙、色彩龙大部分都独自划分自己的领地，之间的联系也很松散，他们并没有什么天敌，“屠龙勇者”大部分时间也和傻瓜无二，只有地下世界的龙城，在强者如云的地下世界中成为了龙族的家园和支柱，才依旧具备如此强大的号召力。

而和飞翔能力受限的地下世界不同，地表的巨龙们来无影去无踪，若不想自己的首都三天两头遭到恐怖袭击的话，即使是超级帝国，也不敢得罪龙族。

当然，让龙族甚至仅仅只是青年龙听从人类的调度，无疑有损“龙族的尊严”，即使是此时大权在握的小红也付出了非常多的努力，甚至在其他方面做出了不少让步，才能“租借”成为了可能。

而也正是龙族的出现，让所有的代表打消了用其他方式获得浮空艇技术的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罗兰吗？居然和龙后有联系，还能够让龙族为其效劳，看来，威逼和施压是不可能获得好结果了。”

想当一个优质的军火商，除了能够弄到好货之外，更重要的，恐怕是不怕黑吃黑的背景和实力。

而此时，当武力威胁变得不可取之后，自然就只有真金白银的买了。

或许仅仅只是一艘浮空艇，就算不能解析出供其实用化的技术，但长期侦查、护送要员之类的战略能力，也是千金难买的。

背景还是浮空艇的表演，众人的脸色却变得煞白了，而孤傲不驯的巨龙们即使在龙后的驱使之下，也不是很听话，在凡人大惊小怪的注视下被盯着很是不爽，在巡回两圈之后，就先行离去。

但气氛已经被炒热了。

“您说的延后到底要多久，三年内旅游交货吗，可以接受订金吗？”

“考虑当我们两国的关系，可以增加订单吗？我们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贵国岁需要的各种原料。”

“殿下，这似乎和我们私下的协议有些冲突吧。若您需要金币的话，我们奥兰帝国……”

诸多优惠条件摆上门，这诱饵分量够足，为了买下战舰，他们什么都愿意付出了。

“……请问，可以接受更高级的订单吗？比如上面那艘巨门号的。我们圣安东里奥愿意用同等级的技术进行交换……”

甚至，有人盯上了巨门号，但显然，这就直接触及到了某些人的底线。

“埃索罗德！你居然敢染指亡灵的领域！”

这次，轮到红衣主教索罗斯发出怒吼了，但已经在红枫城得到了北极光号第一手战斗资料的圣安东里奥，怎么可能仅仅因为一个主教的压力而放弃这种镇国利器。

“索罗斯主教，您误会了，我们寻求的，只是大型战舰而已。您既然有意见，我们就暂且放弃吧。”

即使言语说放弃了，面子上也没有明显的针锋相对，但从那火热的目光来看，他们根本没有放弃的打算，大概只是暂时不驳回对方的面子，从幕前转到了幕后而已。

圣堂教会的高层自然也看出了众位代表的口是心非，但又能够如何，不干涉其他国家内政是诸神教会的基本规则，但就这么看着亡灵技术扩散，无疑也是对圣光教义的亵渎。

但既然连真神无眠者都承认了这里的亡灵，以这个理由挑起事端的话，也是绝对不行的。

“罗兰！前日对我的欺瞒，无疑是一种侮辱，为了维护我个人的荣耀，我向你提出决斗！若你输了，就放弃对外扩散这种邪恶的东西。”

白翼的天使混血儿站了出来，打算以此为借口，向我发起挑战，在贵族之间，这种为了莫名其妙的荣誉和小事引起的争斗很多，不接受的人会被世人鄙视，但我却只是耸耸肩，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台下。

或许这动作没有一丝火气，但比藐视更加侮辱人的，大概就是这“刻意无视”了，没有说出口的潜台词很明显了，周围的观众甚至已经开始偷笑。

“你是谁啊？你也配？”

“我……”

艾薇拉气的满脸通红，当即就要埃斯特拉达却拦住了她，满脸苦笑的最强圣骑士举起了战锤，圣光在上环绕。

“罗兰，我应该够资格吧。或许，今天也到了算算老账的时候。但这只是师徒之间的比试，点到为止，若你输了，请承若放弃出售亡灵战舰。这实在太过邪恶。”

无形之间，艾薇拉算是帮了他大忙，罗兰这些天一直躲着他，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很多事情都来得及谈。

而若没有这位颇有些急先锋气概的女骑士，他也不好顺路提出这样的决斗条件，对于埃斯特拉达来说，扩散亡灵技术都只是小事，维护圣堂教会的荣耀是顺便的，借机摸清罗兰的底牌和行动动机，才是最重要的。

“亡灵就是邪恶的？谁规定的？圣光之神？还是圣堂教会你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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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圣光？

圣光教义和圣光教会能够走到这一步，也是有他的可取之处，最纯净的光，实际上也代表了最纯净的秩序。

在黑暗的世界中，燃起圣洁的光辉，保护世人，驱散黑暗和被混沌腐蚀者，就是最原始的圣光教义。

混沌若是对既有秩序的扭曲的话，那么圣光，就是抹掉那被扭曲的部分，让其回归虚空，是的，不是扭转已经消灭，而是彻底消灭扭曲。

我曾经虔诚的信仰圣光，是相信它能够拯救这一切，相信圣光教义上那关于秩序最终驱逐混沌的部分。

非友既敌，刚猛果断，很解气，但，仅仅只有这些的话，还是不行的……

创世的艾希的两个女儿，继承了她创世之力，但却被分割成了混沌和秩序，已经说明了一切，这是艾希世界的两根支柱，也是基本构成，缺了那个都是不可以的。

“若扭曲的秩序也是世界必不可分的一部分，有序的秩序和无序的混沌都是这个世界的基石的话，抹掉些许混沌，大概仅仅相当于在海中生生的挖掉块海水，只会让填补空缺而袭来的风浪更加汹涌。或许，这就是圣战永远没有止境的真相。”

没有混沌的世界是死气沉沉的世界，缺乏竞争、偶然因素、向上欲望的结果，就是缺乏进化的可能，而没有秩序的世界，当所有的因素和选择都变得随机的话，恐怕没有人能够活得下去，毕竟，就是森林中的野兽，也有自己的潜规则。

秩序中有混沌，混沌中有秩序，混沌方那怕恶魔也有上下阶级的区别，秩序侧就算是被讽刺为老古董的天使族，也有自己的追求和目标。

纯粹的以暴制暴或许能够取到成效，但前提是必须胜者彻底压制败者，或者干脆消灭败者，而在这个世界，显然是不行的。

是的，在我眼中，圣光就是一种暴力——“你不服从我的安排，我就消灭你的存在。”这不是暴力是什么。

所以，虽然我依旧信仰着圣光本源，但也唾弃着他，即使依旧在使用它，却只是当做一件很顺手的工具，正如我同样使用元素之力、死亡之力般。

“谁规定亡灵是邪恶的？是你们圣堂教会？还是圣光之神？哈，愚蠢！从一开始，圣光和圣光之神就错了啊。”

我的嗓音不大，也没有带上什么讥讽语气，仅仅只是像在单纯的陈述事实，但在任何一个信仰圣光的人眼中，都是对圣光的质疑和亵渎，是不折不扣的异端中的异端。

“罗兰！你居然敢！”

埃斯特拉达再也无法忍受，愤怒的怒吼带起吹飞云朵的风暴，耀眼的光柱一直传至天际，实质化的圣光领域已经压制了全场，整个大地都以埃斯特拉达的怒吼而恐惧颤抖，或许，眼前的埃斯特拉达，已经是此世最强的圣光使用者了。

以我现在的状态和盛怒的埃斯特拉达交手的话……大概就是一锤子吧。

可是，我却笑了，笑出了眼泪般的捧腹大笑，就算他强的突破天际，也无法改变他是一个蠢货的现实。

“笑死了，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蠢到这种地步，所以你一辈子都是一个在迷惘中打转，被人驱使，看着一件件悲剧发生的蠢货和可怜虫。现在，大概我在你眼中就是背弃圣光的异端了吧。那么，尊敬的导师，可以问问吗，我手中的是什么。”

食指之上，是一点金色的荧光，它如萤火虫一般轻微，在手指之间回荡，但却只有真正领悟圣光教义的人，才能辨识出，那是最纯粹的圣光之源，是得到圣光最恩宠的神眷者的专利。

众人的眼中满是不信，已经发出了这亵渎的异端之言，怎么可能使用圣光，还是最高品质的圣光。

“我，曾经是圣光的儿子，光耀之子……”

战争天使的血脉被激活，雪白的双翼展开，神性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金色的天使之圣光一直延生，苍穹之上，又多出了一个属于我的光之柱。

或许，它比埃斯特拉达的光柱小的多，但若是论起那穿透黑暗，照拂大地的能力，在这真正的阳光面前，埃斯特拉达却只是一个高强度的小灯泡。

反应最大的，居然是那个小天使，艾薇拉面色浑身颤抖，最终，只能服从本能半跪于地。

她的天使血脉正在不断提醒着她，眼前驱使纯粹圣光的男性，是比她位阶高得多的上位天使，而秩序化身的天使族，却是最重视阶级的种族，在化身古老战争天使的我面前，她必须保持谦卑。

“……我曾经相信光明终将驱使黑暗，但很快，我就发现那是不够的。阳光和阴影永远是双生子，纯粹的光永远不能消灭阴影，相反，于是纯粹的光反而越会制造纯粹的黑暗。所以，我做出了选择……”

左手之上，燃起了漆黑的火焰，不，他没有在燃烧，每一刻正在跳动的火苗，实际上都是灵魂的嚎哭，那是最为纯粹的死亡之力。

“哈，你们不是说圣光和混沌是死对头吗？那么，你们这么解释，我这个异端，却可以同时是用圣光和死亡之力，你们就用圣光教义解释一下啊，让我听听你们的圣光之神是怎么胡说八道的。”

所有的圣光职业者仿若看到天塌般的满脸不可置信，在他们的观念和常识之中，消灭混沌就是圣光的天职，圣光和死亡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只要进行了接触，必然是你死我活的结果，而眼前这天使化身者，却在同时驱使圣光和死亡之力。

“艾薇拉，坚持住！别想这么多，保持本心，你是圣光的孩子！”

索罗斯的怒吼却引起了我的注意力，彻底跪下的白翼的混血天使浑身被冷汗打湿了，而她羽翼的尾端，居然已经开始了黑化。

“哈，孩子，你就这么怕知道真相吗？居然开始信仰动摇，开始堕落了。啧啧啧，堕天使，这可是稀奇货，那么，我就再帮你坚定一下决心。看，孩子，这就是神明不敢和你们说的真相。”

我狂笑着，把纯粹圣光和死亡之焰凑到一起，而已经猜到了什么的埃斯特拉达终于行动了，他不能坐视这一切的发生，过往的悲剧已经太多了。

“罗兰！”

“铛！”

带着圣焰的战锤被那熟悉的银色圣剑挡下了，只是这次持剑者却有所不同了，那和罗兰一般无二的面孔上，也带着相差仿佛的坏笑，却多出些许天真和女性的柔美。

在那一霎，埃斯特拉达仿若回到了过往，过去的那个稚嫩少年，似乎也总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坏笑着，叫着自己“导师”，想自己请教圣光的教义。

“罗兰大哥的师父，请不要打扰罗兰大哥，他只是展示一下被隐蔽的真相，若你们没有心虚的话，就看看吧。”

埃斯特拉达没有行动，但却不是蕾妮蹩脚的劝服打动了他，只是被其隐隐约约打开的空间之门外，传来了让他也为之颤抖的威压，那是让神明都为之恐惧的力量，他没有把握轻易突破对方的防护。

而就是这么一缓，我的工作已经接近了尾声，漆黑的焰和金色的光已经撞到了一起，但却没有发生所有人预期中的爆炸和冲撞。

漆黑的焰和金色的光融合了，他们逐渐交织，相互弥补，最终……

“啊啊啊！”

艾薇拉已经等不到了最终结果，越是纯白的画纸越容易染黑，她漂浮在天空之上，大片的羽翼开始由白转黑，正如圣光只能消灭亡灵和恶魔，却不能让亡灵化、恶魔化反转，堕天已经发生了，就注定无法停下。

“看，这就是真相。”

那黑色和金色都已经被溶解，剩余的，却是那点纯白，最终一切散去，留在手心的，那是一只白鸽。

虽然大概只有真正白鸽的十分之一大小，即使她瘦弱到根本飞不起来，但却已经证明了一切——这是一个生命！

从无到有，创造生命，是无数炼金术师和魔法师的毕生追寻，但却没有一个人获得些许成绩，毕竟，这已经踏足了神明的领域，而且，是只有创世女神们达到的领域！

“创世女神的女儿们为什么会分别继承秩序和混沌？那就是因为两者加起来才是创世之力，光明驱走黑暗？哈哈，这个弥天大谎你们还要撒多久？只要有光，就会有黑暗，光明和黑暗相互依存，纯粹的黑暗也可以化作光，光明的尽头可以转换成黑暗……你们看，那证据不是就在你们面前吗？”

黑翼的堕落天使冷冷的看着我，那黑色的瞳孔之中，没有一丝感情存在，纯粹的圣光已经转化最纯粹的黑暗，还有什么比这更致命的证据吗。

“埃斯特拉达！作为最强的圣光使用者，别告诉我你没有发现什么！你敢以圣光之名发誓，你没有发现这些真相吗？恐怕，三百多年前，你就发现了线索吧。只是你一直在逃避真相而已！”

“我……”

名为最强的愚者和胆小鬼，却犹豫的不敢说出话语，而这迟疑，却已经是一种默认，却也带起了可怕的连锁反应。

“你不敢，我敢！我罗兰·岚以圣光之名发誓，圣光永远不能完全消灭混沌，他只会导致新的混沌之潮产生，让圣战变得越演越烈。若我此言有虚，请剥夺我使用圣光的权力。”

圣洁的誓言已经成立，但我的圣光之柱依旧在云端，无疑证明了我言语的真实性。

“啊啊啊！”

惨叫的圣职者已经不止一位，“信仰动摇者将失去圣光的眷顾”可是圣光的教义之一，转瞬之间，已经有二十多位圣光使用者失去了神眷，年轻人无一幸免，使节团一半以上的成员成为前圣骑士和前牧师，只有那些修行百多年的老古董，才能依旧保持本心。

“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外泄！否则会对整个教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埃斯特拉达，灭口！”

面对绝境，红衣主教索罗斯终于撕掉了自己一贯温和的假面具，拿出了决断，广场上的人都看了半空中天使的堕落，看台上的各国使节看到了这光和暗造就的神迹，一个人都不能留。

“埃斯特拉达！若是传出去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

圣堂教会一贯以人类和秩序的守护者自居，若是传出去了，圣堂教会和圣光教义的根基都会动摇，在他印象中，无敌的埃斯特拉达足以杀光眼前的一切，他自己更在不断向自己的真神祷告，但在这律法之神的圣地，又怎么可能链接的上。

看着圣骑士迟迟不动，索罗斯着急了，最终，那看似年轻的古老圣骑士抬起了头，却已经面目全非，他头发灰白，满脸皱纹，转瞬间就老了十余岁。

“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就是仅仅面对这位小公主都没有。我做不到，也不想再这么做了。”

面上苍白的索罗斯转身就走，但我却拦住了他。

“喂喂喂，想这么容易就走吗？至少要完成你们来的任务吧，那个圣光之神的神谕是该告诉我了吧，那应该是带给我的话吧，你就这么完成你们老大的委托？”

索罗斯目眦欲裂，但神明委托的任务必须完成，却再也不想见到眼前的人，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出了神谕。

“‘盼君与吾共抵混沌，战后吾等将成为秩序双柱。’您满意了吗？圣罗兰！”

一听就懂了，这神谕无非是已经发现无眠者真相的圣光之神，所抛出的和律法侧的结盟邀请，至于承诺的平分世间，听听就够了，当真就蠢了，那么，那个圣者头衔，也只是结盟的前菜了，但我知道，其他人不知道啊。

此言一出，刚刚才在生死线上走过一遭的各国使节再度吓了一跳，这神谕的内容已经够惊世骇俗，而那仿若和对等者交流的语气，才是更吓人的。

“这神迹般的力量，这样的口吻，难道罗兰是和圣光之神对等的存在吗？圣光之神居然请求结盟，秩序双柱？罗兰的力量强大到要让圣光之神做出让步吗？”

诸多思绪在众人脑海中徘徊，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所有人都要重新评价这个冰雪北国和他的王子了。

而我，却满意点了点头。

“嗯，诚意不错，这结盟的邀请我答应了，替我给圣光之神带句话，我罗兰答应了，至于那个圣者，呵呵，还是给你们自己玩吧。哈哈哈，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我亲爱的盟友们！”

最后扫了一眼索罗斯那混杂着极度愤怒和恐惧不安的眼神，我大笑着率先离去。

今天的收获已经足够了，即使强行投过“凛冬冻土”制造生命，再不撤退，我也要虚脱倒地了。

而当那个癫狂的王子离去后，留在索罗斯眼中的，却只有满目疮痍。

那些各国使节像躲避瘟疫一般快速离去，看台上只有自己一行，那些已经失去了神恩的前圣职者还绝望的瘫坐在地，老了几十岁的埃斯特拉达还在低着头，发出来无奈的叹息，不知道想什么的堕天使艾薇拉已经提前离去，最终，想到哪可怕的未来和风暴，老主教也只能无奈的瘫在地上。

即使对方已经答应了结盟，他依旧不知道此行的任务到底算成功还是失败，但有一点他却是知道的。

“完了，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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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慰灵碑

圣堂教会怎么打算无所谓，重要的是圣光之神怎么打算……

从一开始，以律法之力代替圣光之力，就是我的战略计划，而新狮王要上位，自然要挑战老狮子，否则狮群怎么会承认。

就算圣光之神已经失去了自我，但他依旧会按照简单的逻辑推理，把正在崛起的律法侧视作未来的敌人，那么，既然从一开始就注定成为未来的敌人，为什么还要结盟了。

因为圣战到了，抱团取暖的时间到了。

是的，圣战到了，所有的秩序侧的真神、真神教会必须团结一致，而作为领头羊的圣光之神必须以身作则，否则无法服众。

“既然无法成为敌人，那么，就暂时作为盟友吧。”

既然圣光之神那已经僵死的思维逻辑无法喊出“攮外必先安内”的胡话，那么，面对秩序侧的新贵律法之神，他就肯定会提出了结盟的邀请，这都是在预期之中的。

至于战后是不是刀刃相向？呵呵，这不是明白的吗，若是输了的话就没有未来了，若是赢了的话，肯定是活下来中最强、威望最高的一方登基了，所有的盟约、协议基本都会成为废纸。

“盟友？当然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亲如兄弟的也叫盟友，背后对着捅刀子也是盟友，而我们，显然注定成为后者。”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圣光教义是人类社会的主流社会，而当外敌入侵后，肯定是块头最大、最壮的家主当炮灰……顶梁柱了，既然圣光之神可以在之前的圣战中上位，那么，在这场圣战之中下野，也很正常吧。

实际上，野心勃勃的绝对不只是我们律法侧，各个种族的守护神，新任的战神、锻造之神、商业之神、命运之神等等，难道他们就没有更进一步的野心吗？

圣光之神太过强大了，占据了一半以上的信仰和领地的它，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成了敌我双方的“公敌”，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对某个秩序真神宣战，绝对是一动而牵全身的结果。

“秩序双柱？我信就真是傻子了。”

所以，我有九成的把握，就算之后圣堂教会如何义愤填膺，最终圣光之神都会降下神谕，压住他们，毕竟，我们已经是盟友了，而在圣战结束、对方主动宣战前，都要保持克制……呵呵，真是好笑，活人居然被机械的神力服务器控制着，甚至，把它当做至高无上的存在。

而就是圣光之神真的出了意外，不顾一切的把我们当做了异端，我自然也有后续计划，虽然那多半就是彻底要翻脸的节奏了。

但参照历史上的过往战绩，即使他们付出再高的代价，我也不认为他们有把握打下北地，毕竟，当年他们的圣战讨伐军就没有获得最终胜利，他们也要考虑把我逼到极限的后果，再来一次永夜之灾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而当在昨天下午听说了一个消息之后，我就把那那鱼死网破的可能性都抛到一边了。

“拜尔帝国开始驱逐圣堂教会和圣职人员？哈哈，我真是不知道该生气还是开心了。”

从现有情报来看，恐怕拜尔帝国已经出了大问题，但最焦虑的恐怕还是圣堂教会了，任何一个人类超级帝国都是整个人类社会的基石，北地这点小地方，就算全部丢失了，在他们面前什么都不是，至少，在战前，那里才会成为圣堂教会瞩目的焦点。

当然，若那段对话流传出去，必然会造成造成动摇整个圣堂教会的根基，搞不好还会出现原教旨派和改良派等诸多分裂，而正如那些堕落的年轻圣骑士一般，越是年轻越容易出现信仰动摇，越是低层冲击越大……或许，我该试试在各国推广南翔律法技校，多来几个圣骑士转职公正骑士的课程班，嗯，第一批学员就找那些倒霉的年轻人吧。

一个同类的顶级公司出现了人心惶惶的大问题，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同一行业的其他公司吧，大量精英的流失是不可避免的，挖角的走起……但为了不再来个圣战讨伐，我还是慢慢来吧。

说起倒霉，恐怕这次最倒霉的，还是圣堂教会派来的使节团了，红衣主教索罗斯作为这次使节团的领导人，却做出了这么的纰漏，这锅肯定要背到底了。

回去别说提升了，终生不得任用都是最轻的处罚，我看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在典籍馆抄写一辈子书籍了。

若流言蜚语是致命的慢性毒药的话，艾薇拉的堕落天使化，就是他无可推卸的责任和致命伤了，对于圣堂教会来说，混血天使何其珍贵，何况本人还是一个传奇以上的知名圣骑士，偏偏还年轻貌美，实力和美貌兼具，自然就成了圣堂教会的活招牌和形象大使。

在以往的宣传之中，简直是把她往史诗英雄中夸，或许普通人不知道埃斯特拉达是谁，但提起“红翼之鹫”艾薇拉，却绝不会不知道，毕竟她可是当代最有名的圣骑士之一了，她的英雄事迹早就整编成书，被云游诗人吟唱，在各个大街小巷广为流传。

但捧的越高，也代表着摔得越狠，光洁纯洁的圣天使形象越好，她在世人面前的堕落，对整个圣堂教会造成的负面效果越大。

而此时，圣堂教会的大麻烦，却变成了我的小麻烦。

“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无处可去。”

堕天和魔化一样，都是对种族和力量的转化，既然也不是洗脑，记忆也能够被完全保留，自然还是同一个人。

眼前的艾薇拉少了些咄咄逼人的气势，看我的目光也没有了敌视，显然性格和能力已经出现剧烈的变化，但依旧是那个强硬的女骑士。

看着这个满脸茫然的黑翼天使，这已经面目全非的艾薇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从那天随随便便就相信了我，还泄露了一堆机密来看，这丫头大概和戴安娜一样，都是为了信仰而战的傻妞，这种点数全部加上力量和体力上的肌肉蛮子，智力低点完全可以理解。

但她总算没傻到家，至少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圣堂教会活着的污点，在这座城市中，由于那个无罪者的结界在，只要没犯罪，堕落天使一样受到保护，圣堂教会的人大概一时间还不能动她，但只要她离开，恐怕就等着被追杀到底吧。

让她跟随着圣堂教会离去，就等于送她上断头台，只要离开这座城市，搞不好埃斯特拉达都会亲自出手，也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了。

艾薇拉也是满脸苦涩，信仰破碎到堕天短短只有数个小时，恐怕现在心底乱糟糟的，跟着我都只是本能的需找一个依靠。

我有些头痛，这背后跟着一个天使妹子的确很养眼，但我感觉若这样傻傻的回家，恐怕会有很不幸的未来等着我，而若是这个天使战斗力还不低的话，麻烦就会更大了。

“……既然圣光无法终结战争，那么，什么可以停止这一切？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吗，难道你就提出质疑，而不是解决问题吗？这太不负责任了吧。”

不久之后我就知道了，原来艾薇拉的父母全部死于亡灵法师之手，甚至尸体都被亵渎，所以她对亡灵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憎恨，也更加虔诚的信仰圣光教义。

“等着，我回去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到南翔上两个月的课，就差不多懂了。亲，我们这里包就业的哦。”

好吧，我的笑话没人笑，这天使只是沉着脸，默默的跟着我。

我今天的行程可是满满，她想跟，就跟着吧，找个地方开个介绍信打发她就是。

披上早有准备的黑头蓬，顺手丢给艾薇拉一件，在混乱的庆典之中，我若是用本人的面容出现的话，可就真是寸步难行了。

第一站，就是这和平广场的中心地域了，此时，那里有一片石碑群，每一个接受检阅的军团都要经过那里敬礼，而当阅兵结束之后，此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群。

我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下，就打算离去。

“那些亡灵在做什么？”

看着这些和活人待在一起的亡灵，而偏偏活人还是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勾肩搭背的大声说笑，即使不是第一次见了，艾薇拉依旧满脸不敢置信。

被围观者的中心，是一群高阶亡灵，他们有的在彼此较劲，有的在石碑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往上铭刻些什么。

“慰灵碑，上面记录了所有为国殉职的勇士的名字。三百多年来，从岚之国到东岚，这算起来可真不少，结果你想一个我想一个，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想全吧。”

而有个声音，却提醒了我事实真相。

“不，他们回忆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是把自己的名字刻上去，为了谁刻在最前面，已经干了好几十场了。”

莫名的联系让魔犬发现我的到来，贝斯特的解释却让我更加惊讶了。

啥，亡灵正在把自己的名字刻在慰灵碑上？嗯，虽然很猎奇，但貌似从某种意义上这也不算错，他们的确为了这个国家和种族英雄战死，也绝对称的上英雄人物，自然有被铭刻的资格。

但看着活蹦乱跳的他们，为了自己的名字往前排一位而打成一团的兵痞子，我怎么觉得就这么别扭了，这和死人爬起来给自己写墓志铭有什么区别！

“之前为什么不刻？应该还来得及吧。”

“这阅兵不是有一个流程吗，要向慰灵碑敬礼，大家说自己向自己敬礼很奇怪，于是都延后了。”

“难道自己给自己刻墓志铭就不奇怪了吗？”

打量了一下那不远处的黑曜石石碑群，我有些无奈了。

原本我的设计是打算仿效某个纪念碑，一块牌子全部搞定，但很快，当迪迷尔一个人念出了整个空骑战团的名字，还用哀求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一块慰灵碑大概是不够用了。

最后，果不其然，每个高阶亡灵都在努力回忆，名字越写越多，三十七个高十米的慰灵碑竖起来了，看这架势，貌似还不够用。

“为什么会为了一个靠前的位置而争斗。”或许是因为种族已经被转化，艾薇拉第一次表达了对这个种族的好奇。

贝斯特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黑衣人，在我的示意下，还是做出了回答。

“那是为了战士的荣誉，谁都不愿意落在下面。”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名字刻在最前面。”

“那也是为了战士的荣誉，和已经长眠的勇士相比，我们已经太过幸福，又怎么好和那群家伙争抢。”

话语落下，是漫长的沉默，而贝斯特却仿若想起了什么，连忙对着我补充道。

“放心吧，不管他们怎么抢，第一的位置我们都已经留下了，那是属于您的。只有您才适合最高的位置。”

好吧，终于发现什么比死人写自己的墓志铭更荒唐了，那就是活人给自己写的墓志铭。

“我还活着！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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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花车

披着头蓬，在人群之中漫无边际的闲逛，溜溜圈，看着眼前正在狂欢的人群，随手抿上一口美酒，似乎被庆典的气氛感染，不知不觉之中，心情就能变得好起来了。

艾薇拉已经被打发走了，今天这么难得的好心情，我可不打算和个外人浪费精神，天使都是死脑筋，现在根本说不通，先去南翔待几个月再交流吧。

我已经走入了伍德城区，这里也是迪芬德最繁荣的商业区域了，而此时，路边已经摆明了各种小商铺，有卖小吃的，有卖首饰的，甚至连各种战争纪念物都不少。

而我刚刚迈入市集，身边却突然多出一个可爱的金发小妹妹，疯颠颠的跑到路边摊上，开始寻觅新的小吃摊位。

修长的金发一直快拖到地上，越来越嘴馋的海洛依丝就一手烤肉串，一手熏鱼，嘴里还吊着个鸡腿，很快，可爱公主的高贵公主郡就变成了满是油污的抹布，红扑扑的小脸蛋就变成了小花猫。

自从重新有了食欲和味觉，海洛依丝就有像超级吃货进化的驱使，但值得庆幸的，却是她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尝味，虽然小嘴不停，但都吃的不多，才不会让总是占据我脑袋上的死猫越来越肥。

“哼，我就是吃再多也不会肥，大不了把营养分给那些子体，要肥它们肥，老娘永远是个位数年龄的魔女美少女……啊，罗兰，你看那边，那是什么！”

一边说着可以激怒所有女性的风凉话，还边跳边笑着指着那边街道，那里缓缓行进来的游行花车，似乎已经完成了第一遍巡礼。

在人类各国，花车游行也是一项传统了，但和大陆中原地区的富裕国度用鲜花、美人、黄金、艺术品妆点花车不同，北国的花车一般是没有花的，但作为大陆冰雕技术最高的地域。

神话史诗、英雄人物，甚至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人物，都可以被化作惟妙惟肖的冰雪造型，在寒冰之间点上几盏彩灯，无色的冰雪雕像在流光溢彩中鲜活起来，光线的扭曲和反射魔力，让那些鲜活的角色仿若活了过来。

当然，仅仅只是这些的话，未免有些乏味，更行各业的花车都有自己的特色和功用。

比如城市中最大的面包房阿萨连锁店，就用冰雕了各式花式甜点，惟妙惟肖，分为诱人，其上还有看板娘正在散发面包折扣卷，看来是把广告沿路撒了。

“甜点，甜点，香蕉船，草莓圣代，橘子蛋挞，花式粉红面包卷……”

好吧，看着这个抢了一打优惠券的女妖之王，我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了，看来，最近家中的面包屑会多很多了。

菲利普马车行的花车被作成了童话般的南瓜车，那拉车的骏马被打扮成老鼠，但那南瓜外壳的雕纹和马车上的装潢，却比真正的马车还要精致华美，庞大的巨型马车却没有一丝颠簸，充分展示了手艺师父那惊人的技艺。

金峰裁缝店的花车却成了模特展示新衣的舞台，可怜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那一个个年轻女孩冻得脸颊苍白，还在努力展示自己没有多少衣料的礼服、便装。

往日，即使是新年，这里也是冷冷清清的，而随着东岚的复兴，越来越多的人选择回到这里，而不少大商人也投资本地，以上三家原本都不是东岚的本土商人，也是抓住宣传机会就努力宣传。

就连刚刚成立的城管部队，也没有放弃这么重要的宣传机会，莫莫依旧在花车上展示了他们的新制服，鞭子甩的满天响，那代替罪人的雪雕被抽的雪屑乱飞，让人看了就感觉很痛……但貌似后面也引来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追随者。

而花车多了，自然也少不了特别奇拔的哪一类，比如精力特别茂盛的某个联盟，尤其是那些火力十足的地精工程师……

“一二三！学挖掘机使用，来西城机械工程学院！”

那是一只重型的地精收割机，正在展示他们的新产品——“安全牌”挖掘机。

“轰隆！”

好吧，大概展示的是安全牌火药桶吧，不管是观众还是他们本人都已经习惯，站起来，把烧焦的倒霉蛋送去找牧师，其他人开始寻找还能用的零件，就地就展开了精巧的组装技巧。

很快，在一片油污和碎零件之中，一辆帅气的喷气摩托就出现在花车之上，刚才那位挖掘机驾驶员，骑着摩托玩着各种技巧，又开始展示自己娴熟的驾车和小摩托的超强马力……果然学会开挖机，什么都会开了吗。

“一二三！学喷气摩托花式技巧，来西城机械工程学院！”

好吧，周围居然零零碎碎有人鼓掌了，这比什么戏法和表演都好看过了。

从某种意义上，没有这种视爆炸为日常的习性，最重要的若没有小强一样的生命力，也无法在地精工程学取得如此高的造诣，那么，为了他们的坚持和厚脸皮，还是给他们三十二个赞吧……就稍微晚点再通知城管来逮人吧，至少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还是很值得欣赏的。

“你居然敢凑得这么近，没听说吗？他们最先开始是表演是五架工程机械的合体机器人，组合起来比城墙还高，现在炸的只剩下一只右手的挖掘机了，你居然还敢凑着看。”

“轰隆！”

背后的爆炸声和火光，为这热心人做出了最好的作证，瞬间，所有人整齐的后退，花车周围清空一片。

但刚才的神奇一幕再度上演，都已经碎成渣了，地精工程师们依旧没有放弃，在油污和扳手的进行曲中，一把齿轮咔咔响的地精电锯被率先组装好。

那个地精驾驶员又站了出来，当即用那个咔咔咔的锯掉了一块木头，于是，又听到那熟悉的齐声大喊。

“三二一！学伐木！来西城机械工程学院！”

“……从巨型机械人到挖掘机，再到摩托，最后成了电锯，简直就像是分尸，先是人，再变成右手，后面是食指，最后是指甲片……放过那个电锯吧，他们全家就剩下他一个独苗了，太可怜了吧！”

好吧，为了那个可怜的幸存者，我当即拨通了求救热线。

“喂喂喂，伊丽莎，帮我找下城管，就说安全牌有个花车……”

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很快，两个暗精灵骑士刚刚带队出现在街角，地精们二话不说，捻起碎零件就开溜。

于是，第一辆空荡荡的花车就出现了，但奇怪的是，却有很多人把一块块雪白的石头投了上去。

“这是什么？”

“最佳花车评比的选票，每个人都可以领取三枚，若是喜欢那个花车，就可以把完成整个巡回后，谁花车上的最多就算获胜，奖品可是很丰盛的。”

伊丽莎熟悉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到了，而我放眼望去，不少花车的边上，已经有不少小白石了。

“原来是同情票啊，对了，那现在谁领先？”

“……绅士联盟另外一辆花车排名前三。你看，就是那个。”

好吧，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回事了，那花车简简单单，只是一块大牌子挂在上面“有仇报仇，没仇看的不爽也可以发泄下。”

然后牌子下面绑着几个倒霉蛋：

“碎衣狂魔！”

“裸奔鹰王！”

“假药贩子！”

“爆炸狂！”

“职业霸王餐犯人……”

这一个个倒霉蛋显然被自己的同僚卖了，“人气”高的离谱的他们，享受着市民的热心问候，但考虑到他们不是传奇就是黄金的顶级实力，普通人丢出去的小石头实际也是对其杀伤力偏低，那一声声惨叫也是勾引袭击者投出更多的票吧。

一个愿打，打人的开心，一个愿挨，挨打的也开心……嗯，我们就当他们是自愿的吧，这收集投票石头的速度已经够惊人了。

“啪嚓！”

“哈哈哈，看，伊丽莎，那个倒霉蛋，谁这么缺德，给银钩的脑袋上砸了个墨水瓶。”

本来绝对绅士联盟也要参加阅兵的，但考虑他作为佣兵需要的中立地位，还有未来的扩散计划，并不适合官方色彩太重，才让他们避嫌，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会玩。

“谁出的主意？真够损的。”

等我笑够了，才随口问道。

“没有谁，据说在商议的时候，卡西欧说‘悲风大哥在就好，他上去晃一圈，凭他的人气，就能够优胜’，然后他们预估了一下，若悲风在的话，凭他现在的名声，只要不被打死，多半还真可以做到。然后他们想既然质量不足，就用量来补吧，于是，那几个倒霉蛋就上了场，没想到效果还真不错。”

而我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那边了，不远处，不知是谁，居然做了个载着双子星雕像的花车过来，而不少行人，都默默的发石头放在了花车上，看那已经堆成小山的摸样，似乎成绩比那个靶子花车更好。

“这是皇室做的花车，据说是蕾妮公主亲自做的雕像。”

看着那愈来愈熟悉的双子雕像，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而海洛依丝居然难得的关心其我来了。

“……哦，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那个人的生日吗？但总是紧绷的琴弦迟早断掉，把七乱八糟的放下吧，今天好好玩够本。”

闻言，我却哑然失笑。

“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我们两兄弟放在一起比较的话，果然是我比较帅……但我为啥我们的女人缘就差这么远。”

嗯，颇为丢人的下半截自然不会说出口，但似乎仅仅只是前半段，也遭受了两人的鄙视，于是我当即顾左右而言其他。

“对了，既然那个第三，皇室的花车应该也是前三，还有个排在前面的花车是什么？”

闻言，伊丽莎的表情且突然变得有点微妙了。

“你自己看吧，西南那个，对，就是西罗帝国的位置，他们的死亡花车。从某种意义上，和绅士联盟是一路货色。”

“爱、勇气、希望！”

“loveandpeace！”

仅仅是只瞄上一眼，我就差点被那油腻在闪光的筋肉闪瞎，奥玛的健身操越来越劲爆了，但至少多穿件衣服吧，你们不是风暴之鹰的信徒吧。

而当我发现为奥玛舞蹈伴奏的，是歌莉娅那异常可怕的穿透性的嗓音，我二话不说，挑头就走。

“为了世人的性命，这第一就让给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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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幕后的考量

此时，已经是庆典第二天的中午，第二天的活动已经排上了日程，但我却才刚刚睡醒。

昨晚玩到后来，又被小红、亚当他们拉着喝酒，结果一闹就闹了通宵，酒醉加彻夜未眠的结果，就是现在脑袋痛的要命。

但可惜，作为庆典的策划者，办公室的文件已经累计如山，我却终于还是没有逃掉，被伊丽莎逮到个正着。

那个比谁更能招人鄙视的花车游行已经结束，胜利者是西罗帝国派来参加的乱入组，他们的肌肉歌剧和死亡之音的合奏，直接秒杀全场，等他们走到终点的时候，那花车上已经成了移动的碎石山，看不到人了。

“居然有这么多人喜欢我的歌声，果然，艺术是不分种族，不分国界的，上次果然是我怯场导致发挥不佳。嗯，下周就在广场上举办演出会吧。”

“真是，真是，太热情了！我我我太感动了，我决定了，在我在迪芬德的每一天，奥玛健身教室都免费开放，想和我学健身和广场舞的，明天凌晨六点赶早，就在和平日广场吧。”

消息传出，仅仅一个下午，广场周遭的房价和房租就直接跌了三分之一，看来广场舞和流浪歌手扰民，不管哪个事件都一样。

而之后接受到的投诉更是堆积成山，“快停下那邪恶的女妖之嚎，啊啊啊我的脑袋”、“啊啊啊，我的氪金狗眼。瞎了，都瞎了”、“烧死狗男女，但真爱不烧！这简直是绝配啊……啊啊啊，实话实说了吧，快把他们配一起，不要让他们在出来祸害其他人了”、“剁手，我要剁手！”……看样子，貌似混入什么奇怪的东西，嗯，就不要深究了。

虽然投诉书一大堆，但也有些有趣的回报“好有趣的亡灵叔叔，他还会玩飞高高（丢上去再接下来，以奥玛的臂力，飞高高个几十米毫无难度，但据报告，小孩父母吓瘫了的不少）”、“所有的音阶都不在调上，第一次为身为精灵族感觉到惭愧，可以请求那位亡灵大君不要在败坏精灵的擅咏的名声吗？”、“很有趣，期望明年再举办这类的活动。我已经在构思明年的花车了。”

虽然抱怨很多，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保留出缺点和个人情绪的高阶亡灵，多了些许人味，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而此时的我，却没有余暇理这些事情了，新的麻烦已经摆在了面前。

“由于某人的独断专行，一下子增加了死亡皇冠游乐场，大肚王比试等二十多个项目，再加上超过预期的人潮，庆典仪式的各个活动的规模也远超预期，结果就是今天才第二天中午，我们的财政就出现了大赤字。”

“预期超支一百二十万金币，若你不能尽快想办法，恐怕就要动明年春天城建的工程款或皇室雇佣人员的工资了……我个人建议你缩短庆典的节目，这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途径！”

啊，那是多么让人熟悉的横眉冷对，金丝眼镜下的俯视眼神仿若也会说话——“你丫够了，不要再搞新节目了，这个生日party已经够让人烦躁了。让我们歇歇吧。”

好吧，原来伊丽莎已经直接说出来了，虽然她说的貌似很有道理，但……

“说的很好，但……毫无意义！休想！谁都无法阻止我的休假，这次的节目表已经排到了下个月！”

我一边咬牙切齿坚持己见，一边等着伊丽莎的激烈反驳，但突然，恶魔少女推了推眼镜，冰山解冻，退出了“鬼婆婆模式”，居然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至少先把庆典近期的资金模式理清楚。”

“……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难道有阴谋？话说，我现在可不是不死之身了，爆炸马桶和鞋柜切割机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我才不会再度上当，每次伊丽莎气的被爆发前，都会突然变得比较和睦，以降低我的警惕，但越是温柔，接下来的报复却会越发致命。

闻言，伊丽莎沉默了，默默了看我半天，看的我都有点发毛了，才继续说道。

“……看来有些事也不能全怨你，我好像也貌似做过头了。不，由于我是您教出来的，所以还是你的错，全部都是你的错。但这次，放心吧，我没有什么额外的打算的，嗯，暂时没有……”

伊丽莎摇了摇头。似乎有些犹豫。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你了，都是我的错！请放过哪些还被你扣押的孩子。”

既然不是直接找我的麻烦，那么就肯定会在其他地方报复回来了，想起我那些还处于魔掌掌握中的宝贝，我当即果断的选择投降了。

“不，看来我才需要反省……我现在总算回想起来了，以前你每年这个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出去恶作剧，半夜才一个人回家，回来时候还会找茬。原来这就是你庆祝生日的办法吗？用让其他人不愉快换来自己的短暂愉快，有这么寂寞吗？之前疏忽了，还真是抱歉了。”

“啊啊啊。没那个事，不要道歉，也不要用这种同情的眼光看着我，我才不是被人嫌弃又忘记了生日的孤寡老头！才不会一个人点生日蜡烛吃生日蛋糕，更不会大家都忘了我的生日找人撒气。”

这下，轮到伊丽莎满脸惊诧了，这随便一猜，居然还是真的。

“原来是真的啊，太孩子气了吧。”

“你诈我！”

眼下又是好一阵混乱，等冷静下来，正事已经迫在眉睫，缺钱可是个大麻烦。

“要不，试着去找圣堂教会敲诈一点，怎么说我和他们老大也是盟友了，还给了个圣者头衔，换点钱应该不难吧。”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现在的名声在圣职者中已经到了一种境界，随便找家圣光教会，说一句罗兰在此，就有十几个牧师和圣骑士跳出来揍人。再说了，你拒绝圣堂教会圣者称号的伟迹已经传遍了全城，大多数人说你不知死活，不识抬举，这么好的机会浪费掉了。”

伊丽莎边说，还边满足的点点头，显然伊丽莎自己也是大多数人之一，若有个圣者的头衔的话，很多事情会方便很多，但显然罗兰在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冷静的头脑，遇到了圣堂教会就会立马过热，决定已经做出了就难收回。

过去的事情毫无意义，还是往前看吧，于是，伊丽莎说道。

“但有的人却很钦佩你的勇气，敢扫圣堂教会的面子。这个时候你转头去找他们？您是打算低头认错还是继续挑衅，若是前者的话，您彻底不要脸的习性我们都懂了，请不要再去刷新下限了，若是后者的话，那还不如干脆开战，所以您还不是要惹事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低头就能换钱的话，倒是做做也无妨，但依我对自己嘲讽能力的了解，若是上门了，不管原本是打算做什么的，九成九会演变成后者。

“你的军火买卖了？不是很成功吗？”

“拍卖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不把胃口吊足，怎么能卖出好价钱。他们的探子现在应该全城活动，等他们最终摸到些许线索，一无所获的时候，才是我们出价的时候。”

“你就不怕他们真的弄到你的技术了吗？”

“那基本不太可能。技术人员的区域我让贝斯特亲自守着在，所有进出人员都要审批，外人根本无法进入，而若是要找实物的话，我都找不到，他们怎么会找得到。”

不是不想在阅兵中展示新的魔动机械学产物，但上场战争中，成品基本都损失了，那些罗兰泰坦已经全灭，最后的殉爆很耀眼，火车王也爆炸了，还炸死了不少兽人，小型浮空艇也没回来的……该说不愧是地精插手的产物，怎么好像都是爆炸收尾。

“下次，还是不要安装自爆按钮了吧，感觉只要设计了这玩意，迟早会用上。就像上战场之前说‘虽然对手很强，至少我有同归于尽的把握’，超不吉利啊。说出这句话的人立马就从配角变炮灰啊，还多半只能炸死自己。”

越说越有感觉，看来我已经触摸到了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我就是单纯的想喊出这句台词。好吧，正经点，那就让我们从心里状态上来分析。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天天摆在你面前，明明上面有个箭头标示提示你不要按，但越是不让按越想按，最后，就是没有机会，也忍受不住诱惑……你是按下去了，还是双手按下去了，还是双手使劲按下去了。”

“……请不要把您的习惯性手贱和那些舍生取义的勇士放在一块比较，若那些正在辛苦加班的工程师和驾驶员听到了，他们绝对会集体罢工的。到时候还要加薪留人，麻烦死了。对了，我的薪水了？我好像一直没从你这里领到薪水吧。”

好的上司要习惯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装傻，至少要习惯无视下属的抱怨和情绪，所以，我茗了一口茶，把目光投向了外边。

“伊丽莎，红茶泡的越来越好了啊，今天天气真不错。”

“谢谢夸奖……但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绿茶，而且天气一点都不好。外面在下雨夹雪。就算是敷衍，也请多点诚意吧。”

我们知道，既然现在无法解决，就暂时放下吧。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亚当说了今天要去打网球的。应该快到时间了，要赶快出发了。”

“就是那个已经约好球伴的杀人网球大赛吗？听说您的球伴还是个倾慕您的美人，还说三围110，80，100，丰臀巨乳，身材高挑，在各个方面远胜我这个上下一条线的终结平板”

好吧，我隐隐约约知道为什么一早上就会被床上拖下来了，那眼睛中的熟悉寒光显然说明了某人已经在暴走边缘。

“咳咳，别瞎说！怎么会？我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到底是谁在造谣。那绝对是个喜欢骗人的混蛋。”

“嗯，混蛋，昨天喝你多了还给我吹嘘了半宿。一点都不记得了？罗兰，艳福不浅啊。”

我长大了嘴，但想起亚当昨天给我的形容，怎么可以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下一刻，我猛地站起，一口干掉了红茶，转头就跑，就算一定要死，也要玩够本再死！

“我出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饭。”

看到伊丽莎没有跟来，我才放松了一口气，但背后的伊丽莎却已经露出了冷笑。

“哼，果然没有睡醒，昨天也喝的够多了，居然傻的连亚当的话都敢信。你们就互相坑到死吧。”

而很快，在新建成的专门球场上，我也遇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美人。

“亚当，这就是你说的美人吗？”

“当然，看那面庞，瓜子脸，小红唇，清秀如画，当然是个美人。”

“丰臀巨乳，身材高挑？”

“当然，你看那曲线，前凸后翘，看那肌肉，弹性十足，简直完美到没有朋友。你看，那鼓起的超级胸肌，简直是雕塑中才有的完美身材。”

好吧，我差不多懂了，这次又被这厮坑了，一旁的小红已经笑得弯着腰了，连玛格丽特都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就继续编吧。倾慕我？”

“当然，有儿子不崇敬老爸吗？嗯，我就忘记了告诉你是他而不是她。”

是的，眼前的那个“美人”球伴就是西罗的现任国君，但此时，他穿着颇为可笑的白色短裙，正在好奇的拍着球拍。

看到我来了，他很是高兴，但接着，却镇定下来。

“父亲大人。我早就想找机会和你单独谈谈了。不禁是西罗的事情，还有死亡位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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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被揭开的奥秘

当罗兰在烦恼怎么和自己的“孩子”交流的时候，有人却在纠结往事。

“……喂，海洛依丝，你知道当时罗兰会怎么回答吗？”

“那次？”

“就是在舞台上被我们逼入死角的那次，若不是小红为他解围，他会怎么回答？”

“我怎么会知道……”

“魔宠和主人之间的心灵感应，我不认为那个家伙能够瞒住你，你若是说的话，皇家信誉担保的购物卷一百份，包你各大美食店吃个饱。还有三个月内大厨特制的精美糕点，若是需要的话，逗猫棍，毛线球，猫砂也可以准备……”

“你把咱当做什么了，猫砂就不要了，还要口味特质的糖果和点心。都要大厨特制的喵。”

逗猫棍和毛线球就会收下了吗？伊丽莎无语的看着眼前正在舔着前足的黑猫，肉体会影响灵魂的说法果然有道理，但能够把孤寂傲慢的女妖之王养成家猫，恐怕也就罗兰独一份了。

但永远不要指望宠物猫的忠诚度，在足够的诱惑下，这种毛茸茸的优雅小可爱毫无立场可言，它们会在大量的猫罐头面前，毫不犹豫的忘掉自己过去的主人。

“喵，实际上我觉得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或者该说，你已经猜到了。”

“果然是那个答案吗……”

“嗯，本来他是会选择你的，但大概艾米拉做了什么，即将说出口的话语已经被改变了……‘大家都是我最信任的伙伴，最亲密的家人’和‘我一个都不喜欢’，你觉得那个比较好接受。”

“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早有预期。无非是和两年前一样的结果，罗兰什么性格，我和他已经一起度过了百年，又怎么会不知道。”

冷冷的说着自己不在意，但泪水却不知不觉的洒落，看来，理智是一回事，伊丽莎的内心却无法完全接受。

怨怒的少女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魔法红宝石，远处的库房之中却燃起了火堆，一些“珍贵”的典籍就此化为乌有，某人若是得知了，大概也一样会流下悔恨的眼泪。

“不要啊！那些孩子是无辜的。”好吧，貌似某人的哀嚎已经跨越时间和空间的局限。

“果然他说的没错，自己不爽的时候，让其他也不爽，分担烦劳，心情就会好一点。”

轻轻擦掉眼泪，重新戴上眼镜，永远冷静的伊丽莎大人回来了。

只不过毫无进步可言，远不是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耗上了吗，谁怕谁，不朽者的时间够长的，玛格丽特花了一百多年，大不了自己花上两百年。

“不就是两百年吗？老娘等着起！该说真不愧是亚当的兄弟，那个死钻牛角尖的死心眼，这个则是往年不开窍的死木头。”

听着伊丽莎从牙缝中挤出的怨念，海洛依丝化作人形，随手从兜中掏出棒棒糖，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伊丽莎，你觉得半神是什么？”

“众神之下，凡人最强。”

“很有趣的说法，应该是罗兰教你的吧，不用反驳我，我不认为这是你能够回答出来的问题。即使你现在的本体真正达到了神之领域，但实际上，却是类似元素神、大恶魔之力的原生神祗，他们的道路已经在出生那刻就已经决定，恐怕对凡人划分出的力量层次，所知甚少。”

伊丽莎默然无语，虽然她一步登天般的荣升恶魔大君，却走的是恶魔一席的老路，依靠吞噬和本能的进化，对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修行之路了解不深，圣阶以后的事情就所知甚少了。

“所有的阶位，都只代表了在某个领域的进步程度。所以一个圣阶战士败在传奇法师手上在正常不过了，两者所进步的难度根本无法同日而语，一只圣阶的巨龙干掉一个初入半神级的人类，也非常正常，他们一开始就走的两个方向。而半神……”

顿了顿，最后海洛依丝还是说出口了。

“半神这个概念本来并不存在，可以说，这世上并没有半神。”

说着可能会引起争议的话，但伊丽莎却点了点头，毕竟，罗兰也说过类似的话。

“每一个阶位，都有自己的特征，黄金阶位是寻路，传奇是把自己的道路铭刻成灵魂徽记，而圣阶则代表着脱离凡人的限制，把灵魂徽记和世界链接，开始改造周遭的世界，其中的佼佼者甚至能够形成自己的小世界——心象世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洛依丝会提到这些，但伊丽莎也曾经听罗兰讲过，所以她也只是默默的听着。

“而圣阶之上，就是所谓的‘史诗’了，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已经从灵魂徽记中摸清了‘存世概念’的存在，并融入了自身的发展。存世概念比较不好理解，但你可以理解成你对火焰的绝对掌控权这样的天赋能力，他是灵魂徽记的进一步提纯，却可以方便使用，化作实实在在的战力。”

“有的个体把存世概念附在身体上，自己的肉身就化作了独立的小世界，万年不灭，亚当就是这种类型，有的是心象世界展开，侵蚀现实，弄假成真，罗兰应该就是这种类型，有的甚至直接将其实体化，化作转为自己打造的无坚不摧的神兵，不少传说、史诗神兵就是这么来的。”

事实上，为了更好的研究掌握自己的存世概念，大部分史诗强者都会将其具象化、现实化，有的是把概念随手附在自己最熟悉的随身兵刃中，结果不少很普通的武器，就成为了传说中的史诗武器。

史诗武器的史诗，往往是那些史诗的缔造者造就的，但这已经是随着原主战死，概念消散后的遗留品，远不如在原主手中的史诗神兵难缠。

“千种道路有千种选择，人力有所穷，最后能够走多远，恐怕已经早就被确定。由于史诗阶实在太过漫长，被细分成三部分，其中有被誉为‘三重门’的难关，每一门都不好过。而所谓的半神，就是指度过了第三重门的存在。”

“实际上再往上划分已经毫无意义，他们已经把自己的‘存世概念’提炼成足以和神职、神权相比的地步，所以不算上那些真神专属的无赖能力，半神甚至未必比神弱。但不在细分的结果，就是半神级内部也差别巨大，玛格丽特和亚当可以轻松击杀玛索利特，而全盛期的罗兰却可以轻松击杀玛格丽特加亚当。”

说到这，海洛依丝却露出了怀念的神情，想当年，自己也被卡在那第三道门，受限亡灵的身躯，迟迟无法进入巅峰。

“每个人的选择或者很难界定高低，但若当初选择的道路只是没有终点的半截路的话，恐怕不管如何努力，也无法再进一步。至少就我所知，此世亡灵之所以没有半神存在，就是因为到低魔时代的近代，亡灵能够选择的‘概念’之中，就没有能够支撑再往上的课题。”

“亡灵是死者，他们能够选择的课题，必须和自己的肉身搭配，那么九成九和死亡领域挂钩，要达到突破最后一层门的地步，恐怕是用瘟疫和死亡毁灭国度，用无尽的尸骨验证自己的道路，铸就自己的史诗传奇。”

伊丽莎点点头，在深渊的记载之中，那些远古亡灵大帝的出世，也代表着无尽的亡灵天灾。

“但现在相对和平，若是谁这么做了，恐怕诸神会直接找你谈心，再加上低魔时代造成的漫长成长期，一直以来，近代无亡灵大帝被当做常识和公理……但是，凡事总有例外的，有一个人，硬是从无路中寻找到了出路。”

该说不愧是全知者海洛依丝吗，当所有人把亡灵不会出现半神当做常识的时候，她却研究出了为什么不行的缘由。

“是罗兰吗？但他不是用那个什么系统作弊的吗？”

“呵呵，那你不知道了，那个系统我接触过，它是类似‘许愿术’的纯粹的等价交换，必须遵循因果律，而且所作所为都要在世界规则之内，完全可以看做罗兰个人的天赋能力。若罗兰没有半神级的底蕴，恐怕他在到达那个位置的同时，就会瞬间滑落。”

“大概是由于对系统的依赖，他自己都没有搞清自己的存世概念，我之前也很好奇他凭什么稀里糊涂的到达这个境界，但直到我看到那个冰雪世界的存在，我才发现，他的存世概念恐怕就是从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概念——创造。”

闻言，伊丽莎恍然大悟，作为世界真理的追寻者，法师提升自我的实力，就要通过学习掌握魔法知识和公式，研究得出新的成果，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中获得进步，顶级的大法师在自己的领域内是当之不愧的专家。

“元素感知能力负数状态，亡灵魔法虽然还不错，但需要时间积累的课程也就那个样子了，仅仅依靠那些的话，了不起一个圣阶。他真正值得骄傲的，恐怕是他从无中生有造就的神奇学科——亡灵构造学。他也是凭着这个能力，突破三重门，达到半神之境的。”

“七宗罪……”

“是的，七宗罪，那是最完美的亡灵造物，他们拥有自我，独立存在，甚至还有生者的欲望，最重要的，却是他们居然还能摆脱制造者的束缚，自行成长进化。若我没有估计错，七宗罪进化到极限后，足以和真神角力！”

“这那里是什么亡灵，除了没突破生与死的境界，这和造就新的黄金种族有什么区别。而且，最近他还替我打破了这层阻碍，他已经有了打破生死界限的能力，他已经把自己的‘创造’概念提升到‘创世’的地步。”

到了这个地步，伊丽莎也猜到了海洛依丝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了。

“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暴食阿当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一只瘦弱的小憎恶，只用了三百年就能够击杀半神，刚刚出生才几年的奥玛，也有在神明面前保持骄傲的能力，而且，这进化还没有达到终点。但奇迹的背后往往是沉重的付出，七宗罪要付出的沉重代价只能有造物者承担。”

已经涉及到自身，海洛依丝很有些烦恼。

“为什么只有七宗罪？那是因为每一宗罪，都是罗兰的一部分，他在造物、命名的时候，就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灵魂切割了一块，并赋予了七宗罪。罗兰国恨家仇的憎恨，造就了狂怒的贝斯特。他对进食的渴望，对强大的期盼，造就了暴食的阿当。他对秩序和权位的渴望，造就了亡灵至高者奥玛。”

伊丽莎露出思索的表情，最终，在逐渐被验证的现实之中，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差不多懂了。但有的东西，失去了未必补的回来，现在的罗兰视报仇毫无意义，对强大没有多大的期望，把权位和地位看做笑话，或许，也是受了影响。”

“而我和妒忌的‘出生’，也是如此。但恐怕罗兰自己也发现情况不对了，他没有直接造物，而是用我们作为‘原材料’，也节省了自己的损耗。奥玛将其视作父亲一点没错，从伦理上完全说得通，但别指望我把其当做父亲，更别说叫出口。”

海洛依丝也是满脸苦涩，她也是最近才得到这个结果，但突然从高一辈到低一辈，虽然有家人的感觉不错，她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所以这结论甚至没有和罗兰说。

“七宗罪都是源自于罗兰，若他成为主神，和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七宗罪就是从神、子神，七宗罪只能有七个，因为罗兰只有七个原罪，只能切下七块！”

而那个所谓的系统一直在警告罗兰不要亡灵造物，恐怕，也是已经发现了些什么。

“罗兰和七宗罪全体，才是他真正的半神实力，全盛时期让真神规避，靠的绝对不是个人战力。说到这，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了吧。”

“淫欲？”

“也可以称为‘过溢’的爱，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否存在，也不知道它是人还是物品，但若是它真的存在，它才是七宗罪中最早问世的存在，而就算罗兰在造物方面的天赋再强，当年的他大概也就是一个传奇顶峰吧，凭这个实力造就半神都无法达成的奇迹，付出更多也是可能的。”

付出更多？切割自己的爱情，那不就成了根本无法理解爱情的存在吗，伊丽莎哑然，那不是代表自己再这里努力，那个木头也不会开窍吗。

“那个白痴！”

是的，除了白痴还能怎么形容，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次标准型的法师试验结果——虽然得出了想要的结果，但不知不觉付出已经数倍于收获，这又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难道就不能修复吗？”

“我个人觉得是可以的。我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只要七宗罪在他身旁，就会本能的把多余的原罪和感情返回给他，让他的性格倾向正常和稳定。而且，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至少他在第二世的时候，是有过一个恋人的……”

伊丽莎吓得张大了嘴。

“罗兰怎么完全没有说过？！若是真的，他应该早就到处炫耀了。”

“我是从艾米拉那里知道的，她当时也只是听说而已，好像最后也分手了，他的第二次死亡据说还有点关系。但我也侧面和罗兰提过，他似乎一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他的记忆图书馆里都没有记载。恐怕，他造物的时候，把自己那段记忆和感情就封印进去了。”

“也有可能，是为了遗忘那段往事，才进行的造物。”

“若那是一段极其失败的初恋，我觉得那个笨蛋完全做得出来。”

“也有可能是认为恋爱会分散复仇心和前进的动力。”

大眼瞪小眼，最终，化作一句无奈的叹息。

“那个蠢货，简直无药医。”

“那个笨蛋，真让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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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预谋

“真正的精神病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神经，比起相信自己才是唯一的异常，他们宁愿相信是全世界都疯了，而自己才是唯一的正常人。——BY罗兰。”

皇宫中，和西罗使节的正式谈判一直在进行，但最重要的事情，却注定要在私下谈，无数繁琐琐碎的细节，阴沟中的交易，都必须借着夜幕的掩护安排完毕。

西罗帝国，作为此世唯一的亡灵之国，将加入岚盟，是早在预期之中的重头戏，但若仅仅只是挂个名字毫无意义，盟约将加深双方的联系，但怎么加深，加深到何种程度，从那个方面加深，各类繁琐细节的，都必须两国核心人物进行面谈。

商务、贸易、外交、军事盟约，各类协议签了三十多份，这还仅仅只是刚刚只是开始，没有各类方便快捷的常规沟通渠道，没有进退一致的齐心，怎么能够叫做盟约。

未来的岚盟会很大，但也不代表所有的加盟国会在各个场合一条心，毕竟每个国家都有自己所必须追求的理由，最后，话语权应该还是会在加盟国中的大国手中。

正如在异世界，那些X约、X盟之中，即使组织规则中说的是诸国地位平等，不分大小，但真正的主导权，却依旧始终掌握在一两个国家手中。

在我的心目之中，既然注定要找盟友，那么，西罗帝国恐怕是司璐威尔王国、东岚公国之外最信任的盟国。

是的，我对北方那些人类王国没有什么信心，短命种的寿命短，皇位变化快是一个原因，最要命的，却还是因为人类王国本身的善变和部分贵族、皇族子弟的无底线。

这次，我代表的不仅是东岚，也是司璐威尔，或者也可以说整个岚族，而这一系列的盟约的最终目标，就是和准超级大国西罗在各个方面达成一致，在整个岚盟内形成话语权的小圈子联盟，抢夺话语权。

“那么，回去之后，整个西罗帝国都会宣布奉无眠者教会为国教……亡灵也拜神，还能获得神恩，难道以后还有亡灵圣骑士存在吗？这感觉真是怪异。”

“咳。”我不爽的轻咳一声。亡灵圣骑士怎么了？咱这是躺着中枪吗？

“抱歉了，陛下，不是我对你有什么意见。”

莱因哈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此事西罗帝国的主要谈判人，也是他了，至于奥玛……玩耍了一会，听着无聊，就自顾自的睡着了，在那边抱住自己的小熊玩具睡得真香。

“……奥玛这几天玩的很开心，话说，陛下，你就不打算回来吗，若是您重登帝位的话，奥玛应该也会乖乖听话的。”

“没兴趣，我现在是活人了，怎么好统治死者的王国，再说了，有你们在，我也没有必要这么麻烦……恩，是活人，就算有了墓志铭，上了纪念碑，依旧是活人没错！”

“那么，就是下一项目了，关于奴隶的处置问题……”

由于我们特殊的关系（手心手背一家人），再加上西罗帝国特有的政治机构（100%独裁），只要当我们说定了，这事情就基本定了，谈判顺利的简直像是家常便饭时的闲话聊天。

但有些事情就算谈定了，真正要去做，也很是麻烦。

比如对于社会制度上的严重分歧，既然信奉律法之神，那么至少要做到字面上的无罪者平等，虽然为了避免刚刚出世就被贵族社会联手围攻，我并没有在教义中加入“人人平等”“打到腐朽贵族”之类的激烈言论，但从无眠者的教义展开后，既然没有犯罪的人应该有着同样的身份和权利，那么所谓的奴隶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样的社会。

废除奴隶制？那是当然的，但问题是现在西罗帝国的上层是高阶亡灵，活人反而是奴隶的主力军，大部分高阶亡灵只把活人当做玩物和实验材料，这一取消奴隶制度，等于社会结构全部反转，解放大批底层到中层，不得不慎重而为。

绝大部分高阶亡灵可不像我的骑士和眼前的四天王，从某种意义上圣堂教会说的也没错，制造死亡和活人的苦难是他们难得的娱乐，看着别人倒霉自己就会快乐是亡者的天性，而老不死的高阶亡灵也把折磨活人和灵魂当做了一门艺术，享受源自灵魂的愉悦感，想扭转他们的观念，和再杀他们一次也差不多。

不过，正因为是纯粹的独裁阶级社会，有些事情反而好做了。

“……那就分布走吧，反正你们也有时间，慢慢来。当然，若是最后依旧不能达到共存，就让他们去当炮灰吧。有奥玛在，我就不信他们能够翻天。”

奥玛的灵魂网络在，只要他的下级单位，根本无法反抗他的意志，当年我考虑到亡灵大君都不好对付，新的帝国必须实行完全的集权统治，那么我的后任者必须是完美的独裁统治者。

以这样的设计目标制造出的奥玛，太过于着重天赋能力，但由于后来形势和思想都发生改变，觉的那并不是最适合的道路，反而把奥玛搁下了，恐怕敏感的新生儿，也在发现了“父亲”对其的厌弃，也因此发起了暴乱。

讽刺的是，在一系列变迁之后，最后一切却回到了原点，依旧是这个年轻的君王走上的帝位，最后还要依靠他的力量实现我的主张，想到这，看着那个趴在桌子上留着口水的“大孩子”，我觉得以后对他稍微好点。

“啊，父亲大人，你怎么这么瘦弱，难道没有好好吃饭吗，来，奥玛我一起来健身吧。ONE，TWO，小苹果！”

好吧，这梦话让我收敛了这难得的善意，恨不得一板砖把他敲醒，我已经受够了广场舞和神曲了。

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努力把精力投入正事之中。

“那么，接下来就是两国之间的往来问题了。”

而且，容易出问题可不只是社会制度上的区别，若要形成实质性的联盟，我们地理形势不怎么好，之前隔得太远，也不方便来往，不过，这个问题已经有了预期方案。

“贪狼的进度如何？”

提起战舰贪狼，莱因哈特也很是兴奋，在看到那划时代的战争巨兽后，他越来越敬佩眼前的人，在不知不觉紫红，罗兰也在此领先了这个时代。

“刚刚从国内传过来的消息，有巨门的技术，再加上国内的材料很丰足，技术难关顺利的突破的话，贪狼应该能够在三个月内完成主体结构，大概六个月就可以完成外壳和主武器，一年内进行初航。”

或许是受地球时代的大航海战争的影响，即使在这个世界的军舰还主要停留在运输士兵的程度，我依旧对舰队群有着偏爱，在我心目中，仅仅单舰意义不大，不为其建立足够的功能战舰组成舰队群，“妒忌”北极光号真正的底牌是无法发挥的。

北斗舰队，未来的东岚乃至岚盟的第一舰队，旗舰北极光号，战舰群中含超大型战舰七艘，以北斗七星为名，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其中功能不一，大小不一，贪狼作为一号舰交由西罗帝国制作，但进度只能说勉强顺利，而为了赶进度在阅兵登场，反而是二号舰的巨门号第一个完工。

当然，如今的巨门号也只是吓人的空架子，后续武装、配备人员、武器装备之类的，没有半年以上的时间也达不到最佳状态。

事实上，这已经算快的了，战争兵器不是大白菜，吹口气就能变出来，不少国家仅仅为了筹备一个精锐骑士团，就需要半个世纪。

啥？北极光号上来了就能打？别人奥兰帝国可是准超级带过，辛辛苦苦的弄了几代人，最后剩下只有那艘超级战舰了，从武器设备、人员配置、指挥系统、舰身模块全部都有现成的，再加上妒忌的亡灵化，全部提升了战舰的性能，给予了战舰生命。

我到手的时候，已经完成率九成以上了，剩下的只是往里面添人了，让这些菜鸟在战舰的指挥下越来越熟练，嗯，虽然听起来很别扭，但战舰自己对自己的肉身了解的程度，远超任何工程师，需要什么直接补什么，资源供给又充足，不快才奇怪。

而现在到了第二艘、三艘，虽然有了技术，但离成型的那一刻还早的很，只能在摸索中不断前进了。

“一年内就可以初航吗？那已经比预期的快了。嗯，那我们这边就开始启动禄存、文曲两艘的设计工程，武曲和廉贞就交给你们了。最后的破军暂时先放下。整个舰队争取在三年内形成战力。”

“嗯，只要不发生什么重大变故，这个任务应该能够完成。应该说只要不发生新的战争，还有提前的可能。”

莱因哈特考虑了一下国内的情况，做出了承诺。

“那么，巨门号就暂时来往迪芬德和西罗之间，北极光号就跑内陆运输吧。用亡灵战舰当大型商船使用还行，用来装活人估计会出麻烦。要不，让地精给乘客卖保险？还能大赚一笔吧。”

“对了，阿当人了？我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想把他带上。你们也要去？不行，我要去的是人类大国，那里对亡灵更是很敏感的，好像只有他才能完美的伪装成生者吧……”

“第二……前第二执政官费特兰回来了？预期之中的事情，他若是投靠了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帝的话，还有什么比他更好的入侵先锋官和带路党。我若是那些亡灵大帝，也肯定会派他出来当炮灰……当前锋，试探诸界的反应。”

“第一执政官格里卡丝奥？没有它的消息才是正常的，它的实力深不见底，当年我和它都只是合作关系，别看它懒得可以，实际上它的性子很烈，自视极高，我不认为它会乖乖听从某个亡灵大帝的派遣。”

“死亡位面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了？也是预期之中的，但注意，不要接触的太多，亡灵大帝都非常不好惹，即使是你们，也不要直接和他们面对。”

诸多琐碎细节逐一被敲定，等我离去之时，已经近乎午夜时分。

啥，那个背后正在邀请我参加即将举行的演唱会的银发女精灵？今天天气真好，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伸了个懒腰，这个时候回去，差不多又要听某人的连环抱怨了，在我犹豫的是不是干脆找个地方闹个通宵，或是干脆把亚当拉出来喝酒的时候，有个巍峨的身影却挡在了我的面前。

“埃斯特拉达？”

……

“你的麻烦大了。”

埃斯特拉达用这句话做开头的时候，我却一点都没有吃惊，毕竟，这次貌似得罪圣堂教会比较狠。

“我不是来打的，至少找你谈谈。”

但既然一开始就表明了是来谈的，我也放下心来，至少关小了凛冬冻土的大门，那诡异的寒冰就如同它们突然出现的时候一般，没有征兆的突然消失。

“新任教皇被你的气的当场晕倒，差点直接回归圣光之神的拥抱……”

“废话就不用说了，你埃斯特拉达应该没有那么闲吧。”

“……既然圣光之道无法得到最终救赎的话，你是打算怎么做的。”

看着这个突然老了几十岁的男人，我有点犹豫了，他对圣光的信仰近乎本能，我对他的来意也有些吃不准。

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个，我给你介绍一家学校吧，他叫南翔，啥？放心吧，他不教挖掘……我不用挖掘机也能挖角的。”

从没有想到，会有一天给这个老顽固导师递入学介绍信。

“你早有准备？你知道我会来找你的？”

“当然……不是了，只是最近不要圣骑士偷偷来找我，所以干脆多写了几封。对了，艾薇拉也在那里，你可以和他多交流一下。不过你进去的时候最好化化妆，万一你们的教皇听说了，真的归天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对了，你们的索罗斯主教年纪也太大了，还是别告诉他了，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过意不去了。什么，他已经被剥夺教职，回家种田了？啊，还真是让人难过（喜闻乐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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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异域来客

【孩子。】

【当你出生的那天，整个龙谷中悄悄的回荡着你被兽神祝福的名字——悲风·埃罗。】

【我的孩子，我骄傲的看着你渐渐长大，成为爱的使者。要铭记，我们的家族一直是以正义与爱统治这个国家，我也相信你会谨慎使用自己强大的力量，那源自真爱的神力】？

【但真正的胜利却永远不是源自力量……】

【我的孩子，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你所要做的，是鼓舞你子民的勇气，让他们始终站在你的身边，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到我生命终结之时……

【而你，将加冕为王！】

伴随着黎明而来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而随之而来的，是无节操系统再度刷新下限的背景配乐和台词。

这个自带BGM和出场台词的男人，背后的朝阳正在散发光辉，而王冠状的犄角，更闪花我的氪金狗眼。

“我，回来了！”

【系统提示：作为在位的绅士之王，怎么能够被晚辈超越，不就是出场附带背景台词和配乐吗，来，从今以后，桃子公主的出场至少来个小天鹅芭蕾群舞走起！从今天起，就称呼你随身携带伴舞和芭蕾舞鞋的男人！】

“你丫够了！系统给我滚出来！我担保不一拳打死你！”

若是系统有形体的话，我绝对一拳不打算她，一拳打死她怎么够解恨！坑了我这枚久，至少凌辱满一个月！

“殿下，我回来了。”

没看到我在和系统说话吗？有点脸色行不！我满脸不满的横了他一眼。

“恩，知道了。怎么，有事？”

满脸憨厚的半龙人满脸尘土，风尘仆仆的有如刚刚从沙漠中种完树回来的老农，满脸疲色，看着我的眼神似乎有些犹豫。

“对了，你去哪来了？为什么无故旷工这么久。哈，算了，今天咱心情不错，就不追究了你。”

看着属下这么辛苦，作为一个为人宽容的好上司，我自然要体谅一下，慰问一下，但我这随口一问，但悲风的面色却一下子变得哭笑不得了。

他额上的冷汗不住滴下，竖立的龙眼睁到最大，死死的看着我。

“殿下，您不是要我驻守土元素位面，做好开垦地的坚守前锋吗？您说最慢三天就会有人接应我，但我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您说的先遣队，您该不会把我忘记了吧！”

好吧，这次，轮到我的冷汗直冒了，好像我还真有这个布置，本来是打算派先遣队和悲风沟通，还让卡萝给予其支援。

但我这边事情一多，生日过的这么开心，就真的把他忘记了，不，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或者应该说下意识的忽视了他，不想他在这快乐的时节回来给我添麻烦。

“难怪昨天雅雯和我汇报的时候还说，工作压力比预期的小得多，还不到平日的一半，大家甚至开始轮休……难道，这家伙一个人就可以制造整个城市一半以上的混乱？我无意间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

想起城管姑娘们轮休期间，居然还有诳街购物的余暇，那夜市上的黑皮肤少女和其他种族也没有什么区别，那发自心底的开心，我突然觉得其实忘掉他没啥不好的。

实际上，悲风一个人没有多么大的能量，能够制造一个城市一半以上的混乱，但作为绝对绅士联盟佣兵团的常务副团长，他的缺席，再加上贝亚兄弟、皮尔都被拉去为巨门号添钻加瓦了，高层都被当苦力，绅士联盟自然没有组织什么活动，再加上黑精灵手下有多出了不少菜鸟城管，才能实力出现了失痕，让城管们过了一个有史以来最轻松的节日。

好吧，就算想起了士气的来龙去脉，已经心里有数，这种话还是不要说出了，毕竟，我还是有点心虚的。

“嗯，辛苦你了，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我们暂时把工作重点放在准备阅兵和军火买卖上，就暂时放缓了土元素位面据点的建设工作。你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很好，我会记住的。那么，现在，回去好好休息吧，好好洗个澡，睡个觉，你也应该累了。明天等你恢复好了，我再来和你谈谈正事。”

但即使我这么说了，奇怪的是悲风也没有离去，他脾气实际上非常好，也没有什么恼怒的眼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恩？还有事找我吗？”

“那个，其实我还有些同伴和我一起回来了，他们决定加入我们绅士联盟的大家庭，但好像要成为佣兵团的一员，按照佣兵协会的规则，必须先取得人籍。”

好像的确有这一条国籍限制，但我是谁，这个国家领导人的先祖大人啊，入籍这种小事，简简单单，给凯丽他们打个招呼就是。

“简单，小事，不就是国籍吗，等下带着他们去新成立的民政部就是了，我会……等下，是人籍而不是国籍？”

突然，不详的预感让我发现这其中的不对之处。

“太好了，你答应了？”

狡猾的悲风抓住了某人的失言，陈胜而入的大喊起来。

“老四、老五、老六，老七大家都进来！”

好吧，城门外突然扬起风沙，仿若千军万马走过，但烟雾中的来客靠近了，却发现只是几个大块头。

“沙漠魔蝎之王？”

重量百吨以上的巨型魔蝎，虽然个体大概只有三人高，但那庞大的重量让其走过的路径出现地裂，缓缓走近的同时，大地也在不断开裂，闭合。

“老四，小心点，别撞毁了城门，我们赔不起。”

这种土元素位面的超级魔兽，在土元素位面也是大佬，悲风是怎么骗过来的！

而在蝎子的背上，却坐着两个身影，较为高大的是一个肤色褐黄的高等精灵，双瞳带着奇异的魅惑之光，皮肤上还有晶体和岩石的镶片。

“能够化作人形态的高阶沙龙？”

喜欢化作高等精灵的姿态，在高等精灵近乎灭绝的当代，几乎已经成了上古老龙的专利。

“老五，说了很多次了，在能够完美转化成人形形态，就披上斗篷。”

这个时代的霸主可是人类，巨龙们的人型形态自然也自觉的选择了人类，只有那些活在上个时代的老古董，才会依旧保持醒目的高等精灵形态，毕竟，在上古时代只有高等精灵作为选择。

另外一个早已经披上斗篷的存在，至少有三四米高，浑身都是岩渣，显然也是一位土元素位面的顶级存在。

“殿下，那位是老六，他不怎么会说话。”

突然，地面突然隆起一大块，地面微微晃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

“老七也不怎么会说话……”

好吧，看来这地下果然是沙虫了，能离开土元素位面的沙虫？还有能够交流的意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沙虫，这是土元素位面领主来组团旅游吗？

“悲风，你到底是打算做什么？他们怎么离开土元素位面的。”

若是其他地方面对这群家伙的话，我都会有些烦恼，但这里是无眠者的圣域迪芬德，我又会怕谁。

悲风微微一笑。

“在我的‘真爱领域’类，任何生活都有享受生命的权利。不管它是普通生物还是元素生命，都能够活的天堂一般美好的生活环境。”

“领域？听起来心象世界啊。难怪……等下，难道你！不，这不可能！”

悲风双手合十，闭目微微点头，那淡然的面容，如同看破了是世俗沧桑的老僧，朝阳洒在那破旧的皮衣之上，金灿灿的，居然有一丝看破生死的神圣感。

“战争能够让人成长，经历了生死一线的战斗（打酱油），对意志和肉体的磨砺（鬼混），我终于在往前踏入了一步。我的心象世界并不强大，但可以让所有的智慧生命都能够活下来。”

我手中的烤肉串直接掉在了地上，这一年不到的传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圣阶！

还有这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能力是什么意思？传说中的自带后宫群殴，这明显是作弊吧。

“到底你丫是主角还是我是主角？我这九死一生才黄金阶，你打打酱油就突突突进入圣阶了，教练，这剧情不对吧，这区别待遇太明显了。这游戏一点都不平衡，难道是传说中的虐主文？不行啊，居然把金手指给别人，这样文青会扑街的啊！”

是的，眼前的悲风·埃罗，已经不折不扣的圣阶了，也只有这种层次的强者，才有在元素领主面前平等相处的权力。

“殿下，我们兄弟七人义气相投，结为异姓兄弟，而如今兄弟有难，我自然不能放任着他们眼睁睁的受灾，久闻殿下义气为重，朋友满天下，就擅自带着他们投奔您……”

三言两语之间，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晰了，我们的离去并不代表土元素位面恢复了宁静，相反，当压制各位领主的君王逝去了，实力派的领主和古老的贵族直接开战。

当整个元素位面陷入战火之间，那些不想争夺王位的领主却很难堪了，他们参战不是，不参战也不行。

“你说你不想成为元素之神？先不说这理由说不说得通，你怎么能够让我们想象，在我们打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你会不出来补刀。”

好吧，这话问的实在，就是这些现在不打算参与战争的元素领主本人，也不敢担保若胜利者的王座就离自己不远的时候，能够忍住不出手。

无疑，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既然对胜利没有兴趣，还不如远离战场，干脆的离开这个位面，但显然元素领主不能随意离开土元素位面，除非他们想逐渐衰落致死。

于是，在阴差阳错之间，他们发现那个兽王猎人居然能够用心象世界制造所有生命活下去的领域，然后的剧情发展就很简单了。

“……所以，我们兄弟七人，相约来投奔殿下您。”

“为什么是我？”

“因为只有您不会对我们持有偏见，而更重要的，是您亲手击败了厄姆迪罗肯，若是在您麾下效力的话，也是一种荣耀。”

作为混沌的宠儿，元素生物直接也是不折不扣的丛林法则，他们或许瞧不起寿命短暂的凡人，但从弱小走到强大的元素生物，天性中对强者的尊崇反而更加直接和强烈。

而在他们心目之中，在一对一的对决中击败了厄姆迪罗肯的罗兰，若他也是元素生物的话，无疑是新任元素之神的最佳人选，向这样的强者寻求庇护，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闻言，我恍然大悟，稍微思索一下，就决定答应这送上门的好事。

“行，我这里正好缺乏人手，我就做主直接答应了。悲风，这次做的不错，回头我会给与奖励的。对了，七兄弟的话，还有两位吧？他们没来？呵呵，七个，这真不是葫芦娃？抱歉，估计这笑话你们听不懂了，不过倒是很应景啊。噗，悲风，你这个金光不坏的老三。”

听到我初步答应了，悲风当即喜出望外。

“嗯。虽然不知道葫芦娃是什么，但我们结义七兄弟也有自己的别称，既然都是圣阶以上的战力，所以，我们决定合称‘七大圣’。”

“噗？七大圣？哈哈。”

好吧，不顾我已经憋笑憋的扭曲的面容，悲风兴致勃勃的对着城外喊道。

“大姐，二哥，罗兰殿下答应了！”

“人了？”

好吧，远处的那座高山突然动了，那云雾之间的手臂挥了挥手，原来那山居然是一个极其高大的塔楼巨人！

“……乖乖，还真是平天大圣了。”

“二哥不方便行动，就把他留在外表了，至于大姐头，您也应该早就见过了。”

“您好，罗兰殿下，希望您还没忘记老婆子我。”

我低头望去，那沙哑的声音很有些熟悉，仿若不久前才听过。

但真看到是谁，我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万石之母？大塑石者艾因斯洛！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言，那丑陋至极的元素之母居然脸红了，还偷偷的瞄向了悲风，然后我就悟了。

“我懂了！请千万什么都不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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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结算

或许，我也没有想到，有些事情会来的这么快，至少，我个人是没有准备好的。

和圣堂教会的斗嘴……好吧，说背后插刀也没错，虽然得罪了圣堂教会，但却也表明了一个态度，证明了一些能力。

“至少，无眠者的律法教会，有让圣光之神暂时忍耐的能力。他们可不是能够随意捏碎的软柿子。”

明面上，以圣光信仰为主的各大国，都表示了对当日之事的谴责……嗯，现在那天发现的一切，有个正式的名字了——“索罗斯之耻”。

好吧，从这名称就可以看出，我们可怜的红衣大主教大人，这次算是把黑锅背到底了，但从某种意义上，他也注定因此留名史册，嗯，他还应该感谢我罗兰。

【看来那场演出还是有意义的，至少再度帮桃子公主增强了脸皮厚度，看来，你离天下无敌（脸皮厚度）方面也不远了。】

“闭嘴，这新的黑历史已经被封印，谁敢提我给谁好看！”

虽然各位大佬口中都在谴责我对圣光的不敬，但他们的军火订单可没有少，相反，在私下，各位君王的密使都表达了对我的赞许，并承诺提供大量的物资资源，并鼓励我和律法教会继续打击圣堂教会的声望。

当然，留在纸面上的合约和承诺是没有的，但我知道，只要无眠者教会能够表现出对圣堂教会的威胁和敌视，这些口头约定比魔鬼契约还要有效得多，毕竟，对于圣堂教会甚至比本国君王更高的威望，任何一个集权者都会发自心底感到不满。

而更让人不爽的，却是这不满只能藏在心底，想发泄都不知道从何发起，相反，还要努力表现对圣光和神职者的信仰和尊崇，和本地教会各种优惠和支持。

当圣光教义一家独大，当信徒占据了一国的八成以上，神权也就强大到甚至可以把君王裁决成异端，而那倒霉蛋麾下的封建分封领主，则会兴高采烈地的把异端王干掉，争夺新的王位。

在一百多年前永夜浩劫后的那场规模巨大的宗教改革之前，不，变革在更早的时间段，在三百多年前第一次宗教改革之前，神权就远远凌驾于王权之上，在那年，一个地域的主教都敢扫君王的面子，一个红衣主教就可以控诉一个国家，甚至连各国的王子、公主，都要去圣堂教会本部服役（当人质）表达对圣光的虔诚。

从某种意义上，连岚之国那档子事都和这有些关系，若不是各国和圣堂教会比做的太过分，也不会有后续发展导致的永夜之劫，自然不会催生圣堂教会的数次大规模宗教改革，甚至连三百年前的那次宗教改革都和我有些关系，这么一算的话，还真是一笔烂帐，或许，我和圣堂教会天性犯冲吧。

而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就没有再拾得的可能，圣堂教会若想恢复三百多年的地位，就算其他真神教会答应，各国的君王都不会答应。

恐怕，现在最高兴的，还是那些名字中带着“圣”的虔诚信徒了，也难怪他们急急忙忙的派人给予支持和承诺，简直就像是深怕自己支持的晚了，矛盾一激化，事态恶化了，无眠者教会被圣光之神一巴掌拍死。

至于明面上的支持……只要不是傻子，就不用指望了。

但那些足够我们赶上三十年的军火订单，甚至还有买方全额付款，卖方不限制交货时间的不可思议条约，只要我们脸皮厚点，把交货期无限延伸，这简直和送钱无二了。

这明显的不合情理条约，除了各国对我们的商品的重视外，更多的，恐怕就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暗中支持了。

“没从圣堂教会中捞到回扣，居然从圣堂教会的潜在敌人手中获得了支持，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

军火销售和阅兵式都应该算是获得了成功，这从一个侧面也证明东岚的实力和外来岚盟的资本，当新时代的曙光初现的时候，尤其是那时代变革的契机已经被战争检验过真伪后，任何一个明智的君王，都不会错过新技术革命的大好机遇。

而这不仅是对外的诱惑，当我们证实了自己的能力后，又有几个北方国家在私下接触了我们，在探讨加入岚盟的可能性。

但我却没有改变主意，第一批加入岚盟的势力和国家依旧只有六个，东岚公国、司璐威尔王国、西罗帝国、沙文自治领、北地野蛮人部落联合、罗德南王国，其中为了避嫌，才加入了罗德南王国。

嗯，原本还有犹豫骑墙派的罗德南王国，在那个清晨的阅兵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全面投向了我们这边。

“不管未来的岚盟会有多大，但第一批参与岚盟组建的各国都会成为岚盟的核心，现在随意扩充，未必是好事。”

而此时，在大会议室中，当罗德南大使最后的签名落下，新生岚盟六成员国，算是彻底确定，岚盟也就此诞生，而我却意外的得到了系统的提示。

【系统提示：岚盟成功建立，史诗任务岚之复兴已圆满完成，北地的王者将以新的姿态复活。各项收获计算中……是否进行清算。该清算将涉及部分未来的因果推算，请谨慎选择。】

“这个任务不是完成了吗？圣剑”

当时为了应对突然来访的卡文斯，系统临时改造了系统的完成情况，把原本“升为神器的罗兰圣剑，神器荆棘圣冠的线索”修改为“提前获得神器级别的罗兰圣剑”，但圣剑是到手了，结果却没有多少奖励，连荆棘圣冠的消息也没有给我。

【该任务只是提前对部分成就进行结算，现在进行的是整个任务结算。系统提示：咱难得好像帮你一场，顾虑这么多干啥，没有我帮忙叫你老豆出面，你弟弟暴打你毫无商量。是否结算？是YES还是OK？】

我哑然失笑，这还用犹豫吗。

“结算吧，我还想知道荆棘圣冠在哪里了。”

【……在拜尔现任皇帝手中，还是你亲手给他先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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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岚之复兴

【叮！恭喜宿主，成功激活史诗任务：岚之复兴。】

【任务要求：解决掉东岚公国被吞并、从属的危机，让那只极北的冬狼之国再度归来——在真正的冬狼之王面前，达索斯算个毛啊。】

【任务奖励：升为神器的罗兰圣剑，神器荆棘圣冠的线索——我知道你很想找回这件镇国神器。】

【任务失败处罚：娘化，我是认真的，非常认真的。这次再连国家都保不住，还不如去当娘们去。】

和过往那个坑爹至极的史诗任务一般，当时我激活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绝对不是任务提示上所提及的完成就够了的简单任务。

解决被吞并的危机？是度过当时奥兰的威胁就够了，还是从根本上扭转弱国终将被人不断欺压的大形势，或是干脆把东岚做到准超级大国的程度，那么，自然就永远不会有被吞并的可能。

让极北的冬狼之国再度归来？若只是岚之国回归，改个名字也算吧，但做到东岚独立也是完美完成任务吧，若能够做到过往的岚之国程度，才算是真正的完美达成了。

岚之复兴？是的，这才是根本，也是唯一重要的任务提示，只要岚之国和岚族复兴了，自然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我是这么理解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返回地面已经一年多了，到如今，当新的岚盟成立，军事、政治、宗教各个方面都有了大幅的进展，或许新生的岚盟还不成熟，东岚要达到过往岚之国独霸北地的程度，更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已经不是那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软柿子。

系统在不知不觉中又帮了我一把，若是在安图恩就进行完全结算的话，岚盟计划还没展开，包括宗教改革、多种族文化融合的政治革新都没有起来，能够获得的评价自然不会高了，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基础都打好了，只需要任由其自然发展，种下的因就能得到预期的果，无疑已经是最好的结算时间了。

“实际上就是我想管，能够做到的也不多了，把结果交给时间来判断吧……坑爹系统，结算吧。”

当我的命令下达之后，整个世界仿若静止下来，无数的灰色线条或横或竖，跨越空间的界线彼此相交，他们相互纠缠，相互打结，命运的丝线链接了无数的人和事物，空间和时间的秩序被重新编制，扭曲现实和未来的命运之力就此诞生。

接下来，无数的因果之线纷纷震荡，仿若被无数无形手臂不断划拨，这些命运之线从我身上抽出，在空中编制，然后却重归吾身，而时间和空间在这片静止之地毫无意义，那投出去的飞梭和线头，只是仿若一瞬，却已经链接了无数的事物和人，新的因果关系已经被确认。

天地都被停止了，我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而我知道，若不是我最近接触到凛冬那创世的一刻，恐怕在我喊出结算的那一刻起，我就会和过去一般，意识都是冻结的，连看到这一幕的资格都没有。

“因果线？最上位秩序概念时间和空间？这就是命运点数的真正效用？”

仅仅只是注视这一切发生，我的背心就发凉，冷汗直冒，这并不是恐惧和惊讶什么的，只是凡人第一次注视创始者威能的本能谦卑，我可以感觉到，即使我已经触摸到那个界线，但在某些方面，我和它的差距，就如同蚂蚁和巨龙，毫无可比性可言。

“没有经过‘创世’的我，连了解这些的资格都没有吗？系统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会有掌控时间和空间，扭曲因果的能力。”

我第一次隐隐约约了解到系统的运作原理，却不敢在往深处想了。

【看到没，这就是咱的能力，所以你丫要尊重咱！啧啧啧，在咱面前，你这个菜鸟还嫩着了。若是你愿意当咱小弟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你保持桃子公主的摸样，每天对着镜子发点福利，咱也不是不能考虑的。嗯嗯，真是好主意，明天就从你最爱的蕾丝女仆装开始吧。喔（高声）呵呵～喔（拖长）呵呵呵呵～喔（高音+拖长）呵呵呵呵呵呵呵！】

好吧，刚刚升起的一点尊敬，就在这无节操和女王三段笑中化为泡影。

“呸，做梦！休想！”

而接着，弹出的刷屏面板和机械的提示音，却让我无暇多想。

【第一任务目标：消除东岚公国被吞并、从属的危机，结果核算中……】

【原有对东岚保有野心的国家有五个，威胁度从高到低分别是司璐威尔王国、以血斧部落为核心的地表兽人、流苏精灵王国、卡索兰王国、奥兰帝国。】

【当前五个势力都不具备吞并、压迫东岚的野心和实力，任务完成程度优秀。奖励命运点数十万点，史诗材料不屈之玉一枚。系统提示：啧，居然被你瞎猫抓到死耗子了。】

好吧，这又是一个坑，被众人当做头号威胁的奥兰帝国只能排最后，威胁最大的居然是司璐威尔王国，但稍微想想就能够理解了，从动机上来看，同文同种的司璐威尔王国大概是最有侵略动机的，毕竟任何一位稍微有点野心的君王，都会想完成岚族统一大业，完成注定留名史册的伟绩。

恐怕司璐威尔一直在等着东岚更加衰落，在暗中期盼着收获果实的那一天，搞不好若奥兰帝国一旦强压东岚成功，最先激起反弹或出兵的，搞不好就是司璐威尔了。

而地表兽人和流苏都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对东岚乃至整个北地的野心，他们都出兵了啊……至于卡索兰王国，好吧，圣安东里奥帝国，原来你丫也没安好心，或者，他的目标也是整个北地，甚至已经插下了钉子卡索兰。

这一比较下来，结果自然是奥兰帝国最没威胁了，他只是要求东岚臣服，就算具备了吞并条件，也是百年之后的事情了，的确能够理解。嗯，系统果然是最睿智的，一切都瞒不过它的法眼。

“睿智你妹？能够理解你妹啊！你到底有多闲？居然伪装我的心理旁白夸自己。还有，系统提示中的‘达索斯是个毛啊’，原来是指有比达索斯麻烦的多的潜在对手吗？你丫敢更坑点嘛？这拐了十几个弯的提示谁能猜的到。”

【啧。】

“啧什么啧，没坑到我就很不爽吗。没有娘化我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吗？有你这么当系统的吧，天天想着坑宿主。你看看别人家的系统是怎么当的，别家的龙傲天二岁学武，三岁经商，四岁泡妞，五岁当官……”

好吧，把别人家的孩子升级别人家的龙傲天，显然我在随口口胡，但这被坑的太郁闷了，报复是不可能的，至少抱怨两句解解气吧。

但说句时候，事实上我很是抹了一把冷汗，这系统也太阴险了，若我以为搞定奥兰就够了，那么恐怕我这个任务会是零蛋收场，完成度怎么算都不会超过20%。

【不，报复还是可能的，只要天天去听歌莉娅的演出会，或是去欣赏那群绅士的私人生活，比如奥玛的健身教室，绝对可以报复。】

“你丫当我是傻子吗？会听你同归于尽的建议，不，到时候你封闭感知，死的绝对是我！”

【第二任务目标，北方霸主冬狼之国崛起，作为岚之后裔的司璐威尔王国和东岚公国、沙文自治领都已经成为新生岚盟的重要组成，代表整个岚族的冬狼之国岚盟已经形成，可以开始核算。】

好吧，我长大了嘴，却什么都没说，不就是任务提示中不用东岚而用冬岚之国的文字游戏吗，从一开始这任务就包括了司璐威尔王国这样的岚之后裔，若是只把注意力投在东岚上，又是最多50%的完成率，不，最多是三分之一。

而且最阴险的，却是那系统居然还埋下了沙文自治领这样的小钉子，这些混血儿一半的血脉来源的确是岚族人，看来也算在岚族人之中了，若把其丢着不管，显然也是不行的。

“你就继续挖坑吧，迟早脑洞大到填不上，乐子就大了。”

好吧，跨越次元的吐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感觉，但系统的冰冷提升声已经到了耳边。

【岚盟分析完成，该组织目前的由六核心创建国组成，将对其未来的发展可能进行推演评估，未来可能加入的势力如下（可作为下步战略参考）：】

【高原地区兽人：在地下兽人完成对其的统合后，只要能够压迫住平原地区兽人对其的渗透影响，按照现有条件推演，只要有足够的商业、外交交往，付出足量的资源投入，该地区加入岚盟的可能性在七成以上，预计入盟时间二十年内。】

【地下世界联合：该势力的总和力量已经超越现岚盟，你暂缓其入盟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且该联合势力内部过于复杂，至少要经过漫长的整理期和统领期，可以考虑先将其中对地表较好友好的硫磺山城、黑铁城等地下城先行入盟。根据现有条件进行推测，该地区加入岚盟的可能性在九成以上，预计完全入盟时间五十年内。建议采取进一步行动进行干预这一环节。】

【北方精灵三国：流苏精灵王国已经不复存在，而其他三国正陷入混乱之中，他们畏惧人类的报复，更憎恨精灵诸神的欺骗和食言。在诸多选择中，以精灵女王苏安娜为使节，主动伸出友谊之手的话，同时压制住其他精灵王国和精灵诸神的敌视，将有可能让三国选择加入北地最大的联合组织——岚盟。系统提示：他们已经没有自给自足的生活环境了，食物、水源、衣物等等都要靠外界，而岚盟是生命通道的必经之路，所以，你懂的……太过分了会被雷劈哦。以你一贯卑劣无底限的行事手段，该地区加入岚盟的可能性在八成以上，由于入盟时间受到人为手段限制（就是你丫的行事底限），预计完全入盟时间无法计算。】

该怎么吐糟？一般说不要太过分和卑鄙，一边提升我掐人命脉，这就是传说中心口不一的傲娇（大雾）吗？

【北地七国统合：司璐威尔王国、东岚公国、罗德兰王国已经是岚盟的一部分，卡索兰王国作为圣安东里奥帝国的完全附庸国，在圣安东里奥倒下前，加入岚盟的可能性不到一成。苏亚王国、凤栖之国这两国加入岚盟的可能性，将根据岚盟的成长幅度、占据北地势力比、你给出的优惠条件等诸多因素进行考量，无从计算。】

【现在根据岚盟现在构成进行统计，并对未来评估进行推演，收割命运点数……】

我在面前，一个不知用处的面板正在不断跳动，“宗教一神教+12”、“军事新技术改革+7。”这类的提示不断刷屏，诡异的数字不断累积，等这一系列的数字终于稳定下来了，我们最后的答案也出炉了。

之前系统计算的只是未来，都是因果牵扯下最有可能发生的未来，但即使仅仅凭借着现在的岚盟，也不是那个被人随意碾压的小国了。

当一场场战争的胜迹远扬，这片地域上发生的变更也呈现在世人面前，此时的北地东岚，已经被世人看做了奇迹之地，新技术的曙光的发源地，新的秩序真神的崛起之地，新的政治制度和生活理念的发起地。

在这片贫瘠寒冷的大地上，宗教、文化、政治、技术开始融合和相互影响，无眠者的教义让这里的人民有了多种族共存的可能，这独特的种族结构和文化氛围，又给了技术大融合、大革新的土壤，而新技术的产生革新，最后又会在军事、政治上做出反馈和进步，当诸多因果混杂在一起，连锁作用后，最后出现怎样的产物谁也无法预料，但可预知的，却是他已经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每天都有无数的他国来客来这里了解学习，这块苦寒之地已经注定将不会如往昔那么寂寥。

最重要的，却还是无眠者的教会本部，已经在这里生根发言，律法的教义已经扩散开来，它将逐渐改变这片地域上的生活习惯、理念，圣光教义将遭到最强有力的挑战，这或许需要很多时间，但却能从根本改变一切。

看着这不断上涨的数字，我也感触良多，这一路来，辛酸、辛苦、倒霉事已经不计其数，被坑的都已经成了日常，自己坑人的次数也不晒，坑蒙拐骗偷貌似也干了个遍……咳，不管怎么说，经历过这么多曲折之后，我的战略目标已经完成了大半。

此时，圣堂教会的威望被成功打压，律法职业获得了世界的承认，新时代的技术火花被握到了手中，最重要的，岚之国终于等到了复兴的那一天，本就是文化混合种族的岚族有了新的家庭成员和文化内涵，我们也有了自己为之奋斗的家园。

我，并不是孤身一人……

【未来岚盟评估计算：以无眠者教会为国教，诸多加盟国组建的联盟，具备升级超级大国潜力的准超级大国，北方冬狼任务各部分全部完成，任务评价完美，奖励命运点数十万点，奇物冬狼之徽，亚神器级消耗品嗜血之盟约……】

虽然完成很是坑爹，但看到这刷屏一般的系统提示，至少付出收获的一切已经有了回报，辛苦没有白费，怎么都让人发自心底感到高兴。

“终于，我们有家了。”

诸多辛苦，有了这个，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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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银币小队

“银币小队！报数！”

新的远行者小队正在集结，这最后的点名也是出发前的最后整备。

“一号骑士已到位！”

一号成员是个灰精灵律法骑士，但却没有身穿沉重而坚固的金属重甲，但那超阶龙皮做出的皮甲，却更加珍贵，尤其是材质出色，是半神级九头老龙的馈赠，更是市面上绝对买不到的稀罕物。

较为轻薄的皮甲是精灵战士的最佳搭配，能够让其天生的敏捷和躲闪不受到任何限制，但抡起对挥砍、穿刺的防御能力来说，犹在最坚硬的精金铠甲之上。

那出色的防魔能力更是碾压被誉为魔法金属之王的秘银，若不是材质实在难搞，用一点少一点，我恨不得给所有的精英战士装备，但……

“队长大人，能不能把黑灰抹掉，这么好的装备，结果穿起来像是十五银币一件的二手货，我好不容易从莫莫那里抢到手……”

是的，眼前的灰精灵，并不是那个毫无节操可言的莫莫同志，为了我的贞操……咳咳，为了我身为队长的威严，我无视那个强烈申请要同行的“狂犬”，更无视了“莫莫才穿了几天，不要抢走莫莫的宝贝，啊，臭雅雯姐，别穿，你的粗大腿和胸前的肥肉会崩坏她的”的哀求，选择了刚刚完成月光仪式的雅雯队长。

而且，这也不全是我的私人想法，同为律法骑士。黄金巅峰的雅雯不仅实力更加靠谱。那只用她能够随便使用的屠龙巨刃更是一件说是史诗。其实足以面对传奇神兵的顶尖凶器，再加上龙皮甲和天生的抗魔皮肤，能打能坦能输出就是跑不快，被圣光忽悠过的脑袋又忠厚老实，一个必要时候丢下来殿后的优质完美炮灰……咳，肉盾就打造完毕了。

“既然大家信任我，两位殿下把城市管理的重任交给我，身为城管骑士团的团长，怎么可能受限于阳光。最重要的。队长就算了，怎么可以比莫莫差。我也要接受月光仪式，成为不惧阳光的灰精灵。”

咬牙接受月光仪式的雅雯，也是城管骑士中新一批的灰精灵代表，而值得庆幸的是，当罗丝不在了后，少了一些宗教味道的月光仪式的风险和痛苦大减，当这个消息传开后，为了今后在地表方便生活，就是不少普通的黑暗精灵也举行了月光仪式。

“看来月光女神脾气不错，一下子多出了这么伪信徒都没当回事。貌似这仪式要耗费的神力不在少数。难道她打算夺取救赎神职？这貌似要和圣光之神的从神开战吧。”

抛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当雅雯也成为灰精灵后。原本莫莫最大的优势也没有了，嗯，我绝对不是因为莫莫太难缠，才选了雅雯这个好欺负的老实人。

至于抽走了城管骑士团总团长后造成的影响……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二号！科恩！骑士……魔法战士！”

我一眼横过去，这个可怜的小学徒立马改口转向了，或许在我们面前还是受气包，但实际上这个年轻的小骑士已经是迪芬德炙手可热的大人物，他那仿若神赐的魔法天赋让其崭露头角，而作为我的骑士扈从和大工程师迪米雷特的挚友，农家子弟出生的少年骑士虽然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高层，却以质朴友善赢得了他人的信任和友谊。

大概唯一让人不解的，或许是他明明莫名其妙的进入了白银阶的施法者身份，却依旧坚持迟迟没有进展的骑士修行，还总是强调自己的骑士扈从身份，但只要提到一件事，大家却又可以理解了。

“哦，他是罗兰殿下的弟子？难怪了。”

“瞎扯什么！我身边就没正常人吗……”

我刚刚听到的时候怒极，当即反驳，但反驳的话越说越小声，毕竟在脑海中努力回忆了，一个个名字都翻出来了，亚当、艾米拉、蕾妮、葛丽娜等等，好像真没一个称得上正常，这还真没底气了。

“哼，才不是我的错，都是那个绅士之王称号惹得祸。”

【我觉得这只是单纯的物以类聚吧，你之前没有这个称号的时候，遇到过多少正常人吗？】

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刺中要害的吐糟了，貌似还真没有，科恩和雅雯算是少数较为正常的，虽然向往光明的黑暗精灵和想当骑士的魔法天才稍微有点奇怪（【稍微？】），但至少大部分还是正常的。

说到这，大概大家都知道我这次选择同行者的标准，没错！正常人！我已经受够了绅士和中二病晚期了，这次我要努力挑选正常人同行，平均这个队伍的悲风度！

【若是要降低悲风度，你丫把自己踢出去，比什么都实在。】

“闭嘴！”

【你信不信我让你升级为绅士之神，把吸引绅士的能力增强十倍】

咳咳，今天天气真好，让我们回到正题。

有海洛依丝的教学，科恩的魔法修行称得上一日千里，在四灵剑使上的研究上已经独树一帜，开放出不少独特的剑印和魔剑技，称得上青出于蓝，明明还是白银阶的菜鸟，却可以发挥出黄金阶以上的魔剑术。

至于肉搏的剑术和战技？通过数位剑圣级剑术高手的精心传授，大概，已经从“被一个骷髅兵追着砍到半死”进化成“追着一个骷髅兵砍累到半死”。好吧。多少还是有进步的。但由于骷髅战士往往和一个农夫画上等号。事实上那进度基本可以忽略。

“混蛋，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剑士，这么多剑圣教，就算是只地精，也进化成地精大剑师了，你丫却连握剑的手势都能记错，真不愧是罗兰的弟子，明明好路不走。专门找硬墙撞。”

好吧，若抛掉最后的一句，亚当的怒斥还是很有道理的，我却能够理解小科恩的追求，毕竟当年我也是看剑技什么的一看就懂，看起魔法书却昏昏欲睡，却依旧不满足成为一个近战职业。

“我当年不愿意当近战职业，主要还是因为觉得近战都是炮灰，施法者既帅气又厉害，而科恩坚持成为骑士。大概还是因为骑士之道代表的荣誉和守护吧。”

虽然可以理解，但普通人类的黄金成长期也就是这几年了。科恩的天赋这么出色，就此浪费了就更可惜了。

“这次出来应该会有实战机会，多多练习吧。还是不行的话，就给我乖乖去当法师，正好我们估计要到法师之国去一趟，我可以给你开个云中塔的介绍信，你就直接进行进修吧。”

看着当即变成苦瓜脸的小科恩，我仿若看到过往的自己，摸了摸小年轻的头发，然后使劲弹了个脑瓜以示鼓励，就把注意力投向下一个队员，一个主动加入而我不能拒绝的队员。

“那么我是三号？职业的话……龙后？好吧，游侠行不，我的剑法还算不错吧。”

黑发的秀美女性身着一身精致的银色锁子甲，带着装饰效用大过实用性的秘银细剑，正好顺路探求莫丽尔的求援，她也很干脆的和我同行了，至于自己的龙城……

“呵呵，今天天气真好。”

嗯，虽然今天乌云雷暴加冰雹，但天气还是不错的，看来龙族也对天气很有研究，这看法和我之前完全一致。

“你还没当多久龙后，就不怕你走了属下那些混蛋造反？”

“地下世界现在我们的声音最大，他们造反投奔谁？就不怕我们报复？再说了，只要他们有本事有能耐有胆气，造反也没什么。当龙后无聊死了，整天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必须守在龙城，比当年在硫磺山城还难受，简直是坐牢，谁愿意当谁当。这次出来了，我要喝个……玩个够本。”

该说不愧是小红吗，这莫丽尔视作命根子的龙后身份，在她眼中却只是困住自己的束缚，现在借着机会就溜出来，但恐怕龙城已经闹翻了天。

不过她来了也是好事，毕竟冒险是一回事，还是要带个关键时刻翻桌的王牌，我本来打算要亚当或玛格丽特跟着的，但那两个家伙显然知道我在抓苦力，在我刚刚准备出行的时候，就悄然消失了。

“哼，不来也好。免得整天看到闪光弹。四号，谁是四号……哎。”

“殿下为何突然唉声叹气，难道老夫有什么失礼之处吗？”

眼前故作坦然和惊诧的，就是传奇大德鲁伊风暴之鹰，带着他也是无奈的选择，毕竟一个冒险小队就算没法师、没战士都行，但没有治疗者，那几乎就是作死了。

毕竟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受伤不会中毒不会被诅咒不会被暗算，但由于我们和圣堂教会的关系，找个值得信任的高阶圣光牧师很有难度。

律法教会的职业虽然普遍能打，但的确没有多少治疗能力，城管骑士的几个圣光职业都还是黑暗精灵，也不方便跟来，最后无奈的选择了后备选择——万金油的代表，能打能抗能治疗能施法但全部是半吊子的德鲁伊。

“五号科络丝，殿下，我会努力的！”

审判者兼风暴德鲁伊的科络丝也跟来了，不是有句俗话吗，德鲁伊、圣骑士、萨满祭司大概都只能算半个牧师，既然风暴之鹰一个人明显靠不住，就多带几个吧。

“嗯。既然德鲁伊只能看做半个牧师。所以我带了两个。还是传奇级的，虽然一个是变形专精，一个是风暴专精，但加起来还是可以的。应该吧……”

但看了一眼科络丝手上的《急救入门：三分钟教你学会扎绷带》、《连猴子都能学会的草药学手册》，风暴之鹰腰带上绑着的各类治疗踞（全部是初级的），我的眼角都在抽动，看来，我还是想的太好了。

“没法。不行我就亲自来吧。嗯，再加一个肉搏专精的圣骑士，这就有三个了，至少顶的上1.5个牧师吧。”

等级高到不可考的龙裔游侠、近乎黄金阶战力的天才魔剑士、配上种族天赋和装备足以砍杀传奇的律法骑士，多么值得依靠的前卫整容啊，但貌似到了后卫方面，就一下子变得不靠谱了。

而雅雯和科恩却神情紧张的看了一眼这华丽的“传奇治疗者”们，“那个半个牧师应该指的是生命法术专精的德鲁伊”的吐糟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然后毫不犹豫的许下了坚决不能受伤的决心。

至于小红，打了个哈欠开始打瞌睡。人类的普通治疗者本就对其帮助不大，累死一个主教级的圣光牧师的治疗能力。还不如她自己睡个懒觉自然恢复。

“我，我，还有我！我可是圣阶猎人。我是六号吧。嗯，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太好了。”

那厮不顾我在努力忽略他，还在努力的刷存在感，若有其他的选择，我是绝对不会选择他的。

但问题是对于冒险小队来说，资深猎人的能力实在太好用了，野外探路、追踪、提前预知危险探查陷阱，有一个老猎人在队伍里面，野外可以放心行进和安心休息，这比什么都实在，而在我们的游侠是个非技术流的棒槌（某龙：哼。）的情况下，简直是必备的，尤其是兽王猎人的驱兽侦查能力，更是对我的目标有着极大的助力。

“不许给我惹事，不许传遍你那莫名其妙的真爱教义和精神污染，不许在我面前做那些恶心的事情……”

悲风不住的点头，但说到一半我就放弃了，不管他现在答应的多好，恐怕真遇到什么“真爱”，瞬间就会遗忘吧。

“七号就我自己吧，嗯，我是圣骑……冰雪大法师！”

自豪着摸了摸自己的雪白的大法师法袍的长摆，我得意的向四周炫耀，我容易吗？当了这么多年的炮灰近战，总算捞到了个后卫职业。

“真不容易，剩骑士当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换个身份了。哼，从今天起，请叫我大法师罗德里依文斯特……个假身份上写的啥？算了，名字太长了不好记，还是叫罗罗吧。”

轻轻耍了一个杖花，摆了一个体弱法师拄杖前行的姿势，却不小心把法杖磕了一下地面，然后啪嚓地面碎了一大块，碎石飞溅的到处都是。

“看来用精金做法杖不是个好主意，不过感觉敲起人会很爽。嗯，等那些肌肉傻瓜冲到我近身了，一棒子下去，想想就觉得很爽。”

“……我是该从名字都不记得的法师吐糟起？就这智力还是去当战士吧。或是从食人魔都拿不动的法杖吐糟起？你丫是打算用法杖敲死对面的战士吗。或者干脆还是吐糟小队的名字起？你的语文能力是体育老师教的？”

死猫的吐糟原来越专业了，看来还是因为有不少练习的机会。

“你已经吐糟了！还有，银币小队这名字怎么不好了？”

“全名了？”

“银币和帅哥的神奇冒险小队，很好听啊？”

“当年的冒险小队就叫‘黄金美女冒险小队’我就不说了，毕竟是你带队，你说‘小队的名字越俗气越容易让人记住。冒险者不就是追寻浪漫和财富吗？这名字很能打动人心’，队伍中女性也不少，被称赞美女也很高兴，当年没什么经验的我们也就被你忽悠过去了。但你也知道我们后来报名的时候对面的表情吗？他们笑的武器都丢下了，那简直是毕生之耻。”

连小红都抱怨起来看来这多年累积的怨念不小。

“到了后来，当年我们小队除了你，谁会用真正的名字称呼冒险团，结果就是我们个人的名声远比小队响亮。前段时间还有傻子问我们当年的冒险小队名字，想去查查我们当年的冒险事迹，我一巴掌把那傻子扇飞，别人以为我脾气大，真实原因还不是你那坑人的名字。你说这名字能告诉他们吗？我还要点脸啊。”

小红抱怨不断，死猫却边听变笑，还在努力的落井下石。

“但现在把黄金美女拆成黄金加美女，然后黄金变白银，美女变帅哥？这起名的能力以及突破天际了吧”

我沉默了，但死猫却还不知死活的在我面前叫嚣。

“帅哥小队？最亏你想的出来啊，难道你想被人简称帅哥队长？啧啧啧，桃子公主似乎给你压力不小啊，就这么想被当叫帅哥吗？”

我气的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命令，用上了魔宠契约锁定了死猫。

“我总算知道我们队伍少了什么了，看来，少了专业踩陷阱拆陷阱的炮灰盗贼。嗯，盗贼还是猫人族的最好，八号海洛依丝，来，队长我给你准备了盗贼套装，你还是穿上吧。”

“等下，你说了炮灰吧。还有这是什么？猫儿和猫尾巴？这到底插在哪里？居然还有粉红色的女式皮甲。啊啊啊，你这个变态，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些！”

“上次去兽人部落潜伏侦查时剩下的，海洛依丝，别想转移话题，也别想逃，给我乖乖穿上！”

“……难道你用过？大变态！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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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名侦探罗兰

我大声指着那个正在大妈怀中抽泣的小女人，房间中其他村民都满脸震惊和不信，在他们心目中，这对小夫妻刚刚新婚不久，整天如胶似漆，感情好的不得了。

杰克突然遇害，最伤心欲绝的就是罗斯，她已经数次哭晕到底，怎么可能是她下的手。

“证据就是杰克的死因，那脖子上的刀伤并不是真正的致命伤，脖子上的乌青手印也不是，那铁青的脸色才是关键，他是中毒死的！那脖子上的手印，只是他在绝望中渴望呼吸的行动。那洞开的门窗和遗失的项链只是伪装强盗入门的伪物。”

“证据？证据就是我们在你家后院找到的这半瓶毒药！罗斯，你敢给我看看你家的餐具吗？那上面必然还有毒药残留，别告诉所有的盘子都摔了！”

显然，这推理的逻辑性并不算严密，但罗斯也不是受过精英教育的富家千金，她是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村姑，被我突然一吼，拿着药瓶在她面前晃了晃，就一下子就慌了神，泄了底。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吓着他，谁叫他拿着我的嫁妆去赌钱，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呜呜呜，谁知道毒—鼠—强居然会要了他的命。”

好吧，可怜的杰克先生最后的死因也被摸清了，居然会是杀人必备的老鼠药。

“就算把我的嫁妆输光了也就算了，他……他居然还出轨，还是和隔壁家珠宝店的小卡尔。嘻嘻，杰克居然和卡尔偷情了三年，娶我只是为了掩饰，所以，我就让他永远不能去见他了。”

好吧，卡尔貌似是男性的名字，看来杰克的口味比较特殊，但看着一下边哭边笑的罗斯，说到后面却咬牙切齿的怒极反笑，那笑容带着很明显的歇斯底里式神经质，一边感叹这信息量太大，我还是有些其他感叹的。

“看来对这位杰克同志来说，同性才是真爱，异性恋只是本能，性别不同怎么谈恋爱……这不，刚刚异性恋不到三个月就挂掉了吧。”

但对于只是外人的我们来说，做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之后的，就教给本地人来解决吧，不过这么快就能够完成寻找凶手的委托，我还是很有效得意的。

“两个小时就神奇破案，从今天起，请叫我名侦探罗罗！”

“……还用你说，谁不知道这女人是凶手。就你一个人浪费时间，还到处找证物，玩的这么开心。”

好吧，那边的木桌上，较小的猫族盗贼正满脸不爽的摆弄着头上的猫耳朵，那褐黄色的猫尾也无力的垂下，看来新晋猫女盗贼海洛依丝还很不爽自己的新身份和装备。

“瞎扯！我看了三百多集柯南和金田一的手段，至少了解两千种杀人手段和作案动机，那是你们这些家伙能够轻易看穿的。哼，凡人的智慧。”

“……你似乎忘记了你的亡灵魔法还是我教的，死者的怨念都缠在那个女人身上，就算不用招魂术，他的残魂还在不断房间中惨叫，简直一目了然。等下记得做个驱灵仪式，要不有可能出现怨灵。”

还可以这样玩？我惊诧的长大了嘴，我都忘记这招了，看来魔法世界的侦探职业还真不好混，死灵法师当警察查凶杀案肯定一查一个准，抢饭碗实在凶猛，但其他人却也继续打击我身为名侦探的自信。

“……死者的嘴唇上还有毒药的味道，那个女子手上也有。味道很新鲜，大概就是两个多小时前吧。”

满脸苦笑的大德鲁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但我可以看出他看似坦然的面容下隐藏的得意，作为变形专精的德鲁伊，什么熊的力量、豹的速度、狗的鼻子在他面前都是小儿科，他们玩的是亚龙的力量，狮鹫的速度，幽影狼的嗅觉，这种等级的下毒，稍微嗅一嗅就一清二楚了。

而当我的目光投向跃跃欲试的科络丝……我二话不说直接转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作为专精审判的审判者，律法之神的高阶牧师，罪徒在她面前无所遁形，估计连测谎术之类的神术都不用，一个判罪术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

“殿下，小羽毛和我说了，她看到那个女人下药的过程了。他和他的妻子们严重谴责这种恶劣的行径。”

若不提及小羽毛是只麻雀，这年头连麻雀都可以开后X了，悲风的憨厚笑容还真是很有欺骗力的，但对我来说，眼前的小队中大概就只有雅雯和科恩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毕竟他们是智力值无用的炮灰……肉搏职业。

“……你觉得在真龙面前谎言有效？”这是随手补刀的小红。

“殿下，平日的训练也包括了这简单的刑侦探查，我们黑暗精灵对毒药也有一定的研究，从看到尸体那刻起，大概就很清楚了。”

看到我似乎很沮丧，一贯诚实的雅雯似乎有点为难，但却也不会说谎话糊弄我。

小徒弟科恩没有说话，反而不住点头赞同我的推理，但作为一个农家出生的苦孩子，作为一个智力值是力量值两倍以上的奇葩骑士，他一进门就发现了那只剩下半瓶的农药，并看出了这些蛛丝马迹。

但师父的面子不能不给，而对我来说，这蹩脚的虚假惊叹表情和使劲过头的点头赞同，才是最厉害的补刀，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啊。

“魔法什么的，太讨厌了！直接翻侦探小说后页和剧透来看真凶的是邪道，名侦探从来不需要什么魔法！我们需要的只是敏锐的观察力和想象力。你们就不能一点点根据证言和线索进行逻辑推理，一步步把犯人逼入死角吗？”

众人满脸“不都有魔法神术了，何必这么麻烦”的诧异，让我更加无地自容，原来从头到尾我的推理都是多余的，于是，泪奔的冲动化作了实际行动。

“……最讨厌这一点都不科学的世界！这让名侦探怎么混。你们这些玩侦探游戏直接看攻略的邪道！”

看着被村民带走的罗斯，小镇的镇长老鲍伯总算放下心来，但不管场面如何混乱，布加小镇难得一见的凶杀案已经告破，真是可喜可贺，至于墙角那个正在画圈圈的法师队长……咳，法师这职业一贯比较特殊，这大概是什么奇特的庆祝仪式，鲍伯很明智的假装没看到。

“鹅米豆腐，贫僧从中土大唐而来到西天拜佛求经，这是我的三位徒弟和坐骑，龙头的是黑龙马，他刚刚学会自立行走，在叛逆期不让人骑。黑皮肤的精灵是三徒弟沙僧，鹰钩鼻子的是壮汉是会变猪猪的猪悟能，大徒弟……海洛依丝，猴子你会变吗？我X，居然咬我！”

从刚刚见面的自我介绍起，老村长就觉得这位尊贵的法师老爷似乎脑袋被陨石撞过，脑洞特别大。

他说的自己一点都不懂，自己说的他貌似完全没有听，但看来人不能貌相，法师越疯越厉害的传言居然是真的，明明刚刚委托不久，短短两个小时不到，这案子就破了。

本来一贯平静的小镇发生凶杀案就很离奇了，委托新来的冒险者调查凶杀案他也承受了不少压力和视线，尤其是这个冒险小队的成员很奇怪，兽人、半龙人、精灵、德鲁伊、人类都有，奇奇怪怪的，似乎很不靠谱。

但现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选择，人证物证都齐了，犯人也老老实实的交待了，自然也成了足以向村民交待的铁案，他也很欣慰自己的眼光，不住想冒险团的成员道谢。

而等罗兰从沮丧中恢复过来，这破案赚来的十五个银币已经化作了今日的丰盛晚餐和两周的旅馆住宿费，虽然依旧算不上多，而这已经是一个月来最大的一笔进账了。

和史诗、传奇小说的波澜不断不同，真正的冒险小队就是这样的，尤其是相对和平的中原地区的普通冒险者，大部分时间在帮查理家找狗、帮小莱德利送送情书的跑腿任务中反复，说是冒险者，不如说是一群接受雇佣的时薪临时工。

有的人成为冒险者，就是冲着刺激的冒险生涯去的，但事实上屠龙灭魔的任务很罕见，对实力的要求也很高，有能力做这种任务的顶级冒险团，就算偶然遇到这超高难度任务，也要考虑投入和收获是不是划算。

而对于和平了这么多年的拉格斯王国来说，国内本来就很太平，就是边境出现一群地精，都算是重大威胁了，连皇家骑士团都会抢着去刷点荣誉和军功，国内的冒险者更是不能看，稍微有点追求的佣兵和冒险者都会考虑到他国谋生。

当然，若是在战火不断的地区，哪里的冒险者和佣兵甚至比军队更加强悍，天天和怪物的搏斗中成长，连战争任务都敢接，从佣兵王到真正的国王的都有好几位，那就完全是两回事了。

只靠佣金是明显不够的，大部分收入还是依靠任务中的战利品，顺手牵羊和吃完敌人吃雇主的并不在少数，所以冒险者和佣兵的名声并不好，尤其是名声不响的新生冒险团，没有信誉的他们更是不值得信任的典范。

所以大部分冒险团都会积累自己的名声和声誉，稍微上点档次的任务，也会对冒险团的等级和名誉做出要求，不是谁都能接的。

老鲍伯选择毫无名声可言的银币冒险团，也只是因为这种农夫之间的凶杀案注定没有什么油水，小镇能够给出的佣金也少的可怜，大佣兵团和资深冒险者根本看不上，就让这群年轻人试试了，没想到却一下子破案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对我来说，选择这个靠近拜尔帝国的边境小镇，却也是精心选择的结果。

这里一面靠山，埃洛因山脉连绵数千公里，每周都有山民从大山中走出来闯世界，而成为一个出劳力就能养活自己的冒险者显然是不错的过度职业，所以这里的冒险者身份核对相对容易，审查人员也不可能进山中核对户籍，同乡组团什么的也很常见，只是选择在没有油水的和平小镇的冒险者却不多。

而对于银币冒险团一行来说，新增人口流量大代表着假身份好搞，常驻人口少、管理不严却能够少很多麻烦，银币小队可以稍微在小镇中磨合一下，调整模仿一下当地人的口音，也方便在周遭几国办事。

对我来说，那个史诗任务要到法师之国云中塔触发，显然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节点，但我却没有直接去的想法，不去拜尔帝国看看传说中的亡灵位面大门，我很有些不安心，为了能够做出更加准确的判断，混进去亲眼看看是非常有必要的。

本来打算直接混进拜尔帝国的，但那严格到畸形的冒险者官方管理机制和法师注册机制，显然是个大的麻烦，若是一头被亡灵大帝和拜尔官方围剿就乐子大了，所以我就选择了曲线救国的路线。

拉格斯王国不算强国，但由于两国王室的亲属关系，和邻国拜尔却关系不错，两国的国民来往不少，而这小镇虽然不算繁荣，却离通往拜尔帝国的主干道不远，官方的通行费和旅店太贵，图便宜在这稍远民宅和小店休息的资深客商不少。

我的想法到也很简单，既然有往来行商，就自然少不了招募护卫的机会，等遇到身份够硬的拜尔富商，找到个合适的机会，适当表现出足够实力，混进去就是了。

越是强大的位面之门越是巨大，一旦启动，引起的元素波动越是明显，相瞒都瞒不住，说不准，跟着行商走一圈，我就能够达成自己预期的侦查目标。

“但等待真够无聊啊，已经把隔壁的凯瑟琳找了六次小猫了，要不，干脆做个猫肉火锅，或是把海洛依丝送过去，安抚这个天天喂猫吃骨头、吃棒棒糖的傻熊孩子。”

既然北地的形势走向良好，我的时间又不急，我很有些享受着度假一般的快活日子。

当然，由于这冒险团种族成分过于斑驳，肆意花钱远比赚的多，最后冒险团被村民们被看做一个富家出生的二流法师，带着保镖（壮汉风暴之鹰）、小妾（精灵们）、宠物（某猫女继续撕咬中）的中二漂流记，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而已经数周过去了，在小红已经干掉了这小镇最后的酒水，小镇所有挂出来的任务全部被刷了再刷的情况下，合适的机会和客商还是没有遇到，但另外一个约定的对象，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莉莉丝？你怎么这么快来了，艾米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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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位面沉降

莉莉丝·米兰，原名芬娜·米兰，高等血族一只，“睡美人”童话主角，由于过往的往事，对男性缺乏信任感和安全感，性取向稍微有点偏差。

但从硫磺山城时代，她就是我最信任的手下……好吧，根本原因还是其他的手下太不靠谱，完全不值得信任。

公私分开，遇事冷静，深得同僚的信任，最重要的是很有常识，已经足以甩那些混蛋一大截了。

而由于艾米拉的出现，她的背景身份暴露后，律法教会诸高层的第一个反应，却是她会不会就此离去，缺了她的法王厅多半难以正常运转，到时候乐子就大了。

幸好，她已经用默默工作的实际行动作出了选择，依旧选择留在了教会。

而前几天，她和艾米拉的突然离去，反而让我们很是吃惊，留下的只言片语也没有说清楚，现在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她，虽然之间还保持着联系手段，但依旧很有点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艾米拉不是和你在一起吗？她人了？”

莉莉丝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但嘴角渗出的鲜血说明了一切，而仔细看去，她明显面带病色，状况不佳。

“咦？你受伤了？伤的很重？”

莉莉丝是被秘法禁咒改变生命形态的，是没有前代的特种血族，也就是所谓的真祖，虽然年纪很轻（相对于血族），但不仅不怎么惧怕阳光，实力已经非常不错，吸血鬼在恢复伤势上又得天独厚，当连最宝贵的血液都失控的时候，恐怕实在伤得不轻了。

“咳……受了点伤，没有……吸血。”

瞬间就懂了，由于某些方面的原因，以前莉莉丝的长期饭票都是找些“私交颇好”的妹子，从来没有袭击过人。

显然作为一个律法者的血族，她的道德底限有些太高，即使受伤也没有主动袭击人的打算，现在居然一路撑了过来，但到了现在伤势颇重，本能近乎失控，看雅雯的眼神都是绿的。

为啥这挑嘴的血族只看雅雯？科洛丝是多年的同僚，她曾经是什么样的心理有数，而且今天也被派出去办事去了，海洛依丝外表很美味，但血族的本能提醒自己那美貌下面绝对是只可怕的怪物，根本不能动嘴，小红的龙血倒是很补，但莉莉丝提都不敢提，唯一的选择，大概就是灰精灵女骑士了。

“……我……能撑。”

但这边说话边吐血的摸样，这样撑下去显然不是个办法，不管是德鲁伊的生命神术、圣骑士的圣光，对血族都只能起到反面作用，草药、急救也不可能对亡灵只躯起到作用，再失血下去，能不能保持理性都很难说了。

“我来吧。”

虽然雅雯这么说，但我知道她也不行，月光仪式有个过程就是如细针不断刺穿皮肤，血流量不会少，现在献血就很难补回来了，再加上血族受伤的时候很容易失控，万一弄死雅雯就不好说了。

“还有谁可以。”

好吧，既然女性没有，男性凑合吧，莉莉丝扫了一眼，科恩太弱，风暴之鹰太老，咬悲风怕得病，然后闪着绿光的双瞳就落在我的身上了，她就惊讶的发现主上的血液渗透着如三百年红葡萄酒般的诱人香味。

“主上……”

这饥渴的目光让我背心发凉，左右一看，全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和整齐的退后。

自己挖坑自己填，无奈之下，伸出了袖子，把眼睛望向了窗外，都不敢看。

“稍微轻点，我最怕打针了。对了，我血管比较深，不会扎多几针吧，看准了咬啊。”

好吧，至少比那些蹩脚护士强多了，一口就出血了，但明明伸出去的是手臂，痛得却是脖子……谁说被血族吸血会很爽的，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他……至于后面那奇特的酥麻快感，绝对是错觉，恩，错觉。

“真是举世罕见的美味，不愧是桃子公……”

“闭嘴！再废话就没得喝。”

……

“你是说出现了位面沉降？这怎么可能！”

“是的，艾米拉姨妈（怎么这称呼如此有违和感）遇到了非常厉害的对手，我们失散了。但在之前，她是这么做出判断的。”

很快，精神饱满的莉莉丝就满血复活，也精神百倍的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艾米拉的突然离去还真是遇到了大事，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的边境冲突已经演变了局部战争，但仅仅只是这些“小事”可是牵扯不动艾米拉的，毕竟虽然她即是法师之国的最高阶大师之一，又的确是拜尔帝国的皇室成员，但她不仅不管事很多年，由于某些胡作作为，恐怕双方都恨不得把她除名了。

真正让她立马下定决心的，是从在拜尔国内的属下给她的私人消息，其中提及刚刚成为拜尔帝国一部分的商业港城维多利亚港出现了大规模血祭案件，还貌似有高阶亡灵出没的迹象，而且，城市外延被竖立起了二十多个奇怪的黑塔，塔尖似乎有紫黑色的晶石在发光，周遭似乎还有幽魂在哀嚎。

“招魂塔”在亡灵魔法中极其常见，和大法师的法师塔一般也是常见的施法者堡垒，根据功能和大小型号多的无法计数，但最基本的功能却是肯定具备的——召唤死者的灵魂，把灵魂进行熔炼化作亡灵法师的魔力，增幅亡灵法术的威力，只要范围内的死者和死灵够多，一个拥有招魂塔的亡灵大师近乎魔力无限。

这也是亡灵遭到诸神厌弃的原因，但设计者也不敢做的太绝乃至干涉轮回，被榨取了魔力的灵魂还是可以进入轮回的，但前提是没有因为极度的怨恨和痛苦而转化成亡灵的一份子。

招魂塔和法师塔比起来，虽然威力较弱，但由于材质往往倾向亡灵材质，造价要低得多，建设周期也短得多，称的上物美价廉，当然副作用就是人人喊打了，而且一旦某处竖立起招魂塔，无疑说明了哪里已经有高阶亡灵存在，恐怕圣堂教会的讨伐者已经上路。

“……但由于拜尔帝国已经驱逐了圣堂教会和圣职者，官方还在保持诡异的沉默，维多利亚港的各个组织和市民就只有自谋生路，艾米拉姨妈有个朋友在哪里。但可惜的是，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情况已经一片混乱了。亡灵位面沉降已经开始了。”

莉莉丝的陈述让房间内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说的轻飘飘，但知道位面沉降是什么的人，都可以想象到那人间地狱一般的惨剧，但让我更加惊讶的，就是艾米拉居然还有朋友……咳咳，回到正题。

“你确定是位面沉降，而不是仅仅的死亡位面大门打开？”

“这是艾米拉姨妈做的判断，在加上后面发生的一切，应该不会有错。”

“位面沉降”，是一个法师间都用的很少的专用词语，指的是两个位面相互接近到一个程度，部分区域出现了重合，这往往出现在空间门周遭，比如在安图恩的土元素位面大门若真的成功展开，那周遭的环境就会出现元素位面化，当时大批自然生成的中小型土元素就是证明。

但一般的位面大门就是完全连通，也算周遭出现异次元化，不会出现位面的完全重合，若普通的位面大门带来的异界化是给一杯水加入白糖变成糖水，那么位面沉降就相当于两杯水被挤进一个杯子中，结果多半是杯子碎掉。

“若沉降的位面是元素位面，那么周遭的生命在瞬间要死掉一半以上，剩余的活人也会带上元素生物的特征，恐怕这辈子都不用想着回归主位面了，若沉降的是满是负能量的死亡位面……”

无疑，作为魔法专家的海洛依丝是最有资格做出判断的，但才能够她现在的表情和沉默来看，似乎也不怎么看好此时的维多利亚港。

“艾米拉的判断我还是信任的，若真的是死亡位面的话，可以不用考虑救人了，所有的生者都会瞬间转化为死者，那里会出现死亡位面的一部分。而且，多半是永久性的。这比死亡之地还要麻烦的多。”

我点了点头，海洛依丝的判断基本和我的一致，但我却想起了更多的麻烦。

“既然已经化作了死亡位面的一部分，那么，某些被位面规则限制的存在可以降临了，也难怪艾米拉会遇到麻烦，很有可能她遇到了正牌的亡灵大帝。”

显然，此时的名城维多利亚已经成为了历史，近百万人口全部化作亡灵，而死灵位面的大佬们也有自己的前哨基地，但我觉得，拜尔帝国付出这么多代价，简直必然在史上留下臭名，不会仅仅如此。

“拜尔官方没有反应吗？”

“没有，消息都被封锁了。我逃出来的时候，还看到外围的骑士团在封锁通往维多利亚的主干道，而且，披着斗篷的亡灵堂堂正正的和军装的军官交流，骷髅兵和僵尸在被人类军官收编，显然，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而且……”

“而且？”

“我听到一个消息，好像是官方的渠道在进行宣传，新增的亡灵军团是帮助拜尔战胜法师之国的，虽然引起了不少抗议，但似乎被压了下来。”

维多利亚港靠海，海峡对面就是法师之国了，诸多信息以及浮出台面，我差不多猜出了对方打算做什么。

本是商业城市的维多利亚港原属他国，是拜尔刚刚获得不久的领地，本来就对中央不对盘，商业港也没有多少军舰驻扎，那常驻港口的中小型商船带不了多少人，拜尔闻名于世的强大陆军就算进了德波海峡只会成为靶子，根本无法将地利优势用于军事行动之上。

诸多信息已经浮出台面，若真是我猜测的就麻烦大了，我很干脆的直接问出声来。

“德波海峡有多宽？我只要直线距离。”

雅雯直接掏出了地图，拿着尺子笔画了一下，比例尺一换算，就猛地抬起头来。

“不到两百公里！若是亡灵军团急行军的话，一个昼夜就肯定够了。”

亡灵不惧疲倦，不用呼吸，其他生命视作无法越过的天险，在他们面前只是坦途。

海水很汹涌？海浪很致命？海平线上在这么风暴不断，海底总算是平静的吧。

对面的能够靠岸的港区都被驻防了？那么，随便找个没有防备的地区上岸吧。

用亡灵的特殊生命形态玩各种非常规战术，这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但既然已经有了先例，自然就成了常规战术。

到了这个地步，打形势已经很明显了，就算是一国君王，也不如这么明显的胡来，至少他要统合国内的各方势力，就要为其疯狂的行动附上共同利益的外壳，给手下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现在的拜尔应该和亡灵大帝们还是合作关系，只要亡灵们能够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更多的合作机会就会纷纷来至，自然亡灵们也会成为其助力，至于刚刚被夺下的属于敌方的维多利亚港，谁在乎？

“若亡者大军突然从水下发起突袭，再加上高阶亡灵坐镇，就是法师之国也未必防范的住。恐怕艾米拉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会自己亲自出发的……莉莉丝，有艾米拉的详细消息吗？”

莉莉丝却满脸不安的摇了摇头，似乎很没有自信。

“没有，我们刚刚进入不久，位面沉降就发生了，我是血族自然无碍，但艾米拉姨妈，不管她多么强，还是人类，之前有和很强的对手交过手，好像还受了点伤……”

面对莉莉丝的不安，我却笑了笑，这对其他人或许是绝境，可我一点不会觉得那个疯魔女会出问题，她的完全存在超已经超越生命的范畴。

“……放心吧，她比你更不像人。”

“放心吧，莉莉丝大人，我可以感觉到，在那个方向，艾米拉大人的生命力依旧旺盛，别说坚持一个月了，感觉做过两三年都没事，现在有事的不是她，而是惹上了她的亡灵。”

面对闭目沉思的风暴之鹰做出的结论，莉莉丝却有些半信半疑，毕竟这么远的距离，就是传奇德鲁伊也没有可能做出结论。

但我和海洛依丝却交换了一个眼神，在土元素位面风暴之鹰也见过艾米拉的完整形态，作为森林住户的德鲁伊，感知森林已经是一种天赋能力，对森林做出这种判断很正常，他说艾米拉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事，那就是真的没事。

就算到了最坏的结果，艾米拉露出了完全形态，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到这，我也放下心来，但既然发生了这些事情，剩下的行程明显已经确定。

“加快整备，凑齐所有的装备，我们最迟后天早上就出发，若能找到掩护的商队最好，若不行的话，我们就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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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前进

和依旧是冰雪覆盖的北方不同，南方中原区域的春天来得特别早，当第一场春雨落下后的两周内，气温就急速上升，连绵春雨也是新春的象征。

若用教会常用的说法，冬之女神冬妮娅也很干脆的把权限交给了春之女神艾罗洁尔，在这春暖花开的时节，冬眠了一个冬天的植物发出新芽，饥肠辘辘的动物也开始觅食，一年新的轮回再度开始，万物开始复苏，新的生命在这黄金时间孕育而生。

好吧，文艺就到处为止吧，说说实在的，嗯，从赚钱开始吧，既然春天来了，商机也来了。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往来依旧靠马匹和马车，冬天道路冰封，往来不便，商品和日用品的货运来往缓慢，一个冬天过去了，各家各户的消耗都不少了，都要补给各种必需品。

因此，每年的春天都是商队赚钱的黄金时间段，稍微抬价一点也是能够接受的，加上那巨大的需求量，对于专做这一行的商人来说，这第一批货物的惊人利润，甚至可以占到全年收益的三成。

拉格斯王国盛产丝绸、绿耀晶矿、红腾木杖、三叶迷迭香，其中绿耀晶和三叶迷迭香是施法者间的施法材料，红腾木杖则是非常好的法杖胚子，对于法师之国和拜尔帝国都是大量进口的商品。

有市场需求就有卖家，每年年初的商队，都会在最后一场雪的时候就准时出发，去异国他乡把特产货物换成金币，而到了回程的时候，金币又换成了拜尔帝国盛产的各类特产，一来一回收获巨大。

但和某个异世界一样，边境贸易的利润虽然大的出奇，但风险也很大，若是遇到强盗、非法官员，商品能留下一半就算好了，若是运气太差，甚至军事政变、战争等不可预期因素都有可能撞到，那是血本无归了。

但在这个时代，最危险的，却还是被某个“领主”看上了，毕竟商人再大的人脉也很能触及邻国，只要能够有说的过去的理由，吃下外国商人的财富，对于某些大贵族来说，简直是白送的早餐。

普通人不敢做的买卖的从业者自然不会是普通人，敢从事边境贸易的往往都不好惹，他们要么背景极硬，甚至和各国王室有所牵连，根本不惧一般领主的敲诈勒索，要么本身就有保护自己的力量，圈养佣兵团什么的，毕竟出门在外能够保护自己的，大概就只有握在手中的那些值得信任的战力了。

维姬商会的主事者并不是继承贵族，明显是后者，虽然他们商会只是刚刚崛起不超过二十年的新商会，但由于历代家家主的苦心经营，基本上独揽下了拜尔帝国安利索城至拉格斯王国安顿城的商会路线，他们的私家佣兵不会比小领主的军队差，但今年，形势却有些不同。

“……看来，只能期望这次不亏本了。”

辛迪·维姬作为商会的高层之一，今天四十六岁的他跑这条路线已经快三十年了，但和往昔不同，最近拜尔帝国国内形势一片浑浊，各种传言不断。

商人对危机有天生的敏感，在他们眼中，一国内部出现重大动荡的时候。经济也自然会出现问题，而最近拜尔帝国内部出现了很多诡异的魔物和亡灵的小道消息，更是让两国来往的商队剧减。

那风雨欲来的紧张形势他看在眼中，急在心里，却无计可施，不少订单在去年都下了，有些几十年的老客户可一点都不能得罪，这商不走也得走。

非常时期非常办法，维姬商会的会长倒是舍得，直接花重金请了两个拉格斯王国排名前十的大佣兵团，还要求他们必须派出团长级的高层精锐战力。

结果强手倒是来了，索罗之鹰佣兵团的“星陨剑”约斯特，北方号角佣兵团的“白龙”卡罗吉尔都是非常有名的强者，他们也如约带上了自己的精锐属下，但恐怕这次的收益还不够支付雇佣金。

“千万别真的遇到麻烦，尤其不要遇到那些不要命的亡灵……”

雇佣佣兵若没有发生战斗，按照惯例佣金只要支付八九成就足够了，也不会由于损失付出高额的抚慰金，多少能够稍微挽回点成本。

“辛迪大人，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今天天气真不错，能够多走点路，至少开心点吧。”

在辛迪眼中，这个满脸嬉笑的金发少年看外表只有十五六岁，但在稍微深入的交流之后，辛迪却发现自己始终觉得看不透这个叫罗罗的少年。

他看似幼稚胡闹，但实际上在商业上特别有天赋，有时候对方随口说上一句，自己就要想上半天，最后还觉得非常有道理。

这都是奇奇怪怪成员的银币佣兵团主动上门，提出超低价格的雇佣金的时候，自己还很惊讶，还以为有什么阴谋，但看到他们拖着的那批货，自己就懂了，原来自己想多多了，他们只是打算搭个顺风车，所谓的上门服务只是掩饰，真正的目的却是借着自己这庞大的车队，跟着发笔小财。

本来这种中途搭车的事情有些犯忌，一般是不会接受的，但对方比自己揭穿了“搭便车”的真意的时候，却很坦然的承认了自己不是，还顺势提出向商会支付一笔颇为可观的“路费”。

“……这批文罗葡萄酒必须交货了，现在世道不太平，我们这点小身板那里敢独自上路。我们会付出报酬的，而且若真遇到了麻烦，多个人也多出点帮手。”

当然，最后能够同行，那私下给辛迪的感谢金到底起到作用没，就真的不知道了。

“对了，罗罗团长，可以再讲一下你昨天说到银行借款和市场物价的关系吗，我昨天还有些东西还是没用懂。比方说，我若是能和银行……”

对于已经经商半辈子的辛迪来说，这几天的收获异常之大，眼前这人虽然年轻，却不愧是以智慧闻名于世的法师，他对借贷业、银行产业……嗯，按他的说法，应该全部统称为金融，他个人的看法和世人完全不同，虽然离经叛道，但细细想去，却别出心机，很有些道理。

换个较低，此时看到滔滔不绝的讲起生意经的辛迪，我却有些后悔之前为什么嘴贱会讲那些乱七八糟的金融格言。

“本来是为了假装商人入团的，随口说了几句前世的经济理论，谁知道居然当真了不说，居然还很有兴趣的追问到底，我一个法律专业的本来就对经济不感兴趣，原理知道的那么清楚，在被追问下去，就只能胡说了。”

如何让谎言如真实无二，只需要把一个谎言放在另外一个容易被看穿的谎言之中，让“聪明人”自己去揭穿“虚假”，找出他们想要的“真实”。

能够遇到辛迪的商队是意外之喜，但想混进戒备颇严的他们可不容易，若我们主动上门推荐自己，多半会被拒绝，若展现自己的实力的话，反而会让对方猜疑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就干脆买了批葡萄酒，做了个假订单，假装打算省钱充当佣兵的小贩子。

结果现在头痛的，却是伪装有些太过成功，随口说的几句道听途说的话语，却被眼前的商人当做了宝，再这么追问下去，真的会泄底了。

“嘘，这可是禁止事项。”

好吧，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把它当做不想说的秘密吧，虽然这回答和台词由我做出一点都不萌，但结果是对方反而更加重视我，从正面攻击变成侧面迂回，每天找我套话，就是为了想法设法掏出一点来。

而今天已经是出发的第三天，这家伙居然一早上遇到了又开始问了，而正当我打算继续忽悠，突然，队伍后方的嘈杂声和兵刃交击的声响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又来了吗？”

我们有些无奈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同行是冤家，我们以冒险团的名义加入商队的另外一个副作用，就是商队中另外两个佣兵团对我们的敌视和不爽。

“我们已经接了护卫任务，本来两个大佣兵团平分任务酬金就很不爽，你们这几个人跳出来是什么意思。”

即使已经说了不会和他们抢佣金，但有时候干这行就是争口气，这两天几个佣兵团挑衅的次数不少，按照惯例，理亏的我们吃一次亏就完了，但即使我已经要他们玩次示敌以弱，结果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面答应背后就犯，最后次次把那些佣兵折腾的够呛，结果就是吃了亏的两大佣兵团不断期望找回颜面，结果却一次次越发吃亏。

而眼下，无疑又是一次“意外”引起的争执。

突然，营地上空出现一片紫色的星光魔影，而牵引的根源，却是那人声鼎沸的地方。

“……那应该约斯特团长仗以成名的史诗神兵星陨剑吧，不愧是黄金阶的武器大师，好可怕的威势。看来那位大师已经认真了，咦？都到了这个地步，罗罗团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人受伤？”

我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担心，我当然担心，只不过是担心那个星陨剑。走吧，去看看，期望别出什么事情……该死，那个蠢蛋居然挑战了小红！辛迪，你们带的货物有棺材吧，我买一副，哦，不，棺材估计用不上了，墓碑有带吗？”

……

而当罗兰一行还在路上的时候，拜尔帝国的奇袭计划却遇到了意外的小麻烦。

在诸多黑曜石幽魂塔的全力驱动下，人造的死亡位面沉降的确成功了，大批的低阶亡灵被制造出来了，但在那满是负能量的世界，连地平线都变成了灰白色，在这单调的世界中，却有一片绿色异常打眼。

“还没有弄清那是什么吗？该死，那里怎么会有森林。居然还会主动攻击亡灵的森林。”

巫妖艾鲁本来以为这是一份很简单的任务，只是控制大批低级亡灵屠杀没有任何防备的人类，但突然出现的诡异森林却让他的行动远远滞后于预期，想起亡灵大帝们对于失败者残酷至极的处置方式，即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依旧感觉背脊发凉。

“大人，那片森林中的奇怪植物越来越多了，森林也开始蔓延，而且最不可思议的……”

黑袍的血族卡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有猜测，但却有些不确定。

“是什么？直说！”

“感觉就像那个最近很畅销的棋类游戏僵尸大战植物，那些植物的种类都是棋子中可以见到的！我可是资深玩家，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那些植物都是对亡灵特制版，那些豌豆射手居然还能发射圣光弹，那些魔藤居然还能够抽取死亡之力，那些植物炸弹里面居然还有圣水，感觉这片森林简直是亡灵天敌。”

艾鲁一愣，接着却大怒，魔力塑造的寒冰大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倒霉的血族。

“什么？我们的亡灵大军居然成了别人的游戏？我们现在在别人眼中耍猴戏？”

狂怒的巫妖想起没完成任务的结果，魔力肆意宣泄下让周遭的高阶亡灵连忙退避，只有那个被冻的浑身苍白的倒霉蛋拼命想办法自救。

“大人，既然对方的兵种是游戏中常见的，我们也可以从游戏中想到对付对方的办法啊。”

摸了摸只剩骨头的下巴，巫妖艾鲁点了点头。

“比如？”

倒霉的血族拼命开动脑筋，硬是找出了几个方法。

“比如说钻地僵尸、飞天僵尸、铁桶僵尸，植物只能防御一面，我们可以让空军上，还可以绕后路，方法多得是。”

“嗯，嗯，不错！你带队去吧。”

好吧，就算战死也比被上司处死强，欲哭无泪的血族卡卡当即带着新的一批亡灵大军出发了。

但结果却一如既往。

“飞天？碎空飘荡的蒲公英炸弹等着你。”

遁地？魔藤和魔化植物的根系早就造就了致命的夺魂网络。

给亡灵披上防护硬上？突然从地下伸出头的超巨型食人花吞噬了一切。

绕后路？这现实又不是游戏，满山偏野都是森林，那里去找后路。

而幸运的（不幸）的卡卡却奇迹般的生还，浑身残破的他大概只剩下半口气，但看着艾鲁那双瞳中熊熊燃烧的青色灵魂之火，他突然觉得不回来还比较好。

“呵呵，你还有什么打算说？”

“大人，不能怪我们无能，那家伙作弊，那些兵种都是稀有品，要反复抽取几万金币都未必抽到一个，他居然全部都有，这简直是金币玩家欺负我们平民玩家，太过分了！”

“咔嚓！”

一声脆响，这位资深的游戏迷血族被冻进了冰块，而怒气满满的艾鲁扫了一眼自己的属下，却只看到一个个躲闪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的下达了命令。

“全军攻击，让幽魂塔继续唤起新生亡灵，我们和他拼上了，看谁耗得起吧。大帝们的意志必须被贯彻，否则……你们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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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宣言和作死帝

圣城伊斯特迪是整个大陆最有名的城市之中，他以悠久的历史和独特宗教文化闻名于世，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朝圣者来到这座圣光眷顾的神之都。

虽然城市并不算大，但绝大部分市民都是神职者，小小的城市之中就有世界级的大教堂七座，零零碎碎的中小型教堂过百座，而且都是有历史价值的古迹。

而这座沿山而建的山城之上，却有一条颇具盛名的台阶，那就是著名的圣洁阶梯朝圣之路，每时每刻都有朝圣者走带路上，那台阶两旁有着无数的华美雕塑，其中有古代英雄，有历史人物，更多的，却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神话人物。

而在三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个狂徒，用个人的力量，把这圣洁的神迹之路化作了鲜血之路，而偏偏却没有遭到神罚，从此之后，朝圣之路变成了血腥之路……好吧，说到这里，恐怕大家都知道这里是那了。

这里是就是圣堂教会的本部，圣光初降之城，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沿着那名声响亮的白石台阶走到尽头，山顶上，那片看似摇摇欲坠的危房建筑群就是圣堂教会的本部，占据大陆过半信仰的圣光教会的核心区，甚至也可以称得上艾希大陆的权力中枢——拜恩圣堂。

而往昔，这里的行人都是高昂着头缓步前进的，这里的居民仿若天生就有骄傲的资本，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神权和世俗权力的竞争永无止境，在这个时代，就是一个实权领主也不敢得罪一个地区主教。

说不住这路上一个看似穷困潦倒的老头牧师，明天就会被某个主教看上，成某个帝国的一方大员，事实比小说更加不用讲理，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少，但今天，所有人来去匆匆，小心翼翼的说话，但他们却也不住偷瞄那块圣光环绕之地。

“还没有出结果吗？所有的红衣主教都进去这么久了……”

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拜恩大教堂门口的圣钟被敲响，半个小时内，所有红衣主教和高阶成员都必须准时到会，虽然那钟声并不是代表紧急战争的警钟，但上次的议事钟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显然已经出了大事了，即使明面上没有什么，但私下诸多教士也不住议论纷纷，当高层们在各类会议室中忙翻天的时候，下边的各类谣言已经漫天飞。

“不会是北方的那件事吧，不管怎么说谣言都传开了，对圣堂教会的声誉影响很大。”

“不会吧。神谕确定了他们是盟友，教皇大人难道敢违背神谕？”

“那你说是什么事情？有什么大事会让所有的大人都去议事的，简直就像是二十年前的卡索恩圣战之前……”

说话的牧师声音越来越小，额上的冷汗不住滴下，对他们这样的中下层人员来说，圣战可不是个好消息。

或许征伐的战利品和荣誉会让上位者欣喜若狂，圣战的荣耀更让狂信者为此不惜一切，但对于普普通通的教会人士来说，圣战也意味着无数的死亡，在无尽的黄金和荣誉到手之前，必然会有堆积如山的尸骸，或许其中不仅有那些异端，也有自己的一份。

“出来了，出来了！”

“是教皇冕下！”

那白袍的教皇卡洛玛一世刚刚从教堂中走出来，往日的和睦消失的无影无踪，那铁青的面色无疑是最好的宣告，广场上所有的人都自发的保持了沉默，而后面鱼贯而出的各位红衣主教、大祭司们却表情不一，有满脸严肃不发一言的，有怒容满脸老脸通红的，当然，也少不了假装严肃，但实际上嘴角却不知不觉上扬的。

若是按照凡人的观点，才上位不久的新教皇卡洛玛已经六十多了，也称得上时日不多的老人，但事实上历代教皇除了死于非命的，大部分都能做完两任任期二十年。至于之后都到那里去了，恐怕就只有新接任的教皇才知道。

面对众人询问的眼神，卡格玛显然心情不好，也没有废话解释的打算，只是直接撕碎了一个金色的卷轴，下一刻，瘦小的老者化身巨大神圣的虚影，那半身像浮在空中，老人的低声呢喃变成了雷霆，接下来的宣言，全城没有任何人能够无视。

“拜尔帝国奥罗斯勾结亡灵恶徒，献祭维多利亚港百万人口，邪恶至极，吾等通过裁决和聆听神意，在此代神下令，裁定奥罗斯·摩斯艾佛理·圣·米兰为异端恶徒，在此，取消其皇室成员‘圣’字，并裁定他本人为异端！”

教皇深吸了一块气，仿若要挤出最后一丝犹豫，接着咬着嘴唇，一字一句做出了最重要的宣言。

“邪恶就在我们身边，我卡格玛一世以教皇的名义宣告号召，圣战应当被开启，所有信仰圣光者，将为圣光和正义而战，成为奥罗斯极其邪恶盟友的死敌。”

话语不多，但听到的人都傻了眼，拜尔帝国可不是小国家，北方那些有矛盾的地区实际上无关紧要，超级帝国才是主力，而拜尔帝国的皇帝却被裁定为异端，在他依旧在位的时候，等于整个国家被裁定为异端。

之前拜尔帝国的确对圣光信仰不感冒，但至少保持了表面上的尊重，驱逐圣堂教会并不代表站在敌对的一方，而此时若开启了圣战，就相当于所有信仰圣光者都将成为拜尔帝国的死敌。

当然，这是理论上的，面对拜尔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没有足够的利益，谁都不会随随便便宣战，若没有圣堂教会出面组织讨伐军，恐怕各大国就是随便谴责两句就没了下文。

而若是与其有利益冲突的，比如现在的法师之国，就可以以此为大义，向拜尔全面宣战。

而最惨的恐怕就是拜尔帝国周遭的其他小国了，若他们也是圣光阵营的一部分的话，恐怕就要被逼着站队了，若是选择相应圣战的号召的话，第二天拜尔帝国的军队就会兵临城下了。

当圣堂教会的宣言做出了后，不管原因如何，在永恒圣战即将开幕的当下，人类各国很有可能进行一场极其残酷的内战，这无疑是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但若是奥罗斯依旧和亡灵大帝们站在一起，那就很有可能化作现实。

而这场战争若一旦发生，即使已经变成死亡位面一部分的维多利亚港也不重要了，那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恐怕死亡人数会越超这次事件。

“……太可怕了，这比二十年前那次圣战还要让人无法接受，超级大国居然被裁决成异端！难道要发生世界大战。”

“怎么可能，教会未必承受的起这场内战。现在可不是四百多年前的全盛期。超级大国也不会为教会出头死拼。”

但有些人却听出了教皇的话外之音。

“只是把奥罗斯裁定为异端吗，也没有确定讨伐军的组建时间。”

当年的岚之国可是整国被裁定为异端，只是裁定皇帝的话，无疑留下了余地，只要皇帝在讨伐军组建前下野了，自然以讨伐异端为目标的圣战就变得没有丝毫必要，而没有当即确定讨伐军的时间和组建者，无疑也留下了时限方面的余地。

“恐怕这也是一种分化的手段，逼着拜尔帝国的贵族造皇帝的反，但以奥罗斯在其国内一手遮天的形势，能够起到多少作用，就真的很难说了。”

两天后，当消息传到拜尔帝国的时候，即使官方渠道及时的做了舆论控制，但却依然引起了浩然风波，但可惜的是，奥罗斯的皇帝之位依旧稳固如故，敢反抗他的领主十年前就被他杀的精光，所有的力量都掌握在他的手中，即使野心家依在，又能做些什么。

但有些东西是很难长时间压住的，隐藏的圣光信徒在拜尔帝国的数量也不少，恐怕老皇帝出门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了。

打扮老皇帝每天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饭照吃，觉照睡，让知情者不得不佩服他的心理素质，在拜尔帝国表面上一片平静的时候，最慌神的反而是那些来自死亡位面的高阶亡灵了。

“怎么会反应这么激烈，和预期的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北方的事件让圣堂教会威望受损，教皇本人的威望也因此受损，让他急于挽回，或许是觉得维多利亚港的惨剧太过丧心病狂，教皇做出的决定突然而刚烈，就仿若还在两个牌手刚刚开始打牌，明明还在你来我往的试探，其中一位就毫不犹豫的丢出了所有筹码来梭哈决战，完全超出了对手的预期。

被召集的红衣主教们都没有预料到教皇会如此激进，更不要提那些异位面的来客了，他们和奥罗斯的“合作”刚刚开始，大部分计划还没有展开，就引起了整个人类社会和诸神教会的激烈反弹。

在他们的预期之中，此时的教皇应该顾大局，最有可能的一边进行谴责，一边派出探子和外交人员慢慢收集情报，争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不是刚刚开始就冒着超级大国内战的风险，拼个你死我活。

“该死，这教皇疯了？我们是挖了他祖坟还是什么的。”

“不行！加快所有的计划，否则亡灵大帝会拆了我们的！”

……

而当各国即将为教皇的宣告震惊的头一天，我们已经到了两国的边界线，悠悠然的准备进入这个国家。

当小红一巴掌扇飞那个主动挑衅的蠢蛋后，对方的佣兵团大佬出手，又被拍飞，结果双方争执越来越深，最后酿成血仇……好吧，以上都是随口口胡，基本是不可能发生的。

出外讨生活的佣兵又不是骑士小说中的傻子兼龙套，若仅仅只是试探就结下了大仇怨，惹了不该惹的人，那这个不断惹事的佣兵团也活不到今天。

尤其是当两个大佣兵团更是团长带队，这种情况还没有眼水胡来，也实在太过离谱。

“白银阶位的卡珊德拉都一巴掌扇飞，那个游侠至少是黄金阶吧。”

“……连鹰团团长约斯特都一巴掌扇飞，连史诗神兵星陨剑都被空手夺取，团长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武器大师，黄金阶？你说那个黑发的女人只有黄金阶？”

“传奇？不，约斯特团长也和传奇战士交过手，也没有输的那么惨，也就是说那个女人至少是圣阶的战士。这么年轻的圣阶，那个小少爷到底是谁。”

小少爷指的是那个整体喝茶聊天的少年法师，法师这职业靠的是积累的知识，其他职业可以速成，法师速成基本不太现实，而那身蓝光闪闪的大法师袍除了说明他很有钱外，也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安全很有信心。

佣兵也不是没有眼力，他们早就发现这个银币佣兵团以这个整体偷闲的年轻人为主，再加上其他团员出色的表现，一个某国大贵族子弟带着狗腿子和女仆、妻妾出游的传言出现了。

再加上闲人们胡扯补充，那传言越来越真，风暴之鹰成了忠心耿耿的管家，科恩成了打杂的男仆，半龙人成了逗乐的小丑，披着斗篷的莉莉丝被当做了保镖法师，两个精灵成了只有贵族家庭才养的起的精灵女奴，至于海洛依丝……从某种方面还真没猜错，她依旧还是宠物，只是换了个使用方向。

“哎呦，这家伙连白天都待着马车你，如此荒淫无道，真是让人羡慕……让人激愤啊。”

“那些精灵和猫女也总是上车，一上去就是几个小时，那小子也不怕脚软。”

咳咳，那龌蹉的笑如此明显，但总算他们还有点脑子，没有把至少圣阶的小红算进去，依旧是被当做保镖身份，否则“龙族的威严”一发作，这些家伙全部都变成焦炭是肯定的。

那些刻意压小声的背后议论在我们面前根本不是秘密，结果就是在指着唯一被“猜对”的笨猫的笑的满地打滚后，脑袋上又多出了两颗虎牙造成的牙印。

言归正传，不管过程如何让人无语，至少两个大型佣兵团达成了共识——不要得罪这个出游的年轻大贵族，既然对方希望玩游戏，就配他玩一路就是。

证明了实力，自然一切好说，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阳的佣兵现实的很，出来搏命最后还是求财，利益比荣誉重要的多，之前闹事是为了面子，这一行没有面子就没有金子，现在平息下来是为了里子，继续惹事显然就等于作死了，而且，有一个不分薄佣金的强大“佣兵团”，怎么看都是好事。

“反正只是年轻人玩玩而已，别较真了。而若真的得罪了大贵族，反而也是个麻烦。”

之后，两位团长主动前来道歉不说，还经常有几个高层过来唠叨家常，拉拉关系，但在我看来，摸清我们的家底和来路是首要目的，顺势挖人墙角是核心动机。

至于他们的行动，我毫不犹豫的无视了，我手下那群混蛋有人陪着玩还能安全一点，若真等他们无聊到家了，恐怕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但很快，我就后悔了，别看那个约斯特手下功夫还不错，但明明不会说话，还偏偏硬是扯着我们拉家常，简直让人难受。

“嘎嘎，上次说到哪里，对了，就是上次留下来的那个笑话。亡灵建房子为什么总比其他种族少一件房？猜不到吧，大叔告诉你。是厕所啊！他们连饭都没有吃，家里厕所肯定是摆设。哈哈哈。”

“星陨剑”明明一脸粗豪大叔的模样，却说出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我们这边一个都笑不出来，而他其他几个同僚干笑两声，挤出点笑声，算是应付过去了。

“你们的团长不会脑筋有点问题吧？还是前天小红把他打傻了。”

海洛依丝满嘴毒液，但她的话语却意外的得到了团兵团对方众人的苦笑和点头。

“团长什么都好，就是幽默细胞稍微有点奇怪。反正我们也没指望它思考，大家还是笑笑吧，要不没完没了的。”

低声说话的是个加卡迪尔的年轻法师，他也是这个佣兵团的参谋，但此时却也只能看着自家老大无奈的苦笑。

而眼下，似乎是发现自己的笑话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虎目一转，冷笑话大师约斯特新的新笑话已经出炉了。

“你们知道，亡灵家那里最适合吃饭吗？嗯，那里肯定是他们家最干净的，因为根本用不上啊，那里就是厕所，哈哈哈。”

好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厕所和亡灵的段子，但从莉莉丝和海洛依丝看他时满脸不爽的表情，我就知道这家伙算是有罪受了。

毕竟，这两位都是亡灵，大概也都还有正常进食的功能，多半也能用上卫生间……该说不作死就不会死吗？

似乎发现观众情绪不对，那家伙脑袋一晃，居然又挤出了一个新笑话。

“对了，你们听说过屠龙勇士和地下城的故事吗？从前啊，有只蠢蠢的红龙，他有次吃的太撑……”

这次轮到某只长发女子磨牙了，听着这冷笑话，看着眼前的作死帝，我终于笑了。

“我给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傻瓜，他在龙族面前讲屠龙，在亡灵面前讲下三滥的黄段子，然后……没有然后了。”

而在我们正在进入拜尔帝国的时候，第二天教皇的宣战就传遍了世界，而作为虔诚的圣光信徒的拉格斯王室，再三犹豫之后，决定响应教会的号召，和拜尔宣战。

也就是一天后，当各方消息传达后，拜尔帝国和拉格斯王国正式成为交战国。

而此时，就在我们不知情的时候，我们就在这个拉格斯籍的商队之中，打算进入拜尔帝国大捞一笔。

【系统提示：放心吧，作死帝永远是你的称号。友情提示，你丫还是去命运之神神殿改改运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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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不幸

该说幸运吗？维姬商队的打点很是到位，一路上的边境官员都认识辛迪本人，算得上畅通无阻。

只是此时世道正紧，边关的守备警戒上了几个档次，我们这些生面孔遇到了些许麻烦。

“这不是世道不好吗？就请了些佣兵帮忙看着。”。

理由很有说服力，颇有名声的两大佣兵团也很有说服力，唯一没有说服力就是我们这些怎么都不像是佣兵的添头。

没有名声、没有战绩，甚至连佣兵注册都是才做的，像奸细多过像商人，但由于辛迪附送的“金光闪闪小礼物”太有说服力，边境官员打了个哈哈，就什么都没有看到了。

预定的货物报关、审批等程序若是按照规章制度全部走完，最少两天半，但由于货物是珍贵的“当季新品”，在边境主管的陪同之下，一切能简的就简，能省的都省，最后就扫了两眼，直接放行了。

而我，还不知道这是不幸的开端，而是作为一个接着大商会面子“偷渡”的小商贩，很开心自己能够度过难怪，自然要主动感谢“大老板”的帮助了。

“不，不，该道谢的是我，您虽然年轻很轻，但学识之深让人叹为观止。最近的交流让鄙人收益更多……若是可以的话，可以请您来我们维姬商会供职吗？我会向会长引荐您的，您可以多考虑一下，就算是您这样的人才，想白手起家也实在太难，人脉和资金的积累都需要数十年，只要您愿意加入维姬商会，鄙人担保您未来的职位不会比鄙人低。”

辛迪·维姬的话语很是诚恳，一路上异常平静，佣兵之间的小较量他也看不懂，但仅仅只是眼前年轻人那些匪夷所思的思考回路，比如对银行业的看法、商路开拓的资金筹措和返回，都是完全未知的理论，偏偏自己回头反复思考后觉得还非常可行。

至于额外的付出，仅仅只是当下的收获就很值得了，现在，把商会当做家庭来看的辛迪是，是为了自己的老板在挖人。

面对这诚恳的大叔，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演戏貌似又演过头了，最后自然只能说顺着现在商队的谣言来编，说自己家境还不错，出来跑商仅仅是父母之名积累经验，最后还是要回头接受家族产业。

嗯，以上全部是实话，当然稍微误导了一点，就是没说是继承父母的产业，所谓的家族产业是王权产业而已。

“……那真是太可惜了，若今后您改变主意了，维姬商会随时欢迎您。”

看着满脸遗憾的商人大叔，被我诚恳的拒绝糊弄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依旧给我塞了一个基本不可能用上的介绍信，我那些存世不多的内疚感都被触动了。

“看来，我很有商业天赋的，才会让大叔这么可惜。”

而每当我刚刚得意一下，死猫就会立马跳出来，一如既往的给我添堵。

“真会胡扯的，内行人居然被外行人忽悠了，你知道现在盐价多少，知道最赚钱的商路是那一条吗。理论和实践完全是两回事，最重要的，你看到商人是怎么和边防官员交往了吧，这低声下气的塞钱法你学的会吗。”

好吧，这还真是残酷的现实，和气生财？低声下气？商人的笑容？恐怕我会一拳头揍他脸上。

“哼，死猫，说的你好像很懂一样。”

“废话，我当然懂了，法师就是烧钱，不会经商怎么活，这么多年的积累，我手下的大商会可不少，每年的进账足够我同时启动几十个七环以上的研究项目了。”

七环已经迈入了传奇法师的境界，一般来说，就是传奇法师也只能启动一个研究项目，也就是说这家伙居然养得起几十个传奇法师，那是何等的土豪。

闻言我大惊失色，没想到土豪就在身边，这死猫居然还是个白富美土财主，稍微核算了一下，这家伙个人的收入就不比一个中等城市少了。

“求土豪带着一起飞，求赞助！求支援！求借贷……求包养啊！”

“行，桃子公主……”

“闭嘴，死猫！再提这个梗，我就把你当做会说话的灵猫卖掉。”

好吧，一如既往的人猫角斗后，我又得到了新一轮的胜利，哼，以为变成人形态就能打的赢老夫了吗，老夫还会吐口水！手脚也比较长！还会摸和捏……咳咳，下限什么的从来不重要！

不过……混战之中摸到的幼女前部甲板还真是平啊，手指都痛了，飞行甲板硬的让老夫都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还是给你多准备一点牛奶吧。手都痛了，被人说虐待宠物也不是好事。”

“死变态！老娘和你拼了！不是你不让我变成成年形态吗！”

“做梦，死猫居然还想比老夫高！乖乖当你的太平公主，准时准点给你的飞行甲板打蜡吧。”

好吧，人猫大战开始第二轮。

咳咳，言归正传，有这位大叔的细心维护，假身份也变成了真身份，我们这混进来的一行倒是很顺利，等我们到达第一站边境城市拉卡莱拉的时候，路上别说危险的魔兽了，连强盗都没有见过一个。

“呼，这里的领主和我们维姬商会可是老交情了，四成以上的货物都是这里出的，看来，这次不会亏了。”

辛迪大叔笑的很开心，已经做好了血本无归的打算，能够如此顺利实在出乎意料。

“虽然那些亡灵很是渗人，但反而让一路上更加安全了。”

和海洛依丝常规魔法的烧钱研究不同，亡灵魔法的研究最大的问题是“材料缺乏”，所以往昔要逮亡灵法师，只需要死守墓园和乱葬岗就够了，据说每年的圣骑士先进个人，都能够顺道领一笔守墓人的赞助，他们都把墓园当家了。

而从某些渠道得知，拜尔帝国居然给了那些高阶亡灵贵族身份，让其自由的收集“材料”，这无疑引起了浩然大波。

而为了避免引起民众的公愤和反弹，贵族墓园什么的暂时没有动，倒是被当做通缉犯的车匪路霸和魔兽、异族遇到了麻烦，这些“义务”的募兵者、研究者可听不进拒绝的话语，往往是一场好揍之后，亡灵施法者的属下又多出几个骷髅兵和僵尸。

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我也是哭笑不得，该说是坏心肠做了好事吗，至少没有成为研究材料的强盗和无法者，都以飞快的速度金盘洗手，要么就不知所踪，各个主干道周遭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嘛，只是暂时的。材料的质量直接决定了最后成品的质量，平民的骨头最后就是一群风一吹就散架的货。强者的尸骸才是上等材料，而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强者往往都会相对应的地位，自然不会死后被随便丢进乱葬岗。”

“对于亡灵法师来说，若平民墓穴是小菜的话，贵族墓园是点心，那么，各国皇室的陵园就是豪华大餐了，我就不信他们忍的住。”

两个资深亡灵法师得出了共同的结论，相对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看来，你对皇家陵墓的了解很深啊，也干过？干过几波？被逮到几次？悬赏多少？”

“废话，你别以为挖过几个精灵王国祖坟就算了不得了。我可是你的师父，听说过《守墓人十大盲区——论从眼皮下偷菜成功的愉悦》、《如何从贵族纹章和墓穴外设辨别材料的身份地位》，这可是亡灵法师内部交流的必读物。”

“哦哦哦，那经典居然是你写的，我可是忠心读者啊，但为什么‘十大’足足写了九十多个还不完结？”

“废话，就这么结束了怎么继续骗稿费。从‘十大’开始，永不完结！我的目标是点点繁星！待到完结时，我的章节数将如星星的数量一般！”

“……那不是永远没有完结的一天。哎，这方面的研究（脸皮）我还太嫩，没有内容了不就写了，但你肯定听过我实践派的书《洛阳铲的十八种用法》，据说卖的不错。”

“那本到一半没后文的太监书就是你写的啊？你丫居然还敢炫耀，看老娘去填坑去！”

“……人要往前看，老坑填起来太要命，我宁愿不断挖新坑。”

“果然是毫无廉耻心的混蛋，算了，我也没什么脸说你，就这样吧。”

在某些方面海洛依丝和我都是一路货色，都是专著学术研究的理论派（大雾），此时，若忽略一方的满脸牙印和抓痕，再忽略另外一边被折成两半的假尾巴和凌乱的金发，真是志趣相投（狼狈为奸）的好师徒。

咳咳，再度言归正传。

在感叹这一路意外的风平浪静的同时，大叔会在这里等待各地的小商人，至少待上半个月，而我们的目的是维多利亚港，自然也到了分手的时候。

但临走前，大叔居然被邀请到领主府参加晚宴，考虑到帮助小商人“罗罗”建立人脉，他也善意满满的邀请了我，我本来想拒绝的。

“据说有拜尔都城来的大人物，好像还是王室的远亲，你若想走通拜尔的商路的话，这可是个大好机会。”

商路什么的不重要，但若是能够从帝国上层贵族那里弄到王室和国都的情况，那可是我现在的期望了。

于是，我欣然赴约，但结果……

“我靠，这群家伙怎么还在追！”

“你不是去领主府赴宴的吗？怎么变成被追杀了，还拖累了我们！”

我回头扫了一眼，那些贵族私兵还追的这么紧。

“那个，说来话长了，在一个月高风清的夜晚，我们……”

“我们在被追杀，一句话说清楚！”

“不幸啊！！！！”

好吧，这的确够简短了，但其中蕴含的怨念和深刻的悲哀，却在山林之间来回激荡，蕴含中的感伤足以感动天地，让人闻之心颤，这是有多惨，有多大的怨念啊。

“我真的好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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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意外来客

拉卡莱拉城是撒姆尔伯爵领地的首府，作为一个地方上的实权贵族，他最近的日子却不怎么好过。

他的领地并没有什么特产，各类产业也在中等偏下，在都城的大老爷眼中，应该算是典型的穷乡僻壤了，唯一值得期待的，大概就是作为临近拉格斯王国的第一个像模像样的领地，边境贸易相对繁荣，他伯爵府内至少七成收入也全部指望边境商贸的税款了。

由于去年冬天以来国内政治上的不稳定因素，最近选择来这里的拉格斯客商一下子狂降，今年的税收貌似会很成问题，日子一下子变得很不好过了。

但似乎最近有时来运转了，不仅是大商人辛迪还是打算继续契约，连都城海斯勒的璀璨珍珠卡洛琳·A·米兰大人，都选择在这里度假，更是政治上的大好良机。

这位卡洛琳大人，可是皇室远亲的娇娇女，有着米兰的皇家姓氏，虽然直系没有多大联系，也没有皇位继承权，但她的父亲哈罗德公爵，可是连诸位皇子都要给面子的大人物，作为郡主，年轻貌美，颇有智名，加上尊贵的姓氏，卡洛琳在国度可有不少追求者。

这样的人物选择到自己的领地上来，撒姆尔伯爵在满心欣喜的同时，却心底也在打着鼓，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对方，那就乐子大人。

于是，伯爵大人请了领地中最好的厨子和戏剧团，在自己的府邸举办了盛大的欢迎宴会，邀请了周遭郡县的贵族和乡绅，还顺道邀请了那位来自东方的金主，甚至还遭受了些许非议。

在贵族眼中，和商人的交往或许能够获得收益，但绝对不适合摆在台面上，毕竟，那只是“下等人的买卖。”

而我，作为外国金主的添头，也很开心的参加宴会。

嗯，只是开心能够得到新的情报，绝对不是开心能够免费的大吃大喝。

好吧，我承认这拜尔口味的油辣汤面很对我的口味，那新春的苹果派很新鲜可口，就是那一串串烤肉上的香料也很到位，阿里通烤鸡腿更是超级到味，再加上布丁很美味，红酒的年份不低……路上口粮吃的我都淡出鸟了，反正以后也没机会见面，随便你们指指点点了。

俺就流口水了，俺就一口吞了，俺级乡下人进城了，随便你们怎么说，面子什么的就算了吧，先填饱肚子吧。

那些本来看着大法师袍还打算来聊聊的人，看到这饿死鬼投胎的摸样，很干脆的就放弃了，连辛迪都摇了摇头，放弃了介绍达官贵人的打算，而既然没有人打扰，我也乐于享受着难得的丰盛晚餐，直到晚宴的主角出席，才不得不停下来。

郡主出现在门外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珠光宝气什么的就不说了，毕竟还是都城出的大户人家，气质和五官都在及格线之上，但当所有人都礼貌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之后，为了不引起过多的注意力，我也只能跟着做，无奈的放下了口中的布丁蛋糕。

“哎，好大的排场，看那家徽，还真是位郡主？”

美人什么的，早就看多了，别说郡主了，公主都不值钱，倒是她背后跟着出场的随从很是让我吃惊——居然是一只活泼乱跳的巫妖。

若是其他人大概还分不清骷髅法师、骷髅兵和巫妖的区别，但对我来说，巫妖那灵魂之火就如漆黑午夜中的灯火，一目了然。

“这位是雷克斯大人，他也是奉皇命巡游天下的钦差大臣。他可是代表了奥罗斯陛下的意志。”

好吧，看来我一不小心穿越了童话小说了，这用巫妖做巡游大臣？是我疯了，还是奥罗斯疯了。

但皇帝的意志代行者的身份何其高贵，还有一位尊贵的郡主为其介绍，再加上之前已经听到的风声，就算不长眼的，毛头小子都知道该做什么选择了，更不要提这些天天在政治舞台上打滚的地方贵族了。

掌声、欢呼声不断，领主撒姆尔带头表达了自己的欢迎，众位贵族老爷马屁不断，甚至还有几个颇有艳名的少妇交际花习惯性的抛出了媚眼，然后发现情况不对，那个巫妖似乎用‘你们在逗我’的表情瞪人，连忙低头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而我，听到巫妖居然成了代表王权的使者，甚至惊讶的差点噎住了，连忙喝了两口百年奥姆托红酒压压惊。

事后我才知道，这是亡灵大帝们的计划中的一环，为了彻底吃下拜尔，他们以百年为单位布局，如今，已经到了收获的时节了，而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让都城的大贵族带着高阶亡灵巡游各个领地，树立权威就是其中的一环。

“你看，连都城的大贵族都承认了高阶亡灵是贵族中的贵族，你们还忧虑什么。”尽可能消除人类对亡灵上层的抵触，避免计划推行的时候发生什么意外，这大概就是他们所期望的。

但这显然是有限定的，有皇帝陛下压着，接纳一部分亡灵贵族还是有可能的，但若是发现王国上层已经被亡灵统治，恐怕这个国家也到了结束的时候，或许，也正是这些情报的传出，让圣堂教会下定了“铲除邪恶”的决心。

但恐怕亡灵们就图眼下的安心了，至于之后暴露了……等亡灵大帝们都降临了，就算暴露又如何。

若这“主角”登场只是今晚的第一个节目，那么，当那刚刚从京城来的郡主在撒姆尔伯爵耳边轻声低语，并对着辛迪指指点点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厄运之神再度眷顾了我。

“教皇……异端。”“交战！”“敌国……”“扣押”“发财。”

二十点的传奇感知能力，让我的五感超乎凡人的敏锐，而顽皮的风儿把这些词语送到了我的耳边，最后撒姆尔从惊诧不信，到沉思，到大喜若望的表情变化，也让我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该死，乐子大了，或许我真该去命运之神的神殿拜拜神了。”

但此时，已经晚了。

“来人啊，把那些奸细拿下！”

看来撒姆尔伯爵已经想通，并已经做出了结论，事实上也根本不用犹豫什么，既然两国已经进入战争状态，在可预期的数年内，都不要指望有商人来往了，那么，还不如先把眼下的这批货全部吃下来，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眼前利益。

吃下货物的理由？两国交战了你还跑商做什么，这不是摆明了的奸细吗，货物我都扣了，人的话，给赎金就放人，不给就扣着吧。

若两国关系缓和？缓和也不怕，难道这些外国商人还能报复吗？到时候自有新的肥羊送上门，若对方上路的话，给的赎金足够，也不是不能继续合作。

而在那一刻，想通这一切的不仅是撒姆尔，辛迪也不是傻子，这样的剧情发生早在预期之中，当“奸细”两字一出口，他就毫不犹豫的袖子中掏出了一个卷轴，然后撕开了。

五环奥术随机次元门，由于实在太过突然，动作太快，连巫妖都没有来得及拦截，辛迪已经被随机传送到周遭三公里之内了。

看来，这是他用来逃生的底牌，而且也时刻准备激发。

“我那个去，辛迪大叔，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不带这么坑队友的吧。”

几十双眼睛盯着我，主角跑了，我这个配角就自动升级了。

“那个，我说我和他不是一伙的，你们信吗？”

“把那个家伙抓起来！”

……

“嗯，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所以你就毫不犹豫的把所有追兵带过来吗？你不就是坑队友吗？”

刚刚躲进一个小树林之死猫对着我怒吼，眼看刚刚收集到纪念品的遗失，让她已经跳毛了。

“不就是一个巫妖吗？直接干掉不就完了，犯着这样跑吗？”

“……你觉得一个巫妖就这么没了，之后会不会来个更麻烦的。再说，我现在只是一个黄金阶，单挑一群杂兵和传奇巫妖，你觉得可能吗。”

“你敢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这种话吗？一个巫妖你会搞不定？”

巫妖最弱就是传奇，但从那魔力波动和灵魂之火的强度来看，巫妖雷克斯也就是传奇封顶，而且还是被外力强行提起来的水货传奇。

虽然过了传奇后，智慧亡灵一般要强于同阶的人类职业，但仅仅凭着我对亡灵法术的了解，普通的传奇巫妖还真是没有什么难度的。

尤其是那家伙貌似在亡灵法术之外，主修的是寒冰魔法，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收拾起来毫无难度可言，但我不动他，却是有着其他的考量。

眼前我们的追兵也大多是领主的私兵，绝大部分都是黑铁阶位的菜鸟，我们若真要反杀的话，谁去都一样，但只是我压住佣兵团的各位，要他们不打草惊蛇，但可惜的是，虽然我很想各走各路的和平相处，但对方似乎却依旧不屈不饶。

有领民的通风报信，在这所有人都是敌人的环境，追兵很快又追杀上来。

“抓住那个法师，要不领主大人会撕了我们的。”

“混蛋！那家伙真是法师吗？怎么这么能跑。”

“别提了，阿三被他法杖一棒子打飞了，还镶在墙里，那家伙绝对有食人魔血统。”

“快追吧，这次领主大人气的够呛，若追丢了，我们一个都不会好过。”

而听到背后的议论纷纷，本来就有些烦躁的小红满脸的惊诧的看着我，似乎在询问我做了些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既然不能力敌，就劫持了人质才逃出来。大概那个领主觉得在美女郡主前丢了面子，挂不住吧。”

“……我觉得是你劫持的方式不对，首先你应该用刀，而不是用鸡腿架在人质的脖子上。其次，发现拿错了，更不该将差就错，一口吃完鸡腿，拿着鸡骨头，比着别人大动脉喊‘别过来，再过来，我就用鸡骨头戳死他。’”

“差点被鸡骨头戳死的伯爵吗？我觉得等这个消息传开，他真的宁愿被你戳死。”

有个心意相通的魔宠，还真是麻烦啊，尤其是她抓住机会就给你拆台，你当我不想用餐刀吗，谁知道随手拿错了。

“对了，不仅如此，后来他还嫌对方吵，把布丁……呜呜呜！”

毫不犹豫把库存的最后一个鸡腿塞进死猫嘴里，终于安静了。

“……若我没估算错误的话，说不定这是一个机会。嗯，先去和大叔们回合吧，我还要讨回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别转移话题！我们好期待后续的！你到底怎么用鸡腿逃出来的？”

“别提鸡腿了！”

“那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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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往昔和计划

虽然背后的追兵很努力，但显然他们注定一无所获，我主要的精力并不是用在找路、逃命上，而是在如何平息巨龙的怒火，免得收获一堆焦炭上。

黑发中带出些许红色的粉末，黑瞳中也冒出红光，我知道这丫头已经火大了，搞不好下一秒就是一口龙息。

“喂喂喂，小红，当年我们一起打混的时候，也没见过你脾气这么大啊，当年被追杀不是也习惯了。”

“废话，当年是打不过，不跑等着被干掉？谁叫你们专业作死，专门惹搞不定的。再说了，当年你们的脾气就很好了？被追着火大了，还不是不管干不过干的过都上了，像现在这样被弱者追着满街跑的次数有吗？还骂的那么难听！”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时候为了面子着想，当然应该大喊一声“吾辈之人怎么有这种狼狈事迹，为了荣誉，让我们回头战个痛快”，但想起这个时候专业偷窥的死猫总会专业拆台，却只能诚实的摇了摇头。

“其实很多吧，理亏到开溜的次数也到不少吧。你吃霸王餐喝霸王酒的时候，亚当做了蠢事惹了欠债、风流债的时候，还有莉莎简直是顺手牵羊高手，拉起仇恨来一等一……呜呜！”

好吧，还没说完，小红就捂着了我的嘴，但火瞳已经重新化成黑色，面庞上有难得的惊慌，看来在黑历史面前，什么火气也没了。

“哈哈哈，你还忘记了玛格丽特打法师闷棍敲诈魔法知识，实验魔法闯出祸的时候，其实大家都差不多。这么多年，那些事情还谈什么，往事就算了。”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貌似当年你们都是菜鸟吧，坑的我叫一个惨。真是又当保姆又当爹，偏偏一个个有个性的不得了，全部不听劝，我容易不？”

周围的眼光中满是“原来大人们也有那样的日子”的惊叹和不信，反而分为让小红脸红，看来就算是上古巨龙，也要在黑历史面前俯首称臣。

“……你也别说，我现在回想起来，我们当年的冒险路线很有问题。你说随随便便的旅行，会平均一月就会撞到三传奇一圣阶，各族的禁地、秘境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到了面前，你敢说你当年带的队没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这么能打又怎么好糊弄的队友去那里找，自然是带着强力打手追查当年的线索。

禁地？秘境？皇宫？在名侦探罗罗·查内姆和他坚强的小伙伴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哼，不是老夫当年精心选择的路线，你们有可能变得这么强，若不是当年的苦战让你们历练成长，你达到莫丽尔的高度，至少还要五百年吧。”

闻言，想起那段满是血汗的“青春岁月”，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红却额间却滴出冷汗，半天才挤出一句。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花五百年！你丫总算承认当年你是故意的了吧。之前打死不认！”

“切。不识好人心，既要保证在生死之间获得成长，又不会弄成绝对无法通关的必死，你当我安排路程容易不？”

“我X，你坑人还有理了！”

“女孩子要注意用词，不要动不动就用和谐词……好吧，女汉子也要注意。我X，不许打脸！”

事实上，我倒是没有胡说，当年能够这么胡来，亚当他们能够成长的那么快，系统也帮了不少忙，过去传说中的那个“主角小队模式”，简直是通关必备产品。

【主角小队：你就是传说中的主角，你和你的小队会不断惹来各种麻烦，而麻烦的另外一面也代表着成长的契机，只要你们命够硬，你们的成长速度就是作弊！系统提示：虽然是主角，但没有主角不死身哦。】

“系统，还可以兑换那个吗？”

【基本规则，已经兑换过一次的物品，无法再度兑换。系统提示：咱的货都是手工制品，亲手打磨独一份，且货物出品，概不退换哦，亲，包邮的哦，记得给好评哦。】

“哎，可惜了，若现在有这个的话，带菜鸟就方便了，拉出去玩一圈，不死就立马独当一面了，嘛，就算有，也没多大意义，毕竟敌人太多，稍微强化几个也没有意义，只有等元素潮汐慢慢耗了，不可能整个位面的战力提升……等下，就算没有系统作弊，也不是不能人为的制造。”

隐隐约约抓到些什么，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时候，毕竟后面还有追兵……嗯？追兵了？人了？能不能敬业点，我还在跑啊。

“追兵？最后一个追兵在三个山头就跑不动了？现在应该趴在地上喘气吧。啧啧啧，真惨，黑铁阶菜鸟一口气跑了三十多公里，现在肺都快咳出来了吧。对了，你们大概多跑十公里。”

死猫从开始跑不久，就喊着自己腿短跑不快，变成猫躲在我脑袋上打盹，现在却跳出来幸灾乐祸。

我张大了嘴，一不小心跑的太爽，居然忘记了追兵，貌似黑历史又多了一笔。

“为什么不早说？”

“您不停谁敢停，至于插嘴？看您和小红大人回忆往昔，聊得这么开心……”

好吧，直说是专心致志的听八卦不就完了，还要绕什么圈子。

“咳，我们下一个目标，就是辛迪的商队，居然瞬间就跑光光了，该死，居然还有人敢坑我。”

“啧，转移话题了。”

“嗯，转移话题了。”

“小科恩，千万别成为这样的大人啊。”

……

追踪什么的，一般是游侠职业最厉害，毕竟他们既有猎人的追踪本能，也会一部分自然神术，但可惜的是，我们的游侠小红大人显然不能指望，你让她追踪，最后的结果多半是化作龙形态来个高空俯视。

若小红是个金龙、银龙之类的，这样做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上明天的头条新闻而已，但谁叫小红偏偏是红龙……

“作为被放逐的恶龙，名声臭到家完全能够理解，火系巨龙爱好是毁灭城市、杀人放火也很正常。但这里可不是地下世界。一条远古红龙出现在了地面上，恐怕连地上世界的龙城都会被惊动吧。”

地下世界本就是各种族的放逐地，而被放逐者和放逐者的深仇大恨就不用多解释了，兽人放逐了地下兽人，但由于双方都混的很惨，最后勉强算是不了了之，精灵放逐了黑暗精灵，双方的关系……好吧，同族想杀了无数年，地下精灵回归地表第一战，就是找地上精灵算账，长寿种记仇怎么能够叫做小心眼，这应该叫做记性好。

【叮，记性超好的罗兰头衔请查收。】

咳，直接无视了系统的吐糟，俺记性好怎么样了，实际上都说精灵小心眼，其实龙族做的更过分，几百年的仇怨还能随时报在别人后裔身上，最要命的还是不把其他种族当人看的脾性，要不也不会有“龙屠”的往事。

现在的时代属于人类，地表龙族也没有过去那么强盛，有的龙城甚至成了空架子，但当大规模的地下龙族出现在地表的时候，地面的龙族和龙城会做出什么反应就真的不知道了，而若是其他红龙还好，偏偏小红还是地下龙城的龙后，身份很是敏感，若她暴露了……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看到龙族大战。

“等其他地下种族都上来了，再看龙族怎么反应。现在，让让黑龙们为东岚公国服役，也是试探吧。”

因此，就是出门前我们也约法三章，首先的就是不要随意变身龙形态，自然也变相的束缚了小红的发挥。

但我却一点都不担心找不到人……

“西南四十公里的小树林里。”这是海洛依丝留下的魔法印记，就算相处的再好，有些私下的后手还是要做的。

“……是哪个方向吗？”

风暴之鹰举起木杖施法，莹绿色的神光在双瞳中汇聚，下一刻，却回归正常。

“嗯，找到了，森林告诉了我，大概六十多人，人群站的位置密集，生命反应却很旺盛，并没有伤员。咦？居然还有货物和马车，果然是早有准备。”

在森林之中，德鲁伊的森林神术让其有着无数的盟友，只要确定大概位置，可以随意穿林而行的大德鲁伊有着无数的眼线。

当然，就算不在林中，我们还有专业的搜索者，从他一直就看着西南方来看，时候早就有准备了。

“放心吧，不会追丢的。阿米和黛丝给了我讯息。”

“……他们是谁。”

听到那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黛丝是那个商人的坐骑，阿米是群落的头马。他和他是夫妻，我们关系不错。”好了，这回答中信息量太大，含沙量太大，我果然不该问的。

而从对方准备周全来看，看来维姬商会似乎早有准备，收到辛迪的烟花信号就连夜出城，虽热能够理解他们一句话都不告诉我们的缘由，毕竟我们接触时间太短，也不是一路人，但就这么被卖了，还是让人觉得很不爽。

而从这么快就出发的情况来看，恐怕赴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旅店待命，随时准备开溜，唯一没有收到通知的，大概就只有临时加入的我们了。

“该说不愧是重视利益的商人吗？虽然完全可以理解，但还真是不够意思啊。”

而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当我们出现在辛迪面前的时候，他们在满脸吃惊的同时，却也很有些难堪。

“那个，事出突然……”

而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有个小计划，或许能够对现在的情况起到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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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换脸

当第一抹阳光照射在屋梁之上，新的一天到来了，已经到了不得不起床的时候，但卡洛琳却依旧把脑袋埋在枕头下，似乎在努力的当起缩头乌龟来，使劲赖床中。

“不起来，不起来，那样烦人的骨架子就不会来找我了。”

抛开那过度成熟的妆容和淡然自若的气质，卡洛琳总是让人忘却了她的年龄，由于出生尊贵，凡事都被要求的很高，所以为人处事显得比较成熟。

但事实上由于在深宫大院中长大，实际上为人非常单纯，兴趣是看流行的骑士小说和缝纫，看到着迷的地方会落泪，还动不动熬夜看通宵，完全和普通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社交礼仪和不俗的谈吐，那都要感谢辛苦的私人教师，若是放任其所为，卡洛琳大概早就像某本骑士小说中女主角一般，冲出去冒险去了。

但这次，作为公爵之女，她的父亲给自己了一个不好做的任务。

“卡洛琳，你也听说过了吧，帝国上层和亡灵们要加强联系，是皇帝的意志。这次你被选中带着巫妖雷克斯巡游，既是和亡灵们打好关系的机遇，但也不要让地方贵族太难看，站队的太早，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简单的说，这就是要求其把好度，既加强和巫妖的私交，又不要在人类贵族面前显得太过积极，本来，作为贵族家庭的长女，这种程度的交际任务并不算什么，家庭教师早就反复教授过各种交流技巧，但真正相处起来，才发现麻烦大了。

“……据说本城的艾罗西红酒很有名。（贵族绕圈子说话方式的直译：午餐还没吃吧？要不等下去来一杯？）”

好吧，当骷髅头中的灵魂之火对着你静静燃烧的时候，就算是卡洛琳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粗神经的她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听说裁缝大师卡卡罗的作品颇有新意，甚至在国都都颇受好评，而我听说他正好将在这里营业一段时间（你的衣服太老旧了，要我陪你去买件衣服？）”

巫妖雷克斯看了自己的灰色法袍，这看似破旧的法袍上至少附魔了五种常用防御魔法，极其使用，更是已经陪了自己百多年的老伙计，难道这里有更好的附魔大师能做出更好的佳品吗？

但面对女性的邀请，总要给同行者一点面子，也是觉得借机看下人类附魔大师的手法也不错，稍微抱着点期待的雷克斯还是欣然应约了。

但之后的发展就很让人难堪了，在安英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巫妖沙哑的灵魂之音在大喊“除了发光和自带清洁什么防御效果都没有？这是什么垃圾附魔！还有那材质，连灵化和护甲片都没装”，当所有人有用惊诧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同来的卡洛琳恨不得找个地缝追进去。

卡洛琳依旧没有放弃，于是这样的事情还多了去。

“听说了艾久尔小姨子的事情吗？真是有趣，她居然和她姨父……”

青绿色的灵魂之火在盯着他在，和巫妖聊男女八卦风流韵事，这位少女脑洞也不小。

“……后天有个慈善募捐，好吧，我知道了，这就走，不打扰大师您的研究了。”

那已经变成了蓝色的灵魂之火已经说明了一切，连雷克斯都被折腾的够呛，让巫妖去孤儿院做慈善捐献？这是鬼节的特别活动吗？这是哪门子的冷笑话。

谈人际交往，没兴趣，倒是对如何把活人变成死人很有兴趣。

黄段子和八卦？虽然从某种意义这的确是打碎节操和僵局的杀手锏，但你不觉得对于只剩骨头的巫妖来说，也是一种嘲讽吗。

谈国际形势和宗教信仰？你确定要在巫妖面前高喊“为了圣光！”吗？找死也不是这么来的，若是谈起国际形势……雷克斯的记忆还在三个世纪前，恐怕你就要先从拜尔帝国是什么样的国家开始讲起。

作为宅男的终极进化，巫妖就算在各个传说中担当经典反派，剧情也是某个小队闯入了古堡/巫妖的法师塔/实验室/废旧图书馆，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守关BOSS，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巫妖们的终极特征——打死不出门，死了都要宅。

而从某种意义上，青春十七岁的郡主又是一个白富美现充（现实生活很充足、很受欢迎的人），指望用正常人交流的那套和死宅化身的巫妖交往，显然有些强人所难。

当然，交流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谈些巫妖有兴趣的，研究宅往往会变得特别话唠，但巫妖有兴趣的……“死灵研究要术”、“如何用虚空能量烤松鼠？”、“做僵尸的话，牛头人心脏和虎人心脏那个比较好？”，恐怕这妹子也无论如何学不会。

“我们要往前看，每一天都有新的太阳……黑历史。”

卡洛琳就在不断的尝试之中增加羞耻的经历，烦到后来，连巫妖雷克斯都已经受不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拼着被上峰责罚，把她变成只会数着自己指头的僵尸。

在昨晚的惊魂夜之后，她更是收获良多。

先是见识了喊着“阿打！”然后用法杖敲飞巫妖的小法师，之后他更是用鸡腿劫持领主，还用布丁糊了死亡骑士一脸，制造了一片混乱逃掉。

卡洛琳自己努力维持局面，不住呵斥居然敢暗中偷笑巫妖的傻子，但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却依旧偷笑了半个晚上，到了现在，却最终不得不面对现实。

“巫妖好像就住在隔间吧，据说他们的感知是很敏锐的……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中又做错了？啊啊啊，不想起床！”

唯一让卡洛琳稍微放下心的，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貌似修养不错，至少没有恼怒至极来上一记死亡之指。

太阳已经升起来来了，恐怕今天要面对的，还是一个颜面受损而陷入狂怒的巫妖，若自己再闹出什么笑话，那蓝绿色的灵魂之火恐怕真的会引爆。

“哎，真不想去啊。”

但恐怕不去又不行，自己一行的行程满的很，这一站走完了，马上就要去临近的马特男爵的地盘了，必须要和巫妖商议今天的行程，尽早启程。

但当卡洛琳梳妆完毕，打开房门后，看到的一幕，却很考验她的理智。

走廊上，不可一世的巫妖大人被拆成碎块，那个昨天见到过的小法师，正握着他的骷髅头，往其中到圣银和圣水，然后就想摇筛子一般的使劲晃，接着，还用巫妖的手骨伸进去搅拌。

为什么知道那是巫妖？巫妖那史诗级的死亡墓碑法袍还在身体之上，那熟悉的灵魂之火已经快要被整的熄灭。

“你招不招，再不招，我就把你脑袋做成夜壶，嗯，就叫古尔丹……雷克斯之颅！你怕了吧！”

“啪！”

肯定是自己打开门的方式不对，卡洛琳猛的一下子关上门，过了半响，又缓缓拉开一道缝。

但刚刚伸出头，却发现雷克斯骷髅头的灵魂之火和那个金发的法师都看着自己，似乎想起了什么，那金发的法师却突然笑了。

“看来，就算你不招也无所谓了，我们有了更好的询问对象了。”

丢下古尔多……雷克斯之颅，那个金发的年轻人随手捏起一个肋骨，对着自己笑了。

“别关门了，你打开的方式没有错。嗯，严肃点，不许笑！我们在打劫！别看不起别人巫妖哥的大腿骨，小心我给你一记巫妖之触。”

……

“放心吧，我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我有个小计划，或许能够对现在的情况起到些帮助。”

时间倒退到午夜时分，在辛迪的临时营地，当眼前的年轻人说自己有办法能够搞定这一切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是很相信。

毕竟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明显了，维姬商会从情报渠道得知两国居然进入了战争状态，这已经超出了最坏的预期。

“……原先考虑到的，大概就是会遇到某个领主吃回扣吃的太狠，或是撞到了亡灵大军，那么，只要有护卫的帮助，只要能够逃离就没有什么问题了。但现在居然是两国之间的交战……”

从拉格斯王国向拜尔帝国宣战的那一刻起，在拜尔的拉格斯人就麻烦大了，他们很自然的就陷身敌国了，举世皆敌听起来很帅气，但若是连路边的摊贩、流着鼻涕的小毛孩子都把你视作死敌，恐怕怎么都不是好事。

而且最麻烦的，还是面对的敌人不是无组织的盗匪，而是一个国家的精锐军队，尤其是强国的边防军队的时候，那么，仅仅只是国境线就变成了天堑了。

随手摊开了地图，指了指点偏南的那个点，那是我们经过的阿莎峡谷，也是两国最大的通关地，当然，哪里也有拜尔帝国的哈斯莱文要塞。

我们来的时候轻松通过了，甚至还搭上了我这个身份存疑的黑户，也就是搭上一点贿赂，维姬商会还和守备官的关系很不错，但若是走回头路的话……那多半会成为断头路。

平日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点小钱放走不法商人，和战时让外国商队通过完全是两回事，前者是大家心领神会的捞外快的潜规则，后者则要多半要和叛国扯上关系，毕竟谁也无法担保这商队中是否有间谍和情报人员存在。

若我们依旧傻到联络那个守备官，恐怕第一个把我们弄上断头台的，就是他本人了，毕竟，再多的金子也要命来享受，第一个要和我们撇开关系的，大概就是他本人。

“……走回头路是绝对不通的，但其他通往‘敌国’的边境也多半如此，当然，还有边境线上没有驻防的区域，但那多半是天险或危险度极高的地区，比如据说有黑妖精出没的梦幻森林，我相信你们不会傻的去赌一次。不，凭你们的配置和实力，进入这种超危险地区，连赌都算不上，绝对是送死。”

虽然没有人回答，但从这让人难堪的沉默来看，和有些人无非掩饰的惊讶和小声议论来看，我说的多半是对的。

“那么，剩下的选择就很简单了，就两条，无非是从其他的国家边境线过去，再想办法回拉格斯，或是干脆找个山村树林蹲着，看形势有没有变化。而你们，只能选择最消极的后者。”

听到这里，辛迪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表情了，突发事件才刚刚发生，自己才接到情报，还没有下最后的决断，对方却已经看透了。

“实际上很好猜的，很简单，前者的危险性更大。若是要到其他国家的边界线的话，你们相当于要在拜尔国内游走，在拜尔帝国进入战争状态的当下，各地肯定都会提高警戒，在没有充足情报支援的前提下在敌国游走，那风险太大了，万一被某个军队堵上了，那也就没有活命的可能了。但若这条路走不通，恐怕短时间内你们是没有归家的可能了。”

众人陷入了面面相觑的诡异沉默，这一点大家都看出来了，但却没有人愿意提出来。

“……但你们想到没？找个地方蹲着，看形势变化如何，看似比较安全，实际上却是最危险的，作为一个超级帝国，对自己的国土没有掌控能力你们信吗？而拜尔帝国在情报工作上的优秀是各国有名的，你们可以躲，但能够躲多久了？最失策的，恐怕就是这个时候还想保住货物，居然还敢带着货物逃命？你觉得那个撒姆尔领主会放过你们这块肥肉吗。”

看着众人明显动摇了，我自然打铁趁热了。

“不！绝对不会！依我对贪婪贵族的了解，他绝对会向疯狗一样扑上来，把货物自己吞下了，然后拿着我们的人头去当做奸细领赏。而按照现在的情况，甚至不用联系帝国上层，派出专业的间谍，只要顺着车队的车轮印跟来就够了，说不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我故意顿了顿，不出意外的看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辛迪，其中的不满和愤怒已经不用掩饰。

作为一个商人，他坚持带着货物出逃，本就已经让佣兵们很是不满，但有钱的是大爷，不到山穷水尽，佣兵们也舍不得违抗雇主的命令，糟蹋自己好不容易积累的名声。

但谁都不是傻子，这点细节并不难猜，现在是事情太突然，变通思考的时间太短，考虑不周全而已，就算我不提出来，过一会，肯定有人会想通。

到时候佣兵和商人肯定会发生分歧，不管是商人最终决定丢下货，还是佣兵最终还是决定帮忙死撑赌运气，两边都肯定会有矛盾的。

“……所以，我说，若我有办法，既让你们能够成功离开拜尔帝国，又能保住货物，你们会听我的吗？”

回忆到处结束，我的顺利收编已经成功，在稍微展示了一下实力后，佣兵们毫不犹豫了听从了我的指挥，而我们第一步，就是先消除眼前的威胁，直接开始反攻。

恐怕，撒姆尔不会想到，上半夜还被他追着的漫山遍野逃窜的商人，下半夜就会杀回来。

“史诗级法袍？哎呦，居然还附加了‘钢铁肌肤’和‘次元门’，小巫妖，你实力不行，装备还不错啊。”

一边试着披上法袍，一片调整手指上的时间扭曲之戒，从少年到成年，从成年到老年，从老年到……死后！

是的，这戒指只能改变身体年龄的外观，内在可一点都没法，我依旧是个活人，但外表已经化作了尸骨，然后腐肉掉落，最终，化作了一具移动的枯骨。

让我稍微惊讶的，却是那小丫头看着这活人当面变死人那恐怖片般的惊悚画面，不仅没有吓得尿裤子，反而满脸激动，仿若很高兴自己终于摊到了大事。

“你是要假装雷克斯大人吗？是如骑士小说‘双面人’中的变装剧情吗？但你这样没有灵魂之火和死亡魔法，很容易被拆穿吧。”

“真是奇怪的小丫头。来，再看看。”

高度凝聚的精神力在眼眶中被点燃，青绿色的灵魂之火熊熊燃烧起来，而只剩枯骨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无数的骷髅就在黑雾中现身。

我笑了，在浑厚的死亡之力的包围之下，手指之间的寒冰波动却在跳跃，浮在半空中高的巫妖正在无声咆哮，我的化身已经比雷克斯本人更像大巫妖。

“太有趣……太不好了，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您的妆容简直是完美，绝对能够蒙混过关，那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威胁我听从你的指挥，来上一场惊天大骗局吗？先说好，我可没有那么容易屈服的，体罚什么的我都不在乎的，但只要你威胁要对我家人不好，我才会屈服。”

我都有些无语了，意思说对你用刑没用，口头威胁两句就够了吗，居然还主动告知该如何攻略自己，你这是哪门子的人质啊。

“……放心吧，我们有更好的选择，从今天起，她就是卡洛琳·A·米兰。”

从阴影中走出了一个女性，也是米兰王室标志性的淡绿色发丝，看脸型，居然和卡洛琳本人有七分相似！

“就算你和我长大很像，也是不行的，我这里有王室的密宝，是皇帝陛下赐给我的，只有米兰王室的血脉才能让其发光……咦？怎么比我拿着的时候还亮！”

被那个女子夺走的珍珠项链正在散发耀眼的光华，仿若遇到了真正主人的神器，而莉莉丝·米兰小心翼翼的把项链放回自己的脖子上，那颗明珠才慢慢的减少了光辉。

“……不把劫持的过程走完，不威逼利诱我，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想要的情报！”

在我再度确定这个女人大概脑袋有点毛病的时候，莉莉丝却露出满是邪恶魅惑的危险笑容，更已经凑近。

“放心吧，你会说的……”

那纤细的手指已经开始解开卡洛琳的衣袖，而红唇和香舌已经凑到了对方的后颈和脖子，而另外一个手，却已经滑向了更危险的下方。

“你，你，你在做什么！！这和小说中完全不一样，非礼啊！可以换人……”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问你的身体……嗯，不错，居然意外的有料，真是遇到了珍品，大人，虽然我不在意您看我用餐，也不介意您是否有兴趣加入，但你就不担心海洛依丝大人给伊丽莎大人打小报告吗？”

好吧，有些遗憾的我，差点就问出“真的能加入”的我，被“你很碍事”的目光盯着，就知道大概这“邀请”只是“逗你玩”了。

虽然很遗憾看不到好戏了，也只能无奈的提着雷克斯的脑袋离去，后面让人心痒的呻吟，恐怕将很难遗忘了。

“哼，女人有自己的交流方式，我们来点属于巫妖的交流吧……比如是灵魂拷问，搜魂术，心理震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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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死亡位面

“冰寒位面的零吗？埃索也来了？哎呀，还真是大手笔，居然是诸死亡位面的联合军团，还让亡灵大帝亲自坐镇？”

尸骨、冰寒、亵渎、幕血、黑绝，是已知的和主位面有牵连的六大死亡位面，而雷克斯的上级，或者，该说上级的上级的上级，就是冰寒位面的亡灵大帝零了。

亡灵大帝零，真名已经被遗忘，半神级巫妖，成名大概在一千五百年前，没有过往资料，貌似不是这个位面的人，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也算是历代亡灵大帝中的“新人”了。

也难怪眼前的小巫妖兼修寒冰魔法了，据说冰寒位面的常态温度在零下二十度以下，正常的生命根本无法在那样的世界存活，而那个位面的主流魔法就是寒冰魔法。

死亡位面虽然共同点是亡灵生物都不少，但生成的原因也千奇百怪，位面规则更是完全不同，有的是天然位面，但特别适合亡灵居住，比如寒冰、黑绝，前者除了死人什么都活不下来，后者则是死亡之力浓郁到扭转生死，能够让亡者如生者一般繁衍后代。

而有天然的死亡位面，自然也有非自然的死亡位面了，比如说亵渎位面的主人埃索大帝，就是把自己的神国扩展成自然位面了。

是的，神国，虽然埃索他不是真神，但面对这一成名上古的初代遗民，面对主神都未必拿得下的超级强者，就是这一代的真神也要保持晚辈的谦卑，埃索或许不是真神，但绝对比大部分真神强大的多。

之前提过，只要跨越了史诗阶三重难关，没有登上神位就是半神，但实际上不少远古强者达到了标准，却不屑登神，神职、神座在代表中的荣誉和力量的同时，却也代表着责任和束缚，获得世界规则的同时，人格和灵魂也会被规则侵蚀，化作规则的一部分，比如说倒霉的圣光之神。

每一个半神，他的真实事迹都可以用史诗和传奇来形容，到了这个地步的强者，又怎么会为了被赐予的不可靠力量做出这种抉择，有的人甚至认为这登神那只是一种取巧，只是和世界的妥协，凭借自己双手获得的力量也不会比一步登天的真神差。

位面的承载能力和元素潮汐有关，连真神在主位面的化身都只能保持半神级的出力，你挑战位面的承载底限就等着被位面意志讨伐了，而在主位面的话，应该就是两位创世女神的意志了，就算她们不出手，位面意志的大潮也不会放过你，活得就如被世界讨厌。

比如说各式灾厄不停，或是一不小心就踩到了香蕉皮，运气突然变得极差，或是天灾人祸来个不停，讨伐自己的勇者一队接着一队，基本上最后的结果就很不好说了，恐怕就是仅仅了为了一个安静周遭环境，也不得不再找一个新家了。

而由于艾耶的存在，死神的位置早就客满了，没有新的延生规则，就算想登神也有难度，倒是成为从神毫无难度可言，只要努力拍真神的马屁就可以了，但历经无数辛劳的亡灵大帝们又怎么愿意屈居人下，最后若没有陨落，多半是主位面实在待不下去了，到某个异位面避难了。

至于死亡位面的居民，来源更是奇怪，有的是亡灵大帝的眷族，或许干脆就是在主位面待不下去了，“自行”选择异域生存的新晋亡灵法师，但若要论起基数，自然也少不了本土位面的居民了。

死亡位面的位面规则往往倾向于亡者，正如元素位面会诞生新的元素生命一般，那些死亡位面也会诞生新的亡者，但灵魂是怎么来的却一直成谜，我听说过某个传说，说那些是亡灵大帝从冥河中偷偷截留下来的灵魂，那就不知道是否真实的了。

当然，若这些是真的，恐怕掌控冥河的艾耶就拖不了干系了，至少一个玩忽职守应该算上。

而随着元素潮汐的上涨，很快亡灵大帝们就再度拥有返回自己故土的权力了，但事实上，拥有漫长寿命的他们早就预计到了圣战的到来，并以百年为单位做了提前准备，至少某位皇帝的事情，是从三十多年前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开始布局的。

天时地利人和，主动而为的对方至少占据了天时和地利，但论起人和，大帝们也不可能会差。

已知的死亡位面总数有多少，大概已经算不清了，毕竟从亡灵诞生那天起，这种极难被彻底消灭的存在就不断累积，主位面也不是唯一能够生产亡灵大帝的世界，产生的原因也不仅限于亡灵法师，搞不好某个威名赫赫的史诗英雄或巨龙，就在死亡面前低下了头颅，化作了死亡的一份子。

就算成为亡灵之后成长率悲剧的可以忽略，毕竟三重难关中涉及到肉身和灵魂，那几道门卡主了无数的古老亡者，甚至一度被认为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那些能够超远常识成为亡灵大帝的存在又岂能用常理推断，普通亡灵无法成长不代表亡灵大帝会止步不前，那千万年的累积就是其最坚强的后盾，谁都无法猜测出他们到底研究出些什么，不交手甚至不知道对方的主攻研究方向。

就算在我的全盛期，我都没有在单挑中战胜任何一位亡灵大帝的绝对把握，当然，除了极少数，也没有必输的可能。

值得庆幸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亡灵大帝都对这两三千年一次的圣战有兴趣，更不要说会花费大气力和主位面进行链接，按照现在情况来看，对主位面依旧存在期望的，往往是才登上帝位不久的“新人”。

六个死亡位面，八位半神亡灵大帝，是对主位面有兴趣并已经做出了实际行动的存在，这是我的“狗”充当细作投靠西岚议会派的时候，为我探听到的消息。

值得庆幸的是，其中并没有特别让人绝望的存在，至少我只有在某个死亡位面，就有一个足以比拟艾耶的古老存在，那位名为格里高里的最古之骨龙面前，万物都会迎来自己的终结。

而在各个死亡位面，亡灵大帝基本是无可抵御的存在，否则也不会被冠上大帝之名，而作为前年内唯一的“新人”，作为当面把圣堂教会揍趴下的“最佳新人”，永夜之名已经在各个位面流传甚广。

人的名树的影，我只是稍微提了一句我叫罗兰，大概就是那个不死的罗兰，连灵魂折磨都没有伤，那刚刚打死不招且不断威胁的巫妖就立马缩了，不仅乖乖的问什么答什么，连自己偷偷查的资料和猜测，也都交代的一干二净。

看到这被吓得牙齿咔咔响的骷髅头，我都有些哭笑不得了，“不灭的罗兰”有这么可怕吗？仅仅听到名字就可以让亡灵打寒颤？

我明明是个好人，所以小巫妖被吓到绝对不是因为我的名声太差，嗯，肯定是其他亡灵大帝做的太过分，连累了我，给小巫妖造成了心理阴影。

“啧，这么软弱，看来这古尔丹之颅做不成神器，哦，错了，好吧，那应该是雷克斯之颅吧？什么？又错了？好吧，好吧，吴彦X之颅总算对了吧，嗯，我就说我的记性很好，根本不会记错。”

而“吴彦X”作为巫妖，年龄并不算老，大概才一百多岁，还是积累功绩，在上级的帮助下完成的巫妖转换仪式，实力比起真正的巫妖来说有些差劲，并不受到同僚的待见（小道消息是因为他居然被评做最帅的巫妖，深受女妖好评，让同僚各种羡慕妒忌恨），才会被派来执行这“浪费时间”的工作。

由于完全没有准备，他才来这个位面不久，知道的也并不算多。

但仅仅他说的这一些，就已经足够惊人。

亵渎位面的埃索大帝居然还亲自来了，虽然他明显对自己进行了封印，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可能发挥亡灵大帝级的战力，但既然有着绝对权威的他在这里，高阶亡灵们的组织和行动必然井然有序，也不可能发生内部纷争，这对站在对面的我们无疑也是一个坏消息。

尤其是此时，我们还在拜尔帝国这庞然大物中瞎晃悠，若是暴露了，埃索来找我这个晚辈来叙叙旧的话，就真的麻烦大了。

“……绝对不能力敌和胡来吗？看来，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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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鸠占鹊巢

阳光照在大厅之中，丰盛的早餐早已经摆满了长桌，而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只有一对速配的“情侣”正在用餐。

为了巴结大贵族卡洛琳，领主撒姆尔直接让出了自己的府邸豪宅，自己和家人都临时摆出去住，而这也方便了我们的行动。

“红茶。”

“嗯，嗯，给。”

“那边的奶油面包，谢谢。”

“姐姐大人不用谢，来，张嘴，啊……让卡洛琳喂你。”

当我结束完对于雷克斯的审讯之后，已经到了早餐时间，而刚刚走到楼下的大厅，却看到两位绿发的女士正在相互喂食。

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摇了摇铃叫来侍者，还点了菜，倒了酒，刚想享受下忙碌了一个夜晚的美味，才举起杯，结果却发现葡萄酒从下巴中漏了出来……好吧，那个侍者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很让人不爽。

“来，姐姐大人，来口红酒吧。”

那边的亲密喂食又再度升级，当少女的红唇含着一口酒向另外一个红唇凑过去，当舌尖交汇之时，银色津液滴落下来，化作藕断相连的银丝，那魔手已经向桌下伸去，剧情似乎向十八禁发展了。

“啊……”

明明是主动进攻，却反过来吻得的近乎窒息，坏手还在不住作乱，半分钟后，卡洛琳满脸红霞的瘫在桌上，天鹅般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草莓，银牙和红唇之间还有没有没扯断的银线落在桌上。

而在这边，作为胜利者的莉莉丝倒是得意洋洋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用叉子挑起一个小西红柿，自己咬了一半，剩下的塞入了这个刚刚到手的“俘虏”的嘴中，完成了新一轮的喂食。

“……虽然FFF团的宗旨是同性才是珍爱，异性只是为了繁殖后代，为什么看着这一对，我胸口的熊熊怒火已经化作了手中的烈焰。在我的阴影之中，无数的黑袍者在我的耳边低吼‘烧、烧、烧！’”

“OUCH！”

而正当我打算把冲动化作实际行动的时候，指骨上的痛楚唤回了我的注意力，死猫果不其然的躺在那里，收回那做了锋锐附魔的小猫牙，正在享受我刚刚叫来的早餐！

“死猫！你做什么？”

“……别像个没有尝过荤的小处男一般，很难看的那你知不知道。好吧，我修正一下，好吧，就算你是个三百多年的老处男，但也别表现的那么明显，真的很丢人啊。”

死猫哪里懂得我们的FFF团的愤怒，正当我用熊熊烈焰瞪着她的时候，那死猫却化身了成熟的金发御姐，如猫一般伸了个慵懒的懒腰，居然还敢冲着我抛了个媚眼。

“要姐姐教教你吗？虽然我一般比较喜欢纯洁的少女，但桃子公主的话，应该会更加美味。”

瀑布一般的金发一直铺在地上，凤目中全是春花秋月的迷醉，丰满的身材在伸展中尽显无疑，明明在刻意展露风情，却优雅的仿若正在阅读古卷的贤人，不愧被誉为最美种族的金精灵。

那一刻，既风骚入骨又文雅可人，那一霎的妩媚风情就是桌那头的两位女性也为之动摇，好吧，这两位女性的取向貌似都已经偏差。

至于我本人？心动？呵呵，死猫！我都说了谁再提桃子公主谁就等着倒霉吧！我说过不许你变得比我高吧，我捂着“吴彦X之颅”发出怒吼——“你这是自寻死路！”

“……等下，你不能那样做，就算不解风情，也不至于……”

从灵魂的契约之中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但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在一阵扭曲之后，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只粉红色的狼牙棒。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传奇神兵粉红毛毛兔酱，让我的敌人忍受被粉红毛毛兔杀死的耻辱吧。”

“你个变态基佬……”

……

从某种意义上，巫妖雷克斯也算是研究成书呆子的典型，虽然没有玛格丽特那么天然的把自己的灵魂之匣做成灵魂之瓶摆在房间中间，但把自己的命匣随身携带，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躯体必须和命匣在一个位面，我刚刚来到这个位面不到半个月，还没来得及找到安全的命匣存储地，本来打算在这次旅行的时候就找一个……”

“噢，所以你才化身吴彦X之颅啊。”

“是古尔丹……雷克斯之颅！不对，什么颅不撸的，这就是我的脑袋！我这还是比较有创意的，隐蔽性也高。谁也不会想到命匣居然会做成骷髅头的摸样，我可以随便找个墓地把头颅埋进去，然后把墓穴主人的脑袋戴上来，就是换个脑袋而已，十分钟就搞定了。”

“你绝对很久没有来主位面了吧？或者，干脆不是在这个位面成为巫妖的。”

我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若他真的这么做了，九成悲剧，一成变喜剧，别人眼中的喜剧。

“嗯？大人，此话怎讲？我的确是在冰寒位面成为巫妖的，难道这个构思不够隐蔽。”

“若是在一百六十年前，若你能够忍受尸骨的味道的话，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自从《盗墓手扎》这本传奇小说大卖后，其中的主角靠着盗墓走向传奇旅程，最终成为一国首富，盗墓一行吸引了无数的参与者，甚至连行规和流派都已经被指定出来了。而在真有人挖出了上古神器后，不少强者都会不顾脸皮的加入这一行当了，某个痴迷这一行的不良传奇法师，更是发明了地下魔法物品侦查术，不少穷疯了法师都会做做兼职……”

腰间的雷克斯之颅的灵魂之火不断晃荡，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若真的那么做了，会发生什么。

“……巫妖的命匣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缺货，在这个魔法的光华之中等于传奇以上物品。那么，最多半个月，你的脑袋就会被挖出来，要么被当做未知奇物摆上排卖行，要么被当做诅咒物品送去圣堂教会做净化，那么，恭喜你，史上最蠢兼死的最好笑的巫妖就此诞生。”

看着雷克斯之颅的沉默，但那动摇的灵魂之火无疑说明了他的恐惧，而我的心情也好多了，被调戏的郁闷一扫而光，果然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让别人的心情变差，看着别人的苦瓜脸，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

但虽然我在如此调侃，但周遭却已经空无一人。

该说无心算有心吗？虽然事出突然，但我的计划依旧进行的很是顺利，拜尔皇帝的钦差大臣一行已经被我们劫持，而由于没有人类愿意和亡灵在夜晚同住一间房子，我们只有几个人参与的夜袭很是顺利和隐蔽，并没有被外人知晓。

巫妖雷克斯随身只带了一个死亡骑士一个高阶憎恶作为护卫，其他都是临时唤起的低阶亡灵，死亡骑士先是在那晚遭受了惨痛的失败，又在遭受突袭的时候和冲在最前面的“黑发女游侠”来了个激烈的碰撞。

结果？科恩和雅雯花了半个小时才把那分散的部位拼凑到一起，但他依旧转职“无头骑士”……的碎片。

小红那一拳甚至部分变化出部分龙型，出拳带着龙啸，明显是毫无手下留情的打算，然后对手就毫无悬念的粉身碎骨了，连拼起来都很有难度。

而在眼中，这只是说明在被追了一个晚上后，小红累积的压力很大（你确定不是因为你爆黑历史造成的？），但能够和远古巨龙角力，那个倒霉的家伙也算死得不冤了。

至于那个憎恶……由于尸怪的恶臭味道和外貌被公爵千金高度厌恶，被丢在领主豪宅的外面守门，等它接到主人的命令，好不容易赶回来的时候，正好被还没打顺手的小红顺手拆卸了，那一小口龙息还带走了一个马棚。

而卡洛琳的那些人类护卫就更简单了，按照我们的标准，一个勉强黄金阶的中年骑士长看了都让人觉得寒酸，他和他的菜鸟护卫们甚至没有发现，等他们如往日一般出操晨练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这里可不是传奇满地走的地下世界，在普通的人类国度，一个贵族长女有一位黄金阶的“大师”作为护卫已经很了不起了，这还是因为这次出行临时调配过来的。

至于安全问题？拉格斯王国国内最顶级的佣兵团的团长也才黄金阶，先不提黄金阶的骑士长带着几个白银在相对安全的拜尔帝国国内已经足够横扫，当我得知这些临时抽调的护卫和卡洛琳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的时候，就很干脆的让卡洛琳遣散了他们。

正好这位大骑士队长昨天又在本地贵族的热情劝酒下多喝了几杯，等他看到今天公爵千金似乎长高了少许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或是昨天的酒精度数实在有些高，一下子收到了三个月的薪水时笑的就如年终奖金到手的中年老男人，还高兴的不住道谢。

而之后的所作所为倒是简单了，虽然和原计划有些区别（比如说某公爵千金的投诚速度和程度），好吧，必须承认，托某位女吸血鬼的出色的“说服能力”，有被绑劫持者的努力帮助，我们的计划比预期中的还要顺利成功。

但即使卡洛琳表现的再服从和奇葩，我依旧不可能信任她，一个公爵的长女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屈服了，若她向官方举报或领主求救，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因此我们依旧按照原计划，卡洛琳由莉莉丝伪装，只是她又有了一个容貌颇有些相似的侍女，而我依旧伪装巫妖雷克斯，有腰间的巫妖之颅帮忙，应该能够做到以假乱真，而为了更加逼真，我甚至召唤了自己的护卫骑士和憎恶。

“阿爸，阿当想吃肉！”

“给我忍耐！对了，门口那只憎恶碎肉可以先填填，但别被人看到你的进餐。”

从某种意义上，那个“随身带着好多亩田”的兽王猎人给了我灵感，他的心象世界都可以装人的话，我的凛冬冻土未必不行，但经过测试，由于寒冬的规则永存，普通的物资很容易损害，大概是没有生命能够在那没有生命的冰天雪地中活了下来。

但生物不行的话，死者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于是，在实验完全成功后，我就在里面装了不少低阶亡灵炮灰，但这么强大的能力只带点炮灰的话，又有点浪费，考虑到这次出行可能会遇到的麻烦，我还是打算在里面抓点能顶事的高阶战力。

于是，我就找西罗借了阿当，结果还多出了不请自来的赠品。

“陛下，这铠甲全部都是缝，还是被胶水粘上的，怎么穿啊。”

和其他的顶级亡灵一样，食尸鬼王迪卡斯大部分时间都是人形态，死亡之力足够，披上死亡骑士的装甲伪装一个普通的死亡骑士毫无难度。

但现在的问题是小红下手太狠，这铠甲重新拼凑起来都花掉了大量的时间，显然无法穿了。

“自己去找铁匠补补吧，要不就干脆用回形针别起来凑合吧。你都不知道小科恩为了收集起碎片花了多少工夫，少抱怨两句吧。还有，是你自己在里面抱怨闷，想出来透透气。再抱怨，就丢你回去，我换其他人出来。”

闻言，被誉为战场疯犬的迪卡斯却打了个寒颤，他倒不是担心那个冰雪世界的低温，更不是他自己所说的因为无聊，想出来透透气，那只是一个借口。

“其实我一点都不无聊，领悟那个世界的规则对我收益很多，是歌莉娅在里面太无聊，唱起歌来……”

好吧，我差点就流下了同情的眼泪，考虑到若真的换人，搞不好她出来就会高兴的唱起歌来，那就轮到我们倒霉了。

我也是很是无语，我当时明明只是要了阿当，结果就又搭上了另外两位四天王，看来他们也是够闲的了（莱因哈特：所有工作都推给我，能不嫌吗？）

当然，一个队伍中只有亡灵是不行的，很快，我们就会在城外“巧遇”外国商人一行，然后在阴差阳错之后，就有了新的护卫和侍从，而商人们也会因为都城贵族的赏识，在某个大领主的帮助下，获得重归故土的通行证。

剩下的就更简单了，只是按照计划进行巡游，然后到了某个分歧点，就是“卡洛琳”游览的性质大发，在巫妖“雷克斯”的带领下去维多利亚港看海。

这些布置自然不会是无懈可击的，但只要应付了当下就足够，等一切被曝光的时候，我们应该早就远走高飞了，或者，在最终遇到走不下去的障碍之前，能走多远算多远。

而当我们走出刚刚遭了贼的领主府邸，向着下一块贵族领地的时候，看着昨天还气的暴跳如雷的撒姆尔满脸殷勤的向莉莉丝道别，那脖子上还有鸡骨留下的刀痕，我差点就忍不住笑出声。

“古尔丹……雷克斯，说不准，这世界还有比你那更可笑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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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木灵

若曾经到过维多利亚港区的人再去一次的话，绝对认不出那座曾经繁荣的城市了。

位面重叠让那里已经化作了举世罕见的特别空间，那里既是死亡的位面的一部分，又是主位面的一部分，但又同时两边都不是。

从埃索大帝的亲自到来来看，搞不好对面那个死亡位面就是那个非常有名的亵渎位面，那就更加可怕了，显然，当位面沉降完成成功后，无尽的亡灵军团会从那个入口进入主位面。

但亡灵的目标并没有被达成，原本按照亡灵大帝们的意志，当这里化作死亡之地后，就能够从死亡位面转移大量的亡灵进驻，并逐步侵蚀扩展成自己的领地，至少，那死亡位面的世界规则，会让这座城市成为新的死亡之都，无数的死者会从墓穴中爬出，没有日出的死亡位面简直就是亡者的天堂，亡灵大佬们都能从这个入口进入主位面。

虽然在短时间内，那些新生的亡灵军团未必能够离开这片区域，但当数位亡灵大帝占据了这个前哨地区，拥有绝对实力的亡灵们再也不会害怕任何挑战了，新的亡灵天灾也不远了，也正是因此，圣堂教会才会毫不犹豫的发起了圣战，但可惜的是，他们的计划却出了点小差错。

此时的维多利亚港及周边港区被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区域，一半是阴风兮兮的鬼蜮，那是属于死者的亡者位面，另外一边，却是阳光下翠绿色的茂密森林，树木在疯涨，遮天的绿荫象征着无尽的生命力，那莫名其妙的太阳更是让亡灵深恶痛绝。

生和死的力量相互碰撞，空气中森林释放出的淡绿色的云雾和灰黑色的死气在斗争，原本应该洞开的死亡位面大门被硬生生的卡主了，这个奇特的区域开始脱落两大位面的控制，亡灵们的先锋军不住从死亡位面赶来，但这片满是魔性的森林居然也在进化成长。

在森林的入口附近，两队人马正在展开残酷的彼此厮杀，其中的一批自然是亡灵大军，而另外一批，却已经不仅仅只是一批不会移动的魔化植物，那些“本土居民”，更像是原始部落的族裔。

仅仅只看外形，就能猜到这绝对世界从来没有的生命，他们大部分是人形，看起来很芊细的四肢却意外的粗壮有力，可以随意的举起自己体重数倍的重物。

高矮不一，体型不一，从不到半米到十几米的巨人都有，共同点却是翠绿色的叶子头发，肌肤上的树皮状甲片，还有如衣服一般缠绕在身上的荆棘和魔藤，身体上似乎存在明显的植物特征。

若是离远了一点，那优雅的身形和姣好的清秀面庞，还有森林中矫健的身影，倒是让他们和森林精灵颇有些神似之处，但若是凑近了看他们在战争中的表现，没有任何人会把他们当做纤细敏感的精灵族裔。

他们的战斗方式并没有章法，仅仅凭借身体的本能，一招一式比野蛮人还要蛮干，但却让人汗颜的强大和无赖。

是的，无赖，亡灵还要担心自己的灵魂之火比熄灭，肢体受到严重损害虽然不会死掉，但战斗力也算是废掉了，但这些植物生命的战斗目标居然招招都是同归于尽。

他们大部分还是集群作战，站在最前面的是较为高壮的个体，他们肉搏起来力大无穷，身后的藤脉如手臂一般灵活，关节在战斗中随意扭曲，毫无章法的另外一方面却也代表很难预测，毫无痛感兼力大无穷的肉搏单位就已经够难缠了，还偏偏自带了比亡灵更加离谱的不死属性。

脑袋被斩下了？稍微后退一下就长出来了，那些高大树木巨人甚至打的兴起，直接撕下了自己的右臂，丢出去就炸死一片骷髅，然后这还没完。

那些残片在绿光的照耀下，又转化为一批新的小树人采取了新的一波攻势，而最让高阶亡灵为之恐惧的，却是好不容易彻底毁灭掉一只这种诡异生物之后，一片绿火就会突然从残缺中逃逸，然后钻进附近的某颗苍天大树之中，再过一小会，一个崭新的树木战士就会钻出大树，加入战局。

而且这不仅是一种单纯的不死身，新生的植物战士，往往比之前的个头更加强壮，技巧更加出色，甚至还能学会对面死亡骑士、骷髅武将的战技，战力至少增幅两成以上，这看似没有什么，但若是这复生的次数以数十次、数百次积累，恐怕用不了多久，这里甚至会出现剑圣了。

受到元素潮汐和位面意志的限制，真正高阶的亡灵强者还无法进入这个位面，而亡灵们看门能力的低阶亡灵海，又反被对方更加离谱的不死性比了下去。

而那些木质生物，所拥有的，可不是仅仅是不惧生死的彪悍战士。

那些看似娇小的个头，似乎并没有多大气力，但实际上却更加难缠，她们要么在操纵自然能量施展各类自然魔法、天赋能力，要么就在操纵那些森林的魔化植物展开攻击，和她们那些善于肉搏的族人一般，她们也是不死的。

亡灵大军领军的将领已经近乎绝望，最先开始的时候，这些绿发的小东西还和地精一般弱小，只能在接着森林的掩护下绝望颤抖，盲目的四处乱窜躲避亡灵们的追杀，而短短不到一周，对面的这些诡异生命已经不断进化到能够和亡灵大军打正面战争。

是的，这些植物生命都是独立的个体，它们有着感情和思想，甚至，在这片森林的培育之下，已经进化出了自己的语言，而在不久的未来，它们也会以“木灵（罗兰命名）”的种族之名走上历史舞台。

“……若不能铲平这片森林，我们永远不能打赢这场战争。”

死亡骑士卡卡罗得出的结论和他的同僚基本一致，不铲平这片森林，这些诡异的木灵就是永远不灭的，但要安全进入这片森林，就必须先干掉这些阻碍的木灵和魔化植物，似乎，已经进入了死循环。

“这简直就是无解，就像是和一个位面意志在战斗，她有着气运的加持和无尽后备战力的补充，而我们却越打越少。看！我们的运气也变差了。”

远处那投出爆炸果实的榴莲古木，随意的把果实丢上天，却不用担心炸到自己人，一位亡灵骑士和一个木灵打的彼此难分，偏偏那飞溅的碎片把亡灵变成了马蜂窝，而明明相隔不到两米，木灵这边却毫发无损。

若这是人为的，这种盲射、散射能力足以碾压任何精灵神射手，而若这只是偶然，幸存者毫发无损的几率应该去买彩票了，偏偏这样的幸运儿不断产生，而倒霉的永远是亡灵，就算是蠢蛋，也看出应该有问题了。

尸巫安罗德论资历的话，已经远比大巫妖还要老了，作为埃索还是人类时期的老部下，他经历的战争无数，也有过位面战争的经历，他做出的决断，还是很让人信服的。

虽然因为身体的原因迟迟无法进阶，只是一个黄金阶顶端，但凭借着经验和岁月累积下来的智慧，深的埃索大帝信任，而正是因此，当战争陷入了僵局，已经返回亵渎位面的埃索派他出来查看战局。

“位面意志？怎么可能？”

艾希世界的位面意志早就陷入了沉睡，又怎么会在这里和他们过不去，而若真是艾希位面意志的愤怒，恐怕这个空间入口早就被封闭了。

安罗德没有答话，只是看着那片生机勃勃的森林，在他的想象之中，一个无形的手臂已经覆盖住了自己，那妖魔一般的存在正在阴影中狂笑，嗤笑亡灵大军的无能。

“该死！怎么可能！”

安德罗终于发现那里不对了，刚才倒下的那个高阶亡灵的灵魂之火没有熄灭，却在草地之上被磷光包围，逐步转化，从那鬼火一般的苍白色染上了些许绿色，下一刻，就投入树木之中，而从那凸起的那一块来看，一个新生的木灵正在孕育之中。

亡灵倒下的尸体被这片森林所吞噬，化为森林的养分，而那死者的灵魂进入了森林的灵魂，化作了木灵一族的新生儿……最擅长以战养战的亡灵大军，遇到了最麻烦的同类。

“不会错了，它正在夺取灵魂，这简直是自行运作的轮回，这片森林一个新生的位面意志！该死，我们麻烦大了。”

……

附录：摘自大魔法师维克多在一场教学中的研究：关于木灵起源缘由的研究（AD1541年）。

……很难让人相信，当圣战还在如火如荼之中的时候，那让人诅咒的位面沉降，在夺取了数百万生命的同时，却造就了一个新生的种族——木灵一族。

或许，现在的人类，已经习惯了那些木质生命的好客和诚恳，友善、勤劳、热爱和平，它们也一贯被视作宽容和善意的代表，很少有人厌恶这个满是善意的种族。

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新生的种族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却要面对命中注定的连绵战火，并一直在战火之中进化成长，它们在诞生后相当一段时间内，甚至被世人视作没有感情的战争傀儡。

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却是他们的创造者既不是某个神明，也不是某个异位面的不朽存在，更不是把自己视作魔法之神的精灵族，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法师。

是的，不用怀疑，艾米拉·米兰，和正在听我演讲的你我一般无二，是一个从普通人类一步步迈入传奇史诗的法师。

虽然事后对这位女士是如何做到这造物主的神迹有诸多疑虑，但由于时光过得太久，恐怕已经无法考证，我在这里所提供的，大概是可能性最高的一种，也是学界最接受的一种。

首先我们要提及的，在法师之国的记载之中，她的性格稍微有点疯……有点太过激进，可以确认的，是她早已经把肉身转化为魔化植物构建的魔化之森，而她的灵魂，也化作了这座森林的意志。

我们无从考究这位千年前的大法师是如何考量的，但造物和造物主的灵魂联系却是很明显的，从她那些可爱的子女来看，那些传奇小说中“森之圣母”疯狂、神经质的描写，那无法无天的罪行，显然只是一种艺术的夸张和有心者的污蔑。

不提那些被世人认可的传奇故事了，我们可以很容易的就从其幼年接受过皇室的精英教育，还成为了大地神教的候补圣女（这在当年）的事实进行推测，她一定是一位温柔、和睦的圣母型女性……我这样说，绝对不是因为我有一个木灵妻子，更不是担心我若是不说点好话赞赏这位木灵之母，我回家大概会去睡树上，连我的两个混血儿子都会不喊我爹。（台下笑声）

咳，言归正传，让我们从那一夜发生的惨剧说起，哦，那可真是一场举世罕见的悲剧，也难怪半神级亡灵始终被视作禁忌，他们下手真够狠的，三十年准备，就只一秒启动，那座繁荣的商业都市就在瞬间化作没有一个活人的死城。

当“位面沉降”发生的一霎那，数百万生命由生转死，临死的怨恨化作实质的诅咒，而同时分属主位面和死亡位面的奇异空间结构，更让人那些怨念和憎恨无从宣泄，在那片封闭的异次元中环绕。

按照亡灵大帝的预期，最终，这片区域会全部沦为死亡世界，而那些怨灵和诅咒也将化作死灵，做成新的死亡之地的基石，但有时候算计的再多，也抵不过一次纯粹的偶然，或许他们唯一没有想到的，在那一天，艾米拉·米兰正好在维多利亚港区。

虽然她是一个半神级的存在，但在位面规则之下，依旧是没有抵抗余力的，在那一霎，她也经历了由生到死的转换，而大法师往往都留有很多后手，比如被杀死后就会立马转化成巫妖的小机关，而正如之前所提及的，艾米拉整个人已经化作了魔化之森，她从生到死的转化，只是让其化作了一个失去了意识的魔化森林。

当时和主位面接壤的死亡位面没有植物，规则上也没有亡灵植物的存在，在那一霎，她就成了规则的BUG，她既是活者的植物集合，又是符合规则的死者，在短短一瞬后，她成为了这个小小位面的唯一生者和触及神域者，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得到那个新生位面的控制权。

是的，是独立的位面，而不是两个位面的交汇口。

维多利亚港卡在死亡位面和主位面之间的结果，就是形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位面，而当这个位面的主宰意志被选定的时候，这个位面沉降的过程就被停止了，新生的位面本能的寻找足以承载世界的强大时意志，而在这个位面诞生的首个意志，就成为了唯一人选，偏偏这个存在还是拥有半神级力量的灵魂，自然就成为了最佳选择中的最佳选择。

关于位面的资料，和我们做出这个推断的考据，你们可以查阅同时代海洛依丝大魔导师的《论空间和时间的相对论》、罗兰·岚大魔导师的《位面旅行十八条准则（第二十八修订版，这次大概是最终版了）》，对了，后者的学术著作不少，但其中至少一半是传奇故事和市井小说的汇编，明显是后人的伪作，一般修订版序列超过二十的就是正品了，大家注意不要找错了。

嗯，言归正常，当这个临时的世界选择了艾米拉大法师作为位面之主后，偏偏艾米拉还失去了意识，那片她肉身化身的森林，就开始本能的进化，而无数的怨灵，也有了投奔的庇护所。

位面意志对于本位面的居民灵魂有绝对的处决权，也是那位罗兰大师研究出来的基本规则之一，而在阴差阳错之间，本就是母性极重的森之圣母艾米拉容纳了那些灵魂，并开始为其寻觅新的转生机会。

位面意志可以创造本位面的生命，也只有造物主才能触及真正的神域，是罗兰大师提出来的位面基本规则之二，于是，在阴差阳错之间，森之圣母就以人类和精灵为模版，参考了自己常见的树人结构，从魔化植物为蓝本开始进化，自行衍生了第一代木灵——原初木灵。

位面意志由秩序和混沌构成，最基本的秩序之力是空间和时间，最基本的混沌之力是进化，是那位大师总结出来的第三条规律，在位面意志的秩序之力面前，扭转空间和时间并不是多大的难题，用短短一瞬完成其他生命百万年的进化也不是不可能。

死亡位面的威胁，让感觉到危机的森之母本能的加快了子民进化的速度，而同时获得了时间、进化的祝福后，作为世界宠儿的木灵们在那片世界高速进化，演化出自己的历史、文化、传承，而和亡灵大军持久而漫长的战争，磨砺了这个新生种族的生存能力和求生意志，才有了如今的木灵之族，那长于战斗偏偏有和善可亲的矛盾一族……

至于为什么木灵们都习惯称呼罗兰大师为“吾父”……咦，下课了吗？好吧，那么想听八卦的话，就请听下回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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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生化危机

“年轻人，我很看好你，继续努力。”

当年轻的马特男爵欢迎我们的时候，他努力挤出来的献媚笑容简直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就仿若一只肌肉猩猩正在模仿少女的微笑。

好吧，这位马特男爵的外貌特征已经泄露出来了，除了没有长满黑毛外，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是一只直立的肌肉猩猩。

完全按照钦差使节团预定的安排布置，我们只在马特男爵府待了一个晚上，但却已经足够做出很多事情了，比如说收黑钱啊，收贿赂啊，敲竹杠啊。

时间不多，年轻的马特男爵倒是很上道的直接步入正题，眼前的是拜尔国立银行的代币卷，这已经。

由于中央集权的强大，拜尔帝国国内的金币交易已经逐步被更为方便的信用纸币所取代，而这小小的礼物，却足足有两叠最大面值的纸币，至少等价五六万金币，足够买下一座中型庄园了。

“……你这是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虽然如此说着，但我的语气却异常淡然，眼睛也看到别处了，这是摆明了不正眼看人，眼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点哪里够？你丫在打发乞丐？”

马特男爵一咬牙，想起虽然自己已经有了伯爵的领地，但由于长老院的阻碍，自己的伯爵爵位提升的申请卡最后一项已经三年了。

眼下若没有帝都大人物的帮助，恐怕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男爵到头了，万一出点事，恐怕连自己的领地和后代继承权都保不住。

曾经是冒险者出生的马特可以说的上是白手起家，半步传奇的他是周遭百里远近有名的勇士强手，他和他的同伴在冒险生涯中创下了一份价值不菲的家产，以开拓骑士的身份白手起家挣下了一片领地，也算是经典的咸鱼翻身，出人头地了。

但可惜的是，贵族们重视血统和家族的传统根深蒂固，“泥腿子”男爵的头衔一直没有从马特身上摘下来，买来的男爵爵位甚至没有继承权，过于富裕宽广的领土又被周遭的领主惦记着，各类麻烦一直没停过，没有和领地相符的爵位始终是他在贵族体系的硬伤。

在奥罗斯完成贵族法改革后，所有男爵以上的爵位提升都必须由国都的贵族元老院处理，而本来就没有军功的马特，又没有背景，是怎么都不可能通过伯爵爵位的审批的，见识过残酷战争的他又不想带着自己好不容易获得安逸的生活又却去赌命，于是，就只能待在男爵位上慢慢度日了。

他也请教过懂这贵族纹章学的学者，知道自己唯一的期望，大概就是投靠某个能够在国都说上话的贵族和实权派了，但若那些大贵族能够看上他，恐怕他也不会被嘲笑成“泥腿子”。

他自己当个绅豪满足了，反正凭借自己出色的个人实力和手中的重锤，临近的领主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但儿子越来越大，若不能在其成年前搞定继承权，等自己死后，这片领地就要被收回国有，辛辛苦苦才到这一步的他怎么会甘心。

而今天算是遇到了千载难逢的好运，作为钦差大臣的雷克斯和公爵长女卡洛琳的到来，让依旧期盼更上一步的马特男爵重新燃起了成为马特伯爵的熊熊野心。

他已经打听到了，高阶亡灵现在在皇帝面前说话比大公爵还有用，只要这位巫妖帮忙说上两句，自己这件在大贵族眼中的小事不就一下子解决了。

眼下，看到了作为钦差大臣的巫妖雷克斯居然嫌少的时候，第一时间小气惯了的马特还是感觉到痛心，毕竟这意味着要大出血了，但更多的，却是欣喜，至少这次自己送礼别人肯收，这事情有门。

“……我怎么这么贱啊，别人愿意收我的钱还会开心。”

当然，这丝懊恼和悔恨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这份欣喜更要埋入心底，为了不被人狠狠宰一刀，马特脸上上却是心痛和懊恼，甚至还有几分犹豫后悔的表情。

但我却笑了，这家伙不愧是肌肉棒子炮灰出身，连演戏都不会，你若真是心痛或犹豫，怎么不干脆走人，脸上的肌肉都快抽筋，那伪装的愤怒要多假有多假。

但我却没有揭穿的意思，否则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又怎么能够弄到手。

“……诚意才是最重要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下马特腰间的那把银色的史诗战锤，我意味深长的笑了，这下，不用假装了，马特真的成了苦瓜脸了。

【史诗武器：不灭者杀手】

【攻击力：30—30】

【特效1亡灵屠夫：被击中的亡灵有一定几率直接泯灭。】

【特效2神圣庇护所：召唤一个金色的神圣领域，抵御邪恶者的入侵，持续三十秒，强行入侵者将遭受每秒五点的圣光伤害】

【特效3、特效4：由于使用者并非神明的战士，不能激活。】

【锤柄上有一行银色的扭曲字迹：这把战锤曾经属于一个真正的圣骑士，只要真正的圣洁之士，才能发挥这把战锤的威力。系统提示：有剑圣不当，你就这么想当锤圣吗。罗大锤同志。】

从那边的书架上我居然看到了《盗墓手札》、《洛阳铲的十八种用法》的精装本全集，我就知道这位平民出生的强者是怎么弄到这把神圣的战锤了，在那一瞬，我都有点犹豫是不是给这位忠实的书迷签名留念了。

而在看到这把战锤的名字的同时，我就下定决心要把其弄到手了。

“……我叫不灭者，这把战锤叫做不灭者杀手？真是太不吉利了，我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嗯，弄到手，就给海洛依丝吃掉，这几个能力正好有用。”

至于曾经是亡灵之躯的海洛依丝是否会吃坏肚子，那就从一开始就不在考量范围了，至少那把圣剑“苍白的正义”蕴含着圣光之力，过去的海洛依丝就无法下口，正好试试她进化后是否变强了，我还指望着她能够不断融合进化，超越真正的神器。

但突然想到，举起萝莉砍人，似乎有些莫名的鬼畜，但想起那是个万年伪幼女，我又瞬间坦然了。

“颤抖吧，凡人，粉红毛毛兔酱又将多出新的功能。亡灵们，你们的末日即将到来吧，死亡并不可耻，死于这把神器面前才是真正的羞辱。嗯，在棒棒的顶端再扎上两个蝴蝶结，画个笑脸，干脆套上一个绒毛玩具粉红兔！”

想起对手被这玩意敲死的窘态和不甘，我不由得笑出声了，巫妖的尖锐灵魂之音在房间中回荡，让马特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而海洛依丝却先不满了。

“……你敢这样玩，我就敢在你和强敌交手的时候解除变身，大不了老娘全裸上镜一次，让你鬼畜王的名声传遍整个位面！”

好吧，想起砍出去的狼牙棍突然变成一个全裸的幼女，感觉还是很带感……难堪的，看来死猫还是欠调教，我暂时打消了这个主意，眼下首先要做的，是把这把不俗的战锤敲诈到手。

让一个战士交出自己随身武器，还是一个半步传奇的顶尖战士，似乎看起来很有难度，但此时的马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战士了，和平而富裕的日常生活磨掉他的斗志，唯一的期盼，大概就是就是自己的领地和爵位了，而且……

“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吗？我就说钦差大臣和公爵千金为什么会来我这偏远领地了。看样子要保住这份基业，是不能不交出去了。”

马特实际上早就有觉悟了，自己亡灵杀手的美誉过半就是靠这把锤子弄来的，而在声名鹊起的同时，当亡灵成为了这个国家的主流势力之一，自己也自然会因此招来很多莫名的敌意，惹来祸端。

这就和在巨龙面前拿着屠龙系列装备、穿着龙皮装甲一般，绝对是用脸拉怪的结局，不死反而不正常了。

“果然躲不掉吗？说不准，现在交出去还是好事！至少表明了我的态度。”

最后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腰间的精品战锤，小心翼翼的把它放在了地上，巫妖当然不敢碰这把圣锤吗，而巫妖背后的女骑士，就立刻拾起了这把重锤。

她爱不释手的不住抚摸锤身，而那晶莹的战锤刚刚触及到对方，就开始散发出银色的光华，散发出莫名的斗志光环，或许，是觉得旧主人实在让自己寂寞太久了，期盼早日重返战场的一天。

“圣骑士？不，信仰圣光的骑士怎么可能和巫妖走到一起，应该某个神明的圣武士吧。”

马特很快就把疑虑抛之脑后了，最重要的，是巫妖满不满意自己的诚意，眼下自己能不能获得那份爵位证书。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迟暮英雄的悲哀了，能够白手起家到这部或许他在少年时期、青年时期天不怕地不怕，但当他真正拥有了温馨家庭和足够财富之后，却失去了敢打敢拼的勇气。

若是他还在冒险期的时候，有贵族敢抢夺自己的战锤和荷包中的财富，早就一风暴之锤糊上去了，至于那贪赃枉法、欺凌平民的恶德贵族，就是干掉一个收拾一个，偶然遇到来头大的，也可以打了就跑。

就是眼前的传奇巫妖，若是当年马特自己在全盛期的时候，自己也敢号召战友一起上，斩妖除魔，但可惜，现在自己居然要向对方献媚，送上贿赂。

有时候人生就是如此讽刺，但到了壮年的时候，自己不仅成为贵族中的一员，还主动送出了自己的珍宝，只求过去看不上的贵族头衔再拔高一点，好荫及自己的妻子、儿子。

马特晃了晃头，把多余的想法全部抛在脑后，错过了这个机会可真没法了，过去的热血英雄努力回忆自己所不齿的贪官恶商是怎么讨好他人的，接着，努力挤出献媚的笑容，没有中箭的膝盖骨也弯的很深。

而我，却只是笑了笑，懒得理会这一些，只是示意雅雯收起战锤。

“……你能懂就最好了，若你也死后，我愿意引荐你成为吾等的一员。对了，你知道卡洛琳女士对冒险故事特别喜爱，尤其是对冒险家的笔记和手绘地图，更是她一直寻找的珍品，若是有这些的话，让这位女士为你说话也并不是很难。”

冒险者日记即使过去冒险经历的记载，也是往昔荣耀的象征，但既然连当做命根子的武器都送出去了，这些曾经的荣耀纪念品又算得了什么，很快，带着一手推车的手抄本和地理资料，我就满意的满载而归。

事实上，这些资料，尤其是资深冒险者的手绘地图才是我的目标，那把锤子只是顺手敲下来的，当然，若一个真正的巫妖在这里，看到这个锤子的第一个想法，估计就是直接弄死马特了。

过快的遣散那些随行人员，在延迟了露出马脚的时间的同时，却也让我们失去了指路人，若是顺着既定路线走自然问题不大，但满足我的目标却远远不够，谁也不可能在逃生的时候，依旧只走管道。

作为一个“称职”的千金小姐，卡洛琳若是懂得地理环境或是随身带了地图，就算是见鬼了，而在这个时代，地图和城市坐标什么的，居然也是军事机密，连绘制、研读地图都是专门人才，民间基本很难搞到。

但我知道，有个特殊的职业，却会想方设法弄到最周全的地图，甚至连官方地图上没有的密径和小路都有，还会标出各地的威胁等级和注意事项，方便使用。

嗯，实际是不用多猜，那自然是居无定所的职业冒险者了，论起流动性大，恐怕很少有职业比得上职业流窜的他们，地图不带、指南针不带，没有情报支援就算了，甚至连充足的食物和淡水都不带就出去冒险，那就不是冒险，而是找死了。

资深冒险者的私人冒险笔记和地图册，比任何官方渠道的情报还要详细，为了以后可能遇到的被追杀之时的逃生路径着想，无论如何我都想弄到一份。

顺道说一句，由于各个冒险者的天差地别，他们的冒险者日志的偏向点也完全不同，比如某龙的日志基本是各地的美酒美食旅行志，还有各地新粮美酒收获的时间表和地图，绝对是酒鬼们追求的珍宝。

由于某些特别原因，我个人的旅行日志基本都是刻意减少感情因素的流水账，虽然信息量巨大，却枯燥无味，看了就让人想睡觉。

地精冒险者的日志完全可以作为当地的行商指南，兽人冒险者的日志中全是打打杀杀，亚当……肌肉棒子又怎么会有脑袋写日志。

眼前的马特虽然也是个肌肉棒子，但貌似他的妻子兼冒险者同伴很是细心，日志做的非常详细，其中还有不少关于传说和历史的记载，正好是我急需要补充的只是。

当然，我也没有欺骗这个已经廉颇老矣的前冒险者，至少我一句承诺都没给，只是单纯的收了礼物，完全是他自己误会了……好吧，看到他是如此的上道，我的确和卡洛琳随口说了一下，这种小事她写张条子就能够搞定，只要到时候她能够返回帝都就是……之所以还是有些不肯定，是我看现在这趋势，她多半会和莉莉丝私奔。

而在狠狠的捞了一笔，当我还在为未来的路线坐着谋划的时候，死猫却突然找我了，那面容上还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罗兰，有些东西你要来看看了。这次对方玩的很大，可以说，比你当年玩的更过火。”

……

马特男爵府的后院有大片空地，大批的谷物堆放其中，而在其中一间库房之中，海洛依丝要给我看的，却是随处可见的谷物。

那金黄色的麦子还带着冬天的霜气，摸起来凉飕飕的，在我的眼中，并没有什么不同。

“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段时间吃的谷物你没觉得有些不对劲吗？有股特别的甘甜味，本来我还以为是这边水土造成的特殊味道，于是就来看看谷物的情况，结果……”

我打开库藏，把麦穗撕开，一颗颗谷物承在面前，放进嘴里慢慢的嚼碎，细细品尝……

“……的确有点特殊的甘甜味，但有点熟悉，就像，就像……”

明明已经到了嘴边，却始终想不起来，我的印象之中。

“卡索兰之泪吗？”

“嗯！就是那个味道……等下，卡索兰之泪！那可是亡灵魔法的最佳触摸啊！”

海洛依丝化作了人形，金黄色的谷物在手中扭曲，化作了细粉，然后用一系列仪器提纯过虑，加入辅药，搅拌，融合，最后留在瓶底的，是一些灰黑色的溶剂。

而她递给了我，我一口喝光，感觉到身体中微微兴奋的死亡之力，结论就已经出来了。

“不会错的，是卡索兰之泪的味道，白天带着那些骷髅的魔力消耗全部补回来了。这瓶卡索兰的祝福至少是精良级的药剂。这卡索兰之泪的品质相当高。”

卡索兰之泪本身是无毒无害的，但以其为主料做出的药剂，却是亡灵法师的最爱卡索兰的祝福，那可是恢复死亡魔力的良药，还能逐步改变饮用者的体质，增强其亡灵魔法的掌控能力，简直是亡灵法师的最爱。

纯粹的卡索兰之泪早就成了圣堂教会的禁品，再加上栽培不易，若这些食物全部都被其污染了，绝对不可能是偶然，隐隐约约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的存在。

或许卡索兰之泪本身没有毒害，但作为亡灵魔法的最佳触摸，很多大法术和禁咒之中，都少不了它的存在，我也绝对不相信阴谋者会付出这么多的卡索兰，只是为了改善谷物的味道。

“这里的粮食全部都被污染了吗？该死，那个亡灵法师这么疯狂？他打算做什么？”

海洛依丝却摇了摇头。

“我已经问过了，这些粮食都是从周围田间刚刚收上来的，一路上除了农夫，谁都没有接触，还是昨天刚刚入仓的……”

“那怎么可能，等下，难道是源头……”

我满脸惊诧和不信，若真是我猜测的那样，恐怕这把就完成太大了。

“是的，我问过了，这些谷物的种子是从帝都送出来的优质良种，平均收成比过去高了两层，而且，已经遍布全国，不少人已经吃了十多年了。”

连吃十年的卡索兰之泪，那这人对亡灵魔法的亲和度要到达那个层次，他们是打算量产亡灵法师吗，不，还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高阶亡灵法师中流传的小窍门。

海洛依丝显然也猜到这种可能性，但面上却有些犹豫，毕竟这样的结论太过疯狂。

“……你应该知道，长期食用卡索兰之泪的亡灵法师，死后转化为保持智慧的高阶生物的可能性要增加两倍以上。”

“我那个去！那个疯子做的出来这种事。”

“……据说，亡灵大帝全部是疯的，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剧情中只提及了拜尔帝国迅速沦陷在亡灵天灾之中，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若亡灵天灾在这里被激活，整个拜尔帝国都会变成亡灵之地，这要多么疯狂才做的出这种事。

【恭喜宿主触发史诗级支线任务：异世界为什么也会有生化危机啊】

【“僵尸总动员”系列成就解锁，打僵尸专用火药武器兑换解锁，好好享受在魔幻世界玩生化危机的快感吧。】

【系统提示：我也算服了你，主线不去触发，就把隐藏支线任务触发了，不想转眼间从奇幻冒险变成生化末世的话，还不赶快去云中塔接主线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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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新章

看着系统的金字留名，就算是我，也很有些抱头撞墙的冲动。

“史诗任务你妹啊，这一下就面对生化危机，难度是不是有点太高！话说这明明是奇幻世界为什么会有生化危机。解锁火药武器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打算看着我学枪，玩末日逃生？”

连续的吐糟依旧没有回应，摆在面前的，只有越发糟糕的形势。

能够让普通的谷物之中多出些卡索兰之泪的成分，还是让其自然生长，等于制造一种特殊的物种，我是做不到的，但其他单独掌控一个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帝却未必做不到。

到了这个地步，有了系统的提示，我也差不多猜到亡灵大帝们的打算了。

已经炼制成药剂的卡索兰的祝福普通人是没法喝的，那是高阶亡灵法师的补品和魔力药水，但人体的适应性是惊人的，超微量的话没事，日积月累的话，还可以改变人类的体质。

若这种谷物已经被拜尔全国吃了十年多，那么恐怕这个国家大部分人体内都有惊人含量的卡索兰之泪，对亡灵魔法有惊人的适应性，而一旦亡灵瘟疫、亡灵天灾什么的来了，恐怕就是大家一起玩植物大战僵尸的结局了。

“不仅亡灵天灾的转化扩散会大幅增加，恐怕还会有大量的高阶亡灵产生。我觉得那个马桶男爵至少可以转化为一个死亡骑士领主，亡灵天灾从来不缺炮灰，他们只少中层骨干和最高战力。”

“是马特，不是马桶……好吧，我知道现在不是吐糟这个的时候，若是我的话，既然官方支持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花上二十年培养一批死灵法师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到时候亡灵军团还有大量的中层干部、巫妖后备。但现在，就算阴谋已经摆在面前了，我们该怎么办？”

我一问，刚刚还说的很顺的海洛依丝一下子哑口无言了。

是啊，怎么办好？能够发现问题不代表能够解决问题，在亡灵大帝们几十年的累积准备之下，我们入局的太晚，就像一盘已经下到了尾声的棋局，大势已经被对方掌握，根本就无法翻盘。

直接找留存的亡灵大军干个痛快？先别说别人是拜尔帝国承认的高级贵族，攻击他国贵族这和宣战无异，就算不顾虑这些乱七八糟的影响，我也打不过啊，十三位亡灵大帝，来两位我就必须神降了，若是亡灵大帝中资格老的，说不准就是神降也搞不定。

但幸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亡灵大帝降临的迹象，这种等级的存在若完全降临的话，必然会带来很明显的迹象，真神肯定也会降下神谕，既然现在还风平浪静，似乎他们的位面沉降计划也遇到了意外的障碍。

而若是其他人仅仅在思考如何抵御亡灵大帝们的入侵，我考虑的却更多、更杂，毕竟我曾经也是其中的一员，知道不少内情。

别人把半神亡灵视作毁灭一切的妖魔很正常，我却知道他们实际上也有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绝对不是为了毁灭而毁灭的脑残反派。

“……把主位面化作死者位面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等于毁掉轮回，和秩序侧、混沌侧的主神们同时宣战，而且死亡位面的生存环境反而更加适合亡灵才对，但若是打算参入这场战争的话，就必然选择一方投入，不，至少暂时结盟。亡灵和圣光肯定不和，但和混沌侧的恶魔关系也很差，两边都貌似不可能啊，难道还有第三方？或者他们打算单干，但付出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

诸多思虑在脑海中徘徊，亡灵大帝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不知道这点，恐怕未来的应对策略就会无法对症下药。

找圣堂教会帮忙？现在都宣战了，就算我们把这些证据丢在他们面前，恐怕也只会加剧战争的局势。

混进拜尔国都的都城？先不提我们现在分身乏术，若对方不是傻子，现在国都的战力绝对充足到丧心病狂，就是去个真神分身也多半有去无回。

“看来，必须要用那个W计划了。”

“什么！你居然要用那个毫无良知可言的计划！你要多想想后果，就不怕后患无穷吗？”

“我已经想通了，不管是后果是什么，至少比现在强！对了，你帮我斟酌一下，报告应该如何写。”

“好……你先告诉我W计划是什么，我就立刻帮你写。到底是啥计划，居然还要写报告，你打算给谁写报告？”

看着这死猫忍着笑的面容，我就知道再次被抓弄了。

“你不知道W计划是什么，还说这计划没有良知和后患无穷？你逗我啊！”

“就是逗你！先不提你完全没有说过这个所谓的计划，但你每次想出什么大战略的时候，那次没有丧心病狂和后患无穷的？我就算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也知道你这家伙绝对出不了什么正常的注意的。”

好吧，我一下子被问住了，貌似，这还没什么反驳余地，用毫无良知、丧心病狂、后患无穷来形容这次的计划，还真没有说错，其核心思想就是“既然对方已经掀桌子胡来了，反正大家按照规矩都玩不了了，干脆我们就把房间炸掉吧。”

我还以为这死猫又从某个地方偷窥到我的计划了，但看来这计划我自己都没想出来几天，外泄还没可能，既然如此，就稍微解说一下吧。

而当我说完计划，正如预期之中，那金发的幼女也露出了满脸的震惊和不信，眼神似乎在怒吼“你丫脑袋是怎么长的”，连口水都已经流到了嘴边都不自知，简直和被玩坏的幼女差不多。

但不愧是随身首饰都可以当古董卖的万年伪幼女，很快她就缓过劲来，在稍稍思索后，借组充足的知识激烈，就和我商议细节起来。

“……你这样全部一个人独吃，这报告是不会批的，我们要修改一下，给合作伙伴赚取利益的机会，让利润最大化，这样就算我们不主动推行，对方也会自己干的。反正你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那么，稍微让计划失控一点未必不是好事，想独吃的话小心被大佬按死。”

姜是老的辣，不愧是年龄完全不可考证的存在，在她的帮助之下，这计划的成功率至少上涨了三成，既然已经想好了，干脆就地开始写报告，等把报告丢上去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报告交给了谁？

“龙傲天量产计划？”一天后，看着被无眠者送过来的厚厚信函，稍微翻了一下，就是艾耶本人，也愣住了数分钟。

由于我和无眠者的关系，只要我刻意的思考某些事情，就可以把思想传递给无眠者，而无眠者根据逻辑判断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和效果，发现的确对自己及律法则有益后，自然会采纳。

而现在这个计划到了艾耶手中，无非是说明了仅凭无眠者一神，根本无法吃下这个W计划，必须找援手了。

“……真是疯狂，但貌似的确可行。埃利奥特，给派翠西亚、卡提罗、贝尼送封信，‘就说我们的小兄弟有个不错的注意，我们有乐子玩了，说不准他们也有进入主神的机会’。”

犹豫了片刻，艾耶却拦住了自己的手下。

“算了，还是叫他们来议事吧。艾琳，提高死神神国的警戒程度，尤其注意保密，否则秩序阵营先内战一场就好玩了。小罗兰，你这是把超级麻烦丢在我头上啊。呵，看来最近不会无聊了。”

……

我当然不知道这个计划书会让某些神明也陷入头大状态，还有那连续不断的会议要考验真神的智慧和经验，而此时，摆在我们面前的，却依旧是拜尔帝国的严峻形势。

大批粮食被掺入了卡索兰之泪，一旦被触发什么亡灵魔法，那后果将不可限量，但……

“关我鸟事，我又不是救世主，拯救世人什么，还是丢给圣堂教会吧，再说了，局势烂成这样，就是想管也没法管。”

就算是大龄中二的我也知道事有可为有不可为者，这已经是亡灵大帝们布置了多年的局，就这么直接跳下去等于和亡灵大帝们赤身硬拼，和自取灭亡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从细节上也缺乏应对性，都吃了十几年了，若我现在说这粮种有问题，就算得到了证实，第一时间得到的不是解决问题的途径，而是大面积的恐慌和对方提前发动计划，当然，也少不了大面积的粮荒，恐怕拜尔人早就把原来的粮种丢到不知那里去了。

屠城？先别说亡灵天灾还没有来，就算等亡灵天灾来了，这个国家都这样了，从哪来开始屠？屠完了正好方便对方唤起亡灵吧，还替对方背了罪名。

所以，既然麻烦已经大到无法收拾，反而好收拾了，反正我不管了，该干啥干啥吧，这个大阴谋也随着我的报告丢上天了，让大佬们去烦恼吧，嗯，老夫华丽的甩锅成功，坚决不干了！

若硬要找什么改变的话，至少从今天起，我们自己一行人还是不吃本地的粮食了，当然，我和海洛依丝是例外，正好可以补补。

既然已经发现这些事情，天一亮，我就毫不犹豫的告辞了，局势糜烂到这种地步，亡灵们恐怕几十年前就掌控了这个国家，继续在拜尔国内闲晃悠，已经失去了意义。

而在路上行进的时候，用卡洛琳她们的血液做了一个小实验，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些出乎预料的地方，帝都人体内的卡索兰之泪的含量至少是本地人的三倍以上，看来，帝都人吃这粮吃的更早，中毒的更深。

但我们依旧无计可施，接下来我们就按照预期的安排，一路顺着走下去，敲诈勒索，一边丰富自己的钱包，一边往维多利亚港区过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不是每个贵族都是有所求的马特，大部分地方贵族都是本地区的土皇帝，对中央保有敌意和戒备是理所当然的，而越是偏远地区，反而越是保留了对圣光的信仰，对亡灵的敌意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代表者皇帝，面子上还是很周到的，但热情招待后却透着隔阂，出行都被满是敌意的目光瞪着，被这样对待的我们心情很复杂，从某种意义上这是好事，说明拜尔不是铁板一块，至少偏远地区还有自己的想法，但总被别人这么防备对待，心中总是不爽。

当我们如期的进入了通往维多利亚港的分歧路口，总算松了一口气，这里是拜尔帝国新获得的领地，控制能力并不算强，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也有很大把握逃生。

但刚刚入驻一个伯爵府邸，就听到了两个头条新闻。

一个是教皇正式宣布圣战，要求各信仰国在两个月内派出援军，组建圣战讨伐军，和拜尔正面开战。

“让教皇就这么下定决心，搞不好和我们送出去的消息有些关系。”

第二条，大概不用收集了，用眼睛看就够了，远方白云下那耀眼的火山喷发说明了一切，那离了千百公里还能感觉到的大地震动和土火元素暴走，是不用争辩的证据。

“禁咒！还是土火复合属性的双重禁咒！”

消息很简单，内容却发人深思，法师之国宣布响应教皇的号召，正式向拜尔宣战，他们第一波就是禁咒攻击了要塞弗洛斯特，拜尔大败，守军损失至少超过十万精锐大军。

而作为报复，拜尔帝国的超级王牌龙骑士军团已经走上战场了，大魔法师和巨龙的史诗级战役即将上演，两大超级帝国的全面战争已经爆发。

【艾希七炼狱序章“恶魔的低语完结”，时代变更，第一章：战争的秃鹫由于地下世界的和平崛起，在你的努力下被暂时封印，第三幕“绝望的天灾”提前激活。系统提示：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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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龙骑大公

雨夜城，原新月十七国中文斯图联盟的首都，但现在，却只是拜尔的边缘小城，但这里坐镇的，却是拜尔帝国的龙骑大公海伦特·温斯顿。

诸多超级大国都有自己传承了无数岁月的王牌军团，而拜尔最有名的，就是它的龙骑士军团。

巨龙永远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更是此世少有的黄金血脉种族，成年以后最弱都相当于人类的黄金阶，稍微学习一下狩猎技巧和魔法，就是普通的传奇战士也拿这些飞翔的巨兽没法。

毕竟，他们会飞，而普通的战士只能在地上挨打。

龙骑契约往往是某个强力战士和龙族之间的伙伴、主从盟约，也基本只有强者会被龙族承认，但结果就成了明显的悖论了，需要龙族力量的弱者无法获得龙族的认可，获得龙族认可的强者并不需要龙族的力量，那么，龙骑士自然就成了传说。

所以即使偶然有一两个弱小者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认可的例外，也成不了惯例，而随着人类个体战力的降低，作为空战兵种的终极存在龙骑士也越来越少，偶然一个强国有一两位龙骑士已经很难得，还多半是花了重金雇佣而来的少年龙、青年龙，实力和战斗意志都存疑。

但有个国家，却一直都是例外，拜尔帝国的龙骑士、从来没有低于五十过，即使每一位骑士最弱都是黄金阶的强手，但这么容易就获得巨龙的认可，也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有的人说拜尔帝国得到了龙神的密宝，有的人说他们和龙族有着悠久的盟约，但不管如何，由于大批的龙骑存在，对于拜尔的敌人来说，天空的领域永远不属于自己，奥兰帝国发展浮空战舰的缘由之一，也是把那些该死的巨龙骑士当做假想敌。

海伦特·温斯顿，龙骑军团的副团长（团长由皇室人员兼任，当代是皇帝奥罗斯），军方国内势力前十的名将，当代名将榜上第六十七位的“龙骑大公。”

当代拜尔的龙骑士总共七十二位，其中六十位服役被分为十二个小队，他一人手中就握着五个小队二十五位龙骑士的战力。

就算不提及他的身份地位，个人实力也极其惊人，坐骑巨龙是成年蓝龙“乌云风暴”西修斯拉尔，在龙族之中都颇有名气。

他本人在十年前就成为了传奇战士，手持传说奇物雷啸号角，曾经在战场上有过以一人之力击杀过百狮鹫骑士的战绩，也是举世闻名的猛将。

在一年前，他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国都，带着麾下全部战力入驻了这座城市，当时也曾经引起了不少震动。

作为曾经的王都，雨城是典型的要塞都市，但只从海伦特大公入驻后，在带来了大量的驻军的同时，更是把大笔的经费和物资投入到防护都市上，一个个炮塔和塔楼被建立，城墙被反复加固，原本世人还很是奇怪，毕竟要塞往往是需要假想敌的。

这里并没有和临近的领国，海伦特的行为显得多此一举，而当“维多利亚港事件”发生后，这座城市作为通往维多利亚港区的必经之路，所有人才得知了海伦特大公的防备对象——亡灵。

在拜尔贵族为海伦特大公的选择而震惊的同时，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周遭的盗匪近乎绝迹，由于上空长期有巨龙盘旋起降，雨夜城也有了新的名字——雨龙之城。

当我们刚刚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突然而来的大雨遮住了一切，却也方便了我们的进驻，由于那海伦特大公也是国都来客，怕当面撞到，莉莉丝和卡洛琳的身份再度对调。

我们这边的已经是正派公爵长女，文书什么的比真的还真，但可以的话，我还是不想当面见到这位威名赫赫的龙骑大公，所以，我的计划是尽量低调进城，先收集情报，再考虑是否与这位大公见面。

事实上，若不是有必要，我甚至不打算经过这座城市。

“卡洛琳，你和那位海伦特的关系如何？见过面吗？”

“他……他有点……吓人。”

缠着自己女仆的千金小姐半天才答我，话语中带着莫名的颤抖和不安，似乎想起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从零零碎碎的话语之中，我差不多知道了海伦特在拜尔贵族心目中的印象，从来不参加贵族宴会，也不举办社交活动，若是不得不出席正规聚会，都是以军装亮相，还大胆的在皇帝面前佩剑。

有所失必有所得，虽然得罪了不少人的同时，也深得军方将领和平民军官的认可，是拜尔国内的实权派和鹰派代表。

而之所以卡洛琳会吓成这样，只是因为同为公爵的她父亲，曾经请当时还没有继承大公头衔的海伦特担任剑术教师，教导自己两个子女剑术。

这无疑是贵族之间的一种拉拢和亲近手段，但显然海伦特当了真，硬是对卡洛琳和她的弟弟严格训练，以军人的标准要求到底，娇生惯养的两姐弟被整的要死要活，后来卡洛琳父亲亲自求情，他依旧坚持己见。

“放过他们？既然他们现在是我的属下，我就不能容许他们依旧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即使皇帝陛下来求情也是一样。你们两个只有两个选择，完成训练任务，或者，死！”

当那细声细语的嗓音在庭院中回荡的时候，不知为何，所有人都不敢直视眼前的将军，那无形的威严，就仿若巨龙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不会错的，龙威。”

听到这形容，我却很简单的得出了结论。

拜尔帝国的龙骑士之谜或许在有心人眼中很神秘，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东西也早就泄露出来了。

首先龙骑士基本都是家族传承，其次，从过往交手之中的过程就能得知，这些骑士大部分都不是纯人类，他们体内流淌着的，是巨龙的血脉，他们是一群龙裔。

和魔法造物的半龙人不同，龙裔天生就要强大的多，他们大多祖上是真正的巨龙，往往能够继承部分龙族力量和龙族天赋，甚是难缠。

拜尔的龙骑士是龙裔，对普通人来说或者是个机密，但在强者的世界，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如何把龙裔留在人类国度之内，如何让龙裔成为龙骑士，才是真正的机密。

的确，龙裔作为龙族混血，的确很容易得到龙族的好感，但好感是一回事，让其为其效劳又是另外一回事，就算是远方亲戚，也没有理由骑在别人身上啊。

而龙裔的配偶若是普通的人类的话，血脉力量自然会不断稀薄，用不了几代，就会和普通的人类一般无二，这千年传承下来的龙裔到底是怎么回事，实在让人费解。

说实话，听到这些，我更不想当面见到这位传奇公爵了，毕竟古龙的一项必备天赋能力真实之眼专破各类幻象、伪装，在小红面前欺诈基本可以无视，若遇到继承这天赋能力的龙裔，恐怕我们什么秘密都会被揭穿。

而此时，我却没有心情去猜测这些龙族奥秘了，毕竟，若谁被一把千斤巨剑劈在身上，整个人都陷入城墙中，还无法保持轻松的心态了。

一分钟之前，刚刚打开城门，漫天的大雨中，有一个并不算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车队面前，大雨打着防水头蓬之下砰砰响，带着自然卷的金发在雨水中依旧保持自己的特性，那金色的竖眼正在散发着让生物为之颤抖的威势。

“海伦特大公……”

当卡洛琳的呢喃说出了人名，我还在组织欺诈的语言，而下一刻，那把一人高的钢板巨刃，就砍在了我的身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横飞数十米，镶入墙壁之中。

“我说过，肮脏的亡灵，不允许进入我的城市。擅入者，死！”

依旧是轻声细语的宣言，但谁也不会怀疑他誓言必杀的决心。

出手只针对巫妖，或许还有交流的余地，但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滂湃的杀意化作了实质的威压。

“居然敢打阿爸！”

一直跟着马车缓缓行走的阿当本来还在打盹，此时却突然暴怒起来，下一刻，原本已经够巨大的憎恶，瞬间庞大了十倍以上，那比城墙还高的尸肉巨人，出现了众人面前。

这下就是海伦特，也是露出了惊色，强者的威势不会撒谎，眼前的憎恶巨人绝对不是普通的货色，给他的压力甚至远超传奇巫妖，难道亡灵又有什么阴谋？

而当那巨大的足即将踩下的时候，海伦特却依旧满脸镇定，他知道，自己的老伙计不会让自己出现危险的。

“啪！！”

还没有踩下，阿当已经被重物扑到。

而把阿当突然扑到的，是一只从天而降的蓝龙，雷暴在其周遭环绕欢唱，暴走的疾雷正在散发更加可怕的威势，雨夜的蓝龙，是风暴和雷鸣的宠儿，此时，才是它最强的主场。

“……该死，哪里来的怪物。”

但威风八面的巨龙真正的情况却不太好，下肢已经连片带肉少了一块，仅仅只是一个接触，它就吃了亏，憎恶巨人的皮肤上有吞噬尸骨的锯齿，一接触就被咬下一块肉来。

“阿当，阿当要吃了你！”

愤怒的阿当没有留力的打算，扭曲的身影化作了最可怕的噩梦，庞大的尸肉巨人化身了吞噬巨龙的巨大龙蛛，仅仅一轮交手，成年巨龙就在他面前成了小个子，被狠狠的揍飞了。

而龙骑大公却依旧镇定自若，只是腰间的号角已经到了嘴边，既然亡灵已经撕破脸皮，下一刻，将不是局部的战斗，而是一场亡灵和龙骑士的战争！

“阿当！退下！”

而此时我，已经怒火中烧了，我管你什么亡灵不亡灵，龙骑还是被龙骑，既然已经打到我的脸上了，我自然要打回去。

暴走的魔力化作缭绕的黑雾，死亡之力化作漆黑的影子，那是我带来死亡的仆从，沉浸在黑暗中的我比BOSS还像BOSS。

好久没这么狼狈的我挨了当头一棒，唯一能够证明我依旧保持着理智的，大概是现在还保持着巫妖的外形，只是打算用魔力来战斗。

“罗兰，感觉情况不对，先缓缓。理智点！”

耳边的是海洛依丝的警告，但我还用这只死猫来提醒吗，现在这情况摆明了不对，我们明明是私自进来的，对方却当即出手，这其中猫腻很明显。

“我很理智，我会用理智来干掉他……万物终结，凛冬将至！”

庞大冰霜魔力在古臂上汇聚，青绿色的灵魂之火化作了苍白的冰焰，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砍了我打招呼，就让我用战略魔法给了回个话吧。

“这就是你的理智吗？你丫是用膝盖来保持理智吧！”

海伦特看着天空中的大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雪花，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今天不该出门，或是干脆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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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交锋

由于周遭山型的特殊地理形势和气候条件，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下，依山而建的雨夜城很容易成为乌云密集之所，而由于那袭来的暴雨往往总是在温度较低的夜间，才有了雨夜城这个颇有诗意的别名。

而在军事方面，由于其较为高的地理优势，这多雨的天气又能转化为要塞防御的优势，湿滑的山路让攻城器械很难发挥作用，在海伦特的经营之下，整个山形都在被人工修正，这座要塞以极其可怕的速度扩充，按照现有的建设速度，预期将在两年内成为举世罕见的坚城。

而今天，这城门周遭的守城士兵所看到的，却不是往常的雨夜，而是已经在春天绝迹的雪夜。

最先只是小米粒的雪渣，接着一朵朵雪花飘落下来，转瞬之间，却变成了伸手难见五指的鹅毛大雪。

巫妖站在那里，周遭的地面已经化作了雪地，仅仅只是释放自己的魔力，就能改变环境的存在，这无疑是位了不得的大法师，说不准已经摸到了圣阶的坎，但……

“那有如何，就算再强，吾等又怕过谁。”

千斤的金刚巨剑微微颤抖，却全是因为持剑者的兴奋，感觉到对手的威胁，龙目的骑士已经寻觅到最有价值的猎物，随着一声声低吼，他的浑身肌肉都很自然陷入了超负荷状态，就如同正在觅食的野兽。

“FUL！”

低声念出带着魔力的符文，巨剑周遭闪耀着蓝白色的电光，跳跃的雷光照在脸上，战意满满的海伦特过于清秀的面庞多出些钢强果断，被龙语魔法强化附魔的暴雷巨剑挥动间招来霹雳和雷霆，让其威势更增三分。

而在不远处，“乌云风暴”西修斯拉尔狠狠瞪了一眼已经重新变形的阿当，正扇动翅膀，打算重新飞起发动新一轮攻击，但突然，一个轻轻的足印按了在了头上眉间，而自己这才反应过来。

“小家伙，不行死的话，别动哦。”

头顶之上的，是一个年轻的人类女性，但在蓝龙的感知之中，却是千斤巨石般的威压，巨龙一族把等级铭刻在血脉之中，高贵的蓝龙第一次感觉到由衷的恐怖，那是让成年蓝龙也无法抵抗的上位威压。

“色彩龙的龙王？远古龙？”

成年龙、古龙、远古龙，每一次进阶正常情况都要以千年为单位计算，实力相差巨大，这差距巨大的龙威压着成年蓝龙起不了身，只能俯首称臣。

若是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以名不见经传的两人为对手，仅仅交手的一瞬间，威名赫赫的龙骑大公和他的巨龙就全面被压制。

而此时的我，却在享受与海伦特的战斗。

“冰锥。”

没有咒文，甚至没有魔力波动，伸出的骨头中指，就带出一丝白光，接着，化作龙息一般庞然的锥状冰霜吐息。

寒冷已经到面前，海伦特却面不改色，只是毫不犹豫的用剑下挥，而剑和冰锥术相撞，冰锥被还原成雪花，那滋滋作响的雷电之剑居然很轻易的劈开了冰雪吐息。

“咦？特殊的破法能力？看来不是附魔的魔剑，而是自带的种族天赋。”

和龙裔、魔裔、神裔交手的时候，除了要防备他们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的基础属性，更需要小心戒备的，就是各类让人防不胜防的天赋能力了。

“啪。”

我一个响指，冲击的骑士的地面上就多出了一个又一个高速刺起的冰刺。

低头，护住脸，以肩为矛，冲击！

“轰隆！”

重剑的骑士并没有停下，居然直接把冰刺撞碎，但从那分散的装甲碎片和额间的鲜血来看，他也没有好过，但海伦特知道，和寒冰魔法修行到这种程度的法师保持距离，基本就等于送死了，狭路相逢勇者胜，就算拼着受伤，也要拉近双方的距离。

“居然喜欢撞？好吧，我就让人撞个够。来吧，冰墙。”

随着拍掌而起的，是冲锋路线一道又一道冰墙，大量的雨雪落下，这里已经成为了我的领域和主场。

“怎么可能！这巫妖不需要施法时间和魔力真空期吗？”

即使冷漠的海伦特面容上依旧镇定自若，但面前的陌生施法者显然具备非常识的施法能力，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有胜算……

“五米了！”

法师和战士的交手，始终是对距离控制的把握，就算是超越两个阶位的法师，被战士近身依旧是一个死字。

“冰环！”

我倒是越打越得心应手了，虽然喊着常规寒冰魔法的名字，实际上用的都仅仅只是最基本的寒冰塑型。

元素塑型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妙用无穷。

最简单的元素模型构建，再付出魔力让、基础粒子到位，横着一拉就是冰墙，竖着一拉就是冰刺，围着对手一转就是冰环，和往昔僵硬的强行操作不同，此处的冰雪就是我意志和手臂的延生，和用身体战斗又有何区别。

“啪！”

这次，是虚空猛地握拳，再使劲挥下，无形的雪之拳全无征兆的突然落下，从头顶的死角突然袭击，猛地把海伦特捶入地下。

“哎呦，看起开就觉得很痛。”

重拳落下，烟雾才开始散去，地板开出一个一个大坑，碎石飞溅，和我刚才一般，海伦特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被打入地下。

冰雪的大手也开始溃散，只看外形的话，这一招有点像操作立场的高环魔法巴罗夫之拳，但实际上却依旧只是基本冰雪的塑型，只不过塑形的目标大了点，我的魔力消耗依旧可以忽略。

一法通则万法通，若以前我使用魔法的办法是基础的生搬硬套法师模板，最多就是有人教了我一加一等于二，我就自行推演出十加十等于二十，但现在的我，却是得到了公式和计算方式，对于简单的法术模板，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意愿随意修改。

“凝聚成固体的话就是要冰雪元素凝聚的最紧，虽然坚固锋锐，但速度就慢下来了，若想速度快的话，稀薄粒子就够了，若想变成射线和喷雾的话，还想要对反作用力进行计算。”

我的骨感双手之中，是大块的冰雪和欢唱的冰雪精灵，在魔力的影响之下，它们时而化雾，时而化成冰锥，时而变成无色无味的冰霜，形态、状态，大小都不是问题，只是一个念头就改变了自身。

只要一个想法就能扭曲常识，省略多余过程，省略常识的束缚，完全不讲理的非常识魔法，这就是心随意动的源魔法。

“哎呦，真有趣。”

仿若找到的心爱的玩具，我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对冰雪魔法的操作之中，连自己正在交战之中，对手还是极有名望的龙骑大公都似乎已经遗忘。

“当！”

……的确只是似乎遗忘了，这听起来都让人觉得痛的撞击声，是脑袋和坚固的冰层相撞的声音，可怜的小龙裔，希望别被撞出脑震荡吧，若是不小心撞的太伤，留下心理阴影就不好了……还不如再来个几百下，干脆撞失忆一了百了吧。

“小样，无法是挖洞突袭，你以为我和那些地虫打过多少场。地面早就结成了冰层，就等着来撞墙了。”

从海伦特召唤雷电附魔那刻起，我就知道他多半是蓝龙血脉，而擅长操作雷霆和闪电的蓝龙最喜欢在沙漠和荒丘中筑巢，天生就是挖洞好手，天赋能力中就有沙行术和地行术，我又怎么会不防备。

这片天地的雪越下越大，虽然还没有构建心象世界，但所有的准备已经就绪，所有的魔力全部转化成纯粹的冰雪元素，它们是我用来临摹北国风景的颜料，而源魔法冰雪塑型就是我的画笔，我的冰雪世界的临摹已经完成了。

雪花不断飘落，地面上已经披着上一层厚厚的积雪，小小的一片却出现了雪山变化，魔幻的水晶之树也在雪中若隐若现。

从远处看，大概只是美丽的雪景，但整合冰寒的北国之冬一样，死亡的陷阱往往就藏着洁净的雪景之中，若不懂得雪山中的规则只是凭借本能胡来，那么，贪看雪景的旅人是见不到明年的春天的。

“……这就是灵魂徽记冰霜行者吗？哎呦，还真是对我的胃口，还真是抱歉了，今天才让你展现出真正的力量。”

空气中的雪花随时可以化作致命的冰刃，地面的积雪随时会突然塌陷或冻结，积雪之下的冰层甚至开始默默凝结冰刃，冰雪的反光更是开始制造白雪茫茫的幻视，一步踏错，要么坠入万丈深渊，要么和冰雪缠绵沉睡到永远。

冰雪元素随着大雪不断落下，普普通通的街道已经化作了大雪山，似乎魔力耗费巨大，但实际上我所要做的，只是把魔力召唤冰雪而已，既然雪景已经被描绘出来了，剩下的只是慢慢欣赏而已。

果然和差距不大的对手实战是非常好的提升途径，过往的对手实力完全不平衡，要么强到不开挂就绝对打不赢，要么就弱的绑一只手都能搞定，这次被逼着用冰雪魔法迎战，是久违的全力实战，却让多年的积累和最近的体悟都一下子爆发出来，通过实战化作实实在在的战力。

我可以感觉到，在灵魂深处，已经被重新拼凑的灵魂徽印冰霜行者正在微微发光，它在银光的滋养下壮大，但似乎体型变得小了很多，大概只有原本的四分之一。

“……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也只有一个灵魂徽记，必须四项能力全部达标，我才能进入传奇吗？”

不用多言，也不需要寻求理由，仿若接到了什么天启一般，我已经知道若我想进入传奇，必须逐步唤起四个灵魂徽印，还必须比过往有所进步。

“别人只用体悟一次，我要体悟四次？最后还要尝试融合？这是什么地狱难度？寒冰魔法就算了，我以前学岔了，改过来就好，也算是进步。但律法、圣光、死亡我的造诣都快达到世界顶峰了，这让我如何进步。怎么我进一次传奇，难度感觉比其他人冲半神还难？”

明确了未来的道路，虽然口头抱怨不断，但心底却有把无名火烧可起来，我不是专门不走寻常路的受虐狂，对莫名其妙高涨的进阶难度自然有意见。

但我更清楚，一份付出一分收获，修行路上没有侥幸，进阶越难，突破的收获自然也越大，既然是四倍的付出，不说十倍奉还，至少要五倍奉还吧。

【灵魂徽记冰霜行者完全被激活，寒冰魔法效果提升20%，魔力损耗减少20%，获得被动特性凛冬之王。系统提示：你的对手还好好的，别做白日梦了。】

【凛冬之王（被动）：当周遭完全覆盖冰雪之时，化身冰雪之主，大幅增强你对冰雪的掌控能力，当冰雪元素循环被构建后，周遭视作你的城池领域，只需要少量支付魔力，既可以保持冰雪领域的存在。】

而随着我的体悟进步，灵魂徽印已经全面被激活，在它的增幅之下，雪花也大了几分，精细控制也轻松了几分，看似提升不到，但各方面综合提升，却带来的是根本性的质变。

而此时，在两人的交战之中，其中一位突然变强，自然他的对手就会倒霉了。

当这片天地已经被我掌握之后，周遭数百平方米的薄冰和风雪都成了我的耳目，那地下的“小蜥蜴”又怎么能逃过我的感知。

“哈，罗兰的重拳！”

冰雪的重拳落下，刚刚出入口钻出脑袋的龙骑士又被冰雪重拳打中，只能带着狠意钻回地去了，那边的蓝龙看到主人陷入下风，怒吼着挣扎的要起身，但头上小红只是猛地一跺脚，那蓝龙就哀嚎着倒地不起。

而此时，我不断大声的喊出魔法的名字，然后猛地砸地鼠。

既然是完全的独创魔法，按照法师的惯例，身为创造者的我有权起名，并灌入发明者的名字作为前缀，这可是法师最高的荣耀之一，我眼馋什么“海洛依丝的阴影踏足”、“艾米拉的果实催熟术”很久了，现在既然有了机会，自然好好过下瘾。

“罗兰的冰箭！罗兰的冰刀！罗兰的多种寒冰掌！哈哈，老夫才不是魔法白痴，老夫要打十个。”

地下奇袭既然已经失败，海伦特想返回劣势，就必须返回地面，各类寒冰魔法不断砸下去，就如同打地鼠一般打的龙骑士狼狈不堪，当我得意洋洋的打算过两天就去申请专利的时候，死猫居然又跳出来了。

“罗兰，新的魔法必须由创新的魔法原理和独一无二的法术模型，你的了？”

好吧，虽然骗骗菜鸟毫无难度，但这糊弄不了内行，名称的确可以随口编，但这些看似不同的法术依旧只是一个一环魔法寒冰塑型的变种，就算限制、控制能力极强，也很节约魔力，但依旧只是基础魔法，龙骑士挨了这么多下都没死，攻击力显然不足，还有待完善。

“……还龙骑士啊，怎么会逃，怎么不改名叫小强。”

大片的冰雪化作巨型冰刃，直接刺穿地表，威胁在地下的海伦特大公，而最致命的却是不断扩散的冰雪，它如同大树的根系一般无限延伸，很快就能捕获猎物。

“这明显是迁怒吧。”

“我觉得是恼羞成怒。”

“还说自己是大人，是老夫……心情不爽就找人撒气，太不成熟了吧！还总说别人不成熟。”

好吧，背后自己人拆台就当做没听到吧，实际上这场莫名其妙的架打到现在已经算是结束了，的确普通法师被强力战士近身就是瞬秒的下场，但大部分情况，却是想现在这样，战士被拉入法师的战斗节奏，就算有千钧神力，依旧无法近身，也只能在疲于奔命中被挖玩弄至死。

而若是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等寒气继续浸透地面，把土冻得结实了，他的天赋地行能力自然就废掉了，到时候想出来都不可能了。

“……这就是龙骑大公，虽然也算是预期之中，但有点太让人失望了吧。”

海洛依丝似乎拆台有瘾了，当即反驳我起来。

“别说的那么轻松，你这身装备加上凛冬的加成，觉得对手是个圣阶战士有区别吗？那孩子也算是倒霉，他一开始就在雪花中被你的灾厄冻气不断叠加减速，又傻到赤手撞冰墙，我看叠到这种程度，体感时间已经全部混乱了，我们现在在他眼中至少是三倍速，不愧是最速的蓝龙血脉，还能躲避你的魔法攻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海洛依丝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很有些不爽。

“你的能力太阴险了，尤其是那个减缓体感时间的灾厄冻气，若事先没得到情报，谁都要吃一次亏。”

“哦哦哦，我都忘记了，没想到还有这招啊。这么说，他的正常速度是现在表现出来的三倍以上，还真是危险！”

虽然口中说着危险，但实际上已经完全不当回事了，但有的人是无法按照常理所判断，事情的突发发展，证明了海洛依丝的先见之明，即使已经再度调高了眼前的龙骑士，我依旧低估了眼前的龙裔骑士。

“啊！”

随着怒吼而出的，是暴起的雷霆，为了方便攻击地下的对手，当冰刃插入地面的时候，那一块的冻土的确会瞬间解冻，虽然大概只有零点零几秒的缝隙，但就在那打开的一瞬，海伦特居然带着泥土的阻碍跳跃了出来。

随着怒吼而被喷出的雷霆击碎了下落的冰刃，那死瞪着我的竖瞳似乎已经喷出火来，下一刻，我就知道他是如何被反复减速下依旧抓出那千分之一秒的生机，成功冲出地面。

海伦特猛地举起巨剑，却突然往后大力猛挥，撞到地面上，借着反作用力把自己抛了出来。

“原来是反作用力。”

我当即恍然大悟，他似乎已经发现自己被强制减速了，但无法解除的他却想出了个笨办法，既然自己行动起来被减速了，那么，就用反作用力把自己弹出去吧，这可不会减速。

当周遭时间被三倍加速的时候做到这一点，还要抓住时机，可真不容易，那先要野兽一般的本能和如同预知一般的运动坐标估算能力，就算抛开这些，这份在绝境中突然的应变能力也不如小瞧。

但我却不急不忙的念咒起来，这么远的距离，我早就准备好次元门了，拉开距离，继续砸地鼠。

“Ame！”

龙裔展现了自己的底牌，他丢下了巨刃，突然展开的双翼猛地一挥，蓝色的闪电在身上环绕，化身肉身炮弹瞬间加速，最速之龙展示了自己的天赋能力，下一眨眼，那血红的瞳孔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完了。”

“完了。”

同样的话语从两位龙族中得出，蓝龙的言语中多出些欣喜，而小红却百无聊赖的耸了耸肩，似乎完全不在意。

而我本人，却看着闪着雷光的海伦特笑了，只是对着虚空缓缓的伸出手，那把似乎有几吨种的精金法杖就握在了我的手中，然后低头，扭身，对着肉蛋挥棒，全垒打！

“呔！何方妖怪！吃老孙一棒！”

但我的吐糟却没有人接话了，一个华丽的全垒打，海伦特以来的速度的两倍倒飞了回去，然后猛地撞上了墙里，是的，是墙里，完全、彻底的镶进了城墙里面，城墙都直接塌了一块，比我刚才还惨。

“哈，老夫是白袍甘……雷克斯，魔法一流，棒术超一流，谁说法师不会武术！阿打！和老夫比气力。你还要早了两百年。”

普通的巨龙都只有二十五点左右的力量，龙裔了不起二十三点，而在佩带了土元素之神那里搞到的神力护腕后，我的蛮力可是过了三十大关，双方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

但我却没有余暇继续嘲笑手下败将了，或许是我刚才玩的太嗨，或许是海伦特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技巧，在被海伦特纠缠的时候，我们已经被接着雨夜掩护的对手逐步包围了，此时的天空之上，周遭的城墙上，稍微数一数，就有十几条巨龙，那躲入阴影之中的就不知多少了。

恶意的目光在背后汇集，带来死亡的飞影在半空中盘旋，群龙并不心急，对于强悍的对手，他们有充足的耐心享受联合狩猎的乐趣。

“该说荣幸吗？居然直接遇到了半个龙骑军团？哎，这场架还真是莫名其妙。”

但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该如何应对，一个苍老的嗓音却在半空中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落下的银龙。

“芬娜殿下？是芬娜公主殿下吗？小家伙们，你们在做什么！停止攻击阵型！这位是芬娜公主，拜尔帝国真正的皇室血脉！我是乔安啊，您的护卫骑士长！”

闻言，莉莉丝猛地一震，满脸不敢置信，她也没有料到这里会遇到旧人，但若对方是龙裔，这又是理所当然的，一两百年对龙族又算得了什么。

莉莉丝猛地退了一步，似乎本能的想逃避，但想起生死不明的艾米拉，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雨夜城这一关是无论如何都避不过去的，最终咬牙点头。

“乔安爵士？好久不见了。但请叫我莉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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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秘闻和信函

大雨打在屋梁上啪啪作响，倾盆大雨却没有停歇的意思，虽然按照时间推断，现在已经快天亮时分，但从窗外望去，依旧是一片雾蒙蒙的雨景，什么都看不清。

黎明时分的春雨总是让人心底平静的，听着外界的雨声，坐在壁炉旁享受热可可，浑身都暖和起来，仿若刚才的激烈战斗都只是梦一场……好吧，那个还在怒视我的龙骑大公就当做没看到吧，同时，我对没给我一杯热可可表示很愤怒，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就算给你能喝吗？若真的给你，你又要抱怨别人逗你玩了吧。”

“死猫，把你的那份留点我。”

“呵呵，休想！”

由于莉莉丝突然杀出来，原本紧张的形势一下子打不起来了，毕竟龙骑士乔安，曾是她的护卫，而论辈分的话，海伦特还要喊乔安一声二爷爷。

本来就是一场误会，双方既然没有死伤，解释起来倒是很简单。

亡灵就算能够摆平王都贵族，但也无法搞定龙族和龙骑士，显然龙骑士们和亡灵是不可能和睦相处的，而作为龙骑军团中的实权派，驻守雨夜城，从某种意义上，也是对皇帝意志的违抗。

而雨夜城的海伦特大公之前就放出话来了，他不管其他地方怎么样，只要亡灵敢进入自己的地盘，就直接斩无赦。

然后这话没说多久，我们就来了……

听到这话，我都有点想撞墙了，或许我的确应该抽空去命运之神的教会捐点钱，至少试试洗洗霉运。

尤其是听说这个时间段，海伦特本人正在城墙上巡视，我若是藏身马车之中还有可能错过，偏偏大摇大摆的坐在马车上，哨兵们都在城墙上指指点点，简直就是对龙骑大公尊严的挑衅，这怎么能忍，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之后的一幕。

稍微让我有点意外的，却是龙骑士们似乎完全清楚莉莉丝的身份，也知道她是血族，却没有一丝不敬或敌意。

尤其是哪位看起来才刚入中年但至少二百岁的乔安爵士，看莉莉丝的表情实在太过复杂，其中有尊敬、欣慰、痛苦等等，简直情绪之复杂，表情变化之急剧，都让人叹为观止，可以直接上台进行颜艺表演了。

“毕竟，我们都是当年的当事人，虽然轮不到我说，但当年的皇帝，艾米拉殿下……哎。”

老骑士唏嘘不断，倒是莉莉丝神情自若，对眼前那一群情绪激昂的龙骑士当做没有看到，只是牵着满脸不知所措的卡洛琳吃吃点心，品品茶，烤烤火，放松身心，驱走寒气。

莉莉丝的那件事情我时候也调查过，芬娜·米兰化身血族莉莉丝·米兰后，那个恋尸癖王子西纳特没活多久就被干掉，之后皇位转移到西安特和皇室旁系的子女之上，拜尔王国原来的皇室直系血脉已经断绝……若是硬要说的话，直系血脉还有一位艾米拉，但拜尔国内没人敢期望这位辈分高的离谱的前前代皇女登上皇位，更不要指望其留下基础皇位的后代了。

这只是百年前的往事，当年的旧臣差不多死绝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所谓的正统也就是那段时间内的正统，三代人都进墓穴了，谁还记得三代前的君主。

但普通人是不记得了，当年的龙骑士和龙裔却都还活的好好的，信奉骑士信条的他们，却还记得当年效忠的君上，现在看到当年已经失踪了百年的公主还“活”的好好的，自然满脸激动。

也正是看在莉莉丝的面子，我们这些“亡灵”才会被邀请进入室内，否则就算是所谓的钦差大臣，依旧是哪里来回那里去，若是被砍了的话，都只能说一句活该，毕竟奥罗斯也不会因为一只巫妖和龙骑士们翻脸。

而短暂的相处之后，从彼此之间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我就发现他们与其说是一个军团，不如说是一个大家庭，那个乔安就可以凭着资历，怒斥海伦特的莽撞，而看那冷面帅哥此时满脸无奈却无法辩驳的模样，就仿若被长辈训斥的熊孩子。

而且就我放眼望去，威名赫赫的海伦特大公居然不是龙骑士中最强的，房间中比他龙威强烈的有好几位，至少那个长辈的乔安，就明显是圣阶的存在。

“……难道芬娜殿下是为了亡灵当说客的？”

虽然乔安满脸犹豫，但在他的位置，有些话也必须问出口，龙骑士军团和亡灵们不合国人都知道，骄傲的巨龙怎么可能服从肮脏亡灵的调遣。

但眼前的“芬娜”殿下也是亡灵中的吸血鬼，虽然应该和国都那批都城的亡灵全无关系，但和巫妖“雷克斯”一起来的目的和所处立场就很有必要确定了。

闻言，莉莉丝却直接摇了摇头。

“我说过，我现在是莉莉丝，是律法教会的一员，而不是芬娜·米兰，拜尔帝国的事情我不想管，也管不了，这里我们来，是有其他的事情。至于巫妖雷克斯……”

询问的目光投了过来，美目中意思很明确了：是否揭穿？若是打算表面身份，是你说，还是我替你说。

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虽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未必是对的，但总比误会成亡灵大帝们的手下好，否则多半是矛盾不可调和，直接撕破脸皮的结局，也不用想通过要塞了。

“……这位刚才痛揍海伦特大公的，就是以小心眼闻名于世的罗兰大人，罗兰·岚。”

话音未落，海伦特猛地起身，面容上的震惊不信异常明显，他适合知道我。

我轻轻旋转手中的魔戒，其上突然闪射的光华撕碎了虚假的伪装，在血肉之躯重新返回的同时，我就立马抢走死猫的杯子一口喝完其中的热可可，能够继续品尝食物的香甜而不是在旁边看着别人吃喝，才是真正的美好。

死猫恨得牙痒痒，却知道这不是报复的时间。

“不灭的罗兰！？”

“永夜！邪恶的不死之王”

明明说明了身份，但貌似龙骑士们的警惕性反而更高了，那个乔安甚至直接手摸剑柄了，难道我的名声有这么差吗。

“作为近千年唯一的亡灵大帝，和这几百年来童话故事之中经典的大魔王形象代言人，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亲爱的天灾榜第二十七位。”

“是啊，四十六位的天灾同胞海洛依丝，欢迎你的提醒。据说由于我们最近的表现，即使您已经消失在世人面前很久了，但您的排位还是跟着涨了，不出面就可以让人更加畏惧您的存在，感觉如何？”

“……师门不幸，果然当初就该踢你们出门。”

面容上保持严肃，心理链接中我和海洛依丝倒是一如既往的闲扯，但龙骑士那边却已经很不镇定了，他们有自己信息渠道，自然知道罗兰·岚就是永夜大帝，近代唯一的亡灵大帝。

“难道这位也和其他位面的亡灵大帝扯到了一起去？才听说他在北方闹出大事，现在来这里做什么？”

人的名树的影，在龙族眼中凡人的地位再尊贵也只是短短的一瞬，真正值得尊重乃至忌惮的，自然是那些一步一脚印踏入云端的不朽者，而天灾榜上的那些家伙，都是不折不扣的怪物。

“那刚才那只憎恶就是食肉者阿当？我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化身壮汉的蓝龙西修斯拉尔都有些后怕了，死在这出名的西罗战神的巨龙也不是一只两只了，在全力出手的阿当面前，连古龙只是稍微有点塞牙的粮食，捏死一只稍微有点名气的成年龙又算得了什么。

顺带一提，其实阿当的某个形态也在天灾榜上，只是知道的人不多而已，事实上若没有我的阻拦，变身对龙战斗形态的阿当早就一脚踩死了西修斯拉尔。

原本龙骑士们还以为己方具备全面优势，才会从容的邀请不速之客来要塞中商谈，眼前仅仅看着眼前的前亡灵大帝，所谓的胜算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看来，是对方放过了看似人多势众的龙骑战团。

仿若完全没有注意到突然变得紧张的局势，莉莉丝只是继续自己的介绍。

“嗯，他也是艾米拉姨妈的好友兼学弟，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援助艾米拉姨妈的。”

“放心吧，这次，我们大概是一边的，至少我对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没有什么好感。”

“艾米拉大人？”

带着紧张出口追问的，却是另外一位身材颇高的女骑士，金发碧眼，她额头上的银色鳞片很明显，额头上还有两颗弯曲的龙角，难怪在外面的时候，会带上全覆盖式的头盔。

我记得她，好像还是上上代的龙骑士，叫露西娅，看她很是紧张的样子，应该和艾米拉有些牵连。

“是的，当时我和艾米拉姨妈都在维多利亚港。我由于身体免疫那次位面沉降，但艾米拉姨妈留在那了。”

“怎么可能！那位大人怎么会……”女龙骑士露西娅满脸震惊，似乎并不相信艾米拉会遭到厄运。

“祸害一般都活得比较久的，艾米拉没事，这点我都可以担保。只是大概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所以我们来了。可以让我们通过吗？”

接过话题，我的耐心和时间都有限，已经离目标不远了，若是情况允许的话，我早就想直接出发了。

我原以为话说到这种地步，对方应该很容易放行，但结果却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露难色，似乎很有问题。

……

过了雨夜城，在走个十四五天，就可以到达维多利亚港区了。

但往日好走的大路却已经变成了仿若有毒的黑土地，那轻微的腐蚀和味道让人作呕，往日繁荣的商业港区，此时已经变成了荒地，密密麻麻的乌云始终笼罩在上空，连带来不详的乌鸦都栽倒在地，这里已经化作生者的禁区。

而有一群荒野之狼在被一直庞大亚龙追逐，慌不择路下进入了这片禁区，刚刚踏入这片黑土地不久，就越跑越慢，最终直接倒下，而过不了多久，那较为强壮的亚龙猎食者也倒下来，这里又多出群僵尸狼和骸骨亚龙来。

若按照亡灵大帝的预期，开门成功的话，维多利亚港周遭的区域应该不怎么会受到影响，这也是奥罗斯最终批准这个计划的缘由，但由于某些原因，事情却发生了变化。

正如下水管道被堵住了会从某些地方冒出污水，被魔化森林卡主的位面之力换了一个方向侵蚀。

这样满是负能量的区域除了亡灵谁都受不了，虽然亡灵们在这样的区域内反而会获得增益，而就是亡灵们也很是心焦，毕竟龙骑士们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只要这片负能量沼泽进入了人类的领域，也就是说雨夜城的区域，就是双方开战的时候。

而在这中间这段地区，却已经成了两者的缓冲带，每日都有巨龙和石像鬼在上空巡视，当然，每次相遇，地上也会多出几只失事的石像鬼。

任何一个商队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进入敏感区域，我们只要一离开雨夜城，恐怕亡灵就会知道了。

得知了前方的情况后，若不想打草惊蛇，迅速通过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也只有暂缓前进，先多收集点情报看看，若可以的话，和艾米拉联系上就好了，我是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相信艾米拉会出问题。

而我们这边的事情刚了，还没安顿好，小红却神秘兮兮的找上门来，看那憋着笑的表情，似乎找到了些有趣的事情，打算和我分享。

“喂，罗兰，想不想知道他们的龙裔这么多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龙骑士。”

“嗯？那不是别家的机密吗？你知道了？”

“切，什么机密，看一眼就知道了，你没发现那个海伦特和他的龙西修斯拉尔长的很像吗，不管从外貌还是味道，相似度高达九成，肯定是双胞胎！”

想起那西修斯拉尔变化后的粗豪大汉模样，再想想那个海伦特小白脸，他们是双胞胎？我突然觉得龙族的审美观是不是有点问题。

“等等，龙族的审美观？也就说在龙族的眼中，两个人简直就是孪生兄弟！好吧，我差不多知道是什么回事了。也难怪这些龙裔骑士都和自己的坐骑是一种血脉，原来都是亲戚啊。”

也难怪小红在偷笑了，这说穿了，还真是一个地表龙族的丑闻。

龙裔的产生大部分情况都是巨龙和其他生物的结合，主位面各类亚龙的血脉都很有研究的价值，龙性本淫这句话没有说错，有的结合却不单单是因为爱情，在这种情况的时候，作为“副产品”混血儿很难受到父母的真心对待。

而放着不管，显然也是不行的，若龙裔凭着天生的力量来报复社会什么的，别说那些混血儿的不负责任的父亲/母亲了，就算整个龙族也会因此蒙羞。

“也就是说，那所谓的龙骑士军团，大概就是一种另类的托儿所吧。”

血脉浓度够高的龙裔若是获得其血脉之源（父母）的帮助，在付出一定的代价后，是可以通过血脉仪式转换成真正的巨龙的，但前提是那个龙裔本身要足够强大，恐怕最低也要黄金阶，还需要成长到一定的年龄。

龙裔的成长是漫长的，一个相对安全的成长环境是必要的，经验和智慧在复杂的人类社会也更容易取得。

也难怪龙骑士团的年轻龙裔不断，看来都是那些不想带孩子的父母把幼崽丢给骑士团托管，生命漫长的年轻龙裔在这里自幼接受骑士精神的熏陶/洗脑，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傻事。

至于那些巨龙坐骑，大概是来陪他们度过漫长的年幼期的兄弟姐妹之类的，花上个几十年陪自己弟弟妹妹玩耍，对于巨龙来说也没什么。

我猜测的话，若是没有兄弟姐妹，也会有倒霉的同族被派过来担任一段时间看护，考验其心性，而既然都是兄弟姐妹，那么骑在身上也自然没什么了。

“噗，也难怪都是菜鸟，原来都是些带小孩的倒霉蛋。咦，你在看什么？”

“噢，那是一只老龙给我的信，据说是我的熟人留给我的。依文莉？好奇怪的名字，小红，你听说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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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风云变化

随手撕开封印的信函，才发现居然是最高级的契约封印，灰色的信封上还有蜂蜡铭刻的魔法封印，若是收信人以外的人打开信函，其中的信纸要么直接毁掉，要么就会爆炸。

“依文莉？没听说过。恩，你也没有和我们说过。”

小红虽然不住摇头，但双瞳中却带着笑意，虽然龙族一般不屑说谎，但依我对她的理解，这个表情应该是等着看热闹，追问也没有意义。

然后我就毫不犹豫的把信函稍微撕开一点口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站在门口附近，用寒冰之手远程打开……我真是精明，若那个世界的拆弹专家有我这手，也不会被炸弹波及牺牲了。

“噗，哈哈哈哈！”

直接无视了那个背后看热闹看到笑的捧腹的母龙，不知为啥，看到依文莉这个偏向精灵语发音的名字的时候，我头皮都在发麻，就像本能告诉我那是一个麻烦，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为了避免被阴到，我小心翼翼的躲在门背后，而房间中寒冰构成的手臂在信函被打开的同时就消散了，然后……

“逗我？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没有突然闪烁的白光，也没有突然惨嚎的女妖幽灵，更没有爆炸，甚至连飘扬的绿色、白色粉末都没有，至少要装一个死亡诅咒吧，这恐吓信，居然一个陷阱都没有安装，简直太不敬业了。

“哈哈哈！笑死了，你这是在做什么？用脸探草丛？用脚来踩陷阱？”

好吧，就让我们继续无视背后笑的满地打滚的母龙吧，拾起信函，居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

“古代精灵语吗？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用这个，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发音”

信函上是扭曲的蝌蚪文，若是龙语和人类通用语都很正常，但用这个只存在上古精灵帝国的语言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依文莉是考古专业的吗。

上面的字迹倒是很娟秀漂亮，秀秀气气的，明显是女子所写，但其上的内容，就没头没尾的让人看不懂了。

“……你还敢回来？”

低声念出这句话，语法没错，但为什么我却没有看懂，这是抱怨？

而随着话音刚落，信纸突然亮起白光，然后……

“该死！居然是制定启动词！”

“轰隆！”

信纸果然爆炸了，打算呢爆炸威力不大，却散发出带着诡异的烟雾，等烟雾消散之后，我已经染上了一群蓝色的涂料。

“咳咳，居然故意用绕口的上古精灵语诱我读出来引爆关键词，好缺德！咳咳咳。”

都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制造的陷阱，连咳出的灰尘都是蓝色的，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可以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有毒的陷阱。

“哈哈哈！果然！”

后面那母龙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她似乎早有预料。

而随着而来的，却是屋外天空上突然跳跃的闪光，似乎随着信函被打开，有什么东西莫名的离去了，机关的设计者已经知道信函被启动了。

在我变成蓝精灵的同时，一颗小小的吊坠落到了地上，其上的心型蓝宝石，正在散发着清冷的光华，就仿若月光一般。

看到这个架势，我大概知道恐怕这还只是个开始，麻烦估计都在后面等着在。

“针对性这么强的布置，说不是熟人都不让人信啊……”

……

即使依旧没有回忆起是谁，我反而更加揪心起来，这样的布置显然是针对我本人的，显然是我熟悉的人，偏偏我自己又一点都不记得。

一点印象都没有其实没什么，数次轮回，我忘记的已经不是一样两样，但我那日记图书馆里面也没有一点记载，那就很不正常了。

想来想去，就只有两个可能了，要么当时我还没有开始记录日记……这个基本可以否决，要么，就是那些往事是我自己期盼遗忘掉的记忆，才刻意没有记录下来，期望在某次轮回中完全遗忘。

“嘛，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既然是我自己决定忘记的事情，明显不回忆起来比较好。”

我倒是很豁然的就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了，结果却是打算看我热闹的小红很有点不爽了。

“你到是活的很洒脱啊，想不起来就不想了？这生活态度真让人羡慕。你就不担心想不起来的话，会有什么麻烦等着你。”

“……想不起来也没办法啊。再说，若那人会来找麻烦的话。就算想起来了，还不是会有麻烦，徒增烦恼而已。既然是敌人的话，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不就是一个‘老熟人’吗？想要我脑袋的老熟人若要排队的话，可以从这里排到西海岸吧。我又怕过谁。”

虽然如此说着，我还是暗暗加强了周遭房间的戒备，当然，也不是完全用来防备未知的威胁。

当新的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也稍微放下一点心来，虽然龙骑士们对莉莉丝表现的很尊敬，骑士也多半是一些脑袋打铁的死硬派，但身处敌境，很多事情还是要多加小心的，防备什么的，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随着彼此的交流，我也的确得到了最缺乏的拜尔帝国情报，地方领主的消息太过滞后，不比龙骑士们每天都能收到国都的消息。

一代枭雄奥罗斯依旧健在，如今的拜尔帝国自然还在奥罗斯的掌控之中，但明面上风平浪静，私下的暗流不断，随着老皇帝的日益衰老，拜尔国内的形势越来越复杂。

名义上皇帝自然依旧至高无上，但恐怕所有人盼着他死，尤其是那十几个义皇子，别看一个个貌似纯良，实际上手下都有一大帮势力，就等着老皇帝死后继承大统，当然，现在就敢对军方势力插手的还是没有的，恩，明面上是没有的，但皇子的妻子的来源家族似乎都在往那边发展。

而地方领主就更不要多说了，中央集权和地方领主的矛盾是永远无法化解的，各个领主的长子都要在国都成长的惯例，虽然的确是成效极快的人质控制之法，但同时也加深了两者之间的间隙。

这个规则已经推行了二十年了，第一批领主长子已经成长为人，但返回领地继承领主之位的却少之甚少，这倒不是国王派不放人，而是很多领主一开始就选择了不在国都的次子。

没有次子？再生一个就是了。而当次子成为领主后，对拥有合法继承权的兄长，也不会有多么友好了，喜迎正统继承人回归的，至今还没见到过几起。

皇室的一贯高压，造成的积怨不少，既然积怨已经累计下来了，迟早有反弹的那一天。

恐怕等皇帝死后，不管上位的会是谁，也没有绝对权威压下领主们的集团反弹，可以说，由于中央集权的强大，这一二十年地方领主都夹着尾巴做人，现在恐怕都盼着这压着头上的山尽快塌掉，好重新崛起。

从这次和亡灵结盟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拜尔帝国内部的矛盾实在不小，虽然皇帝用他的权威强压了大部分贵族的反对意见，但既然没有达成共识，其中内部分歧也早出来了。

最激烈的，除了直接决裂的各真神教会派系，大概是以皇家法师一系了。

从消息公布那天起，首席宫廷法师温斯特直接告病请假，而宫廷法师们也都开始闭关研究魔法，稍微缓和点的，大概就是龙骑大公和龙骑士们的集体出走了。

海伦特那批龙骑士们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君上的不满，但在更加西边的边境，依旧效忠皇帝的那批龙骑士，却即将走上战场，和法师之国展开报复性攻击。

龙裔骑士的身份很特殊，首先他们不少是半龙，同时具有龙族和人类的身份，但大部分时间在人类帝国长大的他们，在“年幼期”还是非常倾向人类身份的，从自己的身份地位上，作为骑士，既然君主发出了战争动员，他们的参战合情合理。

但若是可以的话，我并不期望看到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尤其是法师之国还和我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结合那个要我选择提升法师之国或拜尔帝国声望的诡异系统任务，恐怕当两国之间的战争阴影注定无法避免后，我是要必须选择一边了。

我差不到可以做出猜测，等我到云中塔接了所谓的主线任务中，多半是选边站，然后参合到这场战争之中。

“可以的话，还真不想让龙骑士参战，让战争现在就升级，亡灵入侵已经发生了，拖得越久，准备越是充分，我们这边的胜算就越大。两国的高端战力就这么投进去，最后多半只会便宜迟早到来的亡灵。”

我所考虑的还不仅仅是这些，就这么把拜尔帝国让给亡灵大帝们，也实在太过可惜，而既然拜尔国内形势不稳，拖上一拖，说不定局势还有变化，比如说老皇帝突然驾崩了，新上任的君王和亡灵翻脸也是可能性极高的。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剧情：阻止龙骑士军团投入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任务要求：尽量延后龙骑士军团投入战争的时间，若延长超过三个月，此任务既完成。】

【任务奖励：前龙后莫丽尔的线索。任务失败处罚：小红的怒火。系统提示：你丫就继续不务正业的做支线吧，想要点数？没门！】

看来只要在两国交战的主线剧情范围内，就可以触发这些小支线剧情，虽然点数没有，但按照惯例来说，要想做好大的主线剧情，这些小细节一个都不能遗留，积小胜成大胜是最稳妥的攻略方式。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当初我们提醒各国亡灵即将入侵遭受了不少白眼，但当亡灵真的来了后，虽然明面上各国依旧在装聋作哑，但我们也得到了不少私下的接触，期望能够得到相关的情报和帮助。

我当然是往严重的说，历史上的几个亡灵入侵点也全部都被点出来，至于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改变，那就不关我事了。

“历史上”拜尔帝国就是一个最大的入侵点，亡灵入侵全面发生后，短短三个月内超级帝国拜尔就突然灭亡了，这无疑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把现在收集的情报一整理，内忧外患一点都不缺，我突然觉得能撑三个月已经很了不起了。

历史上并没有详细记载龙骑士团发生了什么，但却记载了拜尔帝国被入侵后出现了大量的骨龙……若是按照现在局势来推演的话，就算龙骑士们没有陨落在法师之国的战场上，也过不了后面的亡灵入侵难关，最后全部陨落完全是可以预期的。

但此时，想拦下龙骑士谈何容易，我们毕竟是外国人，甚至隐隐约约还有敌对关系，就算莉莉丝出面劝阻，能有多大的效用也是完全未知的，而作为骑士，当国家面临战争的时候，只要皇帝奥罗斯下达征伐的命令，海伦特他们若不想叛国，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处于反击复仇的大义之下，更是无法阻拦了，除非我们能够证明皇帝已经疯了，或是有什么严重违反他们骑士观念的罪行。”

但想到这，我却笑了，罪行什么的，不是早就有了吗。

“卡索拉之泪，多么好的证据。看来，是去找海伦特聊聊了。对了，龙骑士之所以参战，还是因为要报复那个禁咒吧。感觉那件事不是法师之国的风格，还是先查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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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旧友相逢

雨后的空气往往会清新几分，但由于突然刮起的北风，空气中总是多出些腥味和臭味，让人莫名的觉得很不舒服。

春雨洗不尽空气中的死亡气息，而对于刚刚入住的新居民来说，这确是家乡的味道，他们期盼这个世界完全被扭曲成死亡位面的一部分，但原港区所在地的那片魔法森林却是无法攻陷的要塞。

敞开的位面大门始终是个威胁，在维多利亚港区城外，在数十座巨型招魂塔中间，不断倾入的死亡之力在这里汇集扭曲，化作遮天的黑色的光柱。

而在仿若通天之塔的光柱周遭，却是一片扭曲的空间，在那边虚影中有山有水，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似乎在做些什么，那是主位面和亵渎位面的交汇之处，不时都有亡灵从虚空中钻了出来。

尸巫和巫妖们正在忙碌，身边就是残躯断臂堆积的小山，大部分刚刚出来的低阶亡灵都缺胳膊少腿，至少要为其配上能够正常行走的“零件”。

而那些高阶亡灵出来的第一件事，大概就是感天谢地或是感谢命运之神的庇护了，毕竟在位面的相互碰撞和位面规则的冲突完成穿越，就仿若驾着小木板穿越暴风雨中的危险海峡，需要的不仅是胆识和实力，更多的是运气。

亡灵大帝们不是傻子，他们已经知道了这是关键的时刻，相反，为了等待这一天，他们花费的精力和暗中的筹备无以计数，而计划再周祥，却也抵不过突然降临不幸厄运。

按照眼下的发展趋势，若真等这个位面沉降造成的区域变成了新的位面，这个通往亵渎位面的大门也算是白开了。

严苛的局势已经摆在了面前，若不能消灭这个新生的位面意志，让这片空间彻底被亵渎位面吞并，等那个位面意志彻底苏醒，恐怕就是大举反攻之时，到时候这个通道就算是废掉了。

再找一个新地点进行位面沉降？先不谈在没有取得战果的当下，要如何说服拜尔帝国再度做出牺牲，之前可是亡灵大帝付出了巨大代价冒险亲自降临才谈妥的啊。

而就算能够成功压制了拜尔的反对意见，先前维多利亚港区的准备也不是一两年就能够搞定的，为了达到位面沉降的标准，那里的招魂塔实际上早就偷偷运作了多年，市民体内的卡索兰之泪早就是平均值的五倍以上，重新开始准备的话又要多少年。

而偏偏在位面规则碰撞之时，位面传送简直就是中大运的抽签，低阶亡灵物廉价美，死亡位面中积累这么多年的各类低阶亡灵多不胜数，十个过来三个都不可惜，但中阶以上就很可惜了。

主位面是没有中阶亡灵这个概念的，没智商的就是低阶亡灵，有智力的就是高阶亡灵，但在不少死亡位面，由于位面规则对于不死者的倾斜，只要进阶到一定程度（大概是青铜阶位）就能重拾经验和智慧，也正是因此，有了广大的基数，死亡位面的死者国度原比外界猜想的繁荣，文明程度并不算低。

没有智慧生命能够忍受自己重新化作被本能驱使的噬血野兽，在本土多半还算个人物，又怎么甘心到这边化作野兽和奴兵，失去了智力的“中阶亡灵”也就是稍微强壮一点的低阶亡灵，实力发挥不到三分之一，还是一种明显的浪费。

至于高阶亡灵，只看出生率的话，大概是所有种族中最可怜的，就更是珍贵了，亡灵军团中最缺乏的永远是中高层干部可不是空话，用千百年的积累来赌一个几率太不划算了。

当然，越是强大的存在在这种情况的生存力越强，自然通过空间传送的几率越高，但若是运气差了，遇到了什么时光断层，就是亡灵大帝自己都未必有自信通过传送了。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最高的几率也大概一半一半而已，千百年的积累只赌这一局，这简直是必输的赌博。

但当战争遇到了关键时刻，却不能考虑投入和支出了，“就算一个旅拼光光也要拿下XXX高地”也是某些场合常喊的口号。

显然一片已经被炸平的小山坡是不值得用性命来换的，就算夺下来了也不能用来换取利益，最重要的还是其背后代表的战略意义，“夺不下”或“晚上片刻”都有可能导致整场战争的失利。

而此时，这个越来越独立的半封闭位面，就是一块正在被争夺战略高地，秩序众神随时都有可能插手，因此，即使知道这个时候传送简直是亏到家的买卖，但发现位面已经开始脱离控制后，大帝们就毫不犹豫的砸上了自己的家底。

“啊，我来了，我看到了，我征服……嗷嗷嗷！”

那个幸运的食尸鬼刚刚从黑色光柱中走出来，还没有来的及庆祝自己居然走运的通过了死亡考验，就在一片惨嚎中低下了头，大量的黑雾从他身体中离去，同时散去的还有他百年来的理智和经验。

刚刚还在放出豪言壮语，再睁开眼，就是口水不住滴下的食尸鬼，他已经变成了恶它，直接趴下低着头啃食尸骨。

“……又是一个没搞明白就被送来的倒霉蛋。”

尸巫一个死亡契约链接上，命令其让出通道，这样的事情这些天已经遇到的太多了，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而接着走出来的，却是一个伤痕累累的死亡骑士小队，他们之中断手断脚的不少，相互扶持才勉强走出了光柱，从他们依旧保持理智来看，全部是高阶亡灵，这可是精锐援军和大人物，当即就有尸巫过来为其治疗，也顺便登记准备接受军团整编。

“血红荆棘骑士团全员到齐。我是团长埃尔伯。”

临头的居然是一个亡灵君主级的死亡骑士领主，尸巫一边释放“死神气息”为其治疗伤处，一边为其登记，但写到一半，却犹豫了片刻，问出声来。

“全员？血红荆棘不是那个白鬼之谷区域非常有名的骑士团吗？据说过百位高阶死亡骑士……”

剩下的话已经说不出口了，那苍白的手臂已经握住了尸巫的头骨，死亡骑士埃尔伯满脸怒容。

“咔嚓！”

该说皆大欢喜吗，多嘴的尸巫再次展示了什么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损失惨重的死亡骑士领主也找到了发泄怒气的目标，但看了看背后伤亡惨重的兄弟，却怎么也无法释怀。

“还没上战场，一百三十六位兄弟只剩下十三位了吗……该死的埃索！该死的空间裂缝！还有这该死的命运！”

但即使抱怨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他们炮灰的命运，既然要注定付出牺牲，既然亡灵大帝下定了决心，就算是亡灵君主也逃脱不了注定灭亡的命运。

正常的传送几率虽然高达40%左右，但这却是无数0%和100%的平均数，若运气不好，比如正好撞到了空间裂缝的血红荆棘，就成了10%左右的倒霉蛋。

但即使咒骂逼他们走入裂缝的亡灵大帝，也改变不了接下来的既定事项，身为位面入侵者的他们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很快，这个损失惨重的死亡骑士团会被带到招魂塔哪里进行治疗，然后发挥死亡骑士在领兵上面的能力，为其重新整编中低阶亡灵，只要有足够的骷髅和僵尸，差不多一个死亡骑士就能带起一个军团。

“植物大战僵尸”还在继续，前线的战争依旧没有停止，但若是注意战场形势的话，亡灵这边已经没有派出多少作为骨干精锐的高阶亡灵了，招魂塔周遭已经被建起一个个营地，大批的亡灵苦工正在加班加点，大概很快就有要塞级的防御防线被构建起来了。

当添油战术无法切实消耗对方的战力，反而只会成为敌人成长的经验值的时候，任何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都不会在发起无谓的争锋了。

一个个营地之中都是刚刚从亵渎位面赶来的援兵，显然亡灵在积蓄发动总攻的兵力，而眼前的那小股战争，只是派出多余杂兵的火线侦查。

而木灵那边却也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毕竟新生的他们离开了森林的庇护就会实力大减，若是攻击亡灵的地盘就等于离开了自己的位面，失去了不死之身后死一个少一个，自然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本钱。

看着亡灵的兵力越堆越多，他们心底也很是担忧，但也只能不断加固防线，繁殖族人，生产新的战争机器。

对于亡灵来说，仅仅只有兵力是不够的，虽然限制于位面规则，亡灵大帝现阶段依旧不可能全盛期降临，他们的亲信手下们也太多强大，很难直接降临，就算不完全降临成功，但实力打折的他们能够发挥多少也是问题，但他们不行的话，有人确是可以的。

“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回来了。”

巫妖费特兰缓缓的走出了位面之规，他一边感叹世事无常，一边随手抽走身边尸巫的骨头，恢复自己在传送中失去了的下半身。

有埃索大帝亲自出手为他加持防护，就算运气差了点，和前面的倒霉蛋一样遇到了空间裂缝，依旧成功了完成了传送。

作为在主位面踏入史诗阶位的亡灵大君，也作为艾希世界最强的亡灵之一，前西罗第二执政官费特兰的确有骄傲的资本。

虽然他在西罗内战中最终落败，但作为艾希位面“带路党”的急先锋，他依旧受到了亡灵大帝们的器重和信任，甚至被埃索大帝收为弟子，传授了不少亡灵秘法，并得到了亵渎位面的规则领悟机会。

“呵呵，奥玛！莱因哈特！我们的时间还很多，等着我回来慢慢算吧。”

他隐隐约约的窥视到了突破史诗境界的那个门缝，实力大增的他正想要报仇雪恨，又得到了埃索大帝的全权委任，成为了前线指挥官，可以说是大权在握。

而且，只要拿下这个作为跳板的小位面，他甚至是整个亡灵入侵的总指挥，重演永夜之灾简直指日可待，说不准比当年那个人还要威风，想到这，费特兰得意的笑了起来，此时的他觉得比当年更加意气风发，甚至觉得输掉西罗内战未必不是好事。

“别高兴的太早，位面意志可不好对付，我们快点整合军队吧，我总有不详的预感。”

若费特兰仅仅只是得到了通往更高阶位的钥匙就喜出望外的话，前第一执政官远古骨龙格里卡丝奥收获更多，埃索大帝对其的评价是“给它两百年，我们中又要多一把椅子了。”

是的，获得了一位骨龙出生的亡灵大帝的指点传授，本就积累足够的格里卡丝奥已经一脚踏在亡灵大帝的门槛上了，离史诗阶最后一重门的开启只是时间问题，成为下一位亡灵大帝都是指日可待。

虽然口中说着要谨慎小心的言语，只是他一贯的低调谨慎的习惯作祟而已，本来就是西罗最强的他一直都是本位面最强的亡灵生物，现在实力大增，又会真的怕谁。

“可惜了，‘那个人’不在，否则就可以让他见识一下我新获得的力量。”

当自己也踏足那个领域后，在远古骨龙的心底，甚至隐隐约约有挑战那个过往总是压住自己的那人的野心。

“喔喔喔！！”

“我们必胜！生者终将长眠，永恒的夜终将到来！”

“格里卡丝奥大人终于来了。我们又可以发起冲锋了。”

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吸引了两位亡灵君主的注意力，原来是那边的营地的上空，正有一只巨大无比的骨龙在盘旋，普通的骨龙还没有它一个爪子大，死亡之翼展开就能遮住天空，那属于顶级亡灵的威压，在诸多高阶亡灵眼中自然是前来支援的友军，当即就引起了阵阵欢呼。

这里的亡灵大军一直被压制，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镇得住场面的顶级亡灵，现在看来一只最少史诗级的远古骨龙驾到，自然很是兴奋，有消息灵通者，甚至喊出了那个预计到达的骨龙大佬的名字。

但在不远处，真正的格里卡丝奥却满脸惊讶，没听说亡灵大帝们还派出了其他的超级骨龙啊，这骨龙的身影怎么有点熟悉，好像之前不久还在那里见过。

“……歌莉娅！！”

倒是费特兰惊讶出声，爱美的歌莉娅虽然很少展示自己的骨龙形态，但在那场决定西罗王权的最终战场上，这突然滑翔降下的骨龙可是差点把自己的暗夜议会一锅端了，现在这熟悉的魔力波动就在眼前，自己怎么会认错。

仇人见面分为眼红，当即费特兰就打算冲上去报仇，但格里卡丝奥却拦住了他。

“等等，她背上有人。”

“就算有人又如何，我们两个联手，还怕了谁？”

“……你觉得依歌莉娅的性子，会让谁骑在自己的背上。只有那个人了吧。”

“难道……”

巫妖费特兰猛地吓了一跳，连忙释放了一个奥术之眼，而入目的，却是龙背上的那个巫妖同类。

他正在施施然的躺在躺椅上，一边带着魔晶墨镜晒太阳享受太阳浴，一边还得意洋洋的向下挥手致意，就像视察自己的部队的元首。

而突然，仿若察觉到虚空中自己的窥视，他对着那无形之眼笑了，嘴里还在说些什么，然后一个响指，画面就回归虚空了。

“好久不见，我的孩子被你们照顾了，这次，就让我亲自陪你们一起玩吧，游戏愉快哦。”

远处的格里卡丝奥一字一词的念出了那灵魂之音，那特异的魔力波动是不折不扣的证据，但事实上两人并不需要证据。

虽然表现出的魔力波动并不强烈，但仅仅只是看着那看似平静实则癫狂的灵魂之火，那永远让人无法捉摸的古怪行径，格里卡丝奥就能确信，那个人终于回来了，那个让诸位亡灵大帝都忌惮无比的存在居然还真的存在于这个位面。

这么多年了，他居然只是假死，他到底在背后筹划什么阴谋，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面。

“永夜……”

“不可能，不可能！”

格里卡丝奥还能保持镇定，但费特兰却一脸崩溃，曾经是永夜大帝参谋之一的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人的可怕，之前敢建立议会派压制王权派，就是确信那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而那边，似乎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欢呼和掌声，歌莉娅转了一个方向，向着远处那片绿色飞去。

而当歌莉娅缓缓滑翔在乌云旁，飞到两位亡灵大君的头顶上的时候，居然还稍作盘旋。

两人分明的看到在龙背上，那个人正在欢乐的对着自己摇着手，甚至还不断的飞吻招手，那热情程度，就仿若很久未见的好友一般。

“嗨！”

连热情的招呼都传了下来。

“……嗨！”

被那熟悉的灵魂之火一盯，费特兰居然也吓着连忙对其挥手打招呼，这并不是什么咒法，只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威压构成的本能。

得到了回应，那天上的巫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骨龙，歌莉娅才缓缓的继续向森林滑翔。

似乎认为援军大佬刚到就去攻击敌人，军营中又爆起一阵欢呼，在欢送骨龙的出征。

“格里卡丝奥大人万岁！”

“埃索大帝万岁！”

而留在原地的，只有两个傻傻愣住的新任司令官，刚刚还被人称呼万岁的格里卡丝奥却满脸犹豫，刚刚兴起的下克上的雄心壮志，仅仅被那个人的出现吓了吓，似乎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化作了泡影。

最终，两人在大眼看小眼之间，就这么呆看着目送了敌人的离去，完全忘却了自己身为指挥官的职责。

一直在歌莉娅消失在视线之内，两人都没有兴起拦截的勇气，毕竟，那恐怕就要直接面对那个人了，那个仅仅只是凭着死后的余威就压了自己百多年的存在。

“哎，我们还是先前接收军队吧。免得那些小家伙一时冲动，跟着冲出去。”

“嗯。嗯，别让别人等急了，我们这就快去吧。太不像话了，居然认错了军团的最高领袖！”

好吧，当某人重新出现在面前，这那里还是两位让真神都为之头疼的超级亡灵大君，明明是已经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他们，已经活在这个人的阴影下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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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梦境之森（上）

艾希大陆上的森林不少，知名的不知名的都有，最危险的魔化森林就在拜尔帝国内，那里连我都不敢去，和平的森林中甚至连哥布林都没有几只，尤其是精灵们所居住的森林，更是蕴藏了她们无尽的珍宝和奥秘，那么往往对外族来说是禁地，但漫步其中，却很有些不同。

银精灵的森林平和宁静，比如那银镜之森，漫步树林之中，却可以隐隐约约看到那树叶下的哨兵和游侠。

来回巡视的半人马骑士更是全副武装，全副武装的独角兽骑士强大而圣洁，若是耳朵好使，还可以听到远处骑士拉练和弓矢控弦的声响，但也要小心，背后还总有窥视的目光和窃窃私语，走了半天甚至遇不到野生的精灵，很明显人类在这里会被小心防备。

但若是换个角度来看，一切却很有些不同。

该说不愧是上位精灵中转司作战的一族吗，那与其说是和平的森林，不如说像是一片精灵风格的军营，她们的弓矢和骑枪虽然华丽精致，但其上的附魔和材质都让好的让人看了眼红，制式装备都好的让传奇眼红，独角兽骑士的奢侈装备更是让我动了打劫土豪的冲动。

月精灵的精灵风景秀美，植物繁荣到不自然，漫步林间都能够看到各类神明雕塑和艺术品，连传承的精灵树屋都被雕琢上了无数的花纹和图案，而那些精灵所处的生活环境也是最舒适的。

和走在林间小道看不到人的银镜之森不同，月精灵的森林中普通精灵都可以随处可见，对外人的警惕心也并不高，甚至还可以在路边的摊贩买点小工艺品，嗯，我说的就是过去的流苏王国。

而如今，虽然如今已经化身灰血精灵的她们也带来了精灵特有的手艺和魔法技巧，她们的装备却依旧是华而不实的典型，珍贵的附魔材料只是为了让人艺术品发出更为美丽的光华。

对我来说，但若不能抛掉那奢华浮夸的装饰手艺，那些产品还是当做艺术品卖点，再用来买矮人制品比较划算。

而现存的上位精灵最后一位，木精灵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王国，她们所居住的森林也不是其独自占据的领地，也没有能够改变一个森林环境的能力了，但她们却自始至终都是森林的宠儿。

她们并不会用自然魔法肆意改造环境，所生活的领地往往也是最自然的，漫步其中和普通的森林相差无二，但却总可以看到外界罕见的强大的生物，比如说山岭巨人、树人、德鲁伊、小红帽、奇美拉等等，那些生物并不是木精灵的手下，但却担负着保护森林的重责。

生性平和的木精灵大概也是精灵中名声最好的，她们也是少数不用鼻孔看人的上位精灵，不少木精灵也有游历的传统，热爱生命、喜欢旅行的她们也往往受到各个种族的欢迎，甚至有王室邀请其为出色的教导者。

但这世界可不是只有善意的，若是完全没有防备的话，恐怕被某些人看成珍宝的木精灵早已经绝种，那片自然的森林就是最好的庇护所，其中的强大生物就是她们的天然盟友，所有的树木和植物都在注视着陌生的入侵者，在活森林面前，心怀莫测者甚至无法找到通往精灵住所的道路。

森林中的木精灵不好惹，外界的木精灵也不好惹，若是真把游历的木精灵逼急了，自然之怒这种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种族天赋能力，能够把周遭的一座森林化作不死不休的复仇者，虽然这种天赋能力并不是每个木精灵都有，但若是撞上了，恐怕就是禁咒级的损失了，所以各国都严禁对木精灵下手的不法行为。

而今天，刚刚踏足这片森林，我就觉得整个世界出现了改变，那种强烈的异界感让人头昏目眩，眩晕感更是挥之不去。

放眼望去，那些正在呼吸的植物和丛林，给人极为强烈的生命感，是的，是生命感，这片森林是活着的，他在呼吸，他正打盹，从你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睁开无数的眼睛，正在默默的注视着你。

“哎呦，还真是不友好。”

在茂密的魔化丛林中飞翔显然不是一件明智之举，骨龙停在了森林边缘，但刚刚化身人形，挡在歌莉娅面前的，就是突然升起的紫绿色荆棘之墙，感觉到了歌莉娅的亡灵气息，正在和亡灵交战的森林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拒绝她的进入。

而我……

突然敞开的林荫之道，就仿若通向童话的密径，而在道路两旁，盛开的花朵鲜艳闪烁，如同指引道路的迎宾。

而我刚刚踏上那草毯之道，背后那又突然升起了阻碍的墙壁，差点就让歌莉娅迎头撞上，这明显的差别待遇让歌莉娅为之气绝。

但迈入了这片森林，我却是暗自吃惊，这强烈的异界感已经化作了实质，而森林中的植物那充沛到离谱的生命力，无疑已经说明了一切——这片森林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这里就是小世界的核心。

而最让我吃惊的，却是道路两旁向我微微低头，微笑示意的植物生命了，虽然外貌和普通的生命还很有差距，纤维木质身躯也让它们显得身材走形，很是怪异，但那灵魂和表情却昭示了，它们显然已经拥有了独立的思想和智慧，它们是普通人类一般无二的智慧生命。

“您能来，实在太好了，母亲大人肯定会开心的。”

童音在耳边回荡，不远处的树枝上，一个小小的木精在那边等候着我。

看到我注意到了，她一下子跳了下来，这时，我才发现，她远比同族幼小的多，看起来和精灵的幼子颇多相似，但个头却直到了我腰间的。

“你是？”

“母亲的第二个女儿，勤勉。以前我们就和您见过面的，只是您认得我们现在的模样而已。”

和艾米拉不用的淡红发色，比精灵更加精致的面庞，带着荆棘的花瓣是最好的装饰，荆棘束构成的短裙只遮住了关键部分，连小脚丫子上都踩着花瓣，行走之间还会散落花香，就仿若童话中的林间仙子。

虽然五官很像，但要我说外貌最多只有三分相似，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艾米拉本人是绝对没有这么健康阳光的笑容的，她要么就是歇斯底里的狂笑，要么就是躲在法袍里阴笑，而眼前小可爱的粉红脸蛋上是最纯洁的善意，这是一个仅仅只是看着她，就会觉得让人活力十足的好孩子，怎么会和艾米拉扯上关系。

“七美德……”

我先是一愣，想起了那个可怕的食人花园，接着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既然艾米拉已经到了这个境界，她的七美德完全独立也是理所当然的。

拥有独立的自我，甚至还有可能背叛造物主，那么，这个时候首先要做的……

“你还没名字吗？要不，我帮你起一个？”

别想歪了，既然要交往……交流，不知道名字怎么行，当然首先要起名字了。

“……那个，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已经有名字了，姐姐替我起的，罗莎（ROSA）。”

似乎被我的热情吓到了，罗莎连忙退了两步，卷起的花瓣把其带上半空，似乎随时就打算开溜。

“太没创意了吧，原形是蔷薇属的月季，就直接用这个命名？简直太没有诚意了，至少要符合颜色吧，要不？真红如何？对了，你还有姐姐？是白色的吗？叫水银如何？”

似乎从出生就没有和外人接触过，被我突然凑近了，小女孩满脸窘迫，更加手忙脚乱了，但突然，她静下来了，似乎在倾听什么。

“……姐姐我要问你，您是打算筹足七色组合吗？但我们现在只有三姐妹，她也不是白色的，短时内也不可能筹足七色，所以您的好意还是心领了。”

我还想说什么，但小罗莎似乎听到了什么，就捂着耳朵，这么消失在森林之中，留下的一句却是：

“姐姐要我过去帮忙，您顺着这条路就可以找到母亲，快去吧。”

人走了，银铃一般的声响还在林间回荡，不愧是月季花的化身，那淡淡的花香让人本能的沉醉，恨不得多闻一点，但我却直接起身离去，毕竟我知道，艾米拉的“勤勉”最擅长的就是毒香，一不小心嗅过度就是致死量了。

但走在林荫道上，莫名的悲凉却浮出了心底，虽然我做出了五个原罪，个体实力也比只有三美德的艾米拉强的多，我也因此一直觉得自己在造物学上的能力比她强，但仅仅只是看着那可爱的小女孩，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全部输了，还输在最初的起跑线。

“输了……除了那只死猫全部是男的就算了，为啥连一个价值观和审美观正常的都没有，连滚球都玩不好的笨狗、化身舰男的僵尸、总是吃不饱的死胖子、审美观怪异的肌肉狗蛋，这拉出去一比较，对面是少女漫画和偶像剧，还有童话风，我们这边是惊悚片和搞笑漫画，走的是脑残路线，这能忍？”

最后，极度的悲哀甚至让我喊出声。

“艾米拉，画风差的好远啊！可以换换吗。我知道你讨厌男性，那么就把死猫给你，嫌少的话还可以搭上一只狗蛋，他可是可以改变外貌体征的，想变啥美女变啥。我要求不高，把刚才那只罗莎让我吧！”

“咣当！”

猛地砸下来的巨大松果带着足够的动量把我击倒，这似乎表面了某人的态度，但头上却传来了“让妈妈伤心的臭坏蛋，快走开。”当我抬头望去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紫色身影在树梢见离去的小小背影。

“……三姐妹吗？那就是节制还是谦虚？怎么都是幼女形态，艾米拉就这么对成年人和男性没有信任吗？算了，既然到了这里，迟早会知道的。”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让我吃惊却不是仅仅刚刚的“美德”。

森林之中，有的成熟木灵在聊天，有的幼体在彼此追逐打闹，有的在培育新的魔化植物，有的确在享受果实的香甜，他们还会用闪亮的叶子作为货币进行交易，这满是生机的丛林世界有着自己的社会活动和市场循环，恐怕，我这次输的已经不仅仅在造物的外观上了。

显然这片森林原本是没有路的，顺着小路而行也会遇到不少障碍，但花田中的花朵会低头避让，参天大树会猛地拔起根系转移。荆棘构建的栅栏会自行埋入地下，越往里面走，而我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有个意志正在召唤我。

“艾米拉？”

从森林中穿越过去，那是一片静静的湖畔，湖光倒影着垂柳，湖上的莲花敞开，在湖中央最大的睡莲上的花瓣上，绿发的睡美人公主正在睡着香甜。

清风给她送来清凉，不知从何而来的月光洒在花瓣船上，敞开的天空上居然是点点繁星，雪白的肌肤在星光居然显得有些娇弱。

“我来了。”

话音未落，无数的记忆和虚像却构成了新的世界，我一下子被扯入其中，而眼前的，是超越了幻想和现实界限的梦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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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梦境之森（下）

“不想长大……”

每个孩子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孩子的话语大人听不懂，她们的眼中的世界色彩缤纷，和现实的成人完全不同。

床下总藏着吓人的妖魔，天黑黑狼外婆就出来了，蜻蜓和白兔的故事明日还要继续，偷偷摸摸闭上眼的话，住在靴子里的小精灵会帮忙完成那烦人的功课，报酬只是一点都不好喝的蔬菜汁。

在她们的眼中，世界末日什么的只是大人的话题，今晚的午饭是讨厌的芹菜，隔壁家的玛丽又买了一个布娃娃，铁匠铺的小黑很讨人厌又被他爸爸揍了，这些孩子们世界的“要事”，才是最重要的议题。

但孩子始终成长成大人，当他们成为父母的时候，他们又会把童年听说的蚂蚱和仓鼠的爱情故事当做笑话，随手把过往的泥人和玩偶丢到储藏室中。

童年往往是美好的，但人是注定要长大的，过往放在宝贝盒子里面的珍宝，最终甚至会被自己看做占据储存位置的垃圾。

但有人，是注定是没有童年的，比如说艾米拉·米兰。

“想要玩伴……”

最疯狂的人格只是源自孤寂的心，当发现周遭的大人全部都是肮脏的念头和欲望，连小伙伴们都是大人派出来争夺利益的牵线木偶的时候，小公主封闭了自己内心，拒绝了成长。

“拒绝，拒绝，拒绝，拒绝！”

厌恶成年的少女给自己的心房竖起了厚重的城墙防护，孤单而执着的独自生活在自己的要塞领域之中，若是有人执意靠近，带着剧毒的荆棘会瞬间夺取他的生命，是的，从一开始，她才是那个童话中的睡美人，那个用沉睡来度过漫长岁月的公主殿下。

一切源于灵魂，魔法是灵魂的体现，孩子的幻想是最残酷和梦幻的，当岁月过去，小小的公主化身魔女重返人间，童话梦境一般的梦幻之森，就是艾米拉的心境世界和家园，却也泄露她的本质。

在最纯粹的巧合之下，艾米拉的肉身化作了自己的童话王国，作为造物主的她有了心想事成的神迹，然后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想要家人……”

过往的执念让她厌恶复杂的人类，单纯的植物才是她愿意打开内心的挚友，而没有智慧的植物又太过单纯，无法交流依旧缓解不了那源自心底的寥寂，于是，木灵一族就此诞生了。

“男人不值得信任，成年人也不值得信任……”

养母和自己的遭遇（都是罗兰的错！）是最好的注解，再加上由于天赋能力，男性那龌蹉的欲望简直就摆在艾米拉面前，她一直觉得男人死光光比较好，至于女人……友善和尊敬的面具被撕开的话，女性的善妒更是让她不安。

一直让罗兰想不通的，是魔女艾米拉居然对小孩子很不错，尤其是小女孩，但现在看来，大概是只有小女孩会不抱有邪念了，至于小男孩？一想到对方最终会成长成罗兰那样的臭男人，艾米拉就很有点把其喂食人花的冲动。

造物主就是这么任性，但她驾驭了这个位面的根源后，就有了把自己的奇思妙想化作现实的能力，于是，由于艾米拉的选择，这个种族的真实摸样就是罗莎那样的少女了。

那庞大的植物巨人和三米多高的树人，只是被她们操控的强化外壳，真正的身体埋藏在庞大的躯干之中，全员少女……幼女的种族让人匪夷所思，这片森林却也在未来成了某些人心目中的圣地。

当我接触到那片湖泊的时候，无数的记忆和幻想涌入了脑中，而一个温柔的嗓音在脑海中回荡，那是造物主对这片天地和子民的祝福，话语中的温柔和母性让人发自本能感觉到温暖和舒适。

“孩子们，我第一个礼物是美德谦虚（Humility），谦虚才有进步，了解自己的不足，才有补全的一天。孩子们，作为谦虚的奖赏，我赐予你们学习其他生命优点的智慧，并吸收模仿其他生命特有技艺让自身进化的力量。”

祝福的光辉在林地上空回荡，在母亲的祝福之下，每一为木灵都有了高速学习的天赋能力。

“孩子们，我第二个礼物是美德慷慨（Charity），甘甜的果实分享之后会更加甘甜。而作为学会慷慨的奖赏，我将赐予你们心理想通的能力，在我的庇护下，没有人能够隔绝你们之间的心灵之链。而森林将成为你们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对于木灵来说，言语是没有必要的，她们继承了艾米拉的部分沟通异能，和同族、植物的交流仅评心意就足以。

“孩子们，我第三个礼物是美德贞洁（purity），纯洁的少女并不需要成年的污染，纯粹的爱情并不需要肉欲的玷污，美好的爱情是最甘甜的糖果。而作为学会贞洁的奖赏，我将赐予你们永远保持幼年的任性，而若你们真的被爱情魔咒所捕获，打算留下纯洁爱情的果实，也能够抛弃无趣的两性关系，以森之后裔的独特方式诞生后代。”

这个，无法评价……大概是某人的洁癖吧，之后光是研究木灵的繁殖方式，就出现了无数本著作。

“孩子们，我第四个礼物是美德宽容（Kindness），请学会体悟他人的艰辛和不易，盲目的纷争只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平和的心态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的胜利者。而作为学会宽容的奖赏，我将赐予你们不灭者的幸运，没有人能够从我手中夺走你们的灵魂，只要在我的庇护之下，死亡只是短暂的休眠。”

和亡灵的战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这片森林之中，她们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躯。

木灵的进化之谜被揭晓，七美德是艾米拉的灵魂之路，而源自七美德的祝福让她的孩子们短短时间内就进化到这种地步。

但此时的艾米拉也只能完成四个祝福，剩下的“节制”、“勤勉”、“耐心”她并没有能力完成，否则木灵一族就已经成为真正独立完整的种族了，而不用困守与这片天地了。

没有母亲不期待自己的孩子是个善良健康的好孩子，艾米拉敞开的心灵化作了造物主最美好的祝福，木灵们按照母亲的意愿成长到这个地步，那召唤我前来的目的，大概也是在本能的向我需求帮助吧。

“……看来，这次要亏大了。”

轻轻抚摸睡美人的面庞，柔滑的皮肤柔软异常，眼角居然还带着泪花，往日疯狂的魔女那柔弱的摸样让人不知不觉居然心生怜爱。

在她的睡床旁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也向这片世界敞开自己的心灵。

从那刚刚获得的幻想中我就得知了我能够做些什么，现在，我将继续艾米拉未完成的种族祝福，让这个新生的种族脱离母体的供养，真正独立的存在于世，甚至能够在不久的未来在各个位面遨游旅行。

“节制？勤勉？耐心？抱歉了，我一个都没有，艾米拉，你若是愿意的话，我将用自己的方式给予那些孩子们我的祝福。对孩子仅仅只是溺爱也不行的，你的教育方式显然太过偏激，太过纯洁的造物反而会很容易夭折”

湖泊散发出点点荧光，正在联通的世界意志化作根源之光，在获得了造物之力的权限后，在获得认同的回答之后，我给出了自己的“祝福”，或许，应该叫做诅咒更合适吧。

“节制（Temperance）的祝福？抱歉，我这里只有名叫暴食（Gluttony）的诅咒，但请不要忽视进食对于成长的帮助，健壮的躯体是一切的基石。孩子们，当你们收下我的礼物，拥有无尽食欲的你们，将拥有扎根于大地，索取大地的奶水，并通过吞噬其他生物、非生物，痊愈损害和再度进化的特权。”

当这根源之光闪烁之时，在进化之路再进一步的木灵们都变的强壮了少许，而的背部多出数条根须和尾巴，那是为扎根大地而准备的，她们丑陋的强化外壳更是多出了数十根触须，从此之后，若一个木灵受伤过重，她可以扎根大地，迅速回复己身，至于那附带的吞噬能力，却在不久的未来被视作了一种只允许用来保命的禁忌杀招。

“勤勉（Diligence）的祝福？呵，我这里只有名叫懒惰（Sloth）的诅咒，勤勉听起来不错，但过于热心的进入别人的生活，也会造成他人的困扰。不要让他人搅乱你们的节奏，甘守懒惰吧，习惯冷漠的你们并不需要他人的认可，你们的意志将坚如磐石，没有幻想能够阻碍你们自我完善的本心，心智将坚如钢铁，仅仅只有只身也能活得永远。”

当本源之光再次闪烁后，木灵们的双眸中闪烁着银光，从此，她们将成为幻术师和心理类能力的天敌，沉默、恐惧、震撼之类的心灵魔法将被其无视。

“耐心（Patience）的祝福？哼，所有的美德我最耻笑的就是这个了，仅仅只是忍耐也算是美德吗？我赠送你们的，是名为愤怒（Wrath）的诅咒。看的不爽的为什么要能耐，对不义者的能耐只是一种纵容，这个时候，就应该狠狠的一拳打上去！收下我的礼物吧，这可是源自暴怒之犬的祝福。”

本源之光再度闪烁之后，木灵们获得凭借情绪强化自我的力量，外壳武装上也长出了用于冲撞的尖刺，从此，突然超水平爆发成了木灵一族的专利，而那源自大地的蛮力再再度增幅后，没有生命愿意和这些看似软弱的小个子贴身肉搏。

“对了，也是时候给你们起个名字如何……就叫木灵如何。树木的木，万物之灵的灵。”

当七件“祝福”齐全了后，当“真名”被确定后，“木灵”这造物终于被完全完成了，刚才还光辉瞩目的梦幻森林却突然黯淡起来，她的孩子们到了休眠长身体的时候，所以，她入夜了。

“谢谢您，吾族的父亲。”

“等下！别这么叫我，喂喂喂，别睡，话说清楚，会死人的啊！”

但我的话语却没有得到回答，包括三美德之内的木灵们全部被森林突然伸出的根须缠绕成团，然后缓缓拖入地下，魔化森林和它的住民一同陷入休眠，她们将在那里完成最终的锐变。

而对于我来说，工作还没有完成，应该说，最麻烦的才刚刚开始。

艾米拉敞开心灵这些小家伙成长，但她显然缺乏战争有关的斗争经验，自己的灵魂也陷入沉睡之中，只能让木灵们在战斗中顺着本能逐渐成长，但这显然有些迟缓，而且战斗方式还过依靠本能，若不是拥有不死之身，且对手缺乏高阶战力，恐怕已经早就被亡灵大军攻陷了。

但不死之身可不是无敌的，这个位面针对不死者的咒法和道具数以百计。

我已经看到了两位老熟人，虽然当年我一直压着他们一头，但都是千百年积累的亡灵大君，论辈分还是我前辈，名义上他们都还是我的合作者，实力自然也不会差了，实力不低，加上所知道的亡灵秘法无以计数，我们的对手并不好对付。

但我是谁？前亡灵大帝啊，论起对亡灵兵种、亡灵系强者的理解，我绝对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超过我的，既然艾米拉已经敞开自己的经验让这些孩子成长，我也不会小气。

现在所要做的，只是放开心灵，通过木灵的心理链接，分享过往的战斗经验，并对其进化提出干涉和建议，或是单纯的提高战斗力，或是对亡灵军团进行针对性改革，虽然木灵们短时间内再度进化不现实，但森林地理防线、魔化植物、木灵的强化外壳，战斗方式和思想的革新，都还很有进步的空间。

“……你们真是厚道啊，既然所有树木的根须都是你们这边的，突然形成的绊脚索为什么没有，还有，别把重点设施和居所放在地面，太不安全了，小心大范围魔法和刺客，宽广的地下多好。”

“来，既然对方是亡灵，跟我信仰圣光吧。放心吧，不需要真信，让我来教你怎么糊弄那个神力服务器。来，首先就学如何一边赞美圣光一边咒骂圣光之神吧。”

“要小心骨龙的腐蚀型吐息，那简直是植物的天敌，所以，我们要准备一张专门用来捕龙的网。它们虽然庞大，但实际上对自己的身体操控远弱于活着的龙，感知力差到爆，我们完全可以用陷阱对付这些睁眼瞎。”

艾米拉这个资料库中关于战争的情报太少，我这边可是多了去，很快，即使在沉睡中，获得了战斗经验和资料的木灵们也开始提出新的建议和方案，于是，在夜幕之中，整座森林也开始了自己的进化之旅。

恐怕，等亡灵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面对已经彻底面目全非的对手，他们会有一个惊喜的。

而当我做完这一切，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覆盖满树叶和藤蔓的身躯，或许那些傻孩子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感冒。

似乎做了一个好梦，不知不觉之中，依旧还在沉睡的睡美人嘴角中带出u一抹微笑。

“……要成为完整的位面意志的话，还需要足够的祭品和灵魂补充，所以现在依旧无法苏醒吗？好吧，看来很快那些祭品就会自动送上门。”

地平线那端，黑漆漆的军团正在集结，稍作估测，当兵力集结到一定程度，新的一场战争就会在黎明前爆发。

“安心睡吧，看着这些小东西的份上，我会替你准备足够多的祭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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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不请自来的贵宾

军刀海峡，以狭长的形态得名，那里水流湍急，暗礁无数，但若是平日里，往来的船只却络绎不绝，甚是繁荣，毕竟，那里是通往拜尔帝国外海的必经之路，是一片真真切切的黄金海域。

在经常走海路的商人口中，军刀海峡又被称为白银海峡，只要走上三年，身家就能翻一倍，可以想象这条航路油水有多足了。

过了峡口，往西可以前往是法师之国收购各种魔法制品卖出各种材料，往东走向过往的新月诸国、拜尔帝国诸多港口城市，仅仅是顺着航道把各个港口的特产品来回货运，就能大赚一把。

而随着拜尔帝国局势紧张，往来的商船就大幅减少了，一方面由于新月诸国都成了拜尔的一部分，再跑海运基本没有多少利润了，另外一方面，此时关系紧张的法师之国和拜尔帝国之间也就隔着海，海战随时有可能爆发，撞到里面成了炮灰就太可怜了。

但今天，那片逐渐平静的海峡海域却不那么冷清，一场规模不算大，但场面却不小的海战正在进行，交战的双方，却和这片海域的主人都没有关系。

是的，他们既不是拜尔方面，也不是法师之国，在这里发生战斗，只是纯粹的偶然。

其中的一方，是两只庞大的海兽，若罗兰在这里，恐怕要认出，其中的一位也算是老熟人了，那是一只浑身散发着甘蓝光辉的七头龙，而另外一位，就是健壮到离谱的巨型海巨人了。

说到这里，恐怕都已经猜到，这又是那阴魂不散的风暴女士，那位以善于记仇和小心眼闻名于世的准复仇女神。

海怪不仅带来她的敌意，更给了她神力介入的媒介。

七头海龙的龙头都在对天咆哮，风暴女士的虚影在最大的龙头上忽隐忽现，他正在召唤暴风雨兴风作浪，而海巨人正在踏波而行，那庞大的战锤每次敲击海面，十米多高的巨浪就猛地袭向它们的对手。

而与其作战的，却是两艘庞大的战舰，其中一艘大部分由钢铁构成，全副武装的法师塔和工程火炮正在不断发射火炮和魔法，而甲板周遭的龙皮也在散发甘蓝光辉，但似乎正在镇压风浪，七头龙看着这一幕，所有龙头上的龙目全部鲜红滴血，龙哮不断，风浪硬生生的高了三尺，那疯狂的摸样简直就像是遇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好吧，若要追究的话，双方还真有点关系，九头龙是七头龙的进化种，而仅仅冲着北极光号上的九头龙皮和心脏，双方的仇怨关系似乎已经确定。

而同种的顶级魔兽数量不多，多多少少有些亲戚关系，从那只七头龙如此激动的摸样来看，恐怕双方不是杀父仇人就是杀夫仇人了。

而既然北极光号在这里参战，另外一艘同属的战舰，就自然是他的兄弟舰龙骨战舰巨门号了。

“哎，还真是不好对付啊。”

北极光号的舰桥之中，作为船舰控制枢纽的玛索利特满脸沉静，平静的嗓音在舰桥中回荡，他有条不理的下达着一个个战斗指令，而作为临时舰队指挥官的皮尔·帕潘（瑠奈爸爸桑），却神情紧张，丝毫不敢大意。

风暴已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对方的那只七头龙从看到北极光号那刻起，就疯了一般的疯狂召唤风暴。

风浪和风暴同时来袭，遮天的乌云让这片海域已经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漫天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视线和魔法感知，显然是非自然的产物。

“不行了，减少悬浮引擎出力30%，我们进海。各舱门全部关闭，下潜！”

不住暴起的雷鸣和魔兽的袭击让北极光号选择了入海，破碎的甲板自动开始粘合，被雷光敲掉的炮塔重新抢修完毕，随时准备重新开火，源自九头龙头的水下恢复天赋让战争的天平再度平衡。

风暴和巨浪时刻都在拍击船体，明明是天亮时分却看不到一丝阳光，疯狂的颠簸可以让任何一个甲板瞭望者跌入海中，连明确船舰的方向都必须通过罗盘进行，而最危险的，依旧是云端那位癫狂的小气女神。

好不容易再次逮到自己的仇人，发现自己爱宠的皮居然披在对方的船舰之上，任何时候都处于歇斯底里状态的风暴女士彻底陷入了癫狂，不惜代价的神力倾泄后，漫天雷暴像是大雨般不住劈下。

这对于普通的船舰来说，是让资深水手绝望的绝境，十多米高的巨浪可以掀翻满载的大船了，但对于已经进入了海中的北极光号来说，却只是烦人的小波浪而已，龙入深海，雷鸣和风浪再可怕又有什么意义。

船舰的大部分躯体已经迈入海中，炮火已经被迫停歇，只有甲板上的法师塔依旧在抛射着冰蓝的冰晶，在水下环境下，也只有少数种类的魔法还能发挥完整的威力了，毕竟，北极光在设计时可没有考虑在水下作战，火炮也来不及更换水下专用的弹药。

“报告，六号仓入水，应该有破损需要修补。”

“报告，左舷第三门火炮机械故障，已经失控，建议直接抛弃。”

“二号法师塔遭到雷击，施法者全员转移完毕，目前没有人员损失。但只能挨打太被动了。”

“巨门号传来消息‘那天上的疯女人到底有完没完，点子太扎手，快像个办法吧。初航就变成了最后一航，也太过倒霉了吧。’”

若只是两只顶级海兽的话，两大战舰还没有问题，但成功晋级强大神力的风暴女士再度发起疯来，就算两艘战舰再强，依旧是凡人的范畴之内。

偏偏那只七头龙还不惜一切的血祭自身，化作风暴女士发泄神力的渠道，让其能够发挥更完整的力量，那召唤来的无尽雷暴硬生生的逼着两只战舰下沉。

但这样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那只顶级海兽也不是好惹的，随着时间的推演，海怪之母肯定还有其他的手下会赶到，到时候情况就很难了。

由于风暴女士成为强大神祗后的巨大提升，东岚的两艘战舰在这善妒的女士的穷追猛打面前，已经很有些撑不住的迹象了。

一个个坏消息高速传来，玛索利特当即派出了检修人员，而通过控制魔力管线的调整，努力让受创处加快恢复的速度。

活着的船在努力自救，魔鬼肌肉人临时舰长更是已经满头大汗了，虽然有玛索利特的辅佐，让这个普通船长担任超级战舰的指挥显然是过分的赶鸭子上架。

“左舷被重物击中，是那个该死的海巨人！他把自己的战锤丢出来了。”

舰桥的舰只蓝图上，代表创伤的部分一下子红了一大块，形势越来越危机，舰长皮尔本能的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舰桥的几位乘客，即使用目光请示，也是间接请求帮忙了。

“……让我们出去吧，把他们打个稀巴烂。只要除掉了那只作为媒介的七头龙，风暴就会停熄了。”

摇摇欲试的年轻骑士麦迪请战，他是极光骑士团的一位中队长，为了应对这次的局势，北极光上足足装载了一个中队五十人的极光骑士，五十位黄金阶战力的空骑士，这样的阵容早就可以轻松屠龙了。

即使在海怪之母的暴怒和暴雷，年轻的骑士依旧包含胜利的信心，他们相信岚国的骄傲极光骑士即使面对神明的愤怒，依旧能够创造奇迹一般的胜利，年轻的心脏永远不畏惧挑战，不，他们正在渴望冒险和挑战。

“开什么玩笑，在这次情况下进行冲锋突袭？不死一半以上才是怪事。你们这是想逼死我吗？”

但这小年轻的请战，皮尔那里敢批，他倒不是不相信极光骑士团的实力，若五十骑来个分散冲锋，胜率绝对不低，但他更知道极光骑士的宝贵稀缺，在这种混战之中被带着神罚之力的暴雷劈死几个的话，就等着被罗兰剥皮吧，而偏偏这样的战术死伤绝对不会少。

他一开始的求救目光就不是冲着这位去的，麦迪只是这位装糊涂看热闹的大人物的副官，她可是极光骑士团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即使那家伙依旧装糊涂，走投无路的皮尔也只能硬着头皮求救了，“殿下，您的意思？”，那真正的正主现在才仿若大梦初醒，满脸惊诧。

“你问蕾妮？蕾妮不懂海战啊，要不，我们开溜？就不知道那两个大家伙会放过我们吗。”

蕾妮边说着谁都不信的胡话，还边轻吐香舌装可爱，那和桃子公主相似的面容居然学会了卖萌，的确杀伤力不低，但此时，皮尔只想狠狠的吐出一口老血了，喷到对方脸上最好。

当发现维多利亚港的事情后，罗兰就下达了命令，让两艘战舰绕海路直接前往维多利亚港支援，到时候退可以坐船开溜，进可以炮轰维多利亚港，选择的余地就很大了。

而之所以没有飞行越过陆地，只是以外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的天空都是危险的禁区，轻易进入的话很容易引起麻烦，小国的领空倒是可以随意进出，但这两国的龙骑士和高阶法师显然都不会放过眼前的不明物。

这就和在某个世界，在非洲大陆连空军都没有的大地上随意通航毫无难度，而若是战机突然进入某头号大国的天空……大概就等着收集残骸吧。

而本来一切还很顺利的，但刚刚进入这片海域，却依旧被那个善于记恨的女神顶上了，海兽和女神本人都找上门了。

而非要自己担任舰长跟来的某位公主，又在数天前嫌指挥无聊，硬是把巨门号的舰长调过来当舰队司令，自己当甩手掌柜，现在居然又说自己不懂海战，完全不想负责，皮尔心底在怒吼“你丫能不能在坑点，不要连不靠谱都学罗兰大人！”，面上却只能苦巴巴的继续装可怜，期望蕾妮能够稍加同情。

而舰桥中的另外一位，就是彻彻底底的贵宾了，在他突然找上门后，蕾妮公主这些天的主要工作，就是陪着这位喝茶聊天。

而面对这位看似年轻的乘客，明明知道对方有扭转一切的能力，皮尔问都不敢问，发现公主殿下依旧“满脸天真”的不想管事，皮尔硬着头皮只能回头继续指挥，这位半路自己上船的贵客却突然出声了。

“小安琪儿也是的，总是和小辈闹也是实在不像话，也难怪她的名声越来越差。你们可以作证吧，是她主动攻击了我化身所在的船舰，我这只是合情合理的自卫而已。”

周遭的人连忙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出手，毕竟这位的实力实在成谜，倒是蕾妮一不小心笑出了声，她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

“安琪儿？天使？这反差也太巨大了，难怪她都不用自己的名字，连神名都用的是称号。”

安琪儿，这个名字的寓意就是天使或天使般的女孩，在不少人类国家都是最常见的名字，但若是用在那个以记仇闻名于世的风暴女士身上，违和感是如此的明显。

“小家伙，居然敢耻笑真神的真名，就不怕神罚吗？”

黑袍的年轻人带着笑，面容上却没有责罚的意思，这些天眼前的女孩在不断试探自己，而自己，有何尝不是在试探她双瞳后的那个人，那个毫不逊色罗兰的传奇人物。

“不怕，我罗兰大哥会罩着我的。”

明明面对位面至高的存在，蕾妮却如往日一般坦然，毕竟，经历了这么多，她也习惯了面对各式各样的存在了。

“……恐怕罩着你的，不至罗兰一位大哥吧。也算你们运气吧，我正好要找罗兰商量一点事情。而那个地方就算我的化身也无法直接降临……”

若有所指的谈笑中，黑袍年轻人随手一扭，虚空之中就出现了一朵白色的玫瑰花，然后一个弹指，花朵就开始凋零，花瓣开始一片片飘落，消散在空气之中。

蕾妮……或者该叫卡文斯若有所思，这一个小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他似乎什么都没做，但似乎又做了很多，在那一霎，世界的规则被完全扭曲，某些东西被导入了轮回。

仿若刚才的绝境只是玩笑，瞬间，天空中的风暴就已经化为白云蓝天，下一刻，晴天的阳光就照射下来，唯一依旧证明那位癫狂女士依旧存在的，只有所有人都听的到的惨嚎和怒吼。

“艾耶！？为什么！啊啊啊，为什么您会在这里，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针对我的阴谋……别，别，别！别杀我！”

不知道艾耶做了什么，风暴女士惨嚎中的震惊和不信所有人都能够听到，下一刻，风暴就此平息，一切归于平静。

留在战场上的两个傻愣住的海怪，当风暴女士安琪儿火速逃逸的时候，这两个倒霉蛋就自然成了弃子了。

一时之间，舰桥中除了那个依旧笑盈盈的死神化身之外，就只有蕾妮的声音了。

“今天大家辛苦了，在加把劲，今晚龙肉火锅加餐，对了，龙牌的零件记得都留下，正好用来升级完善北极光号，还有记得汲取神力物质，罗兰大哥绝对会夸我勤俭持家的！”

按照众神的规则，即使只是化身，真神依旧无法随意出手，越是强大的神祗越是如此，风暴女士袭击艾耶所在的船只，简直就相当于直接攻击他本人，也算她倒霉到家。

当双方的真神都已经退出战局后，剩下的，就是属于凡人的战争了。

而此时，而面对强悍的两大舰队，已经失去了神力灌输的七头龙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刚才的疯狂已经透支了她全部的生命力和体力，而那个海巨人，却已经被巨门号拖入了深海，残酷的绞杀战正在进行。

当众人都陷入忙碌之中，艾耶却轻抚腰间的三个卷轴，各色的神光在上一闪而逝。发现一切正常，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卷轴上的材质都无法考证，魔力波动此起彼伏，显然不是凡物。

风暴女士的阴谋论只是多心了，要阴谋算计她的话，还不够资格请出艾耶，艾耶在这艘船上事情，还真是纯粹的偶然。

真神的化身轻易不会在凡人面前显现，这次他会冒着忌讳出现在这里，自然有要事，而那位面的隔绝，却让他无法通过和罗兰的契约，直接出现在他面前，只能想方设法的亲自找上门。

能够让艾耶不远万里主动上门，足以见证这件要事的重要性了。

凡人有凡人的烦恼，真神也有自己的要事，这次，他们打算玩比大的，若一切成功，恐怕整个世界的形势都会被完全扭转，甚至连艾耶也要亲自前来。

“要不，一起玩一把？我们的计划若成功，你们也会很难受吧。”

秩序侧的主神之一居然向混沌侧的主神提出了邀请，但蕾妮（卡文斯）却摇了摇头，到了这个地步，试探已经毫无必要，混沌的本性决定了这个计划自己根本无法参与。

“没兴趣，我们有自己的玩法。再说了，对我来说，罗兰在强上一些，才是我期望的。”

“居然还有兄弟之情？”

“不，我只是期望彻底击败他时，不会觉得无聊。”

“你就不怕输掉吗？”

“那也不错，只要玩得开心，结果如何，从一开始就不重要。”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恶魔，整天打打杀杀，做事做人也太任性，抢劫都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这是罗兰说的。”

“呵，的确是他的风格，所以我也很讨厌秩序侧的那些伪君子，整天都装模作用……这也是哥哥说的。”

“那家伙还真敢说啊。”

“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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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袭击

“没了？怎么可能？那可是近万的亡灵，虽然都是低阶货色，但也不至于瞬间就没有了吧。”

虽然巫妖的面容表情很难辨别，但费特兰那跳跃的灵魂之火，那捏的咔嚓响的指骨，都已经说明了他心底那极度的震惊和不信。

刚刚接手指挥权后，他就毫不犹豫的组织了一次亡灵侵袭，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新生骷髅和低阶僵尸，但过万的大军也有军势了，那铺开就一眼望不到边境的黑压压一片，也很是吓人，中间还混杂着几只高阶亡灵放牧，两只巫妖当监军，并不是纯粹的送头炮灰。

和其他种族完全不同，亡灵的炮灰侦查战都是这么霸气，这种数量优势足以碾压普通的中下城市，就是放着被对方砍，也至少要砍上数个小时，怎么会一下子就没了？

“……圣光？”

就算惊讶不用说出口，那“你丫逗我”“你丫当我是二傻子”的表情都已经挂在各位高阶亡灵的脸上了。

“对面是一群植物，又没有组上圣骑士，那里会有圣光？你们不会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光，就以为是圣光，吓得跑掉了吧。这是哪来的三流观测者（摄影师），今年全部实验配额（鸡腿）扣掉，差评！”

那个被诉责的巫妖没有辩解，只是举起了自己的手臂，那里的骨头已经碎掉了，但接口处却还带着点点银色的灰烬。

“真的是圣光！”

“不会错的，还是纯度相当高的圣光，难道对方有高阶圣骑士？”

作为圣光的死敌，亡灵们有怎么会认不出自己天敌，对于遭受圣光侵袭的地方，那些不宜观看的地方（尸骨）自然被和谐掉了，于是，这个倒霉蛋被圣光照射的地方基本算是废掉了。

因为圣光不会放过不和谐的产物，除非狠下决心删掉一部分，重新另外接上完全无关的部分，至于剧情……新的肢体对不对的上，用不用的习惯，就不关圣光老爷的事情，它只负责和谐。

咳，我绝对没有隐射什么，也不对越来越圣光的世界保有什么怨念……

眼下，当这个倒霉蛋出示了自己的伤患后，却明明是圣光造成的伤害，反而引起了在众人的惊疑。

“难道圣堂教会插手了？”

“怎么可能？拜尔帝国已经驱逐了所有的圣光职业！”

“不，或许，是从港区那边跨海过来的！是法师之国的探子？”

“别傻了，法师和圣骑士的关系也很烂的，让法师向圣骑士求援？没可能的。”

“别急，先搞清楚是一个个体，还是圣骑士团。”

都是各个位面丢过来的中层炮灰，多少也算个人物，对顶头上司的尊敬大概只停留在刚刚见面那几分钟，此时现场闹哄哄的已经近乎失控，倒是费特兰和格里卡丝奥也没打死管，只是相对一视，越发觉得是罗兰的风格。

“别急，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详细说给我们听。有看到一位很特别的巫妖吗？”

看到眼下的最高统帅发话了，巫妖阿德勒连忙点了点头，才开始叙述自己的经过。

不久前，退伍前的他带队攻击过那片魔化森林，而这次也是因为有过应对那些植物的经历，才会再度派遣他上阵。

但这次，情况比上次还惨，刚刚到森林边缘，自己就发现情况不对。

“树木至少长高了十倍？你开玩笑吧？”

“绝对没有记错，之前就是普通的森林大小，但这次，我们进去后，感觉我们就像是进入了巨人的国度一样，抬头上去看不清树梢，路边的小花都比我们高。然后……”

“然后？”

“然后我所在的小队就全灭了，若不是及时触发了意外传送术，把我传送回了森林入口，我也被干掉了。”

好吧，居然是瞬间全灭，但总算阿德勒还来得及汇报，没有输的太惨。

很快，各方的情报就汇总了，那圣光的源头已经被发现了，但所有人都却很有些无奈。

“该死，太高了，这怎么办！”

散发圣光火炮的，是特别培育的金闪闪探照灯（罗兰命名），这种特殊的魔化向日葵全部挂在那高耸入云的森林顶端，每隔一段时间可以抛射一道强烈圣光，由于地利位置的特殊，正常途径是绝对不可能登上去的，而若是派出飞行部队……

“我并不是没有作为，但我召唤的骨龙和石像鬼都被一种奇怪的藤蔓网住了，那藤蔓居然在骨头上生长，把骨龙都化作了自己的补品。大人们，这次我损失惨重啊！”

美杜莎的蛇发（也是罗兰命名），是这种特殊的寄生藤蔓的名称，它们以骨为食，会扎根骨质，汲取养分，来繁殖更多的蛇藤（木灵的官方命名）

这一类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征服王自爆南瓜车（火神车），大力神九头蛇喷火草（喷火草）、背景男魔弹射手豌豆（流弹射手）等等，坐拥宝库却不懂开发的木灵一族，已经在某人的引导下，向着丧心病狂的战争种族进化了。

每一株战争植物内部就有一位木灵在操控，她们感激罗兰对其的帮助，也视其为全族之父，但她们始终无法理解某人的特殊爱好，并因此深深恐惧对方的突然出现。

“快跑，父亲从那边来了，昨晚又有两个同胞遇害了。你没看到，那现场简直太鬼畜了，受害者当即就痛不欲生嚎啕大哭……，他，他会给你起超奇怪的名字的！然后所有的姐妹都会笑你。”

是的，特殊爱好只是给人起名而已，这些天，看着这么多可爱小女孩无名无姓，罗兰诗兴大发，到处主动给人起名字，但抛掉他那糟糕的命名天赋不谈，由于木灵们的数量实在不小，很快他贫瘠的创意就彻底没了，只能到处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拼凑。

“噗，窝窝头，我对你深表同情。我发现父亲大人特别喜欢用发型命名。”

“你有资格笑我吗？馒头卡，我至少因为自己的发型起名，你明明是粉红头发的马尾，名字反而更奇怪吧。”

“……其实，我们还算好的了，看来父亲的词汇量已经用完了，昨天居然出现了小红157和蓝精灵228，简直太可怕了。”

“那算啥，我还看到了红SABER、白SABER、黑SABER……沙巴是什么，为什么父亲这么喜欢这名字。据说沙巴标号已经到了1024了，一想到要和一千多人同名，出门被人喊个名字整条街都回头了，简直惨绝人寰，可怜到家。”

“咳。”

我终于听不下去了，从树荫下走出来了，至少我只用了三色SABER，没有组成SABER战队，还是很有节操的吧。

“父亲……”

“请责罚我们吧，但请千万不要再给我们起更奇怪的名字！窝窝头这名字我真的很满意。”

“……至于这么害怕吗？”

看着窝窝头和馒头卡满脸惶恐的摸样，我在心底也稍微反省了一秒，最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然后却当即怒了。

“不许叫我父亲！你们见过没结婚的老处男爹吗？我还打算当人生赢家，一下子多出几万个这么大的女儿，谁还敢嫁给我！你们是不是打算阻碍我追求人生幸福！”

好吧，不谈再度被触及伤处的痛楚和之后的暴跳如雷，至少对于亡灵大军的入侵，我的针对性布置已经取得了成效，各类特种魔化植物的性能测试全部在计划中，它们的进一步进化会给亡灵指挥官更大的惊喜。

而亡灵们不会知道，眼前的梦境之森远比他们更会打消耗战，哪些低阶亡灵的肢体会成为这片森林的营养，而另外一边，即使低阶亡灵的灵魂已经破碎不堪，但灵魂的碎片也会被投入森林的循环，在一系列的轮回中相互净化、融合，最终化成木灵的新生儿，进一步扩大这个种族的实力。

在亡灵们眼中，现在得知的，大概仅仅是对手很难缠而已，作为炮灰的前线军团遭受惨烈打击，近乎全军覆灭。

当各种惨状都被收集汇总后，临时司令部的亡灵高层们发现居然没有人看到过作为老对手的那些植物生命，也就是说对方还有后备力量，似乎对方还没有尽到全力，那亡灵就全军覆灭。

连对方的底牌都没有探到，炮灰的价值都没有发挥，就全军覆灭，这样的牺牲自然毫无意义，再这样派出探子也是自找苦吃。

没有战略目标的添油战术只是白白浪费战力，一波一波的送人头不如积攒足够的兵力来一波流，于是，亡灵一边向亡灵大帝请求支援，一边继续零散的派出炮灰侦查，而各位高级亡灵好手也夹在其中，试图摸出点军事情报。

而此时的我，却刚刚得到了来自无眠者的回应，陷入了某沉思之中。

“艾耶亲自来了吗？看来，大家都很重视。要不？干脆用那些亡灵来做下小实验吧。”

……

“为什么历届圣战都会引起如此浩然大波，难道各国、各族的决策者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种族和国家很有可能因为战争而灭亡吗？难道就没有人试图和对方和解吗？”

我不认为有能力做到王位的大佬会这么蠢，但稍微细想一下，很多问题的结论实际上一目了然。

“还不都是因为大战油水足，这还真是让人头痛。”

圣战不好吗？对于战争中的受害者当然不好，但对于战争中的受益者来说，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战争没有受益者？呵，怎么可能，期盼战争的可不是丧心病狂的疯子，反而都是些体面人，军火商会发大财，军人们会得到建功立业的机会，贵族有机会弄到新的领地，没有国王会嫌弃自己王冠上的装饰太过华丽，甚至连铁匠铺都会开心多些订单，农民也会暗暗高兴自己的粮食被收购了一个好价格。

圣战不是如此？是秩序和混沌的冲撞？其实是一样的，真把概念和意识形态当做生命最高追求的永远是少数，大部分人最后还是看着利益的。

对于真神来说，圣战可以说是大幅提升自己神力和领域范围的唯一捷径，人类这种生命，越是濒临绝境越是企盼神明的救赎，再加上通过争夺夺取的神力和信仰者，只要能够活到圣战结束，节省千年的修行都算是往少了说。

毕竟，要打破已经成型的势力范围，是少不了争斗的。

至少，那圣光之神，就是如此一步登天的，据一份源自小妖精的报告统计，在上次圣战前后，圣光信仰者的数量至少增幅了十倍以上，直接一跃成为主神中的主神。

而人类的君王掌握了发动战争的权限，而在圣战之中，那圣光之神就是秩序之侧的君王，以壮大自己为目标的话，发动圣战是必须的，只要“净化”亡灵和恶魔，他的信徒会虔诚的向他求救、祈祷，获得足够的信仰原力和新的神职，他的地位和力量就会再度上涨。

这若是圣光之神的私人利益的话，还有一个原因，也命中注定了他与混沌侧的不死不休。

他的“概念”和神明教义就是“净化”，也就是“抹消（消灭）被混沌扭曲的一切”，作为在圣战中产生、壮大的概念，他也被圣战所限制，在他的本能判断中，扭曲生死的亡灵和混沌化身的恶魔，都是必须净化的死敌，这是他存在的最基本的意义，若否定这个，就如用来驱走黑暗的明灯在白天之中基本无用，若失去了纠正（抹消）混沌扭曲的存在意义，圣光也没有继续明亮的意义。

圣光之神没有直接灭掉东岚的亡灵，只是因为逻辑判断现在翻脸没有益处，和同为秩序之侧的律法之神冲突更是毫无价值，但等圣战终结终结之日，算总账的自然就要来了。

“绝对不能让他拥有绝对话语权。至少，要让第三种声音出现。”

这是我和艾耶从一开始就达成的共识，既然战争的扩大化会让圣光之神变得更加强大，不管从自己存在概念还是简单的利益判断，圣光之神都不可能停下来。

“若他喊出杀光所有人类以外的生物，我一点都不会吃惊。他若是一个个把对手都宣成邪神信徒和异端，恐怕乐子就实在不小了。”

圣堂教会很多时候已经做得很是过分，若圣光之神说那人是邪恶的，就真的成邪恶的了，而按照他的逻辑，恐怕所有混沌侧和阻碍他再上一层的盟友都可以视作恶徒，那么，圣战将永不停歇，我们的麻烦就真大了。

在那段“历史”上，圣光之神的确发挥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圣堂教会更是圣战急先锋，先是战元素领主、异端各国、兽人等异族，然后又战地下世界，还没打完就继续和亡灵大帝们硬扛，接下来还有恶魔大军。

虽热的确很威风八面，但若是细细想想，也正是他对其他概念和外族的纯粹敌视，才导致了很多原本可以争取的力量反复摩擦。直接化作了死敌，敌人越来越多，朋友却越来越少。

而作为鲜明对比的，却是如今我的努力已经取得了部分成果，至少地下世界的力量已经被成功融合，既避免了十数年的征战内耗，也壮大了抵御未来风险的力量。

“至少，不能让圣光之神那套‘亡灵、恶魔、所有的非人类生物都是邪恶的，圣战的目标就是杀光他们’的危险价值观传播开来，那么战争就真的永无止境了”

所以，在我看来，圣光之神的教义太过极端，必须被相对缓和的教义所取代，本来，这是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我的余生之年都未必能够看到，但由于某些原因，似乎这个过程可以提前了。

“当面挖墙脚吗？艾耶，我若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你就是什么都敢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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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小小的决心

“每一天，我们眼前的世界都发生改变。”

这句话无疑梦境之森最合适的注释，只是，大概要把“每一天”改为“每一刻”就更加合适了。

在位面意志的控制下……好吧，艾米拉在沉睡，应该说在我的引导下，每一刻，这片森林都在改变，前一刻还是林间小路，下一刻就成了深坑。

别说袭来的亡灵大军了，就算木灵一族的自己人，都会在自己的森林中迷路。

别提森林之子在树林中永远不会迷路的天赋能力，就我所知，那多半是背熟了地图的德鲁伊和游侠在装X。

毕竟，人的记忆力是有限的，若昨晚睡前还是湖泊，第二天起床却看到了繁荣的都市，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才是正常的，依旧还记得路反而奇怪了。

“……市集怎么又不见了？隔壁家的蓝精灵356怎么住到树上去了？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我会在湖里！啊啊啊，我收藏品全部泡汤了。”

这个倒霉的孩子用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自己收集到家当从水里弄出来，而她的遭遇却并不罕见，第二天早上被送入高耸入云巨木顶端的倒霉蛋才是最惨的。

有沟通树木的天赋，只要不是正好恐高，自己下来倒是不难，但那些收藏品的来回运输，就让人想死了。

收藏品？初生不久的木灵应该没什么家当？但奇怪的是，这个新生的族裔貌似有其他的嗜好，就如同松鼠一般的收集各种有用无用的物资，比如说各种种子和果实、从亡灵那里收集到的战利品，甚至还有巫妖的盆骨、尸鬼的蛀牙这种微妙物。

只要涉及到感兴趣的收藏品，她们完全没有林间仙子的淡然，简直就如同市集中争抢折扣的大妈，特别她们意识之中最好的藏宝反而都是森林外的东西，甚至，结束和亡灵战争的第一件事，就是各自争抢战利品。

“……这是好事，至少她们有了自己的爱好，这是智慧生物拥有自我的表现。”

虽然心底在如此说着，但看着那些带着天真可爱的笑容，向我炫耀憎恶肠子的小萝莉们，微妙的不适感反而越来越深。

“算了，既然是艾米拉的眷族，太过正常反而不可思议。”

【说的好像和你完全没有关系一样，一族之父。对了，是否需要给你颁布一个无法掩饰的‘荣誉头衔’——万萝之父，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喜当爹了？】

“请务必不要。”

好吧，我当即投降了，这丫太狠毒了，若是顶着这个头衔出门，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这是纯心不让人活。

咳，言归正传，由于地形变化实在过于迅速，每一天木灵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用心灵能力和同族、周遭树木联系，下载最新的地形图，要不出门肯定会迷路。

花了如此多的气力，这些变化自然不是毫无意义的，相反，这是整个森林都在进化的表现。

“什么样的对手是最可怕的？速度快的？力量大的？不，比你大百倍的最可怕，他一步就顶你几百步，你速度能比他快吗？他一个手指头就有了全身大，你力气再大，蚂蚁能够搬得动大象嘛上？”

实际上也正式如此，巨龙若缩小百倍就只是一只会喷火的小蜥蜴，泰塔巨人若微缩起来，就只是大号的玩偶手办，但若是把蝎子、蚂蚁、小强放大到巨龙大小，蚂蚁的巨力，蝎子的毒针，小强的不死，那就是无可匹敌的恐惧了。

所以要彻底提升这片森林的防御力，只需要十倍、百倍、千倍的放大这个森林就够了，那么，其中衍生物的各类魔化植物，自然就会相对放大，威力大增。

实际上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那比我还大十倍的松果爆裂弹让人实在无法如何评价，那爆炸起来就是一颗云爆弹乃至小型核弹，那原本只是用来绊脚的根须藤蔓，最后却成了夺取一切的死亡之网，甚至连那些大型的强化外壳，都能进化成了遮天的泰坦巨人。

有了位面意志的加持，就是这么不讲理，但也不是没有限制的。

位面规则的肆意妄为扭曲了其存在的规则，那么，只要离开这个独立位面后，这些过于超常规的存在将失去存活的土壤，但在这片森林之中，位面意志最大，她的意念将化作真实，假的也是真的，不合理的也应该合理。

这无疑是防守方的优势，貌似只要随着时间推移，双方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若我是亡灵的指挥官，绝对不会选择任由位面意志自我进化，越早决战越好。

但或许是我的存在给了对方两个老熟人太多压力，或许是他们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或许他们干脆就是在偷懒，虽然试探性攻击不断，但真正的决战迟迟未到，他们的应对方式在我看来过于保守。

这其中显然有不合理的地方，之前位面意志还在沉睡，应对的方式也趋向本能，现在有了我这个狗头军师，进化自然又有了针对性，早就应该全部压上，尽早决战才是胜率最高的。

当然，过于高速的进化也带来了一些小问题，比如说过于细小的木灵本体操作强化外壳出现各种不平衡和失控，比如每天的找路回家大冒险，毕竟，已经是独立个体的木灵们已经是真正的种族了，不可能随着母亲的意愿随意改变，一旦出巢的幼鸟是不会返回的。

但这也意味着这些木灵是和人类、精灵一样的智慧种族了，作为这近代少有的新生种族，她们的发展潜力无可限量，仅仅是稍微做一下评估，成年后的木灵配上能够在外界使用的强化外壳，就能够发挥白银阶的战力，这是和上位精灵同级的新生白银种族，仅仅只是创造了木灵一族，艾米拉就注定青史留名了。

“不知不觉，艾米拉你做了了不得的大事啊。”

这些天，为了便于引导森林的进化，我都是在那核心的湖泊处休息的。

轻轻为艾米拉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梢，貌似纯洁的睡公主还是没有苏醒的意思，那睡着的摸样完全没有往昔的疯狂，反而有一丝罕见的脆弱，就如同雨后的白百合花，带着雨打梨花的娇柔，分为引人怜惜。

“不说话的话，还是有点可爱的。”

轻轻为其清理掉周遭的落叶，目光却被稍微恢复了点血色的面容吸引住了。

自从入眠后，她的嘴角总是带着孩童般的笑意，往日总挂着眼角的黑眼圈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丰足的血色是最好的妆容，往日苍白的嘴唇变得红润诱人，那纯净至极的睡容让人心情平静，就如同不容亵渎的天使。

但即使欣赏着美女，我却想着煞风景的话题。

“看来，让你苏醒的话，祭品还有些不够。”

灵魂是一切的根源，正如两位最高女神在轮回中通过灵魂碎片汲取养分，恢复自身一般，作为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位面意志，艾米拉也需要大量的灵魂来补足己身，而无疑，亡灵们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人情，你就给我记下吧，以后会要你还的。”

轻轻弹了一下翘起的鼻尖，却意外的发现手感不错，然后顺势偷摸了两把……

刚刚还在感叹这丫居然如此好欺负，在心理的链接之中，罗莎却发给了我紧急的联络。

她告诉我森林外新一波的敌军情况有些不对，场面意外的失控，我知道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

“还是平时的你比较有坑的价值，我会让你醒过来的。”

不是誓言，也不是承诺，只是我即将要去做到的，这就是我的决定。

只是我起身的没有发现，背后那睡美人那嘴角的弧度，却稍微拉开了些许，似乎正在偷笑。

而随风飘逸的落叶却缓缓落下，组成了娟秀的字迹，那些闪光的痕迹，是与木头人擦肩而过的美人心意。

“就用我的一切来还你人情吧，亲爱的罗兰，可不许说不要哦。”

“Ifyoudonotleave，Iwillinlifeanddeath（君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

由于位面意志的存在，作为独立位面的梦境之森的确很无解，但它真正面对的，却不仅仅是面前的中低阶亡灵。

费特兰的资历不够看不出好歹，原第一执政官格里卡丝奥资历和实力都足够，摸到了位面规则的他是早就看出来，却不想说。

毕竟格里卡丝奥知道，若局势明朗，得知这是一场时间在对手掌握之中的限时战争之后，恐怕就是自己冲锋在前的时候了，到时候，若不想违抗亡灵大帝们的意志，就不仅要正面对那个人，而自己庞大的身躯又是最好的靶子，成为肉盾炮灰的几率九成九。

在对方的主场和那个人做决战？同时还要挑战一个新生的位面意志？格里卡丝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还没嫌自己活够了。

“反正又不是我的事情，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亡灵大帝们不出手，凭什么我要打生打死让别人获得利益。”

已经一脚踩到了半神阶的大门的前第一执政官实力无可挑剔，但亡灵大帝们却预估错了他的私心，既然等上两百年就能够再上一层楼，为什么要冒着危险为其他人拼命？格里卡丝奥从来不是舍己为人的好人，更不是什么舍生取义的勇士，要不他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于是，奸猾的远古骨龙开始磨洋工，任由费特兰忙的焦头烂额，但当自己唯一的同伴最终忍不住打算亲自上阵的时候，却拦住了对方，悄然告知了那些关于位面的奥秘，然后……磨洋工的就成了两个人了！

从某种意义上，亵渎位面的埃索大帝真心选错了人，费特兰和格里卡丝奥实力都不错，但若是真有些担当，敢打敢拼。两人加起来又有计谋又有力量，什么大事不能做，又怎么混到这种地步。

格里卡丝奥坐骑出生，什么苦、羞辱没有遭受过，“狗就狗吧，坐骑也行，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好”是他的龙生格言，让他就这么拼死拼活，基本不现实，尤其是亡灵大帝们傻得已经把他想要的奖赏给了他，他就更不想拼命了。

“……活下去，我也有进入半神阶位的一天！想我和那个人硬拼？没门。”

但眼看着这局势越来越恶化，耗费巨资传送过来的两位亡灵大君却都不在状态，梦境之森越来越强，有人终于看不住了。

突然，当又一波与其说是侦查不如说是去送人头的亡灵战团离去后，代表位面传送的黑色光柱突然猛地大震，整片地域都开始疯狂摇晃，乌云疯狂的聚集，地震强烈大到大地断裂，小个子亡灵直接被活埋，飞行兵种到处逃难，连强壮的骸骨巨人也被到处寻找避祸之所。

然后……那遮天的黑色光柱就此消失了，是的，消失了，虽然还有些许痕迹，但那位面链接明显被掐断了。

留在原地的，只有一具白森森的骸骨，那青绿的灵魂之火重新点燃之时，整个世界因此变色，恐惧的幽魂四处逃散，地下无数的尸骨自行爬到地表，在漆黑的夜中，死者们在欢歌舞蹈，因为，那不死的帝皇终于降临了！

“埃索大帝！！”

急匆匆赶来的两位大佬连忙向上级报道，但埃索看都没看，理都没理，显然这两位的怯战瞒不过他，即使还不打算翻脸，那心底还满是怒火。

也是，为了降临这个位面，埃索已经付出的代价，是永远无法挽回的重大损失。

“只有死亡才是永恒，当不死者掌握大地，幽魂将成为这个世界新的主人……”

低吟的嗓音在这个世界回荡，所有生命都仿若见到了死期，不死的君王刚刚降临，就开始念诵属于自己的悼词——幽魂终结曲。

“禁咒！！”

而在森林之中，那禁咒等级的法力波动让大气都不住颤抖，我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该死，最坏的结果。”

既然城池无法攻陷，那么，就把这座城市化为乌有吧，当年的我就是这么做的，而现在埃索显然打算这么做，这样的发展虽然是在预期之中，但绝对不能轻易处置。

“我说过我最讨厌那些随便丢禁咒的亡灵大帝，仗着自己的不死性和可更换身体就随随便便到处丢大杀器，简直和打不过就掀桌子一个性质，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你就不照镜子吗？这话你也好意思说？你知道近代丢禁咒最多的人是谁吗？就是你这个混蛋啊！”

不愧是越来越擅长吐糟的海洛依丝，吐糟就是本体，连醒来的第一句台词就是吐糟。

“圣光战锤美味吗？”

“糟透了，比你的臭鞋子还难闻。”

闻言，我捂着脸，故作娇羞状。

“啊，你居然偷偷闻过，你这个变态。没舔吗？抱歉，我都忘记了，猫尝味道都是要舔的，我应该问，味道如何？”

往日的死猫应该已经暴跳如雷，但现在海洛依丝却没有继续玩下去的打算了，那远处庞然的禁咒波动，已经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幽魂终结曲？超全屏即死类禁咒？已知攻击性排名前十的禁咒，按照现在的进展，持咒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你有信心及时冲到他面前吗？”

这话问的就外行了，我当即哑然失笑了。

“这玩意，不打一场谁知道。不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就凭那些废材相挡住我？就凭这些畏手畏脚的残渣能挡住我？笑话。”

短短数分钟，战斗的准备就已经接近尾声，此时，那冰雪的铠甲被我披上身，银光闪闪的战锤凭空而降，而从天而降的枯骨巨龙低头附身，等着让我登上坐骑。

“对了，海洛依丝？既然面对的是亡灵大帝，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喊一句‘为了圣光！’，……但为啥违和感这么重！感觉好晦气。”

“废话，当年我们就是被冲锋的，而当年被你逼的冲锋的倒霉蛋，有好下场的吗？”

“果然问你是个错误，你丫在军前动摇士气，我就阵前斩死猫了！”

“我不觉得士气会出现动摇。你看看背后吧。”

回头望去，木灵们也做好了战争准备，年幼的少女进入了庞大的强化外壳之中，木灵们稚嫩的双瞳中全是保家卫国的觉悟，母亲和家园遭受了威胁，为了保护自己的家园必须冲出庇护的壁垒，新生的木灵们已经做出了豁出一切的准备。

“为了母亲（forthemother）！”

“为了我的松子！”

“骨头组合！巫妖肋骨、骷髅兵指骨、憎恶头骨，谁也别想夺走。”

很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如同父母永远无法理解子女的爱好，这群小家伙我这辈子都是搞不懂了，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以只有自己听到的嗓音喊出了这次的冲锋口号。

“为了……为了艾米拉。”

“呵，我听到了，我会和艾米拉说的。”我忘记了，手中的战锤就是那只该死的死猫化身……

“哼！我也听到了。”好吧，歌莉娅现在在我的胯下……明明只是正常的陈述骑龙这帅气的事实，怎么这话说起来就这么别扭了。

【我也听到了。】

够了，你丫一个系统凑合什么！整天吐糟坑人太过分了吧，能不能做点正事，学一下别人家的系统！

【你确定？实际上我也在犹豫是不是要转化成那个无限主神系，不完成任务就抹杀哦，第一个任务，单挑艾耶如何？】

“我道歉！请务必不要！！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喂喂，打战中，能不能严肃点！”好吧，连歌莉娅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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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无耻的骨龙

整片天空被乌云塞满，似乎只要打这种等级的大BOSS，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环境。

天空中飘落下来的，是黑色的粉尘，那带着些许腐蚀味道的物质，显然不是有益健康的空气，远处那复杂的立体魔法阵在这里都看得到，那漂浮在半空中的亡灵半神正在操控着夺取生命的死之禁咒。

眼前的，是漫无边际的亡灵之海。

敢直接释放禁咒，埃索自然是有依仗的，也算是托两位亡灵大君磨洋工的福，亡灵大军累积的程度已经多到占据了这片空间的大部分，反复整编、练军的结果，就是这些亡灵已经是做好最后的战前准备的杀戮机器。

当半神级亡灵降临下，在亡灵大帝的注视下，所有的杂音和拖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巫妖和死亡骑士的统领下下，亡灵们的军阵已经形成，直接开拨前线。

没有约束的骷髅杂兵被丢在最前面，他们那狭小的灵魂中现在只填入了撕毁一切的意念，无尽的骷髅海洋扑向了敌人，享受着杀戮或者被杀戮的时间。

整个天地中全部都是骨骼相撞的咔嚓声，由于骷髅实在太过低阶，损失也一点都不心痛，传送过来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低阶骷髅了，他们的数量早已经不能用无边无尽来形容，入目的，全盛渗人的灰色白骨，那咔嚓、咔嚓的响声是这些无声军团的杀戮怒吼。

一个普通的骷髅兵连一个稍加训练的农夫都打不过，但绝对不要小看骷髅海，那无尽的骷髅海永远是不死大军最让人畏惧的一部分，只要数量够多，蚂蚁也能吞噬大象，而且我可言隐隐约约看到，那特殊的骷髅兵种和高阶将领混杂其中，随时打算给大意者背心致命一剑。

占据了亡灵军团九成以上的骷髅海就这么铺散开来，危险的骷髅射手、骷髅法师、骷髅骑士、骷髅刺客、骸骨巨人、畸形骨兽混杂其中，这地动山摇的军势这足以让勇者为之胆寒，而战死者会成为骷髅海的新的一员，历史上，无数的强国和英豪都倒在这最低阶的亡灵海面前。

但今天，他们遇到了最危险的敌人，那专门为了针对亡灵的低阶海洋而生的存在。

七美德之谦虚，姬尔……

幼小的紫发木灵站在了最前方，满脸不爽的表情看了眼前的骷髅海一员，然后，就消散在风中，化作了一颗迎风而涨的紫色的根茎植物。

十米、百米、千米，那株植物的顶端已经伸入了云霄，就如同童话中登天藤蔓，而下一刻，她却开花了。

无数的种子爆射到整片土地之上，然后生根、发芽、再度开花，短短一瞬，海量骷髅的前进路线上就多出了一片花田。

“咯！”

种子在反复弹射之中已经深埋地中，突然伸出地面的太阳花居然张开了满口利齿的大嘴，无数的骷髅被突然裂开的大地吞噬者吃掉，一口吞下了营养品，寄生的藤蔓也探出身子，享受满是骨质的化肥，红枫城的一幕再度重演，恐怕的食人花园再度重现。

和我那些身为亡灵的七原罪一般无二，七美德也有自己的族裔，她们全部都是木灵的一员，但她们和普通木灵的差距，大概就和七原罪和普通骷髅兵的差距吧……好吧，完全可以当做外形类似，里面完全是两回事的存在。

专门为了对付“傲慢”奥玛的低中阶骷髅海的，以活动的食人植物花园为目标的“谦虚”诞生了，而如今的“谦虚”，却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阴影中偷袭的刺客了，她，已经化作了木灵一族的移动要塞。

食人花和魔藤只是花园中的旧客，突然崛起的坚果墙壁、吐出各类属性弹药的豌豆射手，“植物大战僵尸”的各类兵种都可以找到，但每一发魔化属性弹下去，都可以炸起一片亡灵，以魔化植物海对骷髅海，以稍高一筹的质量应对质量，把战争拖入消耗战之中，用夺取的灵魂不断补充新生植物的营养，这就是艾米拉的“谦虚”。

而当这一片花园被展开之后，地面突然裂开了几个大口，数根庞大的茎杆从其中钻来出来，吐出来的援军，却是各类巨型的强化外壳和魔化植物。

“来了，来了！”

“为了母亲！”

一个个木灵欢呼的跳进了巨型强化外壳，在花园的供养，在母亲森林的支援之下，一个个山岳巨人和史前怪兽般的植物战偶站了起来，在花园的限制之中，向亡灵们发起了冲击。

骷髅和植物交战，尸巫和豌豆射手互射，憎恶和藤蔓开始肉搏，暴走的绿巨人一脚踩死一片，又被突然俯冲的骨龙扑到。

战争陷入了僵局，似乎木灵方还能占上优势，但我知道，优势却依旧在亡灵那边。

大部分尸巫和巫妖都躲在安全的后方，他们要么全力链接其他的死亡位面召唤新的不死生物，要么就是就地唤起新生亡灵，还有的对亡灵释放负能量法术恢复伤势，而大部分死亡骑士等高阶亡灵更是护卫在埃索面前，留作后备队。

若是作为决战的话，这样的战略布局显然过于保守，但我能够理解他们的选择，比较，他们的目标，就只是最基本的拖延时间而已！

幽魂终结曲，对城型战略级禁咒，打开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召唤无数的幽魂和负能量洗礼世界，一旦被释放，施法范围内全部化作负能量之池，所有的生者将遭受反复的即死魔法轰炸，最终化作万千幽魂中的一员。

历史上被释放记录三次，累积造成死亡者百万以上，亵渎位面埃索大帝的标志性禁咒。

而我最关心的，却是他的施法时间，毕竟，等他读条完毕，那就是我们的死亡。

而我本人……

“骑着一个妹子，手持一个妹子，领着一群妹子冲锋，我突然觉得我成了人生赢家……啊，别咬。”

好吧，看着下面的战场，还没得意两分钟，这被握着的武器突然咬一口是什么感觉，估计这是天上天下独一份吧。

“正经点行不，我们在打仗好吧！”

也难怪歌莉娅咬牙切齿的怒吼了，对面的格里卡丝奥可不是好对付的，两只庞大的骨龙猛地撞击到一块，她刚刚打磨上光的指骨上全是裂纹，心痛的要命。

飞行部队的优势就在于高速空袭，我刚刚露面，就遭到了格里卡丝奥带领的数只骨龙的围攻。

“嗨，好久不见，格里卡丝奥，你居然转性了？怎么，给其他亡灵大帝当狗当出了快感？”

那熟悉的灵魂之火中的恐惧我又怎么会放过，这条奸猾的老龙居然舍得拼命，显然让人大吃一惊，但我猜，狗改不了吃X，格里卡丝奥多半有隐患。

“……陛下，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我这不是为您探路吗？我已经为您打听了那些半神亡灵的情报和秘密了！”

格里卡丝奥这是阵前叛变？我再度低估了他的下限，他完全不要脸啊。

说实话，就是早知道这厮完全没有节操可言，但听到对方威风八面的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的灵魂之语，我依旧为之语塞。

你丫至少是个亡灵大君，还是西罗帝国这么多年的第一执政官和最强者，这么不要脸能行吗？

“您也知道的，我这人其实没多大野心的，为您效劳无疑是最佳选择。”

在格里卡丝奥的角度，这话还真是实话，作为全无信仰和荣誉的稀有存在，他的人生追求大概就剩下好好的活下去，追求力量什么的，也只是活得舒坦的保障。

“若是抱大腿就能活下来，只是丢点面子而已，简直太划算了。”

在格里卡丝奥活着的时候，就是一只极其奇拔的金龙，他完全没有其他金龙的正义感和忙碌反而整天思考如何活的更久，如何安逸的活到世界末日。

所以当年愿意当坐骑也要抱圣光之神的大腿，后来永夜时期就是抱我的大腿，等他自己终于成了最粗的大腿的时候，反而开始无所事事了，在漫长的岁月中消磨自己的时间。

投靠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帝们，只是觉得这大腿够粗，更是因为在圣光照耀大地的当下，身为亡灵投靠主位面其他人简直就是作死，但到了现在情况又有些不同了。

亡灵大帝们打算入侵主位面，无疑是要发动规模巨大的战争，能够在主位面随意活动的自己恐怕就会成为开路前锋，而身为一个和平主义者（自认为）的老骨龙，这简直太危险……太不正义了，怎么可以。

而北方的事情他也听到了，从各类迹象之中，他已经看到“那人”熟悉的阴谋手段，听说亡灵已经能够活在阳光之下，那么，圣堂教会或许将不再是唯一的大腿选择，自己又可以选择最轻松的生活方式了。

说不准，自己有堂堂正正躺在大街上晒太阳的一天，那肯定睡的超级舒服。

“陛下！我这里可是各位亡灵大帝的请把，您只要给老龙一个安全的地盘，然后尽量少派老龙冲锋陷阵，老龙就为您卖命了。再说了，您现在也需要我的帮助吧。”

实在没有想到，一只远古骨龙居然能露出如此猥琐的笑容，而那背后，却正是越发庞大的黑色魔法阵。埃索大君的禁咒始终是一个危险的死亡倒计时。

“格里卡丝奥，你这个混蛋简直是龙族的耻辱！你能不能稍微有点龙族的尊严！”

明明格里卡丝奥的阵前叛变对己方颇有益处，但格里卡丝奥没节操到连歌莉娅都看不过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小歌莉娅，当年我那些英雄盖世、声名远扬的同辈连灰都找不到了，我这个龙城的耻辱还活着好好的。面子是什么？能吃吗？龙族的尊严是什么？能够让我永恒不朽吗？我只问一句，诸多繁琐，能长生否？”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格里卡丝奥的无下限发言直接让歌莉娅愣住了，或者，该说是被对方的无耻堵住了。

“行，拿出诚意来，要不，等这件事了了，以后给我当坐骑如何。”

而我，却很欢迎这样的识时务者。

“我就知道大帝有度量！坐骑？好，还，我最擅长了！我还有已经洛西留下来的鞍座纪念品，保证坐起来特别舒服。”

大喜若望的格里卡丝奥直接转向，当即转身撞向了其他的骨龙，那龙息猛地喷向了自己的大军，就算是沉默的亡灵大军，也引起了阵阵哗然。

突然的变局让费特兰吓得下巴都掉了，这可是没有一点事前预告的，而突然围上来死亡骑士们，无疑说明了他现在的难堪处境。

而远处的埃索却笑了，亡灵大帝从来都不是什么满怀信任的善人，他又怎么会没有做出防备。

口中的咒文并没有停下，伸出的指骨带着浓郁的死亡之力，只是对着虚空轻轻一指。

“嗷嗷嗷！”

格里卡丝奥从大帝哪里获得的魔法吊饰被引爆，被突然爆炸的炸伤的他打着旋坠落，砸死一片亡灵的同时，更是开出了一个大坑。

“大帝神威！！”

“该死的格里卡丝奥！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大人，请明鉴，格里卡丝奥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可是全心全意跟随您的啊！”

急于重新得到认可的费特兰和那些拍马屁的却没有发现埃索满脸的不爽，那爆炸威力比自己预期的小的太多了，强悍的骨龙却下坠的太快，摔的太惨。

而此时，我也微微咂舌。

“这个死滑头。”

和埃索一样，我也看出了这只龙的猫腻，这家伙完全是假摔！

“太无耻了，太卑鄙了，太下流了，太不要脸了，做龙怎么能够这么格里卡丝奥！”

歌莉娅也愤愤不平之中，同为史诗级骨龙的她又怎么会看不出其中的问题，而不久后“做龙不能太格里卡丝奥”也差不多成为了和“做人不能太厄姆迪罗肯”一样的名句。

“算了，从一开始就不能指望这个混蛋。这样的坐骑谁敢用。”

向着那边望去，埃索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那满是杀意的目光根本不用隐藏，接下来的，才是一场硬战。

于是，我把大拇指往脖子一横，那是代表绞首的手势。

“前辈，让我们杀个痛快吧。”

我就用这种方式，表达了后辈对前辈的尊敬之请，而埃索，却用无声的大笑回应了我。

“死亡，将伴随我们到永恒！而你，将率先拥抱死亡。”

“前辈，请说人话。”

“小鬼，你丫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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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大帝的执着

庞大的骨龙打着旋落地，如同下坠的陨星，砸起的灰尘都有十数米高。

但敌我双方的高层都知道，这丫绝对是在假摔，但显然双方都没有空理他。

而让我既意外又满意的，却是他在落地的前夕，给了我一道信息。

“埃索此时并不是最佳状态，他采用的是寄生魔螅的封印方式，强行让魔化生物汲取自己的魔力，降低自己的实力等级，造成位面规则的误判。只要他解开封印，就会立马遭到驱逐，他封印的核心区域，应该是腰部！永夜大帝，一切亡灵的夜之光，快弄死他！”

我有些哭笑不得了，说句实话，这么会做人的二五仔（叛徒），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让人想生气都不知道该如何生起。

若我没猜错，这丫多半还把我的情报塞了一部分给埃索，这样，不管双方谁赢，至少明面上还要承上一份人情。

但我却很欢迎，毕竟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埃索！

这位亡灵大帝已经被这个世界驱逐，身上已经染上了其他位面的规则，返回一次难度之大，和海鱼飞天，飞鸟入水差不多。

再加上这次降临明显是非常规降临，那突然消散的位面出口，无疑已经证明了这必然是一次付出惨痛代价的强行登陆。

那就如同正常情况的轨道交通，变成了火炮弹射乘客，虽然一样到达了目的地，但付出的代价不可同日而语，被这么送过来的乘客多半也不会完整。

他现在绝对不可能是完整状态，二分之一？三分之一？或是十分之一！若算上被自我封印加上的实力锐减，百分之一都有可能。

亡灵大帝有多难缠，多难对付，恐怕真神们更有发言权，这么多年了，能够被弄死的亡灵大帝基本都死了，只要弄不死的，才会有机会被驱逐，而埃索……单独拥有一个位面，就很能说明问题了，他绝对是最难缠的那类。

但即使是亡灵大帝，有些基本规则确依旧要遵守的，就和我腰间的雷克斯之颅一样，埃索也是一名巫妖，命匣不可能和自己的肉身分开两个位面，若他就此陨落，恐怕就是永眠了。

或许，除掉一个亡灵大帝的机会就在当下，而若是身为位面创造主的亵渎之君陨落，那这个通往亵渎位面的链接点自然就崩坏了，亡灵大帝们只能另寻他法了。

“埃索，必须死！”

不管他是怎么考虑的，但既然他已经以身犯险，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飞翼的上古骨龙没有敌手，我们已经够近了，都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了。

明明危机就在面前，但埃索却突然笑了，仿若处于危险之中的反而是我们。

“情况不对。”

我本能的发现情况不对，但却已经晚了。

埃索缓缓抬头，那双瞳中的灵魂之火突然消散，留下的，只是两颗黑漆漆的眼洞，周遭的光华已经全部被扭曲，就仿若正在吞噬着光华的星空。

而下一刻，他整个人都漂浮起来，身体莫名的残缺了一部分，碎骨飘荡在半空中，然后再度消失，虚空中仿若有什么降临了，无尽的虚空在吞噬着他，撕咬着他，他正在走向死亡！

在他背后，空间已经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裂缝，整片天空都在震荡，仿若什么妖魔即将降世。

“灵魂献祭？烧尽灵魂来换取力量？至于这么拼吗？”

我当然熟悉这个能力，我在硫磺山城使用的，仅仅只是他的下位能力灵魂燃烧，就已经因此迈入死亡。

而若灵魂燃烧是慢慢燃尽自己的蜡烛的话，灵魂献祭就是焚毁一切的地狱之火，灵魂燃烧的结果只是魂飞魄散，灵魂献祭却是以自己的灵魂为饵食，向虚空中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换取力量，吞噬撕咬灵魂那痛苦至于的死亡甚至会持续千万年。

是的，会死，一定会死，正如当年的我使用灵魂燃烧的时候注定会时，自从使用灵魂献祭的那一刻，埃索也肯定会死。

燃烧的灵魂是最根源的力量，只要灵魂没有损伤，就能以全盛期为前提发挥增幅的力量，本来就是亡灵大帝的层次，他会比最强盛期还强数倍！

为了什么？他会愿意付出这么多！？他到底打算用这个力量做些什么！为什么不朽者会如此轻易的牺牲了一切！我实在很有些不解。

“我说过，死亡将伴随我左右。年轻的后辈，就让我们一起品尝死亡的甘美吧。”

虚空之中，狂笑的半神巫妖双手合十，爆发的魔力开始摧毁周遭的一切，空间的规则完全被其扭曲。

而在虚空之中，出现了十几张面孔，他们或是牛头马面，或是鹰头人身，或是鬼面罗刹，或是婀娜娇女，但所有的面孔都在念着同一句话——万物皆有灭亡之日，死亡终将降临，死亡永远伴随你左右。

“死亡……”

幽冥的使者牛头马面正在大声念诵莫名的语言，但不管是那个位面，死亡的真言将跨越语言的限制。

“，……将永远……”

鹰头人身的神祗掌控着时间，他念诵出“永恒”的概念的那一霎，整个战场为之冻结。

“……伴随你我左右。”

娇笑的鬼面罗刹的声响就耳边，而让背脊发凉的冰冷吐息就耳边，背后仿若已经有死神降临，或许，她就是一种另类的死神。

“我会死，所以，你也会死。”

依旧是同样内容的宣言，埃索说的沉静淡然，就仿若诉说日常的小事一般，但其中高的决心，却如山岳般不可动摇。

强悍的魔力开始扭曲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开拓的战场之上，不时有亡灵化作虚无，其中都是埃索的手下，既然连自己的灵魂都能献祭，被掌握了灵魂的手下为什么不能献祭，他只需要把那灵魂的链接投入虚空之中，虚空之中的存在就会自行寻觅祭品。

战争中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无数的亡灵突然消散成灰烬，大片大片的亡灵战士死于自己主人的意志，敌我双方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大帝，不要！！”

为了博取亡灵大帝们的信任，早在二十多年前，费特兰就和其签署了最完全的灵魂契约，得到了大量的奥秘知识，但此时，作为战场上阶位最高而不被信任的顶级战力，他有不被献祭的可能吗？

“啊啊啊啊！”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老巫妖的惨叫让人颤抖恐惧，但亡灵大帝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最后留在原地的，却依旧只是一颗熊熊燃烧的灵魂火炬。

曾经的西罗最高权力者，就这么化作了本源之力被埃索吸收使用，而他壮志未酬的野心和毕生执着，都化作了虚无。

“我……我诅咒……这世界……！”

惨叫的费特兰，虽然没有说出最后的诅咒，但从那疯狂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在诅咒所有的生命都在和他一同归亡。

随着亡灵大帝的决定，包括他自己在内的灵魂全部被投入了融炉之中，全部化作了这个禁咒的营养。

在广阔的地面之上，无数的幽魂图案以及被铭刻完毕，勾魂的使者正在撬开通往冥府的大门，带来死亡的诅咒正要将无尽的恶意带到人间，所有生者将步入末日。

还需要十数个小时才能完成的禁咒瞬间就已经完成，而此时的埃索大帝，却也只剩下一颗正在狂笑的骷髅头了。

“哈哈哈，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付出一切也值得了！”

而战场上其他人，却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我操，果然亡灵大帝都是疯子！”

“女孩子不要说脏话。”

灵魂链接之中我如是说道，但此时，我也无力反驳了这句话的内容了，看来这位前辈还真是疯的彻底，这动不动就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是什么意思！

“幽魂终结……”

“完了。”

就算是我，面对这绝境依旧无计可施，若连动弹都做不到，又凭什么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当最后的咒文名被念出后，“幽魂终结曲”的咒文已经完成，很快，死亡位面的大门就会被打开，负能量将反复洗礼这个世界，没有生者能够幸免，而我也不例外。

“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我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怎么可以就这么走入轮回，而且，我若是这样倒下了，我们的目标怎么办，我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我不甘心！我绝对不能就此倒下！我若是死了，我的国家怎么办，我的目标怎么办。这次，我的背后，可不止我一个人了。”

银色的火焰撕碎了一切的枷锁，自由和寒冰一起降临，亡灵大帝都是疯子？只有疯子才能达到偏执之灵的巅峰？那好吧，我们就比比谁疯的更彻底吧。

“永恒的冰河终将到来，万物的终结……”

带来永眠的冰河禁咒被灵魂之语念诵起，冰雪世界开始降临，能够和禁咒对抗的，也只有禁咒了，而当魔力不足以支付禁咒的代价，那么，就同样付出生命力和灵魂吧。

灵魂之火在我眼中熊熊燃烧，不就是燃烧灵魂吗，不就是拼命吗？不就是被虚空吞噬撕咬万年吗？老子陪你玩到底！在我的目标实现前，就算再度化作了亡灵枯骨，我一样可以从地狱和冥河中爬起来！

“呵，还真是个有趣的后辈，好吧，玩笑就此而已吧……那么，既然你称呼我为前辈，就收下一个前辈留给后辈的遗物吧。”

当我开始燃烧灵魂的时候，却意外的接到了这样一道传信，其中有无数珍贵的法术知识，甚至包括正在被施展的终极禁咒——幽魂终结曲。

“这是……”

而当我被其中的信息惊的一愣的时候，灵魂燃烧被停下，那“幽魂终结曲”却突然出现了些许偏差，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敞开了，但走出来的，却不是满是负能量的幽魂，更不是呼啸而至的死亡和死神。

“嗡嗡嗡。”

随着剧烈的轰鸣声展开的，是六道遮天的黑色光柱，是的，和之前通往亵渎位面的黑色光柱一模一样，这是死亡位面的大门！

六大位面的大门的全部敞开，无数的亡灵涌入了战场，终于，从埃索那里得到的魔法知识，让我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幽魂终结曲，对城型战略级禁咒，打开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召唤无数的幽魂和负能量洗礼世界，一旦被释放，施法范围内全部化作负能量之池，所有的生者将遭受反复的即死魔法轰炸，最终化作万千幽魂中的一员。”

这是海洛依丝对这个魔法的理解，虽然已经是最接近事实，但却稍微有些偏差。

从幽魂终结曲的原理就可以看出，这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纯粹的超大范围空间魔法，他的原理的确是打开具备超致死量负能量的死亡位面的大门，埃索平日锁定的那个“死亡之歌”位面就满是幽魂和超剂量负能量的致死位面，在哪里拥有实体的亡灵生物都无法生存，只要那个位面大门被全面链接，生者自然全部灭亡，但这次，他锁定的却是六个正常的死亡位面。

是的，就是那六个即将入侵主位面的死亡位面。

尸骨、冰寒、亵渎、幕血、黑绝、雾亡，当六道敞开的大门全部被洞开，白霜、毒气、瘟疫诸多死亡气息纷纷涌入，无数的亡灵大军纷纷涌入，亡灵天灾来了！

而目睹这一切的埃索终于满足的闭上了眼，剩余的骷髅头衰落在地，那是他唯一的遗留。

一代亡灵大帝，那足以震撼整个世界的存在，就此彻底陨落。

而他用自己燃烧的灵魂，硬生生的把卡主了位面之门全部炸开，借用了这空间动荡之地的不稳定空间，让只能链接一个位面的禁咒链接了六个位面！

而六道位面之门之后，是十二位磨刀赫赫的亡灵大帝，虽然位面之主还不能直接降临，但他们绝大部分亡灵大军都可以直接降临，主位面的麻烦大了。

【亡灵天灾已降临，传说级剧情任务“双龙相缠”失败，扣除命运点数两万点。传说级剧情任务“三蛇残杀”被触发，请尽快在云中塔触发任务主线。系统提示：因为貌似不能怪你，所以这次除了扣点数就没其他处罚了。不过，若你现在跑慢了的话，也不需要处罚了。】

入目的是无尽的亡灵大军，而内心深处升起的沮丧和无力感却让我哭笑不得，埃索大帝最后的遗产非常丰富，不仅有魔法知识更有过去的经历和经验，我也知道了他为什么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但此时，却不是细细体会和感伤的时候。

“该死，被摆了一道啊。”

这么多年了，还没被谁坑的这么惨过，老前辈用经验给我上了一课，他从一开始降临就是打算牺牲自己开辟位面大门的，不管我做什么，最后都会是这个结果。

不，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我主动出击，反而把自己陷入了重围之中，老前辈用自己做诱饵，狠狠的坑了后辈一把。

眼前的无边无尽的亡灵大军，是六个世界的精锐亡灵战士，在这些矢志夺回失落的一切的古老战士眼中，没有多余的同情，没有无谓的谋略，没有怜悯和愤怒，所余下的，只有对生者的憎恶和对对杀戮的渴望。

那飘扬的黑色战旗就在面前了，在那一霎，我理解了埃索大帝最后的行动。

“不甘心自己毕生所学就这么埋没，就把这些给了唯一能够承载这些的我。而若能在这样的大军面前活下去，就算是合格的继承人吗？啊拉，啊拉，还真是严苛的前辈。”

我缓缓的举起战锤，圣光在其上汇聚，展开的金色双翼给了我无尽的力量，现在，可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

绝境？貌似已经习惯了，这怎么都被刚才那全无生路来的好。

死亡？已经面对了无数次，不，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了。

“……我会活下去的，我发誓！”

豪言壮语都可以省下了，当胸口中熊熊烈焰正在燃烧之时，只用那绝对不能就此死去的决心。

“结阵，防御！我们还有援军！我们还没有输！”

大喊着，召集木灵们组织防御固守，至于真有没有援军？我是不知道了，或许拜尔帝国的警备队会来看看吧，所以我也没算哄人，至少要先鼓舞士气，坚持下来才有希望，但……

“轰隆！”

“轰隆！”

远处的炮声响起，而亡灵大军绽开一朵朵鲜红的花朵，那至少是百余门重炮才能造成的效果。

“居然真有援兵？”

“居然真有援兵！！”

等海洛依丝的吐糟和我的惊讶撞到一块的时候，我才深刻理解到这只死猫对我的理解之深。

回头望去，那北极光号那熟悉的蓝白涂漆真让人感动，那正在稳稳开火的巨门号更是让人心安。

“终于来了啊。”

眼前的，不正是不远千里赶来的援军吗？算算时间，早就该到了。

而这却还不是全部，意外的来客带来了惊喜，刚刚腾飞的骨龙被击落，天空上的那些巨大的影子，正在展示自己出众的杀戮技巧。

一口龙息，地面就清空了一片，而当数十道龙息汇集到一起，整片大地都直接被裂开，范围内的所有生命、非生命全部化作焦土。

“龙骑士？海伦特来了？”

面对这敞开的死亡位面和无尽的亡灵大军，那多彩的巨龙们发动了攻势，龙骑士终于做出自己的选择。

或许是禁咒的波动吸引了他们的到来，但此时的他们，背后就是自己城市，遵循古老的骑士传统，在这个时刻，他们已经有了付出一切的觉悟。

“殿下！”

而随着那红色巨龙落下的，还有我的同伴，科洛丝、风暴之鹰、雅雯，科恩、莉莉丝等等，他们都来了！

他们的利剑依旧出鞘，即使面对绝望的对手，他们的战意却依旧沸腾，面容上沉静依旧。

是的，和我一样，他们也面临了太多次困境了，硫磺山城、红枫城、安图恩，我们都一路走过，这样的战场，又怎么会让他们失去了往昔的从容。

“等下，老大，‘等等’是什么意思！”

好吧，即使在这个时候，半龙人依旧如此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特殊待遇，并当即提出了抗议。

“别废话了，‘等等’。”

“等等，别挡路！”

“等等，记住别拖后腿！”

“等等，别故意影响画风，严肃点，现在在打仗。”

好吧，我该开心吗？即使面对如此的对手，他们依旧有开玩笑的余暇，这样的战士才是能够在任何时间发挥出百分百战力的勇者。

只是那倒霉的“等等”，却也只能咬着牙，憋着气，准备向着敌人发泄自己的愤怒了，但当他无辜的眼神向我求组的时候，我却带头举起了战锤，发起了冲锋。

“圣光啊，那个敌人值得一战！等等，你若碍事，小心老夫的战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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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正义

那是一个乏善可陈的故事，很少有人知道，那站在世界巅峰的埃索，是怎么踏上这条坎坷的道路。

就如没有多少人知道，在远古的巨魔帝国之后，在精灵的辉煌之前，曾经有那千年的时光，属于一个已经在历史中消亡的国度——塔克共和国。

共和国？是的，那是一个逃亡的奴隶、失去了耕地的农夫、一无所有的手工艺人组成的国度，是历史罕见的没有统治阶级的国度。

而他没有被记载历史之中的缘由，或许，就是他是一个属于亡灵和魔法的国度。

埃索·F·米兰顿，奴隶是没有姓的，这个名字是他获得自由后取得，其中的米兰顿是拯救他的牧师的姓，而F，则是共和国的特殊标记，代表着的，是“获得自由的奴隶”。

是的，强大的埃索大帝，他曾经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出生。

“我出生就是为了巨魔老爷服务的，等我长大够大的时候，就是成为口粮的时候，我的一生就是有价值的。”

面对个人实力、种族天赋、文化程度都在己僧上的巨魔种族，人类成为了豢养的牛羊，当传承和文化断绝后，只要三、四代，智慧生物也会退会最原始的时间。

即使在千多年后，不少巨魔还保有让人憎恶的食人习俗，食人魔和巨魔的亲戚关系根本不用考据。

奴隶、佣人、物件、备用口粮，这就是埃索预定的人生，从小。埃索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概念。他也曾经把这当做自己的存在价值。直到有一天……

“不要吃我的母亲！该死的怪物！”

而当巨魔老爷打算把自己的母亲变成肉馅的时候，或许是骨子里的那丝反抗精神还留存，或许是生物最基本的护母本能，即使狼和“常识”告诉他“人类被吃”这是理所当然的，被食用就是整个人类族群的命运，他依旧本能的行动了。

他拾起了剁肉刀，背后一刀砍下了沃克老爷的脑袋，还把火油洒在他的身上。点燃，将其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炬，彻底消除了他的再生能力。

在一个成年巨魔可以随意杀死十个成年人的时代，这是了不得的英雄壮举，但迎接他的，却不是亲人的感激和同类的崇敬……

“为什么你会这么做！为什么你会杀了沃克老爷！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还没有养肥就都会被杀死的，不，没有饲料，我们先会饿死的！”

攻击正在虐待宠物的主人的话，搞不好最先咬你一口的。反而是这些因此获救的宠物本身，多年、多代的奴化教育。让这些大脑一片空白的人类和宠物无二。

结果就是，拯救了自己的母亲的埃索，反而被自己的族人厌弃怒吼，最后被绑在了肉板上，准备当做平息巨魔老爷的祭品。

但……

“全部杀死，挂在广场上风干做饲料！”

即使凶手已经伏诛，杀死奴隶主的奴隶族群怎么可能被原谅，否则若这种风气扩散开来了，整个社会的根基都会因此动摇。

而恶毒的奴隶主，甚至在行刑前，刻意让埃索和自己的族人同处一室，还恶意的透露了所有人都会因他而死的消息，于是，第二天埃索被率先挂上绞刑架的时候，浑身百余处创伤，还失去了自己的一只眼和一只脚。

奴隶主就不但遇到反抗？被驯养了牛羊猪怎么会反抗，他们只会对着屠刀流下眼泪，然后乖乖送上脖子。

埃索的家人没有保护他？夺取他右眼的就是他拼命维护的母亲，折断他用来反抗的右手的就是自己的父亲，而他的脚被饥饿的族人当做了最后一餐。

当人类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之时，可叹，可惜，可笑，可恨，可怜……

当埃索最后被吊在绳索上之前，睁着淤血肿痛的独眼，看着自己那些麻木的族人，心底却没有一丝对同族的怨恨和对死亡的恐惧，唯一的想法，却是：

“真是可怜啊……”

而当绞索不断收紧，埃索依旧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是那同情哀怜的对象多出了几个。

“原来可怜的不仅是你们，我也很可怜，不，应该说人类好可怜的。”

在失去最后的意识之前，入目的，却是不远处飘扬的黑色旗帜，那是一个黑手提着油灯的古怪旗帜，而旗帜下，却是一群打扮奇怪的黑衣人。

“孩子，没事吧。”

而当他苏醒之时，他才发现自己被一群陌生人拯救了，他们自称为“黑色意志”，是一群奇怪的家伙。

他们告诉埃索，人类并不是为了成为巨魔的食物而诞生，他们告诉埃索，每个人都有为自己的生存斗争的责任了，他们告诉埃索，食人魔和巨魔并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告诉埃索，不是每个人都有斗争的勇气，他们就是为了他而来的！

而黑袍者们给年轻的埃索一个选择，要么继续和自己的族人待在一起，他们会为其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山谷生活，而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加入他们了。

最后看了一眼混杂着恐惧和茫然情绪的家人，天生的狼虎又怎么可能和牛羊同处一室，埃索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蠢货！我们才是正义的！”

之后的黑色意志，已经习惯用这句话应对麻木的同族了，这看似愤怒的怒吼却带着希望，期望族人最终能够醒悟。

但很多时候，获得的却是茫然的回报，若硬是拉着一起来，对双方都是灾难。

而在经历了无数次背叛之后，他们依旧选择喊出这句口号，但却只有主动愿意站起来的才是同伴。否则。就是继续当做牛羊还比较好吧。

而之后。却是数百年的血腥争斗了，奴隶们没有斗争的意志，不管多么肥壮，依旧只是等待宰杀的牛羊。

而即使觉醒为虎豹后，他们依旧没有成为强者的资源，没有斗争的武器，处境十分困难。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圣战的赢家。横跨了整个大陆的巨魔诸国，传承下来的巫术、诅咒、魔法都处于世界的顶端，而“黑色意志”有的，只是自己的灵魂和血肉，当然，还有不惜一切也要改变这一切的执念。

但在灵魂就是力量之源的艾希位面，有了灵魂、血肉、执念，就已经足够了。

是的，他们无从得到珍贵的魔法知识和魔法材料，无法成为睿智的法师。也没有时代传承的狩猎技巧，猎人和游侠也毫无可能。吃跑睡好都很困难，贫弱甚至营养不良的身躯很难成为出色的战士，巨魔的真神才是当时的主神，获得神恩的牧师和神圣武士更不用想，神秘的德鲁伊还是精灵的专利，但有一个职业，却只需要灵魂和血肉就足够了。

是的，那就是亡灵法师，玩弄灵魂和血肉的恶徒，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那曾经是个代表整个人类种族希望的职业。

或许是恶魔们的突发奇想，或许某个死神的私下小手段，源自上古恶魔的亡灵魔法的部分知识落到了黑色意志的手中，并迅速传遍了所有反抗者。

黑色意志的漆黑提灯人战旗，就因此而来，他们只是在这漆黑的夜晚中，依旧坚持心中明灯的指路人。

埃索也是一样，当他成为一个修行亡灵魔法的黑武士的时候，他才十二岁……

和精灵诸族联盟，从那些讨厌的长耳朵哪里换取珍贵的魔法知识，分裂巨魔诸国，挑起巨魔内战和分裂，用邪恶血祭讨好非巨魔系真神，诞生第一批黑暗武士，和巨龙结盟，成为龙骑士，他一步一步走来。

当那史诗般的传奇被展开后，经历了无数次战争后，当年的同伴已经全部化作了尸骨，同行者逐一倒下，那漆黑的战旗最后落在了他一人的肩膀上。

埃索·F·米兰顿，塔克共和国第三任执政官，任职长达一百七十二年，是的，当那漫长的种族战争终于结束，那个莽撞的少年，已经化作了不死的巫妖之王。

共和国中以修行亡灵魔法为荣，生和死的界线早就被打破，亡灵魔法甚至延伸到民用技术，他们最强盛时期，甚至拥有三位数的半神级亡灵，拥有挑战诸神的势力，但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研究出完美的亡灵转换技术。

当所有的生者可以轻易的转化为死者获得无尽的寿命，当整个合众国的国民只添不减的时候，轮回显然已经被打破，这显然已经踏足了诸神的禁忌。

于是灾祸就降临了，原本的魔法导师和盟友的精灵一族突然袭击了他们的国都，禁咒直接把其化作了巨大的峡口，那就是已经被忘去了起名缘由的奇观“背叛之痕”。

没有神明庇护的共和国一夜之间成为了所有种族的公敌，所有的城市都在遭受围攻，黑暗武士们失去了神眷，龙族突然诡异的全族离去，只有亡灵法师们依旧能够奋战（死亡骑士并没有诞生），合众国的元首们并不比精灵贤者逊色，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这次，他们遇到了天敌，精灵贤者们有了新的发现，一种特殊的金色能量和铃声可以让亡灵直接归于沉默，是的，那就是圣光的原型。

但幸运的是，不，或许应该说不幸的是，有一位亡灵大法师发现了打开位面之门的办法，还对有着负能量的位面进行了成功链接，那就是最早被发现的几个死亡位面。

面对不可抵御的敌人，共和国最后的骨血逃入了死亡位面，面对生者不可能存活的高浓度负能量，那完美的亡灵转化技术再度起到作用，所有的生者选择了化身死者。

精灵的背叛、龙族的背盟、神明的阴谋、曾经代表荣耀和自由的亡灵魔法，扮演着不光彩角色的圣光之源，当这些因素凑齐后，这段历史被“遗忘”就不难理解了。

对故土的思念？对背叛者的憎恨？对族人的眷念？或是单纯的不甘就此被遗忘，不甘心共和国就次失落在历史之中，所以，埃索毫不犹豫把自己化身成了族人归乡的桥梁，却把这段经验和记忆交给了后辈，作为自己存在的最后痕迹，或许，也是让后辈知道那已经被遗忘的国度和正义吧。

无尽的虚空之门被打开，潮水一般的亡灵涌入，六个位面的亡灵从形态到种族都各不相同，但他们却来自一个地方，那个已经被遗忘了千百年的塔克共和国。

今天，这些被遗忘者却回来了，他们高举着自己的提灯人旗帜，喊出了却依旧是那句震耳欲聋的怒吼。

“蠢货，我们才是正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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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谋国和选择

没有人会预料，刚刚在北方结束了兽人战争之后，新一年的春天就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接下接憧而来的连续事件，注定将长期而有效的改变这世界的局势。

这些改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当突然降临的亡灵大帝埃索牺牲了一切，让亡者的入侵再无阻碍的时候？

是艾米拉意外的来到了维多利亚港，意外的造就了木灵一族吗？

还是因此赶来的罗兰和艾耶，联合诸位神明，做出了让世间震惊的宣言的时候吗？

当下，恐怕谁都无法预测这么遥远的未来，眼下最重要的，却是远处天境的六道黑色光柱散发吸引灵魂的光芒，当埃索用生命打开了通往诸位面的大门，无数的亡者沉默的从大门走了出来，最可怕的亡灵天灾已经降临。

光门之外，漆黑的战旗随风飘扬，骷髅战马上是一个个黑袍的骑士，依着骨杖的尸巫成群结队，骷髅法师集群成海，漂浮入境的巫妖数以百计，这种施法者的比例和规模，都远超正常亡灵军团。

他们一点都不心急，只是自顾自的整编已经抵达的部队。

入目的亡灵已经看不到边境了，六个位面千百年的积累的精锐将不断来至，新的支援者纷纷来至，无数我认得、不认得的高阶亡灵纷纷进入，不少庞然巨兽威势惊人，仅仅只是行动就能带来地震。

“貌似，打不过吧……”

虽然我们这边的实力绝对不低，两艘战舰加上木灵加上几十条龙，打下一个小国家都够了，但面对这源源不绝的高阶亡灵，还是毫无胜算。

“若我的赤红猎犬在这里，若我可以使用‘永不陷落的迪芬德’，结果一定……”

“还是打不过，你看看那巫妖数量！那编制完全的战团！你赤红猎犬再厉害也就一个军团，对面是亡灵帝国级别的，还是六国。除非你拿出全盛期的永夜军团，说不定有的一拼。不，由于永夜军团内部派系太多，对方的整合程度高得多，巫妖多如狗，史诗满地走，最后多半还是打不过。”

好吧，死猫果然已经把吐糟铭刻在本能之中，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她说的的确没错，对手的强大程度已经远超预期。

当古老的亡灵之国重新复苏，当他们选择重新回归主位面，这样的对手，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个军团能够搞定的，它的对手必然是整个世界。

但……我盯！

“看着我做什么，真神的化身在主位面只能达到半神级的出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半神能够在这场合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艾耶为什么会派遣分身这里，但他腰间的卷轴显然都不是凡物，说不准就能改变战局，而且……

“半神？半神能一击就把强大神力的风暴女士击败？你骗鬼啊！”

好吧，虽然这话没有人敢说出口，但和他一起来的众人的脸色，显然都已经把怀疑的面色摆在面上，表达的很明显了。

“咳，这是位面的基本规则，我也要遵守的。小安琪与其说是被我击败，不如说是我被我吓走。”

这位大佬愿意解释就很给面子了，还能说些什么。

但在我眼中，似乎艾耶从来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就很有点不对劲。

他看着埃索最后消失的地方，那地上还有亡灵大帝最后遗留的头骨，艾耶的表情很复杂，似乎在缅怀什么，似乎又在犹豫什么，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什么都没有做。

而若是其他人估计也就当他是为亡灵天灾而烦恼，而刚刚得到了埃索记忆的我却知道，黑色意志最初的亡灵魔法知识来的莫名其妙，传说中不是恶魔给的就是某位真神给的，而若是后者的话，恐怕就是用膝盖思考，也只有眼前的这位大佬做的出来。

我还打算说些什么，艾耶却仿若看穿了一切，只是稍微了摇了摇头，然后轻轻的拍了拍手掌。

然后……

我们就处于一片熟悉的森林之中了，周遭的是参天的巨木，仅仅只是一瞬，艾耶就这么把我们传送回了梦境之森。

周遭只有轻风吹拂树叶的微微细响，不远处还有小溪流淌的声响，但森林外面的亡灵，远处的喧嚣仿若就在另外一个世界。

“拿着。”

接过艾耶抛过来的东西，却是半个头骨，那是埃索在时间唯一的遗留物。

“既然他把遗产给了你。这个你也处置了吧，稍微处理下，至少是件亚神器。依那小子一贯不甘寂寞的性子，最怕被人遗忘了，就让他换个方式把自己的名声留下来吧。”

到了这个地步，恐怕谁都知道眼前的死神和那些亡灵有些关系了，艾耶本人也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只是缓缓说道。

“其实，罗兰，我知道他肯定会选中你，毕竟，你和他的性子太像了。别急着反驳我，我的话是有根据的。你们平时个性都很随意，说一旦被触及重要的地方，或是逼到极限就会立马发疯这点，简直一模一样。我试问一样，若你也处于他这个地步，你会选择和他一样疯狂，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我当然不会……吧？”

好吧，我必须承认，若我真的处于他那个环境，我估计会疯的更加厉害。

“……更重要的，是你们两个看起来都很现实，实际上都是相信梦想的理想家，偏偏还有把别人不敢置信的梦想化作现实的力量。你以为他会不知道你在北方做的一切？他已经认可了你，既然他在最后选择了你，就好好收下他的礼物吧。”

我默默的点头，收起了那已经化作水银一般材质的半块头骨，而更珍贵的遗产，却已经在我的脑海之中，谁都无法偷走。

现在回想起来，我却有些后怕了。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若我当时没有主动招惹艾耶，没有踩下刹车，真的成功建立起了亡者的国度，恐怕，我的下场也会和埃索差不多吧。

“但外面的亡灵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似乎很厉害的年轻人是谁，也不懂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如此沉闷，但当其他人都诡异的沉默的时候，小罗莎只关心自己的家园是否还会受到威胁。

“亡灵？和你们有关系吗？你们有办法阻止吗？难道小家伙们打算和那些家伙打决战？”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艾耶倒是很有兴趣，毕竟，这么多年了，艾希难得有多了一个新物种，世间变得更热闹了。

“当然有关系，若它们再用禁咒攻击森林……”

好吧，小罗莎当即就脸红了，从艾米拉哪里得到了知识和传承的她，稍微推想一下，就知道这个问题问的毫无必要了。

由于元素潮汐不足，若不想重蹈埃索的覆辙，亡灵大帝们在相当一段时间内还无法降临。

而在如今的亡灵大军中，就算有顶级的魔法大师能够施放禁咒，没有埃索这样的水平的话，但也威胁不了近乎位面之主的梦境之森，而最重要的，却是……

“亡灵们，已经没有攻击梦境之森的必要了吧……”

是的，双方已经没有继续战争的必要了，之前亡灵大军无论如何都要打下梦境之森，是为了除掉这个卡主位面链接的石头，让这里和亵渎位面的链接敞开，让亡灵大军成功降临。

而现在，别说亵渎位面了，六个死亡位面的次元链接都已经建立，亡灵的入侵通道依旧畅通无阻，他们为什么还一定要打下这个梦境之森，这选择既损兵折将，又毫无益处，显然非智者所为。

若我是亡灵的指挥官的话，比如会直接无视这浑身是刺的铁片乌龟，完成自己下一步的战略目标不就够了。

不就是一个已经变成了死港的港区吗？拜尔帝国的腹地如此辽阔，供其选择的区域何其多，完全可以无视这一块。

到了这个地步，得到了埃索部分记忆的我，也差不多能够理解他们的战略目标了。

无他，只是期望重寻荣耀，重建塔克共和国而已，但仅仅只有死者的国度是不行的，没有新血的国家就算没有外敌，也将迅速腐朽衰老。

“卡索兰之泪吗？难道那个把活人百分之百转化成智慧亡灵的技术还在？那积累的毒素就是药的引子？该死，埃索的记忆一涉及到亡灵那边的布局，就变得残缺乃至空白。前辈，还真是考虑周全啊！”

但既然没有现成的答案，猜出来亡灵接下来的目标倒是不难。

恐怕，亡灵大帝们已经把拜尔帝国的子民视作了自己未来的国民，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形成新的造血机制，让古老的共和国重新登上历史舞台，让自己的国民享有其他种族一样生活在阳光下的权利。

而一旦实现，到时候不管是向精灵、巨龙复仇，或是干脆讨伐诸神，都是有可能的，和相对松散且不住内斗的西罗完全不一样，这个共和国的内部更加团结严密，他们的胜算还不会低。

那么，既然要争夺生存空间和生产资料，他们必然要和周遭的国家发生冲突，这时最根本的利益冲突，肯定没有回避的可能。

但此时，至少我想不通怎么让拜尔国内的大贵族和封地贵族放弃抵抗乖乖化作亡灵，最后战争和内斗都是必然的，突然，我对“双龙相缠”的任务变成了“三蛇残杀”的任务了然于心。

当只有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相争的时候，自然就是“双龙”，而当其中加入了亡灵共和国，恐怕就自然变成了“三蛇”，我们也必然要做出自己的选择和努力。

稍微思索，最后的结论却和先前无二，虽然有些同情亡灵共和国，但现在他们却反而成为了这个位面的入侵者，帮助他们是不可能的，而他们努力的最终目标，却必然会引起诸神的不安和恐惧，那是一条已经被历史证明了注定要失败的道路，我又怎么会重新走。

但就这么被动的等待亡灵做出决策，显然也是让人极其不安的。

“罗兰，还记得你给我的报告吗？我和大家商量了一下，觉得可行，你不觉得眼下，正好是一个做实验的机会吗。只要计划顺利，至少也能让木灵们安全一下吧，仅仅因为所处的位置，她们似乎就要注定长期面临战争了，你也不要干涉的太过分，影响这个种族未来的潜力。”

提起那个计划，就是我也猛地一惊，那计划牵扯实在巨大，会触及到无数人乃至真神的利益，我当时也带着玩笑的性质，没想到艾耶他们居然如此有胆气。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微笑着艾耶化身没有回答，却轻轻撕开了手中的第一个卷轴，那背后的签名，属于命运之神。

“签字画押，然后跟着我念，吾等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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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龙傲天量产计划

“吾乃死神艾耶，轮回的监督者，秩序的守护者，自此圣战开启之时，吾宣告，吾等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简简单单的宣言，却震惊了所有的生命，不，不仅是普通人，甚至连真神、恶魔都为这古老神祗那语气平淡的突然宣言而震惊。

这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宣战，但其中代表的潜在意义和政治意味，却让所有人必须深思。

宣战？为什么要宣战？以前历代圣战不是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打了吗？

为什么会是死神艾耶宣战？按照秩序侧的现状，即使一定要宣战，也应该是秩序侧的顶梁柱圣光之神来宣战。

其他的主神还没有发言，为什么会是这么多次圣战都飘然事外的艾耶跳出来，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他就不担心圣光之神不满吗？

对了，他用的还是“吾等”，也就是说除了他还有谁！难道是诸神派系斗争吗？难道秩序侧的真神已经开始分裂了吗？

仅仅只是第一句宣言，敏锐者已经发现了风雨欲来的眉头，但这其中若是深究下来，都是让人不敢细想的恐惧。

而我却点了点头，这也是我预期的。

“战而不宣？斗而不破？表面上和睦相处，私底下各干各的？”

“是的，我们没必要和圣光之神及他的从神直接闹出什么事情来，我们需要的，只是抢夺圣战的话语权。唯我正义，得道者多助！在一片混乱之中，喉咙最大的才是正义，有发言权的才有可能是正义者。既然必然是邪恶被正义打到的剧本，我们将要想方设法成为代表正义和道德的一方。”

而这宣战通告，就是抢夺舆论最高点的第一步，从表面了艾耶势力的志向和野心，这看似毫无意义的宣战通告，却是以圣战为借口，竖起艾耶神系的大旗，一个与圣光之神不同的秩序侧势力就此诞生。

嗯，艾耶方表面上的确依然是秩序侧，但内在……都摆明了分裂对扛了，还秩序个啥啊！就算不算到混沌侧，至少也是中立侧。

但若仅仅是举起大旗，是绝对不够的，没有人愿意登上随时会被倾覆的危船。

在圣光体系超强的实力面前，所有人都知道该如何站队，即使由于圣战的原因内战不会短时间内爆发，但当我们摆明了和圣光之神构建的体系不和谐的时候，之后若圣光之神赢得了圣战，大清算简直是肯定的。

“所以，我们就要借用这次圣战的机会，不仅要把主动权握在手中，更要壮大自己的势力，至少要和圣光体系差距不大。”

这话说的似乎有些矛盾，船不够大而沉稳吸引不了客人，没有客人也凑不够买大船的钱，但我知道，却有一个办法可以打破这个矛盾。

“你听说过安利吗？没有？太好了。咳，不对，我们没安利那么过分，我们也不是传X，我们至少是直销。好吧，简单地说，我们所有要做的，只是让客人相信我们，并花钱我们购置船的各式零件，就相当于集资买船吧，等他们有了付出和股份后，等他们和我们利益相共的时候，自然就下不了船了。”

而具体要如何做？实际上很简单，我这里就有现成的例子——坑爹系统。

论起拉人入坑，谁比得上这坑了我几百年的坑爹货，我们要做的，只是给每人一个“系统”，然后作为“主神”的中立侧真神就自然有了发言权，然后所有人就会为其而战，然后又付出后回报，逐渐成长，这就是所谓的“龙傲天养成计划。”

是的，随着战争进行逐渐成长，“历史”上这次圣战也注定了是最后一次圣战，水平线不断上升的敌人最终让仿若开了外挂的玩家都跟不上成长的速度，最终倒在了无尽的征伐途中。

但我回顾那段“历史”，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这些外域的来客，对这个世界并没有归属，他们的从事全部依靠自己的利益来，或许今天为秩序的荣耀而战，明天就为某个大恶魔承诺的华丽史诗长剑背弃了阵营，中途把自己转化成恶魔和亡灵的更数之不尽。

“没有信念的刀刃毫无意义，没有指引的力量只会伤害自己。”

而原住民中却是另外一幅摸样，他们有自己的族人和家园，立场倒是坚定了，但出生就决定了立场，牵扯的太深，却很难拔出来，他们受到国家和种族的限制，仅仅只是各种内战都打了不知多久，损失的英才和资源无以计数，等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而且，在各种条条框框之内，他们的成长速度也受到了限制，无法跟上越来越强的对手，越到后期越是乏力。

这个真实的世界可没有毫无立场可言的玩家，原住民可是我们唯一的期望，但仅仅是现在的他们又不够的。

“所以，我们要给予他们剑刃所指的方向，给予他们成长的捷径，给他们跳出自己狭隘立场的可能。”

这是我在报告提及的战略目标，而只要完成这些，他们也会化作我们的利剑，就算不计算那虔诚的信仰所转化的真神之力，我们手中掌握的力量自然也会不断壮大。

匪夷所思？无法操作？仿若系统对我做的一样就够了，虽然世界的确没有第二个系统了，但我们有真神啊，系统做的到的，和艾希世界基础规则相连的真神难道做不到？

“吾乃命运之神卡提罗，命运的编织者，秩序的守护者，吾宣告，吾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当那金色的卷轴被打开，卡提罗的宣言在无尽大地回荡，但在摆明了立场之后，才是真正重要的戏肉。

“吾乃月光女神派翠西亚，黑夜的守护者，秩序的守护者，吾宣告，吾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又是一个银色的卷轴被撕开，又是一个强大的神祗做出了宣言，柔和的女声也做出了铿锵的战争宣言。

“吾等将担负守卫监督之职，异位面入侵者和混沌的恶徒，都将被吾等标示！所有为了正义和秩序而战的勇者，将获得秩序诸神的嘉奖！”

一金、一银两个神力卷轴化作纯粹的神力，混合在一起的两股神力化作神力的禁咒，成为了直抵天际的光柱，而下一刻，即使在依旧是白天的地方，也落下了无尽月光。

“天黑了！！”

“银河……怎么可能！”

在两位强大神力的神祗的联合禁咒之下，整个世界被夜幕掩盖，美丽的银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在也没有人敢无视这样的宣言了。

在命运之神的殿堂之上，卡特罗解开了已经被编织好的命运之网，失去控制的命运之网崩坏成一颗颗绳结，绳结再被解散成为一根根命运之线，所有的命运被纠缠在一起，所有的命运变的不可知，在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能够使用预言类魔法了，所有人的未来都变得不可预测。

而在失去了对命运之线掌控的那一刻起，卡特罗身上的神力就极度骤减，直接从强大神力降成中等神力，甚至还在下降！

而在月光女神的神域，同样的事情也在发生，哪里已经是星光汇聚之所。

而大部分神体都化作了月光、星光的月光女士，此时也是最虚弱的时候了，在短短一刻后，她也成为了中等神力。

千万年的积累付诸东流，也和圣光之神近乎反目，两位真神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自然期望得到的更多，他们失去的神力交织在一起，开始编织笼罩整个世界的星之网，他们将化身无所不在的监视者，感知这个世界。

一颗一颗流星划过天境，无尽的繁星们疯狂的闪烁，所有智慧生物都感觉自己仿若被什么注视。

随着神力扩散的，是无数细细的丝线，而那些灰色的星粉却落在了森林外面正在进入这个位面的亡灵身上，一颗颗代表灾难的红色凶星徽记被印在他们的身上，而在主位面的居民的额尖，则是正相反的蓝色星光徽记。

这命运之力和月光构成的星光之网是永续型禁咒，从今以后，所有进出这个位面都会触及星光之网，而不经允许的进入位面的存在都会被印上凶星徽印，它并没有什么攻击能力，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标示那些非秩序侧的住民，并在各大教会的圣殿的地图上指示出来。

在两位真神付出巨大的代价后，星光之网被构建完毕，从此，他们的牧师和圣殿骑士，将获得通过星光之网使用各类指引、探索类神术的能力，在无所不在的星光之网下，没有谁能够逃避侦查。

这也是我在报告首页中所提及的要点。

“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指出谁才是位面的敌人，谁才是位面的朋友。这是最先要做的，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嗯，最好能够用神力禁咒予以永固，虽然或许付出会很多，但这样才能获得高的权威性的，也能够让人信任其中立性和真实性。对了，不要忘记留下操控的后门，等所有人都信任我们所指引的目标是真正的敌人的时候……呵呵。”

此时，就是艾耶本人也松了一口气，虽然星光之网的编织大概还要持续很多天，但能够阻止也就是当下了，很快星光之网就会成为这个世界基本规则的一部分，等那些主神醒悟后，除了击杀两位真神之外，已经无法阻止星光之网的存在。

而想找两位将通过休眠恢复神力的真神的麻烦……先问过他艾耶本人再说吧！从今天起，三位真神的神域将链接在一起，从上古时代开始，艾耶就已经不惧任何神明的挑战。

而此时，在梦境之森之中，欣赏那璀璨的星光，看着艾耶给我准备的台词，我也差不多知道要做什么了，于是，我开口了。

“吾乃律法和契约之神无眠者，律法的监督者，秩序的守护者，吾宣告，吾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吾乃工匠和侏儒的守护神贝尼，新生技艺的发现者和研究者，秩序的守护者，吾宣告，吾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吾乃财富女神贝雅娜，财富的持有者，秩序的守护者，吾宣告，吾将向混沌侧乃至所有的异界入侵者宣战！”

一位主神，两位强大神力，三位中等神力，仅仅是现在艾耶拿出的实力就让任何势力不敢小瞧了，好吧，现在大概应该一位主神，五位中等神力了，但这绝对还不是艾耶势力的全部，恐怕谁都不知道艾耶手下还有什么。

此时，我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当我念出接下来的宣言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会因此改变。

“作为契约的制定者、监督者，所有期望为正义和秩序而战者都可以和我签约，成为守卫家园和秩序的勇士。不管你们的身份和地位过去如何，在签订勇者之约之后，你们将成为互相扶助的战友和兄弟，背叛位面和战友者将遭到契约的处罚，为位面而战的勇士，将根据契约获得神明的奖励。”

当我念出自己的宣言后，工匠之神贝尼的嗓音又再度响起。

“而为了让勇者之约顺利被执行，所有契约者可以从我这里领取‘勇者腕轮’，他会记录勇者的战绩和经历，并以此计算勇士因此获得的‘正义点数’。第一批十万只数量有限，先到先得！第二批……等我有空再说！”

贝尼是侏儒族出生，他的声音带着侏儒特有的尖锐刺耳，语气也是如此，明明是真神，却依旧有侏儒的顽皮性子。

“作为财富的看护者，而那代表荣誉和财富的正义点数，将在我这里换取诸神的珍宝！千万年的珍藏，我们的宝库可是很丰盛的，永生不死的不老泉、史诗神器、美酒美人、王国贵族、甚至连登上神位的机会，只要你们想到的奇珍异宝，我们这里都有！但是……不接受欠债！只收现金！”

财富女神贝雅娜的宣言也很有个人色彩，但实际上却也是最重要的一环，没有报酬和回报，凭什么让别人为你卖命，而艾耶神系这次也下了血本，仅仅只是扫了一眼那兑换物品，我都心动的想去打劫了啊！

好吧，当了这个层面，恐怕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别人是把游戏当做异界玩，我是把异界当做游戏玩，既然这世界没有那些开外挂的玩家，我就多制造一点吧。

“龙傲天量产计划！这世界什么最可怕，就是主角气运的龙傲天啊，为什么那些传奇故事中都是不死小强！因为命不够硬的，都死在路途之中，自然就没有传奇故事了！这次，第一批十万只，我就看看其中会有多少主角命！大BOSS们，颤抖吧，脚男大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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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无法抵御的诱惑

“若人生是个游戏，那绝对是卖不出去的烂游戏。——by罗兰。”

“若艾希世界是个游戏，那绝对是想让人干掉设计者全家的超级屎作！——还是by罗兰。”

世界一点都不平衡，人生也满是艰辛，什么努力就能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么方便的人生，只存在骑士小说或心灵鸡汤之中。

传奇的英雄传纪之所以广为流传，就是因为他的经历够匪夷所思，够吸引眼球，那是无数偶然和奇遇的契合，而心灵鸡汤中的“爱拼才会赢”……从理论上也没错，不拼是不会赢的，大概就是省掉了客观条件、先天条件、个人背景、努力的方向和方式、达成目标的步骤、九成九的失败者等等因素吧。

好吧，那基本就不算剩下什么了，大概就剩一个名字和成功后的结果了，若心态好就能搞定一切，那这么方便的世界规则反而让人无法接受吧。

这世界毫无公平性可言，黄金血脉的巨龙就算整天睡大觉，成年后依旧能够轻松碾压普通的人类黄金，普通的人类就算努力到爆，也打不过同阶的兽人战士，而偏偏兽人战士身体优势明显，战斗本能出色，进阶还普遍比人类容易。

都是人类那差不多了吧？至少同族之间差距不大吧？但实际上正好相反，同族之中差距更加巨大了。

成为法师需要的知识和资金，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富商能够承担的，若你很天才……其实也没差别了，天才成长速度快，单位时间内需要的资源反而更多，你再天才，魔法知识、魔法材料、魔法书都还是需要的，大法师们自己的都不够用，就算有剩也给自己的亲朋好友了，凭什么给作为外人的你。

天才？只要人口基数够多，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和怪才，因此，除非运气好到爆，被某个不缺钱的大师收为关门弟子，或是某国的皇子、大贵族，年轻法师的求学路基本都凄惨，菜鸟阶段就出冒险赚学费的，挂了不知道多少。

当年的玛格丽特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平民出生，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是在冒险，赚的钱还不够研究，于是她的成长中伴随着打劫、偷窃、诈骗等等经历，我当年……好吧，艾米拉、海洛依丝那档子事就不提了吧。

连艾米拉这样的半神法师都为研究经费头痛，普通的法师就更不用说了，捞钱的实力直接和魔法水平、装备成正比。

需要资金的法师是这样的，战士等职业就应该好一点？正好相反，需要锻炼肉身的职业反而对出生的要求更高了，人最好的成长期就那么几年（9—16岁），若错过了那段黄金时间还没打牢基础的话，这辈子都不要指望能够进阶了。

穷文富武，大量的体力运动必须要充足的营养来补充，要想进步快，营养品什么的也不能少，突破瓶颈的时候还可以借助珍贵的药材，这些也不是平民能够承担的，虽然战士及其衍生职业是最多的，但成材率貌似反而是最低的，绝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用想进阶。

在武力代表着地位的世界，就是基础剑技也不是平民能够接触到的，修行剑技更很容易遇到瓶颈，一不小心走错了路就麻烦大了，名师指点和传承都少不了，名门和贵族都有自己的剑技传承，那些英雄传奇故事之中，不也是奇遇连连，戒子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剑圣什么的，突然被某某校长赏识什么的，也不是某个世界的专利。

若当年的亚当没有遇到罗罗，不管他天资多好，练剑多努力，撑死了就是膝盖中箭的城市守卫，虽然很残酷，这就是事实，这也是罗兰说这世界绝对是个烂游戏的缘由。

其他职业也差不多，稍微强上一点的大概就是神职，他们最看重是奉献和忠诚，还有是否对真神及其教义的胃口。

牧师往往要自幼在教会服务，这辈子就不用想出来了，真神的忠仆到死吧，圣骑士倒是进入门槛很低，只是对长相的要求稍微高了点，之后的训练和补给都很系统，但未来……好吧，就不重复了，剩骑士已经够惨了，就不用伤口撒盐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职业就职门槛也很低，之后也包就业，那就是——德鲁伊……嗯，披着兽皮（野牛派标示兽皮都不用）举着木杖（德鲁伊不能使用金属武器）的野心之子欢迎你，以后连钱都不用了，就是有时候干活会比较危险，也很容易被挂上通缉榜单，不过每天睡野外的话，也不用担心房贷什么的，还有动物伙伴和变形术，连车贷也能省下了。

综合起来，最多快好省的职业也出来了，好吧，大家应该都猜到了，以塔克共和国为证，那就是亡灵法师。

只要一本最基础的教材，再加上免费的实验器材，全部自学成才都可以，上不封顶，还附带转化成不死巫妖等额外福利，除了会被圣堂教会追杀，修行走偏会变得越来越没有人性之外，简直毫无缺点。

咳，貌似弄偏了，言归正传吧，说道这里，大家也应该明白干什么都不容易了。

谁都爱看传奇故事，也期望能够拥有传奇故事中的主角名，一路奇遇不断，实力就在冒险中不断涨涨涨，但问题就在于主角命的是极少数，一辈子平庸的是绝大多数，那故事才会吸引人。

神兵利器谁不想，出色的剑技谁不想，珍贵的魔法知识谁不想，但就是遇不到，所以才被称为“奇”遇，才会被世人所热衷。

或许有的人最终甘于平庸，是因为自己资质和努力只能达到那个地步，但有的人被陷入平庸，却是差着那么一点什么。

遗憾错过一生只有一次的机会？不甘就此落寞的度过一生？还想在更上一步？可以，只要你成功签约契约之神，成为为位面而战的勇者！

我可以想象，当那兑换列表出现在各大城市的布告栏之中后，那些不甘心就此蹉跎一身的家伙，那些依旧还有雄心壮志的野心家，会做出什么。

你的武技资质不好？错过了修行的黄金时间？看哪个巨魔时代留下的洗髓圣水吧，喝了以后，保证野蛮人酋长、兽人皇室学武技都没你快，亲，只要一千正义点数哦。

没有名师指点和强力战技？亲，你真是走运，这是《降龙十八掌》和《甘道夫神杖》，只要一百点数！只要一百点数！想学魔法？《龙语狂咒》一样是一百点！

什么？卡在白银阶巅峰已经十年了，试试这个精灵之泉吧，只要10000点数，包你三个月内突破瓶颈，就是有点贵，但想想吧，一个黄金大师啊，大师啊！从此就是贵族老爷见到您也要低头喊声大师，这辈子也值得了啊！

你已经是传奇强者了？没什么需求了？亲，传奇剑圣还拿把精良武器，还叫没有需求？这里有太阳神之弓，宙斯之拳，混沌双刀，全是史诗装备哦，什么，没听过，当然没听过，这可是才定做的，太阳神之弓有十三种型号，越好的越贵，越贵的越好，看，这就是传说级的阿波罗十三！真的可以射下太阳哦。

什么，都看不上，想要神器？没问题，找工匠之神贝尼定做吧，想要长戟做长戟，想要短棍做短棍，亚神器十万一把，传说武器一万一把，史诗神兵一千一把，精良级的才一百！便宜呀。

坚持要神器？也行，你拿个神器级的材质来，干掉一个半神级的亡灵大帝什么的，就应该可以爆出一两件，拿过来我们免费帮你深加工，不是神器倒赔您。

打不过？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两百万正义点数先放我这了，我看有没有大佬愿意寄售吧。

走过的，路过的来看下呀，亚神器级的巫妖王佩剑的仿制品只要十万点数呀，还附送冰霜铠甲一套、邪恶寒冰披风一件，包你比巫妖王还要像邪恶大BOSS。

和成年巨龙的百年伙伴契约只要九万九万呀，比亚神器还便宜啊，什么？你问这是什么？龙骑士知道吗？拿上这个您就是了！

就算你是半神，这里也有你想要的！神兵、传承什么的您都看过了，而若您这个半神想成为真正的神明，就少不了神格和神职，要想获得这些，唯一的办法就是弑神，您确定您能搞定吗？但我们这里有罗丝遗留下的神格一颗，艾耶体系下神职若干，想不想试试。

不想成为神明的话，这里还有半神强者和位面之主的研究笔记，那可是最根源的奥秘哦。

抱歉，这些东西就是点数再多也是不卖的，你首先要证明你的价值和忠诚，我们才会考量，当然，足够的点数也是考量的一部分，先保持正义点数第一的位置一年吧。

能够比龙巢还多宝的，也就是众神的宝库了，这次艾耶和他的同伴算是豁出去了，看着那琳琅满目的藏宝单，那各种早已经在艾希世界绝迹的奇珍神宝，恐怕就连半神们都会主动为其效劳。

当然，真神也会因此获得很多回报，这些展开解释起来会很复杂，但恐怕只要这个计划成功，我们这五个中等神力中最少要出两个主神，这就是最大的回报了。

消息的传播速度很快，在雇佣兵制度很常见的艾希，对于广大的普通战士来说，这无非是另外一个长期的雇佣契约，就是雇佣的回报很高，雇佣者是神明而已，他们还没有敏感到察觉到真神之间的猫腻，又怎么会拒绝这人人有份的奇遇。

“内测的十万个腕轮一天就没了？是否补充新货？明面上不要补充，私下补充一万，全部给我丢黑市，一个最少一万金币起！对了，公测的腕轮现在接受预定，预订费一千起！还不接受退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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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逐渐发生的改变

当头顶上的天空重新回归正常，银河和夜色回归正常的时候，那吓死人的诸神宣言也彻底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暂且不提当这诸神宣言后会造成的影响，在场的众人恐怕都能感觉到风雨欲来的味道，除了海洛依丝之前了解一些，就算是我自己也没料到艾耶如此果断，下手如此坚决，就这么摆明了和圣光体系决裂了。

“后果？和圣光侧的关系？想那么多干什么，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会给你撑腰的。”

丢下这句话，艾耶的化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艾耶老大的洒脱，有时候很让人无语，但也要承认，他的确有不怕圣光侧反目的实力，眼界也依旧毒辣，现在的确是最适合做出抉择的时候。

亡灵大军来了，位面入侵已经不可遏止了，圣战完全可以说是全面开始了，现在率先摆出一副宣战的架势，抢占声势，无疑是最适合的关键点。

嗯，既然都是抢占舆论高度和热点，说抢头条也没错。

而就在我们的森林外面，现在的局势依旧没有改观，六个位面的亡灵大军已经成功登陆，位面空间已经永久化，亡灵天灾已经成型，不管他们来到这里的缘由是什么，但下一步会做出什么却已经出来了——战争。

是的，不管是否情有可原，在他们自己的眼中是否正义，这依旧是一场战争，一场侵略战争，一场注定血流成河的大战争。

亡灵们想立国，但这里已经没有他们的国，时光流逝，沧海桑田，这里已经是拜尔帝国的国土了，故土的回归者的确0拥有返回自己的故园的权利，那么，已经在这里居住了千百年的居民就没有保护自己的家园和领地的权利吗？

很多时候，战争的爆发并不是因为所谓的正义和邪恶，而仅仅只是生存空间的争夺。

一个君王可以让自己的臣属和危险的恐怖份子合作，但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让自己的国民放弃自己的家园，不，这种话连说都不能说，在他说出口的那一霎，所有的国民都会视其为死敌，再忠诚的臣子，都会举起叛旗。

国民能够接受少量的智慧亡灵作为上层贵族，可不代表愿意被亡灵统治、奴役，超级帝国有自己的骄傲，有强烈自尊心的拜尔人根本不可能接受外族的奴役。

我不知道埃索的原计划是怎么样的，到此时，当双方的根本利益发生冲突，双方的矛盾早已经无法调和，战争已经爆发。

“我要回首都，我要找奥罗斯陛下问个清楚！”

在对某项事情仿佛商谈后，海伦特依旧不放心王都的情况，绝对先回去看看，随行的还有龙骑大队，而为了坚定他和皇帝闹个痛快的决心，我还随手送了一份关于卡索兰之泪的研究报告，还有亡灵可能会做出的阴谋，比如说大范围转化亡灵之类的。

当然，也少不了对帝国上层至今的鲁钝反应和不合理之处的质疑，还有若情况不妙，该如何发动群众工作的一点小建议。

“海伦特，雨夜城也要做好战争准备。若亡灵在完成整编后，打算直接攻打雨夜城的话，可以考虑和法师之国联系一下，说不准比向首都求援会有效的多，对了，既然对手是亡灵，别忘记了圣堂教会，多好的义务炮灰啊。”

听了我的话，海伦特犹豫了片刻，却没有反驳，看来，他是听进去了。

从亡灵入侵之时起，塔克共和国、拜尔帝国、法师之国，已经如系统任务“三蛇残杀”所提及的，就是三只相互绞缠的巨蟒，围绕着生存空间和周遭的霸权，彼此之间的利益冲突无可避免了。

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已经是敌对关系了，而亡灵之国和生者之国争夺生存空间的战争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似乎三方中的每一方都对另外两方处于敌对关系了，这三国争霸的关系太熟悉了。

阻止？用什么阻止？用句不怎么合适的老话说，在历史的车轮面前，任何阻拦者都是愚蠢的螳臂当车，之前的前哨战规模不大，或许还在控制范围内，而当两个超级大国全面动员起来，当占据了六个位面，拥有十二位半神亡灵大帝的塔克共和国全面铺开，个人的力量乃至一两个军团已经变得毫无意义，那是大国和大国之间的交锋。

在这三只庞然大物面前，我北方那点小基业连零头都算不上，四两拨千斤至少要先有四两力，我们现在大概只能算一个小指头。

依旧想调停？等他们用足够的牺牲证明了不能一口吃下对手再说，或者，可以压制三方的力量，直接把他们压住，逼着他们和谈。

而在这三方中，塔克的亡灵是不光彩的入侵者，更是位面的敌人，而若是他们成功进入了拜尔帝国，不管是大屠杀制造军团后备，还是大范围转化亡灵族人，都是不可能让主位面居民接受的。

和平是各方期望的，但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先保留一个和平的火种吧。

埃索或许已经看穿了一切，他给了我这些记忆的另外一个目标，或许也是让我条件允许的时候，以第三方的名义进行调停，而作为无眠者的神使、前任亡灵大帝，恐怕到时我也是双方都能接受的调停人选。

他预想的最好结果，大概是占据了拜尔一半以上的领土，然后通过调停和其他势力达成外交上的和平，但这个目标，恐怕不会让拜尔帝国接受的，更不会让因此失去土地和亲人的国民、贵族所接收，那么就必须好好打一场，用实力来让对方接受了。

亡灵们还在构建防御工事和组编军团，而从亡灵们现在的表现来看，接下来的战略布局已经很明显了，在不触动第三方的前提之下，尽可能的收拢兵力，准备应付大战，而一旦他们准备好……

“以位面之门的增兵速度，现有的地域迟早不够用，若亡灵开始自己扩充自己的领地，西线的梦境之森，东线的雨夜城，大概，会成为这场战争的前线。或许，两边都会变得很热闹。”

从某种意义上，海伦特的准备不仅没错，反而会在未来起到至关紧要的作用，若拜尔帝国准备全面应战，雨夜城将会成为防御亡灵入侵的第一防线和坚城。

“到时候大概不少‘契约勇士’都会跑去凑热闹吧。而我们这边，梦境之森的情况也会因此改变……”

我不认为现阶段的亡灵会有打下梦境之森的勇气，毕竟位面意志在自己有多难缠恐怕大帝们都知道，围而不攻是最适合的做法，而这却不代表梦境之森不能主动攻击亡灵！不会成为亡灵帝国的心腹之患。

亡灵必然会把位面大门周遭化作自己的防御领地，而唯一的盲区，恐怕就是已经是独立位面的梦境之森了，偏偏这森林原来还是一个及其有名声的港口，森林靠海的那一边是非常好的深水良港，而海对面就是法师之国了，这简直是最天然的前哨阵地。

不管是用来防御拜尔帝国，还是防御亡灵可能的攻势，法师之国肯定会派人来的，说不准为了防备往来，还会出现两条长期的航路，供那些不属于任何势力的冒险者来往。

“法师之国肯定会来的，说不定还会带来几个军团。而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驻地，肯定会吸引不少未来的点数猎人的。”

不管作为木灵一族的发源地，还是一个圣战的前哨所在，这里很快就会因为人流量而繁荣起来，说不准还能大发战争财，成为全世界最繁荣的都城之一，但作为生者和死者交锋的前线，这里必然也硝烟不断，木灵一族似乎注定要在战争中成长了。

而谈起圣战，实际上原定的假想敌并不是突然降临的亡灵，毕竟就是艾耶本人，也不可能正好预测到亡灵的到来。

原本预期的首要目标，是随着元素之神苏醒的各类元素生命，它们并不算强大，也适合练手和新手成长，除去他们也能遏制元素潮汐的上涨，对圣战显然是件好事。

最重要的，是较弱的“新手怪”，会加深“新人”和艾耶势力的联系，建立起初步的信任关系，成功获得回报的“内测”冒险者们会成为同行口中的传奇，吸引新人入行，逐渐扩大脚男的阵营，元素的身体还能成为制造魔法物品的材料，收回成本，所以，我在报告中强烈推荐把他们标为首要目标。

但现在既然亡灵们主动撞进来了，不怕他们算进去都不可能了，但不管雨夜城还是梦境之森都有坚固的防御，打不过就跑总会吧，吃了亏总能记住吧，应该不会出现菜鸟新人路遇终极BOSS惨死当场的惨状。

而另外一个已经开放的大战场，也是我们的老熟人，奥罗帝国王都卡格西的战线了，哪里的海族还在和人类开展拉锯战，信仰风暴女士的海族显然是混沌侧，也完全符合实战的标准。

当然，考虑到海族在水中的战力，貌似一点都不比亡灵防线难度低，实力不够也基本等于送死。

我曾经和海洛依丝提过这方面，她倒是比我想的开。

“……危险？高风险才有高回报，否则凭什么获得众神的恩赐。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保姆，敢于签约的战士也都是能够为自己负责的成年人。你觉得现在的对手危险，难道未来的对手不会更危险吗？真正的勇士只用有尸山血海中杀出来，既然已经制定了留强淘弱的淘汰机制，你又犹豫什么？”

“是啊，既然已经为了众神的恩赐上前线，又不是没见过血的平民，怎么可能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上，我的确小看了这个位面的居民，他们和我前世的环境不同，从事冒险者行业的战士们早就和平民是两回事，早就在刀尖上跳舞来谋取生计的职业战士，怎么会没有准备就匆匆走上战场，不评估对上实力就冲上的莽汉，早就死在了过往路途之中。

与其是考虑这些，不如考虑如何应对这场注定牵扯巨大的三国战争。

但若是什么都不做，显然也不符合我的习惯。

“萨曼莎，看样子，你们的母亲还要沉睡一段时间了，但你们也有些事情可以做的。”

“节制”萨曼莎是一个鲜红色发色的木灵，她既是木灵一族现任的族长，也是七美德中的大姐，但奇怪的是，明明是代表热情的玫瑰化身，却总是冷着脸，惜字如金。

和罗莎同为蔷薇属的她，面容上也和罗莎极其相近，简直就是双胞胎，而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们都和艾米拉共生，对我的认识也比较深，但和友善中带着胆怯的罗莎不同，萨曼莎似乎对我很有意见，面无表情算是好脸色，臭着一张脸才是正常。

“说。”

“大概，很快你们这里就会遇到很多访客，他们的目标多半是亡灵。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到三件事。第一，尽可能的让那些访客活下来。第二，就是提供一下吸引他们的资源，比如那个增加体质的厚土之果实之类的。嗯，可以用正义点数换或大额金币换，但注意限量。第三，加强和其他种族的沟通联系，尽快融合在这个世界中来。”

论起藏宝丰富，很少有人比得上位面之主，这就是如做小本生意的怎么都比不过银行，前者是赚钱，后者是印钱，而位面之主，就是那个印钱的。

增加力量、敏捷、体质等基础属性的特殊果实，恢复体力和魔力的甘露，治愈剧毒的解毒草，这些神奇的东西我已经见识过了，后两者或许还有炼金的替代品，但这种从根本上彻底改变一个人基础和天赋的东西，却珍贵至极，仅仅凭着这些土特产，就会有无数的强者为木灵卖命。

当然，这并不是全无限制的，永久性增加基础属性的果实也需要森林的大量资源才能制造，数量有限，而艾米拉的梦境之森的创造能力也仅限于果实、植物范畴，也只能对食用其的生物起到增益、减益效果。

而随着圣战进行，恐怕正义点数会成为比金币更加值钱的货币，或许，仅仅凭着这新生的概念和繁荣的商业，财富女神就会更上一步吧，而这些，却仅仅只是开始，我估计，艾耶侧每一位真神都会在这个行动中获得益处。

至少我知道，每一份契约、每一份公平交换，都会让契约这个概念和契约守护神无眠者变得更加强大，而在那段宣言之后，虔诚的信仰者更是与日俱增，其他的神祗也多半如此。

“这注定是一场长期战斗，不要让勇士死的毫无意义。这也是为了你们母亲着想。”

我没有撒谎，这片土地上死者的血肉和灵魂，都会成为梦境之森的营养品，只要血战的祭品足够丰盛，艾米拉不仅会苏醒，还会比过去变得更强，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整座梦境之森都是她的肉体，木灵全是她的共生者。

萨曼莎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看着悄然离去的萨曼莎，我也稍微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看我的眼神太毒，其中的哀怨和愤怒更是让人难受，仿若我真的欠了她什么的，一想起过去的那些事情这些小家伙估计都看过了，那莫名的负罪感，总让我觉得自己是没有付清抚养费的不良父亲。

“萨曼莎姐姐很高兴啊，看来她很开心父亲要她帮忙做事。”小罗莎却跳出来拆姐姐的台。

什么，那臭脸居然是高兴，我大惊失色的连忙追问罗莎是怎么看出来的。

“父亲大人没看出来吗？别看姐姐板着脸，其实早就心花怒放了，你看姐姐脑后的藤蔓一跳一跳的，就像小狗的尾巴……呜呜。”

好吧，突然从树梢上伸下来的藤蔓绑走了罗莎，但看到不远处那个红透了脸的小姐姐，我算是有点理解这些小东西了。

而在另外一边，在一个小溪旁，梦境之森的第一个人工建筑已经竣工，那是一个小小的石头法庭，他只有四五百平方米，七八个房间，但它的门口，却摆放着天平徽记。是的，它就是律法教会在梦境之森的分教会兼法庭。

它预定的作用，除了会对未来的契约勇士提供一些正义点数兑换之外，也是宣传律法之神教义的地方，甚至还可以提供律法职业的就职，而随着“契约”这一神职的日益完善，不仅传统的商业交易会用上契约，冒险伙伴、雇佣武力也找上了律法之神教会，“组队契约”也成了畅销品。

而作为前线教区的分教会，它的第一任地区主教自然非常重要，她就是……

“科洛丝，准备好了吗？”

“嗯，那些木灵们很好沟通的，她们对律法的理解也很快，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的教会也有了第一批木灵律法职业者。”

洋溢着满是幸福感的笑容，除了因为可以在精灵最喜欢的森林中从事自己最喜欢的工作之外，更多的，却是木灵们答应为其培养一种特殊的植物药水，改变她的体质。

好吧，那估计是什么大家都懂的，无非是植物版的“男溺泉”，这的确符合梦境之森的能力。

但规矩已经定下来了，就算是科洛丝，也要赚取点数来兑换，而若是针对性研发，恐怕那要支付额外的研发费用，那可不是小数。

看者带着璀璨笑容上上下下忙碌不已的科洛丝，我那些打击士气的实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很快教会的支援就会到了吧，以你在教会的人气和那些诡异的fans群，我觉得就算你愿意花一万点数研发那东西，你的同事们就愿意花上三万点数阻止研发成功。就算你研发‘男溺泉’成功，对方也早就研究成功‘娘溺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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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新生的白银之族（上）

白翼的鸟型魔宠缓缓落下，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等候良久的信函。

“终于来了吗？”

信上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就是两行字——“已经搞定了，官方邀请函附在里面，早点来吧。”

信是老同学卡伊德写的回信，法师之国的云中塔是一定要去的，但如何去就很有讲究了，自己跑去和被外交邀请受的待遇可完全是两回事。

所以，不久前我就给卡伊德写了封信，要他帮忙沟通一下，稍微透露了一点消息，让官方发起邀请函。

有些东西是要和“真理掌控者”们谈谈的，但其中的可不仅有老朋友，想干掉我的死敌也不少，就是为了仅仅有一个对等（和平）交流的平台，挂上一个外交使节的身份也是必要的。

而且，这外交使节的身份还是真的，木灵一族和梦境之森肯定要和法师之国建交，而派出去的大使还是我们的老熟人。

“罗莎，为什么是你去？你姐姐了？”

“她不想去，所以就交给我了。姬尔妹妹也是的，她说不打仗的事情就不要找她。”

想起萨曼莎和姬尔，一个惜之如金、出口带毒，一个貌似是战争狂热者，她们也的确不适合外交使节的身份，反而眼前总是挂着笑的小罗莎是最适合的。

而我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罗莎出面接待的，那纯洁和开朗的笑容的确是外交之宝，尤其是之后接触的对象都是一群老处……老古董，老东西对于幼女的本能爱好……爱护也是很显而易见的，这可是一大优势。

我已经可以预料到罗莎和木灵出现的在云中塔的街道时，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了，可爱的外表和长者对年幼女孩的偏爱，是对任何智慧种族都适用的正常审美观。

而且，她们的出生更是很容易博得法师们的好感——艾米拉的女儿们。

不管作为在云中塔名声远扬（各种意义上）的大法师艾米拉的创造物，或是仅仅作为有史以来第一个由法师创造的智慧种族，木灵们都必将获得法师们的追捧喜爱，当然，外表都是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必然也有加分，对于某些人群而言，更是极大程度的加分……绅士变态有什么不对！一个永远年轻（年幼）的妻子是所有男性的梦想吧！

咳，就算抛去这些感情因素，仅仅从国家利益上考量，法师之国不仅要和木灵们建交，甚至还会期望和木灵们结盟。

虽然木灵们一族人数不多，却是全员白银种族的新种族，不管是现有实力和未来潜力都是惊人的，圣战在即，一个强大的盟友怎么可能被拒绝。

当然，窥视和吞并的野心说不准也会有的，不是每个真理掌控者都是只追求魔法的奥秘的，那了那时，就要轮到木灵表现出足够的实力了。

所以我一点都不心急，木灵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亮相可是很重要的，与其仓促而行让人轻视，不如傲慢的迟到让人铭刻于心。

木灵也有让世人为之瞩目的潜力，她们可是举世罕见的白银种族。

现在已经不是白银种族很常见的上古时代，在这属于凡人的黑铁纪元之中，黑铁血脉的人类才是世界的主人。

白银种族依旧现世的屈指可数，最常见的大概是四大上位精灵，但上位精灵们基本都是各个精灵王国的皇室、贵族，数量稀少的可以，唯一数量上的去的黑暗精灵却有惧光等缺点，而且她们从夜精灵堕化成黑暗精灵后种族能力也过度偏向于针对施法者职业，缺乏广泛适应性，有的人认为她们已经只能算较强的青铜血脉了。

全员白银中位种族，在梦境之森中则是白银上位，甚至可以在魔化植物和强化外壳的帮助下达到黄金下位，就是我对木灵的种族潜力的判断，而艾耶也认可了我的判断。

也就是说，论种族的平均个体潜力，木灵一族已经立于世界各族的顶端，或许这还不够直观，但和其他种族的基础属性对比一下，就很容易看出木灵一族的可怕了。

“标准兽人狂战士模板，力：15，敏：8，体：12，智力：8，主属性力量，种族天赋狂暴。”

兽人种族的强战种族，才能够获得青铜种族的评价，而他们的种族天赋也过于偏向力量，九成以上的兽人只能选择就职近战。

“标准人类战士模板，力：12敏：8，体：10，智：10，主属性力量，种族天赋无。”

这是更惨的人类标准模版，但唯一的优势却是各项天赋不明显，不管什么职业都可以就职，不用被种族天赋所限制，但未来的发展就全靠自己了，凡人的血脉中什么都没有。

而白银种族就很离谱了。

绝大部分人都把青铜血脉的兽人、北地野蛮人、矮人、野精灵当做强战种族的极限，但世上实际上还有一脉总是被人忽视，但实际上很常见的白银血脉——巨人种族。

最常见的山丘、森林巨人，成年后身高5—10米，就已经是白银中位的种族了，而巨人族中较为强大的亚种霜巨人、炎巨人大概都是白银上位了，而巨人中的最强的几个分支云巨人、熔岩巨人，成年后都拥有掌控元素的种族天赋，天生魔武双修的智商也很高，是能和巨龙角力的黄金种族。

当然，巨龙的各个亚种实力差距也极为巨大，最弱的白龙在成为古龙之前只会肉搏，智商低的很野兽无二，是黄金种族中出了名的水货，而常见巨龙中最强的金龙、红龙可以轻松击杀三只同龄白龙，若是虹彩龙、力能龙、时光龙等传奇龙族，就是神明也要小心应对。

而巨人中最强大的泰坦巨人，据说也是所有巨人的制造者，和普通的巨人差距极大……硬要按上一个双钻石血脉的头衔应该也没人反对，因为他们中的最强个体足以弑神，但幸好这世界早已是看不到泰坦巨人的时代了，当然，龙族中与其对等的传奇龙种也基本看不到了。

而根据历史记载，在上古的石板战争之中，向神明举起叛乱的巨人们作为失败者，就被当时的智慧之神卡索蒂亚戈诅咒，失去了智力，自然也失去了希望，剩余拥有智慧的巨人种族，也往往隐居到某个雪山、熔岩深处……但我知道，随着圣战的进行，这些家伙都不会敢于寂寞的。

“标准山丘巨人战士模版，力：19，敏：10，体：20，智：3（10），主属性力量，种族天赋：大地亲和、高速再生、石肤铠甲、地震术（罕见）、弱智诅咒（负面）。”

由此可见，若不是智力太低，山丘巨人的种族天赋足以碾压其他主流种族，而他们之所以一直被当做不太难对方的对手，三两个白银阶冒险者就能够轻松搞定，主要是智力太低，在容易中各种陷阱的同时，无法通过就职修炼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全靠天赋本能成长曲线太惨。

若巨人们可以轻松的修行各种武技，恐怕一个成年的巨人战士就可以轻松击败人类的黄金阶，巨人剑圣就足以轻松的屠龙了，也不会让巨龙仅仅凭着种族天赋就足以碾压艾希诸生。

顺带一提，在某个“历史时刻”，回归的堕落泰坦们归还了巨人种族失去的智力，那些莽汉们变得极其可怕，那个资料片也被称为“进击的一米六……巨人”

咳，貌似又不小心黑了什么，言归正常，同为白银种族的木灵，可没有巨人的天生短板，各项属性也是很离谱的。

“标准木灵模版，力：16，敏：14，体：12，智：14，种族天赋：心灵链接，吞噬进化（禁用）、钢铁心灵、愤怒化身、植物沟通、穿林入木（融入树木之中）、灵魂永生（限梦境之森）。”

作为艾米拉的族裔，那看似娇小柔弱的肉体之下，是足以比拟巨人的战斗天赋，而较高的智力和精神力，却让她们能够轻易的就职施法职业，平均的各项基础属性，让她们可以像人类一般选择自己未来的道路。

即使邀请函已经到了手边，我依旧一点都不心急，我们有迟到摆谱的资本，稍微吊下胃口谈判的效果也会好很多。

“不急，先帮忙她们打基础吧。”

艾米拉给予的第一份礼物是美德谦虚，就是给予她们通过学习进化的能力，她们可以通过就职来提升自我，挖掘自身的潜力，这虽然并没有列入种族天赋之中，但却是最重要的礼物。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她们虽然力、敏属性都不低，武技天赋也不算差，但却并不适合就职近战职业。

原因？实际上很好理解的，都是一米六……一米二的错！

“那个，虽然有些话不好意思说，手短脚短还是不要学别人舞刀弄剑了。若一定要近身肉搏，其实，你们可以考虑下强化外壳。”

是的，高大魁梧的身躯始终是修行武技的天赋，幼女的五短身材，却是肉搏职业的超级致命伤，双方对砍，别人砍到你的脑袋的时候，你的剑还没到对方一米内，吃亏吃的太狠了，兽人剑圣的旋风斩可以一次斩杀百人，巨人的旋风斩可以形成真正的风暴随意斩杀千人，小木灵剑圣一旋起来，方圆三米，恐怕对手已经跑光了，那小短腿也未必追的上。

但艾米拉似乎已经考虑到了这点，那些可以共生的魔化植物、强化外壳，无疑都是肉搏战的肉身替代品，木灵们未来也不会缺少肉搏职业。

而在另外一边，她们的施法天赋很不错，法师就职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一，当年的法师之国为了找法师苗子，甚至在元素位面建立了分基地，若他们发现这么近的木灵一族那出色的施法者天赋，恐怕会很疯狂的。

但她们最适合的，却是和森林、自然有关的职业，尤其在德鲁伊的自然神术、木精灵的自然魔法上更有得天独厚的加成，似乎天生就适合就职德鲁伊和自然祭师。

一下子遇到了这么多的好苗子，这可把风暴之鹰高兴坏了，整天忙碌着传遍他那套教义。

但很快，我就看不下去了，找个机会堵住了他，狠狠的揍了他一顿。

“你教她们‘森林的安危比人类更重要，人类就是这个世界的害虫’恐怖份子言论我就忍了，毕竟这言论在她们中很有市场，也不算全错，你居然敢教野牛派那套不穿衣服的混蛋哲学，你就这么想看着这些小家伙在森林中裸奔，你就真不怕我干掉你吗？”

“可是这就是我们的教义啊，您不是说只要不触及法律，信仰自由吗？不行，绝对不行，头可断，血可流，教义不能改！”

鼻青脸肿的风暴之鹰哭丧着脸，却依旧坚持自己的信仰。

“行，自由，谁教都行，我就让科洛丝去教去，她怎么也是一个风暴大德鲁伊，不比你差。”

我作势要走，但实际上却是逼他让步，毕竟通过我对科洛丝的了解，她那个风暴德鲁伊是源自精灵的传承，主修天赋大概就停留在召唤风暴了，德鲁伊真正厉害的自然、变形神术完全没学，而眼前这位风暴之鹰，却是变形、自然神术的双料大师。

“别，别，我改就是，要不，就改成‘木灵是自然之子，植物是她们肉体的一部分，披上自然的叶子、藤蔓作为掩体物，不算身着衣物’。”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这虔诚信仰者居然这么容易就改教义了？

“你就不怕野牛派的其他人找你麻烦？”

“不会，我就是创始人之一，而且现在我也是这一系的大德鲁伊了。”

“……那你干脆改掉人类德鲁伊不许穿衣服的禁令吧，那你们招收新的成员也容易多了。”

“绝不！那是我为什么创造‘野性德鲁伊硫磺山分部联盟’的根源！就是为了能光明正大的裸，我才和其他大德鲁伊闹翻啊！头可断，血可流，衣服不能穿！”

我当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原来所谓的流派不和、信仰斗争，全部是这家伙的私欲啊！

“……只有你们自己的时候随便你们了，但若是在小家伙们面前裸，或是干脆教小家伙一起裸，我就，我就……”

绅士（变态）都是悍不畏死之辈，想了半天，却没想到他们怕什么，最后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变动物和悲风关一起，怕了吧？”

“呵，悲风最近都和魔化植物一起玩了，这两天好像在追求一个三头食人花，他只要有了目标，在短时间内是很专一的，我们怕什么。”

我更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还奇怪，明明那些木灵们那么可爱，居然没有听到关于悲风的投诉，原来又有了新趣向，发明了新玩法，果然悲风的世界我们正常人是不懂的，还有风暴之鹰对悲风的理解居然这么深，果然绅士（变态）是能够互相理解的，不愧是一起蹲硫磺山城捡肥皂的牢友吗。

“总觉得又被什么黑了……”

“……我记得你们德鲁伊也能变树吧。好像只要模仿、亲近某种生物到一定程度，就能学会那种变形。我看你最近似乎也总是和食人花打交道……”

“请务必不要！我会照做的！”

好吧，大德鲁伊终于投降了，我却在犹豫是不是要把悲风丢出去喂亡灵，免得带坏了那些小家伙，但悲风却很快给了我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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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新生的白银之族（下）

“大塑石者艾因斯洛他们打算定居这里？”

这或许是最让人意外的建议，似乎是这里的环境和生存条件能够满足他的所需，土元素位面那些领主突然提出了在这里定居的请求。

那可是七个圣阶以上的存在，尤其是艾因斯洛，更是有挑战成为土元素位面之主的可能，绝对是强手中的强手，她们突然提出定居要求，我自然要问个清楚，但首先……我还是止住我嘴角的笑吧。

“难道你也打算住这里了？这可是太好……可惜了。”

是的，这才是让我开心的，这六个元素领主可都在眼前的半龙人的心象世界之中，既然他们留下了，这个混蛋不是也要留下吗，虽然对这片森林的居民很抱歉，但既然木灵不在这家伙的狩猎范围，无差了。

“不，大人，留下来定居的只有我的几个姐弟，我舍不得您（总是会遇到奇葩种族），所以还会跟随您左右（到处觅食）。啊，别踩！”

边说，边故意抱过来，然后……

“你以为我听不懂？我叫你故意恶心我！”

好一阵拳打脚踢之后，在解气之后，才问起正事。

原来是那几个土元素领主觉得这里的环境很适合它们居住，比心象世界的小世界舒服多了，期望能够和世界意志签署守护者协议，以出人出力为条件，获得这里的居住权。

按照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土水火风四大元素魔法是一切的根基，就如寒冰魔法是水系魔法的衍生物，控制植物的特种自然魔法也是土系魔法的衍生物。

而这个满是自然魔法的世界，也必然会对土元素领主有所益处。

从某种意义上，能够加强梦境之森的防御，自然是好事，而且能动的树木和能移动的土地合起来，才是能够移动的活森林，若有土元素领主的出力，我有几个构想也能够实现，这里的防御能力会很快就提升几个等级。

但问题还在于……

“她们靠得住吗？悲风，你丫给我说实话，你自己信任他们吗？”

“罗兰团长，虽然他们是我的结义姐弟，那艾因斯洛对我的确也不错，但我真的一点都不信任他们。既然他们当初可以造厄姆迪罗肯的反，以后和我们造反也很正常。何况艾因斯洛野心不小，她可是一心想成为新任的土元素之神。”

从某种意义上，从硫磺山城一直跟随我至今的悲风·埃罗，还真应该算是我的嫡系心腹，听到他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下来了，至少这家伙心里有数，然后也能够对我说出口，应该还算可信。

那几个家伙不值得信任，我其实早就知道，我当时好好的坑了土元素的各位领主一把，从某种意义上，艾因斯洛都是因为我被迫离开自己的家园，若心底没有怨恨，我自己都不会信任，她之前绝口不提，后面越来越乖，反而让我对其的警惕度不断提高。

虽然他们不可靠，但他们的能力对这片森林却太有用了，若有身为土元素领主的她们的帮助，这片森林的防御计划完成时间能够大幅提前。

按照我的预期，木灵一族根本没有必要居住在地面，那里还是留给外来人和魔化植物，他们也会是防御入侵的第一道防线，而有着植物沟通的能力的木灵完全可以住在近乎云端的神木（巨型树木的官方统称）树梢之上，享受“只有我打你，不能你打我”的乐趣。

而事实上，目前的迁居工作已经如预期的开展了，神木之间已经搭起了一条条吊索，而为了加快上下的速度，她们还在空心的神木内部弄好了缆绳升降机，每天都有无数的木灵在忙碌着选择自己新的住宅，并想方设法的装饰修改让其变得不显眼，至少让地面无法看到。

等改装完全结束，木灵们完全可以不用出现在地面，可以说若木灵一族不想见你，你走遍这个森林都找不到一个木灵。

但仅仅只是这样还是不够的，木灵还需要一个安全的避难所和老巢，最好还有和外族交易的固定市场，这些核心设施若放在那敞开的树顶上，却很不安全，毕竟若遇到什么空袭，木灵们可以树间游走躲避，建筑物却不能移动。

“既然不能上天，就下地吧。”

厄姆迪罗肯在安图恩的地下迷宫和自己老巢的地下城，都给了我很深的印象，一个蔓延整个森林的地下迷宫，一个只有木灵一族才能知道所有路径的地下世界，若真的建成了，恐怕就算打下这片森林，也依旧拿木灵们没有办法。

虽然方案已经制定了，魔化植物挖坑能力也不算差，但完成工期也至少以年为单位计算，耗费的资金和人力也是天文数字，而就算完成了，比起挖坑专精的土元素领主们的地下宫殿们，肯定差了很远，至少厄姆迪罗肯短短一两个月就在安图恩制造了规模宏大的地下迷宫，还如此稳固坚实，这种挖坑水平，给我十年我都挖不出来。

而七大圣中的六个都是土元素领主，若一起开挖，应该能够远胜当时不在最佳状态的厄姆迪罗肯，我甚至有些冲动重新修订过于保守的计划，来个九百九十九层的地下大迷宫，坑死那些有可能前来的入侵者，什么明明出口在面前却隔着一面墙，但要回头走上半个月之类的，什么明明只有九百九十九层，却在入口写上“是男人就给我下1000层”之类的。

这还不算完，比如走着走着，就出现一个上坡路，走上前才发现一不小心回到看了第一层，还看到一个牌子——大侠请重新来过，比如好不容易一路寻找线索走到最后一层，才发现自己想找的东西居然在第一层的入口附近。（顺带一提，罗兰做到了，在遥远的未来，那个满是龌蹉陷阱和恶心心理战设置的无尽迷宫，成为了冒险者们最痛恨的冒险地，作为‘脑袋进水才会去那个迷宫’的创造者，他的名字也遭受了无数人的诅咒。）

在我的创造心沸腾的当下，艾因斯洛的投靠可以说是雪中送炭，但这种机密工程却不适合让没有得到信任的外人接触，也没有必要急于一时。

“行，接受，为什么不接受。”

我先一口答应了，但却在考虑该如何打探对方的虚实，若是真心投靠最好，若是有其他打算，也正好一并解决。

“船只建设进度如何。”

“长青藤号完成度刚刚超过50%，巨门号的改造不是很顺利，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漫步在森林之中，看着周遭那高耸入云的树端，总有点自己变成小人的错觉，而在靠近海的那边，码头区已经初步建起来了。

很显然，在陆地上的道路被封死了的现在，木灵们想和外界联系的话，要么走水路，要么走空路，船只是必须的。

艾米拉显然是不会造船的，木灵们自然也不会，于是，我就把浮空艇的制造技术交给了她们一份，当然，她们也没有造船的材质和工匠，但却和我用亡灵材质替换一样，她们也可以用植物材料替换，就是建造方法非常让外人难以理解。

七星级战列舰常青藤号，全长三百余米，整个船身竖起来就是一颗巨大的横木，其内却是空心的，外壳的硬度远超普通的钢铁。

此时，巨型的船体已经开始了深加工，大型树叶织成的风帆，根茎制成的缆绳，实在非常有木灵风格的船舰，只看外形的话，就像一个古朴的圆木，绝大部分攻击外设隐藏在树干之中。

而事实上，那就是棵树，活生生的树木，刚从土里拔出来的神木之一——通天松（罗兰命名）。

是的，这绝对是最匪夷所思的建造技术，她们的船舰是种出来的，而这种名为通天松的巨型松木，也是木灵们最喜爱的住宅用地，而这颗还是通过特别的手段，让梦境之森特别定制的空心木。

当然，除了通天松所做的常青藤一号舰之外，还有原始竹，太上梅等后备选择……嗯，这奇怪的名字，必然是坑爹的罗兰式命名。

这样的造船技术太方便了，若不是这些匪夷所思的巨型木材离开梦境之森太久就会自动枯萎死亡，完全不能远航，我都恨不得当即定制几百艘这样的神木战舰了。

“半年不回归梦境之森就会死亡的话，三个月就会衰落，果然便宜没好货，大概，活动范围也就这附近的海域了。但作为移动的防御战舰群还是不错的。”

而另外一艘在码头接受改装的船舰，就是巨门号了，从那七头龙那里获得龙皮数量也不少，龙心脏已经化作船舰的备用引擎，正好是和北极光号同源的材质，完全可以按照相同技术直接组装加强，如今已经披上了一层龙皮和龙牌零件的巨门号，和北极光号越来越接近。

而到了现在，梦境之森未来的规划蓝图也出炉了，它暂时被分为六个区域。

木灵住宅区遍布整个森林的神木之间，由无数的钩锁、木桥链接，它也会是木灵一族的未来的主要生活地域，但恐怕也是外族人禁足的地方。

码头区必然停满各类战舰，而商业区则紧跟着码头区不远，他会成为外族商人的聚居地，而神殿区就是诸神分教会的所在地了，但现在那里还仅仅只有律法之神的石头教会孤零零的待在哪里，当然，它也会成为圣战各种相关事项的服务区域。

而中心区就是为未来的冒险者和入户者准备的，虽热它现在还是一片空地，但未来却会是人声鼎沸的第一大区，其中也会有各类生活设施和公用设施。

而那片依旧在蓝图之中的地下城区，也注定成为木灵们的专利。

“等常青藤号好了我们就出发！”

而在我耐心等待的时候，却意外的碰到了一个意外的访客，那是来自塔克亡灵的信使，他们想找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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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错过的目标

接待塔克亡灵使节团的地方，是在梦境之森外的一片空地，毕竟，有的时候外交使节和外交间谍基本没区别，很多东西就算不是机密，我也不想给对方看到。

“……哈鲁十二吗？这是奇怪的名字。”

“陛下，吾等有自己的命名方式，或许在外族中有些奇怪，但却代表着我们的人生。”

派来的外交大使是一个侯爵级的吸血鬼，白净、英俊、高大，还穿着古老的黑色礼服拄著黑手杖，说话慢条斯理，逻辑周密，语法却很有些老旧过时，虽然看起来很年轻，但却依旧很有些古老贵族的味道。

至于他称呼我为陛下，却没有丝毫上下的约束，实际上只是亡灵们对半神亡灵的尊称……看来对方早已经看透，其实上我早就有觉悟了，有些事情是难瞒住有心人的，若我自己是被驱逐出境的亡灵大帝，也会这近代唯一的后辈很感兴趣，想法设法弄到他的全部资料。

即使深入敌营，作为大使的哈鲁十二依旧风度翩翩，娴熟的外交辞令在严谨中透着热情，行为举止更流露出岁月才能造就的优雅气质，但对方的礼仪无可挑剔，相反我们这边倒是有些失礼，连门都没让对方进的意思，随便找了个小木凳就让对方坐下。

“直说吧，来做什么，我没时间和你们玩套话游戏。”

即使我如此不客气，这位至少是圣阶血族的侯爵亡灵却依旧满脸笑容，反而微微点头。

“是的，吾等也不会用些许杂事来浪费陛下的时间，我来此的目的，除了带来了大帝们向您的问候之外，还真有些小事，请问歌莉娅大人……”

不找我，却找歌莉娅？我差不多猜出点什么了，而很快，对方就说出了自己的目标，证明了我的猜测。

“和西罗帝国联盟？”

从某种意义上，同样是亡灵之国的西罗帝国，也是这个世界上塔克共和国唯一可能的盟友。

而别看歌莉娅在我面前很不靠谱，但作为前第四执政官，在第一、第二执政官被罢免，第三执政官海洛依丝“失踪”后，她的确是奥玛以下的第一人，就是如今已经成为帝国宰相的莱茵哈特也必须非常重视她的意见。

而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我后面的歌莉娅，她轻轻的看了我一眼，就依旧微微低头站在了背后，显然把主导权交给了我。

“能够和您亲自谈，就更好了。”看到这种情况，哈鲁依旧满脸笑容，没有丝毫惊讶，仿若早知如此。

有些猫腻已经心照不宣了，从某种意义上，西罗帝国已经成为未来岚盟实力版图中的最重要的一块，而他背后真正站着谁，也是不可能瞒过有心人的。

但从某种意义上，这却也是一种外交试探，试探西罗帝国是否依旧还在永夜大帝的控制之中，但在老奸巨猾的外交老手面前，习惯用战争思考问题的歌莉娅一下子就泄了底。

“结盟？你觉得有可能吗？”

还不容易让西罗帝国被北方各国开始接受，而现在作为位面入侵者的塔克共和国已经近乎全民公敌，同为亡灵国度一旦和其结盟，估计也会被视作同类，之后辛辛苦苦的所作所为也都白费了。

“作为一个离开故土有一段时间的老亡灵，吾等很庆幸能够在家乡看到另外一个亡灵之国，更很开心的看到西罗诸位在和生者关系上达到的平衡融洽。我们能够理解贵国在这个举世皆敌的不易，但至少让我们有表达善意的渠道，为未来的可能性保留火种。”

绕口的话云里雾里很让人不懂，但用白话说，却是表明“生意不成仁义在，我们现在谈不拢，这次来就是拉拉关系。”的态度。

看来这位哈鲁的确是外交高手出身，从见面开始，他就没有说什么“不会和木灵发生战争”的废话，也没说“埃索大帝的陨落我们就当做没有发生”的蠢话，直奔主题。

这样的坦诚，反而让我有了些好感，毕竟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木灵和亡灵这双方之间的冲突简直是必然的，而埃索大帝的陨落在对方来看绝对不是能够一笔带过的小事，算在我们头上也理所当然。

既然双方的冲突乃至战争是无可避免的，说“不会发生纠纷”这种心照不宣的假话简直是侮辱我们双方的智力，而偏偏不少近代外交人员总喜欢卖弄各种小聪明，睁眼瞎话一套接着一套，不仅没糊弄主对方，反而额外惹人厌恶。

但若仅仅只是表达同为亡灵的善意，眼前的血族侯爵根本没有必要亲自来，我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的品茶，等着他开口。

终于，哈鲁按耐不住了，话语中也多出了些许憎和咬牙切齿的厌恶。

“……格里卡丝奥，只有他的人头，我们塔克共和国愿意付出很多，甚至愿意让出这片森林乃至周遭的区域。”

好吧，应该早就猜到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能够理解对方的愤怒，为了共和国的大业，埃索大帝面对强敌选择自我牺牲，也是战士的荣耀，侮辱强敌就是污染埃索本人，哈鲁也能够对我表示足够的尊重，而有一种人，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原谅的——叛徒！

格里卡丝奥已经得到了诸位亡灵大帝的馈赠，撬开了通往半神亡灵的台阶，也就是说大搜了格里卡丝奥履行承诺奉献的时候了，而大帝们并没有对其给予很多限制，其原因就是出于对其实力的信任。

亡灵是执念的化身，顶级亡灵都有自己的骄傲，实力就是最好的名片，有执念的顶级亡灵都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半神亡灵可能疯狂，可能愚蠢，可能卑鄙，但却不可能没有尊严和原则，从某种意义，这已经成为了亡灵之间的共识。

但偏偏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个例外……或许，格里卡丝奥的执念本身，就是追求不死吧，只要能够活下来，他什么都愿意做。

虽然对方的请求似乎在情理之中，我却考虑都没有考虑，径直的摇了摇头，这从一开始就不需要考虑。

似乎早有预料，哈鲁点了点头。

“吾等可以理解您对其的庇护，但请转告他，吾等将与其不死不休，只要他离开这片森林的一天，就是它陨落之时。”

眼下之意很明显了，虽然不是全面战争，但只要格里卡丝奥出现了，就会是针对他的围杀，而要讨伐一只史诗级远古骨龙，恐怕塔克亡灵已经做好了付出巨大代价的心理准备。

“你们做不到的。”

“哼，即使是陛下您，也不要小看吾等为埃索大帝讨回公道的决心……”

话语说到一半，我却没有礼貌的伸手打断了，毕竟，不管他们怎么说，许下多么让人心动的承诺，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了。

“你们的必杀宣言已经失败了，不是我庇护他，而是他现在根本就不在梦境之森！”

好吧，瞬间，哈鲁英俊的面庞就扭曲了，那满脸不可思议到下巴脱臼的表情还是很有创意的。

“怎么可能？他难道不在您的庇护之下？他能够到哪里？！”

“没有，没有，当天他就直接回西罗了，还留下一个条子。‘陛下，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请让我先行返回西罗帝国等待您的佳音。’呵，亡灵居然会肚子不舒服。所以，哈鲁十二，从某种意义上，我比你们更想干掉那个老滑头。只要逮着他，尽管往死里揍，千万别给我面子。”

格里卡丝奥那个老滑头又怎么会不知道塔克共和国肯定不会放过他，又怎么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我的庇护之下，打完那场仗的当天，他就毫不犹豫的留信离开，为了避免被堵上，堂堂史诗巅峰的骨龙大君，居然还是趁夜悄然下海潜水而遁，简直不要脸到无下限。

至于是否返回西罗帝国，我觉得多半是回去了，毕竟那里现在才是最安全的，大树底下好乘凉，他现在也的确算是投靠了我这个大树，当然，和过往一样，他也是好不值得信任的手下，完全的墙头草主义者。

“所以，他早就开溜了，你和我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

好吧，最后哈鲁离去的扭曲面色倒是很让人惊喜，虽然过程很让人不知如何评价，但从某种意义上，当外交使节就这么离去后，双方的关系却已经注定了。

至少，我们和塔克共和国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会是敌人。

而当我目送到着哈鲁十二消失在地平线后，却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想搭顺风车？”

维姬商会的众人还留在雨夜城，由于我们的存在，也因为形势的改变，雨夜城的官方并没有太过为难他们，但就这么待在敌国，却很是不自在，于是他们就通过龙骑士，提出了随我们离去的请求。

我稍微犹豫了片刻，这样的顺风人情完全可以做，说不准已经还用得上对方，我就顺势答应下来，而当梦境之森的各项工程步上正轨，也是该准备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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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陌生的熟人

若自己的国土上发生了战争还依旧一无所闻的话，拜尔帝国也不配被当做超级帝国了。

维多利亚港的发生的一切，已经从各种渠道传到了拜尔的国都斯塔拉尔，在有心人的驱使之下，别说达官贵族了，就算平民百姓，都在街头巷角讨论这场突然而然的战争。

亡灵位面敞开，亡灵大军到来的消息已经成为了最热门的话题，尤其是暴怒的龙骑大公一拳把要求证据的贵族元老院的阁老揍的满嘴血，然后把记录了战争景象的记忆水晶塞在对方的嘴里后，这话题有了更高的趣味性。

好吧，虽然他要付出的代价，大概就是皇帝的暴怒和禁闭半年的处罚，而那个被揍得很惨的倒霉侯爵，却还要叫嚣要找海伦特算账，结果家中的豪宅被突然路过的飞龙点了火……嗯，我们都知道这是什么事。

“看，就是那些亡灵！”

无尽亡灵涌入的场面被描绘的绘声绘色，那个记忆水晶被帝国上层反复传阅，舆论的风向也开始改变，在王都的高阶亡灵们的日子变得并不好过。

而更不好过的，却是埃索大帝的陨落导致的一系列变化。

为了便于掌握局势，不少驻守国都的高阶亡灵都是埃索的主属手下，签订了生死与共的主仆契约，在埃索大帝陨落的当日，突然倒下的那些同伴让幸存者震惊乃至恐惧，毕竟，在他们的概念之中，亡灵大帝都是和真神一般不死不灭的存在，这和天塌有什么区别。

而亵渎位面与主位面链接的另外一面，就是绝大部分来到这里的亡灵都来自亵渎位面，当公司的超级大老总突然挂掉，随着陪葬的还有相当一部分中层主管，中、下层员工人心惶惶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在这个关键时刻，生者突然转化的态度，更让亡灵们很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变得小心谨慎起来，出入尤其小心，生怕激起什么矛盾。

而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却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奥罗斯十三的态度了。

他一边怒斥海伦特的胡闹，也不接受他的见面请求，但对其的处罚却不痛不痒，一边出言安抚亡灵，却没有并没有实际行动来控制舆论，放任留言四处传闻，态度极其暧昧，行事手段矛盾至极。

而当王都一片风雨欲来的混乱的时候，他却不是关门不出，就是突然游兴大发，去郊外狩猎游览，让手下大臣们完全不知道这位至尊的老皇帝到底打算想什么。

而此时，突然的大雨袭击了奥罗斯的车队，而一场突然开始、突然结束的战斗，却已经接近尾声。

“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皇帝陛下的。是二十六皇子？还是八皇子？”

刺客的首领已经肢体不全了，地下的血池已经超过了致死量，他随时都可能死去，皇帝的贴身侍卫却依旧毫不动摇的进行严刑逼问。

“……是八皇子！！别杀我，别杀我！我都说了，快帮我止血啊！”

既然已经得到了结论，没有理求救的刺客，侍卫就直接向皇帝陛下汇报，并询问是否把这个仅剩的刺客活口带回去，但奥罗斯却缓缓的摇了摇头，示意侍卫直接处死了事。

“您不问问？说不准还另有隐情。”

马车之中，却是应该闭门在家的海伦特。

马车中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人，马车中最后一名，就是总跟在奥罗斯大帝背后的黑衣巫师，但此时，他却似乎正在睡眠。

突然的邀请和随之而来的遇袭并没有让海伦特惊讶，奥罗斯十三世若没有些许手段，狐蝎帝王早就被人偷偷的摘下了首级。

“没什么意义，这样的刺杀每周都要遇到一两次，敢刺杀皇帝……不，应该说是来送死的，早就是不在意自己生命的，既然对方说是小八做的，那么反而是除了小八以外都有可能。哦，从最近弄到的情报来看，他们也长进不小，假戏真做，假中藏真玩的很行，小八的嫌疑也少不了。嗯，依小八越来越走极端的性格来看，七成以上是他自编自演，打算嫁祸兄弟。哈，那小八最近的心性长进不少啊。”

明明说着自己的义子们想杀死自己的不幸事实，老皇帝却笑的很是和睦，言语中还有些自豪得意，好像是长者在夸耀自己那孝顺能干的孙子一样。

从某种意义上，他的确很得意，这几十个皇子相互较量手段和心计的事实，也正在这个看似慈眉善目的老者一手制造的，他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挑选自己的继承人。

海伦特没有答话，皇室之中的事情他不打算管，也没兴趣管，他只是对皇帝陛下为何突然私下用这种方式邀请出来感兴趣，而一旦他提及正在国土西侧发生的一切，老皇帝却总是神秘的笑了笑，说“你等下就知道了。”

而事实上，由于某些原因，老皇帝奥罗斯最近的心情的确很不错，看着窗外的雨景，他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三十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也是这样皇宫内的相互残杀，只剩一口气的他在这里遇到了埃索，诉说了不甘心就此死亡的意志，也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从那天起，不被看好的他拥有了来自阴影的力量，一步一步踏上了巅峰，到了三十年后的今天，他的功绩和威望甚至超越了历代的帝王，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必须对过去获得的帮助付出代价，这个债主可不好对付。

当然，一个可以让自己的义子相互残杀决出强者的枭雄，又怎么甘心受制于人，他实际上一直有自己的计划，也有自己藏在阴影中的利剑。

而千般准备，还没有实行，情况却再度发生了变化，亡灵们最大的失算，就是没有料到强悍的埃索大帝会选择自我牺牲，而原本奥罗斯握在埃索手中的把柄，自然随着埃索的死亡风消云散。

亡灵原有的战略，是控制住老皇帝，逐步把高阶亡灵插入帝国的各个层面，逐步蚕食这个国度，但现在埃索陨落，六大死亡位面的大门全部开启，恐怕整个局势都已经。

“棋局，又乱了啊。”

老者的感叹，却没有人应答，是的，这局势又再度变化，有的人从棋子变成了棋手，有的人去一直是送去牺牲的棋子却不自知，当艾耶倒下后的连锁反应被触发后，恐怕谁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办了。

“陛下，维多利亚港的事情……”

“海伦特卿，别急，等到了地方，我先给你们介绍个人，你和她谈谈，估计很多事情就会有另外一套想法了。”

老皇帝的笑着对他说，而马车已经拐入了一片森林之中，马车中寂静下来了，很快就进入了一片深谷。

而接着，一阵诡异的恍惚感袭击了海伦特，他先是一愣，然后就知道恐怕已经经过了空间传送。

而正当他打算询问什么的，一个有些熟悉的女性声音，却在外面响起。

“小奥罗斯，今天似乎有客人啊。”

而听到这个声音，奥罗斯却松了一口气，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次运气不错，遇到了最好打交道的一个。”

“嗯，阿博约的孙子，米娜的曾孙，您也应该见过他吧。而现在局势有些变化了，我觉得是让他见见您的时候了。”

“局势变化？你是指埃索死了，还是指死亡位面都链接成功了？即使在这里，我也知道的很清楚。”

“都是，但却不仅如此。”

马车外的黑幕散去，看清了发话声音的海伦特倒吸了一口凉气，周遭都是岩壁，似乎已经进入了地下，而那柔和的女声，却源自如小山般庞大的银色龙头。

“如此纯粹的龙威？那是上古龙？远古龙？还是更离谱的神话史诗年代的遗留？”

龙族最重位阶和等级，远远高于自己的同族就在面前，海伦特被压的无法动弹。

“依文莉大人，就算您能感知外界发生的那些事情，却绝对不会猜到是谁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那庞大龙头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似乎看到了顽皮的熊孩子打算和大人开玩笑。

“除了罗兰还有谁，我留下来专门为他准备的小东西都被触发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异常人性化的银色龙头露出了回忆的表情，似乎在回忆往昔，但接着，却露出了玩味的笑颜。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听到罗兰的消息，那两个家伙好好的闹了一场，现在都已经睡着了。”

“呵呵，那就太好了，对了，海伦特这次应该遇到了那个人，依文莉大人可以问问他的情况。”

银龙友善的目光投了过来，海伦特这才发现周遭的龙威被散去，但还没来得及出口，背后却传来的惊人的怒吼。

“罗兰！！罗兰在那？站在别动！让我弄死你！”

似乎罗兰的名字惊醒了某些存在，随着一声整耳欲聋的怒吼，是一道腐蚀性极强的青绿色吐息，整个岩壁直接被溶解。

“砰！”

巨大的黑影猛的撞上了岩壁，整个岩洞都可以地震山摇起来，碎石不断落下。

而在抱头鼠窜的人类面前，那突然伸出的庞大黑色龙头晃了晃，巨大的龙目扫来扫去，却似乎没有找到那个让人痛恨的男人，又缩了回去，然后呼呼大睡起来。

而到了这时，海伦特才看清了眼前的巨龙的全貌。

那是一只精致而美丽的巨兽，是远超正常上古巨龙的存在。

“三头龙！居然还是不同种的龙头，银龙，黑龙，蓝宝石龙？善龙、恶龙、中立阵营的巨龙居然融于一身！龙神在上！这怎么可能？！这是亵渎！这是最恶毒的诅咒！”

……

艾因罗丹特的国土并不算大，全国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首都魔法之都艾因罗，但作为超级帝国，还是比东岚公国要大上数十倍。

好吧，我承认，主要还是东岚太小了，毕竟在人类的主流观点之中，整个北地都是不关紧要的边陲之地，关注度并不高，甚至连兽人战争的消息现在才传了过来。

“真没想到，我还有回来的一天。看来，并没有多大变化啊。”

艾因罗的街道非常整齐干净，路边的石土傀儡不住来回扫除，还没有入夜，街道上魔法路灯就已经全部点亮了，道路两旁的商店的魔法招牌还会活动，不时闪烁着些许星火。

仿若丝毫没有受到和拜尔帝国战争的影响，街道上的民众们缓步而行，悠然自得的过着自己的日常生活，托大法师们在传送魔法上的出色造诣的福，这里的商业区举世闻名，不仅可以看到各国、各地的特产，甚至可以看到异位面的奇珍、异兽。

毕竟，法师们的足迹已经太远了，甚至连异位面都有他们的居所。

这里的人已经习惯看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了，我们的常青藤号战舰进入这座城市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引起多少惊叹，居民们只是看了看天上的庞大阴影，然后嘀咕了一句“法师老爷又弄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但今天，他们却注定要惊奇了，那是因为……我来了！罗兰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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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真理追求者

虽然我们和木灵一族的使节团已经抵达了这座城市两天后，和作为法师之国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构，官方名称为“真理研讨会”的真理议会的谈判却并没有开始，这倒不是他们摆架子，或是干脆避而不见，而是我们单纯的来的不是时候，议会还只是一个空架子。

“请求召开紧急听证会？但现在总共二十八位真理掌控者有六位在拜尔帝国对持的前线，不到半数根本无法开席。”

“其他的真理掌控者？那个，一般来说，能有半数真理掌控者的行踪被掌握就很不错了，现在云中塔就六真理掌控者在当职，想开会都没法。至少等凑够十人吧。要不，干脆等下个月的常规会议。”

奥法之刃的阿罗索，是当代最有名的寒冰法师之一，半步迈入半神阶位的阿罗索也曾经是真理掌控者的一员，我们刚刚到的时候，就是他接待了我，并对我的提议给出了解释。

从他那毫不掩饰的热情和见面时特别的拥抱感谢来看，我直接赠与的“冰河世纪”的法师资料，似乎很对他的胃口，让他收益不小。

“罗兰，真没想到，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当年的逃学之王居然也会有如此成熟的一天。作为院长的我甚为欣慰。”

有着法师中少有的丰满身材的老法师是云中塔出名的老好人，此时笑像一个弥勒佛，边说还边笑着拍自己的大肚子，肥肉不断颤动。

而我们之间还真有师生之谊，我和卡伊德当时求学的初级学院，也是“奥法之刃”的下属学院，而当时的教务主任，就是阿罗索本人，他现在也兼任这学院的院长，所以我补办的毕业证书上，甚至还有他的印章和签名。

但我们虽然有师生之谊，却并不是海洛依丝、艾米拉那样的师徒关系。

恐怕要解释清楚，就必须先介绍一下法师之国特别的政治结构了。

这个国家，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一个某个阶级对其他人的统治之地，不如说是一个超大型的研究所集合。

艾因罗，是古代语中的“追求知识者”，这也是这座城市的命名，而艾因罗丹特，就是“追求知识者的聚集之所”，恐怕这个名称就可以说明很多了。

这个国家的统治基础并不是贵族，那些所谓的贵族只是管理行政的地方官，而虽然是法师之国，真正的掌权者，却也不会纯粹的独行法师。

整个法师之国，是由无数的大中小型施法者组织组成起来的，而施法者也往往会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法师组织，说话最管事的，永远是集体组织。

而在稍大的组织中，却还有各类流派、小组织，其关键分歧，还在于法师对真理的追求理解的道路有所不同。

“我想证明繁星魔法对于命运的启示。”

大法师罗德里格斯有了这个想法，就有了“星之启示”这个著名的法师组织，他们的真言术、预言、星座魔法都是这个世界最顶端的水平，但他们的成员普遍很宅，实战经验极度缺乏，实战中能发挥出一半战力就算不错了。

“我追求法术战的极致。”

大法师里维斯特有了这个想法，就有了“奥法之刃”这个组织，而他们的成员往往是法师中罕见的实战派，各类战斗施法、法术战技巧出类拔萃，课程中的一半是实战课，成长的历程往往就是战斗史，同级战中一个顶两个算是往少了算，实战技巧、小咒文一大堆，但你要他们拿出什么顶尖理论成果，却很有点为难他。

好吧，以上两个组织虽然同为艾因罗丹特最强大的法师组织之一，但关系差的可以，基本可以看做理论派和实践派的区别，或许说是文科男大战理科男也没差。

但这区别也不绝对，贤者玛格丽特就是“星之启示”中的某个小众流派的成员，但走遍世界的她绝对很能打。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奥法之刃的一员，但不提那恼人的元素魔法，至少我对亡灵魔法的研究还是很深刻的。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创造者的理想往往会顺着时间而改变，比如名为“秩序之剑”的法师组织，他的创始者是个狂热的圣光信徒，研究的课题也是和秩序神术、信仰原力、圣光在魔法方面的应用等类似的东西，但到了近代，变化大到可以气死创始者。

或许是他们在规则和概念方面的魔法走的太远、太偏，或许是物极必反，他们早就把圣光法术缩在了最擅长的反而是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亡灵魔法啊，召唤恶魔啊，东方符箓啊，绝对是各类小众研究者的聚居地，各类禁忌魔咒研究在整个世界都名列前茅。

而各类组织之间的关系也是一笔烂账，有的小组织就同时挂着几个大组织之上，因为他们的核心层都是源自那几个大组织，偏偏那几个大组织关系又很差，每次学术讨论会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支持谁……别小看了学术研讨会，这可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会议，每次相互矛盾的论点一出台，会议室立马会变角斗场。

是的，这个国家最重要的会议是学术讨论会，而不是什么严肃的政治会议。

既然各个法师组织都是以追求真理为目标，他们之间的争执也只能算是学术交流研讨，而在法师之国，最高规格的学术研讨会，就是“真理研讨会”，嗯，它也同时这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构。

这个研讨会的参加人员是不固定的，研究成果、声望都很高的大法师会被邀请，也会因此获得“真理掌控者”的非官方荣誉美称，但实际上不少不朽者对这样得不出结论的研讨会完全没有兴趣，勉强参加几届就觉得为了虚名受罪划不来，想方设法的提前退休换人。

原因？这个研讨会分为定期召开和紧急召集，达到一定阶位的法师都可以申请旁听（为自己的老大打气呐喊），我还是学徒的时候曾经旁听过两场，其中三成时间用来各自夸耀自己的学术成果，五成时间用来攻击对方提出的最新成果要么是抄袭，要么干脆不值一文，剩下的两成时间用来争夺预算和资源，抢夺新一代的出色法师……

至于行政事务？等口水都干了，争不下去了，最后五分钟用来高速通过各种政令，那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标题还没念完就全员举手了，文件还没签完就一个个瞬移不见了，有这样的老大，也亏那些主管行政事务的官员了。

“就是一场闹剧，都是老顽固，都在自己的领域内是顶尖专家了，仅仅凭着口舌谁能说服谁，又有死规定不能动手。辩论到后面早就不是比谁有理了，而是比谁嗓门大，精神好，能够熬得更久！”

这也是法师之国千百年没有发动侵略战争的缘由，野心勃勃的法师不是没用，但要在会议上搞定其他的大法师，以多数表决通过战争决议，那难度高的仿若母鸡上树，还不如直接用个人实力去征服一个国家。

这也是说法师之国甚至根本不是一个国家的原因，对于真正纯粹的法师来说，自己的全部世界就是研究室和图书馆，对领土和荣誉实在缺乏野心，和这世界的霸主皇权正好相反。

这样的政治体制，让“真理研讨会”根本不可能讨论出真理，结仇倒是很容易，从对事物的不同看法到口角到吵出真火，最后发展成“散会后别走，中山公园见”的事情太多了。

每次经过花园都可以看到各种肉搏戏上演（禁制法术决斗），其中不少是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别说有文化的流氓（法师）了，会武术的法师都见过不少。

漫长而毫无意义的会议参加一两次就够让人难受了，而若是小组织或独行法师，研究成果还会遭到各种质疑，就更让人不快了，所以研讨会总是由于缺席过多而推迟……由于开不开会其实没区别，总是延期反而让人开心。

但只有十八个最强大的法师组织的首脑是必须出席这个定期召开的研讨会，他们摊子太大，想不管都不行，从某种意义上，这也导致了这些大组织的首脑更新速度非常快，仿若是什么要命的苦差事。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的，比如某个魔女就主动弄到过这个位置，虽然她的主要目标是敲诈研究经费和遮掩自己的案底，但却凭着不俗的容貌和外在伪装模式，还有那感知其他人情绪的沟通异能，很是主导过几次大型事件，甚至赢得过多次辩论，在云中塔和奥法之刃中都拥有了很高的人气和威望。

嗯，魔女艾米拉也曾经是奥法之刃的一员，甚至还给我和同期上过大课。

而让我头痛的，却是自己必须要去参加这个让人头痛的会议。

不久前，在见到了真理掌控者奥斯鲁文后，那个史诗任务也直接给了我要做的下一步。

【恭喜宿主触发史诗级剧情任务：是衣锦还乡还是落难凤凰。请宿主参加一次真理研讨会，并根据会议进行情况、参加会议身份触发下一步任务。系统提示：你知道法师之间的规则的，想说话管事，拿出点真东西来。】

从这个连环任务触发的情况来看，这个史诗任务的最终目标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三国战争相关事项，所以这任务明显是连环性质的，首先是三国选边占并获得一定声望，而在选择之后，自然就是扩大影响了，说话有了声音，才能影响整个战争的局势。

而对我和新生的岚盟来说，盟友是必须的，在人类社会说得上话的超级帝国的支持也是必须争取的。

而作为超级帝国中的另类，当其他的超级帝国都出了问题的时候，法师之国恐怕是最值得信任的盟友了，争取他们的支持显然非常必要。

以系统一贯的坑爹习性，我可以担保，若是没有在会议上说上话的身份，没有对会议造成足够的影响，之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坑爹，说不准就阴差阳错之间成了冲锋陷阵的炮灰骨干。

研讨会的延期对我即是好事也是坏事，坏在任务一时半会是无法继续了，好的一方面，却是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下次的研讨会，由于有重要的战争议题，邀请函已经发了出去，并已经注明不允许缺席，应该不会延期，而我现在的目标，大概是如何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建立足够的名声，在必要的时候影响会议的进展。

“最近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事，研讨会是一定要开的，最多晚上一两个月。罗兰，稍微等待一段时间吧，熟悉一下环境。现在局势好像已经缓和了，他们应该很快会就回来两位，到那时就可以召开了。对了，要不，来我的学院上两节课，打发下时间，有师兄回校教课，学生们应该很开心的。”

我这才想起，阿罗索之前还帮我弄了一个特别讲师的资格，当时就知道他是为了帮我在法师之国荣弄个身份，没想到居然会要我讲课。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我们都算是从他的学院中走出来的学生，当然，这种学院出来的学员，和那种亲传弟子完全是两回事。

不少大中型法师组织都有自己的魔法学院，他们是新手的摇篮，也是才能和勤奋的角斗场。

法师组织的付出自然不是无偿的，由于有这层关系存在，学院中的菜鸟们往往很容易成为各自组织的新血，当想成为正式会员，要么表现极其出色，要么就要成为大法师们真传弟子的候选者。

学院的通用知识是有限而浅显的，但却是多年精炼修剪后的精髓，也是更上一步的基础台阶，真正的好苗给点营养就能够发出尖芽了，不少大法师就是在授课的同时，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学生，比如当年的海洛依丝和艾米拉。

顺带一提，既然两位都曾经是“奥法之刃”下属学院的教师，自然也是奥法之刃的一位，而据我所知，海洛依丝还同时是秩序之剑的核心成员，在任教期间挖了不少狠角转投秩序之剑，其中最后上了天灾榜的都有好几位，反社会的疯子更多，“恶魔教授”之名当之无愧。

事实上，由于成为法师的门槛太高，当常规的子承父业在施法者的社会中无法存续后，当传承的遗产更多是对某项研究成果和对真理的追求的时候，法师们的社会中最重要的就是传道授业的师承关系。

“决不能让老师那一脉的传承在我这一代断绝”的想法每家都有，到了一定程度后，一个能够传承自己毕生所学和追求的弟子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当然最重要的传承，始终是对某个目标的追求。

而和其他职业有些冷漠的师徒关系不同，法师们几十、几百年相处下去，关系好的亲传弟子和导师之间的关系，早就和父子、母女关系相差无二了，甚至，在法师之国的律法之中，师父有安排弟子的生活权限，弟子有照顾年老师父的义务，也有等若子女的各种继承权。

啥？我和海洛依丝？像我们这样仿若遭受诅咒一般不断下克上的一脉，绝无仅有！

而此时，我却为如何提高自己的声望，获得更高的话语权而头痛，但很快，我却反而要担心自己的名声是不是太过响亮了。

“果然，把那群混蛋带在身边，绝对是一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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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大工业党

“果然应该把这群混蛋丢进地精大炮发射到世界彼端！不，那还不保险，那群家伙的生命力远超小强，就算丢进了安慕大海沟，也绝对会活着回来……”

“那个，阁下？”

“我早知道，就应该在海上的时候就绑的死死的丢海里，不，那还是不保险，呵呵。干脆打开冻土，让他们永久冬眠……”

“阁下！！”

近在咫尺的怒吼总算唤醒了我的神智，而下一刻，眼前突然出现的女性面庞，差点吓了我一跳。

“虽然阁下是奥法之刃的大法师，也是我们的老师，但最基本的法规也要遵守的，请阁下认真对待！”

好吧，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年轻小丫头，虽然同样穿着奥法之刃的淡蓝色法袍，但代表纪检的袖章异常打眼，作为犯人们的保释者，我也不得不乖乖道歉，并作出承诺。

“抱歉，我会好好说他们的。下次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再犯。”

在这个法师的国度，既然闹事者、不法者不乏法师的身影，执法者也由法师构成，而作为专精实战的法师行会（组织），奥法之刃的不少成员选择了执法、纪检岗位。

而眼前的小丫头看似年轻，但从胸前的校徽来看，却至少也从业十年了，而同属奥法之刃的优待，大概是越发啰嗦的说教。

“阁下！请务必管教好他们，我简直不敢置信，居然有人会做出这种事……”

越发啰嗦的说教让人头痛，但就仿若是子女不及格要被请家长的倒霉父母，我却只能带着微笑来接受不断的说教。

“嗯，嗯，我一定会管教好他们的。”

好不容易搞定了保释手续，刚从警卫局出来了，我后面的一个个混蛋才算活泼乱跳起来了。

“风暴之鹰……”

“放心吧，大人，以后上街传教的时候，我绝对会记得穿裤子的。”

“衣服就不用穿了吗？”

好吧，老油条就不用管了，抵达第一天就宣扬自己的野牛教义，然后被纪检部的法师逮进去也在预期之中，下次再入监只是时间问题，只有他我根本不会跑来赎人，但……

“雅雯，你太让我失望了，居然连身为执法者的你也进去了。这里不是硫磺山城，也不是迪芬德，别给我找麻烦。”

“大人抱歉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些小流氓居然这么不经揍。但那些家伙也太没骨气了，身为流氓居然会找执法者求救！”

“……乖乖让你揍到爽就是有骨气了吗？还是少看点那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女孩子就不要用肌肉思考了。一个成功的城管也是要有大脑的。”

而接下来，目光却投向了这次最年幼的犯人。

“小迪米雷特。”

“抱歉了，罗兰大哥。我以后会小心的。下次我觉得不会让人抓到证据的。下次我不会亲自出去收货的，我会找个大人带我去找黑市商人的。”

好吧，言下之意就是还会继续，错误只是在于被抓住证据，从到了云端之塔后，小迪米就是最兴奋的了，他对那些魔法奥秘很是好奇，还没几天，这几年的积蓄已经全部被其换成了稀奇古怪的东西，还跑到黑市去淘货收脏。

“银钩？”

“这真的不能怪我，我怎么知道那个傻子法师居然会现场点火，当场测试那个烤肉架。呵呵，那倒霉蛋被炸的最惨。”

这一老一小两位大工程师，一个卖假货伤到人，一个到黑市收脏被举报（太过年幼别人以为是钓鱼执法是主因），别人是近墨者黑，他们两个是臭味相投，越染越黑，在危险份子的道路上越走越深。

啥？还少人？那个名字都成禁忌词的存在居然没被关进去太不魔法了？呵，你是说那个魔宠诱拐犯兼召唤兽亵渎者吗？那个正在牢房里对着我拼命眨眼睛的半龙人？我不认识！我也没看到，你们也没看到吧。

不出意外，收获的一片摇头，大家都不认识他。

嗯，我一点都不认识，自然也不打算保释他，更不要背上变态之名，所以那个混蛋还是乖乖把牢底坐穿吧。

而不仅是我，其他的同犯也默契的把那人遗忘了，毕竟谁都不想被看成那家伙的同类，毕竟这家伙来第一天就上了头条，那以后就真的不好见人了。

“你们的私事我就不管了，那我交给你们的事情了？办的如何了？”

我带着他们自然不是为了给自己添麻烦的，相反，我要做的事情需要很多帮手，其中有些大概就只能他们搞的定了。

“有您的亲笔信，卡伊德大师的担保函，注册的手续已经办妥了，新生法师组织‘大工业党’已经完成了全部的手续。它将挂靠在奥法之刃名下，由您作为会长。有两位顶级大师作为担保，没有人会不长眼的上门找麻烦。”

作为一个大炼金师，金牙·贝亚在这个施法者国度还是很受欢迎的，因此他被我派去办理一些手续，大概也是他没有因为卖假货而进去的缘由。

“店面了？已经开始翻修了吗？”

“……那个稍微出了点小问题，但相信我老金牙，很快就会搞定。”

地精的眼珠子在打转，依我对他的理解，这话显然有水分。

“嗯，我们大概只要一周就能把废墟清理清楚，到时候就是可以重新建新门店了。”

小迪米带着微笑，立马卖掉了他。

“废墟？！该死的地精居然又爆炸了？啊，我就知道不能交给你们，艾米拉肯定会干掉我的。”

当金牙的狂奔印证了我的猜测，这下，轮到我很不好了。

本来由于某些原因，作为艾米拉唯一的弟子兼亲人（兼恋人？），我很顺利接手了艾米拉在晶石大街的几处房产，并打算以此为驻点做些事情。

但我接手的第二天就后悔了，看到艾米拉的房子里来了人，无数的债主蜂拥而至，各类欠条、赔款累积起来的数字足够我买下这条街道了，而偏偏我才用虚假的授权文件和真实的弟子身份弄到了产权，也很自然的接下来这些债务。

“……何止一条街？买下三条街都够了，艾米拉你真的不是出门逃债吗？好吧，就当我欠你的吧。反正也不会一点好处都没有。”

从某种意义上，一个陌生的访客想要迅速镶入已经相对封闭的社会是很难得，而虽然艾米拉的名声差了点，但人不死债不烂，怎么也是百年老店，只要付清欠款，那些人脉还是能用的，远比从新积累来的快，而我最欠缺的，却正好是时间。

艾米拉的店铺？大工业党？是的，就算要刷声望弄名声，先前卡萝那样的歪门邪道已经没啥作用，在法师的社会，什么东西都比不上研究成果和学术成就来的硬，这就是如同前世学术界最纯粹的时候，什么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研究成果来的实在。

“我是元素魔法的专家，曾经获得了两任马丁贤者奖。”

“……我是研究出‘冰河世纪’的不知名小法师。”

“我是卡索学院的副院长，我的桃李满天下。”

“冰河世纪，谢谢。”

“我……我是秩序之剑的核心成员！能不能别说你的那个‘冰河世纪’了。”

“……我是亡灵构造学的创始者。既然是秩序之剑的，你们应该看过我的论文集，那可是亡灵造物的权威。或者，你还没有达到接触那机密论文的程度。”

“还是让我们还是说说冰河世纪吧！”

当研究成果可以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和财富的时候，知识就是力量不再也一句空话，法师之间的地位完全可以用学术成就来比较。

而某个寒冰系的老法师之所以对我如此之好，就是因为我的提供的法师知识和资料，不仅可以作为他本人研究的参考和借鉴，还会把奥法之刃中的寒冰系地位大大的上升。

“俺们奥法之刃的寒冰系也有禁咒了。”

这说出去就很威风，还可以用来吸引年轻的寒冰法师加入奥法之刃，当然，“九成九的人是用不了”这种大实话就没必要说了。

这倒不是坑人，而是根本不用说的常识，毕竟禁咒难度实在太高，而即使不使用，魔法本身仅仅只是解析禁咒的模型和思路，也会让研究者触类旁通的收获良多。

当然，我也没亏本，按照对等交换的基本原则，向奥法之刃提供如此稀有珍贵的法术资料，也给了我相对应的天文数字的组织贡献值，这又可以用来换来其他的魔法知识和秘藏，这才是法师组织最根本的作用，聚集目标相近的人群，交换知识和魔法材料达到共同成长。

但我若是以奥法之刃的罗兰参加这次研讨会，恐怕首先就要面对真理之眼等组织的轮番挑衅，还不如以个人身份参加这次例会。

“大工业党”就是理论学术的流派，而店铺和工坊就是把理论化作实物和金钱的必经之路，两者齐备的话，形成了可持续发展的良性循环，才算是一个法师之国的新兴法师组织。

以一个新生的技术之父的身份出席“真理研讨会”，就是我给自己的定下的目标，而我手中却也有足够的技术和新玩意。

不管是魔动机械学、四灵剑使、亡灵魔法、寒冰魔法、木灵，我可以拿出来的东西不少，而争取法师之国的支持也一直在计划列表，这个时候抛出来刷声望正好。

技术我已经有了，店铺和工坊的话，艾米拉的“荆棘花园”也是可以用的，晶石大街也颇为繁华热闹，但由于所托非人，我现在就要考虑的是如何重建……还有如何想艾米拉解释她的花园和实验室为什么会全部重修。

但要扭转艾米拉过去的影响，让云端之塔的各个组织承认我的“大工业党”，甚至给予我参加研讨会的资格，我也要拿出相对应的实力和成果来，而从某种意义上，奥法之刃的小礼物帮了我大忙，让我回避了最麻烦的原始积累阶段。

“老师，早上好。”

“阁下，今天天气真不错。”

“您好，请问有空共进午餐吗？”

“前辈，你先行。”

一路之上，主动向我行礼问好的不知凡几，其中不乏满脸白胡子的老法师，更不缺热情美貌的年轻女法师，那谦卑友好的程度让后面跟着的几个混蛋都不敢置信。

“罗兰大哥，难道您不受欢迎了太久了，终于难受不住寂寞，最后还是用了那广告购物中的魔法媚药？但那玩意明明没有用啊。”

蕾妮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问出口了，虽然话语中的某些意义让人颇为不爽，某些东西让人吐糟却不想追究，但看到这个丫头是少数没让我去警局领人的同行者，我还是没说什么。

“哼，这是学者的魅力，你个小丫头不懂！”

好吧，若不算那乱七八糟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这个身体的魅力值还是不低的，但一直没开花的学者魅力正好爆发也显然不可能，真正的奥秘，却在这身奥法之刃的制式法袍上。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法袍，虽然不怎么耀眼，但镶入星辰沙的虎蛾丝布料却是最高级的法袍材质，当然，这些小细节普通的法师看不出来的，他们可以看出来的，却是法袍的特别款式和胸前的徽记。

奥法之刃的法袍都是蓝色的，但这法袍的深蓝色，却是教导者阶级的专利，而这却没有什么，毕竟整个云端之塔的魔法教授、讲师不知道有多少，最关键的，还是胸前的三个徽记。

那是一个蓝色书本的徽记，上面标有443，却也是代表这是整个云中塔统一了学籍制度之后的443届学员，而如今的新晋学员胸前徽记却已经是六百排头了，那个年轻的警局法师似乎也是六百多，这也就是对她来说，我这看似年轻的小伙子，至少是个两百多年前入学的“学长”。

而另外两个徽记，却是两个有些相似的双翼皇冠徽记，只是其中黑色的那个的羽翼是骨翅，白色的那个的皇冠上还披着一层白冰，这可是法师之国的最高荣誉——无尽真理徽记。

但这个徽记本身并没有意义，它是一个学术成就的荣誉证明，但那个小小的皇冠却无疑代表到达了那个领域的最高峰，黑色的那个是代表在亡灵魔法的领域，白色的那个则是寒冰魔法上的学术成就。

而真理研讨会的参与者唯一的条件，就是这么一颗小小的徽记，但在知识就是力量的法师之中，能够拿到这个徽记，也算不是半神，也至少是个史诗。

而穿着这身看似普通的法袍压马路，但在路过的法师眼中，却是一个至少两百岁的老妖怪在装嫩，还是两系的巅峰，搞不好还是某一届的真理掌控者，自然要礼貌对待。

而之所以能够轻易保释出这群让人不省心的小混蛋，也正是因为这些徽记的效用，而除了这些徽记之外，还有很多代表身份和成就的徽记，但我却全部没有，前面那个家伙胸前挂了二十多个，屠龙徽记居然都有两个，但看他的样子似乎很不爽，毕竟这些徽记还不允许取下来，带在身上招摇过市很有些打眼。

而法师之国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规定，据说却也是为了节省时间和减少争执，毕竟这里的老怪物太多，说不准你排队打饭的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就是一只千年老妖怪，你抢她位置她随手一个死亡之指你就要挂点。

在遥远的过去，各种“扮猪吃老虎”、“强行装逼反被打脸”引起的纠纷让纪检、安全部门厌烦于心，但自从这个规定颁布之后，你一看那胸前，就知道自己惹不惹的起了，很少了些治安成本。

而一边走一边布置下一段的工作，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晶石大街，只是此时艾米拉的那家小店，已经和昨日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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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新荆棘花园

荆棘花园，晶石大街上的艾米拉的百年老店，如今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的摸样了。

那是一片小型森林装饰下的可爱小屋，林间小屋和树屋共同形成了立体建筑群，大片的藤蔓和大树支起了建筑物的骨架，绿油油的草地成了天然的地板，来回忙碌的可爱小木灵们成了勤勤勉勉的小店员，高大的强化外壳树人成了守卫，仅仅凭着完全非主流的装潢风格，店门外已经吸引了不少的顾客。

“谢谢惠顾！欢迎再来。”

坐在收银的座位上，罗莎忙碌的满头汗，但总还是和满意而归的顾客笑脸相送。

到处跑来跑去的小木灵们正以热情洋溢的笑容履行着导购的职责，而不时还有闻讯而来的女法师、学徒们“太可爱了！”“让姐姐抱抱”的尖叫。

“昨天还明明是废墟啊！”

金牙的呢喃，让我回头看了一眼这群要我去警卫局领人的捣蛋鬼，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小精灵们，于是我开始认真考虑把他们丢进海沟或用火箭送上天的可能性。

这人比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了，看着小木灵们，我不住的满意的点头，但刚刚走近店面……

“啊，父亲大人，你回来了。”

罗莎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其中的诧异和震惊却让人有些不好受。

“爸爸！！”

“爸爸，小红232很努力，你看到了吗？”

“父亲，今天的营业额不少。”

小木灵们开心的跑过来，蹦蹦跳跳的向我表功，然后众人看我的目光越来越不友善……

若不算身上那些奇特的植物构件，木灵的外貌和精灵的幼女颇为相似，恐怕在这个奇特的新种族诞生的消息传出去前，大部分人都还以为这只是穿着打扮自然风的精灵少女，但有些目光如炬的观察者却发现了她们和精灵的不同，但这个时候却未必是好事……

“居然让这么小的女儿去工作，这人好人渣。”

“仔细看，有些小精灵的耳朵不是尖的，应该都是混血吧。这女儿的数量，一般的人渣都不足以形容了，这混蛋到底对多少精灵下手了。”

“鬼父吗？好让人羡慕！”

“居然有编号？三位数以上的女儿吗？哇塞，超级人渣啊。”

“双料的无尽真理徽记？就算他是超级法师，也不能否定他是人渣的事实。”

虽然其中夹杂着奇怪的东西，但莫名其妙的我的名声就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了，而这个时候，系统又怎么会忘记再度跳出来落井下石。

【声望系统再度被触发，艾罗因丹特（卡萝）：崇敬20000/20000（浪子回头）进行阵营转化，变为艾罗因丹特：尊敬168/50000（浪子永不回头），恭喜宿主获得新头衔“职业鬼父”，装备后对幼女的吸引力增加，说出“叔叔带你去看金鱼”经典邀请的成功率增加，但同时会极度引起成年女性的憎恶。系统提示：别总是怪其他人坑你了，你才是绅士病毒的传染源啊！】

好不容易在卡萝编出故事挽回的声望再度180度扭曲，我的名声似乎已经注定越来越奇怪，但当我欲哭无泪的时候，某位一直很乖的开朗少女，却突然跳出来补刀。

“父亲大人，等母亲大人看到您把她的店经营的这么好，肯定会很开心的。”

母亲大人？这家店的原主？艾米拉！瞬间，我就知道自己完了。

“呜呜呜，我的天使！”

“天诛人渣！”

“别拉着我，让我和那个人渣拼了，什么都阻止不了我的复仇，就算他是真理级法师又如何，就算他是两百多岁年前的老妖怪，就算他随随便便就能捏死我们，随口一句话还可以让我们挂科到永久……喂喂，别松手啊，别这么现实，还是拉着我吧。”

该说不愧是有官方后援队的存在，作为一个超人气教师，天使艾米拉的虚假美名恐怕比她的经营不善更加有名，而由于对女性学员极其偏爱，她的fans居然男女都有，现在在街角呕血的都有，想找我拼命的不知凡几，真是让人羡慕……无语。

但在千夫所指的当下，我却只能无奈的看着眼前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依旧笑嘻嘻的小罗莎。

“果然粉毛切开了全部都是黑的啊。”

“罗莎才不是黑的。替不在家的母亲看好父亲，不让他沾花惹草，是女儿们的义务哦。”

好吧，这坦然自若的灿烂笑容，反而让我不知道该如何修理她，又不是我后面那群混蛋，皮糙肉厚经得起操练，随便找个地精大炮射出去就行了，我若是对罗莎这么做了，恐怕又要落到一个虐待幼女的罪名。

最后，只能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提着这个粉转黑的小捣蛋鬼进房去了，至于背后那“鬼父”、“萝莉控”之类的叫嚣，就当做没听到吧。

至于我的名声？算了，不指望了，反正当年在这里求学的时候也没泡到一个妞，这次大概也一样就是吧。既然无论如何都是零蛋，名声再差点也无所谓吧……我觉得没有遗憾，绝对没有因为不能按照预期伪装成熟人士去当教师，泡那些无知女学生，在心底滴血。

至于眼角那不甘心的泪花？那绝对是错觉。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

【九成九都是你自找好吧。】

“全部是自找好吧。”

好吧，系统和死猫的吐糟如期而至，该心存感激吗？至少系统还是比较看好我的。

【放心吧，根据系统的逻辑推算，万物没有绝对，至少还有一些偶然几率，虽然在小数点以下很多位。需要我帮你算算吗？0.000……】

“闭嘴吧，不要再在伤口上撒盐了”

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到脑后，我倒是对有些东西很敢兴趣了。

“你们现在卖的是什么，我预定的货物应该还没到吧。你们不会是在做小精灵咖啡屋之类的服务产业吧。”

是的，这才是最让人奇怪的，郊区的工坊刚刚收购成功，艾米拉的实验室已经化作了废墟，预定的魔动机械学的商品还没准备好，这小丫头是怎么做起人气小店的。

“母亲虽然不善经营，但她的研究水平的确配的上真理徽记，在那些特定的需求者之中，各类产品其实人气很高，就是定价、商品数量都极其不合理。比如魔化植物种子实战能力极强，是很受欢迎的人气产品，结果母亲居然把成本不到十金币的种子定价成一万五千金币，成了超级奢侈品，就自然卖不出去了。相反，很多定价较低的好东西却总是被人抢购一空，但实际上却没有多少利润了，而母亲大人也懒的去补货。”

听到这我差不多懂了，其实艾米拉缺乏的不是研究成果，作为那植物方面的顶级专家她怎么会缺乏研究成果，而是一个信得过（主要是艾米拉自己信任）的理财高手，她的定价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胡来，就是把自己的研究副产品随便标个价格放货架上，建立研究项目也从不考虑可能获得的回报，又怎么可能会不亏。

“也就是说，你只是对库存的那些货物进行了重新定价。”

“除此之外，也用我们的新技术进行了附魔和品种改良。还加入了我们木灵的商品。今天刚开业就如此火爆，更多是的是大家对母亲长期闭门的店铺又了积累的需求。而之后的新顾客，应该就是闻讯而来的了。”

看着眼前的侃侃而谈的小理财专家，我真心觉得艾米拉要学学人家了，有她的帮助，在加上我的特殊商品储备，搞不好这家以经营不善闻名的百年老店，可以冲冲云端之塔今年的销售前十，挑战一下那些大组织的千年老店。

法师开店很不正常？似乎学术专家执着于金钱有点不对，但有时候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既然学习、研究新魔法都需要大量的金钱和资源，只入不出就算是金山也能够被吃空，法师不仅要学会赚钱，也要学会花钱。

低阶法师有低阶法师的赚钱渠道，他们可以抄写魔法卷轴贩卖，也可以为中高级法师打工，他们开销不大，这样就足够了，而顶级法师一个研究项目都是几十万金币起，若失败就血本无归，若不会经营和理财，迟早成为艾米拉一样的负资产人士。

实际上就如某个世界的科研人士一般，法师们的研究成果是很容易转化成金灿灿的金币的，给武器装备附魔充能、炮灰使魔制作、炼金药剂贩卖、新武器装备的研发、各类技术的民用转型，这些都是很容易赚钱的行当。

比如我就知道，某个名为“漆黑舞会”魔法行会中不少召唤类的施法者，他们特别擅长驯服魔兽，除了贩卖各种召唤兽、契约魔宠之外，他们的车马行占据了市场七成以上的份额，那可是长期而持久的收入来源。

擅长附魔的法师开附魔店，炼金术师就没缺钱的，擅长制造魔法物品和装备就，若你是垄断了什么技术、产业的大法师，那简直可以可以躺着数钱了。

就算你什么都不会，但施法当雇佣兵总会吧，抄写高级魔法的卷轴都可以赚不少的，只有稍微用点心，没钱的时候就停下研究赚钱，基本不会饿死的。

好吧，这里就要再度黑一下艾米拉吧，身为无尽真理徽记的持有者，垄断了植物相关魔法技术的最顶尖技术，居然能够混到这种地步，也算是超级奇葩了。

而眼前，有了罗莎这个小帮手的帮助，门店方面就不用管了，本来我还担心那群混蛋能不能做好接待……

现在，既然后顾无忧，我也可以把精力投入了商品准备、开发等方面了，而我的目标却从来不是单单开个店赚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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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收买

法师之国很强？答案是肯定的，虽然被评为超级大国，但谁都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国家，而是无数的法师的聚集地，不谈那些数之不尽的中低级法师，仅仅那些拿到过无尽真理徽记的大法师，若这些顶尖法师一起全部行动起来……

好吧，谁都知道这基本是不太可能的，毕竟每个法师个体都有自己的需求，都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研究课题，想让他们如国家一样为了某个目标集体行动简直匪夷所思，这也是法师之国这么多年始终固守在此的缘由，他们缺乏扩张的必要性。

扩张领地和人口？别搞笑了。我们法师就这么多人，九成人口一个城市就可以放下了，你扩张了给谁用，还要请人种植粮食和维护治安。

用增加的人口来提升本国的法师基数？不用了，我们从来不在乎所谓的国籍，也不需要所谓的人口基数，只要愿意抛弃凡人的无聊生活，选择知识追寻之路，就是我们的同行者。

永久中立国——艾因罗丹特，它不是这个国家保持中立，而是这个国家大部分法师作为一个单独的个体，都很自觉的选择中立，而这个中立，不仅包括国与国的战争，甚至也包括永恒圣战。

他们对秩序众神缺乏好感，但也对混沌邪神满是厌恶，可以说，他们只相信自己，也只追求魔法和真理，这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圣战第三方的存在。

当然，由于大部分法师都是人类出生，归于秩序阵营也没错，当让他们出兵参战……好吧，他们就没有兵，反正那些有牵挂，愿意去打仗的法师完全可以自己去，集体行动就免了吧。

“这简直是我们的天然盟友啊。”

但正如前面所述，当整个真理研讨会都是厌恶政治的学术单位的时候，结盟什么的，基本没有意义，无法贯彻到底的盟约和废纸无异。

历史上也不乏想借用法师之国强大力量的野心家，但最后却都是失败的结果，他们口号喊得再响，而响应者却依旧寥寥无几。

但要我说的话，那是他们观念太过老旧，什么结盟、煽动民众、勾结上位者之类的常用阴谋手段，对这个国度那异常无秩序的组织结构毫无意义。

我个人还是有些其他的意见的，我们的确不能和这个太过松散的国家结盟，毕竟就算获得了部分真理掌控者的支持，那松散的法师组织和个人，也不会买账……但若换个角度思考，我们完全可以收买每个个体，只要收买的法师够多，也就相当于整个法师之国站到我们这边了。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个体太多怎么单独收买？但实际上是可以做到的。

如何让一个原来的中立份子突然变成你的坚定支持者？答案很简单，只要让他的荷包里满是你的金币，或者干脆丢一份价值不菲的欠条在他的手中，让你们两者的不同利益变成一个。

那么，如何让两个不同势力乃至两个国家走到一起？其实答案没什么区别，只要他们利益以共就够了，比如说用一种货币，用一种语言，双方之间都是零关税，在很多场合利益和立场都不分了，那么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在某个世界的历史书上，很多国家就是这么把两个国家变成一个国家的，而某个千古一帝也是以统一“钱币”、各地方言为真正大一统的基石的。

好吧，说到这办法已经出来了，只要满足两个条件，就可以做到收买所有的人了，第一，让所有人和你利益以共，第二，让他们成为你的客户、朋友、乃至债主，若达成这两者，让他们觉得不支持你自己就会亏本的时候，就自然会上了贼船了。

本来，我只是稍微规划了一下，就无奈的放弃了，毕竟那需要的资本和财力简直是天文数字，但最近一个突发事项，却让收买“整个法师之国的所有法师”的狂想有了被实现的可能。

“正义点数，我们的顶级货品，只允许被正义点数买卖。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最终的目标，是让法师之国上下都使用正义点数作为最重要的货币单位。”

我有自信，多年的积累和背后的诸多势力，我的商品和宝库足以让法师们疯狂，但这却只是一个开始。

按照我的计划，未来以正义点数为结算的店铺会越来越多，最重要的目标，依旧是让整个法师之国的绝大多数承认正义点数最值钱的硬通货，并主动参与赚取正义点数的行动中来。

这么一来，我们自然就多了无数强大的“契约勇者”，若有数量惊人的法师追逐正义点数二战，整个法师之国也将逐渐化作我们的盟友。

当然，要实现这个目标，还要无数的步骤和小花招，比如如何让正义点数被承认为官方货币，如何让诸多店铺和法师都使用这种货币，如何让各大法师组织坐视这种变化发生，但我有耐心也有信心，完全可以慢慢的来。

“中立？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在这场战争之中，根本就没有中立。这次，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了。”

“历史”中的法师之国并不比现在的法师之国弱小，但面对整个世界的变迁，面对生灵涂炭的大地，他们选择的依旧是漠视这场圣战的展开，作为一个旁观者记录一切而已。

一如既往的中立，不，那已经不认用中立来形容了，骄傲、迟缓、冷漠，他们过去能够漠视包括永夜之灾在类的数次席卷整个大地的浩劫战争发生，这次，他们自然也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即使外面打死打活，他们却依旧选择在云端之塔如往昔般正常生活，讨论最新的技术发明和越来越冷的烂天气，但当这场战争真正的席卷整个世界的时候，当他们发现自己居然早就身陷局中，已经是末日降至的时候，再行动，已经晚了。

事实上，在那段“历史”中，不是没有敏锐法师提出了警示，不是没有异位面的监视战提出了异位面生物那诡异的集群动向，但各个法师组织者早就从过去的历史和文献中得出了结论——无非又是一场持续两三百年的种族战争，放着不管就够了。

傲慢的法师最后尝到了苦果，当艾罗西丹特终于差距情况不对，真正对所有法师发出全员动员令的时候，整个大陆已经经历了无数次战争，无数的异位面强者已经降临，冥河中已经满是死者的灵魂，半神大君们在末日中举起了满是鲜血的酒杯，恶魔和魔鬼在邪神们的带领下组建成大军，“强大”的法师们又能做什么了。

“……有时候，中立看似是不会错误的选择，却也是最被动的选择，离正确最远的选择。”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从某种意义上，拜尔帝国和法师之国的冲突的确是件好事，至少他告诉了这些居于高高象牙塔的法师大爷们，这世界没有完全的和平之所，你就算宅在家里，说不准都有个强盗突然破门而入，扇你一巴掌。

我衷心的期待着一个多月的研讨会，那些从前线回来的大法师们会做出怎样的决策，还有那个突然的禁咒袭击，这完全不是法师之国一贯的传统，我怎么觉得很有些突然而无法理解，其中必然有些有趣的事还没有被揭晓。

而我现在要做的，却也是类似的强行唤醒，“正义点数”和魔法的奥秘就是诱饵，把他们牵扯进去，而只要他们入局了，有足够的基数反馈了足够的情报，当那代表着毁灭和混乱的征兆摆在了真理研讨会上的会议桌上，凭着这个职业的智慧，又怎么会没发现问题，到时候我自然就多出了些盟友。

想引他们入局很难？法师就没有欲望了吗？怎么可能，我一直认为看似冷静的法师实际上是最好诱惑的职业。

“贪婪”海洛依丝就是最典型的法师，她对魔法奥秘无止境的贪求是这个职业的剪影，很快，新的一期“云端周刊”上，除了我们荆棘花园及新产品的介绍外，更多了一份正义点数的兑换列表，其中那源自上古、众神的奥秘，可是任何途径都得不到的珍品。

没有任何东西会比“未知”更吸引法师的求知欲和贪心，绝对会让很多人立刻行动起来。

以点带面，让整个法师之国警觉并提前行动，这是最终目标。

但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这种完全摆在阳光之下的阳谋也不用急，要把法师之国拉入这次的麻烦之中，先从如何做大这“荆棘花园”开始吧。

植物魔法及其产物的消费市场是有限的，想吸引整个云端之塔的目光，仅仅凭着艾米拉那点底子是不够的，新的商品已经准备完毕，我也可以顺便大捞一把。

“机械化法师部队？这画风适合有些不对啊。”

……

大法师安德里很是心烦，作为秩序之剑的副会长，作为一个以最强魔宠驯养为己任。他已经离开了自己可爱的实验室太久了，那些笨手笨脚的学徒根本不敢靠近宝贝们的笼子，搞不好自己的宠物都饿死了两只。

“总觉得，我家的宝贝在遭受比饥饿更要命的威胁啊。奇怪了，云端之塔有什么危险存在吗。”

但看着眼前漫天的风沙和浓烟，还有远处不断的龙啸声，他就知道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那个禁咒把这片区域化作了熔岩地带的活地狱，矢志复仇的拜尔龙骑士们已经来了两个小队，十二位龙骑士的突袭让人很是难以防备。

但实际上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这里的真理掌控者足足有四位，若是联手出击，逼着拜尔帝国的龙骑士来正面决战，恐怕问题很快就解决。

但双方陷入僵局之中，显然另有原因。

艾因罗的大法师是不想继续升级战争，更不想由于击杀巨龙，得罪龙骑士背后的巨龙一族，而拜尔的龙骑士们最近的所为也很是奇怪。

他们的巡逻突袭依旧，但却缺乏攻击性，吐息最大的规模也就是一口龙息，点亮几座房子，作为矢志复仇的一方，这显然太过缓和。

“这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约束，并没有全面升级战争的打算。看不懂啊。”

但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了，来自云端之塔的信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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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铁马

“轰轰轰，轰隆！”

最近的艾因罗街道上，这种轰鸣声倒是此起彼伏，年轻的法师们骑着机械的铁马扬长而过，彼此追逐，留下了一片狼藉和黑烟。

带着精钢光辉的车轮在古老的大街上留下一个个车轮印，欢呼高笑的年轻人享受着速度的激情，暴走的疾风带起了淑女们的裙摆和咒骂，暴起的黑烟熏黑了闻讯而来的治安者，至于脑后的怒吼，这世界可没有车牌让他们抄。

而很快，随着骑士们驾驶技术不断提升，新的速度传说就在不断刷新，骑着轰鸣而过的铁马在街道之中彼此追逐，已经成了年轻法师最时尚的娱乐。

“飙车族？一星期就造成了往日一年的交通事故？和我有关系吗？我只是一个本分的合法商人，若有人用买来的菜刀杀了人，难道你们还要逮捕那些卖菜刀的店铺吗？”

看着眼前满脸无所谓的年轻法师，担任纪律检查工作的雪莉气的青筋直冒，但却依旧毫无办法。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眼前的“大师”打交道了，一周之内，这位大师居然来警卫局领了九次人，虽然都不是什么恶劣的罪行，他的那群手下不断刷新各种道德下限记录的数量和新类型。

尤其是那个半龙人甚至都已经把牢房当做了家，每天准时报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还让所有的囚犯疯狂的向狱警求救，请求换一个牢房……

“这个，我觉得还是这里比较安全一点。”

当自己问起的时候，那个憨厚的半龙人居然打了一个寒颤，似乎得罪了不少人，但自己查看卷宗的时候，居然发现他是一个圣阶兽王猎人，也就说来了不到一个星期，就成功得罪了史诗、乃至半神法师吗？

至于其他人，卖假货的，裸奔的，制造爆炸案的，斗殴闹事的，更是不断惹出各种麻烦，若不是眼前这位大师的担保，她早就把这群家伙牢底坐穿。

但今天，雪莉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或许手下的人品不能和本人的道德品质画上等号，至少他每次来领人的难堪和压抑也冒失是真的，但第二天甚至当天下午又再次跑来领人，除了让人怀疑他“绝对会管好这群混蛋”的诚意之外，更多的，是让人怀疑这群手下是不是什么职业犯罪集团，或是干脆就是给警卫局和纪检部找麻烦。

但对于荆棘花园引起的浪潮，这却依旧仅仅只是一个侧面。

新荆棘花园凭借那些可爱的小精灵店员，一下子就在女性法师中打开了市场，就算对植物魔法没有兴趣的女性，也整天在店面后那片森林咖啡馆中享受下午茶，看着这些跑来跑去的可爱小家伙就可以消磨一整天……当然，也有男性法师尤其一些头发花白的老法师想混进来，但多半耐受不住女性法师们那刺眼的眼神，很快就逃之夭夭。

而在女法师、学徒们把这里当做了休闲胜地的时候，男孩子们很快也得到了他们的新玩具。

“铁马七号”就是眼前大街小巷不断制造黑烟、噪音、交通事故的新玩意，他类似地精工程学的火箭车，但只有两个轮子（银钩：辅助轮要加钱！），而当众人还在质疑这样的东西能不能跑的时候，那些作为演示者地精们就已经开始在街头狂飙竞速了。

本来，法师们只以为这又是一件地精那奇特而危险的新玩意，带着零食准备看烟花，当令人惊讶的是，除了那些驾驶失误导致的交通事故，这些铁马居然没有自动爆炸……这完全不符合地精工程学的常识啊！

很快，当有个家当不菲小年轻受不住新奇玩意的诱惑，买了一件进行研究，并在大庭广众下解开之后，整个云端之塔都为之轰动了。

“超小型能量池！居然还这么稳定！怎么可能？！”

“不不，应该只是可充能式的循环池水！”

“管他什么原理，只要能用就够了。”

“看来，赫斯塔大师和迪亚哥大师研究方向出错了。根本不需要在小型能量池中生成新的能源，只需要能够储备和反复充能。”

“奥莉薇的魔盒”的确是个划时代的发明，工程学最大是的弊端从一开始就不是不稳定的爆炸，而是缺乏稳定而持久的动力，用特殊的强力生物魔核做动力源的话，不仅成本过高，而一旦动力源耗尽，在弄到相近属性的新动力源之前，那就成了一堆废铁。

而当可以量产且稳定的动力源解决之后，在我的设计和指点之下，载入的金属坐骑就自然应运而生。

而法师们能够这么快发现重点，也在预期之中，毕竟，仅仅微型能量池这个研究项目，就有两个真理级法师彼此竞争，但显然进展不大，毕竟这个技术从一开始研究方向就有问题。

能量池对法师并不陌生，每个法师塔都有自己的大型能量池作为后备魔力储备，其原理各不相同，有点甚至可以从异位面抽取能量，有了能量池的支持，而一个高阶法师在自己的法师塔中就接近了魔力无限，说实力暴增三倍还是往少里算的。

“不要进攻一个法师的老巢。”是任何一个冒险者的基本行为规则，敢于践踏这一原则的，基本都已经挂掉。

超小型的便携能量池之所以一直有法师研究，也是从增强法师在出行时候的战力出发，但他们或是从灵魂出发，或是从自然现象出发，或是从炼金术出发，但显然，从来没有人想到会与魔法完全无关的工程学最新得出了结论。

按照法师的技术，最小型的能力池也有一个房间那么大小，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更小型的技术都被视作不可能，毕竟要“打开一个稳定的异位面出口”、“抽取一个强大的能量生物”需要的空间都不小。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都是追求真理的学者，魔法师和“科学家”、炼金术师看待事物的角度却明显不同，之间也没有高低之分，毕竟法师最基本的法术都违反了工程师们作为理论基础的能量、物质守恒，从头到尾走的都是两条路，若硬要比较，完全是鸡和鸭讲。

按照大中型能量池的原理，法师们只考虑如何在狭小的位置更多的获取能量，做成某种“永动机”，却没有想要只是保存能量做到自我循环，不断充能就足够了，而当研究方向出了问题，又没有相应的理论基础，能否得到成果，大概和买彩票无二区别。

当原本认为不可能成功的研究突然出现了成果，法师中最顶尖的研究者毕生追求被地精的工程学攻关成功，而成品就摆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是再淡定的法师也无法接受。

“拆！”

“对，拆开他！”

而在热情的旁观者的加油鼓劲下，当车主兴致颇高的准备当场拆开研究的时候，却发现了密密麻麻的封条，上面居然还有“安全牌”的封印，必须要输入指定的魔法波动才能解除，当然，这点小事是难不倒法师的，于是，在旁边大法师的帮助下，这个小型封印立马被强行破解了。

然后，没然后了……

“砰！”、“砰！”

其实也没啥，法师对各种魔法陷阱都很拿手的，用魔法破解之后，会弹出一个数字的键盘表格，要在十秒内输入20个数字构成的密码，就是知道密码也要高速手速，对于五体不勤的法师们来说，显然这难度有点太高。

好吧，该说法师们已经习惯了在研究中的爆炸吗，或者还是说金牙他们还稍微有一点良心，至少这次爆炸引爆的能量池并没有多大威力，至少没死人。

但从某种意义上，法师们真的很土豪，当小型能量池在那个“铁马七号”之中的消息传出去后，一个下午，价值不菲的铁马系列就全部卖断了货，然后……

整个夜晚都听到这座城市各处爆炸声，然后天不亮，荆棘花园门口就站满了排队购物的“黑人”……

当然，当顶级法师插手后，地精们的门锁也阻碍不了他们多久，这样的技术被破解只是时间问题，但实际上这个本来就打算售卖的技术也在下一批的销售列表了，等他们差不多破解了，就是天价出炉继续抢钱的时候了。

而很快，在研究之余，这些摩托铁马自然也被法师们试着尝试了一下，而另外一个收获，却是发现了。

“好平稳！比马匹平稳多了！还很快！”

从某种意义上，体质偏低的法师长途旅行，绝对是一个辛苦的活，在他们眼中，这种新奇的小玩意，远比马匹更加舒适平坦，若仅仅只是享受的话，倒也是没什么。

“居然可以坐在上面施法！”

法师施法要求全身心集中，甚至还会在短时间内进入恍惚的失神状态，若是在不住颠簸的马匹上，那基本不太可能实现，而这些铁马在街道上的平稳而行，却吸引了新的目光。

法师最大的短板无疑是缓慢迟钝的本体，一旦被近身之后，想再拉开距离难度极大，若是能够在高速移动中施法，实力倍增都是往少了算的。

但即使专精战斗施法的战斗法师职业，要掌握移动施法的技巧的难度依旧极高，移动的速度也极慢，而若是坐在马车上施法……木质轮和毫无减震能力的轴承，让你的屁股不断上上下下，关键时刻一个坎坷就是致命的魔法反噬。

的确还有一种坐骑是可以平稳的让人在上面施法的——巨龙之类的巨兽，但获取难度……

高速移动施法一度被视作不可能，但坐在铁马和挎斗上平稳施法，似乎难度并不算大，而在那个时候，荆棘花园的广告刊出了，“让那些肌肉棒子永远在我们屁股后面吃灰”这广告词。

而仿若是为了验证这个广告词的内容，来自北方的魔剑手们骑着摩托铁马上街，完美的展示了摩托出色的减震性能，还有那高速移动中施法的可行性。

只要法师才知道法师的需求，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玩具，实际上可以在野外大幅提升法师的生存率。

于是，铁马七号就成为了打开市场的敲门砖，年轻人迅速的学会了摩托驾驶技术，并飞快的丢掉了无用的辅助轮，甚至开始让治安人员深恶痛绝的飙车大赛，而年老的法师们却花钱雇佣起了司机，自己坐在一旁的挎斗中享受兜风的乐趣。

一时间，“你买了没？”“买了几辆”成为了法师们之间的问候词，而荆棘花园门口似乎始终排在长长的人群。

而这才是开始，两天后，购买者已经变成了抢夺般的购买，每天一百辆的份额在头天晚上就能够被抢夺一空。

而最重要的，却是荆棘花园打出了新的广告词，一个月后这些铁马全部用“正义点数”才能换取。

“正义点数？之前的宣告已经听到了，好像也不难入手，但一时间那弄的到，那不就等于说这铁马就只卖一个月吗？”

然后销售就更加火爆了，已经买到的铁骑士们街头炫耀，加剧了彼此竞争，甚至为了一个销售名额，大法师们都愿意拿出自己的藏珍，某个黑心商人虽然没有做出临时涨价的恶行，但仅仅卖销售名额都狠狠的赚了一笔。

这销售手段貌似的确很给力，若有什么比“物美价廉”、“新奇有趣”更加适合促销，大概就只有“限量销售，先到先得”“限时销售，之后绝版”。

而另外一个方面，就是急速增加的街头赛车，让以雪莉为代表的警卫局和纪检部深恶痛绝。

而看着眼前的气鼓鼓的蓝发少女，我实际上也有些头痛，若是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得罪这代表官方的治安部门。

稍微值得一提的，云端之塔的治安管理单位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常规治安的警卫局，另外一个就是各魔法师组织内部的纪律检查部队，前者大事小事都管，但普通的执法者显然没法管法师。

后者则以魔法师组织的名义，以内部纪律检查的方式查处越线了的法师，当然，由于职责重复的地方不少，纪律检查部队在其所辖组织没有为非作歹的法师的时候都很闲，所以很多纪检部的法师也会兼职警卫局的工作。

而我眼中这位雪莉·艾兰法师，不仅是警卫局的执法者，还是奥法之刃纪检部的高阶监察之一，人送外号“钢铁少女”“铁喉咙”，好吧，当钢铁这个词落到女士身上，就显然不是好词，至少冷面、顽固等成分实打实，但从某种意义上却是这个认真过头的女法师的真实写照。

仅仅只是最近不断的领人，我就领会了那家伙越来越厉害的唠叨，原本冲着大法师身份而获得的尊敬已经荡然无存，每次她看我的表情总觉得像是在看人渣，而每次目送我成功领人走后，就像那老式影片中对着狡猾反派大喊“我一定会找到证据送你去监狱”的热血警探……

怎么莫名其妙的我又成了反派？！难道我真是那传送中的嘲讽脸和罪恶生成者。

而在我还在犹豫该用何种方式忽悠走眼前的“热血神探”的时候，背后仓库处的争吵声和爆炸声传来了，新的麻烦又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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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意外

这世界没有永无争斗的乐园，也不乏没有智商下限的蠢人，现实往往比小说更加惊奇，因为小说还要讲究逻辑，而现实你永远不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愚蠢/自我/无下限到何种程度。

老法师们都知道无尽真理徽记的分量，但新晋学员中却不乏各国皇室、大贵族的年轻一代，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可以说的上肆无忌惮，又在最年轻气盛的时候被检验出施法者天赋，被送到了天才云集的云端之塔学习魔法，简直就如传奇小说中国的主角一般，又怎么会受的了丝毫委屈。

当然，很快这个残酷的世界就会很给他们上一课，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分量，但在这个过程之中，不是已经有受害人产生了。

若是运气好的话，自然会有走向成熟的那一天，但前提是不要直接惹了根本惹不起的人。

“无尽真理徽记？学术勋章？那算个什么，罗兰？没有听说过！一个天天待在实验室的学者型法师而已，居然敢不卖我们货！我老子/师父/叔叔可是XXX！”

这，大概就是那些找上门的傻货的想法了，他们往往开始的时候还是以礼待人，发现自己对方不服软的话就开始用钱砸人，当发现钱都没有用的时候就开始抖狠叫嚣，最后就是暴跳如雷的威胁，把封建时代土豪乡绅的霸道作风展露无疑。

然后雅雯就会挥起屠龙刀，狠狠的教他们什么叫做法师天敌——抗魔点满的地下精灵！

灰精灵的抗魔的确不如黑暗精灵时代，但若是面对一群连两环魔法都没有掌握菜鸟，实际上没有区别。

当然，被揍的满头包的少爷们不会轻易放弃，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报复和小麻烦了，这几天居然连续遇到了四起纵火犯，这也是我身后的执法者对我虎视眈眈的缘由之一，我们不禁是刷新了闹事的记录，同时也刷新了报警的记录，尤其是那几次凌晨一两点的报警，让诸位警员法师很是心烦。

“又是谁！！”

好吧，从这爆炸的语气来看，看来这位女督查似乎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再来两起，我们的治安优秀奖金就泡汤了！！”

看来，有更现实的理由了。

“大法师安德里曾孙？秩序之剑的副会长？这下，很有点麻烦了。”

但很快，手下人的汇报，就让她皱起来眉毛，不管怎么说，一个现任的真理掌控者绝对不好对付，即使他现在并不在云端之塔，但秩序之剑和奥法之刃关系本就不好，当年起名字时就有一股较劲的意思，若是处置不当，引起两大魔法师组织之间的问题就不好了。

即使她有这执法者的道德底线，却也知道有些事很难做，她的纪律检查者的身份对奥法之刃的内部人有用，中小型法师组织也会买单，但别的超大型法师组织可不会承认，而仅仅凭着警卫局那边的力量，法师们根本不会买单。

“放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叔爷爷可是阿德里！”

那即使被绑的死死的，外貌和小猴子一样的少爷却依旧嚣张的很，而和他绑在一起的，除了那些纵火犯同伙之外，更多的，却是各类燃油和火药，而那些“同伙们”，却不少都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代菜鸟。

真理掌控者还有很面子，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就是通知其长辈严加管教，但这边又是一个双料的真理级法师，会不会息事宁人就很难说了。

“那个，罗兰大师……”

虽然很羞耻，但对雪莉来说，把危机压在襁褓之中也是工作内容之一，还是有些话要说，但眼前那个总是满脸无奈的低头道歉的男人却理都没有理自己，而是冷着脸低头出声。

“雅雯，小红232，你们受伤了？”

灰黑皮肤的精灵摇了摇头，示意自己问题不大，但手臂上的刀伤上居然有一股腐烂的味道，刚刚受伤伤口就成了这个程度，显然是很要命的毒素，但看神术的治疗效果，应该问题不大。

“父亲，呜呜。我的头发全烧了。”

小木灵倒是跳过来告状，而罗兰却只是轻轻摸了摸小木灵的脑袋，看着头发缺了一块的沮丧小女孩，就是雪莉都很有恼火。

“有什么损失吗？”

“发现很及时，火很快就扑灭了，库房没有损失，我们的人伤的最重的就是雅雯了，倒是起火的地方是厨房，雇佣来的厨师没来得及逃出来……”

考虑到要开店，“荆棘花园”就雇佣了几个本地人厨师，看来，只是普通人是他们是没有逃出去，搞不好这些二代为了灭口，甚至。

“按照艾因罗丹特的法律，故意纵火致人死亡是什么刑罚？”

雪莉一愣，看着回头的罗兰，才发现再问身为执法者的自己，只是那往日总是带着笑的面容上多出些许难得严肃。

“……按照律法的话，应该是绞刑，但……”

那明亮的双瞳突然黯淡下来，下一刻，就仿若吞噬一切的黑洞，并没有愤怒，没有仇怨，就仿没有感情的机器，被这样的双眼一看，雪莉背心发凉，求情的话语已经说不出口了。

突然，她想起曾经查过眼前这人的底子，但自己的顶头上司，那个被同僚们视作老糊涂的老古董，却很突然的满脸严肃的警告自己。

“有些人，有些事，不知道的比知道的好，若想活下去，有些线是绝对不要碰触的。”

说实话，刚刚听到老上司说这句话的时候，雪莉自己却很失望，想起那男人胸前除了两个学术徽记就没有其他的功勋徽记了，对着自己一个普通的纪检法师就如此低声下气很没胆气，越发觉得云端之塔的上层并不想自己预期的那么单纯。

也正是老法师查理在同僚眼中的一意孤行，才让眼前男人那不可思议的每日准时领人变得如此顺利，却也让雪莉一直看这个“走后门弄到学术最高奖章的草包”很不爽，而今天被这双毫感情的冰冷双瞳看着，仿若自己才是被押送到审判席上的罪人，仿若被蛇盯上的青蛙，根本无法动弹，她才知道自己恐怕大错特错了，自己一直把食人虎当做了温驯的家猫，这绝对是个超级危险份子。

“哦，既然律法上规定了是绞刑，那么，也别麻烦警卫局了，就都就地绞死吧。”

突然，仿若刚才的无情都是幻觉一般，罗兰笑了，依旧是那个总是无奈道歉的和善男人，只是刚刚说出的话语，却让雪莉觉得自己仿若梦中。

“绞死？都绞死？这可是十几个大法师的后裔啊！其中甚至涉及到秩序之剑的副会长啊！这不是一次性要得罪多少法师组织。”

“等下，我叔叔……我道歉，我会赔钱的，你们不能杀死……啊啊啊！”

她还抱有仅仅是恐吓的侥幸，但很快，她就发现眼前男人的话语并不是虚言了，手下们一个个拿出套索，往那些纵火犯脖子上一套，就这么拖了出去，而外面的惨嚎却此起彼伏，然后在达到一个高峰之后，全面归于平静。

而当雪莉急匆匆的冲出去，看到眼前的一幕，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管是高大的半人马，年轻的骑士，还是可爱的木灵，行刑起来熟练而沉默，绳扣一套直接一拉，就吊上了树，没有怜悯，没有废话，仿若只是处理往昔日常一般。

“都吊在门口吧，把那个安德里的曾孙脑袋送去秩序之剑总部，就说‘我等安德里本人来和我领尸’。”

我看都不看那一脸铁青的纪检官，一脚就踢开了那些爆炸物，果不其然的在其中找到一个黑色的晶体和一些墨绿色的小瓶。

“黑核晶。只要点燃，这条街就全部炸飞。真够狠的。双生蛇毒液，飞溅起来沾上就死，雅雯手臂上的就是这个吧。”

从一开始，我就不认为这些小家伙能够威胁我，但此时，他们不仅突破了我的法术防御，还让黄金巅峰的雅雯受了伤，这早就超出了几个废材的能力范围，背后必然有人指使，而他们的特殊身份，显然也是一种试探，试探我面对挑衅会做出如何反应，试探我还是不是当年的永夜。

“既然你们想要永夜？就给你们了吧。后果？那是什么？能吃吗？叔祖父是安德里？笑话，什么时候一个安德里都敢在我面前嚣张了。”

我知道，这既是试探，也是打压，若我在这里示软了，之后的麻烦还有的是。

“连后台都不用查，来一个干掉一个就是。”

而当第二天荆棘花园开门的时候，迎来了开张以来最差的业绩，那一个个挂起来的“晴天娃娃”，还有他们足下的罪行木板，让大部分本来来抢购的顾客驻足不前。

但于是相反，却有些胸口挂满了勋记的老家伙先是一愣，然后却很开心今天没有人争抢位置，笑着走入店门，边走，还仿若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对着这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哎呦，这不是哈林家的那个小家伙吗。”

“呵，真可伶，被人当了炮灰？”

“还有安德里家的那个小子！呵，有好戏看了。”

“有什么好戏看，你觉得那个老鬼敢和罗兰闹吗？再说了，一个都不知道隔了多少辈分的曾孙，值得拼上全家性命吗？最多吼上两句场面话。”

而当雪莉迷迷糊糊的回到警卫局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坐视了私刑的发生，而当她镇定下来，准备召集人马避免更麻烦的事项发生之时，却被老查理拦了下来。

“别管了，我们这点力量什么都不能做，他发起脾气来，没人挡得住的。”。

想起那冰冷的双瞳，雪莉这次却无法保持沉默了，她本能的觉得，查理没有说错，只要那个男人期望，大概什么都做出来，恐怕整个云端之塔都没有人拦得住。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了，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罗兰心底有根尺子，若没有触及底线的话，他能够厚着脸皮，陪着笑来领那些闹事的小混蛋，但若是过了那条线，恐怕就是一国的皇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干掉。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你们会如此忌惮。”

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很多次了，到了这个时候，雪莉已经不再满足之前那敷衍式的答案，若查理已经满口敷衍，她甚至已经打算会奥法之刃总部询问各位会长了。

诸多询问的目光投注过来，老查理依旧保持沉默，半响，才掏出烟斗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大概，是整个云端之塔最危险的法师吧。不，换做整个世界最危险的，也没错。我不方便说，但你们回家问问百岁以上的老家伙，都应该知道那个男人不能惹。”

“刚刚回到云端之塔的大法师安德里，气冲冲的跑到荆棘花园去了！”

突然的消息再度让警卫局沸腾了，这次老查理可没有拦住了，而等他们急匆匆赶到那里，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半神级的大法师安德里，居然在荆棘花园门口，被那个年轻的法师劈头盖脸的训斥，而不住的低头道歉。

而对于罗兰本人来说，今天最大的麻烦还只是开始，训斥一个过去颇有些交情的学弟随随便便就踩上了陷阱不算什么，自己这个无数科目挂科的超吊车尾，居然要去当教师上课，才是最要命的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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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凡人的时代（上）

作为超大型魔法组织奥法之刃的下级学院泰伦瑞塔，他的择生标准很高，普通的学院大概只需要在20岁前施展一环法师就够了，而这所学院却至少要求十八岁以下能够施展二环法师。

虽然看似区别不大，只是少了两年并提前一环，偏偏那两年是成长的黄金时期，少了那两年还要多一环魔法，更是黑铁阶和青铜阶的分界线，那差距就天差地别了，至少是四五年的成长差距。

可以说，达到泰伦瑞塔进入标准的学生，放在其他魔法学院二三年级，依旧是尖子生，而即使定下如此高的标准，每年的报名人数依旧远超招生人数，只能择优再择优，最后能够进入的，已经远超入学标准，不是天才就是怪才。

当然，付出大，收益也自然大，标准定得高，还能吸引这么多人主动投入，自然有远超其他学院的优势。

教师器材、藏书典籍什么的不用多说了，都在常规内教学的话，其实差距并不大，但比起其他的普通学院，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不仅有大法师偶然过来挑选学徒，还有奥法之刃的顶级法师定期过来授课。

无尽真理徽记佩戴者的顶尖法师的授课，定期的，还必须拿出真实才学，别说学员了，就是学校的各个级别的老师，也钻尖了脑袋找机会，期望能够跟着听课。

这对于学员来说，这也是一种对优秀者的额外奖励，所以只有各方面在优等线以上的学员，才能在导师的批准之下听课，也正是因此，那一个月一堂的大师讲课，对于泰伦瑞塔学院来说，和过节没什么区别，若是讲的好，恐怕与之相关的讨论会一直延伸到下次讲课之前。

当然，由于传授者的质量平均水准极高，教课质量基本不会差，但问题是有的大师嫌麻烦，直接把自己最新的研究成果丢出来唠叨一番，或许他在自我总结中能够有所收获，有极少数天才也会因此受益巨大，那对于百分之九十九的菜鸟们来说，就绝对是有听没有懂了。

因此，讲授的质量如何，听众的收获如何，不在于授课者水平，也不在于听众的水平（差距太大），而在于授课者是否为了这堂公开课作了准备，准备让听众们听懂。

而对我来说，这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奥法之刃的内部制度本来很松散，顶级法师也不少，这讲课在短短几年内也未必排的上我，恐怕这还是某位老好人的好心发作，让我有机会宣传自己，加快和奥法之刃的融合。

这的确是件好事，但问题是我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啊！

虽然我的确曾是罕见的双料真理徽记获得者，而凭借过去的历史，这荣誉是实至名归，但还真没什么能够讲的。

讲冰霜魔法？按照正统的一环一环递增的研究方式的话，我大概只能算三环法师（青铜巅峰），更多都是倾向魔兽般的天赋魔法，顺着本能和实战磨砺自然成长，从大雪山中获得源魔法倒是可以讲，但问题是正常人类就算听懂了也绝对学不会，讲了也等于白讲。

那讲冰雪魔法的上层研究成果，我自己的原创研究成果？不管凛冬冻土，还是冰河世纪，虽然都是在这百年内排的上号的魔法杰作，但显然也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之类，我也不打算给别人解析我底牌的机会。

亡灵魔法的话？倒不是不能讲，我也舍得传授，但问题是亡灵魔法始终带着灰色的性质，就是秩序之剑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讲这些禁忌魔法，而我若是硬要这群菜鸟面前讲如何解剖尸体、如何拼装憎恶尸怪，恐怕以后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就会变得很奇怪。

“这就是非科班出身的烦恼啊，肚子里明明有不少货，却很难倒出来。”

但在稍微思索了，我也作出了决断。

“既然常规的授课没什么意义，那么，就讲一下非常规的吧。呵，正好，很多话也到了丢出去的时候了。”

泰伦瑞塔的讲堂从外面看，并不算大，但走进来，却发现那是一片已经被空间魔法扩展过的区域，那是足足可以容纳五六百人的巨型礼堂，尖顶处的魔法明灯点亮了华美的大理石地砖，发光让这座殿堂变得更加华美，阶梯式的席位已经坐满了人。

和往常一般，开课前十分钟，这里就坐满了观众，只是和以往不同的，却是这次坐下来的不仅是学员，居然多出了不少白胡子老头和看似年轻实际上却不知道多少岁的教授，第一排居然被资深法师坐满了。

最匪夷所思的，却是其中甚至还有好几位真理级法师，这在往常是很少见的。

毕竟就算这老法师们能够弄到听课资格，但都已经是自己研究领域的顶级专家，仅仅只是同辈的讲课，就算拉的下脸来听，也很难从这针对菜鸟的传授中获得什么。

若真由于研究领域重合，需要什么资料和魔法知识的话，直接找本人交换反而是最好的选择，还不用欠人人情。

“看来，那个名不见经传的罗兰大法师很了不得啊。”

能进入这所学院的学徒们都不是傻子，仅仅只是看到这场面就知道那个没听说过的大法师，显然不是一般人，而从长辈、导师哪里得知了对方身份的少数人，却也更加期待这位大法师的传授……当然，由于那个名字在孩童睡前故事中扮演的大魔王角色，及其附带的恐惧色彩，这些知情者都主动选择了后排和靠近门的位置。

“哎呦，幸好没打算随便糊弄过去。”

刚刚步入讲堂，看到这种情况，我也吓了一跳，看来还是低估了“永夜”这个名字在法师心目中的分量。

放眼望去，卡伊德和他的学徒，奥斯鲁文，阿罗索，不少奥法之刃中的老熟人都来了。

“甚至连安格里那个老糊涂也来了，居然还有人瞪我？哦，原来是雪莉那个小丫头。她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居然还敢瞪我，意外的很有胆气啊。”

但等我走上了台，多余的杂念也变得很没有必要，我想说的话语，早已经埋藏心底很多年。

举起了荧光笔，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在台上写出了几个字。

“变革：属于凡人的新纪元。”

……

该从那里讲起，是从地下世界发生的那一切开始讲起，还是从整个世界上涨的元素潮汐讲起，还是从即将面临的末日讲起，或者，干脆从诸神的奥秘讲起？

和那些躲在象牙塔中的同辈相比，我已经经历了太多，多到不知如何起头了。

刚才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讲起，当这个代表“变革”的课题被提出后，反而由于脑海中实在太多杂乱的想法，让我根本不知道该从何讲起。

“既然太多太杂，那就随便说说吧。我想到那说到那，你们有疑问也可以举手问，但我不一定会答。”

这第一句话，就让大部分人觉得这个导师很不靠谱了。

“圣战已经来了，恐怕大家都还没有体会，嗯，应该说没有兴趣吧，毕竟我们法师已经习惯当旁观者了。但恐怕这次的情况很特殊，想当旁观者了基本没有可能。”

话语刚刚落地，就有不少人皱眉不爽了，难道这位是主战派？可这是纯粹的学术讲课，你讲政治主张，是不是有些不像话。

但看到这种情况，我却笑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云端之塔的大法师们也宅的太久了，恐怕对最近的形势和新变化都没看入眼中，不，他们或许从某些渠道知道了最新的消息，却完全没有觉得这和自己有关系。

“我要讨论的并不是烦人的政治，而是我们必须要面临的时代。元素潮汐的成长大家都看在眼中，晋级和研究也变得更加容易了，但这却还只是开始。”

伸出了手指，银色的秩序之光点亮了整个礼堂，那是代表着律法和公正的神光，却也是代表一种新的力量。

“律法之力，凭借对律法的理解和对罪行的审判获得的新的秩序之力，也是我在地下世界最大的收获。或者很多人都已经听说了，但恐怕大部分人都把其当做另外一种形式的圣光之力，没有多少人知道，这种力量，其实非常适合法师，因为，这种力量本就是法师创造出来的。”

话音未落，就引起了一阵哗然，律法之神虽然是最近的热门话题，律法之力却是刚刚起步，而仅仅因其秩序之力的身份，绝大多数法师就把其视作和圣光类似的秩序之力，太过浪费了。

“作为这种力量的创造者之一，我可以做出担保，这的确是最适合法师的力量。他的基础构成是律令系魔法和对律法本身的信仰和理解，或许其他的职业也能够掌握，但要论起逻辑思考、理解能力，有那个职业比得上我们法师的。而且，它对掌握者的元素、魔力控制能力要求基本没有，入门门槛很低。”

有些话说到一半就够了，当我说到对元素、魔力控制能力无需求的时候，台下已经是一片哗然了，感知元素、控制魔力，这是一个法师最基本的门槛，若丢掉这些，那不是说只要智商在水平线上的年轻人，都有可能掌握律法之力吗。

是的，这才是我一直认为，只有律法之力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个世界的缘由，他恐怕是门槛最低的超自然能力了，而为了保有这种力量，就必须遵循律法的教义和指导行事，不仅自己守法，还必须执法为公，而当律法系的强者增多了，当绝大部分罪行都会得到公正的审判，这个世界的某些东西和规则自然就会被改变了。

“是的，这个时代，属于凡人。”

随着律法之神的进阶和无数律法职业的努力，越来越多的法咒被开发出来，我相信，离法咒使（法师的律法系进阶职业）成为公正骑士、审判者之后的第三个基础职业的日子依旧不远了，而到了那时，成为一名施法者似乎并不会像如今这么困难，法师们也必然会走下神坛。

而这却只是开始，既然要点起燎原之火，仅仅只是一个火苗的话，是很容易熄灭的，所以我同时点燃了好几个火种……

“你们恐怕已经听说了小型能量池‘奥莉薇魔盒’开发成功的消息，但你们恐怕不知道，成功攻关这个核心技术的智者，是来自北地的年轻炼金术师奥莉薇，她来自罗德南，恐怕你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哪个北方的偏远小国，或者，干脆把其视作野蛮人的国度。而她，这个北方的蛮族小丫头，今年才十七岁，就发明了这注定改变世界的造物！”

事实胜于雄辩，最容易打下孤傲不驯年轻人的骄傲和自满的，还是同龄人做出的成绩。

但我要说的，却不仅仅是这些表象，仅仅奥莉薇之后没有任何成就，仅仅凭着现有微型能力池的发明者，她已经命中注定载入史册了。

“我正用这个研究成果，想真理研讨会提交炼金术方面的无尽真理徽记，很有可能，奥莉薇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真理级法师。”

这话一出口，台下就议论纷纷了，什么“不够格啊”、“太仓促了”之类的否定言论都来了，但有些老法师却微微点头，他们已经看出了这个发明真正的意义。

“或许，你们中有人已经想到了‘奥莉薇魔盒’的产生，会让出外独行的法师有了后备的魔力储备，但却没有想到，它更大的作用，是让没有魔法天赋的凡人也能尝试掌握魔法！”

“这绝不可能！”

“这是亵渎！”

“魔法之神啊！这怎么可能？”

场内已经是一阵惊呼了，法师们以自己身为施法者而自豪，这被普通人侵入了自己的领域，又怎么会轻易相信。

而事实胜于雄辩，很快，早有准备的记忆水晶播放出一段影像，那是北地的那场战争之中，第一次登场的四灵剑使组成的银十字军团的表演。

整齐的御风而行，整齐的风刃，如抛射表演的火球连发，就是眼前的精英法师们，也为施法者集群后的威势和风采惊呼、颤抖。

“当然，他们现在还很不成熟，但有的东西开头是最难的，就是半神法师是也是从一环奥术开始的，只要他们坚持下去，施法者的队伍会比现在强大十倍以上！”

“所以，我会说，这是变革的时代，这是属于凡人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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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凡人的时代（下）

回顾往昔，若把我所做的、即将做出的列成表格，或许，可以很轻松的看出一条清晰的主线——增强整个世界凡人的力量。

这世界缺乏强者吗？我觉得是不缺的，就不提云中塔有多少顶尖法师待在自己的实验室发霉了，龙族、巨人、隐世的强者不知凡几，连当年永夜大帝都只能在经常出来惹事的那一批排到三十几，这世界很大，强者很多，但他们能够成为改变世界的力量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顶尖强者的造就有太多的偶然性和不可重复性，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和资源，数量永远极其有限，而面临整个时代的变迁，任何时候都不要指望少数人、小团体的单独力量能够扭转大势，这是过往的失败给予我的经验之谈。

而最让人烦恼的，就是这群隐世的家伙自视极高，和云端之塔的大法师一样视圣战为过眼云烟，等他们发现这次情况很特殊自己根本无法逃避的时候，恐怕早已经晚了。

“强者很罕见？天选者？只是大多数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接触变强的途径。想要天运眷顾的顶尖强者？呵呵，只要做大基层战士的人口基数，只要人多了，奇遇什么的不久自然来了，天才什么的，比较才处得来，不也是超越同辈99%的人才吗？我或许不能做大那个有太多偶然因素的1%，但只要做大99%，代表基层战士增多十倍，天才什么的自然就暴增了。”

若这注定要面临无数致命考验的世界是个风暴来临前的孤舟的话，那么，在未来的惊涛骇浪到来之前，拼命的加固最根本的压舱石重量，才是抵御风浪的根本。

增强占据这世界大多数的普通凡人的实力，然后用幕后的指挥棒（律法和正义点数）引导他们，尽可能的减少内耗，增强抵御未来风暴的能力，这就是我的选择。

律法之力的出现，奥莉薇魔盒所带来的四灵剑使、魔射手，让普通人也有了通往巅峰的可能，但却只是开始，“大工业党”这个半开玩笑的名称下，却是改变整个世界的巨大野心。

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话语，才是我这次讲演最重要的要点。

“小型能量池‘奥莉薇魔盒’的真心效用远不止那些，它的最大的受益者也绝不是施法者，你们中的人，或许已经有人尝试过铁马了吧？觉得如何？比战马如何？”

不理台下的嘈杂声，结论恐怕早就出现了。

“战马很贵，品种和血脉都是大问题，而且培养周期很长，还要配上成套的装备。可以说一匹披着全套马甲的优良战马简直就是骑士的半条性命，在加上战马必须最优质的粮草，各地领主们为了维护足够的骑兵团可以称的拼上老命。而这些铁马……”

台下的不符贵族子弟，已经有人猜出我打算说出什么了。

“很便宜，真的很便宜。和战马比起来，成本并不高，只是一些工程材料而已，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魔法材料，完全可以量产。而性能的话，仅仅是现在的技术，在能量用完之前，比全身马甲的战马还有块。钢铁车身还可以叠加外甲，防御能力比血肉能之躯更强。”

我闭着眼，但视野却仿若已经跨越时间的长河，在那未来的战场上，这些钢铁的骑士带着骑枪和矮人火枪，向入侵者发起了尖刀一般的闪电突袭，而他们，却只是钢铁洪流的一部分！

“这只是开始而已，我可以告诉你们，自带动力的超小型机械装甲已经研制成功，他可以极大的提升一个个体的战力和生存能力。而且，可以比猛犸战象相拼的重性战车也在研究之中，能够稳定量产的巨型泰坦装甲和战争机器也开始量产。很快，你们所忽视的工程学就会从一个惹人发笑的小玩意，变成足以和魔法媲美的真理之路。”

“而他们的操作者，却只是你们瞧不起的凡人。未来的凡人，或许会比你们所预期的更有力量。”

换句已经用烂的话“历史的洪流是无法阻止的”，英雄应时运而生，变革因风潮而起，即使没有我，这“魔动机械学”发起的变革也注定产生。

在那段“历史”之中，当末日的浩劫来临之后，当奥兰帝国已经遭受了数次严重打击之后，面临绝境，他们终于交出了那注定改变世界的小型能量池技术，而随之而来的，就是魔动机械学的革命。

而虽然之后走了不少弯路，最后魔动机械学的产物依旧改变了这个世界，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战斗方式，甚至让整个艾希大陆的文明都改头换面了。

但既然我来了，又怎么会拖延最宝贵的备战时间，在我引起的蝴蝶效应之下，奥莉薇发明这个核心技术已经比历史提前了十多年，迪米雷特也没有必要浪费漫长的时间去“成长”，而有我的“经验”指导，又能规避很多错误的研究方向，少走很多弯路。

不，仅仅是我脑海中那些关于现代战争的记忆，就让那工程学的战争进化提前千百年，有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改良，就要无数年的努力和战争经验换取。

最明显的，当年的坦克就是用农用拖拉机改造出来的，一战流行的铁丝网加壕沟、机枪地堡的战术这个世界就不能用了吗？或许，一个小小的壕沟和一点防御设施，再带上几个驻守的凡人，就可以让一个军团的骑士用无数性命来填。

“下个时代，力量的获取会比如今百倍容易，就是普通人也可以击杀强者。革命！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发明了，这是新一代的工业革命！这才是我们大工业党的追求目标！”

是的，乱世出英杰，就仿若这个世界本能的不接受自己即将灭亡的事实，很快，新的技术、新的魔法、新的强者都会入雨后春笋一般不断涌现，当世界之敌越来越强大的时候，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也会疯狂的强大，而我现在要做的，这是启动一场在魔幻世界的工业革命，为其提供足够的土壤和基数。

“或许，有人会想这样的变革有没有必要，是否需要阻止……接下来，给大家看的，都是一些真实的资料。其中有预言，也有现况，真实性我可以用自己的名义担保。”

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东西还是必须抛出来了。

“……你们还想当缩头乌龟？我看下别人都找上门了，你们怎么缩！”

于是，当年被北极光号上播放的那些资料，再度丢到的了世人面前。

那是近乎预言的图像，成群的恶魔走上街道，燃烧的城邦在黑骑士的铁蹄下痛哼，亡灵们侵入了生者的领域，精灵的圣地变成了荒废的陨石坑，熔岩铺满了冰天雪地的极地。

而最触目惊心的，却依旧是一片古朴的废墟，那闪烁着奥术残光的破损塔尖，无疑不说明了那就是如今繁荣的云端之塔。

同时，记忆的水晶恰恰在这里爆出了近日以来各场战争的景象。

地下世界的恶魔大军入侵，北地的凶悍兽人袭城，侵入艾希世界的亡灵天灾，中途夭折的禁咒对轰，奥兰帝国的雨之都，土元素位面的领主元素和神孽，每一场都不好应付，每一场都拼到了最后一刻。

当整个世界都在悄然变革，外界史诗般的战役不断上演的时候，云端上的法师们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那些战争的信息最多只能成为饭前饭后的闲聊题材，“别人的战争”就是再激烈，也只能引起一阵惊叹，当时或许会有些感触，很快就会遗忘。

而直观的景象和纸面上文字是不同的，一幕又一幕的仿若来自未来的末日场景和现实中的战争景象彼此交汇，现实和寓言摆到了一起，不久前的诸神宣言仿若还在耳边，就算再有自信的人，也会仔细考量一下这次圣战到底会发展到何种地步，自己是不是如预期一般能够安全的置身事外。

事实胜于雄辩，我也不用多废话了，而接下来，自然是迎接质问的时候了。

“……这些预言中的画面是如何而来的，预言类法术不可能得出这样的结果。而且，现在的预言术已经得不出结果了。还有，这些预言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作为在场的奥法之刃的最高层，奥斯鲁文必须提出疑问。

而对我来说，这样的疑虑早在预期之中，甚至连答案都已经准备好了。

“来源？可以说是偶然，但我可以以圣光之名担保，这绝对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历史’和‘未来’，是我若不插手，就一定会发生的真实。”

从某种意义上，圣光使用者的身份对我还是很有帮助的，至少，说这“真实的谎言”般的誓言的时候，特别有说服力。

“至于知道的时间？我说三百年前我就知道了，你们信吗？是的，我以圣光之名起誓，三百七十多年前，当我还是七八岁的小萝卜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这一切注定要发生。”

手指上辉煌的圣光证明了誓言的真实性，整个礼堂已经乱成一团。

而我本人，却已经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好吧，其实是没什么好说了，再说下去多半可能穿帮了。

……

“永夜大劫另有真相？！早就应该从新改写的历史教科书！”

“被污蔑的黑暗英雄？末日浩劫的独自承担者？被绝境逼疯了的狂徒？还原一个真实的北地王子。”

“从最新的研究数据论证末日预言的真实性——异位面大法师芬索安专访！”

看着桌面上一叠叠的号外和加刊，我也算是服了这异位面新闻工作者的敬业精神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成了背负污名也要拯救世界的悲剧英雄。

“啧啧啧，这一篇居然还谈论了你过往的情史，居然有两个恋人，一个小妾，说的有鼻子有眼啊？罗兰，你当年是死了爱人才向圣堂教会复仇的？”

黑猫用小爪子熟练的翻动报纸，在报纸堆中找寻新的笑料，笑够了，还舔了两口牛奶解解渴，那家伙最近愈来愈像真猫了。

“哼，我挂掉的时候才是十四岁，你觉得这东西有人信吗？”

公开场合做出的宣言还是很有价值的，当天下午，大概所有魔法师组织就知道了宣言的内容，而在另外一面，虽然罗兰是永夜大帝已经近乎这座城市公开的秘密，公众售卖的报刊杂志上依旧没有提及到永夜方面的消息，但各组织内部的刊物中却已经各类猜测、谣言已经满天飞。

稍微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各个组织都不想触及我们的敏感神经，至少目前的报道趋势还是比较让人好接受的，虽然莫名其妙的成了黑暗英雄的感觉比较奇怪，但至少比过去莫名其妙背黑锅要好受的多。

而在我爆料完毕之后，各大魔法师组织若想和我合作获得更多的利益，自然要替我做好宣传。

至于扼杀还是摇篮中的新技术？强行夺取？先不提那基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有时候，我都为自己的恶名感到自豪，这是多么顶事的金字招牌啊。

而唯一的副作用，大概就是今天的生意再度刷新新低。

“外面还是那样吗？”

“嗯，店外面围着的人很多，但进来购物的很少，还都是些导师级的老熟人。看来，今天的新顾客都是来找你的，你不出去打个招呼？”

“算了吧，早上出去做做操活动下，就吓跑几十个，吓昏了几个。我都觉得自己变美杜莎了，一眼看过去石化一片，瞪倒一片，还附带鬼哭狼嚎的音效。”

“你怎么不说那几个被悲剧英雄的事迹迷魂了头的小姑娘？人生第一封情书感觉不错吧。”

“哼。才不第一封……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我承认我印象里面是第一封行了吧，不过我以前决斗信、诅咒信、绝交信倒是收了很多，说不准就有人不小心邮寄错了，或是封面上写错了，或者有女生太羞耻写错了名字没寄过来的……”

怎么越说越感觉悲哀，还是说点有趣的吧。

“外面那个家伙还在蹲着在？”

“嗯，她说了，作为一个光荣的执法者，一定要盯死你。告诉他‘你休想在做这座城市为非作歹。’”

海洛依丝还学了一下那死丫头的说话语气，感觉还颇为相似，至少那咬牙切齿不让我好过的心态很明显。

看了一眼窗外树下那个女法师雪莉是和她的治安小组，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我这次暂时也不打算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她想蹲守就蹲着吧。

“哼，她想当义务警卫就让她当吧，还剩下了请保安的钱。”

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从某种意义上，警卫局的存在，也能让顾客们更加安心。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想办法尽快请她走吧。”

“为啥？我又不打算做什么违纪违法的事情。”

“才一个早上，她已经来突袭检查了三次了……”

“怕什么！我又不做贼心虚，让她随便查！”

“她用的是搜查理由是查税，每一次都认真的翻看账本，你确定你的假账……”

“我立刻想办法让她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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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亲人

由于我哪天抛出的料很给力，讲演很是成功，吸引了无数的眼球，第二天，我的大工业党本部就有无数的报名者，瞬间成为了云端之塔排名前列的组织……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现实的发展往往和预期完全相反，即使广告已经做到漫天飞，或许是法师一如既往的谨慎作祟，或者干脆过往的恶名太过让人印象深刻，昨天下午的入会报名者依旧是零。

倒是多了一个主动上门的，不受欢迎的，额外的主动监督者……

“我会好好看着你的！”

别误会，这不是表白，而是警察对嫌疑犯的正义怒吼，她决定不惜代价，也要把罪人绳之以法。

于是，成员没几个的大工业党居然多出了一个常驻内部督查，这可是千人以上的大组织才有的待遇，偏偏作为奥法之刃的挂靠组织，我们还根本无法拒绝本部派遣的纪检员的常驻。

而现在法师组织大工业党……好吧，我知道这很别扭，嗯，这个组织麾下所有的产业就这荆棘花园这家店了，所以她闲得没事就天天查账……那怎么可以！

作为一个以追逐利益为目标的合格（那就注定不怎么合法）的商人，账本什么的，至少要三份起，一份是缴税给人查的，一份给自己看的，还有一份是给逼的不行了，拿出来弃卒保车的。

按照法师之国的法律，任何在本国内的交易，法师之国都可以抽税十分之一，这税可实在不轻，而一般在私下的交易也会很小心的避税，我们的假账也做的很不错，但……

“什么？她拿着工坊的出货单对照库存，直接查不在仓库的量就算销售了？这完全不合最基本的税务规定吧！”

“你觉得做假账就合法合规了吗？”

“当然，这世界有商人不做假账吗？！”

“……至少皇室的商人不用做吧。”

海洛依丝思考了半响，最终还是想不起自己那漫长的人生之中，有那个商人是不做假账的，最后，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回忆，至少自己还是公主的时候，皇室的附庸商人们似乎很老实。

“那是因为他们根本不用交税！税还会进入他们的荷包做补贴！”

我的怒吼在房间中回荡，不管是那个世界，国企和官方背景都是赚钱的好门路，在税款和融资、信用等方面的优势，绝对不是独立更生的私人企业能够比拟的。

但这不是重点……

“不在报税列表的商品十二种，不在账本纪录上的交易至少四百起，才不到一个星期，就逃税五万多金币以上，假账做的天衣无缝，只看纸面毫无破绽，我都怀疑是商业世家出生的了。”

看到那张表上的欠缴税款上的52452金币欠缴数，还有两万多的预期罚款，我的心都在滴血，这都是我的血汗钱啊（大误）

“哼，这是在拐着弯夸自己的检查能力吗？”

这可是领先了一个世界的假账技术，可惜，依旧被拆穿了，早知道她会疯的去查库房，一个个点数点了一整天，我早就该翻脸，不让她进门了。

“不，我说的是实话，您的账单虽然简单，但其中的数学技巧恐怕已经远超普通的法师水准了，我都怀疑您是不是职业的造假贩子。这正是因此，我只有采用非常规手法，才能发现您的问题。”

“……也就是说，不是因为‘你有问题我来查你’，而是‘因为是你肯定有问题，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查到底’，你知道吗，你这已经违反了一个执法者最基本的行为准则——无罪推定！”

即使对方满脸茫然，似乎并不知道这些，虽然很我关系不大，但看到这里的执法者这样胡来，莫名的不快依旧让我板起脸来。

“咔嚓！”

而让我意外的，却是雪莉直接撕碎了这个查税单据，撕碎了还瞬发一洒，下一刻，满地都是碎纸。

“我并不打算威胁你，只是想问一件事。请您老实答我。”

“……什么事情？”

既然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忙碌来抓我的痛脚，要问的肯定不会是小事，但当务之急……

“还愣住干嘛，还不帮我销毁证据，把库房给我重装！还有，打乱装货顺序，重新做台账，再给我被抓住把柄，罚款就从你们工钱里面扣。”

嗯，先避免下次被抓住同一痛脚，先处理善后的，至于雪莉那鄙视的眼神就无视了，然后……

“既然你这么诚心问了，我就听你说说吧。”

犹豫了半天，雪莉一咬牙，最后，还是问出口了。

“你是我的亲爷爷吗？”

“噗！”

看戏的旁观者口中的茶水变成了喷泉，连死猫都打翻了她的牛奶盆，我更是吓的魂不守舍，这是哪跟哪啊！

……

由于某位女法师的惊人爆料，众人一阵人仰马翻，等把房间打理清楚，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

“我那个去，这是被找上门要赡养费了？还是被讹诈了？突然被抱腿喊父亲？我没参加什么选举啊，这剧情不对啊，连老婆都没有，怎么又跳出来一个孙女。”

雪莉·艾兰，人类（至少外表是），黄金阶，具体年龄不详，野法师出生，专修的是预言和符文法术，若只看资料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背景，来到这座法师之城的时候就已经是白银阶法师了，应该算是典型的自力更生型法师。

我不认为她这样的女人会需要“认贼作父”，用这种事情来拉关系，相反，她问出那话的时候，那带着被恶心到的表情仿若在说“我的亲人怎么会是这个人”，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

而很快，她的解释，就更让人难以释怀了。

若按照出生地的话，她是个拜尔人，当实际上却是孤儿出生，被一只巨龙传授魔法成才，后来在拜尔国内当冒险者，而在奥罗斯官方化法师的那段时间，大量的冒险团被强行收编，她最终选择离开了。

“……拜尔官方化法师好像是二十年多前的事情吧，这么说，雪莉女士已经至少有四……啊啊啊！”

不愧是我的弟子，就是敏锐，一下子就找到了我也很在意的重点，还抢先说出口，但貌似雪莉的行动也很快，那一脚正中对方脚踝，快准狠兼具，看着就觉得很痛，让人怀疑她是不是还兼职了武僧。

看着多嘴后，被踩着脚尖痛着捂着脚大叫的倒霉蛋科恩，我就暗自庆幸自己幸好嘴巴慢了一步，然后感叹一下这小子还是不够老练，有些话就算有疑虑，也不能当面说出口，这不是作死吗。

“就是女法师也是女人啊，年龄这话题，没看到我从来没有和海洛依丝、艾米拉她们聊过，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啊。对了，艾米拉应该还是三位数，精灵大帝国的公主的话，难道是五位数，噗，真够老……啊啊啊，好痛！死猫，别抓！遭，作死了！我忘记关心理链接了！”

这次可不是往日带着打闹性质的撕咬，那爪子居然还被金属化了，海洛依丝下口没有丝毫留情，感觉到鼻子上火辣辣的痛，对着镜子看着脸上多出的八条爪子血痕，还有脑袋上依旧不依不挠的死猫，让我开始认真考量明天该如何见人了，或者，是该做个猫皮围兜的时候了。

“……在我懂事的时候，就被那只三头巨龙抚育了，她教给了我的一切，却从没有告诉我是谁，是否还有亲人存在。”

似乎已经失去了闲扯的耐心，雪莉径直说起自己的往事。

“三头龙？养育你？这近乎史诗传奇了。你还真是走运啊。”

“你居然相信吗？我后来和人说了，他们都不相信，说世界上那有三头龙，说我只是在梦境中看到的。明明依文莉是存在的。从某种意义上，她就是我的母亲！”

这个前不久才见到的名字，让我本能的收敛了不以为然的态度和侥幸，而从背脊哪里升起的凉气让我浑身不自在，名为不幸的预感总是异常灵验，这次，恐怕还真的有麻烦了。

“我是个命运编制者……”

雪莉仅仅一开口，附近所有人都本能的倒退一步，而苦笑的雪莉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也习惯了这种待遇，这倒不是我手下这群混蛋太胆小，而是这个职业的名声实在有点吓人。

占星塔的遭遇已经验证了预言这玩意完全不靠谱，改变命运只会遭受更大的厄运，是命运之神透露给凡人的基本规则，但作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法师，又怎么会屈服于命运之下，于是，这个异常特殊的进阶职业应运诞生。

作为一个黄金阶以上的高阶职业，它的进阶要求基本为零，嗯，只要是个法师达到白银巅峰就能进阶，但进阶成功率……一直有种说法，这个进阶职业不是没有要求，是它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可以进阶者，反正不被选中者怎么都不可能成功进阶，也就根本没有必要提出额外的要求了。

这个职业稀有到整个大陆不会超过十个，也理所当然的被视作命运之神卡提罗的宠儿。

命运编织者并不是强力战斗职业，对施法没有任何帮助，但却有两个基本能力，第一个是看透某个物体的未来和过往，而另外一个，却是改变其未来遭受的命运。

但由于改变命运只会变得更差，命运编织者就算出于好心使用能力，比如试图改变某人的即将死亡的命运，也只会让其死的更惨，所以这个职业又有了一个别称——厄运召唤者。

从某种意义上，这个职业还真是看谁谁倒霉，瞪谁谁怀孕……谁更倒霉的狠气。

“我们的能力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预言类能力也早没有上古那么神奇，就算是我全力使用‘命运注视’，大概就能看清某个死物一分钟内即将发生的一切，与其说是预言，不如说是推演预测。而我们的‘编制命运之线’能力，更是只能带来负面的后果，因此，我们一般也不会使用能力。”

对预言类、命运类魔法我也有过一定研究（虽然毫无所获），基本的常识我还是知道的，观星者往往被脚下的石块绊倒，越是很自己有关系的东西越难预测，但这个职业绝对不好惹却是公认的，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鸡肋，毕竟天灾榜的第二位‘霉神’艾因就是世上最有名命运编织者。

而在命运之神卡提罗使用了那个神级禁咒，把自己的神力化作遮住整个位面的天网之后，命运之线应该已经乱成了一团，预言类法术应该都不能用了，或许，我们可以放心一点了。

“……直接预言类法术都不能用了，或许我们的确是命运之神的宠儿吧。现在的我们居然可以借用神力之网上的命运之力，我的力量比以前强大了很多，虽然预测活物还是很有困难，但只是为其召唤厄运倒是简单，反正只需要改变命运之线就够了。”

好吧，这次，连我都想拔腿就跑了。

“卡提罗的礼物，是命运之神对我们的眷顾，他可以让我们越过所有的限制，直接向他询问一个答案，但一生只能一次。”

顿了顿，她的语气有些奇怪，看向我的表情很不自然，最后眼神中又多出些期盼。

“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我就使用了这个赠礼，‘我的亲人在哪里’，他告诉我，‘云端之塔等候夜之君’。罗兰殿下，您是我的爷爷吗？”

“不，我是你爸爸（Imyourfather）！”

然后所有人傻眼了，我得意的刚想哈哈大笑，但眼前突然集聚的黑色不详让我想起了眼前人的身份，貌似我有玩脱了？

“……别当真，只是开个玩笑，这个一个梗！一个搞笑的梗！星球大战看过吗？！强烈推荐！很精彩的，我特别喜欢这句台词。”

好吧，死猫的亡命撕咬和连续三天的差点被凉水噎死的经历，让我知道有些玩笑还是不能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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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继承者

记忆的残缺并我预期的还有厉害，而既然日记本上都没有的话，那大概也不是什么好事，忘却是我自己所作出的选择。

“……突然喜当爹的感觉如何？有快感吗？”

“很复杂。还有，你再刻意滥用词，我就让你成为下次实验中工程火炮的弹药。”

面对海洛依丝的嘲讽，我却笑着点头全然接受，然后丢出了自己的威胁。

但看到她全不在乎的摸样，就知道这种常见的处罚吓不倒她了（你家的常用处罚是丢进工程大炮当炸药？）。

“悲风……”

“我会注意的，没有下次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威胁这东西不用新鲜，只要够可怕就够了，对于越来越习惯猫形态的某位女妖之王来说，已经成为圣阶的兽王猎人绝对是超级大敌，幸好，那家伙还是有基本的节操下限的，至少我没有接到投诉他有用强的黑历史。

但面对海洛依丝的刻意扭曲的调侃，说句实话，我的心情的确很复杂。

首先，我根本不知道她是不是我的后裔，毕竟这世界鉴定亲属关系的方法很多，但这次大部分这次都用不上，最后鉴定结论肯定是做不到100%可信。

判断两个人是否有血缘关系，除了已经完全不可靠的占卜、预言类法术之外，大概就要从肉身出发了，不管是血液中存在的秘密，还是巫术关于灵魂起源的追溯，都必须要肉身的一部分作为根源。

但在这次复活后，我的肉身已经是重塑了，虽然外表和当年一般无二，看起来也很像是人类，但里面恐怕早就不是了。

“系统？”

【……】

果然一到关键时刻，这家伙就完全不靠谱，但作为命运的编织者，雪莉却有自己的看法。

“我可以看出，你的命运线和我的诞生之源有关，就算你不是我的先祖，也和我的先祖有很深的牵绊。”

而且，有蕾妮和东岚的先例，就算的确和我有血缘关系，也不一定就肯定是我的后裔，毕竟我还有一个让人很有头痛的种马弟弟。

“这次和我无关，卡文斯二哥说的。”

好吧，看着一脸兴高采烈的蕾妮，我都该不知说些什么了。

“你很开心？”

“嗯，嗯，当然了，若她是罗兰大哥你的后裔，那不也是我的亲戚了吗？格林妹妹之外，我又有了亲人了。”

“格林妹妹？葛丽娜姐姐吧。”

我这才想起，或许是岚之后裔命运多舛吧，不管是葛丽娜还是蕾妮，都完全符合孤儿的标准，而偏偏两人的关系还不怎么样……好吧，从某种意义上，两人都不算正常人，尤其是葛丽娜的确是很难相处的怪人。

“对了，葛丽娜那边情况如何？”

“很顺利，当北边和东边都安静下来后，又没有了后顾之忧，司璐威尔王国的恢复情况算是最好的了，至少前两天的信函她有些抱怨，说想出来玩。哼，格林妹妹的工作负担比我们轻松多了，这种机会怎么会让给她。”

虽然在北方战争中损失不少，但底子厚的司璐威尔缓过劲来后恢复速度也很快，作为原来重要的商业国度，又可以做精灵和新兽人的生意，重启商路后恢复的速度很快。

而东岚限于人口数量和基础工业的差距，除了基础的军事防务活动，把全部国力投入到春耕中都很勉强，因此蕾妮和葛丽娜虽然都是一国之君，但实际上双方的难度差距巨大。

当然，若是看军事层面，就完全相反了，作为我在北地最重要的根据地，还有律法之神教会的总部所在地，当新的技术革新和军团都在哪里生根发芽后，东岚虽小，但军事实力却已经走在北地的前列，但也正式因为其穷兵极武的发展路线，才会被逼到连皇家骑士团都要参与春耕种田。

“司璐威尔还好，东岚的发展貌似很有点畸形了，军事和军工在国内的占的比例太大了，土地也并不适合农业的发展，期望今年艾米拉的新作物能够丰收吧，要不，又要想办法找冤大头骗钱了。”

考虑到现状，我有点担心了，那些领主们也有自己的期望和野心，若蕾妮继续在外面闲逛，国内出了点什么问题，麻烦会很多。

“要不，你干脆回去支持大局吧？我这里人手很充足了。”

蕾妮虽然还没有成为女王，但实际上谁都知道她是一国元首了，她显然不是乖乖坐在皇宫中的王权者，这次又是打着支援我们的旗号，跟着北极光号自己来的。

“我回去还不是当个橡皮印章，烦死了。”

憋了瘪嘴，蕾妮满脸不在乎。

我更加头痛了，从某种意义上这还真没说错，军事方面被我的赤红猎犬接管了，政务方面是凯丽处理，再加上已经开始超越王权的律法之神教会，若换个角度来看，我们这群还真和架空皇室孤女的谋逆者无区别。

“好吧，好吧，算了，随便你吧。但这里……”

“嗯，也很无聊。那些法师的东西我又看不懂，所以我也打算和你辞行了。”

“辞行？你要去那？”

“梦境之森或者奥兰吧。”

虽然依旧嬉皮笑脸的每个正型，但有些话只听个开头就懂了，剩下的已经没有必要细说了，从那坦然的语气来看，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了，只是通知我一声罢了。

“嗯，既是实战修行，也要赚点正义点数。我看中的宝物可不少。”

规则既然定下了，就无法轻易修改，一致跟随我的蕾妮自然很清楚正义点数的重要性，期望变强的她显然对正义点数很有兴趣，也知道现在恐怕是最好赚取点数，增强自身的时候。

很多兑换物品都是独一份，若是看中了自然下手为要快，据梦境之森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已经有不少人抵挡了梦境之森前线，其中不乏隐士强者。

但蕾妮的打算却没有这么简单。

“你若是要用人，就直说吧。若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银十字战团我会都带去，还有极光骑士团的那批小子，让他们当店员在云端之塔混时间也太浪费了。我已经截下了五千套‘腕轮’，就当公器私用吧。”

显然，这是早有预期站前告别，她是打算去战场。这不仅能够磨砺自己，还能够练兵，甚至让手下的骑士们一同获取正义点数来超常规的成长。

而且，面对未来的挑战，她选择的是带领自己的族人和麾下的骑士一起成长，共度难关。

春日的晨光从窗外映射下来，笑着的女骑士向我挥手告别，莫名其妙的，我仿若经历过这一幕。

银色的铠甲闪烁着厚实金属的反光，俊秀的面庞上早已经失去了过往的胆怯和犹豫，笑容没有一丝牵强，而腰间的银色罗兰圣剑散发着坚定的意志之辉，等我清醒过来，却才发现，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之中，少女已经成为一个足以单当一面的战士。

“对了，那片旗帜我也带来了，不介意我使用吧。”

在北地战争中扬名的屠龙公主，背后的却还是那面破旧的岚之战旗，那一刻我愣住了，接着，全部想通了。

显然蕾妮已经早有预谋，她并不是逃避自己作为一国之主的责任，相反，她认为面对注定浩劫不断的未来，仅仅固守本土是没有意义的，那毕竟是被动的防御，只有获得足够的力量才能度过难关，而现在，就是获取名声和力量的时候。

在这个世界，就是虚无的名声也可以化作实实在在的助力，面对浩劫和危难，一个英雄的名号就会招来无数的信任和盟友。

所以，她做出了选择，选择带着骑士团到提前经历战场选择脱离我的庇护，在生死之间获得保护自己和族人的力量，即使为自己扬名立威，也为岚之战旗灌入新的历史和名望，让整个大陆重新见识什么叫做岚之后裔。

她知道直接在国内提出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通过的，作为唯一的王室，凯丽等诸多老臣必然会死谏到底，所以她就打着支援的旗号，先走上前线，等自己掌握了全局，再来个先斩后奏。

此时，我面前的少女虽然容貌依旧，但过去那个唯唯若若的“花瓶公主”已经消失，微笑着面对未来的劫难的，是已经担负国家和国人信任的骑士公主。

半响，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她虽然在请示我，但恐怕就没有考虑过我有拒绝的可能性。

我会拒绝吗？当然不会，稚鹰既然已经成熟了，准备展翅离巢，难道还逼着她缩会羽翼之下，那只会把人才憋成蠢材。

“你这是坑我啊，你就这么想看着凯丽姐唠叨死我吗？”

“……呵呵，罗兰哥也有怕的吗？抱歉了，我会给她写信的。这么说，你是准了吧？”

“不准你就会开溜吧，真是的，一个让人省心的都没有。”

笑着摇了摇头，我有点欣慰，又有点遗憾。

“最喜欢你了，罗兰哥。”

发现自己的请求已经被认同，瞬间，成熟女骑士当即冰山解冻，化作笑颜如花的娇羞少女……然后我就连椅子带人一起被扑到了。

“啵！”

脸颊就轻轻一凉，等我反应过来，眼前的就剩下淡淡的橘子花香水味和逃之夭夭的倩影了。

触摸着脸颊上的柔软触感，仿若红唇依旧，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半响，才挤出一句。

“……呵呵，小丫头还真是热情啊。”

“有的时候看到难堪的事情刻意装傻，是绅士风度，有的时候明明心里有数却依旧刻意装傻，却是很过分的事情。小罗兰，你是哪种了？”

“闭嘴，海洛依丝，要不把你喂悲风。”

“……”

战略武器威力太大，死猫沉默了，但一会后，我又忍不住问道。

“我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人渣，鬼畜，流氓、混蛋、绅士、罗兰、悲风！”

好吧，看来我们的名字有向形容词变化的趋势了，但既然恶例程度和悲风只差一位，我看来真要好好反省一下了。

在蕾妮肇事逃逸一般的开溜后，原本被雪莉的身死搞的一团糟的心情，更加一团乱了，而偏偏死猫还在继续给我添乱。

“……鬼父，悲风，罗兰、鬼父，悲风、罗兰……”

在我认真考虑是否今天要尝尝酸酸的猫肉火锅，并已经开始付诸行动的时候，她才呲牙咧嘴的遁入了阴影之中。

而在稍微反思了两分钟后，我却把注意力投入到其他方面去了。

“蕾妮，和那个家伙越来越像了啊。”

莫名的，蕾妮的印象和那个追求力量不惜一切的傻蛋越来越重合，但从另外一面，她注定选择战场的决心，却给了我更多的警示。

“既然能布局的都已经布置下去，也到了把注意力投入自身修行的时候了。毕竟，最后还是要实力说话，连蕾妮都看到了重点，我也不能落后，等最近的事情了结了，就找个地方去做做修行吧，也顺道去赚些点数去。”

只要这里稳定下来，在亡灵大帝们能够完整降临前，主位面还有一段最后的安稳期，卡文斯那压倒性的实力，仿若千斤重石般压在心头，而十年后，不，可能仅仅是七八年后，那一个个完整降临的亡灵大帝，都是我眼前的威胁。

我的基础已经打牢，也找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剩下的，只是坚持这条道路，疯狂的实战、赚取点数换取超常规的高速增长吧。

“对了，要进入传奇的话，至少要恢复三个灵魂徽记，圣光和律法暂时没办法，但这里可是施法者的国度，我的亡灵魔法早就到了瓶颈，这里应该能够找到相应的知识吧。凛冬冻土要升级，还需要各类元素材质，看来，是要好好的打劫一下老朋友……和老友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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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革新

原本的罗约街区也是艾因罗最不起眼的街区，毕竟，那里也是俗称的地精区、矮人区，在这魔法的国度这里并不受欢迎，连地价都是最低的。

毕竟这里是法师的领域，地精、侏儒的工程学造物在神秘的魔法面前，始终就如喧哗而虚幻的烟花，看似华丽，但实际上却总不那么实在。

“工程火炮？地精炸药？威力没有三环魔法大，还很容易炸到自己，最重要的还很贵、很重、很不稳定。”

“地精收割机装甲？小型的一个白银阶就能够搞定，大型的话要搞个能量源就是天价，既不能量产，实用性也存着疑虑。”

“侏儒的日常生活用品系列？哥们，你不是开玩笑吧。难道你打算试试那可以把你射到云端的冲水马桶？或许可以把你脑浆烤糊的侏儒睡眠头套？嗯，还有那个据说使用后可以让你的骨头变成两倍的‘超爽派’按摩椅（大型人专用），算了吧，那些玩意自杀比较好。”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工程学的造物都被视作不靠谱，除了因为擅长这些的地精、侏儒们各种的品行的确很不靠谱之外，更多的，还是技术方面的限制。

“没有稳定的供能，又怎么会有稳定的工程器具。”

以从异世界的常识为例，一个稍微踩下油门，就一下子从一档出力到一百档出力随机选择的汽车，是怎么都卖不出去的，而一个电压在随时跳到上万伏的吹风机和微波炉，那简直就是活动炸弹。

而这个世界的侏儒和地精的能量动力方面实在太过粗糙，要么就是加入燃油之类的易燃品的火力动力，可控性极低，要么就是从魔物之中获得自带一定能源的珍惜奇物和矿产，那就是超级烧钱了，毕竟他们的能量转化率极低不提，一旦激发还难控制，对于能源的开发简直一塌糊涂。

那倒不是地精、侏儒们对于能量源不上心，而是每块自然造就、上古遗留的能量源从原理到激活方式都各不相同，只能一个个作为个体研究，当所有的零配件都各不相同的时候，又怎么能够做出通用的能量引擎。

而连供能机关和能力引擎都无法量产，工程造物自然也无法量产，也就没有基本的稳定性可言。

而地精、侏儒们也并不满足这样的限制，而地精工程学的应对方式也是典型的地精思路……或者该说满是自暴自弃的地精风格。

“既然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爆炸，就干脆制造成以爆炸为目标的炸弹吧。”

“所有就有了各类地精炸雷，久而久之甚至混杂了目的和追求目的的方式，变成了以更厉害的爆炸为荣耀的诡异世界观。”

“既然无法限制稳定的出力，就想方设法的引出最高出力吧，于是就有了那要命地精火箭车和升空火箭……”

该说多亏了侏儒们发明了降落伞，至少让驾驶员有了完整回归地表的可能，但地精火箭车大赛居然成了其种族类最受欢迎的竞赛，就很让人无解了。

“危险？那是什么？请叫他不可预知的激情！”

的确是很有地精风格的回答，若背景不是爆炸，每年的赛车死亡名单都在三位数以上，或许就更有说服力了。

而侏儒们的思路就正常多了，至少他们在努力弥补现在的技术缺陷，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发明了齿轮组，尝试通过它来传递扭矩、改变速度和改变扭矩方向，控制动力的传递，尝试让不可控的动力源变得可以控制。

而也正是侏儒齿轮组和传导器的运用，让他们在机甲、载具类的工程造物水平上远超地精，机械造物的精细度也高得多。

毕竟对于地精们来说，所有“吱吱作响的大个子”都是带来“激情和爆炸的消耗品”，又怎么会深入研究，倒是在火箭车这种玩意上，在各类爆炸和速度有关的危险造物上，地精们远超侏儒。

但在现有技术条件下，用不成熟的齿轮组来控制完全无法估计的动力源，这就如用划小舟的船桨控制重型铁甲舰一般，完全不靠谱不提，就算偶然成功，那投入的造价也远超收益，还是无法量产的。

而最要命的，却是明明技术还不成熟，侏儒们却相信“只要多使用就肯定会成功”，制造了一大批以实用化为目标的“杀人”日常用具，结果就不管是地精工程师还是侏儒工程师，都成了不可信任和不划算的代名词。

不过就我个人而言，觉得还是侏儒的方式稍微比地精靠谱，若再给他们两三千年，同时在机缘巧合下找出其他的动力源，说不定还真能研究出类似蒸汽文明的技术，但在即将面临浩劫的当下，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实际上若两派合作，说不准还能出现什么跨越式的发展，但同行是冤家，科学家都是执着着的，道路不通的研究者彼此视为竞争者和敌对者更是理所当然，对研究路线的分歧上升成人生攻击简直就是日常，地精和侏儒的关系从来没有好过。

而也只有在硫磺山城这种地方，才有可能让针锋相对的两派放下成见，彼此合作，最后有了罗兰泰坦这样的诡异造物，而就算是在硫磺山城这样的地方，双方的争吵和斗争都没有少过，只有在监狱中以囚徒的身份，才达成了短期的一致。

但现在，有了奥莉薇的魔盒，也就有了稳定的能量源，工程师们也可以抛下成见和分歧，把注意力投入更加重要的开发利用上。

“每次动力的改变，都代表着一次新的产业革命。而这次，奥莉薇魔盒带来的，恐怕就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工业革命吧。”

奥莉薇魔盒的核心虽然是奇迹炼金术士奥莉薇的能量守恒循环魔法阵，但让其稳定运作的，却是迪米雷特为首的工程大师们的功劳，而最新版的“奥莉薇魔盒8.1”的各方面数据甚至已经超过了“历史”最高峰，才有了各类工程造物的井喷式发展。

其中不仅有金牙、米尔豪斯等地精、侏儒工程师们的努力，迪米雷特所提交的资料更蕴含着的是来自上古遗族的奥秘和知识，这是应运而生而生的奇迹造物，若不是面临近乎绝望的危机，恐怕作为上古遗族的最后一员“历史”中的迪米雷特也不会交出自己的藏珍。

而如今罗约街区，也在一系列并购和招聘后，成为了大工业党的专属区域。

嗯，并购，就是把他整个店买下来，然后他的员工就自然成了我们的，然后把店面推到做工厂，虽然花销不算少，但最近赚到的实在不少，再加上积蓄，也没多大压力。

在法师之国讨生活的地精、侏儒工程师、矮人工匠不住少数，但过去这里最热门的生意显然是锻造打铁，炼金附魔，锻造和工程不分家，正缺人，炼金师我也很欢迎。

而且对地精和侏儒来说，工程学就是自己的日常，就是地精炼金大师也对工程学有不低的造诣，为有高新技术的大法师打工毫无压力，不，应该说对于新时代变革、新技术革新异常敏感的两族，已经对我展示的技术疯狂了。

最让他们气愤填膺的，却是这历史性的发明，居然不是自己种族的造物，他们都憋着一口气在。

甚至，当我抛出了荆棘花园要招聘工程师、炼金师，并将提供为期十年的长期雇佣合同的时候，不少顶尖的侏儒附魔大师、矮人炼金师主动投靠，甚至还来了一位侏儒族的傀儡魔偶制造方面的史诗级大法师克伦威尔·法力风暴，拿着自己那学徒级的工程学证明，可怜巴巴的跑来应聘。

“其实，我一直想当个工程师……喂喂，别走啊，我可以一边帮你打工，一边研究新技术，你就不想看看符文魔偶和工程学的结合吗！？那绝对是有史以来最最最可怕……可爱的小东西！”

侏儒大法师尖锐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危险的亮紫色魔力波动引起阵阵轰鸣，我都怀疑我若拒绝他，他会不会直接把这房间干掉。

“行，签了这十年长约，你也是罗兰的人……喂，看都不看，你也太信任我了吧。”

“呵呵，只要给我那个技术，付出全部财产我都可以，才十年打工，小意思。再说了，我已经从族人那里得知您的所作所为，我也很期待为您服务。”

白胡子小老头笑着很得意，仿若签下卖身契的是我们这边，而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向我表示善意的大法师们，但让人有些意外的，绝大部分这个时候和我接触的，都不是人类大法师。

人手足够，资金足够，技术也足够，场房的建设速度很快，罗约街区已经成了我的地盘。

当然，副作用就是其他的法师想找这些外族服务，就很难了，他们只能去找人类工匠和炼金术师了，动作太大，自然也会招来敌视的目光，但我怎么会在意了。

“下一批商品？星际机枪兵和西斯武士机甲都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开始销售吧。对了，是时候加快进度了，每一个必须附带10正义点数才肯卖。数额或许的确不多，但至少要逼着他们想办法去弄。”

……

但有的时候，事情的发展总不会那么顺利。

“那个，非常抱歉，但恐怕要同时购置、制造这么多生产线，我们没钱了。”

“怎么可能？荆棘花园的利润不少吧。房产采购也在预期之中，怎么会没钱？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您一样签下了这么多的工程大师、大法师的十年长约，仅仅只是安家费和预付定金都不是小数。超预算了！而且，大人你一下子有上了四个研究项目，尤其是那个罗兰七号，每天烧钱起来太离谱了。财务部门大家的意见，您最好停下一部分研究计划。”

看着眼前被推出来给同僚顶锅，满脸唯唯若若的小会计，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虽然还可以想办法从其他地方调度资金，但进度肯定就会慢下来，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想出了歪主意，先捞点资金。

“要不，我们弄点歪门？”

等我说了自己的计划打算后，场面却一阵子冷却了。

“据说，抢劫和诈骗会失去律法之力的吧？您这是……”

闻言，我却得意的笑了。

“哼，我们这可不是抢劫和诈骗，那没技术含量的工作，有我们赚的多，赚的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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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地精大战侏儒

“你买了没有？”

当这句问候词在法师之间流传开来的时候，恐怕谁都没有料到会发生什么。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我的先祖给我托梦，这次肯定是红蓝红紫黑白！”

听起来很难懂？一个颜色代表一个选择，这无非是一个另类的数字组合，这就很好理解了。

是的，这就是彩票，除了某个完全不着调的大法师，谁还能想到在魔幻世界卖彩票赚钱。

而这个梦中得到先祖托梦的小子，这就仿若一个彩票迷再次得到了过世的爷爷的灵签，决定倾家荡产赌上一个数字。

当然，和各种内幕交易相比的某个位面的彩票出售，中奖者甚至有可能是彩票主办方，我还是很有良心的，大概就想方设法黑掉了30%的总奖金吧。

啥？不厚道？其实，和某些同行相比，我已经算是很厚道了。

而中奖者获得的也不仅仅是金币而已，毕竟不缺钱的法师还真不少，珍惜的魔法材料、荆棘花园的限量非卖品，正义点数，甚至，还有真理级大法师的传承机会，都投入奖池之中，自然就让那些法师们保持不住了。

前几期的彩票的中奖率还刻意进去了调整，获得安慰奖限量版贴铁马八号的不少，获奖者兴高采烈的骑着外号红色闪电的新坐骑到处飙车，更是让某些爱好者陷入了疯狂。

红色闪电是什么？只是涂了一层红色油漆外壳就升级为“八号”的七号返修品……

啥？只是外壳不同就算升级版很坑人……其实我还是很厚道的，至少我没明白着改个外壳颜色就当做限量版多收费，至少我还改了一个名字！

好吧，我就是奸商了，这年头有成功的商人不奸吗？至少，我提供了娱乐赚到了钱，也让爱好者开心起来。

而有的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尤其对于“淳朴”的本地人来说，只要一开始买，还能停下来吗……真入套了之后，奖金反而成了次要，那开奖的兴奋和期待，才是最让人着迷的地方。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同样的刺激用多了，很快就会麻木，要不断推出新的项目才行。

“你们说这次谁会赢？是金牙兄弟的超级阿波罗，还是法力风暴兄弟的疯狂齿轮—07？”

“我觉得应该和上次一样，双方都走不到终点就炸上天，该死，上次那结果谁才得到，我压的是侏儒，结果被坑了好大一笔。”

“哼，你们完全不知道那批工程师的脾性，我上次就买的双方走不到终点，三倍赔率啊！但可惜了，我还是太保守了，要不能够赚更多……”

“我操，这么奇葩的结果都被你压倒了，还保守个什么？”

“我其实当时很犹豫，当时应该压的双方走不到全程的一半的，那是九倍的赔率啊！”

“厉害。下次我们就跟着你买吧。”

“对了，听说没，这次没人走到终点由压的太多，已经变成了1赔0.8，好坑。但好像也只能压哪里了。”

“哼，你们傻了吧，我听说那次双方都气的够呛，都花了大气力改良。而且这次还有蓝塔的铁马队参加，你觉得会没人走到终点？”

“怎么都没听说过，好坑！主办方好阴险！”

地精大战侏儒（话说那同名卡包好坑），就是最近最流行的竞赛活动了，地精工程师和侏儒工程师各种组装赛车，进行障碍赛跑，同时双方可以相互干扰，投掷火箭和微型炸弹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先到者获胜。

但由于上期赛事最后双方打出了真火，结果同时被炸上了天，没有胜利者让不少人不满，这次就加入了主动参军的铁马队，他们虽然装备的速度远不如工程师的制式铁马，但只要其他工程师们自爆、互爆到路途之中，自然就成了唯一的冠军了，所以，消息传出之后，居然变成了最大的热门，但……

“赔率怎么样？怎么的结果才能赚的最多？”

“地精最不被看好，他们每次中途至少要炸个几次。最被看好的是蓝塔的铁马队，若他们赢了，赔率太低，我们这次算是为他们打工了。”

“行，给金牙他们换装最新的平稳引擎，松一下法力风暴的齿轮组，这次的获胜者会是地精。对了，新的项目准备好了吗？”

“当然，地精大战侏儒2——热气球浮空艇对战直升机，马上上市！”

“嗯，给我多做宣传，发卖同期的卡牌型门票。做好骗钱……卖票的准备。但记得黄金阶以上者才能作为驾驶员的硬性规定，按他们的玩法，实力不够的迟早被玩死。其他法师组织有消息吗？”

每一次的赛车门票（奢华级以上的座位门票才有），都做成了特别的卡牌进行抽奖销售，并做出了集齐一套就附送铁马一件的促销，当然，由于其中某两个编号的卡牌还不到两位数，这看似只要买了高级票就都有份的抽奖游戏，实际上到今天都没有送出几件赠品。

“对活动提出意见的法师组织倒是有，但提出抗议的基本没几家，毕竟这世界娱乐太少了，大家平时也太闲了，没参加赌赛的也可以凑个热闹看戏。不过期望能够参赛的倒是不少。但他们期望能够用自己的坐骑，比如幻影马、炼狱行者之类的。”

“……下次让他们参加吧，广告词我就准备好了‘为失败的蓝塔复仇的法师游骑兵’，但要做好事前检测，先测出极速和天赋能力。别给我再搞出了龙骑士、冰霜巨人这样的碾压局，那根本赚不到钱！”

最先开始的几局，是允许其他参赛者自由参加的，直到某位顶级召唤师参加之后，召唤出来的飞翼亚龙坐扁了地精的飞车，冰霜巨人一脚踢飞了侏儒驾驶员（空中的法力风暴：不许用臭靴子踢侏儒，更不许踢飞侏儒的机甲！），让比赛变得毫无悬念，就开始限制了参赛人员，并会在事前公布参赛人员的各项资料了。

“但不管谁赢，最后赚到的肯定是身为庄家的我们。”

这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很有问题存在的操作比赛，反正既然已经没下限的开赌局了，再没下限一点的打假球貌似也没什么了，但按照我一如既往的觉悟，好事总是不长的。

“奥法之刃的税务部门又来了，他们要查账。”

“切，这群食腐鸟，鼻子还真够灵啊。告诉他们，这不是他们的管辖范围，我们这并不是交易活动，而是组织的赛事活动，至于那一点点小赌局……法师之国还没有赌博税吧，和他们说，等立法后再来收！”

“嗯，但小姐怎么办？”

“小姐？谁？”

“雪莉大人。这次又是她带队……”

果然女儿就是赔钱货，这才几天，都胳膊往外拐了……等下，谁说她是我女儿了，这还是未知！未知！

“她不是我们家小姐，我也没有女儿！这还让不让人活，我还没结婚啊！这传出去怎么办？那小丫头？就让她在外面等着吧。”

突然，那个小子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而背后一声轻咳，却是很有些熟悉。

“咳，您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来啊，大家一起查账，我们先查荆棘花园的交易税。注意了，这家店的主人非常奸诈狡猾，只看账面是没有办法的，我们先从库房查起……”

蓝发的女子气鼓鼓的指挥起同僚，看来，这次又要破财了……不，还不能放弃！那丫头看似强硬，实际上心很软的，求求情说不定会有用！

“等下，等下，乖女儿，爸爸赚点钱不容易啊，至少留下点退休金吧。”

此时，众人都为某人的无下限而惊呆了，而某种带人进来的居心不良的死猫，更是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

……

在各位热心人的帮助（入坑下），筹措资金的活动变得异常顺利。

当然，稍微有点副作用，比如我的名声变得更加奇怪了之类的……名声什么的？能吃吗？

我也算是服了这缺乏娱乐的异位面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法师，实际上日常生活也非常单调无聊，在某些诱惑面前，反而因为缺乏对金钱的把握，分为好骗，结果稍微核算了一下，那收入居然比荆棘花园还要赚的多。

而赚了钱自然要花钱，只要花的物有所值，那几百岁的大法师的藏宝不会比巨龙逊色，让我也为之心动的不少，而作为一个法师，最吸引人的，显然还是魔法的奥秘，当然，由于专研的方向比较非主流，自然会引起一些争议。

“和秩序之剑下属的‘幽鬼协会’交易？他们的名声可是臭到家了，全部是亡灵法师的组织，盗墓、抢劫之类简直是家常便饭，你就不怕被拖累名声吗？”

“……能够比永夜的名声更差吗？”

一句话堵死了其他人的抱怨，我满意着看着那些黑袍法师留下的资料，从某种意义上，我的亡灵魔法虽然是海洛依丝教了基础，但大部分还是不成体系的自学成才，和这些“阴影下的幽鬼”有组织的研究走的不是一条路，这对比借鉴，收获极大。

话说回来，若没有永夜的名声坐镇，恐怕这些没有什么道德下限的同类们，也不会采取他们所不齿的等价交换，就算乖乖交易，也不会给出这么有分量的魔法资料了。

大量的亡灵魔法资料摆在面前，其中不少还是绝版货和独家秘方，虽然修复亡灵魔法方面的灵魂徽记还找不到方向，但却足以补足我欠缺的知识体系，更给了我不少灵感。

“……艾米拉已经走到了我的前面，梦境之森和木灵还真是让人羡慕。有了这些资料，虽然无法造出原罪级的亡灵大君，但可以试试做点新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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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有钱，任性！

“我的火球会把你撕碎。”

“哈，尝尝我的枪子吧。”

艾因罗的荣耀角斗场上，一场高阶法师对射手的战斗正在进行，按照正常的惯例，射手肯定会不断的调整距离和角度，玩出各种花哨的规避动作，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若是骑射手的话，就会获得更明显的机动优势和攻击频率。

而高阶法师的常用战法却正好相反，往往是先给自己刷一大堆防御魔法，然后召唤一堆炮灰，才开始在攻击防御的平衡中寻找击杀对方的可能性。

但这次，依旧是精灵游侠对法师，场外的观众却很有些看不懂了。

那紫发精灵游侠拿着的并不是精灵们常用的附魔长弓，而是原本他们过去所不齿的随时会炸膛的矮人火枪，他的坐骑也不是森林中的圣洁独角兽和飞马，而是轰鸣的铁马。

穿着黑色朋克皮衣、皮帽的高等精灵，一手把着车头，在场上高速打圈，跳起、上墙、急停、人立，一个个花样技巧玩的顺溜。

而他的另外一只手却握着一个银色的散弹枪，抓住战斗中的间隙，不断的攻击自己的对手，但和过往矮人火枪的低威力铅弹，这把涂上了银色魔漆的镶钻高档货，射出的却是五颜六色的魔法弹。

精灵族的帅小伙子似乎依旧信心十足，应对也颇为泰然自若，时不时手一抖，枪身一甩，弹药就自动上膛，疾风让飘扬的发丝让其更增洒脱，引起了观众席上少女们的尖叫惊呼。

但他的对手却不吃这一套，银甲的法师是甚至无视了对方的攻击，仅仅只是站桩施法，暴风雪、霜落术、冰雹连环、大冰锥，一个个高阶的大范围魔法不断砸下来，简直就如无限魔力的暴发户。

而对方的魔法火枪打在墙上就是一个洞，打在地面上就是一个大深坑，打在法师的护甲上却只弹射出耀眼的火花，而法师随手丢出的大范围攻击，却让铁马射手鸡飞狗跳。

射手攻击力绝对不低，黄金阶魔射手阿德已经可以用这些魔枪玩出精灵族特有的传承魔箭术了，攻击被无视，只是因为对方的装甲实在太离谱。

只是一身覆盖住全身的银色铠甲，全封闭的结果就是连人脸都看不到，墨晶防护面罩下是一张冷静如冰的面容，金属外壳上面闪烁着的秘银特有的光华，其上的魔法力场构成了额外的三层防护，那胸前耀眼的龙晶散发出可怕的魔力波动，这身装甲让任何富豪看了，都会大喊一声“那里来的大土豪！”

而动力装甲背后的银色荆棘玫瑰徽记，无疑说明了这套机甲就是荆棘花园的最新力作——“有钱，任性！”一号，嗯，从某种意义上，这极为奇怪的名字就是已是这套全秘银装甲最好的诠释。

内置的能量池正在给力场、寒冰、雷暴三层防护充能，厚重的秘银装甲是最好的魔法金属材料，在这四层的立体加固防护之下，阿德的魔弹根本无法击穿对方的装甲，不断的“击中对手，但他弹开了”、“我们没有击中他的装甲”，让他很是烦躁。

谁都知道，只守不攻的战斗是注定没有胜算的，若不发生什么扭曲局势的事情，最近在角斗场上人气、势头正旺的阿德必败。

“完了！”

当铁马摩托滑过一片被暴风雪造就的薄冰的时候，突然轮胎打滑，然后失控的时候，冰牢已经落了下来，而被对方大魔法锁定目标的阿德毫不犹豫的举手投降。

“……十五连胜了吧，连‘血月猎手’阿德都输了，还是这样一面倒，这装甲太离谱了吧。”

在云端之城，喜爱战斗的法师、战士也有自己娱乐的地方，更是少见的赌赛之所，艾博角斗场就是这样的地方，每天都有无数次战斗在这里发生，其中有仅仅只是比试较劲的较量，积累实战经验的模拟实战，师徒之间的教导局，自然也少不了拼上性命的决斗，但今天这场，却只是最常见的日常赌赛。

点到为止，双方都压上等价物，既可以累积战斗经验，还能获得实际利益和名声，只是由于擂台赛实在不怎么适合法师，大部分参赛者反而是战士、游侠之类的职业，他们或是法师之国的本土居民，或是某个法师的护卫。

阿德就是某个高等精灵王子的护卫，他原本在自己的家乡就是颇有名气的游侠射手，在荆棘花园得到了铁马坐骑和魔枪之后，迅速练就了一身高速的骑射手魔弹射术，很多原本实力在其之上的对手，都败在他那高速移动的快节奏攻势之下。

而他在获得十连胜的佳绩之后，却遇到了最难缠的对手，这个披着全身秘银机动战甲的法师，这个可以让龙族在他面前都显得很贫穷的大法师。

根本不需要什么走位、防护魔法，只是穿着厚重的机动战甲站在那么，自带的防御对手都打不穿，然后慢慢的念自己的咒文，当个固定炮塔，魔力不够了还可以从能量池中抽取，防御极高且魔力无限，简直无耻到家。

“死有钱人！”

“小心出门被巨龙打劫！”

观众们的欢呼也是这颗新星，而这“死有钱人”的确是这个不知姓名的法师的绰号，明明使用最高的也只是白银巅峰的法术，却硬生生的干掉了不少强劲对手，其中甚至包括了两位传奇！

若阿德对新技术的适应证明了科学技术就是战斗力的话，这位就证明了更为恒源的真理——有钱就是大爷。

当然，能够有钱到这种地步，大部分都猜测他至少是一个传奇大法师，更往上走的顶级大法师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等这个银光闪闪的法师缓缓的走入自己的休息室，却一下子瘫倒在地，胸口出的排出口喷出大量的蒸汽。

而在另外一边，有几位侏儒、地精工程师早就准备好，当即就开始为其卸下零件，当全覆盖头盔被拆解下来后，露出的却是一张异常年轻的面庞。

“科恩，感觉如何？”

是的，这个“死有钱人”里面的并不是什么大法师，而是我的小学徒科恩，一个白银阶都未必算的四灵剑使。

“……用龙晶的魔力补充，魔力简直用不完，但龙晶这么珍贵……”

“不用担心，你继续玩，就当练习的机会了。至于龙晶和魔力资料？放心吧，这次，有人买单。”

在某个世界，战争是科技爆发增长的催化剂，只要被逼到极限，人们才会拿出那些靠谱、不靠谱的不成熟技术，然后想方设法得到能用于杀戮的成果。

魔动机械学，这门应运而生的新学科也是在战火中诞生的，也注定伴随着战争成长，而当荆棘花园推出了新的产品，各类新的工程用具异常受欢迎，比如那两套机甲“星际游骑兵”“西斯武士”“绝地武士”，刚刚问世就受到极大的追捧。

但这原本是预期之外的，我们甚至没有把他们列为主打商品，毕竟这两套动力机甲虽然大幅提升了使用者的行动能力和防御能力，还装配了微型能量池，但本身是金属构造，对魔力的传输影响很明显，若是“四灵剑使”、“魔弹射手”这样依靠“外设”来使用魔法的魔武单位还可以无视这对魔力的干扰，纯法师显然不适合这样的施法环境。

但我还是低估这些法师的……土豪程度！

的确，现有技术是有限的，但土豪有钱程度是无限的，只要把各个零件全部换做顶级材质的，材质本身就有魔力的，即使图纸一样，材质差距过大的话，自然就已经不是同等级的造物了。

金属影响施法？全部是附魔秘银不会影响了吧！都是大炼金师从上等秘银中精炼出来的极品，就是稍微贵了点，大概就是等重量的黄金的一百倍吧。

缺乏魔力增幅材料？随便就拿出一箩筐龙晶有没有！凤凰羽毛、大恶魔心脏批发有没有！只产于的巨型狼王皮都可以论打卖，只要你有心，连下位面的炼狱魔龙的龙眼都可以找到。

不会铭刻防护魔法阵？真理级附魔大师为你服务，需要刻“绝对防御”还是“超远程精确瞬移”，或是“流星火雨”什么，只刻四环的魔法？你丫敢瞧不起我。

装甲会由于过于沉重而移动缓慢？你在逗我？地精的火箭背包了？减少自重的反重力魔法阵多刻上几个就是了，反正我们有的是顶级材料。

对了，不要忘记请精灵工匠深加工，头盔上我要天使羽翼，装甲整体上要最流行的蒸汽朋克风，肩膀上撞上两个火山，用幻术定期喷出烈焰，那多酷！还要一个眼罩，上面给我镶嵌三个能够发出红光的祖母绿，我要邪龙之眼！

好吧，除了最后一个家伙的要求很让人怀疑他的审美观和中二度，其他的大法师还是很靠谱的，都是冲着实战效果和保命出发，最重要的，是他们有钱、有多年库藏，发现不久后自己很有可能要上战场，面临很没把握的对手，却又珍惜自己的性命，自然就是舍得砸钱保命了。

稍微做了一下计算，我就毫不犹豫的把制式动力装甲的活交给了其他人做，自己亲自负责最赚的订做机动装甲部分。

但长期交易的前提就是一分钱一分货，高价货必须有高价货才有的质量，而要他们继续不惜代价的砸钱下去，甚至不断追加投资，至少要证明这些作品的质量的确物超所值。

于是，才有了科恩这菜鸟穿着“有钱，任性！”一号机上台比赛，而观看比赛者不乏各个顶级法师，甚至还有顶尖法师亲自下场，测试了这套价值连城的“黄金甲”真实防御能力，并在得知操作者是个才接触魔法两年不到的菜鸟后，毫不犹豫的追加了三倍以上的投资，务必自己的订制护甲要超越这台。

实际上这却让我松了一口气，毕竟，要不我就要想办法凑上材料补上缺口。

缺口从哪里来？不是还没有开始订做吗？旧时裁缝收材料做衣服不都有个潜规则，包材料订做的黄瓜，每卷布匹都会比预期的多那么一点零头，然后只要多做几件，裁缝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一件衣服料子来了。

我在这里可没有什么顶级魔法材料，这个“任性”一号，就是现在收集到的各个订单的零头拼凑起来的，若后续的新订单不跟上，这个窟窿还真不算小。

稍微鼓励了科恩两句，让其一边在这里积累实战经验，一边继续展示经济花园的实力和战力，还能为机甲做好测试，我也不由的有些感叹。

“动力机甲的作用已经远超预期了，就是发明者也无法预测最后自己的造物会造成如何的效果吗？原本我还当这句话是胡话，没想到真有一天自己遇上。”

一想起由于我的蝴蝶效应，以后那些顶级法师会武装到牙齿走上战场，让这些在战友保护下依旧战战兢兢的脆弱火力点变成了坚固不催的移动炮塔，那一个个被阴影刺客逐个狙杀的禁咒法师都死不了，我就觉得“历史”搞不好已经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到时候对面一群带着上古巨剑的恶魔、骑着蛮荒巨兽的邪神，我们这边战场上一群穿着动力铠甲的大法师、骑着机车到处飞的骑射手、带着重型火炮的牛头人、带着电锯义肢的僵尸，这打起团战……总觉得画风有点不对啊。”

而离开了角斗场，工作却没带结束的时候，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云端之塔最大的军火商之后，却还有另外一个项目要去查看进展。

而这次，却不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地方了。

整整两个多小时马车，跨越了好几座山川河流，天色都快黑了，才到了城郊的一处墓场，哪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天刚刚进入黄昏，一股阴风就吹过山岭，周遭的树木如鬼怪般摇晃起来，我们的马匹似乎中了什么邪，瘫软在地，死活不愿意走了。

“哎，每次刚到这里就只能自己走了。”

“也难怪‘幽鬼’们这么喜欢这片地方了，这负能量都赶得上死亡位面了，尸骨进入了这样的坟地，不闹鬼才是怪事。从这环境来看，这应该是某次实验的失败产物吧。”

作为一个半亡灵生物，海洛依丝每次到这里就会特别精神，穷山僻壤之中，一只黑猫在阴影中时隐时现，还真有点鬼故事的味道。

“你看那边，这么偏僻，居然还有田庄。”

“哼，肯定是那些幽鬼们的暗哨，你觉得在这里种田会有收成？只会种出食尸鬼吧。”

好吧，其实我也知道，这阴风阵阵的闹鬼地，除非是脑袋出了问题，否则谁会在这里置办产业。

虽然和幽鬼有些合作，并买下了这块负能量聚集的亡者之地，但对方显然还没有放弃收集额外情报的打算。

但我们的目标，却就在这片土地之上。

“大个子状态如何？”

海洛依丝静静的坐在地上，双瞳有些木然停滞，而她的分身却在为她收集各种资料，很快，她的双瞳重新充满活力。

“很好，已经开始进入了蛰伏期，大概在半个月内就能够行动起来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一切都很顺利，我们过半个月再来收获成果就是。

“……就是那群幽鬼的小子来查看了几次，看来他们还是不死心，想知道我们买下这块地到底想做什么。呵，也难怪，毕竟这是永夜之君的目标，对普通的亡灵法师自然吸引力不小。”

“让他们看吧，反正他们也看不出什么。毕竟，谁能够想到，实际上我们要的只是这块满是负能量土地而已，我们甚至不需要作为单独个体的尸体。我们新的造物，就是这片坟场而已。”

坟地魔，是我们不久前为其取得名字，它由大量浸透负能量的坟地污土构成的半亡灵、半土元素生物，他本身就是强烈的负能力污染源，不仅能够强力的增幅亡灵的战力，甚至还是中小型亡灵的居所。

这亡灵恶兽并不是我们的原创发明，上古时期的亡灵之中应该有类似的存在，但近代的确没有这种类似的亡灵巨兽存在了，是我们参考古老的文献和现有的技术条件重做的试验品。

而梦境之森之中的时候，我最羡慕的还是梦境之森的加成和姬尔的环境改造能力——既然不能选择战场，就想方设法把战场变成自己的主场。

而坟地魔的作用也就在此，他就是移动的坟地，亡灵们随时可以从中获得负能量补给、更换肢体、强化战力，受伤的亡灵只要不当场死亡，在这片坟地之中，很快就能够恢复战力。

木灵们的战斗方式给了我启发，或许亡灵们已经不需要什么强悍的兵种了，它们缺乏的是德鲁伊、牧师这样的治疗、辅助兵种，原本就擅长消耗战的亡灵军团，若是能够获得在战场中补给的能力，会比任何强力兵种都有效的增幅战力。

当然，我们独自出城走这么远，却不仅仅是为了这些。

天空上的乌鸦已经落在黑猫的头上，然后化作银色的液体，融合消失，得到了子体高空侦查信息反馈的海洛依丝，微微的对我点头，于是，我当即大喜。

“大鱼终于上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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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恶徒

“大法师山德鲁，秩序之剑的四位副会长排名第二，表面上是风暴魔法大师，实际上却是‘幽鬼’们的幕后BOSS，史诗顶端的亡灵法师，虽然没有获得亡灵系的真理徽记，但恐怕只是因为没有提出理论成果而已，毕竟在云端之塔的亡灵研究领域，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领取了。”

“……还有，也是我的师弟，海洛依丝，你还真是教出了不少好弟子啊。”

“不，我认识他在你之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师兄。”

眼前的死猫还在假装天然，但她过去作为秩序之剑的核心层，为组织寻找出色新血却是我自己的亲生经历，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比山德鲁更加老资历的秩序之剑元老。

“你和秩序之剑那个从不露面的会长关系如何？”

“你都说他从不露面了，怎么会有关系。别说‘黑眼’那个藏头藏尾的家伙了，自从我的身份暴露之后，恐怕我的弟子们都在被监视之中了。那老家伙怕我夺权吧，否则当年他也不会逼着我离开。呵，对我们来说，一个亡灵的身份又代表着什么。只是找个赶走我的借口罢了。”

“……代表着你不出意外，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半神阶的‘黑眼’。”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对了，赶快提高个人实力吧，魔宠不能超越主人的契约限制太让人难受了。我也想体会一下亡灵的半神阶位。只要实力恢复了，我‘全知者’海洛依丝怎么会比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差。”

说道这，死猫似乎有些恼羞成怒了。

“……就算非亡灵生物成长的门槛会降低，你就这么有自信突破那三重门吗？”

“废话，我当时已经摸到门槛了，但连肉身都没有，又怎么能突破关于身心融合的关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肉身，一个有上古神血的高等精灵之躯，还没有用上一天，就被你和那个亚当碎尸……越想越气，简直就想咬一口了。”

“我勒个去，你都咬了还说什么。”

“别动，让我多咬几口解气。”

看着从胸口一直咬到脖子，再咬到脸上的死猫，感觉到那酥酥麻麻的痒痒的感觉，我有点无奈，有些想笑，但我知道只要笑出来了，海洛依丝就真的要恼羞成怒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不朽的怨念之王居然真的被调教成会撒娇的家猫了？

是从那签订魔宠契约的那天开始的，我们莫名其妙的就习惯了对方的存在的时候开始的吗？

或许，是罗丝陨落，她的复仇之旅真的结束的可能那天起吧？至少她心底已经有了怨恨之外的东西，没有再度把心灵封闭到自己的世界中。

或许，是命中注定一同走到终点那天起？从某中意义上来说，魔宠契约的确很过分，它把两个不同的灵魂强制捆绑到一块。

或许，是决心向孤寂的她，无时无刻敞开自己的心灵联系那天起？灵魂的交流比任何语言都要有效的多，越是孤寂的心实际上越是渴望交流。

或许，是不知不觉就习惯了对方的体温那天起？或许，是从每天起床习惯对对方说声早安那天起？或许，是越来越不把对方当外人看那天起？

好吧，还是少想一点吧，从突然从酥麻的轻咬变成刺痛的撕咬来看，这死猫又傲娇了！

“喂喂喂，别太过分，等下还要见人的。脸上花了怎么办，别人还以为我家的葡萄架子塌了。”

“实话实说就是，你完全可以说是被你家的猫抓花了脸啊。”

“那丫和葡萄架子有区别吗？都是被女人抓花了脸的惯用借口吧！你丫存心让我没脸见人吧！”

好吧，当坐着顶尖大法师的马车停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山德鲁看着依旧在努力扯下咬在脑袋不肯下来的死猫的我，很有些目瞪口呆的茫然。

“……二师兄，等我收复了师父再和你详谈。”

“呸，打不过就叫外人帮忙吗？没用的男人。”

……

接下来的发展，就彻底把咱辛辛苦苦的神秘黑暗大法师的形象毁之一旦了……谁看到一个和自己宠物猫满地打滚搏斗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满脸爪牙痕迹还打输了的家伙，都怎么都尊敬不起来吧！

“形象，形象，我们是知识和智慧的象征的大法师！能不能有点羞耻心？”

“呸，羞耻心？那玩意能吃吗？自从跟你混之后，什么PLAY没玩过，老娘那还有形象。总是强制老娘变这变那的，你就这么喜欢宠物PLAY吗。现在要脸了，是个人物了，就打算穿上裤子不认账了？老娘告诉你，休想！”

“……别故意说的这么暧昧，你看二师兄，他看我的眼神好冰冷！简直就像是看悲风！我的名声啊！”

“实际上和自己的魅魔有一腿的恶魔术士不少，我个人还是没有偏见的。虽然罗兰大师的趣味独特了一点……一些，这也是个人的自由。嗯，嗯，我能够理解。”

好吧，这反复强调自己能够理解的客套词，那微微后退的距离，实际上却是异常完美的补刀，但幸好，海洛依丝总想起现在是办正事的时候。

“哼，罗兰，我说，你的名声还是算了吧，早就没救了。山德鲁，好久不见。差不多两百年了，话说，你就不能改个帅气的名字吗。这简直是教科书般的亡灵法师名字吧。”

“……这灵魂波动？海洛依丝！海洛依丝导师！”

好吧，全知者的出场总算为我挽回了些许颜面，有这个“恶魔教授”在我们师兄弟之间牵线搭桥，很多事情可以直接抛出来聊。

“你想当秩序之剑的会长吗？想让秩序之剑彻底变成无约束的异端法师圣地吗？”

这是我的开头第一句话，也是我们交谈的核心，密谋的时间并不少，但各自获得的却不少。

看着比来的时候走的更加急促的安德鲁，似乎也的确是满心欢迎，看样子我们双方都已经得到了预期之外的收获。

“有可能成功吗？”

但我此时却没有说服安德鲁时那信心满满的摸样了，毕竟面对一个掌握顶级魔法行会组织三四百年的老家伙，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只靠他的话，基本没可能。他太蠢，恐怕我的徒弟里面他的智商是倒数前三。”

我突然为这个老光头法师感到遗憾了，刚才还谈的开心，一副师慈徒恭的和谐摸样，海洛依丝还反复说了几次“未来的秩序之间会长大人”、“我最信任的弟子”，哄得那家伙很是高兴。

“很蠢还能做到秩序之剑的副会长？”

“因为不蠢的都被黑眼干掉了吧。要不明明会内有那么多的异端法师，明明内部的学术氛围百无忌惮，秩序之剑也不会依旧被其他的顶级组织压一头。”

“那你还说最信任对方？”

“呵呵，他当然是我最信任的弟子，因为其他的弟子都太狡猾了，太不值得信任了。尤其是某人，不被他卖掉就算好了。”

说这话的时候，死猫还瞄了瞄我，显然意有所指，但我却只抬头望天，当没听懂。

“这么说，我们不能指望他了。”

“说动他当抗旗的，吸引黑眼的注意，我们才有成功的希望。”

“……这么说，你还有其他的布置了。”

“嗯，七成以上成员是法师异端的秩序之剑和其他法师组织很有些不同，他们的资源配备和研究资金分配都很有丛林风格，热衷权位的也不少，是一股能够利用的力量。我当年就很想把这个组织拿到手。”

“所以你被黑眼赶走了……”

“但谁也不知道我当年在这里有多少个弟子，多少个心腹，像山德鲁这样走入顶峰的又有多少。事实上，还有个副会长是我的人，她可比山德鲁聪明多了。”

从某种意义上，恶魔教授海洛依丝能够上天灾榜不是因为她自己的危害，除了对精灵诸神的复仇行动之外，她简直就是无害的。

她最危险的，而是她经常把禁忌和黑暗的知识教授给走入偏锋的人才，或许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但就如同随意把种子撒入肥沃大地的老农夫，或许大部分时间种子都在那里长眠了，但总有几个危险的种子会在阴差阳错之间发芽，那就乐子大了。

当年的艾米拉是这样的，我也是这样的，我有时候也会扪心自问，若当年没有这个城市遇到这个家伙，没有接触到那禁忌的知识，没有那永夜的君王，我的人生会不会走向另外一个方向。

“不，我自己的性格自己清楚，性格决定命运，当年的我根本放不下，就算没有遇到海洛依丝，或许过程有些不同，但结果恐怕没什么不同。”

我可不是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他人的愚夫，摇了摇头，把多余的情绪抛到脑后，现在重要的是当下，要影响真理研讨会的最后结论，我现在的确需要数个大型组织的全力支持。

“这么说，弄到秩序之剑控制权的几率很大？”

“不，黑眼已经控制这个组织几百年，我觉得怎么谋划成功率都不会超过三成，但只要证明我们有分裂秩序之剑的底气，黑眼就必然会和我们妥协，反正我们要的也不多，他也应该能够接受。”

死猫跳到我的肩膀之上，得意洋洋的笑着，她似乎已经把我的目标看穿了。

“呵，的确，反正成功与否，我们都没有损失。最差的结果，也是只要他在这次的会议上支持我就够了。”

“……其实，我原本你以为反对我的计划的。”海洛依丝倒是自己的有些犹豫了。

“……为什么这么想。你的建议让我计划成功率提高了后定诺，相反，我还很感激你。”

“毕竟在硫磺山城的时候，你弄出了那套律法和法律程序，反复强调审判过程和程序正义，我还以为比起结果的正义，你更看重过程的正确。倾覆他人的组织，让原本和谐的魔法师组织内斗，这怎么都不是正确的行为。”

“不，实际上正好相反，我当然很重视过程了，毕竟那是要摆在阳光下，给人信心和安全感的规则。但有的时候却必须做出选择，若是双方注定无法兼顾，那么，结果是好的就够了。至于我自己？只是一个恶徒而已。”

我并没有撒谎，在灵魂的链接之中，也无法撒谎，当年在硫磺山城的时候，我的私人囚笼之中，就满是那些无法审判又的确罪大恶极的混蛋，即使无法满足程序正确，只要结果正义也是能够接受的，但我也知道，实际上自己和那些在肆意妄为的混蛋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依旧只是一个追求自我满足的恶徒。

似乎，死猫很满意我的回答。

“……为了自己的目的让他人流血乃至死亡，只要自己目的达到管其他去死，我们还真是恶徒搭档。”

“当然，我们并没有区别，就算原因如何，但既然有些事情已经做出来来了，始终只是一个恶徒而已。这一点，我从来没有否认。”

“那么，恶徒同胞，什么时候能够给我自由，放我出狱。”

“真抱歉，通过这件事，我再度确定，你实在太危险了，为了这个世界着想，你的判罚依旧是终生监禁，不得保释。”

“……还真是过分啊，嘛，既然没办法，那以后就多多指教了。狱卒同志。”

“……我突然有点了解亚当他们的无奈了。或者，其实说是狱友比较合适吧，至少，我也把自己关进去了。”

“有区别吗？”

“我觉得多少还是有一点的吧。至少狱友的伙食待遇差不多，而狱卒却可以找机会收拾看的不爽的囚徒，还可以克扣囚徒的待遇逗他玩，还可以放放假……突然觉得还是当狱卒比较好，可以更改吗”

“别想，我注定永恒的恶徒狱友，既然是男人，就说定了哦……”

一人一猫在闹鬼的穷山僻壤聊着笑着，说着注定引起灾难的阴谋诡计，仿若鬼故事中的趣谈，但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恐怕，这是难得的、最让人开心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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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变局

高高的山岭之上，金色的光之战旗迎风飘舞，其下却是整齐的军阵。

最前列的是尊贵的骑士，金刚塑造的马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色光华，骑抢、小盾、长剑都在侍从的帮助下佩戴完毕，他们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但从他们参差不齐的装甲和马甲来看，他们显然不是来自一个国度，但却在一个旗号下作战。

此时，冲锋的号角还没有吹响，骑士们勒紧自己的缰绳，避免冲动的战马打乱阵型，而骑士们的后方，则是身批重甲的龙枪手，带着塔盾的护卫战士不住游弋，弓射手和投石车部队正在紧张的计算弹道。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牧师们的圣歌缭绕，空气中到处都有圣水沾染的清香味，甚至还有几个红色大主教服的大人物在其中出没。

虽然红衣主教们显然是军队的高层，但此时圣光的战旗下的却不仅仅只是圣光的战士，月牙的战旗、金蛇的徽记、三头犬的图章，无数叫的出名的，叫不出名的徽记、旗号都在这里徽记，在圣堂教会的号召之下，为圣光而战的阵营包括了无数的虔诚信徒、地方领主，甚至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也有可能举起自己的木矛参与其中。

而在他们对面的，却也不是好对付的对手，那是一个帝国的边防军团。

他们或许没有对方装备精良、准备充分，也没有对方十分之一的人数，但他们有绝对不能后退的理由……这里是他们的家乡，他们是守卫这里的东埃肯弗尔德第一军团，也是百公里外埃肯弗尔德城的子弟兵。

“圣战？不，只是又一场憎恨彼此、以杀死彼此为目标的寻常战争而已。”

他们已经被突袭包围，在平原地区绝对跑不过这些骑士，而即使面对十倍又以上的对手，或许他们的脚在本能的颤抖，他们的心依旧如磐石一般坚硬，持盾的手臂或者不够稳健，菜鸟们甚至还有把自己的武器掉落在地，但却没有人阵前退缩。

“全体都有，准备应对冲锋。”

战令已经下达良久，面对绝无可能战胜的大军，每个拜尔帝国的守边战士都在等待自己的死期。

终于，入侵者的银发将军完成了最后的准备，披着狮纹金铠的圣骑士元帅在阵前来回骑行巡视，那鹰一般的目光在寻觅敌阵的弱点，而却依旧等待不到对手的溃逃和动摇。

终于，他放弃了不战而胜的奢望，也做出了付出等量牺牲的心理准备，眼神依旧明锐，但枯老的面容上却出现瞬息变化，先是赞同对手般的点头，又似乎为双方战士即将死去的命运而可惜的摇头。

他下定了速战速决的决心，于是代表战启的军剑出鞘，它被圣光所激发，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华。

“呜呜！”

当那把镶嵌了蓝色泪石的指挥剑落下，古老的兽角号角吹响，神圣牧师们完成了最后的弥撒，参加战士们金色的利剑上是圣水凝聚的水滴，本就装备不一的他们，身上各类增益神术的五颜六色让他们有点可笑，但在对手眼中，却是战力倍增的强力筹码。

混编的战阵一直有些嘈杂，但当他们真的行动了，马蹄声、脚步声、战吼声混杂起来，最终形成了地震般的轰鸣，庞大的军阵如山崩般缓缓滑落，压向了山坡下的阵地。

“为了圣光！”

所有的呐喊混作了一句话，圣光之名再度在圣战中响起，但这次，交战的双方依旧都是同族的人类。

“拜尔！万胜！”

王权的长矛和神权的权杖在虚空中交织，当山崩和磐石相撞的那一颗，时间在这一刻凝聚。

带着十字图案的塔盾狠狠的撞上了雕刻龙头的战锤，金色的投枪把正在地头搅弦的弩射手钉在了地上，整齐轰鸣的投石器正在以自己的方式鞭笞着这片大地。

拜尔的战士们并不是有勇无谋的送死者，他们为最难应付的骑士前锋做足了功课。

骑士们的冲击被陷坑和绊马索拦住了，十米长的超级龙枪阵收割尊贵骑士们的性命，但双方的数量差距实在巨大，就如果小火苗无法烧干江河一般，当这些阻碍和距离被尸体填平之后，数量和质量的双重差距，让第一军团成为了被收割的对象。

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双方接触不到短短五分钟，战争就失去了平衡，那已经是一场多对少的屠杀。

血肉磨盘在收割生命，不敢就此闭目的惨叫此起彼伏，天空中也聚起了乌云，似乎是诸神不愿意目睹这样的惨剧而拉起的帷幕。

荣誉？辉煌？勇气？圣光的眷顾？这样的战场上可没有这些，战士们要做的，就是在自己死掉之前，把手中的长剑插入对手的胸膛。

怜悯？正义？友谊？乌云下舞台之上，刀刃的舞者只有两个选择，杀死对方，或者被对方杀死。

巨大的数量差距让血战结束的很快，但没有俘虏的突袭战让战场化作了尸山血海，而依旧在那片高岭之上，有贝加索之鹰美誉的传奇老将，却没有胜利者的觉悟。

“全军覆灭而死战不退，硬生生的造成了战死者两倍以上的战损，这就是超级帝国拜尔吗？主动侵入这样的国家，这样的战争不好打啊。”

看着天空中的乌云，似乎正在预示这场战争不算明朗的结果，面对人类之中的超级帝国拜尔，即使身为圣战联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名列名将榜第七位的老将戈登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了，但开工没有回头路，他的指挥剑已经指向了下一个目标。

“埃肯弗尔德城，哪里已经是空城了，他将是我们的第一个战果。”

……

“拜尔帝国主动提出议和？这怎么可能？”

若是对面的是满脸寒霜的玛格丽特，恐怕我就不是惊呼出声，而是直接说其胡扯了。

这里是荆棘花园附属的咖啡馆小厅，除了我、海洛依丝、玛格丽特之外，就只有坐在那边和自己打扑克的亚当，他显然已经闲得超级无聊，至于玛格丽特看起来一脸不爽的原因……好像还真是我造成的。

我当然能够理解玛格丽特为啥不爽了，毕竟他们在完成任务后依旧没有多少闲暇度自己的二人世界，每次单独出去没玩多久，就反复被我拉壮丁赶回来，而这次为了能够把握云中塔形势，再度把他们叫回来了。

这还真不是我故意使坏，毕竟，有些事情还真要她才能搞定。

亚当这个添头暂且不提，虽然是野法师出生，但以永夜战役中的英雄法师身份，冷静灵秀的玛格丽特在云端之塔的声望也不低，至少她所在的法师组织也是云端之塔最顶层那片的一员。

我在法师之国的时候只能算一个小虾米，除了原本的奥法之刃接触的那些朋友之外，和这个国家的上层接触不深，但玛格丽特做为真理掌控者的候选者，可是在这里居住了三十多年，完全可以当做本地人。

外来者始终是外来者，那隔阂需要时间和机会来慢慢磨平，而我们现在最差的就是时间，但若有一个本土的大法师帮忙，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从亚当那里我早就知道，她若是期望的话，上次返乡的时候就有机会通过“星之启示”内部选拔，成为真理掌控者的一员，现在已经拒绝了“星之启示”的要求跑出去云游，又被我拉回这里，面对熟悉的面孔很有些难堪，自然很是不爽。

此时，玛格丽特不仅厚着脸皮返回“星之启示”，替我探到了消息我却不信，自然也就更加不爽了。

“还有事没，没的话，我要回去写报告了。就是那份迟到了半年的《关于北地是否存在永夜之君活动迹象的报告》。哼，你真是超级能够找麻烦。”

精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得滴滴响，显然贤者大人的心情并不怎么好。

而从某种意义上，这还真是我惹的麻烦，当时玛格丽特、艾米拉是以调查北地出现“亡灵”“永夜大君”的迹象为理由，以云端之塔的调查团名义组团出发的，结果就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却没有一个人回来交调查报告……

公费旅行？从某种角度来看，还真没说错，这么说，那正在长眠的艾米拉不就是在出差的时候遭遇意外成为植物人了，还能享受公费医疗？

咳咳，正经点，嗯，显然现在不能指望艾米拉交报告，而作为调查团中最后一位真理级法师，返回云中塔的玛格丽特必须完成这份报告了，即使它已经注定毫无意义，但程序上必须为之前的工作做个了结，甚至还要解释为什么艾米拉没能跟着回来。

于是，倒霉的大贤者玛格丽特就像那些由于玩的太痛快而忘记暑假作业的熊孩子，在老师的催促下，在无限的后悔驱使之下，去做那些注定没有人认真看的无意义功课，而据说，这位贤者大人最烦的就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我很忙，那份报告必须再后天之前交。”

也难怪她的怨念会如此之深了，也难怪亚当都在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努力在墙角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不想因为乱说话被顺便被迁怒。

“抱歉，不是不信任你，而是这件事太过离奇。拜尔和法师之国怎么会议和？这完全没可能吧？”

但这也不能怪我大惊小怪怀疑他，毕竟玛格丽特所述的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像法师之国和拜尔帝国这样的超级大国一旦进入战争状态，就如同两辆急速而行的列车，自身附带的重量和动能及其惊人，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尤其是之前的禁咒轰炸造成的损失还历历在目，东线龙骑士和大法师的对持还是最新新闻，虽然没有听说双方有什么重大损失，似乎双方都还保持克制，但也绝对不可能是双方见面行礼问好然后各回各家。

龙骑士为荣誉而战，大法师有傲慢的底气，双方既然碰到了，若没有彼此交手试探，恐怕谁都不信，而一旦交手打出了火气，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缩了。

而就算法师之国打算议和，拜尔帝国也没可能答应，自己国家的一个要塞没了，这么多人没了，龙骑士们必须找回场子，皇帝必须给出复仇的结果，否则根本无法和国民交代。

就算拜尔的上层能够在亡灵的威胁下保持克制，也必然主动发起挑衅，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两国要议和，完全超出了理解的范畴。

但面对我的疑虑，玛格丽特依旧保持沉默，倒是亚当看不下去了。

“咳，那是因为……”

“不许说！”

“……”面对恼怒的贤者，我们兄弟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默契的一同保持沉默。

“至少有人要帮我写那个毫无意义的报告。”玛格丽特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我却差不多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报告我来写吧。我最会写报告了。”

好吧，就不提由永夜大帝亲笔来写《关于北地是否存在永夜之君活动迹象的报告》这件事到底有多让人无法理解，有多少奇怪的糟点，也不提今晚我会为了这该死的报告到底费了多少脑筋，但至少在这个时间段，贤者大人终于满足的点了点头，丢出了云中塔没有多少人知道的机密情报。

“圣战开始了。”

玛格丽特的话语简单，亚当却做出了补充。

“圣堂教会召集的圣战联军越过了艾罗顿山脉，突袭了拜尔南部边境的埃肯弗尔德城，战争全面爆发了。”

我长大了嘴，这千想万想，也想不到圣堂教会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参上一腿，按照预期，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打起来的。

埃肯弗尔德城？翻翻地图，他们的地盘甚至不接壤！

“艾罗顿山脉？那里不是彭林联盟的地盘吗？他们不是信奉大地母神，怎么会让圣堂教会的联军通过。”

“开战前一天，彭林大地母神教会的最高祭司转信圣光之神，整个国家改变信仰，然后联军就进去了，还捎上了彭林联盟排名前十的佣兵团和教会的圣殿骑士团。”

好吧，看来其中和猫腻不少，搞不好彭林早就投入了圣光阵营，但不管过程多么让人意外，至少这次圣堂教会的突然袭击很是成功。

“战况如何？”

“埃肯弗尔德城守军全军覆没，城市也丢了，还有……圣战，你懂的。”

作为一个被圣战讨伐的倒霉蛋，我当然懂！

圣战讨伐的对象是异端，而异端的女人、孩子都是邪恶的，都是必须被“净化”的对象，而财物和土地将用来奖励那些为信仰而战的圣徒，圣战中被打下来的城池只有一个结果……

“屠城了？”虽然是疑问，但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嗯。”

小小的房间中一阵沉默，而从玛格丽特眉间跳动的魔力来看，她心情不好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该死的报告。

拜尔和法师之国愿意议和的缘由已经很明显了，信仰者的圣战一旦开启就根本停不下来，再加上腹部如毒瘤一般逐渐腐化成长的亡灵大军，拜尔帝国等于三面对敌，面对这样的绝境，就是再疯狂的君王，也会想办法和其中一方暂时议和，减少压力。

“……呵呵，别板着脸，至少还是有好消息的，至少法师之国能够和拜尔议和，我们的计划会变得容易不少。”

“这就是第二个坏消息了，按照最新的通气结果，这次的议和九成会被否决，法师之国和拜尔帝国的战争不仅不会停止，还很有可能升级！看来法师们希望借此良机，一劳永逸的解决那总是不安分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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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夜幕下的阴影

“AD392年，新的一轮圣战开启的第十六个年头，圣战开启以来，拜尔帝国皇帝奥罗斯十三世却并没有表现出继位以来一贯的果断和主动，反而不断做出极其消极被动的防御决策，虽然加强了军备和备战工作，坐视周边各国的战事陷入僵局。”

“但在那一年，无人能够躲避的战火还是烧在了他们的头上。找上他们的是死者，当漆黑的夜幕诡异的笼遭在国都的第三个月，亡灵们来了，一夜之间，无数的亡灵大门各国开启，在拜尔国都的，则是规模最大的次元之门。同日，亵渎位面亡灵大帝埃索降临，在都城发动禁咒亡灵天灾，九成人口被转化成亡灵，拜尔帝国灭亡。”

这些，实际上是关于那段“历史”对拜尔帝国大背景的描绘，原本名声不错的奥罗斯十三世，也成了绣花枕头的代名词，更证明了圣战之中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消极做法基本就是等死。

但真实世界和虚拟化的游戏世界显然有些不同，至少由于四元素之神的存在和玩家的缺席，元素潮汐上涨的比预期的快的多，圣战开幕已经早了几年，就算十年后亡灵大帝们才达到降临的标准，亡灵们也来的比“历史”中的早。

“大概，整体进度已经被‘历史’快上九年至十五年之间。期望厄姆迪罗肯的陨落会稍微延迟一点吧。要不新时代的英雄都没成熟也就难了。”

当然，我也不会太担心的，用句老掉牙的话来说，历史的洪流无法阻挡，些许个人和偶然根本无法扭转大势，注定要爆发的战争多半是无法幸免，而且很多事情太过复杂，影响结果的客观因素太多，很难分析出成败影响。

战争提前了，准备周期短了？也代表了人类各大国的内耗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得失之间根本无法计算。

“历史”中英雄还缺乏成长期？这的确会造成影响，谁也不能指望鼻涕小子运筹帷幄，没有经过磨砺的新人菜鸟当个合格士兵都勉强，没有威信也拉不起自己的队伍，那些“英雄”最后能不能获得足够的养分成为“历史”中的狠角色谁也无法担保。

但真正的英雄还是要时事来制造，护国英雄A死了说不定还有更牛的大法师B和侠盗C，谁也不知道后来者是否会更加厉害。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没有内耗也让现在的名将们没有在彼此的战争中陨落，提前的战争也让上一辈的老将们依旧能够驰骋，仅仅是现在圣堂教会联军的联军元素贝加索之鹰就是不是好对付，而在那段“历史”之中，他会在七年后由于一口气吃了两个没煮熟的鸡蛋而噎死……

除了自尽者，也不能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实际上某些伟人英雄的死因的确是他们人生最大的笑点，当时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我倒是很有些得意和暗自侥幸，至少我那几次挂掉还算完美……这为自己挂的完美而开心，貌似又在那里画风不对了，算了，还是不追究了。

咳，言归正传，就我对历史的理解，评估某件事造成的蝴蝶效应，实际上和预言一样不靠谱，想的越多错的越多。

最明显的例子，大概就是刚才提到的拜尔帝国的“历史”了。

应该说局势变差了吗？至少“历史”之中，这个时间段拜尔帝国还是一片和平繁荣，绝对不是眼下的三面楚歌，随时都有可能走到终点。

但在另外一方面，亡灵的阴谋已经被抛在阳光之下，那一次性倾覆这个国度的阴谋已经破产，至少那未来的破灭之日是肯定没了的，这么说，应该说局势变好了吗？

“哈，恐怕谁都无法下结论吧。毕竟命运这玩意，就是命运之神也无法把握清楚吧。看的太远反而会被脚下的陷坑摔个狗啃泥，把握现在就够了。”

是的，真正能够做到的只是“把握现在”而已，撒下未来的种子，积少成多，尽可能的把大势向好的方面引导。

所以，才有了律法之光和魔动机械学的扩散，才有了现在的正义点数和星光之网，我相信这些种子最终会变成苍天大树，并把这个世界向好的方面影响。

当然，这却不代表“历史”不重要，事实上，我一直把其视作最大的金手指外挂，有其中提供的资料和记录作为参考，我就可以很直观的了解人和事，甚至可以看出很多正常视角完全看不出来的先兆，提前做出预判。

但这个优势也会随着“历史”的改变越来越没用，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是让人矛盾，毕竟改变的多，也至少证明我的努力取得了成效。

拜尔这段“历史”就算丢出去也没人能够理解和信任，而从某种意义上，至少拜尔帝国的那些已经开始争夺皇位的皇子们绝对是最不想看到其中蕴含的信息的。

毕竟他们心目中那垂垂老朽随时都能够暴毙的父皇，事实上还能够潇潇洒洒的至少活过二十多年，他们现在怎么闹，恐怕都只是佛祖手中的顽皮猴子。

仅仅只是一个短短的消息，一个皇帝依旧活了二十多年的历史记载，就可以扭转一个大国的政治决策，这就是那本小册子所具有的魔力。

若“老皇帝还有二十年以上的自然寿命”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国家的形势就会改变，什么一皇子派、八皇子派全部烟消云散，不过那些早就等不及洗牌的领主们恐怕会直接造反吧。

结果反而是由于参入的因素太多，正反两面的影响都不会少，最后局势依旧不明朗了。

当所有的数值都只是变量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从某一环、某一点的信息做出完全的判断，若真有人做到了，大概只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答案。

在我的常识之中，只有收集足够多的情报，通过诸多参谋的逻辑推理，才能对未来做有限期的判断，而且准确率还会随着情报的缺乏直线下降。

所以我总是不理解那些传奇小说中多智近妖的主角，是怎么从一个细节就能还原某个超级阴谋，如何让所有的布置都那么精确而无误的触发，如何让那些性格不同高的个体在自己的掌心起舞，毕竟就算同一个人每天的心情都有可能导致做出不同的决定，外表粗豪的大汉内心可能很细腻，猜中对方当下的反应和猜中对方今天晚餐想吃什么一样，若这样都能全部推测到……这大概是比我的“历史”更不讲理的金手指和主角光环吧。

咳，貌似又漫不经意的黑了啥，还是再度言归正传吧。

嗯，直接说结论吧——不正常，非常不正常，不管是艾因罗还是拜尔，不管是“历史”还是现在，都让人觉得非常非常不对劲。

这不对劲的地方，从一开始就有了——为什么拜尔一定要去找“无害”的法师之国艾因罗麻烦，若是仅仅为了扩充地图和势力，他明明还有很多选择，为什么偏偏去啃最硬的石头？

而艾因罗这边就更奇怪了，为什么仅仅是面对边境冲突和挑衅，永久中立的艾因罗会用禁咒这种最后手段来还击？法师什么时候变得比狂战士更缺乏耐心了。

为什么一向缓和的中立派就会变得比激进派还要激进，偏偏在这种超过激的做法，居然没有遭到真理研讨会其他大法师的反弹？

为什么这个时候拜尔的议和会被拒绝？法师们就算干掉拜尔帝国又能获得什么好处，他们难道打算改行屯兵种田？

而在另外一侧，“历史”虽然已经发生，但其中的疑点也不少，比如拜尔帝国那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的完全封闭状态，还有龙骑士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点记载都没有。

“哎呦，感觉，双方都还是把我当外人啊。”

综合我现在手握的所有情报，不管怎么思考，就如同缺了一大块的拼图，总觉得少了什么，既然法师们集体发疯的可能性不大，自然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才会让事情的发展反复超出了预期。

“看来，就算是玛格丽特，也没有那么容易搞定那份情报。”

荆棘花园和近期抛出的研究成果，是活生生的广告，我最近的确很努力的融入了云端之塔，让这里的大法师们认同我的存在，那系统面板上不断上涨的声望值，也在数据化的反映最近的努力的确取得了成效。

但人生毕竟不是游戏，声望就算刷到崇拜了也不代表真的会崇拜你，信任是需要时间累积的，我还有过往的名声拖累，更需要实实在在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可以被信任，这些都需要时间来证明。

而我现在就是没时间，所以就算知道玛格丽特会很不爽，依旧把她叫过来帮忙，毕竟她也算是云端之塔的一员，当然，若是艾米拉在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而我相信贤者的能力，她既然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情报的话，恐怕知道真相的大法师都没有几个。

但有的人是肯定知道的，比如禁咒的释放者，比如既然各大法师组织到现在都没有意见，那么，作为决策人的十八个顶级组织的领导人肯定知道的，而其中的一位，我们很快就要与其打交道了。

“秩序之剑的会长黑眼吗？还真是让人怀念的名字。”

……

云端之塔中赫赫有名的“万法之塔”实际上并不是法师塔，而是一个礼堂。

它看似不大，但内部已经做过空间魔法处理的它，实际面积却足以同时容下万人，在寸土寸金的云中塔，这样的技术并不罕见。

但不管和任何建筑相比，这里都是最顶尖的，洁白如玉的地砖都是反复提炼的魔法秘银，墙壁上的星辰沙构成的群星之图如同远古的奥秘，每一个座位都是整体构成的天然玉石，虽然没有特别奢华的装饰，但仅仅是这个大会议室的材料造价，都是其他人类国家无法承受的。

往日，当真理研讨会被展开的时候，身穿奢华法袍的大法师们逐一进入，每个席位前的，奥法宝典漂浮在空中，一个个文件被投影到房间之中的大屏幕上，旁观席上满是旁听的法师，一条条决议被逐一通过，人声鼎沸的这里也将成为艾因罗的中心。

但今天，这里最中心的会议室再度被启动，但中间的大圆桌虽然如往昔一般没有坐满，但却只少几个席位，反而平日总是满满的旁观系上更是空无一人，居然是非公开的会议。

“二十八位议员来了二十二个，十八个代表组织参加的来了十五个，这大概是五年内最齐的一次，既然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性，我们就直奔议题吧。”

七色塔是元素魔法研究者的天堂，而大法师安东里奥也是最强的火焰使者和禁咒法师，但和某快餐店吉祥物颇有些相似的外貌和圆圆体型，让他总是显得颇为亲和迟钝，但真正熟悉他的人就知道，这家伙还真没选错专业，年轻时候的他的火爆脾气比下位面的炎魔更加让人难以耐受。

而现在年纪大了，虽然缓和多了，白胡子老头也很有些吉祥物的感觉，还接过了担任会议主持的工作，但恐怕谁都知道只是表象。

“我就只说吧，这次，我们的麻烦依旧是那些东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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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进击的巨人

当真理议会的大法师们依旧在会议室中难得的勤勉的时候，会议室外却如菜市场般热闹。

大理石广场上，一群群地精和侏儒正在举着标语和旗帜大喊，传单和小旗随处散发，而路过的人群，也会凑趣的领一两份传单。

“抗议无罪，罢工有理。”

“强烈要求法师大老爷们提升所有在云端之塔的非人族劳工的待遇，我们不是没有二等劳工。”

“‘黑眼’炼金实验室倒闭！混蛋老板吃喝嫖赌亏空三十万金币，带着他的二奶、三奶、四奶跑路了！黑眼！你不是人！人渣！还我血汗钱！你不会有好下场！一定有报应的……所以，为了筹措拖欠工资，我们这些农民工把那个混蛋的库存拿出来地板价大甩卖了！走过的路过的不要放过！”

好吧，若这些地精和侏儒们打着旗号要求自己涨工资的景象很有点非现实，夹杂在抗议者中做生意的地精让人啼笑皆非，但在这一片抗议中，夹杂在其中那些意义特殊的标语，似乎说明了些什么真实的东西。

“我们不要战争，要和平！”

总是带着各种危险物品，在大部分人眼中和军火商无疑的地精们举着这个牌子，的确很让人觉得有啼笑皆非的感觉。

“为什么战争还没有停止，我们的战士在流血，我们的女人正在变成寡妇，我们的孩子正在变成孤儿。”

虽然这标语和旗号很有煽动性，但在知情者眼前却颇为可笑，因为……前线根本没有法师之国的士兵啊，法师之国的大部分士兵，本来就是那些有名无实的贵族私兵，大概只能在国内维护治安，现在在前线和龙骑士对峙的，只有大法师。

“他们在做什么？”

“……大概，是某种行为艺术吧。”

那些在万法之厅前拉旗号和标语的小矮子们，显然很让人费解，而说句实话，恐怕这些小个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

“喂喂喂，老酒桶，那群家伙看我们的样子就像是看傻子，你确定我们还有在这里丢脸多久。”

“别抱怨了，凯文，一天十枚金币，只是喊喊口号站站街，这么好的买卖去哪里找？”

侏儒凯文倒不是不满足老板给的额外奖励，只是觉得把自己一个白白净净的帅侏儒涂上绿色，然后举着这绿色的旗帜实在有点傻，就仿若家乡阿黛姨妈那烤焦了黏糊糊的芹菜饼，站在一切就是黏到一起的一团，看到就让人很倒胃口。

“你没看到那些地精们都没抱怨吗？他们可是涂上了代表鲜血的红色，啧啧啧，红绿配到一起，加上地精拿恶心的刺毛脑袋，简直……”

“就是就像是钉在肥肉上的绿头苍蝇！”

把侏儒一如既往的挑刺放到一边，但和不怎么缺钱的侏儒不同，地精们喊口号可热情多了，他们甚至还在左右巡视，巴不得自己雇主看到自己卖力的样子，多给点这样好赚的活，若是让雇主开心，能够额外加点工资就更好了。

“这样做有意义吗？那些大法师理都不理。他们的会议都开了两天了，谁都不敢进去打扰。”

“那你就不懂了，我们雇主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情，他花钱让我们喊话自然有他的打算。”老侏儒说到这却停了下来，直到小凯文识相且心痛的掏出了自己的私藏烟袋，为其装满并点燃了烟斗，狠狠吸了一口。

“哈，我们雇主要的并不是对方按照标语上的做，只是表达一个意见，‘我知道你们打算发动战争，我很反对’或者，‘我知道你们隐藏了什么，我很不爽’。”

“……为什么不干脆冲进会议室。直接表达自己的诉求。那些奥术守卫应该拦不住我们家的老大了。”

“那就和对方决裂无二区别了，而在法师之国得罪真理议会全体？年轻人能不能多用点脑子。所以雇主给我们的命令只是在这里喊口号，有人赶我们我们就走。而从这么久还没人赶我们走来看，对方的回答是……”

“……随便你们怎么闹，我们不管。这些消息绝对不能走漏。”

会议厅之中，某个大法师如是说道。

“啪。”

但下一刻，门被打开了，一个蓝色法袍的法师走了进来，而背景，却是已经被拆成了废铁的奥数守卫。

“罗兰，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是的，那就是我，一个被排挤在外的倒霉蛋，一个带着手下农民工讨工资的工头……好吧，貌似不小心又串行了。

但此时，奥法之刃的真理掌控者奥斯鲁文大怒喊道，但我却知道他是在代替真理议会说话，从某种意义上，他在尝试庇护我，否则我要面对的，恐怕是一不小心得罪了整个真理议会，敌对组织领袖借机发起的攻击。

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面孔，对我来说，还真是很让人怀念，其中不少都是我想干掉的，或者是想干掉我的，至少那个被我亲手写的广告词弄得很不爽的“黑眼”，就狠狠的盯着我。

“我知道你们想隐瞒，但若我已经知道了，你们打算怎么办？难道打算灭口？呵呵，就让我们一起谈谈那些龙和巨人的事情吧”

……

机遇总会悄然来到，但却只会眷顾那些有准备的人，半个小时前，一次意外的巧合，给了我打开那道门的钥匙。

“海伦特来找我？他已经在会客厅等我？”

当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倒是一点都没有惊讶，毕竟议和的消息已经得到了，若他是拜尔的使节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

等我回到荆棘花园的时候，刚刚走到走廊，看到的却不是那个话不多的冷帅哥，而是原本应该作陪的悲风却溜出来透风，看到我来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某人也松了一口气。

“你还会不自在？”

“毕竟是上位龙族，虽然心里知道没什么，但本能的还是感觉到不适。”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半龙人虽然叫做半龙，但实际上却只是少量龙血和智慧种族在神秘魔法下的造物，若放在整个龙族的排序之中，大概是比智能低下的亚龙还要低的阶级，天生只能作为仆从和奴隶。

而偏偏地下世界的半龙人的种群起源就是都是色彩龙的奴隶，甚至因此而被龙族创造，而眼前的海伦特就是色彩龙中的蓝龙族裔，还是未来可能转化成巨龙的高浓度纯血，双方在龙族序列中差别巨大，悲风自然会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会找你来做接待？这不是让喜羊羊接待灰太狼……绵羊接待恶狼吗。”

“大概是觉得身为圣阶的我最适合接待吧。我自己也没有料到，即使实力上升了，那血脉压制反而更加严重了。不过，那小子给我的感觉有些特殊……就像是面对艾因美修斯大人。”

“小红？龙后级的血脉……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成为龙骑士团的副团长了。”

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投向依旧在房厅中休息的龙骑公爵身上，白皙的面庞上满是风霜的味道，头蓬、铠甲上还涂着风沙，年纪轻轻的额头上居然多出些银丝，看来在梦境之森分手以来，他过的并不算好。

“我带来一段消息，我现在要见真理议会，但他们据说在机密会议中，可以替我引荐吗。”

刚刚见面，他就直接起身，急匆匆的说道，语气之中似乎很有些焦虑。

“别急，有话慢慢说。”

但现在海伦特双瞳都是直愣愣的，仿若才受了什么刺激，耐性全无立马就启动了一个记忆水晶。

“这也是一位大人让我告诉您的。”

魔力的循环在桌上化作了魔力的波纹，在半空中构成了模模糊糊的景色。

那是一片荒废之地，天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就所有的生命都被染上了一层消沉的色彩。

而吸引眼球的，却是一个个高耸入云的雕像，他们姿态不一，或是持剑而立，或是盘坐阅读，或是对天怒吼，但相同的，却是健壮到不可思议的身躯，和如古典英雄般英俊的面庞。

他们存在在此，就是真理，就仿若恒古不变的真实一般。

而这里，却也是不是仅仅只有这些巨型雕塑，而巨大雕塑的脚旁，一个个小石人从沉睡中苏醒，抖掉自己的身躯，化作肉身。

当四元素构建的完美封锁被打破，这个空间封锁的被解除后，他们也从漫长的长眠中苏醒了。

一个个小石人从沉睡中苏醒，他们仿若天生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随手捏起土石化作石制的兵器，就这么只是以自己的先祖的身躯为滕梯，向着上方攀跑，就如顺着人体网上的爬的蚂蚁。

但他们的攀登却很不顺利，往往连膝盖都没有到达，就突然被飞袭的“蚊子”袭击，再度衰落下来。

“这是什么？蚂蚁和蚊子的雕塑争夺战？”

闻言，海伦特满脸苦笑。

“那些蚂蚁是巨人，嗯，最低十米以上的上古巨人，而那些蚊子，就是巨龙了。那些雕塑……泰坦巨人，泰塔巨人即将苏醒了！”

是的，这些还没巨型雕塑脚趾头大的“小石人”，却是其他种族口中的巨人，而这仿若蚂蚁和蚊子的游戏，就是巨人和巨龙的史诗战争。

稍微做了一下对比，那那一个个顶天立地的雕塑，就是传说中足以和众神角力的泰坦巨人。

当元素的平衡被打乱，那个被放逐者的四元素封印也失去了部分威能，于是，那封印的白银种族又回来了。

“进击的……长眠的巨人们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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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真相

巨人和龙族，大概是此世依旧在活动的最高老的种族。

当两位女神依旧保持和睦的时候，她们期望这个世界并不那么荒废，秩序和混沌双重影响之下，才有了诸多种族的诞生。

上古时期的往事已经变成了一堆烂帐，无数的传说和史诗流传到现在已经变成只能听听而已的小说，但至少黄金之民中金精灵、金属龙族、天使、泰坦巨人，是当时世界主人，也是第一代圣战的胜利者。

但时间是最无情的，失去了王冠的君王后裔往往混的还不如普通的平民。

当年的初代黄金种族都混的不怎么样，金精灵被自己的族裔上位精灵推翻，现存的那只算不算还很难说，天使的后裔成为诸神的眷属，泰坦巨人只剩下传说和遗迹。

时代变迁，恐怕很少有人记得，当黄金种族们终于承担不起战争的痛楚，或者就此消失在历史之中，或是遁世隐居的时候，第二代圣战的顶梁柱是堕落巨人和上位精灵中的月精灵。

而在被金精灵当做叛徒的月精灵也失去了精灵族的绝对控制权后，甚至整个精灵种族都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统治地位后，他们的对手也并不好过，没有了泰坦巨人的绝对统治，巨人们在圣战中分裂成两部分，在漫长的战争之中流光了最后一滴血，到了如今，失去了大部分智能的巨人们也成了零散部落。

民间也有传说，有些巨人族裔为了躲避智慧之神的弱智诅咒，很干脆的离开了这个位面，现在在某个位面建立了只属于巨人的国度。

但现实中的巨人，除了极少数族裔还保有智力外，大部分的巨人已经和野兽无疑，一旦出现在人口密集处，恐怕就是等着被智慧种族派出军队进行围剿。

可以说，作为曾经的主流种族，巨人族是混的最惨的。

但我却从艾耶哪里得到了一些接近真实的资料，巨人族的衰落，只有一个原因——泰坦巨人不在了。

这就如同一个组织结构的帝国，突然没有了君王，而各个实权者偏偏又谁都不服谁，在加上外族（恶魔）不断的诱惑，再加上巨人傲慢自我的，崇拜武力的天性，不分裂反而奇怪的。

那么，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在这个世界，能够让足以挑战诸神的第一代泰坦巨人消失的……怎么想也只有神明了，而从整个巨人一族遭受的诅咒来看，巨人们还真不讨神明喜欢。

其中的猫腻和过往很难考究了，考究起来也没多大意义，毕竟那个传说中的智慧之神都不知道是第几代的主神了，但从神名都消失了诅咒依旧还有效果来看，当年绝对是第一等的强力主神。

但若是有一天泰坦巨人回来了，他们若驱散巨人一族身上的诅咒，重新让各个分裂的巨人部落集合起来，恐怕就乐子大了。

“他们是叛徒，谋逆者，企图弑神者，是所有神明的敌人。”

谈起那远古的泰坦之王，艾耶当时也难得的认真了少许，而谈到他们如今在何处的时候，就是艾耶表示自己也不知情，毕竟当年他并没有参与其中。

而从“历史”的“进击的巨人”资料片来看，他们的归来之日似乎不远了，在那段剧情之中，归来的泰坦毫不犹豫的向圣战双方宣战，泰坦的个体实力碾压诸生，那打的叫一个热闹。

“他们迟早会回来了，但是这场圣战回来的可能性不高。”

“不，这次圣战他们一定会来。”

艾耶当时还说的很肯定，我却毫不犹豫的打消了他的侥幸，我现在还记得要面临泰坦之王时那家伙难得的烦恼，我更却知道，以那“进击的巨人”为证，泰坦们不会错过这次盛宴的。

但在那段“历史”中，这显然是相当靠后的内容，毕竟这种玩意一来，前期的那些“玩家”根本无法收拾。

即使他们已经注定要来，我也没有料到，会如此之快，但若是把过去的事情理一遍，他们到来的时间点提前，说起来还和我有点关系。

“由于土元素位面的异变，四元素空间已经开始崩溃，泰坦解除石化只是时间问题！”

元素相生相克，是这个世界最基本的组成规律，而这世界最厉害的封印，就是模拟元素自身循环的封印法阵，只要这个封印启动，四元素开始循环，那就仿若一个没有出口的真实世界。

而这个封印的原理，就是模仿的艾希创世，从理论上来说，既然是建立在这个世界构建的存在，是不可能有高于这个原理的封印术法存在。

而这个封印显然比我们制造的水货要高等，它抽用的四元素之力是四个元素位面，构成的假象空间是实实在在的世界，即使沧海桑田，即使元素位面的主人更替，只要四元素位面依旧存在，那个封印空间依旧会起到作用。

但前不久，某人为了干掉土元素之神，就很干脆的打碎了元素位面的根基——元素王座，性质大概就是为了一颗鸡蛋干掉了一群母鸡一般，然后整个封印就直接崩了四分之一。

若是普通的时间段，这样的不平衡还可以自行调整，但现在偏偏两个元素神到处乱串，两个元素神不知所踪，风、水两种元素潮汐疯涨，土元素位面却在倒吸土元素潮汐，元素平衡基本不太可能。

“也就是说，泰坦巨人的回归只是时间问题？但这和你们龙族有关系吗？为什么那个记忆水晶之中会有龙族的存在。”

当时，我很直接的问了海伦特，他也给了我答案。

漫长时光可以抹去一切痕迹，同样很少有人注意到，上古时代的黄金、硫磺种族没有全部离开这个位面，但依旧还能够看到在主位面游弋的，大概就剩下龙族了。

当然，他们能够保留足够繁衍的族裔，只是因为在某个节点，他们对这场战争中厌恶了，在私下和自己的同族进行了谅解，并同时从双方阵营抽走了所有的龙族、龙裔，就有了今天的龙族。

龙族是一个统合性的种族，他们的种类分布很多，亚种多的无法统计，但在主位面活动最多的，却是两大类——色彩龙和金属龙，第三大类宝石龙基本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能力和性格也很特殊，虽然外表和普通的龙族很像，但内在区别巨大，而龙族也是少数拥有跨位面行进、生活能力的族裔，有异位面的同族并不奇怪。

金属龙是秩序女神的宠儿，他们因体表龙鳞那金属色泽反光获名，代表是金龙和银龙，由于是秩序的造物，他们也往往有自己的追求和自律，金龙是少有的“正义龙”，银龙追求秩序和和平，铜龙喜欢笑话和恶作剧，他们是龙族之中最好打交道，当然，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而与之相对应的，却是不那么好打交道的色彩龙，代表就是来自地下世界的黑龙和红龙，眼前的蓝龙也是，他们的共同点……白龙就是很蠢的野兽，黑龙狡诈善骗，红龙好斗也喜欢玩弄阴谋，蓝龙攻击性强，绿龙喜欢猎食智慧生物（尤其是精灵），是精灵们的死敌，真要找个共同点的话，大概就只有非常难缠，非常讨人厌，非常贪婪，非常喜欢找人麻烦。

龙族内部也不是那么和平的，一个家庭每人个性不同都会出事，何况龙族每个族裔的性格差距太大，红龙和银龙是死敌，金龙和黑龙也是天敌，龙族内战也有好几次，至少作为战败者的黑龙和红龙就被整族放逐到了地下世界。

而由于个体实力超强、缺乏天敌的威胁，地表的龙族也大部分是散居生活，一只巨龙带着自己的狗头人、狮鹫等族裔就有自己的领地，最多就是以三五只家庭行事存在，但由于某些艾耶的同辈依旧健在，地表龙城对龙族还是有一定约束能力的，但这约束不到关键时刻，大概也基本为零。

“作为全族退出圣战的交换，我们和当代的混沌、秩序主神达成了协议，将永远看守着泰坦巨人，镇守那个名为‘阿里达诗雅’世界。”

“也就是说，已经失去了控制吗？”

“虽然已经有崩坏的迹象，但从两个月前，一下子加速了很多。恐怕泰坦族裔苏醒只是时间问题。具体时间不清楚，但不会超过十年，但普通的巨人大概很快就能够回归这个位面了。”

两个月前？我好像正好土元素位面，那些事情还是不要追问比较好。

“你们就没有什么其他打算吗？难道你们就没有做出什么准备吗。”

“……本来以我的阶级，是不可能接触到这些情报的，但最近预计的一个老前辈告诉我，原本她和奥罗斯陛下让死亡位面和阿里达诗雅链接，让亡灵大帝们和巨人们彼此交火消耗，这也是拜尔和龙城的盟约，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

海伦特语气之中没有怨念，但显然这些事情和我脱不了关系……所以我努力假装不知情，没想通，两眼望天中。

“那个被法师之国用禁咒摧毁的要塞？还有这件事中拜尔和法师之国的关系？”

“那里本就是另外一个亡灵大帝的据点，那里已经出现了大批的尸变，献祭已经接近尾声，若处理不当就是另外一个维多利亚港，所以奥罗斯陛下才委托真理议会派出禁咒法师从抹平他。”

“也就说，其实两国上层一直有联系。”

“不，有联系的只有奥罗斯陛下和真理议会的某位大法师，参与这件事的还有龙城在拜尔的代表——依文莉大人。而也正是这位的大人的命令，我才会把这些情报告诉你。嗯，至少是那位大人三分之一的命令。”

“依文莉？”

“嗯，那位大人说你绝对不敢忘记她的。有影响了吗？”

“……我记忆没那么差，那不是雪莉的养母吗？”

从海伦特突然变得很奇怪的脸色来看，我似乎猜错了，他猛地握住手中的信函，雷电将其化作飞灰。

“……那位大人还说你若真忘记了，除了这份信不能给你，还必须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难道还真是我的老熟人，知道我可能会刻意遗忘对方？还留有后手？

“依文莉大人的原话，‘雪莉是你的女儿，所以不许对她下手……’”

“噗，一语成鉴。”死猫在桌上笑的打滚，以极其恶意的方式在刷存在感。

【恭喜宿主获得荣誉头衔……你是喜欢‘鬼父系’的还是‘乌鸦嘴’系的。鬼父系有‘雪莉有个好爸爸’，乌鸦嘴系的有‘我看好你哦，BY贝利’，算了，这次就大优惠，都给你吧。“雪莉有个好爸爸叫罗兰·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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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老狐狸

“我都知道了，你们丫的怎么打算办？灭口？”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你丫死定了！”

震怒的大法师们狰狞的怒吼，一个个掏出了法杖，各类魔法乱射，两下把我收拾了……这显然不可能的，毕竟他们不是用肌肉来思考问题的战士，也不是高喊着净化一切的狂信徒，法师们往往会倾向于理解和交流，尤其是对同类和晚辈更不会缺乏耐心。

“既然你知道……添张椅子的事情。”

星之启示的阿玛拉阿姨倒是豁然，品了口茶，眯着的眼都没有睁开。

为什么叫做阿玛拉阿姨？除了这位总是披着头巾的紫发女法师母性光环很明显之外，更多的是她还是玛格丽特的授业恩师，也是她让玛格丽特这个野法师进入这个法师的世界的，甚至连玛格丽特的不朽者转化，都是她做的。

当然，我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的时候，考虑到我们的关系，我很主动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阿姨，早上好。”

“喔……”

一声轻叹后，街道上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了，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瞬间变得空无一人，我的影子化作了束缚我的活物，砖石地板突然化作魔物，将我一口吞下。

而下一秒，一切恢复了正常，天依旧是那么蓝，对面没有丝毫破损，才知道全部都是幻觉。

“其实，你可以叫我阿玛拉姐姐。”

“……幻觉？心象世界？不，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好吧，从那天起，我对云中塔的法师多出些尊敬，至少这些看起来就像普通小女生的家伙，一个个都不知道是那个时代活到至今的老古董。

虽然都是半神，但半神之间的差距根本无法统计，对于法师来说，经验、知识都是实力的重要一环，我还是学徒的时候就听说过“盲者”阿玛拉，对于这个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妖婆，还是要适当保持尊重的，这个时候，要果断的表示谢意。

“谢了，阿玛拉阿姨，你还真是通情达理。”

果然，话没说完，眼前就一黑。

“喔喔喔，又来了，那被遗忘到世界角落然后被吞噬的感觉！……咦，怎么不继续了？”

这次直到了一半就被停了下来，世界也从新恢复了正常。

“哎。”

然后听到到了某位女士的叹息声，我耸了耸肩，稍微有点可惜错过探测对方底牌的机会，随手拉开一个椅子坐下，而背后轰鸣关上的大门，无疑说明了新的一轮仪事已经开始，而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史诗级剧情：是衣锦还乡还是落地凤凰。全面开启，将根据你在会议上取得的成绩，决定下一步支线的发展。】

系统总是迟到一步，不过既然到了这里，我的预期目标已经打成，能够顺便捞点点数也是好事，按照过往的经验，这种一环一环的任务虽然中途没什么值得期待的奖励，但到达终点往往还是有着值得期待的惊喜。

“那么，会议进入下一个议题……”

“啪、啪、啪。”

带着老花镜的老法师颤颤巍巍的拿起文稿，刚刚打算重启话题，却被一阵拍掌声打断了。

放眼过去，果不其然又是那个刚刚入座的小子，一次偶然的还好，两次明显是故意就过分了，这次，在座的不满的可是大多数了。

若是普通人，被这么多真理级法师盯上，估计已经吓尿了吧。

但对我来说，那一双双不善的眼神，那脆弱身影下的可怕威压，不正说明他们拿我没办法吗，这“眼神杀死你”，还真是让我愉悦啊。

“……好吧，好吧，这次，我真不是故意捣乱，你们就不想我从哪里知道的真相吗？我刚刚从拜尔那里得到的消息，有人想知道吗？泰坦们的回归提速了，围墙外的巨人又回来了。别这么瞪着我，这么热情，我会害羞的哦。你们就这么想看到一个老男人脸红吗。变态！”

那一刻，神演技附体，我鬼使神差的弯起了小手指，轻轻一比。

“那该死的兰花指！从来没有人能够仅仅一个动作，就让这么多与世无争的大法师恶心的够呛，恨不得动手干掉他——BY参加该次会议的全体大法师。”

……

会议的进展？都开了两天还没结果的会，难道多出一个我就会有结果吗？尤其是当我还带来新的麻烦的时候。

“果然和预期的一样，这根本是无解的啊。”

能够让这么多大法师陷入困境的，自然只有当前的僵局。

对于法师之国艾因罗来说，最好的状态无非是封国自守，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势，而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你不去找麻烦，不代表麻烦不会主动找上门。

从某种意义上，拜尔的奥罗斯皇帝真是一个老狐狸，他恐怕是最早入局的人，他的国家，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亡灵盯上了，这是第一个麻烦。

而第二个麻烦，就是龙骑士军团了，骄傲的龙裔们乖乖听从人类帝国的指挥，却不单单是因为我猜测“混血私生子托儿所”，他们实际上在一直执行一个任务，镇守龙界的大门。

龙界是什么？就是那个泰坦的沉睡的世界。

“那个世界最初的确是专门为泰坦及其血脉准备的永恒监狱，但由于元素浓度异常的高，特别适合龙蛋孵化、幼龙成长、老龙养老、优生优育……”

“所以泰坦的监狱就被你们改建成托儿所和养老院了？还优生优育？还当X房了？”

从某种意义上，我也算是服了这群巨龙了，但恐怕对他们来说，无非就是如人类搬家时对周遭环境做出的思考，把家园迁居到更适合居住的温暖小岛，至于泰坦？

“哼，几万年没醒了，绝对不会在我们这代人的时候苏醒。”

好吧，虽然看起来很扯，但实际上这样想的人绝对不仅仅是龙族。“污染水源、空气又怎么样，反正我喝不到”、“节约能源？石油会枯竭？放心吧，到时候肯定有新技术能够解决的。”

大概第一代龙族的时候还认真的当回事看守封印，第二代的时候就是偶然看一下，几十、几百代的时候，就当遥远的传说，享受这世间最舒适的环境才是当下最实在的。

“你们就没想过，若泰坦真的苏醒来了，若是那醒来的速度很快，老龙和幼龙一个都逃不掉？”

其实，不管是龙族还是人类，只要是智慧种族，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思考回路，那颗作死的心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才发现，龙族也是一群自己挖坑自己陷的乐天派（作死派）”

我还记得，当时刚刚出口，那小子脸红的像猴屁股，白面帅哥低着头红着脸，似乎很有点羞愧难当，倒是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还颇有欣赏的价值。

嗯，忽略到前因后果，结论已经出来了，龙族肯定和拜尔有秘密协议，所以拜尔代代才有会龙骑士军团，而龙族自然也会得到这个国家主人的帮助，比如杂役、水粮资源、掩护进出口之类的，而当这个国家有了龙骑士守护，偶然出没的巨龙也不会让国民太过惊讶。

龙界，是艾希排名前三的龙族聚集地，而如今，当泰坦开始苏醒，却已经成了最残酷的战场，龙族们为了幼龙和龙蛋的成功转移，大概会拼死拖住那些巨人的脚步，但一但真正的泰坦也开始步入战场，恐怕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奥罗斯知道吗？他知道这次圣战泰坦可能归来吗？”

“……作为拜尔帝国的皇帝，他应该在即位的时候就知道了。”

而之所以说奥罗斯是个老狐狸，就是他明明知道自己国家陷入了麻烦，还拼命的扩张领土，把其他的国家也卷入了麻烦了。

“龙界的入口在那？为什么不赶快撤出所有的巨龙和幼龙。”

“龙界的入口拜尔王都。至于为什么不撤？这倒不是不撤，而是根本没法撤，撤退的命令百年前就下达了，但有些龙蛋连他们的母亲都不知道在哪里，而且，哪里的情况很特殊。”

在我的追问之下，才知道那里还真成了龙族的世界，定居的巨龙数量不少，反正没有天敌环境又好，龙蛋往地下一埋，就等着他自动发芽。

再加上龙性本淫那啥的，哪里的亚龙、龙兽和混血龙裔不少，已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了，要不也不会成为龙族三大聚居地之一。

“龙族对亡灵们是怎么看的？”

这话一问，海伦特更不好意思了，半响没说出一个词，最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吧，我都不用猜，那群一口一个凡人的大蜥蜴，大概根本懒着管。

“啥？亡灵的威胁？不是有龙骑士军团了吗？凡人的世界关我们什么事情，别打扰我们睡觉。再吵？再吵就把你们一口吃掉！”

现在多半是自己的龙蛋受到了威胁，才想起了赶快求援，而作为他们少数看得起的存在，恐怕云端之塔是最近的，也是凡人中唯一的求援对象。

不管亡灵入侵还是泰坦回归都是大麻烦，而若是两个一起来，就是超大的麻烦，话说，“历史”中埃索大帝好像依旧被奥罗斯坑了，他若是将亡灵之国大门开在拜尔国都，多半是要和泰坦来个友情碰撞，若是开门出点偏差，巨人们和亡灵搞不好在龙界已经打翻天，那么泰坦会到的那么晚也是理所当然了。

而这个时代的奥罗斯依旧是只老狐狸，现在回头来看的话，他恐怕在亡灵那里还能说上话，不管是维多利亚港还是那个被禁咒摧毁的要塞，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拜尔的边境，而偏偏离国土不远开阔的法师之国不远，甚至离云端之塔的距离远近于拜尔王都。

而等亡灵大军出来了，有奥罗斯作梗，拜尔只要保持和亡灵的结盟关系就够了，若没有梦境之森和法师之国当机立断的禁咒，亡灵天灾会往那边突破已经很明显，而那个毁灭了另外一个亡灵大帝次元之门开启计划的禁咒，虽然免除了威胁，却也彻底把法师之国拉入了麻烦之中。

恐怕连维多利亚港的献祭，都是给法师之国看的，证明奥罗斯对自己、对对手的狠气，说不准，还威胁过你们不管的话，所有的位面之门都开在你们国家边界之类的狠话。

“呸，搞不好奥罗斯事前还通知了法师之国，也难怪艾米拉会得到风声。但就是不管云端之塔怎么选，这麻烦依旧逃不掉。还真是熟悉的风格，摆明了阳谋啊。”

“引起了共鸣？和你一模一样的肮脏手腕啊。”

“……海洛依丝，请叫他成年人的智慧。”

而在不久前，他的目标似乎达到了，至少法师之国被坑的够呛，这些象牙塔中的大法师们也必须和亡灵死磕到底。

好吧，我们就不计较这家伙有多会坑人了，反正现在两边都玩砸了，亡灵入侵提前了，由于梦境之森的存在和位面之门的位置，入侵方向也多半会有些改变，而泰坦的复苏也早了，开门出多半依旧是王都，估计奥罗斯也正急着得跳脚在。

“泰坦有多强？”

这样的问题我问过海伦特，现在又再度在真理议会上被丢了出来，但结果恐怕是一样的。

“不知道，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当然没有记载，连泰坦是什么时候被封印的都不清楚，诸神主动抹消了相关的记录，又怎么能够知道他们有多强，但我知道，被封印的那几个泰坦都是不灭者，当年的主神都无法彻底消灭他们，把他们当做主神看其实比较合适。

“那么，龙族打算让我们做什么？去替他们收拾那些巨人？先说好，我可不打算为那些蜥蜴当炮灰。我们完全可以尝试和泰坦交流。”

“想法不错。”我点了点头，凡事换个角度思考说不准就海阔天空了，这的确是法师们常见的做法，但……

“不可能的，上古时代泰坦根本瞧不起自己外貌特征的‘劣制仿制品’，而巨人和食人魔还有点血缘关系……嗯，你们没有猜错，巨人是会吃人的！你会和碗里的鸡蛋商量明天怎么扮家家吗？”

这倒不是谎言，而是从艾耶那里听来的上古趣闻，泰坦血脉延展下来可是一个大家族，其中不仅有巨人、食人魔、巨魔等常见的大型人种，甚至还有矮人、石兽人这样的矮种人。

巨魔的国度和精灵大帝国可是同一时期的宿敌，他们先后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泰坦之子和黄金精灵王的史诗级的恩怨情仇，现在还是歌剧院的经典剧目，但过不了多久，恐怕那经典剧目之中还会多出一个“被遗忘的国度和遗忘者（罗兰正在写）”。

“那些蜥蜴没蠢到家，他们要我们做的，只是想办法维护元素平衡，拖延泰坦的复苏速度，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完成转移和备战。”

“也就是说……”

“嗯，要么尽快干掉那两个到处乱串的元素之神，要么就赶快再找两个元素生物登上神位。至少要做到元素平衡！”

是的，干掉两个多半躲在自己的位面的元素之神的难度太高，最后多半只有一个选择。

“……才干掉了土元素之神，又要从新立一个，真难道是另外一个意义上的自作自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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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不告而别

等我再从会议室中出来的第二天，真理研讨会就送来了一颗小小的金色问号状徽章，然后我的胸前总算多出些分量。

虽然这小玩意不算什么，但却代表着以后研讨会一旦召开正式会议，就会按照规矩通知我一声，也会留个位置，而“大工业党”也已经成了被大家认可的强力法师组织，我手下的那群混蛋也可以扬眉吐气了。

至于会议是否得出了什么成果？自然是没有的，若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开开会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那世界也太好混了，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战争了。

奥罗斯和龙族倒是想的简单，反正泰坦若是出来了，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倒霉，你帮我们也是帮自己，你帮我们也是可以的，反正到时候一起玩完就是。

反正这次圣战拜尔是绝对逃不过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也是想的开。

而在法师这个方面，至少情绪不佳的肯定的，谁被莫名其妙的拉去背黑锅都不好受，也难怪他们对拜尔所谓的“求和”完全没有兴趣。

从海伦特的描述来看，龙族们还是比较乐观的，大概认为只需要稳定元素王座，然后找大法师们来修修补补封印，就可以保住龙界。

甚至由于目前战事还比较顺利，有的巨龙甚至认为泰坦族裔也无非如此，说不准可以与其死磕到底。

我可以理解这种乐园过头的心态，毕竟若是谁预言地球马上毁灭，还弄的人心惶惶，人类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齐心协力发展宇航科技来个外星移民，而是先干掉那个乌鸦嘴，然后再想办法补救，说不准还会跳出几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若不到最后时刻，谁都不愿意放弃自己家园的。”

但显然，这次戏剧性出场拯救世界的英雄很难出场，毕竟，这次玩脱的彻底有点离谱，拯救那个世界的难度早已经不是个人能够做到的。

“若是要让位面平衡，只有两个选择，保证四元素之神齐全相互平衡，或者干脆一个都不留。”

从感情上，我倾向于前者，毕竟风、水元素之神还和我有些关系，水元素之神的把柄还在我手中，说不准以后还能用上，但从大战略上来说，我倾向后全部干掉的后者，那还能够降低整个元素潮汐的涨幅，降低整个元素位面的难度。

但可以说，干掉另外两个元素之神的难度实在太大。

若我是风元素之神、水元素之神，在火元素之神、土元素之神先后陨落后，必然会乖乖的躲在自己的老巢，不等外面打的个天翻地覆坚决不出来。

而若是被找上门，重伤垂死的厄姆迪罗肯在自己的地盘都那么难缠，完好状态的元素之神在自己的位面有多强，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至于后者，虽然难度也不小，但实际上是有可能做到的。

毕竟吞噬掉火元素之神的就是伊丽莎本人，而土元素王座的碎片还在我的冻土之中，加上手上还有“塑石者”这样的老牌土元素大佬，只要投入够多，勉强打造两个凑数的元素之神倒不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我却没有在会议上主动把这件事担当下来，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是两回事，我还没傻的这么快就把这难做的责任挑在自己的担子上。

“……那么，对于龙族的请求，就暂时搁置吧，若大家有什么计划和方案，可以尽早提出来。”

而会议最后在这个问题上果然没有谈出结果，毕竟这任务难度太大，就是丢系统里面，也至少是个史诗级……我不会又乌鸦嘴了吧。

【恭喜，贝利同志，史诗级支线任务：封神OR弑神已经被触发。任务要求：你懂的。任务奖励：你懂的。没完成任务惩罚：你懂的。】

“我懂你妹！最讨厌什么‘你懂的’的了，有话说清楚有那么难吗？懂？懂？懂你妹！非要弄得人稀里糊涂的，我一点都不懂！”

好吧，在抱怨了一通之后，我无奈的接受了现实，开始主动为这个任务做起准备来了，嗯，一想到那个“你懂的”处罚，我的想象力就往丧心病狂的地方延生了。

“会是怎样的处罚？系统不是最喜欢弄些让人我讨厌的吗，桃子公主强制持续化？厄运值负数枪兵附体一周以上？或是干脆让参加奥玛具备的健美大赛……”

有时候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自己吓自己永远是最可怕的，屠龙的勇士也有可能被自己的阴影吓死，拥有一切的王者可以被镜子中自己衰老将死的未来而疯狂。

【……一般说‘你懂的’的人，就是自己也没想好的，我本来还没有想好的，既然你代替我想好了，处罚就是以上全部如何？】

“你丫又坑我！”

好吧，强权在上，抱怨无用，现在有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的理由了。

我临时插入的议题没有得到结论，他们原本烦恼的东西就更没有解答了。

亡灵们该如何对付？亡灵大帝们还没有到来，位面之门已经无法关闭，真正的战争仅仅只是进入了倒计数，难道还能冲到拜尔境内先建立一个前线要塞？那奥罗斯恐怕会因为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免费炮灰笑掉大牙，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拜尔帝国的求和应该能够处置？答应求和不就等于放弃了干涉的理由了吗？但若是继续穷追猛打，会不会让拜尔提前崩盘，最后局势烂的无法收拾，拜尔一旦倒下了，先做“被邻国”的法师之国不就首当其冲了吗。

恐怕当真相揭晓的时候，有脾气不好的大法师已经恨不得立刻出发干掉那只老狐狸，但可惜，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法师们还要祈祷拜尔国家稳定，至少先多挡挡灾。

龙族刚刚送至的求援？再议吧，这事情难度的太多了，恐怕龙界已经打成了一团糟，普通的法师参入巨人和巨龙的战场就是送死。

而当我回到了自己的小花园，却发现送信而来的海伦特已经走了。

“走了？开什么玩笑，早上他还说要等我的回信。”

“……龙骑大公爵他公务繁忙，就先行告辞了。正好我在这里，就让我提他告辞。”

回话的却是小丫头雪莉，最近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而我在我的努力（反复作死）之下，我们的关系似乎有点好转，至少交流是没有问题了。

嗯，女生不都喜欢礼品吗，所以各种小礼物不断，值钱的大件物品以仓库为单位送，警卫局开门就是花的海洋，最近警卫局的那些家伙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然后……

……然后雪莉还没反应，我就莫名其妙的多了几个“鬼父”系的荣誉头衔，然后连手下那群家伙都看我的眼神很奇怪了。

咳，跟那封信中提及的“女儿”无关，我只是单纯的想和本地法师加深一下了解，也有点想查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依文莉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就每天送送花，下班接送一下而已，绝对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我不知道她是否对我改观了，但至少拿人的手短，再加上最近我努力让“花园”的踩线犯罪行为不被警卫局发现（海洛依丝：你丫老老少少不就行了），去警卫局领人（这个主要是那群混蛋学会应对这里的警卫模式变得更难抓了）、协助调查的次数少了，她最近至少对我稍微客气了不少。

她说这话的时候，环顾四周，似乎有些犹豫，似乎有话没有说完。

“放心吧，这里没有人能够窃听，也都是我信任的人。”

“拜尔那边有急信过来了，亡灵开始攻击拜尔帝国了，雨夜城全线告急。海伦特大公赶回去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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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间谍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否则，为什么我们这边总是于被动，法师之国每一步都被人看透了。”

“你是说在真理级法师中有他国的奸细？会是谁？”

“绝对是黑眼那丫，你没看到他就是开会都遮遮掩掩，连脸都不敢露出来。”

“……别人百多年都是这样，到你这里就奇怪了。”

“那就更奇怪了，有什么情况，必须要他遮住脸这么多年。说不准，他遮住的眼罩的就不是什么正常人的，他或许根本就不是人类……”

这就是我的逻辑，虽然显然是故意胡搅蛮缠，但也不能说一点道理都没有，但阿玛拉阿姨显然不怎认同，配席的玛格丽特高高挂起安心看书，亚当则在一旁偷笑。

在那场会议之后，云中塔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奥法之刃等几个组织都倾向于主动参与处理这越来越混乱的事项，会后自然就组成了政件不同的小团体，我们邀请了阿玛拉进行商议。

但似乎她并不认同我的判断，看我眼神就像是看骗子和痞子，那……那就对了！

本来我都就没有什么证据的，调查什么都是唬人的，是不是奸细只是随口说说。

我就是想找个理由找那个黑眼的麻烦，若他不是奸细的话，道歉一声“不好意思搞错，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找麻烦”不就行了。

虽然眼下看似是和阿玛拉看似不着边际的聊着天，但从某种意义上，却是期望得到对方的默许，反正这种事情对方不可能出场帮手，而按照我的计划，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只是在二师兄山德鲁做“大事”的时候，想办法绊住黑眼，那么，有亚当和玛格丽特帮手就足够了。

当然，若是能够把黑眼拿下就更好了，但难度太大不说，刚刚加入这里就干掉一个真理议会的常驻议员，可不是什么好事，太强攻击性的外来者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警惕防备，一不小心就成了公敌可就真乐子大了。

具体到实施方案就更直接了，只是先堵上黑眼，然后一边指责对方是奸细，一边在公众场合对对方进行攻击，激怒对方，拖住对方越久越好。

万一他真是奸细？呵呵，随便说说，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说什么什么灵验的神棍，随随便便指个看着不爽的对象就是奸细。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塔克共和国的人！！”

突然的袭击取到了成效，早有准备的硝魔强酸不仅融化了黑眼的魔法防护，更溶解了对方的头套，突然撕毁的头罩之下只剩下那熟悉的头盖骨，其中跳跃的灵魂之火是不需要言语的说明，这是一只顶级的巫妖！

而我，却刚刚收回指出去的食指，然后努力保持面容上的镇定。

刚才那“真相只有一个，你就是奸细！”简直帅透了，让黑眼都以为我已经抓住了对方的把柄，然后一下子撕破了脸。

“……你们怎么知道我是奸细！我应该没有一点破绽的！我的假身份是完美的，我还模拟了日常进食和生理需求！”

“不能笑！绝对不能笑！”

我在努力假装严肃，但心底的目标却是憋住笑，要不笑场的话谁都知道我是误打误撞碰上的了。

满脸惊诧到不敢置信的老巫妖还不知道是什么泄了自己的底，背后的背景是惊诧的剑都掉了的亚当，这丫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胡掰，也是来当义务打手的。

“你有权保持沉默，若你拒绝，你所说的一切，都可能作为指控你的不利证据！”

好吧，既然运气不错，那就让我们继续玩吧，既然侦探说完了台词，就该警察上阵了吧。

但从“黑眼”背后闪烁的负能量风暴来看，显然对方没有慢慢陪我玩的闲心了，那就直接进入审判环节吧。

“法咒：肃静！”

整个空间的声音被肃清，对于黑眼这个级别的法师来说，这从未没见到魔法就算起效，大概只能持续一瞬，但对我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诡异真空期的出现，让黑眼晃神的一霎，这可是战斗的良机，身经百战的亚当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更换雷电属性之后他的整体实力下降，但速度一项反而上涨了数倍，而一个巫妖被半神武者近了身，后边还有贤者和贤者导师辅助，还有我这样的捣蛋专业户打打酱油，结果就一目了然了。

数十秒后，骨头已经碎了一地，黑眼倒下的比所有人预期的都快。

“哈，死刑啊，死刑。”

而当刚刚结束的真理研讨会，又再度被紧急召集，愤怒的大法师们在怒斥这可耻的叛徒的同时，我也很开心的得知山德鲁的谋反计划，在被谋反的上司缺席的前提下顺利成功，二师兄成功成为了秩序之剑的代理会长，当上了大当家。

“假货？”

“嗯，假货。但却不是普通的假货，那虽然是个学术派出生的法师，但也是个货真价实的史诗。与其说他不是黑眼，不如说根本就没有黑眼这个人。”

审讯倒是很快就得出了结果，法师太多办法让人说出自己的心底的秘密了，那怕那家伙已经是个死人了，却依旧隐藏不了灵魂深处的奥秘，而代替我参会的玛格丽特也传达了刚刚获得的情报。

在我硬插一脚进入真理议会后，我身份似乎被洗白了点，连带着阿玛拉似乎也对玛格丽特多出些信任。

“黑眼，并不是一个个体，而是一个身份，是一个那个什么共和国的亡灵们用来在这个国度活动的遮掩身份。其中很多了不起的家伙，自然也有足够的论文和研究成果让这个名字的名声越来越显著，而我们抓住的黑眼，甚至只是一个替身。”

“呵，让一个史诗级的巫妖当替身？还真是大手笔……等等，能够让这种等级的存在当手下，只有可能是更高等的亡灵，也就说只有那一个可能了！”

“嗯，就是那个可能，那个这一任的黑眼，还是你的熟人。”

“埃索！只有亡灵大帝才能让一个这样的狠角色乖乖当替身。也就说他在相当长的时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吗？搞不好我们当年见过的黑眼导师，就是埃索本人！”

“真理研究会的主要成员，云中塔最强大的法师组织秩序之剑的会长居然是自己的敌人，也就是之前的谋划全部在对方眼皮底子，这完全是对以睿智而自豪的法师赤裸裸的打脸，你真该去开会，当消息传开口，大法师们简直气爆了。阿玛拉导师还调侃说‘主位面的亡灵大帝们居然都主动求学，还参加我们的研讨，和我们一起共事了这么久，或许算是我们的荣幸’。”

说到这，似乎想起当时法师们暴跳如雷的模样，玛格丽特自己都笑了起来。

“她说的很对，是不是？前亡灵大帝之一？看到你的前辈感觉如何，搞不好当年他和你一样在这里上过学啊。”

对于玛格丽特的言语，我却只打算赞同的点点头，这没什么不好理解的，为什么亡灵就不能混进学院求学了？

换个角度来看，若我依旧是一个能够选择潜伏地点的亡灵，只要不担心暴露身份，潜伏在法师的国度明显是最好的环境，不仅能够安心做自己的研究，还能和其他法师交流进步，甚至还可以捞到点“敌方”的情报。

“还有什么新的情报吗？难得抓到一个这么高等级的舌头。”

“对了，真理研讨会要我转达对你的谢意，‘不愧是那个罗兰，居然能够找出埋得这么深的鼹鼠’，你真的是得到情报做出的判断吗？是埃索的遗赠中涉及到的情报吗？”

“……你觉得那埃索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吗？”

“那么，我就说，你就是猜得了。”

闻言，玛格丽特也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顺手丢给我一个破旧的笔记本，上面是亡灵语记录下的一些日志，随手翻到最后几页，我差不多知道为什么议会会这么不爽，而他们居然会认为我是查到的，而不是误打误撞撞到的。

“……情报已经送给埃索陛下了，这群愚蠢的老家伙还以为这是他们的世界，却不知道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吾族期待之日不远了，生者的末日即将到来……”

“……安德鲁那个傻子居然开始在联合其他的副会长，他们在查我的底！该死，难道不断的情报外泄，让他们真的怀疑我了……”

“……今天看到了那个男人……永夜，不愧是曾经的亡灵大帝，不愧是击败埃索大帝的强者，只是彼此路过那一眼，但那眼神中却全是敌意和防备，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暗影之卫给我带来了消息，安德鲁和那个罗兰在私下见面，看来，离我被揭穿的那天不远了，我要赶快把新的情报传递出去……”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也活该这家伙倒霉，这种东西居然带身上。

“咦。”

突然，反着页数的我停顿了下来，那笔记本的每一页下面居然还有一个标码，若是其他人看起来大概只会当做莫名其妙的数字，而得到埃索遗产的我却知道，那是一系列暗语，还是埃索个人的密码。

“法……师塔……在……埃博……大街三七六号？这是什么？埃索的个人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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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法师塔

法师塔，分为很多种类型，有那种专门为战场准备的要塞型，它的设施较为简单，也往往是共用的，也有供法师生活居住的研究型，他是某个法师私有物，也往往是其毕生的积蓄，但不管是那种，都是超级危险的区域。

拥有自己的法师塔，就是拥有自己的世界，不仅战斗能力会大涨，各类研究也会在位面们、能量池等昂贵“器材”的支援下，变得难度大减。

对于普通法师来说，拥有自己的法师塔可以称的上毕生追求的梦想，但既然是梦想，大部分人也是不可能实现的，原因？只是单纯的太贵了。

一个构成能量循环的大型能量池仅仅是隔绝材料就要成吨的秘银等珍贵魔法金属，一个水元素之池要保持一个常态的位面传送门，就是那象征智慧的私人图书馆，没有上千本藏书也实在没有面子，而一本魔法书就足以换取一个店铺，普通的富商和地方领主也买不起任何一个房间，只有财大气粗的各国皇室才烧得起钱。

以私人法师塔为毕生追求的结果，往往就如那存钱买房的工薪族，天天算自己的积蓄和未来收入可以买多少平米，但却抵不过消费的高支出和越来越严苛的社会现实，三年前的梦想还是三室两厅，最后就变得二室一厅，搞不好到了真付账的时候就只买的起三平方的鸽子笼了。

当然，法师塔也有简易获得的方式，忽悠某个有钱人当冤大头……找个不差钱的老板投靠，当私人魔法顾问什么的，或是实力不错，还能干脆投靠某国的皇室，当个听起来还很不错的宫廷魔法师，或者是投入军方的环保，那作为要塞防御一部分的法师塔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但不管选择什么，结果就是失去了自由，你的研究方向和日常时间都要因此被改变。

当时在奥兰帝国的水下基地的时候，那财大气粗的高级法师塔就太让人眼红了，北极光号上的七个炮塔型法师塔虽然材料什么的没有偷工减料，但作为法师的增幅器足足有余，全部能源都不能自给的他们只能算是半成品，用来做研究是不可能的。

“私人法师塔啊，我好想要啊。”

是的，连我都没有，虽然主要原因是我对法师塔的需求不大，亡灵魔法的重点是原料，就是建塔也是招魂塔，至于寒冰魔法……咳咳，我们还是聊聊其他的吧。

【其实我这里倒是有最给力的超级法师塔的设计图纸（强烈推荐云中岛型、火山型），但对你来说，就是建塔也没帮助吧，四则运算就是配上大型计算机还是四则运算，小学生还是乖乖用算盘吧。】

“早说啊，我还真有需求！”

习惯性的无视了系统的讽刺，那云中岛型的私人法师塔已经消失在历史之中，移动法师塔简直超给力有没有，火山地形特制型法师塔可以汲取岩浆、熔岩作为无限魔力源，放火起来还有加成，只要建设位置好，一个法师塔配上一个火系大法师，单塔对憾一国主力军团毫无难度。

在法师塔建设方面，法师之国的技术最前线是法师组织“七色塔”，他是元素魔法研究者的天堂，也是法师塔研究的行家，而大法师安东里奥甚至有一个古代流传下来的小型火熔岩岛屿，每次开出去简直拉风到极点，连巨龙都不敢和其平行……烧钱也到极点，据说安东里奥也是大法师中最穷的，他那点收入全部被当油钱了。

【就算自己用不上，也可以拿出去卖钱？行，传说级的法师塔整体设计图的图纸五万点数，核心配件的图纸一万起。安东里奥的那个？半神级，五十万点数起，但我觉得你就算买下来也卖不出去，毕竟那原材料一个‘微型火焰循环的半物质岛’实在太难搞。】

被一语道破心机，我却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直接要求对方拿出兑换列表，法师塔的相关技术要么是某些大法师的私人珍宝，要么就是已经遗失在历史之中的魔法奥秘，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一个移动的研究住宅，衣食住行都是那么拉风，是每个死宅法师的最终梦想啊！

“你怎么有这个功能了，你的兑换品不是贵的要死的奢侈品，要么就是那些专门坑人的坑货吗？”

【同时代的新技术一直是可以兑换的，大量列装的研究成果对因果的影响减少了，有了下代的新技术，上代的旧技术自然影响不大了，价格就会低下了来，十年前这玩意最少三百万点，现在你都兑换的起这些技术，所以，你懂的。】

这次系统没有恶意坑人，“你懂的”我差不多真懂了，也就是说，系统的列表可以兑换这个技术，只能说明在某个地方，这些技术已经大范围的化作实物了吗？是某个人类大国，还是某个外域来客？不，这技术以前就有，是本土产物，而能够使用上古技术大范围制造法师塔，只能是超有钱的悠久种族。

“最有可能的还是精灵吗？他们最近的动向的确很奇怪，不，还有那些从历史的垃圾堆中跑出来的老古董，他们或许带来了过去的技术成果，都有可能。”

但现在重点，却是赶紧翻阅系统的兑换列表，找寻我的目标，若是价格合适，我也想建一个自己的私人法师塔啊。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十二万点数，谢谢。】

“开什么玩笑，这都只是塔的通用配件，只是用来先研究一下技术，我还没有决定塔的类型，没有买主要结构的设计图，怎么会这么贵。”

【那你不买了？】

“买！”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一咬牙，面板上一划，荷包就空空了，然后我就不敢看那些更吸引人的栏目了。

【不继续看看？还有更好的。】

“哼，不看就不心动，不心动就不买，只要不出门就不花钱，你当我是傻子啊，再买就剁手吧。”

【我这里还有埃索的法师塔设计图，你应该马上要去哪里吧，你确定不开地图就刷超S难度的地下城？你再说一次，你买不？】

“我……我是傻子，我剁手不就行了吧！”

……

三色塔，是埃索在埃博大街的私人法师塔的法师塔型，这也是“七色塔”的最新技术，也是七色塔研究元素本质，追求“混合元素属性的终极产物”的副产品。

他有两个辅助塔灵和两个元素池，当大法师提供足够的控制力支持的话，就相当于同时有三个等级法师在施法，而且还不是同系的，偏偏他们的魔力同源，魔力波长相近，又可以把魔力负荷叠加，释放复合属性的强力攻击魔法。

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七色塔，可以在法师自身之外，叠加四属性元素魔法、一种秩序系神术、一种混沌系神术，它是法师组织“七色塔”的终极追求之一，但我知道，直到这个世界走入终结，他们依旧只是开发出了四色塔，连所有元素魔法的融合都没有完成，更不要提难度倍增的秩序、混沌类神术。

三色塔是典型的战斗型法师塔，攻击范围至少周遭十余个街区，某人把这样的法师塔建在云端之塔城市中心，若是细想其缘由和目标，稍微有点恐怖啊。

而此时，站在外表只是一层破旧小洋楼的法师塔面前，我也暗暗心惊这幻术魔法的完美，街道上人来人往，却没有多停留一秒，连视线也会主动偏移。

“AXH……THF……LKK！”

几个埃索常用的符文密码试探下来，在一片闪光之后，伪装就化作虚无，高耸的黑色法师塔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上面有石像鬼浮雕的大门突然敞开，那黑漆漆的内室，就仿若吞噬生命的黑洞。

然后路上的行人吓跑一片，邻居的那个面包店的大叔看着自家店旁那突然高耸入云的“新建筑”，直接把自己的刚出炉面包散一地。

“感觉，就是一个死亡陷阱。”

而从某种意义上，众人的直觉一点都没有错，就连我都可以感觉——就这么进去了绝对出不来。

作为死宅的大法师吃食住行都在法师塔中，也就是毕生成果和收藏品都在里面，就算是已经快死掉的法师，那种“这么多没用完的宝贝的我死了就太可惜了，我要回馈社会”的好人基本没有，多拖几个人陪葬的想法未必没有。

大部分法师都是自私的，他们本着“我就是不用留着当库存也不送你”“我就是下地狱了也要自己的宝贝收藏品跟来”的死宅精神，绝对是用最高水准来建立自己的防御阵法和各类陷阱，大部分陷阱就算法师死后、不在家也会自然运转。

没有地图和攻略就进入一个陌生的法师塔，生存率实在太低，就算你是半神，一个强制性的传送陷进，就可以突然把你丢到某个元素位面/真空中，不整死你，也可以让你欲哭无泪，然后再花上几十年找路回家。

法师塔探索任务虽然油水很高，但普通的冒险者根本不敢接，若没有什么要命的机关，是完全不可想象的，而接这种任务的高阶冒险者，也多半成了炮灰。

一个法师塔的危险程度和大法师主人的实力成正比，圣阶法师的法师塔可以让半神头痛，亡灵大帝的法师塔……若我在这里还有什么仇人，完全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他，只需要隐瞒原主是谁就够了。

“第一队，进去。”

我拦住了跃跃欲试的亚当，然后让一群被召唤的元素生物进塔了，然后……没然后了，一分钟不到，那些召唤生物的灵魂链接就没了。

“哎呦，还有点门道，第二队，进去。”

“不去！”

好吧，被死猫拒绝了，我的魔宠居然不给我面子，这有违法师常识的事实，虽然其他人已经习惯了，倒是被邀请一起来的雪莉满脸惊诧。

“分身去就够了，你本体又没什么影响。”

“瞎扯，怎么会没影响。只从‘复活后’，所有的子体都有了生命，痛楚也有了，死亡的瞬间都会传递过来，我可不想反复体验死亡的感觉。我刚才送了三个子体进去了，你知道从四千多米高空摔死、被人踩死、传送到异位面饿死，是什么感觉吗？”

“……那有人摸你的子体，你也会有感觉吗？我突然想起了很丧尸的情况。”

“你可以试试，我的子体也能长牙。”

一人一猫彼此相对而视，谁都不想让步，最后，我使出了杀手锏。

“你也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吧，若我用魔宠契约，命令你交出自己的法师塔。”

“呸，来吧，老娘不怕。”

“啧，原来你的塔不在哪里……啊，有飞天的大老鼠！”

“……那不就是蝙蝠吗？我又不是真猫，对那玩意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有，这么傻的转移视线法你觉得会有用？就是打算趁着我转移视线把我丢进去，哼，这一招已经习惯了，早就被看穿了……啊啊啊！哪里来的白蝙蝠！”

死猫张牙舞爪中，却依旧被大蝙蝠带着飞，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一下子就飞进了塔楼，只有空气中还留有撕心裂肺的惨叫“有人虐猫啊！！”

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邀功的兽王猎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悲风的小伙伴又再度建功了，听着死猫的惨叫，其他的小伙伴都在有说有笑的看热闹，倒是外人的雪莉有些担心了。

“她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全知者海洛伊丝若无法搞定，我们这些人都没法搞定。而且我对她有信心的。”

“她会探查出所有陷阱也不会出事？”

“不，再报复我之前，她怎么都不会倒下的。只要舍的派分身探路，本体又怎么会受伤。”

塔里传出来的“罗兰，等我出来了，你给我好看。”似乎是最合适的见解，看这中气十足的模样，似乎的确不需要额外的担心。

“大人，小可爱三号已经回来了，海洛伊丝大人丢在了三楼。”

“嗯，等半个小时，我们就进去。对了，若死猫留下什么痕迹说绝对安全，哪里绝对是陷阱。”

“放心吧，大人，这个您就是不说，我们也都知道的。但请你们的争斗不要把我们扯进去，会死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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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转生

此时，若罗兰回到了海峡对面的梦境之森，恐怕也已经快要认不出它来了，毕竟，那里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直入云霄的大树越发高耸，奇形怪状的绿色植物越来越多了，但最大的变化，却不是“自然”的变迁。

“哈，今天我又捞到了一只变异僵尸。十个点数啊！”

“运气不错，不过次级力量果实本个月的额度好像只有三个了，若再不抓紧的话，兑换来不及，又要等下个月了。”

“只有三个了？我昨天看到的时候还有五个，这才十号，怎么这么快。”

“嗯，爆熊战团的人大丰收回来了，他们给自己的团长和主力盾战士都兑换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该死，我要赶快了，还差二百点数，要不又要等下个月了。”

若要和两个月前找些不同，恐怕最明显的，就是这里已经变得非常有“人气”，这里已经不是木灵一族的聚集地了。

当兑换列表的传单在各国的冒险者协会张贴出来，骇人听闻的亡灵天灾也吓不住这些人为财死的冒险者，临时搭建的平房已经注满了人，林地之间更是搭起了帐篷，每天从海路进入这片森林的都有数百人上千人。

看到人气如此之旺，有先来的冒险者甚至在本地住户的帮助下搭起了酒馆和旅店，开始做起了生意，佣兵、冒险者公会也开始做起了自己的日常业务，铁匠铺、炼金实验室的房屋也已经完工，即将投入使用中。

当雨夜城遭到了亡灵的攻势之后，为了减轻正面防线的压力，梦境之森的冒险者们也得到了拜尔的认可，干掉这里的亡灵不仅能够获得正义点数，还能够在拜尔官方哪里获得赏金。

一份工两份收入，梦境之森还能提供增强基本属性的奇珍异宝，更吸引了无数的强者来到这里赚取点数。

而亡灵们也很是恼火，同时面对两线压力的确很难受，但攻击西线的梦境之森却已经被证明不可能，于是，他们只能选择加强了对有龙骑士坐镇的雨夜城的攻势，毕竟那里才是主战场。

当战争终于爆发的一霎，早有准备的拜尔人也开始内部清算，那些王都的亡灵直接被清理，双方算是彻底撕破了脸，而埃索的缺席，让塔克共和国早就失去了对拜尔高层的联络和控制，最后，只能实打实的硬拼。

积蓄千万年的亡灵军团正规军却不是依旧是散兵游勇的“契约勇者”能够对付的，勉强的试探都是拖着伤员和尸体逃回来的。

但那些刚刚结束传送的零散亡灵新兵，却是冒险者们的试水对象，组建成大团乃至军团的战士们，也可以试着吃掉小顾亡灵。

这些为了收获而疯狂的“狩猎者”的确给亡灵们制造了大量的麻烦，牵扯了不少兵力，也让雨夜城前线的压力少了不少，而其中的不少人也因此受益良多。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幸运儿。

“他们怎么了，好惨……”

“嘘，别在这里说。‘正义之眼’小队昨天才撞到了一只骑着骨龙的骷髅将军，就那两个人逃回来了。那个，是他们的团长黄金圣骑士奥斯蒂亚吧？真是可怜。”

在一个临时铺设的地摊上，年轻的人类战士失去了自己的手臂，抱着一个金发的女性人头呜呜哭泣，而背后那个猫人族的女盗贼，失去了右眼和右腿的她，被绑在她唯一的同伴背后，仅剩下的独眼麻木不仁，显然已经失去了斗志，较好的面庞上甚至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两人白布包扎的伤口还在滴着血，而他们归来的道路上，全部都是血迹。

“正义之眼完了……”

饶有盛名的圣骑士团长奥斯蒂亚战死，主力们连尸体都没回来，白卡特兰的传奇佣兵团到今天划上了句号，剩余的两个菜鸟，根本无法接过这沉重的战旗，更不要提他们伤重的无法再吃这行饭。

但那个年轻的战士凯特却不怎么认为，似乎哭够了，他抹干眼泪，咬着绷带再给自己的左臂包扎，依旧红肿的双瞳仿若熊熊燃烧的烈焰，其中既有复仇的决心，也有沉甸甸的责任。

他把自己团长的首级交给同伴，就向那边的任务发表者所在的礼堂走去，似乎是打算汇报自己的任务，但有人却拦住了他们。

“你伤成这样估计再也不能出任务了，等着饿死也不是一个办法，要不，干脆就加入我们吧。”

有佣兵团在这个时候出手招人，似乎是在雪中送炭，但在懂行人的眼中，却并不是惜才什么的，而是不安好心的落井下石。

“那几个家伙是打算趁机吞并正义之眼佣兵团？发死人财？真是让人恶心。”

就算佣兵团已经近乎全军覆灭，但却不代表这个佣兵团已经没有丝毫财富了，它的佣兵等级和声望就是最大的财富，过往的辉煌历史和任务记录才是取信委托人的硬指标，而且不算这些非物质遗留，很多佣兵团都会在公会有任务押金，还有存储的一些武器装备和道具，这些都是一个佣兵团无数年的积累。

“别冲动，那是奥兰的斯洛克佣兵团，或者该说强盗团。他们的名声可不好听，看来，是想丢掉过去的名声，换个壳了。”

老佣兵拉住期望打抱不平的同僚，这种鸠占鹊巢事情显然触犯行规，也很不厚道，但看着对方四五十个人人强马壮，武器精良，就算心中有不满，也不敢当即发作。

但他们不敢，有人敢，甚至，这是她要履行的职责。

“请让开。”

冰冷的童音让人一愣，鲜红色的发丝却让人影响时刻，看热闹的人群直接散开到两边，就仿若神话中分海的英雄。

就是这个看似幼小懦弱的木灵少女，三天前在这里凌迟了一个在这里犯下抢劫杀人的佣兵，那满脸平静的一刀刀切下对方肉片，询问对方的感受，收集对方的鲜血，然后目送对方死亡的淡然表情给人印象实在深刻。

“血腥玫瑰”萨曼莎，木灵的初代族长，已经给外人足够深刻的印象，至少让这些来访者知道，这个看似柔和的种族，绝对不好惹。

而此时，这个满脸平静的木灵少女站在那里，斯洛克佣兵团的成员却连忙让开。

这些天遭遇让所有的外来者知道了谁才是这座森林的老大，那些调戏这些小家伙的倒霉蛋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什么叫做作死，吊在几百米高空上不上不下三天三夜的倒霉事谁也不想撞上。

而看着那个年轻的独臂佣兵，依旧坚持站在那里，双眼没有一丝犹豫和胆怯，“节制”萨曼莎眼角闪过一丝赞许，却只是平静的问道。

“对D2地区的巡逻任务完成如何。”

“……任务已完成，那里隐藏着一个亡灵新建的侦查哨所，其中有两个小队的黑甲骑士，还有一个亡灵君主级的骷髅将军，甚至还配备了一只骨龙，团长……奥斯蒂亚团长说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侦查控制我们出入森林的渠道，提前进行截杀。”

闻言，周围的听众一阵惋惜，只能说正义之眼运气太差了，一个日常的巡狩任务，却正好碰到来这里建立前哨的亡灵大君，也难怪他们会近乎全军覆没，但万幸的是，他们逃出了两人，传达了消息。

“干的不错。100点正义点数会转入你们的账户，答应你们的物资也会进行转交，你们的团长了？”

凯特扭头看了一眼那美丽的金发头颅，嘴角已经咬出了血，握住审判之眼战旗的独手却紧了几分。

“从今以后，我就是正义之眼的团长，尊贵的萨曼莎女士，青铜阶圣骑士凯特为您效劳。”

萨曼莎却摇了摇头。

“接任务的可是奥斯蒂亚，物资和正义点数交割只能和她进行。”

“可是……”

凯特满脸焦急，周围却有“聪明人”已经看出了“真相。”

“没想到木灵一族外表这么可爱，居然也如此奸滑，她是打算赖账。”

但让所有人没想到的，萨曼莎没有停下交流的打算，更是直接点了点那边的人头，说道。

“我和她直接谈吧。”

牵手一指，一个正在破碎崩溃的白雾却从头颅中飘散出来，在梦境之森，灵魂想回归冥河，也必须得到世界意志的认可。

临时的执念和残躯让战死的英魂不愿离去，而执念也会让人灵魂陷入疯狂，这个灵魂已经死去，处于迷惘之中，显然无法交流，若这样放任下去，转换成不死生物的几率很高。

“这可没法谈……”

随着萨曼莎的轻声细语，一个花朵突然崛起，把白雾状的灵魂护着其中，数秒后，绿色的光辉铺满了这片大地，从死到生的轮回再度被启动，接着，一个让人怀念的声音从花朵中传了出来。

“咦，我不是死了吗……”

“团长！！”

心若死灰的猫女盗贼一下子激动起来，挣扎着向那边爬过去，凯特也满脸震惊，喜悦的泪水直接喷涌而出。

“怎么可能！”

但花朵散去，留在其中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高挑美人，而是一个金发的幼女，那尖尖的耳朵和闪耀着光辉的双瞳，却表明了她的种族——木灵。

“转换成木灵的服务需要五万正义点数，你的余额不足，奥斯蒂亚，看在你现在已经是我的族人的份子上，允许你暂时欠账。”

“奥斯蒂亚姐姐！”

大喜若望的猫女已经扑在金发幼女怀中，伤口的血和泪一起流出来了，而一边的凯特也是满脸激动，周遭的观众确实满脸震惊，“复活”这样的事情简直有违轮回，听没有听说过。

“啪。”

送佛送上西天，萨曼莎一个响指，墨绿色的光辉笼罩了两位伤员的断手和伤处，而等光华散去之后，新生的肢体白皙如玉，残废的战士回复到最佳状态。

而满脸激动的两位伤员，看到自己仰慕的团长以另外一种身份重生，都没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好转了。

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现在不可能谈事，萨曼莎不顾周遭的惊讶和不信，转头离去。

而很快，借用森林之力治愈残疾和转换木灵之躯的选择项目，就出现在的木灵一族的兑换列表之中，治愈残疾只想要大量的点数，只是那要求明显强人所难。

“五万正义点数就算了，还要求女性，没有过往的恶行，这简直强人所难啊。最后那个被木灵认可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最后还是那群木灵说了算。”

“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若是男性不介意自己用另外一种方式生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了避免引起伦理道德上的混乱，面容上会多出一点标明过往性别的装饰性魔纹。’”

即使条件如此苛刻，依旧让很多强者为之疯狂，木灵是白银血脉很早就传来出去，不少渴望登上高峰的强者甚至愿意从头再来，更有不少已经寿命将尽的强者趋之若鹜，当然，木灵一族没有男性的特性，也吓退了不少正常人……好吧，必须承认，也来了不少点名想要这个的不正常人。

“感激不尽！以后只要贵方有所驱使，吾等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面对奥斯蒂亚的感谢，萨曼莎却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做什么值得你感谢的。”

面无表情的“节制”送走了第一位保留过往记忆和人格的新族人，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个男人在走前说的话。

“你问我如何管理那些外来者才是最好……若他们是玩家的话，木灵一族当好NPC就够了，安全，收益大，只要一点付出就能够让他们为你们打死打活。”

“无法理解？嗯，NPC身份最重要的部分就是‘中立’，就是你们要和那些外来者保持距离，并公正而平等的对待他们。”

“做不到？没让你们真的毫无感情，只是表面上装作没有感情而已，萨曼莎你这张从来不笑的天生面瘫，最适合干这个工作了。到时候你多出面处理事项，自然是最合适的。”

虽然从现在的反应来看，那个男人说的很对，但萨曼莎莫名其妙的就不爽了，她一扭头，看着墙上的镜子，努力试图挤出笑容。

而在半分钟的努力后，发现自己的脸蛋似乎已经僵死了，她把左右食指伸入自己的脸颊，硬是一拉一扯，拉出了笑脸的弧度。

“smile！（微笑！）”

镜子上的红发少女拉出了一个笑脸，而突然出现的另外一个面孔，三美德中的“谦虚”姬尔却满脸看到世界末日的绝望和不信。

“姐姐！你是不是遭受了什么诅咒，你不舒服的话，早点告诉我们啊！”

好吧，剩下的时间就是日常，冷面姐姐追杀单细胞妹妹的闹剧再度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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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死有钱人

“埃索绝对是个神经病！”

“同感！”

“附议！”

我的话语得到了同伴的认同，而我们的背景，确是一个咕噜噜滚过来的铁球……

“多么老套的机关陷阱，他肯定还是上个世纪的老古董。”

一边诽谤，一边快跑，总算找到了一个凹进去的墙角，躲在里面让铁球通过。

为什么不击碎它？他喵的，居然是个精金涂层的金刚做的！别说击碎了，只要被擦以下，大概如同被火车头撞到的感觉一般……火车头是什么？好吧，换个魔幻世界的说法，就是被+12的攻城锤在脑袋上敲了一下，就算你命如小强，大概也就只剩下小强干或小强片了。

“他绝对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才会设置这些该死的机关的，那个法师会把自己的住宅，变成专门坑人的地方。”

我一边努力把那只被铁球追杀时，依旧咬在脑袋上的死猫拖下来，一边咬牙切齿的说出诅咒。

“活该他没人爱，这哪是法师塔，明明是整人大赛。”

刚刚进来，我们进来的前三楼还是很顺利的，但往后走，就越发奇怪了。

“请在20秒内解读用龙语写的计算公式，并得出了正确的数字。超过时间将启动机关……”

无非是六位数的数则运算加密码解读，法师对逻辑思维和知识储备的要求很高，能够理解，而我们这边更有恶魔教授海洛伊丝，这种等级的问题难不倒我们！

“……得到答案的那组数字后，请用‘啊，美丽的太阳’歌剧的第三幕高潮部分的声调唱出来，重复三次，颤音不允许超过3个，错误不允许超过2个。”

“我去，埃索还是个歌剧爱好者？能不能不要这么坑爹！”

“……17，16……”

从某种意义上，塔灵也是法师的分身，这恶意满满的合成音，就仿若有人在等着看热闹，给人的感觉很不爽。

“……34294204242，快唱啊！你不是得到了他的传承吗？”

海洛伊丝飞快的解除了答案，但那急匆匆的催我唱出来的时候，但我却可以看出那焦急全是伪装的，眼角却是等着看好戏的愉悦。

“……魔法传承又不是音乐传承？歌剧你指望我，唱你妹！”

“你怎么知道我妹是大歌唱家？”

我们还没扯上两句，作为主办方的塔灵又来了。

“……13，1，0！”

“中间的计数了？能不能别这么坑！”

我和死猫异口同声的吐糟还没结束，那恶意满满的塔灵又出来了。

“你们在抱怨中间的计数？目前成功纪录最短的是五分三十秒，就是给你们两分钟也唱不出来！”

好吧，至少设计者知道这个问题难度太大，或者该说根本就打算答出来，在我们闲扯还没结束，机关触发之后扑下来只是让人难受的冰水，但之后的，就更加要命了。

“……两人三足芭蕾舞？还必须在竹竿上跳？把猫绑在靴子上算吗？”

“……三件可以让人同情的哭出来的羞耻往事？别说三件了，三十件我都找的出来，什么，要现场用小剧场演出来？做梦！你启动机关吧。”

“……女装比美？限定男性参加？休想，来吧，这次机关是啥？”

“……多种语言混合的绕口令？让我来，不管是上古精灵语和龙语、矮人语我都没有问题！啥？三十二种方言混合的绕口令，翠花，上酸菜？干！”

当我们一路掉着节操走下去，我们也坚定了一个意念——无论如何都要拆掉这个塔灵！

“话说，正常情况下进入法师塔有这么麻烦吗？”

“不，正常情况要么是对应入侵者的歼灭模式，要么就是友人的来访模式，显然是我们触发了什么奇怪的机制。”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似乎想起了进来时念出的关键词。

“噢，原来那串字符是启动法师塔继承考验的……死猫，别咬！！”

好吧，我的装蒜没有成功，所有人都向我投以“都是你的错”的目光，死猫最近的飞禽大咬越来越熟练了。

“嘛，难得的机会，既然有口令，若是完整的把塔弄到手多好。”

我原本只以为会是魔法知识、技巧方面的考核，最多加上一点心性方面的测试，我们这边有海洛伊丝和我，基本应该没有什么难度，但谁也没有料到，考验居然会如此之“难”。

而既然有了拿下这座塔的可能性，我也舍不得用闯门团的大肆破坏方式攻略，只能慢慢的陪着玩了。

“大概，这是考验应变性之类的，但既然是继承人考验，也不会都是这样的烦人东西。考完‘智’的方面，应该就会出现考验‘力’……”

话音未来，前面的房间大开了，两个三米多高的钢铁魔像正在嗡嗡震动，而在它们背后，火元素池也被启动，一个个的火元素生物从中走了出来。

从同伴们那“热情”的眼神来看，好吧，我还是闭嘴吧。

“……为了考验你们的集中力，请一边唱‘我的太阳’一边战斗，否则，就是无限刷新的火元素哦。”

“你丫有完没完，我一定要拆了你。”

“……威胁考官，增加考验难度。还有，我有名字的，前任主人给我起的名字是‘流星’。”

从突然敞开的另外两道门和其后的元素生物来看，这个明显恶趣味十足的塔灵流星，似乎并不满意我们的回答。

塔灵，是法师在人工灵魂方面的研究结晶，它们往往是法师在自己的法师塔中最信任的对象，即是管家也是研究助手，甚至还是释放大型魔法的辅助灵魂，甚至有法师把塔灵当做自己的孩子和弟子培养，塔灵的质量直接关系到这个法师塔的效果。

而从我过往接触的经验来看，绝大部分塔灵就仿若呆板的人工应答机，只会一个口令一个行动，越是高档的塔灵越是人性化，而若是有了自我和性格的塔灵，就绝对是顶级品了。

这个叫流星的塔灵，显然就是非常极品的塔灵了，似乎性情比较活跃……好吧，应该说恶趣味十足，看着我们打的热闹，它居然加油鼓气起来。

“……一定要重置。”

突然，我似乎懂了为什么我们越来越难走了，既然是有了自我个性的顶级塔灵，我们一边咒骂它的“生父”一边前行，自然会让它恨不得整死我们。

“看来，我又一不小心作死了。”

深吸一口气，随手把脑袋上的死猫再度扯下来，一抖，右手上就多出了一把漆黑的魔剑。

“FORTHELICHKING（为了巫妖王）！”

随口喊出了最应景的战呼，漆黑的魔剑散发出黯淡的阴影，剑身却有些许薄冰般的透彻，魔剑已经被激活。

地面上浮起无数的阴影，整个房间化作了鬼蜮，无数的幽影在墙上化型，就算是没有恐惧的元素生物也本能的后腿，这并不是什么魔法，仅仅只是魔剑出鞘时的呼喊，这是顶级兵器附带的威势……但这画面怎么让我看起来才是反面角色。

“我靠，海洛伊丝，你又升级了？难道转职霜之哀伤了？”

“……霜之哀伤是什么？我的别名不是寒冰灾厄吗？你又背着我找了别的剑？”

人生最大的悲哀，大概就是有吐糟没人懂吧，还有，这简直像是由于听到丈夫说梦话泄露情人名字，发现自己丈夫有了外遇那伤心欲绝的妻子般的语气和用词是什么意思，在觉醒了宠物猫自觉后，海洛伊丝你还真打算觉醒身为武器的自我？

“还不是你害的！别废话了，来了。”

元素生物还有判断对手强弱的本能的话，眼前的两只大型钢铁魔像就是纯粹的杀戮机器了，他们智能不高，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但却也代表着在彻底化作零件前根本停不下来的战斗意志。

“铛！”

挥出的魔剑和铁拳狠狠的撞到了一起，我预期的切铁如泥却没有发生，相反，庞然的巨力直接把我击飞，强烈的反震感一直从右手虎口传达全身，我连忙后退两步猛地踩地泄力，才勉强站稳，差点就成了滚地葫芦或是菜鸟招牌的脱手剑。

“怎么可能？我现在的力量不会比巨龙差？”

“……看，那手臂，死有钱人！”

剑身碰掉的表皮下是精金特有的黯淡金色，这居然是个前所未有的金属魔像，这下，连海洛伊丝都要骂句败家子、死有钱人了。

魔像是法师们最常使用的护卫，低级魔像的制造工艺并不困难，只是让一些“零件”组装成一个个体，然后用魔法的力量对其进行活化，让其内的低级人工灵魂行动起来，但魔像是否难缠，主要是看其“零件”材质的。

血肉魔像实力出名的弱，但制造工业简单材料好搞，是亡灵法师的最爱之一，他们一做就能做出一堆，个体实力弱的话，用数量补，若是想要质量的时候，还可以考虑让血肉魔像相互融合，化作超巨型魔像。

石魔像稍微强一点，但其中的粘土魔像却有不惧物理伤害的优点，他们的同类沙魔像也是战士这类的物理职业的天敌。

石魔像、血肉魔像是方便量产的炮灰，金属魔像就是主力战士了，由于魔像是活化的身躯，也就是那些材质就是他们的血肉，血肉若强悍、密度大，自然魔像就身强力壮了。

钢铁魔像就是非常难缠的完美战士了，力大无穷、反应敏捷、金刚铁骨、免疫心智魔法就是这种最佳护卫的标签，法师们也往往会在自己的佳作中加上点小玩意，比如激发式的闪电、火球、暗器、喷油、毒雾之类的。

而就算没有那些要命的小机关，掺入了魔法金属的金属魔像的身体会更强健，实力会几何数上涨，当然，与之同步上涨的，还有造价。

金属魔像的零件需要铁匠用最好的材质来打造，给导魔性最差的金属附魔活化可以抽干一个顶级大法师，至少要几个月来打磨，一个普通的钢铁魔像都是过万金币往上走，高级魔像都是非卖品。

据说，在上古精灵帝国时期，金精灵皇室曾经有秘银魔像作为护卫，那可是近乎魔免的存在，地地道道的法师天敌，也被视作“死有钱人”的象征，而此时，我们眼前的，却是更过分的，让金精灵公主都要骂“死有钱人”的……

“我X，精金！这是精金魔像！真的是死有钱人了！”

给武器上一层精金涂层，就可以让那把武器的价格翻上百十倍，但与之同时的，却是重量最少要翻上三倍，这种超高密度的金属没有什么其他特性，仅仅只是坚硬特性就傲视群雄了，当然，在部分人眼中，这坚硬已经近乎永不磨损这个层次了。

精金很贵，超贵，贵的至少是百倍重量的黄金，一想到我眼前的两个魔像居然是精金构成的，除了感叹着楼层的质量不错，居然没有让这最少十几吨的家伙掉下去，一边也要在心底骂一句。

“呸，死有钱人，把这两个家伙卖了，我都可以重建一个法师塔了。”

但我可以感叹，没有感情的魔像却不会停下来，质量越高的魔像力气越大，这三米高的精金魔像在魔像家族大概只能算小个子，但那蛮力却可以击飞巨龙，“小个子”又给了他高度的灵活性和速度，脚下的魔纹甚至给了它二次加速的任性，虽然外表黑漆漆不起眼，但这绝对是最要命的大杀器。

“哼，阿曼达一号和二号可是上任塔主最自豪的造物，不击败他们，休想得到我们的认可。”

塔灵流星抓住就会就落井下石，但被这种魔像一左一右包围，我的形势的确很不妙，我再度后悔由于担心亚当这小子胡搞弄坏了我的塔（至少是未来的塔！），没有邀请那个金牌肉盾来帮忙。

“铛铛铛！”

四臂四腿，铁拳如暴雨般挥下，我被击打的只能蹲地防御，海洛伊丝化身的魔剑寒冰灾厄已经出现了大片裂纹，而剑身传递过来的反作用力，就让我的双足都已经陷入了地板之中。

魔像的攻击就是这样简单粗暴，只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拳打脚踢，如同小孩子打架，毫无美感，但精金魔像的拳打脚踢，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震荡。

“我都快碎了！用灾厄冻气！永眠冻气生效太慢了！”

的确，不管对方物抗高的刀枪不入，魔抗高的视法术于无物，但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产物，就可以拉入自身的绝对零度状态，陷入永恒的冻结。

“不行！”

“这个时候别考虑什么保密了，王牌就要用在刀刃上！”

“绝不！”

“……为什么？”

“若被灾厄冻气冻住了，我也没法解冻，这么两块金山，不就没法卖钱了！”

“……要钱不要命的混蛋！要送死自己去，别拖累老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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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角斗

【罗兰·岚，力32（+10），敏22，体22，智30，意21，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秩序之剑，泰坦躯干，幽影之足，神眷之子，混沌壁垒，基础职业：60级秩序骑士/60级混沌巫王/10级四灵剑使，进阶职业：4级凛冬之主（自创）】

【系统评价：足以正面硬扛上古龙的优秀肉盾，足以匹敌传奇战士的黄金菜鸟。你若是非要去找只时光龙来证明我的错误，也是可以的。系统提示：恭喜你已经做到了，眼前两个的肉搏比上古龙还猛。但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你是个法师啊！】

和在北地的那段时间相比，我的系统面板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极其平均的属性数值，只是进阶职业又小小的进了一步，而埃索的馈赠，在给了我大量魔法知识的同时，也带给了我意志加一，智力加一的增益效果。

意志力什么的无所谓了，反正这个只对神棍重要，我也并不需要更高的意志力加强对心智魔法的防御，而后者智力却是施法者的主属性，也关系到魔法研究的准确度和精度，这加上去的一点，让我正好突破了30点的智力门槛，简直赚翻了。

而这也是我第一个达到30级的属性，但或许还有某些条件没有达到，智力突破的天赋能力迟迟没有赋予我，量变始终没有形成质变。

虽然我的确很想抱怨，但一想到海洛伊丝那吓人的40点智力都没有被其觉醒什么给力的能力，我这30点智力没有形成质变，似乎又觉得很是平衡了。

海洛伊丝是被我这个魔宠主人所拖累，我自己却说不过去，我知道原因出在那，我是个只要有机会就逃避战斗的滑头，太难、太危险、无意义的战斗都会想办法避免，但有的时候，还是傻点好。

热血传奇的主角往往都是热血傻瓜，但不是什么傻人有傻福，或是什么天命眷顾的胡话，而是单细胞生物不畏惧挑战、不畏惧失败，惹事多战斗多成长快，只要坚守本心，战斗经验累积极多，成长速度简直就是作弊……好吧，我说的就是亚当那个小子，有时候，能够什么都不想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我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下一步突破对我很重要，也达到了突破的基础标准，却总是仿若差些什么似的。

一份付出一分收获，再优质的宝石原矿也要打磨才能发光，或许这血脉中存在无穷的力量，但也需要被逼至发光的磨砺，从离开地下世界那刻起，我大概就厄姆迪罗肯那里算是一场硬仗，这小日子貌似过得很红火，但大战在即，不逼到生死极限，埋藏在体内的潜能怎么可能有爆发性增长的未来。

“我也知道，要多实战才能高速成长，那生死一线的拼杀最锻炼人……但没事就到死亡线徘徊，是不是有点傻。”

或是个人性格原因吧，就算知道这是我个人的老毛病，但也改不了，我总是想太多，作为一个战士，机关算尽却未必是好事。

“有时候，还真是羡慕亚当、卡文斯他们，什么都不考虑，只想要按自己的性子自由行事，那成长速度就像是作弊了一般。我千方百计的算计，谋求各种资源和辅助，大概也只能勉强跟上他们的脚步。”

但是，有一点我是和两个热血系傻瓜是相同的，若真正必须战斗的时候到了我的面前，我……

“夫战，勇气也！”

随手抛掉已经有了裂缝的灾厄魔剑，在这样的对手面前，这样脆弱的剑身已经没有用了。

“厄姆迪罗肯的叹息之墙！”

史诗级的巨盾覆盖在手臂之上，盾面上的厄姆迪罗肯浮雕仿若正在咆哮，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却让我被反震的不住颤抖的手臂恢复了稳定。

【不动如山：装备者体力增加2点，若同时装备亚神器级别的大地咆哮护腕，只要脚踏大地，持盾者可以将部分受力转嫁地面，且永远不会被击倒。】

看似不错，但实际上是纯粹挨打的能力，还没有顶级防具应该具备的物理减伤，被打的多痛就是多痛，打中了要害该怎么死还是怎么死，这无疑是一种很鸡肋的能力。

就是发挥着套装属性，还需要亚神器级别的大地咆哮护腕做附属，还不能离开地面，甚是麻烦，但在当下，却是最适合的能力了。

“来吧，看我们谁先倒下。”

战争天使化身最大的优势在于飞行能力，而要发挥着两件装备的特性，现在只能脚不离地。

“thisisSparta！让你们看看罗兰的志气……我X，不许打脸！”

一开始的失误造成的黑眼圈还是无视吧，我深吸一口气，看准对方的动向，低头，俯身，拉开一步，躲开那千钧重拳，若是躲避不了，就立盾格挡，卸力，抓住机会就进行反击。

“铛！”

庞大的魔像没有感情，没有犹豫，没有动摇，每一击力如劈山，每一击准如穿针，即使血肉横飞，依旧没有怜悯心，没有杀戮心，只是踩着自己的节奏攻击防御，就仿若一台机密的机器正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而它的对手，却是一个肉人，但表现的却比铁人更像铁人。

手臂折了？披上一层冰夹板，麻痹痛觉，继续。

右眼感觉失明了？还有左眼，左眼也没了，还有敏锐的空间感知。

庞然大力的反震让内脏遭受重创？没事，吐口血继续。

“快点，再快点。这并不困难的，只是简单的机械运动而已，回忆你过往的战斗经验，比他们狡猾难缠的对手你遇到过多少？”

双瞳已经模糊不清，但脑海中却出现了整个空间的布局，那千钧重拳的轨迹是那么明显，仿若闭着眼就能够感知。

“快点，再快点。体力和肉身的极限？和过去那些绝境相比，还早着了！”

虽然站都站不稳了，但步伐却没有丝毫的错乱，既然脚步快不了，那么，就精简重组自己所有的动作，最小的移动获得最佳的效果，踏前一步，半弯身子，突然后跳，只要躲开就够了。

“快点，再快点。我可不是只会挨打的缩头乌龟。”

渐渐的，似乎已经适应了对方的节奏，从全面防御到转守为攻，从守九攻一逐渐变的攻守平衡，而既然攻守开始转换，手臂上永眠冻气的效果终于能够起到作用，让天平逐渐向我这边倾斜。

【永眠冻气：附加上任何冰属性攻击之上，每一次攻击，将减缓对方1%的全速度，该效果可以叠加。无法豁免。但停止叠加后。十分钟后会自动消散。】

而随着攻击的积累，永眠冻气也让魔像的速度越来越慢。

“快点，再快点。至少要比这个铁疙瘩快！”

是的，眼下就是时间和意志的比拼了，到底是魔像先停止行动，还是我被活活的打死。

“快点，再快点！”

当我由于血液的流失而过分虚弱，即使已经预测到了对方的行动，即使那重拳已经只有一半的速度，但我已经没有挪移额的力气了，而当我预料到下一刻我的脑袋就会如核桃一样爆开的时候，某种不经意的改变突然出现了。

“哐当！”

整个世界仿若停顿了一霎，某个钟声突然响起，接着一切恢复了正常，而某些东西却已经完全不同，入目的，已经是完全不同的世界。

【恭喜宿主激活天赋能力……】

没有时间去看系统的提示和必不可少的毒舌，铁拳的追击依旧致命，我只能遵照本能的应战，但却惊讶的发现，对方的速度和拳头都比之前慢了不少，似乎……

“……有胜算！再快点！再快点！”

最后的气力带来了胜利，终于，在我彻底失去了意识之前，两个魔像也已经近乎彻底无法行动，只能缓缓的挪动自己的庞大身体。

周遭的战斗已经结束，那些元素生物已经全部被清理，这惨烈的战局，却让同伴仅仅的注视着血肉之躯的“角斗士”，却相信他最终会获得胜利，就如同往昔一般。

而事实上也正如预期……他和往昔一般，说到，就做到了……

……

“啊啊啊，臭变态，你污浊的体液进入了我的体内，啊啊啊，我被污染了！好难受，好难受，要坏掉了！要坏掉了！快拔出来！”

海洛伊丝的呻吟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仿若我正在做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别故意曲解了！我只是用你的分身当创可贴止血，什么体液之类的，别瞎说！”

“才没胡说，血液不是体液吗？别人的血液在自己身体里流传的感觉超奇怪啊！把别人的肉体一部分撕下来当绷带这种事也就你做的出来吧，实在太过分了吧！太鬼畜了！”

“反正你也能无限期的繁殖子体，简直就和最低等的史莱姆没有什么区别，咦，说不定除了绷带还能开发出点其他作用，比如死猫内裤之类……别咬！再咬我真的要挂了。”

好一番打闹之后，海洛伊丝最后却撇了撇嘴。

“看来，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吧。”

看着系统面板的上的提示，我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绩，我不禁泪眼盈眶……别误会，不是开心的泪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难堪。

在生死间寻求突破成功了吗？成功了，系统面板上哪新的种族天赋显示我的确做到了突破，但……

“为什么是体力和敏捷做出了突破？我是法师啊，我30点智力需要的是智力的突破啊？”

“……你刚刚那是法师，我还因为不是野蛮人决斗，就是武僧自虐苦行了。”

回头一想，我当即囧了，我刚才的确不怎么像法师，而即使获得了突破的契机，也并一定是作为施法者的契机。

“简直是完美的骑士战斗！您简直是骑士精神的楷模，那不屈的意志！那滴水不漏的防御，那……导师，你怎么了？”

看着我越来越沮丧的模样，科恩还没发现自己给了导师强力一击，但这还不是最坑的。

战斗已经结束，按照塔主的程序设计，似乎我们已经完成了考验，这两只精金魔像就是最后的BOSS，但……

“什么？让他当做新的塔主？做梦，你没看到刚才一幕吗？那个家伙那里是智慧的法师，明明是只还没开怀的短毛猴。若是选他，我还不如找个地精，至少地精看到精金魔像知道该逃了。”

这是塔灵流星颇为相似的合成音，也是这三色塔双生塔灵的另一位——塔灵花园。

好吧，我们就不吐槽这两个名字合起来会让人觉得多违和了，但现在，两分之一的管理者权限拒绝新的主人，无疑是个超级麻烦。

而我们熟悉的那个恶作剧之鬼的塔灵流星，居然在替我说好话。

“不管怎么说，他完成了考验，按照规定他应该成为新任塔主。虽然他没有在战斗中发挥法师的智慧，简直就是个用膝盖思考的满族。而他发现这精金魔像没有做防电处理，只要被雷击就会减速。也没有发现魔像的背后腰部有驱使他行动的魔符，那里是他的要害，也没有发现沿路雕文中过得系统提示，那火元素池下面就有控制魔像的咒文……好吧，他的确很不靠谱，要不，我们再加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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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定时炸弹

三色塔的特点之一就有双元素池和双塔灵，一旦全力启动的时候，可以被视作三个大法师，塔灵流星，战斗型塔灵，直接掌控火元素之池、法术增幅器、魔像仓库等等战斗设施，他的人格设计倾向于灵活、应变，性格较为狡诈，是典型的战法师。

塔灵花园，从名字就可以看出，是辅助性、研究性的塔灵，她连通的是图书馆、水元素之池、实验室等研究设施，为了辅助研究，提醒法师可能出现的疏漏之处，记忆中有大量的魔法、自然、社会知识，性格也倾向于谨慎、保守，甚至可以称的上古板了。

绝对忠诚的塔灵是法师们最信任的助手，助手自然是越聪明越好，上古流传下来的几个古老塔灵，智慧甚至原在凡人之上。

而有时候，过分自由、聪明的塔灵，也会给主人造成麻烦，尤其是给主人的继承者造成麻烦。

人工灵魂并不是没有感情，造物对创造主的憧憬和信任完全可以理解，从骨子里的忠诚可能成为不顾一切的个人崇拜，塔灵和法师的感情之深是外人很难理解的……我绝对没有影射死宅和唯一的老友电脑之间那不被第三者理解的亲密、信任关系。

“不想要新的主人，不想要老主人的藏珍落在外人手中，即使这是原主人的要求。”

所以，对破落法师塔的探险，最危险的情况就是塔灵依旧能够运作了，那基本就等于应对一个统帅控制下的全部军团。

对法师塔的下任继承人来说，一个不怎么忠诚的塔灵，显然就是大麻烦，于是他们得到了控制权的第一时间，就是重置塔灵的人格、记忆，虽然那又要再度重新开始培养塔灵，但总比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好。

而既然塔灵有了自我，这种和抹杀意识没有区别的做法，自然加剧了塔灵和继承人的间隙，或许在原主人的指令之下，他们无法直接反抗新主人，但在规则内使坏是不可避免了。

和直接提出自己不满的花园相比，看似和善的流星的做法其实也差不多，那安排的折腾人的考验若是换个正常法师，早就暴跳如雷或者直接硬干了，而一旦真的明目张胆的打算不接受考验硬来，塔灵们也就达到了自己目的，可以用应对入侵者的方式来铲平我们。

那结果不管谁赢，反正塔灵头上是不会有个新主人了，即使最后成功攻破法师塔的防护，让重要部位自毁是完全来得及的。

所以，若想能够完整的获的这座法师塔，唯一的应对方式，就是陪着他们玩，顺着他们折腾，让他们把自己权限内的自由用完，就自然通过了这所谓的考验了。

“……若把一只巨龙的残骸做出强力亡灵生物，到底能够做成几种几只，还有如何处理才能让材质获得最大选用，其中有什么重要的处理事项和要点。”

这就是塔灵花园加试的考题，但却透露出满满的恶意。

这的确是魔法知识方面的考验，但普通的法师绝对答不出来，毕竟，亡灵法师始终是云端之塔的非主流，而就算专门来了一个亡灵法师，不是最顶尖的，也不可能擅长处理巨龙的尸体，而眼前的人都显得很年轻，又都是活人，不太可能在亡灵领域有什么很高的造诣，而埃索作为隐藏的亡灵法师，用亡灵魔法来考验自己的后续者也完全说的过去。

塔灵花园用自己的方式，挑选了她认为被答对几率最低的问题。

“……应该是刚才看到我使用了圣光吧，大概以为我是兼修圣光的神术系法师。”

但显然花园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她真的用什么专业的魔法知识测验的话，当年刷新挂科记录的我未必能够应付……好吧，既然海洛伊丝在这里，以她在前段测试中展现出来的知识水平，花园考冷门的亡灵知识恐怕也不算太胡来。

难道不知不觉中，我达成了所有考生的梦想——带一个老师去参加考试？

咳咳，言归正传，即使考验亡灵魔法，我还真没必要找老师请教。

“巨龙尸骸的话，最常见的骨龙、尸龙、龙幽魂，这的确是最能够发挥这罕见材料的选择，但却不一定是最佳的选择。既然是针对材质的处理，那么显然要考虑‘材质’的特性。”

说到这来，我却有点怀念往昔了，当年为了弄点龙牌材料，可是闯过龙族的墓园和龙谷，被龙墓守护者追杀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怀念。

“若是白龙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做出骨龙，不仅是因为身前就没有多少智慧的白龙也没指望它能够保留多少智慧和施法能力，而冰属性的骸骨还能增强骨龙的冰霜龙息。但若是具备一定年限的银龙和金龙、黑龙的话，若龙魂还是比较完整的话，就可以考虑配合招魂术制造龙巫妖、龙穴守护者之类的施法者亡灵了，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一旦成功，那战斗力就爆表了……”

“请仔细回答，我要你答的是给你一条龙，可以做出多少数量、多少种类的亡灵生物。”

我还打算继续谈谈亡灵巨龙的理论分类和选择，这位似乎发现自己找出了问题，话锋一转，就成了考验“应用技术”上来了。

“尸骸完整的话，整个龙骨做骨龙，有龙魂的话幽灵龙，但尸身不全的话转换成功率很低。龙翼拆出部分做龙肤石像鬼的外壳，龙牙磨掉一般作为触摸制造龙牙兵，不影响完整性的七、九、十一号肋骨全部拆下来做骸骨巨兽，内脏可是好东西，光龙心就可以制造一只顶级的憎恶，各类龙杂碎可以有效的增加僵尸、缝合怪的基本属性，都不能浪费，腐臭龙血的话最好用来制造亡灵史莱姆，那可是非常要命的玩意，物理免疫还带有血毒。”

亡灵法师穷怕了，对“材料”的利用率已经令人发指，给他们一条龙，他们可以整出一个强力军团。

“……就你穷到那种地步吧，这大部分造物都是你东拼西凑找来和自创的吧。我当年可没有教你这些。”

海洛伊丝的吐糟似乎无意中泄露了点什么，而从塔灵的沉默来看，似乎我给出的答案已经超出了预期，看来埃索和海洛伊丝都属于不凑研究材料和资金的富裕阶级，哪里会知道白手起家的辛苦，我还没讲解如何躲避墓穴守卫者开挖墓穴了，当年我《盗墓笔记（龙墓篇）》可是卖的超好啊。

“龙眼若没有磨损的话可以找恶魔术士帮忙，做出最高档的深渊监视者，就是那种永远隐形的监视眼怪，超级实用，就是要分他们一半很让人心痛，所以可以考虑事后黑吃黑，反正九成九的恶魔术士都是罪行累累的麻烦，干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至于龙鳞之类，心脏、后脑等要害部分的可以用来做龙鳞盾，既轻便又坚硬还不影响施法，简直是战法师最爱，其他的普通鳞片找皮匠和炼金师做附魔护具，龙皮皮甲什么的，超级好卖的，但千万不要说是挖出来的材料，会被压价的。记得先涂层漆，倒是那恶心的气味可以留下，让顾客能够确定这就是真正的龙皮、龙鳞。”

“哦，对了，绿龙指甲带毒、蓝龙指甲自带电击，还能用来制作附魔匕首，那就要找铁匠帮忙了，这里我推荐一家卡本里城第七区的丽塔矮人铁匠铺，手艺真心不错，他们的秘传附魔技巧可以加工出诅咒黑骨匕，那威力可真不差，就是那店主很黑，开价就是五万金币代工费，但你可以用亡灵法师的身份威胁杀他全家，这样就可以打四折了，若是继续威胁告发他制造诅咒物品，一旦事发就是没收全部财产，这样他就给你打一折了……话说明明每次路过都要去照顾那家伙的生意，为啥他看我就像是看仇人。”

好吧，似乎不小心说过头了，周围已经一片沉默了，雪莉看我的表情已经从刚才战斗获得的尊敬，换做了“果然是超级危险分子，一定要小心提防”。

为什么我知道的这么清楚？她说出来了啊！难道我的美少女养成计划出了什么问题，女儿这么快就进入了嫌弃中年老爸的叛逆期？

“你才没养！话说，你都算中年，我算什么？”

“……老年？婆婆您好，婆婆再见。”

好吧，反正已经习惯了脑袋上挂个死猫和不住滴血了，无视就好吧，刚刚我说到那里了？

“……亡灵生物的制造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反复尝试，失败是正常的，材料本就是二手的，再利用也没什么。制造龙类亡灵唯一要注意的……”

想起过往的经历，我得出了结论，果然只有那个才是唯一必须注意的。

“……千万别被龙族看到了，否则会被那些小心眼的大蜥蜴会留着口水（龙息）向你扑过来。呸，不就是挖了七个龙墓吗？至于追杀了咱三年吗？我这是为了创造取材！是为了真理和知识，我才是正义的！”

我的话音刚落，通往更高层的楼梯就打开了，而塔灵们似乎也达成了一致。

“您，或许会是比埃索主人更了不起的亡灵法师。”

“不是或许，是必然。”

……

当我触摸到法师塔控制中枢的时候，意识仿若进入了云端，整个法师塔的结构在我眼前呈现出来了，那立体图式的结构图，展示了我刚刚获得的一切。

然后，我背心就留下了冷汗……

“莎洛核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莎洛并不是什么魔物，而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大法师，这晶石也只是形容词，而不是什么魔物体内的核心或分泌物，而是完全的人造物。

这种人造魔核和泰坦之心之类的能源核心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唯一的特性，大概就是它的功率比较大，那到底多大了？丢在科技文明的世界，大概都够一个城市三四年的电费了，至少它的创造者，都是用来给浮空城供能的。

是的，是浮空的城市，是几百万人口的大型城市，而不是一个随风游弋的云中塔楼。

和在某个世界那些平时很稳定，但一旦出现问题就是大麻烦的能量源相当，若莎洛核晶被用不正确的方式激发，就会让天空飘起那熟悉的巨型蘑菇云。

当然他的发明者不是没有想过用他来开发武器，但一直以来稍微有点小问题——很难保证使用者能够活下来的武器一开始就没人敢用。

激活它需要传奇以上的大法师以特定的方式灌入足够的魔力，而爆炸半径却远超任何传送法术，基本上使用者是稳死不妥，而它也并不是必需品，毕竟这个世界还有禁咒。

但莎洛核晶若开发成武器，却有禁咒所不能比拟的优势，激活就可以使用，没有漫长的施法期，没有那通告整个世界的剧烈魔力波动，隐蔽性极强。

而若是这莎洛核晶作为法师塔的能量源，我也不会感叹什么，而偏偏这玩意却是在被一架地精火炮上找到的，而那个火炮瞄准的方向，正是两条街外，真理研讨会的会议聚集地万法之塔。

“……若亡灵和法师之国开战，所有真理级法师被召集仪式，然后一颗莎洛核晶突然爆炸了……”

我再次刷新对埃索的认识，恐怕他在这里可不是仅仅只是为了个人缘由，他应该是一开始就提防着这些法师们。

地精火炮不是重点，毕竟只要引爆了这玩意，恐怕整个城市都在爆炸范围内，但离爆炸的核心区越近，给法师们的应变时间越短，能够逃出去的大法师越少。

而若是埃索留下了什么信息交给继任的黑眼，恐怕在必要时，一个传奇以上的巫妖就能够让七成以上的大法师陪葬，不，考虑到巫妖可以把命匣放在远处，恐怕连巫妖都会省下了，说不准现任的黑眼就是这后备的炸弹引爆器。

小心翼翼的把莎洛核晶收好，我把注意力投向了控制室的另外两颗水晶，一白一红，都有半人高，其中隐隐约约有人的声音在回荡，这是塔灵的本体，越是强力的塔灵，水晶越大，其中储备的记忆、知识也越多。

我在硫磺山城的老家也有一个这样的塔灵，不过仅仅只是控制一个图书馆的它，从性能上和这两个塔灵没法比，核心也只有一个巴掌大，也不够人性化。

现在，只要我再度碰触控制中枢，就能通过其将两个塔灵水晶格式化成最初的姿态，但我却没有这么做的打算。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跟我混就是。”

“是的，塔灵流星/花园愿意为您效劳。”

“真的吗？那就先来首小曲吧。‘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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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云中塔

当新的主人被确定，三色塔的光辉扩散开来，恐怕周遭的几个街区都能够看到。

灵光从上到下洗礼了整座法师塔，观星台（占卜间）、图书馆、奥术花园、魔像仓库、变异生物研究室、异常生物专用地牢、召唤间、元素池、仆从区等等，随着地图上一个个房间被点亮，我的意志逐一到达了这座塔的每个角落。

明明只是触摸着控制中枢，我的视角就在法师塔的各个楼层之间跳跃，只要我愿意，我的命令和声音随时可以传达那任何一个位置。

“主塔十七层、双副塔十二层全部自检完毕，处主塔第三层、第二副塔七层必须进行检修，其他楼层运转良好。能量池已经全部激活，五分制内魔像们将完成自检，将对法师塔进行清理和检修，预期在三个自然日的全面检修后，九成以上的楼层将能够进入日常使用状态。”

塔灵花园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埃索的确是个很有来历的老法师，休眠状态的三色塔看来保存的很好，只要稍微清理休整一下，就能够重新投入使用。

魔像仓库已经打开，很快那些力大无穷且不知疲惫的大块头就会走出来，成为最好的大力搬运工和免费清洁工，而在我的命令下，召唤间已经开始召唤听候使唤的法师仆役。

那些来自异界的魔法生物又勤快又聪明，只需要定期支付一些魔力，就是最好的法师仆从，若不是他们只能在法师塔这样魔力异常集中的特定环境生存的限制，恐怕法师们都不需要其他的人类仆从了。

“罗兰主人，图书馆已经激活，您的宠物猫正在申请进入其中，是否批准。”

“……难怪一眨眼就又不见了，干活的时候就没看到那么勤快，给我把她丢进水元素之池。先清醒清醒，顺便洗干净了在让她进去。”

当死猫在心理链接中的怒斥想起，而当作为管家的塔灵花园完成自己的自检报告的同时，作为“保安部部长”的塔灵流星也完成了检查。

“由于年久失修等诸多原因（包括我们刚刚一行的考验），部分防护魔法和魔法陷阱都已经失效，法师塔防御能力只有全盛期的47%，需要补给的物资已做好列表。但……”

考虑到云端之塔暂时还比较安全，这个后面一串零的列表，还是先放放吧，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我对法师塔有些其他的想法。

“……三色塔最核心的双塔灵辅助系统运作良好，魔力储备良好，来一发？”

“不了，我是个正经人，不约！那一方后果太严重，我承担不起。”

虽然塔灵流星在看玩笑，但既然三色塔最核心的三重禁咒施法能力依旧能够使用，我手上又多出了一张王牌。

“对了，这个给你们，先把资金、物质列表列出来，若材料齐全了，进行改造吧。”

“……移动云中塔设计图？这不是已经失传了吗？”

是的，这就是我当时选中的法师塔设计图——云中塔型法师塔，也是法师之城的命名由来，但大法师们的云端之塔只是一座城市，而我的云中塔，却是可以在云间游弋，将周遭的水蒸气固化成实实在在的领地的超级法师塔。

固定的炮塔这辈子都用不上几次，战斗型的三色塔留在这安全的城市中太浪费了，未来我注定麻烦不断，一个能够移动的法师塔才是最对我胃口的选择，而制造云中塔的技术实际上已经到手，各类材料虽然难找但总有一天能够收集全，最大的难关就是需要的稳定能量源。

让法师塔在空中长期漂浮，不准还会开去战场，那么就必须日常储备足够战斗的能量储备，至少要维持两个月的飞行战斗，那消耗自然是天文数字。

这本是最难解决的问题，我原计划找一群四灵剑使之类的法系职业给我打工，当当人力电池，但这个难题解决的比预期的容易多了。

莎洛核晶，既然连浮空城都带的起来，一个云中型法师塔又算得了什么。

当然，仅仅只是稍微看了一下建造云中塔需要的物质和资金，我都觉得头晕目眩，更不要说我并不打算只是简单的模仿照搬，而是打算吃透技术后，将其改装到三色塔上，同时保留两种法师塔的优点……虽然听起来很痴心妄想，但既然塔灵没有直接否决提案，那就是应该有可能吧。

“虽然难度很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嗯，过段时间，我给你们升升级，顺便介绍一个新朋友007，有了他的加入，你们的知识储备至少能够翻倍，有两位亡灵大帝的知识积累，从此你们就不是三色塔双生塔灵，而是三贤者系统了！”

云中塔要控制周遭的风元素，一个内置的风元素之池是必须的，那么一个与之配套的塔灵也是必须的，若我不打算拆掉水元素池、火元素池进行简单改建的话，就必须加入一个新的塔灵了。

老家的塔灵放着生锈也太浪费了，那些记忆留在地下就算了，但这三百多年走遍世界获得的知识，完全可以加入法师塔的知识储备之中……嗯，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塔灵会遵从新主人的控制，但就如换了老板的公司往往会空降一个总经理一样，插个完全忠诚的下属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三贤者系统？听起来很不错，这就是我们以后的统称了。”

从此，不仅是我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法师塔，大工业党也有像样的研究中心，之前若是普通的魔法研究还能借别人的实验室用用，工程、炼金方面的研究也可以租别人的店铺使用，但若是普通法师这样搞还行，作为真理级法师，这样长期东拼西凑实在很难看，简直就像满是不良资产的皮包公司，连个稳定的总部都没有。

而面子问题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就如理工实验室的各类设备对科技研究的辅助一样，很多魔法研究没有法师塔中的魔法设备和特殊房间根本无法进行，比如在异常生物研究室，生物的进化会十倍加速，且大部分变异都会是有益的，特别容易培育出新品种，召唤间不仅本身空间结构适合位面召唤，还在墙壁上刻有空间、控制、契约等多种魔法阵，方便召唤师控制被召唤者，就算召唤来一只炼狱魔龙，也可以把其当做炼狱蜥蜴料理。

对效率提升最直接的变化就是最简单的常规实验了，在法师塔中，一个口令就可以让塔灵为你准备好实验桌、实验器皿装置完毕、实验材料绑上桌等多种服务，试验完成后过程和结果都有塔灵记录下来的书面报告，一旦失误还可以用塔灵记录下来的记忆影像回顾失误的地方，这可以极大的缩短研究时间，让法师避免大笔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琐事上，加快下一次试验的循环。

而荆棘花园每天都有新技术、新产品诞生，也是时候给那些精力过分充沛的工程师、炼金师找个合适的实验室内，制造用来测试法术威力的爆炸间（坚不可摧！），就很适合那些精力旺盛的地精工程师们作为研究室（爆炸室），荆棘花园也不用担心再被投诉噪音扰民或是干脆某天被炸上天了。

当然，这改造能否成功和要多久都明显存疑，还需要海量的魔法材料，有价无市的不在少数，也只有慢慢来了。

而我现在，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做。

“怎么样？大法师们怎么说的？”

我一离开三色塔，就把莎洛核晶的消息传递给各位大法师了，随之附带的，还有埃索亲自装配“毁灭大炮”的塔灵记忆，当然，证物莎洛核晶也有。

科恩作为我的信使，也带来了大法师们的反应和反馈。

“……有人当场发飙，要和那些亡灵拼命，大部分法师都很镇定，但当自己的生命受了威胁，没有人还能够保持冷静，这‘镇定’反而奇怪了，大概他们只是把恼火的心情埋藏心底，心底已经对那些亡灵恼火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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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新时代的曙光

“当第三天了还没官方的反应吗？看来这次事情闹大了。”

法师议会的反应很平静，平静的有些诡异，但稍微思考一下，这反而是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这就如两国发生了摩擦，吃亏的一方若是发表声明不满、谴责、抗议之类的，那多半是不打算用实际行动的找回场子了，只是面子上打打嘴炮而已。

若说“保留进一步采取行动的权力”则多半要做些什么，但最危险的，却是一声不吭了。

“只要有必要，法师们可以忍受耻辱，但现在可没有这个必要……”

那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惹不起对方打算当做没有发生，要么就是打算报复，不声不响的就来个狠得了。

考虑到法师们的现状，九成九是后者……

“世界上双方的积怨已经不轻了，法师之国的禁咒毁掉了亡灵大帝们入侵计划，而亡灵们也阴谋一次性端掉那些让人恐惧的大法师们，再加上依旧沉睡不醒的艾米拉……”

“还要加上你，从某些意义上，让局势恶化到那种地步，逼死埃索的你现在也在法师之国。他们最想干掉的，你绝对排第一。”

“谢谢你的提醒，乌鸦嘴。对了，水元素池的味道如何？”

“你不是已经尝到了，你早上的茶水里面就有老娘的洗澡水！”

“噗！”

大概不少爱宠人士都遭遇过宠物向自己炫耀猎物时的难堪，更难堪的就是这些爱宠会和主人分享自己的猎物，偷偷把老鼠和小强加入你的伙食之中……好吧，这死猫是更恶劣的故意而为，为了她以后不会变本加厉的“投食”，这次我要好好的给她一个教训。

“别跑，看我这次不把你吊在法师塔顶风干！”

一如既往的人猫追杀了继续上演，下一步工作计划却已经展开。

从某些意义上，法师的确是最奢侈的，这种顶级的实验条件只用来构建基础法术模型，连通水元素位面的传送门只用来召唤几个水元素仆役，绝大部分都处于闲置状态，能够借用法师塔的顶级研究设施做自己的研究，我的那群手下可是高兴坏了。

“我正在尝试给魔像装上动力装甲和外设武器，这样就可以解决魔像攻击手段太过单一的缺陷。”

“真是愚蠢，你们没发现魔像最大的缺点就是缓慢的移动速度吗？我打算给他们安装上铁马的驱动轮，这样就可以极大的提高机动性。”

“……那不如安装一个‘什么什么桨’，飞行魔像简直酷炫，还可以载人当坐骑！金币啊！”

“别扯了，那玩意现在根本不靠谱，功率完全无法调整，要么升力过高，要么就飞不起来，升力不足飞不起来还好，若是升力过高简直就是酷刑机器，会把魔像脑袋带上天，身子留在下面，你们忘记那个倒霉的草人实验者吗？”

“什么什么桨”是什么的？这还有一个典故的，当初尝试开发飞行类的工程器具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异世的螺旋桨飞机，但曾经是“文科生”的我可说不清其中的原理，但有个小玩意却是知道——竹蜻蜓。

随手用木头做了一个竹蜻蜓的儿童玩具，然后丢给那些擅长机械联动技术的侏儒，让他们自己去讨论如何将原理化作实物，然后他们问我是什么什么，竹蜻蜓什么的对方显然无法理解，我就随口说了句是什么螺旋桨之类的。

但那个工程师却没有听清前面，反而把“什么桨”把其当做了正式的命名，于是，那么“什么桨”“什么什么桨”就越传越广了，等我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成了官方认可的正式命名，想改就都改不了了。

可以预料的，当传统魔像装上这些花样繁多的配件之后，不畏生死且上天下地无所不能，随时还带着各种危险火器和厚重的装甲，会变得多么可怕……不知为啥，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高喊“Iwillback！”的壮汉裸男。

很多时候，异世界土著的聪明才智未必比另外一个位面的地球人差，我能够起到的作用，就是给个提案和可能，然后他们往往会给我超出预期的结果。

魔动机械学就是这样的奇迹造物，当科技和魔法相相遇之时，原有的技术将会爆发性的发生质变，谁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出现什么，但可预见的，它必定改变这个魔幻文明为主的世界。

至少，在我的控制下，他们的发展以及注定超越了“历史”。

动力装甲的兽人战士，骑着摩托车的精灵游骑兵，身体并不强壮的侏儒、地精的机械化军团，“历史”已经提前到达了某个转折点。

“莎洛核晶的研究解析怎么样了？它应该也是那个哈莱特达姆‘贤者文明’的巅峰造物吧，小迪米有头绪吗。”

“迪米雷特说难度很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不管如何，现在的环境和上古已经不是一回事了，原版的是不可能的，效力只有几分之一的缩减版倒不是不可能。”

“那就行了……要他别急，优先度放在中等吧，那个东西危险性太大了，我可不想某天醒来自己已经和基地一起上了天。”

小迪米雷特越来越厉害了，作为我的首席工程师，他简直就是一个工程学方面的无底洞，总是能够给我惊喜。

而这两天又提出一个新项目——新型巨像的开发，那个远古文明“哈莱特达姆”又被称为巨像文明，他们的巨像技术值得期待，就不知道小迪米能够发挥几成了。

随着我手下的人员越来越多，专精各方面的都有，原来领主老爷和魔法师私人顾问之间松散雇佣关系就不合适了，那来自异世的公司、部门、项目组却已经被证实了是个不错的选择。

顺带一提，目前我的炼金部门负责人是银钩·贝亚，但实际上越来越管事的却是越来越能干的次席炼金师奥莉薇，她发挥了自己在历史上的天赋能力不提，最重要的却是和其他的工程师、铁匠、附魔师能够相互理解协调。虽然还不到二十，却越来越有项目组总负责人大姐头的感觉。

现在我最重要的几个项目，动力装甲的在改进、奥莉薇魔盒的深入研究，全部丢给她负责，有她在，至少手下的炼金组、工程组不会打起来。

当然，她也抱怨过，开发魔盒和附魔装甲都给了她大量的工程、附魔知识，都可以兼职附魔师和工程师了，但却离自己大炼金师的梦想越来越远了。

但她的炼金导师银钩却偷偷的告诉我，奥莉薇配置的炼金药剂效果越来越强、越来越奇怪，比如上次那个云端之塔到处作案的长毛内衣大盗，实际上就是一个服了强力生发剂的野猴，只是被奥莉薇那瓶药下去，就同时激活了“发情”、毛发生长、增高、狂化、智力提升等多种效果，变成了一个到处性骚扰的长毛猩猩。

“为了世界和平，还是让其把才能放在更为安全的地方吧。我还像多活几年。”

这是那个不断制造爆炸物的银钩原话，那个麻烦精既然嫌自己的徒弟是大麻烦，他说这话时背心、脸上全是冷汗，看来被自己的天才弟子折腾的够呛。

“对了，既然她的药这么厉害，要不，让其给悲风配一份药，说不准就会让其安分一点。毕竟，他已经无药可救，怎么都不可能更差了。”

“……你就不怕起到反作用，出来一只超级悲风？说不准，会觉醒新的爱好啊，就像那只试验猴。”

想起那个到处偷盗老头子内裤的雄性长毛猩猩，一想到悲风若也变成这样，轮到我满脸冷汗了，光想想，就觉得这画面全是绝望。

“……再议吧，真出现那种情况，世界末日搞不好会提前到来了。”

突然，地精仿若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上露出了满是绝望味道的惊悚表情。

“最近悲风总是请奥莉薇吃饭！说不准，就是打算要她帮忙配药！”

“不会吧！难道他觉得自己还有救？”

“他有救没救不知道，说不准，就是打算给他的伴侣吃！”

正当我们面面相观的时候，却听到窗外的求救声了。

“啊啊啊啊！怪兽。”

街道上正在上演古老的怪兽电影，逃难的人群发出恐惧的惊呼，庞大的黑色巨兽正在和警卫局的法师战斗。

那只巨兽不知怎的，很有点熟悉，调整了一下视角，却是一只和法师塔差不多高的猩猩，正兴高采烈的玩着自己的手中的“人偶”，只是那人偶却有点眼熟，居然还长着龙角和黑色的鳞片……

“是悲风？那不就是那只试验品吗？又进化了？”

“……那是谁，我不认得。”

“……是的，我们都不认识！”

咳，一想到随之而来的麻烦，我们还是无视了那个在金刚手上挣扎的“大美人”吧。

刻意无视外界的嘈杂，言归正传吧，有了总部和研究中心，有了大批的研究人员，有了卖出商品的库房，有了其他魔法师组织的认可，至今，大工业党才算是彻底成熟。

“告诉那些地精和侏儒，不要在个人飞行器上走的太远，石像鬼、狮鹫、角鹰骑士，这世界强力的空军太多，而且数量和个体实力都不差，仅仅只是飞起来的话，短时间内很难做到与其抗衡，还是把重点放在重船利炮上吧。”

是的，我能够做的，只是用“过来人”的身份，给他们指一下方向，避免把重金投入“永动机”研究这样的事情发生，别提，前两天我才否定了“永续性奥莉薇魔盒开发计划”，看来不管哪个文明的研究者，都对听起来很好的永久性能源抱有莫大的动力和野心。

“当然，私下的研究我并不禁止，毕竟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绝对不要影响优先性在A以上的项目进展。”

同时开展的研究项目太多，必须要有所取舍，这个优先度是我个人来评定的，铁马当时优先度只是C，民用项目最多到B，而“妒忌”北极光号的战舰群的优先度却是最高S，同为S的还有第二代奥莉薇魔盒的开发和动力装甲的改进列装，嗯，很明显优先度高的都是很快能够起到即战力效用的实战项目，毕竟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可以预料的，既然这代表变革的种子已经撒下了，既然产业革命已经无法阻挡，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只要法师之国不遭到毁灭性的灭绝，大工业党必将成为真理研讨会重要的一员，魔动机械学也将成为一门重要的学术。

当然，既然无法阻挡自然也不需要管，现在想这远并没多少必要，我还是先顾好当前吧。

【被动型种族天赋：不屈凶兽，全能力将随着受伤程度上升，到达重伤程度将获得战场直觉、寓守于攻等专长，最高时总提升达到总战力的三倍。力量、敏捷最高上升两倍，体力最高上升三倍。系统提示：你丫别当法师了，还是去兼职野蛮人吧。】

这个能力并不是属性突破的产物，也并不多么罕见，不少强战种族都有这种伤的越重战力越强的种族天赋，尤其是野蛮人和兽人，受伤的野兽更加危险，甚至有些狂战士会选择在战前自残，来提示自己的战意和实力。

虽然常见，但却不代表他没用，相反，他却是最为实用的“战士”天赋，绝境反杀的快感谁用谁知道，但善泳者溺于水，过度依靠这个天赋，总是在悬崖边缘起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丫果然选错了专业，当初你闭着眼填报志愿的吗？”

这是海洛伊丝知道我有这个天赋时的吐糟，但从某种意义上真没说错，毕竟我的确是圣骑士出身，第二世转修魔法即是为了弥补不足，也是为了掩饰身份。

而系统给我的补刀，却是直接开启了包括野蛮人狂战士、十字重装骑士、龙骑士（坐骑请自备）之内的一系列强力近战进阶职业，其中有几个还真是吸引人，若不是我的血脉要求混沌、秩序之力达到平衡，我真想兼职了。

而为了测试这个天赋能力，我顺道横扫了那个角斗场，却意外的发现了几个好料，正好吸收过来充当手下，当然，也有一个小小的意外。

“野蛮人法师？我？”

好吧，空手干掉一个重装野猪骑士的确有些耸人惊闻，谁叫那家伙看到我的真理徽记，居然说除非我答应不用魔法，否则不和我战斗，于是，我只好满足了他。

“所以，你你最捏碎了对方的铁质头盔？再把对方的坐骑丢上了看台？真是野蛮人！”

“咳，那只是意外。”

而当大工业党和荆棘花园的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真理议会的决议也来了，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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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重返梦境之森

再次回到梦境之森的时候，我已经有些认不出来了。

刚刚下船，码头周遭停泊着的船队，就挂满了五花八门的旗帜，其中有奥兰、东岚、法师之国等等都有，甚至连拜尔本国的都有，看来，就算绕一个大圈子，拜尔也没有放弃这边的打算。

码头区满是忙碌的人群，上货下货的，但最引人注意的，却依旧是来自各地的冒险者，从他们的配置来看，每个小队中，至少有一位带着腕轮的“契约勇者”。

而事实上，对于那些希望赚取正义点数的冒险者来说，比起战斗环境极其恶劣的奥兰国都夺回战，这里的战争规模更小，还有绝对安全的“安全区”，自然更受欢迎。

虽然大部分冒险者都是人类，但这里也不会缺少其他的种族，毕竟冒险者这行外族的优势，很明显别说北方的野蛮人和兽人了，来自偏远沙漠地区的蜥蜴人都能看到。

“看来，人气很旺啊。”

离开码头区往森林内走，变化就更大了，繁华的市场区，忙碌的行政区，树林间、半空中木灵们有自己的快捷通道，店铺的生意看来很不错，到处都是忙碌的人流，这里已经不是一片荒漠了。

而我们的常青藤号返回这里的时候，却也引起了一阵轰动，当大部分船舰依旧是满载三五十人的中小型木舰的时候，那战列舰级的巨木战舰给人强烈的震撼感。

而大战舰刚刚抵达，却直接在码头区边缘做起了生意。

“荆棘花园梦境之森分店，正式开张！走过的路过的别错过啊！”

本就是巨型战舰的长青藤号有足够的空间来运载货物，所以我就干脆进行了改装，变成了货船兼游动商船，至于主营业务，自然就是荆棘花园的各类战争机械了。

现在巨舰往码头上一横，自动开启的舱门全部打开，就是一个个活动店铺了，回到家乡的木灵们兴高采烈的做起了生意。

装配了辅助轮的铁马、简易式动力装甲、工程火炮、各类战争机器都有，当然，还有一些还在实验中的新类武器装备。

发出“嗡嗡嗡”轰鸣的锯齿之剑、最新式的矮人火枪、便携式矮人火炮、自带防御力场的机械护盾，各类新式都等待着战场的检验。

而一个优秀的军火商，是会一边让战场成为自己武器的试验田，一边大笔赚着钞票的，然后用钞票扩散自己的市场和改进自己的商品，我们和他们的区别，大概是我们还有点良知和立场，只给一方提供武器。

而第一天的销售额来看，让这些机械制品能够被冒险者接受，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不管是地精还是侏儒，在这方面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偏偏作为演示者的金牙·贝亚，在大庭广众下把自己炸上了天……早说了不要用“安全牌”给火箭筒命名，这名字完全受了诅咒！

“果然这群混蛋一点都不靠谱啊。算了，算了，总会有人尝鲜的，就让时间和战绩来检验吧。”

而我们会这么快返回梦境之森，却是有其他的原因的，我们是以木灵一族的使节名义出使，结盟算是成功了，但回来的时候，身上却多出了一个新麻烦。

“法师之国派遣拜尔，商议停战事项的使节吗？还真是麻烦。”

被委托人并不是我，而是雪莉，似乎我们之间的关系被有心人知道了，所以这任命明显有问题，既然派出她做使节，我自然不可能置之事外，这种事交给一个黄金阶的“菜鸟”就是想折腾死她。

“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想看看那群家伙正在捣什么鬼。”

不过，我个人估计不直接委托我，多半还是怕我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个神展开什么的。

毕竟比起我这个外来户来说，雪莉算是本土科班出身的人才，大概会顾忌下法师之国的利益。

预计的行进方案已经确定了，现在梦境之森整顿几天，我就前往拜尔国都，至于中途是否要查看一下正在交战之中的雨夜城，就看我的个人判断了。

是的，只是我而已，使节团直接前往拜尔国都，我并没有跟随，只是定下了在拜尔王都的联络地点。

与其是做一个被人盯着的外交使节，我个人觉得还是在阴影中独行比较好，至少，很多东西在明面上看不出来的，若是情况可能的话，我还想在东线的“圣战”战场上瞧瞧，说不准还能遇到老熟人。

独自漫步在梦境之森的新城镇区，眼前的繁华景象还是很让人吃惊的，毕竟这里半年前还是拜尔的维多利亚港，两个多月前还是没有人烟的魔法森林，居然这么快都成了繁华之领。

“……虽然伤者不少，但冒险者的精神面貌不错，大部分人脸上都有笑容，那是对未来的期望吗？看来梦境之森这条战线的确不需要担心。还是想找个机会到前线看看……”

已经到了中午，在一个路边的餐馆随便点了一些小菜，一边看着大厅中那个正在讲自己冒险故事的野蛮人吹牛皮。

“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我们小队陷入绝境之时，作为大盗贼我的出手了，一个背刺杀起手，再发起一脚踢晕巫妖，一套连技下去，一个人干掉了巫妖，我弗里达……”

等下，这个野蛮人居然是盗贼吗？果然只要人多了，什么奇葩都会有啊，不过一想起上次遇到的食人魔盗贼，又觉得没什么了，但巫妖居然会被眩晕吗？若不是那个巫妖是个带了骷髅头面具的亡灵法师，就是野蛮人的额外种族天赋吹牛大师吧。

“圣骑士大哥，一个人吗？”

带着笑容找上来的，却是一个年轻的女牧师，从胸前的金币圣徽来看，这位是财富女神的中阶牧师。

当然，她找上来倒不是因为什么特殊服务之类的，那是不少爱神牧师的个人爱好，财富女神和她的信徒追求的永远只是财富本身。

我先是一愣，但接着却恍然大悟了。

这里是战场的前线，不少临时组建的狩猎队都是在这里找人的，酒吧、饭厅这种人流量大的地方，自然是冒险者找同伴的地方，而我孤身一人，似乎就是等待队伍的独行者，看来是对方缺人了，但奇怪的是……

“你怎么知道我是圣骑士？”

既然出了云端塔，我也没有披上那标志性的法师袍，只是日常的亚麻长袍，随身也没带上武装，又怎么被认出来。

“坐姿、笑容、还有手上的痕迹。”

接受了长期军事训练、骑士训练的人，走路的姿势、坐姿都会有明显不同，手上的痕迹是练剑时留下来的，至于笑容……那五九式营业微笑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圣骑士的专利和本能了。

“最重要的，是对这里的便宜啤酒没有不满，连我们队伍中的野蛮人都天天抱怨酒难喝，您喝的时候居然连眉都没皱，反而带着笑，您之前的日子大概过的很……”

的确，贵族骑士别说这两铜币一杯的啤酒了，连这路边的低档餐馆都不会来，只有习惯清贫的圣骑士，才会习惯难喝的廉价酒水和黑面包。

我点了点头，从外表和习惯判断一个人的职业，这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但却是资深冒险者的必修课，到了这时，我才认真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牧师。

大概十八九岁的摸样，亚麻色的短发被整理的整整齐齐的，带着些许粉刺却并不影响其清秀活力的脸蛋，半旧不旧的板甲半身铠上还有油光，显然包养的还算不错，小圆盾和钉头锤算是牧师的常规组合了，但只有小圆盾有附魔，连魔法装备都没有几件，显然并不富裕。

“……最多白银下位了，若这位是队长的话，整个小队评价大概就青铜巅峰了。”

食指轻轻在桌上一磕，金色的圣光在桌面一闪而逝，也证明了她的猜测，我的确是个圣骑士。

“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到那一闪而逝的圣光，女牧师先是一喜，但接着，却犹豫起来了，本来她看着一个独行的圣骑士又没带装备，还这么年轻，还以为是菜鸟，但这对圣光收放自如的掌控力，若是专精神术的圣骑士的话，恐怕就只有可能是高阶职业者（黄金阶）了，自己的小队可请不起这种狠角色。

“我们小队接了一个报酬不错的任务，但我们的防御战士却不想做了，所以我们缺一个近战职业。”

我皱起眉了，这任务说明也太简单了，似乎有些缺乏诚意。

对于普通的佣兵、冒险者来说，一个含糊不清的任务说明，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未知的地方越多，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的地方就越多，或是雇主本身就有问题。

人生可不是游戏，重来一次是不可能的，刀口舔血的冒险者要活的久，第一要务就是谨慎。

似乎发现我的不满，女牧师连忙补充道。

“不是我不想说的仔细，这是本地的那些小精灵组织的大行动，我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具体任务要求，只能到时候才知道。”

稍加犹豫后，我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要求。

“太好了！我们‘木灵超可爱’佣兵团总算有个肉盾了！又可以接受任务了！”

“……你说啥？能再说一遍了。”

这下，轮到女牧师很不好意思了，她低头小声解释道。

“我们是在这里临时组团的，当时换了好几个名字，都是重名，随口说了一个，就……”

从某种意义上，我能够理解了，毕竟木灵们在法师之国的时候人气也超过，那女性fans团天天在咖啡馆里打发时间，下班之后赶都赶不走，眼前的这位和她姐姐，估计也是一位木灵迷吧。

虽然木灵爱好者并不罕见，尤其对于女性来说，各类木灵爱好者俱乐部已经成型了（男性的萝莉控俱乐部？那些变态会被查封的），但这样的名字报名的时候不怕笑掉对方大牙吗？莫名的想起了那个一语成鉴的“绝对绅士联盟”，这又是一失足千古恨的命名，果然起名必须慎重啊，嗯，就应该让我这个起名大师来。

“那么，你们原来的战士为什么离队？”

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于是我就随口问了出来。

“……他嫌我们的名字不好听。”

果不其然，在这样的团队之中，男性要承受的压力和奇怪目光就更重了，不把别人当做变态也是娘娘腔，我有些打退堂鼓了，但一看到那女牧师可怜兮兮的泪目期待的盯着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也要看看这里的战场形势，也待不了多久时间，就随便找个队伍凑合一下吧。”

于是，我点了点头，看来，正好借机活动一下吧。

“好吧，女士，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圣骑士罗兰愿意为你效劳。”

……

那片湖泊一如往昔的美丽、宁静，月光洒在湖水之上，周遭也没有梦境之森其他地方的吵闹。

眼中湖上的睡莲浮桥走过去，湖泊中的浮床上，睡美人的音容如昔，只是多出些血色。

走近了，似乎感应到我来了，长长的睫毛微微抽动，仿若梦到了什么好事情，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让我有了些期待。

“虽然不说话的时候可爱多了……或许，我还是期望你能早点醒来，惹我心烦。”

但可惜的是，我的话音没有得到回应，最终，艾米拉却无奈的归于平静。

“祭品，还是不够吗？”

似乎是自言自语，但却得到了预期的回答。

“……请不要太过担心。母亲大人的苏醒只是时间问题。”

鲜红的萨曼莎从树后走了出来，平静的面庞上却似乎有些许担忧。

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恐怕对于艾米拉的沉睡，这些小家伙比我着急多了。

而在我离开的时候，却突然想起刚刚遇到的那群小家伙。

“对了，你们最近有什么大行动吗？要召集很多冒险者联合行动的那种？”

“……是的，原本还打算通知父亲您的，就是梦境之森扩大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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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一如既往的好运气

“果然，街头的拉人广告完全不能信任啊。”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在昨日的餐馆和牧师贝蒂还有她的小伙伴见面了，但作为一个资深的前冒险者，仅仅只是稍微扫了一眼，就发现这个队伍不对劲绝对不仅仅因为名字。

不，不需要资深冒险者就可以看出这个队伍不对头了，也难怪他们会让牧师贝蒂来拉人了，其他的人完全不靠谱啊！

四个小伙伴中，最眼熟的就是昨天在餐馆遇到的野蛮人……盗贼！

二米三四左右的身高，手腕比我大腿还粗，那身皮甲已经被肌肉撑的支离破碎，满脸横肉穷凶极恶到可以用脸杀人了，天生的强力种族天赋狂化和远超凡人的力量可以让野蛮人毫无难度的就职狂战士，但这丫一见面，居然扭扭咧咧的来了句。

“暴力是不好，所以，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现在的我，阿根，是个技术贼。”

技术贼？你告诉我你一个野蛮人是技术贼？你们的战神会被你活生生的气死！

我当然知道技术贼是什么，那群家伙是专精遗迹探索、陷阱、机关破解、偷盗等技巧的盗贼，他们最重要的属性并不是常规盗贼的敏捷和力量，而是破解机关、陷阱、掌握相关知识和技能的智力，这是个蠢人当不了的职业，而且由于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在技能的掌握上来，战斗力五都是往高了说，基本上是战斗力零。

但由于这个职业并不要求战斗能力，是天生缺乏力量又手脚不怎么干净的侏儒冒险者的专利，他们较小的体型本来就可以躲避一些针对正常人的陷阱，再加上灵活的身手和天生智力加值的脑袋，简直是最完美的技术贼。

而若我没记错，野蛮人的种族天赋上力量是有加值的，而智力是有减值的，一旦狂化后，智力直接掉到3左右，和野兽无二，连说句完整的话都有难度。

凭借出色的天生力量，若是就职了专精战斗的刺客类职业，我只能说句“一个比较另类的选择”，结果这家伙居然就职了最要求智商的技术贼，我只能说一句这丫基本上肯定是个坑爹货了。

“……风度，我现在是个圣骑士，随便怒吼和吐糟太败坏形象了。”

一边努力压抑自己心底的吐糟欲望，一边挤出微笑着点了点头。

“愿圣光祝福你，朋友。”

而那庞大身躯突然抱了过来，豆大的泪花不住滴下，都打湿了我的背心。

“你……你是第一个没嘲笑我的！”

“这位野蛮人兄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我又怎么会嘲笑你。”

“你，你从今天起就是阿根的兄弟了，那些嘲笑阿根的，活该被阿根打飞！”

看到阿根居然没有打飞新来的伙伴，周围的小伙伴们面容上却不是欣喜，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显然原本都是打算看热闹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而第二个跑来自我介绍的，却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女牧师，她看起来很正常。

“我是贝迪·文莱斯，你也可以叫我贝蒂，我是个男生哦。”

好吧，瞬间最正常的就变的最不正常了……

“我是圣骑士，我是圣骑士，我是圣骑士。圣骑士第一要务——头可断，血可流，发型……笑容不能乱！”

心中不断念叨着镇定真言，表情却还是凝结了片刻，然后恢复了标准的职业微笑，对其伸出了右臂。

“贝迪先生，很高兴再见到你。”

“哇塞！这家伙居然还能保持微笑！和贝蒂说的一样，满脸超逼真假笑。据说一个圣骑士的厉害程度与其假笑能力保持正比，连知道贝蒂妹妹是男的都能保持微笑，那这个不是超厉害吗？！”

“我都听到了，混蛋！”

额角已经青筋直冒，但心中默念“没听到，我没听到”，就继续微笑面对这个奇葩小队。

而刚刚还在嘲笑我的小丫头，恐怕是这个队伍少数的正常人，厚实的五短身材，朴实的面容，腰间的小飞锤，浑厚的嗓音，还有长长的金色马尾辫近乎拖到地面，这就是阿莱盾山脉地区的特产矮人大妈……少女！

矮人一族在这个世界上并不罕见，地下有灰矮人，山脉上有山矮人和盾矮人，虽然身材不高，但足够的气力（力量加值）和强健的体魄（体力加值），铁匠、战士、矿工，大地之子豪迈而直爽，是天生的战士。

当然，有优点自然有短板，矮人们普遍脚短且反应迟钝，指望他们像精灵那样蹦蹦跳跳是不可能了，但矮人盾卫者可是世界闻名的出色防御者，有一个这样的矮人在的话，小队根本不用担心缺乏肉盾。

“你好，圣骑士大哥，我是玛丽，长弓手玛丽。”

边说，这位女矮人还直爽的指了指自己背后的那个铁木长弓。

好吧，该说理所当然吗？这个小队果然没有正常人，一个矮人居然会去当精灵专业的长弓手，你的山地血脉在哭泣！

“很高兴见到你，玛丽小姐。”

“不，我是玛丽夫人，已经嫁人了，还生了两个崽子。我爷们太不争气了，就让他在家带孩子，我出来打工赚钱了。”

“噗，还真是矮人大妈啊！”

看着这张“方方正正”的面庞，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有个说法男性矮人和女性矮人唯一的区别就是男性矮人的嗓音比较尖，嗯，你没看错，是男性矮人的嗓音比较尖锐，这主要是矮人大妈的口语太爷们了，嗓音磁性低沉且雄厚，一出口就语惊四座，回音不断。

而看外表的话，女性矮人也会长胡子，男性矮子也爱扎辫子，外人很难分清男女，他们的审美观也很奇葩，我就死活搞不懂“家乡矮人姑娘迷人的水桶腰和茂密的大胡子”到底有什么迷人的。

由于审美观不同，外人很难分辨男女和年龄，但一般出来冒险的矮人都是七八十岁的“年轻人”，所以我还因为她是“少女”，但既然这位玛丽大婶说自己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按照矮人一百二十岁算成年来说，这位估计二百多岁是有了。

好吧，已经三个奇葩队友了，我已经麻木了，最后一个队友，却是一个清秀的精灵，那是花哨的皮甲和背后的三弦琴说明了他的身份，一个长得很帅的精灵吟游诗人。

“您好，我是索罗诺尔。”

不错，礼仪很正常，外貌很正常，姓名正常，职业也很正常，但莫名的，我的绅士侦查直觉却告诉我眼前的绝对不是正常人，而发凉的背心却在提醒我自己陷入了危机。

“……果然是索罗看上了对方了。”

“索罗诺尔大哥什么都好，就这个爱好，几个战士都被吓走了……不过不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和成为姐妹。”

敏锐的五感让我听到了议论，这次，微笑的面庞终于被击碎了。

“我我我，你丫是基佬？”

“……请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喜欢清秀的小伙子而已。”

一边说着，握手却变成偷偷捏上一把，当即，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X，都什么妖魔鬼怪啊，还不放手！吃我破鞋斩啊！”

好吧，第一次见面，最后还是演变成全武行，在把基佬踩在脚下后，我气喘吁吁。

“科络丝应该在这里的教堂吗？看来，我需要点治愈的微笑。”

莫名的，我觉得若有那个野精灵的微笑，我的心情会好很多。

“噗，被一个基佬恶心到了，就找伪娘去治愈吗？你也没救了啊。”

死猫的嘲讽如期而至，我却和她斗气的力气都没有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恐怕整个梦境之森都找不到更奇葩的冒险者小队了，我的运气就这么差吗？

“死猫，喵一个卖个萌。”

“喵，主人，人家想喝牛奶了，要白色的，浑浊的，腥腥的哦。”

好吧，这死猫瞬间化作了幼小的金发猫幼女，带着黄色的猫耳、尾巴，还有毛茸茸的肉球手套，刻意说的既暧昧又甜腻，边说，还舔着嘴唇媚眼如丝看着我，似乎很是饥渴，瞬间，我立起来了……嗯，鸡皮疙瘩全部立起来了。

“去吧，就是你了，海洛伊丝，化作天上的流星吧。”

当即，强制其化作死猫，然后猛地大力踩地，一个标准的标枪抛投，把其抛到空中，化作流星。

“死木头活该撸一辈子，喵，好讨厌的感觉……”

我气喘吁吁的回头，却发现小伙伴们正在议论纷纷。

“他居然把自己的宠物变成了女人，和自己的宠物暧昧，难度这就是传说中过得悲……悲那个啥。”

“悲风！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变态！”

看来，随便找个冒险者都知道他，悲风真的实现了自己的人生追求，出名了，出大名了！

“放心吧，就算你悲风（已经变成了形容词），我们也不会歧视你的。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爱人的权利。”

说着理解的话语，索罗诺尔还诚恳的点头。

“啊啊啊啊。被基佬同情性取向了！”

这一刻，我真的认真考虑回归冥河，重头再来的可能。

“说实话，我们放心了，你这样才明显适合我们小队啊，正常人都待不久的！”

贝蒂的话语，让所有人不住点头，我却欲哭无泪。

“我明明是正常人！”

【绅士之王……】

“你丫闭嘴！”

……

既然是已经初步介绍完毕，按照冒险者一行的潜规则，接下来就是随便找个简单任务磨砺一下配合，实战比什么话语都来的有说服力。

木灵们的大行动预订在三天后，并不影响简单的狩猎任务，随便在公会接了一个“一百个食尸鬼毒牙”的任务，我们就坐上了一公里两银币的黑马车，走出了梦境之森。

食尸鬼只是比僵尸稍微高级的尸肉型亡灵，外形就像偏瘦且更加丑陋的矮小僵尸，力气不大但颇为敏捷，牙齿和爪子上带有尸毒，若一不小心死在他们手中，很大几率也会化作另外一只食尸鬼了。

尸肉型亡灵都可以用其他的尸骸来强化自己，食尸鬼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的部分习性，这些家伙攻击性极强，鼻子很灵，擅长伏击和偷袭。

六大亡灵位面全部敞开，这些嗜血的家伙闻到活人的气息，涌过来的实在不少，食尸鬼在梦境之森周遭并不罕见。

很快，我们就在一个山丘处，找到了一个食尸鬼族群，看样子大概有十几只，最强的好像还是一个食尸鬼王。

我已经问清楚了，这个奇葩小队的个人实力还算不错，都是白银阶位以上，普通食尸鬼一个青铜阶的战士就能够搞定，食尸鬼王也才白银顶阶，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为了圣光！”

为了尽可能的表现像一个憎恨亡灵的标准圣骑士，挽回点形象，我发出习惯的战吼，然后第一个带头冲锋。

然后，我以更快的速度回来了……

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这个小队为什么招不到肉盾了。

索罗诺尔和“贝蒂”都是站后排的辅助人员，也就说打酱油的，作为长弓手的玛丽更不会站在前线，技术贼按照冒险者的潜规则可以不参与战斗的，结果，就是只有我一个人冲锋。

食尸鬼的毒牙利爪虽毒，但举起史诗级盾牌“厄姆迪罗肯的叹息之墙”的我又怎么会畏惧，让我转头就跑的是我的队友！

“你们是对面派过来玩我的吧！你们上个队友真的不是被你们干掉的？”

长弓手玛丽的长弓是铁木特制的，这种原产横断山脉的树木坚硬如铁，制造出来的木剑可以当做真剑用，但若是用来制作弓身，却不是普通人能够拉得动的。

但玛丽是百年矮人战士，那身蛮力绝对不比职业战士差，原本应该飘忽迅捷的弓矢，化作了“轰！”“轰！”的重炮，那从脸颊贴身而过的不仅是弓矢，更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神，若我刚刚低头慢了一分，我现在恐怕就秃头了。

而在另外一边，食尸鬼王已经和我们的“技术贼”阿根打成了一团。

技术贼不能打？见过拿巨剑的技术贼吗？见过把食尸鬼王劈的血肉横飞的技术贼吗？那丫还狂化了！

从哪壮了一圈的肌肉和翻了白眼的瞳孔来看，这还是高级的“完全狂化”，也就是说这丫的力量暴涨的同时，还化身毫不痛感和理智的杀戮机器，那食尸鬼王两下就被其拆的只剩上半身了，从哪留着口水盯着我的眼神来看，我被其视作最大的威胁目标了！

“快跑，罗兰大哥！阿根晕血，一见血就本能的完全狂化，六亲不认！”

好吧，我算是知道这家伙为啥不就职战士了，完全狂化是最后的杀手锏，他居然不能自控，那岂不是只要上战场就是敌我皆杀！

“你们这些专业坑爹货，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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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密谋

埃索里维斯，亡灵语“埃索长眠之地”，而如今，这确是一座新城市的命名。

自从那日大量亡灵从六大位面降临起，作为战略要害的六个光柱，已经在重重保护之中，而有什么保护比得上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都市，于是，在亡灵大帝的指挥之下，一座新的城市已经建成了，它和梦境之森遥遥相望，却诡异的相安无事。

梦境之森和埃索里维斯，雨夜城和前线的墓碑城，刨除那些冒险者的“小打小闹”，可以称的上东线无战事，可在此同时，西线却已经陷入了水生火热的拉锯战。

而埃索里维斯，作为位面传送的第一大城，也是六大亡灵位面在艾希世界的本部，虽然亡灵大帝们依旧无法降临，但在大帝们不计成本的付出后，史诗、圣阶的亡灵大君们并不罕见，借助位面之门的支援，就算普通的半神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而埃索里维斯的第一任城主，就是达维·索科，一位来自亵渎位面的妖鬼君王。

妖鬼，虽然是食尸鬼的进阶亡灵，却依旧算不上什么高阶亡灵，和它的同类远亲相比，它们的毒液和恶臭更加致命，但由于和同类相似的丑陋外表和嗜血天性，它们即使在亡灵之国也并不受待见。

而能够以一个低阶亡灵的身份，做到亡灵君主的地位，然后让亡灵大帝们委以重任，将至关重要的埃索里维斯交给他，已经可以说明很多东西了。

狡猾多智的他在刚刚步入高阶亡灵的时候就声名远扬了，“最像埃索大帝的狡诈亡灵。”已经是他为人最好的说明了，若是其他的亡灵大帝，被比作一个卑贱的低阶妖鬼，恐怕多半会心生恼怒，甚至直接迁怒灭掉他，但埃索听了，却只是哈哈大笑，还真把其收做了弟子。

而达维在感激的同事，也不负众望，在埃索的教育下，一步一步的从高阶走到了史诗，而现在，诸位亡灵大帝将埃索里维斯托付给他，除了信任他的个人能力外，也是因为这份香火情。

而他到任之后，也的确做的很好，埃索里维斯被其经营的非常好，总计六个层次的雄城已经拔地而起，三层外城都是低阶亡灵在调整编组，中阶亡灵点缀其中，高阶亡灵所在的内城却和人类的王都一样繁荣。

但不管是哪个区域，都有大量的招魂塔点缀其中，不住有尸鬼、食尸鬼、骷髅等低阶亡灵被唤醒、召唤，再在高阶亡灵的带领之下，如放牧的牛群一般缓缓的向前线进发，然后成为雨夜城前线的炮灰。

而在不少塔尖之下，亡灵法师们也在忙碌的坐着工作实验和工作，各类中低级亡灵材料到了他们手中，有着来自死亡位面的气息加成和招魂塔的供给，一个个特制的改造、进阶亡灵很快就走下了实验室，亡灵大军的中层骨干也有了。

最适合亡灵的永远是消耗战和疲劳战，往往一个军团的亡灵，只有一个高阶亡灵，就足以给人类守军造成巨大的麻烦，而更要命，却是白天黑夜的轮番攻势，人类是要休息的，亡灵则不用，而虽然送上来的大部分是威胁不大的炮灰，但掺杂其中的高阶亡灵却总是能够带来伤亡，若是一旦懈怠，恐怕真正要命的攻势马上就来。

即使已经安排了轮休，到疲劳依旧会累积下来，受的伤更不是短时间内能够痊愈的，而一旦上了战场，不管库存的补给品和治疗物资有多少，都能够在短时间内消耗的干干净净。

据说，面对亡灵标准的骷髅海战术，雨夜城已经被迫出动了数次龙骑士扫荡，但可惜，成效不大，就算被龙息清空的战场，很快又会被再次填上。

亡灵们缓慢、迟钝，却永不止境，或许你可以在面对它们的时候获得一个个胜利，但却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每一个战友，最终，体力和魔力耗尽的你也会倒在尸骨之间，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它们就是这样攻下一个个城池，而战争的死者又会成为新的营养，让亡灵天灾比战前更加凶猛。

亡灵们的耐心很足，依旧在囤积力量，这些依旧只是开胃菜，而东面的狩猎者们，则开始尝试拦截、牵制前往前线的亡灵，降低雨夜城防线的压力，于是，这一路来，已经到处都是战场了。

而此时，当沿线的战争烽火不断的同时，埃索里维斯却迎来了两位尊贵的来客，甚至连城主达维也亲自来迎。

那是两位俊秀的少年，一位稍微年长，长发披肩，年幼的却带着红色的头巾，但两位的共同点却是俊秀的不像是人类，异常健美的肌肉上仿若散播着金色的光辉，耀眼的金发如太阳般闪烁，蓝色的双瞳中似乎有银河在流转，他们脚踏虚空却如同平地，就仿若从神话史诗中走出的英雄。

“尊敬的哈特莱大人、茵斯大人，幸好你们是以凡人的体格来我们这里做客，否则，毕舍恐怕很难找到合适两位体格的椅子。”

佝偻着身躯，披着黑色的斗篷，拄着拐杖，老妖鬼看起来就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倒下的老者，但面对两位神祗一样的人物，他依旧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直接开起了玩笑。

“哈，别客套了。既然那些伪神都可以派出化身行走于凡间，在他们之上吾等，又怎么会困于区区石像之中。”

“……小东西，我们没什么耐心，还是直接谈谈合作吧，你们，肮脏的亡灵，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攻下拜尔国都！解开我们的封印！”

……

小队狩猎，一个颇为怀念的概念了。

在这个无边无际的大世界，个体强者的实力碾压普通的士兵，但除了极少数黄金血脉和天生强大的种族，大部分强者也是一步一步走来的。

小队，永远是这个个人英雄主义盛行的世界最基本、最重要的单位，小队配合的程度直接关系到一个冒险者的评价，也有技术贼、吟游诗人这样的专门为团队而生的职业，即使是中大型雇佣兵团，他们的成员执行任务的时候，也是以小队的形式进行的。

而若是遇到了需要大队人马执行的高难度任务，就有资深、声望高的冒险者召集复数的小队联合行动，就算偶然因为情况特殊，能够根据职业打散使用，但也别能指望他们能够听从军令，若战场属于顺风还好，若一旦下风，就难保证他们的忠实度。

一个无法期待的士兵再强也不是合格的，这也是在大规模军事行动的时候，普通的冒险者小队永远只能做些辅助工作的原因。

但有的时候，只要用的好，这些善于小范围作战的雇佣兵却可以发挥个体实力的优势，成为远超正规军的尖兵。

而这次木灵的大行动，就在自己族中构建的精兵小队之外，雇佣了大量的小队进行执行亡灵狩猎任务，他们既是猎杀亡灵的猎手，却也有吸引亡灵注意力的诱饵，一旦这些小队遭到了袭击或失去了联络，木灵们也知道对手找上门来了，而那些冒险者们，也会成为其第一道屏障。

毕竟若木灵的计划全面展开，恐怕所有的亡灵都会被惊动，到时候，搞不好连埃索里维斯的亡灵都会倾巢而出。

而我所在的小队，就是其中之一，而我们执行的任务，就是狩猎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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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种子

“我真傻，真的……”

早知道野队不靠谱，随机组合的基本都是坑货，比如弓手是个近视眼，牧师开战就梦游挂机，战士全智加点，全部天赋技能点了砍价和外交，法师忘带了魔法书和小蓝瓶，只要你想不到没有遇不到的，没有最坑只有更坑，但我这次却偏偏图个方便，随随便便接受了邀请。

“狩猎亡灵？我怎么觉得是亡灵狩猎我们！”

一边奔跑着，一边发出了怒吼，我们后面是整整一个大队的亡灵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被其追杀的。

或许，是从哪个庞大身躯的野蛮人大汉，一手举着一个带着叶子的树枝遮住脸，一边踮着脚小步走，一边低声呢喃“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嗅觉灵敏的血族用“你在逗我”的眼神的注视下，潜行偷袭的时候？

或许，是那个叫贝蒂的丫头，或是叫贝迪的小子，明明已经结束了狩猎，明明大波白骨骑兵就在赶来的路上，却依旧要坚持敲掉那个尸巫的所有金牙才愿意离开。

或许，是那个矮人大妈一发超远程的重炮，却误中山岭之中的独眼巨人的时候？

总之，我们现在的处境，大概都是这些坑爹队友导致的！果然最要命的就是猪队友啊！

“猪队友？坑爹队友？你就忘记了是谁坚持要就地取材，熬骨头汤给大家喝！不是你浪费时间，我们早跑掉了好不好？”

海洛伊丝似乎有些不同意见。

“哼。你不懂，骨精灵更是很难得稀罕物。用它炖汤，滋补养颜，还能增加魔力！”

“……说的这么自豪，看来你手艺不差。”

“当然，以前一起冒险的时候，都是我主厨，出外冒险最重要的就是有一个好厨师，否则不管你是半神还是史诗，该饿肚子的时候还是要饿肚子，就是不饿到自己，也恶心的够呛。你看我，两个调味包下去，别说骨精灵的毒素了，连腥味都没有了。海洛伊丝，你自己不都喝了两碗吗？”

“……的确，很好味。但你怎不先说说，居然有嗜睡效果，害的我们一直睡到被团团包围！”

“哈啊哈，我这不是忘记了吗？它能够增加魔力，原理就是促进冥想的集中力，冥想不就是睡着了吗，这自然有些安眠效用……”

死猫一直满脸不爽的盯着我，好吧，我承认，对于背后的追兵，我也稍微、或许有点细微的责任，但至少不是全部责任！也不是主要责任！

“啧，男人推卸责任的样子，还真是难看啊。”

回头望去，低阶骷髅、僵尸、低阶木乃伊什么慢速的基本没有了，能够跟上的，都是骷髅骑兵之类的中高级货，稍微估算了一下大概还有四五十只，若是被拦下来了后面还有更多，绝对不是我们这个小队能够应付的，嗯，至少不是明面上的实力能够应付的。

“哎呦，这些家伙估计不动真格搞不定啊，若是动了真格，我不是泄了底……不对，我为啥要避免暴露实力，为啥要逃？我完全没有必要逃啊！”

突然，我想通了，我只是打算看看这战场形势和契约勇者们的生活情况，最多就是暗中帮一把木灵，让他们的计划和图谋成功，又不是打算玩传奇故事中的扮猪吃老虎，有什么好担心暴露的？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转头。

“为了圣光……”

“别冲动！”

“果然圣骑士就是喜欢在关键时刻脑筋发热，盯着他真没说错。”

还没等我拔剑，矮人大妈和伪娘牧师就一左一右把我一拖，然后带着跑……

“喂喂喂，我是要干掉他们啊！”

“嗯，嗯，你厉害，我们知道的。我听当圣光牧师的姐姐说过，在圣光的指引之下，圣骑士永无畏惧……”

虽然如此说着，但贝蒂的眼神中却带着怜悯，仿若看着无可救药的狂信徒神经病。

“咳，我是听我家那个老酒桶说过圣骑士有牺牲断后综合症了，但至少要找个值得的时候再牺牲吧，小年轻，年纪轻轻别想不开，大妈我都一百三十六了，告诉你，这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矮人大妈倒是直接，但这话语怎么像是规劝一个正要自杀的傻蛋。

“我真的干掉的得，我不打算牺牲，也没勉强！”

“嗯，嗯，我都相信你。”

这异口同声的敷衍和同情是什么意思，我真的能够干掉的他们啊！

“啊啊啊啊，放开我，我没疯，让我干掉他们……”

……

在山脉深处，已经建立起一个临时的山寨，简单的圆木堆砌成了防护的防护墙，零零散散的帐篷就是营地，但若是有人小瞧了这个临时驻地的防御，那么墙壁上那些木灵特制的魔化寄生藤和大树会教他做人。

本来，这里是执行任务的关键节点，普通的冒险者小队只有缺乏补给、人员受伤的时候会被允许进入，但由于某些特别的“原因”，这里的人员比预期的多得多。

而在忙碌了一整天之后……好吧，应该说是跑了一整天后，又饿又累的小队决定提前到集合地休息。

“看看，就是他们。”

“我X，害的我们足足跑了三个小时。”

“你们还算好的，荣耀之盾刚刚干掉一只高阶憎恶，连证明战绩的战利品都没有拿到，就被他们害的逃跑，那可是近百点正义点数啊。”

“木灵超可爱”小队出名了……若你拉着一群野怪穿越整个战区，结果如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害的同伴们都和你们一样深恨爹妈少生了两只脚，恐怕你也会出名的，以团队后腿的名义，以专业的猪队友名义！

现在，不管我们走到哪，恐怕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这坑爹的猪队友！”。

而面对其他冒险者的耻笑，小队其他的成员却无比坦然，似乎已经习惯，也难怪他们都找不到队友了。

贝蒂把奇奇怪怪的粘液涂在了脸上，似乎在做美容，阿根喜滋滋的继续完善自己的“潜行套装”，给上面添加了新的叶子和上色……说实话，虽然不少盗贼都会给自己的衣着上加上配合潜行的颜色，但阿根这给两个树杈上加点叶子……现在还就地取材，多绑上了两把烂白菜一根胡萝卜，这比什么都不做更显眼吧！或是他打算给亡灵卖菜……我能不能假装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

至于矮人小妹……才一百多岁，算什么大妈，若她是大妈，三百多的我是什么？大爷？

咳，言归正传，这位玛丽小妹继承了矮人的一贯传统，三杯卖酒下去，就已经兴高采烈的手舞足蹈了，当然，矮人大妈的舞蹈……远远望去，就是酒桶在跳舞啊！

从这三个家伙视旁人的讽刺和眼神与无物的态度来看，这么做早就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是说他们以前也坑了不少人，也习惯无视他人的鄙视了。

而小队中唯一的正常人，俊秀的吟游诗人，则兴高采烈的把今天的事迹改编成酒吧小调，边弹边唱，当然，艺术源于生活，其中的剧情和真实剧情有所区别完全能够理解，美化主角是每个作者的必修之课。但……

“干掉了一群骷髅升级成食尸鬼群可以理解，明明只是一只尸巫被看成半神木乃伊还可以说眼花了，但被追杀了一下午，却被换成了牵制了亡灵大君率领的军团三天三夜，苦战中小宇宙爆发干掉了领队的史诗巫妖，还有这那里的英雄救美和公主殿下，这也太扯了，太不要脸了吧！完全不合情理吧！”

“……罗兰兄弟你就不知道了，这年头不就图一个出位，认真讲故事的早就过时了，没饿死就改行了，越是不合理的剧情，越吸引眼球啊，越是惊悚的剧情越刺激，听众的赏钱越多，现在就算大家都知道是胡说八道的，但乐乐就行了，谁会当真。这就是市场！”

好吧，被一个异世界的土著教导什么迎合市场，我也算是醉了。

看着这些坑爹货越闹越厉害，我摇了摇头，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在营地正中间，有一颗巨大的古树，虽然没有梦境之森的通天树直入云霄，但却也至少是几百年的老树，而在两天前，这里却依旧空无一物。

周遭有游弋的树人和木灵在把守，不是没有冒险者打探消息，但所有靠近这里的普通冒险者都会被拦下，看到我走过去了，有热心人叫道。

“别过去了，那些木灵根本不让人通过……”

话音未落，我已经走过了封锁线，那些木灵和卫兵却视如无睹，仿若没有看到。

而接着，那说话的大汉自己跑去试试，但还没有走近，突然升起的荆棘之墙和木灵们满是戒备和敌意的目光，让其望而却步，只能赔笑两声，返回原地。

而目睹这一幕的有心人，却记住了刚才进去的年轻人的外貌，连忙打听他到底是那个团队的，毕竟之前只有“那个人”获准进入，而他可是这次行动中的冒险者领袖，而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却获得了一样的待遇，即使他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恐怕和木灵一族的关系也很不一般，那就有追查的必要。

当然，这些事情已经走入古树树屋的我是不知道，而让我意外的，却是在这里遇到了一个人类。

金发披肩，蓝眼白肤，黑色的装甲上闪烁着精金的黯金色，黑色手套还铭刻着强力的魔纹，宝石长剑的魔力波动强到门外都能感觉到，这位帅哥强不强我不知道，但绝对很有钱是真的，这全身装备没有一件是史诗级以下的。

这样的烧包我自然认识，超级佣兵团西木守护者的团长“黑色守望者”凯斯·伊罗恩，也是参加这次行动的冒险者“总统令”，当然，只是名义上的。

但我马上就讨厌他了，只是因为……

“我觉得应该处罚那个造成混乱的那个奇怪名字的团队，否则若人人效仿，不听号令，恐怕之后的组织会一片混乱……”

大厅之中，三美德都在，但却只有萨曼莎在管事，面对凯斯义正言辞的意见，她却是冷冷的摇了摇头，但看到我来了，却难得的主动转了头，挤出了丝微笑。

“您来了。”

“嗯，种子怎么样，还顺利吗？”

“已经开始发芽了，两天内就能完成培育期，之后随时能够激活进入下一阶段。”

凯斯满脸惊诧，他也很惊讶能够在这核心区看到其他的人类，但我却没有搭话的打算。

走近了大厅之中的核心处，那颗树心正在微微颤动，仿若活物的心脏，而在此之下，却有庞然无边的生命能量正在蛰伏蓄积，一旦到了爆发之际，将如火山喷发般锐不可当。

梦境之森的种子，也是木灵一族的希望。

当这个种子发芽的时候，那遮天的通天树将拔地而起，而新的梦境之森也将逐渐成长，而沉睡中的艾米拉，也将有新的领域。

虽然种子必须得到母体的支援，但梦境之森的树根早就在十天前到达了这里，这遮天的古树实际上只是树根的一部分，一旦撕掉伪装，新的梦境之森将迅速成型，艾米拉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获得新的营养供给和领地。

而这显然不是亡灵所期望看到的，要让艾米拉的位面意志降临，必须要种子生根发芽到一定的程度才行，这需要时间，蔓延的草原野火只有在最初的时候可以被扑灭，亡灵们也不是瞎子，当位面意志扩展自己的领域，整个世界的规则都会被其触动，而这最脆弱的时期将会让其成为敌人的标靶。

显而易见的，只要这边让种子发芽，亡灵之城绝对会采取行动，到时候必然有一场硬战要打，而既然迟早要战，自然要趁着更多的高阶亡灵还没有抵达世界时候打，木灵们的判断并没有错误，我也期望梦境之森的领域能够扩展开来，这样艾米拉也会早日醒来。

既然萨曼莎说种子一切都好，我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这方面还是交给专家比较合适。

“您是？”

倒是凯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他觉得眼前的人很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我是谁？你连你要处罚的对象都不认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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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财富女神

只要有钱赚的地方就有地精……财富女神商会，好吧，其实两者没多大区别，反正都是只要有金币捞，近乎无处不在的存在。

财富女神贝雅娜，以财富、商业为神职的神祗，但和其他教会最大的不同，她的牧师基本都会兼职商人，甚至不少都是商人转行。

这位女神喜欢能够赚钱的成功商人，并特别欣赏全新的商业模式、市场，并将其视作得到其神眷的重要标准，任何一次成功的商业行动都是对其教义的扩充和诠释，售卖圣水、治疗药剂什么常规的服务就不提了，每个财富女神牧师的包包里都是百货铺，什么商品都可以见到，甚至连他们的女神都创造了专门用来储存交易的空间神术。

但和总是制造麻烦的地精不同，财富女神牧师可是非常受各地欢迎的，毕竟他们并不是单纯为自己的赚取财富，而是创造生产财富的财源，没有什么比一个新兴的商路、财富产地更能够得到女神的青睐了，最优秀的财富女神牧师本身却并不在意钱财多少，花完了反而促进财富流通。

有点难以理解？曾经有一个最典型的例子，穷乡僻廊到一年至少三百天冰冻期的冰风谷地区，那里只有非常强大的寒冰魔兽，庄稼什么的根本不可能活，但那里却有一种非常美味的冰湖鱼，但谁也不会冰天雪地跋涉个半年就是为了去吃条鱼。

而偏偏有个财富女神牧师居然发现了那种长尾鱼骨头晶莹剔透，简直就像是水晶一般，而且当地历来就有把鱼骨加工成工艺品的习俗，祖传手艺制成的骨梳类的骨质艺术品别有风格，据说当梳子长期梳头还对头发和颈椎有好处，结果就通过一系列营销，比如邀请有名的城主大人物佩戴着来自大陆边境的工艺品出席重要宴会，在拍卖会上炒作价格，硬生生的把将这在本地一钱不值的骨梳，变成了大陆中心千金难求的稀罕品。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每年都会商队不远千里到哪里去求取骨制品，当地也有了新的财源，一条新的商路也因此诞生，而那位原本普通的牧师也因此受到女神的青睐，他就是如今财富女神最大教区奥利斯教区的芬恩大主教。

财富女神牧师或许本身并没有钱，但他们从不缺钱，而在另外一个方面，商业和货币的使用越是频繁，财富女神的神职将越发完善，她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而事实上，贝雅娜也是出名的厌恶战争，对她来说，稳定的商业和贸易才是好的，所有贝雅娜的牧师也会努力的扑灭战争的导火索，而一旦战争，瘟疫、暴力、杀戮等神职就会水涨船高，那些神祗的牧师则会到处兴风作浪。

若是战火纷飞，文学、音乐等“文职”神职也必然会遭受打击，甚至会出现神力的后腿，但不管是神明本身还是他们的信仰者却缺乏行动的能力，从某种意义上，贝雅娜也算是反战阵营的骨干了。

而在那次神祗宣言之中，作为死神派的铁杆，一贯反战派的财富女神居然也率先宣战了，让不少人都大跌眼镜。

但发展到这个地步，实际上收益最大的，反而是这个财富女神了。

商业的神职中包括“货币”这个概念，用官方信誉担保的代币当做一般等价物，而有了可以在任何一个地区兑换的货币，才有了“金融”、“期货”、“股市”等延伸概念的产生，才能进一步壮大财富的概念，换句话说，若那个“地球”位面有真神的话，拜金主义横行，各种经济形式发达，财富女神恐怕已经是至高神级别了，但在这里，商业贸易遗留停留在最基础的商品买卖，她却依旧只是一个中等神力的二流神祗。

“统一的货币”对财富女神是很重要的，这往往是要商业发展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这在这个世界却很难发展壮大的，毕竟没有不落的王朝，在到处都是割据王国的艾希大陆，贵重金属才是最让人放心的硬通货，但携带不便是必然的，纸币不是没人想过、试过，但却死活没人真的敢用，就算偶然有王国强制推行，不是使用地区极其狭小，就是最后信用破产，惨淡收场。

但自从那次宣言之后，这世界却多出了一种“纯粹依赖信用建立起来的通用货币”——正义点数，看似没有什么的改变，却是“信用货币”的萌芽，毕竟没有真神们的担保，这货币必将一钱不值，这是典型的“虚拟货币”。

世界的规则因此改变，而掌握了正义点数兑换的贝雅娜，甚至开发了几项专有神术，让自己的高阶牧师成为战时商店，提供各种物质兑换，这样的神迹，却让她获得了更多的信仰和感激、知名度，而随之而来的，就是神力的稳步上涨。

甚至仅仅只是开创了“正义点数兑换”这个概念，就让“财富”有了新的诠释，让其成功进步。

当然，提供这种服务，等于牧师和神明直接进行联系，没有足够的神眷和圣力是不可能的，基本只有高阶牧师做得到。

而我刚刚回到我们的驻地，却发现帐篷外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而在队伍的最前端，贝蒂却在履行自己神职的要求，对冒险者提供正义点数兑换服务。

银色光华在其双瞳中汇聚，往日的笑颜化作毫无感情波动的冷漠呆滞，在她身边，却有一块黑漆漆如黑洞一般不住扭曲光线的异空间。

“他”只是简单的倾听对方的要求，抹掉腕轮之中的正义点数记录，然后从黑洞之中取出成品交给对方，速度很快，却没有丝毫错误。

看到这种情况，我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仅仅只是贝蒂一人就是这次行动所必须的战略因素，只要有她这手在，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们的团队遭人排挤。

于是，我就直接转身离去了，独自向着临时驻地外走去。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我的坏习惯，就算有专业的侦察者，我也会自己去探查情况，的确有些不信任他人的味道，但也就是这个会惹他人非议的坏习惯，却曾经数次救了我的性命。

但还没有出寨门，却被遇到一个有点眼熟的家伙，好像是叫……叫什么来着？

“凯……凯特？”

“是凯斯，凯斯·伊罗恩。”

看来，至少修养还不错，听到我叫错了名字，笑容也没有丝毫更改。

“找我有事？”

“若有空的话，期望能够和你谈谈。”

很显然，这位似乎想探我的底了，但我却懒着和他虚与委蛇了。

“没空，我正好要出去侦查。”

“正好，我也有这个打算，不如我们同行吧。黑色飓风，出来吧。”

说着这话，他启动了手套上的附魔，在一片突然升起的黑烟之中，一匹全黑的骏马走了出来，它比普通的战马至少高了一个头，红色的眼睛带着嗜血的光芒，光线照在他身上，却有些诡异的扭曲。

“梦噩战马？”

这可是稀奇货，这种战马有地狱梦噩兽的血统，在耐力、速度上都远超普通的战马，甚至还有少许的超自然能力，一旦高速飞奔，这扭曲的光线可以形成连串的幻影，让弓矢失误，嗜血的天性让其不畏惧任何对手，最方便的它的梦噩血统，还可以做为契约兽随时召唤，很是方便。

“是的，上次在特瑞希尔的冒险之中，我们团队偶然得到了它，它可真漂亮，不是吗？”

一边轻抚马头，亲昵的触摸对方的脖子，凯斯一边对着我笑，不知为啥，这一幕，让我想起了某个被刻意遗忘但估计很快又会自己跳出来的兽王猎人，至少若他在这里，我就不用亲自去侦查了。

但看到凯斯召唤坐骑的一幕，我却要重新估量对方的实力了。

对于骑士类职业来说，自身一半以上的实力要看坐骑，这一匹好马，虽然没有什么强力特殊的能力，但扭曲弓矢也是极其使用的能力，至少可以提升起三成以上的战力，而能够弄到这市场上有价无市的坐骑，也说明了这个魔法骑士的强势。

我有点好笑了，这家伙居然在我面前显摆能力，似乎打算以势压人，但做起来又不让人太过反感。

“行，你跟的上就跟上吧。艾琳贝拉。”

但奇怪的是，挥起的手落到空处，我的召唤却没有得到回应。

“噗。”

不远处魔骑士的忍不住的偷笑让我有点难堪，但我自己也有些纳闷了，虽然艾琳贝拉最近一直在我的冻土中沉睡积蓄力量准备进阶，但也不至于听不到我的召唤。

“哼，最近都不让我出来玩，是不是把我忘记了。”

好吧，最近都在城市中打晃，的确没什么让她出场的机会，也难怪她会抱怨了。

“抱歉了，以后会记得带你定时散步的……”

莫名的，想起了一段时间没散步，阿宝闹别扭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没诚意。”

这不是逼着我出杀手锏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吗？

“草莓冰、香蕉冰，十人份……”

“一个月，管饱。”

从某种意义上，自从“发明”了水果味的刨冰之后，冰噩们也有了新的爱好，而除了水果刨冰的味道之外，她们真正喜欢的，却是果汁进入体内后的染色效果，那屎黄色的冰龙、青绿色的乌龟实在很考验人的耐受力，而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却是他们甚至为了配合颜色而变化体型外貌，比如说X黄色的一坨比房子还高的X……好吧，光想起来就让人不适，还是不要深究了。

“行，成交，快出来吧，你看看那个正在偷笑的小子，我的脸都快丢光了。”

话音刚落，我就飘到了天空，而此时我却不是在鞍座之上，而是被一个巨大的爪子握在手中。

而在我头顶，却是一只遮住云朵的庞然大物，那是一只晶莹剔透的冰之巨龙，虽然和骨龙外形有些相似，但却更加圣洁和强大。

“冰霜巨龙化身？艾琳贝拉，你进阶了？”

“不，只是恢复了，你的世界简直是寒冰元素的位面，我在那里可以感觉到家的舒适。”

“家？寒冰位面？”

隐隐约约的抓住点什么，但却不是深究的时候了，毕竟，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魔骑士，我恐怕还要多想想回去后该如何应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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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亡者和生者

要找亡灵的麻烦？不少人都会选择找个圣骑士或圣光牧师，他们视亡灵为天敌，不少能力和神术都是专门针对亡灵的，而且也有专业的亡灵侦查神术。

“没有亡灵能够逃过圣光的审判！”一直以来，面对亡灵，圣职业就是那么自信。

但要我说，圣骑士的亡灵侦查却有些言过其实，它的原理就是放出微量的圣光，利用其对和死亡之力天生的抵触，侦查感知周遭的亡灵。

首先，由于圣光有限，它的侦查面积不算大，就是高阶圣骑士大概也只能侦查几公里，低阶的大概也就一个房子面积，若在开阔地带，搞不好对方的视野还在侦查范围前面，而最要命的，却是这个神术的原理决定了你若发现了亡灵，亡灵也多半发现了你。

至少我知道的那几个三百年以上的老古董、老妖鬼，都能从空气中的圣光浓度反向感知圣职者，随随便便在亡灵密集之处使用亡灵感知类神术，基本等于作死。

普通队伍中的最优侦察兵游侠和盗贼都是不行的，游侠追踪生命类神术都很难起到效用，亡灵对生命的感知让其能够无视水平低劣的潜行，而亡灵法师的各类反侦查神术，总是让盗贼们痛不欲生，不少亡灵甚至是用灵魂（巫妖）来感知对方的，借用光线、影子的低级潜行完全没有效果……好吧，说到这，我们就都知道阿根有多离谱了，那丫居然因为自己能潜行不算的伪装能够骗过血族贵族！

那么，什么职业最适合搜索亡灵？

首先，他要对亡灵有足够的侦查手段，其次是不能被亡灵干掉，至少有逃生功夫。

好吧，最后结论已经出来了，最适合找亡灵麻烦的职业……亡灵法师啊！

“啪。”

一个响指，一个最简单的操作死灵，那群猎犬一般的食尸鬼就换了一个老大了，而它们原来的主人，则已经化作了一片碎骨。

除掉了放牧低阶亡灵的尸巫。那群食尸鬼就失去了旧主人的枷锁，变成一群见人就咬的野生疯狗，只要打上我的灵魂烙印，自然就成了我的傀儡。

闭上眼，无视的死亡气息就在我脑海中出现，比起圣骑士们的侦查亡灵，亡灵法师天生的死亡之力的感知才是最有效的侦查手段，没有这个，亡灵法师们怎么去找亡灵和尸体。

“前面一点三公里左右还有一个小队，队长好像是个黑骑士。”

随手抖了抖那个倒霉尸巫身上的黑色斗篷，然后再披在自己的身上，看来猎物实在不少，估计今天会很忙……

浑浊的死亡之气从身上升起，在遮住面孔的同时也在不断调节死亡之气的强度，直到整个人在黑雾之中时隐时现，在这一刻，在圣骑士和亡灵法师的亡灵感知之中，我就是一个刚刚成为高阶亡灵不久的尸巫。

至于为啥不是巫妖？我是来狩猎的，不是来当猎物的，一个最弱就是传奇的巫妖若出现在临时驻地不远的地方，木灵们必然会派出清剿队，而就算强者如云的亡灵大君那边，每个巫妖也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随随便便冒充很有可能被直接拆穿，雷克斯之颅应该早就被揭穿了。

好吧，到了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有猜出我打算做什么了……老本行组织亡灵天灾啊！

“哎呦，又是一队小黑（骑士），那里跑！”

既然我已经来了，只是侦查一下怎么够意思，这漫天遍地的亡灵，都是免费的兵力，既然大战在即，送上门的战力不收下怎么合适，说不准，还能借助这些亡灵的掩护收集些情报。

虽然亡灵位面的亡灵内斗并不罕见，但在现在有亡灵大君约束的时候，智慧亡灵们就不会内斗了，但低阶亡灵之间的战斗不会引起多大的注意力，当若是有一个明显在刻意消灭、整编其他亡灵的目标，就是在太显眼了。

“记住，当听到我的命令的时候，就和我汇合。”

因此，我每次袭击完其他的亡灵，并没有将其进行完全整编，却只是留下了灵魂烙印的高阶亡灵，让其在这附近打转，在必要的时候听从我的号令。

当然，若队伍里有改造亡灵、强力兵种的话，我自然会毫不客气的收下，然后交换一部分低阶亡灵过去。

这就是如一艘在行驶之中不断更换零件的木船，到了最后，或许外表变化不是很明显，但恐怕所有的零件已经换过了，至于那还是不是原来那艘船？这个哲学问题我就不考虑，至少我手下的亡灵士兵在更新换代中的高速增强。

“……这次的猎物还有点麻烦啊。”

正在享受围杀的骷髅剑士手中的骨刃上带着淡绿色的光华，似乎有些毒素，而骨架外壳上还有昏黄色，似乎被土元素强化过，显然是品级不低的亡灵，但从开打至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来看，并不是什么智慧亡灵。

我这手下的食尸鬼群等级太低了，被他一刀一个就切开了，而他大跨步的向着我冲了过来，而在他背后，一个同样披着黑色斗篷的骷髅法师正在对其释放增益魔法。

“专精亡灵改造的骷髅法师吗？骨骼土元素化、骨刃毒素附魔，至少经历过双重强化，还算不错了。虽然亡灵法师对决，击杀对方本体显然是最优先的选项，但……”

对方已经到了面前，骷髅的眼眶中全是熊熊燃烧的灵魂之火，都可以闻到了那带着腥臭的恶风了，我却只是摇了摇头，提前踏足了一步。

“找上我就太蠢了，冲锋。”

一个简单的冲刺动作就到了对手的身下，拔剑，突刺，直接从肋骨突入，刺穿了对方的脊椎骨，刺入后再一搅，然后骨架就咔嚓散架了。

没有谁能够比亡灵法师更了解骷髅的要害，这种高级骷髅战士，本身毫无痛觉，你击碎对方的头盖骨，它都会若无其事的回头给你一刀，你砍断他的右手，他左手会给你一刀，但这些拼凑起来的骨头最脆弱的地方，却始终是他们的关节，只要脊椎散了，它连站起来都不可能。

接下来就更简单了，那个骷髅法师极其识时务为俊杰，看到最大的依仗连对方一个照面都承受不起，三下两下就不仅连自己的任务都交代了，还签订了最为苛刻的灵魂契约。

于是，我就结果了那个骷髅战士的控制权，把它修好，编入自己的近卫之中，然后把几只伤的最重的食尸鬼丢给苦着脸的骷髅法师，然后离开。

这只是我现在做的事情的缩影，在当太阳还是落下的时候，营地所在的温德斯山脉周遭的十几个巡逻队和亡灵运送队，都已经变成了我的人，至少，有这些仆从在，我的眼目已经遍及了周遭整个山脉。

而奇怪的事情也发生了。

“怪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难受的感觉？”

亡灵法师控制亡灵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让嗜血的低阶亡灵听从法师的控制，亡灵法师要在其身上印上自己的灵魂烙印，越是精细的控制，那灵魂烙印的完成度越高，法师投入的精神力越多，而要驯服强大亡灵的本能反抗，魔力和精神力的投入都是长期而持续的。

我现在的魔力等级和骑士等级一致，也就是黄金阶，差不多就是高阶亡灵这个水准，若是用这种方式控制高阶亡灵，最多控制两只就会精力衰竭，所以我都是和他们签的灵魂契约，就是我死他们死，我想他们死他们就死的那种，让其发挥主观能动性为我服务。

而大部分亡灵军团，也都是这样的编制的，和自己军团的每一个亡灵建立控制，就是亡灵大帝都会被抽干，所以大量的中高层指挥官是必须的，高层和中层建立上下级关系或签订灵魂契约，中层指挥官直接控制亡灵。

这还仅仅是完美的理论情况，由于中层指挥官也是稀罕货，所以大部分亡灵军团都是用上位亡灵的威压驱使亡灵本能的冲锋的，基本就是各自为战……嗯，很眼熟吧，就是传说中的无操作控制流——A过去，打赢了就开庆功会，打输了也就见鬼了。

当然，也有完全相反的存在，比如奥玛，他不仅能够控制每一个个体，还能从个体那里得到力量，那就已经不在正常亡灵法师能够触及的常识之中了。

按照我现在黄金阶的魔力水平，这三百多只改造、特种组成的精锐亡灵卫队下来，应该已经有些难受了，但让人意外的，却是精神抖擞，仿若还有足够充沛的精神力控制更多的亡灵，甚至，感觉再增多一倍都毫无问题。

“……这情况不对，难道是血脉肉身对亡灵魔法的加成。但面板上的意志力并没有变化啊。”

或许，也只有这个解释了，看着依旧残缺的亡灵系灵魂徽印，我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精神力是灵魂附带的属性，而在系统的面板上，和灵魂挂钩的属性只有意志，而这个属性也是我多次转世中变化最少的，虽然每次都会升一点，但转世死亡也会掉一点，基本持平。

对圣职者来说，意志力这个属性很重要，只有足够坚韧的灵魂才能和神灵沟通，才能承受更多的神眷和神力而不爆掉，而对于法师来说，也就是对抗对手的幻术魔法的时候，灵魂的强度和坚定的意志才能起到些许作用。

或许，更高的意志力能够稍微提升一下透支魔力后的恢复速度，但谁没事也不会去透支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或许，意志力能够让亡灵法师同时操作更多的亡灵，但恐怕这增福少的连亡灵法师自己都忽略了。

“系统？”

不懂就问，连自己的身体情况都不了解，怎么更进一步。

【血脉中属于高山氏族王室的一部分，从某种意义上是艾耶的同族，也是远古大魔鬼的同族，作为亡灵魔法最早的使用者之一，他们的确在亡灵魔法上颇有天赋。】

【恭喜宿主发现自己的隐藏种族天赋：远古魔鬼的低语，对亡灵魔法、契约魔法、诅咒魔法有天生的亲和，并绝对不会被其反噬。系统提示：该能力属于血脉潜藏被动能力，具体作用无法解析，隐藏种族天赋在未发现前都是不会提示的。】

获得这份身体之后，我近乎没有研究亡灵余暇，似乎也错过了研究自己的血脉的机会。

“甚至能够超越泰坦的仲裁者血脉，既然评级是远超巨龙和泰坦的双钻石级的，蕴藏着的奥秘绝对不仅如今表现出来的，看来，还是疏忽了很多。”

我的职阶要进入传奇，要修复另外三个灵魂徽印，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或许，在近期内把精力投入发掘自己的天赋潜质会比较容易见到成效，这具新生的肉体，在度过了两年的成长期后，似乎也有了进一步发掘的底蕴。

“闲着也是闲着，既然精神力还有剩，要不，试试做点什么，比如上次那个用寒冰魔力和亡灵施法者结合而成的寒冰巫妖，正好这里还有这么多试验品……”

而正当我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的新属下的时候，一个源自亡者灵魂的沙哑嗓音，却在耳边响起，那是我刚刚收付不久的骷髅法师。

“主……主人，有个人类给我了一封信，要我交给亡灵的高层。从他拿出的信物来看，他应该是我们（亡灵）的人！”

“内奸？”

而在我的惊诧还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举着绑着了烂白菜和白萝卜的伪装布，从我背后一步一步的靠近。而在不远处的岩石背后，却是那几个专门惹人生气的坑货，在相互推推搡搡。

“上啊，你不是牧师吗？快点净化那个尸巫啊！”

“……净化亡灵是圣光牧师的，我财富女神牧师是赚钱的，专业不对口啊。要不，你先上吧。”

“其实我以前也是一个出色的冒险者，但三分钟前我膝盖中了一箭……”

一个小小的魔法，就让风儿把他们的话语告诉了我，而那个在“潜行”的大块头，依旧坚定而缓慢的靠近我，一分米，两分米，一厘米，两厘米……

“不对，你们看些都是高级亡灵，能够同时操作这么多非常规的高级亡灵，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亡灵，搞不好是巫妖！”

终于，有人指出了重点，但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他们都不是菜鸟，自然能够认清对手，但强悍的对手等于丰富的收益，只是相互推诿，期望有人带头冲锋，吸引火力……这一般都是圣骑士和战士的活，但显然这样队伍全是后排。

我都已经听不下去了，贝蒂却突然发出惊呼。

“该死，阿根了？”

“我去，他在那里了，别，快回来！”

远处的队友努力用口型劝服冲动的野蛮人回来，于是阿根也小声的回应了过来。

“别担心，这个家伙睡着了！”

好吧，该从那里开始吐糟起，是从他认为亡灵居然会睡着，还是从野蛮人这震动整座森林的“小声说话”，那震耳欲聋的低音炮战吼，我都吓了一跳，而当务之急却是要忍住笑，否则就笑场就真没法收拾了。

等下，先让我回忆一下，这个时候该如何说话。

“……生者，既然敢进入我们的地盘，是否已经做好交过路费……交出自己的灵魂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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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内奸

一场“木灵超可爱佣兵团”的内战五分钟就结束了，我的亡灵大军中有多出了四个“精英改造亡灵”，……

别误会，我并没有干掉他们，也没有必要干掉他们。

我只是对其说了一下，我是在执行木灵特别颁下的任务，以亡灵法师的身份在收集情报……这群家伙就信了！

是的，他们立马就信了，毫不犹豫的信了，然后当即勒索我说“肯定有不少正义点数吧，作为一个伟光正的圣骑士，绝对不能私吞啊，大家有福同享，我们一起做任务吧”，然后我随口应付了两句，他们就主动加入了混点数的大队。

“这些腐肉好恶心。”

浑身被被粘上了粉红色的肉片，加上我刻意准备的化妆技巧，如今的野蛮人阿根已经变成了一只浑身恶臭的憎恶尸怪。

腐臭的骨干，满是恶臭的腐肉，还有穷的没穿裤子的肥胖下身，肠子已经拖在了外面，接错了的下巴，边走嘴角还在滴血，简直是一只完美的增恶啊！

“其实，按照我的职业特性，俺应该伪装成一个优雅的血族的！在夜色的掩护下，行走于屋顶和阴影之间，用匕首收割敌对盗贼工会的刺客的性命。”

“优雅？还有这屋顶交战的剧情怎么这么熟悉，你丫难道是说《刺客》那本传奇小说吗？”

“嗯，当年，俺就是看了那本书，才选择成为盗贼的！”

从那不住的点头，我越发觉得坑爹了，我在犹豫是不是要告诉他，那本小说也是我当年混稿费的产物，一路YY和龙傲天，各类逻辑错误实在不少，但由于很爽，却莫名其妙的很受欢迎，真照小说主角的生活方式去当耍帅贼，一年内死一百次都算少的。

但看着这个憨厚的笑脸，在感叹这家伙居然现在还没挂掉真是命硬的同时，我觉得还是不要毁人三观比较好，嗯，绝对不是觉得若对方因此恼羞成怒就会很麻烦之类的。

“梦想是成为高来高去的飞贼吗？”

考虑这家伙的体积和重量，我觉得若他真的如小说主角那样在屋顶上跳跃前进，要考虑的并不是隐蔽性，而是那房屋的结实程度……半夜三更做什么愉快事情的时候，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击穿自家天花板，从天而降，震耳欲聋……嗯，我绝对没有尝试过，也没有卡在天花板上！

一想到这个大块头‘也’被夹在地板和天花板中，突然觉得很带感啊！或许下次可以让他试试，最好带上红色的棉袄和大胡子，被发现的时候还可以“呵呵呵，我是圣诞公公，只有乖孩子才能收到我的礼物。啥？现在是夏天？抱歉，我走错了，那该死的地精指南针太不靠谱了，那只蠢笨的独角兽也不知道提醒我！我居然飞错了半球！”

咳咳，貌似又走神了，言归正传，这可是我独家珍藏的增恶外貌完整礼包，正好适合强力战士使用，既拉风又实用，那壮硕的腐肉和凸出的眼球，还可以增加对女妖的魅力值哦。

“……罗兰，等下我们私下好好谈谈，我觉得你对女妖有一些误解。”

好吧，看来一不小心在当事人面前说了坏话，想起这前女妖之王，越来越娴熟的一喵二舔三萌叫……我是说猫科常用的一扑二咬三扫尾，我是要认真考虑一下应该如何解释了。

咳，貌似又走神了，言归正传吧。

在我的亡灵主题皮肤礼包的伪装之下，木灵超可爱小队，嗯，就是刚刚成立，简称木（母）爱小队的那个，如今的小队成员已经完全没有生者的模样了。

已经提到的阿根穿上了憎恶外套，而牧师贝蒂披上斗篷召唤暗影，伪装其祭祀死神的阴影牧师，帅气的精灵吟游诗人伪装成同样帅气的血族，还给其涂上了一点血色伪装，英勇彪悍的矮人大妈……还是霸气十足的矮人大妈！

这真的不能挂我化妆功底不足，我实在想不出，要让一个上百公斤却只有一米四不到的水桶体型，却伪装成只有腐肉和骨架的亡灵，到底哪一种比较合适，若是也伪装成憎恶的话，那么只有脑筋不正常的亡灵法师，才会制造这种微型尸怪了。

“血族？有这种体型的血族，恐怕真血族会哭给我看吧。”

当然，最后我还是找到点办法，给她套上一个怪脸外壳，伪装成一只体重超标的食尸鬼，虽然依旧有着矮人特有的短粗体型，但若有其他亡灵法师看到，也只会认为是矮人转换的，在转换中出了点问题。

当然，前提……是那个大妈愿意放下自己的酒桶！有那个食尸鬼身上会背着这么大一个酒桶的！还不时偷偷的舀上两杯解解馋。

但我知道劝说其放弃这个“行李”简直毫无可能，不是有句谚语吗“让矮人放下自己的酒杯，和让精灵们放弃自己的艺术和骄傲一般毫无可能。”

“真是可惜了，我这些‘皮肤礼包’可都是杰作，又是不要钱的良心产物，这些家伙太不识货了。哼，迟早要找个抓么坑菜鸟的不良商人好好的坑他们一把。他们只是戴个帽子和眼睛再配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赠品就可以当做新的皮肤礼包卖，那有我良心。”

“别斤斤计较了，有义务帮手就不错了，别计较这么多。”

好吧，虽然这群坑货似乎个体战力并不算太强，但至少不用我分心操控，还是可以作为添加的战力，当然，出于某些原因，我也稍微和他们拉开了一点距离。

“内奸？亡灵还能在生者之中布下内奸！？”

当我提出刚刚收到的信息，众人的惊诧并不是伪装的，在普通人乃至大部分冒险者的观念之中，亡灵就是一群无法交流的野兽，他们会主动攻击眼前的一切，这样的存在，又怎么会在生者之中布下奸细，或许，应该说就算为这些嗜血的亡灵当内奸，能够获得什么。

当然，这样的观点也说明了这个冒险团的大部分人还真的只是个菜鸟，西罗帝国在人类王国布置的探子并不少，对于掌握权柄和财富的贵族来说，最大的敌人就是死亡，而要他们凭借修炼进阶延寿简直就等于杀死他们，而亡灵转换仪式大概是最容易达成“不朽”的途径。

就算不满足丑陋的亡灵之躯，也有优雅的血族作为备选，而若是还想在阳光下行走，汲取他人生命力、血祭等无底线的邪恶仪式，同样能够满足那些家伙的要求。

而不仅仅是那些腐朽的贵族，曾经以为残疾而失去了未来的资深冒险者，被某个关卡卡了十几年的垂垂老者，或是天生属性就是黑暗、亡灵的魔法天才，都有可能从亡灵那里获得很多。

不仅是西罗帝国如此，当年永夜的时候也是一样，每天都有生者主动来投，其中有修行黑暗、诅咒等非主流的强者，也有仅仅是“黑色反派？这样听起来很酷”的二傻子，若是前者的话，我会很开心的把其编入炮灰阵营，若是能够用活下来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会以等价交换的方式达成他们的愿意，后者的话，一样编入炮灰营，只是在事前会进行亡灵转换……非主流就是转换成食尸鬼也是非主流，至少可以恶心一下对手。

面对这几个小子的惊诧，我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

“能够获得什么？恐怕远比你们想象的多，比如力量和无尽的寿命什么的，只要愿意付出些许代价，远比一步步修行来的快。毕竟在很多时候，若是不计后果的话，邪道远比正道来的快。”

看着面前若有所思的众人，我也没有多说什么，现实永远是残酷的，比起一味的相信其他冒险者都是自己的同伴，不如省下这“学费”，提前做出必要的防备。

很快，我就从哪个新的下仆骷髅法师库咯那里得到了我期望的讯息。

“一个披着斗篷的小个子，带着墨绿色的蛇形匕首，身上有黑暗气息？左脚有点跛，似乎还有伤？”

我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队友”，毕竟比起初来乍到的我，他们应该比较熟悉这里的冒险者。

然后有人望天，有人查看自己的武器，就是没有人回话，显然这群家伙也是不可靠的，或者，他们根本就对其他的冒险者没有兴趣，也没有收集其他冒险者的情报。

无奈的摇了摇头，接过了库咯递过来的了那封信，从某种意义上，这还是真实很让人讽刺的，亡者在生者中安插的间谍，却错把重要的情报交给生者在亡者中安插的间谍。

黄色的信封很轻，看似普通的信函被红色的蜜蜡封印住了，似乎一撕就能打开，但从其中隐隐约约传来的魔法波动来看，这其中还有一个常见的小机关，若接信人不知道开信的正常方法而随随便便打开的话，这信函就会自毁，而且布置下这个小机关的人也会知道。

但对我来说，这样的小东西毫无意义。

轻轻一点，一点点小冰块就封住了封条处，带来永眠的绝对零度之冰，让这机关也永远陷入了长眠。

撕开信封，信纸上却无聊的数字账本，看来是常见的数字密码，无非要对照各种暗号本进行解读，虽然花点时间大概能够想办法解读，我隐隐约约也学过该如何解读，但……

“我记得你的暗号解读和基础数学都从没及格过吧。”

是的，即使在当年的云端之塔，也逃不掉那让人烦躁的数字，工程学和元素魔法、法术模型的构建。

但……什么叫做基础数学！你丫的基础数学居然有微积分和立体几何，就不知道我前世就是为了不学那讨厌的高数才选择法律专业的吗！

“……作为一个文科生，数学什么的太讨厌了，异世界居然也有高数就更讨厌了！”

不过，作为一个各门功课长期处于及格、不及格边缘的不良学生，实际上我却达成了不少同类的梦想。

“海洛伊丝老师，都靠你了！我只能指望你了。”

“……你就这个时候会想到我。”

是的，我虽然基础学科不及格，但我随身带着老爷爷……老奶奶（猫扑抗议中）……老师！

“……木灵们计划扩展……梦境之森的领域，预期……预期在五月的第二个周日，就是发信的第三天启动计划……”

海洛伊丝的翻译倒是越来娴熟，显然已经找出了暗号的规律，但我却越听越心凉，对方知道了机密程度很高，显然内奸至少混进了冒险者高层。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严峻现实，我隐隐约约已经有了头绪，或许，还可以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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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欠缺的点数

“正义点数？奖励？您需要？”

既然有这么重要的情报，根本不能懈怠，于是丢下了那群坑货，我直接骑乘艾琳贝拉赶回了营地，但从见到萨曼莎之后，她的惊诧显然不是伪装，或许，在她的心目之中，我并不需要这些正义点数。

“还不是那群坑货，不断打听我这次任务有多少点数，他们能够分多少。我觉得若到时候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价钱，他们最后会烦死我，而且……”

“而且？”

“我自己的确也需要。”

是的，为啥别人都可以赚取正义点数，而我不行，实际上我也非常缺的，而且缺口还不小。

引进了现代化管理，我的账本和正义点数都是分成公用和私用两部分，但不管公用还是私用，上面都缺口不少。

别看荆棘花园在云端之塔做的红红火火，但那些宅在家里的大法师们实际上还没多少点数，大部分还是来料加工，但有些强制正义点数消费的东西也是采取的信用提前消费……

信用消费很难理解？或者该直白的说是欠条消费，那些传奇以上信誉不错的大法师，都不会让欠条背上太久，而只要让他们参与其中，我就已经达到了最主要的目标——停止云端之塔的自我封闭，让这些法师大爷为我们打工。

当然，这白条也不是顺便打的，毕竟这年头欠钱的比被欠的还狠的不要太多，“欠钱的才是大爷”真不是空话，但若是提供借款的是黑恶势力的高利贷，脑筋正常的人还是会想法提前换钱，而在大部分眼中，我大概就是法师世界的头号黑恶势力……明明在天灾榜我前面还有其他法师，这简直是歧视！

好吧，我承认我的确用了九成十三归的欠款利率，也对不打算还钱的家伙用了某些不方便见光的手段杀鸡儆猴，这不是用自己的方式逼他们努力赚点数还我吗，我在用自己的方式表示对法师们的热爱啊！

可惜那些家伙不理解，反而让我的名声变得更加奇怪了，当然，稍微充实一下自己未来的库房的想法，也是有的，毕竟，谁也不是没有私念的圣人。

但或许这生意未来会很赚，但现在的公用正义点数库房里面只有一大堆白条，是大大的赤字，而我的大工业党同样需要珍贵的实验材料和历史上的奥秘和知识，需求也是很大。

而我私人方面，也就是我可以安心的用在提升自己实力上的点数，基本为零。

为啥为零？因为基本没机会赚啊，核算机制什么的都是众神宣言后面建立的，当时我和亡灵开战的时候自己也没那啥契约腕轮，就算有收获也没法计算。

而之后更是在云端之塔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自然也谈不上近乎战功点数的荣誉点数，实际上我对那兑换列表同样满是期望。

上古大剑圣的剑术精要，第一代亡灵、远古魔鬼甚至艾耶本人的亡灵研究密录，上古神祗对于秩序之力和圣光的理解，这些知识和传说都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更涉及了我研究的众多领域，啥？为什么没有寒冰魔法方面的知识？那就是就算我兑换了估计也看不懂，若真有需求，那些窝在大雪山中的冰噩和海洛伊丝就已经是称职的老师了，至少对现在我的来说是绝对够用了。

而在剑术、亡灵研究、秩序（律法）之力的研究上，已经到了一定程度的我，却很难找到合格的导师了，毕竟，在这方面我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需要的是能够给我触类旁通的资料和积累。

“据说，上古剑圣们并不重视繁琐的剑技，而是习惯用简单的基础剑技斩杀对方，粗犷而强大是他们最明显的特征，可惜了，基本没有流传下来。我的剑技也是自修的基础流，说不准能够在其中获得很多收益。”

“现存的亡灵大概能够分为尸体类、幽魂类、骷髅类三大类，细致，而据说上古时代每一只亡灵都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够转换自己的肉身结构，甚至有繁衍能力和生者的正常反应，还具有无尽的成长潜力，真想解刨……见识一下啊。”

“圣光之神到底是如何走到哪一步的，那净化扭曲的秩序之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若是能够得到第一手资料，不仅律法之力能够大幅度前进，恐怕还能成为针对教会的有力筹码。”

这样的遗憾我一直都有，而稍微次一点的追求，还有各种神兵利器和魔法奥秘，那些能够驱动史诗、半神的珍宝，自然也可以让我心动，但可惜，荷包空空，只能看看。

为啥不干脆想办法作弊弄到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的确，正义点数是艾耶侧的真神在执行规则进行管理，我可以通过无眠者来想办法给自己捞一把，但只要这个念头出现了，恐怕损失最惨重的，就是我本人了。

若我真的这么做了，很有可能，律法和契约之神无眠者会直接陨落！

正如财富之神贝雅娜会从贸易和财富概念的扩充中获得力量一样，正义点数的兑换让掌控契约神职的无眠者也获益良多，一个个对等和公正的契约让其获得了更多的信仰原来和信徒，但有权利就有义务，有所得就必然有付出。

在这个系统之中，无眠者也化身为公平、对等兑换的概念，而一旦作为公平概念的监督者的它自己开始徇私舞弊，所谓的公正就自然成为了笑话，而一旦公正这个概念出现了崩坏，在整个兑换系统崩盘的同时，承受着一切后果的无眠者，必然先行陨落。

而作为神力交换机的无眠者或许没有私念，但和灵魂相连的我有，若我的私念被世界规则判做他的私念，我们所有的努力全部玩完，搞不好艾耶侧参与此事的真神还要陨落好几位。

结果就是正义点数的兑换系统被弄出来之前，我还可以想办法从艾耶他们那里把这些弄到手，而到了现在，除了兑换根本没有第二条路，甚至连作弊的念头我都不敢有，也不敢如其他事情一般踩边线，因为人唯一无法欺骗的，就是自己的本心，而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毁灭性的。

于是，虽然是我搞出了正义点数，结果却是不仅是自己要乖乖的想办法去赚，还要想方设法的去弥补有可能存在的漏洞，打击那些企图钻空子的混蛋，让执掌天平和戒尺的无眠者越发公平公正，才能让无眠者在这场盛宴中获得足够的收获。

“艾耶老大，为啥之前不给我搞点福利。”

“呵呵，你又没说，我们谁会想到，我们还以为你要自力更生。”

好吧，都是我的错，我甚至考虑过找系统进行兑换，但这种无中生有的东西都超贵，而且未必有货，还是普通的正义点数兑换更靠谱。

“幻象剑圣的影幻剑术的兑换要三万正义点数，还只是兑换的副本，想印多少本印多少本，你怎么不去抢！”

“……抢哪有我们来的快。知识是有价的而已。而且，做出这价格评估的，就是无眠者，要不，你去和他商量一下。”

的确，由于可以卖复印本，武技、魔法知识等物品的价位比起神器什么的差远了，但对于那些资深强者来说，这些源自上古的秘传剑术和魔法，未必比神器差。

但为了卖出好价格，购买之前要签订魔法契约，不允许外传，或是花钱购买一两个外传名额，而顶级知识居然还有限制，比如这居然可以带出实体幻想分身的迷幻剑术，就只有十个购买名额……突然觉得这骗钱手法有点熟悉。

“嗯，是无眠者的意见，从他的知识和记忆中得出结论‘就算只是石子，只要沾上限量版、数量有限先来先得、限期销售之类的促销词，让人觉得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会后悔，晚了就没有了，自然就可以卖出天价’。”

果然是前世那些奸商的套路，这难道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那若是达到了规定数目，以后就真的不卖了吗？”

“怎么可能，除了用利益驱使其为我们服务之外，我们拿出这些的另外一个目的，也是增强整个世界的平均战力，若是不卖的话显然有违这根本目标。”

“那不就食言而肥了吗？这对真神的信徒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我们只是不直接买而已，我们到时候可以组成‘神功秘籍大礼包’，平均数的一半点数一抽，随机放入顶级剑技和魔法，让他们去抽，你若是抽到不能自己用的，就算欢迎惠顾了……你怎么了？怎么蹲地下了，怎么捂住了脸。”

“千万别告诉他们这个注意是从我这里出来的！我会被所有人追杀的！”

除了限量/限时/珍藏版外，我的分身居然又祭出了抽奖礼包这种天怒神怨的超级大坑，我已经可以预感到这个消息传开之后，不仅出这个创意的人会变成人类强者们的公敌，搞不好无眠者都会因此多出欺诈、坑人的神职。

只有真正尝试的人，才会知道被礼包榨干最后一滴血却依旧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愤怒和绝望，只要知道“第十七次了，又是恶魔的微笑面具，那里面真的有我要的史诗黄金套装吗！？”那绝望的怒吼中有多少悲哀，而看着一同入坑的脸帝却随随便便抽出了自己的梦想之物，那种恨不得用脑袋撞墙的嫉愤谁又能懂。

“那个……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加个补丁吧，若是抽到自己不满意的，可以和对等价值的进行交换，有且只限一次就行了。”

为了未来不被追杀，我可以称得上绞尽脑汁了，允许一次交易，这已经是难得的良心了，虽然由于种类太多，就算允许一次交易，让双方都抽中对方期望的物品达成交易的可能性依旧很低，所以我下定了决心，至少自己一定要在该死的礼包坑钱计划启动前买下自己想要的物品。

“喂，我发现了营地里面有亡灵的内奸，应该算是贡献了吧，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至少应该给我一千正义点数吧。”

我觉得萨曼莎应该会给我一个满意的回报。

“的确能够对我们有所帮助，对亡灵造成负面影响，奖励正义点数一百五十四至二百一，这是契约腕轮计算出来的，就算我的权限，也只能给到最高限的二百一。”

“这算法是谁提出来的！简直是坑人！二百一的话，还要分一半给那群坑货，最多只能留下一百多，第一件的三万点都要等到那一年啊。”

“每一个腕轮都是神明的造物，恐怕就算你可以直接向他们本人抱怨，也是无法更改的。而且，还记得那篇报告吗？就是你自己提出来‘把低阶物品订的便宜点，这样参与者会多，年轻人才会大批涌现，高阶物品尽可能的贵，点数也要给的少，这样就可以逼着那些死宅卖死力赚点数，还可以想办法回本’。”

我的埋怨却被海洛伊丝回答了，她似乎一直不满意我没为其搞个腕轮，也不答应为其兑换物品……她丫的眼界超高，看中的都是超极品，我兑换的起吗！

“哈，有这事吗？我不记得了。”

好吧，我一边装傻一边流冷汗，这是第几次我坑到自己了，果然……

“……你在想‘果然做人要考虑将来吗？要不一不小心就会坑到自己’，放心吧，我已经看到了，以后情况会好多的……”

“你以后会提醒我不犯错？”

“不，你若听劝就怪了，你作死之心是改不了的，以后坑自己坑习惯了，自然就不当回事了。”

好吧，就在第N次人猫大战要上演的同时，突然萨曼莎打断了我们的交流。

“虽然现在只能给这么多正义点数，但若是父亲执行下一步任务，‘找出并抓获间谍’，奖励的点数不会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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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圣眷和名侦探罗兰

当正义点数成为了重要资源的时候，木灵们也学会了用这个点数来驱使冒险者为其服务，他们可以把自己增加基础属性的果实之类的特产卖出高价，也能发布一些付出点数的任务，让“贪婪”的冒险者为其服务。

刚开始的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平衡或收入支出，但我相信市场的自我调节能力，只要交易往来频繁到一个程度，到了最后，每一个大势力都应该能够做到自我平衡，就如某世界各国之间的出入口贸易……若是始终不平衡而破产的话，也怪不到我头上吧。

到了哪一步后，作为独拥“印币权”的艾耶势力，是不是会如某世界那个霸主国用石油美元间接的控制世界，就见仁见智了，当然，前提是艾耶势力还有有为其保驾护航的武力，毕竟，我们并不是没有对手和竞争者的。

事实上，就在不久前，我们的正义点数也有了对手——圣堂教会的“圣眷点数”。

不知道是通过圣光服务器一系列计算，觉得仿若正义点数和艾耶神侧自行扩散势力不行，还是圣光侧的从神们绞尽脑汁想出的应对方法，圣光侧的圣战体系和“圣眷点数”已经出台，但他们匆匆上马，各方面的缺陷都很明显，短时间内还无法威胁正义点数的成长。

他们没有侏儒工匠之神精心打造的“勇者腕轮”，没有契约之神的契约公证，记录点数和功绩只能凭借冒险者的口述和证据，而判断者更只是圣职者，出于个人的私欲、判断、好恶，不管是所获还是付出，都会有很大波动，就只是一种另外类型的雇佣军。

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为了昭示圣光的荣耀和引人步入圣堂，目前“圣眷点数”宝库中的藏宝大部分是圣剑、圣职者的修炼心得、超纯度圣水之类的东西，而连拥有兑换权的“圣眷者”大部分都是圣堂教会的成员或亲信者。

似乎这样做的确没什么问题，但却还是走回了老路，预设了参与人和奖励品的话，只是建起了一只亲近教会的武装而已，并没有真正的领悟我们“正义点数”的作用——发动群众力量，尽可能让所有人参与，最后形成大势。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神们已经想到的，但到了教会的执行层面，却“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也有可能是教皇和教会总部是这么想的，但到了基层和具体的执行者，依旧“把这些宝物给外人怎么可以？”“那些邪恶的亵渎物品要永远封闭在禁库中”“这种随时能够解除的雇佣契约怎么可以保证忠诚？至少要终身契约”，然后就成了新型圣骑士团、外围雇佣兵团的组建，但提高了各种门槛的同时，却失去了最重要的大众性。

“哼，愚蠢。就他们这么搞，从根本上失去了公正和平衡，不管投入最后多么大，最后还是小圈子。”

而且，由于圣堂教会的庞大基数，恐怕短时间内他们根本无法发现这样做的弊端，在我们的契约勇者的数目上来之前，仅仅凭着圣堂教会遍及整个大陆的分部，他们的神眷者的数量不会比我们的少，而等我们真正的做大的时候，那就区别大了。

毕竟，不管他们如何做，都是在自己的现有实力中挖掘潜力，而我们，却是在向整个世界借力，前者有穷，后者无尽。

我们要做的，是经营好这个平台，然后让平台自动给我们赚取利益，而不是把平台化作自己倾向性的工具，而真等这个平台占据了足够的市场拥有率的时候，才是我们说话的时候，所以我们舍得前期的投入和付出，而圣堂教会却在斤斤计较，深怕资源浪费或投给自己的敌人。

“历史”已经证明了这种斤斤计较是一种愚蠢，真到了末日降临的时候，众神也拿出了自己库藏武装自己的信徒，却已经晚了。

“这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人才。而很多人并不是没有潜力，只是没有踏上第一步的机会，只要人口基数上去了，别说人才，天才和怪才都有的是。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有足够的耐心等候。”

在这一点上，我们比他们看得远，只要参与者的基数大了，自然有天才和英雄出头，接下来就是漫长而艰辛的黑夜，这也注定是一个英雄辈出的年代，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正义点数”这个平台成为英雄的摇篮，并获得他们的信任。

当他们认为这个平台就代表着“正义”，到了那个时候，掌控这个平台的艾耶侧，自然也会拥有最大声的发言权，变得无比强大。

过几天，我还会公布让“神眷者”也可以参与“契约勇者”，虽然这是提供资源养肥对方的战士，但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挖角，我就看看圣堂教会有没有那个心胸了，若对方拒绝对等对待，恐怕就有人会有怨念了。

当然，谁也不是傻子，圣堂教会中说不定现在就有看出问题的人，但从他们采取的政策来看，显然不是主流观点，而等大部分人或是教会高层发现了问题，再进行修订的时候，恐怕已经大势已定。

咳咳，貌似又扯远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我们这样搞也不是没有坏处的，门槛低了的确很难保证忠实度，尤其是初期鱼蛇混杂，奸细什么的太常见了，毕竟若我们搞个二十四小时监视系统，大概也算能够保证忠实度，最后也和圣堂教会无二区别了。

但只要查出了奸细和叛徒，只要由负责维护正义系统正常、公正运作的律法职业者进行审判，不仅对方会永久性的失去契约勇者身份，还有“惊喜”等着他们。

正常情况要查出奸细容易吗？

当然不容易了，若是没有充分的证据就随随便便就指证的话，不仅很容易打草惊蛇，而只要对方咬牙不认，不仅很容易出现纠纷，还会影响好不容易冒险者和木灵们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关系。

但我是谁？专业的律法系的创造者，大法官……名侦探罗兰啊！

“罗兰的指纹提取术。”

随着信手一挥，银色的光辉就把信纸、信封上的指纹提取出来了，烙印在另外一张白纸智商，信纸上的指纹应该是写信人的，也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高层奸细本人，而信封上除了我们的指纹之外，自然就是送信人和写信人了。

从哪两只完全不同的指纹来看，至少送信人还有同伴存在，两者并不是一人。

“接着就是咨询最近的医疗记录，看下有哪家的盗贼最近最近受伤了，若是没有的话，就从蛇形匕首和黑暗系职业着手，反复盘查……不要太崇拜我，我是专业的！”

看着萨曼莎欲言而止的表情，我洋洋得意的摇了摇手，我有自信，论起办案、查案，不管侦查的手段还是追查的方式，我至少领先了这个时代三百年！

最终，萨曼莎摇了摇，没有说什么，但姬尔却看不下去了。

“笨蛋老爹，大姐的意思，是说门口那边有消息，昨天那个时间段独自出门的黑斗篷盗贼只有一位，偏偏他完全符合所有的条件。你忘记了吗？我们可以通过魔化藤二十四小时监视出入情况的。”

好吧，原来七美德们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原来是难得的孝心大发，找个理由送我点数。

“也不是这样，有了这套指纹，我们才有足够的证据，对方很难反驳。作为一个中立方，到时候期望你能够出面，直接进行指证。”

“当然，我想说那句台词很久了。”

“台词？”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我已经做出了指出凶手的姿势，但可惜的却是木灵们淡然的看着我，人生最悲剧的事情，就是明明用了梗，却却没有人听得懂，给我吐糟。

【哪来的凶手！还没人死掉吧！你是传说中的死亡小学生吗？这是哪一年的梗，用烂了吧。系统提示：上门吐糟服务，收费五个正义点数。】

“噗，你居然还提供这种服务？！等下，是正义点数，不是命运点数？你要正义点数做什么？”

【人家也有想要兑换的美容品啊。你觉得系统不能找其他系统兑换吗？哼，我告诉你，这叫做种族歧视！不，这是物种歧视！居然敢歧视系统，你丫想挑战终极死亡强制任务吗？】

噗，你丫一个系统要美容品做什么，你这是逼我吐糟吧！先说好，我吐糟也要收费的！

……

“‘毒匕’费恩，白银阶盗贼，卡斯之风冒险团第四小队的队长，拥有精良级毒匕‘蛇人的诅咒’，擅长潜行、暗杀。本身并没有什么出名的事迹和恶行，但据说很喜欢赌钱，且赌运不佳，欠人不少钱。”

当送信人的名单到了我面前的时候，我却没有急着出手抓人。

在这个内奸事件之中，最重要的并不是他这个送信人，而是写信人。

似乎没什么区别？其实区别很大，根据我过去的办案经验，那些真正老奸巨猾的罪犯，是很难直接抓住他们的把柄的，他们很擅长隐藏在幕后指示他人为其服务，那很容易出问题的执行者，都未必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任务，他们只是间接的接受主谋的指示，或是信函，或是中间人的口述，或是某面墙上的某个奇特的花纹，或是某家餐馆今天的奇怪菜单。

甚至，有可能这个送信者只是真正的执行者的主谋发出的诱饵，只要他被动了，真正的主谋就立马切断联络途径，处理掉中间人，抹掉很有可能暴露的消息，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那个费恩爱赌钱的性子，也是最好的缺口，只要某人愿意付出大笔金币或者本身就他的债主，让他为其效力并不难。

所以，这种情况直接动他是很不合理的，应该是对其周遭进行布控，一步步查清他的社会关系，理清他的上线和下线，然后在准备周全之后，再考虑收网……

“有人举报费恩和他是间谍！我们知道内奸是谁了！”

从兴高采烈的来报信的罗莎，却被我的脸色吓得连忙退了一步来看，我现在的表情多半很扭曲。

“……怎么可以这样！这随随便便就被举报了，这还要名侦探做什么！能不能按规矩慢慢玩吧，说好的幕后黑手和狡诈恶徒了？这就被举报了，这也太二流了吧，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啊。”

“噗，名侦探？谜侦探吧。”

好吧，很快消息就传递过来了，举报人也是我的熟人，就是大型佣兵团西木守护者的团长“黑色守望者”凯斯·伊罗恩……的手下的收下。

“我是穆来恩，青铜阶的盗贼，我们老大派出了盗贼队在周遭巡逻，结果那小子形迹可疑的独自出门，然后我就跟着他，结果就发现他和亡灵私下见面，然后我们把他一顿揍，那小子就全交道了。原来是他欠人钱，有个黑衣人就以此威胁他，要让他提自己送信，那些黑衣人也被抓了，是个叫迪恩的青铜阶亡灵法师。”

“不可能，我以我爷爷的名义发誓，他绝对不是真凶，一定是别人推出来顶锅的！明面上的第一凶手绝对不是凶手，侦探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噗。你丫还是认输吧，谜侦探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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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森林的挑衅

“才五十点？哎，真可惜。”

由于某佣兵团的主动帮忙，在这个“找出内奸”的事件之中，我赚到的正义点数，只有那提供指纹证明的五十点。

而偏偏那两个家伙认罪态度果断，一个说自己沉迷赌博被人诱惑一时糊涂，一个说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一个巫妖迷惑了心智，这证据都没有用上，就把所有的责任担了。

而我也毫不犹豫对其采取了抽取记忆的禁术，在让他们几个星期内大脑空空如也的同时，却也没有什么其他值得一提的收获，菜鸟亡灵法师迪恩的确认为被某个亡灵系的禁术控制了，成为了那只可能存在的巫妖的下仆。

而不管他的证词和指纹，都证明了那封信就是他写的，但我觉得情况不怎么对，毕竟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获得这些高层的情报的，只是推说到听从的谣言上来。

“传言？的确，这样的传言多的去了，还有传言说自然之神马上要降临，能当真吗？”

现在这么查下去也断了线索，毕竟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最后只能给剥夺了两人的契约勇者身份作为惩罚，所能够做的，大概只是多加防备了。

但有些事情，却让我有了怀疑顾虑，毕竟有的时候就是抽取生者的记忆也未必必然是真实的，尤其是对手是亡灵的时候，毕竟有的亡灵魔法本身就可以修改记忆和知识。

“提高营地的防御等级，让魔化植物监视重要的地点，给以下的重点人物进行监督……”

所以，就算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暗地里我却做了不少预防和戒备。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分秒必争的战场上，却弥足珍贵。

或许是内奸真的就是那两个小子，或者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收敛了自己的行动，这两天并没有出现情报外泄的征兆，也没有遇到新的报信这者……我已经把周遭所有的亡灵巡逻队换成了我的人，除非他们有更为保险的办法，否则最后信函还是在落到我手上，而若他们有更为快捷方便的联系手段，也不至于之前会送信了。

而另外一个似乎证明一切走向平静的，就是这两天并没有出现亡灵大君调度大规模军团的现象，似乎说明了亡灵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征兆，也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当第二天午夜时分，那突然闪烁过夜空的魔法图案，却是召集所有冒险者紧急集合的通讯，到了这个地步，掩饰已经毫无意义，反正即将被发现，不如集中全部战力准备正面对战。

但那些出外狩猎的冒险者们，回到了营地，却重担心自己走错了地方，毕竟这里变化太大了。

童话故事之中，有小精灵能够一夜建起一座小屋，而在现实之中，精灵们能够借用森林之力建起坚固的防护，而木灵们则是远超精灵的建筑师，在她们母神的庇护之下，她们可以扭曲修订现实。

营地中心那原有的百年老树已经脱去了它的外壳伪装，枯萎的树皮随风而散，它就是从地上伸出来的巨大根茎。

那是梦境之森最强大的通天树的延展，而这丑陋而高大的根须，却已经被它的触须遍及了整个营地，无数的绿色的光华从它的根基中溢出，而木灵们沐浴在光华之中，却变得更加精神，也给与了植物们无尽的营养。

在两天内，她们用通天木制成的小铲子挖出一个方圆十分之一米的小坑，并埋入两枚石子，这就是祭拜大地的仪式。

接下来，洒下来自梦境之森的种子，祈祷十秒，诚心感谢母亲的馈赠，再倒下白银罐类装载的雨水，铭记自然的恩赐和威严，三者齐备，就代表这仪式的完成，那丰盈而至的自然精华，会让那小小的种子，在三分钟内就化作高大的树人或危险的魔化植物。

“说的这么麻烦，不就是挖个坑，埋个种子，浇水，等三分钟吗……为什么是三分钟，我想起了泡面，这难道都是速食种子吗？”

当我问起的时候，萨曼莎假装没听到，脸颊上却出现了秘之红霞，罗莎倒是很开心的告诉了我。

“嗯，您说的对，其实什么仪式都不用，埋下去洒水就行了，母神自己都不喜欢繁琐的仪式，她也从来不会对我们小气，但萨曼莎姐姐说这样不行，会让人小瞧我们的。所以就要把每一步复杂一点，再加入意义。”

好吧，恐怕不少的新型宗教，都是这么折腾自己的吧，最后不断增加仪式的程序和要求来彰显庄严，最后一代代传承下去，把自己都搞得烦不胜烦。

“小萨曼莎，等一代代的传承下去，或是从高层到基层一层一层的传递下去，仪式绝对会变的你自己都不认得，到时候要砍掉一部分的话，信徒们都不会认的，说不准还会引起宗教战争。你这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啊！”

萨曼莎满脸沉痛的点点头，她也发现了，但问题是宗教仪式已经颁布了，现在想改都是不那么容易的。

咳，不谈未来连艾米拉都被自己的宗教仪式折腾的够呛，总之，现在新生的营地正在全面进化中。

虽然梦境之森的力量透过通天木根须传递损失不少，距离这么远了，能够传递到最多只有一两层，但梦境之森本身的力量近乎无限，目前本部又没有什么损耗，完全败家的起，原本最危险的反而是可以被斩断的根茎，而这最危险的前期却已经度过了，根须已经足够壮大，想砍掉都难了。

所以，在那无尽的自然精华的帮助，各类战争古树和魔化植物疯涨，那临时搭建的原木护栏，就猛地成长了十余倍，变成了十余米高的坚实城墙，而他们从新成长的根须正在从大地中汲取营养，比起坚不可摧的城墙，能够自行修复的城墙恐怕更让人绝望。

一个个高大的战争古树高大魁梧，但他们的双瞳中却全是茫然，没有母神的照料和过于短暂的成长期，让他们只是些寿命短暂的早产儿，但失去了足够的智能和成长潜力，换来的却是最巅峰的战力和为战争而生的战斗本能，在木灵们的指挥之下，他们将毫无畏惧并无坚不摧。

而若那些古树是最出色的卫兵的话，那些魔化植物就是精巧设计的战争机器了，一个个庞大的豌豆射手在城墙的各个关键点中探起头，它们都有三四米高，光炮口直径都有半米，而走近他们的话，就会发现居然有隐隐约约的祈祷声。

“赞美圣光！”“在圣洁之光的照耀之下，一切邪恶将被净化。”“以圣光之名，予以恶徒来自天堂的净化之火。”

嗯，这些圣光射手们正在祈祷圣光，它们的根须和仓库里面已经是满溢的圣光之池，我的实验既然已经证明了连恶魔都能够召唤圣光，那么植物当然可以做到，当然，稍微有点副作用的就是其他圣骑士和圣光牧师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一脸三观毁坏的模样。

可惜，大概是北方的那些事情已经传开了，没有人为信仰发起争辩，否则我就可以试试用新的研究成果来嘴炮打脸，说不准还能弄出几个信仰崩溃的例子，继续打击圣堂教会的声望。

圣光（豌豆）射手只是魔化植物大军中的一员，以这个已经进化出了“圣光库”和“超负荷运作”的第四代豌豆射手为例，魔化植物已经进化了很多，我们开始为亡灵们准备了很多“惊喜”。

而当一切准备周全之后，在那通天木根须的核心迷失，萨曼莎轻抚那颗梦境之森的种子，念出了最后的颂词。

“苏醒吧，我的姐妹。”

是的，姐妹，在这两天的调整期中，三美德之谦虚的姬尔已经和那种子融合到一起了，当这颗种子苏醒的同时，姬尔的意识也会和这片森林融合，化身无所不在的集群意志。

而当那木质化的清秀面孔睁开了双瞳，其中的淡绿色神光点燃了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开始改变，那遮天的根须从新化身参天大树，新绿色的神光拔地而起，所有的自然生命感觉到莫名的亲切和滋养。

而空气之中已经满是淡绿色的光华了，大量的自然精华让种子发芽了，整个世界的秩序开始扭曲，新的梦境之森开始成长。

本就有化身森林能力的姬尔，在此时，也化身了这座要塞的总指挥官，还有这片土地新的主人。

“所有的冒险者和契约勇士，我们的目标就是扩展梦境之森的领域，而很快，那些亡灵就会来阻止我们，只要坚守一定时间，让新的梦境之森成熟起来，吾等将获得最后的胜利，所有参与者将会获得大量的赠礼和木灵一族的友谊。”

也是时候说出这次任务的目标了，到了这个地步，亡灵大君的军团很快就要来到，就是想下船也晚了，虽然这样稍微有点无耻和坑人，但的确是个集合最大力量的好办法。

“每个斩杀了高阶亡灵的冒险者将获得100点数的额外馈赠，并获得一次免费的断肢愈合服务。而我族的友谊，也可以换做一次兑换非卖品的机会。”

既然冒险者为了利益而战，我们就给他们实实在在的利益诱饵吧。

而在另外一边，这打穿云端，一直延生的无尽位面的神光，不仅埃索里维斯的亡灵们能够看到，恐怕连海那端的云端之塔都可以看到。

在埃索里维斯的城墙之中，正在和宾主相谈甚欢的达维，却猛地站了起来，那天边的绿色神光正在散发星光一般的光线，而耳边突然响起的，是亡灵大帝们不约而同的怒斥。

“达维！若让这些绿色的东西进一步成长，你会后悔到永恒/你的灵魂会变成碎片/我会让你哀嚎到世界末日……”

亡灵大帝们可没有好脾气。气急败坏的他们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代理人下了死命令，若是失败，就提头来见。

而在他身边，两位尊贵的客人，却也难得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自然意志？难道是新的自然之神。”

“不，比自然之神更高级，这是造物主级的威胁，让我想起了那个疯女人和她的姐姐……这是一个威胁，对吾等全族的威胁！必须尽快铲除。”

……

一直以来，亡灵大帝们都有些瞧不起木灵一族，毕竟，她们的出现中的偶然因素太多，就是她们的创造者艾米拉，在正常情况下也未必能够战胜任何一位亡灵大帝。

这傲慢，源于底蕴，类似老牌贵族，对于偶然买彩票中奖的幸运富翁的不屑，源于不朽者看惯了过眼流星转瞬即逝的资历，在他们的眼中，木灵们还称不上威胁，真正称得上敌人只有巨龙和法师，不朽者始终只同等对待同样经历过时间考验的不朽者。

在他们的心目之中，困兽一地的木灵一族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麻烦，毕竟她们就算在梦境之森中无敌，森林无法移动不说，真等亡灵大帝们降临了，那所谓的无敌也成了笑话，于是，他们对木灵们一族甚至有暗地里的妥协和退让。

在亡灵大帝们的战略之中，现在最重要的是打下拜尔，若是能够揭开封印，未来有那大块头盟友的帮助就更好了。

至于木灵们占据的维多利亚港区周遭，就让给她们了，就算有人通过这里突袭亡灵……就让他们突袭就是！

反正小顾力量不值得大军围剿，若真有某个国家的大军通过那里入侵了，只要出森林，就是面对天文数字的亡灵天灾的时候，反正森林又不可能移动到亡灵的核心区域，亡灵们有足够的战略部署时间。

是的，亡灵们所有的战略出发点就是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森林不会移动。

但现在她移动了！

或许新占据的森林不会有多大面积，但只要一个个种子被种下，大片的区域被扩展到一起，亡灵的地盘被一口一口的蚕食，东线和西线都达到了正面战场等级的威胁的话，两面受敌是兵家大忌，整个战略都有可能崩盘。

“这怎么可以！除掉那些该死的杂草和小东西！”

整个亡灵之国都行动起来了，无数的高阶亡灵开始组织召唤自己的军团，这是一场决定此地归属者的战争，这是一场规模超乎预期的大战。

而我，却已经等候良久。

“霜之哀伤……寒冰灾厄饿了！它在渴望更多的灵魂。”

一手举起冰晶化的漆黑魔剑，无尽的亡灵大军在我背后汇聚，亡灵们绝对不会想到，这里有一个同类正在渴望收割灵魂。

“我没饿啊，我今天早上才喝了两瓶牛奶喵。”死猫假装天然卖萌中……

“……你丫就这么喜欢拆我的台？还能不能愉快的装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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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潜入

当亡灵大帝们的紧急调集令下达后。亡者的军团都结束了自己的休假，若是把真实世界当做地图来看，恐怕就会看到无数的黑色在某个位置开始聚集，在离木灵驻地一百多公里的一处峡谷，亡灵的军团正在聚集。

亡灵的呼喊在来回激荡，灵魂的波动在亡灵君主们间构成了联系，那些亡灵大君们在畏惧大帝们的暴怒的同时，却在暗自欣喜的看着达维的失宠。

统领亡灵大军回归这个原本属于他们的世界，重现建立起自己的国，是每个古老亡灵无法拒绝的梦想，就是埃索也无法拒绝这样的诱惑，而当亡灵大帝们被位面规则限制的时候，那崇高的荣耀却落在了卑劣的妖鬼身上。

是的，达维是埃索的得意门生，但他依旧是一只妖鬼，一只佝偻着腰背，在地上爬行，丑陋而满身恶臭的低阶亡灵食尸鬼。

亡灵大君们是有尊严的，巨大部分亡灵大君都是骷髅法师、巫妖、女妖等高阶亡灵出生，他们一直视食尸鬼为无脑的低贱奴隶，根本无法忍受自己被一个低等的妖鬼爬在头上。

绝大部分亡灵世界可没有那么和平，灵魂是一个亡灵的根本，而灵魂吞噬代表着弱肉强食的最高规则，他们解决争执的方式简单粗暴但有效，那就是直接消灭争执的对手。

臣服？死亡？这就是亡灵世界弱者的经典选择。

若不是亡灵大帝们强行禁止了主位面的亡灵内斗，不管达维有多强，都会被同阶亡灵大君们烦不胜烦的挑战至死，而现在亡灵大君们，却在兴高采烈的讨论该如何扯达维的后腿，让其在先行战争中失礼，然后自己等人拯救战局，凭借战功把达维拉下马来。

当然，对达维来说，这既是压力和威胁，却也是动力和千载难逢的机遇。

若达维能够在这场战争中证明自己的能力，在亡灵大帝的支持之下，他就可以坐稳本位面总统领的位置，成为亡灵大帝以下的第一人。

这就是空降的将军必须要面对的烦恼，尤其他要面对来自五湖四海的五花八门的杂牌兵的时候，就更是如此。

这就是军队的恶习或者说潜规则，而面对亡灵大君们不约而同的集体行为，就算在位面屏障之外的亡灵大帝们也只有默认，当然，仅限这一次，只要达维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其他亡灵大君至少要保持最基本的敬意和服从，达维才算完全坐正这个位置。

但恐怕最难熬的就是第一次，至少现在，达维他对亡灵大君们明摆着的拖延恼怒之极。

“黒木大君说自己今天拉肚子，好像是食物中毒了。”

先不提巫妖怎么能够吃东西，都成骷髅了，肝胆肠胃全没了，怎么食物中毒。

“安银大君说他老婆要生了，期望能够获得谅解。”

好吧，这位无头骑士居然有了繁殖能力，居然还有老婆了，还能生崽了……若不是这位结构特殊或是干脆在胡说八道，那就多半要上演什么爱情伦理片了。

“卡密公爵说今天太阳太大了，他是血族会晒伤。”

公爵级别的血族居然会怕阳光，这大概是年度的最新发现，但冒着阳光前来报信人居然是一个新生的菜鸟血族，卡密公爵你难道是等着达维吐糟？

“灰色死灵大人说自己被冒险者组团找上了老巢，要带着自己的藏宝库连夜转移。”

亡灵大君的借口完全没有诚意，也没有掩饰的意思，就是摆明了给新上任的上司难看，而偏偏位置没有坐稳的达维还只能忍守，现在各位亡灵大君就是摆明了要他证明自己的能力，若他用亡灵大帝的名义强压，反而显得他无能。

在没有绝对权威性的亡灵大帝强压之下，亡灵大君们相对平等的关系，让谁上去都很难受，当年永夜“战死”，永夜军团马上爆发内战，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也不是没有亡灵君主看好他，在这个关键时刻主动投靠，来个雪中送炭，但却依旧存在兵力不足的缺点。

于是，他只能带着自己的直系组织硬撑了，当想起那两个主动前来帮忙的顶级战力，他又变得信心满满了。

而在另外一边，某人……嗯，就是我本人，却不可能想着这么远，只是很奇怪集合的亡灵没有预期的多。

“喂，我们这样行吗？”

而在临时聚集的亡灵驻地，我披着黑色的斗篷，周遭黑雾缭绕，正在努力的摆邪恶反派BOSS的拉风造型。

是的，我混进来了，毫无难度的混进来了，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混进来了。

我本来预期会遇到编制完全的亡灵军团，到时候我手上那点力量大概就只能当做炮灰和突袭小队，但在突袭一个尸巫领主的时候，却意外的得到了亡灵军团组织混乱，为了应对这次灾难，现在的大统领只要是个亡灵都愿意收的诡异现实。

然后我就带了几个小骷髅兵混进来了，接着发现居然完全没有人查岗盘查，干脆毫不犹豫的让所有的兵力全部投了进来，挂靠在那个被我控制的尸巫领主身上。

“我X，好多亡灵法师啊，这是多少点数啊，我可以换多少金光闪闪。”

而我的队友们……好吧，就是那群坑货，却也兴高采烈的看着周遭的亡灵驻地。

我的完美亡灵礼包可是附带了死亡之力的，就是被亡灵法师感知，也绝对比真亡灵更像亡灵，绝对不用担心被发现，前提是那些坑货不要太离谱……

“你要来一杯吗？”

“可以吗？红红的？这是番茄饮料？”

“喝，你真幽默。”

喂喂喂，伪装血族不是真让你喝血啊，你喝的来吗？啧，果然喷了，真是浪费啊。

“什么？要换假牙？其实我这里有刚刚拔下来的金牙，就是有点贵……”

财富女神的牧师难道连死人的钱都可以赚？我X，居然有神眷之光，这向僵尸倒卖死人假牙的行径被财富女神认可了？难道这就是新的财富之道？喂喂喂，牧师和女神能不能有点节操！

“干杯！阿根，你怎么又瘦了一圈？”

这位矮人大姐，亡灵喝醉闹酒疯就已经够离谱了，你面前不是阿根，而是一个只剩下骨头的骷髅精灵，能不瘦吗？别给骷髅倒酒了，都从下巴中漏出来了，太可惜了……该死，我为啥傻得去伪装尸巫，现在连喝酒都不行了。

不过，也难怪他们这么高兴了，毕竟我们刚刚砍了一个亡灵大君，若是把战利品拿出去卖了，就是不计算正义点数，依旧能够赚不少。

怎么砍的？只是被尸巫带着走进了那个倒霉蛋骷髅将军的营地，先布置隔音结界，然后出手突袭，一刀剁了，就这么简单。

正如贝蒂他们之前想不到生者中会有亡者的奸细一般，绝大部分亡者也不会想到，居然有生者混在亡灵之中进行突袭。

而只要普通的亡灵领主近了我的身，我有把握在十秒内拿下，然后签署强制的契约，把它的兵力化作我的后备力量。

“我们已经偷袭了三位亡灵领主，这样下去，很容易出事情吧。”

“没事，都只是一些勉强进入高阶的菜鸟，说领主都还勉强，根本没什么影响，这还早着了，我还打算在战争爆发前多挖点炮灰。对了，阿根回来了吗？有消息吗？”

“……没有，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让他却侦查不靠谱，你也知道他的盗贼手艺……”

“等下，不是你让他去的吗？他是这么说的。”

好吧，轮到我和贝蒂大眼瞪小眼了，看来这看来憨厚老实的野蛮人阿根，也并不缺乏狡猾，而偏偏这看似憨厚老实的家伙毫无恶意的骗起人来，就是我这样经验丰富（老奸巨猾）的家伙，也一不小心就会阴沟翻船。

“砰！”

外面的撞击声让我们稍微放下心来，自从看了《小飞侠罗宾汉（罗兰版）》后，那个野蛮人走路都是用蹦的，一路上蹦垮帐篷十余、树木三十余，挖坑上百，陷进泥坑求救两次，但最离谱的，确实居然还蹦出了一个温泉……

咳，从这声音来看，至少这位成功忽悠我们的野蛮人盗贼活着回来了，似乎任务完成的不错，心情也不错。

“罗兰兄弟，我遇到两个壮汉，比我力气还大！我刚刚和他们扳手腕都输了，你比我力气大，走，我们去找回场子！”

“扳手腕？壮汉？等下？这里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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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亡灵大帝（上）

亡灵是什么？若有人问出这个问题，恐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

“不死的恶徒，秩序的毁灭者，应该被圣光净化的存在。”这是一个标准的圣光式回答，也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观点。

“在某些条件下造就的奇迹造物，是与拥有生命能量的生者完全相反的存在，其形成的主要条件包括两条，一是足够的负能量，二是灵魂的碎片……”

这是一个法师的标准答案，有对比有假设，而若是专业的亡灵法师的话，大概还会加上一大堆批注，比如说亡灵的种类、必要要件之类的。

“我喜欢奇迹造物这个词，但负能量就算了吧，最初的亡者可没有丝毫的负能量，他们往往是高贵而不屈的战魂。”

作为第一个亡灵，艾耶曾经提到过，最初的亡灵都是自然产生的，他们是不甘于就此死去的勇者，只有坚定到足以抵御轮回召唤的不朽意志，才可能自己走出墓地，化身不朽英灵，嗯，也是传说中的自然亡灵。

一切源于灵魂，能够凭借单纯的灵魂抗拒死亡所赐予的甘美长眠的，都是了不起的历史人物，一个时代未必有一个。

而之后的亡灵却是恶魔们研究英灵产生缘由制成的降级替代品，而为了让没有达到英灵标准的亡灵之躯行动起来，就用来产自下位面的负能量进行填充，而那特种的负能量，久而久之就有了专用名词——死亡之力。

而这种本身就是来自深渊的力量，却有着嗜血、疯狂、混沌的本性，就算是睿智的大法师在转化为巫妖之后，也会在独居的寂寞和负能量的侵蚀之下变得疯狂而难以理解，而仅仅凭借负能量驱使行动的低阶亡灵，更是满是嗜血愿望的杀戮机器。

而说到这里，谈到了负能量死亡之路造就的经典亡灵，恐怕就要谈一下正能量和负能量了。

正能量和负能量是两个相对抵消的能量大类，正能量包括很多种类，其中最常见就是圣光和自然之力，很多上位面的天使、神使都能够近乎本能的使用，但之所以被称为正能量，除了他们普遍和秩序之源挂钩外，更多的，却是这种能量往往对生者有益，甚至可以治愈伤患。

而相反的，就是负能量了，虽然由于亡灵和亡灵魔法的兴起，如今的负能量大概也和亡灵的死亡之力划上了等号，但这种仅仅只是接触就对生者有害的能量，却是亡灵们最重要的营养品，所谓的死亡位面，就是负能量和死亡之力聚集之地。

若是一个普通的法师，研究到这种程度，大概也就够了，毕竟力竭射线、诅咒、弱智、负能量接触之类的攻击性法术，也只需要你按照经典的法术模型，制造特定种类的负能量，然后以特定的方式丢出去伤人。

既然负能量是亡灵的最根本的能源和填充物，仅仅停留在普通法师的地步，是不够的，可以说，大部分亡灵法师都对负能量很有研究，抛掉召唤亡灵专研负能量类攻击法术的诅咒大师，也是亡灵法师最有名的支流。

但有趣的是，还是同样的负能量法术，对生者是攻击性很强的伤害法术，但对亡灵来说，却是治愈之光，难道生死之间就这么对立吗？

或许，这在其他的法师眼中，只是乌云后下雨般的自然现象，但我却很有兴趣研究一下“乌云形成的原因”“雨滴的形成过程”。

躯体依旧是哪个躯体，灵魂还是哪个灵魂，难道生死之别仅仅只是局限于驱动其的是死亡之力或生命之力吗？难道生死就代表着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形式？

为什么有的英灵却被生前更加强大，而亡灵们则普遍实力后退不提，发展潜力更是要被极大的限制，在那生和死的转换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源于灵魂（Everythingcomesfromthesoul！）”

在最疯狂的时候，我曾经做过丧心病狂的实验，活人和死人转换的每一步被我入表格之中，上百次的精密实验，让我得出了一个很诡异的结论。

在某个世界，人死后身体的质量就会减少21克，而在这世界上，这神秘的21克依旧代表着灵魂的质量，但和那个世界不同的是，这个世界有灵魂的存在，也有让灵魂回归肉身的死灵魔法……结论就是化身死灵之后，那重量又会回来，但却必定低于21克！

“回归的灵魂从1克到20克都有，这么说，死亡带来的不可逆过程，首先的就是灵魂会碎裂，至少其中的一部分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之后的我，却用自己的仇人做了一系列的生死转换实验，其中包括让生和死的状态同时共存，让生者在痛苦之极的哀嚎之中直接转换成死者，而那重量的变化却依旧可以被测量出来，所有的死者的灵魂都会失去一部分质量，这是不可避免的。

就算知道了灵魂的质量缺失有又什么意义？呵呵，对于法师来说，知识本身就是力量，就看如何转化了。

我不仅得到了灵魂转化的第一手资料，也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结论，就是越是低阶的亡灵，能够抱有的灵魂质量越少，往往三五克就够了，再多的灵魂碎片自然逸散，而填补不足的，似乎就是所谓的负能量了。

“那么，是否可以提出一个假设，越是保存完整灵魂的亡灵，越是强大，或许反过来说也是成立的，亡灵的品级，决定了他能够保留多少灵魂和智慧。”

这样的研究结果，无疑符合了低阶亡灵愚蠢，高阶亡灵甚至可以保留身前智慧和记忆的现实，但仅仅只是这样的结果，依旧无法满足我的研究预期……所以我狠狠的干了一票。

好吧，我当时的确比较疯狂，要不也不会绑架了两个圣光之神的英灵，然后对其进行了各种活体实验。

解剖、取出了灵魂再放进去、测试英灵之躯对低阶亡灵灵魂的承载力等等轮番来过，在两个英灵的灵魂彻底变成无法拼凑的碎零件之前，我已经得到了足够的实验数据。

结论很让人惊讶，英灵的灵魂完整率让人震惊，他们不是21克，而是23克和25克！

而在又去解剖了两个活着的圣阶之后，我确定了所有的生者都是21克，不会因实力差距而改变，那么，就只有可能是在灵魂锐变成英灵的时候增加了重量，既然质量减小，代表了实力下降，那么质量上升，是不是代表着某种进化和升华？

而英灵的灵体，在各方面比起常见的灵魂的确优势明显，他们仅仅凭借灵魂就有天生的魔抗能力，还能够增强肉身本身的实力上限，甚至还可以在各个肉体之中进行反复更换，而不会因为灵魂破碎而死亡……好吧，我当年貌似折腾的过头了，再让坚固的英灵之魂也变成了零件。

那么，结论和实验目标出来了……若我也能够增加灵魂的质量，是不是能够制造出更强于英灵的“亡灵”。

于是，前提和实验方式确定了……英灵往往是普通灵魂的升华，那么，在那升华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英灵成为英灵的？

只有崇高者才能完成英雄事迹，被神灵选择成为英灵？面对教会的那套，我笑了，我可不是神学家，我是科学……法师，只要实验材料够多，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依旧可以变为实实在在的实验数据和结论。

于是，我盯上了几个著名的英雄，并通过各种磨砺、阴谋、残酷搏杀，让他们在人生最璀璨的时刻死去，而前几十个只给我提供了远超一般质量的亡灵手下，而编号219的那位牧师，居然真的成功锐变成英灵，而我也记录下了锐变的全过程。

牺牲，在面临绝望之际，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伴，他点燃了自己，光辉的墙壁隔绝了亡灵入侵，而在那一刻，他也死了……

世界的认可？崇高的精神？不，不，我说过，吾辈法师从不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足够的数据、采样，让我们可以探知那些虚伪口号下的事实真相。

“牺牲的精神和觉悟？美德，或者说执念，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强烈的感情波动，强烈到足以干涉世界的强烈感情’……没想到，居然和自然亡灵的产生是一回事。”

而虽然有了结果，但作为一个严谨的研究者，自然要小心求证，于是……

“不甘就此死去”“还有事情要做”“我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当我用亡灵魔法把这些强烈的意识反复灌入一个个体之中，让其在死前爆发出激烈的感情，理论上，我应该能够得到人造英灵。

结果……我失败了，我得到是最疯狂的恶灵，他们疯狂的攻击眼前一切，而且，这也解释不了灵魂为什么会增多质量，毕竟，就算强烈的执念保证了灵魂的完整，这多出来的质量又是从何而来的。

于是，我反复回忆那个成功的219号，并完全模拟了那次的环境，但一个个的取消了某个条件，期望能够找出那个被忽视的关键点……恐怕在那两年，圣堂教会绝对很纳闷为什么十年不见的英灵一年跳出了七八个，然后还有十倍于此的精英牧师却突然遭受死亡的厄运。

而终于，当我取消了一个关键点后，无论如何人造英灵都无法成功了，那颗被遗失的宝珠也找到了。

“他的英雄事迹为世人承载，他的子孙后代为其骄傲……原来重点是在这里，英灵必须是被人感知。”

对英灵的颂歌也是我的研究结果的另外一个证明，让事迹被人所知，最好死前被人目睹，是成为英灵的必要条件。

那么，一个虚假的传说配上被催眠的“英雄”，可以成为英灵吗？若是可以的话，似乎我的结论就是正确的。

而结果，在我的狂笑之中，史上第一个人造英灵“屠龙之王”斯文诞生，并成为圣光之神的英灵，而在五年后，在刻意安排的第二次相遇中，却被我进行了第二个实验……那个被我解除了催眠的倒霉蛋，在发现自己只是个卑劣的杀人犯的同时，瞬间变成了圣洁的烟花，却也证明了英灵“执念”的必要。

而与之同时，却也证明了圣堂教会对灵魂和英灵的解释，都是狗屁！

终于，在更多的实验之后，我得出的结论，大概已经最接近真实。

“难怪心像世界会扭曲真实世界，在这个世界中，人性、认知、信仰、执念这些思想层面的东西本身也是力量的一部分，他们可以成为灵魂的营养剂，让其变的完整，抵御负能量的侵蚀，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甚至能够锐变成英灵态，开始使用正能量！”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满脑袋都是骑士精神的罐头们，即使化作了亡灵，依旧能够保留品德和智慧，那食古不化的骑士美德从某种意义上保护了他们，而那些孤独的大法师，明明智商极高，感情经历完全空白，并视所谓的信念为笑话，自然在负能量的侵蚀下，逐渐失去了自我。

在得到这个实验成果的同时，我也理清了英灵的本质，对于法师来说，知识就是力量，我的永不陷落的迪芬德，也有了让亡灵短暂进化成英灵的能力，这可绝对是举世无双的。

若仅仅到达如此的话，我大概就只是这千年最大的异端和亵神者，而若是加上我根据这个结论推导出来的一个假设的话，恐怕艾希创世以来最大的异端就只有我了。

“或许，所谓的神明，就是集聚了所谓信仰、神职概念的英灵的下一个阶段进化……哈，那不是说，所谓的崇高神明，只是另类的亡灵而已。他们在登上神位的那一霎，就已经死了？剩余的，只是被信仰和神职绑架的灵魂碎片？”

好吧，这研究成果若丢出去，恐怕这世界上一半的真神信徒会忙着骂我胡说八道，而另外一半会忙着追杀我。

但我有证据……我的实验成功了！！

是的，就是无眠者！他的成功登神，即使在艾耶这样的大佬眼中，也只是我的侥幸而已，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是对我的理论体型最后一个验证实验——人造神灵。

有时候，我也会想想，若我把这些真相传播到整个世界会怎样，想了想就放弃了，毕竟多半没人会信，若真的有人信了，恐怕离世界毁灭也不远了。

【不要在往前走了，你已经触摸到根源，再往下走，当潘多拉魔盒全部打开，你的研究成果，那该死的亡灵构造学很可能会毁灭这整个世界。】

“呵，既然我什么都不做，这世界注定毁灭，而我若是继续下去只是‘可能’毁灭的话，还是让我继续做下去吧。”

所以，之后有了七原罪，他们的材质并不算优秀，贝斯特是一只普通的家狗，阿当是战场上随便搜集的尸体群，妒忌甚至是无机物为主要成分的战舰，贪婪本身的材质只是普通的亡灵史莱姆，但……

“一切源于灵魂（Everythingcomesfromthesoul！）”

轻声低颂这一切的源头，对于亡灵来说，肉身并没有大部分亡灵法师预期的那么重要，灵魂才是一切的根本。

我的亡灵构造学，或许改叫灵魂进化学，代替英灵进化所需的信仰和信念的，我给予了他们的，是我的灵魂中的执念。

英灵和神灵？被信仰和他人认知绑架的蠢货算得了什么？！这块大陆最后还是要由有血有肉的智慧生命来把握，我给七原罪的，是自由的自我，是最根本的人性，是比造物主更完整的灵魂！

从这个意义上，他们的确是我的孩子，我的祝福让其拥有无尽的进化潜力，让其进化成为超越英灵的灵魂本质，而他们，也将永远是我的一部分，伴随着我走向世界末日。

“七原罪？呵呵，那也是最根本的人性，暴怒，对不义者的愤怒和审判，暴食，对肉身进化的渴望，淫欲，过溢的爱恋，妒忌，对他人长处和拥有的渴望，傲慢，对上位者的渴望……孩子们，让我看看，拥有了比神明更完整的灵魂后，你们到底会走到哪一步。”

“虽然说亡灵大帝都是疯子，但分割自己的灵魂，把自己当做试验品，您应该是疯的最厉害的一位吧，罗兰……陛下。”

此世见过我真正的研究成果的，大概就只有和我绑定的海洛伊丝了，而现在，我需要这个助手为我服务，当我提供了这些资料之后，她却难得的用上了下位亡灵大君对亡灵大帝的敬称。

“……就这一点，我还是不如你。但我不会输的，我对亡灵魔法也有自己的理解！我总有一天也会凭借自己的研究成果，成为亡灵大帝！”

“呵呵，我很期待全知者的研究成果，但现在，还请帮帮我，我需要你的知识积累和实验数据。”

“帮你？在这到处都是亡灵的营地？哦，你打算制造亡灵生物！原罪级的？”

“没有，没有，只是看着材料不少，稍微制造点有趣的小东西而已，虽然不是原罪级的，但未必没有原罪级的破坏力。”

恐怕，所有的亡灵都不知道，由于某人心血来潮的决定，他们的超级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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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亡灵大帝（下）

“又失踪了？怎么会？”

虽然只剩骨头的面容很难表现出什么惊讶，但巫妖埃德温依旧无法置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

现在已经是达维大君的大军开始集结出发的第二天午夜，让人无法置信的，确是在营地之中不断出现了失踪者。

若是失踪的只是普通的低阶亡灵的话，或许是他们走着走着就自然散架了，没什么大不了，若失踪的是中高阶亡灵的话，或许有很强的狩猎者的在暗中狩猎，也能够理解，但失踪的却是……

“是的，西南城区卡本大君的营地已经一边空白了，帐篷都在那里，器具也在，连各人的私人用具都在，但就是空无一人。”

报信者是个幽魂，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不断闪烁的幽影外壳却表明他激动不定的内心。

“怎么可能！这已经是第三十七次集团失踪了，明明高阶亡灵都在不断来回巡视，却依旧失踪了。对了，卡本大君知道了吗？”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绝妙的讽刺，亡灵们居然遇到了鬼故事，这无声无息消失的同僚，让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若是遭遇了突然袭击，怎么可能毫无反应就这么没了，现场连战斗的痕迹都没有，其他种族的话，还有可能是大范围的心灵攻击，但亡灵全族免疫心灵魔法，又怎么可能这么无声无息的没了。

“卡本大君……卡本大君当时就在兵营之中，他也失踪了！”

巫妖猛地的站起来了，眼眶中的灵魂之火不住的闪烁，仅仅只是突然消失低阶亡灵算得了什么，但至少传奇以上的亡灵大君怎么可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卡本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他若是可以突然失踪，自己又怎么能够称得上安全。

能够秒杀一个戒备之中干掉亡灵大君？还能不留下任何痕迹？还在几位大人物都在反复扫描营地的现在？即使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死亡的威胁了，巫妖埃德温依旧感觉到背心发凉，似乎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正在黑夜之中窥探自己。

“其实，我倒是有点线索，却还没有把握……”

幽影的波动越发强烈了，似乎其中蕴含着的秘密让其无法自制激动的情绪。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快说！”

而急促的情绪让巫妖主动面对了幽魂，抓住对方虚无的身躯，急促的询问。

“那，那就是……”

话语没说完，巫妖却发现幽影似乎开始消散，漆黑的风让房间之中满是烟雾，无声的哀嚎却是灵魂的惨叫，似乎有什么诅咒被触发了，幽魂开始自动消亡。

“快说！我命令你快说！”

急促的巫妖埃德温连忙凑近了幽魂，手臂灌入了大量的负能量，提其维护住自己正在消散的躯体，打接着，却发现情况不对。

送出去的负能量如石沉大海，伸出去的手臂发现无法抽回，而那幽影却完全化作了黑雾，黑雾又重新化作扭曲的面孔，而其中有的面孔，却是那么熟悉。

沙哑的灵魂之音在房间之中回荡，没有丝毫感情存在的温度。

“加入我们吧……”

“……为什么会是你！卡本！”

那最引人注意的面孔就是刚刚失踪的亡灵大君，感觉情况不妙，埃德温当即打算启动防护法术，但却没有丝毫回应，当黑雾彻底消散开来，巫妖的营帐却也空无一人，只要打开的窗户还有夜风吹拂，书桌上的日志被吹的反复翻页，仿若这里的主人刚刚还在。

……

“听说了吗？晚上又有很多亡灵失踪了，真可怕。这次失踪者居然有一个巫妖，据说不仅他的人没有了，连命匣都变得空无一物了，居然可以让有命匣的巫妖就这么消失的不明不白，还真是可怕。”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亡灵。”

显然对贝蒂的惊呼，矮人“大姐”玛丽没什么兴趣，被困在营地之中，她已经断酒两天了，满脸都是疲倦和萎靡不振，按她说的就是这是矮人们的习惯，再过两天就好了，但我知道，这只是单纯的嗜酒过度导致的酒精中毒，的确再过两天就会好……或者，她也没说错，只不过是全族性的习惯性酒精中毒而已。

“……我才刚刚做好的贸易渠道，那些亡灵还真是有货，尤其是那些智慧亡灵，只要一些过期的期刊和书籍，就可以换好多珍藏的魔法资料和黄金。本来那个尸巫答应给我介绍一个大老板巫妖的，结果那老板直接失踪了，直接取消了，啊啊啊，那个混蛋还欠我两个银币，他打算用附魔诅咒骷髅头和我换啊！”

“……先不说附魔处理后的诅咒骷髅头是亡灵魔法的珍贵材料，你一个真神牧师带着这玩意和亵神相差无二，那玩意一个最少价格上万金币，你两个银币就打算收？这也太奸商了吧。”

该怎么说好，应该说不愧是财富女神的牧师吗，连死人的钱你都能赚啊！

“对了，我可以卖被真神赐福过的护身符！现在人心惶惶……鬼心惶惶，肯定可以大卖！”

“别玩脱了被发现就好了，对了，你发现没，最近很多亡灵变的迟钝了，他们好像很茫然……”

好吧，一边可以赚钱，一边还可以宣传教义，说不准还能从亡灵那里挖几个信徒，门外的那个生意经已经足以感动财富女神的财迷暂且不谈，我的研究也已经步入了正轨。

在房间的正中心，却有一个腐朽的石雕墓碑，而周遭却依旧布满了各类法阵，死猫在周遭写写画画，对其进行维护。

“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小一点点，就是坟地魔的核心吗？”

坟地魔，是我在云端之塔的收获之一，也是按照古法制造的超级亡灵造物。

他是一种奇异的魔物，往往是墓地的化身，一旦觉醒，至少是圣阶以上的超级亡灵战争机器，而它的具体战力和能力，会根据组成的坟地的面积和历史来决定。

若是普通的坟地……普通的坟地做不出来的，一般只有负能量足够的地域经过百年以上的侵腐，才有可能产生，而若是血战百年后的战场出现的坟地魔，就是百多米高的巨型战争机器了，若是神战这种等级的战场构建的坟地魔，其中有半神、准神的尸骸的话，那就是真神也要头痛的存在，事实上，恶魔无尽深渊中有一层的恶魔领主就是这样一只坟地魔，但听说是自然产生的。

普通的亡灵法师把其视作亡灵魔法的造物，却没有追根究底的进行研究，这是大部分法师的通病，他们习惯各类神秘造物的神奇了，从来不多问个为什么，这是一种魔法文明过于发达造就的从容和，但由于眼前的色彩奢华斑斓，却也因此错过了不少被隐藏着的风景。

坟地魔最不可思议的，却是他的构造了，他是由负能量极高的坟土构建而成的，也就是它的体内虽然有负能量和尸骨，但九成九的材质依旧是土元素。

那么，按照最基本的元素理论，似乎他应该是个土元素生物，但事实上，不管任何一个分类，都把其视作了纯粹的亡灵生物。

这无疑和当前主流的亡灵研究理论是相违背的。

和我从本质、基础出发的研究方式不同，绝大多数的亡灵法师都是从看得到摸得着的亡灵材质出发，他们倾向于更好的亡灵材质制造更强的亡灵生物，而即使按照我个人的理论，这点并没有错误，强大的灵魂必须强健的肉身才能发挥最强实力，绅士……积极的灵魂必须健康的身躯来承载，否则多半会出问题，但这却绝对不是亡灵造物的全部！

传奇强者的尸骨往往可以制造传奇级的亡灵，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传奇亡灵必须用传奇以上的强者尸骨来制造，而在大部分亡灵法师眼中，这确不容置疑的公理。

若是按照经典的亡灵造物模型的话，就根本无法解释九成九是泥土构建的坟地魔为什么会如此强力，会有强大到匪夷所思的亵渎光环，自身战斗力惊人的同时，还能成为亡灵们的补给地和培养所，更无法解释那些超自然能力的来源。

或许，他们会说是其中的尸骨起到了作用，但那些埋在土中的尸骨无疑是自然形成的随意组合。

若是随意组合的材质都能够构成魔法造物，就能造就具有大量超自然能力的顶级亡灵，还需要亡灵法阵和亡灵魔法师做什么，这本身就是对经典亡灵造物理论的嘲讽。

但用我的亡灵构造学就可以解释的很清楚，这也是我会对坟地魔如此有兴趣的根源。

“只有足够强大的灵魂才能驱动如此强大的亡灵生物，而通过研究，已经确定了那个灵魂并不具备多强的智力……不，应该说没有任何记忆和知识，简直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他的灵魂简直一片空白，而刚刚出生就有传奇阶以上的灵魂，这简直无法解释。”

这自然让我想起了能够让灵魂轮回的冥河，而经过数次实验之后，也得出了最有可能接近事实的结论。

这个灵魂并不是坟地中的某个个体，而是无数的个体残魂的集合，整个坟地就是他的肉身，而与之配套的灵魂，就在这个肉身之中诞生。

或许最终的结论有些离经叛道，但我个人却觉得有些道理：

在负能量的长期侵蚀之下，由生至死的常态转化被反转，死者的尸骨成为了转化的催化剂，满是尸骨的污泥却完成了由死到生的转换，所有的残魂合成（彼此吞噬诞生）了一个集体意识，他是一个新生儿，所以他一片空白，需要时间和知识催化他成熟成人。

好了，既然知道了坟地魔的产生原理，有什么实际意义吗？百年以上的坟地又不是到处都有，那产生集体意识中还有很多未知，就算想量产也是不可能的。

但仅仅照着葫芦画瓢，按照图纸和流程制造成品，只是三流的技师，真正的研究者，却可以根据原理对原有设计进行改进，若是材质不足，可以寻找替代品，甚至可以制造出远超原版的产物。

“……坟场魔的形成需要两个基本条件，首先是很多负能量的聚集成一个相对独立的个体，其次，是很多相对独立的灵魂。而从某种意义上，集聚在一起的亡灵大军是符合这个基础条件的，它们是一个整体（军团），却有无数独立的灵魂碎片（亡灵本身）。”

当然，仅仅如此是不够的，坟地魔的产生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单纯聚集在一起的亡灵无法达成集群意识产生的前提，所以，我动了一些手脚。

“这个墓碑之中，就是那个新生的坟场魔的灵魂吗？”

“不，不，他仅仅是‘小三’的灵魂残片，是我分割掉用来研究的一部分。若是完整的小三反而没有什么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肉体，但若是眼前不完整的碎片，渴望完整的它，才会完成我的目标，他会成为这个灵魂巨人的种子！”

亡灵之间是有联系的，亡灵大帝控制着亡灵大君，亡灵大君用灵魂契约控制着高阶亡灵，高阶亡灵则控制着大批的低阶亡灵，这是一个在概念上成立的灵魂网络，他也是亡灵大军的主干。

若是把一个亡灵大军看做个体，每一个成员都是他的细胞，只是这些细胞有独立的意识，当若有一天，集群的意识苏醒了，命令自己细胞全部听从自己的指挥，泯灭个体细胞的意识，会发生什么？

现在的“小三”就是那个集群意识，我所要做的很简单，只是告诉他整个亡灵大军都是他的肉体，这个亡灵之间构成的灵魂网络就是他的经脉和血管，他该醒了！

“他苏醒了，他需要肉体，他需要被聚集到一起的死亡之力，他需要所有的细胞按照自己意愿进行排列，他是个先天不足的早产儿，他想要……出生！”

我不知道这其中具体经历了什么奇特的变化，就如同没有人知道婴儿是怎么获得自己的意识和灵魂，其中到底有多少神奇工序，我做的只是满足了让这个现象发生的条件，然后这个现象就自然发生了，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样做会有什么结果，但你不觉得，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有趣吗？注定会成功的实验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未知最吸引人吧。而若是一旦成功，我的亡灵构造学就会有新的成果了！”

而现在，我的实验成果了，这座营地、亡灵大军活了，清理自己体内的杂质，完善自己的灵魂和肉体，他命令自己的血管、躯干、四肢、内脏都要听从自己的命令，构建自己最完美的躯体。

亡灵们满眼茫然的走到了一起，彼此融合吞噬，他们不能反抗，也不会反抗，就像肉身无法拒绝灵魂的命令一般，只有用灵魂徽印向世界证明自我的强者，还能够短暂保持自我的独立，但反而让集群意识提前主动找上门，提前将其化作了营养品，既然他们依旧是这个军团的一部分，自然毫无抵抗的被吞咽下肚。

一个新生的灵魂正在诞生的路途之中，而作为试验的主导者，我每日的实验记录都做不完，无数的灵感在脑海中闪现，似乎，我即将见到又一个佳作的诞生，而这次，既然是带来战争的军团的聚合，我打算叫他马尔斯（战争mars）。

或许，只有用自我来构建心像世界的圣阶，才能避免被概念上被定义为大军的一部分的绝境，而从目前已经有一个圣阶亡灵君主倒霉的事实来看，这样的标准都未必保险。

当然，要拒绝马尔斯的召唤其实很容易，只要告诉自己，你不是亡灵大军的一部分而是外来者就够了，然后马尔斯在概念上就自然无法将你定义成他肉身的一部分。

但可惜，只要我不说，任何一个亡灵都不可能想到。

这的确很不讲理，但以某地域中世纪的观念，若是有人预言钢铁的造物都可以在水上浮空中飞，肯定会被当做疯子，很多看起来不讲理的现象，只是因为研究不够深入而已，而实验成果却是可以倒推原理的，若这次试验真的能够成功，恐怕，我就会一步步来倒推中间过程，注定将获得很多收获。

“那个……你就想过如何收场没有？这玩意让我觉得毛毛的，你就不怕没法控制他。”

“放心吧，我都考虑好了。”

“有完善的控制准备？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做到的？”

“……应该说，既然完全想不到该如何控制，就根本没打算控制。父母会规划好刚刚出生的孩子的未来吗？让他自由快乐的成长吧。嗯，从这胃口来看，他会是个健康的好孩子的。”

【他肯定会很健康，其他人就肯定会很不健康了！别说的像一个为熊孩子的过度活力自豪的笨蛋家长，你丫就不能反省一下，还在孕育期间，就连圣阶都当营养品吞下了，最后会成什么样的怪物你到底想过没有？高阶亡灵作为肉体构成明显比负能量泥土好很多，这亡灵大君们构成的集群灵魂最后会有多强你想过没？灵魂和肉体双向加成会出现几何数的加成！那玩意基本没有上限你想过没，你丫九成九会玩脱想过没？我早说过你再不停止亡灵造物，迟早毁灭世界！系统提示：五点正义点数吐糟费自动扣除，不用谢我。对了，你觉得我下次用咆哮体如何？】

海洛伊丝满脸淡然的点了点头，她也习惯了。

“……我的陛下，您迟早会毁灭这个世界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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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战争的阴云

春天总是短暂的，随着几场突然而袭的短时大雨，天气又逐渐变的温暖起来。

但比起依旧处于严寒之中的北地，这里显然更适宜人类居住，至少木灵们很喜欢这样的气候，温暖、湿气、阳光充足，特别似乎植物成长。

但此时，带着尸骨腐臭的南风吹起，乌云随之而至，温度却徒然下降了，似乎在暗示人们温暖的夏日还没有那么快到来，至少还有场要命的倒春寒要度过。

由于梦境之森的种子发芽后的形态和橡木颇有些相似，正在进化中的新生梦境之森有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橡木镇，而对他的守护者来说，亡灵们迟迟未到，却让他们同时在忧虑和庆幸中徘徊。

庆幸的是战争的阴影似乎被预期的要晚上几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做战争准备，忧虑的是按照惯例，越是集结的时间长，对手的数量和质量就越是惊人。

最早的预期，是两天前亡灵就应该会到了，当结果，却是至今没有见到踪影，在不少老手心目中，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么长的备战时间，对手搞不好已经收拢了雨夜城的前线兵力，即将袭来的亡灵大军人数会非常夸张。

“若是再晚上十天半个月就好了，据说法师之国有不少人对正义点数有兴趣，或许，他们也会加入我们。”

但从远处突然扬起浓烟来看，可能到来的援军还是没有赶上，该来的还是来了，在乌云覆盖橡木镇之前，有一位飞马骑士率先落下的，还没有落地，他就大声宣扬起来。

“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其实所有人都心里有数，但却没有人惊慌。

“关上城门！”

“通知所有的侦查、狩猎小队返回橡木镇。”

“没有人通知木灵和头们？快去一个报信的。”

这就是冒险者，嘈杂混乱，却又充满行动力，数分钟后，所有人都知道战争即将到来，都开始忙碌起来。

其实也没有必要掩饰军情了，老练的战士可以从扬起的沙尘高度来判断军势的大小和抵达的时间，亡灵们的前锋骑士大概在两个小时就会来到，早就有准备的战士们已经动员起来。

大批的弓矢被放置在城墙之上，射手们开始调试自己的弓弦，树人们拔地而起，投石器也开始最后的弹道计算。

而不到一个半小时，第一批的骷髅骑兵队就已经抵达，沉默的白骨骑士带着腐朽的马鞍和骑枪，围着城墙绕行，寻找其中的防守纰漏处，若只要对方露出弱点，他们自然会成为突袭的尖刀，但最终，却还是后退了。

“来晚了吗？”

死亡骑士哈伯恩最终放弃了强攻的打算，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第一次质疑大帝们的判断，共和国是不是太小瞧这些植物生命了。

通天树的根茎带来母体的力量，给了新生的“橡木之种”成熟的力量，而逐渐发芽的“原始橡木”，却又给了橡木镇新的力量，当自然的循环被构建之后，虽然还是依旧名为橡木镇，但在大部分眼中，已经是要塞级的防御了。

越来越高耸的城墙，来回巡视的树人大队，这些就暂且不谈了，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却是这绿色要塞外延，已经是一片翠绿了，树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一片又一片森林在这荒地之上形成，往日的荒地已经变成了草原和林地。

这是溢出的自然之力造就的奇迹，而很快，这片森林又会成为“橡木镇”继续成长的营养，小的自然造物被大的自然循环包括在内，一环构建一环，最终达成自我平衡，到了那个时候，仅仅只是靠近这里，就会有无数的敌意和眼神监视着你。

发现对手的防备已经完备，用骷髅骑兵为主的骑兵团强行攻城只是无益的损耗，亡灵的前锋指挥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退却，等候自己的主力到达。

而在橡木镇之中一间临时搭建的山地指挥部中，冒险者们的领袖也在商议当前的军情。

从某种意义上，木灵一族严守了NPC的本色，他们显然对冒险者缺乏完全的信任，再加上两者对任务战略的追求不同，木灵是期望橡木镇能够成长起来，不惜牺牲，而冒险者们则始终以自己的最大利益为追求目标，很自然的，橡木镇中出现了两套领导班子，但从目前来看，他们还是以合作为主，并没有多少分歧。

两套领导人，一套是冒险者的联盟，另外一套就是木灵们的决策层了，事实上，这恐怕也会是未来的契约勇者和本土势力的常规合作模式，本土势力永远期望自己的手下完整、完全的听指挥，不折不扣的执行每一个命令。

而在雇佣者的视角，以物尽其用的角度来看，那种用钱买来的临时战友当最危险的炮灰是最好的，自己辛辛苦苦培养的嫡系肯定要保留，但冒险者联盟却必须为自己手下的人着想，他们还想一条命都不损失，就能够获得大笔的收益。

两者所处的位置不同，自然带来的分歧。

合作，交流，适当的信任，隐隐约约的上下关系，但却不绝对，双方始终保持距离，在同一个目标下追求各种利益的交集，似乎是当前的最佳选择。

而这次的冒险者的联盟由十几个资深冒险者组成，说的上话的人要么是大型佣兵团的高层，要么本身就是德高望重的冒险者，代表了零散冒险者的利益。

“亡灵的总数大概在六万到八万之间，从旗号来看，大概有是十余位大君亡灵，领头的是埃索里维斯的达维……”

而和零散冒险者们只看到眼前眼前的骷髅骑士们不同，中大型雇佣兵团都有自己的侦查手段，有的是空骑兵的提前巡逻，有的是预言类法师的侦查系法术，亡灵大军的主力情况已经一目了然了。

而当众多侦查手段把得到情报汇总的时候，自然也得出了相对靠谱的情报总结，但营帐中却依旧沉默如昔，倒不是因为对手太过强大，而是……

“不对吧，这数量太少了，会不会有诈？”

是的，和预期中的完全不一样的，是来的亡灵远比预期的少，原本众人估计的是埃索里维斯的亡灵大君全部倾巢出动，整体兵力很有可能超过百万，但结果来的却只有十分之一。

包夹？佯攻？诱饵？或是干脆的舍弃这里，在另外的地方再开战场？诸多的思虑在众人脑海中徘徊，就是因为可能性实在太多，所以才没有人敢下结论。

当突然，有一个信鸽却飞进了帐篷之中，落到了正在思虑的凯斯的手上。

“……看来，我们的雇主有额外的情报来源。”

那是木灵给与的情报通知，无非说明由于某些原因，部分亡灵大君拒绝了这次召集，还有些已经聚集了亡灵大君却突然离开了大军，才让这次对方的战力偏少，让冒险者安心备战。

“某种原因？看来，雇主并不完全信任我们？”

话音刚落，有的人明显心生不满，冒险者们为雇主卖命战斗，却得不到雇主的信任，也难怪他们会心生不满了。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是艾罗·司木，原大地母神教的教区主教，现在也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冒险者。

“呵，说实话，就是我们自己难道又完全信任同伴了？何况，之前还出现了那件事。”

他说的显然是前几天的间谍事件，自从这个事件被揭露之后，很多团队都小心了很多，谁也不知道自己内部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亡灵探子。

“我也听说了，据说木灵们还特别邀请了其他的帮手，据说，是妖精们的榜单上排名前三十的大人物？”

“名将榜？不太可能吧。前三十都是各国的国宝，怎么可能接受雇佣，而若真有一个名将的话，早就被指挥权给他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不知道轻重。”

“……你们忘记了吗？妖精并不只是排了各国的名将，还有一个更为权威的榜单。”

“……天灾榜！？天灾榜前三十？你确定是来帮我们，而不是把我们一起弄死的吗？”

场面上一下子冷静下来，天灾榜这种东西排出来的意思就是“若不小心遇到了，不要考虑抵抗，更不要考虑反杀，快逃命吧。”榜末都是太古龙这种碾压普通半神的怪物，而到了前三十的，基本都是怎么都死不了的千年老怪的超级麻烦。

“前三十？愿意被雇佣？是瘟疫之王还是‘火山暴君’？不管是哪一位都不是好事！”

瘟疫之王是个专精药剂学的古典炼金师，最初他研究的对象是治愈瘟疫的药物，但由于某些原因，原本期望治愈的对象被当做瘟疫源活活烧死，作为医生的他被圣堂教会宣布成了异端和亵渎者，并一直追杀。

结果，他就真的当了异端，在报复的时候释放了自己精心培育的变异病毒，让仇人所在的整个教区变成了人间地狱，如今的瘟疫之王，已经被二十多个国家通缉，却依旧逍遥法外。

而他也是少数依旧在大陆上活跃，并接受他人雇佣的“移动天灾”，当然，雇佣他的不是为了治愈瘟疫，就是为了制造瘟疫，除了对圣堂教会的入骨仇恨，只要找到机会就报仇之外，他算是天灾中最无害的了，但能够登上天灾第十一名，还是因为据说那家伙手无搏鸡之力，但他一旦死去，身上所储备的多种混合病毒爆发的话，整个大陆的人口都会减少两分之一，连圣堂教会都只敢口头说通缉他，却没有人敢真动手。

若瘟疫之王是人祸的话，火山暴君就是真正的天灾了，他是一只巨型的熔岩火蝎，以地热为食，长期在火山地区行动，据说他有随意制造火山爆发的能力，而事实上，他的确每次出现都伴随着火山爆发的背景。

熔岩火蝎本身在这块大陆没有敌人，具备高等智慧的它却渴望血肉和灵魂作为美食，所以他接受战争雇佣，虽然它只收亚神器之类的宝物，各国王室也不是雇佣不起，但一直生意都不怎么好，除了它要七百个祭品的最低“出场费”外，而一旦它出现在战场，却是敌我皆输的结局。

毕竟，争夺的良田湖泊变成了火山区，重要的战略要地变成了熔岩湖泊，也近乎损失惨重的结果。

而也正是因此，各国之间有私下的盟约，雇佣火山暴君的国家和个人将成为公敌，但这世界上总有走投无路到绝境的人，虽然生意不多，但每隔几十年，它总有生意上门，一次性就能够吃到饱。

瘟疫之王由于其生命过于“重要”，排入了前二十，制造了无数次惨剧的火山暴君只排到第二十九，就可以看出天灾榜前三十到底是什么货色了，而现在木灵据说雇佣了一个排名前三十的天灾，多半排名还在火山暴君之前，自然让冒险者为之惊惧。

“不行，我们要和木灵问清楚！”

而当场面一阵混乱的时候，凯斯却收到了自己团员的信函，自己要打听的，已经有了消息。

“……果然，那个‘木灵超可爱’团队，已经没人在营地吗？”

而在亡灵那边，却也是一阵繁忙。

从某种意义上，我有些钦佩和同情那个叫做达维的亡灵大君了。

越老越怕死，智慧亡灵也不是无所畏惧的疯子，当那不断上涨的失踪名单出现，诸多打算抱大腿的亡灵领主们也要想想未来了。

“抱歉了，我有些私事急需处理，祝各位武运亨通。”

在查出失踪原因之前，恐怕已经没有亡灵大君愿意待在大军之中，毕竟失踪的并不仅仅是低阶亡灵，更多的，甚至还有传奇、圣阶的亡灵领主和大君。

但即使达维向亡灵大帝求助，却得不到回应，在这种情况下，除非失踪的原因被找出来并根除，否则没有人会愿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

而面对一个又一个失踪的名单，就是达维自己也脑袋发懵，但他也骑虎难下了，机会只有一个，若是失败了……大帝们可不会管什么理由，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没有的东西早就该去垃圾堆了，达维自己会失去手中拥有的一切，甚至还要承受亡灵大帝们的怒火。

而当离去者都没有再遭受失踪厄运的消息传出后，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达维被某种可怕的东西盯上了，自己若不想冒险，该如何选择了。

最重要的，却是达维本人，迟迟拿不出稳定军心的政策了……事实上别说是他，就是我本人在那个位置，也找不出情况不对的地方。

“战争”还在孕育之中，所有的侦查法术都无法找到没有出生的人，而亡灵们的“融合贡献”，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杀行为，或许一个号召，就仿若想出去散散步的心情，就自动了断了，这样的情景诡异无比，根本无法防备。

若是达维愿意解散大军，从新盘查组织，自然可以解决问题，但他根本没有这个余暇。

于是，原本三十多万的亡灵大军最后只剩下了五六万，而且绝大部分都是达维本人的嫡系，就是签订了灵魂契约的，达维要他们死就一个念头的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铁杆”嫡系。

但即使如此，达维依旧信心满满，每日都能从他的居所听到悠扬的小提琴声，似乎这个爱好音乐的亡灵大佬心情依旧不错，每天都还在举行小型音乐会，但……

“心虚了啊，刻意保持和往日一样的，实际上反而露出了心怯的本质。”

“的确，已经到了战场上，直接提高警戒就够了，这么搞，反而越发显得心虚。”

我和海洛伊丝倒是颇为余暇的看着热闹，但事实上，我却依旧有些疑虑。

毕竟，亡灵大君们愿意看到达维倒霉，但亡灵大帝们可未必看到木灵一族进行扩充，必败的战争完全可以唤回达维，达维本人也不可能过明明是必死之路还一条心走到黑，看来，他手上肯定还有翻盘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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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好评

“你在忙什么？外面都在打仗了，都不去看看？”

尸巫们耗费大量法力召唤的乌云遮住了阳光，骷髅法师们召唤自己的同类，大批的炮灰径直走向战场，战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才怪！

以上描述的虽然都是事实，却不是重点。

亡灵们的确和橡木镇开战了，但诡异的，却是他们似乎没有多少斗志，战争的烈度并不算高，憎恶这样的高级兵种都没派上去。

亡灵法师召唤骷髅海淹没对手，虽然是颇为有效的常规战术，但至少也要在骷髅海中搭配上足够的辅助兵种和强力兵种，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仅仅只是召唤骷髅然后A过去，简直就是给对方送靶子和经验的。

面对这种刚刚苏醒就被派上战场的脆弱骷髅兵，守城方连使用弓矢都是浪费，直接用树人丢石头砸就够了，一个滚石落下，若是顺着坡道一滚，就如打保龄球一般，碎骨飞一地。

“无聊，依旧只是试探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这种双方都在试探中的战斗，又能得到什么结果，无法是你上去，浪费一轮弹药，丢上几条人命，你冲下来，也丢在几具尸体。

“你在做什么？《冒险者评价系统》？这个是什么？”

“只是给‘契约勇者’加一个补丁而已。”

“补丁？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嗯，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够珍惜，而且若都是同等对待，都是一样的契约勇者身份的话，反而对劳苦功高者不公平了。所以，我制定了这套信用等级制度，让越是出色的‘员工’获得更高的荣誉和信用等级。”

说到这，我笑了起来，正是因为那个奸细的出现，还有各大雇佣兵团和冒险者们之间的彼此防备，让我发现我的契约勇者制度中很多不足。

“笑的这么诡异做什么，荣誉？你会这么好心？我怎么觉得你又想坑人了吧。”

“没，我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看这个分级制度怎么样？”

“一颗心，两颗心，三颗心，一颗钻，两颗钻……一个皇冠，两个皇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图案，心心、钻石、皇冠，这又什么联系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信誉的保证，是金币的等价物——信用标示，虽然后面出现不少刷子和假货，还有专业作假的团队，变得完全不靠谱……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比较真实的。”

其实用什么图案并不重要，虽然我恶趣味的用了某宝的图案，但契约勇者们的确需要一个稍微明确的信用等级制度了。

这个世界的佣兵团和佣兵并没有等级之分，能不能接到任务获得雇主的信任，往往靠自己过去的声誉和人脉，这也是一个遭受重创近乎全军覆没的空壳佣兵团，为什么还会有人争抢，他百多年积累下来的声誉，就是最大的财富。

要想建立一套获得共识的信任机制，必须有一个值得众人、众国新的审查推断机构，而这在过去各国割据的时代，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佣兵工会？很多佣兵都把佣兵工会当做一个收取中介费并进行有偿服务的中立机构，不少甚至是退役老兵、伤兵的安置点，他们为佣兵提供酒水、武器修整、附魔、任务介绍等服务，但更多的时候，却反而要靠佣兵的付出来养，缺乏对佣兵的强制手段。

这也是各国王室的期望，谁也不会期望中立的佣兵工会有了自己的意志，那么他手上的力量就会变得很危险了。

“绝对中立，专心提供支持服务。”大概是佣兵工会组织的本份了。

结果就是佣兵联盟、佣兵工会自然在冒险者、佣兵心目中很缺乏公信力，各国之间也没有承认别国佣兵组织的可能，所以谈起某个佣兵、冒险者，大概只能用“名声很大”、“听起来很厉害”这样的话语来形容，非常缺乏公信力和说服力。

缺乏明确的评价机制，对雇主、被雇佣者都不是好事，毕竟雇主也怕自己辛辛苦苦请来的保镖变成强盗，或是花重金请来的却是一群看起来厉害的草包，而佣兵团成员也担心自己的雇主会不会把自己当做消耗品和炮灰，所以那种高难度、高要求的任务，往往是私人介绍或是佣兵工会私下接触，老牌佣兵团会越来越强，新人入行根本接不到像样的任务。

这无疑从根本上限制了佣兵、冒险者行业的兴荣，而若是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中立评价机构对其打分的话，或许情况会好很多，至少，一个好评率九成以上的佣兵团，比一个差评率过半的佣兵团要值得信任的多……怎么越来越像X宝！

而评价一个佣兵个体实力及应付报酬，也可以和信用等级中挂钩，比如一个能把自己的信用等级刷到皇冠的佣兵，至少证明了他做过足够多的任务并获得了足够多的好评，自然可以多收点报酬了，也值得让人信任。

“而且，也不是单单为了那些佣兵，你看那战场，没觉得情况不对吗？”

“没看，那种小孩子的游戏，没兴趣。”

好吧，我就知道这家伙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对这种试探性、小规模的攻势，我一样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但我的确发现了一些情况不对的地方。

“往年，就是再繁重的任务，也就是数个佣兵团共同参与，他们之前缺乏信任理解，要么就是用中间人担任领导，要么就是组成领导联盟，这或许可以满足之前的小规模战场，但这样做的限制也很明显，之后若继续下去，弊端不少。”

是的，随着契约勇者制度的扩展，随着“勇者们”实力和数量的增长，那些零散的战士会变得越来越重要，这次的橡木镇守护战，大概就是契约勇者们第一次担任主力，但今后，说不准会有国家级的战场出现契约勇者的身影，再用过去那套机制，就显得过时而迟缓了，这次，就已经暴露了不少问题了。

“你看那些站在前排的战士，接受前线指挥的时候，居然还往城墙下找人，估计是看自己真正老大的意思，而那些射手甚至在‘抢人头’赚点数，对高点数的目标火力重叠，浪费重要的弹药。这样的‘契约勇者’，不管多么强大，恐怕都是一群散沙。”

勇者中有对手的间谍不提，“勇者”们互相缺乏信任，都是心高气傲的主又不服他人，怎么信任其他人的指挥，一旦遇到危险任务，相互推诿、推卸责任简直理所当然，在战场上，缺乏一个拥有“绝对权威”，是很要命的。

或许，在战场顺风的时候没感觉，一旦陷入了劣势，当领导人缺乏权威或满是私心的时候，就很有可能出现内讧和抗命，甚至出现全线崩盘和叛徒。

至少，在眼下，很明显的毛病是指挥官太多，指手画脚的实在不少，但谁都想当指挥官，却不是为了打赢战争，而是让自己的人在安全的地方稳定的赚取点数。

所以，除了个人的职业信誉之外，在给普通的战士进行评级之外，还有特殊人才会打上“顶级指挥官”“专业指挥官”之类的记号，也方便其进行指挥，顺便还可以树立几个典型和英雄，方便我们更好的掌握舆论方向。

而当我向海洛伊丝做出解释的时候，她却有些不同的意见。

“为什么不干脆用军衔制度，上士、下士、上将军之类的，这更有强制力和直白吧。”

我当即露出了苦笑，看来海洛伊丝在魔法上才能不低，但在政治上绝对不怎么样，有些事情还是不能指望她。

“那就太敏感了，就相当于我们搞出了一个军队，你觉得各国的王室和教会会怎么想。”

是的，我可以担保，只要军衔制度一出台，马上我们的平台就会受到各国的联合抵制。

“切，人类还真是麻烦，我出去看看。”

“有变化就通知我，让几个小家伙盯好那些高阶亡灵，特别是那两个活人。”

海洛伊丝转身离去，留下我却依旧满心烦恼。

要建立一个评价机制，直接关系到我们正义点数联盟的公信力和未来，既要让其获得明显的上下阶级便于调配服从，又不能过分严密触及到各国的敏感神经，越想越是麻烦。

“要不，加入‘赞’，三十二个赞就提高一级评价，或是只要达到了多少个赞，就来个官方认证大X之类的……对了，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貌似我还要提前想办法阻止职业差评师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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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出手

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下，而在数十分钟后，却化作了倾盆大雨，这是攻守双方都不愿意遇到的天气，但总的来说，却还是亡灵占到了优势。

对于攻城方来说，可能会到的援军会来的更晚，攻城的士兵也会受到暴雨的影响，但实际上影响却不大。

而对于守城方来说，无疑是更让人厌恶的天气了，这么大的雨，若是普通的攻城方早就该暂时休息了，毕竟现在天气还很有些凉，若是淋雨后再剧烈活动出身汗，受点凉，就算是正当壮年的壮汉也承受不起，体弱的生场大病完全可能。

即使仅仅只是大雨中的冰冷、缺乏的视野造就的不适感，就让人类方的士气遭受严重影响。

战场指挥官最基本的常识，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要在湿冷的大雨中行军或战斗，否则不仅当时的战力要严重打折，战后的处理会变得非常非常麻烦，整体战斗力也会大减。

比起受环境制约的生者，已经死亡的亡灵们就好多了。

亡灵们可不会生病，他们虽然会厌恶打湿自己的兵刃、影响自己视野的大雨，行动也会因此变缓，说不准还会在地上的水沟中寻找自己被冲走的眼珠和牙齿，但却不会因为大雨而无法作战。

“该死，这雨还要多久。”

我倒不是因为战事会受困而烦劳，对我来说，只要最后结果能够接受，过程什么的并不重要。

我和我手下的力量是有限的，并不是也不打算成为全包全揽的保姆，既然那些契约勇者有了通过付出来换取收获的觉悟，自然也要有战死的觉悟，我也没打算多干涉什么……而事实上想干涉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世界上战场无数，未来的战争逐渐升级，到了某个时间段后甚至连半神都可以批发，若是每一点都顾及，就是累死也没办法。

既然期望这群“位面之子”、“候补勇者”能够迅速成长起来，反而不该插手太多，真正的强者必须在生死之中闯过来，除非是必然全灭的结局，否则我都不打算插手这场战争。

而之所以会来，还是因为萨曼莎她们的委托，而之所以会下手消减亡灵的兵力，只是正好想做一个实验而已……

“罗兰，你知不知道，男人傲娇起来很难看的……”

死猫的吐糟就被当做了耳边风，我才不会鸡婆到主动去当毛头小子的保姆，现在让我烦恼的，只是大雨打断了我的实验计划，更让我心情不爽。

“……有办法驱散雨雾吗？”

“没，我又不是大德鲁伊，他们才擅长操控天气，你手下不是有个风暴之鹰吗？让他试试。”

虽然是预期之中的答案，但还是很让人失望的。

只要有准备，法师的确无所不能，但前提是要有充足的准备，至少我就知道云中塔的法师们就有能力操控城市周遭的天气，但必须要辅助设施和法师塔的帮助，而和天气有关的超级范围法术也是禁咒的一个大类别，但至少也要半神法师和足够的咏唱时间。

但海洛伊丝现在依旧只是一个黄金阶法师（魔宠不能超越主人），就算有什么手段，没有基础实力也使不出来，但难得抓到她的痛楚，我嘴上是不会放过她的。

“切，真没用。你说风暴之鹰？先不提他已经到拜尔国都去了，就算他在，一个传奇阶的德鲁伊拿这种情况也没有办法了。”

“哼，还不是你没用拖累了我。那么，就让‘战争’提前发动吧。”

“那不就成了早产儿了吗？我还指望它能够在战争中获取足够的灵魂营养，否决！”

“……你应该也有改变天气的手段吧。”

“有，把暴雨变成暴风雪还是可以的，说不准春天的鹅毛大雪还能上头条，但之后怎么办？就看谁先冻死吗？我觉得在所有物种之中，不吃不喝没有痛觉的亡灵绝对会在生存竞赛中赢到胜利。”

好吧，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之中，已经确定了，似乎都没有手段扭转局势。

“轰！”

突然一阵暴雷响起，但奇怪的是发源地却在地面，而一发从地上射向天空的暴雷，穿透了乌云。

“轰！”

连续的爆鸣之后，雷光四溢，电闪雷鸣，但接着，在距离的震动后，乌云却突然散开了，一切归于平静。

这显然是非天然的结果，但……

“怪了，那不是亡灵这边的营地？有亡灵大佬驱逐了乌云？他们在自寻死路。”

……

虽然是亡灵大军的总司令部，却依旧只是一些临时搭建的低阶通灵塔，而在那乱糟糟的营地之中，却有一栋两层楼高的白色小洋房特别吸引人，房间旁种着花花草草，还有佣人在服侍。

茵斯在耐心的整理花草，而当哈莱特依旧保持着投掷长矛的姿势，似乎跃跃欲试再来一发，这里真正的主人却闯门而入。

“两位大人！你们这是……”

虽然刻意保持语气平静，但食尸鬼的老脸纠缠到了一起，在这一刻，他真是恼怒到了极点。

也难怪他怎么生气了，手上一手的烂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天赐的良机，却被自己这边的人直接毁掉了，就算是圣徒也会气的破戒，何况本来就肯定不是好人的亡灵大君。

但抽出去的手放在一半，倒不是他不想发火，而是发火也没办法，绝对打不过和根本不敢得罪才是根本问题。

两位泰坦都只是意志化身，类似神明的神力化身，能够发挥的力量是有限的，但最弱也是世界瓶颈半神，别说达维大君了，换一个亡灵大帝都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元素潮汐上涨了，瓶颈被再度提升，泰坦会有多强大，能够在主位面做到何种程度，除了远古的那些老家伙，谁也说不清楚。

为了这次战争的胜利，为了能够得到亡灵大帝们的信任和青睐，他赌上了一切，这些天更是不惜代价的招呼这两位最终“王牌”。

行军累了？行，我们用轿子抬，嫌亡灵身上气味难闻？我们抓几个人类来抬。什么？不要肮脏的男性？好吧，我们去抓年轻的女子。

嫌住宅脏乱差？好，炼金术士和法师出动，死亡骑士当苦力，高阶土系专精的巫妖当做泥瓦匠，几百岁的老艺术家当总设计师，既有温馨的田园风，还有现代简约艺术风格，简直就是完美艺术品，随着洋房附赠的，还有某个皇室的百年老管家一位、女妖佣人（附体精灵）一个小队、骷髅小提琴手（亡灵领主，当年的艺术大师）一位，园丁一只。

嫌周围太吵？行，我们大军让开，给您两位让开空间，还特别修建了一圈隔音墙。

又说缺乏生气？好吧，亡灵大军倾巢出动，最终抓到猛兽若干（只留下一只白银狮子，成为了哈莱特的宠物），还顺道给房子周遭种上花花草草，做好绿化和保洁……这还是让生者谈之色变的邪恶亡灵吗？这是哪里来的王牌佣人吧！

“这哪里是请帮忙的外援，简直就是请了两个爹。”

但到了这一步，达维知道，就算是爹也只能忍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背后就是万丈深渊。

“你们，你们……两位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达维照顾不周吗？让两位大人有所不满吗？”

他试图努力压抑心底的怒气，最终化作较为平静的询问，而到了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却依然压不住调子，询问变成了质问，不满溢于言表。

“花。”

“花？”

“果然是愚蠢的亡灵，茵斯大哥的意思，下雨遮住了阳光，花都开不了了。”

“@#@#￥……&。”

若是一定要用语言来形容达维此刻的心情，大概也只能用这串乱码了，在那一刻，莫名的委屈在双瞳汇聚，一个亡灵大君混到这种地步，也实在太过凄惨，若他还有泪腺，绝对已经哭了出来。

他已经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或许，最终自己依旧能够名留史册，但并不是以自己梦寐以求的埃索继承人和智者的身份，而是最愚蠢的亡灵大君的身份遗臭万年，自己从低阶妖鬼出生，耗尽心思奋斗了数千年，最终，却只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而哈莱特却笑着走过去，拍了拍老妖鬼的肩膀。

“我们也在外面待烦了，是到了离开的时候，对了，这个房子留下，找两只龙拖着，下次再见的时候说不定会用上……”

在这一刻，老妖鬼的所有五官扭曲到了一块，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一个人，他在心底怒吼怒骂赌咒，却也在犹豫，是不是要抱着大腿哀求对方留下，这已经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终于，似乎玩弄对方玩的太狠，连那个茵斯都看不下去了。

“……不就是几个小东西吗？在离去之前，我们会踏平这座城市的。”

“茵斯哥哥就是心软，呵，卑贱的亡灵，若是下次依旧敢蒙蔽大地的子孙，让我们来当你的打手，或许在毁灭你和你的军团之前，我们会让你们先尝尝什么叫做泰坦之怒，让你地狱中哀嚎千百年。”

轻声细语的述说最后化作了雷霆怒吼，在一片雷光缭绕之中，雷霆巨人重返人间，而那雷光四溢的双瞳，却已经盯上了不远的橡木之城。

“小东西们，来陪我玩玩吧。”

而此时的妖鬼领主却已经摊到在地，大悲到大喜的变化就是他也承受不起，此时就如同一只同类食尸鬼般躺在地上吐着舌头哈气。多年积累的睿智形象毁之一旦。

大块头也有大智慧，和这最低数万年积累的泰坦比心机，老亡灵只能算业余选手，他这才知道，从头到尾两位泰坦都在逗他玩，自己所有的心机大概都已经被其当做了笑话，所谓最接近埃索的亡灵，大概也只是一个笑话。

但看到那直抵天柱的超级巨人，在他心目中，那基本是不可战胜的绝对战力，他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能够毁灭橡木镇，能够向亡灵大帝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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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交锋

“泰坦？傲慢，他们根本瞧不起自己以外的种族。不，不只是瞧不起，他们认为让其他种族在自己的鼻息之下呼吸，而不是顺脚踩碎他们，就是一种宽容和恩赐。”

这是某位同样经历过远古时代的大佬对泰坦的评价，从某种意义上，能够用傲慢来评价一个种族，已经说明了很多。

这一点其实可以从泰坦的族裔巨人们就可以看出来了，上位巨人如云巨人、熔岩巨人，甚至瞧不起龙族，一口一个大蜥蜴，对白银种族、青铜种族就更过分了，他们直接称呼其他种族为凡人、小不点、小肉人，将其视作备用食物。

但从另外一个方面来看，他们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天生强大，普通的山丘巨人就可以轻易战胜修行了一辈子的人类战士，在巨人种族中并不算最顶尖的霜巨人，也以狩猎白龙为乐，那是最顶尖的人类英雄足以记录入史诗中的英雄事迹。

而这并不是全部，一个种族的强大，绝对不可能仅仅因为天赐的能力，泰坦曾经在这个大陆上演化出灿烂的文明，到了如今，我们还可以从善歌善舞且热爱艺术的云巨人那里看到一二，永恒沙漠地区还有当年的遗迹。

泰坦否定创世神之外的所有神明在其之上的权利，据说他们是艾希用大地的结晶点化的，所以他们认为自己是大地之子，是世界孕育的他们，而其他的神明只是他们的同辈甚至后辈。

和其他种族往往和神明挂钩的宗教文化风格不同，他们的雕塑多半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迹，那些奇形怪状的图案，更是记录了他们对于世界的理解。

厄姆迪罗肯的地下城就是典型的泰坦风格，那是巨人的殿堂，在追求黑白对比的简约色彩的同时，却又追求材质和造型美的低调奢华，他们的遗迹和建筑群落，到处都是展示力与美的雕塑和浮雕，还有那些奇奇怪怪却又不知道效用的古怪图形和立体构建。

而到了这个年代，这种颇为奇怪的风格却依旧影响颇深。

对于缺乏历史的“暴发户”来说，古老也代表着高贵，泰坦风格，曾经在一千七百多年在人类社会再度流行过，宽敞、大气的殿堂遍及整个大陆，白玉雕刻的台阶上满是各种神话故事的图雕……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点纳闷，你雕在墙上还有人偶然看看，雕在脚底下，若真低头细看大概什么贵族风度都没有了，若没人看不就白雕了，或者，是打算给后代考古用吗？

咳，金马桶之类的吐糟还是省下吧，不管哪个世界这么干的货都不少，他们自己喜欢就够了，有钱，任性！

言归正传，没有不灭的王朝，过往的辉煌反而让今日的落幕显得的悲凉，当曾经的巨人文明已经成为过往，如今的巨人族裔，却大多只继承了关于杀戮的文化和技艺，但也绝对不会小看他们，毕竟，他们依旧是泰坦的子孙，是大地的族裔。

在遭受鲁钝诅咒之前，火巨人、熔岩巨人等火属性的巨人，就曾经是这个世界最好的铁匠，砂巨人在沙漠地区构建的远古建筑群依旧是世界奇观，而霜巨人则是最好的猎人，他们当年驯养的极白狼群，至今还被极地人视作无可抵御的“白灾”。

一个绝大部分族群失去了大部分传承，甚至大部分族人都失去了智力，却依旧能够不被灭绝，足以说明他们过去的底子有多厚。

而最初的泰坦有多强？恐怕谁都说不清楚了，但公认的，一位成年的泰坦，绝对不会比一只远古龙（小红）弱，这是最基本的，但事实上，从艾耶那里我知道了，被泰坦干掉的真神都有一打了，那些古老的神祗放在现在都是强大神，那么泰坦的族长，估计也是艾耶这样的主神级存在了。

但强到这种程度，我反而放心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住，真若是有泰坦现世，肯定有大神顶上，不会让我这样的小虾米当炮灰，话说，这千万年没见过的超珍惜泰坦兽若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运气……

“若真遇到了泰坦，我就直播吞键盘……吞剑！”

但万万没想到，我还真遇到了，还有，我真的是个乌鸦嘴！

“吞吧，吞吧。”

海洛伊丝总是在奇怪的地方记忆力不错，就如我总是在奇怪的地方一说一个准。

“你貌似就是我的剑，你确定要看我吞剑？还是先舔舔？哇，这种玩法很新潮，但好色啊。”

哼，我的话音刚落，死猫果然安静下来了，但却不是逗猫的时候了。

目视眼前那遮天的蓝色巨人，我也在试图认真的想办法而庞大的雷霆巨人已经向着围墙走了过去，他每一步都让大地震撼，让城邦动摇，我都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恐惧和绝望。

“那一天，人类回想起了，受那些家伙支配的恐怖……被囚禁在鸟笼中的屈辱！”

“别搞笑了，快想办法做点什么！”

想办法？我这不是在努力想吗？稍微活跃一下气氛也方便想办法啊。

那实质化的暴雷提醒着我对手不好惹，就算不用测量，只要看一下那远超亚当的正版泰坦之雷，就已经不是普通半神能够搞定了。

而比一个泰坦更难对付的，就是……

“难道有两个泰坦？既然泰坦高傲的根本不屑于其他生命对等。这么说，那简直是大爷待遇的两个人类外形的家伙，都是泰坦了？”

我早就盯上了那两个突然成为达维的座上客，若猜测没有错漏的话，这突然跳出来的泰坦，自然是那个家伙了。

“喂喂喂，这节奏不对吧，不都是先派炮灰，再上小BOSS，再来中BOSS，最后大魔王，这一开始就上最终BOSS，还能不能愉快的一起玩啊？”

“呵，你就有吐糟的本事了。”

我直接当做耳边风，从某种意义上，若手中有足够的力量，又怎么会坐着看局势。

“先试探一下吧……不可能是泰坦的，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主位面中完全显现，而且龙族也并没有情报说他们已经离开了封印。要不，我们干脆等城管下凡吧。”

“那橡木镇肯定就没了。”

城管？就是指的神祗，从某种意义上，他们也是这个世界规则的维护者和金牌打手，若有不属于这个位面的超凡存在入侵并造成破坏，驱逐其是诸神最基本的职责。

但这也是有很大的限制和规则的，正如上次恶魔伯爵入侵主位面的时候，虽然诸神也要降下化身进行处理，但若是我等着应该负责的罗丝做出反应，至少硫磺山城是肯定没有了。

现在的情况也是类似，这只泰坦并没有触及某位神明的直接利益，等确定这个黑锅到底落到那个倒霉的神祗之上，派出化身来阻止……多半那个神祗还会拖拉一下，期盼这只麻烦的东西自己消失，免得打不过丢人，或者白白的浪费了神力，这也是魔鬼大君们经常在主位面兴风作浪，却总是可以成功开溜的缘由。

“神祗可以等，我们不能等。”

闻言，只能露出苦笑了，是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现在我们可不是无关者，不能等的只有我们。

虽然不想当契约勇者的保姆，但这种怎么看都是全军覆灭的结局，若就这么看着首批契约勇者因为某个原因出现大批量的死亡，后续计划肯定会大受影响，成功的榜样和失败的例子一样能够影响人的判断，那些跟风者只看结果，也不会考虑什么偶然性和不可抗力。

“至少，先试探一下，若是完整般的泰坦，我觉得还是现在就组织逃亡比较合适。”

即使只是试探，直接出手也是愚蠢的，我心头一下子多出个鬼主意，若对手蠢一点，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

“阿大，用你的时候到了。”

“……是的，吾等的主人。”

数秒后，我的意志已经传达到我新手的仆人那里。

“轰！”

橙红色的流星划破天空，爆裂的火球击中了泰坦的后脑，而当巨大的泰坦满脸震惊的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施法者就在亡灵侧的军营之中，而在他身旁，一群亡灵正在向自己的冲锋。

带着黑色腐蚀魔力的投枪已经投掷到空中，英勇的死亡骑士打开了代表亵渎和诅咒的光环，骷髅骑士展示了自己出色的弓技，这时标准的亡灵骑士突袭队形。

“为了达维大君的荣光！为了大帝的荣耀，去死吧，亵渎者！”

在灵魂契约的控制之下，死亡骑士们喊着为了顾主效忠而死的口号，向着庞大的巨人冲锋，莫名的让人想起了那个向着风车冲锋的古老爵士……既然结果多半也一样，我就稍微为其默哀两秒吧。

“滋滋滋滋。”

好吧，一秒，那泰坦只是挥动了手臂，暴走的雷光吞噬了眼前的一切，而下一刻，那批亡灵骑士连骨灰都没剩下，留在原地的，还有一个已经被结晶化的焦炭之坑。

“达维！你居敢！”

但下一刻，他却诡异的恢复了平静，然后继续自己的行动，向着橡木镇走去。

只是在那次白色小房旁，目睹眼前戏剧化的一幕，可怜的达维再度经历了一次大喜大悲。

若他是活人的话，若他的心脏依旧可以跳动，大概已经被折腾到停止跳动，又来了一次死去活来了。

雷霆的怒吼还在他的耳边徘徊，被哈莱特念出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强力的威严之言，他被震撼住了，就如本蛇盯上的青蛙。

但茵斯却笑了，他伸手一拍，达维就重现获得了自由。

“终于，抓到你的马脚了。”

下一刻，他就带着达维消失了，然后……

“怎么会！”

他直接出现在我的面前！是的，泰坦找到了我！

“别这么惊讶，会降低我对你的评价的。能够在我面前捣鬼，这么多天却没被发现的，你还是第一个。自豪吧，凡人，我，第四泰坦茵斯，赐予你能够和我交谈的荣耀。”

长发飘扬，茵斯空灵的双瞳看着我，但却仿若越过我，在直接看着遥远的星空，这种讨厌的感觉真是很让人熟悉，也难怪他能够找到了我了。

“预言能力吗？不是说都不能使用了吗？”

“不，这并不是法术，你的出手是因，导致了我可爱的弟弟受袭的事实是果，我只是顺着来源进行查看。”

“顺着本能就直达根源吗？还真是让人羡慕的天赋，那些预言专精的法师大概会大呼不可思议吧。这是泰坦一族的通用能力，还是你个人的特质。”

“兄弟之中大概就我会了，不过，我倒是对你怎么让那些亡灵消失的很有兴趣，消失的事实既是因也是果，这完全无法理解的现象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虽然我们在交谈，但却也在全力试探。

“你看起来并没有多强，但奇怪的是，我的本能却在提示你很危险，似乎，你能威胁我？不，危机感更重了，你拥有威胁我的本体的手段？”

虚空中的大门随时都有可能敞开，而真当永恒冻土降临的话，大概就只剩下不死不休的结局，那带来绝对零度的冻炎，应该也能够对泰坦造成威胁。

但仅仅只是把位面打开了一条缝，对方就有了感觉，这样的对手，完全没有暗算的可能，真的很难搞。

“你猜，不过，和一个泰坦同归于尽，貌似的确是很划算的选择。”

眯着眼，低着头，寒冰的魔剑已经握到了手中，这样的对手，容不得一刻的懈怠，他可以感觉到我的杀意，我又何尝无法察觉对方的杀意。

我们似乎在平静的交谈，背景却是光之巨人大战小怪兽，那光之巨人，就是雷霆泰坦，而那枝叶藤脉化作的巨型树人，则有姬尔的感觉。

“你，你，你……罗兰大帝！”

这个时候，被茵斯带着瞬移的达维，总算认出我来了。

他看的表情很复杂，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但一想起是眼前的人坑自己这么惨，当即全部化作了憎恨和愤怒。

妖鬼盯着我，但人的名树的影，亡灵大帝对亡灵的威慑力那是实打实，他根本不敢动手，事实上，他一个史诗级亡灵，收拾十个我都有多的……正常情况下的确如此，但前提是我不使用那些大杀器。

“亡灵大帝？身为活人的亡灵大帝？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抱歉，我对搅基一点兴趣都没有，对兄贵肌肉男更是深恶痛绝……贝雅娜，别看热闹了！再看，我们就要输了，契约勇者计划泡汤，你就要破产了！”

终于，我绝对动用这张不算底牌的底牌。

“财富女神贝雅娜？她怎么可能在这里？”

我突然对天怒吼，让海洛伊丝也一愣，但更让她吃惊的，却是得到了回应，一个颇有些熟悉的女声，在天空中徘徊。

“谁也别想让老娘破产！只是老娘的地盘，就是泰坦擅自入境，也要补上过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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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外来者

“你怎么知道我在？”

“破绽太多了，你真的打算掩饰吗？”

和人一起合作就是有这个好处，当有麻烦的时候，还有人帮忙分分锅……我是说分担责任。

事实上，贝蒂……或者说贝雅娜的掩饰真的很烂。

突然而然的组队邀请就算了，那超越自己白银等级的神眷、神术也能够理解，可爱的男孩子什么的，就当没看到吧，最离谱的，却是她带着人可以轻易找到离队的我。

一直以来，我若是不想让人找到，反侦察什么的都会做的很好，但就是这样，能够从茫茫多的亡灵小队正好“遇到”我，就只有说明了她不简单了。

财富女神的牧师有问题，既然她还能使用神术，第一时间就自然想到了财富女神本人身上，而作为艾耶侧的财务总管，她也的确到一线视察情况的必要，至少有必要做个财务预算说明的，自然就想到贝蒂有可能是她的化身或是圣眷者的神降了。

只要有了疑虑，剩下的就简单了，毕竟，我们都有一个老大，若遇到了中层领导的突然袭击怎么办？找大老板告状啊。

“喂，艾耶吗？我这里有点小事想问问……”

这大概就是中层总管乔装私访下级部门，结果却被基础员工投诉老总她翘班溜号的剧情吧（弥天大雾）。

剩下的就简单了，既然她喜欢玩微服私访，就让她玩吧。

至少我们是盟友，我们再一起，我若有难你就这么看着说不过去吧，就算你没情没意，你下来不就是为了自己的那点生意，生意遇到了威胁总不可能袖手旁观吧。

顺便说句，这几天指使这位女神为我端茶倒水倒是很有成就感的。

“女神牧师贝蒂”缓缓走了出来，依旧是那副面容，但瞳孔已经化作了银色，却带着些许神圣的味道。

“这么好的义务打手，就不用急着揭穿了，遇到麻烦正好用其挡灾？罗兰，大概你就是这么想着吧。这么说，昨天要我帮你烧洗澡水，还要拉着我一起洗澡……是存心折腾我了。”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

面对银瞳女神的不爽的质疑，我点了点头，比出大拇指，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和大白牙，这又什么好隐瞒的。

“凡人，你真是有趣。但你觉得这伪神就能够战胜吾等吗。”

即使面对银瞳的女神，茵斯却依旧满脸坦然，似乎完全不在意当前的情况。

而他轻轻一招，却出现了一只银色的狮子，而下一刻，银色的流光在狮子身上缠绕，明明只是普通野兽的狮子，却徒然长大。

两米，五米，十米，最终那狮子化作巨大的魔物，浑身披着诡异的金属皮甲，但却有一只神兽一般的威严。

庞大的神狮目光深邃的盯着贝雅娜，华美的狮毛简直就像是金属的华冠，低智商的野兽已经化身成高等智慧的神兽，从那威压我就可以感觉出来，这是超越史诗级顶峰的出力，也就是多半也是个半神，我估计还打不过这只狮子。

“那么，伪神，就和我的宠物玩玩吧。”

看到他随随便便就把一只野兽变成了神兽，我就想起了霜巨人的驯兽能力，之前我就对泰坦的力量有诸多猜测，或许，其中有点正确的，泰坦的力量和巨人的特殊能力一脉相承，我们可以倒过来推测泰坦的力量。

云巨人有操作风暴的能力，那个大奥特曼也有，而眼前的茵斯，似乎有控制、强化普通野兽的能力。

“小贝，你打的过吗？”

不是我想多，看着眼前站在狮子脑袋上，老神在在的第四泰坦，我对财富女神实在没什么把握，毕竟，在其相关的神话传说之中，她就从来不以能打闻名。

“……”

女神大人只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秋后算账的意思很明显。

而既然贝雅娜愿意出现，自然也代表了她对我有足够的善意，而既然已经甩锅……分担责任成功，我也总算可以开心一点了。

她是以城管（秩序管理者）的身份出头的，就算她打输了，自然有更强的（城管上级）出头，还有其他几个坑货我估计也不简单，那还担心什么。

不管是能够神降的神眷者还是干脆就是真神化身，请努力吧，我会为你加油的，嗯，从心底加油，言语就省了，动手就更不必了。

“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够赢得！”

于是，我转身就跑……

为啥要跑？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时候倒霉的都是路人和周围的建筑物啊，真神化身大战泰坦化身，那周围不都要玩完。

什么，这个时候就应该大喊一声“为了女神！”然后就有不死身的加持冲出去当肉盾？先不提我可不是那诡异的五只不死小强，那种明明大佬出手决胜负就能够搞定的事情，为什么总要弱者却一次又一次的送，直接用顶级战力横扫不才是正常的吗。

咳，言归正常，这个时候，不给同伴添麻烦才是正确的吧。

战争天使化身赋予的飞翼能力。让我拥有选择战场的权利。

背后隐隐约约是无尽的能量风暴，而我的前路，却也是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场景，或者，更详细一点的说，是奥特曼暴打小怪兽。

姬尔化身的藤蔓树人已经被拆的稀巴烂，虽然个头看起来差距不大，但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了，仅仅只是一个接触，树人就已经开始崩溃。

然后就是被一面倒狠揍，虽然橡木镇有些攻击打在泰坦身上，却直接被其无视了，能够直接无视七环的魔法，这家伙的魔抗似乎有点离谱。

“姬尔……你还真是没用，但这位奥特曼，似乎也做的太过分了吧。”

“在别人爸前打女儿，你还想不想活了！”

好吧，直接无视了眼前吐糟的海洛伊丝，但眼前却依然被人挡住了，依旧是那个老神在在的泰坦茵斯，看来，仅仅是那只狮子就挡住了贝雅娜。

“切，我就知道那群坑货没有一个靠谱的。”

“啊，还真是让人伤心的结论，实际上，我们还是很喜欢你的。”

这次，却跳出了一个小白脸吟游诗人，他叫啥来着？

“索罗斯？”

“是索罗诺尔……好吧，那也是假名，实际上我是音乐和舞蹈之神，同时也是木精灵的守护神，我就是索罗。”

好吧，就知道这群家伙在逗我玩，但估计和贝蒂的性别一样，既然是神祗，那些刻意恶搞的，多半是伪装。

“……那个，性取向也是假的吗？”

“抱歉，那是真的。”

好吧，我在深刻的犹豫，是不是要和某位木精灵姐姐说下她们的守护神居然是个基佬！但现在他能够出手，似乎帮大忙了。

而突然，天空之中划过一道金色的流星，猛地撞击到奥特曼的脑袋上，而接着，一个金色的巨型矮人就跳到了泰坦的脑袋上，然后举起了武器开始猛敲。

“哈啊，居然有机会痛揍先祖？”

然后奥特曼大战小怪兽，就变成了矮人大战奥特曼。

只是那武器似乎有点眼熟，圆鼓鼓的，还有晃荡的水声，就像是，像是……金色酒桶？

“……玛丽大姐吗？”

“铁锤和酒桶之神玛丽，也是盾矮人的守护神，除了年龄，其他都是真的，包括家里那群淘气的小崽子。”

“阿根？”

“……你觉得胡来到这种程度，还能成为神祗？那就是一个野生的野蛮人。其实大家一直很好奇，他到底能做到那个地步。”

“你们还真闲。”

“的确，所以艾耶老大要我们下来见识一下，也为未来打好基础，最好和你见个面，我们这不就来了吗？”

好吧，原来艾耶也有份，但你们就不能直接说吗？这样很有意思……貌似的确很有意思。

“再说，我们这不也算是奇兵吗？若不是我们再这里”

基佬神祗取出了一个七彩的五弦琴，然后划了一下，悦耳的音乐声响起，他眯着眼弹奏带着魔力的乐章，却让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正好想试试泰坦有多强。”

好吧，最后看了一眼茵斯，然后展翅离去，我却有一种预感，这不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但接着，我又被人堵住了，看样子，居然还是我的同行。

“你好，罗兰，我是零。或许，你曾经听说过我的名字。”

……

当橡木镇之外上演着怪兽大战的时候，城镇里面的人已经看傻了眼。

先是来自远古的泰坦巨人登场，接着上场的家伙一个比一个大牌，最后似乎看到了神祗正在大战，这已经超越他们能够触及的范畴。

萨曼莎在努力的维护城邦中的秩序，而冒险者们却很不自在，毕竟局势明显已经失控，在诸位神祗降临之后，战争已经到达他们无法触及的领域。

他们要担心的，是一不小心牵扯进去，或许就会莫名其妙的成为炮灰。

而有一个人，烦恼的东西却完全不同。

“按照约定，我应该偷偷打开城门，让亡灵入城……但现在亡灵入城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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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相逢

红色的法袍上绣着珍贵的魔纹，藤蔓缠绕的法杖上居然镶嵌着如心脏般跳动的红色龙晶，大法师“克丽丝”虽然名声不响，但似乎已经把实力不凡的标签（或是很有钱）穿在了身上。

而在数次联合任务之中表现出出色的火焰魔法实力之后，更是被当做了中立冒险者的代表，成为了这次统战的高层之一。

而火焰般的发色、带着魅惑气息的成熟女性的气质、姣好的面庞，甚至让其拥有了“火焰魔女”的称号，更是有了几位忠心的追随者。

而今天她的心情却很糟，尤其是她听说了某些消息的时候。

“听说了吗？这次，好像有天灾榜的人出现了。”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而当搜查奸细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更是把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的，她不仅是天灾榜上的一员，更是亡灵们的奸细。

她就是……

“莫丽尔？”

是的，她就是莫丽尔，前龙后莫丽尔，现任的亡灵奸细。

现存大陆上绝大部分龙族都是分地盘散居的，就如当时在地下的小红，有自己的龙巢和地盘，有自己的部下（蝎尾狮等魔物），可以说，每一只拥有自己领地的成年龙都是领主，它们要做的，只是享受手下的供奉和狩猎，然后躺在财宝上睡大觉而已。

而偏偏整体睡大觉龙族就能变强，随着年龄一步一步走向世界顶端，这也是其他凡人种族羡慕它们，而巨人们反而瞧不起它们，嘲笑它们是一群只会冬眠的大蜥蜴的缘由。

没有了龙城的莫丽尔，就成了一只失去了领地的远古红龙，唯一的依仗就是她自己，刚来地面不久的她还没摸清情况，甚至不敢去抢其他龙族的地盘，生怕名声传到地表龙城之中，然后被人组团追杀。

已经失去了地下龙城，又没有部下和眷族，野心勃勃的莫丽尔决定先稳定下来，修建自己的龙巢和地盘，而雇佣强力手下需要财宝（弱小的怪物不用），修建龙巢也需要钱，最重要的一只远古龙怎么可以没有与其身份相称的宝库，那是会同族嘲笑的。

“……龙族不会缺钱的，其他王国的宝库就是我们的库藏。”

于是，她在地上流传，袭击城镇积累财宝，组建自己的势力，修建自己的龙巢。

然后为了赚钱，她甚至把生意做到了战争雇佣军之上，在迅速臭名远扬的同时，也因此上了天灾榜——排名第九十九的赤红末日。

一只被人雇佣当战争佣兵，还时不时上演黑吃黑的远古龙？这显然是让龙族很难堪的同族之耻，而似乎还有些自知，为了逃避地面龙族可能的“追杀”，她更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或者该说流传作案，结果到了拜尔王都混日子，但那想到此时的王都正处于最高警戒状态之下，在躲避了龙骑士们的追击后，却遇到了亡灵大帝们堵门。

于是，发现自己被逼到了角落，担心自己从此化身骨龙的她，求救无门之下，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发出了求救信号，但依旧被埃索他们堵上了。

然后发现对手是亡灵大帝们，她就毫无节操的投降了，正如她之前极其利索的投降恶魔伯爵一般，只要不让其成为骨龙，一切好谈。

从某种意义上，毫无荣誉感和底限的莫丽尔的确是龙族之耻。

“只要你为我们服务，那些除了发光毫无用处的财货，都是你的。”

对于亡灵大帝们来说，多年积累下来的财物大概也就是一些发光的石头，他们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东西，用来收买一个半神战力是很划算的，于是，亡灵们的慷慨大度，让莫丽尔毫不犹豫的彻底向其投诚，成为亡灵大军的头号带路党。

而此时，本来是自己到了开门带路的时候，刚刚走到城门，却被一个人叫出了自己的真名。

“莫丽尔？龙后莫丽尔？”

“艾因美修斯？”

黑发的女游侠低头看着眼前的红发女法师，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本来作为罗兰潜藏的底牌镇守城门，却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自己此行的目标。

“看着城门，我觉得城里肯定还有奸细，到了关键时候，谁没有命令而靠近城门，直接给我现抓后审。”

罗兰的话语犹在耳边，下一刻，对莫丽尔习性了如指掌的她，就瞬间脑补完了发生在对方身上的一切，然后满脸惊诧就变成了羞怒……有这样一个娘，她的确觉得很丢人，辛辛苦苦跑来救人却遇到对方做了奸细，气恼的已经无可遏制。

“莫丽尔！”

身边的巨大树人被其随手举起，然后猛地投掷过去，从让人惊喜的母女见面，一下子就变成了相残，莫丽尔再度遭遇自己最大的人生危机。

……

“当你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肯定在算计你。”

当罗兰在亡灵大军中搞东搞西的时候，也有人在看着情况，嗯，情报上传上去，就有人猜到些什么了。

“能够瞒过亡灵大君让亡灵在自己的军营无声无息的消失的，大概也就更上一级的亡灵大帝了。”

因此，有人就来了，她一只躲在阴影之中，旁观着已经发生的一切，她对橡木镇并没有多大的兴趣，甚至对共和国本身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她只是对能够逼得埃索牺牲的晚辈，很有兴趣。

和世人所猜测的完全不同，亡灵大帝们对于回归的态度，并不是竟然相同。

塔力共和国已经分散了无数岁月，历代执政官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有人早已经落地生根，有的人认为过去的就该让其过去，有的甚至连家园的记忆都没有，有的人担心共和国一旦重组自己又算什么。

这些不想回归的古老存在最多碍于情面，给与了一些支援，但直接参与就免了，而还有些中立份子，却是回去不回去都无所谓/回去看看也好，因此参加这次回归的，大概只有回归派和中立派的亡灵大佬。

总数十三位亡灵大帝，却也隐隐约约分为两派，而若埃索是回归派的骨干，那么，零就是中立派的骨干了。

在大部分时间，她并不算主动，她那温度极低的死亡位面本就极其适合她居住，投入到大迁徙之中，更多的只是因为和埃索的个人私交。

而今，为了自己的故友，或者说旧情人，她干脆亲自找到了凶手。

“或许，你听说过，我的本名已经被遗忘，他们都叫我零。”

眼前的独行者并没有掩饰自己真实容貌的打算，银色的光华缓缓在透明的身躯中流溢，古老到已经不可考的贵族礼服配上同样源自那个时代的绅士帽，微微躬身的是那古老的礼仪，那是一位给人强烈时空错乱感觉的古老幽灵。

“零？”

这个名字我当然听说过，冰寒位面的亡灵大帝，我的同类，却没有想到，她会是一个女性幽灵。

倒不是对女性有什么意见……好吧，有偏见的是幽灵，在诸多亡灵生物之中，幽灵起点不低，但成长度却是最低的。

和灵魂已经实质化的女妖不同，幽灵、幽魂往往本身就是灵魂的残片，没有肉身束缚的也因此获得了物理攻击免疫、负能量之类的超强天赋，但另外一面就是很难结合肉身提升自我，而且由于没有肉身对灵魂的保护，还有怕光、怕正能量都一系列弱点。

但绝对没有人敢因此小看零，毕竟，亡灵大帝这个级别已经说明了很多，即使现在的她绝对不可能是完整状态。

修长的凤目带着笑意，似乎在看自己欣赏的晚辈，来自寒冰地狱的幽灵轻轻拍手。

“……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看在埃索的面子上，还是请你……去死！”

瞬间，整个世界被置换，那是近乎真实的心像世界，眼前是一片辽阔的白色，带着雪花的寒风不住吹拂，万物已经冻结，那强烈的异界感让人……心旷神怡？是的，我觉得很舒服！这冰雪之地，也是我的主场，我可以感觉到这世界的规则是那么熟悉，就像冰噩所居住的大雪山。

没有恶意的双瞳看着我，却是明明白白期望我就此死去的渴望，亡灵大帝根本不打算多说什么，让我去死，就是她的期望。

“啪。”

白色幽灵之王再度拍手，寒风吹拂，气温再度突然下降，人类瞬间化作冰雕，零的心像世界看似简单，实际上异常致命，简简单单的超低温，就足以扼杀一切生命。

“就这种程度？”

幽灵的面庞上却出现些许失望，埃索的临终传送的讯息，却很看好这个年轻人，而若是这么容易就倒下了，反而显得埃索眼光太差。

“虽然我也想这么装死，但遇到亡灵大帝的机会实在太过难得，遇到同样修行寒冰魔法的前辈就更罕见了，错过这个交流机会，可就实在太浪费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前辈，鉴赏一下我的寒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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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选择

当诸多纷杂发生，一个个大佬跳了出来，形势聚变之下，原有的大BOSS反而被遗忘了。

在感觉到了亡灵大帝零的威压之后，达维在惊喜的同时，却极度的惶恐不安，显然这位大帝的到来根本就没有通知他，而她在自己的大军中潜伏多久了更是一个问题。

“恐怕，我已经失去了大帝们的信任……”

达维没有时间沮丧，他要先想办法度过眼前的难关，放眼望去，那是巨人和巨神的交锋，足以轻易撕碎史诗强者的能量波动如潮汐一般此起彼伏，达维满心不知所措。

是去帮助两位泰坦？看那战斗的形势，别说自己的属下了，自己本人去，都会被战斗的余波撕碎，就算能够帮上忙，大概也会被强者碾压，搞不好己方的泰坦看着心烦，先一脚踩死了。

去帮助零？先不谈自己要面对亡灵大帝如何解释自己的失措，这位大帝也是以擅长无差别范围攻击闻名的，若是不小心牵扯进去，成了永远的冰雕，恐怕没有好心人会帮自己解冻。

达维很是苦恼，但不做什么却更说不下去，绕过城外那奥特曼大战两只小怪兽强攻城门吗？听起来不错，但那怎么又冒出两只远古红龙在对拼。

庞大的红龙在半空中撕咬怒吼，跌落的身躯砸碎了城墙，泄露的龙息犁过了地面，化作了熊熊火海，暴走的龙语魔法就在毁灭亡者的军团，这两只母龙反而成为了最激烈的搏杀对象。

而在城墙的另外一边，暴走的矮人大妈正在和雷电泰坦角斗，战争之锤和雷霆之矛不断向彼此相撞，若是不小心被撞上，没有谁能够幸免。

而最危险的，却还依旧是两位亡灵大帝的对持，虽然他们都不可能处于完美状态，但仅仅只是凭借着这天生的等级压制，达维就一点都不敢靠近这两位大佬。

“……明明是我的战争，现在却成了配角，这些大佬，还真是任性。”

很多看似偶然的事项实际上却是一种必然，达维并没有看透，在这个时间段，一旦引起大规模战争，都会有很多几率发展成大佬们亲自出手。

契约勇者系统的产生、新的白银种族的降临、远古泰坦的苏醒、亡灵共和国的回归，这任何一件事都能够吸引全世界的眼球了，当他们一起来的时候，自然就吸引了各大势力的注意力。

达维的军团对木灵的攻击只是一个引子，在圣战开启之时，当前的形势和时间地点实在太过敏感，作为诸多视野汇聚之处的拜尔更是牵动了不少势力的注意力，这就如各国都处于高度敏感期的国际形势，随时都有可能爆发大事件。

这场战争作为这导火索被引燃的时候，诸多强者就为了各自的利益就跳了出来，他们或者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利益不被牺牲，或者干脆没有目标，仅仅只是昭示自己的存在，为争夺下一部分利益获得话语权，但对于凡人来说，却已经是达到不可抗力的天灾了。

“要不，先回本部，先把军团掌握在手上再说。”

从某种意义上，这显然是个明智的选择，一个亡灵大君没有了军团基本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战力，而且离开这里，不用担心被牵扯进大佬们的战场。

但可惜，当他选择回归自己军团的时候，将全部归属感交予自己的军团的时候，却也触发了最后一枚定时炸弹。

来了，带来末路的引路人来了。

“埃德蒙？你不是失踪了吗？”

突然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巫妖自己是旧友，更是自己的铁杆，却已经在半个月前失踪了，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难道失踪的事情有结果了吗？难道眼前的埃德蒙找到了真相？

面对老友兼上司的询问，漂浮着的巫妖却没有答话，他缓缓的走了过来，已经化作枯骨的面容上没有表情，似乎已经凝结的灵魂之火甚至透露不出一丝情绪。

而突然，达维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肉身的控制能力，缓缓的向着对方走去。

路途之中，埃德蒙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形状，整个人却化作了漆黑的影子旋风。

“这……为什么不能行动！为什么我会感觉喜悦！”

灵魂的尖叫没有声音，达维张开了双臂，主动拥抱了黑暗。

那黑色旋风一下子缠住了他，明明灵魂还有抵抗的意志，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黑影一口一口把自己吞下地。

“融合的时刻到了。……原来，大家都是这么失踪的啊。”

在这一刻，他获得了很多新的知识，也见到了很多老朋友，他什么都知道了，但这是亡灵大君最后的想法，从一开始，当“战争”决定以这个军团为口粮的时候，作为军团最高点的它就成了最重要的一环，他本人也会成为“战争”知识之库和核心。

其他的史诗亡灵还有脱逃的可能，但对于达维来说，军团所有人的身份，却成了束缚他的概念之锁，当所有的果被确定，被所有因果牵扯到的“因”自然也无法逃避。

整个大地开始轰鸣，仿若有什么怪物正在钻出地面，当亡灵大军的领袖被吞咽下肚，当他真正的主人开始召唤，恶兽“战争”终于开始苏醒了。

……

抖掉身上的雪渣子，我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幽灵大帝。

作为一个冰雪魔法的行家……好吧，就当真的听，至少我是半个冰雪大师吧，而就算是我这半吊子，在接触到了那冰冷的霜雪，就差不多就能够理解眼前这位亡灵大帝的道路了。

“生命之力汲取者，或者更准确一点的说法——热量掠夺者。”

幽灵们身体中满是负能量，若是接触会造成虚弱、体温流失等多种效果，幽灵之触这种简单的死灵魔法，就是模拟着满是负能量的接触。

世人只注意到幽灵之触中对于生者的负能量伤害，却没有注意到那其中也在夺取生者的体温，似乎这还是也是幽灵的天赋能力之一，但由于见效慢，必须接触才能使用，还有反复使用多次才会造成致死效果，只有很弱的幽灵才会使用这鸡肋的天赋能力，就是我也基本无视了这个能力。

而今天，前辈给我上了一课，没有鸡肋的能力，只有弱鸡的使用者。

在那一刻，她掠夺走了所有的热量，将整片区域强行降至超低温，而那化作雨雪的冰雾，却只是真正杀手锏的掩饰。

若你把当它当做普通的冰雪魔法，以为只要不接触就没事，那就大错特错了，那冰雾并不是绝杀，真正杀伤力巨大的是无影无形的超低温。

“还真是厉害，瞬间就到了零下八十多度。若不知道原理，是真的去注意哪些寒冰的话，恐怕就在无声无息之间被冻僵了，这还应该不是她的完全形态。不愧是前辈，但……”

身上的雪渣子已经化作了雨水，薄薄的冰甲隔绝了对方的超低温，最冷是它的定义，即使外面是零下八十多度，它却依旧是始终保持零度的零度冰甲。

面对厄姆迪罗肯的时候，这寒冰的铠甲替我隔绝了灾厄冻炎的伤害，如今自然可以为我抵挡低温的侵袭。

“……这样的低温对我毫无意义！呵，还是看看我的冰雪世界吧。”

魔剑插入了地表，带着银光的翅膀展开，冰甲下是熔岩一般的皮肤，当仲裁者降临之后，冻土的大门被敞开，虽然依旧是只有冰雪存在的异世界，零却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已经被夺取。

但她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笑容，若没到这种程度，反而让其失望。

“啪。”

随着清脆的拍掌声，无数闪烁的目光在雨雾中被点亮，那看来，她已经把拍掌作为了施法动作，寒冰的精华开始凝聚，一个个鬼怪从雪雾中复苏过来，其中各类亡灵生物都有，但最让人恐惧的，却是两种传奇亡灵——冬之恶鬼和幽影之翼。

前者本身就是暴风雪的化身，只要出现就可以自带毁灭性的天灾，而后者，则是传奇级的施法者，它可以轻松跨越时间和空间的距离，自身免疫九环以下的法师，是最危险的阴影法师。

而这三十多只冬之恶鬼和幽影之翼，其中还有不少是二次、三次进阶的产物，那就是圣阶、史诗阶的巨怪了，随身就带着这种等级的亡灵大军，也要称赞一声其家底厚。

遇到对手先召唤一大堆亡灵生物缠住对手，然后再考虑战略，这已经是亡灵法师的老一套了，而对于亡灵大帝来说，若随身不带几只顶级亡灵，说出去反而丢人。

这群顶级亡灵们构成的军团不容小视，虎视眈眈的向着我过来，若是普通的亡灵法师，这个时候就会紧急召唤一大群亡灵来应对了，这也是亡灵法师的标准战斗方式，前面用肉盾耗着，自己给对方负面攻击、给己方增益。

亡灵法师的打法就如同下棋一般，双方召唤棋子，彼此试探，最终确定优势，获得胜利。

我身上的确有一些顶级亡灵，但我却并没有召唤的打算。

“除了冬之恶鬼和幽影之翼外，其他的亡灵明显差上两个档次，而这两种亡灵的特点，就是前者对寒冰魔法免疫，而后者则把负能量当做粮食……”

再加上零那夺取热量的能力和对方擅长寒冰魔法的身份，恐怕结论已经出来了，零的战斗方式应该和我很相似，若我召唤大量的亡灵的话，她就会用大范围的禁咒进行敌我不分的轰炸，而那禁咒多半是寒冰和负能量的混合魔法，在冰寒和负能量洗地之后，也只有这两种亡灵生物才能活下来。

但我若完全不召唤肉盾，等被亡灵围上来的时候，恐怕就晚了。

攻击攻击再攻击，逼着对方进入自己的节奏，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但的确不怎么好应对。

“呵，真是有趣，那么，就召唤绝对无法冰冻的亡灵吧，来吧‘战争’，见见你的小朋友！”

而随着我的召唤，下一刻，我自己反而愣住了，但不是战争出了什么问题，发现了对手过强后，我就命令其完成最后的吞噬，现在正在苏醒之中，而是……

“系统，你丫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刷存在感！”

【宿主达到黄金巅峰，血脉能力已经激活三项以上，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度完美，灵魂徽印被激活，侦测到周遭存在半神级亡灵、秩序、神力物品，激活血脉狩猎任务（史诗）。系统提示：是时候展示这幅肉身真正的价值，让那些自以为完美造物的泰坦看看什么才是双钻石血脉。】

【可选任务发放，三选一，根据完成情况进行血脉进化，当前血脉只能承受一次进化。】

【完全血脉进阶后，将开启通往传奇的道路，战争天使/原罪魔神变身能力将随之进化】

【狩猎任务1：‘吾才是呜喵……巫妖王，吾的屁股才没有粘在寒冰王座上！那都是谣言！’，毁灭眼前的零的分身，夺取她的知识和冰寒位面之钥，在亡灵和寒冰上再进一步。系统提示：去吧，少年，呜喵王的美好未来在等着你！任务难度：史诗（是的，眼前的并不是完整的亡灵大帝，你有胜算，开动你的歪门邪道和下三滥的手段，夺取师娘的精华吧）。】

【狩猎任务2：‘吾就是传说中沐浴龙血刀枪不入的屠龙英雄，但和我那倒霉的前辈不提，吾记洗了脚丫子哦’，击杀莫丽尔/艾因美修斯，夺取至少一只远古龙一半以上的鲜血，完全龙血沐浴仪式，增强肉身的基本属性。系统提示：若是选择这个，就在肉搏蛮子的道路上登峰造极吧。任务难度：传奇（考虑你有小红帮手，难度大幅降低，但恐怕你以后就要叫她姐或妈了……突然觉得很带感，就选这个吧！）】

【狩猎任务3：‘亲爱的远房亲戚，我们能不能打点商量……别关门！我真不是借钱，我就借点血’，狩猎泰坦化身，获取泰坦之心和泰坦之血，完成洗礼大幅提升基础属性和血脉之力。系统提示：若是选择这个进化并完成的话，下一步进化就必须泰坦本体的血液了。任务难度：半神（若是后续进阶，则至少是真神级难度。但一分钱一分货，你懂的。）】

好吧，不管打算选择什么，但从这一刻起，我看向眼前零的表情，大概就从看前辈变成了看一个美味的蛋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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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冰雪对决

冰雪的世界越来越广，雪白的地平线不断延伸，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白茫茫的一片。

按照惯例，当两个心像世界相撞的时候，就要看各自世界的强度和使用者的力量了，若是相差不大的话，就是各自占据一半，而若是一方碾压的话，那弱者的心像世界就仅仅只能护住自己。

而对于我们来说……却没有什么区别，至少仅仅只看外表没有什么区别。

白色若和白色叠加，会是什么颜色？放眼望去，依旧漫天遍地的雪地，让零意外的是，两位寒冰大师各自构造的心像世界居然没有发生冲突，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这显然违背了心像世界的常理，也让她在吃惊的同时，隐隐约约的觉得情况不对。

双重的严寒让气温再次陡降。这极致的严寒让天空再度开始落雪，而那手掌大的雪花是冰寒的结晶，致命的霜冻砸在地上就是一片冰冻，覆盖开来就如同雪的炸雷，但首先受不了的，却是零那已经习惯严寒的亲卫队。

按照常理，来自冰寒位面的他们应该早已习惯了严寒的环境，但奇怪的却是在这相对温暖的主位面，那看似并不致命的寒冰，却让他们很是难受。

拥有智慧的高阶亡灵们惊讶的发现情况已经失去了控制，自己接触到雪地的双足已经无法移动，四肢已经失去了指挥，迷茫茫的雪花让高阶亡灵们的灵魂之视也失去了意义，让两位亡灵大帝共同构建的极寒雪山之中，传奇亡灵也如凡人一般无力，黑暗、寒冷造就了通往死亡的绝境。

同时选择心像世界这样的大范围攻击，并不是偶然，就是因为寒冰魔法的天性。

毕竟不管夺取热量或是常规的冰冻魔法，都是造成大范围的温度变迁，那么，要让威力达到最大化、常态化，一个冰寒的心像世界是不少顶级寒冰法师的共同选择。

低温的冰雪世界不会消弱寒冰的威力，反而会给其增幅，同理的还是火系的大法师，他们的心像世界不少就是熔岩火山之类的高温地区，让其放火的威力倍增。

两个顶尖的寒冰法师的心像世界相近完全在情理之中，但相互之间居然威力叠加，就很不正常的。

但我却笑了，这“不正常”正是我预期的目标，看着大片大片的冰雪落下，其中蕴含的永眠冻气，让再强的亡灵，也如被蜘蛛网绑住的猎物，挣扎是毫无意义的，只能乖乖被冻结。

最无法理解现状的，却是冬之恶鬼们了，完全寒冰免疫的他们，第一次遭受了冻结的痛楚，这冰雪居然让他们也为之绝望。

当极度的冰封来至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痛楚的直觉，那冷到极致的冰冻伤害，让肌肤开裂，让骨头粉碎，让灵魂凝结，从未遭遇过的冰封在直接伤害本质，让他们从新回忆起还是活人时的痛楚，而渐渐的，当痛楚越来越小甚至消失的时候，却不是自己的肉身终于能够抵御这种极致的寒冷，而是已经完全失去了肢体和灵魂。

“为什么配合我增幅寒冰领域的力量？那你难道不是生者吗？”

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诧，她发现对手居然完全没有抗拒自己的“失温之池”，反而加入了点什么，让其威力大增，难道对方不担心自己也死在里面吗？他不就是生者吗，居然还敢增幅自己的心像世界，就不怕自己先挨不过去吗。

按照常识，生者在修行寒冰魔法上，是远远不如根本不惧普通低温的亡者的，毕竟寒冰魔法不少都是大范围的，一不小心冻死自己就搞笑了，而对于亡灵冰法来说，只需要降低温度，生者就会自然的大范围死亡，这也是不少巫妖都兼修冰寒魔法的缘由。

但罗兰现在明明是个生者，却把自己置于极寒境地，而当这寒冰连冬之恶鬼都能够冻结的时候，他却依旧没有停下增幅，难道在自寻死路吗？

面对零的质问，我当然没有解释的打算，更不会说出我身上那层“零度冰甲”让更低的温度变得毫无意义，也不会说我使用的并不是心像世界，而是真真实实的异世冻土，我并没有增幅其心像世界，而是将其心像世界放置在我的冻土之中。

“……在心底吐糟就可以吗？我都听到了。”

“当然，要不憋着多难受，再说了，反正对手听不到。”

我可不是死于废话过多的脑残反派，或是有解说癖的大魔王，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机密直接说出来，还给自己的弱点、心爱之物标上红色记号，生怕对方发现不了收拾自己的办法。

对手迷惑就迷惑吧，若是稀里糊涂中挂掉，就更好了。

但最近的亡灵生物已经到了面前，就算已经被减速了，依旧不能够无视，而既然“战争”还处于重组的掉线状态，所以……

“出来吧，艾琳贝拉！”

“果然叫我就不会有好事！”

庞大的冰龙随风而至，但外壳上却悄然涂着一层属于我专利的“零度冰甲”，也只有这样，才能给不被这要命的暴风雪变成冰雕。

控制温度，不管是高温还是低温的魔法，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那出色的范围性，在获得出色的大范围杀伤能力的同时，最有可能的死因也是一不小心弄死自己，毕竟，温度的变迁无影无形，不管是烤死或冻死，都是极其可能的。

所以，作为一个对寒冰掌控不是很有信心的寒冰法师，在获得自己的冰雪世界，掌控了概念等级的力量后，我第一时间制造的就是守护自己的“冰之盾”，这“最冷的冰制造的铠甲”让我在付出一定的冻伤之后，却可以让自己不至于死在更低的温度之下。

而作为我的对手，零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她是不折不扣的半神级亡灵大帝，或许她现在不是最强形态，那大概就只有史诗级的出力，也是高出我两个大等级的寒冰法师。

“……果然直接攻击毫无意义吗？”

我并没有和其硬拼的打算，反而让“冻土”增强了其心像世界的低温，但结果却是她的属下的确因此遭受了影响，她本来却近乎无视了，那雪花直接从幽灵的身体中飘过，既然没有击中对手，就是我的“冻气”也完全影响不了她。

“闭上眼，感知上也空无一物，就仿若根本不存在，这就是‘零’吗？”

幽灵类生物的确没有实体，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有物理伤害免疫的特性，但却绝对不代表着可以免疫魔法，而心像世界这种东西我心里有数，制造发挥自己长处的环境是可以的，但直接制造作弊一般的能力设定，却是做不到的，也就是说这无视我的冻气，多半还是她本人的特有能力。

而在战斗之中，我也做过测试了，不仅是投石还是魔法，都会直接穿透对方，无法造成真正的伤害了。

但从见面以来，她从召唤了心像世界和自己的部下之外，却没有采取其他的行动，显然这种“无敌”不是没有代价的。

幽灵在物理免疫的同时，却也没有物理攻击能力，没有实体的他们根本拿不起普通的武器，仅仅只能用满是负能量的幽灵之躯触及生者，本能的汲取对方的生命之力，或许，零这种状态，也是这类似的东西，她不是不攻击，而是无法攻击，面对普通的对手，或许仅仅掠夺周遭的温度就已经足够了。

眼前的冰霜巨龙在雪花中翱翔，一道道龙息在阻碍那些行动缓慢的亡灵在靠近我，而由于魔宠不能超越主人的限制，这看似强大的冰霜巨龙实际上也只有黄金巅峰，只能算是一个绣花枕头……好吧，从突然冲着我来的那口吐息来看，艾琳贝拉的不满还是不少的。

“虽然说陷阱已经布置下去，但似乎让这定时炸弹爆发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么，就让战争陪你玩玩吧。”

……

战争到底是什么形态？应该是什么形态？有什么样的能力？是否很凶残？

“我那知道？有父母能够在孩子出生前就知道他的能力和外貌，会从事什么行业吗？”

大概，所谓的“父母”能够做的，就是提供其最基本的肉体，成长的环境，最多，再给予一个寄予了某些含义的名字。

“战争……”

“您叫我？”

一个嗓音突然在背后响起，看来，他已经完成了最后的重组。

成熟的男低音，挺拔的身材，带着笑容的嘴角，似乎就像是一个成熟的绅士一般，刚刚出生就从营养品中获得了足够的知识，有这样的表现一点都不出奇。

“居然出来了一个好孩子，果然大建出奇迹吗？投入了这么多资源，终于出现了一个正常人！！看到没，多有礼貌，这是一个好孩子，是一个真正的绅士！我才不是专门出怪胎的黑手！”

“……没有脸，还穿裙子的绅士吗？”

“别提醒我！至少让我愉快一分钟行不！”

显然这个孩子的精神还比较错乱，同时穿着绅士的衣服和裙子，而且脸上应该有面容的地方，却空无一物。

“……这大概是集群意识的毛病吧，太多的个体汇聚成一个灵魂，面容、性别、个体什么都没有确定，才会出现这混沌的模样。”

难得靠谱一次的海洛伊丝给了我一样的答案，她也对我们共同的造物很感兴趣。

而在我面对这位战争的同时，在双龙的战场、泰坦和矮人的战场、泰塔和基佬的战场，都出现了一个同样看不清面容的存在，他似男，又似女，似人，又非人，似存在，似乎又不在。

“是的，母亲说的没错。”

“……%*&*&*！”

母亲？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没有说错，不少工序都是海洛伊丝亲自完成的，但此时死猫传递过来的一串乱码，无疑说明了她的心情已经复杂到无法用言语来表述。

“那么，按照父亲的意愿，我会展示自己的能力，父亲，请记住，战争是没有形固定态的……”

而当“战争”做出了抉择，那依旧是人形的交流形态就失去了意义，很快，他却再度化作了虚影。

而我们的面前，山峦却在不断动摇，接着大地裂开，一只庞大的骨手从中挖了出来。

接着，却出现了山一般巨大的骸骨巨人，他张开大嘴，无数的灵魂汇聚成的黑洞在其中盘旋，那绿莹莹的双瞳中带着让死者直接死亡的邪光，而若是仔细看过去，却会发现这个骸骨巨人的骨头就是无数骷髅士兵、尸巫、骷髅战马之类的集合体，他是无数亡灵的聚合！

“……迎接你们的死亡吧。”

巨人开始了自己的狩猎，零的亡灵生物成为其猎物，仅仅只是接触，就直接成为其肉身的一部分，战争的巨人在战斗中成长，越来越大，越来越壮。

而在其他的战场上，类似的一幕正在同样上演，此时的亡灵兵营已经空空如也，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在疯狂的逃窜，而在双龙相残的战场，那“战争”已经化身成一个军列的亡灵射手和尸巫，无数带着诅咒的骨矢向着莫丽尔射去。

在雷霆泰坦和矮人战神的战场上，战争化身冲锋的骑兵大队，向着庞大的巨人发起冲锋，或者它们不能够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却可以有效的吸引那暴走的奔雷，为矮人真神减弱压力。

而在泰坦茵斯和基佬真神的战场上，战争依旧没有闲着，他化身的，却是一群不住翱翔俯冲的骨龙，它们的吐息，让茵斯烦不胜烦，偏偏他的感知能力对这种没有灵魂生物起不到作用，更是严重影响判断力。

正如“战争”自己所说的，本身就是战争化身的他并没有固定的形态，反而会根据对手选择自己最适合的形态，并在战争之中不断进化成长。

少了一个？少了财富女神和那个神兽狮子的战场？

事实上，那个战场已经结束，某位被当做秘密武器雪藏的圣阶强者，居然一改懒惰的习性，主动要求前往最危险的主战场，而当他出现后，仅仅对着狮子说出第一句话后，那场战斗就已经注定没有结果了。

“这位可爱的小哥，请问你听说过我吗？没有？太好……太遗憾了，你好，我叫悲风·埃罗，是个兽王猎人，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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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陷阱

大雪没有停歇的意思，但两位寒冰魔法的顶端，算是遇到了有生以来最麻烦的对手，双方惊讶的发现，自己引以为豪的攻击手段完全没有成效，对手似乎完全免疫。

战争化身的巨人正在鞭笞大地，庞大的巨人重拳却快如闪电，他一下子击穿了零，但却像是打穿了水中月的幻影一般，眼前先是一抖，然后之后却空无一物了，而接着，不远处却有出现了另外一个零。

“物理攻击免疫……”

投掷在半空中的冰球爆裂开来，寒冰的魔锥从中四散，或是化身冰鸟，或是化身冰桥，甚至还有一个拉着雪橇的驯鹿和白胡子老爷爷加上一个追着讨要礼物的熊孩子……源魔法让我在空中随意释放自己的想象，那些活物一般的冰之急冻根本无法躲避……但结果却和刚才一般无二，依旧是直接穿刺而过，完全没有打中实物的感觉。

“寒冰魔法免疫，不，从投掷的圣光球也没有效果来看，是更上档次的能量攻击免疫……”

古老的幽灵在天空之中规避着追逐而至的冰霜巨龙，似乎冰噩特有的灵魂伤害对她还是有效的，但巨大的实力差距却让艾琳贝拉根本没有追上的可能。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被牵制了零的也只能看着地上的骸骨巨人正在战场上肆意妄为，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近卫军，要么已经化作了冰雕，要么迟缓如龟，只能一一成那个新生亡灵的营养品。

她如流星一般在半空中穿梭，经过一次形成了一圈圈低温带，大量的冰雪化作了潮汐一般汹涌的攻势，但却依旧击碎不了那薄薄的寒冰之甲。

“在这种近乎无敌的状态下，只有改变温度这一种攻击方式吗……”

我在观察对手，对手也在观察我，恐怕现在最让零无法理解的，就是她的低温魔法不仅对我起不到作用，也对我召唤物起不到作用。

高阶施法者们的对决就是这么无聊无趣，抢险出手、试探、防御、记录、再出手、再试探，在彼此的交手之中逐步摸清对手的底牌，理解对方的能力构成和特质，寻找对方的弱点，当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当确定自己有胜算的时候，才出手给与致命一击。

当然，这种情况也只会出现相差不大的强者之中，否则摸清对方的等级，直接用高位魔法强行碾压不就完了。

从这情况，我差不多已经心里有数了。

亡灵大帝被位面驱逐是已知事实。而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发挥出完整的实力的，那么，她现在就是一个化身之类的存在，而结合她似存在似不在的现状，我差不多有了判断。

“这是一个投影，从位面的确认下，她根本就不在这里，没有人能够攻击不存在的人，所以她能够获得近乎无敌的能力，但作为代价，不存在的人自然也无法发动针对性的攻击，她只能仅仅运用自己的热量掠夺特制制造低温，改变投影周遭的环境，却无法主动攻击！”

“……罗兰，你被小看了啊。”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无法反驳，仅仅一个投影就打算搞定我，明显小看了我，但站在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或许她只是来收集我的情报的，投影在缺乏攻击方式的同时，这无敌的能力也的确很让人讨厌，似乎从一开始就利于不败之地。

“呵，这世界怎么可能有真正的无敌，就让我来告诉老前辈，时代已经不同了，那过时的伎俩，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具体怎么做？”

“等。”

“等？等着她就会自爆吗？”

“对。”

“哈，你觉得一个亡灵大帝会这么容易就自灭？还是……”

剩下的话语她已经说不下去，因为天空中的零的投影突然一抖，往下坠落下去，虽然很快她就恢复了平衡，但从哪满脸的惊讶和茫然来看，她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遭到了攻击，而那无形的攻击又的确存在，让她费解。

“怎么做到的？”

“呵，本人自有妙计……算了，不解释了，和你说也听不懂。”

“不可能！我可是全知者，怎么有我不能理解的魔法！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接受过高级中学教育吗？知道能量守恒吗？你有高中毕业证吗？全知者？我看是文盲兼草台班子大法师……别咬，你见过会咬人的剑吗？好，好，我等下会解释给你听，你现在就给我努力干活去吧。去吧，就是你了，海洛伊丝！”

精灵球……魔剑划破长空，目标却不是那空中的幽灵，而是在战争手中苦苦挣扎的那几个史诗冬鬼，这种等级的存在能够成为亡灵大帝的近卫军，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弄到手的廉价货，在这种绝境下都能够撑这么久，随随便便就牺牲掉就是亡灵大帝也是舍不得。

而果不其然，零在天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又是制造了一连串的降温带，造成了无数的冰锥，而在诸多冰锥之中，却还有各类雪球和雪山等大型冰块。

似乎发现低温无效，就开始用物理攻击了？为了增加杀伤力和躲避难度，还把这些冰块被做成各种奇形怪状，但……

“我X，这突然让我想起了一款很古老的游戏……”

“……打地鼠？”

这处境让海洛伊丝有了些许不好的联想，但显然她没有猜对。

“俄罗斯方块！”

好吧，反正都是从上往下砸东西，一个看速度和反应，一个看排列组合，从被砸的角度来看，其实差距不大……

“圆形，三角形，正方体，这怎么拼，你打算逼死强迫症吗？”

【你丫够了，谁也没逼着你去拼，就是拼到一起也不会消除的！系统提示：服务周到吧，扣五点吐糟点数。】

“谁也没期望你吐糟！”

而即使躲避这些重物的很是狼狈，我却依旧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因为我看到空中的零的脸色越发不好了，似乎反噬越来越厉害了。

反噬？嗯，实际上在察觉了对方的热量掠夺者身份之后，我就已经布置下了陷阱，而经过这么久的鏖战，似乎这陷阱终于被触发了。

“能量掠夺？那么掠夺到的热量到那里去了？这太不科学了！”

事实上，我一直都无法理解那些掠夺热量的幽灵把热量消耗到了那里去了，但有的时候，能量就不是守恒的，那些热量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显然，这有魔法存在的异世界就是这么不科学，或许应该该说不魔法了，尤其是各种种族天赋，更是连魔法理论都无法解释。

“那么，至少在我的世界，就让它科学一点吧。”

永恒冻土是我的世界，它的规则就是我对世界应有结构的理解，在这里，我可以制造在外界明显不魔法的最冷之冰，自然也能够让不魔法的存在变得科学起来。

能量守恒是我能够理解的基本概念，既然进入了这个世界，就必须遵守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

从用“冻土”包住了她的寒冰心像世界那刻起，她就已经步入了陷阱之中，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她依旧可以掠夺热量，但热量却不可能凭空消失，按照泰坦提及的因果律，种下的果最终追溯到因，所有的热量最终返回了零的本体！

“你掠夺了多少热量，让整个环境的温度下降了多少，你就会体会到等额的能量造成的强制高温！”

这就是概念级的力量，或许看起来脆弱不堪，甚至不分敌我的危险难用，但一旦触及规则的底限，却能够让最强者也为之头痛。

规则级的力量最大的麻烦就是不讲理，它的优先级能够碾压其他的衍生力量，最大的威胁却也是他讲理，不和他的理相违一切都好，只要不符合他的理，就会被强制和谐。

而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创造者，只有我才知道这个世界全部的“理”，这也是拥有为什么两位创世女神在艾希世界基本等于无敌的缘由，她们除了个体实力可以轻松碾压后辈之外，那要命的管理员权限和管理员知识，才是最让人觉得无可战胜的缘由。

而在此时，我的世界我做主，零已经制造了无数的冰山和低温环境，那大片的霜雪不断覆盖，不知已经制造了多少低温带，掠夺走了多少热量。

若她是用正常的冰雪魔法还好，毕竟元素构成物质也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律，但她用了低温夺取天赋，那么，所掠夺到的热量并不会如外界一般突然消失，她将享受自己做出的能量反噬。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不会阻止她的心像世界的低温，相反，我还会推波助澜，让她不科学的天赋能力发展到极致，或许，她的投影看起来无恙，毕竟谁都无法伤害不存在的物质，但她的本体，搞不好已经被反馈的热量集合点燃了，她还不自知。

而这因果概念若是计算起来，就应该算是自残了，自残怎么躲避？所以她的无存在能力似乎也终于失效了，我并不需要完全解析对方是怎么做到不存在的，只需要利用规则的力量，反过来利用她的这种状态，让她自食恶果。

“……你到底做了什么！”

半透明的幽灵之躯居然开始融化，古老的礼服上有了灼烧的痕迹，至少，这一霎，她遭受了有史以来最强烈的恐惧，她居然被攻击了还在冰寒位面的本体，还是以她最恐惧的高温攻击，偏偏那样的高温突袭居然连自己都无法豁免。

看着这种情况，我点了点头，笑道。

“哈，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攻击你本地的？”

“……”

虽然没有回答，但从瞪过来的目光中的期盼来看，明显还有不解，希望我解说。

“呵，偏偏不告诉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死于废话多的反派，怎么可能会讲解自己的底牌。但我可以告诉你，若想自己的本体不至于自焚，就别再做出任何行动。”

我当然没说实话，但却也没有说谎，实际上她只要不在使用降温能力，就自然不会遭受反噬，而此时话语出口，不管她信或是不信，都已经成为了她的心理枷锁和实际行动的限制。

幽灵最后怒视了我一眼，却越来越淡，似乎她已经认清了情况，打算解散这个投影，让灵魂回归本地。

但当她透明到一定程度，却突然再次化作了近乎实质的幽灵之躯，这次，看我的脸色中多出些莫名恐惧，似乎她已经发现自己走不了了，至少这个投影是无法离开了。

“啪。”

学着零的样子拍了拍手掌，暴风雪突然散去，云雾之上阳光洒下，这片冻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里已经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冰原，视野边缘的冰洋之中，庞大的魔鲸正在些喷出数十米高的水柱，冰山在海洋山漂浮，而我们的不远处，就有连绵不绝的山脉，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到兽吼。

而在山脚之下，却有冰晶构成的森林，隐隐约约的视野边缘，居然还有建筑物，这里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真实的世界。

“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离去？”

“……”

“呵，我偏不告诉你，留下这具分身，然后自己去纳闷去吧！对了，精华……知识留下！否则我就用你的投影分身拍XX片，然后给小妖精商社贩卖！师娘无惨什么的，最喜欢了……啊，死猫别咬，你不是师娘，是师父！死猫无惨卖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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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双龙

当我心满意足的从冻土中返回主位面，战场上已经进入了尾声。

由于战争的苏醒，亡灵军团们被当做了新生儿的养料，最后的亡灵被大片大片的融合吞噬，对手就像精神错乱一般集体自杀，反而把生者那一方吓得够呛。

若不是萨曼莎在这个时候提前说明情况，是自己这边雇佣的天灾榜上的强者出手了，让大部分人了解了情况，恐怕战况会很更加纷乱。

但事件却绝对没有到结束的时候，因为……

“泰坦们，真是让人头痛的存在。”

都是超越了史诗的存在，真神和半神的分界线，大概就是对世界规则的掌握，虽然他们在掌握世界规则的同时，却也被世界规则所束缚，一个活的够久的半神就是不借助规则之力，都未必比真神弱，但由于那最低程度的规则之力，再弱的真神都不好对付。

但可惜，现在不弱的真神们，却被更加不弱的泰坦们压着揍。

玛丽现在的模样也不是刚才出场的时候那金灿灿的，浑身焦黑是雷霆造就的痕迹，那基佬索罗，更是半身冰冻，似乎那个茵斯的确是霜巨人的祖先，除了驯兽，还有冰霜方面的力量。

我能够理解真神的弱势，毕竟一个是艺术方面的神祗，一个是锻造方面的神祗，大概都不是很擅长战斗，再加上成年泰坦都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的战斗经验，但作为一个神祗，在世人面前泰坦化身按在地上揍，也的确太过丢人。

但战争的转折点却已经发生了。

由于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财富女神贝雅娜的战场结束的比预期的早，当她选择支援玛丽那边的时候，都是高位存在的投影化身，若两对一还打不过就实在离谱了，但那只泰坦似乎越打越疯，满天都是他召唤的暴雷，反而占据了优势。

“应该会赢的。”

这并不是猜测，而是根据现状做出的判断，双方都是卡着位面瓶颈的化身，从根本上差距不大，真把两位真神逼急了，直接自爆引爆化身，就可以让泰坦好看。

而城门处的双龙交战结束的比预期的快，除了因为暴怒的小红的战斗力也能够暴涨之外，更多的，却是因为此时的莫丽尔完全不在状态。

自从在地下世界被强行转换成炼狱魔龙之后，虽然在格斗肉搏和火焰吐息上再进了一步，考虑到炼狱血统在主位面如过街老鼠般的名声，还有附带的嗜血、疯狂等负面特性，怎么看都不是划算的买卖。

若莫丽尔不想去深渊混，就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于是，莫丽尔试图用龙族秘法反转炼狱化，还原纯净的上古巨龙血脉，运气不错的是由于转化的时间并不长，再加上转化者本身已经陨落，掌握了无数龙族秘传的莫丽尔很顺利的完成了反转化。

但这却不是没有代价的，这种转化相当于切除掉已经炼狱化的部分，大失血的她不仅要数年内进入虚弱状态，实力最少也要减弱两成，短时间更要用一部分力量用来压制身上残余的炼狱之血，能够有一半战力就算是不错了。

于是，她就被自己的女儿狠狠的揍了。

不过，由于莫丽尔是什么性格大家心里都有数，被恶魔伯爵性命威胁就降了，刚刚拜了新老大，形势不妙就丢下老大开溜了，在拜尔王都被亡灵大帝堵住了明明有一战之力，但一被威逼利诱，却立马就降了，还向自己有仇的女儿求救，用小红的原话就是“一边说着龙族的威严高于一切，一边把所谓的威严坐在屁股下面，莫丽尔完全是龙族之耻。”

于是，当发现自己的女儿比自己强得多后，她立马就投降了，但结果却被揍的更狠了，毕竟，小红一看到这种没有丝毫尊严的样子就有气。

“我……我投降，小艾儿，别打了！”

莫丽尔一边喊出小红的乳名，一边用翅膀和手臂护住自己的脑袋，但这抱头鼠窜的丑态，却让小红更是暴怒，龙尾龙爪龙拳连续技，龙翅挥舞龙尾扫荡，各式连招狠狠的往脸上招呼。

“……老娘怎么说都是你妈，这大庭广众的，稍微给点面子看行不，还打！不孝女，老娘和你拼了！”

对手的反抗激起了小红的斗志，下手更狠了，连龙语魔法都上了，龙息直接对着脸喷。

“……别打了，好痛，看着我生了你的份，饶了我吧。”

又求饶了，打的更狠了……

“大不了同归于尽！”

又嘴硬了，更狠了……

从某种意义上，莫丽尔算是倒了大霉，若是她硬到底，小红暴打一顿就算解气了，但她在求饶和拼命中反复循环的结果，就是那一顿痛揍反复升级，揍的她满身是伤，鳞片乱飞，龙血狂泻……连旁观的冒险者们都心动了。

“远古巨龙的龙血！一升至少可以卖一千金币！还有鳞片……龙鳞胸甲！五万金一件！”

“别过去，团长，擦上边就会挂掉！”

这是某个贪财的团长，双目全是金币的不惜靠近那要命的战场，却被他的团员死死的拉住。

但有个牧师，却突然无奈的叹了口气，给自己上了一阵BUFF神术，然后小心翼翼的上前偷血。

“安岚，你疯了，就算你是财富女神的牧师也不能这么拼吧！你往日没这么疯狂的！你这是自寻死路，就是财迷心窍也不至于这样吧。”

那个叫安岚的牧师却满脸苦笑的摇了摇头，面容上满是无可奈何。

“不是我财迷心窍，而是我刚刚接到了神谕，若是取得了龙血，就给我提升两级神眷，若是没有，就一路到底，重新回牧师学院当见习牧师。若我不小心挂掉了，她会让我去她的神谕当神使。”

他的队友长大了嘴，看着北面的方向，在那里刚刚不久财富女神才展示了自己的神迹，现在正在恶斗泰坦之中。

莫丽尔和小红都是半神级战力，而真神的化身也是半神级，没有理由又不能下凡，上古龙的龙血对神明来说也是珍稀品，但能够这么不顾脸面的要信徒去收集，大概也只有这位财富女神做的出来了。

“该说不愧是财富女神贝雅娜吗？这死要钱的，连这个时候都……”

剩下的话语已经被队友们塞了进去，安岚被吓得够呛。

“你傻了，这是亵神，而且现在离得这么近，你还念出神名，被听到了……”

怒吼到一半，却自己停下来了，然后安岚满脸古怪的对那个祸从口出的倒霉蛋说道。

“奥卡尔，刚才女神又给我神谕了，她说她已经听到了，若不给她弄两升龙血，就让你明天就破产……真神不会撒谎的，依我对女神的理解，她小心眼的程度……绝对说到做到。啊！光辉的女神殿下，我绝对没有亵渎的意思，请不要把我的任务增加到三升，真的会死的！”

好吧，现在祸从口出的变成了两人了，但可惜的是，他们的任务都注定会失败，因为更狠的来了。

“给我让开！小红，帮我把莫丽尔按着，让我给她放点血！”

是的，我回来了，至于神祗和泰坦的战争，就让他们慢慢打吧，反正他们打倒现在也没玩自爆一了百了，估计也在收集对方的情报，为未来的真身对决做准备，既然他们很忙，我先完成自己的晋级任务吧。

不是已经完成了吗？不是三选一吗？有了更好的亡灵大帝晋级还选这个做什么？

“哼，我已经被系统坑了多少年了，这任务中的陷阱都看不出来就太傻了。”

任务是这么说的：

【宿主达到黄金巅峰，血脉能力已经激活三项以上，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度完美，灵魂徽印被激活，侦测到周遭存在半神级亡灵、秩序、神力物品，激活血脉狩猎任务（史诗）。系统提示：是时候展示这幅肉身真正的价值，让那些自以为完美造物的泰坦看看什么才是双钻石血脉。】

【可选任务发放，三选一，根据完成情况进行血脉进化，当前血脉只能承受一次进化。】

【完全血脉进阶后，将开启通往传奇的道路，战争天使/原罪魔神变身能力将随之进化】

这是当时的任务说明，的确，血脉只能承受一次进化，但却没有说不能同时使用两种材料进化！而陷阱中最重要的一句则是“根据完成情况进行血脉进化”，也就是说这又是和之前剧情任务一样的开放任务，奖励如何，完全看完成情况。

若我最后只完成一项，最后虽然可以完成，但多半还会被系统损上两句“机会给了你不知道把握，怪我啦？”

“切，我都被你坑了多少次了。我有记性的！”

【呵，别开心的太早，龙脉进化需要一只上古龙一半血的，那可是致死量，你确定弄死莫丽尔后，小红不会和你翻脸？怎么说她都是小红的娘，还是你打算和小红绝交？】

“你当我傻，‘夺取至少一只远古龙一半以上的鲜血’，也就是说只要血够久行了，我不会找莫丽尔要一部分，找小红要一部分，这样谁都不会死。这么简单的陷阱，就想坑我吗？”

好吧，系统没声了，这反而说明我已经猜对了，至于最后一个可选任务需求的泰坦材料，我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在上演的奥特曼大战五色战队。

“加油！打的两败俱伤最好了！贝雅娜！快使用自爆哼哼哈嘿，快同归于尽哼哼哈嘿（哼唱版）！你谁啊？别烦我，我很忙。”

安岚扯了扯我的衣袖，满脸苦笑的说道。

“女神大人都听到了，她说见面分一半，否则就放手让泰坦过来收拾您。”

“休想！告诉他！要血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自己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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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差距

“小红，她怎么都是你妈，稍微给点面子行不。”

好吧，被愤怒的母龙狠狠的瞪了一眼，果然别人家庭内在矛盾，外人随随便便插嘴就是里外不讨好的结局，我真的应该当哑巴的。

“……我觉得她瞪你的原因，是你正在抽她妈的血，还有那个超粗的针管到底是那么变出来的？随身带这种东西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冻土冰塑制造，模具造型三分钟速成，你值得拥有。放心吧，我没兴趣给猫打针。”

那是一个巨型针管……或者改叫针管型的巨型电钻比较合适，现在正在可怜兮兮的莫丽尔身上开钻，而刚刚涌出的龙血，却被直接冰冻，做出了猪血糕……冰血砖，然后放进了我的冻土贮藏。

“喂喂，小红，我这只是帮她放点血，让她虚弱点免得生事。”

巨型冰锁扣环把莫丽尔牢牢的绑的死死的，但发现似乎不少眼睛都在看着我，让人很是不自在，于是我就直接打开了冻土的大门，把她丢了进去，这个时候，还有麻烦的对手要收拾，这样处理就已经足够，反正进了冻土她也出来不了。

“……女神殿下的意思……”

“和她说，我不会私吞的。”

那个财富女神牧师的话语说到一半我就懂了，都什么人啊，还没打完就想战利品了……死猫别笑，我这不是为了战利品，我这是为战友减轻心理负担，还笑？不许笑了！现在在打仗，都严肃点。

化作人形态的小红的状态还很不错，由于当前的莫丽尔实在太不中用，刚才的战斗对小红来说只是稍微激烈一点的热身。

此时，她修长的黑发中火元素染得通红，白皙的肌肤上透着红霞，适当的运动让其活力满溢，虚弱状态的莫丽尔居然连让她受伤都没有做到。

“罗兰？”

“放心，关进我的监狱她跑不掉的。等事情告一段落，我们再来处理她。”

小红点了点头，没有追问，能够在这种情况遇到莫丽尔，对小红来说是件好事，而好好揍了一顿龙族之耻之后，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但看到不远处的战局，她却皱起了秀眉。

“罗兰，出手吗？”

虽然是没头没脑的询问，但我却懂了，她是在问我是不是干涉神祗和泰坦的战局，而能够问出这种话，却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她很没有把握。

小红是半神级战力，但其中却有上古巨龙血脉加成，境界并没有那么高，事实上，存世的半神级巨龙，都是来自远古的神龙，是和龙神同等的存在，小红还差得远。

从某种意义上，龙族和泰坦是老交情了，各类记载应该不少，面对族中多年流传下来的泰坦史诗，看着善战的泰坦化身，她没有把握自己能够战胜。

放眼望去，泰坦巨人居然越打越强。

以疾驰暴走之势出现的雷霆居然化作了实实在在武器，雷霆泰坦哈莱特一手挥舞着古典重剑，一手不住投掷雷霆投矛，打的两位真神化身找不到北。

雷霆的能量攻击和带着艺术美感的剑技完美结合，每一击都汇聚了全心全灵的力量，和他相比，真神就只是虚胖的大块头，所有的动作被看穿了，所有的神术都被直接揭穿，从头到尾无法造成有效伤害，完全被玩弄于鼓掌之间。

或许双方的能量层次在一个档次，但那武艺和战斗技巧上的碾压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最后，估计还是要被逼到自爆。”

若能量层级和阶位等代表真正的战力的话，大家也不用打了，开战的时候比一比谁等级高，低的一边自杀就好了，由于世界瓶颈的限制，双方的能量层级大概在同一档次，但由于战斗经验、技巧等软因素的影响，打不过还是打不过。

这就如真神的化身往往能够横扫普通的半神一般，他们经历的太多、积累的太多，普通的半神就算和他们的基础能力在同一个档次，却往往还是会在经验、特有能力等诸多方面输掉，而此时，往昔的一幕再度上演，只是这次被碾压的，却是真神的化身而已。

和不知多少岁月累积的泰坦比起来，真神也只能算晚辈，古老泰坦和真神之间的差距，就如真神和凡人之间一般巨大，这不是靠努力能够弥补的。

“仅仅只是一个化身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完全形态的泰坦那要多强。”

我或许有的时候自信到了狂妄的地步，或许被逼到绝境就会如疯狗般拼死一搏，但作为一个正常人，好吧，勉强算是一个正常人的我，绝对不喜欢总是在生死线徘徊……嗯，说这么多，我只是想简单的说一下，我……打不过，绝对打不过！

我满打满算只有三百年多年积累，现在的肉体年龄更是还不到四年，真神们至少都是千年起，据说泰坦这种生物，是可以随随便便就休眠万年的，就仿若昼夜的休眠，这么说他们的理论寿命……随便一估算，恐怕要专门为其准备新的时间单位了。

这样的对手很让人丧气，别和我说什么努力就一定能够胜利，说什么长生种都是好吃等死的废物……那些整体睡大觉的废物的确是有的，但大多都已经被历史淘汰，若没有淘汰的，反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了他们的天赋能力的离谱强大……嗯，我说的就是整天睡大觉的龙族。

或许运气很差，泰坦在这个时代的初次亮相，就遭受了真神们的组团狩猎，但而也正是敌手的强大，反而让泰坦强大的纯粹一面，我估量了一下，若上去的是我本人……

“会被瞬间击杀吧……系统，你丫真不安好心。”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出了一身冷汗，若没有这些“好心神”的出手，我们正面和泰坦杠上了，恐怕被两下拆碎的，就是我们了。

一向动手比动嘴快的小红也想我询问，却也说明了她也心虚，她不是菜鸟，更不是觉得自己不论如何都必定会赢的龙傲天，稍微评估一下，她也发觉了那看似古朴笨拙的击技的可怕。

“每一击被都看穿，每一步都被提前规避，看似笨拙，实际上全是完全的压制，恐怕就算我进阶到太古龙，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别说小红了，我当年还是永夜半神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军团，的确可以让弱小的神祗绕道走，但财富女神这些神祗可都不是弱小的低等神、准神，还被打成这样，即使仅仅只是泰坦的意志投影化身，这却已经超越了凡人能够应付的范畴，若一旦泰坦完全复苏……也难怪连骄傲的龙族都会这么心急，到处求救，还是因为泰坦实在太强。

【……别想那么多，‘思考者’茵斯在泰坦中排名第四，虽然并不以肉搏出名，但怎么说也算个一方大佬，就是泰坦之王也要对其保持尊重。而‘银弓战神’哈莱特虽然排名是两位数，但只看武技的话，可以在泰坦中排名前五，都不是好惹的。他们不能代表泰坦一族的平均战力。排位倒数几个的泰坦，你还是有机会的。】

系统难得的体贴安慰，在一边让我惊讶其消息实在灵通的同时，反而给让我哭笑不得，这不是摆明了说我现在绝对打不过他们吗。

“小红，既然各位真神还没有请求支援，我们暂且还是看戏吧。”

“……嗯。”

小红的回答中有难得一见的沮丧，红龙天生的骄傲在龙族之中都独树一帜，一向自视甚高的她，这次却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她自己都觉得很丢人。

“看来，只有放弃了。”

我当然想做那个“半神级进化任务”，之前我们这边有真神帮忙，对手也就半神，说不准根本不用对上完整的半神级对手，但从现状来看，系统是不会吃亏的，就算加上真神，依旧比普通的半神不知道要难对付多少。

“有钱赚也要有命花，三个任务完成两个已经不错了，以后应该还会有机会……”

莫名的，想起了“历史”的未来，到了某个阶段，普通的半神都只能成为炮灰，恐怕只需要泰坦复活，那个时代就算是直接到来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似乎已经无法完成进阶任务，但变强的渴望却在心底默默燃烧，我没有所谓的龙族尊严，甚至可以说为了目标不择手段是我的座右铭，但作为一个一步一步脚印走到这里的强者，目睹到这样的对手，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站在战场上的渴望。

“……下次，我不会在周遭旁观了。泰坦吗？就算这次不行，我迟早会让你们变成我进化的食粮。”

拳头握的紧紧的，指甲已经镶进了肉中，只能旁观而无所作为的无力感让人从心底感觉到疲惫，但突然，手心却一暖，惊讶的向身边看去，小红的手心也在微微发烫，脸上也多出些情绪激动的红霞。

“下次，我们绝对不会旁观者，我会帮你的……”

小红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中有不甘心，有发觉差距的骄傲受挫，但更多的，却是更上一层楼的野心和莫名的激动。

“嗯……”

掌心的温软让人心底一宽，在我看来，此时，红霞一直延伸到耳边的小红，分为靓丽，俏脸红的如红苹果一般的她，似乎也和我一样正在战意沸腾，有这样值得信赖的战友，我还担心什么，犹豫什么。

“不管未来如何艰难，我们一起面对！”

是的，我们还有成长的空间，我从头再来一次，不就是为了突破瓶颈获得更大的成长空间，而下次就算再遇到短时间内无法战胜的对手，大不了就重演过去的模式，和大家一起并肩子上，就算现在只能担当盘观者，我们又何必妄自菲薄。

或许我话说的不明不白，但我相信，小红绝对能够理解，至少，我的掌心能够传递我的信念。

“嗯……”

当我踌躇满志的说出战斗宣言的时候，耳边的却是小红细若蚊蝇的回答，看过去，低着头，面庞红的更厉害了，看来她真的很沮丧，毕竟是骄傲的龙族，尊严受损吧。

“……罗兰，你单身这么多年，真的只能算你活该。”

死猫总是挑着关键时刻让我心情不爽，但这次，连系统都凑热闹了。

【刚打了丈母娘就向她女儿求婚，干的漂亮。系统提示：考虑到很快就有热闹看了，这次吐糟就免费吧。】

“呸，那来的热闹让你们看。这次，我就当缩头乌龟了。”

我已经下定决心安全第一了，但有人却不放过。

“罗兰殿下，女神期望你出手帮忙……”

“……我上去也是白给，期望帮她收尸吗？”

“就是收尸……好吧，女神的原话是‘你们丫的不帮忙就算了，还给我放闪光弹，不知道我单身了三千多年吗，小心老娘烧死你。好吧，你的目标达到了，老娘要自爆了，记得帮老娘捡回身上的几件神器，少一件就让你好看！’”

“……可以说她死要钱吗？这是真正的死了还要钱吧！”

“吾主说‘谢谢夸奖’……”

“……这脸皮厚的能和我比了。”

“吾主又说‘谢谢夸奖，但比你还是差了点。’”

面对这样的厚脸皮女神，我大概也只能笑着摇了摇头，做好“BOSS倒下，第一时间抢摸尸体装备”的准备。

“好像忘记了什么……算了，既然能够忘记，应该不重要。”

当我踌躇满志的准备的时候，在冻土的冰天雪地之中，某个被五花大绑且失血过多的母龙，已经冻的浑身苍白，虚弱近亡。

对于火焰属性的红龙来说，熔岩和火山是舒适的家园，冰雪之地就是地狱了，她们的寒冰抗性全部是负值，遭受寒冰伤害甚至会翻倍，而此时的莫丽尔，在遭受重创后又享受冰冻，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入的气了。

“……救命……大出血和低温，要死龙了。我投降……投降，放了我，我什么都依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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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战争的进化

化身，投影什么的，实际上并不罕见，不少强大的异位面的存在，由于位面规则的限制，并不能用真身进入主位面，只能使用分身投影进入。

从某种意义上，这样的位面规则，是对这整个世界的保护。

当位面潮汐的浓度不够高的时候，若是那些顶级存在突然降临了，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有可能扭曲这个世界的规则，对部分区域乃至整个位面造成不可测的影响。

比如当一个神职是雨水的神明真身下凡后，他就会让周遭数百公里处于长期暴雨状态，那简直是农民伯伯的天敌……我绝对没有吐糟某位“雨神”只要一开演唱会就会下雨，更没有影射某个只要抢头条就会出大事的厄运之子。

咳，言归正传，若是雨神这样本身规则相对缓和的强大存在还好，下雨还是能够接受的，若是降临一个火山之神或是战争之子，恐怕就乐子大了。

比如当时恶魔伯爵的真身降临了，就直接造成了大范围的焦土和土地混沌化，而他的血液滴下的地域，到现在依旧是寸草不生的焦土，若没有人为的改造和驱散负面影响，这样的效果甚至能够持续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在英雄史诗之中，也有“魔王倒下的地方至今依旧阴风不断”的说法，实际上指的也是一件事。

而随着元素潮汐的增加，这样的位面规则却正在被逐渐改变，这就如同一杯白水中投入一滴色彩浓烈的颜料，自然很快就变色了，而当颜料投入的一盆水，一池水，甚至是江河湖海的时候，自然就不会造成什么很明显了影响了。

就如人体有抵御病菌入侵的机制一般，艾希世界也会拒绝这些“大型病毒”的进入，除非它们被证明。

无害，比如到了“历史”之中的时候，当位面潮汐高涨的时候，主位面就成了“大海”，于是，整个位面的大门就全部敞开了。

但在现在的元素低潮时代，它的门只打开了一道缝，想进来？可以，但必须按照位面规则办，把会造成破坏的东西全部留在外面，于是，就有了化身、投影之类的技术。

虽然技术千奇百怪，但追究到底却差不多是同一个原理，那就是先构建一个能够让位面接受的肉体，然后把意志、灵魂什么的投入其中，而根据使用手段不断，本体是陷入沉睡还是正常行事，也不一而定。

但就如出入境检疫部门也无法排除掉所有的有害病菌，即使是化身，但却依旧会造成影响。

于是，如机场对外国人的安全监测一般，根据身份不同，待遇也不一样，若是友善国家来的观光客，检查程序会简单很多，若是敌对国家，或许会先查查他是不是间谍，若是干脆摆明了就是毁灭世界的超级危险分子，恐怕还会附加上一个24小时监视或者干脆拒绝进入。

各个位面的强大存在的分身也是如此，会在进入方式、化身强度等诸多方面遭受区别对待，最方便的应该是主位面诸神了，毕竟是掌握了部分位面规则的存在，将相当于本国的公务员，审核完全是走过场，只需要通过自己的教会就能降临，化身还不需要花费额外的神力来维持。

而有VIP待遇的免检者，自然也有被严防死守的限制入境者了。

这方面待遇最苛刻的，大概就是恶魔和魔鬼了，毕竟他们本身就有混沌之力，那可是所有秩序规则的天敌，而且他们的劣迹斑斑，只要进入主位面，也多半不做好事。

若某个魔鬼大君、恶魔领主要降临，基本就是某个区域的大事件，或是某个影响大片地域乃至整个大陆的阴谋了，这个时候诸神教会都会行动起来，对其信徒穷追猛打，若一旦大恶魔化身真正降临并作出什么，很有可能真神的化身也会随之而来。

所以，近乎百分百拒签的下位面大佬，上来一次还真不容易，这些最不受待见的偷渡客，他们不仅需要血祭之类的邪恶仪式来打开位面的大门，就算化身能够降临了，还需要付出力量维持，但最后迟早用光所有积蓄，还是要乖乖返回深渊和地狱，就如在突击检查中发现并被遣返的偷渡者一般。

顺带一提，就在不久前，作为恶魔侯爵的伊丽莎，终于用完了兽人血祭让其降临的供给，只能无奈的解散了化身，返回了深渊，而我本人，又恢复了早晚电话请安的窘境……

咳，言归正传，诸神的分身、化身也不是大风吹来的，其中不仅含有自己的神力和规则碎片，更有神魂的存在，若一旦陨落，绝对称得上损失不轻，搞不好本体的神力都会降低，需要大量的信仰和时间来恢复。

因此也有不少针对神祗的阴谋，由于无法消灭其远在神国的本体，也最多以消灭一个分身为最终目标，能够干掉一个真神的分身，或是丢脸的被凡人干掉一个化身的神祗，都是可以记录上史册的大事件，当然前者是英雄事迹，后者则要被不朽存在嘲笑个几百年。

虽然化身降临限制了力量，但由于不是本体，却也并不担心会因此陨落，这也算有得有失，但从某种意义上，分身死掉，也代表着灵魂要经历一次虚拟死亡，虚弱期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若是有可能的话，神明都会选择神降到自己的信徒、牧师身上，既可以发挥超越化身的实力，还不用担心化身陨落造成的影响，但拥有神降体质、能力的凡人实在太少，神降后的死亡率也太高，才让化身始终是第一选择。

但对于真神来说，丢掉一个分身，至少百多年算是白做了，本体说不准都会因为陷入虚弱期而遭到对手的围攻和落进下石，绝对不是小事，甚至不少恶魔大佬、真神，都是因为在主位面被干掉了分身，再又接着被宿敌突袭，趁着虚弱期将其永久除名的。

而此时，财富女神居然被逼着主动选择自爆化身了，可见她已经被逼到极限，失去了获得胜利的自信，知道继续这样下去，还是会被打败损失分身，不如提前拉着对方同归于尽。

作为一个后辈的神祗，被远古泰坦逼到这种地步并不算丢人，但这次她还真是损失大了，也难怪话语中火气不少，且也正在努力捞点外快挽回损失。

“……一路走好，您真是舍己为人的大好人，我会想你的。”

我努力挥起手帕，祝愿被贝雅娜一路走好，却被死死的瞪了一眼，于是，我换上了来自家乡的告别方式，唱起传说中那专门用来送别英勇烈士的赞歌。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贝雅娜啊，快自爆吧，我实在不能再忍受……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我会把你埋在高高的山岗，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剩下的歌词好像忘光了，算了，意思到了就够了。烈士贝雅娜一路走好，不要挂念太多，我会帮你捡尸体遗物的。”

唱着的小调通过牧师传递到女神的耳边，我挥手更加努力，但结果被瞪得也更加凶狠了。

突然，那简直是黄金打造的女神，满脸怨念的一咬牙，就如同崩裂的佛像一般，开裂了，无数闪烁的金光从中冒出，然后整个世界化作了金黄。

“轰隆！”

然后，就是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强光，和震耳欲聋到让耳朵彻底失去知觉的爆炸声。

“哎，还以为财富女神自爆有什么新花样，比如突然掉出钱来，看来，只要是自爆，从场景来看，还是没有什么区别和新意。”

“罗兰殿下……女神说她都听到了现在很生气，说‘你丫给我自爆出新意来’，而且，只要有一件漏下了，她就发誓要您等着好看。”

好吧，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开始干活吧。

冰制的厚厚遮光镜让我并没有浪费时间，而骑着冰飞马跳跃到半空之中，即将高速冲锋的步伐，却被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幕紧急喊停了。

神祗化身的自爆，相当于化身中积累的神力和神级规则全部引爆，从攻击的层次上甚至远超真神自身的神级攻击，从量上来看，是把足以使用数年的化身神力全部一次性引爆，加上真神在其中损失的信仰源力和神魂，威力实在大的可怕。

按照常理，一个真神化身自爆，别说炸死一个同级化身了，就算真神本体都有可能直接炸死，这也是诸神化身可以在地面上横着走，而化身对决很少上演的根本原因，大不了豁出化身来个自爆，至少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但神祗化身自爆对手必死的定律，却在眼前被打破了。

“……这样都没死？”

雷霆泰坦的半个身子已经没了，右手和右脚都没了，右边的面容也看的到骨头，甚是吓人，而地上残缺的雷霆之盾的碎片，或许说明了他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在那一刻，在那短短的瞬间，他把所有的雷霆之力化作了一个实质化的盾牌，用来抵挡自爆的冲击，并护住了自己的心核。

“伪神们，你们依旧只有这一招吗，若我现在是完整的肉体，你们那软弱无力的攻击，连让我出血都无法做到。”

神力自爆的伤害可不是那么好挨的，恐怕短时间内再生是不可能的，而即使伤的如此严重，他却还在哈哈大笑，仿若他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或许，能够逼着真神化身自爆而不死，他也的确称得上是胜利者。

即使已经倒下，雷霆泰坦剩余的一只眼狠狠的瞪着女性矮人之神，撑着左手就想站起来，但却似乎失去了平衡。

接着，他一咬牙，右脚处的雷霆化作了雕塑铠甲一般的假肢，右臂空缺的白骨上又多出了一把雷霆之锯，他独眼中凶光毕露，右脸上白骨森然，但不住挥舞的雷霆之锯却嗡嗡作响，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居然还想打。

玛丽先是一愣，但接着却神色镇定的举起了战锤，毫不犹豫的发起了冲锋。

矮人神祗从不畏惧挑战，既然对手没有倒下，神祗间的战争自然还在继续。

受伤的野兽是最危险的，两位强大存在打倒了一块，我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情况不妙了，这冲上去万一挨上一下，不是要直接转生了吗。

“那个，我感觉上去还是送的，这应该算是不可抗力吧。”

“……女神的意思，若不能带回黄金权杖和炽天使的羽毛笔，她就把给你的契约勇者账号封号，然后诅咒您成为全世界财运最差的人，诅咒至少持续三年以上。到时候，您身上的钱币绝对活不过两个小时，吃饭会遇到黑店，买东西会遇到假货，就是出门买个菜，都会遇到三个骗子和一打小偷。”

“……不会这么惨吧。”

“……比我说的更惨。以前教会里有个高阶牧师做假账坑人，结果女神也下了破产诅咒，他当天就商会破产，老婆和女儿都跑了，然后唯一的住宅被天外陨石砸成了坑，连当乞丐都会被其他乞丐抢钱，他只坚持了一个星期就自杀了。”

好吧，我的头皮发麻了，但既然答应了，恐怕无论如何都要做到了。

但在我动手之前，却有一个生意响起了。

“……好饱，这就是自爆吗？这就是战争吗？好棒！好美味！”

回头望去，无面的战争化身就站在那里，而即使看不清他的面容，却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正死死的盯着那些神祗的分身和泰坦，似乎看到了什么美食。

新生的战争之子却只能在战争之中成长，“早产”的他需要大量的营养品来补给自身，而未来的路径更需要磨砺寻找，从某种意义上，这神祗间的战斗，给了他二度发育的良机。

而对于坟地魔来说，神祗的尸骸，自然是最有价值的营养品，而那爆炸的威力和轰鸣，更让“战争”做出了抉择，他对未来有了认识和追求。

“战争，这就是战争！爆炸就是战争！战争就是爆炸！”

隐隐约约之间，那空无的面庞之上，似乎有了一张面容，却和那刚刚自爆的女神颇有些相似，我还没有来得及感叹小孩子果然容易学坏，他就消失在我的面前。

而接着，整个战场开始地震，剧烈的晃动下突然敞开了一个大口子，黑洞洞的洞口中仿若什么魔物即将从地狱中被放了出来。

“……那是达维和他的军团！”

而在突然敞开的地裂之口中，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形的亡灵大军却冲了出来，向着真神和泰坦冲去。

“战争，神祗是友军，干掉那些泰坦！”

幸好，我反应快，才让战争的亡灵军团重现选择了路径。

而被围攻的泰坦却看都不看这些“小玩具”，他眼中只有强大的神祗，又怎么会顾及这些小东西，那些凡人的军团甚至挡不住他随手一击。

“轰隆！”

冲锋走到最前面的死亡骑士自爆了，爆炸的威力让泰坦的脚心发麻，眉头紧皱。

“轰隆！”

天空中撕咬他头颅的骨龙自爆了，自爆的威力让他额头发痛，爆发的冰霜之力让他有些恶心。

“轰隆！”

已经爬到膝盖上的巫妖自爆了，那史诗级的魔力自爆，让泰坦捂着膝盖呼痛。

“轰隆！”

灵巧的食尸鬼之王却跳入了巨人的大嘴，然后那猛烈的自爆，让史诗级的亡灵大君散发出耀眼的光华，甚至，天空中出现了几颗泰坦的碎牙。

“轰隆！”“轰隆！”

独脚上密密麻麻的亡灵们一同自爆了，这次，支点不稳，庞大的巨人也只能轰隆倒地。

“轰隆！”“轰隆！”“轰隆！”

当蚂蚁一般的亡灵军团爬上了巨人的身躯，那连绵不断的爆炸声就没有停止过。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却是刚刚才自爆的亡灵们，却没有就此消亡，那从地裂之口爬出来的亡灵没有停止过，那刚刚在泰坦膝盖上自爆的巫妖，这次却抓住了泰坦的耳朵，疯狂的灵魂之火已经被点燃了再次自爆的引线。

“轰隆！”

整个世界都是自爆声，就是矮人神祗也傻眼了。

“……坟地魔的亡灵复苏能力，集群意识下就算失去一个个单独的个体，也能再度复活补充吗？罗兰，这样的怪物都被你做出来了，你丫真的打算毁灭世界吗？”

“呜呜，看到阿爸担忧，就主动帮阿爸分忧，战争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孩子，下次给他买点礼物吧，对了，给他办个零岁的庆生会吧……海洛伊丝，你刚刚说啥了？”

我感动的热泪盈眶，但似乎边上的旁人却默默的集体后退一步，似乎在试图远离我的这个危险分子，但却想起了什么，笑着对手上的魔剑说道。

“海洛伊丝，作为孩子的阿妈，记得准备他的生日礼物，唱首生日快乐什么的就打发过去，是绝对不行的喔……啊！你能不能稳重点，一把年纪了，都孩子他妈了，居然还随便咬人！啊，咬的更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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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幸运小子

据说，当贝雅娜自爆的时候，那遮天的金色圣光点亮了整片天空，不仅梦境之森、雨夜城的居民看到了，就是海那边的法师之国的居民，也看到了天边那金色的云彩。

若不是贝雅娜控制了自爆的范围，恐怕一同被炸上天的，还有整个橡木镇。

而当突然进化的“战争”展示了自己的潜力，让只剩残躯的雷霆泰坦面临灭顶危机的时候，他的兄长终于却没有漠视弟弟的化身死亡，毕竟，对现在依旧被封印成石像形态的泰坦来说，每一份力量都是难得可贵的。

一直留有余力的“思考者”茵斯终于全力出手了，而当他击碎了“战争”的部分军团，救走了那个哈莱特之后，其他的真神化身却没有为难他。

毕竟，若是逼得狠了，泰坦的化身不是一样可以自爆吗，他们可没有把握在对方的自爆下把自己的化身保住。

这也是为什么围殴高等存在的化身是很不划算的原因，逼急了自爆，最后由于不是本体战利品也是毛都没有，这种浑身是刺的刺猬自然没有愿意惹……就像某些游戏中的召唤生物，辛辛苦苦干掉了既没有钱又没有经验装备，谁也不愿意打。

而当主要战力的真神化身不想继续血战的时候，我们也自然不可能留下决定逃走的泰坦们。

而“战争”虽然意犹未尽，但血战他并没有高速行军的能力，也追不上，于是，这场战争，到了这个时候，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胜利了！”

“终于活下来了……”

当橡木镇中的欢呼声响起的时候，那侥幸幸存的叹息，却也同时响起，各种各样的强者轮番出现，那仅仅只要触及就会让人粉身碎骨的力量，怎么都让人看到心底发寒。

恐怕对于第一代的“契约勇者”来说，这一天是注定终生难忘的，在这短短的一天内发生的战事，却会影响很多。

泰坦、神祗、亡灵大帝、亡灵天灾，那些只能够在史诗故事中看见到的存在，不仅出现在现实之中，还彼此交战，这已经超越了“勇者”们的理解范围。

或许，他们过去只是为了混口饭吃，或许只是为了获得更上一步的资源，而如今的一幕，那仿若从史诗之中走出的泰坦和巨神，却给了他们最顶级强者的接触的机会，此时，他们已经感觉到自己卷入了大事件之中了，这是时代注定要发生的变革，却也是时代将给予勇敢者的机遇。

“……或许，我们总有一天，也会有实力在这种的战场上做出一番作为，而不是在角落中瑟瑟发抖和祈祷。”

有的事情，只有自己接触到了，才会追求，只有发现了差距才会想办法弥补，很多事情并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敢想，而一旦点燃起野心之火，再想将其熄灭就难了。

这就是和某个世界的经典游戏总是在游戏前播放出一段又炫又酷的战斗动画一个道理，或许你现在做不到，甚至永远不可能如动画中那么强，但至少会让你抱有期望，不仅对于这个“游戏”本身，更对于你即将从游戏中获得的抱有期待。

“或许，很多事情和以前不同了。”

当然，我也相信，在生死的边境线上走一次，目击极度危险的巅峰对决，感觉到生死不由己的恐惧，肯定有不少人明天就会辞职不干，但却肯定会有人投入更大的激情，这是时代给他们的考验，却也是一个机遇，是可以一步一步踏上巅峰的捷径，是他们注定无法在他处获得的登天之梯。

“回头，就增加一下第二批契约勇者的数量吧，整个大陆三十万……还是五十万吧。”

这也是我的期望，恐怕过了今天，第二批契约勇者的名额又会被炒的火热，毕竟，若不是接受了这份契约，是怎么都不可能接触到这最上级者的战场的。

宣传的渠道暂且不去管它，但艾耶侧的真神们已经用实际行动展示了自己的支持，这也是财富女神最终会选择自爆的缘由。

若任由泰坦毁掉橡木镇，谁的损失是最惨重的？木灵们开拓领地的新尝试会失败，但未必会损失多少，大部分人员都能够撤退，大不了从头再来，而若是这第一批“契约勇者”的第一次大型任务就遇到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对手而出现大范围死亡，恐怕，这个体系的诚信度也会遭到巨大的损失。

人员的损失算不了什么，“正义点数”极其相关势力的信誉威望损失才是最重的。

那些第一批“契约勇者”虽然是被奖励吸引过来的，却也是冲着艾耶神系的实力和可信任度加入的，否则就算有再多奇珍异宝的诱惑，也没有人会愿意上一艘即将沉没的船。

能够登上神位的存在没有蠢蛋，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关系艾耶侧的财富女神贝雅娜看的一清二楚。

“第二次、第三次可以损失失败，毕竟有收获就有风险，大部分人也能够理解。但第一次绝对不能失败，更不能出现大范围的死亡，否则会造成严重的信任危机。”

所以她在暗地里做了准备，为了避免在这第一次大型行动中出现意外，她带着其他神祗化身下凡，而现在，到了关键时刻，她依旧可以选择让化身逃逸，等待其他的大佬出手。

毕竟事情发展到一定程度，艾耶亲自出手都是有可能，但却毅然的选择了损失最惨的化身自爆。

但她没有……

她要的不仅是这次集团大型任务的成功，更期望契约勇者的损失能够达到最小，而在另外一个层面，他的自爆却表明了一个态度——“老娘都愿意自爆了，你们这些凡人还畏手畏脚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这次自爆会是一场非常好的政治宣传，连真神都愿意付出化身自爆的损失，连传说中的泰坦都被击退了，而新的契约勇者却一个没死，这支持力度显然已经史无前例的了。

而在另外一个层面，贝雅娜的损失，却可以从她的同僚们那里获得回报，至少据我所知艾耶从来不是个小气的神，说不准补偿甚至会超过损失，而她那一下自爆，在让其获得我的好感的同时，却也让人我欠了一个人情。

人情不算什么？对有的人来说人情的确不算什么，他们连恩情都可以仇报，但对有的人来说，宁愿自己挨刀，也不愿意欠人人情……好吧，我承认了，我最讨厌欠人人情了，那种看到对方就想起自己欠人钱的感觉很让人不爽，还是尽快想办法把人情还掉吧。

“……真不愧是财富女神，这一炸搞不好她还有得赚，恐怕这账早在心底算的很清楚了。”

事实上，以贝雅娜正在神座上气的跳脚为证，罗兰这次还是想多了，贝雅娜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打输会亏本，结果在罗兰不断的“加油”声中血压不断增高，结果一气之下就自爆了，偏偏这自爆还没有炸死对手，丢了大人，现在羞怒的连神国都封闭，连来安慰的同僚们都不见了。

以贝雅娜并不算开阔的心胸为证，迁怒什么的太正常了，恐怕现在回想起来，还会把罗兰挂在记仇的小本本上，会找机会报复的。

当然，毕竟是同一个阵营的，这次是战友，未来还会合作，直接找麻烦不太可能，但恶作剧一下，让对方难受一下，却是完全可以的。

“‘明明腰缠万贯但只要一买奢侈品就会倒霉最后只能买泡面度日的诅咒’、‘明明开了后宫却只租得起三坪房间，后宫都跑光了的诅咒’、‘明明这期彩票是每次都用的数字，结果却发现自己就这次不小心填错了最后一个数字的诅咒’‘月光一族算什么俺是日光，工资就没有活过三小时、荷包里就没有超过五铜币的诅咒’、‘某把妹手的幸运附体时间’，开发的贫穷诅咒太多也是麻烦，到底该用那个……”

而由于某种原因，实际上贝雅娜无论选择那个，大概都没有收获，在不久的未来，她也的确会发现这个事实。

“什么？居然没有效果，难道他的财运永远被锁定在最顶端……这不太可能，就是命运之神也做不到，或者，按照同种类型诅咒弱者不能覆盖强者的原则，是他身上已经有了更强力的贫穷诅咒？怎么可能！居然连‘穷光蛋？真是让人羡慕的称呼，我可是负债三千万却找不到愿意买我的千金大小姐’的诅咒也无效？他的财运到底是什么回事？”

事实上，从一开始这种事关命运的诅咒对罗兰就无效，或许从被系统跟上那天起，或许从被当做命运之子出生的那天起，他就注定刷新了所有的负幸运值下限，在极致的厄运之前，这些许不幸的贫穷诅咒又怎么能够起到作用了。

“……这么倒霉还能坚持活下去，简直太让人佩服了。”

当好奇的贝雅娜弄到了罗兰的往事记录，看着上面国破家亡国仇家恨全有、被初恋女友骗并捅刀、被圣光信仰背叛并捅刀、被亲手培养的勇者讨伐并捅刀、被当做女儿带的弟子审判并捅刀……看着这人生履历上连串的悲剧，就算是被人称为无血无泪的女神，贝雅娜也流下了同情的眼泪。

“真是，真是太坚强了，这人生，用盛满了杯具（悲剧）的茶几来形容已经不够了，简直是厨房菜板—插满刀，吸水海绵——全是洞！罗兰，你真的好不容易。”

而后来也有人问过财富女神，为什么被喻作史上最强铁公鸡的她，居然唯独对罗兰打了九九折，还有诸多优待，难道真的如外界绯闻一般他们有一腿，这个时候，就会惊讶的发现被誉为“眼里只有钱”的女神居然双目含泪，很是激动。

“只要你能够像他那么惨，还整天能够嬉皮笑脸穷开心，我也可以给你打九九折。”

当然，也有人不信邪，居然申请了尝试，结果仅仅只是上百种贫穷诅咒叠加上去，贝雅娜还没有找爱情女神添加“光棍诅咒”，找胜利之神添加“总是差一点就能够成功的诅咒”，那人就惨兮兮的来求饶了，而据说稍微晚一点，大概他就要被逼着上吊了。

甚至，这留言传出后，罗兰居然还多出了“厄运使者”这样的拉风称呼……

咳咳，言归正传，还是看看眼前吧，不管如何，这场仗最后还是赢了下来，而且也会影响深远。

而此时的罗兰，却没有参加庆功宴的余暇，新的烦心事正在等着他，他正在一边对小红陪着笑脸，一边努力的给一只庞大的母龙急救。

可怜的莫丽尔，大失血加上被遗忘在最致命的冰天雪地之中，现在已经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

“要不，试着给她做下人工呼吸……为什么打我？现在呼吸停了人工呼吸不是很正常吗？行，你不上，我来……又打我，就是佛祖也是有火气的！我和你们这些疯女人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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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军功章

在新生的城镇之中，巨大的橡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淡绿色的自然精华在空气中弥散，白色的光球在树林之间游弋，接着，一颗颗大树拔地而起，很快，这些树木就超越了正常树木的极限，短短数十分钟过去，放眼望去，已经是一片林荫。

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世界规则的变迁，稍微有点力量的强者，都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那强烈的异界感挥之不去，新的位面意志已经降临。

而随之而来的，却是大橡木前面突然出现的木质大门。

大门高二十多米，有五十多米宽，上面的装饰依旧是木灵风格，藤蔓缠绕着木质的门框之上，雕文都是些花草树木，满是简单、朴实的自然美。

在遮天的大门之前，小小的萨曼莎看起来就是一个小豆子，当她把手放在门把之上的时候，却吸引人所有人的注意力。

“啪！”

当萨曼莎轻轻推开大门，大门缓缓敞开，冒险者们才发现门那边更加明亮。

“轰隆。”

古木的巨足震撼着大地，那只能在梦境之森中成长的超巨型植物战争机器第一个跨越大门，木灵们的防御重装终于来到了这种新型城镇，而随之而来的，却还有带着各类奇怪机械的木灵卫队。

她们并没有如童话中的林间仙子驾驭魔法马车，而是非常煞风景的驾驭着机械化部队，一般小小的身躯正在坐垫上，踮着脚尖操作摩托车的车把，旁边的挂斗居然塞满了六个木灵，让不由得想起了某大国阅兵式上的摩托表演，还有那一辆摩托可以带来一个营的士兵的网络笑话……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这些看起来很可爱的小家伙可是木灵一族真正的精锐，她们的入驻，也象征着橡木镇已经成为梦境之森的一部分。

而小小的木灵身上的非现实感却不仅如此，她们普遍都带着新式的矮人火枪和火炮，腰间的蒸汽阀门系统，可以在启动开关后短短半秒内弹射出闪亮的绳索和钩抓，插入树干，让她们在树间游荡，是我专门为其准备的游击工具。

虽然有自然魔法天赋和出色的施法者天赋，新生的木灵一族并没有拒绝机械造物的打算，相反，由于我们之间特殊的关系，再加上荆棘花园对新时代机械造物的专营，她们不仅对新生的魔动机械学非常有兴趣，更是订购了大量的机械造物的同时，还派出了不少人员进行研究学习，期望能够把魔动机械学真正化作一族的财富。

而她们研究、购买方向，却也是根据自己的优缺点做出的选择，她们的特长明显，优点很多但已经没有必要细说，短板就是五短身材造就的机动性差和缺乏肉搏能力，所以她们对交通工具、远程武器之类的特别有兴趣（机甲她们有魔化植物和强化外壳，并不需求）。

但从这踮着脚驾驶摩托的木灵就可以看出，正常体型的交通工具她们用起来很困难，甚至萨曼莎向我提出小体型专用交通工具的订购需求，并在我提出了某个设计后，萨曼莎难得的露出了满意的笑颜，但接着第二天却全盘推翻不说，居然还组团追杀我，简直岂有此理。

“……是那个傻蛋指出那个设定源自婴儿车的，我一定要她好看。哼，这体型，明明大型婴儿车正好适合，算了，就算这个设计被否决了，我还有后备设计。”

“还需要其他人指出来？萨曼莎是太单纯了才没有看出来，你丫居然在车顶还设置了婴儿用玩具床铃，你就不知道别人萨曼莎已经把这个事件当做终生之耻了。居然还敢做后备设定？让我猜猜，宝宝椅还是婴儿床？”

“……都不是，儿童用电动滑板车！单脚踩着就可以跑！五短身材必备，海洛伊丝，你需要一个吗？”

“我需要的是你开开窍，让我恢复正常体型……幸好你没说滑板鞋，听说了吗，最近有个洗脑神曲，让我唱给你听……”

咳，暂且不谈这些小插曲，从某种意义上，木灵一族和我的关系非常特殊。

在外人看来，我们显然是同一边的，事实上三美德也的确会听我的话。

当现在萨曼莎依旧掌握了木灵一族，这也近乎木灵一族全体投入我的麾下，但若是追根溯源，木灵一族真正的创造者是艾米拉，我现在的话语权，大概相当于艾米拉的委托权，等艾米拉苏醒了，若我们意见出现了冲突，我觉得木灵们多半还是会听母亲的……

“这就是当小孩子看到父母吵架，大部分情况下幼子并不是向着在外辛辛苦苦赚钱的父亲，而是向着总是陪伴着身边养育自己的母亲？”

死猫的说法让我有点莫名的不舒服，但我却还是点了点头，实际上就是这个理，虽然大家都知道帮理不帮亲才是正确的，帮亲不帮理恐怕才是大部分人的真实选择。

“不仅如此，从根本上来说，她们会听我的话，只是因为艾米拉让她们听从我的吩咐，尤其是她们是出生后就是有意识的智慧族群，艾米拉的存在本身就是抚育她们的梦境之森，更是依存度惊人，恐怕，在艾米拉的带领下，木灵一族将会有史以来最团结的智慧种族。”

对我来说，这样的结果也是能够接受的，我并没有吞并木灵一族的野心，但……

“不知为啥，一想到这么强大的种族居然在艾米拉手上握着，我就觉得特别不安心。”

“……别说，我也担心她突然发疯来个奇思妙想。以前她一个发疯造成的危害有限，若整个种族都跟着她闹，恐怕那就乐子大了。”

好吧，考虑到哪丧心病狂的植物大战僵尸，还有天灾榜上越来越靠前的名次，我越发觉得很危险了，这就和一个随时有可能发飙的疯女人手上握着一个核武器按钮有什么区别。

什么，以上的条件我都很符合？我也很危险？我倒是很想辩解，但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一瞬间，我竟无言以对。

“……大概，至少，勉强，我还能按照自己制定的规则行事的，至少比艾米拉要安定一点吧。”

咳，言归正常，就算不放心也没办法了，看倒时候能不能想办法设置一个“安全阀”吧。

而眼前，当木灵们接管了这座城市之后，最高兴的却是那些契约勇者了，毕竟，他们辛苦一场，也到了收获的时间。

由于原本预期到会遇到大战，木灵们给出的正义点数报酬更是很丰富的，而虽然最后的战争重任被其他人担了，但他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虽然预期的业绩奖金没有了，但基础报酬并不会被克扣。

而与之相对的，却还有我设计的小玩意。

“橡木镇神迹战争铜质勋章？”

“……我也有吗？我只是守城了啊。”

军功勋章也是我的信用系统的一部分，而在这骑士盛行的时代，没有什么比军功、战绩、荣誉更让战士心醉了，过往的评价系统太过粗糙，只有那些贵族们才会在家徽上记录上曾经做下的丰功伟绩。

而就算是贵族门阀，想让自己的事迹进入家谱、家徽，也只有屠龙这样的伟迹才可以绘上，那往往一辈子都遇不到，平民们出生的战士证明自己过往的战绩只能靠嘴，若不能上升到吟游诗人为你吹嘘的层次，那名声始终出不了一个地区。

而现在就简单了，一个小小的军功勋章，证明了你参加了这场战役，并作出了相对应的贡献，就算不用来证明什么，戴在身上也很拉风，说不准还可以骗骗小姑娘。

“一个战争胜利纪念章而已，又花不了几个铜币，但收买人心可是实打实的，也方便提供忠诚度……等他们手上有一把勋章后，都好不容易积累下的功绩，总不可能转眼丢掉不算吧。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财富。”

考虑到异世界人民的智慧水平并不低，假货高仿什么的我见过不少，说不准某淘类似的信用刷子很快就会面世，而这样的战场勋章，由于制定了编号和记载了获得者，大概是怎么都刷不了的。

我身上也戴上了一枚，只是却是金色的黄金勋章，这次的初代战争纪念章有三种，青铜、白银、黄金，青铜的参与奖，黄金的每一场战场绝对不超过个位数，最后一排序，貌似在凡人之中我出力最多，于是我也捞到了一枚金色的。

听说财富女神自爆后闭门不出，考虑到那位视财如命的性子，为了讨好她，在返还那两件神器的时候，我顺带让玛丽大姐给贝雅娜捎了一个24K纯金镶钻的特制版战功章，还做了夜光处理，就算不戴也可以拿个绳子挂脖子上当灯泡用，一公里外都能看到你在闪闪发光，保证土豪味十足。

但数天后的黎明，我却在自己头顶上发现了一颗流星，还没来得及许愿，却发现它正瞄着我的脑袋飞，若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把我砸的爆头。

“……喂喂喂，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就算不收也不至于这样吧。”

当我发现那要命的“暗器”，居然是那枚特制版的军功章的时候，自然就暴跳如雷了。

“……不至于吧，贝雅娜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给我看看……”

死猫翻过军功章的背后，然后一个个念出了上面的字。

“‘感谢尊敬的财富女神的自爆，她是一个高尚的神，一个纯粹的神，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神，她自爆时那闪烁的光辉照亮了我们的前行方向，她的墓碑就是我们前进的里程碑，为了让历史牢记她的光荣，我会为树立雕像，铭刻那自爆时的光辉瞬间——罗兰·岚’……罗兰，她居然没下凡打死你，我真的很吃惊。”

事实上，若不是现在有人堵在贝雅娜神国门口，恐怕那个不住叫嚣“放开我，老娘要弄死那个家伙”的神祗就会真会如海洛伊丝所说的那样做。

“啥？我只是按照惯例，给顶级装备刷刷时髦值而已，这年头，史诗装备上不带些黄字，属性再厉害也显得虚。”

“……那啥，考虑到那个女神的过往事迹，你还是把钱袋给我保管吧，至少不能让我的肚子也跟着你遭殃。虐猫是不道德的。”

“每次自己有利的时候才会想起宠物身份，还真是方便。”

虽然嘴里在唠唠叨叨，但貌似这次真的一不小心把女神得罪狠了，考虑到我本来就不算好的财运，于是，就直接把钱袋递了过去，但……

“啊，我的钱了？”

“……被偷了吗？诅咒来的这么快吗？”

“……贝雅娜！下手居然这么快！”

【……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的是你没受诅咒，坏的是你不需要被诅咒就已经幸运零了。这次还是别冤枉别人了，纯粹是自己倒霉吧。值得庆幸的，就是到了你这个地步，已经不用担心更差了。你真的不考虑转职枪兵？幸运E的诅咒对你来说貌似是幸运祝福般的提升吧。】

好吧，直接无视了系统的吐糟，既然系统担保不是诅咒，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对于“小心眼”的财富女神，我还稍微有些头痛。

“海洛伊丝，你有钱吗？要不，我们就只有露宿街头了。”

“……你看过哪家养的猫会带钱、花钱的。要不，把你的黄金奖章当掉吧。”

“……可以考虑。不过，我有更好的主意，你不是能够变成魔剑吗，然后我就假装在战场上捡到神器的幸运儿，让那些奸商主动上门，然后我们就把你卖掉，你再自己回来，多来几次，就能够赚到伙食费了。喂，别跑啊，我会分你三分之一……好！一半！”

结果，我惩治奸商的计划最终由于“商品”本身不配合失败了，最后，有木灵们的收留，总算没有惨兮兮的在街头露营。

神明已经都返回了自己的神国，就是把阿根丢给了我照顾，至于玛丽大姐和基佬神，前者对军功章没啥兴趣，倒是敲了我一批高品质的贡酒，而后者……一个打不过又真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你的基佬，我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接触。

而在小红的帮助之下，我的第一个进阶仪式却已经准备完毕，那放下的血池可以当做游泳池了。

“奇怪了，让她放血居然这么爽快，最近小红貌似有点不对劲，难道……”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了，又到了动物交配的季节”

海洛伊丝懒洋洋的给我添乱，但我又怎么会被她搅乱心思，我思前想去，最后，终于恍然大悟，得出了结论。

“……难道是在地上捡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吃了？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够做这种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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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趣味

“感谢大家的努力，期望未来的合作会愈来愈顺利……”

站在台上的幼女看了一下手中厚厚的演讲词，歪了一下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松手让演讲稿随风离去，继续说道。

“……废话前略，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举杯。”

“哦哦哦，大家都辛苦了。”

“萝莉……木灵万岁，最最可爱的小萨曼莎太棒了，真是我的天使。”

“谁是你的天使，萨曼莎小姐是大家的！”

在庆功宴上，当冷漠的萨曼莎以念台词的语调说出这些话，用前略来省掉那厚厚的演讲稿，并获得了冒险者们的热烈回应，虽然这回应的方向似乎有些奇怪……

“怎么越来越觉得不像是一族的领导者，而是偶像明星了？”

“姐姐，是你要我写的，还说很重要，要我高质高量的完成，你就这么对待我熬了两个通宵的结晶……”

然后我们忽略那带着黑眼圈并以苦大仇深的眼光盯着姐姐的罗莎吧，她辛辛苦苦一晚上写出的三十页稿纸居然被姐姐一句“废话”解决了，恐怕今晚姐妹打架是不可避免了，但她背后，却有诡异的追随者，在那里喊道。

“黑化的小罗莎也好可爱！”

“粉色切开果然是黑的。”

咳，看来木灵们真的是越来越人性化的同时，奇奇怪怪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似乎不知从何时开始，木灵们的人气变得异常的高，贝雅娜组织的奇葩冒险团并不是个别例子，这样的诡异后援团队居然很有市场。

当然，也有不少取向偏差者打着不可告人的鬼主意，结果就是在植物的注视下，阴谋还没有实施，就被逮上了，之后上演荆棘无惨或是根须PLAY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和大部分都很好交道的普通木灵不同，萨曼莎总是习惯冷漠对人，废话从来不说，能一个字解决就绝对不出两个字，若是出口就近乎斥责，笑脸基本没有，但诡异的是，她这样的作为却意外的获得了极高的人气，甚至还有人数最多fans俱乐部……我是不是该吐糟，不管是哪个世界，各类绅士都不会少，这种冷面毒舌的三无萝莉，居然成了人气冠军。

“小萨曼莎也辛苦了。”

看着一把抱着小萨曼莎使劲磨蹭小脸蛋的小红，还有努力挣扎却摆脱不了怪力龙阿姨而向我投以求救的眼神的小萨曼莎了，我也不知道该说是什么好了。

当我听说木灵俱乐部的首席居然是这只母龙的时候，我却一点都没有吃惊，只能感叹这位曾经的“伪萝莉”大概又母性泛滥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外貌真的很重要，比如我的那些亡灵军团，就算之后解救了硫磺山城，和普通生者的居民的关系大为好转，但却依旧存在隔阂，大概只能说是关系不错的邻里关系。

而木灵们只要出来晃晃手，就有一群忠犬型冒险者送上去了，据说木灵一族的综合fans俱乐部人数正在突破六位数的同时，更有近卫团正在组建，似乎打算当木灵的义务劳役了，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评论。

而当萨曼莎宣布举杯，而那些绅士们正在鼓动萨曼莎唱首歌活跃气氛的时候，我却如逢大赦，开始享受久违的豪华晚餐。

昨晚的确是在萨曼莎那里过得，但这倒不是萨曼莎她们亏待我，而是木灵们的主食就是蔬果雨露，别人好心招待我自然不好拒绝，我又舍不得用好不容易搞到的正义点数去买些鸡肉、猪肉，于是就只能用木灵们的食谱凑合了，偏偏她们的菜色都清谈的可以，没有任何人工添加剂的同时居然是没有任何调味品，填报肚子是行的，但味道……就是用死猫的话来说“我宁愿去吃耗子都不愿意去吃草了，至少耗子还有点味道。”

“看来，要想办法捞点金币花花。”

我个人倒是对谁能够从我身上偷到钱很好奇，其实丢掉的钱袋也没什么，毕竟其中也就两三百金币，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唯一让我有些烦心的，却是钱袋中有些私人物件也已经不见了。

“……因为总是丢钱，所以都不带钱吗？”

“不，只是单纯嫌带的太麻烦了。等财富女神的‘银行业务’打开了就好了。”

是的，这个世界是“银行”的，但它们与其说是金融机构，还不如说保险柜，你在那里存储下去，就只能在那里取出来，还要定期支付保管费，否则就会银行所有者扣押。

随身携带？空间装备本身昂贵稀有且空间有限，还有最高重量的限制，本来用来装后备替换的武器就不怎么够用了，金币就更麻烦了。

那些传奇小说中一出手几千枚金币的勇士大概也都是大力士，几千枚金币丢在一起就是几十公斤，正常人带个一万枚绝对超载，随手十万金币的，除非随身带个马车装金币。

当然，信用币勉强能够说是出现过种子，但一般来承担“银行业务”的多半还是佣兵工会、商会之类的组织，但他们的业务地域有限，且绝对称不上方便快捷不说，还很不靠谱。

佣兵工会的成员都是佣兵，本身就不值得信任，而商会更是会破产的，就算他们经营的不错，但在地方大贵族的眼中，有钱却没有私兵的贵族本就是好用的提款机，只要找个说的过去的理由，让那所谓的纸币一夜之间变废纸并不罕见。

结果就是由于有太多的前车之鉴，贵金属、魔法金属始终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毕竟，他们可以用来打造武器装备，研究炼金和魔法，是昂贵的消耗品。

而贝雅娜现在做的“新银行业务”，大概就是正义点数来当做货币，也就说你可以用贵金属兑换点数，然后到了某地之后，再用点数来兑换贵金属进行消费。

而为了避免有的人用金币大量兑换点数造成负责的物价影响，一旦正义点数被兑换为货币之后，就只能单纯的被当做货币使用流通，并不能用来兑换特殊物资，虽然说起来很复杂，但实际上的内容很简单——真正意义上的一般等价物已经出现了。

被兑换过的正义点数，有了财富点数这个别称，但却并不影响它的本质，而且由于神权的担保，似乎真正能够被整个世界接受，若贝雅娜成功了，财富点数说不定能够取代沉重的贵重金属，成为全世界通用的货币。

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理念，但在这个封建王权时代，能够做到的不多，把领地视作自己私有财富的贵族们习惯征税和强征，就算有几个开明的，但经常性的战争和王权变革，却又让他们不得不集聚所有的财富于战争车轮之上，当命都保不住的时候，撕毁一两个协议算得了什么。

当贵族、王权、商人都在通用货币上让人叹息的撕毁了信用的基础之后，大部分人也对所谓的纸币失去了信任，而当正义点数逐渐被人接受的时候，贝雅娜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良机。

用神权来担保的新时代货币，是完全没有前例的新尝试，代表着很多不可预见的未来，但只要成功……只用成功一半，就注定要财富的定义更上一层楼，比如说金融、期货、借贷等等产业的发展，到了那时候，恐怕很多东西就会被改变了。

“……搞不好，艾耶神系第一个登上主神神位的，并不是被人看好的命运之神和月神，而是原本相对弱小的财富女神。”

当然，这样的重要社会变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各国都不会看着比自己的官方钱币更为有公信力的货币产生，就算她干的再成功，恐怕这条路上也会满是荆棘。

至少现在，当发现自己获得正义点数就算不兑换那些奇珍异宝，就已经可以兑换实实在在的黄金白银的时候，不少“契约勇者”都很是兴奋，觉得自己上对了船。

大部分人并没有想到其他变化带来的意义。他们只是为了能够实实在在的获得收入而开心，等他们发现了自己生活因为某些事物而改变的时候，也只能被动的接受，但有的人，却已经看穿了很多，甚至，将其视作一个机会。

“罗兰殿下，能和你聊聊吗？”

依旧是那个帅的让人让自卑的魔骑士，看着这比上次见面多出些紧张的俊美面容，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些杂事。

事实上，由于木灵战略目标的泄露，我直接怀疑了冒险者高层里面有叛徒，而这个能够直接进入木灵核心区的“外人”，也被当做了首要怀疑对象。

他的手下帮忙查出了那个亡灵法师内奸并没有洗清嫌疑，相反，反而因此被我当做了弃卒保车的头号嫌疑犯，享受了24小时植物监视的特殊待遇。

而直到战争结束，真正的内奸莫丽尔跳出来，才算是洗清了他的嫌疑，而作为冒险者的高层指挥者，他也因自己的表现，此获得了白银的战功勋章。

但说实话，我却没有料到他事了还会来找我。

毕竟当我的身份泄露后，天灾榜上“不灭的罗兰”背后可是带来死亡和永夜的亡者大帝，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我身份的那几个冒险者高层这几天看到我都很拘束，别说主动找我聊天了，我看过去的时候都是一脸端坐，满脸苍白的冷汗直冒，仿若我是吃人的老虎一般。

就算那些不是很清楚真相的小家伙，那金色的军功章也会让他们很是拘谨，若是聪明一点的想起那个天灾榜上的援军，恐怕也知道面对这个“金质奖章获得者”该如何做出选择。

但说到底，这样的氛围我并不喜欢，最近我超闲的，就算我这里毫无形象的放嘴大嚼，都没人理我，而此时，这个小家伙居然主动来找我，让我多出些许兴致。

“我是来谈合作的……”

显然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上谈，于是，找了个空房间，我们好好的聊了聊，结果居然发现双方貌似可以达成共同目标，于是就顺便签了几本不适合曝光在阳光下的协议。

“那么，殿下，我先告辞了，期待在拜尔王都再和您见面。”

看着满意离去的西木守护者的团长“黑色守望者”凯斯·伊罗恩，虽然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并不愉快，但或许，我们会有更多的机会进行合作。

“这样的人物，可不简单，搞不好会在未来声名鹊起的，对了，查查‘历史’中是否有这个人的评价吧……”

各类传说、记载的内容太多，史诗英雄和外域神魔光记名字就可以用字典厚的书本装了，很多时候某个听起来很厉害事实上也很厉害的大英雄、大反派就在那本“历史”中稍微提了个名字，我也不可能完整记录下来，但若是有了名字再来查事迹，倒是就花点时间而已。

【第三百六十七页第七行，那是个很有趣的人哦。】

某种意义上，当系统一出腔，我就觉得大概有什么情况不对，于是，快速翻但那一页，看到了上面的记载，然后我就懂了。

“凯斯·伊罗恩……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

鲜红的龙血装满了整个池子，奇怪的是虽然入目的满是血液的味道，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一丝血腥味造就的不适。

这可是上古红龙的龙血，完全是千金难买的珍品，但自从把自己泡入血池之中那刻起，我的身体就失去了知觉，酸麻胀各种感觉都一切来了，身子痒的恨不得用小刀来剥皮，但下一刻，却全部失去了知觉。

【隔绝感觉服务，收费10……不，100正义点数。】

“……你这是乘火打劫。能不能稍微有点良心！”

【那么，取消该项服务，退换正义点数？是否确定，三二……】

“……你赢了。”

当一切归于沉静，既然肉体短时间内室别想行动了，我也把注意力投入了放在冻土之中的收获，从某种意义上，作为一个成功“捡尸体”的胜利者，这次我的收获可不少，但要消化它们，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能旁观战场的遭遇有一次就够了，现在我要做的已经很明确了。

“尽快强大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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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两位亡灵大帝

当一个世界的基本构成是风火水土四元素，而不是某个世界的微观粒子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已经和科学挂不上钩了。

但有的东西却是共同的，比如智慧生命研究世界的本质的方法和路径，这是智慧生物不同却类似的思维进化模式决定的，若科学是人类对地球和大自然的探知和开拓，那么魔法就是法师们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和开拓。

而由于这个世界的基本构成就是四元素，所以不管魔法文明发展那那种地步，元素魔法始终是诸多魔法分类的基础和技术储备，就如某世界的技术已经到了宇航时代，物理学的尖端反而到了微观世界，而偏偏这两个世界的理论和研究成果还能够相互映衬，互相促进，其中最有名的大概就是相对论极其附属研究了，他对时空、引力的阐述是现代航空的基石，而却源于对电子运动等微观世界的解析和理解。

而在这个世界上的真理探索者也是这样的，大胆推断，小心求证，逐步解析世界的本质，是每个法师唯一的共同追求，有的时候，对微观本质的理解，看起来只是无用的纯理论，却可以造就实用技术（魔法）的突飞猛进。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在那场突然而然的遭遇战之中，收获巨大的，并不是正在享受龙血浴的罗兰，也不是由于财富点数和信仰者暴涨，同时还有神魂遭受的痛楚，痛并快乐着的财富女神，而是那位战争的失败者——零。

“哈苏”，在塔可共和国的语言之中是琥珀的意思，而在那环环相绕的雪山之中，却有着冰寒位面的核心——哈苏古堡。

古老的冰雪城堡之中，是以“历史”为主题的装饰风格，和奴隶出生的埃索不同，零的时代已经是共和国的全盛期了，菱角分明的装饰风格，楼台之间的几何图案，大门上衔着扣环的神兽，冰冻的河流上的冰晶浪花和其中栩栩如生的鱼群，那是源自古代文明的遗留。

花园之中，冰塑的女仆在缓缓的行动，为同样是寒冰构成的宾客服务，艺术家们正在演奏，除了正常的人声和应该奏响的音乐声，这座城堡仿若依旧在运作，但那遗落在历史之中的空荡荡的冰雪大厅，却只有一个孤单单的王座，城堡的主人在其上长眠，修长的礼服裙尾一直延伸到台阶之下。

零在沉睡，那和在主位面上相差仿佛的容貌和礼服，额上却多出个小小的金色皇冠。

但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妙，肉身的左边是刺骨的寒气和白霜，而右边却在熊熊燃烧，中间仿若有个分界线隔绝了这一切变化，让其并不互相干扰。

古老的帝皇沉睡在那里，就如过往千年一般，只是此时，王座的一边延生出更多的冰锥，而另外一边，却开始融化，似乎暗示着某些变化正在发生。

在这一切被静止的世界，时间毫无意义，不知道过了多久，外界的冰雪依旧，窗外的天空依旧灰苍苍的，但突然，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在空荡的大厅之中响起。

“……果然，只有那个可能……真没想到，居然被晚辈教了一课……这就是世界的本质规则之一吗？”

虽然是自问，但却并没有需要自答，到了零这个层次，她的认知，就已经可以改变世界了。

“……能量……居然会是守恒吗？”

对于这个位面的主人来说，言语就是力量，她的理解就是真实，让话语落下的同时，整个世界被点亮了，金色的光华从王座延生开来，光华所及之处，很多东西都被改变了。

观察既存在，在大帝的注视之下，世界被改变了，就仿若一支无形的画笔正在给世界上色。

雪白的冰雪城墙被涂上了灰土的颜色，仿若经过了历史的洗礼，那玩偶一样的冰雕女仆的皮肤上多出些许肉色和血色，除了那依旧晶莹剔透的眼瞳之外，简直就是活人。

花园中的冰花被染上了五颜六色，浪花中跳跃的冰鱼终于重现跃入了水中，停顿了千百年的时间之轮再度运转了。

而古堡周遭，却也完全大变样原本的雪山成了绿荫的青山，那冻土荒原上重现染上了黄褐色的色彩，冰之琥珀化作了群山峻岭之间的明珠。

“……这就是呼吸的感觉？这就是心跳的旋律？”

变化最大的，恐怕就是零本人了，透明的肌肤上有了白皙的肉感和血气的丹红，虚无的礼服化作实实在在的丝缎。

“咚……咚……咚。”

停顿了千万年的心跳声再度鲜活起来，喜悦和紧张的情绪在血管之中蔓延，莫可名状的改变在零身上发生，千万年的积累获得了异世的补充，就仿若遭遇了点金手而化作黄金的顽石，或许她依旧是亡灵大帝，但此时的她，非死非生，却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零？不，从今天起，我叫‘恒’。”

只要那些同样古老的执政官才知道，在那个时代，用自己最高成就来为自己命名，是抛弃了姓名的“零”的个人惯例。

冰河、川雪、冻眠、冰下、零，这代表了零的五个阶段，而之后却是“零”这个名字伴随了她最久，今天，她终于再度改名了。

但让人无法理解的是，那左边冰冷右边燃烧的景象却依旧没有消失，女性的柔滑肌肤却从中间被分成两部分，左边的肌肤白皙，而右边的赤红，左边的发色是银白，而右边的却是火焰的橙红，到了她这个地步，明明可以随意扭转，但却最终决定依旧保留这一外貌特点。

“这些……就当做一个纪念吧。”

但突然，刚刚从喜悦中苏醒的她顿了顿，她想起了自己失去的那个投影分身，恐怕正在被对方解析，自己能够获得对方的情报得到顿悟般的巨大提升，那对方也完全可以解析自己的分身，获得同样等级的情报。

“应该不会吧……只是一个分身，若没有对热量的深刻理解的话，是到不了哪一步的……”

而在她所预想不到的地方，那片她才经历不久的小世界之中，却同样有画笔真给世界上色，白色的大海被涂上了蓝色，苍白的阳光被涂上了橙红色，而奔跑的狼群却被其涂上了任性的草绿色。

当他的肉身陷入了沉睡之中，那个男人的意志降临在自己的领土之上，他随意的改变着这个单调的世界。

而那个被其作为意志降临体的，在勤勤勉勉给世界上色的，却是某位亡灵大帝失去的化身。

“难怪这个进化的排名还在龙血之上，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我得到了最缺的那把钥匙。”

……

从某种意义上，亡灵法师和法师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和天生就能够施法的血脉术士不同，他们同样是追求真实的学者，并擅长把知识和理论化作实实在在的力量。

若硬是找一些区别，大概就是亡灵法师普遍下限偏低，不仅是对于常人的禁忌和危险缺乏畏惧，更重要的却是把研究的目标指向了“生命”本身。

“为什么这些肢体是这么运作的？为什么少了这个器官人就动不了了，那我把那些肉块拼凑起来不就可以行动了吗？还有……灵魂到底是什么！”

而到了细致之处，由于精力有限而知识无限，就仿若学习某门学科到了一定程度必然会专精某个领域意义，亡灵法师们的研究也自然出现了支流。

其中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就如搞技术应用的并不比尖端物理赚钱少，专业研究亡灵天灾禁咒的大法师，也未必打的过精研憎恶制造的血肉炼金者，若真要比个高下，大概也只能看其在各自的道路上走了多远，才有了史诗、半神等形容境界的阶段。

既然都是法师，就如普通法师的真理级研究成果，是通往半神法师的必经之路一般，而若是期望在亡灵法师之路上做出成绩，就同样必须在自己的研究领域走到顶点。

而亡灵法师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却比普通法师更加艰难，或是因为整个世界对亡灵的不友好，亡灵的进阶是最困难的，普通半神法师对应的却是史诗级的亡灵，他们已经是自己研究领域的权威，而那些亡灵半神大帝，实际上已经不单单是所在领域权威那么简单，他们甚至开创了只有自己存在的领域，那某块空白之处唯一的所有者，也就是到达了被世界不承认存在的等级，而他们偏偏实实在在的存在，于是，就成了“世界”之敌。

这也是亡灵大帝明明只是半神，却能够时享受其他邪神、异位面神祗的驱逐待遇的根本，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在禁忌的领域走的太远，已经触及了最危险的边界线。

但走的再远，却也是从基础课题开始的，我的基础课题是“灵魂的质量”的话，那么，从哪个投影分身中蕴含的奥秘来看，“零”的研究课题，就是“生命的温度”。

“为什么灵魂是21克？”、“为什么大部分生命（哺乳类、鸟类）的体温都被恒定为37°？”从某些方向都有点相似，都是看似简单的疑问，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但若是要回答出来，一直追问到最根本的地方，恐怕就已经触及了这世界最核心的奥秘——灵魂的本质、生命的奥秘。

是的，从一开始，那些研究食尸鬼构造、冰龙强化的亡灵法师，都是被力量迷花了眼、走偏了路的蠢货，四大元素走到极点，回归的是元素本质，才有了冰噩的源魔法和单纯而强大的禁咒，而亡灵魔法从研究生者、死者出发，最后研究的课题，却同样是原点——灵魂和生命。

我能够在灵魂学上走这么远，除了自己的执着和两世的知识积累之外，自己那不坠轮回的灵魂也称得上举世无双了，而想到达正常途径绝不可能抵挡的亡灵大帝之境，除了那99%的努力之外，那1%的天赋也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说起来很有点让人沮丧和负能量，但既然亡灵大帝已经是“正常途径无法达到的境界”，没有那些许由于小数点后的无数位的天眷之才，不管你后天多努力，也的确无法达到，或许就是差了那么一点，但就是胜利和失败的分界线。

就如我没有在轮回之中磨砺自己的灵魂的经历，没有亲眼在轮回中目睹灵魂的本质，没有在冥河中唱歌洗澡的过往，没有反复修复受创灵魂的经历，这些都是此时唯一的经验，也不可能走到那亡灵帝君的境界。

只要基数够多，培养的环境好，拥有这0.000……001%之才，或许应该称呼为天眷之才、奇迹之才的存在，还是会有的，但要他们把将自己的才能磨砺到极限，磨砺到必须用那天眷之才才能够分胜负，恐怕百年如一日的努力和随手中大奖的运气都是不可或缺的，那人数就自然少了，由于“不可能抵达之境”实在太过难以攀登，从理论上来说，年龄低于两千年的亡灵大帝是不存在的……

有例外？我只有三百岁不到就走到了这种地步？从某种意义上，我要感谢系统，没有她的帮助，那作弊一般的提升，我的积累不会如此之快，也不可能这么快走到这一步，而且，我还有两世知识这个最大的作弊器，在研究领域，换个视角看事物，风景就可能完全不一样，那思维的变革才是最卡人的地方，多少天赋惊人的天纵之才卡在了那顿悟的前一刻……我绝对没有映射那只死猫，她的问题和大部分史诗亡灵不同，这个以后有空再谈。

咳咳，言归正传，从某种意义上，“零”无疑也是那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天眷之才，她花了无数岁月才走到这一步，她的年龄……好吧，就如我们不追究海洛伊丝、小红这些上古精灵、远古龙的年龄一般，以一个绅士的角度，还是不要追究这些以万年为单位计算年龄的淑女了。

嗯，绝对不是我担心一不小心想太多漏了出来，又让死猫咬上了脑袋，更不是因为最近穷到必须要死猫救济才不会挨饿……她一个宠物居然有私房钱小金库！敢信！

咳，再度言归正传，“零”是幽灵，她的天赋能力就是掠夺接触者的热量，这并不是罕见天赋，她也不算是特殊的高阶亡灵，成长幅度和战斗力都极其有限，但稍微有些不同的，却是零的热量掠夺特别敏感，当其他的幽灵是接触时尽可能的掠夺热量的同时，她却细致的将热量分出了单位计算单位，并通过精确计算玩出了各种花样。

这天赋在战斗之中或许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但对能量的超高精度把握，却让她在负能量的研究上一日千里，并最终踏上了巅峰，而让她真正的进入“不可抵达”的亡灵大帝的境界的，却是“能量对生物的驱动作用”这方面的成果。

在她的天赋之下，所有的能量变迁一目了然，她可以很细致的观察体温对普通生命的变化，甚至，以此延生出亡灵生物周遭的负能量磁场的“负能量温度”等个人专利的研究领域，在她的特殊视角之中，仅仅只是看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人、亡灵的强弱，她在负能量驱动亡灵生物的研究领域上，是亡灵大帝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她的亡灵军团是真正的永动机和负能量辐射源，在持久战中是最可怕的存在。

而当把能量视作了生物的存在之源之后，她也有了化身能量、分裂能量化身的能力，零真正可怕的地方，在于她对能量的完美掌控，万幸的是，那只有本体才能够发挥全部，罗兰面对的甚至只是零百分之一不到的力量。

但她就停留在这里了，她只知道能量对生物、亡灵作用，却无法理解能量在整个世界的变迁中起到的效用，这并不是她愚蠢或因循守旧，而是亡灵法师的视野始终在灵魂和生命至上，对那些无机物构成的环境毫无兴趣，而若是抛掉了那些环境中的能量变迁，怎么能够单独的从一个个体的研究中得出真实，偏偏这个魔法的世界很多研究本就是“我见到所以存在”的唯心论，想得出真实何其之难。

或许，有人提醒过她，或许，她也从文献中得知了一些奥秘，但到了他们这个地步的亡灵大帝，内心所认知的真实世界已经和现实相差仿佛，甚至可以投影出来影响真实世界，想打碎过去观念，修订重组何其之难。

终于，当一个同等存在，用一个真实世界，用她的理论无法解释的方式，狠狠的打了她的脸，再让她痛苦懊恼的同时，却也把她打醒了。

“原来，能量是守恒的，他可以从日月传达到草木，从草木到达人类，从人类的尸体回归自然，或许，我们的世界并不是孤立的。负能量也是可以的传递转换的，或许，驱使亡灵活动的负能量的尽头，就是让生命行动的正能量。”

而当她更新了这个观念之后，她的世界终于再进一步，那“负能量”和“正能量”的转换，打破了生和死的境界，幸好亡灵大帝已经是亡灵的最高头衔了，否则搞不好还要为其专门设一个头衔和等级。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和罗兰殊途同归的研究成果，是两位亡灵大帝的智慧结晶，而在零因此进化成“恒”的时候，那个从化身之中得到了对方部分研究成果的罗兰，从另外一个途径补足了自己的理论，反而获得了更多。

本来，罗兰是绝对不可能解析零的化身的，但偏偏埃索给了他大量的亡灵知识，那些知识虽然不一定比罗兰的高明，真正的独家研究成果还在封印之中，但却是塔克共和国的标准教材和高阶亡灵法师的通用研究理论，而零本人也是通过这些理论一步步成长的，有了这些知识，就仿若有了打开大门的钥匙，他才能成功解析了那个化身。

“……世界的能量循环已经重新构建，这并不是那个只有正能量的地球，负能量的循环，才是灵魂存在的根本原因之一，才是这魔法世界的真实奥妙。零的眼睛太好用了！我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我被过去的观念限制住了，这并不是过去那个纯粹的物质世界，这是一个精神和物质双重构建的世界。在零被这个世界的理念困住的同时，我也被过去视作珍宝的科学知识限制住了。”

在这一刻，那颗已经破碎的“亡者之冠”重新重组，但和完全修复的寒冰行者不同，这次的亡灵魔法的灵魂徽记，是三位亡灵大帝的智慧结晶，却已经走向了另外一条道路，一条更加艰辛的道路已经到了罗兰的面前。

那是一个男性的面孔，却沿着中线被分成两半，一边是骷髅，一边却是活人，死者的那面在笑，生者却哭，它打破了生和死的境界，洞悉了灵魂的本质，他就是……

“……既然他把握了生死轮回，那么审判死者的判官就是最适合它的，那么，他就叫‘冥河审判者’吧。”

亡灵大帝之中没有省油的灯，零可以从罗兰那里获得启发进步，作为胜利者的罗兰却得到的更多，只是限于实力等级，还无法完全昭显，但有的收获，却是可以看到的。

而在罗兰获得突破的同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响起了，那期盼良久的力量终于到了。

【恭喜宿主成功修复灵魂徽印，觉醒30点智力突破所突破的半神级种族天赋‘冥神的注视’！系统提示：该天赋非常危险，请小心使用。系统再提示：该天赋有进一步进化的可能，请千万小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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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进化的方向

当我从长眠中苏醒的时候，虽然浑身依旧无法动弹，但眼中的世界却已经完全不同。

若有一个镜子，就可以看出双瞳已经完全不同往昔了，一边是化作了黑眼瞳白眼白，一边化作了白眼瞳黑眼白，就如太极的两半一般，甚是吓人。

而眼中的视角就更是千奇百怪了，一边是如红外线成像一般的能量世界，红黄橙等暖色调随处可见，另外一边，却满是枯骨和黑色的污泥，仿若世间的污秽就在面前。

幸好，当我取消了那‘冥神的注视’后，双眼重现恢复了正常，否则我就真要去找个布条要眼睛遮住，COS某个“我被囚禁了一万年”的倒霉蛋……突然觉得那造型似乎很酷，但就是要赤露上身让人觉得很是羞耻了，若是念那“你们这是自寻死路”的经典台词念到一半就扑街那就更丢人了。

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血池之中的龙血已经少了一半以上，而身体之中，却似乎出现了什么莫名的变化。

“系统？”

这个时候就应该找专家了，至少她的面板往往能帮我用精确的数字和文字来让我了解自己的情况。

但可惜的是，虽然弹出了一个状态面板，但其上的种族天赋、属性值却在不住跳动，让人无法看清，似乎还在变更。

“哈，看来还早。”

看来肉身还是进化之中，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再把意识投入“冻土”，结果却在此时得到了系统的回应。

【肉体将进入少年期，请选择进化的方向。系统提示：请注意选择，一定选择之后，将无法改变。】

闻言我先是一愣，但接着，系统却直接塞给我了一大堆信息，让我恍然大悟。

【仲裁者血脉，力19，敏19，体19，智29，意19，魅19，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综合评价：双钻石血脉，推荐职业：秩序骑士/混沌巫王，系统评价：游离在秩序和混沌边缘的仲裁者血脉，不属于任何阵营，却可以和任何阵营共存。同源而相异的血脉打造了这个奇迹的肉身，或许他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有潜力的。】

我事实上一直都很奇怪，这明明被评价为双钻石血脉，但在实战之中，却表现的远不如泰坦的准钻石血脉，甚至比小红的远古龙血脉还差得多，现在我大概知道问题在那了。

从某种意义上，系统和我一样，虽然从不撒谎，但诱人理解失误自己上当的话语却没少说。

这次，坑我的就是说明中最后的一句“他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有潜力的”。

当老师夸奖某个学员有潜力的时候，或许还有一个潜台词“他现在的确不怎么样。”所以系统给予我的，只是一个胚胎，具体会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未来的发展和选择。

于是，在有意无意之间，系统还是坑了我，至少，当时它给予我的，并不是完整的仲裁者血脉，而仲裁者幼体血脉。

这也是我的肉身一直是幼年状态的缘由，就如同一个刚刚结束了幼年教育的幼儿一般，到底是成为运动员、艺术家、音乐家等等，还是要看后天长期学习锻炼后作出的选择，一个幼儿还是先学怎么跑和怎么说话吧。

这世界从来都不是平衡的，就如那异世的运动、智商天才一般，他们轻轻松松就能做到普通人一辈子达不到的成就，而黑人在某些领域的运动能力，更是其他人种怎么努力都无法达到的。

这个世界的人种差异更加巨大，不平衡其实更加明显，兽人们天生长于肉搏，精灵们擅长弓箭和魔法，龙族魔武双修但成长缓慢，亡灵天生有负能量亲和，唯一平均发展的人类却似乎是样样通样样松的代表。

最有潜力的肉身？通往最强的阶梯？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力量最适合你，你最后会用怎样的战斗方式走到那种地步，你最想要什么的天赋能力，就如恐怕所谓的最有潜力，就是给一个选择机会，为你打造最期望的肉身和天赋。

【放弃至少两项种族天赋，给出强化方向，越详细越好。系统提示：恭喜你小学毕业，现在，该去上中学了。】

“幼体时平均发展，到了少年时期做出抉择吗？”

从系统那里的资料我得知，“仲裁者血脉”就是如昆虫的变态一般，会到达瓶颈的时候进行突破性的变异，而现在，就是我必须根据过往的战斗经验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选择？选择？有选上的，就必然有放弃的，有最重要的，就必然有次要的。”

我的确期望如精灵般敏捷，如兽人般强壮，如亡灵对负能量天生吸引，随意驱使负能量力场，如天使般对正能量亲和到如呼吸般本能使用，但这不行的……就算这不讲理的血脉能力真的做到了，也只会补足缺陷的同时，把原本突出的优点变得平庸，得不偿失。

“……战争天使化身，原罪魔神化身，秩序之剑，泰坦躯干，幽影之足，神眷之子，混沌壁垒，必须放弃两个以上吗？强化？到底强化那个了？”

历数过去的天赋能力，我在思考到底是那个对我作用最大，未来到达采取何种的战斗方式，但却一时之间陷入了困扰之中，毕竟每项能力都不差，但若是回顾往昔，但显然还是区别的。

原罪魔神和战争天使化身是必须保留，不管是实战还是“冻土创造”能力，它们都是极其有效的，而我觉得作为肉体附带的两个基础能力，它们应该不会被取消，神眷之子可以方便发动神降书，也是底牌性的能力，自然不能取消。

那么，先从用的最少的能力开始排除吧，当然，一人计短，这个时候就可以请教一下活图书馆海洛伊丝了。

“幽影之足，是所有天赋能力中用的最少的，通过幽影位面逃逸的能力，因为使用后虽然能够保住命，但也等于把自己丢到另外一个位面去了，怎么回来恐怕要重新想办法了，短时间内多半回不来。所以完全没有用过，但既然是逃生的能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用上了……”

“……你有逃跑的可能吗？之前泰坦摆在你面前，你不是依旧跃跃欲试吗？我看你早就应该面对本心，就职狂战士了。”

“哼，那是没有必死的绝境，否则我绝对会逃给你看。”

作为一个法师，打不过就跑再正常不过了，本来成长期就比其他职业缓慢多的施法者，若是要出外冒险，是肯定会准备两、三个“战略转移系”的专用魔法的，海洛伊丝说我应该就职狂战士，就是在污蔑我是没有脑袋的傻货。

“不，我觉得你只要被逼到极限，最后还是会开启疯狗模式来个你死我活。当时埃索丢禁咒的时候，你还不是可以逃得幽影位面上，结果却燃烧灵魂来个同归于尽，你自己想想，这么多年，你有逃跑过吗？”

“……应该，可能，貌似，的确没有。”

“从这种意义上，你真是和那些死脑筋的铁罐头是一路货色。”

这么一说，我就想起幼年的时候某个号称最强的圣骑士导师的教育，那简直是每天唠叨三个小时以上，洗脑一般的训导。

“……我们圣骑士，永远不会绝望，只要拼到最后……即使注定要牺牲，也要有价值的牺牲……”

事实上，圣骑士这个职业最大的优点就是对恐惧类、绝望类心智魔法近乎免疫，而且小队之中也习惯让其干最危险的活，甚至由于有太多先例，当贝雅娜嘲笑圣骑士是“殉道爱好者”“断后综合症”的时候，我完全没法反驳。

我个人是否定儿时的教导会对某人造成终生影响的，但实事求是的说，若是我再度逼到了绝境，只要有一线胜利的可能，我大概还是不会想着跑路，这幽影之足一次没用过，恐怕就是最明显的证据了。

“强化逃命能力没必要？”

“对你来说，的确没什么必要，反正你根本不会逃走，而且你是不灭的罗兰，就算死掉，重新再来就是。”

好吧，排除第一个，然后倒数第二个是……

“除了逃生用的幽影之足，用的第二少的，就是召唤一把‘圣剑’的秩序之剑能力了。”

这个能力只在刚开始的时候使用过几次，但之后却没怎么用过了。

他的限制一天只能使用一次，使用时间也并不算长还是小事，但最大的遗憾，却是我并不缺乏武器。

苍白的正义、罗兰圣剑、不灭者杀手战锤，都是可以承载圣光、律法之力的好武器，虽然神器级的罗兰圣剑给了蕾妮，而自从死猫进化到了拥有了“灾厄冻气”、“永眠冻气”之后，能够承载其的寒冰魔剑成了我的首选。

甚至随着寒冰魔法的进步，艾琳贝拉对寒冰魔法的加成，还有那致命的“灾厄冻气”，海洛伊丝化身的寒冰灾厄在我的手中，威力并不逊色那神器级别的罗兰圣剑。

那么，结论就很明显了，我要舍弃什么，也很明显了。

“你并不缺乏近战的攻击手段，纯粹使用圣光之力、律法之力的圣剑，对你来说，只是鸡肋。”

海洛伊丝说的有理，但我怎么觉得她只是想排除自己的竞争者，成为我唯一的爱剑……好吧，由于一不小心泄露了心声，我大概又要想办法把她从脑袋上摘下来了，最近她居然学会让自己的尖牙如钻头般自动钻头，从各种意义上让我更加头痛……

“近战能力对你没有意义，逃生能力对你没有意义，实际上结论已经出来了，什么是你用的最多的天赋能力？”

那还有问，当然是……

【泰坦躯干（钻石级种族天赋）：你的肉体中包含有泰坦的原始力量，皮肤日益趋向泰坦金属，降低30%任何伤害和负面效果，任何伤害降低五点】

【混沌壁垒（黄金级种族天赋）：保护自身的存在免遭神域、心像世界的范围威压，降低意志类、幻视能力的效用。】

是的，用的最多的，反而是这两个纯粹防御的被动天赋，前者保护肉身，后者保护灵魂，两者结合起来，才能够让我活到今天。

而看着“泰坦躯干”中的泰坦两字，我却莫名的想起了那个被真神自爆都不死的泰坦化身，他们给我最深的影响，就是那极其出色的防御能力。

有那个冻土世界存在，凭借在寒冰、死亡、圣光、律法四个方面的造诣，我并不缺乏攻击力和攻击手段，但或许，我的短板却依旧是防御能力，若在战场上被人一脚踩死了，就算你有千般能耐，最终也只能饮恨而终。

那个对厄姆迪罗肯近乎无敌的冻焰之铠，其实还是冲着对方畏惧那致命的冻焰的玻璃刺猬甲，若遇到一个傻愣子，真冲上来打碎我的冰甲，恐怕我自己都要想办法不会被冻入永眠。

而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扳回战局的可能。

“……强化防御能力，或许是最适合我道路。”

【……不建议宿主选择这个进化方向，没有泰坦材质的帮助，无法进化到你期望的程度，而一旦选择之后，将无法更替。系统提示：谁叫你没完成任务，下次吧。】

虽然没一句好话，从某种意义上，我也看出了系统的苦心了。

在和“零”的对决之中给出任务，大概就是因为零的知识体系是对我最大的补充，是我补全亡灵系的灵魂徽印的大好机遇，而泰坦之躯，大概就是最适合我的肉身提升方向，那在小红的帮助下近乎没有难度的远古红龙血脉进化，恐怕只是后备的安慰奖。

而仅仅只是从最近的战斗就能够看出，龙族的肉身强度和泰坦的肉身强度大概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旦选择了龙脉，虽然也能够大幅增强肉身力量，或许还能获得龙族的攻击手段，但单纯看防御能力，恐怕是远不如泰坦血脉的。

我自己也犹豫了，辛辛苦苦走到这一步，若走上了歧路，那也实在太过可惜。

龙脉能够附带何种能力，我大概都能猜出来了，毕竟由于龙性本X，制造的真龙混血太多，这世界的龙脉术士也不少，那几种龙脉能力都已经被人研究透了。

龙血、龙脉附带的大幅属性提升就不提了，虽然对本来体弱的普通龙脉者很有用，但由于我的基础属性基数太高，估计提高的程度有限，我并不算期盼。

龙鳞甲，让身体上长出鳞片增强物理、魔法防御力，若是没见过泰坦之前，我可以说那玩意刀枪不入，极其实用，但本就拥有“泰坦躯干”这个强力天赋的我，又见识过泰坦那坚硬到恶心的防御能力，怎么可能就此满足。

龙翅带来的飞翔能力，这个看似简单，但飞翔能力永远是最实用的，可惜的是我已经有了战争天使变身，随着实力增长，变身时间、次数也在增长，这个飞翔能力就对我是纯粹的鸡肋了。

龙息，这倒是一个极其强大的攻击能力，范围广，攻击强，发动快，但问题是正如前面所述，我并不缺乏攻击手段，这个大概是稍微有点价值的鸡肋。

龙爪和龙尾提升的肉搏能力……说实话，最残废的就是这个了，我又不是武僧，我是玩剑的，这肉搏能力完全没有意义，龙族的爪子反而会影响用剑的灵活和习惯吧。

若真长出了爪子、牙齿、尾巴，在担心被毁容之前，我更担心那个传奇一般的男人。嗯，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的驯服了神兽的半龙人！龙族可是他的本家啊！他绝对什么都做的出来啊！

我越想越后悔，这龙脉进化已经不单是鸡肋，从某种意义上，还是一个很危险的鸡肋……

但突然，看到了由于灵魂契约的牵引，被迫和我一同泡龙血的海洛伊丝和艾琳贝拉，一个很丧尸的注意突然出现在的脑海，若是这个可行的话，那么龙脉进化就不会是鸡肋，而是实实在在的提升我的战力的捷径，于是，我犹豫的向系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回答我的，却是那漫长的沉默，似乎系统在计算着什么，但我却高兴起来了，最怕的是被一口拒绝，这无疑说明了这个想法是可行的。

【……十五万命运点数。多退少补……那是不可能的，一口价！】

瞬间，我怒了，我的命运点数累积14万3451，不多不少就卡在这力，这丫摆明了是坑我。

“你丫重做个身体也不会这么贵吧。还有，为什么偏偏卡在我全部点数的上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次次都是整数，就是被你吃了大头再吃零头！”

【嫌贵？你可以找别家。】

好吧，这带着鄙视的语气和台词，让我瞬间脑补了某个混蛋一边挖鼻孔一边眼角看人的欠揍模样。

我是很想找别家啊，但现在是垄断那有别家去找，而且是已经上了贼船没法后退的完全垄断啊！你都用了它的系统了，难道还想不打它的补丁，买他的后续服务？各种漏洞和病毒整死你没商量啊。

“……你赢了，不够怎么办？能欠账吗？”

我差不多想通了，这丫就是摆明了榨干我的点数，看来还打算逼着我去做坑爹日常。

【不行。】

闻言，我愣住了，我没想到这丫居然会拒绝，难道它这次居然难得的有了良心，给出的真的只是良心成本价，不能欠款。

若真是那样，那我怎么办？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要放弃？就这么勉勉强强的用肉身龙脉进化，我真的很不甘心！

【欠可以，但你必须用正义点数还。但你先把你手头上的二千三正义点数给我，帮我看中的东西下定金。】

好吧，我还是低估了某个腹黑系统的下限，在这一瞬，我莫名的想起了某些可怜的男士，他们的工资还没有到账，就已经被某位女士预订了，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大概只能仰头长叹，然后……低头求饶！

“……你赢了，但至少留一百零花钱我吧，你也知道，我赚点点数很不容易的。”

但往往到了这个时候，就算你说的再可怜，对手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五十，不要谢我。尾款半年内付清，否则九出十三归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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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贵圈真乱

“已经进去七天了，怎么还没有出来。”

小红很是不爽，随着时间的推移，心情越是差了。

龙族都是缺乏耐心的典型，尤其是以“傲慢”、“不听人话”、“不说人话”闻名于世的红龙。

龙族是一个统称，每一个支流区别巨大，在龙族摆脱永恒圣战之前，红白黑绿蓝等色彩龙被视作混沌女神的造物并归属于混沌侧的麾下，考虑到混沌侧著名代表恶魔的臭脾气，在某种意义，色彩龙它们都很难相处。

火焰属性的红龙脾气暴躁而傲慢异常，对于领地的权威度异常敏感，雷电属性的蓝龙则好战异常，特别喜欢狩猎其他智慧生物作为食物，腐蚀、黑暗专精的黑龙则是真正狡诈恶徒，它们也是龙族之中最为贪婪的存在。

同为色彩龙的绿龙和白龙并不算强，白龙更是出了名的弱智，于是，红龙、黑龙、蓝龙都是龙族中的大族，数量多影响大，若是出现在主位面的任何一个位置，大概就会被拉响防空警报，当龙族们放逐了红龙、黑龙进入地下世界的时候，不少深受“龙害”的种族等兴奋的开了连夜的庆祝宴会。

嗯，龙害，这已经被视作一种自然灾害了，他符合突发性自然要害的所有要件，不可预知且无可阻挡，一旦引发，就必然造成大量的损失。

那种只是偶然被龙族出来打打劫的并不算龙害，真正的龙害，往往被受害人视作一族之耻，但却始终无可奈何，只能放任其自行发生。

小红是上古红龙，就足以霸占一座城市了，足以轻松击杀普通的半神，那么更上一层楼那经历过远古神战的巨龙，若一旦作恶，谁能阻止？更不要提，上古红龙并不是龙族顶峰，还有那些年岁已经不可考，经历过无数岁月的太古巨龙，到了它们这个程度，真神也未必敢惹它们。（龙蛋、幼年、少年、青年、成年、壮年、老龙、古龙、上古、远古、太古逐渐递增，之前有错漏之处，现在统一修订）

据说，木精灵一族的圣地被一只太古绿龙占据了现在还没有交出来的意思，那绿龙已经把那里视作养老圣地了，而盾矮人的王室一不小心挖穿了某个封印，结果一只远古影龙（和黑龙相似的龙种）出来了，更是占据了矮人的皇宫无数岁月，甚至奴役了矮人后裔当做奴隶，强盛一时的超级帝国古尔拜王国，更是毁灭于一只太古红龙的愤怒。

它们分别是天灾榜第七的“精灵咀嚼者”，第三十三的“影之国皇帝”，至于那个单龙毁灭超级帝国的太古红龙，由于太久没有出现，目前并不在榜单之上，但一旦出现，前十是跑不掉了，由于危害太广，色彩龙的太古龙基本都是这个待遇。

远古龙和上古龙实际上差距不大，强大龙种如上古红龙，就可以和远古白龙打上一场，虽然多半还是会输，但若是达到太古龙这个最高标准，那就是至少见证了无数神明的更替，绝对不是远古龙能够挑战的。

艾希大陆很大，秘境和人迹罕至的地域反而比已开发地多，对于这样的强大存在，已经超过了正常情况战胜它们的可能，大部分情况下是直接在地图上画个龙头图案，然后让不得不过路的倒霉蛋小心，因为若一旦被盯上，恐怕就是一国的公主被当做盘中餐，还是没人去救的。

幸好远古龙、太古龙都极少在大陆上出现，它们待在龙巢之中就有手下为其觅食，它们彼此之间也有同等级的对手相互制约，从某种意义上，有单独的领地和大量的领民，甚至有效忠自己的小龙和骑士，他们是类似一国而非一个个体的存在。

龙城？龙城是驱使不动远古龙的，龙族是典型的强者为尊的种族，莫丽尔这个上古巨龙的龙后，手下甚至没有几只同等级的上古巨龙，她丈夫作为勉强达到远古龙标准的龙皇执政的时候，龙城倒是有几只上古龙听从指挥，但依旧没有同级的远古龙，至于太古巨龙，整个红龙一族貌似还有两位，但都是被视作恶魔君王一般的存在，但即使是整个红龙被放逐的时候，也没看到它们做了什么。

当然，有些地方是肯定有远古龙和太古龙的，那就是龙岛和龙界，但也别指望他们能听劝，这些骄傲的老家伙甚至不会让晚辈在自己头顶上飞翔，更不要听那些晚辈的指挥了。

当然，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遭遇的不管是古龙还是成年巨龙，其实都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一个死字。

好了，到了这个时候，结论也出来了。

古代龙级别，以打家劫舍为主业务的红龙，这两个身份一出来，就算不公布小红隐藏的龙后身份，也是妥妥的要上天灾榜。

而偏偏小红还报出了自己的姓名——贝隆之厄，艾因美修斯，少数曾经在地面活动了相当长时间的上古红龙之一，战绩……好吧，大概应该算是黑历史，曾经烧毁数座城市，让小国解体，绑架公主勒索赎金，自编自演策划灭国阴谋侵吞国库，妥妥的恶龙，还是恶龙之中干的最好的那批。

从某种意义上，在那段让人怀念的冒险之前，小红从各种意义上，都是纯粹的恶龙，而由于她在强大龙种红龙中都是出类拔萃的战斗天赋和战斗经验，仅仅看她单挑自己那身经百战的龙后老妈的轻松劲就可与看出，就是当她做一个远古恶龙看也没差。

恐怕只要她的名声传出之后，上天灾榜是必然的，排在罗兰前面还是后面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不灭的罗兰’为什么排名这么高，但仅仅是驱使那只上古红龙作战，就已经说明他的离谱了。”

“……听说了吗，那两只上古红龙还都在这座城市里……”

智慧生物之所以能够延续下来，就是因为他们会把知识传承给他人，至少告诉后代该如何应对威胁，当一个人形天灾在大家身边的时候，会做出如何选择和应对很明显了。

于是，小红享受“超贵宾级待遇”，进酒吧除了酒水什么都官方支出（罗兰告诉了萨曼莎某红龙酒品不好会发酒疯），没人敢和她聊天，上街买东西不用花钱……倒不是小红不想给，而是摊主都跑了能给谁。

尤其萨曼莎她们都返回了梦境之森，是当周边的其他人唯唯若若的应对你，甚至暗地里用畏惧的目光看着你，而唯一能够搭上话的眼前的人，却是小红自己最讨厌的莫丽尔的时候，对小红来说，没有“吃饭睡觉打莫丽尔”都已经称得上的耐心有进步了。

其实就算有禁令不让饮酒，按照往日的习惯，小红也会去偷的，偏偏由于要看住这个好不容易逮住的麻烦，她自己也不放心喝酒，更不能睡大觉，心情自然就越来越差了。

而对于莫丽尔来说，她实在期盼罗兰早点出来，这些天她不小心触怒自己的女儿，或许干脆被小红发泄压力和不满，惨遭痛殴的次数实在不少。

当然，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莫丽尔是自找的，比如说逃走、下毒、造反什么的，多弄了几次之后，小红直接干脆每天早上抽上一小池血，让其虚弱的无法玩花样，心情不爽的话再加上一顿揍，让其整天半死不活之中。

考虑到当年龙后莫丽尔上位的时候，干掉了小红的老爸和兄弟姐妹一家，追杀小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还真不能说谁对谁错，小红就算直接干掉莫丽尔也完全说的过去。

就算罗兰在这里，大概也只能感叹两句贵圈真乱，插手什么的是不会的，毕竟是别人……别龙的家务事。

但这个时候，这个别龙家的事情，却找到他身上了。

“你打定主意了吗？你应该知道这代表这什么吗？”

“……混血龙裔的确不受人对待，但你觉得有我和罗兰，有人敢不待见我们未来的宝贝吗？”

宝贝？是的，小红这些天情况不对劲，海洛伊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春天到了，动物们繁殖后代的季节到了。

“放心吧，我对骨头没性趣的。虽然罗兰的确很对我的胃口，但我的目标是生育小龙，虽然混血龙裔也能勉强接受，但他连那也没法给我，我可不是恋尸癖。”

两年前还在硫磺山城的时候，在那间酒吧之中，当伊丽莎担心小红会是自己的情敌，并发出“我绝对不会输”的挑衅的时候，小红是这么说的，而她，的确没有撒谎，她对罗兰的确有好感，但更多是已经上升到了亲情程度的友情，和爱情实在关系不大，她一直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从某种意义上，让小红从恶龙身份上完全退役的根本，却还是随着年龄增长，越发泛滥的母性。

作为一只威名赫赫的恶龙，她不仅把安妮当做亲生女儿痛爱，更是经常化身人形，总是在硫磺山城的小公园去和其他种族的小孩子一起玩，去当“和蔼可亲的黑发大姐姐”，这无疑让知情者很是惊诧不信，甚至因此还和某些新来的圣骑士发生了冲突（之前剧情有）

最近，她更是母性大发的盯上了萨曼莎，甚至诱惑对方当自己的第二个义女。

巨龙是相对独立的生物，他们对领地观念很执着，大部分龙族就是产生了后代，也是各自分居，翻脸不认龙的，大部分都是那些母龙，而偏偏龙族中母龙要比公龙强上一点，所以抢夺子女抚养权的胜利者和拔X无情的多半也是母龙……

在母龙的概念之中，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可以没有丈夫，但一定要有一个孩子，有一窝就更好了，但一只上古红龙想要一个孩子，却没有那么容易。

在这个世界上，越是血脉强大的存在越难留下自己的后裔，混血龙裔不少，只是因为龙族在某些地方做的太过分，尤其是被本族女性欺负的公龙，只能把某些欲望发泄在他族的女性身上，更让混血龙裔的数量暴增。

但一只已经达到古代龙标准的雌性巨龙想有后代，却真的很难。

首先，她必须找一个和自己血脉强度相差仿佛的雄性，然后用足够多的次数，来换取极低的成功几率，这就意味着必须要和对方待在一起相当长时间，至少不能太讨厌对方。

这对过去的小红来说，是显然做不到的。

她在被自己的族人追杀，本身还非常有洁癖，最喜欢的是可爱的小女孩，等她到了远古巨龙的时候，就只能找那几个数目不多的古代龙，或者去找其他强大种族的强者了，但偏偏她看不上那些凶残而愚蠢的同族，于是，就只能持续的看着别人家的女儿流口水了。

总结一下，就是正如那些一不小心过了年龄的剩女一般，“看上我的惨不忍睹，我看上的人没有与之相对应的能力”，于是，随着时光流逝，小红的怨念就越发累积，在某些方面就做的越是过分。

事实上，小红和莫莫的关系很不错，从某种意义上她们都属于怪阿姨联盟，只是一个控的是萝莉，一个控的是正太，当她们在私下交流讨好小孩子（诱拐）经验的时候，硫磺山城报警的市民不是一次两次……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当罗兰复活后，小红惊喜的发现他的血脉居然发生了变化，甚至隐隐约约还在自己上古红龙血脉之上的时候，某些麻烦就注定会找上罗兰了。

“罗兰在进行龙脉转换，等他成功的获得了红龙血脉后，获得后代的几率会更高，未来的孩子也会越来越强。就算是混血龙裔，也可以用仪式净化血脉成完全的巨龙。不，我可以感觉到罗兰现在血脉的强大，甚至我们的后代可能超越真龙。”

这就是小气的小红龙，毫不犹豫的来了个大出血，甚至尽可能的自己出血的原因。

若不是出血已经达到了致死量，她是一点都不想莫丽尔玷污罗兰的龙脉，是的，她对自己母亲的血，用了玷污两个字，早已把其视作了污染源。

咳，补充一句，不少龙脉术士传承的家族，为了继承能力，都是兄妹、亲人之间留下后代，貌似只要和龙族扯上关系的，来句贵圈真乱是错不了的，比如某只越来越神奇的兽王猎人。

但面对小红的激动，莫丽尔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

“我不是说后代，我是说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话，你真的喜欢他吗？若仅为了后代就在一起的话，之后必然会遭遇不幸的。”

小红闻言却是一愣，这实在不像是莫丽尔能够说出的话。

“我是有切身体会的……”

声音越来越小，回忆到过去的疯狂和痛苦，总是显得很强势的红发女子难得露出了颓势，在女儿面前展现自己的柔弱的一面。

小红捏紧了拳头，对方为了找借口降低自己的恶感，居然敢诽谤自己颇为崇拜的父亲，这不是找揍吗。

“……真的，我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撒谎，或许在你眼中，阿克丹迪是个好父亲，是个英明的龙族领袖，但对我来说，他只是个霸占了我父亲王位，又强逼我为其生孩子的混蛋。我……”

看着这难得的露出了颓势，越说越小声的莫丽尔，想起自己过去查到的那些资料，犹豫了半天，小红的拳头最终还是放下了。

在龙族的记载之上，英明的龙城之王阿克丹迪，是战胜了上代腐朽而贪婪的暴君上位的，但若是站在前前朝公主莫丽尔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杀死自己父亲强迫自己的混蛋。

随着当事人的离去，过往的往昔已经变得不可考，若真要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大概依旧只能用上一句“贵圈真乱”。

面对自己那不像样的母亲难得的真诚告诫，小红陷入了沉思，但过了半响，却笑了。

“你这是误导我，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我和罗兰之间可没有深仇大恨。”

“但你们之间也没有爱情，你觉得那个男人会答应吗？你就不怕你们之间难得建立的友情毁之一旦吗？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你不多的朋友之一，说不准还是唯一的知己。”

莫丽尔对小红没少侠功夫，而她说的也是正确的，当年在那个小队的时候就是如此，在那混乱的多角关系之中，一起胡闹的小红和罗兰的关系是最好的，之后在硫磺山城的时候，小红与其说看守罗兰的狱卒，不如说陪好友坐牢的同伴。

“……他？还没进化出足够的感情细胞，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正好，我也不需要爱情。放心吧，若是他不答应，我已经做好了后备准备。”

小红的脸上有犹豫，但更多的，却是如牺牲一般的觉悟。

“后备准备？感情的事情怎么会有后备准备。难道你……”

莫名的，莫丽尔觉得自己似乎无意间发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嗯，我早就该听莫莫的主意，下药！我特别准备了龙族专用的药物，可以让其%&￥#&……，然后我再压上去￥#@&*，反正只要有后代就够了，事后他本人只是以为做了春梦，不知道更好！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

“这是迷X！这是犯罪！”

莫丽尔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有期望阻止犯罪的时候，但突然，限制自己的魔法枷锁一下子把自己锁紧，让自己起不了身。

莫丽尔满脸慌张且手足无措，从感知中就可以得知，那个罗兰已经出来了，而小红却整理了一下衣装，打算迎了上去，而她胸口口袋的瓶子之中，似乎就有什么诡异的液体。

前任龙后满心焦急，她相信，为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和家庭，自己的女儿真的什么都做的出来，老一辈的悲剧会再度上演吗，但接着，却听到了小红惊诧的喊叫。

“罗兰，你不是在龙脉进化吗？龙脉怎么不见了？怎么我感觉你现在这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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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永夜守望者

若不是实在太过熟悉，小红恐怕已经认不出眼前的罗兰了。

那是一身鲜红的战甲，仿若被无数个小鳞片和配件构成的组合装甲，手腕、护膝、腰脊、护腿处都有额外的龙鳞护甲片，但在链接之处，没有一丝痕迹，仿若天然存在。

覆盖出全身的铠甲很有龙族风，左肩上一个正在怒吼的深红龙头肩甲，右肩的肩甲上则是握着龙珠的龙爪，龙头装饰的头盔戴上后，只能从黑色深渊中看看闪闪发光的双瞳。

铠甲的材质如冰，却鲜红如血，隐隐约约其中还有血红色的热流正在周遭流转，铠甲上的龙瞳闪烁发光，连带着覆盖全身的龙纹都在闪闪发光，整个铠甲如同正在呼吸的活物。

全覆盖的铠甲设计的如正在咆哮着的魔龙，居然还自带了龙威，仅仅注视，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而最骚包的，却是这已经够离谱的铠甲之上，却还特地的配上了一个同样鲜红的斗篷。

【全覆盖龙鳞冰甲：永夜守望者，系统评价：传说（可成长）。】

【该铠甲由古代龙血在异界的永恒寒冰构成，上面特制了铭文，并有器魂艾琳贝拉入驻，使用者被限制为罗兰本人。】

【泰坦的雷霆金属：该铠甲具有传说级伤害减免，30/神器—，既神器以下的兵器造成的伤害，会直接减免掉三十点。系统提示：居然把泰坦的盾牌碎片镶入其中，增强防御能力，亏你想的出来。】

【活铠甲：该铠甲是活的，她可以自行修复损失。甚至还可以替你使用龙脉能力，但若是不小心触怒了她，还记得童话故事中那个脱不下魔力舞鞋跳舞至死的可怜小姑娘吗？实际上若艾琳贝拉想整你，她没必要做到地步，只需要让你脱不下铠甲上不来厕所就行了……】

【艾因美修斯的守护：巨龙的血脉在铠甲中流转，她在庇护其中的使用者，对于攻击者来说，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意味至少要造成其每天自动吸收100点伤害后，才有可能对其造成伤害。该能力会自动修复，24小时内修复完毕。】

【龙脉者：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属性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铠甲之上，但你的确做到了，穿戴者可以通过这幅铠甲使用各项龙脉能力。】

【永夜的权威：由于材质的特殊，任何寒冰伤害都无法将其温度降至零度以下，也就是它是近乎寒冰免疫的存在。而由于她其中的古代红龙血脉，火焰伤害减半，并降低三十点最低伤害。】

【血铠诅咒：若使用者不是罗兰，这身铠甲会直接弹出吸血针，将使用者化作干尸。】

是的，这幅铠甲就是进化的产物，当我的血脉进化的时候，却把目光投向了海洛伊丝和艾琳贝拉。

从某种意义上，作为我的契约冰噩，艾琳贝拉就是我的灵魂半身，但在最近的战场上，她却有些跟不上了形势了。

这倒不是冰噩不够强，最低黄金阶的极光骑士始终是北地的骄傲，大雪山中那些怪物级的冰噩拿出来绝对不会比古代龙弱，但由于和我的灵魂契约，和我们所处的战场太过危险，被我的上限所限制的冰噩艾琳贝拉，的确发挥不了什么。

一只黄金阶的冰霜飞马、冰霜巨龙，在半神、史诗满天飞的战场上，大概只能作为交通工具，若我骑着她冲锋的话，死在路上的可能性不低，而且我也有变身后的飞翔能力，没事还喜欢骑骑工程载具，对坐骑的需求就更低了。

很多时候，艾琳贝拉对我最大的帮助，是帮助我控制寒冰魔力，成为的副魔力核心，而不是实实在在的上战场。

对这种情况，艾琳贝拉也是知道，所以很多时候虽然她最后还是没有成功走上战场，但她也没有什么怨言，本来冰噩还有为主人凝聚冰剑、冰甲的作用，但随着我的进步，也被海洛伊丝的魔剑和“零度冰甲”取代了。

而作为我灵魂的半身，这次进阶无疑是我们两人共同机会，而即使她被强化，在我真正踏足传奇之前，她依旧会被限制在传奇阶之下，恐怕最多就是把潜力保留，多出几个龙脉技能……实际上这真的没用。

而当时看到海洛伊丝的时候，想到那把成长型的寒冰魔剑对我实战能力的巨大提升，我却有了一个主意。

“的确，契约生物、坐骑、魔宠不能超越主人，是这个位面的基本规则之一。但武器装备却是相对独立存在的，可没有这个限制。艾琳贝拉本就拥有冰霜巨龙变身，若是获得真正的龙脉的话，完全可以独立操作，而变形的能力的话，不管是艾琳贝拉本身的寒冰塑造武器的能力，还是参考海洛伊丝的资料，从理论上，都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很多东西都是理论可行，但实际上操作难度却大的离谱，这凭空改造一个生物的构造，已经达到了造物主级别的标准，而要操作这种级别的改造，我是做不来的，我现在的水平仅仅停留在制造“最冷的冰”之类的无机物，大不了生搬硬套模仿某种生物制造类似产物，这种技术我是达不到的。

“……虽然我达不到的话，系统做的到！”

是的，我的肉身再造，不就是仅仅凭着两瓶血加上命运点数，就打造了这个潜力无穷的身躯，那么，给艾琳贝拉打造一个身躯也是应该能够做的到的。

好吧，剩下的大家都知道了，系统当然做的到，但结果就是把荷包中的两种点数扣得精光，还让我又欠了一屁股债。

【罗兰·岚，力34（+10），敏24，体25，智32，意22，魅20，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形态，原罪魔神形态、泰坦之血、冥神的注视、基础职业：60级秩序骑士/60级混沌巫王/10级四灵剑使，进阶职业：6级凛冬之主，综合等级无法评价。魔宠：海洛伊丝，坐骑/铠甲：艾琳贝拉。】

和预期中的一样，这次属性的增幅都是小幅度的，力量增加了2点，敏捷增加2点，体力增加了3点，智力增加了2点，意志力增加了2点，魅力增加1点，看起来的确涨的不多，但由于基数已经很高了，每一点成长都是极其艰难的，这一次涨了这么多，也是很不错的收获了。

唯一突破瓶颈的却是原本最没用的魅力值，反而让人有些担心，只期望不要觉醒什么奇奇怪怪的能力，但考虑到系统一贯的作为，多半不是这么容易的放过自己，只能努力尝试不去想他了。

至于天赋能力方面，原本强到爆的八项种族天赋，现在却只剩下四个，看起来弱小了不少，但实际上却是大幅增强。

原本两种变身能力被称为“化身”，都有时间限制，也是让还处于幼年状态的肉身不至于负担过重，而现在却成为了“形态”，也就是说一个意念就可以转换为常规战力，仅仅只是变身时间大幅增强，这是实实在在的大幅提升。

而由于考虑到原罪魔神化身的恶魔特质，在人类世界都是使用了战争天使化身，如今有了全覆盖的铠甲，只要带上面罩，完全可以尝试两种形态的随意使用。

幽影之足和秩序之剑已经被取消了，就不用提它，但极其实用的泰坦躯干、神眷之子、混沌壁垒三个天赋能力也没了，似乎被合并成一个看起来异常平凡的名字———“泰坦之骨”。

过去的两大天赋，可是超级实用的。

【泰坦躯干（钻石级种族天赋）：你的肉体中包含有泰坦的原始力量，皮肤日益趋向泰坦金属。降低30%任何伤害和负面效果。任何伤害降低五点】

【混沌壁垒（黄金级种族天赋）：保护自身的存在免遭神域、心像世界的范围威压。降低意志类、幻视能力的效用。】

而新获得的种族天赋，却貌似是两者的两合一。

【泰坦之骨：宿主体内含有原初泰坦的血脉，骨骼和皮肤都趋想纯正的泰坦，降低50%任何伤害和负面效果，免疫半神级以上的心智类能力和控制类法术。随着战斗的进行，只要脚踏地面，体质和力量会逐步增加，体力会逐渐恢复，伤势会逐渐痊愈。】

实际上，看到这个天赋的时候，我很想吐糟系统你那里拿的泰坦骨头，但一想起那个在战后失踪的泰坦碎牙，我决定有些事情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若它真的告诉我源自泰坦的碎牙，我恐怕会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来。

至于失踪了的神眷之子天赋，我问了系统，大概就是当肉体进化到这种程度，就算没有这个天赋的辅助，也能够完成神降了。

【系统评价：如你所愿的完美肉盾，将龙脉交给了艾琳贝拉保管，保留你进一步进化的可能，当然，我估计你最高兴的大概不是这件事……】

是的，这些力量的增幅，自然不是我最关心的，最让人开心的，是我终于长大了……三岁左右吧。

原本是幼体时期的仲裁者血脉，外貌怎么看起来都不超过十岁，现在似乎进入了少年期，也就是十一二岁左右，虽然还是需要戒指来调整外貌特性，但貌似也是有几根毛的小子了，怎么都比什么都不能做的小屁孩状态好多了。

于是，面对迎过来的小红，我得意洋洋的解散了铠甲，露出了真身，比划了一下，虽然还比小红矮上了那么一点，但至少差的不远了，嗯，就差个半米吧。

“罗兰？你的龙脉了？为什么我感觉到你现在居然比之前更加虚弱？”

更加虚弱了吗？从某种意义上的确如此，艾琳贝拉原本是没有肉身的，系统并不是凭空制造，艾琳贝拉缺乏的血脉力量，是从我这里汲取的，我失去的血肉都需要时间弥补，虽然属性什么的再上涨，但恐怕漫长的恢复期是少不了了。

“龙脉？给艾琳贝拉了，就是哪个化甲能力。呵呵，你是不知道，这次，你的龙血真是帮了大忙了。闷了这么多天很难受吧，走，我去请你喝酒。对了，这身体未成年，还要个几十年才能到成熟期，还不能喝酒……算了，无所谓了，酒吧走起！”

我已经开心的语无伦次，但奇怪的是，即使听到我请喝酒，往日小红早应该很开心的拉着我飞跑了。

但这次，我越说，小红的脸色却越是反复变化，红龙化身的脸越涨越红一般说明其兴奋中或是暴怒之中，正当我在惊诧她到底那里又不对劲了，突然，一个硕大的拳头猛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你这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蛋！让我看看你的脑浆是什么颜色！”

但虽然是突袭，但怎么能够难倒破关而出的我，此时的我，已经天下……有敌！好险，差点就说出了立死FLAG台词。

“砰！”

我的反应也不慢，带着奇异铠甲的手臂成功挡下了重击，有铠甲的增幅和辅助，我居然只是稍微退了半步，就拦住了小红最少三十五点以上的怪力，这说明在各项防御能力的增幅之下，我现在大概也和小号的泰坦相差不大。

“哈，你想试试我现在的力量？真是心急啊，来吧，让我们来好好打上一场！包你满意！”

虽然小红现在是人形态，但能够挡住上古巨龙的蛮力，我也是甚是得意，当即打算召唤冰刃，用实战来经验我现在的水平，但……

“我X，小红，你变成龙形态做什么？你口里积火做什么？龙息？你丫玩真的啊！我只是打算和你人形态比试一下！”

“你这个大笨蛋！我……我的计划全泡汤了！我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我已经豁出去了，你居然敢让我难堪，让我说出了这么羞耻的话……你，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让我喷一口，咬一口。”

“啥？被你咬一口我不就死定了。”

满脸无辜的我，对于小红的无名火，惊诧莫名，但这似乎反而让小红越发恼羞成怒了。

好吧，若小红还记得罗兰现在的姿态也是幼年，而巨龙这样强大的血脉存在，必须要成年之后才有繁殖能力的话，恐怕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当然，若是学某只城管部队的恶犬，耐心足够，来个正太十年养成计划，倒不是不可能还有收获的可能，但现在，想起自己之前在莫丽尔面前说过的话语，暴走的红龙心头羞怒相交，已经完全陷入了暴走状态，那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龙息三连喷？巨龙专用金属指虎？果然认真了，好吧，让你看看我的骨气，战争天使……啊啊啊，你犯规，变身时间怎么可以被攻击，至少要让我放完变身动画吧……好讨厌的感觉……”

正当罗兰还在摆姿势打算展翅高飞的时候，气急败坏的某龙已经一拳把其化作了飞向天境的流星，当发现某人现在够硬的同时，愤怒的小红开始了女性的特权——迁怒。

“砰！”

追加的龙息，把天空中的流星化作了烟花，但从那中气十足的“……我会回来的！”叫喊来说，这身铠甲的效果还真是好，最后，却只有气喘吁吁的小红扫了一眼周遭。

龙息的余波正在灼烧大地，庞大的身躯仅仅用地震就让周遭的房屋晃荡乃至倒坍，此时，远处的人群都以恐惧的目光看着红龙，看来这么一闹，小红的恶龙之名是洗不掉了。

而她的眼角，却找到了另外一个迁怒的对象，那个浑身被锁的牢牢的莫丽尔，正在以毛毛虫的姿势蠕动的爬走，于是，小红笑了。

好吧，接下来大概就是最近的日常，吃饭睡觉打莫丽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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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欺骗者

当我完成超丧尸级的进化的时候，已经离那场硝烟一周了。

为什么称呼为超丧尸进化？为什么当初我就觉得这个选择会很丧尸？比骑着一个幼女举着一把幼女冲锋的，大概只有穿着一个幼女，手持一个幼女……突然发现我胯下少了一个坐骑，是不是要再去找个幼女……

“警察叔叔，就是那个人！”

咳咳，丧尸的话题还是算了吧。

众目睽睽之下的众神乱斗结束了，但大佬们的退场，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混乱，很多改变，都随着时间推移而日见明显。

对于生者来说，“圣战”的胜利显然是好事……

是的，圣战，处于现状考虑，驻扎在法师之国的拜尔教区圣光主教，在和教皇通气之后，毫不犹豫的把这场战争的胜利荣誉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在那匪夷所思的战报上，远征的圣战先锋居然跨越大半个拜尔，突然出现了该国的西部，攻打了亡灵的首都。

好吧，我知道这糟点很多，比如拜尔教区居然还有圣光大主教，比如明明是拜尔的主教，却跑到了法师之国，比如那个音讯全无却突然玩起了“空间大转移的圣战先锋”，居然在不应该存在的地方获得了一场不该有的胜利。

事实上，这实际上却非常好理解，在圣堂教会被拜尔驱逐的时候，被驱逐出境的圣堂教会本土势力最终选择了在外境进行隔空指挥，而最适合入驻的，自然就是出入境并不困难的法师之国，尤其是当时双方还处于战争期间，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至少也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不管如何受到官方的排挤，圣光信仰依旧是主流信仰，就算是普通的农夫，也会在丰收的时候来上一句感谢圣光，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感谢圣光做了什么，当然，若他们倒霉到颗粒无收的时候，也不会忘记加上一句“这瞎眼的圣光”“该诅咒的圣光”，甚至连遇到糟糕的天气都会来上一句“这该死的圣光”，虽然同样不知道圣光到底做错了什么……

突然觉得圣光很惨的，这躺着也中枪的德行，让我想起了政府机关，不管是那个国家和种族，似乎从国家这个概念诞生的那一天起，政府、国家的天职中就多出了挨骂和接受抱怨，不管他们做或是不做，做多或是做少，对于普通民众来说，反正日常骂上两句解解气抱怨一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咳咳，言归正常，实际上这对圣堂教会是件好事，浅信徒依旧是信徒，还是能够为其提供信仰源力的，这到处圣光的赞誉声，反而说明了它的根深蒂固，若是一个正常的圣光信仰的国家，当教皇宣布要举行圣战讨伐领主和君王的时候，恐怕领主们先要小心自己领地上大批暴乱的信徒，君王要小心贵族序列中的虔诚者的刺杀。

奥罗斯已经很厉害了，他继位以来一直在努力消除圣光的影响，但他在位时间毕竟还不到半百，一代人都没有更替，若是说真的拔除了圣光信仰，恐怕就是他自己也不相信。

所以就是这个有着正统拜尔圣光教会的“流亡教会”，也给拜尔官方找了不少麻烦。

本来，对圣堂教会不是很感冒的法师们却收留了这些圣堂教士，大概也就是纯粹为了恶心拜尔的奥罗斯皇帝，但收下后，却没有管他们。

但可惜，作为本应该和国王并肩而行的“流亡教会首脑们”，在法师之国无视了他们数十次关于大军压境的请求后，一个超级大国的红衣大主教史提芬本该位高权重，但似乎已经发现若这个新的消息在拜尔传开，放任形势继续恶化下去，自己的政治生涯走到了终点，大概会成为有史以来任期最短的红衣大主教。

这个新消息，就是圣战远征军打输了，圣堂教会输掉了这次圣战的第一次战争！

是的，输掉了，当西线的战争不断的时候，那举着讨伐奥罗斯伪帝异端的圣战军团，在名将榜第七位的老将戈登的带领下，却在东线遭受了重创。

原因？在暴怒的龙群面前，在一只发狂的远古黑龙和三位上古巨龙的帮衬下，在七十多只巨龙联队的侵袭之下，能够保留四成以上的兵力成功撤退，除了说明龙族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之外，更已经说明了戈登的厉害。

对于外人来说，龙族的动向很难理解，但对于知道内情的我们来说，猜测缘由并不困难。

很显然，现在焦头烂额的龙族和奥罗斯做了什么交易，于是龙族们再度发挥了他们在迁怒和蛮不讲理上的独特天赋，狠狠的扇了圣堂教会一耳光。

其实也不算冤枉，“圣战军团”的目标是拜尔王都，而龙界的入口也在那里，若那么被圣战军团攻陷……好吧，从某些情报上可以得知了圣堂教会在作死，但显然在圣战开启之时，他们并没有得知那个秘闻的可能。

我觉得这并不是偶然，毕竟圣堂教会的宣战很突然，奥罗斯的应对更让人无法理解，他似乎完全没有组织专门对抗圣战军团的联合军团，反而把精力投入了西线的雨夜城攻守之中，这种放任首都遭到攻击而不抵抗政策遭受了国内的巨大压力，但从结果看，我们“最崇高”的圣光和“最睿智”的教皇，又被凡人的异端皇帝耍了一把，奥罗斯宁愿自己国土被敌军蹂躏，就成功是逼龙族出手。

本来圣堂教会承受的起这种损失，胜负乃兵家常事，大侠请从新来过就是……但偏偏在这个时候，最西线反而胜利了，偏偏还是隐隐约约成为圣光侧的头号竞争者的艾耶侧，这自然就在形势上给了圣堂教会的巨大压力。

偏偏在两场战争之中，圣堂军队中有追求“圣眷点数”的“圣眷者”，这边也有追求“正义点数”的“契约勇者”，双方都遇到了近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一边是大佬亲自压阵，小弟大笔赚点数，一边却是小弟死伤惨重，大佬没有看到……

这并不能怪圣光侧的真神不作为，而是千百年他们都是做的，随随便便派真神干涉凡人间的战争，反而是触犯底限的大忌，艾耶侧也是发现对手是泰坦化身才亲自出手，但凡人们可不会想这么多，他们只会觉得圣光侧不把人当人，而艾耶侧却表明了态度，那些正在拿着收获到处炫耀、衣锦还乡的冒险者们，就是最成功的活广告。

“仅仅这个星期，就有十分之一的圣眷者选择退出，这样下去绝对不行，本地教众，尤其是依旧潜伏在拜尔国内的虔诚者的信仰会动摇的！若一旦传播出去，我们输掉首战的消息会让整个世界的信徒失去信心的。首战必须是胜利！那怕它是一场虚假的胜利。”

于是，在和教会紧急联络后，发现自己这样下去就是直接玩完后，红衣大主教史蒂芬咬牙做出了决断，一份“圣光庇护之下我们的勇士取得了巨大胜利”的战报，就传阅了各国。

其中用词很含糊，什么虔诚的圣光信仰者在西线痛击亡灵军团，驱逐两个强大的泰坦化身之类，从某种意义上，冒险者中信仰圣光的不少，圣骑士和圣光牧师也有参与这场战争的，这还真不能说他说谎，只是他的战报上，似乎忘记了原来的主角艾耶侧和契约勇者们。

谁都不是傻子，每个王室都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但当教皇坚持这份战报才是真相的时候，不少信仰圣光的国家沉默了。

作为一个睁着眼说瞎话的红衣大主教，史蒂芬已经注定留名史册了，他自己也做好了因此“殉教”的心理准备，他知道，就算教皇私下认可这个方案，但明面上是不会承认的，多半自己最后还要背黑锅。

知道真相的都在嘲笑圣堂教会，不少强者都为这种行为感到不耻，但在这个时代，普通人的信息传播极其缓慢，基层民众获取信息的来源少的可怜，官方渠道的信函迟缓而低效，若一直德高望重的乡村牧师/礼堂牧师这么说，大部分人也就会信了，至少比那些游荡的冒险者更让人信任。

在不知情者眼中，就成了圣堂教会的初次圣战讨伐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东线的损失无关紧要，但在知情者眼中，特别是各国皇室眼中，却成了圣堂教会外强中干的表现，不少野心家都在跃跃欲试之中。

王权和神权的战争永无止境，圣战既是挑战也是机遇，根据某些方面来的情报，已经有大国要求其附属国家驱逐圣堂势力，在尝试挑衅圣堂教会的同时，却也是在测试其反应和底限。

于是，这一场西线的小型战争，无疑已经成了这次圣战最棒的揭幕战，他一边成了杠杆扭转了整个世界，一边却化作悬在圣堂教会头上的利刃，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而当我出关的时候，都有点不敢置信了，仅仅一周，就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而眼前等待我处理的要事，已经堆积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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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暗流

“圣堂教会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吗？”

当我得知了某些人的无耻行径的时候，不仅没有一丝恼怒，相反，却很有几分高兴。

有的时候，领先者也就等于胜利者，对于领先者来说，比如市场占用率超过八成以上的垄断者，只要不冒险激进或犯大错，后来者很难追上。

圣堂教会这样的庞然大物，外部能够给予的压力实在有限，内部若不出现分歧，众志成城之下，恐怕就算吃老本都能够吃上个几百年。

而这次，它终于犯错了，还是大错。

我能够理解，它这样做出选择，在当前形势之下，未必是错误的选择，相反，由于圣堂教会的底子极厚，反而是个非常好的决策。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大家都懂，圣堂教会占据了舆论优势，当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他们顺风顺水的太久，觉得自己的地位根本不会遭到挑战，甚至有些瞧不起艾耶侧了。

他们高层期望的，大概只是用这份战报稳定这一段时间的局势，等过了这段时间，一旦圣战进入了胶着期，恐怕别说各国还记着这档子事，说不准由于战事不利而有求于它。

而就算真到了将来，这件事被翻出来挑事了，本来战功通告就写的模棱两可，其上主要说的就是“圣光指引下的胜利”，当这个世界大部分人类都信仰圣光的时候，这个说法的确不能说他错，完全可以用笔误抵赖到底。

而若是退一万步来讲，万一圣堂教会陷入了弱势，这硬是被人当做把柄追到底，到时候就用“史蒂芬红衣主教担心战事不利影响自己的前途，谎报军情，蒙蔽教会上层，先已经剥夺教职，在XX山自尽身亡”这类的解释就够了，反正人已经死了，黑锅已经背了。

实际上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不少了，只要最后有人背锅，然后大树不倒，最后就只能不了了之。

圣堂教会现在需要的，只是尽可能的消除初战不利的负面影响，鼓舞整个圣光侧的斗志，当然，若是能消除某个艾耶侧的存在感就更好了。

但有一点，恐怕就是教皇本人都没有看出来，而这一点，就是最大的错误了。

他低估了那些契约勇者，甚至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在这个事件之中，最大的受害者并不是我和橡木镇的木灵乃至艾耶侧，我们并不需要向世界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有的是机会出头，可以无所谓这场战斗的荣耀。

但对于冒着生命危险，拼命想闯出自己的名声和荣耀的契约勇者们，这次史诗般的战斗已经改变了他们的人生，那闪亮的军功章还在胸前，但已经到手的鸭子却被人抢了，若是自己以后对人吹嘘，搞不好还会被当做骗子。

这对那些“荣誉高于生命”年轻人来说，可是致命的痛楚，恐怕，他们这辈子都会记着这些伪善的恶徒，至少，这些天圣职者们就已经遭到了其他冒险者的敌视，甚至有几个年轻的牧师再度选择了自己应该侍奉的神明。

教皇和红衣主教们已经习惯自己的高高在上，却忘记了人类最可怕的就是他们的成长性。

或许，他们现在只是言轻位卑的菜鸟，而当“正义点数”促使其成长后，当这些第一批尝螃蟹者者成为这个行业的元老后，当他们凭借着从这套军功系统中获得的力量而在各地崭露头角的时候，这些隐藏的炸弹和挥之不去的恶感，就会真正的发挥效用了。

事实上，在不久的将来，那些已经混出头的老前辈们给年轻菜鸟们的工作手册上的第三条，就是“真正信仰圣光的圣职者或许可以信任，但圣堂教会却是一群老混蛋，永远不要把后背交给他们，否则，他会夺取本应该属于你的荣誉，然后把你当做异端活活烧死。你不信？想想橡木镇吧。”

而恶感一旦在最开始就被建立，恐怕做的再多，也很难挽回了。

当然，对圣堂教会来说，他们自己的“圣眷者系统”就够用了，又怎么会想到这彼此竞争的“契约勇者系统”，到底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那些幼苗们又是否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当然，即使我们心里有数，很满足这样的结局，但什么都不做却是不行的。

即使我们艾耶侧势力的确不如对手的圣光侧，但既然已经挨了打，若不报复回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太过软弱，而在这个世界上，软弱本身就是一种原罪，他会让周遭环视的群狼放下戒备，真正开始突袭。

“艾耶打算做什么？或是已经做了什么？”

这种时候，自然该老大做出决断了，在我的心目之中，艾耶也不是个习惯忍气吞声的人。

“……这几天，有两颗流星坠下了。虽然圣堂教会没有发出公告，但戒律之神、刑罚之神的小教会都没有得到真神的回应，牧师们也失去了神力。虽然这两位神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凡人跻身的准神，但他们都是苦行之神崔马特的从神，这无声无息的陨落，你也该懂了。”

在古老的神话之中，星落也是神落的表现，但事实上，流星不一定是神陨，但神陨却一定会造成流星……嗯，事实上就是神国、神座熊熊燃烧陨落天境的景象，当目睹那一幕的时候，所有生命都会本能的知道神死了，就如同一旦有人登神，也是全世界都会知晓。

这两位神祗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找了资料才知道，都是圣堂教会过去成功成为神使的半神，然后向真神效忠分享神职、神力的从神，他们的教会全部在圣堂教会内部，戒律之神会给异端审判者提供一些追查异端的神术，而刑罚之神则是刑罚逼供的大师，两位神明都是超弱等神，完全是崔马特的狗腿子，而崔马特又是圣光之神的狗腿子。

“……我听说似乎，好吧，至少在面子上，这件事是强大神力的苦行之神弄出来的，他的教义崇尚近乎自虐式的生活方式，认为人人都勤俭、贫穷这世界就没有了争执，冬着单衣锻身骨，夏食米粒喝凉水，在苦行中提升自我。虽然这家伙在武僧之中声望很高，这教义天生就是追求财富改善生活的贝雅娜的死敌。当然，这个关于是他个人所为的解释本来就是圣光侧的那群混蛋传出来的，我觉得其他混蛋也不能脱干系，大概又是推一个最适合背锅的倒霉蛋吧。”

音乐和舞蹈之神索罗倒是很看的开，通过那个吟游诗人作为传话口，和我聊着。

从那个事件之后，他就和我保持了联络……我当然不想和基佬神祗打交道，但的确有得到上界消息的必要，而也不能什么事都直接找艾耶。

而另外的候选神更不靠谱了，我现在认识的神祗不多，玛丽毕竟是矮人神且大部分时间处于混乱（酒醉）状态，贝雅娜……我还不至于傻得送货上门，貌似最近她只要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自动陷入了狂躁状态。

“艾耶干掉的？”

“直接闯进神国，把崔马特打成重伤，拦阻的从神干掉了两个，连神魂和神职都夺走了。”

“其他的主神没有反应？秩序之源也没反应？圣战才开始就打内战？艾耶这次过线了吧。”

“没有，要过线也是圣光侧先过线，其他主神对这种行为也很不爽，但既然对方死了神，崔马特又重伤，这件事就算是到此为止，双方都不会继续宣传。”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妥协，是在其他主神和秩序之源的关注下的调停，从明面上来看，似乎艾耶侧还吃了点亏，毕竟艾耶侧损失的难得的开门红和声望，圣光侧虽然死了神，但却是两个弱小到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从神，在大佬眼中完全可以忽略。

但只有我知道，其实这次我们是赚大了！

“刑罚和戒律吗？艾耶这次真是下工本了。”

这两个神职都不算什么，在当前的世界之中，戒律只是少数苦行僧和虔诚信徒的追求，刑罚更是上不来门面的低级概念，两者似乎是没有什么潜力可挖的神职。

而这两个概念不受重视的同时，由于“通过苦行来赎偿原罪让纯净的灵魂能够被神明引入神国”的宗教概念被众神教会认可，苦行这个神职在这个神权强大的世界可是非常了不起，苦行之神甚至被财富女神要强大的多。

而由于苦行者和武僧们通过苦行能够获得强大的战力，有了精锐而善战的强者组成的教会，更让这位“自虐者之神”成为了强大神力的化身，结果就是“刑罚”和“戒律”两个神职都成了苦行这个概念的延生，更加不受待见。

而正是觉得没什么潜力可挖，所以崔马特才会把两个神职交给自己的从神的。

“艾耶直接下手夺走了神职吗？”

但只有我和艾耶等少数数人知道，“刑罚”和“戒律”都我们实现“再造冥府”计划中不可获取的神职，在那份厚厚的计划书中，那列出来必须提前干掉的名单之中，就有这两位从神。

“刑罚”和“戒律”若作为宗教向的苦行的衍生概念的话，只是二流中的二流，但若是作为“律法”的衍生概念，比如“刑罚”是违反律法的处罚，“戒律”是律法本身概念的下级，甚至还可以推演出“司法自律”和“道德自律”的概念，这可是律法王座更上一步所必须的营养品，也是打造冥府地狱所必须的从神。

当然，这件事的余波还没有结束，或者上层的神明已经达成了一致，但作为凡人的我们，却也要向同样是凡人的圣堂教会找回场子，这个就要看机了。

至于那两个已经注定“突然失踪”的两个神职，即使知道这件事的应该不少，面对索罗的疑虑，我却仅仅点点头没有多说，有些事情太过重要，即使索罗是我们这侧的神明，我也并不想多一个人知道。

“看来，我也要抓紧了……当然，先处理眼前的要事吧，大塑石者艾因斯洛，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前有些不安的，不就是那个丑陋至极的万石之母吗？

当战事陷入僵局时，我毫不犹豫的召唤了伏兵，而以大塑石者艾因斯洛既然已经入驻了梦境之森，从某种意义上也相当于投靠了我，当然也不会忘记拉她这个顶级战力上战场。

但结果就是那七个土元素位面来的圣阶以上战力构成的结义兄弟“七大圣”，只来了老幺悲风·埃罗，但结果却取得了奇迹一般的战果……难道七大圣中，都是最小的都是最难对付的吗？

咳，言归正传，若是打输了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打赢了，自然就要算算不听号令临阵退缩的老账，否则人人如此，那就人心散了，队伍就真的不好带了。

“大人，我真的冤枉啊！您知道，我们都是土元素领主，但泰坦可是大地之子，在他们面前，我们根本无法动弹啊！”

两行泪水从脸颊落下，啪嗒的化作一颗颗钻石，看来这丫体内的碳不少……我突然想起了美人鱼滴泪成珠的童话，珍珠的成分主要是碳酸钙，美人鱼能够滴泪成珠，难道是因为其泪腺中含有太多的石膏，还是她根本就是以石头为食的奇异生物。

貌似自然界中吃石头的只有鳄鱼吧，虽然它们是为了帮助消化，但鳄鱼也是水陆两系的，难道美人鱼的真正身份，就是成了精的鳄鱼？

咳咳，貌似一不小心又去毁童年了，言归正传，关于老年化石美人鱼……石母的学术研究下次再聊。

她滴下的钻石我都收下了，等下看能不能卖点钱……这真不是我太小气，而是最近被搜刮的太干净了，等找到那个偷我钱的混蛋，我一定……啥？又偏题了？好吧，关于最近的生计问题下次再谈吧，继续努力言归正传。

这家伙的眼泪不住流，但我直接当做了鳄鱼的眼泪，我又不是二傻子，泰坦虽然号称大地之子，但翼人还号称天空之子啊，精灵还是自然之子、森林之子，实际上不都是往脸上贴金，哪有什么关系。

泰坦又不是元素生物，他们只是承认大地孕育他们而生，是自然的造物，而不是某个神明创造了他们，若他们真和大地元素扯上什么关系，也轮不到厄姆迪罗肯来当土元素之神。

“在泰坦面前无法动弹？哼，我看是你们知道对手是泰坦，就根本不敢上战场吧。”

艾因斯洛没有答话，泪水也停了，看来她自己也觉得这戏演的很没有意思。

这看似五短身材的丑陋元素领主，可是厄姆迪罗肯的同辈，比大部分真神的年龄还大的多，说不准她就见识过完整形态的泰坦，那么，她这吓破了胆的惧战就完全能够理解了，就算她和泰坦化身能够较量，却也担心完整形态的泰坦找上门，而有她的阻拦，其他的“大圣”又怎么会上战场。

想到这，我却玩味的打量起了这矮矮肥肥的古老石母，她的实力或许在顶尖战力中不算什么，但她的那些上古、远古的情报，说不准比她本人更加重要。

当然，这些事直接问是很难得到，但从某种意义上，失去了我的信任的石母，却也正在失去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在弄清某些事情之前，那件事还是不能和她谈。”

而我原本打算和她谈的，却是修复土元素王座，重新让一位土元素领主成为土元素之神的事情，但这样一个狡猾自我的家伙登上了那个位置，对我们来说却未被是好事。

只要土元素之神从新产生，自然能够大幅减慢泰坦复苏的地步，土元素之神的产生必须要足够强大的土元素强者和土元素王座两个条件，而据我所知，眼前的大塑石者艾因斯洛是离土元素之神之位最近的土元素领主，而土元素王座的碎片，却被两个人夺走了，一个是我，另外一个就是……

“悲风，你怎么说？你丫几个兄弟姐妹都这么不厚道，我可没亏待他们，这样平时吃香喝辣，需要派上用场的时候就逃之夭夭，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当时悲风驯服的沙虫王毁掉了土元素王座，其中一部分碎片肯定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本来是他的战利品，但恐怕之后还要找他交换了。

而这句问话可不好答，梦境之森对土元素领主的好处很明显，我这话并不算信口胡说，我现在口里在问悲风，眼睛却盯着艾因斯洛，就是逼她给我一个答复。

悲风也心里有数，只是和那头白狮子逗弄，并没有搭腔，而艾因斯洛本人，却一直保持沉默。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是蒙混不过去的，最终，还是要做出决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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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情报

“……我可以给为您服务，但您必须要给出忠诚所对等的代价，若是您能够答应一个要求，或许，我们更容易达成一致。”

模棱两可的话语，没有给出答复，但从石母偷偷看向悲风的表情来看，满是疙瘩灰石碎片的脸颊上居然怀春少女的羞态，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从某种意义上，悲风的能力，的确超越了所谓的点石成金的神话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让石像为之心动啊。

从战场上下来的时候，得知了悲风的战绩之后，就算是我，也陷入了迷茫。

“……这不可能！仅仅只是嘴炮，就驯服了接受了泰坦神力的战争巨兽？看什么玩笑，那东西至少半神级的战力，而且还有泰坦的制约，怎么可能说叛变就叛变了！”

但有时候，某些人和某些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事实胜于雄辩，实践胜于理论，你觉得匪夷所思，只能说明你没有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吧，用直白的话来说，谁也不知道悲风到底做了什么，也根本不想知道。

但看着这连石头土元素都能让其为其动心的“奇男子”，正在和那华美的神兽狮子嬉戏打闹，就是我也感觉有点不好了。

“若换个角度来说，那不就是先是在异位面驯服了的某位古老的公主，还获得了陪嫁和一大堆属下，个人实力又在战斗暴涨。又是在战场上用嘴炮驯服了可以轻松碾压自己的‘美貌’强者，这一路顺风顺水的……偏偏一路花心，后X中还不会出现血案等问题，这不是妥妥的YY小说主角模板？悲风，你丫换个画风完全可以去当骑士小说主角了。”

“……事实上，以他自己的情史和传纪的小说正在大卖，其中对于细节的描绘声像俱全，主要购买者不仅有男性，甚至不少深闺怨妇都超爱的。我看过，真的写的超棒。”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怎么可能，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怎么会有人买！还有，那家伙居然认字！还会写书！

“……半龙人也是智慧生物的，小心别人告你种族歧视。”

“绝不可能，仅仅悲风存在，就不可能通过审核了，这种有碍风化的东西根本就不可能印刷出版！没有任何一个商会敢接这样的单子！”

“说实话，他的文笔不错，写的也好。看了那个后，对照了一下，才发现野兽的世界居然也会有这么故事……”

“海洛伊丝！千万别走错路啊！”

对某些禁忌的区域感兴趣好奇，往往是走上歧路的开始，若是把改变正常人的性取向被称为“掰弯”，把正常人导向野兽向，到底该称为什么，难道有一个新词又要因为悲风诞生了，悲风你丫能不能消停一点。

“呵，你想到那里去了。放心吧，我是正常的。最近的骑士小说不是流行给女角加些动物特征的萌系小说嘛，既然人可以拟兽化，自然也可以兽拟人化。悲风的《追猎者狩纪》中的男女关系基本都是正常的。若是现实中的原型对照的话，大概就是兽变人，男变女，公变雌之类的。啊，第七女主角小米娅真是太可爱了，但一想到居然原型是一只大黄狗，还是公的，我就完全受不了，果然小说什么的，只看小说本体就够了，作者什么的，知道了反而毁三观！”

好吧，听到这种解释我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貌似海洛伊丝的话语中还有很多糟点。

“公变雌说明的就算了，我们都知道这家伙是个怎样的人。第七女主角？乱到这种地步，那剧情还能看吗。”

“我也问过。我记得悲风是这么说的‘我的每一段感情都是认真的，超级认真，是豁出性命来恋爱，我愿意为我的爱人献出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这才是我能够获得博爱守护之心的缘由。我是花心的，但我更是专一的，每一次恋爱我都是全心全意的，我享受着恋爱的快乐，更渴望着下一段随缘而至的感情的到来。若是你认为我只是追求肉欲，那你就太小看我和我的爱人们了。’”

虽然这理由很扯，但既然他能够凭借这种理念形成灵魂徽印，只能说明他是真的这么想的，甚至把其当做了人生追求。

我个人大概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种混乱的恋爱观念，但既然是别人的个人爱好，也不方便多嘴……怎么可能，我是那么好的人马？回头我就去写方案申请立法，禁止这种取向另类的书籍流入市场！有一个悲风就够了，若是以为书本而形成悲风大潮，那这个世界还有的救？

“虽然不想承认，但多半是真话，他说服了你吗？”

“不，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被一只公水牛和母蜥蜴争抢，还有一只母猩猩在旁边扯着手巾在哭，由于实在太恶心，居然在我眼前上演八点档和修罗场，还是野兽派的，一波奥术飞弹打飞了他。”

“干的漂亮！”

我比了一个大拇指，但海洛伊丝却依旧很沮丧。

“……他在空中也朝着我比了个大拇指，他是故意激怒我，让我出手打飞他，给自己解围的。”

“……算了，让我们换个话题吧，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与其有关的事情了。”

从某种意义上，若是可以的话，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样的，但现在居然连这位古老的元素领主都把这个摆上了条件，我也不得不对这个家伙在这方面的能力拜服了。

现在最重要的，却是从大塑石者那里弄得我想知道的情报，既然对方想要这只半龙人，就给她就是，反正这只半龙人口味之杂举世无双，也无所谓了。

正当我打算包办婚姻的时候，那个家伙却自己跳出来了。

“……我和石姐是纯粹的姐弟关系，请您不要误会。”

我当即吃了一惊，这家伙居然会拒绝他人的求爱，你丫不是博爱一切非人类吗？

但可惜，不管我怎么使眼神，那厮就不为所动，简直像一个正人君子般的据理力争，把我说的像是乱点鸳鸯的逼婚的老古板。

“海洛伊丝？”

“别问我，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就是知道两点了……说吧，要不变猫送悲风，你看到那只狮子了吧，你的远亲，还是公的……”

虽然还是老一招，但有用就行了，反正悲风对原型是精灵的海洛伊丝也没有什么兴趣，但仅仅只是吓吓她就足够了，据我所知，悲风已经可以用眼神唤起海洛伊丝的精神创伤。

“……纯爱？呸！那家伙有这个就奇怪了，对方是肉身是石头，什么都做不了，但之前说什么要精神恋爱。而当塑石者变化成人形态的时候，却对对方没有兴趣了。”

虽然海洛伊丝的愤怒中肯定夹杂着私怨，但瞬间我就懂了，虽然我宁愿一点都不懂。

高阶元素生物和巨龙之类的生物有人形形态太正常了，但一般强者的人形形态都不会太丑，一旦确定又无法更替，上古老怪物尤其偏好美貌的高等精灵造型，石母的人形态多半也是美人，若是正常人的审美观说不准会接受艾因斯洛的精灵形态，但却偏偏遇到了这个怪胎。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群怪胎的家务事就是贪官也管不了啊，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抽身而退，但偏偏我现在的确有很多事情要找艾因斯洛，必须要她的全面配合。

除了土元素之神还有其他事情？当然有了，我的“永恒冻土”需要其他高品质的元素神物来达到平衡并进一步完善，我在法师之国查阅了资料，但却没有什么结果。

“你傻啊，那些法师们知道元素极品的话，早就抢疯了，就是镶嵌在法杖上增幅法术都是无价宝，还会给你留？就算自己属性不和，留给弟子和子孙后代当传家宝也很棒。”

当时海洛伊丝言语打碎了我侥幸，但询问神明居然也没有答案，或者该说，是一样的答案。

“……你傻啊，若有了我的话我早就去抢了，还会给你留。”

果然，考虑到贝雅娜是财富女神说不准知道些什么，但结果却是一样的，还亏我送了一些小礼物来缓和双方的关系。

但回过头来，却发现若论起元素方面的神物的话，恐怕谁都没有古老的元素领主知道的多，元素生物有自己的圈子和世界，他们之间的元素战争从来没有停息过，而偏偏由于元素相生相克的关系，他们自己无法使用和驾驭其他元素种子的神物，而出于对敌人的防备，自然也对那些敌对侧神物了解很深。

而我手下的，却有这个和厄姆迪罗肯等元素之神同年代的元素君主，我自然想问问她，但这种情报等级肯定会高，先敲打或讨好一下是正常的。

但现在这位摆明了已经被爱情所俘，结果却是把有所求的我扯进来了，这种异常生物的感情纠纷真的不想管啊，但偏偏不管不行。

最后，我以“即将在整个北地推行动物保护法，嗯，就是当时和你丫司法交易不在硫磺山城推行的特别条例，没得到原主人允许随意抚摸别人宠物就算过界，若是想不被公正骑士们追杀，你懂的。”为理由，让悲风答应多给这位富态的石公主些机会，至少约会几次。

只做到这种地步？的确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毕竟我也不可能逼婚，若真的做出来逼婚这个半龙人了，我觉得会成为我的终生之耻和黑历史，但仅仅只是这个地步，艾因斯洛就不住满意的点头道谢，看来，简直痴情的一塌糊涂。

然后我再问起，她稍加犹豫，却说出来了……但我反而头大了。

“真正的泰坦之心？风和大地的双重复合属性，我当然知道这是极品神物了，但这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支撑起娑罗地区的愤怒之柱之中作为核心的重力之石？你觉得我把你家的地基抽了，你会做什么？对，追杀到底，娑罗地区可是有一个超级帝国的，你觉得被几千万人追杀会很有趣？”

“……天灾榜第五位的‘吞噬者’？好吧，那玩意据说也是沙虫的一种变异，但可以轻松吞掉一个火山的怪物你要我拿它怎么办？这不是坑爹吗，怎么难度越来越高！”

虽然比先前的好一些，但能够存留在世间的，显然都不会容易到手，而这几个土元素神物都是我根本不会考虑的。

“奇怪了，怎么都是土元素神物？就没有其他的元素神物？”

我惊诧的问出来，但同样惊讶的艾因斯洛却不似作假，反而直接问道。

“我以为你打算修复土元素王座，实际上这些也是我们正在寻找的材料，您是要其他元素神物的资料吗？虽然不多，我也有的。”

好吧，但从哪掩饰不当的失望神情来看，她也是有私心的，只要元素王座修复，自然她是最有可能登上元素之神位置的。

但现在显然不是摊牌的时候，我装傻的追问资料，这次石母交代的更加没有压力了，毕竟，这些东西和他们无关。

从某种意义上，能够被土元素领主掌握资料的土元素神物，不是抢不到就是还没到了诞生的时候，自然获取难度就极高了。

但若是他们遇到了风元素等敌对元素侧的神物，戴在身上会消弱己身，既然已经注定了是敌人的珍宝，一旦知道了自然是想方设法的毁掉了再说，若是实在无法毁掉的话，也会封印或封闭消息，避免自己的敌人得到。

而这么一来，情报就有了价值。

“一万多年前，霍来火山有……”

果然这次的情报就很靠谱了，其中甚至有艾因斯洛亲自封印的，但接着，却是我的麻烦了。

【叮，恭喜宿主触发史诗级任务，到霍来火山地区去找……】

【叮，恭喜宿主触发精良级任务，到翼人故都莱伊斯……】

这一类的任务开始刷屏，从低阶到最高半神阶的都有，但要完成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了，而考虑到必须要和土元素王座同级的材料，恐怕史诗级以下的任务就不用考虑了。

【系统提示：这任务难度只是根据对方的描述而定的，实际难度会根据任务进展既时更新。】

好吧，我就知道麻烦在后面，难度大是一回事，由于得到的资料过于老旧，是否真实还要去考察，石母开口就是几万年前，光把艾因斯洛描述的古代地名和现代地名兑换，都需要找几个历史学者来做了，仅仅整理资料的工作，就要花去大量的精力。

风水轮流转，刚才还在抱怨没有资料，现在却是资料太多，需要逐一清理查勘，而情报的超级过时，更会让任务的结果成为赌博，好不容易完成的任务说不定什么都没有，说不准某个精良级的小任务就能够获得极品。

“这还真是，系统，你丫就不知道放过我吗，这一个个抽奖任务做下去，三年都不够，你知道当年我冒险的时候就最讨厌抽奖任务，我的运气又差，重金收来的藏宝图结果晚了几百年颗粒无收的好几次，那还不是最惨的，有次，居然和守宝的魅影魔猫彼此追杀了半个月，才发现那个藏宝居然是山地少见的鱼头和鱼骨头，还是馊了的，当时我恶心的……”

【系统提示，你丫真是个傻蛋，任务自己做不了的话，你就不知道找代练啊。竞技场三连冠代刷竞技场，专业任务高手代做史诗任务，贝爷教你荒野生存，都只要九九八！九九八！你丫怎么都是个老板级了，怎么什么都想着自己上。】

代打？游戏代练？我先是一愣，然后却恍然大悟。

“你是说，发布任务让那些契约勇者去做，嗯，只要标明难度给出奖励，我就有无穷的帮手了，就是奖金要想点办法了，那不是又要想办法坑钱了。对了，也是时候去拜尔王都了，老让龙骑大公等也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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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上）

契约勇者的任务并不局限某方势力，相反，由于前期的参与者不多，发布任务的瓶颈并不高，基本上艾耶侧的势力、各官方国家都能发布任务，但任务能不能到契约勇者手中，就要看这系统内部运作的审批者批不批准了。

而既然是一个提供任务的平台，正如某宝既有买家评价，也有卖家评价一般，为了不出现恶意的任务发表者，对任务发布者也是有评价等级的。

但这里稍微有些不同的，却是这里的评价等级并不是看起发布了多少任务，而是根据其身份、过往事迹、立场等给出的综合评价，主要是对其可信任度的评级。

简单的说若是圣堂教会极其相关的势力想发布任务，能不能通过审核是一回事，就算能够通过，但任务发布者的资料上也会有黑色的灾星标记，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明这个发布者完全不可靠，若依旧被重利诱惑去做任务的话，倒霉就算你活该。

很多东西虽然是我打底稿，但在执行途中依旧面目全非，毕竟不仅每个经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计划和执行之间总是有差距的，但我却没有料到，最后居然还是惹了点麻烦。

而由于身份的特殊，我在这套系统上获得了与其他真神近乎等同的最高等级，也就相当于官方系统推荐优先完成我的任务，并用官方信誉担保我是可信任的雇主。

这倒不是什么特权，而是源自我那半官方的身份，从我立场来看，我必然会努力促进契约勇者平台良性发展，于是，这套系统给我评的信用等级就是最高的。

明明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要和芸芸众生一同打拼的同时，却要担忧全盘局势，一旦出现问题首先是一线的你遭殃，简单的说就是吃着烂白菜叶子，却要操着老皇帝的心……莫名的想起了有背锅侠之称的临时工，期望我不要落到同样的下场。

咳咳，言归正传，我的任务很容易就发布出去了，也在任务的资料上附注了资料可能过期，需要查实等具体情况，但另外一方面，这个平台却帮不了我，反而要来找我的麻烦了——必须要支付报酬。

但这也难不倒我，虽然我荷包里面空空如也，正义点数也被搜刮一空，但我并不是没有让人心动的报酬。

我的报酬就是……欠条。

好吧，我知道拖欠农民工工资很无耻，说不准还会被人找上门痛扁，但我的欠条却是实实在在的等价物——魔动机械学的造物。

从一开始，那些工程师就是我的属下，人力和技术都是我的，而自然成品也是我的，而现在艾米拉陷入了长眠之中，她的荆棘花园也在我的管辖范围内，当年的家当还是败光，作为一个总是被喊打喊杀的反派我当年没少挖洞留下预备东山再起的财物，藏宝图我随便就画出一打。

或许我荷包里面没有半毛钱，但实际上却还是有点家业的，只要我打出欠单却是必然可以兑现，这么一想，我貌似一不小心成了高帅富……谁说一米二不符合条件的？出来，我发誓我绝对不打死他！

“应该会接受吧，就算那些东西自己不用，也可以卖了还钱。”

但我还是低估了我的欠条的威力，那些魔动机械学的新造物，在这个世界上完全是独家经营的产物，或许在这边的战场上仅仅只是稍微尝试，但在那边的战场，却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战绩。

而正是这些战绩，让魔动机械学的产物，还有来自北方的骑士团一同名扬天下。

那边的战绩？奥兰的水城攻守战！

当我还在这边忙碌的同时，前奥兰帝国国都卡格西，现海族帝国首都雨之都费洛希的战时也陷入了僵局。

完全被海水沦陷的城市显然是海族和水生种族的主场，在这个的地域，他们可以轻轻松松的跨阶挑战，就算是顶级强者，一不小心陷入了重围之中，也可能因此陨落。

这样的战场，让人类最擅长的人海和战术却都无法发挥，再强悍的骑士也无法在水中冲锋，往日引以为傲的厚重装甲反而成了累赘，就算步兵勉强能够作战的区域，也有半人高的积水，重装甲战士一不小心滑到就再也不用起来。

而对于海族来说，不管来袭的军团有多么强大，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不住兴风作浪，就可以让这些不屈的战士到海中去喂鱼。

用船？传统的木质战船随时可能被钻破船体，小型的船只无法抵御海族刻意召唤的风浪，而那种巨型战船甚至无法在这样的战场展开。

按照战场上的惯例，这样的战场已经完全没有了平衡可言，是任何军事指挥官都不会选择进攻的绝地，但偏偏自从奥兰失去了自己的国都之后，这里的战火就没有停下来过。

毕竟，这里，是奥兰帝国的首都！是一个准超级帝国的军事、政治、经济核心，是所有奥兰人的脸面。

一国的首都遭到围攻，甚至被攻陷乃至屠城，入侵者往往以为这样就可以消灭抵抗者的意志，但事实上，却往往是那一国任何还有血性的人民的终生之耻，他们会用拼尽一切来洗刷这个耻辱，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已经太多了，但总还是有人洋洋得意的制定所谓的敌方首都突袭计划，却没有想想若一开始就打成了全面战争，之后会怎么办。

“冬狼之王”达索斯在“历史”中留下了不朽的功绩，这样的人物可不会就不简单，而且还会随着经验和实力的上升，越来越老练，越来越难对付。

普通人和枭雄的区别，大概就是面对近乎绝境的困境，普通人会绝望乃至愤怒，在负面情绪的环绕下被迫去解决问题，但对于枭雄来说，困境也是一种机遇，他们直面危机，大笑着把危机化作自己的机遇。

的确，他丢掉了首都，但却直接在临近雨之都不到三十公里的地方建立起了新的战争国都，那座城市依旧叫卡格西，都建筑风格都在刻意的模仿国都，仿若只是都城的一种副城，并每天带队巡视自己的都城，风雨无阻。

每一天，在奥兰全境，都有无数的人力和物资从城墙下经过，而每天清晨和黄昏，都可以城墙上的皇帝和皇后在向前来支援的国人挥手。

每一次反攻，他都站在最前线，那怕海巨人的怒吼就在耳边，他也没有动摇过。

“我们的皇帝！”

若前两年这句称呼还仅仅指的是身份，到了如今，却是从心底对其的尊称了。

要知道，那个制造雨之都的禁咒效果还在发挥，雨之都每天都在扩充自己的领地，迟早会淹没这里，由于新的都城离雨之都不远，那些能够短时离开水面的强力海怪还经常发起突袭，而即使如此，他依旧坚持在新卡格西城之中，一次次打退对方的突袭。

战事的确不利，即使偶有收复失地，但很快就会再度丢失，反攻战役已经发起到了第六十七波，却依旧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换个角度来看，在不断的拉锯战之中，奥兰人已经习惯了海族的战斗方式，年轻人也在战争之中成长，全国各地都动员起来了，整个国家的国力和产业都完成了从和平时代到战争时代的兑换，虽然每次都没赢，但却没输。

是的，没有输，每一次反攻，都是以“不会输”为前提设定的战役，突袭某个区域，杀死其中的海族，然后迅速撤退，实战中居然用三成兵力做尖兵进攻，七成兵力支援，虽然这很消极，也无法取得决定先的战果，但从周遭区域已经越来越少的自由海族来看，收缩防御的海族似乎已经失去了吞并一切的信心。

而即使扩充后的雨之都离新卡格西已经不到十公里了，雄心勃勃的达索斯却依旧耐心十足的调集兵力，甚至将其化作了狩猎练兵的演武场。

作为一个准超级帝国，达索斯有任性的底气，若纯粹从理性得失考虑，甚至本来就可以无视王都的陷落。

而这两年的战事，让老父和兄弟的遗臣先后战死之后，本来在战争期间一个强权皇帝的权威会无止境的增长，如今的他，已经彻底掌握了这个国家。

好吧，当然也少不了他最睿智且最信任的好友和最美貌最温和的皇后，前者已经成为了奥兰的第一首相，而后者，已经被越来越多的奥兰人视作了心目中的完美女人，但在近臣之中，却都知道她才是达索斯之后的第二号人物。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奥兰帝国已经超越了“历史”中的那个强国。

而他们的对手，海族们建立的国度，虽然还占据了雨之都，但各方面的形势却并不太好，越来越多的海族部落的涌入，那温暖的阳光和自由的沙滩、暖暖的肉食，在让海族大佬们欣喜若狂的同时，却也消磨了他们的斗志，让其只是期盼占据更多的半陆地和都城娱乐场所，反而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内斗之中。

吃了熟肉的想吃更多，晒了温暖阳光的甚至学会穿不能下水的贵族衣服，锻造武器的铁匠铺乏人问津，倒是各式餐馆和酒吧从新开始营业，连水下的音乐厅都重新响起了吱吱喳喳的诡异乐曲声，而在资源依旧有限的情况下，即使有海族的新皇族王室制约，但内斗却依旧不断发生，毕竟他们之前都是一个个部落，部落间的争伐已经习以为常了，而所谓的新王室，甚至也曾经只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声望还不足以压制。

面对越来越强大的人类反扑，面对外围被干掉的同族，他们却没有当回事，只是被动的等待雨之都的扩大，认为这就足够，在他们的观念之中，反正对方不敢进入深水区域发动全面战争，自己的敌人反而是要争夺地位的其他海族，多死几个说不定还是好事。

一边忙于争权夺势，一边团结奋战，此消彼长之下，居然让弱势的人类夺回了战争的主动权。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们拥有绝对权威的守护神风暴女士，却在前一段时间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好吧，就是在被艾耶击伤后，而由于某些原因，原来的盟友水元素之神也撤走了她的直系下属，只留下了一些低阶的水元素生物。

绝对权威者的撒手不管，更是让混乱和内斗加剧了。

在这种情况下，达索斯组织了那第六十八次讨伐，但这次的目标却不单单只是为了干掉几个海族，而也正是这个时候，蕾妮和她的北地战团来了，同行的，却还有那发誓复仇的“妒忌”玛索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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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中）

“若是有其他的选择的话，我真心不想来的。这里，给我的可都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

在达索斯组织的欢迎宴会上，作为援军的代表，蕾妮毫不客气的措辞，一下子让场面冷清下来了。

“蕾妮殿下真是心直口快，往事总是让人感叹，但今天是开心的日子，就暂且不谈吧。殿下，在大是大非之上能够抛掉个人私怨，做出正确的抉择，果然是北地的骄傲‘骑士公主’。”

但保持着绅士的微笑着的达索斯却带头鼓掌，周围人连忙跟起来鼓掌，才让场面没有难堪多久。

的确，蕾妮怎么可能会对卡格西有好印象，先是被迫签订乘人之危的从属之盟，之后又是遭受逼婚，若是女性向的苦女主言情小说中，大概可以算的上国恨家仇都有了，接下来搞不好就是纠缠终生的相爱相杀……好吧，既然画风不对，也就不用想太多了，至少现在来看，恐怕蕾妮的怨念还是不小的。

但她的到来，却的确说的过去，毕竟在北方的兽人战争时期，奥兰派出了骑士团和外交团进行援助，不管是否最后起到了作用，那些奥兰的白狼骑士一直到面对毒素之神都没有退缩，在绝境之中依旧为人类而战，这份情还是要领的。

再加上奥兰如今是北地最大的贸易伙伴和援助者，在迪芬得罗兰和赫米特签了一堆协议，至少，现在依旧还是盟友关系，还是看起来关系非常好的铁杆盟友关系。

现在泛大陆的主战场就这么几处，蕾妮想练兵兼赚取正义点数的话，也就只有几个选择，不是亡灵战场，就是水族战场。

而北地的骑士，不管是驾驭寒冰的极光骑士，还是操作魔剑的四灵剑使，面对无边无际的亡灵的时候优势并不明显，但有战舰和极光骑士的出力，他们可不怕水战，于是，她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个后备选择。

这不仅对于个人练兵的优势，更是政治上的考虑，北方诸国重新树立自己威望的尝试，仅仅偏安在大陆一角，实在太过被动，从某种意义上，在足够多的好老师的教导，本身不笨，当重新建立起自信之后，蕾妮比罗兰想的还要成熟的多。

而她的到来，仅仅只是舰队的到来，都让奥兰人士气大涨，毕竟那大陆罕见的浮空战舰目前依旧是仅此一家……当时看到下面欢呼雀跃的群众，有些脸皮薄的还不好意思，因为归更到底，这北极光号还是从奥兰帝国那里顺走的，只是既然苦主自己都不知道，也就那样了。

北极光号的七星卫队还在建设之中，只来了一艘巨门号，结果整个舰队就是一艘超级战列舰，一艘重型战列舰配上二十多艘快艇小船的诡异配置，但随行的，却还有近百位极光骑士，和两百多名四灵剑使，可以说蕾妮带来她的主力战团，打算大干一场。

当然，也少不了奥莉薇的炼金师、工程师部队，这样的超级大船仅仅只是装自己的人也太浪费了，沿途在四个事先约定的集结点又带上了一千二百多人的冒险者，但由于舱位有限，想上船的话要经过选拔，其中都是契约勇者、强者优先的选拔机制，其中大概有七百多的契约勇者，剩余的人大部分还处于观望态度或是没有抢到第一批契约勇者名额。

当然，路上某位公主是不是尝试招揽新的战士，恐怕是不用多说的必然事实。

而对达索斯来说，面对那完全没有隐藏心底怨气的北方公主，也不好受，蕾妮对其他人礼貌周到，但对自己冷漠至极，虽然皇帝表面上微笑着似乎不当回事，但心底里却越来越憋气。

原因？热脸贴冷屁股其实可以忍受，毕竟对方是援军，让达索斯昼夜难眠的，只是因为那张熟悉的面孔而已，看着那个和“罗兰”一般无二的面容在自己面前晃，就不免的想起了那段努力被埋葬在黑暗中的黑历史，爱上一个“男人”甚至在公告场合数次向其求婚，仅仅只是想起来，就让他想抱着头哭。

而最惨的，却是当他看到这张面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莫名的有点想念那个人，这就是更让他欲哭无泪了，于是，每次看到蕾妮，居然莫名的有心动的感觉，重合的面孔总是让其想起了那个人的一颦一笑，心底就更是痛楚了，这就是仿若已经痊愈的伤疤再度被撕开，然后往其上狠狠撒盐。

“……难道我真是基佬？”

可怜的皇帝陛下从没有这么怀疑自己，无奈之下，只能去找自己最心爱的皇后寻求安慰，但面对动摇的皇帝陛下，皇后罗斯玛丽看似淡然，“她”想起自己的真正身份，心底却有点好笑，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安慰对方，最后还说出了：

“别想这么多，不管怎么说，蕾妮殿下都是女子，您若是心动的话，反而证明您是正常的。”

好吧，这安慰貌似还有点用，至少当时达索斯好了很多。

“她，好像还未婚吧？”

对于强欲的皇帝来说，想要的自然就应该得到，发现自己心动的理所当然后，他甚至还对蕾妮动了贼心，但当天晚上，奢望就被扑灭了。

当皇宫的暗探跑过来告诉自己，蕾妮居然带着两个美貌的冒险者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中发生了那些喜闻乐见的事情的时候，他再度蒙了。

“原来，她也是喜欢女子的，那么，难道我真的不正常吗？或者，她就是‘罗兰’本人，只是瞒着我而已。”

但通过女官的暗查，那个蕾妮居然还真是女人，这下，皇帝再度遭受沉重的心理打击。

“呵，我爱的人，就是喜欢女人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这越来越有名君范的达索斯找私人感情上再次遭受重创的结果，就是对自己的性取向动摇的就更加厉害，只能再度去向自己的“红颜知己”寻求安慰……话说，若他知道自己的皇后的真相，会不会直接跳楼自尽，或者干脆来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写出超越历史的诗句：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直到临死前，还是忘记不了你呀。”

一般来说，那些跨越时光痕迹留下的经典名句，多半是创造者有着深刻到刻骨的感情和匪夷所思的遭遇，但这句话后来被形容感情好的极点的情侣，是不是有点用错，既然它来自达索斯，至少不能用在异性恋上吧。

至于在房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不被和谐，还是脑补吧，反正总之一句话——异性恋都是为了繁殖后代，同性恋才是真爱……啥，我真不是FFF团资深成员，这是公理！不需要证明的！要不你今天上街随便找对问问？

咳咳，言归正传，事实上，也怪不到蕾妮，她真不是故意的，她那会想那么多，她只是在离开某个监护人的监护后，履行向某个恶魔王子请教学习的“学费”，而就算她拒绝支付，恐怕也拦不住那个大佬自己来取。

再度言归正传，从某种意义上，达索斯一步步走到这种地步，也不能说还他自己心眼坏，运气差，或许，只是单纯的命运，或许，是命运之神不想让这个得天独厚的枭雄干的太顺。

不管是那个时代的达索斯，不管是政治还是私生活上，都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但貌似结果却是一样倒霉，相比历史上的“黑暗精灵皇后”，这次罗斯玛丽皇后至少要好多了，说不准，还能有能够继承皇位的后裔产生。（罗兰：亡灵生子？等下，我正在研究。）

但不管皇帝陛下内心多么复杂，私下吐了多少次血，找皇后寻求了多少次安慰，战争却依旧要继续，他还必须摆出斗志满满胸有成竹的模样，至少，不能让个人私情影响了国家大事，不让自己的动摇影响整个战场的军心，他整天笑眯眯的巡视士兵，召开动员会……若罗兰知道他这么辛苦，多半会为他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句“您真是辛苦了！舍己为民，您真是奥兰人民的好公仆。”

至于蕾妮，说不准会开个庆祝宴会庆祝达索斯的倒霉，毕竟从出生以来，威逼她的达索斯就是她最恨的人了，若不是罗兰出现，恐怕现在东岚公国已经成了奥兰帝国的属国，连蕾妮本人都嫁给了她根本不喜欢甚至不认识的对象。

所以她根本掩饰自己对达索斯的不满，但在另外一个层面上，即使长期处于战争时期，奥兰帝国也乖乖的履行和东岚的援助契约，虽然有魔鬼契约的致命制约，但其中的漏洞也是有的，奥兰甚至超额交付了支援物资，这也是一份人情和投资。

所以，蕾妮来了，仅仅刚刚来到城市，就已经被奥兰人所知，甚至有夹道欢迎的队列，奥兰人现在还记得那位有天使血统的“蕾妮”在竞技场上的惊人表现，奥兰的贵族和骑士们还记得在绝境之时，这位“骑士公主”是如何向着沦陷区独自冲锋，只是为了救援自己的亲人朋友，在他们心目中，年轻的骑士公主已经是古代骑士的楷模。

至于其中的那些龌龊和内斗，普通的民众不可能知道，知道这些来龙去脉的只有双方的高层，表现在外的，反而是双方各方面的友好盟约。

“年幼的骑士公主凭借出色的气魄和能力获得了皇帝的认可，考虑到公主的潜力，皇帝做出了让人不解的抉择，主动让她的国家从从属关系成为平等关系，并给出了大量的物资支援。而识才的皇帝也很快的获得了回报，回归故国的骑士公主让自己的祖国变得更加强大，甚至战胜了凶残的兽人大军，而如今，当奥兰帝国陷入困境的时候，骑士公主带着她的骑士团来履行自己作为盟友的职责。”

好吧，这就是外界的认知了，完全可以拍成不错的戏剧了。

但虽然看起来完全符合逻辑，实际上却和真实情况差的不知道多远，大概，就相当于新闻X播上的生活和现实生活的距离吧，实际上不管是那个世界都是一样，等真的上了官方媒体的通告，其中都已经不知道发生了多少事情，自然不可能完全和真相等同。

结果就是很好玩的，两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对对方很有意见，但在任何外人看来，两个国家却是关系非常好的友好邦国，甚至已经在军事和经济上达成了一致。

“你看奥兰的物资支援不断，还派骑士去北方支援，东岚甚至给出了国之重宝的浮空战舰技术，两家简直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啊！”

而从某种意义上，这也不算错，至少当一国的皇后也全面倾向于某国的时候，这个奇特的盟友关系，说不准会持续很久。

咳，再再度言归正传，这次，是第六十八次反攻，而却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反攻，攻击战略目标是原码头区……是的，就是那个停有水下基地遗址的区域，是奥兰最重要的战略目标！而现在，却是一群海洋巨兽的乐园。

好吧，我们都知道那个战略要点已经发生了改变，某人已经偷偷拿走了最重要的宝贝，但他并没有把事情做绝，资料和不方便带走的设备都留下了，对于奥兰帝国来说，只要打开这个“箱子”，其中的宝藏绝对值得任何牺牲。

当然，那个某人也从来不安好心，他一直在等对方打开箱子，他那个“稍微领先一步的设计思路”和“正好缺乏的关键技术”早已经饥渴难耐，等你科技树一旦解锁，我的推销员马上上来。

“高新技术打包成盒，送货上门，一旦拥有，省掉十年苦功哦！不是988，也不是688，更不是488，只要418！418！买一套送两个随机抽奖的箱子，内含魔动机械学顶尖技术，买两套送五个！您瞅准了，罗兰牌新春大礼包！独家经营！还犹豫什么，快来打订购热线吧！”

“啥？想点名要某项关键技术？不想抽？呵呵，客人，您这是不懂行了吧，知道什么叫独家经营吗？就是只有我卖，我想怎么卖怎么卖！我有最终解释权而你只有建议权，你说可以，我听不听就不知道了。知道什么叫做随机抽取，捆绑销售吗？就是你在买到你想要的东西前，先给我买一堆赠品。知道什么叫做一旦拥有省掉十年苦功吗？就是你不买，就永远落后十年，普通玩家怎么打的过人民币玩家！”

可惜的是这个罗兰亲自写的广告词最终还是没有用上，主要原因还是恶意太足，考虑到当时某位皇帝越来越差的心情，罗斯玛丽担心达索斯一口气憋不过，直接挂掉，就把交易事情丢给了帝国丞相赫米特，于是轮到赫米特被气到送牧师急救了……

暂且不考虑未来，现在，还是把视角回到夺回由于战争是在黎明时分爆发的，又象征着奥兰帝国的全面反击，于是，代号“拂晓行动”的反击就开始了。

而在这个时候，蕾妮却遇到了意外的援军，那是三个满编的骑士团，其中最醒目的却是一群灰黑色皮肤的精灵，他们的徽记上标有新月，他们的战旗上也有圆月的痕迹，而他们的领导人之一，却也是蕾妮熟悉的人。

“戴安娜？维多利亚？你们怎么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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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来自远方的战报（下）

维多利亚是如何和戴安娜汇合的，恐怕也不用追究了，但从某种意义上，历史上的“皇后”和“国王”的激情相遇，反而让人更加注意。

但可惜的是，很多时候人与人的关系，是很多因素共同作用的，而虽然两位“恋人”的确在招待宴会上见过面，但却并没有起什么波澜，事后让知情者很是可惜。

嗯，那个知情者就是罗兰本人，他倒是一路幸灾乐祸。

“你就不怕达索斯若真爱上了维多利亚，又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依旧喜欢女人的时候，彻底绝望玩坏了，说不准就弯掉了，然后找你了。”

好吧，这种不靠谱的威胁自然不能把罗兰吓得什么样，但作为被恶心到的代价，死猫之后惨遭蹂躏。

但现在，在战争的前夕，两位女精灵和月光女神战团的抵达，无疑是一件好事。

“永远赞美我们伟大的月亮女神派翠西亚，愿她的爱包容我们，愿她的光照亮我们前进的道路，愿她的注视永远与我们同在。”

月光女神派翠西亚，艾耶神侧的强大神祗，作为强大神力的真神，她的神职很多，包括月亮和月光、迷途者的守护、休眠者、梦境、净化、守望、狩猎，虽然身处精灵侧神系，信徒包括人类、精灵、游侠、职业猎人等等，麾下的武装力量也不少，但实际上早就和艾耶走的很近，但在将大部分神力化作星光之网后，掉落至中等神力。

星光之网将会成为跨越整个位面的追踪、监视装置，任何一个异界存在进入本位面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人探知，获得功绩和信仰的月光女神迟早会变得更加强大，而月光女神教会的牧师们将成为最为牢靠的追踪猎犬。

本来，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足够，但作为艾耶侧的铁杆之一，她并不打算在主神的庇护之下碌碌无闻，甚至在圣战开启之时就提前行动起来。

本来她就是强大神祗之一，一旦发起战争动员，她的信徒可不少，而由于长期和罗丝等邪恶神祗交战，其中的强悍战士不少，若一旦武装组织起来，就是实实在在的强力战团。

而既然身为艾耶侧的铁杆，那些战士们自然也成了契约勇者的一员，而他们这次也主动参与到了这场战争之中。

月光下的灰精灵，是这些决定选择正义之路的前黑暗精灵们的统称，而手臂上的月光圣徽，就是他们的标志。

而随着罗丝的倒台，原本被压制的黑暗精灵中的异类也有了重新做抉择的机会，短短两年不大，灰精灵的数量已经增长了十余倍，若不是时间还太短，恐怕数目还要暴增。

而追寻信仰之源的戴安娜，却也响应了自己的神祗的号召，加入了由灰精灵组成的战团。

但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独自远行并不是为了追求信仰，相反，而是由于过于靠近神侧，了解了神灵的真相，而出现了信仰崩溃的前兆，那看似是一场追求荣光的远征，但更多的，却是对真相的逃避。

信仰在这个世界上极其常见，甚至是实际存在的概念之物，而真神对于大部分凡人来说，就是远比自己生命更加重要的存在，真神的意志高于自己的生命并不是一句空话。

而作为圣骑士，戴安娜过去信仰着圣光，并期待圣光为其指出救赎之道，但有一天，某个男人随口说出的一句话，却差点让其对圣光的信仰崩溃。

“作为一个圣骑士不信仰圣光之神？我当然不信仰圣光之神了，我只是信仰神光本身，谁会去崇拜一个没有自我的存在。”

那个男人，或者该说某个神祗在艾希大陆上的化身，向她展示了神明的真相，或者更确切的说，他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神明没什么了不起，他们只是年长一些，强大一些的古老存在，他们所有的神迹完全可以用规则来解释。

若仅仅如此还能够接受，而最让戴安娜无法接受的，却是他对于真神的理解，若他是纯粹的反神者就算了，而他身上偏偏有谁都无法理解的神眷，甚至他就是神明本身。

“以后若你选择了律法侧，我也劝你不要崇拜律法之神本身，而是精研律法本身，了解它，喜爱他，热爱他，甚至上升到一个信仰，而若你无法认可律法代表的那一切，那么，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他。崇拜是离真理最远的距离。”

“信仰？我当然有信仰，否则怎么可能成为律法的守护者。你觉得有些不同？当然有些不同了，说实在的，我反而觉得你们的信仰满是功利，让人觉得很不舒服。你们的信仰，太不纯粹了。”

“富商信仰财富女神，是期望她能够赐予财运。农夫信仰丰收之神，是期望明年能够获得个好收成，战神的信仰一直没断，却是因为战争的胜利永远是最甘美的过时。或许，我才是最虔诚的信仰者，我信仰真神，只是认同他所代表的理念，我认为律法是正确的，所以我推行律法，我期望律法能够让世界变得更好，可没有指望他为我个人做些什么。”

纯粹的信仰？戴安娜听懂了罗兰的话语，并反思思考，却反而差点把自己弄成了前圣骑士，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女骑士太过单纯，单纯的可爱，单纯到傻。

因为单纯，所以拒绝了黑暗精灵世界诸多的诱惑和欲望，因为单纯，所以信任圣光可以拯救自己的种族，因为单纯，所以拥有纯粹的信仰，把一切交予了圣光，反而能够成长的更加强大，而最后，因为单纯，听信了某个家伙的忽悠，差点把自己折腾死。

实际上每个时代对于信仰的理解都是不同的，在地球的某个黑暗时代，戴安娜那把一切交付过神明的态度，反而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信仰某个神，甚至连死后的灵魂都会被归入那神的神国，而某人对神明和信仰的理解，却偏向于末法年代了，就是“我看着你不错，所以我就跟你混了，但你若是背离了原有的宗旨，对不起，我就要造你的反了。”

“信仰？神力服务器？身为神明却蔑视神明？”

最危险的，却是连罗兰都不知道的身份外泄事件，无眠者是巫妖罗兰，巫妖罗兰是圣骑士罗兰，当这一系列的等式呈现在戴安娜面前的时候，在女圣骑士的心目中等于真神道出的真理。

“或许，只要认可、理解神明所代表的概念和教义的话，就可以借用神明的力量的话，那么，或许我们也可以主动夺取神明的力量，乃至成为真神。”

好吧，很明显戴安娜对罗兰的话语的理解出现了错误，她单纯的从如何获得更多的力量的角度上去思考了，这也的确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观点，大部分成为圣骑士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信仰圣光，他们最初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并获得力量，其他神职者也多半如此，但作为获得力量的代价，他们也相当于向神明奉献了自己的一切。

圣职者至死都是圣职者，所谓的前圣职者，多半已经死于追杀了。

而由于罗丝的倒下，原本黑暗精灵的神权世界直接崩塌，大批的前牧师、前神职者出现了。

不少黑暗精灵失去了罗丝信仰之后，也失去了生活的目标，但不少失去了力量的前牧师和前圣殿武士，却在不断寻找新的力量源，而其中作为代表的，就是戴安娜的妹妹维多利亚。

而那些思考仅仅是戴安娜一人就算了，偏偏她的“妹妹”却曾经是罗丝的最高祭祀候补，接触了大量的神明知识，手下还有大量的前罗丝牧师，本身也是极其出色的牧师，而当戴安娜把自己的想法和妹妹沟通的时候，她决定作出实验。

是的，是她而不是她们，戴安娜依旧是标准的秩序善良阵营，而维多利亚却是典型的黑暗精灵，只有能够获得结果，过程和牺牲品什么的，都不会多加考虑。

在这个唯心世界，很多时候“正确”的答案未必只有一个，极度的偏执甚至可以造就另外一条道路，这一年半的探索，却已经让原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造物诞生。

“亵渎牧师和反圣骑士——神力窃取者和神职亵渎者。”

罗兰绝对不会想到他随口说出的话语，最后却造就了何等的妖孽职业。

而在这场战争之中，最先因此遭殃的，却是那些海族，而从一开始，这场战争的主角就不是奥兰人，而是那些来自北地的女孩们，在这最棒的舞台上，崛起自北方的新型势力展现了自己的惊人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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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棋局

战争并不顺利，应该说没有人会对着这一的战场抱有乐观的预期。

主要战略目标既主战场的码头区，如今在至少数十米的水下，那里被海族被称为龙陨地，半神级九头龙血在这里滴落，那残存的龙血对普通生命来说是剧毒，但对其他的海兽依旧有不可抵御的吸引力，大量的海洋巨兽在那里汇聚。

而要抵达那里，至少要干掉十余个街区的海族，而一旦陷入了僵持战，恐怕海族的支援就会很快抵达。

因此，为了这场战争，达索斯和他的参谋们也下足了功课，之前的六十多次反攻之中，至少有十次选择是突破这个方向，这不仅仅是为了真正的突击收集情报、铲除威胁目标，更是麻痹对手的心理战。

“龙陨地又被攻击了？真不知道人类为什么喜欢打哪里，管他们做啥，交给那些海兽自己应对吧。”

事实上，对于现在的海族来说，排第一的战略要点就是他们的皇室和神殿，而第二的却是各种娱乐设施，至于海兽聚集的原码头……海族需要船吗？那里还是养猪……养海兽吧。

之前的五次突袭，有两次选择的是这个方向，或许海族的调度依旧很及时，但一线的战士们已经敏锐的发觉对方的反应已经开始迟钝，至少其他地方赶来的援军已经比之前晚来了30%，援兵的数量更是了少了至少一半！

既然海族已经对这样的攻击麻痹了，于是，发动真正的反攻的时机已经成熟了，“拂晓”来临了。

温暖的阳光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点亮这个世界，现在绝大多数海族还在深度的睡眠中，他们会在九点之后才会苏醒，而现在也是他们一天中睡得最沉的时候。

和漆黑的深海中不同，感受了太阳的温暖的海族也开始模仿其他种族的作息时间，但或许从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提前获得了胜利，自大的放弃了战争的主动权那天起，就注定会遭遇今天了。

作为战争的号召者，奥兰人毫不犹豫的站在了最前列，在那场战役和内乱之中，他们的主力舰队遭受了重创，三大舰队全部打散，但在这场反攻之中，参与的战船和新晋的战船累积起来，却依旧超过了三十艘重型战舰，百艘中型战船。

这就是一个超级帝国的底气，一旦进入战争期间，大量的民用、商用工业产业转成军事产业，若不能在一个照面就把他们击碎，他们底蕴深厚的工业会把任何对手拖入持久战的地狱。

而显然，原本的战船并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作战，这里的水面太浅，水域太过复杂，就算是吃水很深的地域，之前还是陆地的某座房屋的尖塔就有可能成为致命的暗礁，但在水中和海族作战，没有船却更是绝对不行的。

本来奥兰人陷入了两难之境，但在得到了浮空战舰的技术后，他们终于有了应对方案，从北地来的珍贵资料已经传播带了奥兰的每座造船厂，所有的船工和设计师从那天起就没有休息过，奥兰人集中力量对自己的船只进行了改装。

完全的浮空当前还是做不到的，那要从龙骨开始一点点的设计、选材、附魔、组装，而若是仅仅装上浮空引擎，减少船只的总重，降低船只的吃水，却是可以做到的。

或许这看起来没有意义，但实际上却提供了一个可能性——船底全金属化改造。

船只轻了，就有多余的浮力了，那不就可以给它装上重重的装甲了吗？于是，在无数铁匠的帮助下，那厚厚的防护装甲补丁就被打上去了，而为了保证足以碾压礁石而不磨损的装甲强度，奥兰人丧心病狂的用上了珍贵的魔法金属，那可是普通冒险者用来打造武器都舍不得宝贝。

据战后统计，那些船只用的魔化金属，就让奥兰的国库少了五分之一，足以重建一个国都卡格西。

当铁甲船技术依旧不成熟的当前，在引擎技术依旧不过关的当下，奥兰的船匠们居然结合浮空技术，搞出了半成品的铁甲舰，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而和地球上的近亲不同的，这里的铁甲舰一开始考虑的却不是防御同类的战炮，而是来自船底的凿穿者和可能遭遇的“礁石”。

而一旦引擎技术被攻克，真正的重型铁甲舰也必然来到这个时代，但现在，这些改装半铁甲舰已经够用了。

和原型舰相比，它们拥有更加惊人的防御能力，由于配置了超量的反重力引擎，它们也有短时浮空能力，能够应对各种地线。（达索斯：浮力不够？那就多制造一点引擎吧，超载爆炸的话就换新的。给船带上足够的船工，我们有法师提供魔力，我们有足够的工业能力，我们有钱！任性！）

异界人并不笨，智慧种族被逼到极限的时候，各种看似奇妙妙想的改装，很有可能取得正规军永远达不到的奇效。

当然，若不是奥兰帝国在冶金特别在合金锻造上碾压诸国的工业水平，就算有想法，也完全不可能实现，好吧，更关键的还是他们够土豪，战争就是综合国力的比拼，作为超级土豪的他们任性的起来。

而了掩饰没有铁甲的脆弱木板，也为了配合夜战，这些战舰都被涂上黑色的重漆，在不久未来，这些总是给对手带来末日的黑色舰队，也被世人称为“送葬舰队。”

这无疑是一张王牌，而即使在战场最危险的时候，即使无数的战士的血肉之躯在水中成为海族的肉靶，这些改造战舰却依旧在库房中反复改良，完全没有却没有派上战场的打算。

“这样的改造战舰在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却能够取得奇效……若不能在关键时间上场，并获得确定战争结果的战略要点，算什么王牌？”

作为一个帝王，至少在心狠方面，达索斯显然是异常合格的，而此时，众多牺牲取得成了成效，隐藏已久的王牌取得了惊人的成果。

那一片黑色的舰队在黑夜中穿行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们，庞大的舰身却异常灵敏，而一旦触礁卡主，短时的浮空能力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重型战舰压过去的水域，已经没有什么“暗礁”了，甚至没什么大型海族了，那坚实的船体足以夷平一切。

当警铃急促的响起，刚刚走上战场的时候，海族们见到这样的战舰，简直无从应对。

挖穿船底？那魔法金属构成的涂层和钢板混合的防护甲板足以应对火炮，海巨人的锈锚虽然打穿了外围，但居然反被镶嵌其中，整个人被拖着走。

抛起巨浪淹没对方？那些战舰太稳了，居然还可以自动调节吃水深度，要淹没这些可以用反重力引擎调节重量的大铁块子，普通的水系施法者可没有办法，还是请用禁咒吧。

火炮攻击上半身的薄弱处？海族可没有火炮，而法师们的对决，居然被对方三倍以上的船上法师反压制了。

奥兰在冶金和锻造方面的优势太过明显，那全身的合金装甲，爆炸的魔法合金等专利技术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些混合魔法金属的涂层依旧是奥兰铁匠拿手的合金技术，别说海族的冷兵器和双手了，就是普通的五环魔法打上去都没有什么用。

双方对待战争的态度完全不同，自然让结果完全不同。

但可惜的是，即使天时人和都在人类侧，即使推进比较顺利，但在战争开始的半个小时，依旧没有取得多大的优势，虽然推进还很顺利，但却没有造成最期望的战利品——海族的大范围伤亡。

这样的特殊战场，是注定无法占领领地的，那么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自然就成了第一要素，但结果却很让人失望，对方死伤并不多，特别是高阶海族的死亡数屈指可数。

原因？说一千道一万依旧是最初的那个——地利。

是的，海族们拿那些大战舰没有办法，但大战舰不是一样拿他们没办法！

对于海族来说，只要潜入深水之中，只要逃到远处，那些必须保持在水面上的大战舰又能够做些什么？这些大铁块的速度可是极其缓慢的。

用火炮打？就算再愚蠢的指挥官也不会做出这样的抉择。

魔法攻击？法师的珍贵魔力隔着海水还能取得多大的收获？

在床弩射出大型鱼叉？这倒是能够起到点作用，但智慧海族可不是傻傻看着对方的攻击的呆头鱼，只要保持距离，这作用也近乎可以忽略。

派人下水追击？这注意简直太好了，对海族来说……这近乎通敌的蠢办法，这简直是主动给海族加餐，海族们等人类下水追击太久了！

在舰队旗舰，战列舰“恶鲨号”上，达索斯也在暗自心急，战场推演中的确考虑到多种情况，但对方的损失依旧比自己的预期的要少，消减对方有生力量的战略目标完全实现的可能，那么就算打下了码头区，之后的反扑也会很惊人。

而这样的改装战舰也并不是无敌的，随着时间的推移，弱点也会被发现的。

而在云中的浮空战舰之中，蕾妮等人也是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战场。

或许是不断的胜利给她信心，她并没有太过瞧得起在罗兰手中反复吃瘪的奥兰人，但今天，看到那些突然崛起的战舰群，她才算知道了什么叫做超级大国。

东岚公国也在造船，而仅仅只是从技术上看，甚至还在领先奥兰，但整个东岚，却连一个像样的造船厂都找不出来，而且冶金、锻造工艺极其落后，要不也不会硬是逼着罗兰用亡灵魔法来制造战舰。

但即使如此，巨型战舰需要的资源和资金也是天文数，就算造成后的养护、维持费用也不低，极光号是艘活战舰，“妒忌”自己会吞噬进化恢复伤患，才不至于吃光整个东岚国库，而之后的几艘大战舰，罗兰根本没有考虑东岚制造，直接丢过亡灵帝国西罗帝国去制造。

一个技术从图纸到实物需要无数的过程，材料、工艺、人力等方方面面都要攻关，由于获得了成型舰、熟练工人、设计师、器材，好吧，罗兰从奥兰搞到了一整个产业链，这才能直接消化了这最顶尖的技术，也正是因此，现在东岚依旧是此世唯一拥有成熟的浮空舰技术的国家。

而就算东岚卖出了一部分技术，其他国家的浮空舰要形成战斗力还需要数年，蕾妮也一直把这个当做了底牌，并隐隐约约的引以为傲。

“全员白银战力的白狼骑士在人类世界横冲直撞？呵，我们的极光骑士可是全员黄金！奥兰的炼金、锻造、冶金全世界闻名，但居然到现在还无法攻克浮空战舰的技术，看来，奥兰也算不了什么。”

但现在，那批“送葬舰队”打碎了她的自信，仅仅凭着这个工业潜力，还有那广阔国土、富饶资源、海量人口带来的潜力，就足以轻松碾压东岚。

“一旦两国开战……”

作为一国的领袖，这样的假设永远不会多余，毕竟，在国与国间的交往之中，只有绝对的利益，没有绝对的朋友的，昨天的盟友成为今天的死敌的事情太多了。

莫名的，她想起了自己询问罗兰为什么要在国家还在为民众生活问题困扰的时候，依旧执意的要重建工业体系的时候，罗兰的答案了。

“不是我是战争狂，整体为战争准备，而是战争是躲不掉的。啥？你说即使没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就打算打赢战争，有北极光号就够了？”

“你太小瞧了那些大国了，或许他们单舰的实力不足以应对我们的先进战舰，但他们10艘我们才1艘，他们战损了不怕，再建就是，战士死了也不要紧，再招就是，我们了？我们全部家当就那么点，没有工业体系等于缺乏造血机能，不建起完整的工业体系根本无法应对持久的战争。”

“现在的东岚公国实际上在火山上，看起来很美，但实际上却在火山上烤。大国可以失败无数次，他们输得起，而我们，只有踏错一步，就是永远无法爬起的深渊，我可不想去赌国。”

在这一刻，面对严峻的现实，想起了罗兰那似乎很有深意的话语，蕾妮才彻底看清了东岚和大陆强国的差距，至少在现在，完全没有可比性可言。

“这还只是准超级大国……”

蕾妮并不是蠢人，在发现差距的同时，她就调整了整个战略思考，然后却发现了某人一直在整合整个北地的真意。

“岚盟吗？”

是的，若是仅仅东岚的话根本不够，但加上司璐威尔等北地七国就情况不一样了，罗兰一直在经济、政治、商业上对其进行整合和调配，实际上已经早作准备。

“罗兰大哥想的应该不仅仅是那些，他还打算做什么。岚盟的话，那个作为圣安东里奥的属国的卡索米公国就太让人难受了，而想拔掉这枚钉子，让圣安东里奥从北方收手，就需要其他超级大国的支持……”

“难怪罗兰大哥不仅在阅兵和庆典上邀请了各大国，还在技术交换方面给与了对方很多优惠。对了，还有各大国的使节，居然是一向懒着管事的罗兰大哥亲手挑的，信函居然也亲自过目。”

“北方矮人和精灵的事情明明很难处理，他居然主动抓到手上。还有最近和北方各国的外交往来，明明艰难的要命的岚盟统一取消关税、居民自由往来的提案，各国都很不感冒，他居然坚持要谈。还有他总是和葛丽娜姐姐通信，然后两国就做出了共同的政治宣言，虽然事情本身无关紧要，但似乎却表明了共同进退的立场。还有那件事……他到底在暗中做了多少事！”

对于自己的同伴，罗兰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但现在能够从一件件单独的事件，独自理解罗兰的战略部署，蕾妮向着一个成熟的领导人再进一步。

而当她正确的理解了罗兰、东岚在这个世界上所处的位置和战略决策的同时，却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原本还打算看戏，让奥兰和海族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来捡便宜，但现在看来，这样做对个人来说没什么，但若是作为一个国家的代表，却实在太过小家子气，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实力，并争取过多的支持，让奥兰人欠我们更多的人情，在未来给与更多的回报。那么，现在既然战场陷入了僵局，就是用打破僵局的我们最适合登场表演的舞台了。”

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墙头草总是惹人讨厌的，既然决心已下，还犹豫什么。

“极光骑士团，银十字战团，出动！北极光号，投下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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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剑使

“四灵剑使？只是些依靠装备的水货魔剑士。需要天赋的施法者是永远都不可能量产的，就算凭借装备入门了，但天赋有限的他们，又能走到那种地步？连魔力源都需要依靠装备赋予的他们怎么可能能够理解魔法的真谛，只不过是一些永远都不可能进阶的菜鸟，花费这么多资源，还不能找几个资质出色的年轻法师集中培养，出一个大法师就回本了。”

在红枫城防线的惊艳亮相后，等待四灵剑使的却不单单是赞誉，魔力续航差，缺乏高阶法术，进阶困难的弱点一个个被人找了出来，在让各大国因此安心的同时，却也打消了他们引进这个职业的打算。

魔动机械学的造物他们很有兴趣，但这些新职业却意外遇冷。

对于新生的职业，大部分人都是怀着质疑的目光的，但若是连云中塔的大法师们都是持有同样的观点，就很说明了问题，毕竟，他们是施法者的权威。

的确，这个新职业虽然让凡人也能够操作魔力，但缺乏魔力感知、元素吸引天赋的他们却很难在施法者的层次上再进一步，而十个低阶菜鸟也打不过一个高阶，一个没有发展前景的职业自然会遭受质疑。

“……罗兰大哥或许是考虑到施法者集群后的战略意义吧。”

就算是最崇拜罗兰的蕾妮，大概也只能这样为其辩解。

“天赋？能吃吗？”

而对于怀疑的眼光，罗兰是这么说的，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作为一个刷新了法术学院挂科纪录的学员，一个被数十位导师否定了施法者之路的“魔法白痴”，他却一步一步走到了如今的双料真理大法师，他说天赋无用，的确颇有说服力。

但是，特例是很难复制的，就连罗兰自己也要承认，能够走到这一步也近乎奇迹，那数百四灵剑使难道还能出一个罗兰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事实上，这一年多的只有个位数的四灵剑使成功进阶白银，而进阶者往往本身就有施法者天赋的事实，让绝大多数支持者都有些心灰意冷。

资源有限的东岚也在内部召开过讨论，是否继续按照预期的计划扩大四灵剑使的规模，毕竟东岚现在还不富裕，可不是有钱没地方烧的大帝国，向着一个没有可预见未来的长期投资是很奢侈的。

面对各方面的质疑，继续而一意独行显然是不可以的，在内部会议上，罗兰才抛出了自己对这个职业真正的理解。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巨大的魔力就是一切了吗？单纯的追求力量，这和野生的大猩猩有什么区别。”

或许在当时，只用迪米雷特稍微能够理解罗兰的思路，但过了今天，所有的评论家都要重现刷新自己的新职业的评价了。

毕竟，战争是最好的试金石，能够在战场上取得出色的战绩，自然能够堵住所有的非议之口。

北极光号的引擎被全部启动，躲避在云中的巨兽开始苏醒，探照灯点亮了周遭的天空，而下一刻，敞开的舱门被打开，极光骑士们驾驭着极光的光辉划破天境，数百剑使却在天空中笔直下落，而到了可以看清地面的时候，才启动了背部的开光。

明亮的橙色火焰点亮了天空，一道道光痕划破天空，向着选择的目标飞去。

而这些四灵剑使，却不是独自下落的，他们各自带着沉重的包裹，普通的飞翔法术已经带不动他们了。

和过去那缓慢而不持久的飞翔法术不同，这些喷射着魔力火焰的动力背包既快捷同时动力强悍，但若是普通人使用的话，大概就和坐上地精火箭车的倒霉蛋没什么区别，上了天就要用生命来考虑如何下地。

但经过魔力控制训练的四灵剑使，才能精确的控制火焰的烈度，驾驭狂风，控制自己的方向，而为了更好的完成控制，他们的魔剑此时正插入背包的控制中枢，代替自己做出指挥。

“一队水面，清除掉那些骚扰舰队的鱼群，二队水下，狙杀高威胁目标，三队空中巡航，后援和轰炸任务交给你们了。”

命令下达之后，各个分队撕开了自己庞大行礼的包裹布，露出了早有装备的外挂配件。

一队的是一艘小型的单人用小型快艇“海豚1号”，流行性的金属躯壳上就一个踏脚的地方和动力引擎，驾驶者踩着不到两米的快艇上，却必须用锁链要把自己绑在其上，否则随时可能被甩出去。

强劲的动力引擎让快艇水面高速游走，甚至比飞鱼还快得多！他们在巨舰周遭游走，选择那些小型目标击杀。

而他们配置的武器，却都是丧心病狂的重火力，海豚一号的火力平台之上，居然安置了轮转式机枪，而四灵剑使和魔弹射手们要做的，就是用魔剑插入快艇操控方向，然后给弹药附魔破甲、加速、爆炸等辅助能力，最后对着目标扣下扳机就够了。

在这一刻，快艇和重火力都成了剑使的延生肢体，这个被评为毫无前途可言的新型职业，展示了自己独特的战斗方式。

三艘快艇在海巨人面前呼啸而过，就如同奔腾的风暴，而咆哮着的火炮直接把他打穿了上百个孔，强大的黄金巨人就这么迎头倒下。

二队水下作业者，却带着呼吸罐和潜水装备，而水空两用的特制背包“海獭原型机”入水之后，就会将火焰魔力转换成水系的推动力，让其在水下比鱼人更加灵活。

他们装备的特制鱼叉枪却只是后备武器，在水下即使临时转换的冰锥就足以杀死没有装甲的海族，而他们的目标，就是狙杀那些隐藏在水下的施法者，根除可能对战舰造成的威胁。

“不可能！”

海族们惊讶的发现在水下居然会比自己还快、灵活的存在，正在准备施法的娜迦大法师直接被鱼叉一发击穿，即使她的等级已经达到了可怕的传奇顶端，但战场上没有绝对安全之地的箴言再度被证明，认为自己绝对安全的她居然没有任何防护，毫无抵抗的就被击穿了，让二队率先收到了开战以来的战利品。

而三队的并没有配置什么强力的武器，但实际上他们的人头数却是最多的，他们带着都是一个个装满爆炸物的油桶……

好吧，这就是简易式的遥控爆炸深水炸弹，二队的水下作业者为队友提供地方坐标，呼叫火力支援，并提供最适合的爆炸时间，每一个油桶潜入水底爆炸的刹那，那疯狂传递的震波之后，水面上就会一批海族的尸体……就算当时只是震晕了，但无知觉的出现水面也等于被判了死刑。

“炸鱼愉快，这一把收获不错。A7号，我去下个目标了。OVER！”

和水下的同伴打个招呼，游走的轰炸者从新浮空，到北极光号上去取下一个深水炸弹了。

但他们要做的却不仅仅是单纯的空袭任务，掩护自己的同伴，提供后勤的能量源，都是他们的工作。

而四灵剑使和魔弹射手的出色表现，甚至让那些黄金阶的极光骑士的表现为之震惊，和他们一比，这些平均才青铜阶不到的小家伙，居然在战果上远超自己黄金阶的冰噩骑士们。

本来极光骑士的确是非常适合水面作战的强悍兵种，他们可以冻结冰面，在水上疾奔，但他们的攻击方式却依旧极其传统，不管是寒冰魔法还是物理冲击，海族们都能做出正确的防护方式。

虽然同样是碾压，但海族只要逃到深海，他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哪有一枚深水炸弹来的简单粗暴。

而在这一刻，四灵剑使们的优势体现出来了，能够像使用肢体一般操作自己的配件的他们，能够选择武装配件来适应战场，配上了水面战、潜水战装备的魔剑手们，展示了比海族更适应战场的能力。

的确，四灵剑使是极其依靠外物的职业，但依靠外物真的不行吗，某个文明还依靠外物走到了世界之巅，发明了能够独自毁灭星球和世界的外物。

无法提升魔力等级使用高阶魔法？那个世界的枪手就可以让自己升级，让子弹变成双倍或是让枪管喷出火焰了吗？但事实上，仅仅只是完成基础训练的普通战士和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完全没有可比性吧，单单是提供使用武器的技巧和驾驶者的技术，就可以用一辈子去追求吧。

自身脆弱？缺乏机动性？配上动力装甲和铁马就可以了吧，若觉得射程不足或火力不够的话，换上强化配件不就够了。

魔力源不足？多带点不就够了，谁规定你只能带一个动力源了，你看那些快艇驾驶员就随身就带了十个满魔力的奥莉薇魔盒和三把魔剑。

“依靠外物很难进阶？那么，提升外物等级就够了，这反而比培养一个高端法师简单的多，还能量产！矮人步枪和矮人狙击炮是一个等级的吗？魔导和工程学结合的火炮威力将十倍以上的暴增，小型战车和罗兰泰坦有可比性吗？而且，我并不认为四灵剑使没有进阶的可能，只是他们找错了进阶的方向！”

在那反驳争议的会议室之中，罗兰亲自展示了那些新发明的剑印和种类多样的魔剑技，这是一个追求技巧胜过力量的职业，既然魔力源是外构的，那么，研究新的强力剑印，配合剑印开发出新的魔剑技，或许才是他的进阶方向。

“剑使，使用剑的人而已，不要被过去的观念束缚，为什么一定要用施法者来看待他们，看看这四灵剑使的真正用法吧，之所以被称为人，就是因为这世界只有人类会使用工具的，这也是他们能够进化的道路上领先的根源……好吧，我口误，精灵、兽人、矮人都行，所以从我头上下来吧，海洛伊丝，最近有点贫血。”

四灵剑使，是魔力驾驭者，而起源于魔动机械学，天生就是最好的伴生者，他们是战争之子，也是新时代的宠儿，随着魔动机械学的发展，他们会变得更强。

而且，只要基层人数够多了，总会出现天才人物，或许普通法师的进阶率是十分之一，而这些资质较差的剑使才三十分之一，但降低施法者的门槛后，却可以拿出百倍以上的数量，只要时间够长、基数够多，自然会有收获的一天。

当然，这强力也有代价的，东岚的四灵剑使已经超过五千人，但只带上200人，不是蕾妮嫌自己人多，而只是因为目前只配置的起两百人的装备，能上战场的就这么多。

而为了进一步扩展这个潜力无限的兵种的力量，需要的不单单是资源和金钱，更是一个国家的工业力量和教育力量，这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问题。

制造一个工程装备只需要工程师就够了？呵，从设计开始就需要专家了，设备的材料需要锻造和冶金产业的支撑，附魔和铭文法阵需要精通附魔的大法师来，炼金术士要完成魔力的灌输和能量池的循环，任何一件设备，都需要数个产业的支持，至少要十数人的协同努力。

而若是要形成流水线式的高量产模式，那么对工业水平的要求就更高了。

看到眼前的战况，看到这个体实力不到青铜阶位的剑使们，那远超那些黄金阶骑士的战场成绩，蕾妮更加能够理解罗兰的部署，似乎从一开始，在他的眼中，已经看到了一个和现在的战场完全不同的新时代。

或者，在未来的战场上，普通的冷兵器使用者会被抛弃，而带着特制魔剑的魔剑士会取代最基础的战士职业，元素使用者的门槛会变得极低，法师们也将走下神坛，魔动机械学的造物会取代他们的战场之王的地位。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各国争夺的将不是领地，而是各种自然资源，各国比拼的也不是有多少强者，而是在技术方面、工匠方面的优势，战争将不再是顶级战力的碾压，天生强大的巨龙、巨人不可能再高高在上，经历过训练的凡人才是时代的主角，大工匠和大工程师将取代禁咒法师的地位。

“……这是个改变时代的发明吗？”

蕾妮想起了到刚看到奥莉薇魔盒的时候，罗兰下的判断，他为什么在这方面异常独裁的压住了所有的反对意见，把大量的资源和人力投入这个“罗兰的小兴趣（奥莉薇的魔盒背后被人恶意满满的称为奥莉薇的无底洞）”上，或许从一开始，他就预计到了这一天，甚至在竭尽所能的推动这些改变。

事实上，罗兰的确看的很清楚，每一次工业革命都是各国重新洗牌的机会，慢上一步就等于每步慢，而落后会带来什么，其实已经可以不用多交解释了。

“……至少，我们现在领先了！而这些领先，将成为我们未来的资源和筹码。”

是的，目前罗兰和他的团队，无疑在这方面已经站在了世界之巅，而今天在这里展示了出色的战力之后，东岚也将拥有更多的政治、军事、经济筹码，在经过合适的展示平台后，好货终于还是能够卖上好价钱。

若罗兰能够看穿未来世界的形势，此时的蕾妮握紧了拳头，她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祖国跻身超级强国的可能，或许，这场圣战也是这个遭受了太过苦难和痛苦的民族的机遇。

“我们，终将立于世界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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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抽抽抽

“对了，罗兰，为什么你最近都没有抽奖了。”

成为了罗兰的绑定装备之后，海洛伊丝也得到了些许好处，她对隐藏在罗兰体内的那个系统倒是很是好奇，那扭曲因果的能力简直匪夷所思，从某种意义上只要用的好，决定强的离谱。

“……我抽了，一次没落。”

“那怎么没听你说过！”

海洛伊丝很是惊诧，依她对罗兰的了解的话，若是有什么好处的话，多半是不会隐瞒的，既然他没有炫耀自己的好运气，那结果……

“……嗯，结果就不用说了，最近十连抽，五蓝四紫一橙。”

“不错，怎么没听你说过。”

海洛伊丝最近也能够理解罗兰那些乱七八糟的术语了，蓝色就是精良级，紫色是史诗级，橙色是传说级，十次抽奖六次是史诗级以上的，应该很不错了。

“五次精良级就暂且不提了，虽然都不是什么极品，但至少过得去，多少有点帮助。”

“……那史诗级应该是更好的了。”

“嗯，抽到第一件的时候我开心死了，是《奎爷的肉搏手册（上）》。”

“奎爷？那是谁？”

“某个杀魔屠龙的狠角色，若是勉强要打比方的话，大概就是上古的大剑圣之类的吧。”

“那你不开心死了吗？”

“我翻了一下，的确是那个人没错，击杀上古战神，单兵干掉九头龙，和巨大石像怪物肉搏，上册中有他的英雄事迹，一路横扫，简直超神。我查了下，远古时代居然还真有这样的狠人。”

“……那你怎么不开心？”

“上册超厚，可以当板砖用了，但其中之中只有他的英雄事迹，对我来说只能当游戏攻略……骑士小说看。我又怎么会开心。而偏偏上册中最后一页说了在中册之中有他的独门武器的锻造秘方，而在下册之中，还有他的武技和战斗经验。”

“我懂了，上册没用，其他册有用，再之后你就没抽到其他册了，难怪你这么郁闷了！”

“不，下一次我抽到了中册，其中的确有那把名为混沌之剑的上古神器的制造方式……”

“什么？”

“给我看看！”

犹豫了片刻，罗兰给他递上了一个薄薄的小册子。

“……就这么一点吗？一把上古神器的话，从材料制造，到锻造，到附魔，光资料都可以放一个图书馆。”

然后剩下的话就不用多说了，她打开了小册子，然后居然露出了一脸囧像，上面写的很简单。

“首先找两个坚固的链子，然后绑两把神器级别的单手剑，甩一甩，剑若是没有飞出去，就好了！”

“……这位上古剑圣还真是个实在人。”

“是啊，太实在了，你往后翻，他还写了怎么去搞到神器级别的单手剑。”

猫咪一翻书，然后就更囧了。

“找个神明干掉，抢了他的武器就有神器了，多干掉几个肯定有神器级的单手剑了，若是手太黑就间谍洗手。但这个方法有些局限性。比如我上次找个种马主神，好不容易干掉了，就获得了顶级神器级双手剑，但可惜我没学双手剑专精，不能装备。呸，这掉落简直太坑爹，还是绑定的，想给小弟用都不行。”

“……呵呵，还真是个实在的人。”

海洛伊丝勉强的笑了两声，算是安慰越来越烦躁的罗兰。

“加油，说不准你以后还会抽到的下册的，至少下册中的武技应该有用吧。”

“……别说，我还真又抽到了《奎爷的肉搏手册》。”

海洛伊丝用同情的眼光看着罗兰，即使他努力说的兴高采烈，但光从罗兰一直以来的运气来看，这其中多半还有问题。

“是武技不能学习还是什么？”

“……不，我虽然抽到了《奎爷的肉搏手册》，但这次是《奎爷的肉搏手册（上续）（上次我们没有说完我的英雄事迹，我们这次继续）》。我看了两个小时，看到斯巴达人讲述如何和他的半神兄弟开战，如何去挑衅泰坦，如何被大地母神追杀。不愧是有野蛮人血统的英雄人物，真是能吹啊，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不是所有的神祗都被他一锅端了，那世界也该毁灭了……”

“……真是让人同情，那四样史诗中有三样是这样的，第四件是？”

“呵，这次是《奎爷的肉搏手册（上续续）（我知道你上次不怎么信，所以我给在讲讲，当年的事情都是有人证物证的，你听我说啊，那个泰坦真是大啊比山还大，那个九头龙真是大啊，比船还大……）》。”

“这次我看了两天，并深刻的体会到了要在野蛮人部落普及语文教育的重要性。错别字就算了，这丫居然没有打标点，你知道让一个强迫症一点点断句是多么可怕的事情，我看了两天，为其补标点花了半个月啊！”

“你还真看完了！”

“……毕竟是远古的超级强者，说不准有什么绝对机密的。但结果却……”

“别愁眉苦脸了，史诗级的了？应该是好东西了，是神器吗？”

“呵，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奎爷的全身套装防具，实物哦。”

“按你不是发达了吗？等下，你说那个奎爷是野蛮人出生……”

“……嗯，不管是远古还是现在，野蛮人都是赤裸上阵的，不愧奎爷还算好的，他穿了一件防具，而那件被系统评价为传说级装备。”

“……你说是那个？”

“嗯，屎黄色的草莓内裤哦，还是原味的，你想要吗？免费附赠！”

“……恶心，快丢掉！这种恶心的东西居然随身携带！”

“我也没法啊，和那个什么上古双手剑一样，这玩意居然也是绑定的！想丢都没法丢！来，你试试吧。”

好一阵混乱之中，在确定了自己的绑定装备海洛伊丝也无法装备这个“灵魂绑定”的发光内裤后，罗兰无奈的拿出了一大堆绑带，把其绑好，然后丢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简直是天坑，至少那些精良级的有用吧。”

“嗯，精良级的是一种特殊的卡牌，每一个上面有一个符文，只有凑齐了‘三羊开泰！’，就能够获得奎爷使用过的一件神器级武器装备，这次我问过系统，她说这次不坑我，绝对是好货。”

“你有五件？那不是抽到了吗？三羊开泰只有四个字吧。”

“嗯，虽然抽到了两个‘羊’字，但我的确抽到了那四个字，但……”

“但？”

“我没抽到感叹号啊！就是‘！’，那坑爹货居然要的‘三羊开泰！’，五个符文一个都不能少，连标点符号也算啊！”

“……其实你可以再抽的，总有一天会抽到的。”

“呵呵，你以为418的那个打包贩卖加抽奖的坑爹主意是哪里来的吗？在那之后，我抽了‘？’、‘。’、‘：’，居然还有省略号和反问号，系统你丫在逗我吗？三羊开泰？为什么就是没有那该死的感叹号！”

“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请放松，抽奖这玩意就是这样的，总是有人输，有人赢……”

“呵呵，我TMD就没赢过！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舒缓心情了。自己烦恼的时候，让别人分享我的痛楚心情就会好了。呵，我已经和正义点数系统沟通了，想得到我的财宝，行，去抽抽抽吧！418才是开始，之后还有688，1088在等着了。我们的目标是抽到你喊剁手没用，真剁手为止！”

“你丫还是先剁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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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混乱的王都

拜尔帝国的王都，恐怕是诸多超级帝国之中历史最悠久的城市了，它是这个国家起源的地方，甚至连帝国也因此获名，是的，拜尔王都的城市名就是拜尔。

而为了和国名区分，拜尔人习惯性的称呼自己首都为王都，而外人也会称呼其拜尔王都。

拜尔王都占地近千平方公里，包括数十座中小型卫星城，其中甚至包括河流和山脉，若一个人打算从城外步行，前往国都面见皇帝陛下的话，他大概要先准备好足够半个月的口粮和帐篷。

而最大的城区，并不是皇宫所在的狄罗区，那里戒备过于森严，树敌过多的奥罗斯把那里经营成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军事区，再加上那些内斗频繁的皇子们都居住在那里，稍微有点政治敏感性的人都不会选择出现在那里。

白天的时候，基本上在宽敞的马路上驰骋的马车上都刻有某个贵族和官员的家徽，闲人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一长，巡守的骑士就会上前了。

而即使如此，这里的重大犯罪案件发生率依旧是全国之冠，随着“年岁以高”，“急于看见真正合格的继承人”的皇帝陛下对于皇子们的相互残杀竞争保持沉默，似乎展示了自己默许的态度，这里就更乱了。

而一个皇子手下往往还有黑帮、大商人、贵族的支持，他们是不会亲手动手的，更是让刺客和探子成了这里最常见的职业，而干这行的顺手干掉目击者都已经成了职业习惯，于是，日落之后不要进入俗名皇宫区的狄罗区已经成了王都人的潜规则。

结果就出现了很诡异的情况了，这里的大路白天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到了晚上街上就空荡荡的，而各个房屋屋顶上的黑衣人和斗篷客却来来往往，甚至彼此之间还能顺手打个招呼。

“噢，这不是四皇子手下的卡玛大骑士吗？这次去那？”

“还不是十三爷最近又招了一个大法师，听说厉害到影响了势力平衡，我家老大要我去试试他的成色，若是水货就直接干掉，若他真的很厉害，就教教他干我们这行的规矩。”

“真巧啊，我的任务也是这个。同去，同去。”

“当然，组队完成任务奖赏还不会少，为什么要单刷，那不是有点傻吗？对了，我听说那个家伙很有两把刷子，你们那边有情报吗？共享下吧。”

一位黑衣人和灰篷客就这么聊上了，看他们相约一起去刷BOSS的模样，简直就是一对知心好友。

但恐怕外人绝对不会想到，黑衣人的左眼是灰篷客刺瞎的，而在那场拼杀之中，灰篷客也失去了左手的小拇指和中指，他们不仅不是朋友，而是昨日还在彼此厮杀的死敌。

“同去！”

“一起！”

“轮了他！”

两人回头，就看到一个黑斗篷，一个红披风，还有一个紫面罩，看来五人队伍即将满员了，今晚又是组团打副本BOSS的节奏。

而这些欣然组团的成员，昨天还厮杀的昏天黑天，今天就成了称兄道弟的伙伴，而说不准，明天的阴沟中就可以看到他们一半成员的尸体，而多半还是这些临时队友造成的，毕竟，每个稍微有点“名气”的打手身上都有让人心动的赏金。

下三流的杀手、黑帮的打手、富商的保镖、不驯的逃兵，甚至还有街头的流氓地痞和黑市拳手，恐怕只要能够想到的黑势力，这里都能看到。

随着皇帝的“死期”越来越近，默许程度越来越宽松，甚至晚上连骑士巡逻队都收起来的结果，就是皇子们的竞争已经白热化、表面化，他们大量的花钱买凶，不论出身甚至也不论实力，只要能够完成任务活下去自然就是值得花钱的好狗。

是的，好狗，王都其他地方的人都称呼这种越来越惨烈的皇室内斗为“狗斗”，皇子们站在高高的台子上，甩着金币让下面的人相互残杀，不正和某些地区流行的斗犬赌赛一般无二吗。

而偏偏，这场“狗斗”却牵扯越来越广，甚至有了席卷整个王都的趋势。

“……全无生者的气息，圣光治疗毫无效果，随时都有可能暴毙。”

这是某位皇家医学院的大医师偷偷泄露出来的，而在他收获了大笔金币报酬的当天下午，就被皇家骑士团带走了，然后当晚就被处死了。

圣光的治疗效果归更到底是将其回归正在“正常”状态，所以它对外伤、普通毒伤治疗简直是药到病除，但对断肢一段时间后的肢体再构、治疗病痛就近乎毫无意义，因为圣光会判断那人已经处于正常秩序之内，又怎么会再度改变。

而对亡灵这样浑身都是负能量的“死人”来说，回复“正常生命”的圣光自然就是死敌。

同理，若那人是生命力衰竭而老死的话，他的正常形态就是即将死亡，被药物吊的最后一口气，圣光自然毫无意义，盲目的用圣光激发最后的生命力，反而会死的更快。

而从某种意义上，当圣光对某个老者、病患已经毫无效果的时候，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死亡通知书了，虽然拜尔皇家骑士团的行动很快，马上就消灭了信息源和封锁了信息流传，但这反而从一个侧面证实这条信息的真实性。

这样，当所有的皇子都陷入了狂喜和疯狂的同时，各位大封地的贵族和国内各个行业的头面人物，也再也不能坐山观犬斗了。

毕竟，现在已经摆明了新君即将继位，已经到了最后下注乃至自己亲自上台的时候了，帮助一个皇帝上位能够获得的回报，若是计算成回报率的话，大概会让任何一个商人赌上全家财产和性命，而对于贵族们来说，这也是一场豪赌，赌赢了的话自己的爵位和地位会暴增，说不准还能大权在握，而赌输的话……其实对大贵族来说也没什么，就是被新君极度厌恶，但拥有大领地的大贵族不被君王嫉恨的反而少了，只要不结下深仇，迅速乖乖滚回领地当缩头乌龟，以后都夹着尾巴做人也就没事了。

当大贵族、商人，甚至还有军方、文官的大佬都行动起来的时候，这个国家虽然由于皇帝还没死，至少面子上保持着稳定，但整个上层都行动起来了话，内部就彻底乱了。

万幸的是有皇帝往昔一贯的狠辣手段的积威存在，他们依旧不敢撕破那明面上的那层纸，让混乱限制于皇宫区……这怎么可能，若混乱真的能够被控制，那么混沌侧早就能和秩序侧握手言和。

他们口头上说的是不可给其他地方的市民造成影响，但大商人驱动自己商会全力打击自己的竞争对手，整个市场就会剧烈波动，贵族控制下的灰色势力行动，一个小打手就可以让整个胡同鸡犬不宁，更不要提军方的一次调动就可以让半个城市人心惶惶，睡不安枕。

民众也不是傻子，尤其是隔三差五都发生凶杀案，某个曾经混的不错的贵族绅士突然横尸街头的时候，街头巷尾的谣言就自然扩散开来了。

而不知从何时起，皇帝即将死去的消息变得不是秘密，而即使能够理解皇帝陛下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寻找出合适的继承人，但期望安静生活中的普通民众，怎么会会期盼这样的混乱继续持续下去，尤其是当前还处于战争之中。

是的，战争之中，还是和数国的混战之中。

那所谓的圣战先锋队已经被暴走的龙群打的半残，但依旧存在拜尔国境之内，却似乎已经被世人遗忘。

而雨夜城的防线却遇到了好消息，由于某人的胡作非为，亲达维的亡灵领主及其军队被一扫而空，在新的亡灵统领到达或委派前，同时也在没有参与联军的亡灵君主推卸完相关责任之前，雨夜城防线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

而当西线的契约勇者抽出空的话，有了余暇的兵力不可能被限制，自然也会补充进东线，雨夜城大概会进入一个稍微稳定的时期，也正是这时，龙骑大公才敢去忙自己的事情。

而最后一个交战对象……法师之国！

是的，他们依旧在战争之中，至少在明面上，法师之国用禁咒干掉了拜尔的一座要塞，双方的龙骑士和大法师在前线中交手，纸面下的协议还没有到拿上桌面的时候，双方自然依旧处于战争状态。

甚至由于各地的战争都取得了胜利，还有在要塞之中失去自己亲人的民众，举着旗帜要求君王为其讨伐法师之国，再加上有心人用对敌国的宣传来引导宣泄民众的不安和恐惧，更让民众对法师之国很是敌视。

至于真正的讨伐？就算不知道真实情况，仅仅因为新的皇冠继承者还迟迟未决，就没有大人物愿意把精力投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在这种风雨飘摇之时，雪莉作为法师之国的大使来到了这里，自然就引来了很多目光了。

一个都城仅具备政治中心的角色是不足的，作为商业、教育中心的卡索恩区，占地面积是皇宫区的三倍以上，它在奥罗斯继位的三十多年来日益繁荣，那里往年是各国商人云集地方，也是最繁华的城区，为了避免让人无奈的纠纷，尤其是某个皇子勾结外国奸细谋杀自己的兄弟结果失败的时候，所有的外交大使馆搬到了临近皇宫区的商业区。

考虑到现状，她的到来的确是很低调的，她是借着夜色悄悄进入了外宾馆的，但她的身份却注定她无法低调。

当一辆带着法师之国徽记马车每天都要来往与商业区和皇宫区之间数次，而马车就停在供外国人使节居住的外宾馆的时候，自然就连普通的市民都知道敌国的大使来了。

然后城中的臭鸡蛋和烂水果就脱销了……

从拜尔民众的角度来看的话，这其实很好理解，他们也正好需要一个发泄自己不满的渠道，于是每次马车经过市区的时候就如同打地鼠，而还不尽兴的年轻人甚至追到了外宾馆，虽然门口守卫的战士不让他们进入，但只是投掷点什么无杀伤力的烂水果，那些一样对法师之国不爽的卫兵会假装看不见的，结果就是外面“炮火隆隆”，外宾馆都没人敢靠近窗户了。

而即使面对这种情况，使节团的其他人却很谈定，作为大使雪莉却很不好理解。

“你们怎么这么淡定？”

“答曰：被坑习惯了。”

罗兰的老班底已经习惯被坑了，但雪莉却满心烦恼。

“明明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法师，任职于纪检部门，甚至连大法师的评定都没有通过，莫名其妙的被上级委派成为大使就算了，被派遣到满是敌意的国都就算了明明有私下协议却不能公布就算了，临时住所的窗户被袭击的没有一处是好的晚上吹风好冷就算了，被那里老皇帝每天数次要求商量正事却拉着陪他下棋偏偏对方棋技超烂还总是悔棋偷棋就算了……（少省抱怨五百字）”

若不是考虑到两国之间的关系，说不准就真的可能爆发战争，她早就忍不住了。

“这那里还能忍！我受够了！我不干了！”

好吧，脾气并不算好的雪莉早已经暴跳如雷，但让她最不能忍的，却是……

“明明说好我只是明面上的傀儡大使，主要工作都应该由副大使罗兰负责，但他怎么刚刚出发就不见了！结果所有的工作就落到我的头上了！一路上已经够烦了，现在还有这么多事，为什么有人能够做到如此不负责任。”

“……好熟悉的怒吼，好熟悉的抱怨。”

科洛丝满脸同情的看着已经陷入了焦躁状态的雪莉，似乎和罗兰待久来的人，每个月都会来上这么几天。

“……我看到了过去的我。”

看着一片混乱的窗外，莉莉丝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口中的“过去的我”，到底是那个在后来被拜尔民众敌视的皇室公主，还是在硫磺山城被上司丢了无数的工作，而同事则都完全不可期望，整天都忙个不停的悲催内务总管。

“放心吧，雪莉姐，老师应该会很快就会来的，他应该不会忘记这么大的事情的……大概。”

作为弟子，科恩还是要维护自己导师的荣誉，但一想起自己师傅一贯的不靠谱，最后却还是泄露了自己对导师的信心不足。

“真是混乱的地方，我……”

“雅雯小姐，罗兰殿下和我说过，这里可是地上世界的老帝国，对新生事物和变化迟钝而傲慢，他们对黑暗精灵的偏见可没有改变，而按照古老的惯例，对于城市中的黑暗精灵采取的措施是先烧后查，从这一点来看，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没有开化的野蛮人，毫无同情心可言……”

风暴之鹰一开讲就变得滔滔不绝，但由于人手不足，被抽调过来的给雅雯帮忙的莫莫却满心期待的看着他。

“他预料到这种情况了吗？他提到了我吗？有说要我做什么吗？”

“……好吧，我直接说重点‘她们若要上街执法，就告诉她们这里不是她们的地盘，伪装执法人员伤害他人也是重罪，执法者犯法是什么行为她们应该知道。’。”

“他连这都想到了，就没想到我们现在的情况？”

蠢蠢欲动的律法侧被口信冷静下来了，但更麻烦的却是已经被压力逼得快疯掉的法师之国现任大使，她之前和一个不断悔棋的臭棋篓子下了三个小时的烂棋，回来的路上还遭受了“鸡蛋风暴”的洗礼，现在的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之中了，现在听到罗兰这个名字，就直接引爆了。

“我受够了，这大使我不当了！我现在就回国！”

稍微有点良心的科恩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劝解对方。

“……那雪莉姐还是先要皇帝陛下辞行，也就是说马车还要经过市区一次，就不知道他们还有弹药没，这里的水果天天都在缺货。对了，已经快天黑了，那些在屋梁上跑来跑去的怪人又要出来了，路上的马车很有可能被袭击。雪莉姐难道也打算蒙面去，其实我这里还有上次用剩下的蒙面布……”

“小科恩！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和你师父一样讨人厌！”

好吧，大使已经彻底爆发了，但……

“咳咳。”作为长者的风暴之鹰清了清嗓子，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看雪莉。

“罗兰殿下的原话‘雪莉挑担子不干的话，就告诉她，她今后五十年的研究经费是不用想获批了，所有的评级都会是不及格，还有上级作为必做任务的扫厕所日常任务等着她。没错，这就是职务欺压，欢迎回到本部后向纪检投诉不良上司，嗯，想刚刚接任纪检部部长的罗兰投诉就行了，他可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该死的罗兰！我之前还以为你是好人！”

好吧，这依旧是多么让人熟悉的怒吼，让在座的各位不由得陷入了回忆之中。

“……若罗兰是憎恨神职的神祗的话，以他老人家惹人恨的实力，现在应该已经是主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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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龙族和预谋

骑龙而行和坐马车有什么区别？

或许，有人会回答我骑龙很威风，做车很平常，骑龙很快，而马车很慢，或者说骑龙需要实力，马车只需要水准以上的资金就够了，但要我来说的话……

“别说看起来拉风之类的胡话，马车比骑龙舒服多了，这没个遮掩的在天上飞，就没想想遇到暴风雨的时候怎么办！”

眼前是漫无边际的乌云，我和小红就在云下淋雨，或者，该说说淋雨夹雪和冰雹。

新春的高空并不算温暖，低温让雨水化作了小冰块，敲到我头上啪啪作响……我已经穿上了全套铠甲。

而在不远处的蓝龙则在稍微高一点的云间翱翔，雷电系的他们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充足的电气会给他们浑身最舒坦的按摩和能量补充，他甚至不住发出类似马杀鸡的呻吟……但从已经毛发倒竖、半身焦黑的龙骑士来看，这遭遇比我还惨，看来半血龙裔和真龙还是很有区别的。

巨龙是一种强调尊严的奇怪生物，他们骄傲的足以被称为傲慢，愿意成为龙骑士的契约者的往往是年轻的小龙，稍微有点资历和历史的老龙都不会愿意成为别人的坐骑……那个现在又躲回西罗的职业坐骑就不要讨论他了，那明显是特例中的特例，这么没节操的巨龙，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他一个……好像最近又可以加个莫丽尔了。

咳，正常的龙族都会拒绝龙骑士，这一点，和关系好不好都没区别，毕竟你和某个朋友关系再好，他要你趴下让他骑个几十年，估计最好的结果也是双方狠狠的打一架，从此各走各路。

至于骑士小说中给点烤肉、玻璃之类就能诱拐成功的，若不是那龙弱智，大概就是真实剧情被隐瞒后的借口，比如小龙女或姬骑士诱惑之类的……咳咳，貌似扯远了。

真实的龙骑士和传奇故事差距很大，大概都是这样的剧情：某个骑士小说中毒的强者逮住一只小龙了，往死里揍，揍赢了就强制对方签订了从属契约什么。

而龙族又是一群特别骄傲的生物，若不是碾压一般的差距他们宁死不屈，然后好不容易成为龙骑士的强者就惊讶的发现能够被自己搞定的巨龙远比自己弱，这坐骑作用基本没有，这么辛苦搞个代步工具说不准还会被龙他爹追杀，是不是有点不值。

若是那龙骑士能够等上个三五百年，说不准幼龙能够变成成年龙，但一个强者若能活个三四百年，只是准传奇战力的普通成年龙又有什么作用。

结论就是别看龙骑士看起来很威风，但实际上除非是主角模板莫名其妙的认主，恐怕就是鸡肋的代名词。

现在来看的话，本位面最大的龙骑士军团在拜尔，而骑士们都是些龙裔混血，应该还是兄弟姐妹的关系，签订了灵魂契约、从属契约什么都未必，双方应该是类似玩伴的伙伴关系。

“说这么多，只是想证明这种待遇是极其正常的？她摆明了就是在折腾你，你是抖M发作，还是真的脑袋进水，彻底没救了。”

死猫的嘲讽让我无言以对，但回忆往昔，这样的待遇还真是比较罕见。

虽然作为上古红龙的小红自尊心也是极强的，但对我们这些老友还是不错的，偶然在关键时刻还会带着我们飞上两把，比如上次赶回硫磺山城迎战恶魔的时候，她就通融了，也及时赶到了。

而这次，要跟上龙骑大公前往拜尔王都，他的坐骑可是龙族最速的蓝龙，艾琳贝拉基本上没有跟上的可能，而这件事牵扯到龙族，作为地下龙后的小红也是打算和地表龙城接触了，就准备一起来，于是，我就很正常要求搭个顺风车，当然，我对龙族比较理解，所以提出只是抓着飞就够了。

同行的莫丽尔？怎么说都是小红的妈，这不等于问她“骑你妈好吗？”……貌似那里有点不对，那不就是等于我之前问小红的是“让我骑你好吗？”

咳咳，丧尸的联想丢到一边，言归正传，这次小红却意外的好说话，说“都是好姐妹了还这么见外做什么，直接骑背上”，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但被抓着飞摇摇晃晃一路恍恍惚惚也很不好受，我也欣然接受了，但结果……

“若是飞不高的小龙就算了，上古红龙明明可以在云上飞，为什么非要挨冰雨，明明你说火系巨龙，应该比我更难受吧。”

“……少啰嗦，老娘乐意，想不挨雨？行，我这里还有个位置。”

小红恶意满满的长大了龙嘴，上面满是尖锐的龙牙，还吐出口龙炎，考虑“一不小心”被吞咽下肚的可能性，我吞了口口水，还是坚决了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用了，我觉得还是用淋点雨清醒一下比较好。”

“……你的确需要清醒一点。”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貌似周围人都说我错了，按照过往惯例推演下去，的确是我错的可能性不小，还是稍微忍让一下吧，嗯，绝对不是我担心她把我丢下去而暂时服软了。

咳，反正我甲厚、冰抗高，冰雨这点伤害完全可以无视，不过貌脚有点冷，还有点饿，我记得来的时候应该装满背包了，于是我行动起来了，掏出了野餐布……

“……罗兰，你再在我背上生火烤脚和烤肉，我就让入住前面的特等席。”

于是，我沉默了一下，换了一个方式。

“烤肠和暖酒也不行！我在辛辛苦苦的淋雨赶路，你居然在我背上喝酒！你知道作为红龙，这雨雪让我多忍受吗。”

那你就飞高啊……这样的抱怨我没有说出口，因为依我多年的经验，若女人在气头上的话，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暖好了分你一半……”

“不是这个原因，咦，这是你自己酿的水果酒，你在哪里弄到的这么好的桃子……我要三分之二！”

好吧，于是在美酒的作用下，接下来的时间小红就没有突然倒飞了和旋转了，我也不需要把自己绑在了龙背上了，于是，我就拿着三个酒桶，点火烧烤……没办法，其实这也一桶也只够小红半口。

而喝了酒后，小红却意外的叹了口气，然后突然上升了，她展翅高飞，直入云霄之中。

看着周边的云朵各种形状，仿若仙境一般，温暖的阳光也让人舒服多了，当然最让人开心的，却是云端之上终于不用淋雨了。

“算了，和你斗气只会让我自己难受，我早就知道，和你这样的家伙生气简直毫无意义。”

“……喂喂喂，怎么说我都在帮你忙，稍微客气一点不行吗？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我有你说的那么会惹人生气吗。”

“有。”

小红的回答斩钉截铁了。

“有。”

死猫又插嘴了。

【有！】

系统怒刷存在感中。

对我来说，小红和莫丽尔的同行，即是麻烦，又是机遇。

她是地下城的龙后，仅仅只是这个身份，就决定了当小红出现在其他的龙族面前，甚至进入地面的龙族聚集地的时候，就决定了红龙和黑龙是否能够获得其他龙族认可的大事，或许我们现在在郊游一般的打闹，但此行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注定载入史册。

显然小红和莫丽尔的执政风格完全是两回事，莫丽尔当年即使想着返回地面，但小红至少会尝试一下是否能够达成和解。

两种强力的色彩龙被放逐到地下世界的具体时间已经不可靠，当年的当事龙是否还有剩也完全不知道，甚至连被放逐的具体缘由和放逐时限现在都没人知道了，唯一能够确认的，就是两种巨龙都是地下世界最古老的居民，他们去的比黑暗精灵和罗丝还早得多。

龙族在龙蛋中就能够继承上代的知识，因此红龙和黑龙都不是什么好鸟（偷偷瞄了一眼小红），既然被集体放逐，多半当年闯祸不小，但在我个人看来，任何一门法律和刑罚，都不该殃及子孙后代，当年的当事人都不在了，现在后代红龙、黑龙想返回地面，从道理上是讲的通的。

“……龙族讲理就不是龙族了。”

这是当我提出来的时候，小红是这么说的，暂且不提这个宣言似乎是打到了她自己的地图炮，由于她说的太有道理，甚至还隐隐约约有点自豪，我竟无言以对。

越是古老的种族越是喜欢强调过去的辉煌，连带的就是把祖先的那套东西摆上了神坛，天天念叨“祖宗之法不可变”的老顽固，绝对不限于人类和精灵。

“既然有过往的习俗和惯例，既然过去大家都是这么生活的，为什么要改变？”

可预见我们此行肯定不会顺利，但若不试试的话，小红也不会甘心，我也不会甘心，毕竟，现在正是千载难逢的大好良机。

现在时间点很好？当然很好，龙族的三大聚集地之一遭受威胁，死敌泰坦即将复活，圣战降至，而这次圣战也必然会把过往保持超然姿态的龙族扯进去，整个种族遭受危机，不乘火打劫……咳，不雪中送炭，岂不是浪费这难得的大好机遇了吗。

在危难期间，人的底限会自然降低，龙族也一样，再加上两大色彩龙本身就可以对其他龙族进行援助，也是一个有力的筹码。

我们这个时期去，就是把援助和政治决策挂钩，虽然有些卑鄙，但国家和民族之间的交锋从来是无所不用其极，既然是成功率最高的最佳选择，我们有什么道理不用。

而只要获得了龙族的认可，甚至仅仅只是默许，地下世界的黑龙和红龙就能正大光明的大规模的出现在主位面的天空，我们也能够增加很多即战力。

而一旦完成这历代龙后、龙王都没有完成的丰功伟绩，小红的地位也会更稳，甚至也会有其他的古龙为了回到地表，主动为其效力。

当然，考虑到这两龙族的一贯习性，我也在犹豫我是不是在开门揖盗，但一想到若是度不过眼前的劫数，就没有“以后”了，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毕竟有龙后小红看着，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大乱子。

一想起乱子，我又满是不爽的看了眼前那缓缓飞翔的莫丽尔，最近她反正已经没什么期望和追求了，倒是每天悠然自得的很。

“真是会找麻烦啊。”

莫丽尔刚刚返回地面，就很好的展示了一个上古红龙若是为恶会做到那种地步，袭击村落，绑架勒索，当战争佣兵，甚至还抢劫了其他的小龙，简直是完美的反派，要不也不会这么快就荣登天灾榜，而她前龙后的身份，更是让地表居民对地下巨龙的观感高速下降。

“果然是记载中的一样。”

“……幸好大部分黑龙和红龙还都在地下世界。”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语，小红就气的牙痒痒，这样的观念，自然也加深了我们此行的难度。

“尽人事安天命吧。”

当我对此行的成功率做出评估，认为成功率甚至不足三成的时候，小红倒是看得很看。

“也只有如此了，为什么我觉得此行最大的麻烦，反而不是这件事，好像有什么麻烦等着我在。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是我有什么没有注意到。”

“你没注意的多了！”

好吧，貌似不小心又触动到了什么，抱怨又来了。

而终于抱怨停了下来，我们的速度也快多了，但要赶上前面的海伦特和他的蓝龙坐骑，恐怕还不是一时半的事情，事实上若不是它要等我们，恐怕这个速度还能翻倍。

“……那小家伙飞的真快。”

“话说，那小家伙至少200岁了，他是小家伙，我是什么，也是小家伙？不能更快点了吗？”

“这差不多最高速了，嫌慢的话，你可以自己飞。”

蓝龙的速度就这么快？其实是小红和莫丽尔太慢了，蓝龙大概也就比其他的巨龙快上三成以上，而且这还主要是其驭风能力的加成，而海论特的龙刚刚成年，也处于速度的高峰期，自然就比我们快多了。

上古龙应该比普通的成年龙飞的快？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他们却没有多想想，大块头可未必跑的快，足足有成年龙七八倍体型的超级巨龙，飞翔起来，消耗也是小龙的七八倍以上。

而他们既然被称为古龙，大多已经超过了千岁，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懒觉或是研究法术，连狩猎都是自己的手下出手，体能反而比年轻的时候差很多，加上庞大的体型对内脏的压力，他们连扇动翅膀的节奏都显得懒洋洋的。

当然，由于龙族是天生魔武双修的种族，在战斗之中，大部分巨龙都会选择用魔法和天赋能力给自己加速，所以在短时间内战场上，强龙的速度都不会慢，但若是远程赶路的话，使用天赋能力加速就太过奢侈，结果反而是成年龙、壮年龙最快。

而龙族的体型基本上到上古龙后期就不会再增长了，到了他们这个地步，魔法和天赋能力远比肉搏重要，就算是最蠢的白龙，也已经是某系魔法的顶级大师了，他们独特的龙语施法和特殊咒文更是威力巨大。

据我所知，小红除了是少数坚持日常锻炼的古龙因此肉搏能力极强外，在真言魔法、火系魔法、空间魔法上的造诣都不低，继承了龙后之位后，又可以查阅龙城的龙言秘传，再加上本身勤练不休（相比其他龙族），实力增长更是增长明显，甚至已经踩到了进阶的门槛。

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显然是大好事，毕竟我们虽然是被请过来帮忙的，但想到那些额外的任务和大蜥蜴一贯的傲慢习性，估计动手还是免不了的。

“期望此行会顺利吧，虽然我总觉得会遇到大麻烦。我不好的预感一向是很灵的，比如我出门就说要带雨伞，你偏偏说不用。你看，这不是下雨了吗，我看着天气，说不准还会有台风……”

“乌鸦嘴，闭嘴！”

好吧，看着不远处的龙卷风，我乖乖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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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意外的来访者

即使是高空也不是没有危险的，普通小国的空域对于大国的空骑士简直不设防，但随意进入大国的空域，也就等于挑衅该国的防空部队和空骑士团了。

但最危险的，却是一不小心进入了法师塔的攻击范围，就算是巨龙遇到了准备充足的法师塔，也很容易栽跟头的。

优质的法师塔可以让法师的法术十倍增幅，一个大范围的高环魔法在数层加成后变成小禁咒完全可能，被法师打下的巨龙为数不少，这也是巨龙们会对施法者保持基本的尊重的根源。

而据我所知，拜尔王国各个主要郡县的首府都有这样的防空区域，甚至连稍微强大一点的领主都会招募大法师构建防空区域，当然，他们防备的未必是外敌，毕竟超级帝国的大领主的财力都不会逊色小国家的国库，养得起空骑士的不在少数。

正如神权和王权的永恒争斗，王权和地方领主的自治权，也永远处于矛盾之中。

而若是王室处于极度弱势的时候，地方领主往往会先相互攻占，夺取对方的领地和领民，或许他们用的理由只是“你家那个小子出生庆居然没有请我”“你老婆勾引我二舅子”之类的扯淡，但若是王权失去了权威的时候，这些谁都不会信的理由已经够用了。

王权弱，则内乱不可避免，而当某个占据了国家大部分势力的领主获得胜利后，新的王室也应该诞生了。

而新生的王权既然是用实力登上王座的，自然就天生集权，王权就自然进入了强盛期，但世上没有不落的皇朝，代代明君更是不可能，只要他们依旧执行分封制和血统继承制，新的更替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很明显，这是一个让人不快的循环，但这样的社会结构让斗争和吞并永不停歇，让普通民众饱受战火威胁的同时，也不能否定它对社会进步的贡献，至少这是一个天然换血机制，愚蠢或倒行逆施的君王，终将倒台。

考虑到未来的发展路线，我倒是对这些政治制度进行过研究，却没有打算来个“解放农奴宣言”“打土豪分田地”之类的，甚至没打算进行律法之外的社会深层次改革，因为在当前地域广阔、生产力落后、野外魔兽过强的当下，这种领主对自己范围内的领民完全负责的制度，看似落后，事实上却是最适合当前社会现状的。

“普天为公？所有人都该听国王的？既然都是王室的了，那么你就去找王室去保护你吧。”

领主对领地、领民的所有权和财富占有权，也是让其组建战力，保家护土的原动力，那最初的骑士精神，不就从最基本的忠于领主保护领地来的吗。

高尚源于平凡，对自己的所有物的保护无可厚非，在整个时代已经确定了某种基调后，跨前半步是天才，跨前一步就是会被绑上火刑架烧烤的傻子。

若真有个穿越者上来就搞了一个完全的中央集权大国和郡县制，用轮值地方官换掉了领主，等待他的绝对不是大丰收，而是整个国家的分崩离析。

或许中央的某项政令到达偏远地区就要数年之久，上令下达到基层意见不知道变成了怎么样，而集权导致的人口过负荷聚居，是当前时代根本无法解决的问题。

仅仅太多人口聚居可能引起的瘟疫天灾和饥荒就是无解的，稍微思量一下，就知道这么做等于作死，好心做坏事就是这样来的。

当然，若是弹丸小国试试还是可行的，若是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逐步推行城镇化和现代化，医疗、通讯、交通、农业、工业等随着产业革命上升数个档次，就算我不做什么，时代也会自然变更的……貌似一不小心泄露了什么，嗯，我承认我个人的确心动过，但要斩断这王权更替的轮回，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当然，也有少数的例外的，比如国土太小的国家，神权和王权统一的宗教国，时刻都有外敌入侵的威胁中的边境国家，他们出于各自的缘由，政权相对稳定，才有了千百多年的传承。

咳咳，历史的轮回就暂且不管他，反正都已经轮过这么多次也不少这次，我还没打算喊出“人人生而平等”“所有的财富属于每个人”的口号，或是成立什么镰刀斧头党，成为全世界公敌的打算，有多大的力使多大的劲，还是先看看当下吧。

拜尔王国现在王权处于强盛期的时候，诸多地方领主自然不会相互攻伐，相反，他们还会团结起来，抵抗皇室对于集权的渴望，既然完全集权是现有条件下没可能实现的梦想，这是一场注定没有永远胜利者的斗争，双方的争斗将永远持续下去，直到新的王室产生。

如今的拜尔处于历史巅峰期，奥罗斯甚至可以让其他领主把自己的嫡长子送到王都来“学习”，而对其他领主私兵的整编也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若想让所有的领主乖乖听话，却至少还要多百年，中途还要百战不殆内外不乱，除非他是开了金手指的亡灵主角，否则他是肯定等不到了。

如今的拜尔虽然名义上统一，但若是按照严格的标准来划分，还是一块一块的分封领地，计算一个国家所拥有的战力，往往就是指的是该国皇室极其领地的附属军队，皇家骑士团也等于国家骑士团，但若是大型战役的话，恐怕还要加上各个领主的私军，毕竟响应国王的号召，派出私军参与国战也是领主的基本义务之一。

别小看是私军，他们的训练和装备都是某个领主家族传承的根基，特殊装备和兵种往往因地制宜，比王国正规军还强的私军多得是，而往往由于王室对领主的限制，被限制了私兵人数的大贵族会试图以质取胜，平均单兵战力远超皇家骑士团的也不是没有先例。

私兵的人数限制往往和爵位有关，但还有民兵、民兵预备队等钻空子的办法，虽然一个个个体看起来不多，而一旦累积起来，绝大部分国家的贵族私军累积起来的战力都是王室数倍以上，才能对王室造成制约，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代的封建王国的王室本身就是该国最强的大领主。

这还是正常的领主，而若是镇守边关的大领主，那手下的兵力就不可能被限制住，这样的大贵族，也很容易成为新的王室候补。

而一路上，我也算是见识到了拜尔王国到底有多深的底气了。

基本到任何一个区域，都会有空骑士主动跟进，或是狮鹫骑士，或是飞马骑士，连龙骑士都遇到一位，居然还有骑着蝎尾狮的施法者，或是一个小队，或是三两只，普通小国都养不起的空骑士却是拜尔的领主们的最基本配置，我居然还看在两个在云中若隐若现的塔楼。

他们看到前头的是龙骑大公的蓝龙，却没有径直离去，只是默默的跟随，直到离开了领空，往往是地处边境线的时候，新的空骑来了，之前的空骑才转身回去，而这礼貌又保持距离的态度，却不仅仅是针对我们这些外来者，一路上居然没有一个人和龙骑大公打招呼，这从骨子里透出股不寻常。

名义上只属于皇室的龙骑士团还是有在各地域的自由通行权，但这些默默跟随的空骑士或许阻拦不了龙骑士做什么，但至少表明了一种态度——“这地方是我的，你可以来，但必须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这显然有些过头了，和我当初听到的很有些差距，似乎，随着皇帝陛下的大限将至，这些领主们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过即使我还没有抵达王都，都可以猜出点什么了，无非是皇子们太多了，这一场内战似乎不可避免，但一旦打起来，不管谁是最后登上王位的胜利者，王权的权威自然会大幅降低，拜尔四十多年前的领主压迫王室的时代，似乎又有到来的可能。

而对于龙骑士的防备，或许不单单是政治上的表态，也多少有点实际意义。

“谁知道你是不是来记录部署和军事部署情况，为之后可能发生的战争做准备。”

至于我们这些外来者？完全没有被盘查，或许，由于有这个带路人，我们也被看做了龙骑士团的一员，而我们的新伙伴，也顺利的和我们同行。

新伙伴？嗯，之前不是我才随口说了句，就突然有龙卷暴风了吗？实际上那有那么巧，那暴走的风暴在我们面前就重现化身为一个熟悉的身影——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

“罗兰阁下，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和您细谈。”

在干掉厄姆迪罗肯后，他就逃之夭夭……匆匆离去，但现在却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显然有事情找我，而和过往一个个小虫子、愚蠢的凡人不同，但他明显把姿态放的很低。

这些古老存在就是如此现实，你不拿出证明你是对等存在的战绩出来，他们是不会正眼瞧人的。

我当然很高兴见到卡姆迪尔安，毕竟我现在正在找风元素之神的神物，干掉他……问问他说不定就有收获了。

但仔细看过去，却只能无奈的放弃了某个后备方案，毕竟对方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是化身，这种玩意动不动就自爆不说，还很难爆什么好装备，这种难打又不掉东西的BOSS还是算了吧。

但现在在赶路之中，显然不是聊天的时候，于是直接要他跟随就是，但奇怪的是，他却急迫的想说些什么，于是，我就随口问了句，而他大喜若望的直接询问了。

“阁下，我相谈的，就是您在奥兰那里做的，那个驱逐神力的亵渎牧师和反圣骑……”

“啥？亵渎牧师？反圣骑？”

……

当拜尔西南的战区正在上演泰坦战役的时候，奥兰的海战战场也取得惊人的战果。

蕾妮派出的四灵剑使和送葬舰队的配合取得了惊人的战果，战舰群横冲直撞，而被冲散阵型的海族就会被分成三队的四灵剑使收割，一路推进战果显著。

事实上，这套战术小队和舰队的配合战术，本就是用来配合北极光号和它舰队中的七艘超重型战舰的，现在拿出来正好。

而在实战之中，小队战术的问题也暴露出来了，比如说个体战力过弱导致不敢硬拼，部分装备由于制造工艺不过关，出现了漏水和触电等多项问题，非战斗损失在增多。

但蕾妮的指挥还是很得当的，有平均战力极高的极光骑士做掩护和支援，东岚的战果显著，虽然损失了一些装备，但人员损失并不多。

而海族的援军虽然赶到了，却依旧挡不住黑色的送葬舰队的缓慢冲锋，双方进入了绞肉机式的消耗战，但一方堵上了一切，缺乏斗志和牺牲精神的海族们自然节节败退。

仗打到这种地步，虽然人类方的损失也不小，但还是达到了一开始制定的战略目标——抵达水下基地所在的码头区。

而到了那里，舰队们开始横摆转向，进入了布防状态，潜水者们和海洋准备开始水下作业，但一个意外，却让整个战场的形势彻底扭转，也让卡姆迪尔安不远千里找上了罗兰，毕竟，这场战争中展现出来的东西，对他这样的古老元素之神来说，意义巨大。

“那些黑暗精灵，出手了！她们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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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凡人的世界

对任何宗教来说，异端都是比敌对者更让人厌恶的，在传统派看来，他们对教义的解释和新生事物的发明，都会让宗教失去“纯洁性和正统性”，让信徒们陷入分歧。

这就如最可怕的绝症是癌症，正常细胞的变异却有着可怕的扩散性，当内部的变异程度达到一定程度后，至少人是活不了的，而就算能够救活，切下来的部分也会让其元气大伤。

而在这有真神的世界，教会的异端会对真神的教义进行自己的诠释和注解，甚至会造成神职和信仰的改变，有的改变在真神的容许范围内，甚至就是真神本身对神职延伸的探索和再解释，但也会造成教会内部或大或小的分裂。

有的却会直接触及底线，让真神触怒，直接降下神罚。

而在硫磺山城的时候，有个恶徒做了一个实验，他成功对一只恶魔洗脑，让其因为自己是信仰圣光的圣骑士，而按照正规圣骑士的程序进行修行，最后居然成功的召唤了圣光。

虽然在下一刻，它就被从内向外灼烧的圣光化作了灰烬，但仅仅只是这个现象，就可以让最虔诚的信徒把圣光之神的教义丢进垃圾堆。

“圣光是圣光之神的赐予？连死敌恶魔都给与圣光，圣光之神不是傻子就是瞎子吧，说不准其他的神祗也是……”

神明是不会犯错的，因为犯错就会展示了他们和凡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神明是崇高的，高的远离凡人，让其只能从只言片语的神谕中体会神意，那是因为只要走的近了，看清了，自然也就失去了敬畏心，那么，所谓的纯粹信仰也就不可能存在了。

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还是做不到如罗兰一般单纯的信仰某个概念或是某个信念，他们的信仰始终围绕着某个人格神，明明自己是肯定会犯错的凡人，却期望神明不会犯错，永远正确，知晓一切，才值得他们托付一切。

“一边把自己一切托付给自己都没有看清的存在，一边明明是凡人却伪装神圣，到底那边更可笑？”

这是罗兰当时的嘲讽，但的确有些道理。

而关于真神的资料，始终只有极少数被强者掌握，到了普通人的层面，他们知道的永远是牧师说述说的那套。

“真神是睿智而伟大的，他们从高高的天上注视着凡间，并庇护着凡人……”

在北方的发生的“索罗斯之耻”，只是证实了秩序和混沌没有本质的区别，恰恰是这种对立导致了圣战的永无止境，动摇了教职者的信仰根基，而若连“真神可以被轻易愚弄，他们未必比你家隔壁那个二傻李狗蛋聪明”被广大世人知晓，凡人的信仰根基也会被动摇。

可预见的，若这个资料也被丢到阳光之下，会造成毁灭式的结果，最坏的结果，甚至有可能会隔三差五看到流星雨（神国陨落）。

而罗兰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这个大杀器丢到阳光之下，只是因为他也拿不准信仰危机爆发后的反扑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若是五成以上的人类失去了秩序侧的信仰，大量的神祗下饺子一般的陨落，那圣战好像也不用打了。

但当他属下某个精灵女圣骑士陷入信仰危机的时候，再考虑再三之后，罗兰还是把相关的资料交给她，期望她能够走出对人格神的过度依赖，期望她能够开创自己的道路，而附赠的，还有罗兰对律法和真神奥秘的一些个人见解。

而有句名言是怎么讲的，“我只是告诉了一个人，但一传十十传百，变成全国皆知的秘密。”咳，应该是“若你把秘密告诉任何一个人，那秘密已经注定不再是秘密了。”

在这个世界上，知识代表着力量，却不单单指的是法师，但对于以虔诚和信仰为武器的圣骑士来说，知道的多却未必是好事。

得知了过多的知识，戴安娜受到了严重的信仰危机之后，对自己过往的人生和未来的道路存在质疑，戴安娜的灵魂徽印咔嚓碎掉了，直接跌落了传奇。

而最重要的，却是某人对她随口说的话。

“其实我才是最虔诚的吧，至少我从来没有期望神明为我做些什么。我信仰的甚至不是真神本身，我只是认可律法本身的概念，并试图用律法来改善我们的世界。”

每一晚，这短短的话语都在脑海中反复响起，如撞钟一般捶打她的过往人生，而在这些知识和自己“妹妹”的帮助之下，她对自己过往的人生进行了反思，总结，最终，下定了决心。

“……对血亲都相互残杀的黑暗精灵社会的失望，让我背弃了罗丝，选择了圣光救赎之道，期望圣光能够拯救我和族人，让我们走到阳光之下。”

“……当我发现圣光之道仅仅只是‘净化’只能带来吾族毁灭的时候，看到了律法让硫磺山城的各个种族和谐相处，就再度从心底放弃了对圣光的追寻，渴望律法这新生的秩序之力，把我们带到阳光之下。”

“……而在信仰动摇之时，即是为了寻求信仰的安宁，也是为了来返回地表，我再度研习了月光女神的教导，这次虽然把自己带到阳光之下，但内心却更加茫然了。”

银色的圣剑上闪烁不住变换的秩序之力，灵魂徽印的碎裂，却也让她摆脱了过往的限制，纯净和单纯的心灵让她能够和这些秩序之力达成共鸣。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这位总是在旁边旁观的“下属”，才是继承了罗兰对世间奥妙探索和理念的真传弟子。

能够成为未来的史诗英雄和黑暗精灵统帅，本就证明了其不凡的资质，而在罗兰为其揭掉盖在真实世界的面纱之后，更是让其远超“历史”上的成就。

“呵，大人没有说错，我每次信仰某位神祗，都是抱有实现欲求的功利之心，早就和虔诚无关，而本身把自己的期望和目标给予他人，和把自己的责任丢给他人有什么区别，本就是一种逃避。”

在迷惘之中，戴安娜莫名想起了那个男人过往的话语。

“……求人不如求己，神明连自己的烦恼都处理不完，与其拜神拜佛，不如拜自己。当前的世界的确有诸多不好，要改变一点都是千难万阻，但有的事情，你不做，是肯定没有一丝希望的，若是尝试了，至少有那丝成功的可能。”

那个人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地下世界是整个艾希世界最混乱的地方，他却在那里开辟了乐园一般的硫磺山城，在以弱肉强食的丛林规则横行的野蛮社会，他用律法的规则让诸族进入了平等之境。

黑暗精灵一直被视作天生邪恶的种族，即使已经成为圣骑士，依旧饱受质疑，而那个人却毫不犹豫的接受来了这群已经走投无路的黑暗精灵，并把守护城市和市民的重任交给了她们，这还是黑皮肤的精灵们第一次感受到了信任。

这是一个奇妙的地方和更加奇妙的主人，他发展被视作玩物的工程技术，容许诸多真神于一地传教的奇妙宗教观，革新以众生平等为根基的新律法，他的行为一贯嚣张霸道，甚至和传统相违，这在普通人眼中或许显得很疯狂，或许很多行径根本让人无法理解，但在戴安娜眼中，有一点脉路是很明显——他在试图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他在尝试改变，他不甘于现状！

“若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够好？为什么你不去改变？指望神明有什么用，他们只是一群自身难保的泥菩萨，只是一群被绑在神座上的可怜虫。”

神明是至高无上的，凡人只是真神眼中的蝼蚁？在那个人眼中，真神并不比凡人高贵，时光流逝，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压在黑暗精灵头上千万年的罗丝倒下了，就是至高无上的圣光之神，也在那一天被揭露了伪善的真面目，而若不是自己早有准备……或者该说对圣光之神早有疑虑，恐怕那天失去圣眷的圣骑士中也肯定有自己的存在。

“我被圣光放弃了？不，是我放弃了圣光，我……”

灵魂徽记上金色的光辉已经不在，过去的信念已经粉碎，昨日依旧闪亮的灵魂徽印已经残旧不堪。

在这一刻，戴安娜想起在那飞艇之上，那人向自己揭示的末日真相，那近乎不可能实现的救世之心。

“……世道艰难如此，忍耐和拜求都毫无意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愚蠢吗？高尚吗？可能实现吗？不……”

她的记忆已经回到了百年探寻的往昔，她也曾经绝望诅咒过，期望诸生皆苦的世界就此了结，但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自己太过自私。

一了百了听起来很痛快，但这对那些还刚刚降临世界还没有享受过快乐的新生儿不就太残忍了吗？不就对依旧苦苦挣扎的众生态辛苦了吗？对牺牲一切，来换取改变这末日结局的机会的那个人太残酷了吗？

既然决心已下，下一刻，陈旧的灵魂徽印已经变成了碎片，银色的光华却从其中闪耀发光，新的灵魂之路已经构成，那新的灵魂之印却是一个握剑的拳头。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让凡人更有尊严更有安全的活下去，难道这也错了吗？”

银色的光辉闪烁，在跌破传奇后，戴安娜在重新迈入传奇的一霎，居然直接步入圣阶，当她明了自己的道路后，往昔的积累全部化作了实实在在的力量。

对神明和神力的理解，圣光、月之神力、律法之力、黑暗精灵天生的抗魔之力，全部混杂在一起，而最重要的，却还是她本人的信念，让那身浑浊的复合神力起了莫名的变化，当所有的颜色浑浊到一团后，最后留下的，却是夜一般的漆黑。

“我们想活下去，想让世界变得更好，即使阻碍我们的是不可战胜的神明。苏醒吧，我的灵魂徽印……‘反神愚者！’。”

戴安娜远比外人知道的还要精明，从罗兰为她揭晓的那些东西，她就隐隐约约察觉到罗兰一直把真神当做假想敌，而当她明了永恒圣战的真相之后，更把尖峰指向了高高在上，却在不断引发新一轮绝境的两大神系。

谁不知道以神为敌是愚蠢的，谁不知道救世之路是不可能实现的，但既然凡人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有些事情，却是不得不去做的，既然聪明人不愿意做傻事，就让我们这些愚蠢者来吧。

“愚者吗？还真是适合我啊。”

莫名的想起总是叫自己大傻妞的那个男人，戴安娜自嘲的笑了笑，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只要能够实现目标，就算被世人不理解，被嘲笑为愚夫又如何……至少，同样选择了愚夫和狂徒之路路的那个人，必然会理解的自己的选择，这条道路或许艰难，但却不是没有同道者。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不久后，同样选择这条荆棘之路的骑士们也披上了黑色的铠甲，带着上“抗争之刃”的勋章，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作为创始人的“大傻妞”那一刻的决心，还有那反圣骑士的真名，反圣骑士的谐音——反神骑士！

他们是凡人的骑士，他们反对高高在上的存在对世间的干涉，他们认为凡人的命运应该由凡人自己决定，他们认为神明和恶魔就该在自己的地盘待着，他们敢于向任何越界者挥剑。

而那一刻，奥兰的水域战场，当历史上第一位反圣骑士把圣剑插入水域的时候，恐怕就连真神们都会为之震惊。

“我期望，这世界属于凡人。”

简单的话语落下，雨声依旧，战火纷飞，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在悄然无息中扩散的，却是戴安娜的心像世界——凡人的世界。

区域不断扩大，但扫过的那一霎，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下一刻，却是天顶的雨云突然消失，整个水域突然消失了。

在这“凡人的世界”中，非本位面的恶魔天使、魔王乃至神明的特权，都会消失，而反圣骑士的招牌能力，就是各种反魔法、反神力能力，他们是本位面的守护者，是异位面存在的死敌。

若位面意志真的存在的话，或许，这就是他为了拯救自己而造就的奇迹吧，毕竟，只有史诗一般的骑士经历过重重考验才有这“愚者”之意，偏偏还是具有抗魔天赋的黑暗精灵才用实现这理念的天赋能力，或许，还是那句乱世出英雄，就是天命让戴安娜在无数阴差阳错之下，融合自己的所有，开创这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而眼前的战场，当那神力禁咒被剔除之后，整个战场已经没有丝毫悬念，本来就有天时人和优势的人类方，再度获得了地利优势之后，海族的战线注定全面崩盘，已经被乌云笼罩了一年半的卡格西重新见到了第一丝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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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黑暗精灵姐妹

【反圣骑士，高阶职业，进阶条件：白银巅峰的骑士/剑士系职业，重甲专精、军用武器专精。力量大于15，体力大于15，意志力大于16。系统提示：该职业主属性为意志，只有意志力最为顽强的战士，才可以走上这条满是荆棘的道路。】

【职业特性，凡人的意志：将随着个体锻炼程度的上升，获得对魔法、对神力的抗性，该属性能力可以被意志力进行加成并覆盖在装甲和武器之上，但作为获得此能力的代价，使用者将失去一切神力、魔力的使用权。注：在转职时，该骑士所有超自然能量将全部转换为精神力和意志力。】

【破魔斩/破圣斩：将凡人的意志覆盖在剑身之上，针对目标进行打击，驱逐对方身上武器装备的魔力和神力，该效果可以累积，达到一定程度会造成对方永久性实力下降。注：该效果只能被实力远超圣骑士的高阶牧师的复原术驱逐，或是反圣骑士主动解除。】

【圣剑驱逐：指定一个异界目标，将磨砺到极致的意志化作无形的圣剑，对对方造成大量的无属性伤害，并有几率将其直接驱逐回自己的位面。该超自然能力只能对异界目标使用，在精神力用尽之前，每天使用次数不限。】

【不屈之体：磨砺的意志力和“凡人的意志”会加成肉体的基本属性，初步加成力+2，体+2，从16点起后，之后意志力每增加两点，力体各增加一点，阶位提升一点，力体都会大幅增长。】

【光环能力：反圣结界，召唤一个由意志构成的结界，驱逐其中的魔力和神力效果，该结界的效果将由使用者和目标的实力差距决定，持续时间中等。】

【诅咒：漆黑的独行者，反圣骑士被诸神厌恶，也不被自己期望保护的凡人理解，他们光耀的圣剑会化作漆黑的魔剑，白银的装甲将被阴影覆盖，他们主动是在黑夜中的独行者。系统提示：该诅咒除了会让魅力—4的惩罚外，更有让诸神信徒本能的对反圣骑士厌恶的特性。】

【系统提升：该职业的开创与你有着极其重要的因果关系，你个人改变了史诗英雄戴安娜的命运，改变幅度超越上次结算，获得补发命运点数一千点。PS.该职业还没有完善，还有进一步强化的可能。】

很明显，这个职业就是“神敌”戴安娜的弱化版本。

这在这个位面是很正常的事情，之前提过，不少黄金阶才能就职的高阶职业，本就是那些传奇之路开拓的道路。

当这个职业诞生后，系统就立刻给了我相关的资料，并提示我可以找戴安娜询问一下相关资料，就可以花点数兑换进阶这个职业。

“三属性超过是15点？还要擅长使用重甲和一项军用武器达到专精，这丫的进阶标准都够传奇了，肯定是强力职业，虽然进阶很难，但我貌似全部达到了要求，所以我还是进阶一级吧，做兼职骗点专长也是好的……系统！你当我会这么说吗？我看起来有这么傻吗！”

的确，这个职业在进阶条件很苛刻，而在进阶之后简直就是天生的牧爷杀手、法爷杀手、神魔死敌，但我若是进阶了，却肯定会后悔。

“‘失去一切神力、魔力的使用权。’，那不就是除了反圣骑士的能力外，就只能使用种族天赋了？我好不容易修行出来的寒冰、死亡、律法、圣光不都废掉了。”

可以说，若我转职后，大概就是从一个满技能的人民币玩家，一下子变成了高级步兵，砍怪全部靠平砍，追杀全部靠脚，跑不掉的时候就抱头蹲防吧……是不是该庆祝一下，终于有比圣骑士脚更短的职业了。

很明显，这个职业很特殊，没有其他高阶职业华丽的“大招”，转职之后甚至连原本的圣光和魔法都无法使用，但却依旧是一个非常强力的特殊职业。

有所得必有所失，有所失必有所得，他或许没有华丽的超自然能力，但却可以让他的对手也失去超自然能力，而他本身的力量却全部转换成了最为实在的基础属性，可以预见的，一个高阶的反圣骑士就是一个力体属性爆表，且物防、魔防超高的坦克。

“把强大的施法者变成凡人，然后要求失去了超自然能力和魔法装备的施法者，和被意志力强化到怪物身躯的反圣骑士玩贴身肉搏？这简直太无耻，太卑鄙了，太……符合我的胃口了！”

我可以预见的，比黑暗精灵刺客更加无耻的法师杀手将出现了，这次的反圣骑士还是“堂堂正正的弄死你”的那种类型。

但在优点明显的同时，这职业的弱点却更加明显了，较短和攻击范围短到令人发指，而面对主位面最多的职业纯战士的，反而没有了优势，而在低阶时期，抗性较低、特技不够多的时期，会很难熬。

但一旦成型之后，却必然会很强大。

“管你什么变化，顶着你的攻击，堂堂正正的弄死你，还真是那个大傻妞的性格啊……不过，很明显是适合战场的集群职业，或许，培养一个骑士团比较好。”

而也正是戴安娜的出色表现，让无数存在的注意力投入了那场战场，关注她的甚至比关注战争本身的结果的更多，却也让另外一个新出现的职业居然只是在情报之中被稍微提了提。

“亵渎牧师？那是啥？”

若圣骑士、神殿骑士是守护教会的利剑，那么牧师本就是真神意志的代行者和教义的传播者，他们或许没有战职能打，但以教义和神术为毕生追寻目标的他们，一直都是教会的主导者。

而亵渎牧师，和戴安娜的反圣骑士之路意义，也是某个人走出的道路。

是的，她就是维多利亚·斯芬克，“历史”中的所有的黑暗精灵的大主母，罗丝的最高祭祀，让达索斯纠结一生的爱人……咳，最后一个暂且不提，即使是已经改变的“历史”中，她依旧走到了最靠近罗丝最高祭祀的位置，若不是后来的变故，重新成为罗丝的意志代行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一个存在，两世都走到了最高祭祀，恐怕也在牧师这一职业走到了顶点，甚至，她的资质远超戴安娜，是世界最顶尖的那批……但以依旧没有解决的诅咒为证，“他”的运气的确比较差，实际上历史上这家伙最后以男身嫁给了男人的结局来看的话，难道现在说还算是走运的？

咳，根据我个人的经验，一般运气比较惨的，情感生涯比较惨的，最后反而能够在工作之中把自己的资质发挥到极致，干出一项大事业来……毕竟当个人感情和家庭变得完全没有期望值后，他也只能在事业中寻求慰藉了，嗯，我说的是维多利亚，绝对没有触景伤情想到自己！

在罗丝倒台之后，神权社会失去了神明，黑暗精灵社会陷入混乱之境的时候，所有的规则和道德都百废待兴，在这乱的不能再乱的时间点，自然就造就了英雄，让历史从另外一个方向回到了原点——黑暗精灵女王维多利亚。

在硫磺山城势力的支持之下，作为斯芬克家族的主母的维多利亚不仅控制了自己的地下城，更疯狂的吞并其他的暗精灵地下城，黑暗精灵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在当时数位地下霸主的武力支撑之下，已经碎成了散沙的暗精灵们又怎么能够抵抗强盛的斯芬克家族，更不要提其背后的数位地下霸主的军团已经一个一个地下城入驻了。

如今的维多利亚，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怜兮兮的“可爱的小礼品”，她现在可是黑暗精灵一族的第一实权派，手下的，是至少四成以上的黑暗精灵势力，若她愿意的话，完全可以称呼其为黑暗精灵女王，而若是换个脑袋不清白的上位的话，搞不好已经这么做了……然后我担保她就会在一个星期灰溜溜的下台。

当年罗丝的倒下，可是给整个黑暗精灵造成了灭顶之灾，城市中最高阶层都是罗丝牧师的结果，就是九成九以上的上层黑暗精灵要么死了，要么就直接疯掉了，原本已经压迫到极致的社会矛盾一口气爆发，九成以上的地下城发生了疯狂的暴乱。

而随后的信仰危机，却也是众神争夺信仰区域的混战，诸位真神派出了最精锐的牧师带着最精致的礼物前来传家，但胜利者并不是和善温和的外来者，而是带着军团入驻的无眠者……

“什么？阻碍你们传教？没有吧，有证据吗？好吧，你有人证物证，那有怎么样，派人下地下世界打我啊。”

考虑到真神为了争夺信仰打起神战和国战，替无眠者说出这番话的雪蹄并没有太过惹人非议，若不是考虑到实在太过无耻，无眠者现在都可以称呼自己为黑暗精灵的守护神了。

这并没有违反那一系列诸神教会的公约，既然罗丝和她是在北地对无眠者的战争中倒下的，那么无眠者来收获神战的战利品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反而是那些抢食的神祗做的很过分，似乎有些欺负新人的感觉，但现在看着新人这么强硬，背后又有艾耶老大撑腰，最后自然是各自收手了。

无眠者的教会兼法院已经遍布了每座地下城，蓝翔司法学校的毕业生早已经供不应求，各城市的牢房最少扩充了十倍却依旧满员，不少老公正骑士甚至已经做到了副市长的位置。

话说到这来，实际上有些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虽然维多利亚已经成为了明面上的黑暗精灵女王，但实际上却是硫磺山城势力的傀儡，虽然这话说起来很难听，但不管是我们还是维多利亚本人，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

嗯，事实已经出来了，我并不信任维多利亚，和戴安娜不一样，她是纯粹的黑暗精灵个性，伪装、背叛、演技都极其拿手，甚至还很会装傻扮可爱，智商和政治手腕都很高，居然还有军事能力和天赋。

在当年，她可是当年地下霸主在“历史”中混的最好的一位，可以让其和男人结婚来获得更高的政治价值，最后还没有玩崩，称其为一代枭雄一点都没错。

我当然期望自己能够信任她，至少我是非常信任大傻妞的，但信任一个人需要时间，并需要看清她的脾性，最重要的，是看清她的人生追求和目标，这样才能推断她未来会做出怎样的行为。

但可惜的是，认识快两年了，这小丫头我始终看不穿，我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似乎她的人生就是本能的往上爬，然后把挡路的踢掉……这可是典型的黑暗精灵思维，我于是更不放心了。

“好不容易让黑暗精灵有摆脱扭曲的社会结构的可能，怎么可以让其又转回去了。必须要找她好好谈谈了。”

但有的事情是计划的再好，结果却完全无法理解，尤其是一旦牵扯到我自己和那群不靠谱的家伙。

而数次和她的私人密探，结果我刚刚关上密室的房门，就看着她躲着墙角瑟瑟发抖，仿若我就是要对下属来密室无惨的恶德上司，我反复解释自己性取向正常，她也不听……

后来我才知道，居然是那群黑暗精灵城管嚼舌根，把硫磺山城的那些传言和本子给她看了，结果我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情色小说的主角和本子王，角色形象被定义成基佬和色魔之间，自然越解释越黑，最后往往是她夺门而逃，明天谣言开始飞满天。

啥，为什么不追上去？呵呵，那不就单单是谣言飞满天了，那就是有目击证人的“无良上司密室强暴少女”，她姐姐会找我拼命的。

然后我约她在公众场合谈……“您居然想玩公众PLAY？口味太重了！”，当时她的脸色就白了，偏偏还喊出来了，那尖叫声超响亮，在礼堂中居然还有回声，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都看着我，这次轮到我落荒而逃了，第二天为了解释谣言我脑袋都炸了。

再往后……没后面了，这个麻烦我躲都来不及，怎么会找主动招惹，再加上事情一忙，就自然忘记了。

维多利亚天香绝色那楚楚可人的模样让我动摇到再度撞墙？那是谣传，没有的事！我才没有心理觉得她是我认识的最漂亮的女孩子，更没有动摇的去撞钟楼，那钟楼绝对是自然倒坍的！

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我们两个的幸运值都很悲剧，而一旦我们在一起，我的被动霉神能力一发作，她就倒霉了，她一倒霉了，就顺带扯着我也倒霉了，每次的花样还都不一样，但结果却是两个人一起倒霉。

咳咳，言归正传，于是在各方面因素的造就下，她就摆在了那个位置，成了某种意义上的边缘人和傀儡首脑。

而显然，她并不甘于这种情况，于是，她直接辞职，说个人能力只能承担一城之主，期望能够把精力投入在个人修行上。

虽然我不能理解她已经是前牧师了还能够修行什么出来，但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现在看来，她还真修行得到了些东西，而这些东西的源头还多半和我有关。

“偷取神力的亵渎牧师？简直是疯了，叫维多利亚和戴安娜立刻到拜尔王都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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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元素神器

“元素神器？元神之神至高无上的权柄，还有这种东西存在？”

“是的，这是元素族裔的最高机密，但如今，四大元素神器已经全部遗失了，而凭借元素之神对神器的感应力，虽然知道位置，但……”

从某种意义上，四元素都是异位面生物，而以元素魔法为基础的现代魔法，自然也是来自异位面的造物，所以反骑士能够直接驱逐元素之力造成魔力真空，也就自然驱逐了魔法和魔法物品。

至于律法之力能不能驱逐？虽然要进行测试，但我个人认为按照这个原理的话，是可以的，毕竟律法之力现在也要依仗律法之神这神力服务器的运转，自然也是神力的一种。

但这驱逐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完全驱逐，就如正能量和负能量的对抗平衡一般，大水才能灭火，小水反而被蒸干，最后还是要看个人实力的对抗，并不算太离谱，但另外一个职业亵渎牧师就很过分了——她可以偷取神力。

亵渎牧师的资料我这里还没有，除了因为更多维多利亚的因果联系和我的并不算紧密之外，更多的，却是这个职业本身还没有完善。

从某种意义上，维多利亚是典型的黑暗精灵思维，没有完善的道路她自己是不会走的，亵渎牧师自然不是戴安娜那样已经开拓出来的反骑士那样较为完善的道路，而由于她手下的前牧师实在不少，期望力量的实验品也不会少，自然也有人代劳。

从现在在战场上表现出来的能力来看，却是一种夺取、牵引对方的神术、魔法、种族天赋的奇异能力。

是的，在战场之上，她们甚至夺取了海族操控巨浪的种族天赋，造成了极其客观的战果，但具体是如何造就的，我个人倒是有些猜测，说不准还和我有关，但具体也有待对方证实，此时下定论为时过早。

但稍微用膝盖想一下，各个真神的神职和特有神术都能借用的话，这能力不仅过于离谱的强大，更是会触犯各个真神教会的权威性和唯一性，恐怕这个职业已经引起了诸神的注意，就会造成浩然大波，我现在就要考虑如何应对艾耶的问询。

“还真是个大麻烦……期望维多利亚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

至少在外人看来，现在维多利亚和戴安娜都是我的手下，她们的所作所为都是出于我的授意，而当维多利亚本人承担不了这个结果的时候，自然会找我的麻烦，而卡姆迪尔安也是因为这个缘由，所以很干脆的直接过来找我。

而他提及的元素神器，却很让人感兴趣。

“若元素王座给了元素之神无尽的动力源和再生能力的话，那么元素神器就让元素之神和普通的元素领主有了本质性的区别。很多事情用语言说不清楚的，但你要你亲眼看到了，就会立刻懂了。”

听起来很不明而厉，但我差不多能够猜到卡姆迪尔安来找我做什么了。

至少我和厄姆迪罗肯单挑的时候他没有拿出什么元素神器，他表现的能力也就是巅峰的土元素领主，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最可怕的无限力量和再生能力也在元素王座崩坏之后没有了，而近战能力又被克制，我才能打赢。

这么看来，那时候的厄姆迪罗肯还不是巅峰形态了？闻言，我倒是觉得越发有趣了。

稍微联系了一下已知的情报，连卡姆迪尔安的来意和元素神器大概在哪里也猜的出来了。

“风元素神器在土元素位面的禁区，而土元素神器在风元素位面的禁区，那里的元素反潮汐浓度太高，我去不了……”

既然元素神器这么重要，当年那能够封印元素之神的存在，自然不会放着神器不管，但若要封印这些神器，除了相生相克的元素位面，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而那些储存神器的地方，还多半是原主都去不了的地方，这样他们就算脱困，也无法立刻回到最佳状态。

按卡姆迪尔安的说法，他的神器被安置在无限沙漏之中，那里只有土元素之神才能够抵达，而水元素之神的神器所在的位置，却在火元素之神才能够抵达的位置……这显然就是在坑他们。

找帮手？这已经超出了凡人的范畴，解开元素神封印的混沌侧，他们只需要元素之神活动就可以造成的元素潮汐的上涨，既然元素神器这么厉害，怎么会替他们收回神器，让其从打手变大佬。

而上次和厄姆迪罗肯交战之前，他游说土元素领主那么尽职尽责中也有蹊跷存在，多半他还顺便去看了一下风元素神器的存放地，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是怎么都进不去的，最后却连说都没有和我们说一声，说不准还对外围做布置，怕外人知道了这里还有神器存在。

现在的动机就更明显了，看到戴安娜说不定能够替其取回神器，就眼巴巴的跑了过来，这家伙也真是现实的可以。

而这个时候，我自然也不会一口答应他，我还要考虑一下能够从他手中多敲点什么下来，那个元素神器也很是让人心动，至少当我需要的用来平衡永恒冻土的元素神物是够了。

而在卡姆迪尔安依旧犹豫，我却踌躇满志的思考未来的时候，伴随着的黎明时分抵达的，却是眼前那一眼望不见边境的城墙。

古城拜尔都城，终于抵达了，而我们的旅途，也已经到了尾声。

……

刚进入城市不久，稍微约定了一下后天觐见奥罗斯的时间，我和龙骑大公就分开了，他倒是想我立刻去见那位皇帝，但我却以旅途疲惫不堪拒绝了。

而事实上，在锐变进化中沉睡了七天的我，如今精气神都处于巅峰状态，那会因为一点旅途而疲劳，我只是想多收集一点情报，至少和我的人汇合一下，把情况对一下，再去和那奥罗斯聊聊。

至于龙族的要事？海论特说了，好像龙界的入口在一个老前辈的看守之下，要先和对方打个招呼才能进去。

从海论特那里知道了雪莉他们的临时驻位置之后，我却并没有急着和雪莉他们汇合，反而打发小红他们先去使馆汇合，自己在街上到处逛逛，看下情况。

不知为啥，即使远在梦境之森的时候，当我决定来这里的时候，总有些不详的预感，仿若我即将倒大霉，仿若有什么灾祸在等着我。

我个人本来是不是很相信预言之类的，而这次的警兆却和那些没来头的预示不同，给我的感觉就仿若我遗忘了什么而造就的不安，就仿若玩了一个暑假最后暑假作业东抄抄西补补，但到上学的时候还是担心会出问题的那种感觉……话说，当我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貌似每次都出问题了，这样一想，我却是越发担心了。

再加上系统最近总是给我推销“复活十字章”、“复活币”之类的东西，就更是让我不安了。

啥，系统难得好心怎么不买？实际上复活币要使用才有效，是的，先死掉再使用，而复活十字章却要去学习牛头人的种族天赋先祖的召唤，恐怕我先要把血统换成牛头人，总而言之，系统从来没安好心，她多半只是拿着我开心。

但这就越发让我心中没底了，系统这态度摆明了看热闹，那多半还真有热闹可以看。

“从进入这城市那刻起，我的本能就警告我赶紧开溜，但有些事情越逃避越是问题，而以我的幸运值，多半最后还是逃不掉，不如硬是头皮面对，你们说对吗？”

回头望去，似乎是空无一人，刚刚入夜的街道很诡异的已经没有了人烟，但在我的感知之中，我至少被十几个人盯上了。

“影行、伪装、土遁、居然还有人玩油画保护色……你们在逗我笑？还是在玩忍者大比拼。我刚刚进入就能够盯上，你们的情报工作做得不错，但不知道你们是那方势力。找我有什么事。”

“七……”

“九……”

“十三……”

然后背后爆出了一大堆数字，还偏偏一人念一个不带重复的。

“啥意思？这是对密码吗？”

于是，我当即很纳闷了，这难道是情报头子接头，但也没有这样的吧，居然还玩数码组合，这一连串十几个数字，我到底要报多少位数的回答。

“你是多少？”

然后果然就有人询问我的数字了。

“……难道是情报探子在聚会，现在在报自己的编码？我懂了！”

既然已经猜到了是什么事情，自然就顺着做的就是，说不准我发现了什么秘密，我倒是有些兴致了。

“我是九十七！”

一般的情报组织，越是考前的数字就越是厉害，但既然已经有了两位数，我报个位数最低的，自然就是不受重视的，说不准能够混过去。

“有九十七了吗？”

“应该没有吧，上次不是说到六十八了吗？”

“或许是哪个老头子一高兴，又认了几个。”

“一下子认了三十个？在这个时间点？开玩笑！”

“你们傻吧，还没看出来这小子在耍你们！”

此言一出，总算有个聪明一点的了，热闹看不下去了。

然后面对敌视的目光，我叹了口气，看来还是糊弄不过去，右手却在准备拔剑。

“其实，我不是九十七，我是……九五二七！”

好吧，这下所有人都知被我耍了，都冲着我过来了。

“真是的，这莫名其妙的，感觉一进入这座城市，幸运值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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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荆棘王冠

“啊呀呀，这样的对手，完全提不起干劲。”

等这场莫名其妙的架打完了，我差不多也知道了对手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归根结底，似乎还是我的错，一不小心不合时宜的时间点走进了当前王都的禁区，而还自以为是的对数字，结果就这些神经紧张的密探们动手了。

话说，这还是我问了这十几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前面的几个我逼问，不是神经兮兮的来个同归于尽，就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飞镖、暗箭灭了口，简直就像是三流的过时古装剧。

而知道是什么情况后，我自然不会再在这个区域逗留，一路返回却看到两边的房梁上的各色黑衣人，再觉得喜感十足的同时，却也缺乏觉得其中有猫腻存在了。

“荆棘王冠就在这里吗？”

岚之国的传国神器，罗兰圣剑和荆棘王冠，前者已经交给了蕾妮，而后者却已经失落世间。

而前段时间做系统任务的时候，系统明确告诉了我把荆棘王冠交给了拜尔王室的某人，而自己反而刻意遗忘掉了，而既然王室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动荡，也没听是神器出现在市面上，荆棘王冠还在这个国家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荆棘王冠，神器级奇物。】

【不朽者的祝福，带上王冠的使用者将不会死亡，即使身体碎成碎片，也能够自动重组。】

【不朽者的诅咒，带上王冠的使用者将失去所有的知觉，如同行尸走肉。】

【不死者的灭亡，当使用者摘下王冠的那一刻，此身受到的所有痛楚将全部来袭，使用者将在化为灰烬之前，享受此世所有的痛楚】

看起来超级厉害的效果，只要带上了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身，还能够变声不知疲惫没有痛楚的狂战士，但依岚之国历代先祖留下了的话语，这荆棘王冠与其说一件强力神器，不如说是一件非常可怕的诅咒物品。

的确，使用者不会死亡更不是痛楚，但破碎的肢体即使已经化作了腐肉、尸骨，也会勉强拼凑成人形，但失去活力的肉身会腐臭变质，活生生看到自己的肉身变成腐骨正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吧。

而那“不朽者的诅咒”更是名副其实，失去知觉的狂战士？失去知觉的同时也代表着失去了欲望和追求，吃进去的食物没有味道，触摸到的女人没有温度，久而久之，即使那人还不是亡灵，也已经近乎亡灵。

最后一个特效，据说摘下王冠者可以用极其惨痛的哀嚎叫足三个月，各种痛楚还不带重复的，然后再最凄惨的哀嚎之中化作了碎片。

啥？这玩意还是神器？这的确是把神器，神器就是这样鸡肋而强大的东西，要么就是副作用恶心到离谱，要么就是除了神明基本无法使用，在凡间被凡人随意使用的神器，目前我看到的，还就一把罗兰圣剑，而这把剑还是通过守护概念逐渐升格而成的，当年的它除了坚硬就别无长处。

对于神明来说，神器往往是他灵魂的一半，而其他神祗获得神器，也可以解析其中的奥秘，即使神祗已经陨落，他的神器却依旧值得追寻。

而在存世的神器之中，荆棘王冠也是奇葩中的奇葩，你说他不强呢，给一个半神戴上可以凭借不死身以伤换伤，轻松击杀四五个同级，但说他强的话，正常人都不会戴。

而那场绝望的战争之中，岚之国的最强骑士凯撒·恩戴上了王冠，只是史诗级的他给对手造成了巨大的伤失，但结果却还是被封印而摘掉了王冠，从他的灵魂并没有相应我的号召来看，或许已经彻底陷入了永眠。

而我之所以想找回冠冕，其实并不是为了使用他，这件神器从骨子里都透着诡异，但既然是先祖留下来的，后代子孙还是期望能够寻回的。

而为了能够巡回先祖的遗物，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荆棘断条完全没有反应。”

荆棘断条就是荆棘王冠被撕掉的一部分，知道我在找荆棘王冠的时候，凯丽姐就让我随身携带，只要靠近到一定程度，就会出现神器反应进行指引。

但可惜的是，我已经转了一圈，却没有感觉到那里有反应，那么，要么就是根本不在这里，要么就是已经被人戴上了。

“似乎，不管哪个都不是好结果。”

边想事情，边走，很快就走出了麻烦的皇宫区，进入了一片灯火明亮的商业区，大概就是海伦特说的雪莉所在的区域吧。

而下一刻，我就肯定了，然后瞬间钻进了路边的小巷。

一辆漆黑的马车在街道上行进，而无数的烂鸡蛋和烂水果反紧跟其后，一边叫喊一边投掷的大妈大叔也跑步跟随，而马车依旧能够保持完整，只是因为蓝色的魔法防护罩正在隔绝袭击物，而正在施法并对着后面的跟随者怒吼和比出中指的，就是法师之国驻拜尔的新任大使——雪莉。

“我记得，她是个淑女的吧？”

“嗯，实际上和你相处之前，我也是淑女。”

死猫的吐糟太有道理，让我不知该如何否定，于是，我又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子，避免被雪莉看到。

能够把过往的铁娘子逼成不顾形象的疯婆娘，这压力和积怨明显不小，若是被逮到了也是一个麻烦。

而接着，我却被又看到了熟悉的景象，一个带着鹰头面具的壮汉赤露着从面前跑了过去，后面的一群追杀他的警卫战士。

“是风暴之……”

“只是路过的变态。”

其实，我觉得我的国际形象还是能够挽救一下的，但若是身边都是这种货色还被报道出来，恐怕就真的没救了，于是当我打算假装没有看到的时候，系统却又踩着点出来捣乱了。

【久违了日常任务：真（赤）心（裸）面对！】

【任务要求：让我们抛掉无聊的衣服，回归大自然的汇报吧。百人以上算是任务完成，奖励200点命运点数，每数量级上升一位，奖励翻倍。】

【任务惩罚：桃子公主的裸奔秀，系统提示：给你刷分的机会，抓紧了哦。】

“百人200的话，千人就是400，万人就是800，十万人就是1600，百万就是3200，千万就是6400……据说王都有近千万人口。”

在心底盘算了一下，我当即下定了决心，当然不是因为被点数所惑，只是为了我可爱的“女儿”小雪莉找回场子。

“愚民啊，居然敢伤害我的点数……女儿，让你们尝尝鬼父的愤怒吧。海洛伊丝，贪婪子体还有原始样本吗？我知道你有的，没有就现在给我复制，我需要很多。”

咳，从某种意义上，罗兰再度创造了历史，而所有的拜尔人，都再度见识到这个访客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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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新天灾

“……那些到处乱串的粘稠史莱姆还没有解决吗？”

在拜尔王都，龙骑大公海论特也以严谨、强硬闻名，但大部分时间冷面对人的他，实际上在国内的名望非常高，尤其当国内的皇子们陷入了相互搏杀而声望大跌的时候，他却主动出走而抵御亡灵，更是让其在年轻一辈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声望，甚至不乏主动投效的追随者和追求者。

但现在的模样，恐怕就真的称不上威严了。

壮硕的六块腹肌让一旁的女仆指指点点，而偏偏他还如往常般的刻意板着脸，满脸严肃，但谁都知道他只是在努力保持自己的威严，毕竟树叶编制而成的短裤是唯一的遮掩，在半条内裤的前提下依旧保持尊严，本身就是笑点。

但其他人也顾不得笑他了，有叶子短裤还是好的，其他人更惨。

他的管家，就直接把大瓷瓶弄两个洞套上了，有的人直接把自己套在木桶里，就两个脚丫在地上走，就像是在赌城中输光身家被丢出来的倒霉蛋。

而大部分人发现还能用的，最能遮掩的物品居然是麻绳，结果就是各类新潮服装被发现，比如说两颗绳子一根管主下面，一根绕过上面两点，比如在自己的关键部位缠上一圈……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人类的想象力是无穷的，有些衣服比不穿显得更加糟糕。

最近每天都有不少街头艺术家到处寻灵感，各类要打上马赛克的雕塑不住走上街头，若不是史莱姆开始吃纸的话，说不准还可以出现各类精彩的画作，丰富人民的精神生活。

恐怕此时所有人都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事件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就是突然而来的史莱姆天灾席卷了整座城市，那些粘稠的软体生物突然从下水道、阴沟、胡同中冲出来，袭击每个人。

若是普通的怪物的话，王都的防御也不是吃素的，但让人惊讶的，却是这些软体史莱姆在对物理和魔法都有惊人的抗性的时候，在普通人在其面前完全无法抵抗，幸亏这些史莱姆本身没什么的攻击性的，浑身最危险的，就是那腐蚀衣料纤维、附着金属的消化液了。

首先它们生命力很强，完全无视普通刀剑的劈砍，被逮住了就等着赤身裸体吧，而对于强者来说，一剑击毙它们并不困难，但它们一旦受伤过重就会立刻自爆，而粘液四溅极其迅速和射程远，只要沾染上一点，若是普通的衣服就没了，若是金属铠甲、附魔法袍之类的珍贵防具的话，就会在空气中变质化作褐黄色的污泥，散发出让人恶心的恶臭……好吧，我们都知道那会让人联想到什么东西，事实上不管颜色和外表都和那东西没什么区别，某人的恶意就没打算掩饰。

而最恶毒的，就是那种恶臭很难洗掉，别说直接沾上了装甲和武器了，就是海论特本人，为了洗掉那恶臭，也几乎擦掉了一层皮，现在皮肤还擦着通红。

而就连骄傲的龙族，也极度厌恶这种生物，比如海论特的兄弟，他只是如往日一般来了个高空下降，一脚踩死了一打，但结果就是现在还趴在窗外的广场上让仆为其清洗身躯，用掉的水都满是恶臭，路过的仆从都用夹子夹在鼻子上，让巨龙很是难堪。

这种东西最恶心的地方，还在于超出色的繁殖能力，经常有路上看着一个个吃撑的史莱姆就开始分裂，然后变成了两个。

本来龙族的龙炎和大范围魔法还能起到作用，但在这到处都是市民的城市之中，恐怕就在干掉史莱姆的同时，也会干掉这座城市。

而若不是从某个渠道得知了这史莱姆的寿命并不长，一周内就会自然死亡，并当即通告了全城，恐怕整个王都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看着桌上用贝壳上书写的情报函件，海论特一边感叹某个人既然用个体的能力就造成了文明的倒退，一边感叹多亏和南方少数民族的交易让贝币库存居然再度发挥余热。

“……这还真是赤裸裸的报复。不过，还真是那个人的一贯手段。”

你让我的人遭受被人投掷杂物和污物的侮辱？行，我就让你们全城的人享受裸奔和恶臭的酸爽，海伦特仿若经看到那个人在阴影中满是恶意的微笑。

“或许，也是展示实力的手段。”

从某种意义上，外交无法是妥协和利益交换的游戏，谈判的结果往往在谈判前就决定了，战争中无法获得的结果在谈判桌上也无法获得……让我们再度忽略那个刷新了无数下限记录的王朝吧，他们的外交官员从某种意义上只是可怜的传话筒。

但虽然最后的根本结果已经注定，但弱势的一方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奥罗斯这些日子戏耍法师之国大使的“趣谈”已经传遍了全城，贵族圈子甚至用这个可怜的姑娘到底在那一天气的风度全无的当场发飙下了赌注。

甚至每日都有年轻的小子在沙龙中绘声绘色的描绘那个大使是如何被暴怒的民众逼得抱头鼠窜的窘相，甚至还有好事者亲自出手，从某种意义上，作为一个出生拜尔的年轻女士，雪莉在对故乡彻底没有好感的同时也已经名声扫地，而偏偏她拿不出应对的方法，就更显得在她在外交大使的职务上缺乏能力了。

若这种事情继续下去，恐怕云中塔都必须更换大使了。

这无疑让贵族们再次站在高点愉快的嘲笑海那边的那个大国，更让四面受敌的拜尔皇室减缓了压力，但在知道了一些事情的海伦特眼中，这却不是什么好办法。

让可怜的女大使成为丑角取悦大众的同时，皇帝陛下却没有多想想，惹了小的，大的回来那皮覅怎么办，而那个大的，似乎名声一直都不怎么好，至少他的记仇心是举世闻名的。

此时报复果然来了，而在外行人哭笑不得的时候，海伦特这样的军事专家，却在考虑这个灾祸若真的运用到军事上会有什么威胁和后果。

“禁咒洗地？在自己国土上丢禁咒？亏他们想的出来。”

很杞人忧天？若那个人既然可以让史莱姆只喷出腐蚀衣物的消化液，就不能让其喷射致命的毒液吗，可以让那粘稠的体液黏在金属之上，并迅速转换成恶臭，就不能让其干脆腐蚀金属并产生致命的爆炸吗。

至少而从高阶炼金术师那边得到的消息，却是这种特制消化液的配给远比毒液和液体炸药难得多，对方既然绝对做的到极高难度的消化液配置，就自然做的到更低难度的即死毒剂，而让消化液只对衣料纤维、纸纤维其作用，却无视木质纤维，已经成了近期王都所有炼金术士的攻关对象。

甚至恶毒一点，只需要让这些史莱姆的菜单上加上肉食，说不准现在拜尔王都已经没有活人了。

于是，海伦特就直接做了一个预案，把这两种可能性加进去——“若这次袭击的剧毒史莱姆和爆裂史莱姆，甚至是食人史莱姆，我国应如何应对。”

他自己没想出个什么来，提案丢给了军部的参谋部和皇家法师协会，结果两者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但却都让海伦特很是失望，他们并没有什么新方法，和应对亡灵天灾的办法一模一样，要么在事件开启前斩掉源头，要么直接放弃大片区域，用禁咒来彻底洗地。

无疑，仅仅初来乍到，那个岚国人用自己的方式来给拜尔人上了一课，更让知情者深刻了解到了天灾榜前三十都是什么样的货色。

而被这么一闹，原本的进宫觐见自然就延期了，皇帝陛下大概是遭了秧，从当天就把自己封闭在房间之中，谁也不见，如今的拜尔皇室其他的皇室成员也终于停止了他们无聊的暗斗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边赤裸一边战斗的，连街道上都是空空如也，毕竟谁都不想干净出来，恶臭回去。

结果前日还是热热闹闹的城市，却已经化作了死城，史莱姆们在街道上来回游荡，而当皇室的“史莱姆会在一周内自动消亡”的通告颁布全城之后，谁都不会想着去惹这些恶心的东西。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遭了秧，至少在法师之国的使节团却没有遭殃，反而有一段颇为有趣的聊天。

“这些史莱姆到底是什么？你们怎么会提前知道，用木头封住所有的缝隙他们就不敢进来了？”

众人环视，却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最后反而风暴之鹰出口了。

“……真怀念那愉快的日子，上次我们的野牛派的人数暴增了十倍，可惜这次史莱姆多出了恶臭属性，否则我们就可以趁机传教了，要不，我们试着联系大人，让其修订一下。”

“我觉得在你找不到他的，至少在小红大人息怒之前……”

从某种意义上，巨龙和猫咪是一路货色，比如说一旦恼火的时候，看到什么不爽的就会一扑二咬三扫尾，而这玩意只要被一扑，就如气球一般爆发开来……

小红和莫丽尔就到城市当天就去找火山洗温泉了，现在皮肤还红扑扑的，就不知道是烫的多了，还是气的，但从黑发的女子现在整天都不在不在的把“该死的罗兰，那个混蛋……”在嘴边念叨，还时不时就往窗外瞄，似乎在寻找报复的目标，估计多半还是气的。

但在得知某人过往的惊人事迹，当皇室的派遣者用隐晦的话语来表达“之前是我们错了，现在我们受不了，快请长老收了神通吧”，雪莉在出了口气后，在暗暗惊叹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在造物学上的惊人成就的同时，也有些莫名的开心。

“居然会为我……为我们出气，既然拜尔人有了诚意，之后的工作也能够步入正轨，有了这强势的回归，我们的谈判也会更加顺利，或者，他不是想象的那么不负责任。”

话语出声，却没有人回答，但就算是一向对罗兰很宽容的莉莉丝也在心底吐糟。

“绝对是你想多了，他就是这么不靠谱，他比你想的更加不负责任，他绝对没有想这么好！”

而此时，在皇家法师协会之中，一个白袍的法师，却莫名的打了个喷嚏，然后摇了摇头，然后继续和他的首席炼金师摆弄他的新药剂。

“X—19变种已经开始衰退了，但两种变异体的活性远超原种，看来史莱姆大家族又有新品种了，这次的侵蚀目标是精金，将其融化成。嗯，接下来，就是第108次投放实验，希望能够多活两天。”

“……我建议我们延长史莱姆的寿命，上次我的脱毛史莱姆还没找到几个目标就自然死亡了，我根本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雪莉或许还没发现，使节团中那位首席炼金师奥莉薇却已经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此时，同样披着拜尔皇家炼金师法袍的她却是三人研究小组中的重要一员。

罗兰的亡灵构造学、奇迹炼金师奥莉薇的药剂学、全知者海洛伊丝的魔法积累，从某种意义上，这恐怕是这世界上最糟糕和邪恶的组合了。

就连信心满满的海伦特也不会想到，他们做出判断是之前那次地下的史莱姆之灾只持续了那么久的时间，而那次罗兰丢出试验品就没怎么管了，并不是他没有继续做下去的能力。

而这次不仅有其他高手帮忙，罗兰本人已经完全沉迷在实验之中之后，这次的灾祸会持续多久，大概就只能看他多久才会玩腻了。

很快就有人知道，那些恶臭史莱姆又有了新的变种，恐怕又有新的倒霉蛋会出现了，所谓的木质防护线随时都有可能和罗兰的节操一样荡然无存。

而就连往日规劝他的海洛伊丝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毕竟，现在每一种变种都是她的一部分，都是她新的能力，随着罗兰实力上升导致海洛伊丝实力的逐渐解锁，对城型活动天灾——“贪婪”，正在向世人展现她应该具备的能力。

至于外交和谈判？三个陷入了研究狂热的疯法师还会记得这些？他们只在为百万以上的实验者而欣喜如狂，为一种新的想法实现，而某一种新的分支的诞生而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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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龙族的默许

史无前例的惨剧并没有在一周内结束，它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而若不是龙族实在等不下去了，最终硬是找到了那个已经忘我的家伙，恐怕这座千年古城都会因为如此荒诞的理由毁灭。

但即使如此，罗兰还是给拜尔王国的高层和龙族们上了一课，什么叫做肆无忌惮，什么叫任意而为，什么叫活动天灾。

当史莱姆的分支编号到达三位数的时候，已经出现了连幼龙和白银骑士都无法应对的史莱姆王、梦幻史莱姆，前者是无数史莱姆的集合，自爆威力足以瞬间清空方圆五公里的……衣服，是的，他依旧是裸奔制造者。

而后者，居然同时附加了束缚、幻视、淫梦等十七种特效，中招者苦不堪言，大街上已经出现了必须打马赛克的情况。

上古蓝龙郝来特芬德容卡索斯文尔，这还是已经省掉了数个后缀名简短后的命名，为了和外族交流，他给自己起了“哈罗斯”这样的短名，他也是龙城的主事人之一，精通古代咒文的他同样作为强龙种族的上古龙，拥有和远古龙一般的战力和话语权。

而这样的长老级巨龙在龙界足足有一十七只，当然，按照龙族的习惯，听指挥的大概未必超过两位数，而这位哈罗斯，也是即将和罗兰沟通的龙族长老。

龙族对法师之国的邀请很是急迫，但这些老古董也知道这等于给了对手狮子大出口的理由，也知道在外交会谈前谁沉得住气谁就优势明显，对于这恶趣味明显的史莱姆之灾，他们本是看着好戏的打算。

在他们心目中，料想既然双方最终还是要见面，在耐性和城府上，短命种怎么可能比的上长生种，但结果却发现对方似乎把邀请对方前来的己方遗忘了，终于耐不住寂寞和形势变化，主动找上门来了。

若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两边都不怎么靠谱，巨龙和拜尔皇室邀请法师来帮忙解决问题，还把那个定时炸弹绑在双方上，摆出“你们不帮我们大家就一起倒霉”的趋势，而偏偏法师们却把这个职责交给了不可能靠谱罗兰，而本应兢兢业业去充当名为“救世英雄”实则“替龙族擦屁股”的罗兰也不负众望的把本职工作丢到了一边。

“现在明明分秒必争，他居然就这么浪费了一个月，他到底还打不打算做正事。怎么能够让这种人跑来和我们谈。”

“……我就说这种招式对他没意义的，泰坦就算复苏了，也不会短时间对法师之国造成什么压力，但龙界是全部保不住了。他们是急，但更急的是我们。”

但从另外一种意义上，站在法师之国的角度，这却是最适合的人选了，换一个大法师来，考虑到龙族和法师的关系，估计也做不到罗兰这么没心没肺了。

蓝龙哈罗斯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来找罗兰的，还有海伦特本人，他等于亲手把灾星带回来的，这些日子受到了皇室和龙族的双重压力，也很是不好过。

“那两只太古红龙还在城市之中吗？”

“在的。”

“那就不管她们，告诉你的龙骑士们，就当做没看到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不见面也是一种表态，红龙和黑龙已经在地表上出现了一段时间，东岚公国甚至有了龙族编队的雇佣军，龙城想管的话早就动手了。

而派出和黑龙、红龙同为色彩龙的蓝龙长老来和罗兰见面，也是一种暗示和示好。

“……解除禁令是不用想了，虽然我们这一代已经对内战没什么记忆了，但有哪些老古董在，违反传统的压力太大。所以你们出来了，我们就当没看到。”

从某种意义上，当小红和哈罗斯打了照面却什么语言都没有交流的时候，地表龙族就已经表态了，而这种态度已经很让地下龙城欣喜了，这代表着黑龙和红龙可以自由在地表遨游而不用担心遭到同族们的围猎。

至于面对面了还能不能当面无视……其实在抵达拜尔之前，罗兰就已经有个意见了。

“干脆红龙改名火龙或赤龙，嗯，母龙就是雌火龙，公龙就是雄火龙，黑龙改名灰龙或无色龙吧，对了，他们的骷髅倒三角脑袋和狗头有些相似，本身又带毒，要不干脆就改名毒狗龙，这不就完了。”

从某种意义上这很不要脸，但只要换个名字，双方的确可以少掉不少难堪，小红还真的认真的考虑了改名“雌火龙”的可能性，但要做出改变种族名词的决定，最后还要和其他的族中老龙商议。

“……毒狗龙是不用想了，光是提出这个议案，黑龙们会和你拼命的。而那个雌火龙，虽然我莫名其妙我感觉到恶意满满，但到是可以试试。”

小红最终还是决定回去开会商量下，说不准以后地表就没有红龙和黑龙了，狗龙、雌火龙，龙族即将进化到怪物虐人3.0模式……

无疑，既然地下龙族可以返回地面，地表龙城让步了，对于习惯骄傲和传统的龙族来说，这还是异常难得的大让步。

而最后有这个结果，却不单单是龙族们念着同族的那些情分，相反，金龙和银龙们在内部的私下交流中还在叫嚣干掉这些邪恶的地下龙族，但长老会们最终做出这个决议，多半还是时事造就的结果。

若是要比较现实世界和“历史”的查遍，恐怕地下世界是区别最大的，如今的地下世界已经被拧成了一股绳，而他们的战争潜力和威胁，都已经远超“历史”同期，若一旦完全动员起来，甚至不是一两个超级帝国能够应对的，而小红不仅是地下龙族的龙后，更是地下霸主，代表着整个地下世界的力量。

就算抛掉这些身外之物，龙后艾因美修斯，年纪轻轻（以龙族的标准）就已经进阶上古红龙，并用实战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而名声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以红龙的标准来说）。

她之前讨伐永夜和地表的行径，还有战胜了恶魔和魔鬼的阴谋，还有担任龙后后的反战争方案，和带着善意前来磋商的实际行动，已经证明了她是红龙中极其少见的没有多少野心存在，而这样的一个龙后，无疑和合哪些地表龙城的胃口，这在普遍有超越实力的野心的红龙中太少见了。

至于黑龙和红龙上地后会不会袭击凡人……若没有上位龙族的约束，那基本上肯定的，但龙族们很默契的就无视了这一点，甚至都没有人把他提出来当做会谈的要点。

原因？实际上别说在地表上依旧会袭击凡人的绿龙、蓝龙、白龙，就是金龙、铜龙这些传奇故事中的善龙对那些“睡一觉就能多了几百万，那些生殖力强大的小猴子反正死不完”也缺乏关心，只有被视作龙族奇葩的银龙会为凡人争取利益，甚至主动在凡人世界生活。

传奇故事中银龙总是以美貌的银发精灵少女姿态出现，她们在故事之中甚至爱上了某个人类音乐家，但事实上这些传言也不是空穴来风，本身就是龙族的艺术家的她们的确非常热爱人类的艺术和造物，也爱屋及乌的欣赏人类和精灵的创造力和艺术传承，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银龙们经常和她们的色彩龙同族开战，在族内的声望也并不算好。

在龙界的十七位长老之中，实力只比金龙弱的银龙只有两席，就很说明问题，顺带一提，由于对领地的选择相近，都喜欢火山地区建巢，银龙和红龙在很久远的时代就是死敌，她们的立场也决定了她们的反对会有被视作私人恩怨的可能。

艾耶神侧、北地岚盟、地下世界，如今的小红的来访，明面上是为了红龙的利益，但地表龙城却看到了她背后的三重势力，而罗兰的陪同，还在上面加上了法师之国的筹码，于是在传统和现实的利益天平就失去平衡了。

当前圣战在即，作为后花园的龙界又出了问题，还要法师们帮忙，只是给出一个默许就可以交好这么多势力，而多出两大龙族说不准还对未来的战争有好处，就算面子受损也很划算，龙族们看的也很细。

于是，罗兰的趁火打劫计划就成功了，在多方形势的压迫下，最终长老们的投票结果是七比五，然后五票弃权，地表龙族以默认的方式承认了地下龙族的回归，龙界是龙族三大聚集地之一，他们的决定也近乎整个龙族的公示了。

至于未来的龙城席位会不会多出“雌火龙”的位置，只要黑龙和红龙的回归成了既成事项，那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这些话都是不会直接说的，于是，海伦特就成了最好的传话人，他既把小红的意思传递给了龙族，也把决议传递回来，但明面上，却是小红来了一趟，转了一圈，然后龙族就默认了。

而当龙族们的决议已经出台后，龙族已经做了退步，在人情上，罗兰就自然无法在拖延了，至少在小红的立场上是不期望看到了他继续胡搞下去……但问题是小红也要首先找到他！

由于这次坑人坑的不少，尤其是得知自己不小心又坑到了心情不甚好的小红，罗兰毫不犹豫的逃之夭夭了，而为了获得足够的实验材料，他和奥莉薇、海洛伊丝很干脆的干趴了某个倒霉的宫廷首席炼金师，然后让其作为获得资源的傀儡，自己躲在了幕后，若仅仅只是这样的话，龙族还有可能找到他。

但为了提高史莱姆变异的速度和程度，罗兰很干脆的把实验室搬进了自己的永恒冻土，就在主位面留了一个出口和生物实验室，于是，有了造物能力辅助的史莱姆大军自然就越来越离谱，本来就天生免疫各种预言法术的罗兰，又在两个位面来回跳跃，龙族们都找不到他人了。

最后，之所以找到了，还是出来投放试验品和记录情况的奥莉薇被跟踪了，虽然她的造物已经很离谱了，但限于年龄和魔力，一个刚刚踏入黄金阶的炼金师怎么可能摆脱老龙们的跟踪。

但当哈德斯和海伦特到了罗兰面前的时候，却依然很是震惊。

大炼金师的实验室已经被挖空了，那安置的一个个箱子里面都是各色的史莱姆，桌面上那一排排排坐等着被吃的布丁史莱姆就不提了，那黑红色的史莱姆比普通的巨龙还大一圈，而且正在吞噬岩石，扩充实验室的空间。

而在龙王哈罗斯找到那三个狂热的研究者的时候，他们正在研究可食用型的布丁史莱姆和挖穿地核的食岩史莱姆，前者或许将成为东岚公国一道新的常备主菜，后者将有可能改写天灾榜的席位，从某种意义上，龙王花了很长时间才理解出前者和后者有什么关联，为什么会放在一起研究。

但此时，却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想到那位长老的托付，犹豫了片刻，在龙王满是督促的注视之下，海伦特还是率先说出来。

“罗兰大人，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依文莉大人，她请您和她见上一面。”

“啥？那是谁？”

“……她说了，若您忘掉她，她真的会干掉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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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流逝的时光

当罗兰在拜尔王都磨洋工的时候，这个世界却没有停止运转。

西边的奥兰帝国以前所未有的胜利获得了第六十八次反攻的胜利，由于戴安娜的爆发，清理水域的工序比预期中的快了很多，在加上送葬部队的不惜工本的投入，即使在海族的皇室带着大部落来袭后，他们依旧坚守了很久。

当第二天黎明人类最终后撤的时候，近20个小时的时间足够奥兰的工程师们搬空了水下基地的存货，或许历史上奥兰帝国引以为傲的航空舰队群来的会比历史之中早着多。

当然，海族依旧可以宣布他们是获胜者，毕竟他们的对手最后被迫后退了。

而当极光骑士、四灵剑使、亵渎牧师、反圣骑士这四个职业都获得了世人瞩目的同时，那来自北方的偏远小国，再度进入了大国的视野。

而在奥兰的达索斯期望能够留下这些新兴强者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中北上，据说他们的目标就是王都拜尔。

而在拜尔南部，亡灵和木灵的战争已经陷入了停滞，木灵们抓紧时间扩充梦境之森的领地，一个多月就扩展了十二个橡木镇一样的城市，而亡灵们却仿若熟视无睹般任其所为。

在新任的亡灵提督抵达后，他们的主要精力，就已经投入到了雨夜城攻势，而和“沾亲带故”上来的达维不同，这次新的总督据说也是一位帝国执政官，只是由于之前战役中的伤势永远不可能进阶半神而已。

在亡灵大帝同样资历的老前辈的督促之下，在随意处决掉两个磨洋工的倒霉蛋杀鸡儆猴之后，新的亡灵大军整合起来，雨夜城的第二次围攻已经进入了前奏阶段，但由于整个拜尔的补给不断累积，后备军力都跟上来了，外界并不看好这和前次攻城没有本质区别的战略。

而梦境之森的木灵们似乎已经满足了自己的战果，三美德都回归了母亲的家园，只有契约勇者还在努力狩猎赚取点数，但只有木灵们的高层才知道，三美德的回归和防线的收缩，是为了等候第四美德的降生。

而在拜尔东部，“圣战前锋战团”陷入了僵局之中，他们不能前进，以为暴怒的龙群已经在天空上来回巡视了两次，警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他们更加不能后退，否则仅仅是暴怒的圣光教会只需要一个背离圣光的叛徒的称号，就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而后方的圣堂教会也无法逼迫他们去送死，之前那个冒领军功的事件已经发酵了，光清理各地的流言蜚语就牵扯了很大的精力，而更要命的，却是这个事件动摇了教会内部知情者对教会的信任。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却把当年岚国的事情翻出来了，那诡异的十字军远征，还有圣堂教会的内部的决裂，最后当含冤而死的圣光王子和永夜大帝的身份重复后，绝大部分人第一时间都把这当做传奇故事，但偏偏那仿若亲身经历的记载，从各个细节证明了其中的真实。

而当圣堂教会内部有人向着那“活着的传奇”、“最强的圣骑士”埃斯特拉达求证，但这近期明显苍老了很多的老圣骑士，却用沉默回答了质疑。

虽然消息很快就被再度封锁起来了，但恐怕对教会存在疑虑的，已经为数不少，至少不少本来就在犹豫的新锐圣骑士和牧师退出了所谓的圣眷系统，而选择了成为那个人的契约勇者，一时之间，那个人在北方倡导的不以身份和出生为罪，而以那人的行动作为判断的新圣光教义广为流传，按照这个理念，和智慧亡灵共处的圣骑士似乎也有了可能。

于是，教会内部陷入了新一轮的分裂和肃清之中。

而当原来的主战场要么陷入了短暂的间隙，要么就在酝酿新的战争的同时，大陆超级强国圣安东里奥却也遇到了麻烦，但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麻烦是自找的。

地处大陆腹地的他们并没有遭到外敌入侵，但结果却在皇帝汉特二世突然暴毙后，唯一的皇子居然也突然跟着父亲走了，而长公主玛利亚和亲王温斯顿相互指责是对方的阴谋和刺杀，然后直接爆发了内战。

而若是普通层面的内战就算了，掌握看了强兵的亲王会绝对会轻易的获的胜利，让国家迅速回归平静，偏偏那个玛利亚公主据说是史上最强的恶魔术士，她直接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但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召唤的不是满心毁灭和杀戮的恶魔，而是较为温和的苏鲁魔族和魔鬼，至少它们还是能够交易和讲道理的。

但在玛利亚公主被圣堂教会直接裁断为异端的同时，焦头烂额的圣堂教会却无法对其进行讨伐，相反，由于玛利亚公主的准备充分，居然在内战之中占上了上风……而据小道消息说，玛利亚公主是死神艾耶的神使，于是情况就更加复杂了。

而与之同时，大陆上的强国都或多或少的遇到了些麻烦，整片大陆在风云摇摆之中迎来的新年的春天，而现在恐怕谁都知道，圣战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了。

而当大陆上上一片混乱的时候，在大陆的北方，却有一片地域陷入了和平和宁静之中，是的，那就是北方七国所在的北地。

岚盟的基本架构在某人离开之前就已经构建完毕，圣安东里奥的内战让不少骨干回国站队的同时，反而让他勒紧属国的套子松动了，于是有些人有了自己的打算，至少，少了总是在其中作梗的钉子，北方六国的整合加速了。

地下兽人的迁移已经结束，一个个新的旗帜在高原上竖起，但这次的部落却没有敌视人类的习俗，和平原的兽人的通商也比较顺利，只要控制得当，已经被孤立的平原兽人若不想走向绝路，就只用主动融入开始整合的北地社会一条路。

北地的精灵国都还在为是否彻底并入岚盟而争吵，从获新生的灰血精灵却已经完成了大迁移，开始开始融入了东岚的社会，在商队来临之前，大量的工艺品和特产已经准备完毕，而这些或许会换成北方紧缺的粮草。

或许这也不是必须的，毕竟艾米拉的新粮草的播种也异常顺利，而北方的军火订单也生意火爆，归国的迪米雷特按照某人的指定，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业再造计划，虽然王室的两人都不靠谱的出走了，但在众人的扶持之下，这个久经考验的国家依旧向着良性的那边发展。

在战争的荒野之后，安妮和其他地下世界居民开始了新的定居点的建设，而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供选择的地域虽然宽广，但却近乎一无所有，而地下的居民对于土地的渴望却是几乎无止境的，再加上多种族混居造就的冲突和麻烦，繁重的工作已经让安妮和小半人马叫苦连连，若不是老一辈都被请上来坐镇，巨龙在城镇来回巡视。恐怕已经出了大乱子。

而即使苦命的玛格丽特再度被拉了壮丁，即使包括雪蹄在内的律法教会把主要精力都投入其中，每天都依旧有无穷多的突发事件会发生，而可怜的小半人马兽人王更是每天都在努力逃跑，但却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在北方的天空之下，司璐威尔王国和东岚公国已经被看成了一家，完成了关税和出入境谈判后，他们也的确从某种意义上穿了一条裤子，而让王国的上层最烦恼的，却是他们女王陛下的新客人们。

那个总是亮肌肉的正太脸就算了，抛掉那突然摆出诡异健美动作的奇怪个性，他那独树一格的指挥艺术还是很受军人欢迎的，但奥玛和罗兰大人长得有些相似的“弟弟”就更奇怪了，他整天高喊着爆炸才是艺术，然后引发一场场爆炸。

好吧，这显然很对某位女王的胃口，于是三人一起研究军事指挥技巧……嗯，事实上他们真研究出什么我们是不知道了，但各种爆炸从威力到数量不断升级，随着那个叫“战争”的小子制造麻烦的能力逐渐增强，而女王葛丽娜的爆炸技术似乎也在逐渐升级中，安图恩人每天都在祈祷城市能够活到明天还不被炸塌，祈祷自己不会在睡梦中被炸上云端。

而西罗帝国也提前进入了战争准备，六艘超级战舰的订单已经完成了四艘，按照进度来看的话，北斗舰队在半年内就能完成整合，至于整体和内部派系的再整合，按帝国宰相莱因哈特的话来说，就是“让我再死一次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你们这群混蛋，一个个都跑着远远地，让我一个人累死累活。”、“不，阿当我没有说你，你想帮忙我很高兴，但你若是什么都不做我就更高兴了，顺带请你放过口中的那个大使吧，他已经快吓死了。”

但再难做的事情，恐怕也必须做下去，为了完成某个甩手掌柜布置下来的任务，莱因哈特还有着忙。

还忘记了谁？那个兽之友？当罗兰离开后，失去了控制兴高采烈的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公众场合进行了庆祝，于是，在惊世骇俗的同时，他的罪行终于被这个世界的动物保护组（德鲁伊议会）知道了，现在正在享受全世界的追杀，而远在拜尔的风暴之鹰毫不犹豫的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此事，否则说不准连他都会革除德鲁伊的身份。

而在此时，罗兰本人，却陷入了一些小麻烦，或者，该说他制造的麻烦终于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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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十姐妹

“对了，好久没见，或者第一次见面？还记得我吗？听到你又失去了记忆，我还是很有些生气的，怎么说我们当年关系那么好。”

金黄色的肤色，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兽瞳，面颊上的红霞，还没有说话就笑出声了，被梳的整整齐齐的金色麻花辫一直延伸到腰间，虽然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但怎么都不像是威胁会干掉我的危险份子。

“嗯，你不记得的话，我可以重新介绍自己，我是依文莉·赛文，你可以叫我小七。”

奇怪的名字，奇怪的数字，但我却对眼前看似友好的存在提高了警惕，倒不是单单因为对方过去的威胁，而是因为对方明显是一只人形的巨龙。

淡淡的龙威和金色的龙瞳，若是普通人还会因为她是威严的金龙，而从较为和善的笑容来看，她多半是最危险的龙种——黄铜龙。

这是一种被当做善龙的金属龙，他们的主要聚居地是沙漠地区，善于挖掘的他们喜欢挖坑，常常居住在自己的地下巢穴之中，也并不喜欢攻击人，但若是给旅客和行商人列上最让人头痛的龙族的话，作为金属龙的黄铜龙轻松碾压部分恶龙色彩龙，至少可以排名前三。

他们的确不喜欢战斗和袭击，但他们特别善谈，笑话、故事、评书什么都很擅长，而这些个人爱好都是需要观众的……好吧，只说了，黄铜龙基本都是话唠，而偏偏他们的沙漠别墅周遭往往都是空无一人，于是，若是寂寞狠了，就自然有人要倒霉了。

当然，作为金属龙的他们并不喜爱攻击和战斗，他们倾向于制造一场沙尘暴，然后避风的旅人就会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黄铜龙的巢穴，而往往还意外的看到无价的珍宝洒一地，真当他们“动手”的时候，原主就“恰好”回来了，抓了个正着。

然后巨龙就会威胁要吃掉你，除非你原因给他讲上足足七十二个小时的故事，或听他讲七十二个小时的冷笑话，既不许休息又不许重复！讲的不好的话那家伙还会赤牙咧嘴的吓唬你，不把你逼干净绝对不放，而偏偏打不过，逃不掉，还理亏，这七十二小时还往往超时，唯一的释放时间只有黄铜龙觉得再弄下去就会把你逼疯的时候。

结果不少初出茅庐的菜鸟被折腾一次，多半就改行回家种田了……嗯，我当年的确遇到过，结果不就是比谁更唠叨吗？我和那家伙聊了两个月的佛经和“我思故我存”“道可道非常道”，最后那家伙好像跑去当苦行僧去了，把财宝都留给了我。

咳，他们的碎嘴在龙族内部也是极其惹人讨厌的，黄铜龙和同处沙漠地区的蓝龙往往是死敌，有人认为是争夺地盘或是金属龙和色彩龙的夙愿，但我个人觉得只是认真都偏执的蓝龙和以开玩笑、聊天、恶作剧为追求的黄铜龙天生不和。

“对了，我对你最近开的那个恶作剧很感兴趣，那个史莱姆可以给我一些吗？我觉得龙界也太无聊了，是时候活动一下了。”

“活动？你丫是打算恶作剧吧？恶臭史莱姆对龙族的作用不大，不过，我这里有会主动偷取贵重金属的史莱姆，你若是答应分我一半，我可以借你。”

“那就不用了，在龙界偷取其他龙族的藏宝可是首要的忌讳，若是被抓到会被驱逐出境的。我还没打算被全龙族通缉。对了，会染色和爆炸的你们有吗，我打算开个宴会……”

我们顺着通道往地下走，边走边聊，似乎相谈甚欢，但实际上我却在全神戒备，毕竟从一开始这邀约就很不自然。

“那个……期望您能活下来。”

在这个地下通道之前，海伦特的临别赠言差点就让我转头就走，但主动前来的迎宾的伊文莉却似乎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而我的确对刚刚进入拜尔就听到的名字“依文莉”很有些好奇，于是就跟来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呵，不是我找你了，是依文莉·图尔，嗯，就是我们的二姐，对了，若是三姐醒了的话，就赶快逃跑吧。她真的想杀了你。”

“这里很黑很难走吧，我真不知道她们怎么会选择在这里筑巢，明明龙界那里的环境那么好。”

“昨天又下雨了，结果路面好滑，我一不小心就摔倒了。”

“啊哦，好无聊，二姐又不许我们出去，整天都蒙在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喂喂喂，你就不好奇我们姐妹到底有几个吗？为什么都叫依文莉吗？我告诉你啊，我们有十姐妹，不过估计再过两年小十一应该就会出生了。”

“你怎么不说话，对了，你会说笑话吗？”

我也想说话，但你至少要给我开口的间隙吧。

从下来开始青铜龙的唠叨没停下来过，虽然和美女聊天的确很让人放松，但那飞快的语速我已经跟不上了，而她也根本没有等待我的回答。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用嘴巴一点都不牢靠的黄铜龙来迎宾了，我现在那还有精神探对方的底细，我现在只想她闭嘴！

“……会，我给你说一个故事，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

要想对付一个唠叨的，要么不理他，要么就比她更唠叨，让其无话可说无聊就行了，但是……

“可是我们龙族是蛋里出来的，也是一样吗。难道我们应该叫蛋她妈生的？说起妈妈，我跟你说啊，我们的妈妈好不负责任的……”

好吧，瞬间话题又被她夺走了，然后接下来讲昨天我的午餐中那颗蔬菜上的第六个叶子上有两个虫洞，而自己的姐妹却多么的不讲究。

当她开始讲自己的鳞片护理心得，还有隔壁家的那只龙崽子居然在龙蛋中多待了三个半小时让黄铜龙们忧心忡忡的开大会进行研究最后却走了题，我真想找个东西把她的嘴封住。

“黄铜龙都你们这德行怎么可能不走题！话唠就算了，至少说些有营养的吧！嘴碎就算了，至少记得打标点啊！我现在觉得耳朵边有几十只苍蝇在飞！”

但可惜……

“我……”

“对了，你来的时候的我们就知道了，谁叫你手贱打开了当年的留言。”

“你……”

“呵呵，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了，不用你夸了。”

“她……”

“喔喔喔，这是我五姐，你真是运气好，她总是睡懒觉，你居然能够碰到她醒的时候，她是不是很可爱，呵，我不是换个话语夸我很可爱啊，我本来就超级可爱。”

话语越说越快，我死活无法插嘴，看来当年那只黄铜龙的道行还不够深，难怪黄铜龙背当做最危险的龙种，这成年黄铜龙完全不听人话啊！

而这个经过的蓝发妹子也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双瞳中电芒闪烁，似乎是只蓝龙，这作为宿敌的两种龙怎么会成为姐妹。

但似乎通道终于走到了尽头，转了个弯，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一只庞大的银色龙头注视着我，那是一只超级庞然大物，光一个龙眼就比一个人高了，而更离谱的，却是这居然是一只从没听说过的三头龙，她同样庞大的两个龙头似乎陷入了沉睡。

而在龙头之上，却还站在几个人影，定睛看去，却是一模一样的面孔和不同的发色，显然是依文莉·赛文口里说的姐妹。

“不。不是从没听说过，雪莉提过三头龙，你就是雪莉的母亲吗？”

那巨大的龙头却直接摇晃起来，否定了我的猜测。

“不，其实真要算起来，雪莉才是我们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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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最初的七原罪

双方的交流存在很多困难，尤其是当对面大部分人都以敌视和漠然的眼光看着我的时候。

但交流却依旧是有必要的，否则满头雾水，又怎么能够对未来抱有期望。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对对方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却莫名的感觉到熟悉，而对方每句话，似乎都能说道心坎上，那种诡异的亲切感甚至开始影响我的理性判断。

“过往我们曾经是好友，非常好的好友……”

优雅的银龙用微笑来面对我，但其中却很有些感情和表情却让人很看不懂。

而她的蓝宝石龙头和黑龙头却依旧在呼呼大睡中，而从二姐、三姐的说法，我大概确定了这每个龙头都有自己的思想，或许正是因此她才必须保持龙形，无法离开这个地穴……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是的，自然界的确有多头生物，九头龙的龙头更多，但若是每一个龙头都有自己的意识，恐怕他往哪个方向行走都是一个需要开会讨论的议题了。

绝大部分多头生物实际上只有一个意识，而已知的例外生物就是食人魔，就是双头食人魔了善于和自己搏击也是让人好笑的趣谈。

“雪莉是什么回事？”

毕竟，是眼中的银龙作为雪莉的养母，也正是她说雪莉是自己的孩子，但这银龙又说自己是雪莉的女儿，那怎么一算……

“你，是我的孙女吗？我这么快就当爷爷了！先说好，我不会补上这几百年的压岁钱和零用钱的！”

“噗。”

好吧，那些“依文莉”都笑出声来了，就是银龙也无奈的看着我，原本的优雅荡然无存。

“……你的脑袋似乎比两百多年前坏的更厉害了，但从某种意义上，你的确没说错……别逃，没人找你要零花钱！”

“咳，我真的没打算逃，这么多孙女，我只是打算回去买点糖。”

“都说了不是孙女啊！”

众口一声的吐糟中满是无力感，至少在她们的记忆之中，虽然有时候很胡来，但大部分时间的罗兰还是很靠谱的，怎么这一见面，感觉脑袋中的零件全部坏掉了，难道真的老糊涂了。

但此时，罗兰我本人心里也是一团浆糊，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十个孙女，贵圈真乱已经不足以形容当前的景象了，我只是用口胡来缓解自己心底的混乱。

“咳，要解释这个，你是什么理解男女之间的欲望的？对，就是原罪的淫欲。”

看来总算到了给出解释的时候了，我犹豫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和食欲并列的最基础生物本能，在激素的作用，寻找优秀的个体进行繁衍行为，目的是为了产生优质的后代，让整个族群进行进化。”

“……活该你单身一辈子。”

“抱歉，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是吗？她肯定很可怜，毕竟遇到一个根本不懂爱的男人。”

好吧，抛掉那些无聊的说明，依文莉并没有打算隐瞒的意思，很快我就差不多理清了到底是什么回事。

七原罪之淫、欲——依文莉……错了，是七原罪之淫欲雪莉！

是的，是雪莉，而依文莉和雪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而她们如今复杂的母女关系，大概也是我的手笔。

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大概不是什么好事，至少依文莉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难怪你会遗忘，毕竟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好事，那么，既然忘记了又何必再想起。”

实际上我一直讨厌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我，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智障，但不知为啥，对依文莉这种失礼我却没有一丝恶感，反而有一些熟悉和亲切。

“难道我是享受别人鄙视目光的变态抖M？”

“不，我觉得只是单纯的老年痴呆而已，这是病人和医生之间的友好相处。”

死猫的吐糟如期而至，但按照我们的约定，此时她的开口，也意味着所有的意识的回归和史莱姆之灾彻底结束，但依文莉的话语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当年，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全死了。”

好吧，由于糟点太多，当时我和我的小伙伴就全部惊呆了，当即就不知道该如何吐糟了，但接下来，更多的糟点已经让人放弃了吐糟的想法。

“雪莉……当年应该叫雪儿了，当年她杀死了我，而你又不期望我死，期望打破生和死的间隙，所以你就……”

而接下来越听，我越发觉得心底发麻，看来当年的自己说不准疯的比现在还厉害。

自己的好友依文莉却因为自己而死掉，于是，为了打破生与死的间隙，那年的我做了一些比较丧心病狂的事情。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莉莎和伊丽莎……你还真是没有一点长进。”

“我不否认。”

但和那年事情不同，大概是因为感情受挫还是什么的，当年的我更加激烈，做的更加过分。

为啥我会说是感情受挫？无法是依文莉提供的亲笔笔记，上面的某项言论，还真是让人熟悉。

【……所谓的爱情，只是动物本能和激素共同造就的错局，淫欲对生物的最终影响还是为了出色的后一代，而终结目标还是整个种族的进化，那么，我把自己灵魂中关于恋情的一部分提取出来，是不是可以造就一种让雌性灵魂自行衍生后代的特殊结构，这是一个很有研究趣味的课题，我决定以人类的原罪‘淫欲’为其命名……，系统提示：这是笔记上看不清楚的部分，别太感激我，我是雷锋。话说，这前一部分完全可以当做FFF团党章吧。】

“有趣你妹啊！”

好吧，我的激烈吐糟并没有得到系统的回应，依文莉的解说还在继续。

“你把我们三人的灵魂搅到了一块，雪莉不断在生和死之间徘徊，而只要时机成熟，就会触动你留下的机制，然后自行产下新的‘依文莉’。所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过去的好友依文莉，或者只是单纯的灵魂复制品。”

有了笔记的帮助，加上依文莉的解释，我差不多能够连猜带蒙的推测出当年的事情。

当年大概我和依文莉、雪儿（现雪莉）都是好友，结果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无非决裂和背叛什么的，结果大概就是依文莉为了保护我，被雪儿杀死了，结果愤怒的我期望为依文莉复仇，并复活她，于是，就拿雪儿当了实验品。

结果限于当年的水平，试验只成功了一半，母体雪儿用自己作为营养品，成功的制造了依文莉，而打破生和死的间隔的代价，自己却应该死去，但限于当年的亡灵魔法水平，不成功的实验却出现了差错。

连伊丽莎和莉莎都是两个人，正版的依文莉的灵魂已经回归冥河，招魂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用这种方式制造的只是灵魂残片和记忆拼凑的复制品，而母体也并没有死亡，只是倒退为什么都不知道的婴儿。

然后随着罗兰本人的死亡，这诡异的实验刚刚启动就陷入了死循环之中，每一次，成长的雪莉到达某个阶段，就会启动灵魂之中的机关，从自己的肉身和灵魂之中诞生出新的依文莉。

而随着“淫欲”追求基因进化的本能，新的依文莉会在各方面进化加强，而随着这整个机制和后代的进化，原来的依文莉也会获得新一代依文莉的进化基因随之进化，整个依文莉族群都在一代代进化。

“最开始，我只是有些龙脉的普通人，还自带灵魂分裂的多种人格，而后，却是混血龙脉、亚龙、半龙、真龙……到了现在，依文莉已经出生了八次，而雪莉也过了八次人生，作为母亲，我也养育了她八次。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对她没有一丝恨意了，我期望能够让她拥有幸福的人生，而唯一能够给斩断这诅咒的循环，给予她新生的，大概就只有作为始作俑者的你了。”

除了张大了嘴学河马，埋着头学鸵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你也应该猜到了，当年的雪儿是你的初恋情人，不过现在的雪莉已经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请不要迁怒于她。而若是除掉那些诡异的诅咒，你应该也会正常点。”

是的，诅咒，以割舍特定感情为代价，对雪儿下了诅咒，让其用懊恼和痛苦中悔恨，用自己的灵魂弥补自己的过错，这完全符合了复仇诅咒的所有形式。

从某种意义上，当年的我够蠢的，因为恋情失败被背叛什么的，就付出了这种代价。

“……恋爱失败就再也不相信女人不谈恋爱了吗？这是哪里来的纯情少年啊！当年的我有这么中二吗？”

【比你想象的更加中二，更加纯情，你丫那一次转世就忘掉了雪儿，难道不就是担心回忆起来很难受吗？啊，多么美好和扭曲的初恋啊，果然初恋就是要酸酸甜甜的才美味。】

“酸甜你妹！这明明是毒中有屎吧！”

【用屎来形容自己的初恋，你的口味真够重的……】

好吧，系统果然越来越没有节操，它似乎早就等着看这个笑话很久了。

的确，依文莉本人并不是我的造物，而是单独的个体，而现在的七原罪雪莉的确是我造物，自然也是我的女儿，而之后的一系列关系，就乱的我实在不想去认真思考了。

突然，我想起了小七之前说过的话语‘估计再过两年小十一就会诞生’，难道雪莉新的轮回即将开始。

“触发新的轮回的条件是什么？”

虽然已经预感到会很坑爹，但我却依旧问了出来。

“……恋爱，一旦雪莉爱上某个人，她的生命将开始倒计时。”

我已经满脸无语的倒下来，当年的我有必要这么执着吗？这明显已经做得超级过头了吧。

“转世的初恋情人只要爱上别人就会变成婴儿从新再来，罗兰，你还真是纯情的过分，纯情的扭曲啊。”

死猫的吐糟让我无言以对，最终，只能丢下句话，转身离去。

“我会停下轮回的，让我先看看淫欲雪莉的结构，我会找出解决的办法的。”

“别走的这么快啊，我还打算和你聊聊，算了，记得下次早点来，我们先聊聊。”

黄铜龙的依文莉还在后面叫道，而其他的依文莉却默默的看着那个男人极其狼狈的落荒而逃。

漫长的沉默在地下室中蔓延，直到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只说一半。”

“说一半就够了，雪莉太苦了，能把她的事情解决就够了。若大姐你真的想和他说清楚，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沉睡的蓝宝石龙睁开了眼睛，她是最早的依文莉，更是三头龙的主人格，但直到刚才，她却一直在沉睡……或许确切的说，再装睡。

“我在强行压制三妹，你也知道三妹多痛雪莉，多恨罗兰……”

“我们之中，谁不恨他……恨他这个完全无视了依文莉的眷念，却被雪儿迷得团团转的蠢蛋，恨他为了那句话，为了启动那该诅咒的死循环，居然刻意踏入必死的陷阱，用自己的死亡发出诅咒。这家伙，真是个超级惹人恨的混蛋。”

“别人烦恼的要死，他居然有了新女友，活该不告诉他。”

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冷冰冰的蓝龙依文莉。

那句话？是的，若有什么被依文莉隐瞒，大概就是当年的依文莉的临死遗言——‘若有你说的转世投胎，期望下辈子我能够成为你的爱人，在此之前，可不要爱上别人啊’。

这或许是当年依文莉临时前的不甘？最后的怨念？对于来世的期望？但罗兰却有把这不甘的胡言化作现实的能力，也正是“之前不许爱上别人”的遗言，让当年的罗兰用灵魂分割的方式，抛掉自己所有的恋爱细胞。

而可惜的是，两年前最后一次转生前，他虽然忘掉了“淫欲”雪莉，但还记得依文莉，但这次转身后，却丢掉了这重要的记忆，这也是如今的依文莉们对罗兰如此恼火的原因。

“我们，一出生就有着依文莉当年的所有感情和记忆，但若我们真的是依文莉，怎么会有复数产生，当年的罗兰到底做了什么……”

每一个依文莉都是单独的个体，对于同一件事每个人的反应自然都不一样，性格不一的依文莉们有的对雪莉有着母爱，有的依旧对某人怀有好感，有的却恨不得干掉他，有的人期望停下轮回，有的人却在期望新的妹妹的出生，有的人期望再续前缘，有的人却认为自己和当年的事情无关。

到了如今，这已经成了一笔超乱账，而罗兰的麻烦，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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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进化

“简单的说，由于痛恨对方的背叛，当年的罗兰改造了雪儿（Cher）的灵魂，而到了今天，只要雪莉（Cherry）爱上某人后，激烈的情感会引爆某个隐藏在灵魂深处的暗示，她灵魂深处的机关就会被启动，新的轮回就开始了。”

“在这段时间之中，她应该会如三头龙一般精神分裂，然后复刻的记忆和个人构成的依文莉形成副人格，会开始逐步覆盖雪莉的原人格，整个肉体会接受上一代的基因序列进行再优化，最终当作为软件的人格灵魂和作为硬件的生命肉体达到契合的时候，新的依文莉就诞生了，而剩余的部分就是原来雪儿的灵魂碎片复刻和婴儿肉身，一切从头再开，再度累积新的进化。不愧是我，这简直是鬼斧神工的杰作……丧心病狂的疯子！”

周遭的鄙视，让我最后改口了，但从心底，我还是肯定了当年的我绝对是个天才，要不做不出这么了（毁）不（三）起（观）的设计。

依文莉没有说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么复杂的设计在不能理清设计思路的前提下，是根本不可能解析的，而若不能解析，又凭什么解除。

当然，强行解除的话也是可以的，但就如挥刀斩绳结，铁锤强开门，门锁大概是能够打开，但门锁本身却是不用想活下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设计，解析起来难度并不算大。

“通过对偏执而纯净的感情的引导解读灵魂的奥秘，在通过通过对灵魂的再改良，促进整个肉身的进化，这还是我的基本研究思路。”

就如同一个中学生看到自己小学时做的习题，或许其上满是暗号和鬼画符，让其他人无法理解，或许对具体内容早已记忆不清，但只要带入自己的思维模式和知识体系，就可以倒推解读。

“……这已经牵扯到‘概念’和‘理’的解读了，最后居然把依文莉从一个个体上升到一个族群的概念，每一个新的依文莉就是对整个族群的再进化，当年看来我已经达到了史诗级巅峰了。”

“别自吹自擂了，快想解决的办法吧。你没看到别人已经看你很不正常了。”

的确，即使眼前都是熟悉的人，甚至不少都是我的下属，但现在看着我的眼神都满是不解和不善，尤其是小红甚至已经摩拳擦掌摇摇欲试，简直就像是在说“总算逮到机会让我好好揍一顿了”

“啥？为啥这样看着我？”

“……您在做了什么？”

我这才注意到，这折腾一个月，戴安娜居然已经来了，而此时，却同样满脸不善的看着我。

即使已经在用怒吼的语调质问，戴安娜的情绪依旧很稳定，看来的确长进不小，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维多利亚已经躲到了墙角边，满脸惶恐的盯着我。

而小红却不怀好意的笑着。

“……废话少说，先让我揍两拳解解气，至于解释，揍完再听吧。”

“我做了什么？不就是为雪莉检查身体吗？”

“……有您这么检查的吗？”

我低头看了看，雪莉就在我手上，她正满脸惊恐的看着我，而旁边的是一团曾经是衣服的碎片……

于是，我就恍然大悟，然后默默的把自己的上衣脱下，让她披着，展示了我的绅士风度……

“绅士你妹啊，绅士会突然狂性大发冲进女人的房间，把她制服然后剥光光，再死盯着对方看？在当着这么多年的面为视X，你丫还有脸说自己是绅士！这种事连悲风都做不出来吧！”

回忆起来，貌似的确是这么回事，脑袋一团乱麻的我就笔直的冲到了雪莉的房间，然后开始检查她，当然，为了方便检查，至少要脱下衣服，就是听到了尖叫的众人赶来的时候，我也依旧在认真检查，似乎看到了不少白花花的东西，貌似就被人误会。

“……悲风不做这种事？那是因为悲风的目标大部分时间都没穿衣服，好吧，我不狡辩了……若我说，我是用研究的心态看着她，你们信吗？好吧，好吧，我蹲下，不要打脸！”

于是，摩拳擦掌的小红就借机泄恨了，嘴里还在咕哝。

“这抓奸在床，别人的话我是不信的，你的话，我信，你丫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那你还打？”

“我在火山里面泡熔岩泡了一个星期，都快泡晕了！这难道不是你做的？”

好吧，我当即无语了，这是赤裸裸的趁机泄恨了，但被小红这么信任高洁的人品，我却莫名的有些高兴，但死猫却在耳边叫嚣，让我一下子心情很差了。

“傻蛋，她意思说你不是男人。”

“……我是！不信你试试！算了，我不是悲风，犯不着和猫计较。”

接下来的时间，从真龙单打变成了龙猫混合双打。

……

“淫欲”雪莉，七原罪真正的大姐，更是其他原罪的原型，当我从第一时间获得足够的资料的时候，我也理清了这个诅咒的根本……这实际上本来就不是纯粹的诅咒，是一种关于“进化”的祝福。

正如我在木灵进化的时候给出的名为原罪诅咒，实为进化祝福的能力，那也是我研究成果的集合。

从一开始我的研究结论大概就和圣堂教会完全是背道而驰，他告诫人类要客服自己的欲望和本能，而我认为欲望和本能却是人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更是进化、人类社会演化的最初原动力，而这些原罪的产生，就是灵魂和肉身的共同需求。

实际上七原罪的核心理论就是这么来的，阿当可以通过吞噬他物而进化，贝斯特则是用愤怒壮大自己，贪婪则通过扩大族群的数量和种类获得最终的进化，傲慢则是将整个族群化作了自己身躯的一部分，以整个族群的力量完成进化，妒忌虽然还没有构建完全，走的却也是夺取、组合进化的道路。

“代表人类本能的原罪，是进化之源。”

这是我个人理论的核心，而包括圣堂教会在内的不少诸神教会却是“人生而负有原罪，只能通过苦难来赎罪，最终在死后获得解脱和救赎。”

很显然，这矛盾的一塌糊涂，具体谁对谁错，恐怕谁也说不清楚，但至少我的研究已经出了结果，我的七原罪的共同点就是自我进化能力！

是的，只要放着不管，让他们自由成长，谁知道他们会进化到那种地步。

但成长往往受限于时间，我毕竟只有三百多岁，原七原罪最年长的阿当也只有两百岁，对比预期的超长寿命，显然成长期还太短，而若是硬要给七原罪的个体战力排序的话，最强的是最年长的阿当，其次是真正的大哥贝斯特（活动时间最短的奥玛的个体战力最低），在地下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阿当已经是半神级战力了，甚至拥有不止一个半神形态。

是的，实力排名基本就是他们的出生顺序，这倒不是我的手艺越来越烂，而仅仅是因为越是年长的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进化成长，而如今，真正的长姐出现了，从理论上，她的寿命已经达到了近300年，进化的时间是最长的，也应该展现了一个原罪达到成熟体所应该具备的能力。

但她似乎手无搏鸡之力……好吧，我知道她是个大法师，但我之前剥光她的时候，她惨叫的就像是一个没有见过血的小女孩，这样又怎么能够成为“原罪”。

“不，不能这么看的，当年我虽然仅仅只是期望能够复活依文莉，但却采用的手法和制造原罪一般无二……也就是说雪莉也是能够进化的，而她进化的结果，就是繁衍出来的族群在整体进化，从某种意义上，她和奥玛都是以族群为单位进行整体进化的特殊形态的。而若是把‘淫欲’算是依文莉十姐妹，恐怕光这十位，就足以和其他原罪的集合抗衡了。”

那只三头龙给我的威压在半神之上，那只唠叨不休的黄铜龙似乎也是一只上古龙级别的存在，这么稍稍一计算，就至少七至十个半神级战力，依文莉一家的战力就极其惊人了，难怪她本人能够成为龙界的长老之一。

而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依文莉们和雪莉已经成了一体两面的存在，她们整体构成一个族群，每一次新成员产生，就会带来整个族群的飞跃发展，而飞跃进阶的理论积累，除了雪莉本身的灵魂和感情外，更多的，却应该是整个依文莉族群每个个体的积累。

或许，这是一个双向的机制，不仅是雪莉产生依文莉，而依文莉本身的积累，也让成为了雪莉新一代轮回的基础，她们就如搭积木一般越搭越高。

而整理到这来，我差不多有了思路，却对继续下去的研究出现疑虑。

这倒不是我没有了解决问题的思路，而是……

“就这么停下太可惜了，下一代依文莉说不定会更强，超级依文莉！超超级依文莉！超3依文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的巨龙还能够再次进化吗？”

是的，这实在太可惜了，当时我就设定了一个进化目标，能够造物成功恐怕运气成分真不小，至少我现在是无法从新复制了，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走了近三百年的“原罪”，正应该好好收集研究成果和数据，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就算我被称为邪恶的女妖之王，也没有你过分吧。就算早就没有了节操，至少有下限吧！”

“下限？那个能吃吗？放心吧，我会让完成依文莉的委托，让雪莉活下去的。毕竟，Iamherfather（我是她的爹啊）！”

“这个梗还没玩腻吗！别是鬼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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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援兵

“由于众所周知的某项原因，如今的皇宫还是一片混乱，但安排一次会面还是必要的，预期觐见奥罗斯陛下的时间将在明天下午六点，期望能够做好准备。还有，这是要谈的议题方案，你看下是否认可。”

“……这是龙界长老的信函，他们期望获得的帮助和能够支付的报酬都在上面，但我觉得还是需要具体详谈，至少它们期望能够获得强有力的封印法术和法师的帮助。”

“这是近期和拜尔高层接触的会谈记录，作为使节团的主事人，我觉得你有必要了解一下实地情况。至少请别再突然消失！”

“这是云中塔的信函，他们要你对一个月的荒废做出解释，还有这是几位大师给你的私人信函。”

“蕾妮已经返回了东岚，但司璐威尔那边有信件过来了，他们期望您能够在整座安图恩城被炸上天前，召回‘战争’和‘傲慢’，或许以历练的方式来葛丽娜女王出来散心也是可以接受的。”

“迪米雷特的紧急情报，新的武器设计出了点问题，需要您进行决策。具体情况在附表，总体来说，就是新的武器的攻击范围超越了最多射程，貌似一不小心成了自杀利器。”

“地表兽人向东岚提交了新的国书和贡品，似乎是打算签订一个为期三十年的和平协议……”

从某种意义上，当我终于出现的时候，本就积累下来的各方面的公务也一下子到了我的头顶上，我在感叹最近偷懒越来越难的时候，却也下定决心要组建一个能够派上用场的内政部门了，要不迟早累死。

“累死？就您一个月工作三天不到的工作量，各个部门的事情都自己解决了，丢给你的都是和你有关的具体事项，您若是稍微负责一点，我们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万幸的是这次还带来了莉莉丝·米兰，虽然嘴上一样毫不留情，但唠叨完毕之后，也的确帮了我不少忙。

而她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这些工作有的和我在法师之国的使节身份有关，有的涉及到了东岚王室的抉择，还有就是我私人武装的大事决策，就算我找十个秘书，这种事情还是必须我亲自处理。

而之所以被整个文件山压在面前，还是因为我的摊子铺的太多，这在某种意义上自然是好事，新生的岚盟、律法教会、地下势力等等已经隐隐约约构成了坚固联盟。

但成长的太过迅速的同时，却也会带来根基不稳的负效果，至少在这些势力之中，以个人感情为纽带联系在一起的因素过多，虽然的确加深了双方的合作，但若是突然某个重要的个人出了点问题，比如我突然被干掉了，恐怕就乐子大了。

但要代替我做出决定，却很有困难，本来最适合作为候补的伊丽莎，却必须返回深渊，年轻一辈的其他人最多能够独当一面，总领全局基本没有可能。

“看来，的确到对所有的势力进行整编的时候了，化作几个职务，把我的权限分担一部分，即使我挂掉也能正常运行。对了，军事方面也应该要整编了，这出场全靠个人将领带兵什么的，太古老了。”

我认真的思考该如何把责任分担下去，但却有人看不下去了。

“说的这么多，就是你丫想躲懒。”

“……我突然想起死猫你也有一个智者的头衔，要不试试帮忙。”

“别说笑了，你让我来，我就复辟当年的精灵大帝国，当年，中途大概要先干趴所有精灵王国和精灵教会，顺道把那些恶心的精灵神和高等精灵皇室的肠子扯出来。”

死猫懒洋洋的声线在我的脑海中响起，但我却知道她是认真的，而偏偏如今的她已经一脚踏入了半神级亡灵大帝的门槛，只是被我这个主人强行限制，若真是的放纵她胡搞，恐怕最终会很难收场。

但提到半神大帝的门槛，我却有些好奇了，我是从灵魂的质量出发，零从生命的温度出发，可以说灵魂和生命两大分类都已经有了突破，死猫是打算怎么迈入这个门槛。

“……我的研究？到也不是不能给你，但就算给你的话，你也看不懂。”

我更好奇了，虽然我对元素魔法的研究什么的确很一般，但亡灵魔法方面还是很有底子的，又怎么会看不懂，我自然追问起来。

“记忆和以假成真。”

好吧，这话一出口我就知道不用追问了，这一块虽然也属于灵魂的范畴，但我却并没有什么研究成果。

“呵，那不是可以治疗失忆什么。”

“完全不相干的东西，我的研究目标是用记忆构建真实，给你一段完全我原创的记忆倒是没有什么难度，你确定要吗？”

死猫依旧懒洋洋的在屋顶上打滚，自从再度进阶之后，她似乎懒了不少。

“一段来自他人的记忆？那我还是我吗？”

“……若肉体是原版的，灵魂是完全的，连记忆也是完全一样的，那是不是原版还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多少还是有区别。”

“那区别你分辨的出来吗？”

我们两人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但却不是单单的理论讨论了，我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依文莉，如今的那只巨龙，还是原来的依文莉，若不是的话，她又是什么。

“哎，真是纠结，罗兰，以后少做点孽吧。”

“这能怪我吗？我当年又不懂什么是冥河和轮回，以为把肉体和灵魂重组就自然是复活了，而且最后弄出这样，明显是弄砸了。”

“那么，你现在打算如何应对依文莉了？你的‘第二任情人’？”

“……我那有什么办法，暂时就假装不知道吧。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把你的子体留在那里，还偏偏听到了那些话语。”

别人怎么说怎么信？怎么可能，我已经失去了那段记忆，若对方是她是我妈的话都死无对证，过去电视剧中不都有趁着对方失忆加入一大堆“设定”吗，我自然要探探对方的底细。

于是，我当时就让海洛伊丝做了老本行，留了子体在那里窃听，结果却听到了一些更让人纠结的东西。

“算了，不去想它，先处理好眼前的事情，我们先考虑好封神吧。”

浪费一个多月并不是没有成效，既然要交易的话，自然手头要有能够交易的筹码，龙族们想让泰坦们依旧化作石像，至少减缓复活的时间，那么，就只有两个方向能够解决问题。

一是加强封印，给封印上再套上一层封印之类的，这也近乎直接和泰坦对抗，稍微想象一下就知道难度有多大，我最强的封印法术四元素封印虽然源至上古，甚至连封印泰坦的空间都是这个法术都是这个造成的，但我并不觉得长寿的龙族会对这些问题一无所知，古龙也是极其出色的施法者，他们没有办法的话，我们这边有办法的可能性不高。

而另外一种，就是减缓封印破开的速度，既重新让四元素之神达成平衡，火元素之神那边至少元素王座完好，最要么的却是土元素这一块，于是，我就很自然的考虑到要让一个土元素领主登上神位的办法。

之前的难度很大，毕竟还要收集材料重建元素王座什么的，但由于风元素之神的“慷慨”，我们却有了更好的途径——土元素神器。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出发去风元素位面拿？我觉得我一旦出发，系统绝对会丢一个史诗任务给我，那完成的时间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反正龙族比我们急，它们多半是急需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给他们提供办法，不就有现成的打手了。”

但仅仅是空口无凭是不够的，从“元素神器能否构造元素王座”、“元素之神的人选”“新的元素之神是否达成元素平衡，能够缓解泰坦封印空间的崩坏”这些方面的问题都需要逐一研究……好吧，这既超过真理议会赋予我的权限，也超过了我的能力范围，所以我就一个报告打了回去，让他们慢慢研究吧。

这一个月，恐怕真理议会的土系法师们依旧累得快死了，但从刚刚送来的情报和专家建议来看，这个方案至少已经得到了真理议会的认可……可行性是一方面，现在有了许可，也就是说能不能解决问题暂且不论，出了问题大家一起背锅而不是我一个人担责，于是我自然可以安心的继续处理了。

而在另外一个方面，若是要面临元素位面、龙界可能发生的战斗，我手上的力量却有点薄弱了，所以我也早就写出了信函，援兵应该也快到了。

“司璐威尔居然要让他们的女王出来散心？看来‘战争’和葛丽娜相处的不错，最近爆炸次数应该增加了不少……”

“轰隆！”

嗯，从城郊的那颗熟悉的灰色蘑菇云来看，他们已经来了。

“变态！”

好吧，多么让人熟悉的女性尖叫，但由于符合这个条件的属下太多了，我还真不知道是谁来了……好像哪里不对，难道我天然吸引这种家伙？我明明是正常人吧。

“没穿衣服的牛头人！”

好吧，这次差不多知道是谁来了。

“没穿衣服的半人马！”

卡西欧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能这样啊，两年前你爷爷把你交给我的时候，你明明是正常人啊。

“我去迎接他们！”

风暴之鹰起身前往，却被我迎面怒吼。

“穿了裤子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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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意外

黑暗精灵很麻烦，但比黑暗精灵更麻烦的，却是世人的偏见。

马车队面前的，是已经聚集到一起的人群，当执剑的拜尔皇家骑士询问我时，我却皱起了眉。

“是维多利亚还是戴安娜，我不是说过要她们暂时不要出门吗？”

听到黑暗精灵，我自然就会想到了家中的两位，而也是为了避免麻烦，我并没有让她们离开住所。

但不管维多利亚还是戴安娜，都不是那么听话的人，之前城管大队也有集体违规的事项，想到她们又惹出了麻烦，我当即有些恼火了。

“真是麻烦，黑暗精灵……”

人的偏见和习惯是很难纠正的，尤其是这个世界上大部分地区的信息和交通都极其不方便，观念和常识一旦形成根本无法改变，在某个偏远地区还在有三四百年前朝历法的情况都时有发生。

而如今虽然罗丝倒下了，也不代表黑暗精灵种族已经完全洗白，大部分人类王国对黑暗精灵和魔鬼的态度依旧没有什么区别——抓到直接烧死再来搜集罪证一般没错。

而若是其他的地区，不管是奥兰或是北地，至少会给我一个面子，但在这里……

“发生了什么。”

让骑士开道，推开拥堵的人群，果不其然看到了黑色的皮肤。

“戴安……咦？你是谁？”

好吧，看来我也偏见了一次，正在被团团围住的，却是一个陌生的男性黑暗精灵，灰黑色的皮肤上全是轻微的烧伤，显然并没有进行月光仪式。

他倒在地上，似乎无法动弹了。

“……我……我只是想在这座城市隐居，我什么都没有做！”

但显然，他的求饶被当做了狡辩，而那些举着长叉的市民却满是恐惧和厌恶的看着他，而远远的还有熊孩子在向他丢石子，还有人摇摇欲试把火把丢在他身上。

他身上并没有罗丝的徽记，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善神的徽记，若不是他隐藏了信仰的话，就是一个少见的无信者精灵。

“我看到他在小木房中炼制毒药，他居然还敢把毒药到处贩卖。若是他忘记了带他邪恶的魔法面具，我们还会被他愚弄！”

有个满脸雀斑的褐发年轻人指着他怒吼。

“……那只是治疗伤患的药剂，你们不是用过吗？你们之前还夸这药剂效果特别好。”

看来这个黑暗精灵还真是成功在这座城市落根了，但却不知道还是泄了底。

“是的，但你没有说那些恶毒的魔药，我虽然治好了外伤，但却拉了三天的肚子，虚弱不堪，你这是透支生命的邪恶药剂。呸！亏我以前还以为你是好人，我真是瞎了狗眼！”

那个壮汉一脸不堪回首。

“我已经在这座城市居住了十年，我什么都没有做！若我做了什么……”

他这话一出口就糟了，先前有人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听说黑暗精灵居然在这里居住十年，想到邪恶的黑暗精灵就在身边待了这么久，当即场面就沸腾起来了。

“……难怪这个街区有这么多失踪案件。都被这个黑皮当做了试验品吧。”

“我是说最近这么多盗窃案，搞不好入室偷窃的也是他。”

“……难道我始终生不出孩子，也是这个邪恶精灵的诡毒巫术。”

看起来很荒诞，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现实，而即使在科技文明异常发达的那个世界，在中世纪时期，实际上和这也差不多。

某个孩子传说被诅咒了，结果最后连村头的家猪生出畸形也怪他，这就是偏见和愚昧共同造就的结果。

“……若那个孩子是悲风，就真的不是黑他了。”

“……别说，我也想起这个可能性，算了，还是不要黑他，怪可怜的。我问过他，他说对猪没兴趣。”

“你居然还真问过他，但他说的你也信吗，他还说自己是正常人……话说，我们再这么看戏聊天下去，这家伙似乎要被打死了。”

此时不知是谁先出手了，结果就是一拥而上的铁叉和石头雨，若不是这黑暗精灵还有两把刷子，肯定已经挂掉了。

“不对啊，这家伙居然不还手，他就这么想死吗。”

强者的意志在血脉中流走，仅仅只是怒意就能够让普通人感到恐惧，这是黄金阶武职的共同特点，这黑暗精灵是个黄金阶的战职并不奇怪，既然他是十年前都来到这来了，那么能够在地面活上十年，显然不是菜鸟。

但让人稍微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伙居然光挨打不还手，还不逃跑，让人怀疑他怎么能够在地面世界活下来。

稍微看了一下，确定不是某人给我下的套，我也决定插手了，但……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

推开拥挤人群进来的，是一个颇为英俊的华服青年，满头的红发梳理的整整齐齐，面容上的刀伤不仅没有毁容，反而让其多出些英武的气势。

从气势来估算，他个人的实力大概在白银巅峰和准黄金之间，考虑到其三十五岁未到的年龄，在人类之中已经算得上天才人物。

他穿着装饰作用大于实战作用的华丽金甲，腰间的却是一把史诗级神兵，背后还有两个至少是白银阶位的跟班。

“二十七皇子！”

“是米尔斯殿下！”

而从周边的反应来看，这位主动来参合的，居然还是个皇子。

而对照周遭的反应来看，他的名望还非常高，至少这商业区的市民很给他面子。

当然，既然是充当外交人员，我事前也做足了功课，这个米尔斯虽然在兄弟之中排名很低，在皇子中颇为低调，但实际上却是排名前五的继承人。

在现在的皇子内斗之中，有的人把手伸向了皇室掌握的军队，有的人的政策倾向于大商人，但和外部大贵族勾结的自然是大多数，米尔斯算是其中不错的一块料，早年在战场上立下功绩，就被奥罗斯亲自授勋并收为义子。

而和其他的兄弟拼命的走上层路线收敛势力不同，他在以军方出身的天然优势之下，走的却是“亲民路线”，经常在闹市中出现，或是如圣骑士（游侠儿）一般的审判恶徒，或是如传奇故事中一般的王子般的英雄救美、打击不法商人，街边的吟游诗人的常见曲目中不少他个人的传奇事迹。

是的，传奇事迹，这可不是传奇满地走的地下世界，一个不到四十岁的黄金大师，已经足以做出让世人传颂的英雄事迹了，而甚至有市民为其组织游行请愿，要求奥罗斯立其为皇太子。

但在我看来，不，在不少强者眼中，米尔斯却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纯良，那些负责吹捧的吟游诗人或多或少都收了赞助，请愿者的亲戚就在米尔斯手下做事。

最重要的，而要如何的好运气，才能每次都正在美人时分英雄救美，每次都在阴谋即将达成之时突然看穿一切，扭曲战局。

“若不是他自己安排的，就是他有不少探子，已经布满了整座城市，时时刻刻等着事件发生，准备着刷声望。”

考虑到其他皇子也不会看着他布置假局来刷民望，我还是比较倾向于他手下的探子很多这个选项，而看着情况，这次似乎又是来刷声望了。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从他的资料来看，我怎么都想到了一个纯粹的政客，而一个纯粹的政客从来不是自己要做什么，而是民众期望什么，他就说什么，这样他获得支持，才能上位。”

“那么，他会……”

“嗯，现在既然民众都要处死这个黑暗精灵，这么简单就能够获得声望的事情，他怎么会不做。说不准明天还能听到吟游诗人唱的‘皇子怒斩黑暗精灵’。”

“还真是过分，正常情况不都应该是按照程序进行审理吗？”

“呵呵，你觉得政客是正常人？”

而这个时候，护卫我们的拜尔骑士却只是冷冷旁观，只属于皇室的他们看着眼前的一幕一脸漠然，似乎与己无关，我似乎可以从中看出奥罗斯对皇子们的态度了。

而果不其然的，却是那皇子米尔斯持剑高喊。

“大家退后，小心黑暗精灵邪恶的咒法！”

然后就是附魔的光辉在剑身上闪耀，似乎米尔斯真要怒斩黑暗精灵了，但奇怪的是，直到这个时候，那黑暗精灵却咬着牙扑到在地上，依旧不打算逃。

到了这个地步，闹剧也让人觉得很无趣了，比起“皇子怒斩黑暗精灵”的剧本，我似乎更喜欢“政客皇子一不小心撞上铁板，被人狠揍的版本”。

而当我即将行动的时候，却又有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行动……我为什么说又？

“法咒·判罪！破罪击！”

三个斗篷客一下子从那边的屋顶上跳到了米尔斯面前，一个发出怒吼，用厚背刀迎上米尔斯，一个则是跑去施展神术，似乎打算治疗那个受伤的黑暗精灵，而最后一个斗篷客，却只是用双瞳瞪了周围的观众一眼，仅仅用威势就让皇子的跟班无法动弹，让周遭的群众本能的后退让出路来。

“强压白银阶无法动弹？至少比白银阶高上两大阶，不知名的圣阶强者？”

这下，连旁观的拜尔皇家骑士们都为之动容了。

而对我来说，眼前的是多么让人熟悉的审判骑士连击，多么让人熟悉的配合，居然还有圣阶以上的强者威势……雅雯、戴安娜、维多利亚，你们果然偷偷跑出来了！

但此时，却不是找她们麻烦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隐瞒身份的她们干这活，比我更方便，而且她们也知道轻重，知道该如何处理。

至少，在这一刻，我是这么认为的，也悄悄的退了一步，有戴安娜这个新进阶的圣阶反圣骑士出手，没有人能够留住她们，而戴安娜做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但，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意外总是在谁都没有料到的地方突然而降……

【神兵：屠龙刀】

【攻击力：0－35。品质：史诗】

【特效无坚不摧：100%直接砍断精良级以下的武器，50%几率砍断精良级兵器，30%几率直接砍断史诗级的武器。1%砍断神器以下的武器】

【特效光辉夺命：是的，是光辉夺命而不是光辉夺目，拥有这边刀，你会成为世人眼中的主角，嗯，悲剧主角。持有者幸运值减10，魅力值加10，若本身是金发碧眼的男性，额外再减10。】

【特效丧心病狂：1%几率陷入六亲不认的狂暴状态，此时会优先锁定追杀自己的亲人。】

【刀柄处有一串黄字：在古老的传说之中，这曾经是一把象征地位的神兵，‘武林至尊，宝刀屠龙’但如今，却有了新的诠释……刀屠龙，点击就送哦。】

无疑，这是一把好刀，但由于那恶心的负面特效会让持有者变成疯子，只有天生对狂化有着极强抵抗力的雅雯能够使用，她也一直把其当做了自己的宝贝。

谁第一次遇到这把刀不清楚特效都会吃亏，而有了这把刀的城管大队现任大队长，足以越级挑战。

或许是亏心事做多了，米尔斯的运气真的很烂，他手中的长剑“安秀的馈赠”已经突破了史诗的限制，也就是说雅雯斩断其的几率大概只有1%至3%左右，但偏偏就在此刻触发了！

“铛！”

刀剑对拼，第一刀就触发了斩断效果，于是他手中的史诗武器就很干脆的断掉了，厚实的刀锋向着其脸面砍去。

而发现这种情况，雅雯也连忙收手，毕竟她只是救人的，可不想杀死皇子，但偏偏在出手之前，作为一个优秀的审判骑士，她使用了“法咒：判罪”和“斩罪击”这一黄金组合。

前者会对受术者倒数两个小时的行为进行审判，若是犯罪，身上会有代表罪恶的红光，罪行越大，颜色越红，而后者，则是把律法之力附着在剑身之上，对罪人进行攻击，罪行越深，伤害越高。

我不知道米尔斯在之前两个小时做了什么，但那绛紫色般的血红，证明了他绝对刚刚犯下了滔天罪行，而偏偏这个时候，却遭到了审判骑士的斩罪击。

斩罪击砍上无罪的对象，只是轻微的推力，刀身甚至会主动变钝，而若是凶残的恶徒，则是无坚不摧的杀招。

到了这个时候，雅雯就是想停也停不下来了，法不容情，使用斩罪击的审判骑士既然是代表律法的审判者，既然“法咒：判罪”已经标出了十恶不赦的罪人，斩出的断罪击怎么会被执法者个人的意志停下。

于是，银色的刀光化作月弧，向着米尔斯的脸面落下，若一旦劈下，绝对是一刀两断的结果。

而米尔斯真正的护卫已经行动起来，皇家骑士们也不会看着皇子在面前被斩杀，而米尔斯也启动了自己的救命魔法道具，只要挡下这一击，或是帮手赶上了，他还有活路。

但偏偏，之前为了让皇子的侍从停下来，戴安娜使用了自己新获得的能力。

【光环能力：反圣结界，召唤一个由意志构成的结界，驱逐其中的魔力和神力效果，该结界的效果将由使用者和目标的实力差距决定，持续时间中等。】

而这个结界，就挡在了帮手和米尔斯之间。

在这一霎，帮手们化身凡人慢了一步，米尔斯的护身道具亮了一下就熄灭了，本来就在结界外延的屠龙刀上银色的律法之力稍微黯淡了一点，却依旧斩了下去。

“咔嚓。”

刀刃落地，一刀两断，鲜血狂涌，大地染红，死不瞑目。

好吧，说了这么多，实际上在普通民众眼中，只发生了一件事——突然跳出来的斗篷客一刀斩下，尊敬的皇子米尔斯就化作了两片肉片！

“刺客！”

“刺客！有人杀了米尔斯殿下！”

而在慌乱之中，狂风卷起了斗篷的边缘，露出了震惊的雅雯斗篷下的黑色皮肤。

“救命啊！黑暗精灵杀了殿下。”

“我认的那个黑暗精灵！那把刀！是那个法师之国大使的护卫！是法师之国的人干掉了皇子殿下。”

在这一霎，雅雯傻眼了，戴安娜傻眼了，维多利亚傻眼了，皇家骑士们傻眼了，就连我本人，也一下子蒙住了。

之前听过的一句话，却莫名的在脑中反复回荡。

“奥匈帝国皇储斐迪南大公夫妇遇刺的时候，谁都没有料到，这一个纯粹的突发事件，这个小国不受喜爱的皇子的遇刺，居然成为了席卷整个欧洲的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该死！雅雯，你这个幸运—E的二傻妞！这次乐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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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刺杀既遂

突发事件之所以被称为“突发”，就是它来的往往前无征兆，而又造成了让所有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当年的斐迪南的本身并不重要，他个人的死亡甚至奥匈帝国的报复，都不足以掀起影响整个世界的波涛，而在当时的国际形势之中，已经是战争爆发的边缘时期，不少国家都在为战争做准备甚至准备发动战争，于是，当这现在的“理由”出现了，德皇就兴高采烈的引爆了战争的火药桶，然后俄国也动了，法国也动了，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就来了。

实际上，现在也是如此。

拜尔的形势并不算好，在国际形势上，它处于三面受敌之中。

西面和法师之国正在交战之中，南线的亡灵还在对雨夜城组织新一轮攻势，东线却还有圣战的先锋军，若这些还不够麻烦的话，王都那封印的龙界和泰坦们，是随时都有可能炸掉整个国家的定时炸弹。

而在这个强大等于富足的时代之中，对于这个强国的国民来说，衣食无忧的他们在去年以来就已经受够了冤枉气，民怨积累下来了，那焦虑延生出来了，甚至有可渴战而不得的心态，有用战争胜利宣泄愤怒的渴望，才会有对他国大使的不敬。

周遭各国的宣战，让其有一种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感觉，却也有一份与世皆敌的傲然和愤怒，这可不仅仅是普通人，而是包括贵族阶级、骑士阶级等在内的各个阶级，商人期望发财，贵族期望权利洗牌，骑士阶级期望建功立业，皇子们期望立下能够获得皇冠的战勋，或是趁着其他皇子奔赴前线之时夺得王冠。

而这一切，都被“垂垂老朽”的皇帝奥罗斯压着在。

我或许很胡来，但实际上我每次胡来都是考虑过形势和后果的，谋定而后动……也就是俗称的“想太多”是我个人的行事风格，这点貌似很难搞，也给了我很多其实并没有必要的烦恼。

就是很直白的“你以为我很疯狂，是因为不了解我，若你了解了我，你多半会想打死我”……咳咳，扯远了，言归正传，来拜尔之前我就已经定下了此行的基本政策——貌孤实驯，似远实近。

具体操作起来，就是尽可能摆高姿态，摆出一脸“俺才不想和你们这些土鳖交易”的姿态，然后用中间人来回跑，抬高价码，最终把生意谈成。

从某种意义上，那胡闹的史莱姆之灾也是给王都降降温，所以我已经下令那属下那群混蛋安静点，尽可能的减低意外发生的可能，却没有料到还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拜尔的贵族和皇室会怎么反应？顺应民心发动新一轮战势，或是压着事端，在交涉中获得更多的筹码？地方贵族会怎么做的，会给皇室压力让其报仇？还有米尔斯勾结的势力会怎么做的？”

太多的可能性，让我一下子蒙住了，但看着正在紧急向着那边冲去的拜尔皇家骑士，还有突然打开的次元之门，我至少知道现在该做什么，至少，不能人赃俱获！

“海洛伊丝，制造混乱。”

“召唤子体我需要时间。”

“掩饰的烟雾也行。”

在黑暗精灵们愣神的时候，在诸多强者赶来的时候，在宫廷法师们正在踏出传送门的时候，然后毫不犹豫的踏入阴影之中，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却已经是披着血红龙甲的模样。

“真是的，我以为第一次亮相至少会帅气点。”

站在那里，单手挥剑抵挡主了皇家骑士们冲锋，随手挥舞的剑气直接逼退他们，而随之而起的冰之墙壁至少可以阻拦他们数秒。

呼吸出来的气息被龙甲过滤，一边化作龙脉的焰火一边化作蓝色冰霜，和过往相比，这身艾琳贝拉化身的冰之龙甲居然还隐隐约约可以增幅我寒冰能力。

“蠢货们，跟我走！回头再和你们算账。”

刻意压低的声音通过铠甲变得更加奇怪，但我知道她们肯定认得出来，而这个时候，维多利亚却依旧在拖着那个受伤的黑暗精灵。

“把他一起带走。”

黑色的烟雾已经满溢起来，街道两边更是烧起火烟，而街角、下水道里跳出来了，在制造混乱方面，海洛伊丝的确经验老道。

“怎么还不走。”

回头望去，却发现那个黑暗精灵为什么始终不逃走了，他一只用自己的斗篷和身体护住一个小女孩，而从哪灰褐色的皮肤、人类一般的圆耳朵来看，这是一个混血儿！

“都带走，我断后。”

“轰隆！”

这个时候，宫廷法师已经走出了次元门，被其召唤的火球不住落下，冰墙已经裂开，而法师们召唤的狂风也在吹走烟雾。

“哈哈哈，居然没有让我‘毒龙’沙马尔亲自出手，几个菜鸟就能够干掉这个傻货，果然所谓的勇者皇子名不副实。这买卖真是容易。”

连续挥动长剑，附带寒冰魔力的剑气破空而行，我却在暗自庆幸习惯性的“想太多”，若不是事前查到了那个习惯兼职刺客的龙脉剑圣名字，我现在还真不好临时找个背锅的。

当然，这在大陆西面的沙盗怎么会跑到大陆中部来行刺一个王子？明明是绿龙血脉的他怎么会红龙的血脉能力和寒冰魔法？就很难解释了，实际上也不需要解释。

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幌子”，即使那“幌子”谁都看的穿，谁都不会信，但明面上有这个幌子在，我们才有进一步交涉的余地。

若刺客当场被抓住了，恐怕双方也没法谈了，两国的关系必然大受影响，但显然，我不能指望愤怒的拜尔人想通这些关节，他们现在只想报仇雪恨和抓住凶手。

大量的烟雾遮住了视野，皇家骑士们中的剑圣也在用剑气回击我，当却连抵挡的打算都没有，那个刚刚进阶不久的剑圣离得这么远能够击穿玩的铠甲就有鬼了。

而在另外一边，刚刚从次元之门中走出的宫廷法师，却被混乱的人群阻拦，接着却被早有准备的死猫用法术反制，短时间内是很难抽出手了。

而在我的感知之中，黑暗精灵们已经走了，我自然没有留下的打算，王子在眼前遇刺，视荣誉为生命的皇家骑士会动真格的，他们其中还很有几个好料，只要视野恢复了，就算我想走都难了。

“龙翼。”

而铠甲展开的血色龙翼就像是从背上长出来的，我再度感谢了这铠甲附带的鸡肋级龙脉能力，否则用上天使羽翼还真的很难解释。

“哈，第九皇子，你给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记得把报酬给我，否则你就将和米尔斯一个下场。”

随口再度把黑锅丢到沙马尔身上，然后把事件定义为皇子仇杀，我就直接拔地而起，而从我身下过去的，却是法师们召唤的雷暴。

……

“你们不是很行吗？怎么现在都不说话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一刀下去，很有可能引发一场战争！”

我的怒吼在舱室中回荡，而我面前，戴安娜、雅雯、维多利亚一个个跪坐低头，就如同受训的小毛孩子。

而在周遭，雪莉躺在一旁，刚刚听说戴安娜当众斩杀了米尔斯皇子的时候，她就直接晕倒过去，而其他没心没肺的混蛋们，却还在幸灾乐祸。

现在当然不可能返回居所，那简直是把性命交给别人手中。

万幸的是葛丽娜从北地返回的时候乘坐的是小型浮空艇突击舰，而为了方便戴安娜和维多利亚来见我，蕾妮也调了一艘突击舰，结果就是我们手上还有几艘船，还有逃亡的余地。

留下几个人在使节团的住所，其他人全部在船上。

应该说不愧是常年老匪吗，这群家伙的逃生能力全部点满，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就做好了准备，居然在船上等着我们。

“我已经说了不让你们上街吧，你们为什么还出去？你们简直无组织无纪律到极点，戴安娜！你还是个头，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带队！”

我继续呵责了两句，但心底却在盘算应对的方法。

实际上没什么应对方法，这个案子是谁做的一目了然，根本赖不过去，就看对方打算怎么处理了。

“该死，主动权全部落到了对方手上。”

至于呵责的原因？其实我并没有觉得黑暗精灵有什么错，那红的发紫的罪恶之光被斩杀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但现在黑暗精灵犯错若不呵责处罚，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头，别装了，大家都知道你没生气，你真生气的话，是不会说废话直接动手的。你再说下去，戴安娜大姐头搞不好想不开就会自尽了。”

葛丽娜跳出来了，但貌似自从和“战争”“傲慢”混到一起后，她的用词越来越男性化，或者该说佣兵式的低俗化，但从另外一个方面，解除了恶魔之力的威胁之后，摆脱了那束缚身心的封印之后，她变得活泼了不少。

“不，犯错后自尽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我会用己身承担一切后果。大人，请把我们交给拜尔吧。”

戴安娜抬头望去，满脸都是即将牺牲的坦然，看样子虽然觉悟有长进，但智商还是没有进步。

而看着这个一脸“我犯错独自承担，不要连累他人”的好汉黑暗精灵，还有一旁嬉皮笑脸的扯着我衣袖的“外孙女”，我突然不想说什么了。

“算了，不扯了，等天亮了我就进城探探口风。”

而在我下定决心明天进城的时候，却有人已经找上门了。

“罗兰在吗？雪莉，你怎么躺下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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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送上门的把柄

从某种意义上，雪莉也没和我说实话，至少没有把话说完整，比如她说了抚养自己的母亲是个三头龙，却没有说自己除此之外还有七个妈……

“这事情搁你身上你会和人说你有十个妈？还是十胞胎？”

好吧，她说的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当小小的舱室之中，雪莉和依文莉都共处一室的时候，妈妈和女儿看起来差不多大的时候，就连我那已经不多的感性都冒出来了，想感叹一下这世事无常，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但依文莉的到来，至少省掉了我不少麻烦。

她的身份我差不多也知道了，如今的她是龙族的长老之一，但居住在王都附近的地穴之中，显然也得到了拜尔官方的默许，她多半是两者联络的桥梁。

而从哪带着微笑的面庞和古铜色的肌肤来看，这黄铜龙的化身多半还担负着外交的职责，那么，我或许可以从她这里搞到一些拜尔皇室的打算，毕竟黄铜龙本身也是龙族中最善谈的，充当外交官无疑正好……

“初次见面，大家好，我是罗兰的前女友依文莉，也是雪莉的母亲。乖，雪莉，叫爸。”

前提是黄铜龙改掉还开玩笑和恶作剧的坏毛病！

“我……”

好吧，我风中凌乱了，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

所有人诧异的看着我，而从另外一个方面，这还真不好反驳，依文莉貌似的确是我的前女友，雪莉是我的造物也是我的女儿，但她这么一说，怎么感觉我就成了始乱终弃的人渣！

于是，发现我默认了，刚刚醒了没多久的雪莉一下子再次晕倒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不是人渣，我还是处……处你妹，随便你们了！依文莉，都是你惹出来的。”

等混乱平息之后，我们“一家人”也整整齐齐了，有爸有妈有大有小……

“才不是一家人！”

好吧，暂且把往事丢到一边，虽然下属和“外孙女”们看我的神情越来越奇怪，至少先处理好正事。

“搞不好就要打仗了，严肃点，严肃点行不，不许笑！说的就是你，葛丽娜，你丫再笑……来，葛丽娜，这位依文莉是你的曾奶奶，这位雪莉小姐是你的奶奶，至少打个招呼吧。”

这下，轮到所有人都很不好了，看着仿若嘴里塞了咸鸭蛋的葛丽娜，我才得意的点了点头。

“哼，和我比下限，我不要脸起来，连自己都怕。”

“奶奶，欠了十七年的零花钱，还有爷爷欠下的。”

好吧，不愧是我的“孙女”，脸皮也拉的真是快，但可怜的雪莉偏偏在这个时候幽幽醒来，听到这声奶奶就再度扑街了。

看着眼前的一片混乱，我知道不解释清楚是没法做正事了，这些人啊，简直太不像话了。

“这不都是你惹的吗？你还有脸说！你这个罪恶之源，罪魁祸首！”

死猫说的太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怎么办！

……

“这位是依文莉，之前她挂掉了，为了复活她，我制造了七原罪的大姐‘淫欲’雪莉，嗯，就是她了。从某种意义上，她们的确是母女关系，只不过母亲应该是雪莉这边，从这个意义上雪莉也的确是我的女儿……喂喂喂，雪莉，至少听完了我的话再晕倒吧，这要我讲多少次，晕倒这个梗也被用烂了有没有。”

在得知了那乱成一团的往事时，我也犹豫过，是不是要揭穿还是就这么摆在，但后来想到一个问题，就下定决心把事情摆在台面上。

“……至少，不能让雪莉成为私生女！这样在上学的时候会被欺负的！”

“完全不是这个问题好不好！你丫能不能正常点！”

死猫越来越有吐糟役的风格了，这瞬间吐糟的能力已经无人能及了。

“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

咳咳，言归正传，反正那群家伙也见多了我的不靠谱，除了现在不在这里的奥玛估计会有点麻烦，七原罪的大姐的亮相倒是很快就被其他人接受了，尤其是当葛丽娜扯着雪莉喊奶奶要零花钱的时候，这次至少雪莉撑的没晕倒，只是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像是想吃了我。

家务事暂且不论，而当前的重点，却依旧是拜尔皇室的应对之策，这无疑是最让人烦心的，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我们主动把选择权交给了对方只能被动应对。

是的，事件本身的对错毫无意义，主动权才是关键，本来我们是救援和被邀请的一方，谈不谈的成由我们自己说了算，现在闹出这么一出，若拜尔把这件事扯着不放，或是干脆丢到国际上成为外交事件，我们受到的压力就大了，至少法师之国承受的压力绝对不会小，那么搞不好我这个大使也当到头了。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这个大使不大使，但现在失去了法师之国的支持，恐怕很多事情就不好做了。

“……奥罗斯的意思？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单纯的找雪莉来玩的。好吧，好吧，别这么看着我，我的确还担负了些无聊的事情，找个地方谈谈吧。”

可惜，黄铜龙一贯的不靠谱真心让人无奈，她们总是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谈正事，什么事情却在恶作剧。

“为什么来的不是正经的青铜龙或是好打交道的银龙。”

“四姐？她要管住总是暴走的五姐、六姐。二姐的话，她一出来恐怕就乐子大了。”

思量了片刻，那只三头龙出来基本没法掩饰，而那个四姐青铜龙看起来很正派的，但老五、老六一个红龙一个蓝龙，都是惹麻烦的主。

而依文莉的例子，再度证明了肉身也可以影响人格的说法。

而到了静室，嗯，就是狭窄的驾驶舱，与会的只有我、雪莉、依文莉几个当事人，依文莉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了。

“其实，小奥罗斯很感激你。”

先是一愣，但接下来依文莉稍微解说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实际上已经沦为拜尔帝国通缉犯的我，貌似的确是这个国家的救星。

“若你没来的话，亡灵们现在还压在拜尔的头上。”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若没有揭穿亡灵的阴谋，恐怕王都的真正执掌者依旧是埃索大帝本人，但我却稍微有些惊讶。

“龙族们就看着形势恶化？”

“对方有人质。”

“人质？龙族还会在意这个？”

“若人质所有的拜尔人，你觉得会不会在意。”

“卡索兰之泪？”

很快，我就想起了拜尔人体内那含量颇高的亡灵触媒药剂，而这显然和亡灵们脱不了干系。

“你们果然知道了……那是一种特殊的配方药剂，卡索兰之泪是触媒，而只要他们嗅到另外一种香气，就会变异成一种新型的亡灵天灾。然后乐子就大了。”

亡灵天灾是什么就不用提了，往小的说的话，就是异世界的生化危机，经常被某几个突然跳出来的勇者搞定，成为他们的进阶舞台，往大了的说的话，就是生死转换，所有人一起变丧尸、僵尸、骷髅。

而作为一个专业的亡灵法师，我们可以做出相对客观的评价，从某种意义上亡灵天灾和瘟疫有诸多相似之处，亡灵天灾最后能够造成多大的危害，往往直接和它初始的规模和被发现的时间点有关，若一开始就是一个城镇规模的，烧掉整座城镇就够。

若一开始就是一个大城市十几万人口的话，那最少死亡人数至少百万计，而若是一开始就是一个超级大国数亿人口，最后……大概只有整个世界一起陪葬这个选项。

这并不仅仅是简单的数量累计导致的质变，而是单纯概率学导致的绝望，只要有足够的基数，就有可能从低阶亡灵中产生高阶亡灵，目前来看大概是一千选一。

而只有有了足够多的高阶亡灵，就自然产生亡灵领主和亡灵君主，这个据说万分之一，只要亡灵君主达到一定数量……亡灵大帝也会应运而生，这个由于例子太少，没法统计，至于其上还有没有更离谱的，那就只有足够大的数量，然后用实践获得真知了。

而只要高阶亡灵、亡灵领主达到一定的程度，新生的亡灵天灾就不会本能的扩散自己，而必然组成亡灵军团开始入侵，进一步扩大天灾的影响。

万幸的是，直到今天，最大规模的亡灵天灾也没超过亿这个单位，但若真让塔克共和国的亡灵们弄成了，恐怕历史也会完全改写……但我觉得他们这弄出了超规模的亡灵天灾，世界也未必会毁灭，因为这必然就已经超越了诸神的底线，首先要面对就是真神下凡的诸神，除非它们拿得出三位数的亡灵大帝，否则应该干不过所有真神的联合。

“那你们现在就敢和亡灵翻脸了？”

“还不是多亏你逼死了埃索。”

“埃索？”

“嗯，他是入侵的总指挥官，更是这种新型天灾瘟疫的发明者，当他倒下了并没有留下继承知识的继承人，那把打开灾厄之门的钥匙既然已经遗失，拜尔自然有了向亡灵说不的底气。”

瞬间，我顿住了，然后犹豫了，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若我告诉你，我这里有埃索留下来的知识，其中也有那毒气的制作方式，拜尔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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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宝库中的毒蛇

小小的驾驶舱之中，却似乎在谈着国家大事，但只是交谈的人却都不是很上心。

“拜尔……奥罗斯的意思，把凶手交出来，当做个人私仇处理。当然，法师之国还要签一些补偿协议，至少在门面上进行道歉……嗯，我知道你是不会答应了。至少把人交出来吧，几个黑暗精灵而已，要不奥罗斯都没法向国内交待。”

不知是出于青铜龙血脉中对黑暗精灵天生的厌恶，还是单纯的看那几个黑暗精灵不爽，依文莉倒是很不客气。

“你若是真了解我，就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这人，一贯吃软不吃硬……好吧，其实是软硬都不吃，你说我护短也好，不讲道理也好，反正我是不打算交人的。”

无非是斩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一点都不认为她们有干错，既然下属没有犯错，作为上司的我又怎么会退缩让步，就算是大国力压又如何，想让我交人？没门。

“切，和记忆中一样顽固，也是，当年若你是那么容易屈服的软蛋，就不会单枪匹马和整个拜尔斗，那么，那年的依……雪莉也不会看上你。”

最后的话语压的很低，但我却依旧听得很清楚，但我却宁愿假装没听到，毕竟当年的往事，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就不好奇吗？”

“……当然有点好奇，但考虑到回忆起来后会遇到的麻烦，我觉得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或者，有什么是我必须回想起来的吗？”

我笑着说道，但依文莉却突然咬牙切齿的说道。

“……比记忆中更狡猾的笑容，你这个感情骗子！”

好吧，这下轮到我哭笑不得了，貌似不小心踩到了什么地雷。

但幸好，至少我们现在也代表着两大势力在交涉，尤其是雪莉还在一旁看着，个人的私事暂且丢到一边。

而等我们谈的差不多的时候，依文莉起身告辞，却拉走了雪莉，说要“通宵夜谈，加深母女之间的感情。”但我觉得，依文莉是打算和雪莉说说当年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考虑到接下来若要治疗雪莉，也必须得到她的合作，与其我个人费心费力的去得到她的信任，不如直接让依文莉和她说，我就自然没有阻止。

“哎，这关系简直剪不断理还乱，算了，就这样顺其自然吧。”

“你这是在逃避。”

“你说的太有道理，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

私事越想越乱，还是把精神投入到正事上吧。

“埃索……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从某种意义上，埃索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暂且不谈过往的丰功伟绩，我们都已经不是炫耀功绩的年轻时代，所谓的“过去辉煌”对我们这样的老家伙来说往往只是负担和烦恼，仅仅他一个人主导了入侵工作，并留下了隐藏在暗处的致命棋子，不管是拜尔的“亡灵瘟疫”，还是那枚时刻瞄准着真理议会的“核弹”，都是致命的杀手锏。

至少，把我放在他这个位置，我没有把握和他说的一样好。

或许，他唯一差那么一点的，就是运气。

在“历史”中，他的确成功的主导了入侵，但却是两个贼把手伸进了一个口袋，遭遇了复苏复苏的泰坦，最终只能先和泰坦一族死磕一场。

而在前段时间，当发现阴谋已经败露，刚刚打开少许的次元之门可能被关闭，整个“回归”计划陷入危机的时候，他甚至毫不犹豫的牺牲了自己，让塔克共和国的回归变成了既定事项。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作为整个棋局的执掌者，在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的同时，他对于塔克共和国却太过重要。

作为一个亡灵大帝，他对自己的同僚和属下都缺乏信任，结果却是当他倒下后，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就此失传，那些致命陷阱却没有引发的人。

但就这么挂掉，把一切带入坟墓之中，让百年岁月的谋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他显然并不甘心。

于是，他把这钥匙给了当时在场另一位亡灵大帝，但却并没有把话说完全，毕竟当时的他对罗兰缺乏信任甚至还有怨恨。

但一个失去了引爆密码的核弹只是废物，核弹密码只要存在，就始终是威胁，所以，只要丢出去了，反正就不会亏本了。

有了门锁之后，在一串钥匙之中找唯一正确的一把，就自然成为了可能。

“……十三种常见药材做成的混合药剂，只需要少许蒸发到空气之中，就能够促使拜尔人体内的血脉发现变异，而这种变异一旦发生，就无法扭转。”

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却并没有将其和其他的奥秘封锁在记忆深处，埃索把药剂的配方和其他的炼金知识混合在一起，起名是“埃索的礼物”，而下面的说明却是“增加特种亡灵魔法的效力”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明。

此时，我不由得感激自己最近实在比较忙，而本人对炼金术、药剂学也毫无兴趣，若真的手贱的随手制了一瓶试试效果，说不准我在天灾榜上的名次可以挑战前十了。

但对于普通的法师来说，新的知识和奥秘，都是毕生追求的目标，若换一个炼金师收到了埃索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自豪作“唯一配方”，绝对会立马尝试制作，那么乐子就大了。

埃索倒是很舍得，除了这个“小礼物”，埃索其他的馈赠都是他多年的积累和积蓄，但亡灵大帝毕竟是亡灵大帝，若是被他慷慨的馈赠和其他的礼物麻痹，以为整个宝库都是安全的，这一个小礼物就会教你从新认识什么叫做亡灵天灾。

依文莉来的时候很轻快，走的时候却很小心，毕竟她手头那瓶玩意若是泄露了点，麻烦就大了。

我当然不至于丧心病狂的玩亡灵天灾，但“核武器”最大的作用本就是威慑而不是杀伤，只要让你的对手知道你的确“有大范围杀伤武器”和“丧心病狂的打算使用”就够了，而后者有永夜的名声做“担保”，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我有使用的胆气，或许根本在不少人眼中我就是个比埃索更危险的疯子，前者的话，百闻不如一见，我刚刚配置了一小瓶弱化版的。

依文莉拿走的就是了，其中大概有三、四滴，若是密封房间中使用的话，大概可以制造百十具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拜尔皇室之后拿到是随手丢掉还是找死刑犯做试验之类的，我是不管了。

不管原来拜尔皇室是打算怎么处理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实验结果出来了，相信只要奥罗斯脑袋没有进水，就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手上总算有了一幅好牌，我也算是松了口气。

出了驾驶室的舱门，才发现舱室中黑暗精灵们还跪坐在那里，戴安娜一脸虔诚和觉悟，似乎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后果的打算，雅雯满脸悔恨，眼角还有泪痕，而维多利亚却苦着脸坐在那里，她的脚早就麻了，若不是姐姐在监督，应该早开溜了。

实际上她的确很冤枉，她只是帮人，甚至全程都没有出手，结果却被扯了进去……若没有记错的话，她才是幸运值最低的。

看到这种情况，我点了点头，至少某些人认错态度还很诚恳，这个教训应该会起到作用。

“起来吧，事情我已经处理了，应该问题不大。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我的错，以后审判骑士的工作手册也要修订一下，至少在非执法区不能一动手就上破罪击。”

戴安娜和雅雯没有起身，只是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倒是维多利亚逃命一下的爬走了……嗯，脚已经彻底麻了。

“不，这不是大人的错，是我太莽撞了。”

雅雯很是懊恼，颇为激动的自责中，我也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让她多后悔一下也好，至少这女汉子以后做事会谨慎点，会多考虑一下。

但在其他的那些家伙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后，这大厅中本应只有几个在罚跪的黑暗精灵，但现在，却又多出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小女孩，她就是白天被那个黑暗精灵拼死护住的半精灵。

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现在却眼泪汪汪的看着依旧在跪坐的两个同族，发现了我后，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好。

而看着这个半圆不尖的耳朵一抖一抖，我倒是有些好奇了，刚刚伸出手指向她……

“好吧，至少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还有，给我介绍一下这个熊孩子，然后把她取下来吧。”

无奈之下举着手，指了指上面咬着我死活不松口，嘴里还在咕哝“该死的人类”的半精灵，我再度确定了我和熊孩子基本没什么好谈的，下次也不会顺便向没有驯服的珍兽伸手了……貌似那里有点不对，算了还是不要追究了吧。

“瑞娅，快松口！”

等熊孩子终于松了口，我一边心痛的摸了摸手上的牙印，却很快我就从她们的叙事之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灰色守望者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毕竟，这是罗丝和黑暗精灵社会的耻辱，而他们这些人，本身也努力的隐藏自己。若这次贝克不是坚持要在瑞娅母亲的家园居住，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这次出事了，他也应该会改变主意了吧。”

黑暗精灵社会并不是天堂，也不是每个黑暗精灵都能够接受这样残酷没有人情味的社会的，每年的叛逃者都是不少的，而除了受到月光女神庇护的灰精灵外，灰色守望者也是其中一部分逃亡者共同构建的组织。

和发誓与罗丝对抗到底的灰精灵不同，这些逃亡者只想找个地方过自己的日子，但没有举行过月光仪式的他们在体质上和普通的黑暗精灵相差无二，在地面世界举步维艰，而在另外一个层面上，标准黑暗精灵思维的他们并不信任那些灰色皮肤的“同志”，觉得他们就算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会把自己视作战争的炮灰。

于是，在一部分灰精灵和月光女士的帮助下，部分成功逃亡者牵头，就组建了这个自助性质为主的“灰色守卫者”，他们中的成员往往居住在某个穷乡僻廊当个满腿烂泥的农夫，但也会接受月光女神教会的帮助。

而贝克，就是那个受伤的黑暗精灵本来居住在拜尔偏僻的山区，也成功娶妻生子，但十年前他的妻子却因病亡故，留下了一对半精灵女儿，而也正是女儿们要来看看自己母亲总是怀念的故乡，于是才冒险来到了王都。

结果就是今天的这档子事了，若不是他及时的发出了求救信号，而原本隶属于月光女神教会的戴安娜收到了讯息，恐怕他们父女已经被绑上了火刑架。

而当我还在思索的时候，那个浑身都是伤患的贝克却挣扎着走了出来，刚刚到我面前，就跪倒在地。

“求求您了，大人，请快救救我的大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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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画风不对

当黑暗精灵贝克向我求助的时候，我倒是很镇定，毕竟现在能够帮助他的，似乎只有我们，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终于，终于遇到了王道剧情了！我罗兰，居然也有英雄救美，打击奴隶贩子的一天！难道说画风终于要改变了，我也终于要走上龙傲天之旅了。”

若真如我猜测的那样，这个家庭的大女儿某个精灵奴隶贩子拐卖走了，从某种意义上，这实在是乏善可陈的老套奇幻剧情，往后走就是打打奴隶贩子，打打幕后黑手，说不准还能收获一些忠诚刷到满的下仆，这剧情实在让人觉得无味，但却是异常王道的展开。

“不，这明显画风不对，我们应该多想想。”

而若是她和某个男性爱死爱活，决定抛弃家庭和种族的观念来追寻自己的爱，大概就应该归属于韩剧、日剧之类的，而若是她被某个霸道皇子、霸道总裁看中了，恐怕就可以归入女频了，若后面还有宫廷争权类的续集，大概就是这两年大卖的宫斗类……但似乎那里的画风更加不对了。

“我的大女儿叫尤兰达，今年已经六十七了……”

好吧，六十七岁的大女儿，貌似这个年龄上演宫斗有些太过头了，难道是广场舞太HIGH了被城管抓了，其实听说广场舞的队伍中也有恩怨情仇和宫斗，还有情杀和黄昏三角恋……咳咳，我还是正经点听故事吧。

现实永远比故事离奇的根本，就在于现实并不需要讲究逻辑，这世上奇葩何其多，以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测奇葩的行径，本就是自找苦吃的事情，即使没有见面，我也确定那个叫尤兰达的半精灵绝对是奇葩。

“你是说她身为一个市价超过一万金币的半精灵，跑去投靠某个皇子追求一场富贵去了？她就不知道自己的黑暗精灵血统会让其饱受质疑吗？说不准就直接卖到奴隶贩子了，这个国家的奴隶交易可不违法，黑暗精灵奴隶永远是超高价的畅销货，均价已经超过了六万金币，还有价无市！”

此言一出，在场的黑暗精灵都很诧异的看着我，那个半精灵小姑娘还猛地后退了一步，看我的眼神很是危险。

好吧，貌似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好吧，好吧，我承认，我的确心动过，也想过买一个黑暗精灵“腐败”一下，倒不是有了某些方面的期望，而是现在女仆不在身边，总是感觉空荡荡，什么都自己来也很让人不爽。

出门没随从帮忙就算了，就算吃完饭自己洗碗，衣服破了自己补，连洗澡水都要自己烧，这就是一个试图改变整个世界的大佬的日常生活。

英雄和传奇怎么了，英雄就不用吃完饭洗碗吗，传奇就不用自己磨刀补衣服吗……好怀念以前的腐败生活，至少不用每天纠结是吃蘸了牛奶的黑面包，还是喝加了黑面包碎片的牛奶。

没法，出门在外，怎么可能时候都有大餐准备，面包、牛奶始终是整个世界的主食，我偏偏都不喜欢，就更是让人难受了。

嗯，我承认，我并不是一个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我已经被封建社会的糖衣炮弹腐化……谁说我是女仆控，我就是女仆控了，怎么了！我就是封建地主大老爷，我女仆控我自豪！至少我会付工钱的！

至于为啥考虑精灵，还不是因为人类太脆弱、寿命太短了，找一个精灵能够用几百年……咳，此用非彼用，别想歪了。

啥，死猫可以？我每天还要给她准备牛奶和鸡蛋，忘记了就到处宣布我虐猫，我都怀疑到底谁是主人了。

但考虑到个人形象，尤其是越来越把我当圣人看的城管精灵们，就算偶然遇到了奴隶买卖合法的国家，这个个人的小爱好一直没有实现，本来还以为是王道的打击奴隶贩子展开，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收获精灵女仆一枚，现在一听剧情如此奇葩，我自然很是失望。

当然，贝克是不知道这些变故的，他只是为自己的奇葩女儿而纠结。

“尤兰达觉得自己可以隐瞒自己的身份。”

“总结一下，就是她骑士小说中毒，就伪装身份，混进某个皇子招募的刺客队伍里面去了。若不是侍女面试不合格，都跑去当侍女了？”

说道这个不争气的大女儿的时候，黑暗精灵贝克也很有些无奈，他还有话不好说出口，比如这位大女儿原本在山里的时候还很正常，结果来了这座城市就成了骑士小说中毒的废人，天天不工作不出门，在家里想着被某个霸道王子看上……最近好不容易出门了，却是追求自己的“真爱”去了。

甚至当自己阻拦她离去的时候，她大概是这种伪装身份揭穿相恋相爱的故事情节看多了，还说：

“担心被揭穿了？不会的，我可是天命真女，和故事一样所有的危机都会化作机遇，被揭穿的时候，那我也应该会遇到心爱的王子了。”

“哎，女儿就能不能正常点。”

“哎，好想要一只女仆。”

两个男人的叹息声到了一块，但其中的内容却差距不小，但叹息中的烦恼却隐隐约约达成了共鸣，让我不由得对贝克增加了些许好感。

而对我来说，虽然不了解贝克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复杂，我也差不多能够理解贝克的无奈和担忧了，毕竟熊孩子是那个家庭都会遇到的，而现在的形势的确很危险，也难怪贝克会求我救人了。

现在皇子米尔斯被黑暗精灵刺杀的消息应该已经路人皆知了，全城大索简直是理所当然的，而尤兰达若一旦被发现黑暗精灵血统，就是杀身之祸了，而若是尤兰达发现自己的父亲和妹妹居然是当事人，也很容易做出什么，而一旦暴露了身份，恐怕就是末日之期了。

“这个，是她的联络地址，我们现在恐怕是无法进城了，请您给她带一个口信……不，请把她带出来，不管她个人是不是愿意。这座城市以后会变得更加危险，尤其对于我们这样的精灵来说。”

这是顺手而为的小事，我又怎么会拒绝。

“不愧是浪漫的精灵族，搞不好以后会给你多一个半半精灵的孙女。”

看到气氛这么难堪，我收下联络地址的时候，随口开了一个玩笑，老贝克倒是满脸苦笑没说什么，而那个刚才咬在我手上死活不松口的小瑞娅却突然出口了。

“不可能的，我们姐妹是绝对不会找人类当丈夫的。”

闻言，我笑了。

“小家伙，别因为这件事恨上人类，人类中有好的，也有坏的。有恶毒的想杀死你的混蛋，不也有拯救你们的人吗。至少我也是一个人类（大概）。”

若这个小女孩懵懵懂懂的点头，或是干脆的反驳“人类全部是坏蛋”，大概还是正常剧情，但她……

“你是弱智吗，这和人类的好坏有什么关系？”

瑞娅翻了一个白眼，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白痴，就如有时候海洛伊丝看我的眼神……

我这才想起半精灵是出名的伪萝莉一族，他们的肉体速度成长堪比精灵，但灵魂却只比人类稍缓，一个看起来是幼女的半精灵就应该具备成人的知识和人格了，搞不好那个骑士小说中毒的姐姐外表也没成年。

“普通人寿命这么短，我们的寿命这么长，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的恋爱，我又怎么会傻的碰。”

说这话的时候，瑞娅还满脸愤怒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妈妈满脸皱纹的和父亲相处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未必是正确的选择了。妈妈十年前就这么丢下我们那天起，我就立誓不会找人类作为未来的伴侣了，也只有那个不着调的姐姐才是这么傻，这么天真，等她回来，我会好好教训她！”

面对小女儿的愤怒，贝克老爹满脸无奈和内疚，在他自己看来，和心爱的人相处一世就够了，但对于女儿们来说，看着母亲老死离去，却带来了很多困扰。

我却想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那你居然有成年人的思维，为什么咬我？”

“我最讨厌把我当小孩子看的家伙了，尤其是你这一看就知道是蠢蛋的家伙。”

“蠢蛋？我？”

“我已经六十岁了，已经快进阶炼金、附魔的大师（黄金阶），十二种语言，若不是情况特殊早就拥有了学士的称号，你最多不到二十，不就是凭着出生获得较高的地位，会些什么？你不是不学无术的蠢蛋是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半精灵的确是天眷之族，他们的成长速度堪比人类，加上精灵打折后的寿命，只要不太懒惰，迟早在某个方面步入巅峰，但或许也正是这超越血缘源头两族的天赋，让他们在两族中并不受欢迎。

而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自然无法在战职上取得成就，要学习术法的话，又没有渠道，在偏向知识的学术领域努力的确是较为合适的选择，但能够达到双料大师，无疑证明了她天赋和努力都不差。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指责不学无术，当即却有些气乐了，但接着，却想到了一些其他琐碎。

若这个瑞娅真的有成年人的心智的话，又怎么会傻的在我的地盘得罪我，现在激化矛盾，无非是展现自己的价值，引起我们的重视，一个即将突破的黄金阶双料大师是很值钱的，而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大师却只能成为珍惜的财物。

或许，她也看到了现在的形势，想到了可能被当做凶手交出去的可能性，被人榨取价值总比被绑上火刑架来的好，否则也不会冒着危险暴露自己的价值，这么一考虑的话，她的心智和行动力都已经远远超越了她尚未成熟的外表。

“海洛伊丝，貌似是你的同类，看似纯良实则腹黑的伪萝莉。为啥我就不能遇到一个傻点的，可爱点，正常的。”

“切，比我差远了，不过的确是个好苗子，我打算做几个小测试，若是可以的话，说不准你会多个师妹。”

“得了，我师兄妹多的去了，能够活到现在的还有几个。你的导师癖又来的话，就自己和小女孩玩吧。”

把在空中打滚尖叫的死猫丢给小丫头，丢下一句“小丫头，别想太多了，拜尔还没有能耐让我交人，顺带一提我已经三百多了，你手中死猫最少一万多了”，看都不看满脸惊诧的瑞娅，我就打算去忙自己的事情。

既然已经和“拜尔皇室”达成了初步的一致，自然就不用窝在狭窄的突击艇中了，在让他们进行一下调整的同时，而我也是时候去看看留在住宅的人员的情况了。

留在使节团驻地的，都是一些从法师之国跟来的真正的“外交人员”，两国交锋不斩来使，他们留着也是探探拜尔的态度。

而我刚刚出门，背后却追出来了一个人。

“格林……葛丽娜？”

“我也想出门转转，刚刚来就遇到这种事，还没有在拜尔逛逛。”

和过去相比，虽然一样邪气眼的带上了眼罩，带脸色已经好了很多，虽然看起来依旧年幼，但穿着打扮多了些女性的柔美可爱，这不单单我输血压住了魔脉的效果，而是卡文斯和我的默契。

“两个后代子孙，一边一个，谁的弟子成就大，就说明谁厉害。”大概卡文斯就是这么想的吧。

暂且不论那个中二的想法对不对，至少没有了血脉上的呼喊，葛丽娜每夜都能够睡的安眠了，至少性格也成熟了不少……看着她熟练的跳进了那“格林式”铠甲之中，手指轻快的点击各个开关，满脸兴奋的启动这具机械铠甲，我当即决定收回这句话。

“老大，现在的‘格林’的功率可是以前的五倍以上，还有空间装备储备的火药库，战力至少是以前的三倍以上。下命令吧，让我们大干一场。”

厚重的男性嗓音从铠甲中传出来了，一个个灯从铠甲中亮了出来，各类炸药和火炮被拿出来整理调整，手臂下的轮转机枪自动装填弹药，听着这因为战斗在即而兴奋若狂的少年音，我再度确定了那个民间关于司璐威尔女王的传言——女王是双重人工，只要她穿上机甲，性格就会自动切换。

摇了摇头，不去想太多，我又不是卡文斯这样的中二和海洛伊丝的教育癖，葛丽娜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顺其自然吧。

但眼下我差不多能够理解为什么她会自动跟上，她估计不知道是我们和拜尔还有的谈，看到我出门了还以为有干架的机会，就直接跟来了。

但我也没有拒绝的打算，正好聊聊了解一下老家的变化，虽然手中的情报不少，但怎么比得上当事人的亲身感觉。

而在预料之中的，当葛丽娜发现居然没有仗打的时候，很是沮丧。

“我的新武器需要实战检验的机会……”

但谈到北地的情况的时候，她还是认真了不少，毕竟如今的她已经在女王的位置上待了近一年了，而和有诸多辅助者的蕾妮不同，葛丽娜大部分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只要新的农作物能够取得丰收，今年的情况再差都不会差到那里去。而野蛮人的圣山那里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秘银矿，就是那些老家伙还在扯皮不让开采，但我觉得在你商会的银弹攻势之下，他们点头只是时间问题。当然，我猜你最想知道的，还是北地的舆论导向和人民的精神面貌，我只能说比预期的好得多，现在士气很旺，民心可用……”

敞开的铠甲中幼女滔滔不绝的说着公事，小手却在把弄着一把把枪械和炸药，分解、组装、调试，分心两用一点都没出错，在感叹这女孩子的性格越来越奇怪的同时，我却有些开心，毕竟如今的北地已经成为了我们的根据地，那里一切顺利的话才是最好的消息。

从某种意义上，葛丽娜比她的表亲蕾妮正常多了，至少比起越来越有“活动印章”称呼的蕾妮公主，擅长政务和睿智的葛丽娜女王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了。

而作为一个天才工程师，葛琳娜本就对魔动机械学有着极深的了解，甚至她已经着手用魔动机械学的造物改变司璐威尔王国人民的生活，再加上军事和政治上的出色才能，或许卡文斯的想法没有错，比起愈来愈“蛮力”化的蕾妮，葛丽娜才是杂学颇多的我最适合的继承人。

当然，这并不是我“年纪轻轻”就打算退二线了，而是提前选一个后备是很有必要的，谁也无法担保我会不会突然走在路上被某个真神轰杀，或者遇到什么刺客……

“那个，突然我觉得自己的确很乌鸦嘴。”

“呵呵，我倒是觉得运气不错……是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新装备了。”

离临时驻地只有一条街了，但街道上却突然人烟稀少起来，而那刻意隐藏的呼吸声和黑暗中的影子，却已经把来者的身份暴露无遗——刺客。

“喂，葛琳娜，记得留两个活口问问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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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魔弹射手

“树下两个。”

我随口报出位置，而随着火焰爆发的余光，却是格林机甲的轮形机枪……好吧，若是用口径和威力来定义“枪”、“炮”的区别化，这应该是一把轮形机炮。

带着金黄色涂层的弹药轮疯狂的旋转，枪口喷吐着鲜红色的火焰，每一发都自然而然的爆裂开来，随着而来的是连绵不绝的爆裂声和惨叫声。

当炮口过热终于被迫停下来的时候，机甲当即泄出大量的水蒸气，而作为目标物的那参天大树已经只剩下树桩和碎木头了。

至于躲在里面的那个倒霉蛋，大概已经变成了马蜂窝，仔细找一下，说不准还能拼起来。

“地下两个。”

这次我就随脚一踩，整个地砖铺成的地面就可以去和北极冰川比硬度了，不管他们是如何进去的，期望他们能够在窒息前找出办法出来吧。

看出我们似乎已经发现了刺客们，一声尖嗓后，无数的黑衣人从屋顶，墙角，垃圾桶，下水道等各个不正常的地方跳了出来，而我却刚刚打算拔剑，看到格林机甲浑身光华乱闪，所有的关节处都在冒烟，就理智的后退了一步。

“全弹发射！”

下一瞬间，机甲的膝盖、胸口、肩部就打开了小型孔洞，一颗颗火色抛射出去的，是靓丽的烟花和致命的爆炸，无数的流星划破天空，整个夜空被其点亮，而随之而来的，是无止境的惨叫和哀嚎。

当格林装甲失去了掩饰成正常男性体型的必要后，葛丽娜毫不犹豫的对爱机进行了整修进化，或者该说是拆掉重装。

或者是听了某人胡说的“多炮塔才是正义”之类的胡话，或许天性就是崇拜爆炸的结果，新的格林机甲据说全身上下有上百门火炮……好吧，他除了最基本的行走功能，就是一个移动炮塔，而它和过去关键性的不同，就是新生的格林机甲是魔动机械学的产物。

一个关键技术瓶颈的突破，往往带动了整个产业的进步，这是在任何世界都能够通用的理论实践过程。

这个世界过去的枪炮，依旧是传统的矮人火枪的升级版和改进版，不管配件做了怎样的升级，从原理上依旧是矮人的那套，用矿石配置的矮人火药，在枪膛中制造一次小型爆炸，用推动力射出微小的铜丸，然后杀伤对手。

从原理上，这似乎和地球上最原始的燧发枪相差仿佛，但由于魔法金属冶炼上的进步，已经炼金术在炸药配给上的优势，一把精良的矮人火枪的威力已经不低，对白银阶的战职足以造成威胁，但缺乏对顶级战士的威胁，始终是它的硬伤。

当然，异界人的智慧也是不容小视的，在技术不足以提升矮人火枪的杀伤力，他们采取了扩大矮人火枪的体积的土办法。

那放大的矮人火炮、攻城巨炮、地精巨炮、泰坦火炮，都是很要命的，一把火枪的威力不足以干掉你，百把火枪威力集合地精火炮是绝对够了。

但体积和质量的扩大，也让这些火枪、火炮使用起来异常困难，难以移动只能用来攻城、守城、船战暂且不论，移动缓慢造成的命中缺失，才是他们最致命的缺陷，再加上矮人和地精产品的一贯不靠谱，就更让这些火炮只能沦为无法移动的守城利器，即使在守城装备之中，由于有床弩、古代遗物、法师塔的竞争，也算不得出类拔萃的。

所以，在这有飞翔兵种、精英单兵存在的冷兵器战场，火炮虽然早就出现了，但却始终停留在大范围杀伤普通士兵的“低端战局”，甚至被部分军事家当做了没有实战意义的花架子，毕竟，精英战团和顶级强者往往可与轻松碾压普通的战士，就是杀光了普通士兵也无法获得什么实质性的战果。

而当奥莉薇魔盒问世之后，在手持魔剑的四灵剑使问世之后，其实还有一个新的职业诞生了，但却并没有受到多少瞩目——使用魔法枪械的魔弹射手。

他们手持的魔枪，实际上是和奥莉薇魔剑是同一系统下的造物，也就从根本上走的和矮人火枪不是一条路子——他们的魔枪和魔弹，是魔力驱动产物！是可以用本世界的魔法和工程学加强的造物。

威力不足？尝尝我的火焰魔弹吧，还自带爆裂和子母弹效果。

速度不快？风属性魔弹比鸟飞的更快，还自带加速，若依旧嫌不够快的话，这里还有雷电属性的魔弹，就是在使用前要做好防雷准备。

超防御目标？尝尝我的土属性穿甲弹吧，这弹头的硬度堪比钻石哦。

需要阻碍目标和辅助？看我的水雾魔弹，我这还有冰洁弹能够冰冻地表，蛛网魔弹能够黏住对手。

奥莉薇魔盒产生的职业都是依靠外物的职业，当四灵剑圣执着的研究剑印和魔剑的时候，魔弹射手也在和自己手中的魔枪、魔弹较劲。

给子弹加速的风属性枪筒，给弹药附加破甲属性的枪口，自带鹰眼术的瞄准镜，一个个配件被发明，在魔能消耗暴涨的同时，这些配件也让魔枪手变得更加强大。

这些基础设备的改进只是开始，随着武器进步的还有各类专用战技，专精风属性的魔弹射手不仅已经了超长射程的狙击型魔枪，更有了让魔弹在空中如灵蛇般自由翱翔的技巧，而火属性魔弹的顶级射手，却把注意力投入到了火力和威力之上，嗯，葛丽娜就是。

而在去年的蕾妮还在犹犹豫豫之中尝试就职四灵剑使的时候，在安图恩那个年幼的女王，也第一时间接触了奥莉薇魔盒，并毫不犹豫的就职了魔弹射手。

但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蕾妮不同，能够在地下世界发明格林机甲并擅长制造各类爆炸物的葛丽娜，绝对是超一流的天才机械师，当她敏锐的接触到了新时代的曙光，也毫不犹豫的投入其中。

而和专注于理论造物的迪米雷特不同，永远缺乏安全感的葛丽娜从一开始就从实战出发，专注于发明各类“实用”军火，比如这个转轮式火炮。

若是传统的火药动力的话，一次爆炸就必须重新装填，连续爆炸基本等于找死，而若是用风火魔力驱动的话，只要机械方面跟上套，就可以轻轻松松做的连发，更不要替可以用魔力加固枪身，增加爆炸的威力。

而这，却只是开始。

整台格林机甲实际上就是葛丽娜的“奥莉薇魔枪”，而发射的弹药之中满是火焰的魔力，天生就倾向于火焰的恶魔血脉让葛丽娜有着充裕的火焰魔力。

如具备施法者能力的我在四灵剑使的道路上走的很顺畅，本就具有施法者天赋的她，表现的能力也是未来魔弹射手的发展趋向，而在这条道路上，她已经走得很远了。

“轰隆！”

一发爆裂火弹投掷出后，整座房子都化作了废墟，碎石飞溅，而小小的蘑菇云更是直接往上升。

这颗“激发弹”的特殊之处并不在枪炮本身，而在于投掷出来的“子弹”，那就是一颗奥莉薇魔盒配置上足够的引发爆炸魔法阵和爆炸物，当所有的魔力被一次性激发之后，所有魔力化作了自爆的引子，那就是从原理和威力都和低阶法师魔力自爆没什么差别的一击。

于是，一颗颗蘑菇云缓缓升起，鬼哭神嚎之下，地面不断震荡，整条街道化作了废墟。

当然，被这样使用的奥莉薇魔盒也不用回收了，考虑到这不菲的造价，现在北地敢这样做……主要是荷包深度厚的用得起这样的弹药的魔弹射手，大概也就身为女王的一人。

说新生的魔弹射手和四灵剑使是花架子的，大概是没有见过真正舍得砸钱的人民币玩家。

“有钱，任性，姐用金子砸死你。”大概，这就是葛丽娜能够在烧钱职业魔弹射手上走的最远的根本原因。

但至少在魔动机械学上，金钱的威力却很明显，那一颗颗“火属性激发弹”威力惊人，就算黄金阶的战职也是不死既重伤，能够做到连发这样等级攻势的格林机甲足以比拟传奇。

我没有出手，就看到葛丽娜以单兵力压所有的对手。

满天都是她的炮火，怀疑有刺客潜伏的地方，一炮轰过去，连人带掩体一起飞了。

“该死，又过热了。”

而下一刻，葛丽娜却从舒适的机甲中跳了出来，而那驾驶舱中的黑烟来看，这新生的机甲显然还不能做所谓的“全弹发射。”暴走的魔力回路最终会烧毁依旧还很原始的魔动配件，这甲格林机甲还有待完善。

我摇了摇头，魔弹射手这个职业还需要完善，过于着重火力让格林机甲威力暴走的同时，却也让其缺乏稳定性和持久性，这还有的是烧钱完善。

“咦？”

当葛丽娜忙着给自己的机甲冷却的时候，下一刻，我直接拔剑了。

虽然明面上的刺客已经被炸上了天，但直觉的危机感还是告知我阴影下的危机，真正麻烦的刺客还没有出来。

“会是谁？在这个时候刺杀我可不是好主意，我这个大使一旦也被干掉，两国交战似乎已经无法避免。那么，到底会是谁。不甘心就此玩完的米尔斯剩余势力？期望为兄弟报仇，争夺名望的皇子？对我有所不满的龙族？老羞成怒的皇帝？虽然我做的很过分，更威胁了我一旦挂掉就会引发亡灵天灾，但我觉得这威胁对拜尔皇室还是有意义的。皇帝应该会约束这些势力，那么，在拜尔王都而不被皇帝控制或联盟，就只剩下一个选项了……”

“亡灵！”

黑暗骑士、死亡骑士、高阶尸巫、巫妖、骷髅将军、死亡娜迦、腐败恶鬼，一个个高阶亡灵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是的，眼前出现的，是亡灵的军势，是埃索留下的最后军团。

就算埃索的死亡让拜尔王都的各方势力改变了对亡灵的态度，从人人追捧变成了人人喊打，但那些高阶亡灵在这里经营了几十年，埃索极其属下又绝对称得上老奸巨猾，怎么可能会被轻松的连根拔起，他们中的残余在阴影中潜伏起来了，准备机会狠很的对生者咬上一口。

而在这个关键时间点，若我被干掉，两国的关系将迅速恶化，甚至可能引发战争，那么，胜利者就自然是第三方的塔克共和国了。

亡灵数量不多，总数不超过二十，但质量却出奇的高。

一目扫过去，最弱的似乎也是黄金阶的高阶亡灵，其中传奇、圣阶的好几位，甚至还有三个史诗级的亡灵君主。

“哎呦，这才是图穷匕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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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三史诗

刺杀一个不死的亡灵大帝很愚蠢？这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

号称永恒不灭的真神都有进入永眠的时候，被视作永生不死的巫妖只要命匣被捏碎，就自然进入了轮回，而所有的“不灭”，只是因为没有找到消灭他的正确方法而已。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击杀他，无非是让他短暂进行休眠，巫妖和高阶血族大概两三年就能恢复元气，再度前来复仇。

当然，有一些东西却是共用的，比如肉身的损失会让其进入衰落期，至少短时间内无法出来搅风搅雨。

而我这个“不灭的罗兰”，往来数次的成长期都在二十年以上，这次若不是兑换了肉体，恐怕也无法例外，而这些可以从同类得到情报，恐怕也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于是，对于某些势力来说，在这个关键时刻击杀掉最碍眼的罗兰，让他进入读条复活状态，也自然让塔克共和国成功回归扫清障碍，只要布置得当，还能引起法师之国和拜尔的敌对，简直实在太划算了。

而对于亡灵个体来说，能够斩杀亡灵大帝是多么大的殊荣，更不要提这为埃索报仇的义举会获得多高的声望，仅仅只是其他几位亡灵大帝的奖赏，就够他们受用不尽。

至于报复？若是入侵成功，到时候接下报复的大概就是整个塔克共和国了，而若是失败的话，也谈不上报复。

而这些只是我事后想清楚的，对于亡命之徒来说，“未来的报复”并没有多大的威胁，我仅仅表现出黄金阶的实力又在街上晃荡，自然就引来了凶狠的掠夺者。

“呵呵，我还没有尝过亡灵大帝的血液的味道，应该很美味吧。”

粉色的马尾辫，小女孩一样的身躯，红扑扑的小脸蛋，可爱的童装，嘴角居然还在舔着血红色的棒棒糖，大概对某些特殊人群是无价之宝。

边说还边偷偷瞄向我，脸上的红霞仿若仿若看到美食的小女孩，但仅仅从哪充沛的可怕的血能来看，这位吸血鬼女大公显然在装嫩。

“亚历桑德拉，你这个荡妇别装纯了，不过这小白脸等我用完了倒是可以给你试试。”

高大的光头佬面容上满是伤疤，但从厚实的黑色铠甲和其上的黑色火焰来看，似乎是魔骑士类的黑暗职业。

“……复仇。”

走到最后的那个瘦高的身影轻轻一挥黑色镰刀，那黑色斗篷就化作了虚影，他人也消失不见了。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之前埃索把他的主系属下都放在了拜尔王都控制局势，形势突变之后，这些亡灵君主却滞留在了王都，于是，就成了我的麻烦。

不管是威势还是实力，甚至仅仅凭着埃索直属下属的身份，现在冒出来的这几个，显然不是一般的史诗亡灵，可惜的是埃索的知识中却刻意抹消了他们的存在，让我根本没有对方的情报。

“罗兰陛下，若您愿意交出这份来自吾主的配方，我们不仅不会为难您，说不定还会投入您的麾下。”

这血族女公喜笑盈盈的说着，但仅仅从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拜尔已经被渗透的够呛，居然连这种顶级机密都可以外泄，若不是在拜尔的龙族中有奸细，就是拜尔最顶层中有奸细了。

“小年轻，不管你过去多强，但你现在大概就一个黄金阶菜鸟，你觉得能够在我们的联手中能支撑多久。”

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显然在智能和情感方面也不差，这放在其他种族的首脑中或许很常见，而这可是顶尖亡灵的专利……毕竟让亡灵都不想承认的，就是越高阶的亡灵越像“人”。

“‘蛇女爵’亚历桑德拉，‘饥荒者’阿古焚，‘死亡之镰’哈瑞斯，都是老牌强者，不好对付。罗兰，援军很快就会到，坚守固援吧。”

阴影之中跳出了一只死猫，作为被召唤的魔宠，她随时都可以来到我的身边，让我颇为意外的，她居然也认的出这些熟悉的身影，不过想着过去她为了复仇到处胡来搅风搅雨，自然也曾经联络亡灵位面企图毁灭世界，我就释然了。

而既然能够让眼界颇高的她都说不好对付，看来，这是场硬战了。

“情报有吗？”

“蛇女爵据说并不是人类，而是一种上古的有翼蛇转换的血族，别看外表这么软弱，似乎一推就倒，但实际上浑身基本没有骨头，关节可以随意变形，极其擅长肉搏，还有一些特殊的格斗技巧。”

“那个光头佬别看长得这么彪悍，还穿着装甲。但实际上是一个诅咒系的施法者，他最凶狠的‘疲惫诅咒’会让体力十倍流失，非常难缠。这种对手拖得越久越麻烦，但专研诅咒也会反噬、腐蚀他的肉身，他的肉搏能力不可能强。想办法近身了解他。”

“死亡之镰的具体实力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非常强悍的刺客。不过他的武器非常有名，‘辛洛的呼喊’，同时附带虚弱、剧毒、即死三种负面效果，不要被其砍中。对了，我记得那是一把弯刀，看来那把镰刀只是用来吸引注意力的，他的长袍这么长，小心他的袖中刀。”

家有一老还真是一宝，若没有这些情报，交手就算不会落败，也会吃亏，而对手也显然异常教会，我刚刚定下的战略就是强行斩杀蛇女爵，已经被证实是一个愚蠢的主意。

“已经围上了吗？”

三大史诗亡灵并不是会废话的蠢货，他们用言语试探看似是商议，实际上从一开始就没有交流的打算，只要我有一丝松懈和懈怠，以为今天可以轻轻松松的离开，雷霆攻势立马开始，而就算不能让我露出破绽也没损失，正好方便外围的亡灵布防。

“咔嚓。”

翠绿色的光华从格林装甲的头盔下泄出，葛琳娜已经恢复了战力，而恰恰是这一诱因，就让精神紧绷的亡灵们失去了耐心。

“全弹发射！”

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做出这个要求，但葛丽娜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残弹发射！”

然后在下一刻，她的面前一黑又一白，眼前就是一片冰川了。

随手把葛丽娜丢进了冻土，在这种对手面前，还太年轻的葛丽娜只会是破绽。

而果不其然的，原本格林机甲所处位置的地面突然探出来一把镰刀，但确依旧晚了一步。

愤怒的哈瑞斯瞪了我一眼，而下一刻，他重新消失在阴影之中。

而亡灵们也不好过，格林装甲瞬间爆发的威力特别适合清场，不少倒霉蛋中了一下就直接挂掉了，有个在施法的倒霉巫妖更是躲闪不及，直接化作了枯骨散落到到处都是。

“疲惫”

光头佬的狞笑让我恶心，但那手臂上的黑光却更加危险。

突然的疲倦感让人头晕，一个恍惚之间，我差点落掉了手中的寒冰灾厄，而下一刻，小小的吸血鬼女孩就已经到了我的面前，而比她整个身体还大的庞大战锤已经狠很的撞到我的面前。

“啪！”

这倒不是骨头碎裂的声响，而是那附魔精金战锤崩坏的声响，这锤子敲碎普通的城墙大概都够了，但面对我的重甲却毫无意义。

而面对突然身披重甲造型大变的我，亚历桑德拉完全没有后退的打算，松开战锤，血能灌注于小手，直接抢身肉搏！

而这次，重拳轰在我的身上，中拳处却隐隐约约有些痛楚。

“隔山打牛……渗透劲，居然有血族选择成为武僧！”

这倒不是我有什么偏见，而是武僧这个职业并就是通过自虐式的修行发掘自身的潜力，归更到底还是生命之力。

武僧能够将名为“气”的生命之力灌注自己的拳头，使用名为“劲”的各类高超格斗技巧，高阶武僧能够对自我进行治疗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生命的力量，一个血族又怎么能够掌握生命的力量。

但事实摆在我面前，由不得我不信，武僧专门用来对付重甲目标的渗透劲被其用的滚瓜烂熟，中拳处的痛楚越来厉害，而创口处更隐隐约约有着鲜血外泄敢，显然其拳头上覆盖的是血族特有的血能。

而仅仅只是武僧就算了，我也不是没有收拾过高阶武僧，但她极其灵活，体技精堪，浑身仿若没有骨头一般。拳头和踢腿总是可以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击中我，以单纯的肉搏技巧来看，她已经远远超越所谓的拳法大师，再加上被那个“疲惫诅咒”降低的反应和体能，就成了我被如沙包一样的被人痛打。

蛇女爵前进如风，闪退如电，时而如蛇般的缠着我的身上，时而却如绷紧的弓弦把重拳击，而我的重剑已经不是满了一啪了，而是挥剑下去往往都走错了方向，对手都已经到了身后。

“不是应该穿越者用中华武术暴打铁甲骑士吗，怎么成了穿越者骑士被人用武术暴打，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我靠，就这样你还使阴招。”

我直接爆发了魔力，将周遭化作了冰川，但亚历桑德拉却仿若没有知觉一般，但只是她稍微打开了一些胸前的衣襟，我却看到了上面一串五颜六色的链子。

低阶抗寒指环、冰雪防御者：指环、熔炉戒指等等，稍微数一数，就看到了几十种对抗寒冰魔法的防御装备，连探出来的小舌上也扣上了几个魔环，我不知道她是如何让这些装备同时发挥效用，但眼前的事实就是她做到了，她现在对寒冰魔法的抗力高的可怕，他们已经为了对付我做好了足够的准备。

若这些还能够耐受的话，最要命的还是诡异的拳力，每一下，我中拳处就出现了淤血，而之后血液居然开始从受创处渗透流出，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迟早血流而亡。

“……这大概就是她的‘概念’吧。”

史诗级强者和圣阶的根本区别，大概就是他们已经能够把自己对世界理解的概念化作实实在在的产物，而以那个为核心施展的战斗方式，极其难以应对，而最要命的，还是这种“概念”造成的效果很难被防御、驱散。

大部分史诗强者都是把概念融入随身的兵刃之中，但显然亚历桑德拉并没有使用兵刃的习惯，她的身体就是她的兵器，她每一击都能使用自己的“血尽”之力，这样的武僧实在太过危险。

而当罗兰对敌手满心戒备的时候，三个史诗强者却也在暗暗叫苦，开战至今他们也没有料到对手会这么难缠。

那身刀枪不入的铠甲就已经够无耻了，这从一开始就不在情报之上，而仅仅这身装甲，就让哈德斯废掉了大半，那的死亡镰刀劈了一刀后崩坏的居然是刀口，而若不能触及对方的肌肤，哈德斯真正的杀招根本无法使用。

于是，堂堂埃索麾下第一杀手，现在却只能打打边手。

至于‘饥荒者’阿古焚，就更头痛了，他已经丢出去了包括‘即死’‘衰老’‘愚蠢’在类的十几种诅咒，但现在唯一起到作用的，就是融入了其‘绝境之力’的疲惫诅咒，对面这位对诅咒抗性高的让他怀疑自己遇到了真神化身。

而就是现在的主攻手蛇女爵也并不好过，她的一击若打正了，就是一个同级的战职也应该是当场毙命的下场，而现在都几百击了，自己手都反复在受创和修复中重复了几十次了，对方却依旧没有受伤的感觉。

“明明身上还有死光头的疲劳诅咒，还活蹦乱跳不说，那身铠甲居然还能反弹寒冰伤害，若不是我带了足够的防具……果然能够步入亡灵大帝之境的都是怪物。”

而让亚历桑德拉最担心的，却还是那可怕的蛮力依旧带着风压呼啸而过，那仅仅只是风压就能够让人窒息，足以见证其上有多少无双蛮力了。

“这种蛮力，比远古龙还狠。”

别看现在她一剑没中，但却是在悬崖边跳舞，若真的中了一剑，就要考虑自己会分成几块还是几十块了。

对于本来就打着速战速决打算的史诗亡灵们来说，这显然不是好主意。

而正当亚历桑德拉越发心慌的时候，他们的对手却突然收起了剑，银色的羽翼从背后弹出，然后他就飞跃在空中，仰头狂笑。

“你们干的不错，但这毫无意义，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的第二阶段吧。哇哈哈，我就是不解的BUG，想在服务器关闭前DOWN掉我？这绝无可能！老夫还能变身四……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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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身为BOSS的自觉

“你们还没看攻略……准备好！就想干掉我，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一个银翼的红甲鸟人浮在空中叫嚣“你们还没有准备好”，而下面却都是慌张的团队，这一幕还颇有点熟悉。

打游戏的时候，比难缠的BOSS更让人头痛的，大概就没看攻略上来就干的猪队友，而事实上在真实世界，这样的猪队友也并不罕见。

对死灵生物投掷负能量伤害的黑暗牧师，对火元素生物丢火球的火法，在真知眼魔前玩潜行刺杀的逗货，每一年妖精们的月刊年底总结上都有会最受欢迎的附页——今年最搞笑的一百种死法。

若是没记错的话，去年有个排名第一的，就是一个大恶魔术士面对一个三头角魔恶魔领主的威逼，下决心把自己转变成恶魔。

这本来没什么，结果转变的恶魔种速行魔，却是对方食物链上的最爱，结果当时那个恶魔领主就笑了，直接被一个威胁瞪视把对手变成了被蛇盯上来的青蛙，好好美餐了一顿。

而若是和这些蠢货正相反的，采用针对弱点的攻击方式，却反而能够采取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如圣骑士们喜爱运用战锤胜过长剑，并不是个人喜好，而是他们的第一目标始终是亡灵和恶魔生物。

那些骷髅、僵尸等亡灵生物对突刺、劈砍的伤害有着极强的抗性，而对于摧毁肉体结构和骨头的撞击伤害，却很难有减免的途径。

而密林中的游侠偏爱各种尖锐的带刺弓矢，则主要是面对无甲的野兽和兽人，这种让敌人留下流血不止的创口异常有效，有时候顺着血迹走，就能够找到血尽倒毙的对手，而若是用流血矢对亡灵，那还不如随手捡一个石头。

同样针对那些被称为铁罐头的重甲骑士，战锤和钉头锤也被戏称为开罐器，那隔着铠甲的震荡和震波可以让骑士死在完好的铠甲之中，实际上有魔甲防御的恶魔也可以看做一种超重甲单位，因此对付他们也最好上“开罐器”，而蛇女爵上来就用重锤来攻击，无疑也是一种试探，但由于这把战锤才勉强达到史诗，她自己都没有抱有多大的期望。

而对于能够度过漫长岁月活下来的强者来说，收集对手的资料已经成了日常习惯，任何针对性的探查都是对付强敌所必须经过的过程，上来就干基本等于作死，实际上这也和玩家打RAID必须查攻略看视频差不多。

当然，你若是完全不看也是可以的，就用反复的死亡和团灭那对手的能力都探查出来的，但在现实中生命可只有一次，“大侠新重新来过”只在游戏中。

于是，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比拼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开始了，资料全部外泄迟早被人做掉，就是俗称的“只要有资料卡迟早会被推，没卡天下无敌”，或许换句话“没攻略没打过没准备的就是开荒，有攻略有经验有针对准备的就是速刷，双方完全不是一个难度。”

谁都想把自己的资料隐藏，但到达一定程度的强者的个人实力往往已经定型，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只要有出手记录，资料完全保密近乎不可能，但压箱底的王牌却肯定有，除非实力差距大的足以碾压，最后要比拼的还是手中的王牌。

亡灵们的确做好了探查和准备工作，也推断过我有可能隐藏的王牌，在过去我表现的能力是剑圣级的剑术，出色的寒冰魔力，神降能力，至于圣光、亡灵法术之类的，并没有战绩佐证。

不管是圣光还是亡灵法术，任何一条道路都需要毕生的经历和时间追寻，若不能做到赤诚，连自己的本心和渴望都无法面对，恐怕连传奇的灵魂徽印都无法凝结，除非你重新再活一遍……好吧，我的复活大概和其他不灭者不同，至少我不认为还有其他的存在能够在冥河中保持自我。

“可证明的是剑圣的剑技，还有可怕的禁咒‘冰河世纪’，寒冰魔法也必须防备。当然，还有亡灵大帝的招牌亡灵魔法。至于圣光什么的，并没有战绩，圣光本身也和死亡之力冲突，应该只是用来获得圣堂教会好感的政治手段。”

若是我自己的话，也多半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但有时候，有的人却是不能用常识度量的。

至少从前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们的确准备的很不错。

眼前的女血族就如蛇一般滑腻，上百种流派的武僧流派绝技在她手上随手捻来，敏捷属性也恐怕早就超过了三十，我这个剑圣在她面前，笨拙的如挥舞着香蕉的猴子，而那个诅咒法师仅仅一个疲惫诅咒，就让体力翻倍消耗，铠甲下流出的汗水已经有了鲜血的味道。

而只要我试图狙杀那个麻烦的光头佬诅咒法师，解决后顾之忧，她就会缠住我，甚至不惜受伤，而在这个时候，血族的再生能力也实在恶心。

而那个和COS死神的刺客，完全走的是一击不中既消失重整的作风，从头到尾只被他攻击而无法反击，还要分神戒备，打的越发郁闷。

我已经确定他们三个身上都有不少抗寒的魔法道具，我的大范围寒冰攻击被限制，若是企图念咒施法，这个血族武僧又怎么会给我开口的机会，至于丢死亡魔法……先不谈谈他们是否有准备，负能量驱动的亡灵生物本就对普通亡灵魔法要么吸收要么抵抗，我现在也拿不出能够让史诗亡灵无法抵抗的顶级亡灵魔法。

我擅长的剑技在千多年苦修的蛇女爵面前就是技艺不精的学徒，冰寒魔法居然会遇到这么多抗寒的装备，若是在两个月前余遇到了，被这么一针对，恐怕我已经挂点了。

万幸或者不幸的是，在之前的遭遇战之中，我先后遭遇了埃索大帝和泰坦，两次战争都让我贴近死亡而舞，也发现了自己的不足。

每次战后，我都喜欢反省自己的过错，这样能够让我在下次做的更好，但若是埃索和我拼了，若是泰坦直接突袭我，就算我表现的尽善尽美，恐怕依旧是一模一样的下场……

“总不能迟迟都指望走运，以后这种等级的对手会越来越多，至少，要想办法活下来，活下来才战胜的可能，才有用王牌翻盘的可能。”

事实也证明了我的选择，三个老牌史诗，纯轮实力对方足以碾压我，而若不是我现在有了这身铁甲，恐怕已经被瞬杀。

【全覆盖龙鳞冰甲：永夜守望者，系统评价：传说（可成长）。】

【泰坦的雷霆金属：该铠甲具有传说级伤害减免，30/神器—，既神器以下的兵器造成的伤害，会直接减免掉三十点。系统提示：居然把泰坦的盾牌碎片镶入其中，增强防御能力，亏你想的出来。】

【艾因美修斯的守护：巨龙的血脉在铠甲中流转，她在庇护其中的使用者，对于攻击者来说，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意味至少要造成其每天自动吸收100点伤害后，才有可能对其造成伤害。该能力会自动修复，24小时内修复完毕。】

灵敏的武僧的确是近战克星，但高速的赤手攻击和以高敏为主的战斗方式也让其每一击伤害不高，在这身顶级装甲面前，就是渗透劲也被强行减免大半，再加上我自身的减伤伤害，真正造成的伤害大概只有百之三四。

要对付这样的装甲，只有拿一件神器级别的“开罐器”战锤，或者是用顶级禁咒直接攻击灵魂，但显然这两样都并不好搞。

“有了这身装甲，至少就立于了不败之地了。”

实战已经证明了我的抉择，仅仅只是防御迟早被弄死，体力消耗和小伤口的累积也是会死人的。

我能够支撑这么久，除了这身龙血战甲的防御力的确惊人之外，更多的，却是艾琳贝拉帮我分担这伤势，而铠甲中的‘护盾史莱姆’充当了二层护盾，还有‘生命史莱姆’还在为我清理淤血疗伤，勉强达成的攻守平衡。

看似是一对三，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依旧是三对三。

而当亡灵们对久攻不下而烦恼的同时，我却也为无法造成有效伤害而苦恼。

即使已经做到了不败，但却似乎无法达到胜利，对方无法打开我这个“罐头”，我也似乎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看来，只能用模式二了……为了圣光！”

再探手，却不是那冰晶魔剑，而是那把专属于圣骑士的银色圣洁战锤。

【史诗武器：不灭者杀手（伪）】

【攻击力：40—40（10点圣光），速度：极慢。】

【特效1亡灵屠夫：被击中的亡灵有一定几率直接泯灭。】

【特效2神圣庇护所：召唤一个金色的神圣领域，抵御邪恶者的入侵，持续三十秒，强行入侵者将遭受每秒五点的圣光伤害】

【特效3天赐神力：当面对亡灵的时候，使用者的力量+2（限圣骑士）】

【特效4天赐怒火：可以为战锤进行附魔，增加10点神圣伤害。（限圣骑士）】

【锤柄上有一行银色的扭曲字迹：这把战锤曾经属于一个真正的圣骑士，只要真正的圣洁之士，才能发挥这把战锤的威力。系统提示：有剑圣不当，你就这么想当锤圣吗。罗大锤同志。】

这把战锤若对手是普通人的话，大概就是一把精良武器，但对手若是亡灵的话，绝对不会比神器差。

当海洛伊丝吞噬了这把圣锤之后，也有了转变这个形态的能力，但若是选择转换这个形态，为了避免自己的灵魂受损，和这个形态相性不足的她就必须进入了完全沉睡状态了。

但下面的那些亡灵却有些傻了眼，这亡灵大帝怎么能够使用圣光，前任半神亡灵大帝用圣光收拾史诗亡灵？这画风是不是错的有点狠。

谁会想到死亡之力和圣光之力居然有融合的可能，北地发生的那一切已经被圣堂教会拼命封杀了，在他们眼中，才使用了亡灵法术的我就算能够使用圣光，也就是一些依靠道具做出来的假象。

“纯度如此高的圣光！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圣骑士圣光的纯度和信仰直接挂钩，而越是纯度高的圣光越是对亡灵、恶魔造成越多的伤害，所以恶魔、魔鬼才会想方设法诱惑圣骑士堕落，而越是信仰虔诚的圣骑士堕落后的黑骑士也越发强大。

这实质性一样的圣光，已经超越了亡灵天灾的理解，谁有能够想象到一个亡灵大帝居然会有虔诚的圣光信仰。

圣洁的战锤，坚固的重新装甲，还有夺目的圣光和圣焰，这就是亡灵杀手——圣骑士，而我本人，却仿若回到了过去。

我猛地展开双翼，虚站在空中，看着下方的亡灵，我挥手，整个天空都是掉落的羽毛，而每一枚羽毛，都是灌注了圣光的炸弹。

圣炎布满了整个天空，在这一瞬，天空在下圣光之雨。

在清理自身血脉之后，我的战争天使化身能力也获得了进化加强，而在这种模式之下，我增幅最大的，就是那纯粹的秩序之力了。

“你们将在圣光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金色羽翼染上了隐隐约约的圣火，金色的羽毛在天空中闪耀发光，而仅仅只是接触到的亡灵，都在哀嚎之中直接被融化。

“BOSS上天了，第二模式了，所有人到预订位置躲避AOE，AOE倒数，三二一。马丹，那个白骨巫妖，你跑错了方向了，果然死了吧！巫妖的职业队长，给我扣他DKP……死猫不在，自己吐糟自己好像有点无聊。”

【你才知道你超无聊吗？哪有BOSS自己指挥RAID的！你是不是还要我来充当DBM（BOSS战报警插件）！系统提示：五个正义点数，谢谢惠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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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团灭

【火墙火墙火墙火墙火墙火墙火墙火墙！……BOSS下地了，MT（主坦克）接上，注意跑位，AOE死掉的自己去站墙角！OT和踩火的渣渣明天自己去找二团团长报道！我们精英团不带废物！】

“这个梗你还没玩够啊！”

【AOE阶段结束，亡灵死了一片。罗大锤同志下地了，哦，不，他现在拿出了第二把锤子，他一手一把锤子，他转职成罗二锤了！一锤，他只是一锤，就把蛇女爵打飞了！开无双吧，罗二锤！系统提示：DBM玩腻了，现在流行的是游戏女主播。很赞吧，你的打赏呢？】

“闭嘴！我这不是锤子……好吧，也许也说是锤子也没错。”

面对毫无节操可言的系统，我有些无语以对了，实际上现在我拿出的并不是战锤，但从外形上，却颇有些相似，你硬是要说它是锤子也无言以对。

那是一根银色的橡木树枝，近两米长，顶端处还有些许花朵，仅仅只是存在哪里，绿色的荧光就散发出来，而空气之中的奇特香味让人精神一振。

【原始梦境之母树的根须：梦境之森最纯粹的起源，其中包含了无数的生命之力，是足以和初代生命之树嫩芽比美的自然奇物，极其珍贵，暂无评级。系统提示：从某种意义上，母树就是艾米拉的本体，母树的根须被你握在手上，少女下面的体毛被……禽兽！别人艹船艹剑艹城艹兽就算了，你这个艹树的男人！你这个悲风！】

“闭嘴！你丫不掉节操会死吗？还有什么时候悲风成了形容变态的形容词了！”

【从他成为违禁词那天起。对了，由于被所有德鲁伊组织通缉，他也上了天灾榜了，恭喜啊，第一个上大榜的下属。】

“……我不认识他，真的。”

咳咳，言归正传，我手中的原木可不是一般货色。

生命之树被当做精灵一族的起源，而木灵一族也是类似的存在，而生命之树和梦境之原木都是包含生命之力的奇迹古木，生命之树的枝条稍加加工之后，就是比拟传奇武器的神兵。

生命之树的枝条可不好搞，而由于其中包含生命之力，不仅能够增幅生命法术，还能对亡灵生命有奇效，自然是件很好的对亡灵武器的材质。

事实上以前的确有个家伙直接拿着“世界之树的枝条”当战锤用，还立下了不朽的功绩。

但存世的生命古树武器不超过百件，由于摘取后会生命古树造成伤害，除非立下了有利于整个精灵种族的功绩，否则这种东西想都不用想。

考虑到精灵王国先存的生命古树都是三代之后的产物，唯二的二代生命古树三百多年前被卡文斯拆了一根，一百多年前被我拆了一根，现在想弄点生命古树的树木还真是很不容易的。

而艾米拉的原始梦境母树从阶位上讲，应该是比拟精灵初代古木的奇迹之树，既然遇到了，我很早就向罗莎她们要求弄一根作为研究材料，当然，我也答应用二代生命古树的残渣作为回赠，这可是精灵王国都找不到的超绝版……那里来的就不要追究了。

而从某种意义上，三美德做的稍微有点过火，在我赢得了泰坦之役的胜利之后，就把这个原始根须作为奖励发给了我，这其中显然猫腻不少，甚至伤害了梦境之森的本源，减缓了艾米拉的复苏速度。

但对三美德来说，现在没什么威胁，就算慢一些复活也无所谓，付出这么多代价之后，那“原始梦境之母树的根须”绝对是生命之力最充盈的木质，甚至加工出神器、亚神器都是有可能的。

这根原木到手时间不长，但质地怎么都比那个三代世界树的枝条强上十倍，我还没来得及研究，现在想到对手是亡灵，应该能够用来当做武器，随手就拿出来。

于是，我就左手一把双手锤，右手一根原木树枝，成了罗二锤……双持狂战士！

第二阶段为啥不在空中丢羽毛圣焰，还要近战？那啥，先不提这缓慢的羽毛能够对这些顶级亡灵造成多少伤害，覆盖了圣焰的羽毛炸弹也不是没有代价的……再丢下去，我就成了秃毛鸡了！

咳咳，言归正传，当发现羽毛炸弹只能用来清杂兵之后，又有了针对亡灵的强力近战武器，我自然落地了。

“现在是P3（第三阶段）！”

本来就练过双持巨剑技巧，只要力气够，把锤子当剑也没多大难度，两把大锤更加凶猛。

但结果却比预期中的还要好。

“这是什么！我的诅咒被驱散了！”

刚刚握到手上，莹绿色的光辉散发起来，就直接驱散了光头佬那烦人的疲惫诅咒，而充盈的生命之力更是让我精神大振，身上的伤口和被消耗的体力迅速补了回来。

钢铁的银色战锤上是充盈的金色圣光，而木质原木上则是绿莹莹的生命之力，精神大振之下，双手飞舞，漫天都是锤影，金光和绿光充盈了整个空间。

那是超纯度的圣光和品级极其高的生命之力，这两种力量本就是秩序之力的支柱，前者是圣骑士和圣光牧师的专利，后者则是德鲁伊、生命祭祀的研究领域。

圣光在我的操控之下时而化作巨锤，时而如倾盆大雨覆盖地表，实则化作雷霆抛射，而生命之力则只能依靠它自己发挥了，毕竟我并没有德鲁伊兼职。

不管是那种秩序之力，都是亡灵的死敌，被圣光或是生命之力笼罩的区别，大概就是被圣光融化、净化成灰烬，还是被生命之力归于尘土和轮回的区别吧。

但可惜的是，再厉害的攻击也要打中对方才有效，虽然我的攻击力暴增，从战果来看，我和刚才根本没区别。

除了刚开始被俯冲突击吃了一锤之后，蛇女爵反而移动的更加迅速了，在我控制的圣光之力转换的攻击居然都被蛇女爵躲避过去。

“惩戒，审判，净化这块腐臭邪恶的黑土吧。”

通过双足，圣光被灌入地面，整个地面化作了滚滚圣焰覆盖的圣土，靠近我的亡灵在哀嚎之中化作灰烬，这已经用的烂熟的“奉献圣焰”就是专门针对高敏对手和大批对手的大范围攻击。

而在圣光点燃的前一秒，蛇女爵亚历桑德拉却展开带着羽翼的血色双翅，滑翔漂浮起来，躲避了这来自地下的圣焰。

“圣光之锤！”

凝聚成块的圣光战锤从半空中碎裂开来，暴走的光华把黑夜化作了白昼，几个被沾上的巨剑骷髅、大型腐毒僵尸直接化作了灰烬，而作为首选目标的蛇女爵却缩地一般的躲避开来，反而一个发劲掌打在我腹部，让我想吐血。

圣光之链、光之审判、琉璃光球，一个个圣骑士经典战技被最完美的使用出来，但结果却没有什么区别。

她浑身没有骨头一般的扭曲躲避，时而关节反转，时而肢体延长缩短，而仔细看过去，却发现她的双瞳已经化作了蛇目，那竖着的瞳孔却一直盯着我的眼睛。

“开什么玩笑！她通过我的眼神转移来推测我的攻击方式？这也太离谱了。”

在这一霎，我才算是彻底确信眼前的存在，恐怕已经达到了武道之极致。

“最好的动态视力，最快的反射神经，没有关节和骨头限制的躯体，千锤百炼武技，怎么能够如此作弊！”

若是换成网游的话，大概就是满级加上操作技术顶端的技术流玩家，在战斗技巧上的绝对差距，让我这个没满级的菜鸟打她全是MISS（未命中）。

“既然被眼神锁定，那么，闭上眼不就够了。”

于是，我闭上了眼，准备乱拳打死老师傅……然后在短短十数秒就立马睁开了。

短短那一瞬，喜出望外的蛇女爵给了我八卦七十二掌……好吧，我随口胡说的，具体中了多少下是说不清了，从痛的地方来看至少三位数……看来箴言和实践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在实战中乱拳只能被老师傅痛打。

但正当我停止作死，用战锤和枝条格挡的时候，原木枝条和战锤不小心发生一次碰撞。

“铛！”

那是仿若铜钟一样的脆响，于此同时枝条上的绿光大盛，过于充溢的生命之力疯狂的流溢而出，然后化作绿色的光环扩散开来，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而这次来的又快又突然，正在追击我的蛇女爵就没有躲避的可能了，被绿光猛地笼罩住了。

她当即就仿若眩晕的停下来了，而武僧的意志本就坚硬的可怕，下一秒，浑浊的眼神就开始恢复清明。

但我又怎么会给她机会！

“全垒打！”

挥出的枝条，变成了力贯千均的球棒，而蛇女爵就猛地倒飞出去，再也没爬起来。

而当能够独自缠着我的肉盾蛇女爵倒下后，就像是打BOSS的团队倒了主坦，结果……

【倒T了，倒T了，怎么加的，主治疗给我扣DKP。啥？没主治疗？那就扣主坦吧……都没战复吗？算了，这BOSS我们的配置干不过，一群二货，今天活动到处结束，回家查攻略去。现在所有人跑出副本，跑慢了活该！修理费和丧葬费都不报销。】

“你丫够了没？”

【嘟，本次战斗结束，历时十二分钟，死亡人数17人，修理费2000G。系统提示：我就充系统插件怎么了，不爽你丫咬我啊。】

好吧，我当然不能咬她，但系统能够随心所欲的掉节操，却也说明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蛇女爵人事不省的倒下了，在这古木面前光头佬的诅咒被无效化了，只剩下一个刺客根本独木难支，亡灵们已经失去了胜利的可能，然后他们就毫不犹豫的抛下了队友，开始跑路。

然后看着眼前的战利品，我觉得作为一个成功团灭对手的BOSS，自己也该说些什么了。

“在我罗二锤……罗兰面前，你们的信仰毫无意义，你们的装甲不值一提！技术流玩家在人民币玩家面前就是渣渣！”

【你终于承认自己的是罗二锤了！你自己还不是玩的很开心。】

“你丫够了！”

我总算知道战斗时有人在一旁吐糟是什么感觉了，这怎么都燃不起来，画风一下子就从热血变搞笑了，干劲一下子就没了，这BOSS就算倒下也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天国的厄姆迪罗肯和蜘蛛之神、恶魔伯爵，之前我对不起你们啊。

“你的画风什么时候正常过？”

“海洛伊丝，你醒了？”

“嗯，多亏你的罗二锤。这生命之力能够保护我的灵魂，不，应该说能够增强我的灵魂。有空的话，借我做一下研究。”

严格的说，如今的海洛伊丝已经是打破轮回的生者了，但以“净化”为根本的圣光显然对她依然严酷，而生命之力却要宽容之多。

我对这种现象很有兴趣，似乎其中有不少值得深挖的地方，但现在显然不是搞研究的时候。

正如电影中那些总是姗姗来迟的警察，现在才从天空中下降的龙骑士让我满腹怨念。

“丫的。来的这么‘及时’，肯定躲在某个角落看戏吧。看我这次不好好敲他们竹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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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敲诈

小说和电影中警察和救人的总是迟到，但现实毕竟不是小说，若总是来的这么恰恰好，显然就很有些问题了。

“你们丫的看戏看的很爽吧。”

眼前的黑发龙骑士很是年轻，看样子大概才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红霞和零零散散的青春痘，从这明显不好意思的模样来看，似乎还不是能够当着脸说谎面不改色的老油条。

“我居然成了诱饵！你们居然敢用我来钓鱼！”

这是我看到姗姗来迟的龙骑士和护卫骑士们的第一想法。

而一些征兆也证明了我的想法，比如那五位龙骑士突然从头顶上划过，追杀那些逃窜的亡灵，而就留下这个战力最弱，甚至明显还没成年的和我打招呼，而这个家伙稍微设了两个套，就已经把情报泄露的差不多了。

事实上不用逼问这小毛孩子我就有了结果，今天这事太巧合了。

我就不相信奥罗斯对自己的都城掌控这么弱，也并不相信他的最高机密级别的消息就这么容易外泄。

若真的这么快外泄给了亡灵，最有可能的缘由，就是他故意的，他刻意把我已经掌握了“埃索的礼物”配方的情报透露给已经暴露的亡灵探子！然后引那些亡灵来突袭我。

而对于潜藏在拜尔王都的亡灵们来说，不管干掉我或是从我这里得到配方，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是回报大到足够承担任何风险的不可抗拒诱惑。

于是，他们明明知道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大，但考虑到只要把诱饵吃下去就回本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咬钩了。

若我挂掉了？对拜尔来说，自然威胁者就没了，这不正是好事吗。

“还真是稳赚不赔。”

而这次来的恰恰好的龙骑士们，大概就只能用蹲守在外围，等着我和亡灵们拼个两败俱伤来捡便宜的，当然，若我赢了的话，大概就是前来救援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想到稳赚不败的陷阱，并在两个小时不到布置完毕，应该说奥罗斯不愧“毒蝎”的称号吗。

“……被阴了吧。”

把葛丽娜放出来，就算不用我交代什么，她也看清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阴谋，但她心情更不好的，却是在战斗之中自己力量不足，拖了后腿。

“放心吧，欠我们的，我会让那个老头都吐出来的。别想太多，你还太年轻。”

摸了摸小家伙的头，放眼望去，对方虽然逃走了，但显然残局并没有收拾干净。

当着那个小龙骑士的面，随手被陷入昏迷的蛇女爵丢进了我的冰封冻土，这样的战利品说不准可以挖出亡灵在拜尔的组织情报，我又怎么会留给拜尔。

而在场的却不仅仅只有亡灵的尸骸，之前进攻我们的人类刺客被亡灵一包围，没死的都没有走成，现在还活着的，大概都算命大的。

至于那些被驱使过来的活人刺客，说不准背后又能牵扯出某个皇子，就留给拜尔自己处理吧。

而我正打算去皇宫区找老狐狸算算账，突然，葛丽娜拉住了我的袖子，指向了一边的树上。

“……似乎，我们不用去找贝克的大女儿了。”

而在一旁的树上瑟瑟发抖的，不正是一个黑皮的半精灵刺客吗，而周遭却有不规则的阴影覆盖，若不是葛丽娜的魔眼很难发现，看来，她是用暗精灵的种族天赋躲避了刚才的危机。

“……看来，她投靠的多半是米尔斯吧。既然知道了我的密码，看来，要杀人……杀精灵灭口了。”

我边说，还把圣光灌入双瞳，来了个双瞳杀气一闪，猛地对着她一瞪。

“别吓人家了，看她都快晕倒了。”

“……我已经后悔了，貌似已经尿裤子了，啧啧啧，都滴下树来了，那小丫头肯定会和我抱怨的。葛丽娜，我和你打个商量。”

“让我背她？休想，她会弄脏我的机甲的。”

“不，只是要你帮忙给她换个内衣内裤，给，这一套应该很合身。”

“……您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您随身会带着这些女式内衣内裤吧。难道传说中的桃子公主……”

“往事，不堪回首，都是年轻的锅……喂，我真不是变态，别逃啊！你这态度让你祖爷爷我很受伤啊。”

……

“作为法师之国的大使，我居然在自己的使节馆前被刺杀，遭受了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而贵国的警卫却姗姗来迟，我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刻意而为。这不仅是对我个人的威胁，更是对我国的侮辱挑衅。”

眼前的老头子依旧一脸和睦的笑容，但不管我说的多么离谱，这家伙似乎还在充当吉祥物的角色，但那些外交人员和侍卫骑士都已经被我的无礼弄得一脸怒容了。

即使已经步入深夜，辉煌的会客厅中依旧灯火通明，而从与会人员双瞳的血丝，还有地板上还没有弄干净的脚印和续杯无数次的茶杯来看，或许应该说拜尔的会议一直没有结束，这些人都没有解散过。

事实上正是如此，刚刚结束和我们的会谈之后，就传来了米尔斯商量遇刺的消息，又是紧急会议，然后会还没开完，奥罗斯又突然和一个访客紧急磋商，然后回头就继续开会，这次却是各类紧急预案的准备工作，甚至提到了战争预案。

可以说，这群文官和外交人员至少已经忙碌了14个小时了，还是最高级别的重要事项处理，已经神经紧张到满眼血丝，而当他们发现貌似所有的麻烦都是我惹出来的，自然对我很是不爽了。

而此刻，在他们心目之中，白天我的人才刚刚当街斩杀了民望颇高的米尔斯皇子，现在反而恶人先告状，还在皇帝面前放肆，这在君辱臣死的骑士封建时代，这已经是某大的羞辱。

“……喂，老头，我说了这么多，你至少要有点反应吧，真当我是忍气吞声的小白兔。”

“无礼之徒！你知道你在谁面前说话吗？这是凯尔斯人的共主，满符山脉的守护者，拜尔王国的奥罗斯大帝的座前，你……”

大人物的共同特点，就是那一串串的头衔，说出去很吓唬人的，尤其是对菜鸟来说，这一串头衔也是威严的一部分，但恐怕这一招对我这样的老油条没啥意义。

“咳，这位是律法之神的神使、北地七国的持剑守护者、最后的岚之末裔、圣光眷恋之子、法师之国的真理议会成员，永恒之夜的破坏者，不灭的……”

葛丽娜同样爆出一长串头衔，看来还是很有眼水的，不就是比头衔吗，这谁怕谁。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是法师之国的外交人员吗？胡来的小丫头！”

一个山羊胡子的官员起身怒吼，若没有记错的话，他似乎是这个国家的首相大臣，好像是叫卡洛。

他这一招的确很高杆，输人不输阵，敲山震虎，但他眼中用来杀鸡儆猴的“年轻女随从”却似乎找错了人。

“咳，这位是司璐威尔王国的女王陛下。作为岚盟的全权外交使节，我强烈抗议你们对我们女王陛下的侮辱，并要求你，卡洛立即道歉。而且，我们岚盟的女王陛下刚刚来到贵国，居然也遭到了袭击，我们需要解释！”

这次，就轮到我摆谱了。

而在座的文官们先是一惊，但接着却恍然了，我的背景根本就没打算瞒人，考虑到我和北地诸国的关系，这一国女王突然来临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但我的要求却也是理所当然，你一个文官在正式场合对一国女王怒吼，这是严重的外交失仪，仅仅只是要求道歉已经很克制了。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力压，大国压小国的事例还少吗，但现在在自己的陛下座前，皇帝不说话，他一个文官又怎么敢代替皇帝做出决定。

但这个时候，一低头显然气势就弱了，在之后的谈判之中，就会受到影响，在当前微妙的形势下，这种心理因素也是很重要的。

而不道歉更是会引发严重的外交后果，正当犹犹豫豫的卡洛打算俯身的时候，一直当摆设的奥罗斯说话了。

“罗兰殿下，有些事还是敞开了说吧，您到底想要什么。”

“赔偿，肉体赔偿和精神损失费！谈钱就太俗了，先来上十几个龙骑士吧，不行的话，贵国特产的拜尔龙狂力士和盾龙守卫者的全套资料也是可以的。”

正如奥兰皇家骑士中的精英白狼卫队、东岚的极光骑士、雪崩防御者，拜尔也有自己的可量产的王牌兵种，龙狂力士据说是平均水准达到白银顶阶的杀戮机器，盾龙守护者则是号称可以列阵对抗剑圣的超级防御者，这两种兵种的相关资料已经是拜尔的立国之宝，又怎么会随意给人。

“贼子！”

“你们居然敢……”

狮子大开口总是招人恨的，一时之间，怒吼和训斥充斥耳边，我却当做了耳边风。

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拿出这么重要的宝物进行补偿，更不可能用龙骑士来做赔偿，但谈判这玩意，不就是和街头砍价一样吗，就算我知道你不会接受，但也要先砍上一半价格来试试底，当双方都隐隐约约知道对方的底线，再进入实质性谈价阶段。

当让所有人意外的，却是奥罗斯笑着点了点头。

“行，就这些吗？可以，都赔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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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南方教派

若你和街上的商铺讨教还价的时候，你说“这个戒指一百给我吧。”而那个卖家明明知道这个戒指至少价值一千，还说“行，给你了，还附赠赠品。”你会是什么感觉？

我觉得若是正常情况的话，不是觉得那戒指本身有问题，就是觉得卖家非奸即盗，甚至对你本人有什么阴谋。

而我现在的感觉也大概如此，除此之外，还有挥着重棒却一锤子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我明明还准备了很多招，怎么这么容易就从了。

狂龙力士，是炼金学和龙类学的巅峰造物，他们是人工制造的龙脉者，没有拜尔千百年的积累和龙族那异乎寻常的关系，是不可能存在的超级战士。

据说这些家伙天生力大无穷（力量18+），可以穿着凡人不可能装备的超级重甲，配备的也是三米多长的巨型龙枪和斧刃，一旦投入了战场就是不可抵御的杀戮机器，而龙脉的天生防御鳞甲和再生能力又给了杀戮机器强大的战场持续、恢复能力，而一旦陷入危机之中，向龙脉渴望力量的请求往往会给其带来无尽的潜力，继续龙化会给其带来新的力量和更强的基本属性。

当然，强行添加的龙脉也是有一些不可抗拒的弱点的，这个“狂龙”的狂即是提醒这些彪悍的战士，若痴迷杀戮之中，将永远失去返回人形、人心的可能，在最残酷的战场上返回的龙狂战士要么就被不可遏制的龙化变成了怪物，要么就成了失去理智的疯子。

而龙盾防御者而是和其完全不同的分类了，若狂龙力士是最锋锐的火焰之矛，那么龙盾防御者就是最坚固的寒冰之盾了。

但和体型特征异常明显的狂龙力士不同，这些重装甲重盾的防御者周身都笼罩在铠甲之下，具体的资料并不多，但只要他们出场了，往往就能够取得惊人的战绩，这些擅长群战的战士甚至有仅仅三五人的小队就成功屠杀巨人的战绩。

而他们的墙盾足足两米高，只要立下，就能够构成魔法防御结界，只要一个小队就能提供城墙一般的防御，被寓做“活动的城墙”。

但一分钱一分货，据说铠甲和附魔盾牌都是顶阶货，每个战士的全副武装加上训练，就顶的上等身高的白银，整个拜尔王国大概也就20个战团，八万人作用的编制。

看起来很多？但若是考虑一下拜尔超级强国的身份，这八万人大概还不到一个地方领主的私兵。

因此，就算是拜尔也不敢在普通的战役之中投入这些昂贵的战士，而这样的国之重宝，甚至都不可能交给皇储之外的任何皇子。

而现在，当我翻着手中这厚厚的训练资料和炼金配方，听到海洛伊丝“应该是真的，要不也是同级的研究成果”的鉴定资料，我也感觉自己仿若梦中，而那个刚才还用怒吼“给他，我说了，给他。”训斥了众臣的劝解的暴君，此时却坐在桌前笑眯眯的看着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无关紧要的闲人都被驱逐了，现在桌子面前就五个人，还都是我熟悉的面孔，我自己、葛丽娜、奥罗斯、还有海论特，一个宫廷的老管家。

看着那满脸微笑，仿若自己才是刚刚赚到大钱的奸商的奥罗斯，我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我不认为一个“埃索的礼物”，就会让其进退失据，乖乖的听从我的敲诈。

“不和恐怖分子妥协”不管在那个世界都是惯例，这倒不是因为大国舍不得交换的那些筹码，而是贪婪是无止境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提价，会不会因为短暂的成功而激发下次行动的热情，而且这种妥协一旦宣言出去，也是对国家威望的直接打击，更暴露了国家的弱点和不足。

而在丛林规则的国际世界，暴露出的弱点后引来的财狼，下次就不会是普普通通的恐怖份子了。

而从“不给钱我就散布生化危机”来看，我这次的行径完全可以归入其中，那么奥罗斯的妥协也很让人费解了，倒不是不该妥协，但至少不会如此轻易的就交出了这种明显是讹诈的重宝。

若是我的话，就算最终会妥协，也会在尝试各种方式让威胁者消失之后，而就算接受了条件，也会提出不允许提出其他额外条件的附加要求，一次性把事情了解。

“我知道你和费解，但实际上我一直很感激你。我知道你们在炼金研究上有不少研究成果，也有不少龙族盟友，这些资料就当做小礼物吧。”

奥罗斯以这样的话语为开场白，但我却早就知道了，毕竟依文莉曾经和我提过，由于我让奥罗斯摆脱了埃索的威胁，他貌似很感谢我，但接下来的话，就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

“我感激的并不单单是亡灵的事情。从依文莉小姐那里得知你失忆的时候，我还是很吃惊的，或者，我应该和你讲讲当年留下的种子。埃莫耶。”

穿着宫廷礼服的老管家满脸皱纹，看起来垂垂老朽，但却探出了自己的手，其中那点点金光凝聚起来，最终化作了圣光之球，照亮了这室内。

“这……不可能！”

纯粹的圣光不会欺骗人，这的确是一个出色的圣骑士，但让我惊讶的，却是这位埃莫耶不仅没有念诵圣光之名，身上也没有圣光之神的徽记，而这显然是违反圣光之神教义的。

过去在用圣光之前，我都会赞美两句圣光，或是嘴角假装动上两句，只是为了让我显得和其他圣骑士没什么不同，而眼前这位，从某种意义上，和我使用圣光的方式极其相似，他并没有念诵圣光之名。

“初代教宗阁下，您猜的没错，我们南方教派信仰的并不是圣光之神，而是圣光本身。若是圣堂教会眼中，我们就是最应该铲除的异端了。”

在惊讶其中的内容的同时，我更惊讶那个诡异的称呼。

“依文莉大人也提到您失去了过往在拜尔的记忆了，或许，作为南方教派的第六代教宗，您的传人，我应该重新提提当年您做的伟绩……”

于是，在老者的叹息声之中，那段被尘封的往事被逐渐揭晓。

南方教派，正式名称应该是“纯粹圣光教会”，在圣堂教会的高层眼中，他大概就是一个对圣堂教会教义有些许理解差异的分歧，但只有这个教会的核心人员，才会知道那分歧不是一点两点，他们信奉的并不是圣光之神，而是纯粹的圣光。

他们的发源地就是拜尔王都，其创始人是化名罗兰·黑手的“黑手男爵”，而教会的建立，更是得到了当年拜尔皇室的大力支持，这个小教派从诞生之日起，就被他的创始人赋予了独特的使命——传播真正的圣光教义，取代日益腐朽的圣堂教会。

“如今的南方教派，信徒已经超越了20多万人，分布在拜尔和各国的角落之中。他们以圣堂教会的名义在时间行走，传播的却是最纯粹的圣光教义，实际上除了对圣光的理解之外，我们和普通的圣光牧师并没有明显的区别，我本人甚至是圣堂教会在拜尔教区的前前任大主教。而也正是因为如此，老教皇才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发动圣战吧。毕竟，在他们眼中，邪恶必须死，但异端更必须死。”

别看信仰的是圣光还是圣光之神貌似区别不大，但现实意义却极其巨大，若承认圣光之神如他教义中所述是无所不能的人格神，那么圣堂教会就自然得到了他的认可，而若是仅仅承认圣光的存在，并认为圣光才是根源之力，是一种非人格存在，那么圣堂教会自然就失去了所有的神权正统，就成了一群欺世盗名的窃取者，甚至对圣光之神作为人格神的本体存在，就有了质疑的可能。

这也是异端远远比邪恶更为危险的根源，这也是罗兰在北方的展示会让无数圣职者信仰动摇的根本。

这对圣堂教会来说是比圣战本身更加可怕的威胁，所以在红衣大主教的紧急会议磋商之后，拜尔整国都被视作了异端之国，面对如此重大的教义分歧，发起圣战进行讨伐成了唯一的选择。

而无疑，已经被裁判为异端的拜尔，本就是这异端教会的起源之地，更是他们的天生盟友，而和圣堂教会彻底闹掰了后，当大批圣职者被驱逐出境之后，那些看似“因为个人缘由留下的”圣职者，已经组建了新的南方教会，纯粹的圣光教义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传播，那年罗兰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即使已经没有了当年的记忆，但稍微想想，我就觉得这完全像是当年罗兰的手笔。

那一年的罗兰是被圣光背弃者，是被一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是一个已经被剥夺了一切名誉的邪恶者，但却依旧保有了圣骑士的能力，仅仅只是这一点，就可以用来动摇圣堂教会的权威了。

而要真的毁灭一个教派，从外围强压是千难万难的，但内部的分歧和异端才是最致命的，于是，他就在拜尔撒下了种子，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发芽，但做了总没有损失。

“您留下的预言已经全部印证，当圣典启示录上的大事一件又一件被验证，我们的信仰也更加虔诚，质疑者也重新回归虔诚。当邪恶压倒正义的时候，我们按照您的要求潜藏起来了。万幸的是，正如您在预言中说的，预言中的厄运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避免的，至少我们已经避开了无数亡灵大门在拜尔大地敞开的绝境。”

既然要传播教义，某人又怎么会错过最好用的“先知”身份，随随便便就能写出一串预言出来，而把预言书当做圣典的教派就自然获得了信任，并逐渐强大起来，这也在当年的罗兰预期范围内，要不他也没有必要装神做鬼玩预言。

实际上现在的罗兰做的依旧是一样的事情，到处撒种，能不能发芽就连自己都不知道。

而现在面对的，却不是过去那青涩的种子了，而是一根已经经历过两百年风吹雨打，逐渐成熟的参天大树了。

当亡灵肆虐的时候，这个南方教派就成了奥罗斯手中的底牌和最值得信任的对象，那些圣骑士和圣光牧师是面对亡灵最后的尖兵，这也是让奥罗斯向我致谢的根源。

而此时，桌上的葛丽娜和海伦特看我的表情就像是看怪物，毕竟，几百年的布局和百发百中的预言什么的，都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这其中的事例摆在传奇故事中足以当做神话史诗听，但当事人却在自己面前。

“我们确信先知大人能够战胜那些阴影中的邪恶，实际上这位女王陛下报出的头衔中还少了最重要的一条——南方教派的创始人，吾等最虔诚的先知和领路人，前日您在北地做的那些，让吾等的信仰更加虔诚，我们也开始在大陆上光明正大的传教了。或许，就是这让那些窃取圣光权威的伪神教会恼羞成怒的吧。”

好吧，老教宗的双瞳中全是虔诚，认为这是命运的一部分，认同预言书中最后的审判之日终将来到，认可只要通过努力就可以扭转一切厄运，但我确信对奥罗斯来说，却不是一回事。

从一把好刀只需要一个主人的角度来看，仅仅只是和南方教派的关系，我的存在似乎就有些碍眼了，或许，他现在表示的礼物的确是歉意，若我通不过这个“考验”，或者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而此时，作为主人的奥罗斯笑了。

“好吧，暂且不提那些有的没的，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重新介绍一下吧。这位海伦特大公……实际上他应该称为海伦特·米兰，是我的亲侄子，也是吾国唯一的合法继承人，未来的拜尔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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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新君和偶遇

从某种意义上，大国皇室的血脉关系往往是一笔烂账，但从现在看来，拜尔的特别烂。

恋尸癖王子、蕾·丝百合血族、绝嗣者半死人、疯狂魔女植物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位找上龙族的“悲风”同类，若是有人说这个家族和王国曾经被诅咒过，不管别人信不信，我是绝对相信了。

但从皇位的真正继承人却一直在世人视线之外，龙骑大公一直被当做皇室无关者，从某种意义上，只能说奥罗斯布置的太过周全，情报工作做得不是一般好。

“什么！”

场面上最震惊的，却是海伦特本人，从他震惊的面容来看，似乎不是作假。

“抱歉，虽然一直没和你说过，但你的确是我亲侄子。具体的事情私下再谈吧，现在贵客面前，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好吧，看来这保密工作已经好的瞒住了本人。

“呵，要想接下我手中的大业，那些被权财色弄昏了蠢货是做不到的，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你也并不是唯一的选择，即使是我的侄子，若不能达到继承王座的水准，我还是不会将皇冠托付给你。”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不论是你的雨夜城的战绩，还有那群蠢货以为我快死了，而暴露出来的各类丑态，你都已经是唯一的选择。现在提前告诉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听着奥罗斯中气十足的笑声，我越发对那些皇子感到悲哀了。

实际上若从结果倒推缘由，这选择已经早有征兆了，当前在拜尔时局不稳，各方领主蠢蠢欲动的大局之下，有用兵权的才是话语权最大的，而随着雨夜城战事的进行，现在拜尔国内最大的军阀，已经是海伦特本人了。

只要海伦特在雨夜城拿出足够漂亮的成绩单，就算没有老皇帝担保，他也是王冠最有力的竞争者。

从某种意义上，老皇帝在养蛊，放任一群继承人如毒虫一般彼此恶斗，然后选择出自己最欣赏的继承人。

我不相信皇帝只有海伦特一个亲戚作为候选，但显然这个是最让老奥罗斯中意。

或许，也正是他一直都反对亡灵，并在皇室内斗的时候依旧坚持以国事为重，甚至不惜为此和皇帝对着干的姿态，才让他最终获得了皇帝的青睐。

而这样一闹，不仅能够选拔出最好的继承人，更让那些野心勃勃的野心家露出马脚，既然皇帝死后早就有所不满的领主们肯定要闹上一场，不如把这场祭奠当做新皇上位的庆典。

“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这是我做出的预判，而这次预判的把握可不低，毕竟挂掉的野心家和倒霉蛋够多，新皇的位置越稳固，与其等着那群家伙在皇帝死后闹得天翻地覆，不如提前下手杀个干净。

而老皇帝这么一解释，此时的会议桌上，我们一方是两位实权在握的皇室成员，也拜尔也拿出了现在的皇帝、未来的皇帝、最高主教作为交涉，已经是最高层级的会谈，说明了老皇帝期望达成一个协议的诚意。

“实际上，我一直很喜欢你在南方教派上的那句话‘这世界属于凡人，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只是一些虚伪的狂徒’……”

以这句话为开端，我们开始了会谈，而约谈其中的内容却愈发重要，而当我们勉强达成了一致，满载而归的时候，天上已经出现了新的朝阳。

彻夜会谈的收获是可喜的，除了那个老皇帝已经准备了快十年的大计划之外，作为帮手和联盟，我们也获得了最想要的东西。

“大计吗？不愧是拜尔三百年来最强的阴谋家，真是敢想。不过若这个计划真的成功，恐怕称其为千年以来最睿智的君王也没错。”

图谋大计的枭雄颇为慷慨，既然我答应在大计上帮助他，其他的小方面他就给了我不少优惠。

“你这一个省份两年的储备用粮，够东岚全境吃上五年了。对了，铁匠和炼金术士三千人，有职介的学者200……”

一个个条件被老皇帝随口答应，老牌帝国的底蕴也是奥兰这样的暴发户无法比拟，仅仅只是老皇帝眼中的一些小赠品，就可以让贫瘠的北地省下几十年的奋斗时间，而谈到我们最期望的，对方也没有犹豫。

“那么，你们会支持北方七国的独立吗？”

“当然，北方能够崛起，也为整个人类世界镇守边疆了。圣安东里奥的手也插得太远了。再说了，就算我不答应帮忙，难道他们就能够保住已经开始抱团的北地七国吗。与其最后灰溜溜的滚走，至少主动让步还能保留点面子，我会和斯洛恩写信的。”

而让卡索拉公国独立，让同为超级大国的安东里奥失去一个从属国本就是拜尔期望见到的，至于另外一些额外付出……反正出钱的不会是拜尔皇室，牺牲一些地方贵族的利益，对其进行适度的消弱更是中央皇室期望能够看到的。

而对我们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收获，其实并不是敲下这些援助，而是和海伦特已经打下的关系，说不准新生的北地会和本国的未来储君建立坚实的盟友关系。

事实上，或许是偶然，或许是命运使然，在一系列的巧合下，北地岚盟最杰出的下一代领导人和拜尔未来的皇帝的见面，注定在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当然，对我来说，眼下能够达成一致就已经大赚特赚了，至于之后的那些事……

约定了拜访南方教派的时间，我刚刚出门就转头对葛丽娜说道。

“葛丽娜，以后记得小心防备拜尔和他的皇帝，这家伙笑的我心里发毛，这群家伙的话里有十分之一是真的就很难得了。还有这个见鬼的计划，你们就不要参与了，我一个人来就行了，失败了我一个人也好跑。那些纸上的协议被当真，能够获得就好，但别做太多指望，海伦特的皇储之位能不能到手还很难说。”

刚刚出门，签订的协议上墨迹未干，我就毫不掩饰对拜尔皇室的不信任，但我估计此时奥罗斯和海伦特说的话，大概也差不多。

“嗯，国家间没有私人感情存在的土壤，和这样的超级大国打交道，只能讲利益。”

“……这话好熟悉。”

“是你自己说过的。”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我个人习惯的腔调，但从葛丽娜注意到这一点上，至少说明她在政务上努力学习，就已经比蕾妮让人放心多了。

而似乎有些事情葛丽娜还没想通，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那些皇子也不都是废物，那个老皇帝就不担心如此放纵，任凭领主和皇子勾结，这么多皇子中有人成功造反吗？我觉得的确有成功的可能性。”

“……我觉得若真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家伙会很开心的面对自己的末日。反正是养蛊，若是养出一个超越奥罗斯这毒蝎之王的蛊王，他应该会很开心自己后续有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谢绝了老皇帝的送行马车，我需要在散步中整理一下思绪，顺道看一下王都现在的情况。

我们并没有返回城郊的突击艇的打算，刚才在谈判之中，我找他要了一个私人的宅子，打算用来做北方诸国在拜尔的临时使节团，而特意挑选的位置离依文莉那里不远。

从哪个地穴的强烈异界感来看，我总觉得那只猛龙待在地下的原因并没有那么简单，若是条件允许的话，我还想多问问依文莉的情况。

毕竟，我觉得那只龙似乎比老奸巨猾的皇帝可信多了，虽然他们多半已经狼狈为奸。

走在皇宫区的大路上，最明显的改变就是“刺客们”终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一路上天空中时不时有巨龙滑翔，在地面上也遭受了数次巡逻卫兵、骑士的盘查。

似乎已经接到了命令，那些盘查的骑士倒是很客气，看到是我就直接放行了。

“死猫，你怎么看？”

“大人，我觉得此事背后有一个天大的秘密，嗯，大人！此事必有蹊跷！”

在这一刻，我确定了果然不该对自己的魔宠开放部分记忆区的，死猫这节操和下限越来越低。

“你确定吗？悲风，快来了……”

“我觉得这巡防明显反常，只能说明他们昨天的陷阱失败了，他们还在最后努力一把。嗯，那几个老家伙都不是那么好抓的，失败的可能性很大。”

和我预期的差不多，但在另外一个方面，该说某人已经无敌了吗，这随口一句威胁居然如此见效，吓得海洛伊丝乖乖听话，就是我很吃了一惊。

“你丫怎么都是一个老牌亡灵大君，居然这么怕一个年轻的小家伙？”

“……最近德鲁伊联合组织收集他的罪证，或许，该叫‘百兽猎艳录’或是‘受害者纪实’，已经发放到了各国的德鲁伊、猎人、游侠组织分部，我这才知道在我们在各国巡游的时候他也在不断跨国、跨种族犯案。由于受害者太多，影响太过恶劣，甚至还有德鲁伊受害者，他已经成了泛自然阵营公敌，据说连专门猎杀他的‘追风组’都出现了。”

“对了，那个‘猎艳录’你要看吗？风暴之鹰前两天收到了一本，厚的可以当做砖块敲人了，你看了的话，估计就懂了。”

“哈，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那种注定瞎眼的东西你以为我会碰吗？”

实际上悲风的确经常性的消失又突然出现，我也猜到了他多半做了些什么，但考虑他个人能力、忠实度都颇为优秀，而他的行为也没有触发法律……是的，这才是重点，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命令禁止了这样的行为，“法不命令禁止不为罪”，所以从法理上，依旧只能从道德和公序良俗方面对其进行谴责。

但我们律法阵营讲法律规则，本就是激进恐怖组织的德鲁伊从来都不是讲理的组织，但连一贯中立的猎人、游侠组织都开始通缉他，恐怕这次悲风真的乐子大了。

考虑到这次似乎乐子大了，我认真的考虑一旦被德鲁伊们堵上了，要如何扯开关系了。

“泛自然联盟啊，上次被整个自然阵营通缉的还是天灾榜上那个瘟疫君王，没想到我手下也会出现这种大人物，说不准这个家伙迟早有一天能够进天灾前十，超越我……我应该学奥罗斯，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感到开心吗？”

要不，我干脆把他主动揍一顿，然后送出去换赏金，反正这家伙命硬的狠，大不了分他一半，说不准多来几次，别人就会不会通缉他了……

“悲风大哥。”

胡思乱想中，却突然听到葛丽娜的声音。

“哼，我知道你和那家伙关系不错，但别为他求情……”

“我是说，那不是悲风大哥吗？”

好吧，黑色的风衣遮住了大部分身躯，遮帽挡住了半龙的面孔，一身黑装显得极其猥琐可疑，那颗带着粉红蝴蝶结的黑色蜥蜴尾巴却暴露了真实身份，若这里不是“可疑者满街走”的皇宫区，恐怕已经有人报警了。

而此时，他却正被几个骑士围住了，似乎在说些什么。

“……就当没看到吧。实在不行，明天通过外交途径捞人。”

但稍微走近了，却发现并不是我预期中的骑士抓变态，而是……

“五百银币了，不能再低了，你们看这印刷，这表情，这画工，绝了！都是特级品啊。”

“噗，悲风大哥在兜售小黄书。”

“……你知道什么叫做小黄书？”

“硫磺山城很多卖书……啊，我绝对没有收藏您和亚当大叔的本子，你们根本不合适吧。这完全是瞎配对。”

好吧，我已经放弃了，果然我手下真的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那丫头收藏的是你和‘格林’、你和雪蹄的本子……你是要管管了，不过现在硫磺山城城主本人（安妮）都在看，似乎也管不了，对了，据说他们已经定下了每一年都要举行贩卖本子的市场庆典，就像你记忆中那个C87，据说去年的C12上，莫莫的重口味本子卖出了一万三千本，刷新了新纪录……我就不说她是以谁为模特创造的本子了，反正你也多半猜得到。”

海洛伊丝一边出卖葛丽娜，一边给我心头捅刀，我一点都不想猜！

而事实上在我离开硫磺山城的时候，作为地下世界最和平的地区（战火地区艺术家很容易饿死），加上穿越者多年的熏陶，那里的文化、艺术产业已经极其发达，但似乎发达的已经有些过剩。

“这群混蛋，我……”

这么一想，我还真没法管，现在硫磺山城的城主是安妮，律法教会是宗教方面主管，没有职务名不正言不顺，无法颁布“关于规范硫磺山城精神位面建设工作的三百三十条意见”之类的文件，我还真没法管。

“我管不了硫磺山城，我可以管眼前这个混蛋！”

而当我气势汹汹的走过去，看到我了，悲风却猛地一震，然后拿起书就要跑，结果顾客一扯，就把书掉在地上，各类彩页撒了一地。

仅仅只看了一眼，我就知道他为什么要跑了，然后就默默的拔剑。

“啧啧啧，桃子公主个人画集，大触莫莫亲手力作，超级限量金装版，画的真不错，老娘我也有些心动了……咦，后面的内容很奇怪，这不是那个‘悲风罪证录’上的受害者插图吗？悲风，你丫骗钱还带传教吗？这看到一半突然变成这种东西，不变太监也成变态吧！这比下毒还过分十倍吧。”

此时，面对海洛伊丝的幸灾乐祸，悲风·埃罗却没有回答的可能，他现在要努力想方设法从某已经青筋直冒的暴走剑圣手下活下去。

“老大，对不起了，我这不是为了增加销量，让世人理解我的个人爱好吗。换了几个封面女郎，还是您最好用啊！”

“……你丫还敢跑！吃我的破邪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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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葬礼

和某国皇帝的谈判已经结束了三天了，小小的风潮过去后，这座城市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在我个人看来，这似乎只能算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米尔斯·米兰，拜尔皇室最虔诚的皇子，他一身勤勤恳恳，为祖国流过血，深受吾皇奥罗斯十三器重，而在今天，他却遭到了卑鄙刺客的刺杀，那些伪善的恶徒甚至还伪装成来自法师之国的盟友，企图挑起两国的不和，但在英明神武的奥罗斯陛下的慧眼下，这等拙劣的伎俩又怎么能够取得成效，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圣堂教会！”

虽然很扯，但这的确是诸方期望看到的“真实”。

米尔斯遇刺事件已经被定性了，他是被圣堂教会派出的刺客干掉的，至于所谓的黑暗精灵刺客，只是为了方便嫁祸拜尔“最亲密的盟友”法师之国。

市民们第二天早上看到广告栏和城墙外面的宣告的时候，那表情大概就掩饰了什么叫做“这世界变化快，我什么都不知道。”

当然，谣言什么的，已经漫天飞了。

但谣言什么的，有的时候很有用，比如当国家动乱的时候，而有的时候，却只能成为小报都不敢刊登的趣谈，比如这次。

然后第二天葬礼就举行了，似乎要抓紧时间给这件事盖棺定论。

但从某种意义上，以这个名义给米尔斯举行盛葬，实际上是给这位脸上贴金了，当第二天拜尔的皇家卫队们对米尔斯的家宅进行清理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亡灵勾结的痕迹，然后从哪里搜刮的情报一查，就又抄了两个皇子的家。

缘由？实际上很简单，皇子们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很能打的力量，而亡灵们自然很能打，再加上之前的交情，然后就勾搭上去了。

皇子们除了给亡灵掩护之外，还会给有嗜血欲望的亡灵提供血食，而从米尔斯地下室的搜刮的那一打外地人和刑罚室来看，米尔斯被雅雯直接被审判成“罪大恶极者”真的没有错。

而从获救者的证词来看，他堕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私下崇拜苦虐邪神的他，在获得一日千里的进步的同时，也亲手“使用”了大量祭品。

“……他曾经是个真正的军人，他曾经在绝境之中为了战友血战两天两夜，他曾经在我面前发誓要改变拜尔军部那腐朽低效的军阀贵族制度，如今……是我害了他啊。”

听到内侍的汇报，老皇帝在花园发呆了一个上午，最后只挤出了这句话。

或许，在地狱般的战场上回归的英雄，他的坚定意志能够抵御最绝望的处境，却在尝试了十年富贵权势之后，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男人。

“……厚葬吧。”

或许，这为其留住名誉的些许慈悲，是老皇帝曾经对曾经抱有重望的继承人候选最后的同情。

而第二天的葬礼，却是三个皇子，对外当然是圣堂教会的刺客们击杀英雄无畏的王子殿下们，企图制造两国矛盾，甚至引发战争。

于是圣堂教会又躺枪了……为什么说“又”了，其实也他躺枪的并不冤。

人类是一种天性倾向于光明的生物，光明神、圣光神什么的在传教时天生受益，这种倾向是不是来自太阳暂且不论，而当一个代表光明和正义的教会统治了过半人类的精神和宗教的话，从某种意义上，他已经做到了绝对统治。

为啥？因为只要他提出某个意见、某件事是正确的，恐怕其他人的反对是没有意义的，而事实上考虑到剩余部分的意见也很难统一，只要他能够做到三分之一就已经够了，而偏偏在艾希世界，如今的圣光信仰在人类世界中可不止三分之一。

绝对的权力代表绝对的腐败，而绝对的神权又代表什么？

“……你们这些衣冠楚楚的圣光主教号称你们的所为是圣光之神的授权，那么，若你们的理智和道德是圣光之神来保证的，圣光之神的理智和正义又是谁来保证的。至少从我看到的满脸慈祥之辈尽行禽兽之事，鸡鸣狗盗之徒尽显神之名，按照你们的逻辑，既然你们这些伪善者今天还没有遭受神罚，是不是你们的真神大人已经失去了理智？神死了？还是神也疯了？”

某个名字被抹掉的疯狂亵神者的狂言在不知不觉中传遍了整个世界，那位在火刑架上狂笑的狂徒据说曾经是一位虔诚的红衣大主教，他的罪行是亲手击杀了数位玩男童的同僚，其中甚至有他的恩师。

但我觉得，他最大的罪是说了实话——神疯了。

或许人类崇拜光明发自本能，但人类摆脱枷锁和束缚也出自本能，再加上王权和神权天然的斗争关系，最重要的，还是获得绝对神权的圣堂教会始终在腐朽、腐败、革新这轮回中苟延残喘，反抗者自然就永无止境了。

普通的植物无法无水无土的沙漠中存活，不和的种子往往生长在满是缝隙的山崖。

“……纯粹的圣光并不需要信仰伪神，圣堂教会信奉的只是一位借助圣光之名的伪神，米尔斯王子、马斯王子、卡特兰王子都是信仰纯粹圣光的圣徒，他们的死去，是邪神对真正信仰的恐惧！”

在全拜尔的贵族、大商人面前，南方教派的埃莫耶大主教一边怒斥圣堂教会的伪善和无耻，一边展示自己的圣光。

“唯光明永恒！我以教会初代教皇的名义，宣布这三位王子为殉道的圣徒，吾等将为复仇而战，为正义而战，为纯粹的圣光而战。”

一个偶然造就了历史，既然眼前遇到了机会，纯粹圣光教会就这么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埃莫耶大主教也成为了埃莫耶一世教皇，而三个恶贯满盈的恶徒也就这么成了圣徒。

而作为背景的，却是痛失爱子老泪横秋的老皇帝，还有海伦特大公带头仿照古誓，用小刀在脸上划上伤痕，誓言复仇，然后用怒吼回应了民众的呼喊。

“……我们世代生活在这里，那些伪善的恶徒居然把我们裁决成异端，侵略了我们的国土，杀死了我们的人民。好吧，既然他们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们战争！拜尔，万胜！”

当海伦特的讲演到达尾声之后，葬礼的现场变成了出征前的誓师大会，当全场“万胜”汇聚到一起的时候，战争已经不再是一个符号。

而在人群之中，披着斗篷的我却捂着嘴，避免笑出声，而低着头对身边的葛丽娜笑着讲解。

“正直的海伦特？诚恳的奥罗斯？圣洁的米尔斯？在这一刻，神圣和邪恶的关系是如此暧昧，这就是以蛇蝎闻名的帝王家。或许，这就是我总是觉得人性永远是那么难以捉摸，人类是那么有趣的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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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双线

从某种意义上，最近的一连串事件帮了奥罗斯一个大忙。

倒不是帮助为其向圣堂教会宣战，这一开始就在既定事项之上，这个事件真正导致的结果是奥罗斯下定了决心，选择了海伦特作为继承人。

既然皇位继承人已经定下了，其他的候选者自然就显得很多余了，于是，在誓师大会后，诸位皇子“深受米尔斯兄弟先进事例的影响，吾等愿紧跟米尔斯兄长的脚步，到最危险的地方去，到基层去，到战场第一线去，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士兵为国为家而战，誓报国仇家恨。”

于是，这些皇子们就“主动请缨”，成为了基层指挥官，要么去了雨夜城前线绞肉机，要么就去了即将出征的东线讨伐军（对圣战军团），成了一个光荣的前线炮灰。

奥罗斯并没有把事情做绝，他还没有公告海伦特的身份，并明言拜尔的皇帝陛下必须有出色的军事才能（立下军功），他甚至让每个皇子都带上了他最强的嫡系手下（不超过十位），若是手底下够硬，能够立下足够的功绩，皇储的位置还是有可能更替的。

当然，考虑到海伦特是雨夜城的城主，还有他手下的龙骑士大队，其他的皇子甚至手上没有一个战团，想翻盘难度就很大了，基本上这种可能性只存在理论上。

“活该，早干什么去了，早把注意力投入到干死其他竞争者的上面，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当有人对其愤愤不平的时候，在有心人的诱导下，这样的主流观点反而越来越常见。

不是每个人都把注意力投向了皇位，那些已经在某些方面干出了一定成就的皇子，比如第三十九皇子爱英特皇子就在艺术造诣上颇有成就，还救济了不少穷困潦倒的艺术家，本人也是个颇有名声的鉴赏家，这个时候，奥罗斯一纸调令就让其当了拜尔艺术家协会的副理事长。

这意思很明显了，这位皇子的皇帝梦是不用想了，风流亲王倒是没问题。

从某种意义上，爱英特这样的才是聪明人，但王座在前，再聪慧的青年俊才也会选择性的变蠢，已经坐上了皇子的位置，放弃争夺投入其他的反而是极少数。

而当胜负提前揭晓，被迫成为炮灰的厄运当前，也不是没有皇子有着其他的想法。

和其他势力、地方领主勾结的并不在少数，紧急调兵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而当护送他们去军团报道的除了整编的皇家骑士大队，还有数个成年巨龙的时候，大部分皇子多余的想法就可以省下了。

有大部分就有极少数？有皇子还是行动了？是的，当然有把王座视作自己人生唯一追求的狂热者，结果无法是“圣堂教会的刺客”又出现了几次，下个月估计又要抽时间举办一次集体葬礼了。

当内部矛盾激烈到一定程度，把国民的注意力投入到战场之上，似乎已经成了某些国家习惯的伎俩。

雨夜城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强的增援，拜尔四分之一的领主派出了私兵，几十个皇子带着他们的亲随担当一线基层指挥，新生的南方教派将代替圣堂教会履行讨伐亡灵的职责，这次是他们向世人证实自己的机会。

而在另外一边，海伦特本人却带着自己亲兵和近二十万大军讨伐入侵的圣战军团。

看起来很不可思议？明明海伦特是雨夜城的城主，那里的守军是他的嫡系是他本人，还把其派到另外一条战线上？这不是典型的乱指挥吗？

看似无法解释，说穿了其实一钱不值，只是些战场之外的考量。

现在的海伦特不是冲锋陷阵的“将”，而是镇国定邦的“王”，和以王子为将的边境小国不同，大国讲究的是稳定和权威，所谓的面子也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作为皇储，作为即将继位的下一代帝王，海伦特输不起。

奥罗斯也不能让他输，否则连带引出的皇室权威下降导致的连锁反应，是大国也无法承受之痛，尤其是地方领主蠢蠢欲动的当下，皇室一旦吃了败战，野心家也会行动起来了。

因此对各大国来说，不到万不得已，皇帝是不会玩什么御驾亲征，毕竟在考虑御驾亲征带来的士气高涨的同时，却也要考虑皇帝一旦落败甚至被俘导致的连锁反应。

是的，输掉，即使南线的亡灵防区派出的兵力远超东线，但考虑到面对的是亡灵大帝可能的干涉，还有之前那超高等级的战场对决已经迈入了新一轮圣战的阶段，即使南方集团军兵强马壮，南线能够打成什么样谁都没有把握。

而东边，即使有圣堂教会方面的名将镇守，但被龙群洗礼之后的远征军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深入敌国又斩断其支援和耳舌，再加上皇室派出的精英战团和王牌兵种，这样还打不赢的话，这个来镀金的皇储也没有必要保留了。

事实上，当我听说在海伦特的大军中甚至有两位龙族长老和两位数的古龙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想输都是不太可能的。

“别说奥罗斯了，就是龙族也不会让他输掉。而在收拾了东线的残兵败将之后，他还可以继续去南线抢功。而若是南线输掉的话，正好让其关键时刻拯救国家，上演惊天大逆转。别担心实力不足，那时候奥罗斯会全国总动员的。一旦完全进入战争状态，那超级大国的底蕴就真的有些可怕了。”

“若南线就直接赢了？那海伦特不就被比下去了。”

“那更好，海伦特可是雨夜城的城主，他留下的嫡系是胜利的基石，他对亡灵的防备和防线是战胜对手的理论基础，他依旧是首功。”

“好诈，这不是说不管输赢他都赚最大吗？稳赚不赔算什么？”

“的确很诈，但这就是政治，他的继位是最符合拜尔利益的。”

这就是选择海伦特这位龙脉者成为下任皇帝的另外一个好处，龙族已经用实际行动对奥罗斯和拜尔表达了最大程度的善意，或许仅仅只是凭着和龙族的关系，海伦特就会一直在候选榜前列。

而当这个候选者的名字终于被敲定了，下任拜尔皇帝似乎将成为两族之间的桥梁，考虑到圣战在即的严峻现实，抱团取暖是再正常不过的做法，拜尔人和龙界龙族之间的关系必然会越走越近。

“奥罗斯的确是个老狐狸，他看的很远。”

“……和你当年的留下了的那些‘预言’也有关系吧，你不说的超级严重，他怎么会一开始就以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我也不记得当年说了什么，但我猜的话肯定会往最严重的地方说。先知都是这样的，把未来说成末日，别人才会帮你当做救命稻草。而依个人的习惯，当年多半说的还是实话。”

当年随手洒下的种子已经变成了参天大树，至少从目前来看，拜尔已经摆脱了“历史”中最坏的结局，而若拜尔不倒，在未来的浩劫之中，法师之国等周边诸国也不至于太过孤立，似乎一切都在。

再加上“南方教派”的出土和东线圣堂教会肯定要遭殃，若有什么比好消息能让人开心的，大概就是仇人的坏消息了，我最近的心情一直都是不错的。

“你不打算干涉？”

“别人家的事情，我没事干涉个什么？有这份心，我还要多想想自己的未来。再说了，那老狐狸也不期望我参与。”

“嗯？”

“南方教派啊，我和那个埃莫耶一世才聊了两句话老家伙就亲自跑来搅局，你没看到老狐狸都差点把‘防火防盗防罗兰挖角’写在脸上。还刻意找我下棋聊天喝茶，棋艺又烂的要死，输了几十把都死活不让我走，浪费了我半个晚上。”

虽然纯粹圣光教会是在拜尔的土壤上发展出来的，和皇室的关系很近，但考虑到罗兰和这个教会的关系，再加上宗教人士在对待信仰时的“不可估量性”……好吧，直白的说就是狂信徒为了信仰什么都做的出来，若罗兰真来个“圣光号召北方才是圣地”，老狐狸哭都没有眼泪，这样的担忧的确不算多余。

“……被人冤枉你就没发火？你脾气越来越好了。”

“不，没有冤枉我，相反我准备的协议书都被那老狐狸看到了。”

“你丫还真挖角啊！能不能有点廉耻。”

“廉耻？那是啥？能吃吗？我们为什么不能挖角，反正我们和圣堂教会关系以及够差了，和律法之神结盟的圣光之神，而圣光之神本身对圣堂教会的态度就很暧昧，我们完全可以接纳纯粹圣光教会，战争之中圣骑士和圣光牧师可是最受欢迎的职业，我们的战士也需要圣光的支援。”

“……不过还是奥罗斯厉害一点，至少你失败了。”

“谁说的，我成功了。就算奥罗斯在面前又如何？你总不能阻止两个圣光职业交流对圣光的见解吧，哼，就算那臭棋篓子找我下棋，我一边在教义辩论中干趴了埃莫耶一世，一边将死了那个老狐狸。厉害吧？”

谈到昨天后来老狐狸明明满肚子气却努力维持笑脸的模样，我越发开心了。

“……你厉害，尤其在不要脸方面。难道南方教派真的打算外迁，放弃拜尔这么好的根据地？”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埃莫耶和他的主教们能走到这一步，也不是傻子。但他们很快会在岚盟各国建立分教会，传播纯粹圣光教义，而埃莫耶也答应让其头号弟子去东岚担任地区主教，还有两千以上的中坚人员，未来的岚盟也不会缺少圣光职业了。对他们来说，这也是建立一个后路和扩大影响的机会，这明显是双赢，我们都不用担心他们会不尽力，奥罗斯想拦都找不到理由。”

“……你就不怕在北方引起宗教冲突？哪里已经有律法教会了，还有那些亡灵。”

“不怕，我最近总往那边跑，也是为了确定南方教派的教义，再决定对他们的态度。不愧是我亲手写的圣典，虽然随着传承有些许变更，但依旧相当缓和——‘否定以种族、出身定罪，期望圣光如阳光般照耀温暖而不灼烧任何存在，圣光只惩戒恶行带来的邪恶’。或许，这才是圣光的本质。”

“是你理解的圣光本质吧，不过，能用不敌视偏见亡灵的圣骑士出现，这的确是件大好事。你跑过去不仅是确定他们的教义吧，至少从‘辩论赢了埃莫耶’来看，你是不是在尝试修订他们的教义。”

死猫翻了翻白眼，明明是疑问却用了肯定句，似乎已经看穿了一切。

“呵呵，现在还有机会修订，等真的传播出去了，再想改就不可能了。而我这个作为创始人的‘原作者’在这里，埃莫耶这个‘同人作者’也很认真的向我请教设定，我打算把我对圣光的理解都交给他们，让他们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修订自己的教义，这可是个麻烦事。马上埃莫耶要随军出发了，最近要抓紧了，等老狐狸从教堂走了，我还要去那边和他聊聊。”

“……一切顺利就好，但这么顺利，总觉得有些奇怪，是不是画风又不对了。”

“别说，我最近也觉得不对，我运气哪有这么好的时候，最近顺利的我都有点怕，我寻思啊，若真有可能那里出问题，多半是海伦特那边大比分输了……捂住我的嘴做什么？”

“闭嘴，死乌鸦嘴！你丫还没祸害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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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修行

狭小私密的院子之中，一场男人对女人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女人已经躺在地上无力的呻吟。

“你够了没，都折腾了一晚上了，我都受不了了，自己累了就去吃药，我却片刻休息时间都没有，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

较小的身躯上披着的丝巾是唯一的遮羞布，但此时也被打着透水湿，幼童一般的脸颊上是体力透支的红霞，能够让威名赫赫的蛇女爵露出如此无力的俏容，或许，我应该自豪。

人体的奥秘无穷无尽，高阶亡灵模拟人类的正常生理反应并不仅仅是为了享乐，看来为了发掘身体的潜能，蛇女爵至少已经恢复了数种感觉器官和分泌体液的功能。

“呵呵，既然抵抗不了就躺下来享受吧，嗯，受不了就张开大腿躺着吧……我靠，谁拿砖头丢我。”

看着已经叫饶的蛇女爵，听着她疲惫至极的呻吟，我得意的笑啊笑，但有人却用转头丢我。

“别瞎说了，这里还有未成年！这样刻意说的暧昧有意思吗？什么体液，直接说汗水不就够了！”

看了一眼周遭，葛丽娜、迪米雷特等未成年（外表）都用兴致勃勃的眼光看着我，卧槽，那高倍数望远镜和记忆水晶是做什么？你们是打算做拷贝卖钱吗……若是卖的好，记得事后给我分账！

“……看着她说的那么有趣，一不小心就跟上了。亚历桑德拉，起来吧，第一百二十一轮训练，我们继续，这次至少要撑过三十秒！”

是的，只是单纯的武技训练而已，我也没有虐囚的习惯，至于那些有的没的，被一群人盯着的时候自然是没有的……咳，我只是想要一个适合女仆装的养眼女佣人，作为一个男人，这有错吗？

咳咳，言归正传，在我的私人小院子之中，并没有上演什么不和谐的事情，拷问PLAY什么的，我倒是很想上演，但刚刚刚兴致勃勃的用冰制作出了满清十大酷刑的刑具，蛇女爵就毫不犹豫的什么都招了。

“你这么能这么容易就屈服了，你的荣誉和忠诚了？你千锤百炼的肉体苦修了？你的武僧不屈之心了？怎么能够就这么招了！那我不是太没有成就感了？”

“荣誉？死人哪有荣誉可言。忠诚？我效忠的君主已经死了。”

好吧，投降的如此理直气壮，她说的太有道理，我突然无话可说了。

事实上以之前我手下那几个执政官为例，亡灵君主们的忠诚和荣誉本来就不用太过期望，死过一次的他们对于执念之外的虚名都看的比较轻，嗯，直白的说都是一群没有节操、没有信仰的混蛋。

而在死亡位面，亡灵君主之间的比拼，也是胜者获得一切的吞并制，弱肉强食和服从强者已经刻入了他们的血脉，投降什么的，并不需要想太多，尤其对方还是另外一位亡灵大帝的时候。

“我已经努力过了，这也算是报了埃索大人死前解除灵魂契约的恩情。”

当然，这种来的太过容易的情报我是不敢信的，亡灵之间也有自己的沟通方式，抽取对方的灵魂的确可以获得情报，但显然太过浪费，依赖契约获得的从属关系是最常见而有效。

灵魂契约这种主人死仆人跟着死的卖身契，稍微有点骨气的亡灵大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签的，而埃索的确得到了这些骄傲的亡灵君主的效忠，至少我怎么威胁，这家伙都不愿意签灵魂契约。

而退一步，仅仅为了让史诗亡灵签订带有强制命令的仆从契约，都花了我很多脑筋的，至少我再次展示的满清十大酷刑基本没有威慑力，最后我拿出了冻焰，威胁她变成永恒冰雕，于是她就乖乖的从了。

但即使她投降了，很利索的把队友卖了个精光，我们却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蛇女爵本人来这个位面还不到一年，她是只属于埃索的精锐亡灵君主，独身就任，说好听点是位高权重，说不好听点就是突然被丢调到陌生部门的光棍司令。

原本的联络地点在她被俘后肯定都不会用了，埃索的骨干力量也被挖的差不多，亚历桑德拉本来就知道的不算多，到了现在，估计还有用的就是一些亡灵大帝、亡灵君主的性格和能力，短时间内派上用场的基本为零。

“我这里不养废物，伙食费的话，就用肉体来偿还吧……怎么都这个样子看着我，我那里说错了吗？这么难得的对手，正好用来修炼武技吧。来，我们来对练一轮。”

似乎最近那里出了点问题，我的发言似乎总是偏到奇怪的地方去了。

但恐怕对于我来说，蛇女爵当前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训练学习武技了。

“这次若不是这身铠甲，我已经死了几百次了。”

我喜欢战后总结，因为实战中暴露出的问题总是异常致命的，就比如SAVE&LOAD后的攻关往往很顺利，当然，若是没撑过去的话，死后复生再总结得出的经验就更加有效了，一般来说badend给的游戏经验值就很多了，还能继承上次的装备和经验，但可惜在现实世界，这样的机会不多，时间也不能让我无限轮回下去，否则迟早培养出完美模板……貌似话题越来越偏差了。

咳，言归正传，在这次战场之前，我还没想到会有被近战压制的这么惨的时候，每一招被人预判，临时变招也被瞬间针对，对方的攻击却完全不能防御，若不是这身铠甲防御力惊人，我早就该败了。

若是看做单纯的武技决斗，我已经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虽然武僧的确被称为近战妖孽职业，但被针对的这么惨，也实在太过离谱，而既然想不通，就不如问问对手。

当然，一开始她是拒绝的！大概是她觉得……呀……我刚刚投降了，你不能叫做什么我马上做什么吧，这不就是把自己作贱了，然后了，我就展示了一下对海洛伊丝的改造技术，说史莱姆已经满足不了我了，你是选择当蜗牛还是蚯蚓，于是她就乖乖的从了。

“你的剑术？不错了。我真的没有反讽，你应该是古流宫廷流派打下的基础吧，每一剑的基础都很到位，再加上非常不错的战斗直觉和天赋，说你是百年难见的剑术天才也没错，嗯，在人类之中算很不错了。”

好吧，最后的几个字就否定了一切，是的，你是不错，但“仅仅是在人类之中”，你是“百年难得一见剑术天才”，但不好意思，依旧只是人类的范畴。

我没有恼羞成怒，只是默默的听着，因为这就是现实，既然蛇女爵能够用肉搏把我打的找不到北，听听她怎么说就是，何况，按照我的经验，在专业领域必须听从专家的经验，专家们刺耳的话一般都是良言。

“……是的，在人类之中，你算不错了，但和我打过你应该就看出来了，你的剑技依旧执着于对手是‘人’的情况，了不起就是三至四米的大块头。剑技缺乏想象力和变化，所以我很容易就可以预判出来，甚至只要盯着你的眼睛和肌肉的动作，就能看出你下一招的方向。”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怎么能够解决，我又不能浑身抽掉骨头，也不能关节变向，就是有想象力也不能发挥吧。

“别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说话是有根据的。你见过突然四分五裂把肢体当做炸弹投向你的对手吗？你见过浑身油腻拳头打上去会被粘上去的对手吗？你见过浑身金刚不坏，唯一的肢体弱点在脚底板的对手吗？你知道我选择这个体型的灵巧优势吗？当年的我形成自己的战斗风格之前，不仅已经经历了无数的战场，还挑战了上千所修道院，和数千传奇武僧交过手。”

顿了顿，蛇女爵突然露出了些许后怕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惨痛的回忆。

“……其实我并不算什么。别以为我肉搏技巧已经到顶了，实际上我也在上千交手中惨败过数十次，都是侥幸逃生。其中甚至有人做到一拳九劲，一次对拳就直接击碎了我所有的关节，若不是当时我已经是血族了，恐怕最好的结果也就是终生残废。”

果然武僧越老越妖孽，唯一应对他们的方式就是永远不要让他们近身，万幸的就是武僧似乎活的都不算久，莫名的想起了厄姆迪罗肯，他的武僧形态似乎就是模仿这某个他无法战胜的对手。

“而在亡灵位面，为了争夺进阶和生存的可能，亡灵之间的争斗永不停歇。我过去的同阶对手之中至少有三人能够轻松击败我，而亡灵大帝中也有两位的武技远超于我。他们大部分都是纯粹的人形，但那战斗技巧已经达到了我无法触及的领域。而凭着天赋能力击败我的就更多了。”

原本我还对自己的剑技很自豪的，毕竟随随便便练练就成了剑圣足以证明我的天赋，但现在看来，依旧是“人类的范畴”，若放在三百多年前，这依旧足以自傲，也足够横行天下，但……

“考虑到未来的对手，这根本不行吧。”

未来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千年、万年老怪都有可能遇到，不管我的魔剑上附带着多么强力的力量，打不中依旧毫无意义，那么，作为我战力体系的重要基石，剑技的加强是非常必要的。

“实战，到了你这个层次还看不出来吗。战斗经验的累积迟早带来锐变，你的基础很牢固了，但明显缺乏实战经验。对了，还有各种古流的剑技，他们早用人用纯粹的剑技达成了魔法都无法实现的效果。”

我又想起了系统和正义点数兑换列表中的那些上古、远古剑技，然后又看了看又被花的空空如也的正义点数，想起最近死猫和系统都在“帮我”花钱，点数越存越少，原来够买半本的现在只够买一页，眼泪就差点掉下来了。

“一页不知道贝雅娜卖不卖，咳咳，这太丢人了，暂时不想了……既然古流剑技暂且不论，先用实战锻炼吧，这不是难得的靶子就在眼前吗。”

好吧，现在跑到战场当炮灰是不可能了，主位面凡人间的战争也无法给我需要的经验值，难得遇到了亚历桑德拉这样的对手，于是我就限制了她的体能到了黄金阶，不许她出杀招，然后降低了速度，全面性的降低了难度，继续操练。

但即使如此，一开始依旧被揍的很惨，但后来却发现了那个“梦境原木”能够像战场上一样恢复我的体力和伤势，就是蛇女爵说的“吃药”，于是，在一百多场后，形势变化……好吧，没变化，进步那这么容易。

虽然还是我挨揍，但至少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了点，可惜现在蛇女爵就躺在地上装死了，死活不愿意起来。

“好吧，今天就放了你，一次性用死了也太浪费了……别想着跑，无数的眼睛都盯着你在，要不就把你平时变成老鼠，正好和海洛伊丝凑一对！”

“……我稍微提醒一句，若你打算把她变老鼠，你最好和悲风说一下，最近他带回了一窝白毛刺鼠。”

“好的，我会的。”

“悲风是谁？”

孤陋寡闻的亡灵大君还好奇的问了出来，坏笑的葛丽娜直接塞了一本书给她，然后蛇女爵翻了几页，就立马站了起来。

“罗兰大人，我突然又有了些体会，我们继续练习吧。”

看着这个微微颤抖的亡灵大君，在感叹某人的杀伤力越来越强的同时，却不由得想出了一个主意。

“要不，以后遇到了死不投降的俘虏，就把他变动物喂悲风。”

“太不人道了吧！”

“这简直是惨无人道啊！”

“大人，三思，仅仅只是做出来了这样的恶行，您就会被当做邪恶大反派吧！”

“老大，我反对，我悲风不是随便的人！”

“嗯，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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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北地岚家

选择独门独院的偏僻庄园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意大建而不用被邻居投诉半夜扰民……咳，我是说稍微加强了军事设施和军事训练可以不被关注。

按照我和奥罗斯的约定，为了参与接下来的事件，我的确要整合一下手下的力量，武将无双听起来很爽，但实际上也就是光杆司令的另外一种说法。

而为了今后的高烈度作战着想，再加上越来越麻烦的现状，的确到了对手下“岚”字旗的战力进行一下整编了。

嗯，岚字旗，就是罗兰·岚的岚，并不是蕾妮所在的东岚皇家，而是我罗兰的私人力量，或者说——家族。

若把我们的盟军放到一起，战力已经颇为客观了，但其中归属于某国、某联盟的不少，但能够完全归于我个人名下的，却没有那么多。

它其中包括七原罪（大姐淫欲在沉睡、傲慢不听话、懒惰没出生），我的赤红猎犬（其中骨干不少在东岚任职，绝大部分还在地下世界胡混），然后还有一系列类似家臣的存在，比如私人顾问迪米雷特、奥莉薇还有手下那一帮工程师和炼金师，依丽莎作为礼物留下的商会，大德鲁伊风暴之鹰和脱离了职务限制的黑暗精灵戴安娜、雅雯、莫莫、维多利亚，嗯，还有“等等”。

“……为什么到我就等等了。”某种半龙人如此抱怨道。

“……还不是你最近越来越和和谐字挂钩了，你丫迟早只用名字就能招来和谐的圣光。”

以我律法之神神使的身份和过去的关系，的确可以调动雪蹄、莉莉丝等律法职业，但严格的说，他们并不归于我管，他们效忠的是律法教会，而作为执法者和司法者，他们也的确应该保持中立。

而以我岚之末裔的身份，的确可以命令调动东岚的极光骑士、司璐威尔的皇家骑士，但严格的说，在这些战士的效忠序列之前，还有蕾妮和葛丽娜两位国主，我并不适合频繁而直接的调动他们。

事实上之前每次调动之前，我都会要蕾妮和葛丽娜亲自带队，这既是对年轻的王者们的历练，更是一种对王权的尊重。

当然，随着岚盟的建立，作为岚盟核心成员，我手下的隐形力量也会越来越多，但我手下的直属战力说不准还会减少。

平日手下没几个人，若是要发动战争或应对战争就只能依靠个人的号召力，这并不是我个人的现状，而是这个时代的通病。

就算不想承认，但事实上艾希世界的人类基础依旧是贵族和骑士，严峻的环境让弱小的人类学会了抱团取暖，贵族统治领土上的领民，也担负保护领民的职责，而无数的领主由向王权效忠，共同构建成了一个王国或帝国。

当然，也有议会制和共和制的国家，但他们要么国土狭小，比如说一城一国，要么就是情况特殊，比如神权统一、民族混合，但占据主流的，始终是封建分封领主制度，就是旧日被当做反动派的地主老爷和乡绅大爷。

我没有如小说中常出现的穿越者，试图来个资产阶级、无产阶级革命，是因为这样的社会体制和观念符合当下的社会实际，强行推行不符合实际的“先进”制度，只会让我历史的车轮从我身上滚过去。

弱者为强者服务，强者保护弱者，当严峻的生存条件需要这样直接的生存规则的时候，掌握了力量的贵族阶级自然会始终存在，而原本不是贵族的存在，也会在获得力量之后，成为贵族或领主。

而在当前的封建王权时代，就算一国的国王，也往往只是该国最大的领主，他的权力更多来自权威，实际上他的直属只有他家族的领地和效忠这个家族的骑士，嗯，就是皇家骑士，在大部分场合，皇家骑士就是效忠皇室家族的私人骑士，但皇室既然是国家的主人，和效忠国家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吧，说这么多大概已经看出来了，这个世界的国家和地球的近代国家完全是两个概念，从某种意义上，艾希世界的国家就是无数的“家族”构成的，骑士们的效忠往往是针对那个家族，而不是所谓的国家，甚至可以说并没有形成纯粹的国家的概念。

而这个“家族”的构成，并不单纯依靠血缘，共同理想或共同目标也是可能的，曾经为了抵抗拉夫帝国的暴政和种族屠杀，无数的种族和人民在闪光山脉隐藏和迁居，而当他们真正赶走了帝国的时候，一个以“白鹰”为徽记的家族成了那片山脉的主人，而那些遗民的后代就成了新的种族锡焰人，并时代效忠鹰的子孙。

而与之完全不同的，却是法兰家族，他们是一群研究古代奥术和天文学的学者，在一位名为法兰的盖世天才下进行团队研究，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相互混居通婚，却成了代代出场星象大法师的传奇家族。

国家是家族的结合，地方骑士向地方领主效忠，地方领主向皇室效忠，所有的闲散骑士向皇室效忠，一个国家的灭亡，往往也是哪国皇室家族的灭亡，因此有时候绝嗣比外敌入侵更加危险。

所以，我可以说，我还没灰飞烟灭，岚之国就没有灭亡，而岚之国忠实的皇家骑士和战士们，如今也化身死灵跟随着我，那么，在大众观念之中，我们北地岚家，是不是也没有灭亡？

“这个，还真不知道？要不问下卡文斯去？”

从某种意义上，我们两个的事情还真没有先例，这死了又活的，投身地狱的，的确没什么先例。

但蕾妮的东岚皇室岚家，司璐威尔的皇室，都只能看做我们最初的北地岚家的支流，这是他们的创始人举起旗帜时就承认的。

若我直接承认蕾妮和葛丽娜两位是北地岚家的一员，恐怕两人就必须安置在我之下，不仅作为这块土地原主的我，今后和两位皇女相处会变得很难堪，搞不好还会在后人之间引发关于正统的战争，这显然是我不期望看到的。

而不管之前如何，如今我以罗兰·岚的身份行走于世，自然可以看做北地岚家还存在，至少可以看做北地岚家的复兴。

贝斯特他们已经和我私下抱怨了几次了，他们期望我能够重新树起岚家的旗帜，即使国灭了家还在，他们期望能够堂堂正正的带起岚之战旗，重新复兴北地岚家。

而在另外一个层面上，这确是岚盟建立后的必要，我预期的岚盟将是议会制的国家联盟，但能够获得议员资格的必然是各国的皇室家族，而我以私人的名义参与其中，显然名不正言不顺。

好吧，实话说了，最让我无法耐受的，我实在没想到这些老骷髅和僵尸们还这么八卦无聊，居然能够让我遭遇逼婚。

“殿下，您都三百多岁了，隔壁的老王都已经有五代孙了，您居然还是老光棍，老夫愧对先王的教诲啊！”

“……谁是老光棍！我有没有女人和我爹有毛关系？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伊丽莎，恶魔大领主，火海女侯爵，超厉害的，你们怕不怕！”

“……半神和恶魔领主又怎么了？岚家是要女主人而不是打手，就算是恶魔侯爵又不能生，我怕个毛。殿下，您要想想，您万一挂掉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效忠谁？岚家二千多年传承，可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手上。伊丽莎小姐的确可以当情人，但岚家要能够生育后代的女主人吧。”

被人当面逼婚，我还是很恼火的，但从某种意义上，作为世代效忠岚家且是我长辈的斐迪南老爵士，的确可以扮演我父亲的角色，我就是有火都没法发。

但若是仅仅只是这些，我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之前我手下没有多少活人，但这一世随着迪米雷特他们的加入，手下的活人越来愈多，有些事情却麻烦起来了。

“殿下，就是大商人手下的长期雇佣兵也是向商人家族效忠的，你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了，就算你自己无所谓，但也要为他们着想吧。至少牺牲了以后有个地方付抚恤金，老的时候家族能够安排养老，这才是无后顾之忧吧。”

“是的，殿下，您至少要为手下想想吧，至少要给他们一个成为贵族的机会。那些强者不在意这些，难道那些基层战士和少年会不在意吗？就是那些黑暗精灵，也想要一个稳定的家族吧。”

只从我们回归北地后，当我们能够在阳光下行走之后，这些骑士们就不断在我耳边唠叨。

我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回归故土但人事皆非，期望岚家能够重新复兴，期望自己效忠的家族能够传承，而最后，某人的话语却让我下定了重建岚家的决心。

“其实，我觉的蕾妮殿下作为岚家未来女主人就很不错，分家重新回归本家也是完全可以的。连皇宫都可以用原来的那个，那简直太完美了。”

咳，不是这个，这个混蛋被我从三楼的窗户丢下去了，后面查明他居然收了蕾妮的好处！然后我又罚了蕾妮一千挥剑。

“殿下，就算为我们着想，有了岚家，我们都可以去收个义子了，传承武艺和荣誉，这样我们的家族也不会断绝了，我们的家族也有了传承的意义！”

放眼望去，灵魂之火中满是期盼的不是一个两个亡灵骑士，而是所有的亡者骑士。

能够被活人接受，能够用义子传承自己的家族，是岚之国皇家骑士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好梦境，现在离梦想只差一步，这些重视荣誉和传承的皇家骑士们又怎么耐受的住。

“你们去收义子重建家族就是，我这又不影响。”

“殿下，那么新生的家族向谁效忠？我们的义子极其后代会向谁的子孙效忠。”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这就是州官不放火，百姓不敢点灯……貌似那里有些不对。

即使仅仅为忠心耿耿跟着我这么久的骑士们着想，重建岚家也是必须的，反正只是换个名号什么的，又不会影响我做自己的事，最后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别说，仅仅只是公布了这个消息，活人和死人的工作积极性都至少提高了百分之五十……让我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果然还是个封建社会，传统观念的确根深蒂固。

“看来，共同理想很重要，但的确需要一份长期饭票进行物质保障……”

而此时，为了即将开始的大麻烦，我召集的力量，就是新生的岚家的全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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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集结号

“什么时候去取元素神器？”

高等精灵的形态却没有这个种族特有的优雅，周遭游走的风暴把他焦虑的心情尽显无余，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的耐心已经越来越少。

“什么时候去龙界？长老们都等着在，资料您也应该看完了吧。”

这次来催我的并不是总是笑盈盈的黄铜龙，冷漠的蓝龙依文莉倒是让其他人很是吃惊。

“……殿下，什么时候修复土元素王座？”

大塑石者也很有些焦虑了，从某种意义上当她得知自己是土元素王座最优先的候选者的时候，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兴奋之中。

“等着，人不齐怎么开BOSS。”

是的，我可不是把自己都赔上去的蛇女爵三人组，既然已经从周遭的情报那里得知了要面对的对手多么离谱，又怎么在战力不足的时候开始异界远征。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圣战级别的考验了。”

这次我也算是下了血本，如今召集的战力来看，我算是倾巢而出，来的人实在不少，但通过整编，却分为了三大类。

首先是过往的岚之国的皇家骑士，不朽的亡灵战士们，总人数近两万五千，即是我最信任的骑士，战力也是最强的存在，其中达到了英灵水准战力的不在少数，始终是我最强的一张王牌。

由于亡灵的身份带来的麻烦，其中大概只有两千人在地表活动，他们投身岚盟的组织建设之中，有的在东岚各大战团担任教官和团长，有的则是亡灵国度西岚帝国活动，他们正在尝试重建永夜军团，当然，和那混乱的亡灵领主联合不同，这次组建的，是属于我个人的军团。

他们的战旗就是传统的岚之战旗，那既是过去的痕迹，也是代表着传承的荣光，当下定决心挥动指挥刀的时候，当这面老旧的战旗重新飘扬的时候，不甘心就此长眠的不朽者将会用血与火告诫什么叫做战士的荣耀和不朽的骑士。

虽然这只力量是我手中最强的王牌，但却也是最不方便使用的王牌，仅仅只是召集就能够引起无数国家的高度警惕。

因此也只能让大部分成员在地下世界磨砺自己的战斗技巧了，但最近他们又多了一份职责，那就是磨砺、训练新人，传承的并不仅仅是战斗技巧和能力，甚至包括荣誉和传承。

而这次，通过巨门号和刚刚完工的贪狼一号舰，我足足召集了六千亡灵骑士，而一路上让两艘黑雾环绕的魔骨战舰经过各国，还是靠着拜尔的面子和担保。

而若是“赤红猎犬”是我手中最不方便使用但最值得信任的力量的话，下面那一股战力，大概就是最方便使用但最不能信任的力量了。

“哎呦，今天的午餐怎么加了两个蛋一个鸡腿？”

“你不知道吗？庆祝北地岚家正式成立，今天午餐加餐，晚餐每人还会加一瓶麦酒。”

“……罗兰殿下终于下定了决心吗？等下，这不是超级喜事吗？庆祝宴会和复兴仪式了？我们老大可是活着的传奇，只要开口的话，各个超级大国也应该会派人来吧？难道正式仪式延期了？”

一般来说，一个家族的复兴和成立都是头号大事，遍邀宾客算是简单的，连续庆祝一年，花光三年的领地税收的也不在少数。

这不单单是为了面子，也是展示家族的人脉和底蕴。

“不，午餐加餐就是庆祝了，罗兰殿下说最近事务繁忙，事业为重，虚礼能省就省，这样就够了？”

“……我怎么觉得他是嫌麻烦。”

“……我也这么想，毕竟是我们家老大，就是与众不同。不过，有些事情却没有省掉，你知道埃斯顿家的老五吧。”

“那个瘸脚老五？他不是在北方兽人战争丢了脚的时候就退二线了吗？他家老二也死在那场绞肉机战役了，还真是惨。”

“……罗兰殿下封了他做骑士，至少他这辈子不用担心饿死了。”

“真走运，罗兰殿下开始册封骑士了？太好了，我们有希望吗？算了，我们就一个青铜阶位的战士，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当我没说。”

按照大陆上的惯例，一般能够册封最低阶的骑士阶位，也至少要白银阶位，而这往往是普通人努力一辈子都做不到的。

“罗兰殿下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不是很看实力，反而看功绩。第一批就三十人，我们佣兵团有十六个！全部是一等战功的，当日在泰坦机甲中玩自爆的全在。我们一人就一个三等战功，这次就别指望了。”

“但至少有希望！啊啊，老五真是好，就算以后不能上战场了，以后光这个爵位都能吃一辈子了。”

“哼，别小看别人瘸脚老五，若和你一样没狠气，他怎么能够拿下血夜奖章。老家伙现在天天催着魔研所机械分部的那群地精，逼着他们拿出带炮筒的义肢来，老家伙可没打算一个骑士阶位到底，他还想让自己的儿子当骑士老爷。”

最低阶的骑士爵是没有继承权的，而到了男爵就可以继承，但若没有立下战功就会降爵，所以一般来说，男爵才是被大众承认的真正贵族阶级。

一个小小的骑士衔，就算侥幸获得领地也最多一个村庄三五十户人，或许这对于强者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于刀刃喋血的佣兵来说，却是一辈子的期望。

是的，是佣兵，是来自超级佣兵团绝对绅士联盟的佣兵。

虽然我是和想和他们谈谈共同理想和拯救世界的美梦的，还有那即将到来的漫长黑夜，但对于他们来说，理想是不用担心肚子的贵族老爷的奢望，一份稳定的收入和成为贵族的机会才会是毕生的梦想追求。

至于末日？吃不饱或受了致命伤的话，残疾后又没储备够养老的钱，每天都是末日。

“佣兵是不值得信任的。”

这是各国对于这些拿钱办事的家伙的普遍看法，而大部分情况来看，他们的说法并不算错。

作为拿钱作战的佣兵，他们肯定要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死战或残疾的话，过去的积蓄都不够自己下半生养老的，而作为一个战场上的勇士，缺乏战斗意志就是绝对的，当王牌骑士团能够达到战损率70%依旧坚守，这些拿钱办事的家伙10%战损就会崩溃了，若是太过依仗反而为成为军阵的弱点。

“即使战斗力再强，也不能报以信任和期望。”

而既然拿钱办事，若是对面有更高的价格，全团背叛的例子为数不少，至于个别人物的背叛和收买，那更是轻而易举，因此对于大型战争来说，那些战争佣兵团即使获得了参战的许可，也往往只是充当炮灰的角色。

这就是佣兵，为了利益而战的战场秃鹫，他们没有骑士信条的约束，来的比什么都现实，但只要给与他们足够的饵食，他们又会变成凶狠的狮狗。

而一般的佣兵团也不会接战死率极高的战场任务，但也有一些战场佣兵团即使是充当战场炮灰也依旧选择游弋在悬崖边境，除了因为这种战场任务除了报酬极高之外，更多的是若是被某个大贵族赏识，被整体并购。

若是成为某个大贵族的私兵的话，佣兵团高层就有成为贵族的机会，而普通的战士也会成为正规军，至少军饷和万一残疾、战死的养老抚恤金是有了。

但这个绝对绅士佣兵联盟和普通的佣兵团却有些许不同。

有心种树树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个开玩笑一般建立的佣兵团却在近年的发展之中越走越强。

佣兵团的正团长就是我本人，可以称得上是我的子弟兵，战斗意志和忠诚度都远超普通的私兵。

随着佣兵团绝对绅士联盟活动范围的扩充，在北方诸国的大力支持之下，以北地为活动核心的他们已经佣兵团已经在三十多个国家有办事处，甚至在各国有十七个大型分团，而总注册佣兵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

七成以上的佣兵是东岚人和司璐威尔人，可以说八成以上的成员是岚族人，他们愿意加入这个佣兵团，除了因为这个佣兵团的待遇和声誉都很不错，更多的，还是信任身为佣兵团长的我，认为我会给他们一个光明的未来。

而在过往的战争之中，他们表现的确不错，不管是北方兽人战役的血肉战场，还是南方的连场战役，他们都表现出了足够的忠诚和能力。

但作为佣兵，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期望，期望自己能够获得光明的未来，获得丰富的报酬，获得荣归故里的机会。

当然，这超大型佣兵团也是分层级的，外围人士只要求能力和清白的声誉，但发展到一定程度，骨干战团始终是核心。

而对于在过往表现出足够能力和忠诚的战士，佣兵团会和其签订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的长约，一旦毁约他们也不用干佣兵了，基本这辈子就不用想着未来跳糟了，而在获得报酬和保障的同时，他们也会回报这长约所赋予的职责和要求。

事实上，这些得到被称为“终生契约”的长约的佣兵，在言行之中，都没把自己当做佣兵。

“我们都是罗兰殿下的战士，只是现在不方便成立战团而已。”

“怎么说都是殿下的战士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至少不能给那面战旗染上污点吧。”

而现在册封骑士和竖起岚家大旗似乎也验证了这个说法，于是，佣兵团内部申请长约的佣兵已经不计其数。

而如今，当我决定重建北地岚家的消息传出之后，在短短三天之内，新增的入团申请一下子多出了近两万人，而当我从佣兵团中册封了十六位骑士的消息传出后，新增入团申请有多出了五万。

从某种意义上，没有封地，自己不是国王也不效忠某个领主的我本人，都不能算是纯粹的封地贵族，按理说也没有册封骑士的权利，但似乎不管是外人还是我手下的那批，都无视了这最基本的贵族惯例。

当然，我也不会空口白话，我册封的骑士会得到北地各国的承认，而等他们立下足够成为封地贵族的功勋之后，我也会想办法为其搞到领地（只要男爵以上才有可能获得领地，但一般只有军功伯爵才有，且成功率极低）。

这次被北极光号带来的，是五千六百位长约佣兵，看起来不多，但能够通过重重考验签订长约已经证明了他们的能力和忠诚，平均实力达到了惊人的青铜上位，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确也是我的骨干私兵了。

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或许已经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名声和正统的作用，在东岚首都迪芬德、司璐威尔首都安图恩，各种“大棋论”、“早有预谋论”已经充斥到大街小巷，就算街角的商贩都能说出“罗兰殿下是如何用佣兵团的名义来号召那些向往岚之战旗的勇士。”、“两国皇室对这种挖墙角行为如何深恶痛绝却无计可施。”“那些佣兵中不仅有四灵剑使和魔弹射手，居然还有极光骑士，这些王牌兵种怎么可能是野生的，都这明显了还敢说自己是佣兵。”

而事实上，我当时真的只是打算开个玩笑，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管理佣兵团的发展，而能走到这一步，除了那几个不着掉的家伙的确够厉害的话，或许单纯是岚族人对那面破旧战旗的信任。

“他是我们的殿下，他会引领我们走向好日子。”

“嗯，就是他来了，才让我们度过这五十年最来最舒适的冬天，今年街上居然没有冻死的人，迁居外地的人也返回了故土。”

若是说仅仅凭着过往的名声和所谓的岚家正统，就能够吸引这么多的岚族人为我而战，那就是笑话了，但北地岚家这两千多年累积的荣誉和信任，却是我最沉甸甸的财富，却也是压着我喘不过气的重担。

“……别说佣兵团了，你用自己的名义和那面战旗开个马戏团，都会被岚族人挤满，不信的话，你问问你的那些亡灵骑士们。他们早就做到了不问‘为什么’，只问‘干什么’的愚忠了。”

面对海洛伊丝的调笑，我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而对于他们的信任，我这个守家不成的落魄王子，唯一能够回报的，似乎只有想方设法的带领他们度过这最终末日一般的浩劫。

“或许未来的日子会很难熬，但至少……至少我们会在一起。”

或许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只是佣兵，但这些已经把自己托付给我的年轻生命，已经是我肢体的一部分。

绝对绅士联盟的战旗是黑色的舞会假面，至于有什么象征意义，市面上已经有了无数的说法，但当时我用这个，只是因为想提醒那群已经成为佣兵团大干部的混蛋们“做坏事的时候记得戴面具，我不想去警卫局领人。”

至于“在黑夜中遥望光明”、“已经失去一切的觉悟者”“不需要面容的黑夜游侠”之类的，明显只是他们的过度解释。

而除了“赤红猎犬”和“绅士联盟”之外，第三大组织，就是被简称为“魔研所”的魔动机械学研究所和辛德勒商会。

已经走在时代前线的他们不仅是新时代的曙光，也是逐渐抱团的岚之势力的后勤部门，其中却不仅仅研究者，四灵剑使和魔弹射手、大工程师、大炼金师都是实实在在的战力。

北极光号、贪狼号、巨门号三艘超级战舰，中型战舰六艘，小型炮艇三位数，总战力一万三千人，黄金阶以上的大工程师六十七人，工程和炼金专家四百二十七人，战争器械无计其数，这足以发起一场小国规模的小型战争。

当然，付出这么多，我期望能够获得的，就更多了……多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贪心。

“我觉得那些巨龙若知道你的打算，绝对会想办法干掉你。既然打他们最珍贵的宝藏的主意，他们这算不算开门揖盗？”

“……我也觉得会，但等他们知道的时候，我的目标也应该达成了。再说了，这种等级的珍宝给他们也是浪费，不如让我物尽其用。毕竟……”

“……寒冬将至？”

我摇了摇头，寒冬的话，听起来感觉就离春天不远了，而我翻了翻历程表，却似乎怎么都看不到春天到来的迹象，而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若真要形容的话，大概只能用末日将至吧。不过，已经比‘历史’中好了这么多，至少，这次我们还有希望，只要我的计划能够实现。”

“那么，你对自己的计划有多大把握。”

“我很想说十成，但可惜一成都是多的。”

“但至少不是全无希望。”

看着窗外刚刚发芽的树木，似乎是个难得的好兆头。

“是啊，至少不是全无希望。而这次我们的目标，就是开创属于我们的希望，让未来的日子好过点。”

“那怕灭绝别人的希望？”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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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放弃治疗

“关于雪莉的治疗方案预选（第三版）。”

厚厚的册子中，是我精心写出的治疗方案。

“预案一，转移灵魂，重新制造一个完整的肉体进行灵魂转移。”

“这个方案的优点是操作简单，短时间内就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的肉体，仅仅只是纯粹的灵魂转移的话，我的技术基本上没有失误的可能。缺点是作为亡灵造物，肯定没有现在的肉体好用，生育功能是别想了，但饮食、正常男女娱乐我都可以完美复制。当时我封印了一部分灵魂本质进去，这次可就没有可能制造出这么好用的奇迹造物了。”

“PS.由于七原罪涉及大搜灵魂的奥秘，也就是说不确定转移的新肉体会不会继承原来的麻烦，因此这个方案还有待完善。”

“预案二，对其灵魂进行加工，剥离其属于‘淫，欲’的那一部分，让其变成没有恋爱细胞的呆瓜，那她就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人，自然不会启动这个系统（强烈推荐方案）”

“这个方案的优点是简单直接一步到位，一个完美的灵魂外科手术，就能彻底解决恋爱这种季节病。但缺点就是灵魂手术的技术虽然比较完善了，但运气不好的话，灵魂不稳和灵魂分裂带来的多种人格什么的，也很正常。”

“强烈推荐的备注：这个方案能够最优完善保存这个完美的循环系统，等我技术再进一步后，自然所有的麻烦能够解决。嗯，应该说，保存‘淫欲’的原始系统让我时刻研究，对我个人的研究很有帮助，我应该很快就会有突破！而你们还有获得新的姐妹的可能！”

当我把两个方案放到依文莉面前的时候，我满心期望她选择后者，因为不管怎么看，都是后者能够最大化我们的收益，而且还能帮其除掉恋爱这种顽疾，这是多么给力的治疗方案。

从灵魂中永久性剥离最基本的原罪，这是只有我那天才一般的灵魂手术才能做到的奇迹！

啥？多种人格之类的后遗症？那算什么后遗症，多种人格还能带来多种的才能和天赋，这是赠品！没看到依文莉现在如此给力，她可有十个人格，十种天赋！真不愧是我的最初造物。

而这个蓝龙却只看了一下方案，就毫不犹豫的放在了面前，然后鼻子一抽……

“吸。”

好吧，一下子没喷出鼻涕，看来这母龙平时还很爱干净。

“呼！”

但我还没来得及抢救，这次该吸为喷，直接喷出是雷电，于是我辛辛苦苦做出的治疗方案就直接烧毁了。

“你们太过分了，花了我整整两天……”

“二十分钟吧，把你的三号方案拿出来吧，你不就等着我们否定这两个方案，好让第三方案迅速通过？别这么奇怪的看着我，我们可是很了解你那别扭到死的性格。你不是最喜欢‘真正完美的阴谋，要让你的对手以为眼前的局势都是他的最优选择吗，我所要做的，只是营造让其不得不按我的预期做选择的环境。’”

好吧，这句话貌似的确是我的口吻，别扭的要死。

而眼前虽然第三方案迟早要拿出来，但被别人这里看穿总是让人很不爽，瘪了瘪嘴，我还是拿出来了，既然已经做了方案，自然还是要拿出来的。

“第三方案：对其进行物理上的心理治疗，让其知道恋爱纯粹是一种神经上的疾病，嗯，就是精神病，青春期的孩子们把大量的精力投入其中却一无所获，所以我们要引导他们，让她们多读书多运动，让其把主要精力投入在学业和事业之上，比如为人类的进步而奋斗，拖延其进入病史的时间，一般等过了青春期就未必会发病了，但一旦依旧进入了发情期，直接将其进行长期冰冻治疗……”

蓝龙依文莉呵呵一笑，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喂，怎么吞掉了？我写的很辛苦的。”

“第四方案？”

“没有……好吧，在这里。”

这次的册子比较薄，就只是一页纸，所以我直接念出来了。

“这是沉迷，这是电子海洛因！所谓的爱情都是幻觉！她需要电疗！需要更多的电击和电椅……”

“……我觉得你才需要电疗！在雷霆中治治你没救的脑袋吧！”

强烈的雷暴铺满了整个天空，虽然不至于致命，但一脸焦炭黑是逃不了了，最让人烦恼的，是在电气反应下，我所有的头发都竖了起来。

“金色莫西干头？这不是乡村非主流吗？你丫太过分了吧！我和你拼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蓝龙会这么惹人讨厌了，他们的脾气太暴躁了！我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开不起玩笑早说啊！

“……你的玩笑谁都受不了吧，我先说好了，你丫要做试验去找你的‘新宠’，别用我。”

无视了死猫的抱怨，气冲冲的从背包中逃出了一坨新的预备方案，后备方案什么，不做到预案、预案的预案、预案的预案也不起作用的时候的预案……这是最初定案了（暂时不改版），怎么能够说准备充分。

“第四方案，通过催眠和书本言辞的潜移默化，逐步改变其性向，让其爱上女性，再来看看会不会触发这个机关。若没有的话，我们就足够的时间进行观察……”

“撕！”

好吧，下一个。

“第五方案，对其洗脑，或者赋予其永久性的弱智术，只要智力掉到婴儿水准……好吧，好吧，别喷我，第六方案……”

“……第十三方案，对其肉体进行改造，重造生殖器官，让她变成他。灵魂本能和肉体本能的冲突，‘他’是否依旧会爱上异性，嗯，这是个很值得我们研究的课题。”

“咳，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十三方案放弃，第十四方案，我们可以用禁锢术把她永远封印起来，或是找艾米拉释放睡美人诅咒，啥？这都不满意？还真是难伺候的客人。好吧，好吧，第十五方案……”

“第二十七方案，我们可以去找个悲风……好吧，别动手，率先使用悲风都是我错，这个方案废除。”

我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一眼看不到头顶的巨大地下空洞，而当我和依文莉鬼扯的时候，背景后却是漫长的行军阵容，无数的工匠、战士带着行李和小车缓缓前行，而他们的目的地是眼前的虚空大门——龙界入口。

也多亏了这是通往龙界的通道，要让包括远古巨龙在类的龙群自由外出，这里早就扩宽到能够走战舰了。

而眼前和我聊天的，就是这里的看守龙族长老依文莉，但现在和我们聊天的，却只是比较熟悉的黄铜龙和蓝龙。

“……这么多无聊的方案，最近你很闲？”

“不，最近超忙的，所以才做做方案调节一下，劳逸结合你懂吧……为什么又喷我！蓝龙就能够不讲理了！”

“你居然把雪莉和我们的治疗当做娱乐！你这种态度难道不应该教训。”

面无表情的蓝龙如此说着，但我怎么看，都是想随口找个理由弄我？难道我在什么时候得罪了她吗？

“可能得罪她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吧，别说之前了，就是现在，正常人看到这些方案都会觉得你明显有恶意的胡闹吧。”

“但我是认真的！”

“那就更过分了，没救了啊。”

“不，雪莉还有救，我们不能放弃治疗啊。”

“……我是说你的脑袋没救了，还是别挣扎，早点放弃治疗吧……”

好吧，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人猫快打。

“噗，罗兰，你真是变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闹剧，一直老神在在的喝茶聊天的黄铜龙依文莉倒是有些感叹了。

“嗯？变帅了吗？大概是多年的战场经历，让我越来越有男子气概。”

“变帅了没有倒是不知道，但变可爱肯定是真的。桃子公主的画像册最近卖的超级好，我也买了一本，姐妹们都抢着看，都说好可爱。”

“……海洛伊丝，回头记得提醒我把那个混蛋丢进巨门号的舰炮射出去。嗯，就是那个两只脚带一个尾巴的活动亵渎物。”

“我赞成，但舰炮够吗？我觉得还是用北极光号上的主炮吧。”

“……那清洁炮管会很麻烦。”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在这里胡扯，但有人却看不下去了。

“……当年的你，满脸寂寞，看起来在笑感觉起来确是在哭，对整个世界更是满腔怨恨，简直就像是被全世界背叛的男人……”

让人惊讶的，却是蓝龙依文莉开口了，她说话的时候虽然依然板着脸，但双瞳中却闪过了回忆的色彩，而突然，那丝回忆化作了喜悦，冰霜一下子解冻了。

“……那简直是太帅了！以世界为敌的复仇者！”

那欢欣跳跃的模样，就仿若看到了自己最喜爱明星的追星族小姑娘。

“……形象，形象，五姐，你的冰山美人形象全毁了。”

面对黄铜龙的吐糟，我们不约而同的默默点头，冷美人的形象全没了。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死猫的吐糟倒是越来越有长进了，看来还是我训练有素。

但突然，蓝龙少女却猛地怒视我，然后……

“呸。”

鄙视的唾沫丢到地上，歪眼看过来的眼神中却是鄙夷，被美女这么盯着，我还是有点紧张的。

“当年若是传奇故事中的帅哥复仇王子，现在，就是一滑稽逗X！”

“她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肩膀上的黑猫故作惊讶状。

好吧，死猫，这就不用吐糟了……你丫还使劲点头是什么意思！你别以为我没发现你改了感叹符号！你就这么赞同吗？我是专业逗角的话，那你不就是专业捧角了，原来我们一直都是经典的相声组合啊！

“要当搞笑艺人你去！别扯上我！我和你不是一样的！”

“哼，这么专业的吐糟，还敢说自己不是搞笑艺人！海洛伊丝，搞笑的基因已经埋在了你的骨头里面了！你丫天生就是一个搞笑……猫！”

好吧，第二场人猫大战再度上演，但眼前的依文莉们却彼此对视后，悄悄的笑起来了。

她们会派出来和罗兰联络，自然是因为她们都是姐妹中比较执着过去的，而如今看到现在的罗兰，感悟也不在少数，心灵的话语在彼此之间交流。

“五姐，比起记忆中那个看似冷漠但实际心善的家伙，我讨厌他双瞳中隐藏的忧郁和愤怒，我比较喜欢眼前的家伙。”

“……你当然喜欢，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看喜剧表演吗？不过……的确是这样的罗兰，能让人放心了。咦，二姐的通讯？”

两人默默读完通讯，最后却是黄铜龙先开口了。

“罗兰，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缠住我们，好让我们不检查你们带进龙界的货物是不是有违禁品。”

“……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们的智商，我们可不是那些随随便便就能糊弄的海关官员。”

好吧，果然没那么容易就混过去，于是，在递过去真正的治疗方案的同时，我也笑着问道。

“你觉得对于强大的龙族，什么等级的东西算是违禁品。呵呵，难道你以为我会真带着莎洛核晶之类的东西进来，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的解释还没说完，下一刻，两位龙族就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你还真带了莎洛核晶？！”

“不，不，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二姐说的没错，居然在认真解释，就说明他心虚了，他肯定带了莎洛核晶！”

“你随随便便带这种大杀器干什么？你是打算去打世界大战吗？”

好吧，看来瞒不过去了，但当我在犹豫是图穷匕见强行闯关，还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貌似那里不对，咳，就在这个关键时刻，两位母龙却相对一笑，然后把注意力投向了手中的治疗方案。

“……看来是被放过了一马，我就说了，直接带进去不就行了，还玩这些花招。别人鄙视了吧。”

“你丫会让别人带一组随时会改造大陆架的核弹带进你家？这是原则性问题吧，我那直知道她们会这么心宽，这么没有立场。”

而眼下，看着这些刻意讨论方案假装不知的“老友们”，我不禁的呢喃起来。

“或许，不是无原则无立场，而是立场未必是我原来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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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龙界

“看来前辈没有说错，没想到国外的月亮还真是又大又圆，啊，空气也是那么新鲜，也不愧我辛辛苦苦弄到移民绿卡了。”

我的感叹却得不到回应，看来异世界还是有点不好，这个冷笑话没人听得懂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个梗，还嫌自己暴露年龄不够吗？系统提示：报酬正义点数五点，谢谢】

“……好吧，至少还是有人理我，没有冷场。”

但我说的的确没错，刚刚跨过位面之门，这个世界给我最为直观的感官，就是带着些许淡蓝色的美丽星空，还有那仿若就在头顶，给人巨大压力的月亮了。

“嗯，嗯，好大好圆的月亮，居然还有三颗。”

血红色的月亮周遭满是充溢的血红色的魔力风暴，环绕的是带着不详扫把尾焰的赤色卫星，那淡红色的月光仿若具备魔力，仅仅只是注视就让人心情烦躁。

“你们运气不错，三月齐备的日子这里一年只有不到三十天。那是血月迪莫，他一般只会在每个月最后几天出现，它的出现会让兽群疯狂，也会带来的兽潮和龙狂病。前者对于龙族来说只能说小麻烦，后者就比较要命了，他会让状态不佳的龙族陷入疯狂之中，因此我们不会让受伤的龙和小龙暴露在月光之下，若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这次狂病往往能够持续近半个月。”

旁边有个解说的感觉真不错，若她不是不断好奇的盯着我的人就好了，当你打算隐藏点什么的时候，黄铜龙永不止境的好奇心有时候真是让人烦躁。

而在那血红色的月亮旁边，却有两颗较小的圆月，一颗是白色，一刻则是土黄色，但他们散发的光辉，却似乎被血月掩盖了。

“圣月温迪雅，她往往紧跟着血月出现，在土著的神话之中，这是两位交战的月神。而当他们同时出现的时候，就代表又是一个新的月份开始了，既然现在血月还占有优势，今天应该是月末最多两天。”

“这里居然还有土著？看来你们给我的资料还明显不全。算了，那颗土黄色的？”

“呵呵，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这颗？战士之月艾博，据说是土著信奉的战神，他本身是没有特殊能力的，但据说土著看到它的话，就会觉得是发动战争的好时节……居然能够同时看到血月和战士之月，看来在某些地方已经打翻了天。”

“我觉得你们的月份肯定不止十二个月吧，月亮都不止一个，这历法到底怎么算的。”

黄铜龙依文莉耸了耸肩，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没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怎么算的，这里有六个月亮，一年二十三个月，七个季度，每个月的天数还都不一样。这玩意只有一些卷册龙有研究，到了特别重要和危险的时节，他们会给出警告的。”

卷册龙我倒是知道，它们龙族中的少数物种，也被称为博物馆龙，是天生的知识搜集者和研究者，这种睿智而保守的巨龙和贤者、法师的关系不错，据说真理议会有位大法师就是卷册龙的投影化身。

但我却更注意的，是黄铜龙言语之中透露出来的警惕心，它们，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危险？对龙族也是吗？”

“嗯，你应该感觉到了吧，这里的元素潮汐浓度很高。”

我点了点头，刚刚进入这里，我就感觉到浑身轻松了一截，对寒冰、水、死亡等元素的感知能力也明显增强，甚至感觉到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化雨成冰……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说感觉这里空气很清新，但可惜没有人吐糟接梗。

“死猫，好些没。”

“闭嘴，我才不是吐糟役。”

自从我说了她是我的搞笑搭档之后，她就陷入了自我厌弃之中，什么梗都不接了。

“我，我是黄金精灵最后的公主，不朽的女妖之王，未来的亡灵大帝，怎么可能是搞笑角色！绝不，绝不！我，黄金精灵海洛伊丝，绝不搞笑！”

好吧，我就不提，当一个黑猫板着脸举着爪子，发出这个宣言的时候，本身就已经是搞笑场景了，不过，对能够沮丧这么久，也很难得了，看来“搞笑角色事件”对她打击很大。

至少，一路上不管我说什么刻意逗她吐糟，她都没有搭腔，现在就算扯她的尾巴，她依旧在沉默之中。

“……等下，让我静静冥想，月光的魔力！这里的元素潮汐简直疯狂！太棒了。”

死猫再度活跃，看来不是因为沮丧而沉默，而是陷入了新的研究狂热之中。

而也难怪她如此激动了，在这种高元素浓度的世界，实际上就和骑士小说中的高魔世界差不多，修行和进阶都会变得容易，强者的能力也会减少限制增加威力，仅仅只是这一点，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或许，这就是对未来的预演。能够在正式开服前玩上内测，已经算是赚到了。”

艾希世界的元素潮汐也在不断上涨，而能够先他人一步体悟高元素潮汐世界的规则，自然是难得的机会，更不要说……

“这次，可不是删档内测，赚大了。”

我的背后，是正在勘探军营的大规模军团，工程师正在收集环境数据和测试仪器是否能够正常运作，战士们正在尝试这稍微重上五分之一的引力对其的影响，甚至有法师在召唤火球，却被比平时大了一倍的火球吓了一跳。

他们将在这个位面生活和居住，当然也很有多人会成功进阶，自然也能领先世人一步，这也是我下定决心带上家底的根源，而既然有这种机会，与其几个个体受益，不如让我方所有人都受益。

而龙族即使面临和泰坦硬拼的困境，依旧想方设法的保住这个世界，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个世界的价值，我可不信他们提供的资料上所说的，舍不得这个世界，只是因为这能够提高幼龙的成长速度之类的话。

当然，这种质疑对方的话我不会说出口，至少这高元素潮汐浓度的现实一看就知，也无法隐藏，至少面子上我还要假装很信任龙族。

“元素潮汐的确很高，这一点，倒是和资料中说的一模一样。你们说有些时节会很危险，也就是说，你们并不是这里的唯一的主人？”

虽然资料上没写，但这个世界有其他居民也是预期之中的，毕竟这里居住了这么多龙族，而巨龙可是纯粹的肉食系生物，还是出了名的大胃口，他们需要足够大的领土来供给足量的肉食。

在加上各种巨龙对领地都所有所偏好，龙族内部为了争夺地盘打的头破血流的不在少数，甚至有打成了世仇的，同样热爱干燥沙漠地区的蓝龙和黄铜龙、喜欢火山带的红龙和银龙，偏爱寒带的水晶龙和白龙都是最典型的例子，当然，这也与他们色彩龙和金属龙的天生敌视有关。

龙是要吃肉的，因此即使资料上只字未提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居民，但我觉得不仅有，数量还不会少，多半还和龙族有仇，毕竟在上古时代龙族随意狩猎的时期，大部分艾希生物对这种强攻击性的飞翔蜥蜴也没什么好感，龙屠的例子绝对不是个体。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个世界很大，我们也占不完，比如有些家伙就会趁着血月的时候，攻击落单的龙族，逼它们进入龙狂状态。而当黑月挂上去的时候，就是我们也必须乖乖待在龙巢，幸好一年也就两三天。”

“呵呵，今天就是血月，说不准就有你们的族人倒霉了……不会吧！这么巧！”

我抬头望了天，居然正好看到了一只被追杀的白色巨龙，而追杀他的，却是一群长了翅膀的虎头人，而他们胯下的空骑，却是一些长了肉翼的飞龙。

而由于出口成真，遭围观攻和母龙的怒目而视，于是，我乖乖的低头做人。

“我寻思，好像我真的要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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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平原和恒雷人

天上的空骑战场还在继续，虎人那群起围攻白龙的战术，让我想起了狼群正在围猎大水牛的场景。

虎头人们明显是狡猾而熟练的猎手，用一只最为灵巧的空骑作为诱饵，在白龙眼前反复晃荡，而只要吸引了注意力和吐息，其他人就会趁机一拥而上，撕裂巨龙背后和双翅的伤口。

而当白龙在怒吼中发起反击，不惜一切追杀自己的死敌的时候，他们却一拥而散，小翼龙飞的很快，转向也很灵活，笨拙蠢笨的白龙根本追不上，小体型的优势反而更加明显。

虎人们是耐心的猎手，并不执着于瞬间的胜负，只是缓缓的尝试给猎物放学，守候猎物自己进入绝境。

而在地面上，黄铜龙却还在喜笑盈盈的看着我，似乎完全不在意天上的战局。

“你不上去帮忙？那可是你的族人？看样子伤的可不轻。”

那只白龙展翼只有三四米，说刚刚成年都很勉强，而他的翅膀还插着数十根带着血的鱼叉，速度越来越慢，形势似乎很不好，而眼前的黄铜龙却似乎只是看戏。

“我的族人可不是白龙，或许，你应该补补龙类学，龙族任何一种分支都只对其他分支保有基本的尊重，同胞和族人这个概念不能乱用的，更不要谈色彩龙和金属龙的分歧了。刚刚成年的白龙和野兽无疑，饿极了还会吃自己的幼崽，作为黄铜龙的我没下井落石就已经很难得了，若是去救援一只白龙，传出去，会被其他金属龙耻笑的。何况……”

“恒雷族的精锐猎手？你们这些长着猫头的胆小鬼，别欺负小龙了，来面对真正的巨龙的愤怒吧。”

随着一声怒吼，天空之中多出了一只庞大的蓝龙，和海伦特那刚刚成年不久的兄弟不同，眼前的巨龙长度超过二十米，已经达到了古龙的普遍标准。

太过流线型的身躯上看不清鳞片的纹路，龙头额间的独角上满是充盈的暴雷，两只前爪还各抓住一只圆珠形的宝具，而下一刻，漫天就已经被乌云覆盖，那蓝色的双翼展开，就直接向着天空的战场飞去。

还没有靠近对手，那只要强龙才具备的高水准龙威和被电压召唤头顶雷云，就让那些亚龙坐骑很有些惊慌失措，空骑士们要大声吆喝，才让这些肉翼飞龙不至于落荒而逃。

而最让人觉得无法理解的，就是那被召唤的雷云，已经打出了一连串的闪电链，第一个电击的目标，居然是被围殴的白龙。

“……何况我姐早就耐受不住了，若是抢她的猎物，她多半顺手给我打一场的。”

“这就是除了高速这个特性之外，也被誉为龙族中最好斗的蓝龙吗？”

看着在哀嚎中下坠的白龙，似乎挡住了自己的路线，飞翔的蓝龙依文莉不仅没有救援的意思，反而一翅膀就将其扇落。

只是翅膀就比白龙的身子大了，这一扇就直接把其扇晕，让其自由下坠，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轰隆！”

这也太凶残了吧，明明是救援，还不犹豫的发动了范围攻击不说，同为色彩龙，居然攻击同为色彩龙的白龙。

“五姐看来最近累积了不少压力……这并不是奇怪，在白龙获得智慧之前，是不会被我们视作等同的对象的。没达到古龙阶段的它们就是野兽，而这里其他的居民还能够驯服它们，不仅对我们形成威胁，你看那些亚龙，应该就是白龙的混血杂种。姐姐一贯讨厌这种没有智能的龙种，认为他们和她相似的外形本身就是一个侮辱。”

但比起龙族分支的各种天性，更吸引我的，却是眼前的女孩。

“真是太美了。”

“啥？”

我说的什么奇怪的话语吗？连死猫都吓得人立起来了。

“……完全相同的灵魂和记忆，却在肉体的影响下走向了不同的分歧和路线，这简直是几率之神给与的奇迹，若是能够解剖……深化研究的话，说不准我可以找到肉体对灵魂进行影响的途径！”

“果然这才是正确的画风。”

“嗯，没错，这才是罗兰。”

周遭的感叹声莫名的让人感觉火大，但我个人的确对依文莉的情况颇有兴趣，毕竟是我的第一个原罪级造物，还经过漫长的时间自我进化和完善，若是能够解剖……细细研究，肯定会受益很大。

但可惜，从目前来看，这十只龙都不是好糊弄的，想让她们自己走上我的手术台……配合我进行研究，谈何容易。

“想让我被解剖？你做梦！你，你，你只要把屠刀冲着雪莉来，我们姐妹就和你拼了！”

“……我一不小心说出口了？我没这个习惯吧。额，你这该死的死猫，依文莉，听我解释，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只看了一脸得意洋洋的死猫，我就知道问题出那了，魔宠契约的灵魂联系虽然很好用，但也是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漏出点什么，现在肯定是死猫偷偷告状。

而好不容易在“解释”解剖只是学术上的形容词，专用于代表仔细研究，但这次黄铜龙看我的目光中却多出些警惕，让我不得不暂时放弃未来的研究计划。

“该死，我还打算用雪莉做诱饵，让其配合我研究的。海洛伊丝，都是你的错。”

“……哼，你以为别人就没警惕心了吗？你忘记倒是威胁蛇女爵的时候多少人看到了吗？你忘记还有我这个倒霉蛋成为了别人的警示吗？她一直防备你在，没看到我们这边的食水，她们一点都不用吗？”

海洛伊丝的话语落地有声，眼前的依文莉的立场的确让人颇为玩味，说她是龙族吧，但她的灵魂和记忆中都满是人类的味道，甚至和拜尔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说她是人吧，她有的的确确是龙族的大长老。

“看来，只要和她好好谈谈了，嗯，就算是为了争取此事唯一的实验材料，也要好好谈。”

现在小白鼠都有了警惕，原计划暂时无法做到了，这些事就暂且放下吧，而在另一边，天上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当蓝龙依文莉上天的时候，战局的结果已经被确定。

那些被称作恒雷人的虎头人根本对古龙级的蓝龙无计可施，在看到蓝龙那一霎就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但可惜面对善于驾驭闪电和狂风的最速之龙，能够逃掉的就只有寥寥无几那几个运气好的。

至于那只白龙？希望掉落到远方盆地的他尸骨还是全的吧，不过考虑到白龙那野兽般的智力和繁殖力，多一只少一只实际上也没差了，蓝龙还是想借机活动一下吧。

而我们也多出些俘虏，而仔细看过去，我也发现了他们和我们世界的兽人绝对不是一种生物，甚至很有可能不是一个祖先。

艾希世界的兽人和人类结构上有颇多相似之处，就仿若一个大树上分出的支流，人类和兽人最明显的区别，往往是兽人有一些兽化特征，而最严重的兽化特征，也往往是多了一个兽头和兽耳之类的，实际上审美观什么的还是勉强能够共同的，但眼前的虎人就明显像是另外一种方向进化来的。

解释起来稍微有点难懂，但看看眼前的例子就很明显了。

而眼前的虎人，所有人都有一个比人头还小了一圈的微缩虎头，普遍身高不到一米六，却都佝偻着腰，他们走路也是习惯四脚着地，仿若关节结构就无法让其站直，而他们的手足也不是兽人的手指，而是三个刃抓构成的凶器。

他们穿着轻便的铠甲，但更像是被随意拼凑到一切的布料，而背后那双不住摇动的肉翼，却暴露了他们躁动的内心。

即使在巨龙的吐息之下，它们浑浊的双瞳中全是对血肉的渴望，刃爪上还有血腥味和肉丝，再加上伸出嘴外的两只长尖牙，就算不看他们背后长矛上那诡异的颜色和放血槽，就已经明白，这绝对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野兽般的凶悍生物。

“这里是哪里？说，没人会说话，就全部吃掉。”

而让人惊讶，却是黄铜龙直接用龙语问出口了。

“……风幽平原，这里是风幽平原。我们的褐尾虎部落的猎人，强大的神兽，不知道你们来我们的家园有何要求。我们攻击那只白色亚龙，只是因为他攻击了我们的牧场，夺走了我们的肉食。”

好吧，黄铜龙是神兽而白龙是亚龙，看来连本地的土著都不把白龙当回事，谁叫白龙智商低、长得慢、不会魔法、甚至还有食子、食蛋的恶习……这么一列出来，白龙这最弱龙族的称号还真没用错。

而让人更惊讶的，却是有一个额上带着金黄羽毛的虎人回答了黄铜龙的问话，虽然口音有些怪异，的确说的是龙语。

被当做魔法师就职门槛的龙语可一点都不好学，这种语言天然带有魔力，其中有大量的卷舌音和耳朵听不到的次声波，不少没有天赋的学徒甚至要在自己的喉咙和舌头上动刀来尝试掌握他，而公认若是某个族群能够掌握到一定程度的龙语，那个族群也离出产施法者不远了，甚至连蠢笨的狗头人部落都会出产天生施法的术士。

而若不是这些看起来是猛兽的家伙们的语言天赋不错，就是龙族们用漫长的时间和龙息，让这些小东西学会了主动与龙族交流的方式。

“风幽平原？看来这次运气真差，离我们要去的穆尔山脉很远得很。”

“传送点不是固定吗？这种大规模的随机传送怎么可能做到。”

“位面传送点是固定的，但传送到那里去就要运气了，毕竟，这里的星体太讨厌了，让整个位面的坐标都在随机飘移。”

我抬头望了望天，看到上面的三轮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在如此近的距离有天体级的超强干扰源，偏偏这干扰源的干扰还是随机增幅或减弱，在复数的强干扰源的交叉影响下，能够传送到这片大陆上就很难得了，精确定位就不用想了。

“这里环境如何，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一下。”

“……不知道，别这么惊讶，即使为了高速成长，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龙界，但这个世界很大，我们又怎么会都知道。我只知道这里以前打过一场大战，据说有几个很强的龙族长老都死在着。”

“伟大的虎神战无不胜！干掉这些该死的蜥蜴。”

虽然没有听到很大的声音，但那金羽虎人的小声嘀咕对我来说，就仿若在耳边，而从依文莉的反应来看，这里似乎离龙族的核心区域很远，那么，仅仅只是因为这一点，这里就很合我的胃口了。

“空骑士起飞探索并绘制地图，工程师们构建临时防线，说不准，这里就是我们未来的家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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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移民

带着些许草木清香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但远处不住响起的兽嚎却让人有些本能的不适，褐黄中带着血红色的土地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但队伍中的德鲁伊已经宣告这是异常肥沃的土壤，肥沃到只需要把种子洒下去什么都不管，就能够丰收。

短短数十小时，这里已经大不一样了。

有木灵们的帮助，在这样的地区搭建营地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一个昼夜，一片荆棘之墙就已经划出了活人的生活区，至少隔离了兽群们的窥视，而那些简陋的树屋至少可以供其遮挡风雨。

而天空之上，北极光号的探照灯在不断地扫视营地，另外的巨门号在轮休整备之中，贪狼号则在护卫舰的陪同下执行探索任务，而在另外一边，工程师们则在构建防御工事，一辆辆地精火炮和铁皮战车中从战舰中被推了出来。

而最吸引人眼球的，大概就是营地中心，那正在建造中的巨大塔楼了。

他的塔基是金属，但那大批精金和秘银构成的零件价值连城，就是巨龙也被其闪花可眼。

塔楼外壳上满是密密麻麻的魔纹，外延还覆盖着厚厚的魔化荆棘，让其显得颇为古典自然，而在主塔周遭还有四个较小的塔楼地基，五塔之间是不断闪耀发光的魔纹，奇异的联系已经被构建，而两位首席迪米雷特和奥莉薇亲自在支持它的建造工作，仅仅只是这一点，就已经证明了他的重要性。

“……这是？新式的法师塔？在抽取地下能源？你这是打算来帮忙还是定居的？”

“呵呵，你猜……好吧，我们在这里建一个基地的话，不是和你们在一条船上了吗，至少不会让复苏的泰坦毁掉我们的心血。”

的确，从被狩猎的白龙来看，这里周遭就应该没有什么强大的巨龙的住所，而在确定了这里远离龙族的核心区域之后，我就决定在这里修建一个大规模驻地了。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前哨基地吧，居然让一贯小气的你投入这么多，你打算入侵龙界？先说好了，这里的龙族可是过万的，每只领主还都有自己的附庸族群，还有不少远古龙、太古龙，你确定搞的定？”

黄铜龙的态度很让人奇怪，她给我的感觉不是担心龙族会受到什么影响，而是我会因此触怒的龙族遭遇的麻烦，简单的说，就是屁股和立场都很有点歪。

而从一开始见到她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她对拜尔的人类有些兴趣，但也只是稍微有点兴趣的程度，对龙族也有些不冷不热，在人类王国的地下世界独自隐居，仿若对谁都不亲近，自成一派。

“……怎么，担心我吗？”

“的确有点，毕竟你是我们的创造者，也算是好友……虽然你自己都不记得了，看着你一脸无知的模样，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让人很想揍你一顿。”

黄铜龙倒是很坦然，直言我们过往的交情，但这又让我好一阵纠结，至少从已知的情报和图书馆中毫无记录的现状来看，我们过去的恩仇貌似很复杂，前女友什么的就当做没听到吧，但至少我们过去的关系真的不错。

可信任需要时间累积，那种无所不谈的放心感更需要漫长的交流才能形成，这种一方当做老友什么都知道，而自己这一方却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让人很无力。

“那么，可以信任你们吗？当我们和龙族发生冲突的时候，倒不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根本冲突，而是不触及根本的利益冲突。”

而突然依文莉却笑了。

“或许，你真应该补一下龙类学。巨龙甚至根本没有多少同族的观念，龙城能够控制的巨龙和龙王的实力直接挂钩，他们也担负的多半是基础性事宜，每只巨龙都是独立的个体。”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预期之中的，毕竟龙族内部战斗也是你死我活的那种类型，强大的龙族和弱小人类本就是完全不同的社会结构，既然视同族厮杀为理所当然，强大的个体并没有多少天敌，不需要抱团取暖自然也并不看中族群利益，整体族群观念自然淡薄到极点。

“也就是说……”

“也就是只要给出的价钱够足，巨龙本身就没有什么立场可言。而且我们中最年长的才两百多岁，在巨龙的观念之中就是一次长眠而已，在龙族之中本就没有多少人脉，能够成为这里的长老只是因为拳头够硬。你问能不能信任我们？或许，你应该扪心自问下，能不能拿出让我们心动的筹码。”

“哈，我这里倒还真是有不少好货，但就看看你能不能付出对等的代价了。但由于事关重大，告诉你后若你想退出……”

“你就会干掉我杀人灭口？”

“不，我是文明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事前签订契约，你不允许泄露就够了。”

“……这种契约总会有漏洞的吧，你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呵呵，你若是违约了，自然有人找你麻烦，好了，那就要从很早以前说起了，大概一百多年前，我在冥河遇到了艾耶……而之后，我们的计划一步一步推行，律法之神登上神位就是最重要的一环，现在，就到了计划的第三步了……好了，这就是我们要你做的，你若是违约，就是艾耶亲自找你麻烦……”

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解清楚的时候，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而两个依文莉却也在不断询问补充，她们内部也在交流，时不时都可以听到“二姐要我问你……”“八妹问……”之类的转答，看来依文莉们内部居然可以直接交流，共同的灵魂形成了不断共鸣的灵魂网络吗。

“……这就是我们的计划了。你们也看出了，若计划能够成功，你们也自然会得到足够丰富的回报，就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了。”

入目的，却是数双异常复杂的瞳孔。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还真是敢想，这近乎和现存所有神系为敌了。”

“你比当年还疯狂。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本以为她们会拒绝，却听到第三者的声音。

“我们能够理解你的做法，也对你的努力表示赞同，但我们不会帮你……”

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却是银发的依文莉，而此时似乎是由黄铜龙在维持她的投影。

“……但我们会为你处理一些麻烦事，并误导龙族的判断，只有你证明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我们才会开始在明面上帮你。”

这又是一个投影，蓝宝石一样的双瞳中有这莫名的情绪，她才是最初的依文莉，作为姐妹中的大姐，她的话语也是这些姐妹的最终决断了。

“至少，现在我们算是同盟……或许用共犯来形容更加恰当？”

而当诸位依文莉用复杂的眼神和异口同声的话语表示赞同的时候，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次玩的实在有些大，若是对方坚决反对，还真有点麻烦。

但我却不后悔自己的坦白，毕竟有她们的帮助和掩护，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至少能够上升20%，而我的“直觉”和“感性”也一直告诉我，眼前的“老友们”是值得信任的。

虽然我还有后备方案，但这样的结果的确是最好的了，那种放出豪言壮语对方当即拜服的现象只存在小说之中，没有确定过这渡江小船的坚固程度，谁又敢随随便便上船。

在确定我们将在这里驻扎之后，也为两位依文莉安置好了住所之地，诸多方案和计划也在全面推行之中了。

“那些老虎头交代了附近的情报吗？”

“没有，他们中只有那个领头的会龙语，而偏偏他看到我们在这里驻扎后，就闭着眼睛什么都不说了，始终用敌视的眼光看着我们的审讯人员，似乎把我们当做入侵者了。”

“……还真是麻烦，对了，他们是半兽人，兽王猎人和德鲁伊能够与其交流吗？”

“已经尝试过了，德鲁伊说他们内心全部是残暴的念头，拒绝与他们深度交流。至于兽王猎人，您剩下最强的兽王猎人不是已经派出去了吗？连最强的德鲁伊也不在吧。”

“啧，那个家伙还没有回来？”

“没有，看来是遇到了麻烦了。”

最强的兽王猎人？嗯，就是那个名字越来越不能提的存在，但有些事却必须让他去做，我觉得他若是在的话，这些虎人多半什么都招了，说不定还“一战”泯恩仇，多半还会和某人结下深刻的情谊。

而现在他们都不在，在数天前，我就派出了风暴之鹰、悲风、艾因斯洛、戴安娜，到土元素位面去取得风元素神器，可他们一直到预定出发的日期都没有回归，看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啥？为啥我不亲自去？太忙，这种应该不会遭遇什么战斗的传奇任务就丢给小弟吧，我寻思他们组队的成功率至少90%，说不准还能帮我带个史诗宝箱什么的回来的。

但概率这玩意又很难说，依我的运气的话，99%成功率的一样有可能遭遇失败，我不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提高成功率，我去了话多半还会来点“奇遇”。

“主角待遇？”

“灾星光环也算主角待遇？那妥妥的搞笑漫画主角吧。”

咳咳，貌似又不小心暴露了点什么，我才不是灾星，也没有悬垂宝箱95%却来了个大失败，貌似一不小心乱入了点什么。

“这个配置有治疗有坦克有打手，应该难度不大吧，难度是内杠了？的确，不管是卡姆迪尔安还是大塑石者艾因斯洛都不是那么值得信任，说不准在开箱子的时候就有人想黑装了，若只是踢人出队还算是好的，就怕有人想杀人越货……”

“不诅咒你的手下会死吗？你个乌鸦嘴。”

但很快，出去执行巡视任务的空骑士和贪狼号，却给我带回来一个让人意外的礼物。

“那只白龙居然没有死？还真够解释的。”

“哼，白龙就皮糙肉厚这一个优点了，要不他们早就该绝种了。”

蓝龙依文莉倒是很不以为然，她是真的对白龙的生死毫无兴趣，而只从摊牌之后，她似乎总是喜欢在我周围晃悠了。

而在向其他黄铜龙确定之后，得知她的确是我和依文莉们的联络员了，但说实话，比起好斗的蓝龙，我更期望善于交流的黄铜龙。

而此时，正在和重伤的白龙怒目而视的，就是我们的联络员大人了。

若仅仅只是那半死不活的白龙的话，也称不上惊喜，被成为惊喜的，却是它居然是一只待产的母龙。

“看来，这些恒雷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龙蛋了，若是能够得到这些小白龙，他们的部落实力至少能够扩充十倍。”

而被这么一折腾，这白龙毫无意外的提前流产了，但恒雷人们似乎瞄上的时间不是一时半会了，挑的时间不错，孕期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时期就算流产，龙蛋还是相对完好的。

“七颗龙蛋，至少五颗还有孵化的可能。”

“……本来是九颗的，我们的人在哪里发现了两颗的碎壳。”

“是什么干的？谁下手这么快。”

“眼前这个家伙，她直接吞掉用来恢复伤势了。”

好吧，看来白龙食子还真不是传说，也难怪这些白色的巨龙这么不受同族待见，这和野兽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般的野兽都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看到眼前的白龙蛋，我却有些开心，刚刚出产的龙蛋，可是黑市上都没有交易的稀有品（主要是担心会被成年龙追杀）

“不就是一些没用的白龙蛋，这么开心做什么。难道你还打算驯服几只白龙做龙骑士？他们派上用场最少要八十年，即使成为青年龙也只是一群只会肉搏的野兽。”

“……没用吗？那倒是未必，依文莉，你觉得和白龙为什么只是野兽一般？”

“为什么？天生的不是。”

我摇了摇头，这种观点虽然是世界主流，但却一点都不“魔法”，很多看似很自然的“常识”，若是追根究底，就会有这样那样的奥秘。

“其实人类也有一样的，有的孩子遗失在森林之中被动物养大，他们长大了就直接成了所谓的狼孩，连话都不用说，吃生肉，和野兽无二。”

“你是说？”依文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也听过类似的传闻。

“龙族生来强大，它们在龙蛋之中就能够传承上一代的基本常识和智慧，甚至不需要启蒙老师这种其他种族必须的职业，但显然，白龙有点不一样。”

顿了顿，我想起一个传闻，或许能够有力的支持我的观点。

“我听说银龙和水晶龙有时候会偷白龙蛋，然后抚养出来的幼龙自己带，最后却把色彩恶龙养成了金属善龙的性格？”

依文莉点点头，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不少在龙城中颇为名声的白龙，都是这么来的。

“那么，若我们能够补上他们缺乏的传承，会不会造就一个不比其他龙种差的物种？而在记忆和灵魂方面，我还是很拿手的。纯看身体的强度的话，白龙还是不差的，属性也是我最喜欢的寒冰，有值得一试的价值。”

“……你有时间吗？他们的成长期慢的惊人。”

“呵呵，本人自有妙计。对了，若是实验成功的话，能不能帮我搞点白龙蛋。”

“若是销售和饲养的话是不行的。若你能够证明这样真的能够让白龙更像龙的话，应该可以和其他长老商量一下。”

“那就够好了，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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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研究者

让白龙更像龙？听起来很高档大气上档次，但说穿了其实没什么难度，甚至不需要为此再弄个实验小组，写份报告，骗点经费……话说，我若是骗经费，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没有投资人和上级组织。

“你傻啊，你可以写报告找龙城报销，他们不就是你的临时投资人么。什么龙语魔法、古代秘典，不要白不要！”

“……真不愧是女妖之王，骗经费的老前辈。”

“废话，你不知道我当年在云中塔的时候是怎么干的，一个已经搞定的项目可以做成四个研究组，每个研究组在不同的法师组织吃经费，最后稍有不同的成果同时‘获得突破’，再领四五份奖金。要么怎么支撑的起我的私人研究，艾米拉的骗经费太弱了，居然还会被人看穿。”

“嗯，嗯，真是厉害。所以你关于灵魂虚实和质量的研究项目被否了。怎么说我都是你上司，在我面前嘚瑟骗经费的经验？”

“等下，那个是真项目，你掐掉了我怎么研究，我答应和你共享成果的。”

“那行，先拿成果再补经费，别苦瓜脸和叫穷，我知道你私人小金库不少的，先垫上，出了成果我补给你。”

千年老怪怎么可能穷，随随便便一个当年的家具到了近代就会变成古董，虽然这世界普通的古董并不算值钱，但上古精灵的艺术品和遗物之类奇珍异宝的，就让海洛伊丝不可能穷，以前看她搞风搞雨更是没有看她穷过，没有搜刮她的小金库就是我已经够良心了。

等搞定了主动作死的海洛伊丝，我在把注意力投入到白龙项目上来，当然，她那骗取经费和资源的想法我已经决定采用了，龙城可是一位富有的大客户，慷概与否暂且不论，但只有小心的骗……小心的交流，收获应该不会少的。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白龙的生长期极其漫长，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只是嗜血的野兽，但若是能够活到老龙、古龙期，就往往能够重新启蒙获得智慧，并随着时间缩短与其他巨龙的距离，但由于野兽当的太久了，即使重拾智慧，依旧具备极高的攻击性和威胁。

但若是分析白龙和其他龙族的区别的话，很容易就可以看出他们出问题的地方，其他龙族在龙蛋中就能够获得传承，幼龙就具备基本的常识和智慧，而这传承也会随着年龄增长不断扩充，龙脉术士也能够从血脉传承中获得知识和力量，但偏偏白龙却做不到。

这些传承并不是什么高端的知识和奥秘，但记忆和常识确是构建一个完整的“人格”的基石，少了这个又没人教授启蒙，自然就成了吃生肉的野兽。

但这个概念对我来说却非常眼熟，从某种意义上，这就像是刚刚出场的个人电脑，硬件没有问题，却忘记了装最基本的软件操作系统，自然所有的应用软件都无法使用，机器也只能空转。

那么，要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也很明显了，只是给其补上一个操作系统，那么，要么我去找其他机器拷贝上一份，要么我就必须自己编写了。

考虑到每种巨龙分支属性和天赋能力的不同，传承的知识中往往有种族天赋和属性魔法的学习方式，使用其他龙族的传承并合适，强行移植红龙的传承记忆的话，大概只能养出白龙外表的红龙。

但老年、古代白龙既然能够再度觉醒，只需要找他们拷贝一份就是，当然，这也代表着复数白龙会被解剖，但考虑到白龙们糟糕的人缘，我觉得龙城应该会答应这点小条件。

“人的性格一旦成型，想扭转就难了，本性难移，知识和记忆只能潜移默化。习惯了当野兽的人就算重拾记忆和知识，也只是拥有智慧的野兽，反而危害更大，只有从最初灌入传承，才有可能从根本上扭转趋势。”

我并没有信口胡说，除了极少数，获得智慧和理性的白龙口碑普遍不好，他们是出了名的“丛林规则”执行者，在龙族内也并不受欢迎。

解决问题的途径很明显，但本来这个问题的关键就不在于原理，而在于如何把记忆和常识覆盖在龙蛋之中，又不弄成恶意洗脑，就很考量灵魂和记忆的掌握能力。

但对我来说，这都不是问题，毕竟，解决问题的关键技术实际上就在我面前，她正在满脸不爽的看着我。

“也就是说，你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把我骗上了试验台？”

“不，不，怎么能够用骗了，我这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依文莉你本身就是解决这个技术的关键。”

不断转生的依文莉从出生就具有人格、记忆、知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龙族的传承更为完整的东西，而且她们明显本身就可以再度觉醒龙族传承，只要能够弄清她们的运作机制，就自然可以逆向还原这个技术，补充我遗失的知识。

咳咳，绝对没有骗人上解剖台的私心，我用海洛伊丝的荣誉来担保！

至于这个技术会带来的人格复制之类的副作用，从某种意义上，却是好事，毕竟，一份埋在灵魂深处等待激活的忠诚复制后，说不准会给我未来带来无尽的好处，至于在“操作系统”中加后门是否违反职业道德，貌似某家操作系统大厂，从创业以来任何一款作品就没少过后门，不依然大卖了吗，节操和商业道德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哎呦，不愧是当年的我，这技术真是不错，三十二个赞！”

可惜的是，就算沉眠的黄铜龙躺在试验台上，旁边还有蓝龙虎视眈眈的做监工，连我剥光对方检查都不许，这简直是对我医德的侮辱。

“医德？你有这个东西？”

“……好吧，我没医德但我有技术，古今中外没有医德成为名医的多了去，也不少我一个。”

当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研究成果出来的快了也不值钱了，至少在龙城给出了合适的价码之前想都不用想，这方面将由骗经费的专家海洛伊丝亲自负责。

而那几个龙蛋，也将成为第一批试验品，说不准还能够很快就成为即战力。

至于肉身的缓慢成长速度？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小红那里就有迅速催化成年巨龙的秘方，虽然貌似有一系列后遗症，但我却还有永恒冻土这个作弊器来修订生物规则，弥补后遗症什么的，应该做的到。

不过若我用世界权限对其进行加速成长，那么这些白龙也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居民，想离开的话就会被再度修正，那结果就估计会很惨，但其他的生物不适合在冻土生存，这些白龙本就是极地生物。

“不能派出去，难道还不能把对手拉进冻土了，再说了，若这次计划顺利，这个限制也没什么了……”

而只要加速成长和传承复刻的技术成熟了，自然可以采取本地的材料在普通地域进行量产，只是想要多投入资源而已。

这就是当技术和工艺不足的时候用黑科技进行理论攻关，把理论和工艺流程完善之后，再拿掉黑科技的成分，找出代替品，倒过来推出能够量产的成熟工艺，永恒冻土在发挥它真正的能力之前，首先在科研方面已经取得了不少成就。

魔动机械学研究所冻土分所早就挂牌成立，不少技术上不成熟的部分，都被“我寻思”、“我假设”、“我认为”的造物主权限搞定了，虽然实验室成果离实际应用还差的不少，但最近魔动机械学造物井喷式的进步，理论上的大跨步才是根本。

当然，也有不少已经玩脱了和即将玩脱了的，比如我不久前就开了一个脑洞，要不干脆找个超级战士进行记忆复刻，然后用造物主权限制造肉体，拼起来就可以量产精英战士……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嗯，就是魔幻版的克隆人大军。

“……这明显打破了轮回了吧，你就不怕某些大佬找你谈心。”

“所以我才在龙界来做，我才不会傻到在艾希世界做这种事情，然后被大佬们找上门来谈心。”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

“当然，谁会在警察面前犯罪，而在艾希世界有众神和两大根源看着，稍微过点界就乐子大了，我这里的预备实验方案已经排到了三位数，让我们慢慢来吧。”

但虽然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却是很严峻的，短短两天不到，克隆人计划刚刚开始就夭折了。

“做不到？那种强行塑造的肉体方面不行吗？”

“不是，肉体好搞，无法是高速成长的蛋白质和细胞集合，问题还出在灵魂方面。我无法打造空白灵魂。”

“……你不是成功造物了吗？”

“普通造物和塑造灵魂不在一个难度之上，修订肉体已经做到了，从零开始打造灵魂，我还没那个能力，当初在北方圣堂教会面前制造小鸟，还是用的轮回中的灵魂，这还是我事后知道的，从某种意义上，它只是借着我的手出生。”

“……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吗？”

“暂时没有，世界给我的反馈是绝对做不到。这个看似难度不高，但若是能够造成了，也就是说可以随意增加减少世界上灵魂的总量，那么所谓轮回就变得没有意义了，看来果然没有这么容易。”

我倒是很遗憾，若是能够攻破人造灵魂的技术难关，那么灵魂轮回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就像是有了无尽的、清洁、低廉的能源，原有的能源节能技术自然就变得毫无意义。

但可惜，若是这么容易搞定的话，两位创世女神也不会因此陷入长眠，需要灵魂轮回的碎片来帮她们恢复，她们完全可以敞开了享用灵魂大餐，所以我推测就是这两位创世女神也没有创造灵魂的能力。

“秩序女神、混沌女神，九成并没有造魂的能力，而既然轮回一直存在，灵魂一直被反复使用，搞不好连艾希都没有这个能力，说不准连创世都只是个偶然。”

海洛伊丝赞同的点了点头，她也了解这个课题的难度，从一开始就没有报多大期望。

“替代方案了。别告诉我你没有。”

“嗯，有一个，在永恒冻土中引进居民，加速繁衍进程，然后在新世界中打造新的轮回，让灵魂之河壮大，但若依旧推行超级战士的克隆计划，这等于对灵魂强制塑形洗脑，也超过了我的底线。所以……”

“所以？”

“暂时放放吧，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的产物，也有几个简单化替代方案，就是需要实验。若是成了的话，克隆人大军虽然依旧做不到，但量产上百超级战士倒是没什么难度了。对了，等下让他们去帮我抓一下试验品吧，最好有一定智慧的，那些虎人就不错。他们再不交道就直接送实验室来。很快龙族就会行动了，我们时间有限，我已经没多少耐性。”

“……我发现你一到这里来，底线就变低了吧。”

“这倒不是，只要天平的另外一端的筹码够重，我从来不担心弄脏自己的手。之前之所以不做，只是因为做了以后估计还没看到成效，就被那些麻烦的神祗找上门来。而现在，诸多条件已经齐备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顿了顿，有些想法早已经放在脑海之中了。

“……反正已经是满手血腥和罪恶的恶徒，还矫情什么，至于以后是下十八层地狱，还是第十九层，有区别吗？”

“……看来，你已经在自己的冥府之中为自己预留了位置。”

“当然，但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这个注定装满恶人和死人的冥府成为现实。呵，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既然我已经注定要下地狱，我的身边，也不会少你的位置的。”

“呵，我应该感到荣幸吗？不过，只要你帮我把那些混蛋精灵之神也送进地狱，我倒是愿意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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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交易

血红的月亮已经走到了尾声，圣月温迪雅越来越占据主要地位，而对于奥罗迪亚丹的居民来说，这无疑是件大好事。

毕竟，面对狂躁的兽群，是任何智慧生物都不期望遇到的，而当在血月期疯狂的野兽们疲惫的返回了自己的家园之前，却要面对猎人们的疯狂狩猎和复仇。

不单单是因为刚刚结下的仇恨，更多的是在血月期狩猎变得异常困难，猎人们必须尽快为自己的族人收集足够的肉食。

奥罗迪亚丹，若是有精通泰塔语的大能的话，大概能够告诉你这就是“休眠之地”的意思，而这个名称却是这里的居民所公认的，而他们过去的官方语言，也正是在艾希世界早已失传的泰坦语。

考虑到这里原本就是作为泰坦的封印空间存在，恐怕这里的居民的先祖或多或少都与泰坦有些关系，这里依旧保留着纯粹的部落制度和图腾信仰。

而在那些飞天的大蜥蜴越来越多之后，在他们控制的区域，奥罗迪亚丹这里就有了龙界的新名字，龙语也成了唯一能够接受的官方语言。

但由于龙语实在绕口难懂，除了龙族、龙脉那可以绕弯的舌头，其他种族学起来太过吃力，也基本上就各个部落的领头人会拼命的去学了，毕竟，有的时候遇到了不讲理的大蜥蜴，至少能够交流一下。

而从今年的第一轮圣月升起之时，有些敏锐的部落头人却发现很多事情有了些悄然的变化，往年那些慢悠悠的从头顶上飞过的大蜥蜴少见了很多，就算路遇的话，也不用担心突然喷下来看乐子的龙息，大蜥蜴们来去匆匆，似乎有更烦心的事情。

而在食人魔部落和巨人部落……是的，这里不仅有食人魔部落，还远比在艾希世界的进步和睿智的多，他们的族人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正在召唤自己，族中的强者突然力量大进的不少，新生的婴儿居然有元素天赋的也在暴增。

虽然这看起来是好事，但却让在蛮荒大陆上生活的巨人血脉们感觉到恐惧，族中年轻人时不时的失踪事件，就更让人心颤了，那迷茫着双瞳向着远方走去的姿势，让人发自心底感觉到恐惧，即使眼前貌似一片平静，那是一种仿若风雨预来的不安感觉。

而当整个奥罗迪亚丹处于焦虑之中的时候，只是偏远小地方的风幽平原却陷入另外一阵麻烦之中，那是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们的营地占地极广，围住住宅区的城墙都是钢铁的，那钢铁的纯度和硬度放在一半的部落，是只有部落领袖才用的起的钢铁武器，而他们出出进进都是用钢铁打造的战车。

“他们是谁，他们想干什么？他们为什么来这里？他们是否会开始进攻我们？”

恐怕在这段时间内，所有的本地居民都在寻求这些问题的答案。

而对于生活在这片平原上的恒雷人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仅仅只是进入他们的地盘，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了。

善战的恒雷人可不会考虑这些小事，它们可一直都是猛兽的化身，但当爆狼、褐尾狮、龙牙三家大型部落连同十余家中小型部落，却连第二层护墙都无法突破的时候，恐怕谁都知道风幽平原恐怕将迎来新的主人了。

“他们的有飞翔的巨大钢铁岛屿！他们有大蜥蜴，特大种的，他们的钢管会喷火！还会发出雷鸣一般的声响和流星般的陨石。”

土著人用自己的语言描述外来者的强大，而那些参与联合进攻的部落却在惶惶不安中等候自己的末日。

是的，末日，在他们观念之中，既然部落主动进攻而败北了，那么，被冒犯的强者自然会把弱者一个个吊死在屋梁下，把老弱妇孺变成奴隶。

但左等右等，来的却不是进攻的军团，而是在钢铁护卫下主动前来的商人。

虽然部落间已经有了商业交换的行为，但这么大规模的商队却从没有讲过，而在这些外来者展示了自己的武力之后，一切商业行为就变得极其顺利了。

而最不敢置信的，却是这些外来者的商人如此之“傻”，只要一些又脏又臭的外族奴隶和只是看起来稀奇的小石头，就可以换来珍贵的金刚武器和舒适的布匹，前者可是部落头人的专利，后者则只有那些大型部落才养得起提供原料的芬迪可兽和手工艺人，才有可能编制这么舒服的羽布。

而此时，在一辆马车中，两个商人就在交流刚才的收获。

“……一车精金和秘银换了一把战斧和两匹布，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们应该是这周的销售冠军了吧。”

“别提了，四组有个幸运小子，用一个菜刀组合（带砧板）换了两只白龙幼崽，罗兰老大亲自嘉奖了他。老大下了新的命令，要我们多收集一点战兽之类的，若有龙崽和亚龙，绝对不要放过。”

难怪边境和异族交易如此受益巨大，双方对事物的定价不同，自然会让双方都出现“赚大了”的情绪，那个幸运儿觉得菜刀就能够换到幼龙赚大了，而幼龙的原主却觉得用两个还要养上几十年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驯服的大胃口恶兽，换到一个可以作为传家宝的武器赚大了。

“……我们赶快去下一战吧，据说费英部落可是霜巨人部落，哪里有巨人萝莉！我们的老大不正好这个吗。献上去，说不准老大会亲自给我授勋。”

“罗兰是萝莉控？你从哪里知道的？”

“当然了，要不，他收集这么多幼崽龙干什么，你觉得这些龙崽要形成战力我们等得到吗？你没看到在罗兰大人的巫术下，那些幼崽不少已经变成了小女孩，整天喊着他叫爸爸，你没看到连海洛伊丝大人在他面前都被迫变成小女孩，这可是海洛伊丝大人亲口说的。”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的名声越来越奇怪，他身边的那群家伙的功劳可是不少，尤其是某只死猫。

“哦哦哦，难怪他和蕾妮殿下、葛丽娜殿下的关系这么好，葛丽娜殿下还总是坐在他肩膀上。”

“哼，小道消息告诉你，这次葛丽娜殿下没来，就是因为怀孕了，她和罗兰殿下的后代，将成为所有岚族人未来的领袖，这可是大喜讯。”

“啊，我是东岚人，那可未必是好消息，那不是蕾妮殿下落后了吗，到底以后那个国家是岚族正统……可是，葛丽娜殿下不是看起来还没成年了吗，自己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女孩，能生吗？”

“是啊，要不怎么说罗兰殿下有点小爱好了。其实，大人物都是这样的，能够理解，能够理解。对了，你要参一手（赌）吗？由于最近的小道消息，葛丽娜殿下先生下皇子二赔一，蕾妮殿下一赔二。”

“你能够理解？好，好，就没有都不生吗？”

“有，一赔七，超高赔率，只要压中就一夜暴富，但这怎么可能，罗兰殿下又不是傻子，生个娃娃两个国家都他的了。正统岚家重新注入东岚和司璐威尔，两国在合适的时候合并，这样也最符合岚族人利益吧，就算我这个粗人也知道啊。”

“嗯，这袋金币全压上去了，赌一个都不生。你赔不起的话，我会扣你佣金，扣到你死！”

“这声音？啊！罗兰殿下！？”

好吧，当我从听说这里居然有大量的魔化金属原矿的时候，我立马就跑过来探矿，但却听到了这些有的没的，难怪最近其他人看我的眼神愈来愈奇怪了。

我松开了那个被我捂住嘴的小家伙，实际上我已经旁听了很久了，我本想了解一下基层战士最近的士气情况，而果不其然，这些小家伙们一开口就给我了一个“惊喜”。

“该死的海洛伊丝！！该死的小道消息！”

我能够理解，上级在下级口中都会变得很奇怪的，议论讨厌的上司和上级的流言蜚语是拉近同事关系最有力的途径，但前提是说上级坏话的时候不要被上司听到……

我黑着脸走了，但心底却并没有处罚这两个家伙的打算。

我虽然犯不着和他们计较，但作为让我烦心的代价，就让他们惶恐不安一段时间作为天罚吧，这种上级随时有可能穿小鞋的感觉也是很赞的。

而看到这马车上满满的魔法金属，我却有些其他的感叹，而死猫却不知死活的从外面进来了。

“……你不是说为了收集试验品，打算强抢的吗？”

“你觉得抢有我快吗？对了，海洛伊丝，过来，我刚刚找到了一款珍贵的泪眼石，你绝对喜欢。”

“……桃子公主，你觉得我傻吗？那个赌局我可是庄家。你担保不用剑我就过来……锤子也不行！救命啊，有人虐猫！你再过来，我就变成萝莉形态尖叫了，等你的属下看到了，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女装癖、重口味同人主角、畅销画集模特、萝莉控、悲风之友……我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破喉咙，破喉咙！”

“呵，这么冷笑话……”

“殿下，你怎么了……殿下，你慢慢玩，我们这就出去。”

好吧，我还是想办法收买这两个家伙，至少不能沦为悲风的同类吧！

……

“……你们能够想起回来，实在太让人开心了，但可以告诉我一下，为什么会迟到这么久吗？就算遇到了麻烦，为啥没有人会来说一声。”

在我实验室门口的，是刚刚返回的“寻宝小队”，但他们却满脸疲惫，风尘仆仆的样子，似乎一路奔波没休息好。

而当我刚刚询问为什么迟到的缘由，所有人双瞳冒火的盯着中间那个看似憨厚的半龙人，而他还满脸茫然的发呆。

该说预料之中吗？我无奈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最近熬夜加班有点过火，听到的奇奇怪怪消息已经太多了，被气的心火过剩，小心脏貌似受不了多少刺激，要不还是下次再听这多半超级坑爹的消息。

左右都是怒目而视，同僚们恨不得扑上来干掉自己，不，已经有人拔剑了，就是悲风背后也开始冒冷汗了。

终于，他挤出了一句。

“……大家太热情了。”

好吧，多余的话已经不用说了，无非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在戴安娜等人的补充之下，我才知道，这次他们除了悲风惹出的事情之外，还真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其中有的，却让我颇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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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深坑

悲风惹出来的那些事就暂且不提了，反正就是些瞎眼物，当其他人离去后，我却留下了此行中我真正派出的任务执行者。

毕竟，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阴谋暴露在阳光之下就乐子大了。

“大塑石者登上神位的尝试失败了？做的不错。”

听到对方的陈述，我点了点头，实际上这才是“寻宝队”真正的目标，让某人失去了登上元素之神王座的可能。

正常情况下，修复土元素王座需要大量的土元素神器材质和时间的积累，放着不管估计几万年就自己修复了，但若是想加速修复的话，就要砸钱、砸材料，砸的越多修复的越快。

“……怎么感觉像是国产的坑爹网游，幸好我不是注定要被坑到死的玩家，而是幕后黑手。”

本来我是不打算管元素王座那档子事情的，毕竟这坑太深了，让其随着时间自动重组就好了，但当我也不打算填这个无底坑，有人却比我急的多，毕竟，当王座修复的时间和龙界封印的稳定挂钩的时候，着急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

“有冤大头买单，倒是可以参一脚了。”

我所要做的，只是牵线搭桥，带着法师之国和龙族的人当现场看情况，然后在“你丫怎么把这玩意毁掉”的惊诧目光下，列出长长的修复所需的物资清单，然后等着这两位大客户把资材准备齐全。

至于中间是不是有克扣……我说我两袖清风，一点都没有留下，你们信吗？

当然，为了表示有财一起发，有难一起担，有锅一起背的国际主义精神，我也是做出了些许贡献的，比如元素王座的碎片，那些被悲风收起来的交出去大半，我自己冻土消化剩下的也给了出去。

而真正让元素王座修复的极其顺利的，却是以艾因斯洛为首的土元素领主们，在元素内战告一段落之后，这些领主居然达成了表面上的一致，期盼元素之神的迅速诞生。

我不知道艾因斯洛到底许下了什么的条件，是怎么说服那些难以交流的元素领主支持其登基的，但结果就是诸位领主打开了自己的宝库，在保质保量且不计成本的土元素神物的付出后，量变最终形成了质变。

“在十天前，通天的元素光柱就开始凝聚，各个位面的土元素潮汐都在疯狂减少，看来元素王座要成型了。”

而在多方不计成本的投入之下，王座的修复还是很顺利的，但这速成的王座显然不如那个千万年凝聚的原版，凭此登基的大概在相当长的时间，都会变成最弱元素之神……到考虑到当时厄姆迪罗肯已经重伤到频死还这么强，这个最弱在主场的元素位面也不会比强大神祗差。

“所以，不要让艾因斯洛登基成功，即使一定要有一个元素之神，越傻越弱的登基越符合我的期望。”

这就是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密令，甚至为了避嫌，我都没有亲自去土元素位面，免得最后一出事，其他人又不管不顾让我背锅……虽然这锅的确该我背，不知为啥，我总觉得自己的名声越来越靠近魔鬼——“都是魔鬼（罗兰）的错”

至于为啥不能让大塑石者登基？她不是我的盟友吗？实际上虽然和她签订了各种契约，但我越发察觉她惊人的野心和势力，作为“石母”的她曾是反厄姆迪罗肯联盟的领袖，她的子孙中都有不少强大的元素领主，她离开元素位面甚至不是为了避免新的一轮元素战争中的危险，而是不管元素战争打成什么样，最后都是她的胜局。

这就如同之前攻击厄姆迪罗肯的时候，她是最积极的缘由，毕竟，老大倒下来，自然就轮到她这个万年老二上位登基。

而她来到主位面的真正理由，却主要还是收集其他位面情况，甚至是收集我这个打倒了厄姆迪罗肯的人的情报，这可不是一个仅仅局限于元素位面的元素领主需要了解的。

无疑，她的目标肯定不至土元素位面，至于她和某人的感情……至少那个某人发现她的野心和本性之后，这场感情就彻底化作了逢场作戏。

到了后来，当我发现她和下位面有些隐隐约约的联系之后，所谓的盟约就已经成了一种靠不住的限制，若大塑石者真的登位了，恐怕这个野心勃勃的石母将成为新的麻烦。

“我不管你让谁登上神位，就算是一个石头，一个虫子登位，都比她强。”

至于密令的执行者，能够担负这种重任的，也只有那个越来越神奇的某人，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不仅做到了，还没被当事人发现，甚至大塑石者还将其看做值得信任的盟友。

“怎么做到的？那个元素王座成型后，应该会自行选择最适合的元素领主跻身元素之神吧，你是怎么扭曲这个规则的。”

元素王座毕竟只是死物，它是位面意志的化身，却只会选择范围内的最强土元素生物戴上王冠，当然，前提是哪个生物有意愿登上神座。

但技术和知识这些软条件死物怎么会衡量，我估计，它多半会找土元素存量和质量最高的领主了事。

悲风·埃罗依旧满脸憨厚的笑容，实在想不到他才坑了自己的情人……之一，话说，若按情人的数量来计算的话，这丫应该早就是男人公敌，FFF团天诛目标，但却没有一个人羡慕他的主角光环和桃花运。

“……我所做的，只是位面拥有一个比她更加适合成为元素之神的存在，比如某位持有了土元素神器的领主。”

我有些惊讶了，土元素神器是我才知道有这玩意，悲风是怎么搞定的？你同行的那几个不揍你就不错了，还会听你调遣帮你做事？

“……土元素神器？不是在风元素位面吗？喔，我懂了，卡姆迪尔安！”

悲风点了点头，一脸得意，这次他自己都觉得干的很漂亮，仅仅动动嘴皮，就做成了大事。

有些话点到为止心领神会就够了，没必要全部揭晓出来，作为和土元素敌对的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他当然不想看到一个比厄姆迪罗肯更加危险的新死敌出现，而当此行的第二目标是取出风元素神器的时候，他带着人去风元素位面取出土元素神器进行交换就理所当然了，更不要说这样还能坑大塑石者一把。

“也就是说，当元素王座选择新的元素之神的时候，土元素神器在你选择的目标之上，结果大塑石者就与神座擦肩而过？对了，你们到底选的谁？”

“一个土元素存量此世最高的元素领主，而且，它还是一个最没威胁的目标。”

悲风的话语让我有些惊讶。

“谁？”

“小沙。”

“那是谁？我没听说过有叫这个的元素领主。”

“您不是说虫子和石头都行吗？您的意愿就是我的命令，小沙你也见过，就是那次吃元素王座最多的那只。”

“沙虫！！你丫还真是敢做！”

的确，没有什么比沙虫更符合我的目标了，这是一种纯粹的土元素位面生物，基本不会考虑离开位面，本身又没有什么智商，毫无威胁可言。

“怎么做到的？”

“本来小沙就吞噬了大量的元素王座碎片，再让它把元素神器吞咽下去，再加上庞大如山的身躯，沙虫本身的土元素的量就很惊人了。于是，它就中选了。你不知道，当小沙突然从土里钻出来，王座直接选择它的时候，其他的元素领主有多么绝望。”

“没人怀疑是你做的手脚？”

“当然，我做事可一贯小心，沙虫之王本身的元素含量就很惊人了，然后我又说元素王座被其吞掉的事实，结果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只是偶然事件。”

“这次干的不错。本来你的情人成为土元素之神的话，至少你应该会获得收益，你的损失我会找机会补偿你的。”

“没事，小沙一样是我的情人。”

好吧，看着这个灿烂憨厚笑容，考虑到现在别人绝对是功臣，我努力压抑把其丢进地精大炮打上天的冲动。

“……干的不错，休息几天吧，我还有其他任务交给你。对了，为什么你们晚归，其他人都怪你，不是你的任务目标泄露了吗？”

“不是，不是，至少小沙找我庆祝，它想要一窝自己的神子，还有我要安慰可怜的艾因斯洛，结果大家都在一起玩了，就多浪费了点时间……”

神子？一起玩？好吧，我果然是不该问的，更不该脑补的，看来，搞不好因为堂堂诸位面之源的土元素位面，或许会成为悲风的巢穴，诸多悲风的后代占据了一个世界，稍微想了一下全，就越发觉得可怕，并打定主意再也不去土元素位面。

于是，我板着脸发出怒吼。

“……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好任务，去这里的恒雷部落当亲善大使，嗯，他们是你最喜欢的兽头，随便你怎么玩，只要你离我远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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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虎神

或许谁都没有想到，罗兰的远征军团来到了龙界后，却摆出了一幅就此安居乐业的姿态。

他们建房的建房，种田的种田，围墙建了十几米，钢铁营房连成片，连法师塔和生物实验室都做出来了，完全是一幅长期定居的模样。

至于龙族的约定？

“不是说好了延缓泰坦的封印破除时间吗？我这把土元素之神重新弄出来了，龙界的元素潮汐开始平衡了，不是已经做到了吗？我还没有找你们要报酬的，至于进一步的彻底封印……你觉得那些泰坦会乖乖的让我们加固封印，你至少让我们拥有自保能力吧，现在不别说泰坦了，光那些乱跑的巨人都能轻松干掉我们。”

我本来打算等龙族的信使来的时候，就这么应付过去，至于它们信不信？我管他们信不信，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它们的，他们管的着吗。

好吧，的确有些混蛋逻辑，但有的时候这种混蛋逻辑反而比较有效，比较巨龙们也是典型的拳头大才是老大。

“你想多了，龙族才不会管你在这边盖房子，对你们这样的短命种存在与否，他们根本无所谓，而就算有龙闲的无聊想管，就普通巨龙那个时间观念，它睡个三百年才想起来你信不信。而且……”

依文莉的话语倒是有些其他的含义。

“……不至于这么夸张吧，而且什么？”

“而且有我们的四姐在哪里努力为你们掩饰，在他们眼中你们正在为平衡元素封印而努力，又怎么会找上门来。对了，你既然已经做到了一部分，可以开口要报酬了。”

好吧，这才是真正的盟友，就算你不说，也会为你的利益着想。

但一周后，还是巨龙从天而降，而仔细看去，龙背上却是老熟人。

“这不是我那个同窗好友卡伊德吗？怎么会想到找我，难道……”

“呵呵，亏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是那个‘难道’！”

老家伙摸着胡子倚老卖老，那洗的蓬松的雪白胡子，看起来特别想让人扯一下。

“……你不会专程跑到异世界来还钱吧，真是好人啊！”

“我不是来还钱的！哦，不，我根本不欠你钱，这个梗已经玩的够久了吧！你还没腻啊，我的弟子们都在猜我到底欠你多少钱，让你次次催，再说了，当年明明是你欠我的钱吧！”

“切，居然记起来了。”

“啊啊啊，你果然是故意的，亏我花了大价钱找幻术系大法师做记忆回朔！”

“噗，你丫还真去做了，让人在脑袋里捣鼓一圈很爽吧。据说九环奥术记忆回溯不仅消耗巨大，还有可能导致精神分裂，你还是原来的那个鼻涕小子吗？嗯？好像记错了，尿床小子？”

“鼻涕？尿床？老……老夫和你拼了！”

从某种意义上，把白胡子老头逗得暴跳如雷还是很有趣的，尤其是对方明明比你还小，却总是倚老卖老的时候，不整整他不就是显得我比他更没活力，更老了吗。

“哼，老衲还年轻，说吧，卡伊德小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借钱的话就别提了，提钱太伤害感情。”

“呼，呼。”

暴走的老头额上青筋直冒，耍了一阵连苍蝇都打不死的乱披风杖法，老头只能低下头，大口喘息，把法杖当做拐杖用了。

“何必，先不提我明明有战士等级你一个法爷还像和我肉搏，你若是就这么一口气接不上挂掉了，我还是有点内疚的，嗯，大概会内疚一分钟。”

老头从怀中掏出墨绿色的药剂，一口干掉，在胸口揉了半天，才盯着我说道。

“……你丫就这么想干掉我吗？算了，你一向这德行，也难怪大家都说要我不和你计较，先谈公事吧，我来的目的你应该知道吧。”

伸出食指，挖挖鼻孔，然后轻轻一弹……

“不知道。”

“……你还在记恨吗？你丫能不能成熟点，不是你说我是喜欢小女孩的变态，我怎么会把你当街向艾米拉求婚的事情说出去，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说的。你明明说艾米拉因为某些事故长眠不醒，结果在昏迷中还挂念着我，结果我却不管不顾的来云中塔享福。结果原本还跟前跟后喊导师的女学生们，第二天看我眼神就像是看白眼狼，我的那点桃花运都没了！”

“……你丫果然在记恨这个，你是小孩子吗？都一把年纪了还装嫩，你丫都这样了，还敢在这个老处男面前抱怨没有女人缘！你，你……你太无耻了！”

从卡伊得额上的血管来看，若再逗下去，估计真的要脑溢血挂点了，所以，在之后的交流之中我稍微收敛了一点。

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来意，从看到他的那刻我就知道了，无非是真理议会对我这么长时间懈怠有意见了，而这意见的来源都可以猜测出一二来，要么是拜尔的外交通告，要么是龙族的小报告，要么就是真理议会内部的反对者。

而既然是派出我的老友来督促我，说明情况还不是太糟，无非是政治上的那些考量。

“我知道了，和龙族的事务我会加速的……”

“不是这个问题，是你另外一份工作出现了变化。”

“另外一份？”

“……你果然忘记了，是法师之国驻拜尔的外交大使，现在拜尔出了大问题，南线和北线都崩了，海伦特输掉了对圣光联军的战役，亡灵那边的战场也输掉了，议会要我把消息传达给你，并要求你尽快采取行动，要你尽快和龙族见面，最好让龙族出面镇住场子！绝对不能让拜尔就这么崩盘。”

“乌鸦嘴……”

【超级乌鸦嘴，本系统正在考虑是否为你量身打造一个新称号“艹船狂魔”】

“这和船有毛线关系！”

【称号带有黄字“我不是贝利，我上过很多船，请叫我，小伙子，我看好你哦。”】

海洛伊丝幽幽的话语和系统恶意满满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而我却没有心思去估量这些有的没了，这次，可真是乐子大了。

……

漫步走在实验室中钢铁高台上，逐一视察各个实验室的最新进展，背后的老头子还在唠唠叨叨，但我的心中的琐碎杂事却更加让人心烦。

按照我和奥罗斯的密约，拜尔根本不能输，也不应该输掉，若拜尔的局势不稳，我和他的密约就成了一张废纸，我的计划就完全无法展开。

也就是说拜尔我必须要办法帮，亡灵那边还好说，在亡灵大帝降临前他们缺乏攻击到底的决心，还有木灵们在拖他们的后腿，再加上拜尔国内民众的抵抗情绪和足量的精兵，反攻或许有难度，维持战线应该问题不大。

而在东线那边，依我对圣堂教会的了解，这一场不该来的胜利会让他们陷入信仰的狂喜之中，继续讨伐异端简直是必然的，而在我和奥罗斯的预期之中，都没有做好万一战败的可能。

“……就算海伦特突然傻了，但其中甚至有数十只巨龙和龙族长老，怎么可能会输。”

但现在，他就是输了，而在具体情报没有到来之前，我无法做出判断，但至少要做出补救，问题是……

“我现在真的走不开啊！”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你脚下的那个……”

我们穿插的钢铁桥梁，就是架在一片火山地区之上，而在桥梁之下，却是无比巨大的白骨，每一根骨头的体积都远超所谓的巨人，我们放眼看去，都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部分，而不少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其中做事。

“那是什么！！”

“虎神文印，我们再这里最大的收获，这里的恒雷人的原始信仰和祖先，只是一个肋骨就超过三十米，全部站起来肯定是不得了的超级怪物。而从另外一个层面得到的情报，它很有可能是当年泰坦的宠物。最有可能的目标，就是第四泰坦茵斯，我们在橡木镇和他打过交道。”

“……你在挖掘它的尸骸？上古巨兽的肉体的确是很有价值的研究材料，但你完全可以帮工作留给手下，自己去龙城作正事吧。”

“……你听过那个亡灵法师在制造亡灵生物的时候，能够喊出暂停的，招魂已经开始一旦停下这么极品的材质就浪费了！”

“复活这种东西？你简直是疯了！”

“呵，你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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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召唤

在奥罗迪亚丹的古老神话之中，这片天地的造物主是一群遮天踏地的巨人，而在幽风平原之上，有一只庞然巨兽是他们最信任的战将。

它的身躯高大无比，可以在十五个呼吸间迈步走过这片平原，他的爪牙尖锐无比，就算山崖也挡不住它的攻击，当它怒极咆哮的时候，整个平原都会因它颤抖。

“神话什么的暂且不论了，恒雷人部落的文化形态极其原始，我们居然还发现了象形文字和壁画，他们大部分记载都是口口相传，在某些地方，虎神文印的威能已经超越了创世神。”

“……当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但从我们对他骨骸的发掘、结构原型的构建，最后他的体型大概是古代龙的十倍以上，也就是说身长至少在100英尺以上……有些记载看来是真的，他可以随口吞掉巨龙，真是只可怕的怪物。”

这整片平原地区已经变成了考古现场，一个个挖掘队正在其中忙碌，他们正在为我找出剩余的骨头，重建这只巨兽。

而我所做的，就是维持这基本的招魂术，应用骸骨之间的吸引力，指引手下去找出它其他的部位的隐藏地点。

“真是超大号的积木拼图游戏……”

迪米雷特的感叹，颇符合他的年龄，而事实上他已经在我们的阵营越来越重要，诸多不可思议的技术难关在他手中迎刃而解，我都已经不知道他的研究水平到底已经到了那个地步，但远超“历史”同期是必然的。

“哈，若是拼图的话，这个就肯定是带着尖的就肯定是肋骨了，连肋骨都比我高这么多，还真是一只可怕的巨兽。”

“……尊敬的大法师阁下，这不是肋骨，是小指甲。”

“啊？”

那边那个大惊小怪的，就是赖住不走的老小孩卡伊德了，送他来的龙把他丢这里就不管了，他也很干脆的留在这里了。

“那站起来不就是一座移动的山吗？恐怕什么都挡不住他一击，连战宠都如此强大，那主人泰坦会到何种地步。”

“……是啊，若是可以的话，我也是一点都不想和泰坦干上。”

即使元素已经趋于平衡，封印解除的速度在大幅下降，但泰坦的回归却依旧是无可阻拦的既定事项，他们的分身化身都可以在主位面晃荡了，自然也会在龙界搞风搞雨，谁阻碍他们破开封印，自然也会成为他们的死敌。

而把这只巨兽转换亡灵生物，除了可以从一个侧面了解泰坦的实力，也是任何亡灵法师无法抵抗的极品材料。

“只要能够让它行动起来，那怕只是一个只能拳打脚踢的骷髅兵，就已经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泰坦茵斯……他到底有多离谱。”

一般来说，生物的力量直接和体积大小挂钩，而体积大小则是他生长的环境和世界条件有关，残酷的大自然会自然淘汰那些无法适应世界的存在。

听起来很费解？直接说结论好了，在同等情况的氧气、地心引力、温度等多种情况下，为了适应环境，大部分生物的大小差距并不会太大，狮子、老虎、大象，从某种意义上都是同一型号的产物。

每种生物都有存在的理由和必要条件，在艾希世界，高魔这就是巨大生物的生存条件，而若是环境聚变，这种生物自然也就没生存下来的可能，也就是说就算培养出巨型战兽，他们的心脏和内循环系统无法适应环境，可能活不了多久就会心力衰竭死亡。

当然，也有看起来是例外的存在，比如巨人和巨龙，而他们实际上也是符合这个规则的，毕竟他们生存的年代往往要挂上上古、远古的头衔，而他们能够存在，更多还是因为他们并不是纯粹的野兽，而是能够驾驭元素之力的魔兽。

而在艾希所在的多远宇宙，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深海的大墨章鱼，土元素位面的巨大沙虫，半元素生物天界鲸，但他们能够长的这么大，还是与其生物结构和生存环境直接挂钩。

这种上古存在，往往能够获得黄金血脉、钻石血脉的美称，他们天生就拥有驾驭魔法的力量，他们血脉中流淌着的是魔法和奥秘，他们能够驾驭本能一般使用出天赋魔法，而那些往往是其他种族终生努力也无法造就的。

但事物往往有利即有弊，习惯高元素潮汐领域生活的他们，到了低魔时代就是各种不适应，人的血糖太低会嗜睡，龙血的魔力浓度太低也会嗜睡，只有那些老古董才知道，在远古时代，龙族可并没有这一睡几十年、几百年的习惯。

而随着血脉中魔力的递减，他们的繁殖也变得越来越难，越是本体强大的生物，繁殖起来越是困难。

而天使……并不是神话传说中的天使族，而是初代秩序种族中的天使族，作为纯粹的秩序生物，他们对环境更高，终于最后全族从主位面消失，而若是没有猜错的话，随着元素潮汐的上涨，天使族即将重返人间。

但眼前的生物，却违反了这最基本的规则，他违反了最基本的生物和环境的相适应关系。

首先，它是单独的个体，其次，从目前还原的生物结构模型来看，这家伙和恒雷人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它的脚上还长着用于攀爬的倒刺，右臂上还有长期挥刀带来的磨损，考虑到即使在泰坦时期也没有这么离谱的树让它练习爬树，一个个可怕的结论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

“或许，这山一般的虎神在过去就是一个普通的恒雷人，只是茵斯强行扭曲了它的生理构造，把他变得如此巨大……死因查明了吗？”

“所有的骨节都没有明显的外伤，骨质也没有衰落的迹象，再结合恒雷人的传说……饿死的可能性最大。”

我皱了皱眉，刚刚听起来有些新奇，但若是细想，却感觉很有可能。

庞大的身躯带来了更加巨大的消耗，当这个战将失去了自己的主人和供奉自己的属下的时候，他原本的求生、狩猎技巧支撑不了自己的消耗，辛辛苦苦获得的猎物还不够一口吃的，就自然活生生的饿死了。

“……让一个普通的战士一跃变成巨大的魔物，这就是泰坦的能力吗？”

在橡木镇，我们已经见识过了第四泰坦的驯兽能力，一个普通的白狮子变成了半神战力的神兽，而被封印的泰坦若解开封印，恐怕会更加离谱。

当然，我也不认为制造一个这样的战士会很容易，否则那些传说就不会是“创世巨人手下最强的战将”而是“巨神麾下的巨人战将们”。

“魔力池储量够用吗？”

“……够用，这里的元素潮汐浓度很高，能量池已经全功率运转，再加上有法师们在回填魔力，回复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消耗。”

什么样的马配什么样的鞍，亡灵法师召唤亡灵也是有极限的，凭我现在的魔力水平，若是正常情况让我复苏这样的怪物，早就把我抽成干尸了。

但我之前已经在这里建起了法师塔，通过法师塔施法的话，是可以用法师塔的储备来支付魔力损耗的，当然，一般的亡灵法师会选择招魂塔之类的东西，但法师塔常规的法术增幅和魔力补给能力还是能够用的。

召唤一个骨龙都要传奇级的亡灵巫妖，我这黄金级的魔力按理说连一个骨头都招呼不起来，就算加入了法师塔的储备，也是远远不够的，但我却曾经走到过巅峰，也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一次性付款买不起？那就分期吧。”

我现在不能离开并不是借口和托词，此时，我、法师塔、这具尸骸已经被无形的锁链练到了一切，每时每刻我的精神都在高度紧张之中，我的魔力和精神通过法师塔的放大，调集法师塔能量池中的储备魔力，对这具尸骸持续性的亡灵召唤。

普通亡灵法师召唤亡灵生物，寻找目标，链接精神，支付魔力，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我却能够将其化作一种持续性的状态，让一次性付款变成分期、分秒式。

每一秒，极度透支后的头痛都困扰着的我，让我期盼昏昏欲睡，但我知道，只要我真的睡下去了，别说召唤失败，就是我也要遭受法术失败的反噬，当这个禁咒规模的亡灵召唤法术失控，所有的魔力反馈一起来，搞不好我会直接挂掉。

“果然过度施法就会让人精神疲惫，昏昏欲睡……”

“这和过度施法无关，你的灵魂强度被轮回反复洗练，现在差不多连轮回都无视了，基本上精神魔法对你基本无效，这一点法力反馈能伤到你？这样长时间的持续施法，普通的亡灵法师早就灵魂崩溃了，你依旧活蹦乱跳，就说明你的精神离透支还远着了。”

站在施法者的角度来看，死猫的结论一般和真实相差无几，但我依旧觉得很奇怪。

“那我怎么觉得浑身难受，头痛欲裂，昏昏欲睡……”

“……笨，谁叫你根本没睡觉，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正常人四天不睡觉的话，也差不多该挂掉了，你只是头痛想睡已经说明你身体超健康了。”

“……喔，原来如此。”

好吧，看来长久不睡还是对智能会造成影响，即使刻意装傻，貌似这次的确一不小心犯二了。

“大概还要几天。”

“……按照挖掘进度和法术进展，大概还需要三天，坚持下去吧，你没发现你的魔力在上升吗？加油吧。”

魔力消耗到透支，是对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消耗，但若是能够活下去，反而会对魔力总量进行提升，但由于太过危险，谁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却追求这点滴提升。

“也就是说我现在无时无刻在魔力透支状态吗？”

“同时也无时无刻在持续施法状态。”

这无疑是一种考验和机遇，耗资巨大的法师塔，曾经经历过轮回走上巅峰的灵魂和经验，大量的施法者作为魔力填充后盾，以上少掉任何一条，这次实验就已经失败，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放弃实在太过可惜了。

“……只要你能完成这个法术，至少你的魔力总量会上升一阶。”

“传奇阶位的魔力？好吧，撑着吧，不过有些无聊，海洛伊丝，能唱个小曲解解闷吗？”

“喵……喵喵，猫咪进行曲，好听吗？”

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小猫爪子还招了招，刻意叫的又酥又软，死猫恶意卖萌中，而罗兰却在用记忆水晶记录之中。

“呵呵，回头我就给老朋友们看看，让所有人看看女妖之王当猫当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过往。你要付出多少代价来换回这个水晶，啊，怎么又咬我！”

“罗兰，你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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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多事之秋

“《艾希新年第一阶段新闻总结》？居然不是那些妖精做出来的。”

“是圣安东里奥、法师之国等几家大国联合办的新期刊，仅仅只是在各国内卖卖发行量就很惊人了。谁掌握了舆论谁就有了话语权，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

今天早上，一只蓝龙突然从营地上空划过，投掷下来的礼包中除了邀请函，就有这本期刊。

虽然没有彩印，但纸张不错，用词很是讲究，其中的内容也称得上图文并茂。

“我看看，是什么重要消息，居然需要速龙快递送给我。”

而刚刚翻开首页，我就直接合上去了。

“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头条新闻就让人觉得很扯了，但死猫却从角落中窜了出来。

“……我瞅瞅，什么奥特曼，明明是‘已经消失在世人眼中的云巨人重返人间，在拜尔和圣堂教会的战场上，他们狠狠的教训了那些巨龙。海伦特集团军在苦战之下败退。’咦，云巨人，主位面居然还有云巨人。”

别说，那浑身发着光的巨人，还真像是传说的光之巨人奥特曼，那被巨人按在地上殴打的巨龙们还真像是喊着羞耻台词出场送人头的小怪兽。

云巨人是巨人族中的最强亚种之一了，他们被称为泰坦的宠儿，云巨人有巨人之中最高的个体，最华美的外表，据说全族都是衣着华丽的俊男美女，还天生就有驾驭云雾类的类法术天赋，并善于学习神术，但却让人世人知晓的，却是他们出色的艺术、音乐天赋，世间还有不少雄伟宫殿是他们的杰作，吟游诗人吟唱着他们的佳作而视其为导师。

当然，由于智商也是巨人最高的，他们一族中可以出产法师、牧师等各种战职，他们还是巨人之中少数善于组织和团队作战的个体，或许他们个体比不上武技出色的熔岩巨人，但云巨人组成的战团绝对是巨人中最可怕的。

主位面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云巨人的身影了，传说中他们为了逃避愚蠢诅咒，已经离开了这个位面，但看来，在先祖泰坦的号召之下，这些传说中最热爱和平和艺术的大个子还是做出了抉择。

“若是云巨人出手的话，海伦特的败北就能够理解了。而在封印之中还能够对外界进行了解和遥控指挥，还要再度提高对泰坦的警惕和评估……”

而最引人注意的，却是这则小消息后备红笔划上的一句话。

“PS：传说在这场战争中出现了天使族，但据查，只是一些主动参与战争的翼人雇佣军，卑鄙的圣堂教会用这样翼人充当天使，动摇拜尔战士的决心。”

“天使出现了？”

我直接问出口了，卡伊德点头。

“是听说了，不过上面不是说翼人吗？”

考虑到这本期刊的政治立场，嗯，就是他是王权国家联合发出来的，自然不会顺着圣堂教会的意思来，若它说是翼人的话，反而让我觉得是天使族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翼人和天使族的区别，就如同母鸡和凤凰一般，前者只是会飞的人类，后者则是比拟巨龙的远古血脉，只要在战场上打一场，到底是什么实在太明显了。

考虑到天使族在艾希普通人类心目中的崇高地位（在各类神话中都是极度正面角色，顺道充当诸神的神使），若圣堂教会那边真的出现了天使，自然是对刚刚崛起的纯粹圣光教会的严重打击，而若是战场上对方阵营出现了天使，也会让普通的战士出现动摇，更不要提天使战士的战斗能力普遍不差。

那么，若圣堂教会的远征军有了天使和云巨人的助阵，海伦特的败北就完全能够理解了。

“敌人是纯洁的天使和热爱艺术的云巨人吗？我们这边一大堆亡灵生物和恶龙，还有黑暗精灵、邪恶的地下生物、视财如命的地精，怎么感觉我们才是反派。”

“你才知道吗？敌对的势力中有云巨人和天使，恐怕我们这边有点人士气会受到影响。”

“……无所谓了，种族绝对不是正义的缘由，更不是杀戮的理由，我们何必为那些蠢货的看法苦恼。”

我担心的并不是我们这边的士气问题，而是巨大部分天使族已经成了秩序真神的眷族，他们参与凡人的战争，那很有可能代表着某些神祗决定插手了，而依我对圣堂教会那群狂信徒的一贯了解……

“当他们觉得自己获得了神明的眷顾，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代替了神意的时候，再恶劣的行径都会变成神圣，再污浊的恶意都会被看做神明的慈悲，而相信狂信者的理智，不如信任满手血腥的恶徒能够主动忏悔。”

“说人话。”

“大屠杀和大清洗，然后信心爆棚的准备一路打到拜尔王都，疯狂增兵，强制要求其他国家加入圣战军团，把小型战争升级成末日决战，我相信他们做的出来。”

“……这也太直白了，不过别说，越想越有可能，这完全是我们了解中的圣堂教会。若他夹着大胜的姿态，以圣光的名义征召其他信奉圣光的大国参战的话，搞不好就会直接升格为世界大战。”

有些话海洛伊丝没有说出口，但实际上我们也了然于心，拜尔毕竟是个超级大国，资源和财富的累积量都极其惊人，显然在两面对战中露出了颓势，那些食肉的财狼又有了光明正大的旗号，怎么会错过这个好的机会。

放下这本期刊，我却陷入了迷茫之中，在“历史”同期，整个世界进入了“战争的秃鹫”资料片，精灵和兽人开战，各大国为了野心相互讨伐，我本来以为已经避免了最差的结局，但却没有料到“历史”的惯性如此难以捉摸，居然在莫名其妙的扭转下回到了原点。

“……不，形势已经变化了。历史中的拜尔是注定覆灭，再怎么发展下去，结局也不会比这个差。再说了，现在仅仅只是局部战争，未必会走到哪一步，只要我抓紧就够了……”

再度打开这本期刊，我打算顺道看看最近还发生了什么。

“啪！”

但只看了一眼，那本期刊就掉在了地上，在拜尔战场的消息的第二页，就是更让人恼火的消息。

“圣安东里奥向福斯帝国、赛文公国等国宣战，双方的骑士团已经在赛文公国境内的熊耀平原交火，圣安东里奥大胜。”

冷着脸，翻开接下来的页数，却越发让人心烦。

“索罗联邦要求卡索拉王国交出被其偷盗的国宝海神之印，元帅本恩强调，若对方依旧保持沉默，联邦将考虑发动战争来夺回自己的国宝。”

“……新的海洋部落和海怪出现在奥兰边境，风暴女士的牧师和祭祀出现战场上，成编制的海巨人加入战局，奥兰和海族的战争升级了。”

“……何恩精灵王国宣传跻身为圣·何恩帝国，月精灵女王爱菲娜宣布自己为新一任的精灵帝国女皇，并要求其他的精灵王国向其臣服，十六个精灵王国宣布称臣，二十三国向其宣战，精灵内战开始……死猫，别撕，你撕了我看什么。”

沸腾的黑色魔力在死猫身上沸腾，一个正好尖叫的女妖幽影在黑猫身上成型，海洛伊丝被气成这样，我还是头一次见，显然，她动了真怒。

我明智的无视了正好跳毛的海洛伊丝，从某种意义上，精灵帝国的再度建立，对于普通的精灵来说或许还有新的历史意义，而对于海洛伊丝这样的黄金精灵遗族来说，就是背叛者戴上了原属于自己的桂冠，这是你死我活的深仇。

而往后翻过去，类似的新闻却实在不少，还有些看似没什么的趣味，其中若真正思索，反而觉得麻烦大了。

“北海周遭发现巨大虫族的痕迹，占据了周遭的地下遗迹，其战斗力极高，天生抗魔，疑似远古种族。”

“圣安东里奥萨菲隆地区出现大量巨魔，其中有雪地、山崖、丛林都多种巨魔亚种，该国官方警告周遭居民小心戒备，并将在近期组织讨伐队。”

诸多麻烦事都在同一时间爆发，看似偶然，实际上却是一种必然，如今已经进入了圣战期间，那些被压制千百年的野心终于没有了束缚，而当寒冬过去，在新一年的春天，也正是准备已久的计划铺开的时候，那些早有准备的野心家终于伸出了自己的触手，艾希世界从此多事。

合上了这本期刊，看了一眼那依旧愤愤不平的发着无名火，虚影不住尖叫，肉身却瞪着那本期刊的死猫，我摇了摇头，有些东西看似放下了，实际上一直在心底，那是让谁都不愿碰触的软肋，若是有人敢碰北方那块地，我大概也很她一般，会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竖着毛发，躲在墙角对所有人发出嘶吼。

而对于海洛伊丝而言，或许，心底最不愿被揭开的伤疤，就是那原属于黄金精灵的精灵皇冠，多少代的传承，多少先王的荣耀，最终却从她手心滑落。

亡国之痛？被自己信任人背叛的痛楚？眼看这一切走向末日的无力感？或许是同病相怜的想起了当年的岚国，或许是单单不想看到有人欺负我的宠物，看着这个正在沉默的虚影，我觉得有些难过，有些不爽，所以，我许下了诺言。

“放心吧，只要我在，不管是谁，都别想轻易戴起这幅属于黄金精灵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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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来自过去的礼物

我曾经到过许多地方，我也喜爱旅行中的风景，甚至，曾经在旅途之中获得不少收获和体悟，或许，这就是我的灵魂徽印寒冰旅者的由来。

冰冷的冻原只有纯粹的雪白，高耸入云的雪山是连呼吸都是奢侈，那里是生命和颜色的双重禁区，在哪什么都没有的绝境，我学会了放逐自我。

是的，并不是放空心灵之类的堂皇之言，而是代表着遗弃和驱逐的自我放逐，在那片天和地都无法区分的雪地之中，我被遗弃在哪里，在极寒的绝境和死亡的梦境中拷问自己的灵魂。

“……为什么这世界如此辛苦，我们只想好好活着都不可以那？为什么活下去就如此艰难？为什么舍弃一切牺牲自我的勇士，却依旧失去了家园和亲人，死后还要被泼上污名。难道现实中就真的没有童话吗？难道好人就该下地狱吗？难道这都是我的错、我的罪吗？若我错了话，只处罚我一个不就够了吗，为什么还要让那么多好人陪我步入地狱。”

往昔的回忆如回马灯一般反复上演，那些让我愧疚、悔过、思恋的面庞总是不放过我，那些恶毒的污言从来没有离开过耳边。

“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这个胡作非为、自以为是的穿越者，我们的国家怎么会灭亡。”

“不详的双子星？不不不，不详的只有你这个占据了王子身躯的外来者，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才让我们的人民被杀戮，被赶入了绝境。”

“都是你的错，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活下来，为什么你不下地狱陪着我们……”

往昔和蔼可亲的面容，却被仇恨扭曲着如此丑恶，那原本亲切的问候，却让我在诅咒和咒骂中度过一次又一次的黎明。

“是啊，我为什么还活着？老天爷，为什么让我一个人还活着！我想死！让我死啊！”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熬过的那段梦噩般的日子，因为已经没有了记忆和时间的概念，回顾过去，连记忆都是一段一段的，能够记清的，只有那片雪白和寒冷。

或许，我并没有熬过去，已经在那一刻陷入了彻底的疯狂，只是最后一点运气和偶然，让我从无尽的疯狂中走了回来。

或许，那段时间我一半疯狂一半清醒，疯狂的时候在诅咒上天的不公，清醒的时候在咒骂自己的无力和软弱，现实和梦境扭曲到一块，理想的思考和疯狂的扭曲居然也能够融合，或许，这也是那段断断续续的记忆最合理的解释。

但最终，我熬过来了，在绝境中恢复过来的理智告诉我，那些信任的人即使在死前，也依旧坚守在我的旗帜之下，又怎么会对自己的选择和信任而懊悔。

“骑士之心如钢铁之城，纯净而容不得半点杂质，我居然怀疑他们会后悔跟随我，这才是对他们最严重的侮辱，我真是个不合格的主君，即使到了现在，依旧在怀疑他们的忠诚和信任……”

即使恢复了理智，我依旧选择了冰川的独居，我在平静的生活中面对自我和本心，点点滴滴拷问自己的灵魂和记忆，在火炉的夜中逐一盘点过去的失误。

“若我能够在思虑成熟点，再狡猾一点，再无耻一点，再残忍一点，或许，我就不会失败了……”

本来喜欢热闹的我，就在那片雪白中逐渐爱上了代表冰冷的色彩，因为我知道，在绝境面前，激昂的情绪和光面堂皇的口号一样毫无意义，冷静而敏感的思维才是唯一的救赎之道，我渴望把自己的理性冻结在冰川之下。

“可以的话，我期望把愤怒留在雪山之下，那么，我将不再因为愤怒失去了对情绪的控制，更不会做出让人懊悔的往事，疯狂和愤怒毫无意义，热血少年般的冲动只会带来无尽的伤痛，我唾弃愤怒，我诅咒疯狂，我渴望成为在绝境中的旁观者。”

不知何时开始，我没有了愤怒，脖子上却多出了两颗代表愤怒的灵魂碎片，从此，我成为了一个在冰冷山川上独自行进的旅者，并把那段风景刻进了灵魂的烙印，并再度进入了传奇之境，并打下了迈入巅峰的基石。

或许，我真的做到了，成为一个能够以旁观者的心态欣赏末日降临的灿烂，再绝境之中做出最冷静的选择的盘观者，或许，我只是单纯的切割掉了自己灵魂碎片的残缺者，是一个以为自己冷静下来的疯子。

但不管怎么说，我并不后悔，毕竟，那就是我的过去，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应该背负到永久的罪……

“我，永不后悔……”

猛烈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双瞳之中居然流出了泪水，枕头旁却满是泪水的痕迹。

“又是这个梦吗？”

仔细看去，外面同时挂在太阳和月亮，看双星之间的位置，似乎已经到了黎明时刻。

“你经常做这个梦吗？”

金发的精灵幼女坐在我的枕头上，柔滑的金发一直拖得满床，白嫩的大腿上还有被枕过的痕迹，往日中带着嘲讽和高傲的语气之中，却多出些罕见的关切和紧张，红彤彤的小脸蛋上带着羞涩和红霞。

我摇了摇头，把无聊的情绪甩到一边，把代表软弱的液体甩到墙角去，一晃头，一睁眼，下一刻，活力满满、年轻力状、青春火力的罗兰又回来了！

“没有，都是些已经被忘记的东西，不知怎么回事，这周却总是梦到……话说，你是谁啊你，怎么跑进来的？是想败坏我名声的恶作剧吗？我说了我不是萝莉控，我是伟大的女仆控！”

好吧，那小女孩满脸关切当即化作了怒容，然后咔吧咔吧的砸了砸嘴，突然化作了飞禽大咬……

“别咬！啊，这触感？你丫是海洛伊丝？咦，你不是猫吗……”

事实证明，人刚刚睡醒的时候很容易低血压，记忆不清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关键时刻认错了人，喊错了名字，是会要人命的……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海洛伊丝，我刚才睡迷糊了，别咬，出血了，出血了，真的出血了！”

好不容易把头上的伪萝莉摘下来，我再许下了一堆条件，才把其哄好，给我头上上了点药。

“……你这是回溯之梦，这是你的灵魂再催你凝结灵魂徽印。”

而我问起刚才的梦境的时候，海洛伊丝却斩钉截铁的下了判断。

“似乎，那是凝聚寒冰旅者徽印的时候的记忆。可惜了，那一世的死亡肯定很轰轰烈烈，损失的记忆是最多的。凝聚灵魂徽印会做这样的梦吗？我以前好像没有这样的记忆。”

“废话，你以前是重新打造新的徽印，是凝聚自己今生的人生体悟，你现在是恢复过去的灵魂徽印，就要你面对过去的自我，即使那过往极度悲哀。”

“过去的自我吗，还真是让人悲伤的过去，也难怪我会遗忘它了……等下，你怎么会知道是过去的记忆，还知道是悲哀的过去？你丫，竟敢偷看？！你用了魔法偷看我的梦？”

“……呵呵，你应该知道，猫是一种好奇心很重的生物。”

下一刻，金发萝莉就化身死猫一只，还有爪子挠脸恶意卖萌，海洛伊丝越来越会这招来糊弄人了。

我却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

“猫的好奇心？嗯，或许，我们应该先说说猫是怎么死的！”

……

进入这个世界短短一个月不到，进来的战士们就有不少获得突破的，这些家伙往往是已经到了瓶颈期良久，在这高元素潮汐的环境中待了一段时间，就自然突破了。

但别小看了这些许突破，在人类世界，绝大部分凡人努力一辈子，即使名师指点资源跟上，就是白银巅峰到顶，否则黄金阶大师也不会如此吃香。

而若是所有卡在这被当做凡人天关的白银巅峰轻易进入黄金，几十年的沉淀化作实实在在的力量，那战力翻上三倍都算少的。

而黄金阶到传奇，却更是对自我人生的总结和凝聚，到达黄金的路还有路可寻，传奇阶就是你辛苦一辈子，就差那么一点点，悟不到就是悟不到。

但有的人确是悟到了，但由于伤患或年老，身心俱疲，依旧无法进阶，这并不是个体事例，人生苦短，年轻力盛，少年人不知愁，人们往往在年老将死、受到重大挫折时候才会发自内心的回顾往昔，才会体悟进阶，但那时却已经晚了，接近尾声的肉体经不起折腾了。

而这些老佣兵、战士们，却在高元素潮汐的环境之中，莫名其妙的修复了自己的伤患，延长了寿命，迈过了这道坎。

也就是仅仅入驻这里，就让这些年轻的战士们收获巨大，让老兵们重拾战力，自然对我们的事业也多出了信心。

当然，在过个几十年恐怕整个世界都会有这样的福利了，不过到时候水涨船高，敌人就更加难缠了。

但事实上，在一阵欢喜之中，收获最大的却是我本人。

那七天的招魂已经结束，巨大的消耗让我倒头就睡的同时，却也硬生生的把魔力提到了传奇阶，而可以卡住正常人一辈子的灵魂徽印这关，却反而从一开始就不是问题，逼着我迅速凝聚灵魂徽印，逼着我面对自我。

“真难搞，虽然进入传奇乃至圣阶也是完成‘大计’的必要条件，但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个梦了。”

“那么，你可以先试试凝聚其他的灵魂徽印。不过，也都好不到那里去吧。”

想起其他的灵魂徽印代表着的东西和记忆，我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了，然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不知死活的死猫。

“你丫，又偷看了我的梦吗？要不你怎么知道都很惨。”

“哼，这还要看吗？你的人生不就是餐具吗？上面早已经摆满了杯具（悲剧），怎么看都看不到喜剧的。”

“喜剧？会有的？死猫作死滑稽剧——薛定谔的猫，绝赞好评中！你们来猜猜这猫是死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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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神器套装

即使没有得到外界的快报，我也知道差不多会发生什么。

世界永远不会围着一个人的意愿来转，被“历史车轮”压过来压过去的例子还少了吗，若是有谁真能预测了未来的发展趋势，提前做点小准备抄点期货赚点钱才是最实在的，若想因此做国家大事，那你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都可以弄死你。

“顺天者昌，逆天者亡。逆天改命？想用个体的力量来扭转整个世界的大势，先做好死上几百次的心理准备。”

就算是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强行逆天改命，我只是一点点的积累、在边角上坐着些许改变，试图成为四两拨千斤的那个四两。

“直接一路铲平所有的对手？我从来没有想过，但我可以从消弱对方的势力、提升我们的战力、拖延对方军团到达主位面的时间着手，我并不需要独力战胜那些杀之不尽的妖魔鬼怪，但却可以增强‘勇者’的数量和质量，积小胜从大胜，最终扭转局势。”

而事实的发展，这种战略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正义点数系统和正在蓬勃发展的魔动机械学，无疑已经增强了整个位面的平均战力和潜力，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十年就可以更新换代两次，这些许领跑的优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放越大。

地下世界、北地的改变，给了我们的新的希望，这都是“历史”上没有的重要转折。

而原本的“领袖角色”圣堂教会已经被动摇了根基，这看似是我个人的私怨，好吧，我也的确承认自己有私怨，但若是翻翻“历史”的旧账，就可以看出比神一样的敌人和猪一样的队友更可怕的，是明明是猪却以为自己是神的蠢蛋上级。

“我觉得我们优势很大，A过去吧。”

“坚守阵地，坚守阵地，只要拖到下个礼拜，你们的胜利是对教皇的生日庆礼。援军？援军下个月或许就会来了！不，他们不是来收尸的，也不是抢功的……但其中有红衣大主教的儿子，你懂的……靠，居然敢挂我的通讯，小心我审判你为异端！”

“……结盟？和那些异端？和那些黑皮肤的异族？愿圣光降临在他们的头上，烧死他们这些恶徒，我们需要更多的圣战！”

战场上最忌讳的，或许就是这外行指挥内行的奇葩战争，而偏偏在那段历史之中，全盛期的圣堂教会夹着诸多降临的真神化身、神使、天使族的威势，硬生生的成了秩序联军的核心。

他们给每个国家都送去了督战的主教，但结果这些新上任的“督军们”，口中说着“我是来慰劳战士、传递神恩的”实际上却在战争前期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嗯，为对手起到的正面作用。

至于为什么只是前期起到了作用，除了这种事情一多，各国都开始架空“大督军们”之外，更多的是随着战争的进行，累积的失败和灾难让更多的人信仰圣光，却也让圣光的执行者圣堂教会名声扫地。

原因？已经被逼到绝境的战士，舍得拼出一切把任何骑在自己头上瞎指挥的混账拉下来，残酷的战争让这些老爷官自然被淘汰。

而即使南方教派不做什么，“历史”依旧会出现新的教派分歧，圣骑士和圣光牧师和高高在上的主教老爷拉开距离，“奇迹之手”的最强圣骑士率团离开教会，这是“历史大势”和当时客观形势发展的需求，无法阻碍，也不可能阻碍。

当然，他们造成的损失，却也无法弥补。

而如今，未来至少比“历史”同期要好得多，以现在圣堂教会的声望，别说派出主教当做督军了，要给各国指手画脚，先搞定南方教派再说。

再说了，有橡木镇那次冒领战功的行径，就是拒绝有了理由，想象“历史”中那样当传奇猪队友，显然已经不太可能。

仅仅只是从这两方面来看，历史就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世界的发展永远不可能如个人所愿，有有利的一面，自然也有恶化的一面。

比如说拜尔，历史上泰坦和亡灵大帝们拼的同归于尽，最后负负得正，简直是不可能复制的奇迹，而如今虽然拜尔依在，泰坦和亡灵大帝们都是实实在在的威胁，既然被称为奇迹，就是基本上不可坑复制的例子，他们很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大麻烦。

而到了如今，虽然整体形势比“历史”来的好，该发生的依旧发生了，而当战乱以世界规模扩散的时候，再想去逐一阻止，既不现实，即使勉强实现，也是劳民伤财且一无所获的结果。

毕竟，这就是如同一个已经破了无数洞的独木船，等你一个个去找漏洞去补，新的漏洞也在不断出来，等补得差不多了，船也沉了。

所以，到了这个时候，边角的小打小闹已经毫无意义，既然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我也准备不择手段谋取胜利，用句不怎么恰当的话来说——有胆子正面上我哦。

咳，貌似翻译语法错误，这句话的原话应该是用“有胆子堂堂正正的从正面攻过来啊！”，都是调皮的字幕组的错。

“准备好了吗？”

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这身刚刚被快递邮寄的新衣可不便宜。

辉煌的甘蓝色头冠上有着月光的徽记，星光在其上凝聚，神器的冠冕就像是额上闪烁发光的月弧，我还不能太控制神器的力量，微微闭上的双瞳中满是神光，那是月神最纯粹的力量。

【派翠西亚的守护，高阶神器，头冠】

【这是月光女神最心爱的头冠，那是月光精华打造的华丽冠冕，它的周遭永远被星光笼罩，穿戴者就仿若被群星环保，事实上她的确将被群星眷念祝福。这面头冠也被称做此世最美丽的华冠，在上古时期，曾经引起了数次美神和月亮女神的神战。】

【功能1：封印】

【功能2；封印】

……

【功能7：璀璨星光召唤，召唤无数的群星落下，对以你为核心的周遭进行毁灭性的打击。使用次数1/月。】

【系统提示：桃子公主，带上让美神妒忌的华冠，你就是舞会上的最美花朵。哈，但考虑到你一旦启动这件神器唯一没有被封印的能力，让大家一起陪你看流星雨，保证整个龙城和你一起上天，所以你也是舞会上最危险的花朵。系统再提示：考虑到包括欢笑姐妹、美神在类的一打女神都没有放弃对这个最美冠冕的追寻，若你不想死于‘天降女神’、‘天降之物’‘我的女神从天而降’的话，请尽快在完事后将其还给派翠西亚。】

是的，这是一件神器，一件来自派翠西亚的高阶神器，虽然依旧被封印的九成九，而唯一没有被封印的能力，却是这件神器最危险的地方，只要启动了它，就会如派翠西亚本人使用神器一般……具体威力如何我是不知道了，但从系统的说明来看，至少比禁咒厉害的多。

而我身上，此时却不仅仅一件神器，我现在是一身神器！

右手拄着的黑手拐杖上有蛇龙相缠的徽记，周遭没有一丝魔力波动，还隐隐约约让人无数他的存在，但我可以说，这是我身上第二危险的神器。

【抓摸不定的命运，高阶神器，手杖】

【与其配对的还有一幅老花，老奸巨猾的命运之神经常披着斗篷拄着拐杖带着老花镜，装扮成算命、智者、牧民之类的老家伙，躲在阴暗的角落中充当什么命运的指路人，若你听他的指引一切都好，若不听……呵呵，想试试吃面条吸进鼻子打个嗝摔个跤浑身所有骨头碎碎的感觉吗？事实上，不用他亲自动手，这把手杖都做的到。】

【功能1：封印】

【功能2；封印】

【功能3命运在看着你，选择一个目标，将其幸运值降低，他失去的幸运值会加在你身上，持续两个小时。该能力无视一切魔免、魔抗，就是真神也无法豁免。注：该能力对一个目标只能使用一次，之后终生免疫。】

【功能4命运在眷顾着你，使用后，在十分钟内，你将成为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但使用后的三个小时内，你刚刚获得的额外幸运，将变成你的双倍厄运。】

【系统提示：不到万不得己，千万不要使用它，改变命运只会带来不幸】

效果3还很好说，效果4就很让人费解了，再加上系统难得的正经说明，为了不在必要用他的时候马失前蹄，我找了一个实验品让他用上一次……然后就都懂了。

咳，那是一个嗜赌如命的佣兵，刚刚使用了，我告诉了他神器的效果，他就迫不及待的跑去赌钱了，然后短短五分钟不到，就用2个铜币的赌本赢下了一栋洋房宫殿的金币……然后在一个小时候，他不小心踩上香蕉皮击碎了某个贵族同僚的传家宝，在我感叹着机关如此古典的同时，更惊讶的发现那个传家宝的价值，就正好相当于两栋宫殿……实际上使用者神器稳亏不赚，但只要用的得当，却是一件翻盘的利器。

“呵，我这女伴没有给你丢脸吧。”

“……其实我觉得你站远点比较好，你太高了。难道要我穿高跟鞋？咳，增高鞋。”

而我面前同样身着华冠的，却是个身材高挑的华美精灵，高高的个头让我仰头而视，天生黄金比例的身材却没有一丝臃肿，得体的金色古典礼服和雪白的肌肤完美搭配，那过分艳丽的长裙穿着她身上反而给人优雅、华美的感觉，柔和的后背带出优美的曲线，丝滑的金发一直延伸到耳后，那仿若太阳一般的金色光泽是黄金精灵的专利。

海洛伊丝提了提裙子，行了一个宫廷礼，今天她就是我的女伴，我们将一起出席龙城为我们准备的晚会。

“你从哪里找来的礼服？我本来以为小了，居然还能够自动调节大小。”

“……那是神器的自动调节功能了，别弄坏了，不，别弄脏了，否则贝雅娜绝对给我们一张天文数字的账单。”

是的，这金色长裙也是一件神器，我只是找她要了一件代表身份的神器，结果她却恶意满满的把自己的裙子送了过来，还要求我一定要用上，但我也不傻，我也毫不犹豫带上了海洛伊丝作为女伴。

但别看这身裙子华丽、性感的把该漏的地方都漏了出来，但却的的确确是一件非常不错的神器。

【贝雅娜的财富壁垒，防具，神器】

【这是一件用黄金打造的防具，是的，是防具而不是华服，贝雅娜从来不是一个奢侈愚蠢的神明，相反，她相当务实和节俭。她用财富的象征打造了这件变化无穷的防具，而之所以在你面前呈现裙子的形态……我会告诉你桃子公主的戏剧如今在天堂大卖吗？公主殿下，你丢人丢到天山去了。】

【财可通神：这是财富概念打造的防具，你多有钱，这件防具将提供多少额外的防御能力。而遭到攻击后，你的财富会减少。】

【系统提示：在贝雅娜手中，就是连主神都无法攻破这件防具的防御，在你手上……就是一件性感的裙子，但绝对正点，我推荐你试试吧。系统友情提示1：在海洛伊丝身上的防御力已经超过了一国的君王，所以，你懂的……榨出她的小金库吧，宠物的零用钱也是主人的！友情提示2：若你带上月光冠冕穿上裙子，说不准某位小心眼的女神就会满意的消气了。】

而由于某个善于记恨的女神的努力，其他的神祗并没有送来神器衣装，但无奈之下，某位神祗却送来了一件我最熟悉的袍服，那是一件银色的类法官袍服。

【神器：司法的威严（已绑定），法袍。】

【特效之一罪人的自审：封印。】

【特效之二法官的铁面：封印。】

【特效之三魂器，封印。】

【特效之四套装属性：封印。】

【特效五无眠者的意志，使用者可以召唤无眠者的神力，使用三个真神级神术/每天。】

【系统提示：你丫作弊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法师把法袍当做礼服已经是一种传统了，而银色的无眠者法袍庄严华丽，本身附带了无眠者的神威，在任何场合都不会失礼，配上那月之冠冕和手杖，就更是神秘而尊严，让我看到镜子里的年轻大法师都有些飘飘然。

海洛伊丝笑盈盈的盘起自己的头发，却把手臂放在了手上，而此时，我却没有行吻手礼的余暇了，因为我的嘴上正叼着一根极其骚包的白玫瑰……

这倒不是我突然想不开，想COS双鱼座，而是这才是我借到的最危险的神器，是的，命运手杖比月之冠冕的危险的多，而这朵看似普通的玫瑰，却可以让任何神祗为之却步。

【艾耶的白玫瑰，奇物，至高神器。】

【当最高死神艾耶向某位神祗微笑的时候，恐怕那位神祗也会吓得尿裤子，而若是艾耶对某人亮出来白玫瑰，个人建议还是尽快自我了断吧。】

【效果：使被选定的目标直接死亡。】

【系统提示：嗯，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效用了，但相信我，就是主神都不愿意被这朵玫瑰选中。】

而之所以极其愚蠢的把玫瑰花的根茎含在嘴里，无非是艾耶说这样会让神器习惯我的气息，不至于出手的时候把自己也一起干掉，但总觉得不对劲。

某地的黑幕们：

“啊啊，他居然没有穿我的裙子，我好不容易设计出来的。”

“……噗，他真的含了玫瑰，他真的信了！记忆水晶了，快记录，记录。”

一阵莫名的恶意让我打了个哆嗦，而却已经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我当然不会无事打扮的这么骚包，而比起这些神器的效用，更重要的却是艾耶侧的真神借出这本源神器的事实，这代表着整个艾耶神侧对我无底线的支持，而在接下来和龙族、泰坦的较量之中，这些都会成为我的有力依仗。

从现在起，我们将不是它们随手招来的帮佣，而是与之对等的合作伙伴，而为了证明自己的底牌，我也只能选择这种高调的出场方式。

“呵，很过分？比起我即将要做的‘大计’。这样的出场恐怕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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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龙城

“罗兰是谁？某种新的美食吗？没有听说过。”

“他好像是岚之国的末裔？对了，岚之国你总知道吗？三百多年前被灭掉了，他就是当时的王子。”

“……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印象了，岚之王的传承已经断绝了吗？还真是让人感叹，当年我和那家伙的关系可不错，北方的那群家伙也比蛮族更能打。还真是可惜了。”

“呵，不管当初如何，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有什么好可惜的。”

“也是……听说了吗？三郎说恒雷人配上一种特殊的酱菜特别好吃，要一起试试吗？”

当龙城正式举办欢迎宴会，邀请一个凡人来参加的时候，这样的交流在龙城之中到处都是。

而这也是难免的，毕竟对于骄傲的龙族来说，上次以正式的礼节对待一个凡人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而对于那些古龙来说，随随便便一觉百年很平常，才三百多年前的存在，就是刚刚混出头的毛头小子。

而此时，远古金龙荷鲁斯却有些头痛，当作为最高长老的他决定以最高礼遇邀请了迟迟不至的法师之国的特使，其他的长老们就开始抱怨了，什么“丢人丢到家了”“只是一个人类，邀请个什么，爱来来，不来滚”之类的话语到处飞。

“够了，等你们见到了人就知道了！还有……”

话语没有说完，荷鲁斯诡异的发现不仅自己的声音传递不出去了，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了，人的意识依在，但身体却动不了一根手指，而不仅如此，连空气中的微小水滴和灰尘都被静止了。

而下一刻，一切恢复了平静，仿若刚才的一切只是噩梦。

“发生了什么？”

当巨龙们惊诧的交流刚刚发生的诡异一幕的时候，荷鲁斯站了起来。

“应该已经来了……看来和你们一样目光短浅瞧不起凡人的还不少，期望没有惹出大麻烦吧。”

半个小时前，当北极光号缓缓的驶入了龙城所在地的埃克峡谷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无数“热心观众”的围观，而在那些巨龙在尝试发起攻击之前，领路的蓝龙替我们打开了局面。

两边的群山都是奇形怪状的异石，在舰桥的立体透视图上看来，庞大的战舰行进其中就仿若小玩具一般，而周遭的巨龙，在透视图上看起来也只是燕子一般的飞禽。

“范围内超过三千七百条巨龙，还有等量的幼龙和老龙，不少地点甚至在探查器上都是黑的，应该是被‘不可测’的强制概念覆盖了，不愧是龙族的三大聚集地。”

结合了这个世界的音波魔法的魔动机械学机载雷达性能卓越，唯一的缺点就是由于技术和工业水平还不过关，体积已经超过两个房间，但在战舰上展开使用的话，就没有一点问题。

“事实上，从刚刚我们就进入了龙城的范围了。要做好准备了。”

窗外不住有好奇的巨龙从战舰的边缘划过，我都有点担心炮台的控制员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而在这庞大的北极光战舰面前，巨龙也变得细小起来，自然而然就收敛了自己的傲慢，而我也避免了被围观的难堪。

“这就是三大龙城之一吗？比预想中的小多了，不过，看起来好值钱……”

在群山峻岭的尽头，那白玉一般整体雕琢的城堡群很吸引人的眼球，而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的确是价值不菲的雅隆玉石，这种冬暖夏凉的稀有石玉虽然不是能够锻造装备的魔法金属，但价值也不在等体积的秘银之下，也非常适合土豪用来做玉床之类的炫富，但能够用这个盖房子，该说不愧是龙族吗。

“只是历史古迹而已，每年负责值守的卫士，还要应付一打企图偷盗的年轻同族，这些青年龙为了即将开始的繁殖期，为了装饰龙巢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黄铜龙依文莉自然也陪同过来，而在沟通了一些事情之后，我们之间的信任也加深了不少，至少很多东西不用再刻意回避了。

我并不是第一次走访龙城，对龙城这种特异的存在，也有了一定了解。

龙城并不是龙族们的聚集之地，他管理的范围内有百分之一的居民常驻其中就很难得了，虽然说起来很匪夷所思，但考虑一下龙族的体积和他们强烈的领地感，就理所当然了。

成年以上的巨龙往往有自己的领地，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中有魔兽群、智慧生物作为仆役，过得是帝王般的日子，又怎么会跑到某座城市来当小民。

在大部分龙族眼中，龙城是用一群大佬扯皮的政府机构，也是普通巨龙用来交易私藏品的临时市场，为了避免被大佬拉壮丁，他们不到万不得己都不会选择到龙城报道。

而地下世界的龙城大体也是如此，但由于较为残酷的生活环境，地下龙城的龙王的权力要更加集中，而地表的龙城甚至连领袖都往往是长老们的集体负责制，或是很让人无法理解的大佬轮换制。

但每种社会制度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实际上这种混乱而低效制度却也是龙族现行制度和实际情况下的必然选择，每一个巨龙分支都太有个性，你让黄铜龙来代表蓝龙的利益基本等于扯淡，他们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和地下世界仅仅黑龙、红龙不同，地面龙城的分支太多，每个分支都期望有人代表他们的利益，就自然变成每个人都有发言权的长老议会制了，而事实上，有的强力分支有复数长老，有的分支却没有长老，一切用龙族的传统——拳头说话。

由于体积太过庞大，大部分龙城居民都会选择以小形态在龙城做事，若是还无法变化的幼龙，则会在龙城外完成自己的交易。

漫步在龙城之中，放眼望去的，却看不到多少成年巨龙，除了那些被自己的母亲带着的幼龙外，都是些自带龙威的奇奇怪怪的人形生物，其中以精灵、人类最多，兽人、矮人之类的也不少见，而我甚至还看到几个巨魔和食人魔，但奇怪的是，那巨魔反而颇为受到其他龙族的尊敬。

“成年巨龙会选择一个种族的外形作为自己的小体型形态，而这个形态的外貌和种族都是无法改变的，精灵当道的时候要常和精灵族打交道，自然精灵外貌的最多，如今是属于人类的时代，人类外貌的多半是年轻龙，而若是巨魔外貌……”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小红母女了，母亲是红发的精灵外貌特征，小红却是黑发人类。

“上古巨魔时代的老龙吗？难怪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城的外形分布，也是艾希世界各种族的兴衰历史，看着五成以上的龙外形是精灵，而只有在感叹精灵文明的强盛的同时，却也感觉到莫名的悲哀，毕竟，那些古老存在变化的黄金精灵总是有些似是而非的感觉，我身边这个称不称的上正版还很难说。

因此，即使海洛伊丝表面上依旧带着淡然的微笑，但灵魂链接那边传过来的激荡情绪，我却一点都没有吃惊，于是，我悄悄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而当我们再观察别人的时候，自然也会成为被观察的对象。

既然是参加欢迎宴会，我们并没有带上随从，而这里的龙族既然没有使用马车的习惯，我们自然也选择了步行。

而一路上，我那身神器毫不掩饰的元素波动不仅散花了巨龙的眼睛，更让我们背后多了些许尾随者，虽然在龙城不发生冲突是最基本的规则，但外来者离开的那刻，或许是他被洗劫的时刻。

“都是些年轻的龙吧。”

“呵呵，年轻人不懂事，吃几次亏就知道了。”

而我们都是无视了背后的尾随者，跟过来的显然都是年轻的巨龙，除了因为即将进入繁殖期的他们期望获得更多的财富来装饰龙巢，吸引配偶，更多的是老龙们知道有的人能惹有的人不能惹，敢把神器晾在外面的就不怕你来抢，这一身神器的甚至史诗神话中都没有，这样的存在就算看似实力弱小，又怎么能够随意招惹。

而突然，我们眼前一黑，一个瘦小的白肤精灵就在我面前化身了白色的巨龙。

“……应该说并不是所有的龙都够聪明，还是说这不愧是弱智的白龙。”

“龙裔！交出你手中的宝贝，我哈马斯特大人将成为你的新主人。”

“哎呦，居然把我当做了半龙？”

巨龙们习惯用龙裔和半龙人做仆从和奴隶，因此普通的龙裔在龙族中地位并不高，而似乎是我身上的龙脉气息，让他以为我是一个对真正巨龙唯唯若若的半龙了。

我恶意满满的笑了，而看到有人似乎打算抢先，背后却同时跳出了数只恶龙，有蓝有绿有白，居然还有鲜红，看来偷偷溜达到地上的红龙也不少了。

“你……你们这些小东西，这个奴隶带着哈马斯特大人的财宝逃走了，你们打算抢夺哈马斯特大人的财宝吗？”

庞大白龙的嘴角带着腥臭的恶风，尾巴一扫就推开了这群小龙，看样子居然还是一只颇有年岁的上古白龙，但能够活到现在还没被人弄死，估计也是长期宅在龙界的侥幸。

而它似乎还有点小聪明，直接将其定性为主人追捕逃奴，避开龙城的潜规则，等龙族的管事人来了，估计事情已经了了，连受害者都找不到了，别人也犯不着为了几个陌生的低等龙裔找上古龙的麻烦。

而看到这里发生了纠纷，其中还有颇有点恶名的哈马斯特，周遭的旁观者议论纷纷，但却没有人阻止，反而都像是看好戏的看着这边，其中包含着各类恶意。

“为什么还不打？”

“哈马斯特这次估计要倒霉了，前些日子他才受罚。”

“……那好像真是神器吧。”

有的龙大概是期望看到厮杀，有的则是准备看着白龙吃瘪，有的则是在考虑抢先动手的可行性，但不管怎么看，就没有一个善意的眼神。

摇了摇头，我对龙族越来越缺乏好感了，虽然我一贯都对这些大蜥蜴没有什么好感，不管是那个分支的巨龙。

“哎呦，还真能说。依文莉，这就是你们龙城的待客之道吗？他不认识你吗？”

“呵，对龙族来说，变化的人形态外貌没多大意义，它认识的是三头魔龙依文莉，又怎么会认的我这只年轻的黄铜龙。”

“那么，不打算履行长老的职责吗？”

“我姐姐是长老，我可不是。再说了，罗兰你不正好需要杀鸡儆猴的猴子吗？这都跳出来蹦跶了，我若是抢先了，不是不美了吗？”

我低头摸了摸帽子，手杖上的黑光一闪，耸了耸肩。

“你说出来就已经没意思了，我还想多欣赏一下猴戏。”

环顾四周，恶龙们似乎把我们包围了，那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和恶意让人很是不爽。

“……真是吵耳啊。法咒：肃静！”

法袍上那银面者的虚影一闪即逝，淡银色的律法之光如光环一般爆发出去，那是等同无眠者亲自施法的法咒，整个世界在这一刻被强行静止。

普通法咒使的“法咒：肃静”大概就只能让一个法庭范围的人闭嘴，但似乎我这个法咒的威力远超预期，神力强化的结果，就是那这个普通的一环禁咒扩散到了整座龙城。

在那一瞬，整个世界宁静了，恶言恶语没有了，他们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而在龙城之上的半空中，滑翔的巨龙失去了展翼的能力，他们如下饺子一般的不断掉落下来，不过在他们摔死前，法咒应该已经结束了。

而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哈马斯特和小龙们，我恶意满满的笑了。

“法咒：判罪。”

而这次，却是审判的光华，周遭这些企图杀人截货者被营造的通红，他们是被执法者逮个正着的现行犯。

“看来，龙城的治安很一般啊。”

目光所及之处，还有好几个巨大的红区，无眠者的神力再度让这个低阶法咒扩展到全城了。

就算白龙再蠢，哈马斯特也知道这次撞到铁板了，但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我就举起了手杖。

“法咒：断罪……”

“罗兰殿下，等等……”

而似乎是法咒的动静太大，惊动了正好等候的龙族长老们，一群龙族飞奔的样子还是很让人震撼的。

但我却摇了摇头，直接完成了手中的法咒。

“法咒：断罪击。”

黑杖只是轻轻的一触白龙的脚跟，哈马斯特那巨大的龙头先是一愣，然后睁大了双瞳，在满脸不信的震惊中长大了嘴，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龙族的长老们。

“砰！”

惨叫都没有说出口，哈马斯特的脑袋就如烟花般的炸开了，而飞溅的血水正好洒满了整条街道，当然也不会少了龙族长老们一脸。

看着眼前铁青的面孔们，我满意的笑了笑。

“初次见面，各位尊敬的龙族长老，我是罗兰，罗兰·岚。还真是让人愉快的欢迎仪式。找个这样的家伙来欢迎我，你们真的很有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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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各怀鬼胎

在龙城大街上当街杀人，还溅了龙族长老们一脸血，很嚣张？

当然嚣张了，当街杀人还对着警察叫嚣能不嚣张吗？不管被杀的是不是罪有应得，但这的确是给当地的当权者当面打脸了。

长老们不管外貌是精灵还是兽人，都先是一愣，然后满脸铁青，眼看就要发作。

“……罗兰殿下手中的，不会是艾耶大人的玫瑰吧。”

而我，只是静静的把玩着手中的白色玫瑰，每次看到艾耶用这玩意刷时髦度，我都很想抢过来，然后……玩‘她爱我，她不爱我’的数花瓣游戏，咳咳，貌似又不小心暴露了什么，这一下就没有装逼打脸的气氛。

“总算遇到识货的了，这次我的朋友们担心我会被疯狗咬上一口，就借给了我些小玩意，看来，他们说的没错……”

嫌恶的看了一眼这些溅了一地的脑浆，不屑的态度溢于言表。

“……这里果然有不少疯狗。”

我那毫不掩饰的不屑，就仿若眼前的龙尸是什么脏东西，这种不屑当即就化作了崩溃理智的火焰，看着那一个个铁青、通红的面容，我仿若听到了理智之绳断掉的声音。

“……你居敢！”

脾气火爆的蓝色巨龙直接展露了真身，但却被自己人拦住了，金龙荷鲁斯直接拦着了他。

“别冲动，那白玫瑰是死神艾耶的本源神器，你想死吗？”

那蓝龙长老先是一愣，但接着却当即停下来了，他当然知道艾耶是谁，也知道自己上去就是送的，但既然已经出头了，再服软岂不是面子扫地。

现在他才有余暇打量对方，这一打量对方，看着对方满身神器，心底也只能暗暗叫苦。

然后刚才还箭弩拔张的紧张场面就一下子停止了，一阵寒风吹过，那位蓝龙长老脸上挂满了难堪，他现在冲上去送人头不想，但众目睽睽之下退回来就面子扫地了。

但出来混有时候面子比性命还重要，正当他咬了咬牙，打算硬是头皮赌赌生还率和对方不敢在龙城弄死自己，依文莉却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做和事老。

“呵，不愧是天灾榜‘不灭的罗兰’，天灾榜第二十位。对了，大家，这位是海洛伊丝殿下，似乎也在天灾榜上。还没有恭喜两位最近名次大进。”

依文莉这话说的，就是我也要叫一声好。

多好的下楼阶段——“这位不是凡人，是天灾，你缩了也没啥”，然后也帮我下了台阶，毕竟我只是想打下对方嚣张的气焰，而不是千里而来专门结仇的，干掉一个主动来打劫的抢匪和当场斩杀对方领袖人物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依文莉的身份也很特殊，龙族长老们还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同类主动帮忙说项，也算是能够接受的结局。

然后某位蓝龙板着脸重新化作人形，然后一跺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是没脸待下去了，即使如此，他今天的面子也是找不回了，多半我们还结了仇。

“欢迎，欢迎，两位贵宾，我们的欢迎宴会早就准备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宴会后再谈。”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说些什么，先想办法缓和气氛吧。

而虽然一路在群龙们的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前往会场，我依旧带着不屑的冷面，但实际上上心底已经热开了怀。

从某种意义上，这才是我最期盼的开局场景，否则我们根本没法谈。

从一开始，龙族就没把我们当回事，对法师之国的求援，颇有点医治无门后找百度偏方试试的感觉。

“我们的施法者做不到，人类法师也应该做不到，但试试总没错吧。”

在他们的眼中，从一开始唯一的敌人和对手就是泰坦和巨人，只要他们才是同一水平线的存在，至于人类什么的，或许强力的个体会得到他们的尊重，但真的做出事关种族的判断，却必然是一贯的力压姿态。

这也是我明明进入了龙界，却一直拖延到龙城时间的根本，我若是就这么轻易的来了，不受重视是一回事，恐怕对方都不会给我谈判机会。

“做不到？做得到？做得到就做，我们会给报酬的，做不到还不那里来那里去。嗯，就是‘请滚’的另外一种说法。”

所以，甚至仅仅只是有坐下来平等谈判的可能，我就必须做出些什么，就算不遇到那只蠢龙，我也会主动挑事。

“龙族的性格？他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野兽，你要说是弱肉强食也行，但实际这两种说法有本质区别吗？根据我对龙族的了解，你若是求饶、求情，它会完全无视你，你若是想和他平等交流、公平交易，他会笑你蠢，你若真打算和他们交朋友谈生意……先揍趴下再说。”

而某些人也赞同了我的看法。

“你越是揍得狠，揍的它痛，它越把你当人物，你越是和善，它越是把你不当回事。”

至于这个送上门让我杀鸡儆猴的上古白龙，至少现在他已经被所有人默契的遗忘掉了，若他不蹦出来的话，我还要想办法惹事。

这也是我借来了一身神器的打算，我是抱着若有必要，先在地图上抹掉龙城，再和他们谈判的打算，毕竟，我期望能够在谈判中获得的东西，不管对谁都实在太重要了。

“龙界，或者该说龙界的一部分，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只有有了它，我们接下来的方案才有实现的可能。”

这是我向手下和艾耶他们透露的最终目标，但无疑，从一开始龙族就把龙界当做了自己的私有品，想虎口拔牙的话，不强势一点怎么行。

而龙族之所以要加强泰坦的封印，只是因为泰坦们一旦脱离封印，这个本来作为封印存在的位面就会崩溃，若不是这个原因，他们又怎么会主动和泰坦和巨人死磕。

那么，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和龙族的利益一致，都不希望泰坦的复苏让整个位面直接玩完，但实际上却更像是把手伸进一个口袋的贼兄弟，毕竟我们都不是这个位面真正的主人。

当然，仅仅只是依靠谈判，还是远远不够的，所以，我准备了很多小花招。

“有的时候，我无下限起来，连自己都怕啊。”

“……你若按你的那份计划胡搞，只要传出去，绝对可以进天灾前十。”

我站在的宴会的一角，周遭空无一人，由于刚刚的风波，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我才是这次宴会的主角，但显然已经遭到了主人的厌弃。

而让人意外却在情理之中的，却是海洛伊丝成了宴会的主角，不断有人邀请这位美丽的黄金精灵公主共舞，并表示对当年精灵帝国的遗憾，对忘恩负义的高等精灵的鄙视。

全盛期的精灵帝国虽然未必比龙族强，但至少普通龙族绝对会对其表示尊重，而如今的长老们不少人都是从哪个时代过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海洛伊丝的身份实际上相当高贵，就是巨龙也要在她面前低头，只是过往她碍于亡灵的身份，一直没有和龙族有所交集。

但这些话也只能听听而已，真要这些巨龙为黄金精灵讨公道也是不可能的，它们过去可以和精灵帝国有交情，自然现在也可以和精灵王国们有交情，表示两句同情和谴责又不需要付钱。

而我也很有余暇的看着被众人环绕的海洛伊丝，然后在心灵链接中有一拨没一拨的和她聊着，同时却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宴席上。

“……这难道是蝎尾龙的尾针肉？据说这可超级好吃。哇，居然还有上古的精灵果酒，闻这个味道，似乎是混合果汁口味的？好想喝。”

但可惜，不管我多么心动，此时却无法行动，我现在要努力带着让人抓摸不定的笑意，带着满身神器站在墙角当酷酷的摆设。

别看没人找我，但实际上无数的目光都反复在我周遭扫来扫去，若是暴露出我现在的心情，会对之后造成一系列麻烦的。

而龙族也不会太过失礼，当宴会上的龙裔音乐家换了一个较为缓和的曲子的时候，作为当前最能管事的长老，荷鲁斯站在了我的面前，努力挤出些许微笑。

而就算不会读心，我也知道他笑容下全是骂娘，大概在骂“你没事带着一身神器跑来做什么”，但偏偏他又不敢太过得罪我，毕竟我现在扯的大旗可不单单是法师之国，艾耶势力可是比法师之国好用的多的金字招牌。

不过，他既然对我笑，没说话，我自然也对着他笑，不说话。

“呵呵。”

“呵呵。”

然后没话了……

“咳，不知道罗兰殿下对泰坦的封印有什么见解。”

好吧，他硬着头皮扯出了话题，但一开始就冲着我们即将会谈的重点核心去，显然这位荷鲁斯长老还不是很会谈判，或者，作为龙族的他的确不怎么需要谈判技巧，一路力压就够了。

然后我就笑了，我最喜欢这样的谈判新人，诚意足，好糊弄……好交流，所以，我随口就开始危言耸听。

“我们的确有些结论，那是源自真理议会的判断，也经过艾耶的确定，准确性应该值得信任……”

话说到一半，我顿了顿，果不其然无数的耳朵都竖着偷听中，事关每个龙的切身利益，他们自然会看中。

“……泰坦的封印迟早会解除，龙界也必然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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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龙城轶事

“你没救了，记得先买好墓穴，免得死了还没地方安葬。”

在某些时候，当医生对你这么说的时候，并不是你没救了，而是再说……

“想活命，就不要小气诊金。”

而若是你真的没救了，恐怕什么都不会当着你面说，要么通知你的家属，要么就试图托干干系。

而在谈判的时候，这类似的技巧也用的很多。

先把问题说的严重的要死，高高举起，而若是你被吓到了，之后的各类讹诈一般的条件就自然照单全收了。

我以往也习惯用这样的谈判技巧，但这次，我却没有撒谎。

“……这个位面的崩溃是不可遏制的，既然泰坦已经苏醒了，甚至化身都开始在外界随意活动了，想让他们陷入再度睡眠是近乎不可能的。”

是的，当一个人已经从长眠中苏醒过来，甚至已经做好了起床的准备，有什么办法让其重新睡回去吗？

当年的封印虽然不知道是谁下的，但能够用一个自我平衡的位面来封印一个种族，至少也是混沌女神、秩序女神这个等级的存在，而他布置的完美封印出现了漏洞，想要修补，何其困难。

“过去的封印就是像是一个工匠大师布置下的精密门锁，现在锁坏掉了一部分，你这个手艺不精的家伙想要修好这个锁，就要先理解这个锁的结构，最好有锁的设计图，然后将其卸下来修订。当然，最简单的，还是直接在旁边加个锁。”

按照这个思路，若是要重新修补封印，就要先解开封印，但这个世界就已经完了，而所谓最简单的应对方法，仅仅只是在封印外貌套上一层新封印是毫无意义的，泰坦能够击碎旧封印，新封印就更简单了。

所以即使龙族各分支都绞尽脑汁、翻遍了过往的典籍，却依旧找不到办法，现在来找人类法师帮忙，实际上也并没有报多大期望。

但在这种场合，我这么直截了当的说做不到，这近乎是说“虽然你请我来，但你依旧没救了。”

请的人帮不上忙还笑的得意洋洋，说的理所当然，荷鲁斯一下子被梗住了，半响才挤出一句话。

“您倒是很诚恳。”

“当然，诚实是一种美德，而随意说出一些会被看穿的谎言，就不管道德，而是纯粹的愚蠢了。”

谎言在某些情况下的确能够取得大量的收益，但依我和小红交往的经验，和龙族打交道，尤其是和老龙打交道，用谎言欺诈是愚蠢的，除了他们喜欢给自己恒定侦查谎言、真知术之类的术法之外，更要命的却是这种依靠本能的大蜥蜴往往直觉惊人，可以仅仅凭着直觉就判断对方是否具有善意和谎言。

但如果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我也没必要来了。

我晃了晃酒杯，透过鲜血一般的嫣红，眼前的场景如梦如幻。

“……虽然他们比如会苏醒，这个空间也注定被崩溃，到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完全可以拖延对方苏醒的时间，甚至还有阻止崩溃的办法，当然，要做到哪一步，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不少……”

……

我和荷鲁斯谈完，或者应该说是忽悠完毕，欢迎宴会也很自然的到了尾声，而外面却已经是星夜交辉的深夜了。

我并没有按照他们的邀请，在龙城安排的地点入驻，而是选择返回停泊在城外的北极光号上，等明天天亮再进行正式磋商。

毕竟，有的时候还是稍微小心一点比较好，尤其是当你身上挂着各种重宝，偏偏又进了一群职业强盗窝的时候。

“……职业强盗？你这么贬低龙族，艾因美修斯（小红）知道会很不爽吧。”

“不，她若真的知道了，只会很自豪的点赞，毕竟，她可是当年编写了抢劫理由手册的母龙，在她心目中，抢劫也是一门技术，而她本人就是这门技巧的大师。”

漫步在龙城的街道上，我一边欣赏着价值连城的玉石建筑群，然后一边说着龙族的坏话。

“……别说，在当年他们也是这样的，简直视打劫为正常职业了，色彩龙毫无顾忌就算了，就是金属龙也常常做些类似的事情，不过他们往往会用上打击邪恶之类的借口。但最后那些‘恶人’的财富却都不翼而飞。”

“呵，谁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就是主位面个体战力的老大，做了坏事也没人管，没有制约的暴力自然失控了，就如没人管教的熊孩子霸道惯了，把别人的东西当做自己的也很正常。”

而我和海洛伊丝走到路上，除了不住吸引旁观者的注意，更是引来了不少“跟随者”，但走着走着跟随者就消失了。

之前的事情，已经让我们在龙族眼中成为移动炸弹，为了不让我们惹事，自然有人在暗中跟随，驱散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而明明知道暗中有人跟随，我们依旧毫无忌惮的说着龙族的坏话，甚至还刻意的放大了声音。

“现在回去吗？”

“当然不，难得来一次，我还打算游览一下龙城的夜景。”

“带着一群尾巴游街？你这么喜欢被当猴戏吗？”

“当然不，所以，我们还是换一件衣服吧。”

随便找个角落晃荡进去，背后突然出现了一系列的交通意外，而再出现的时候，就已经不是刚才的两个人了。

红色的全覆盖铠甲背着巨型重剑，再加上强烈的龙脉气息，在这座城市并不少见。

由于某些原因，这种刻意让人看不见面容的战士反而是主流了，毕竟龙脉的觉醒在带来力量的同时，能够依旧保持让人接受的外貌就是幸运儿了，那些纯血巨龙们一样会以貌取人，被人当做杂种的感觉并不好受。

至于最常见的侦查法术？我从一开始就免疫。

而当我和慌慌张张的尾随者擦肩而过的时候，重剑重新化作了扑上肩头的黑猫，她懒洋洋的打了个滚，抓了抓猫胡子，似乎这个姿态才是她最舒适的。

“去那？打劫龙族宝库？还是去多偷点龙蛋？”

“……我又不是巨龙，没那爱好，何况现在若再惹出什么事情来了，不是谁都知道是我们做的吗，去看看龙族隐藏的东西吧。”

“隐藏的东西？”

“嗯，你没发现这座城市太平静了吗？”

“你是说……巨人？”

我点了点头，当时海伦特的印象之中，就有巨人和龙族的战争，我不觉得他们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搞定所有那些难缠的巨人，而即使获胜，也肯定损失惨重，我期望能够实际了解一下那些巨人的实际战力，若是有两族的战报就更好了。

“为什么不要龙族自己带路，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是盟友吧。”

“……你会让你的‘盟友’看到你的弱势吗？”

“……也是。”

但可惜的是，虽然我们很努力的寻找了，顺着疗伤、食水的途径一一探查了，但依旧没有那些受伤的巨龙的痕迹。

“就算是龙族，受伤后必然也需要大量的食水和药物进行补充，看来，说不准还真不在这里。”

“……那会在哪里，战场前线？不会还有一个龙城吧。喂，你这么认真的沉思做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说不准还真有可能，我不觉得那些龙族会这么容易暴露他们的真正核心地。”

而我们两位使节边走边聊，时不时还看看路边的小摊，试图捡几个奇珍异宝什么的……啥？我们再不务正业？我们就是在干正事啊，外交官不都是兼任间谍的吗，看我们还在收集对方的民情，有我们这么敬业的吗。

“……貌似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正常的外交人员可不是都是间谍和探子，他们可是承担两国关系的纽带。他们可是很辛苦的。”

“……嗯，嗯，努力试探对方内裤底色的纽带，然后顺手扇动对方的民众上上街之类的，最后还要努力赞助对方国内的反对派，真是辛苦的纽带啊。”

虽然依旧没有巨大的收获，但聊聊天，扯扯淡，一路上心情也好了不少。

“说实在的，实际上若是情况允许，我还真想和龙族进行交易，毕竟每只巨龙都是一个藏宝库，这么多资源累积下来真不若小窥。”

“……怎么交易？龙族又不缺什么。”

“哼，他们缺的多了去，你没发现这龙城的生活很单调吗？连正常城市的赌场、妓院、酒吧都没有，而就算他们什么都不缺，我们就不可以制造消费吗？吃喝拉撒，那样不能捞钱。”

“你是说？”

“你别看小红那不着调的样子，实际上她超重视自己的那身鳞片，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跑去洗火山浴，还会定期给指甲上油，据说长期不护理还会减少战斗力。”

这倒不是我信口胡说，人的指甲枯燥崩裂，大概就是难看一点，而巨龙的龙爪抓出去指甲断了的话，大概会让对手笑掉大牙，而火山浴丰富的矿物质和火元素，能够让红龙的鳞甲变得更加具备活力且坚硬，也是增强防御能力的必经之路，当然，洗完火山熔岩浴后浑身鳞片会发亮一段时间才是根本，这也是红龙总和银龙抢火山的根源之一，据说银龙也是龙族中最爱美的……

“你看，那些妈妈带着小龙多麻烦，她自己可以化作人形，但小宝宝却比她还大又难管。我们可以提供宝宝寄存服务，让她们开开心逛街，嗯，还可以卖颈圈给她们，让她们拴着自己的幼龙散步。”

“……怎么听起来像是人类的宠物店。”

“咳，这点小事就别在意了。而且，除了那些传统服务外，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做美容美甲啊，你看他们的翅膀的色彩多单调，要么红要么蓝，就只有一种颜色，我们可以提供彩绘纹身服务啊，比如绣个大老虎、狮子之类的。”

“……就不提巨龙身上绣上老虎头有多别扭了。巨龙身上一只翅膀是红的一只是白的？那到底算红龙还是白龙？”

“嗯嗯嗯，海洛伊丝，你真是个天才，你提醒我了，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我们还可以提供幻化其他龙族服务。比如黑龙你当烦了，就可与涂上一层金色，再龙头和龙翼上做做伪装，装作金龙。这样打劫起来也方便多了，谁会总是防备一个‘正义感十足’的金龙了。”

“……别说，我觉得你真这么做了，估计会被所有龙族追杀，尤其是金龙们。”

“对了，你。”

闲扯或许是最好的散心方式了，坦白说，龙之城还是给了我不少压力的，毕竟谁看到街道一水的圣阶、传奇以上战力都会哆嗦一下，更不要提招待宴会中的那群龙族长老了，能够做到那个位置，最弱的都是一只古代龙，不会比普通的史诗强者差，而最强的……至少有五个以上的目标我根本看不透，保守估计都超越了我的全盛期。

“龙族还真是得天独厚，这些黄金血脉简直太赚便宜了。只要成年最弱就是黄金阶战力，稍微训练一下就能够碾压普通的传奇，而人类训练一辈子也就是一个白银到顶。”

“……对了，既然他们这么强大，那段‘历史’中应该是过的不错吧。”

我却直接摇了摇头。

“基本上和法师差不多，前半程是梦游状态的猪队友，还以为自己这次又能置身事外，等发现情况不对全面参战的时候，战局已经快崩了。”

“和云中塔一样？”

我这才想起，我似乎没有和海洛伊丝说过法师之国在“历史”之中的超糟糕成绩单。

“嗯，实际上上一回事。都是对自己力量的过分自信，让他们习惯坐视外界变更，觉得一切都是过眼云烟、短时暴雨，等发现自己被卷进去深陷泥沼且脱身无能的时候，再想奋起就难了。你没发现，那个荷鲁斯只要我谈起圣战的时候，要么装模作样的摸着胡子傻笑，要么就是打个岔，摆明了龙族这次依旧打算置身事外。”

“……历史中龙族遭遇了什么？”

“没啥，只是树大招风总是别人惦记，被亡灵变成了骨龙军团啊，被邪神屠杀啊，被虫子们寄生啊，被巨人们煮着吃啊，到了后来，零散的巨龙连人类帝国都战舰都要绕着走了。当然，后期他们还是加入了联军，但已经损失惨重，有几个分支更是直接绝了种。”

“喔，原来这位还是一位先知吗？龙族之后会这么惨吗？可以详细的说给我听听吗？”

而让我惊诧的，插入我和海洛伊丝心理链接对话的“人”，就是我背后。

我猛地回头，却发现那是一个看似年幼的雪精灵，矮小的身躯还没有爱人高，红苹果一般的小脸蛋非常可爱。

“怎么可能？心灵链接的对话怎么可能被窃听。”

一边满脸惊讶莫名，袖子中的白玫瑰却捏在了手中，面容上还是大惊失色，心底却是认真盘算可以泄露出的情报，并在考虑在龙城杀人灭口的可能性。

“……这年头的年轻人还真是可怕，动不动就想着杀人灭口。放心吧，年轻人，我是带着善意来的，请收起你的那朵玫瑰吧，老夫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小正太一般的雪精灵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显然是个老妖怪，那双看起来异常纯净的银白双瞳，实际上却已经看穿了一切。

“老朽的名字已经被世人遗忘，你可以称呼老朽萨姆，太古白龙，算起来，应该是你之前干掉的那只白龙的祖爷爷。顺带问问，你们给白龙上色成金龙要收多少？可以欠账吗，老朽可是很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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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往事秘闻

“欠账？抱歉了，其他种族可以，但龙族是别想了。我和龙族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说欠账的话，就是没打算还了……这简直是小学恶霸一样的等级。”

毫不犹豫的说着恶意满满的语言，但借钱不还、抢小孩子玩具，这真的不是校园恶霸吗。

“你这是种族歧视吧？在龙城对龙族进行歧视，是嫌死的不够惨吗。”

“我觉得龙族在诚信方面的确值得歧视，要不，你过去有借其他龙族钱吗？”

嘴里说着不着调的话，心理却在打鼓了。

“这老妖怪找我做什么。”

虽然白龙被龙族各种嫌弃，但就是只猪，带上太古的头衔，就已经非常离谱了，何况他毕竟是只龙，太古龙是龙族最古老的存在，上不封顶，具体有多强很难估算。

既然是太古龙，那么说不准就是经历过远古神战活下来的强者，这种用万年作为时间单位的存在，无疑是龙族的顶端战力，自然也是世界的顶端战力，只要出现在世间就是天灾榜前十，远远不是我这个三百年的“小年轻”能够应付的。

而这样的存在，自然也早就超出了龙城的控制范围，经历过漫长战争和岁月的它们大部分对权势、地位看的很淡，不管是什么龙种，都往往采取的隐居生活，而这样突然跳出来主动找我，就让人很无法理解了。

“实际上，我本来是找你做生意开店的，但既然遇到了一个真正的大先知，自然想了解的更多。”

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老家伙了，乱七八糟的能力一大堆，被轻易看穿了还怎么玩，不知道神棍就是专业忽悠吗，你都看穿了我还怎么忽悠。

“啪。”

一个响指，全覆盖的血之龙甲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身神器上身，无眠者的法袍本身就有隔绝探查的能力，我就不信它能够直接穿越神器的防护。

而果不其然，在这一刻后，伪正太皱了皱眉。

“或许，我们需要找地方谈谈，我个人是带着善意来的。”

“那么，是什么样的善意，会让一个太古龙跑来找我。”

“……白龙的传承。”

我先是一愣，却没有料到自己随手弄出来的事情，会引来这样的老怪物，但细细一想，却似乎正在情理之中。

让白龙和其他的巨龙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看似对我们只是一个锦上添花的非核心技术，但对于白龙来说，却近乎改变整个种族命运的关键技术，也难怪会引出这样的古老存在了。

于是，我笑了，怕的就是你上来就干，我打不过只有跑了，但既然你有需求，一切就好说了。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合作和交易。对了，我可以先给你看看样品，一群已经可以化形的白龙幼崽，他们从龙蛋中出来还不到一个月。”

在获得了永冬冻土的世界之后，我感觉自己终于获得了一些主角待遇了。

“哼，别的主角才一个随手宝贝一个随身老头，我随身带了一个世界！”

而如今的冻土之中，早已经不是当时的荒废冰原了，而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老白龙，也很是震惊。

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峡谷盆地之中，温度被人外的抬高了些许，而那么如今已经有了一座城市冻土镇，那里是我们的理论实验室基地，大批的研究人员常驻在这里忙碌自己的实验项目。

“啪。”

轻轻一个响指，就到了我的私人住宅，所有人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如今的伪正太虽然面容上依旧保持平静，但放大的瞳孔已经泄露了他的震惊。

我当然不会没事显摆，即使对方看起来很友善，但仅仅考虑到白龙族的身份，就必须要小心了，展示一下实力也是提高交易的价格和安全度，何乐而不为。

泄露冻土的消息？实际上在和“零”交手后已经泄露了不提，而世事变化，很快这个秘密也没有再保留的必要性了。

“茶。”

桌上出现了热腾腾茶水，不管白龙活了多久，是绝对不可能见过这近乎造物主的一手，而这些应该能够证明一些我的能力了。

“我刚刚联系了，小白龙们还在上幼儿园，再上两小时的课才到放学时间，我们先聊聊，到时候就去看看吧。”

有人的地方自然会有学校，让小白龙上学并不是我的主意，那些研究人员对生而知之的龙族很有兴趣，甚至有人打算自己培养几个研究员出来。

至于有没有正太养成计划、萝莉速成计划……咳咳，暂时还是不要深究了，不过这里的研究员的确有把聪明的小龙们当宝贝的趋势，那幼儿园我还参观过，全封闭管理，每个孩子带三个专门老师，一个教炼金一个教工程一个教文学……老师比孩子还多怎么破，这些家伙教育癖上来了，都拖慢了研究进度怎么破。

我如此解释小龙们的问题，但老白龙的重点却早已经不在小龙身上了。

“……不愧是秩序侧这一次圣战的大先知，这完全是真实的世界，造物主的职权吗？在历代先知中，你也是排名前三的吧。”

喝下了茶水，感觉到喉咙中的热流，老龙已经确信这并不是什么幻想或者心像世界了，他瞬间再度拔高了对罗兰的评价。

原本对他来说，罗兰就是一个做出些许成就的后辈，他身上真正先知的感觉提高了对其的关注，而此时，这完全真实的世界，让其把罗兰当做了同一层面的存在。

别小看这“同一层次的存在”，对太古龙来说，对真神都只需要保持基本的尊敬，全力全开谁死还不知道，龙族从来没有对弱者表示拜服的习惯。

而坐视神座变更的他们甚至有些蔑视那些被规则绑住的倒霉蛋，将神明视作世界的牺牲品和消耗品似乎也是太古龙、远古龙的专利，而在圣战中屡次置身事外，更让他们视其他一切种族为蝼蚁。

这样的存在，或许你和他偶遇都能相谈甚欢，但实际上却是没有把你放在眼中，就像是人面对无害的小动物，开心的时候会顺手玩玩，若一不小心惹恼了，或是干脆的迁怒泄愤，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事实上不仅龙族有这个毛病，不少古神、黄金血脉都有，只不过龙族的“眼角往上长”的症状特别明显，对这个毛病唯一的治愈方式，大概就只有打到心服口服一种。

“这是一种病，要治！先打到半死吧。”对付那些加入了东岚却依旧摆架子的黑龙和红龙，我就是这么处理的，效果还非常好。

而此时，我却有些惊讶，预言什么的，为什么会和秩序侧有关系。

“秩序侧的大先知？这和秩序侧有关系吗？预言不是单列的法术体系吗。”

不懂就问，难得遇到这种牛人，而龙族似乎嘴巴也并不算紧。

“……当然，这还是秩序侧的最终极的力量。秩序既规则，而最高等级的规则无非是时间和空间，而预言类的能力看起来没有规律，实际上却依旧是时间和空间规则的具现化，能够比对手得到更多的情报，是秩序侧在总体战绩上始终领先战力更强的混沌侧的根本。命运也是如此，要不命运之神怎么会在秩序侧。”

好吧，这完全是打乱了我知识体系的秘闻，过去我一直讲预言类法术单独看的，细细思索，却非常有可能性、有道理，但若是真的探究过去，有些东西却细思极恐。

摇了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抛到了脑后，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先对付眼前的麻烦吧。

“对龙族的未来，你们有什么期望吗？既然你已经听到了我的预言，有什么打算吗？”

“或许你们短命种寿命太短，没有什么记忆，但我个人实际上见过好几位大先知。”

静静的品了口茶，老龙悠然自得，他已经品出来了，这是摩尔耶水晶茶，是风元素位面的特产，若不是这个位面实在特殊，主位面根本不可能有。

而那晃悠悠的模样，却仿若在说他并不是很着急预言中的末日，我细细打量，却发现他似乎真的不是很在乎。

“……那些先知们习惯性的把事情说得很严重，想的很严重，但预言这种东西，本来在获得预言的那刻未来就改变了。而且，只有预言厄运才有意义，毕竟灾难会让人警觉，而未来的成功和幸运反而会让人失去斗志，最终也改变了命运，但你可以看出，不管是那种预言，再做出后都发生了改变。”

“瞎扯，我们岚族……”

若白龙的话是真的话，那我们当年的覆灭预言是什么回事？

“……哦，对了，你是岚之国的末裔吗，当年已经预言出了灭国吗？我知道一些事情，但看起来，被灭国，多半还是因为你们太弱……”

话语未落，无数的寒冰化作利剑纷纷落下，其中燃烧着的白色冻炎，让萨姆也本能的恐惧，这是可以对其造成威胁的杀手锏，在心底再度提高了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但面容少却带着笑意。

看着一脸坦然的老者，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用力却不小心把杯子捏碎，头痛让我恢复了理智。

理智告诉我对方没说错，但心底的愤怒却越积越多，被这样评价，想到那些对抗厄运到最后一刻的战士们，我很是不爽。

“的确，或许比起你们龙族我们人类还是很软弱的，但……”

此时，我的话语中带着气愤，但却被突然打断了。

“你误会了，老朽怎么会这么肤浅的评价强弱，老朽说的你改变命运的力量，和那些让‘历史’正常发展的力量之间的差距。而且，当年岚国覆灭的事情，实际上已经超就超出了凡人能够处理的范围。”

这下，轮的到异常惊讶了，当年不就是被那些幕后黑手弄得吗？那不是凡人是什么？

“同为寒系龙种，我和终末之龙艾科修西斯关系不错……”

“终末之龙？”

这么中二的外号我怎么会忘记，那不是那大雪山中的冰噩之王吗？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我源魔法都是找他学的。

“……当年岚国出事的事情，大雪山被整个位面隔绝了，所有的冰噩被困在雪山之中。能够把一个位面内进行切割封闭，而事后却没有一点其他后遗症，世上做到这一点的，恐怕整个多元宇宙，也不会超过十个。说实话，我当时还觉得杀鸡用了牛刀，但现在看到你了，却觉得能够理解了。”

在下一霎，整个位面开始剧烈震荡，冰川开始伸出地面，天空的旱雷连成片，整个世界开始疯狂的扭曲。

老龙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而在我的心底，却只有一句话在反复徘徊。

“当年居然还有幕后黑手！真正的凶手没有遭到审判！我们的仇人依旧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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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生意

传奇故事之中，造物主的愤怒会化作雷霆，他的眼泪会成为倾盘大雨，他喜悦的时候大地回春春暖花开，他悲哀的时候大地会陷入寒冬，没想到，我居然有验证这传说的一天。

在外界的阵阵惊呼之中，天空的异相逐渐恢复平静，对我来说，情绪失控是很少见的，但我的习惯让我越是暴怒，反而越发冷静，反复思虑之后，我提出了疑问。

“为什么终末之龙艾科修西斯没有告诉我？我信任他，胜过信任你。”

“告诉你有意义吗？你能报仇？最后多半还是知道的太多惹来新的麻烦。若他真的为你们着想，反而应该什么都不说。”

白龙萨默作为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者，倒是很直言不讳。

而我稍微估量一下，就认可了他的推断，也隐隐约约知道那个幕后黑手的惊人能量。

首先，他独自隔开了大雪山和艾希世界其他地方的联系，虽然那里已经有异位面的感觉了，但却依旧是艾希世界的一部分，能够独自隔开的位面一个部分与其他位置的界限，这种能力我听都没有听说过。

而稍微可以做一下类比的，就是前年艾耶出手隔绝了土元素位面和其他位面的联系，但恐怕还没那个人做的离谱，毕竟，艾耶是隔绝一个已经独立的异位面，而那个幕后黑手居然是把一个完整的位面短时切割，然后再度还原。

“……也就是说，最少是主神级存在吗？不用亲自出面就压制住了冰噩全族。”

这样一个存在，若是要覆灭岚之国的话，随口说句话就应该够了，又何必弄得这么麻烦。

“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强行压下心底的诸多烦恼，现在不是不冷静的时候。

“既然已经等了三百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刻，幕后黑手吗……迟早我会……”

复仇的狂言没必要说出口，内心的刻痕自己知道就够了，不管那幕后黑手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实力，我罗兰迟早会让他和其他的凶手一般坠入炼狱。

“我需要力量，我的时间不多了，看来，要再降低一点底限了……”

深吸一口气，面容重新化作平静，多余的情绪不会影响我的判断。

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和眼前白龙的商谈，若是处理得当的话，或许在龙城内部，我们会多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而之后的会谈就更是简单了，第一次交流交浅言淡，双方都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约定，只是看似闲聊的单纯拉感情，倒是那只老龙看小龙们的时候，两眼放光，简直就像是取向特殊的另类存在。

小朋友白龙们很开心看到一个“年龄差不多的小伙伴”，拉着他做游戏，爬山、唱儿歌，上课，看到太古白龙玩老鹰抓小鸡当小鸡，还被小龙骂笨手笨脚拖后腿，我要很努力才能不笑出声。

而等他从小龙们那里跑出来，胸前还带着幼儿园发出的大红花，脸上还有玩游戏画的蜡笔，然后我们终于笑场了，他却笑眯眯的不在意。

“很多年没有这么高兴了，居然真的有不嗜血的智慧幼年白龙，可以让我带走一个吗？”

“不行，他们都还是半成品，能够做到这一步还多亏了这个世界比较特殊，若是出去了，恐怕会当即退化。”

“……也就是说让普通的白龙智慧化还是不可能？”

“现阶段不可能，以他们为研究对象，逐步倒推还原传承，得出能够在外面应用的成果只是时间问题。当然，若你能送来几个白龙试验品，技术还原的速度应该会大幅提升。”

白龙萨默点了点头。

“……你会得到你要的实验品的，明年就应该能够送来十只，只要不弄死……不，只要能够更快的得出无后遗症的传承技术，全部弄死都可以。但我期望最后的技术必须是完整的。”

多么慷慨的大佬，一句话就送来了一打以上的成年白龙，放心吧，就算有剩下的，也会全部会“意外死亡”，这么好的战兽我既然吃下来了，又怎么会吐出来……当然，他既然说出了这种话，就已经默认了我的私吞，他的意思就是“我只要结果，顺便你怎折腾。”

“……最后要半年之内得出成果，我的第九十七个孩子要出生了……”

好吧，这话一说，我算是完全懂了，萨默不仅是为了整个白龙一族着想，更多的却是为其个人着想。

稍微考虑一下的确很是悲哀，普通的白龙生出野兽一样的孩子就算了，智慧龙族的孩子在几百年内都还是吃生肉的好斗野兽，也让这些当爹妈的很是难受，这管都不好管理，难道真像是养宠物一般圈着。

尤其是其他同族的孩子都那么聪明，自己一族还要被歧视，偏偏这歧视完全无法反驳，毕竟全世界都把白龙当野兽，连他们自己都是这样。

“……我希望这是我们合作的良好开端，我会给出相对应的代价的。对了，我能偶然和这些孩子们玩玩吗？”

“当然。”

具体什么代价没说，但已经是我很满足的结果了，但刚刚送走这位白龙之后，我也下了决心。

“启动D计划吧，我们没有其他的选择了。那个幕后黑手的耐心让我发毛，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

我不认为短短三百年会让这样的存在陨落，而当年我反复查找幕后黑手，却没有丝毫线索，我也不认为我的所作所为会被那个存在无视，那么，他多半还一直在我的身后。

而主位面的战况每天都在恶化，在这种情况下，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传出去你就会成为人类公敌，名声比当年还臭吧。要不，多考虑一下吧，我觉得我们还有其他的方法。”

“哼，那又如何，天地不仁，苍天无眼。好吧，别瞪我，我说人话，实际上很简单……谁丫想弄死我和我的家人，我就豁出去先弄死他！”

“不管代价如何？这件事若失败了，或处理不好，你恐怕再也不能回北地了，你会成为世人憎恨的对象。”

海洛伊丝难得的严肃起来了，我却苦笑了。

“呵，从一开始就错了吧。世道都这样了，我们这些弱者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们这些弱者只是想活下来就这么艰难，又怎么可能有强者的特权——选择和面子。”

死猫突然跳上了我的肩头，蹭了蹭，再舔了舔我的脸颊。

“……嗯，我会陪你走下去的，即使那注定是地狱深处。”

“……那么，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联络了，接通给地狱的联络了，用艾耶给的首饰，联系上小提亚斯吧。”

“小提亚斯？别人叫卡米尔提亚斯，魔鬼九君王之首，传说中的魔鬼主君，谎言领主！”

“……对了，一同打开伊丽莎的联络吧，和魔鬼大佬单独谈判我有些发毛，找个恶魔大佬压压阵吧。”

“压阵？恶意抬价的同伙才对吧。不过，这的确是个好主意，有恶魔领主的竞争的话，魔鬼大佬才舍得花大价钱。不过伊丽莎够吗？”

“……估计不够，卡文斯估计够了，但太危险了。”

说笑之间，艾耶赐予的黑曜石水晶项链被激活了，一双墨黑色的双瞳从虚影化为现实，屋子里失去了所有的光，而面对这魔鬼主君，我却抢先说出了口，用的还是魔鬼那带着诱惑的口吻。

“小提亚斯，我这里有个很赚的生意，就不知道你接不接了。”

……

而在此同时，被罗兰念叨的依丽莎的心情很是不好。

她回忆起之前哪段时间的往事，自然就是一肚子火了。

好不容易派出分身到主位面，没有丝毫进展却被罗兰当做管家婆就算了，最后居然被一堆事物压着根本不能跟在罗兰身边，即使在一起的时候，那互动也取不到丝毫进展，就像是小学生的恋爱。

“吃了吗？”

“吃了，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吗？”

“哦，恐怕不行，我手头好多杂事，等我做完了，一起吃个晚饭散个步？”

双方的交流实在太过日常，有时候太过熟悉也是麻烦。这突然改变的相互关系不仅让罗兰有些慌张，甚至让伊丽莎自己都很难受，而若是刚刚交往就在一起还好说，偏偏又离开了一段时间，让这刚刚萌芽的恋爱关系似乎就这么回到了原点。

而若是其中一方有感情高手……正常人就够了，但伊丽莎本来话不多，嘴巴毒，习惯性的对罗兰各种攻击，让其不自在都快成本能了，而罗兰……好吧，在感情上他比白痴还无能，我们就不要提了。

结果就是双方在东岚那段时间的相处，完全成了过去主仆、父女、师徒那种混合关系的继续，依丽莎倒不是没想过主动进攻，但每次稍微做点什么，总有人跳出来搅局（过半是蕾妮，偶然是艾米拉），然后就成了一出喜剧或闹剧，结果就是一无所获的回到了地下深渊。

而此时，更让她恼火的，却是刚刚听说罗兰找到了‘淫欲’，这可是她作为正牌女友最大的危机。

原因？源于艾米拉的一份研究报告，那也是‘桃子公主’诞生的契机之一。

“罗兰制造原罪级的亡灵生物，就会把自己的灵魂的一部分切割下来，根据现有情况来看，那多半是出自本能的欲望。但人的灵魂不是一成不变的，只要达成条件，他失去的那部分会重新复苏。那条件就是……”

伊丽莎现在还记得，当时艾米拉满脸恶意的笑了。

“……和那个原罪级亡灵生物待在一起，灵魂就会共鸣增生，罗兰的灵魂会重新变得完整，那失去的感情和欲望就会复苏。而我估计，罗兰早就造就了淫欲，但已经失去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罗兰根本没有爱情，你这个女友又有什么意义？你现在玩的只是自欺欺人的游戏而已，真正的胜负……”

想起着，伊丽莎银牙咬紧，一字一句的逼出口。

“……真正的胜负在罗兰找回淫欲之后，但现在淫欲找到了，我却不在身边，难道会便宜某个偷腥的母猫？”

好吧，越想越担心，她不管不顾的冲上主位面的心都有了，但突然，明明没有到达定时联络的时间，和罗兰联络的契约戒指却响了。

而刚刚启动，罗兰却用着极少见的严肃表情说道。

“尊敬的伊丽莎女爵，罗兰向您问好了，我们这里有笔大生意，就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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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巨人和巨龙

灰烬平原，是龙界的中心之土，更是常人绝对不愿意去的生命禁区。

原因？若龙界其他区域元素潮汐的浓度是10的话，灰烬平原就在1至1000中随意选择，整个大地陷入了无序的疯狂之中。

在那片区域之中，施法和战斗是一个疯狂的选择，因为谁都不知道你准备的火球威力是否会突然变大十倍，撑爆你自己，或者好不容易准备的禁咒，却诡异的变成小火花，在半空中就直接熄灭了。

在那片区域之中，空间和时间的秩序也早就被打乱了，空间的裂痕随处可见，那些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缺口往往突然打开，若一旦陷入其中，谁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下场。

在那片区域之中，颜色被夺取了，实际上真正缺失的却是“世界规则”，规则的缺失让很多能力从根本上无法使用，而被这“无规则”缠上，肉身和灵魂的颜色也会消失，那“失色症”一旦染上，即使是强大的巨龙，若无法及时撤离，就只有崩溃成颗粒的结局。

而偏偏这里就是战场了。

“虽然说战场从来都不能选择，但这样的战场简直糟糕透了。”

蓝龙依文莉在天空中徘徊，但即使本能在召唤其加入战斗，但理智却让她选择了远离。

在那些看不到顶的巨大“雕塑”旁，巨人们已经建立了自己的营地，熔岩巨人和风暴巨人在一起改变地形，构造防线，山丘巨人在使用种族天赋召唤巨大的石球和石锤，这些粗糙的武器被火巨人和霜巨人进行最简单的元素附魔之后，却变成了足以屠虐巨龙的强力魔法武器。

苏醒后最开始的混乱期已经过去了，从长眠中率先苏醒的古代巨人恢复了理智，也不会如蚂蚁一般的本能的攀爬先祖的肉体，但对于龙族来说，恢复了理智的巨人无疑是个坏消息。

天空中群龙嘶吼，他们如秃鹫一般的来回巡视，寻找薄弱地点进行突袭，在最开始的遭遇战中，它们也付出了极其可怕的代价。

在灰烬平原的特殊环境之下，法师们变成了随时可以把双方都炸上天的定时炸弹，纯粹的肉搏才是战斗的主流，但巨龙们从没有想过，自己引以为豪的肉搏，却在巨人们面前输的如此之惨。

“……埃希帕斯战死了，他可是有‘完美虹光翼’美誉的混血虹彩龙，居然就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

“虹光翼？在这样的战场上，只有强力肉搏者才能活下去，他好像是被锁链拉下去，然后被人剁掉了脑袋吧。”

“虹彩龙可是龙族中号称肉搏第一的分支，你有信心在肉搏战胜他？”

每一个声名远扬的强龙的陨落，都会引起龙群的阵阵惊叹，在这样的战场上，龙族引以为傲的魔法天赋毫无意义，纯粹的肉搏的话，若强龙是一个凭着天赋大杀四方的大块头，若是欺负其他的小个子没问题，但遇到了巨人这样饱经战斗和配合训练的职业军人的话，就难免要吃瘪了。

大批的巨人在战斗之中倒下，但也有不少巨龙被打了下来，而只要它们不幸落地，就很难再有飞起来的机会。

现在加入巨人阵营的，除了那些被血脉召唤呼唤而来的泰坦血脉之外，都是和泰坦同时被封印的巨人军团，这些家伙的战斗力和士气都是同时代最顶级的，而龙族们若不是有着飞翔的优势，恐怕已经被打崩了。

当然，龙族还有一个巨大的优势，那就是……

“是‘黑雾之王！’，太古黑龙！”

浑身漆黑的超级巨龙缓缓划过天空，他的存在就让天空失去了平静，漫天的黑雾遮住了所有的目光，龙身也被黑雾覆盖住，而当这只巨龙开始深呼吸的时候，就是傻蛋也知道大难即将临头。

“呼！”

漫天的黑色火焰落了下来，沾染的巨人都在哀嚎之中化为了灰烬，大地被灰黑色的火焰覆盖的位置，整片整片的营地沦陷。

是的，龙族最大的优势就是那些远古龙、太古龙的存在，若是其他地方，这些老怪物们也不会为本族出力，但龙界这么多年繁衍下去，沾亲带故的不少，当自己的领地被入侵，就是太古龙也无法置身事外。

而对于复苏的巨人军团来说，自然也有与其相对应的存在，但按照封印破除的顺序来说，越是强大的存在越难打开封印，那些军团长级别的巨人军官和巨人英雄都还在长眠之中，泰坦们的封印则更加完整。

当然，若放任这种强龙洗地，普通的巨人完全无法抵抗，这场战争也不用打了。

“啊啊啊啊！该死的泰坦。”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境，击中了黑雾中的太古黑龙！巨龙的哀嚎响彻整个战场。

“奥菲罗伊德大人！是审判之雷！”

而接着，一道绿色的光环从某个雕塑身上散发开来，那些在地上依旧熊熊燃烧的黑焰直接被熄灭了，那些已经化作灰烬的巨人们居然重新活了过来。

“……芙蕾雅大人，芙蕾雅大人也苏醒了。”

若被强龙逼得狠了，在封印中的泰坦就会付出代价，进行反击。

而如今，三十四具泰坦雕像，已经有十七座展现了自己的能力，还都是排位偏前的存在，但从往往是轮流施展能力来看，泰坦要进行攻击也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至少解开封印的时间是要靠后了。

而那只名为黑雾之王的太古黑龙，愤愤不平的扫了一眼，再度喷下一口龙息做些泄愤，就退出了战场。

从理论上，太古黑龙的战力应该不比普通泰坦差，但龙界的太古龙不会超过五指，之前的确有四只太古龙集中攻击，却依旧被泰坦们的诡异能力逼退，而就算消灭了这些巨人，新的巨人依旧会不断复苏，所谓的“收复失地”，近乎毫无意义。

为啥要用理论上？没打过谁都不清楚，每个存在到了那个程度有了自己的道路，很难说谁强谁弱，泰坦本身战力差距也巨大，这不打一场谁也不清楚，至于远古有没有泰坦大战太古龙，我估计是有的，但却也无法得知战果。

双方的战场似乎显然了僵局，龙族无法消灭所有的巨人，巨人们也离不开这片平原，双方陷入了最让人无奈的消耗战。

而当双方都无法对对手造成致命伤，投入大量资源和人员进入决战无疑是愚蠢的，最终，就只能这样耗着了。

而在北极光号上，看着蓝龙依文莉带回来的战场景象，让我和我的麾下战士很是震撼。

这样的一幕给凡人们的战士巨大的震撼，那些骄傲而无法战胜的巨龙，居然如被麻雀一般被轻易击落，往日可以传承数十代的屠龙武勋如杀鸡一般容易。

“这样等级的战场，我们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吧……”

最弱的山丘巨人都有天生白银级的战力，而这往往还要人类努力一辈子，若巨人们在这样的战场上都只是炮灰，凡人的军团成建制的上去，那怕是各国的精锐皇家骑士团，又能取得不同的结果吗。

“……未来的战场，都会达到这个地步吗？”

就是海洛伊丝都有些不镇定了，她从我这里得知了未来的战场会不断升级，但到这种普通巨龙、巨人沦为炮灰的程度，实在有些让人无法接受。

但我却先摇了摇，再点了点头。

摇头是因为泰坦和太古龙放眼诸多位面，也是顶端中的顶端，本就是超常规存在，在短时间内大量出现在我们的战场是不可能的。

我点头，则是因为对未来的预估，未来谁都说不准，但随着元素潮汐的不断上涨，越来越强的邪恶存在会不断降临，圣战开始数百年之后，的确有可能出现这样的战场。

“……圣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到了后期的确可能如此吧。当到了那时，我们应该已经有了能够把握自己命运的力量。”

而这样的战场，也让我打消了一些原本的预期。

“本来还打算让战士们去战场边缘练练，积累一下战斗经验，现在……”

“那是送人头吧。”

“是的，差距这么大，根本不可能累积经验，只是送死而已。”

而看着眼前的一幕，我越发不看好龙族了。

这倒不是因为巨人和泰坦比龙族、龙裔强，事实上休养生息这么多年，巨龙的整体实力远超泰坦。

这就如普通巨人和普通巨龙的差距，前者是白银血脉，成年战士只是白银阶战力，后者是成年后最弱是黄金，个体单挑绝对是龙族稳胜，但当两个族群发生冲突，多半获胜的还是巨人。

除了因为巨人的繁殖能力远超龙族之外，更重要的是巨人们是一个完整的社会结构，他们面对强敌会配合、舍得牺牲，而习惯单打独斗的巨龙根本没有配合的概念，被人组团暴打就很正常了。

而我的这些想法并不是纯粹的猜测，眼前的战场就是最实在的例子。

面对袭来的恶龙，生命力顽强的独眼巨人、熔岩巨人担当肉盾，擅长军用武器的火巨人用锁链和飞斧限制其行动力量，来回投掷的铁索把巨龙绑在地上，强壮灵敏的霜巨人则暴起斩下龙头。

基本上一个照面巨龙就倒下了，而一个巨人战斗小队却近乎无损，和刚刚从上古战场退下既进入休眠的老兵巨人们不同，安逸了太久的巨龙们缺乏战场经验，尤其是和同等存在的残酷战场经验。

中低层如此，高端战力也是一样。

泰坦总数三十多位，但存世的太古龙算上所有的分支绝对不止这个数，至少现在就只是三大龙族聚集地之一，但你要请那些隐居的大佬们出手，那就近乎是不可能的。

现在那些出手的太古龙，多半还是因为自己的子孙后代在这个世界，而他们出手的时候，还有留下余力防备自己的同伴，毕竟这些老龙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可以拍出无数部电视剧了。

正如依文莉所说，和部落制的巨人不同，习惯一龙一领主的龙族本来就没有多少同族的概念，那些外界的老龙们根本不可能为了和自己无关的“龙界”，跑来和泰坦死磕。

一方众志成城为了全族的未来而战，一边打着太平拳想着自保和开溜，双方战斗意志的差距也会逐渐成为战场上的重要条件。

此消彼长之下，我反而越来看好那些还在封印的泰坦了，但龙族也不是傻子，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也能发现情况越来越不对，否则也不会向外界求援，甚至做好了全族迁移的准备。

但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却笑了。

“看来运气不错，只有这样双方陷入僵局的时候，我的雇佣兵生意才好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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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欺诈者

或许应该感谢残酷生活环境的磨砺，经历过无数战争和残酷自然的洗礼，北地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放弃和绝望。

对于泰坦和巨龙的战争场景，我并没有选择性的播放，反而让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反正迟早会面对这近乎不可战胜的敌人，不如早点知道差距，好奋起赶超。”

见识到更高层级的战争场景，在让年轻的北地男儿们惊叹的同时，反而也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在战舰之中，随处可见都是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而不管炮手还是施法者，似乎都有了新的假象敌和模拟目标。

知道不足，才能弥补不足，那些高喊自己已经天下第一、天下无敌的，很容易被突然踩下来的黑脚弄死。

而我们的研究机构，很快也对那战场的形势做出了判断，尤其是那个吃闲饭的卡伊德加入后，作为土系史诗级法师的他，做出的判断还是值得信任的。

“这里整个世界就是镇压泰坦的封印，那么，泰坦想要解开封印唯一的办法，就是崩坏这个世界，而我没有看错的话，那灰烬平原上的元素失衡就应该是他们所为。”

而依文莉的情报却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这个推断。

“……元素潮汐的极度不稳定情况？的确是从几十年前突然开始的，之前那里还是比较正常的。据说因为那些雕塑存在，甚至一度成为龙族的约会圣地。”

我应该惊讶龙族的神经大条吗，居然能够把泰坦的躯体当做风景，说不准还在泰坦的注视下了做了这样和那样不和谐的事情，把别人的躯干当旅馆用，也难怪别人泰坦憋不住了……咳咳，貌似最近总是不小心走歪。

言归正传，正常世界的元素潮汐不管高低，至少是平衡的，就如一个杯子里面的水，总是在一个水平面上，你若是造成人为的倾斜，水也会自然的再度构成平衡。

而出现问题的不仅元素潮汐，那些失去色彩的地方说明世界的规则在崩溃，而那些空间裂缝说明连最基础的时空规则都开始动摇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就如在堤防上钻了一个小孔，或许现在渗透的水量不多，但最终却会造成整个大坝的崩溃，至于元素潮汐的剧烈变更，反而只是被核心问题引起的副作用。

当然，直接强行干掉世界规则，这无疑是和整个世界对抗，肯定是最蠢的办法，肯定还有更轻松的途径，但显然被困住的泰坦们做不到。

我并不认为龙族没有发现泰坦的所作所为，而更多的却是他们没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办法。

实际上要拖延泰坦的复苏也很简单，不断有大佬下场，逼着那些泰坦们出手救场，自然对方就没有余暇去破坏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平衡了，但首先这治标不治本，其次就是龙族内部根本不齐心，谁上谁不上就是大问题。

“出手帮助拜尔对付圣堂教会？真抱歉，我们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我们自己的战力都有所不足，又怎么抽出战力到外界去。”

果不其然，我刚刚提到了这个请求，金龙荷鲁斯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于是，我点了点头，耸了耸肩。

“还真是让人遗憾，不过既然法师之国委托我的公事无法进行下去，我们就来谈谈私事吧。”

“私事？”

“你们现在的麻烦无非是兵力不足，你若是查了我的资料的话，就知道我手下却有些见不得光的战力……”

说笑着，我随手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如今正好已经入夜了，嘴里带着口型做出了‘永远’，的发音。

多余的事情已经没必要做，点到为止就已经够了，当即荷鲁斯的双眸就亮了起来。

“你是说亡灵大帝永夜，但……您手上还有多少，能够起到作用吗……”

“西罗，可是超级帝国之一，你应该知道一个超级帝国的分量。亡灵的军团在艾希世界使用起来太不方便，我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个出路了。这里很好，我也想在这里定居了。”

“……我不可能把龙之墓穴开放给你。”

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伟光正的金龙成为政治家之后，也变得腹黑起来，既然他自己提到了龙墓，就说明这是一个可以交易的筹码，至少可以私下交易。

若我还是当初的永夜的话，龙墓中海量的龙骨和龙尸的确很吸引人，但现在我却对骨龙军团没什么兴趣了。

“当然，我也没打算要这个，我手中并不缺亡灵战力。”

“但怎么保证你们的亡灵大军不会攻击我们？”

“契约，你应该知道亡灵大帝和亡灵大军之间的灵魂契约吧，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来自魔鬼主君的终极契约，我保证麾下的亡灵军团不会攻击任何一条巨龙。我建议我们所有的交易都用终极契约担保。”

虽然魔鬼的名声很差，但魔鬼契约的确是诸多位面大佬们最青睐的，荷鲁斯点了点头，却又有些新的疑虑了。

“罗兰，你付出这么多，那么代价了？”

“呵呵！”

我笑了。

“全部……抱歉，不小心又串词了，嗯，我没那么贪，只是一份让我的人待在这里的永久定居权而已，当然，为了获得安全保证，我也需要一份元素之基。别这么看着我，四元素封印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我知道元素之基肯定都在你们这里，给我一份我又翻不了天，而没有元素之基的话，我怎么打开永久传送门召唤援军，指望用拜尔王都的传送门吗？”

这个世界是四元素封印构建出来的完整世界，当时我使用这个法术的时候也需要高等级的元素神物作为触摸和核心，而等封印完整之后，这些神物就自然成了为了这个世界的主权象征和控制枢纽。

若是泰坦得到了四件元素之基，不，根据元素相生相克原理，只要两件，这个世界就可以直接崩溃，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聪明的办法，但龙族在这里经营了这么久，自然早已经把四件元素之基弄到手了。

而那种短暂的次元之门的要求并不高，若是长期的次元之门，尤其是不同世界之间的异次元之门，就必须得到“某种世界意志”的认可，就如进门前必须得到邀请一般，否则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血祭什么的，而拜尔的那个零损耗的可控门，也让我确信龙族肯定掌握了世界之基。

“我就算拿到了一件世界之基，也只是获得‘随时到来’和‘随时离开’的权力，最多只是自保而已，难道你们龙族还担心我带着人来翻天吗？这么大的世界，我们并不冲突，让泰坦崩溃了整个世界，才是大麻烦，何况，对于根治泰坦的问题，我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荷鲁斯满脸震惊，但他的龙族直觉却告诉他眼前的人并没有撒谎，他真的有办法从根本上解决泰坦的问题。

“让我考虑一下。”

虽然最后没有达成当即拍板的一致，但我却很满意了，毕竟对方的长老众多，权力分散，本来就无法独自拍板，内部还要扯皮。

而果不其然，罗兰前脚离去，荷鲁斯后脚就去找了一只全程监视会谈的书卷龙长老，并从侦查谎言的结果中得知罗兰没有撒谎，他才放下心来，并准备召开长老会。

而此时的我本人，面容如冰的走在街道上，心底却在努力憋笑中。

“骗人很得意吗？呵呵，他估计会成为历史评价中最蠢的龙城长老了吧，说不准还会有什么历史典故，比如说‘引罗兰入室’之类的。”

“我可没有说谎，是他理解错误。”

是的，我可没有说谎，对古龙也难撒谎成功，我一直在说实话，只是有选择性的实话。

我只是提到了自己永夜大帝的身份，还有自己手下有一群见不得光的战力，他自己理解成了亡灵大军又能怪谁，至于亡灵不攻击龙族的契约？当然可以签了，根本就不会有亡灵进来。

“不过，和魔鬼交易，你的名声什么暂且不谈，就不怕玩火自焚？就算有艾耶的担保，魔鬼君王可不是什么好打交道的对象。”

和狡诈邪恶的魔鬼相比，亡灵的名声都能算是谦谦君子了，若我说会有一群魔鬼大佬进入这个位面，这就根本没法谈了，而想让魔鬼主君级的存在进入这个世界，我也必须拿到元素之基，发出跨越位面的邀请。

“没啥，反正无论如何，也会比现在强。比起把我们当炮灰的两国争霸，我更喜欢可以让我们从中斡旋取利的三国演义，再说了，这也是我们‘大计’的一部分，只是稍微提前了一点而已。”

“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大计’不靠谱了，能不能申请退出。”

“退出会灭口哦，亲，我最近正好缺一个猫皮手套哦，亲。”

“别开玩笑了，我最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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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乱局

“还没敲定吗？”

“真是抱歉，大人们还在商议，若有了消息，我会立刻通知您的。”

会客的银龙作为迎宾的外交礼仪无懈可击，银龙幻化的人形态也多半是俊男美女，但不管他说什么，却掩盖不了龙族长老会那行政效率异常低的本质，这已经是第四天了，却连一个最基本的结论都没有。

我能够理解这样的行政制度，却无法认同。

人越多，每个人代表的利益纠葛越多，就越难达成一致，再加上龙族那奇葩异常的时间观念，恐怕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得到结果。

而我也很有耐心，至少现在最着急的不会是我。

“……依文莉，他们商量的如何了？”

但有个间谍却方便不少，尤其是依文莉本就是长老会的一员，更和拜尔、龙界因缘很深，就自然不会让其漏过，不管她去参加会议的是那个姐妹，都代表了她们全体的意志，也让我直接问身边的黄铜龙就能够知道进展，但我问了之后，才发现我还是太年轻，想的太好了，阻碍进度的那里是各个分支的利益……

“……很让人头痛，蓝龙长老凯南一如既往在叫嚣杀光外来者，龙族最高，我们能够碾压一切。嗯，就是你之前得罪的那个，他是一个狂热的种族主义者。奇怪的是一向低调的白龙长老却强烈赞同，往日很好打交道的银龙却坚决反对，你也知道银龙对亡灵的天生敌视。”

若这还能够理解，下面的就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

“青铜龙和黄铜龙表示无所谓，都在追问今天会议结束后龙城管不管晚饭，大部分中立龙都是这个态度，他们强烈要求午饭要加一只蜜汁刺野猪，晚饭多一只烤全牛。比起一个议题，他们更关心今天的午餐。哦，还有人在弹劾金龙荷鲁斯滥用职权，违反了基本的民主制度，但没人理他，毕竟每次绿龙都会弹劾上台讲话的长老，他们基本上反对一切，哇，那个长老向演讲台吐口水了，带着剧毒腐蚀性的口水，演讲台不见了，荷鲁斯气死了，他们打起来了……好吧，反正议会打架什么的，也不止龙族一家。”

从依文莉的现场转播都可以感觉到龙族议会的混乱不堪了，莫名的，我对那个化身金发精灵的金龙有了些许同情，这每天对着这样一群货，要多难受……咳咳，我绝对不是想起了硫磺山城那群混蛋，才会同情的共鸣。

“荷鲁斯也真是惨，这不是主动去当标靶吗。”

“所以当家的大长老才会轮值，不过由于金龙责任感太强，所以选来选去，最后七成还是金龙一族去当这个受气包。”

即使作为一个短期的家长，这样的家当起来还真是难受，偏偏千百年都这么过来了，社会制度和习俗已经变成了铁则，想稍微动一下都不太可能。

“……那你们若要做正事怎么办？”

“那就做啊，整体的一致从来没有达成过，都各做各的就是了，反正各做各的也能做成。比如拖到一段时间后，金龙们若觉得这个方案有干的价值，就会拉着赞同派开始干，到时候他们就是龙族的代表了。”

“……那你们的议会还有个什么意义？专门吵架和浪费时间。”

“说实话，我也无法理解，但貌似已经延续了很多年，还是有点意义的。至少可以作为一种龙城内部的通报吧。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免得有人添堵搞破坏。”

“破坏？谁这么闲？”

“……很多时候，比如说绿龙、蓝龙要做的事情，金龙多半会来看看是否违背最基本的道德准则。而只要银龙想做什么，色彩龙多半会参上一脚。很多时候不是因为事情本身反对，而是因为做事的是某人而反对。前段时间银龙们决定清洁一下龙城的地面，结果她们刚刚弄干净，后脚就被绿龙召唤的藤蔓和腐臭沼泽填满了，他们说他们喜欢这样的环境。”

“……真是闲出来的毛病。他们大概还要吵多久。”

“一个月到两年都有可能，但荷鲁斯应该会拉着人单干，但叫人也需要时间，他们内部也肯定要谈，所以半个月内应该会有结果。”

“这还要半个月……”

我越来越同情那个荷鲁斯了，原来辛辛苦苦在长老会上解释、提案，不是为了让提议通过，而是求这些大老爷们别添乱，至少添乱的时候注意下程度。

而能够用这么扯淡的政治制度生活下去，除了龙族基本上没有外敌之外，却的确是龙族的基本实力够硬，就算大部分耗在内斗和无聊的嬉戏中，依旧不影响根本，但……

“这次面对的是泰坦吧，还这么应对可以吗？这可不是小麻烦。”

依文莉却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知易行难，习惯奢侈浪费时光的龙族一贯就是这个德性。

但龙族可以这么闲，我却做不到。

“得了，我先忙自己的，等好了再通知我。”

如今的时间可是很是宝贵的，外界打的一团糟，我可没打算在这里等着龙族扯皮的打算。

“对了，拜尔的事情你们似乎不是太重视？就不怕被打到龙界的入口来？”

“……就算龙城不打算支援，必要的时候，我们的大姐会亲自上阵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好吧，不用多说了，实际上和太古龙进行类比之后，我就越发觉得那个原型依文莉的离谱了，那种同样离谱的体型和龙威威压，就算还是比太古龙差，也差不到那里去，十体同心的加成之下，到底是何等战力我也很是好奇。

“对了，雪莉的事情最后决定了吗？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考虑到试验品的心态会影响实验结果的稳定……咳咳，担心小女孩受不了打击，我本来打算不告诉雪莉真相，只是决定了治疗方案就把她丢到实验台上去做，但依文莉们却坚持要让她知情。

我倒是很好奇，当那个“班长”般的女性，一下子知道这么毁三观的事情，会做出什么的判断。

“原本以为的义母，却是自己的女儿，还有这反复的轮回什么的，应该足以毁三观了吧。”

“……这次的雪莉比我们预期的还坚强，她决定接受你的治疗方案。”

“这次的？也就说以前也……”

“以前也有过，我们绝对不在期盼她，大傻妞刚刚把真相告诉她，她就直接选择自杀了。”

“咦？她死了的话，那轮回不就断了吗？”

“不，她直接开始了自杀，而轮回也开始了，而那次却没有诞生新的姐妹……”

从某种意义上，我觉得我当年肯定会恨她，但想起最近梦中那个憎恨着整个世界的男人，却觉得他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虽然用“他”来形容过去的自己很是奇怪，但最近那段回忆却反复在眼前上演，但我总觉得过去那个自己和现在的画风貌似差距太大，缺乏代入感。

“或许，轮回的代价就是从本质上的改变，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我变得越来越狡猾，越来越成熟，越来越……逗？”

想到这，我就更期待不久后对雪莉的试验……治疗了。

“好吧，等材料收集全了，我们就开始手术，期望她能够接受未来的自己吧，呵，我才四次人生就已经变成这样，她八次人生会如何？说不准会诞生一个厉害人物，真是让人期待啊。”

我那些不靠谱的方案，最后能够被接受的只有一条，当然，从一开始能够被使用的，也只有这一条。

“方案一七八（改的已经不能再改，谁在说要改我和谁急，但你若是硬要改我也没有办法……）最终定案版，灵魂网络构造。”

“虽然普通生命的死亡会让他在冥河和天之柱之中失去所有的记忆，但事实上雪莉并没有进入冥河，她只是洗干净所有的记忆重头开始，这并不能灵魂层面抹掉那些记忆，所以我们可以考虑用记忆回溯类法术唤回那些人生，就像是用软件还原硬盘上被删掉的数据……别问我软件是啥，我只是方便自己理解。”

“当然，以雪莉现在的情况，八次人生积累在一瞬间放进脑袋，直接爆掉大脑的可能性在七成以上，还有两成是成神经病。但我们可以有替代方案，每一个依文莉都曾经是雪莉的一部分，那么肉身的链接也可以进行记忆的链接，我们可以用来自‘傲慢’的技术，链接成一个灵魂网络。”

“当然，灵魂之间的共鸣的条件很高，傲慢的灵魂网络能够成型，是因为网络之上只有他一个主宰，其他都是工具和奴隶，而你们的灵魂却在本质上保证一致，加上原本的心灵链接，制成这个灵魂网络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而借助灵魂网络，用依文莉淡化雪莉的记忆，最终分布让其继承‘八世转世’的遗产，让所有的记忆和力量被现在的灵魂集中，仅仅只是八世记忆和延生的灵魂碎片，雪莉有七成以上的可能变得极其强大，而只要她的灵魂本质变得强大了，自然可以控制自己是否进入转生。”

“事实上，我觉得这才是‘淫欲’的完整形态，一个在女王蜂的带领下，反复锐变进化的族群，之前的无序进化，只是因为女王蜂太弱了，她没有跟上部落的进化步伐，反而拖了后腿，让进化完全变得随机而缓慢。”

“只要完成了这个手术，她会变得多强我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比其他的原罪弱，甚至很有可能在你们姐妹的帮助下，直接连破史诗三关，半神封顶。当然，作为七原罪的大姐头，她也应该具备这样的实力。”

依文莉点了点头，这一世的雪莉算的上是诸多转世中最坚强的，能够成为有厄运召唤者之称的命运编织者，就已经说明了她的不凡，姐妹们都很期待她能够走多远。

“那代价了？”

“全部……抱歉，我只是太喜欢这个梗了，从理论上没有，但太多记忆造成的多重人格什么的，就太常见了。而让你们的灵魂成网，也是为了可以疏导治愈这些问题。总体来说，成功率还是很高的。毕竟，自己的锅自己来收拾难度不大……就算出现新锅，我也会搞定的。”

依文莉点了点头，这就算敲定了，但要实现却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毕竟要所有的依文莉全部到场来分担那些灵魂碎片和记忆。

而此时，依文莉却突然楞了一下，然后有些奇怪的看着我。

“怎么了？”

“……姐姐们要我问你，之前答应的条件是否能够达成。你给我们许下的东西，可不是轻易能够实现的。应该说就是艾耶也做不到。”

“当然了，我罗兰一向说到做到，从不撒谎。”

“……我的龙族直觉告诉我，居然这句话真的没有撒谎，你居然真的从不撒谎，那我就放心了，顺道一提，我都对稍微你改观了。”

“别被他骗了，他是只说真话，但却只说部分真话，被他骗的惨兮兮的，还少了吗？”

“死猫，闭嘴，我明明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

“……那么，就说定了，我和期望能够和你见面的那一天。”

半空中的鬼脸却也带着笑容，似乎很是满意交易中的收获。

“我也很期望，和你聊天真的很有趣，我都怀疑你是我们的族人伪装的了。”

“呵呵，别人都这么说，‘魔鬼一般狡猾邪恶的罗兰’可是被不少人念叨。但我觉得和你们比，我还是要再努力一把。”

魔鬼大佬卡米尔提亚斯的虚像笑了。

“其实有更简单的途径，我可以把你转换成我的同族，我担保在转换之后，会给你与我平行的地位，不，甚至比我更高的地位。”

“平行就是真的走一起，更高就是举头上？你丫能更无聊点吗，这种文字游戏还玩什么。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没打算同意。”

“还真是让人遗憾，我们下次在聊。”

魔鬼的鬼脸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皱了皱眉，却难得的躺在椅子上，放松身心，露出了疲态。

魔鬼大佬比我预期的还要麻烦，我真的不想和他打交道了。

不愧是诱惑凡人堕落的专家，天生附带最难以防备的天然魅惑术就算了，还精通各类心理学和催眠、暗示伎俩，总是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

而魔鬼的语言也是带有魔力的，若是不小心应承下什么，很有可能直接化作契约，就更让我心烦了。

和他交流不断要注意那些言语中的花招，还要防备那些类法术能力，简直比持续性的战斗还累，偏偏对方还乐此不疲，而在发现罗兰的特殊之后，更是次次都发挥推销员本色，试图让罗兰答应转换成魔鬼。

“幸好还隔着位面的沟壑在，否则就更难对付了。想到以后还要当面见他，真是自作孽啊。”

但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我们的“一见如故”，却也让我们的合作顺利了不少，而另外的竞争者，恶魔领主那边情况就很不秒了。

“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不许给我花……”

这是上次联络结束前，依丽莎在最后时刻的怒吼，似乎她在深渊中的经历让她积累了不少压力。

但在她个人的强烈要求下，本来和这次计划没什么干系的她，却硬是扯了上来，之后还有着忙。

“……好吧，虽然麻烦不少，至少总还有好事的。”

放眼窗外，却是一片繁忙的景色，在幽风平原的营地已经越来越有家的气息了，这个名为曙光镇的小城每天都在变化，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幽风平原上的明珠吗？全世界最大的商业聚集地吗。”

在这些日子里，发现这完全是一个宝库般的世界，我们又怎么会荒废。

三艘战列舰级浮空艇除了北极光号依旧常驻曙光镇，另外两艘都变成了大型商船，每天都到各地去做异族贸易，看着那不断充实的国库，我感觉离说出“抢劫？那实在太慢了。”的话不远了。

啥？骸骨战舰太吓人不适合贸易，相反，就是要有威慑力才能够和这些脾气火爆的土著进行交易。

本来我们的人都是带着和平抢劫……平等交易的心去的，但对方一见面就发起攻击的不在少数，现在他们学乖了，先用骸骨战舰停在部落聚集地头上，然后开上几炮打掉几个建筑物，再谈贸易就成功多了。

但可惜的是，只有两艘战舰能够用来做较远地区的贸易，效率很有些低，但我却并不心急，毕竟我目前的主要目标只是让这里的土著了解我的存在，之后还有的处。

而越是了解这个世界，我却是越舍不得放弃这里了。

每天佣兵团的战士都有突破的，一个个年轻黄金、传奇说出去可以吓死人。

而在这样的环境下，魔研所每隔上几天都有新成果，就更让人满意了。

资源、技术、人力，若是能够在这个世界占据一席之地，受益是无穷无尽的，我现在完全可以理解龙族舍不得离开的想法了。

而最近迪米雷特的一个新成果，却是让我也很是吃惊。

“人工灵魂？你成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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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登天

“人工灵魂居然成功了？”

我满脸惊诧，却不是不信任眼前的迪米雷特，而是我都已经放弃的技术难题，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但迪米雷特却摇了摇头。

“制造纯粹的自然灵魂是不可能的，这个关卡大概只能归于造物主的权限，否则灵魂也不会成为下位面最硬的通货。我们成功的是简单的人工灵魂，或者，该叫它人工智能，就是在现有的塔灵技术上进行改进的东西……”

简而言之，就是塔灵这种人工智能的小型版，但仅仅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惊人了。

“那么，我们可以制造活动机甲大军了吗？”

“当然可以，只要您付得起账单。还有，现有技术下虽然小型化了，但加上供能和机械组件部分，依旧有一个房间那么大，还需要大法师来唤醒灵魂，这可是会永远降低法师魔力总量，甚至可能让大法师掉阶，量产还是不现实。”

正常的塔灵是以整个法师塔为基石，超大型的能量池和元素池作为供给，然后由塔主或邀请的大法师施展高环法术唤醒的一种活化人造灵魂，它的载体也往往是价值千金的稀有魔法宝石，量产基本不太现实。

“幸好新一代的奥莉薇魔盒优化了能量回路，对白龙的研究……嗯，就是那些龙蛋的壳，居然是非常好的灵魂载体，用这种材质制造的灵魂之卵可以保持人工灵魂活性不灭，放入机械装甲内可以正常驱动。虽然造价依旧不低，但至少可以让这个造物在外界自由行走，不会限制在法师塔内使用。”

“等下，最新的奥莉薇魔盒？奥盒6？我记得那用了魔化秘银核心，据说一个造价就在三万金币以上，被那些魔剑手说要卖肾才买的起，但性能却只是奥盒五的130%，却贵了快十倍，第一期销售只卖出了3个。再加上龙蛋，听起来就很贵，这玩意一个多少钱？纯成本。”

“奥盒6已经降价了，不用卖肾了，现在才28888……咳，因为用了两个奥盒6，形成双核构造，总造价大概十万金币作用吧。”

“……我还是卖肾吧，你们技术部门能不能稍微正常点，等下，你是说他对机械体也有用，还是对构装体都有用。”

“应该是都有用，我们曾经让一个腐臭憎恶也有了智慧，他第一时间就给我们抱怨身上的恶臭。”

已经被命名为灵魂之卵的小型塔灵的技术源于塔灵，造价也和塔灵仿佛，再小型化什么的在现有技术条件下不可能，但既然能够使用在亡灵魔法构筑的构造体上……

“好，可以先给巨门号、贪狼号装备上，好刀用在刀刃上，若是能够让这两艘战舰的战斗力能够接近北极光号就赚大了。”

当初制造妒忌的时候，主要还是考虑到要让残缺不全的北极光号动起来，但随着这些年的战斗，我们的人可以说的上越来越依靠这艘活战舰了。

高速、重火力、飞翔优势、补给支援，最重要的是活战舰的灵活性和便于操作，他可以自行选择攻击目标，它的特殊能力那从九头龙的进水、吞噬再生能力更是碾压其他船舰，让其没有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补给短板。

或许它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战绩，但多面性和机动性让其出现在每个需要的战场，它却越来越成为一个重要的战略级单位。

而它的仿制品贪狼号、巨门号却是死灵魔法的杰作，也是缺乏材料和金钱下的无奈之举，但在各方面的表现，都远逊色与北极光号，大型战舰的笨重迟缓依旧是致命伤，过度依赖补给和维护人员就限制了它们的活动半径，如今有增加他们实力的机会，我怎么会错过。

“干的不错，把这个项目提高一个优先级，继续深化研究吧。”

“……已经是最高的研究等级了，没必要再提高了，但我觉得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进展，毕竟哈莱特达姆人……古代文明也就到了这一步。”

等迪米雷特咕哝着自己的研究低头离去，我还很有些开心的，和这个世界其他人不同，我可是知道人工智能的技术一旦攻关成功，将会带来雪崩式的技术前进。

“这还真是被点歪了的科技树，说不准人工智能的机械化生产线会比汽车和电器出现的更早。迪米雷特还真是厉害，不愧是‘历史’中史诗英雄般的存在。有这些人在，团队可以放心了，我也要抓紧了……”

回顾一下往昔和当前的大势，我也安心了不少。

如今的北地岚盟正在高速发展中，有蕾妮和葛丽娜镇守，应该不会出现问题，而按照我和奥罗斯私下的密约，他还会给岚盟送上一份大礼，岚盟的跨越式发展是可预期的，再加上地下势力的盟军，北方那块土地作为根据地可以说的上是稳定发展。

而如今的律法教会，也逐渐被世人接受，我手下那群货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做正事的时候，还是很值得信任的，有他们在，律法教会本身也不会偏离我的预期。

地下世界的几位新霸主关系如此之后，恐怕如今的地下世界各大势力是历史上最团结的时候，考虑到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若真遇到了什么大事的话，北地和地下诸势力联合应对，应该没有过不起的坎。

至于西罗、奥兰、拜尔、圣安东里奥等诸多势力，他们都是超级帝国和准超级帝国，也容不得我操心，而如今也就拜尔处于困境之中，但有法师之国和龙族的帮衬，我并不担心他会一败涂地。

整体来看，对比“历史”，我似乎交出了一个合格以上的答卷，形势已经比“历史”好的太多，洒下的种子都发了芽，有这些可以独当一面的朋友、同伴、同道存在，我也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计划了。

“大计？那是什么？”

“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好吧，别动手，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时候不到不能说。有的存在只要你说出口了，他就有可能知道，而我现在要做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依文莉虽然有些迷惑，但凭着过往的信任，却最终选择帮助我，即使她知道了我的D计划，就是和魔鬼勾结，让魔鬼们进入这个位面。

“反正泰坦肯定要复苏，这个位面已经没救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坑我。”

说着信任我的话，依文莉还特别指了指自己，意思是和龙族分开，我有可能坑龙族，却不会坑她。

“你还真是有自信，可我都不知道你这些信任是从何而来。”

“你的个性我还是了解的，有些方面还真是孩子气，谁对你好，你就对谁好，简直和小学生无二。不过，这一点却让人很放心，至少只要真心对你，就不会遭到背叛，嘻嘻。”

看着笑盈盈的黄铜龙，我有些无奈了，这都把我说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我真该把那些被我坑的惨兮兮的硫磺山城议员、兽王、土元素之神从地狱中拉出来，让这丫头听听他们是怎么控诉我的。

“他们肯定是先想坑你，或是直接得罪了你，才会被你坑吧。”

这么一寻思，这句话真没说错，难道我真的是好人？我居然会是好人！我没天良的居然会是个好人！

既然我是好人，我就要感叹了。

“难怪我总是不长命的，这世界，好人就该不长命。”

“你？好人？艾米拉，摸摸你那已经被吞咽下肚的良心，你敢说你对得起那丫头吗。”

“好吧，我是坏人，很坏很坏。”

海洛伊丝随口一句，就让我无话可说，从某种意义上，艾米拉对我真的不错，我当年就一二货菜鸟，满心报仇雪恨的心态，魔法天赋烂到家，艾米拉帮我启蒙，还给了我发家的根本——生命构造技术，最后我虽然也的确考虑是不是就这样和她过一辈子。

嗯，其实在当年看来，艾米拉还是很不错的，长的漂亮对我又好，实力又强，但想到国仇家恨，怎么能够沉溺在个人的幸福之中，就毫不犹豫的卖掉了她……

“等下，画风貌似不对，我当年有考虑过和她在一起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看来，你离传奇越来近了。”

死猫的感叹，让我完全摸不清头脑，记忆越来越混乱，这和进阶有什么关系。

“这和境界有毛……什么关系？”

我本来想爆粗口，但考虑到死猫在某些方面的造诣，为了避免随便出口被打脸，班门弄斧的窘境，还是临时改口了。

“你这次，应该是打算将过去人生积累的道路全部融合到一起，达到有史以来的最高峰吧，你应该早就想好了进阶的路线吧。”

我点了点头，这一点我并没有打算否认的意思，从一开始，在龙界进入传奇乃至史诗，就是我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但你诸多记忆中缺失的最多的就是在云中塔学习，接着死在拜尔的那次吧。我记得那次我们在云中塔见面的时候，你是主修寒冰，但暗中却偷偷学了亡灵魔法吧。”

“嗯，那一世凝结的就是冰雪魔法的寒冰旅者徽记，实际上我寒冰天赋很烂，基本靠系统作弊……”

“你确定？”

别说死猫瞪着我满脸孺子不可教，我自己都越说越没有底气，毕竟，从最近那些复苏的记忆之中，我也得到了不少过往的记忆碎片，实际上作为二世罗兰行走艾希的主要依仗，我的寒冰魔法极其非主流，但诡异难防，绝对称不上弱。

毕竟，当年满腔仇恨的追求力量，若寒冰魔法真的没有前途，也不会用来当做主修，现在想来，多半还是在轮回中损失了记忆和力量。

“你应该是那次用不成熟的技术，强行把自己的灵魂分裂，造就了淫欲雪莉，还用自己的灵魂献祭启动了雪莉的灵魂轮回。正常情况这就如先喝毒药再割脖子上吊，早就该形神俱灭了，能够再度轮回，而只是损失大量的记忆和力量，已经算是够走运了。”

我点了点头，稍微还原一下当时的情景，我就觉得还能够再度轮回，除了我自己运道不错，多半还是因为系统给力，让残缺的灵魂重新在冥河中复苏。

而别看二世的罗兰·黑手名声并不响亮，实际上三世的永夜大帝就是在他的基础上走出来的，有些别扭的非主流寒冰魔法最终进化成了寒冰之巅的冰河世纪，生命构造术演化出来的亡灵构造学制造了七原罪，成就了死者之皇的永夜大帝。

“嗯，那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从律法、圣光、寒冰、死亡中凝聚灵魂徽印，然后融合出今生的灵魂徽印，想法是好的，只要基础打的好，让各类力量起到相互促进的效用，做到你预期的1+1+1+1大于10，你就算是一步登天了。”

我点了点头，这的确是我的目标。

“但你就没想想，这一步登天难度有多大，这就如用四个独立脚的椅子往上搭，不管那条腿断了、短了都要摔跟头。既然现在你的寒冰缺的最多，自然就往那边倾斜，催着你尽快补足缺陷。”

死猫的解释的确通俗易懂，但我怎么越听越别扭。

“还有，和零的交手，我都有了收获，你没有什么收获吗？在控制温度方面，她可是走到你的前面，但你最后搞出的‘特定世界内能量守恒’却让她也吃瘪了。难得基础这么好，难道你就不打算深研零的能力掠夺、罗兰·黑手的影之寒冰、永夜大帝的冰河世纪、你这世的源冰之笔，并尝试将四条道路融合贯通，诠释寒冰的真谛吗？若是做到这点，你的四系能力才能做到真正的平衡，你的通天之路才算是打下了足够坚实的基础。”

当死猫化身猫教授的时候，说的话总是让我一愣一愣的，但细细想想，这的确是很有追寻价值的目标。

“我其他能力也不至于这么强吧，多次人生累积的汇总才能和其他力量平行，这难度未免太高。”

“律法之力的创始人，一种全新的秩序之力的发现者，这身份低了？这是等同圣光之神的功绩和伟业。”

“你在死亡之道走的不算远？近代唯一的亡灵大帝，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亡灵大帝，只要给七原罪足够的时间，他们任何一位都不会比亡灵大帝差。这样的成就，值得骄傲了。”

死猫的话语中带着难得的夸赞，近乎让我飘飘然了。

“不对吧，很其他的力量相比，我对圣光的研究不算高吧。”

“……的确，即使纯粹圣光教义很了不起，但也的确无法和其他三者平齐，但是……”

在我的注视中，死猫化身金发的幼女精灵，那纯真的双瞳和皱起的眉，却满是忧虑的色彩。

“……若我没有猜错，你的圣光纯度天生就比别人高，你的圣光之路的灵魂徽印应该已经修复了吧。”

我点了点头，在不知不觉中，这个灵魂徽印就已经修复成功，和其他的苦苦追寻相比，完全不是一个难度，我的圣光天赋为我赢得的“光耀之子”的美誉，或者直白一点说——“圣光的私生子”

“当年敢这么叫的，都被我揍了。”

我得意洋洋的说着当年的得意往事，而海洛伊丝的表情却更加忧虑，甚至有些悲伤了。

“……你不追寻圣光，但圣光却眷顾着你，不，或者应该说是秩序之源在眷顾着你，这可未必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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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阴谋策划者

“……你不追寻圣光，但圣光却眷顾着你，不，应该说是秩序之源在眷顾着你，这可未必是好事……”

虽然我对海洛伊丝最后的话语很有些吃惊，但我不管怎么追问，最后都只是得到了模糊的回答。

“……我还要在想想，现在不是你知道的时候，若你相信我的话，就不要使用魔宠契约的强制命令，要不，很多事情就不好收拾了。”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虽然心底越发痒痒了，但我最终还是暂时放弃了追问……当然我那并不算灵敏的直觉告诉我，海洛伊丝居然在说真话，继续追问下去可能会引出大麻烦也是一个缘由。

“好吧，好吧，你想好了再告诉我，我不是那么没情趣的人。”

感觉在玩火的我挥了挥手，试图驱散困扰我的粘着感和无力感，然后把注意力投入在手中的小册子之中，这我在龙界的任务目标，在拜尔就制定完毕，但一路过来，完成度堪忧。

“一、得到龙界的元素之基，最少一件，多多益善（必须完成）。”

“二、获得四件最顶级的元素神物，上不封顶，档次越高越好，最好把元素神座、元素神器绑到一起（必须完成）。”

“三、在龙界建立稳定的根据地，让青年战士经历训练，高速成长。（优先度较低，有空就做。）”

“四、完成自己的进阶，最好达到史诗阶。（必须完成）”

“五、让魔鬼大军进入龙界。（本来是必选，但考虑他们的糟糕名声，还是可选吧，虽然到时候和艾耶不怎么好解释了。）”

“六、最终一步，通知奥罗斯启动‘大计’，从此再没有回头路了。”

至于督促龙城支援之类的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在计划表内，能够完成更好，完不成也不用当回事，在深度了解奥罗斯后，我根本不相信这个蛇蝎帝王会这么容易玩完。

但来龙界这段时间，可选的任务要么已完成，要么即将完成，貌似很顺利，但必须完成的首要任务却陷入了困境，实在让人有些高兴不起来。

“进阶这玩意想快都快不了，但最后实在不行的话，还可以用系统想办法，虽然投机取巧多半会造成境界不稳、基础不牢的后遗症，但也没办法了。”

系统只要砸点数就给我进阶，但我也问过了，这样的进阶肯定不如自己体悟来的好，我的能量层级已经达标，律法、圣光两大律法之力徽印都在秩序之源的眷顾下修复完毕，死亡徽印也好了，就卡在寒冰之力上，但也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这个时候用系统突破就很亏了。

“元素之基的话，这么多年了，肯定都被龙族弄到手了，让他们交出一件有可能，两件的话就代表平分这个位面的主权了，那难度至少要翻几番，靠正常途径是不用想。但若到两件的话，我会省很多事情，或许，是要和新盟友好好聊聊了……”

这年头当一个合格的反派BOSS实在太难了，为了保证阴谋顺利实现，你要精心思考邪恶而周密的计划，找称职而忠诚至少不会被勇者随意嘴炮两句就转换阵营的爪牙来执行你的任务，前期偶然出场干掉些龙套刷好时髦值，中期还要派出和勇者等级相当的手下给对方练级……

对了，在初次出场对决的时候喊出“我是你爸爸”、“你就是传说中的XXX”之类的台词来突出勇者的不凡，在关键时刻以最自然的姿势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比如把某某能够杀死自己的神器的位置透露给勇者和自己女儿……为啥是女儿？传奇故事的魔王女儿不是勇者的标配女主吗？

辛苦了半辈子，阴谋最终失败到最后一步，然后成为死于废话过多的大BOSS……死后还要记得丢几件顶级装备出来感谢勇者们的一如既往的支持，随便吸引他们下次再来。

这那里是反派BOSS，这明明是勇者的亲爹啊！

“我是一直无法理解那些精心策划阴谋的家伙，为什么最后都莫名其妙的被单细胞的勇者干掉了，我的计划完美无缺，我的手下势力众多，我在幕后策划了这么久，我，罗兰，绝对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倒下。”

“……永夜大帝和亚当。”

好吧，被海洛伊丝一提，我想起过去档子事情，一下子干劲都没有了，我好想不止培养出一个亲手干掉我的徒弟。

“那是意外，那是有原因的……”

“但上面的作死各步骤，你的确都做了吧。”

面对死猫的质疑，我的辩解却有些无力，我只想一个人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

咳咳，言归正传，虽然我的列表上总是满满的计划，但这次，我的计划很周密了，选的执行者都很得当，绝对不会失败。

“……罗兰殿下，不好了，去火元素位面拿水元素神器的伊丽莎大人回来了，她失败了！”

“啥？一个火海女侯爵，踩着火元素之神登基的火属性恶魔大佬在火元素位面拿东西会失败？这难道是98%成功率黑石箱子依旧失败而归的节奏？我们的运气有这么差？”

“……我觉得是你的乌鸦嘴诅咒。”

“关我毛事。”

而具体情报到了眼前，我才知道是什么回事，这还真不能怪伊丽莎大意了。

只要选择了混沌的生存方式，任何生命都可以成为恶魔，包括元素，但若一旦某个元素之神堕化成恶魔之后，它自然会被自己的位面唾弃，就算是元素之神，失去元素王座和元素之神的桂冠是理所当然的。

而原本的火元素之神陨落后，那些火元素领主正在进行轰轰烈烈的王冠争夺战，而若是“原来的火元素之神继承者”来到了，会是什么情况……可以参考一下老皇帝死了，诸领主出来争霸，突然跳出一个小王子说我才有继承权，这仇恨拉的真是稳稳的。

事实上，火元素领主们早就有伊丽莎的资料了，伊丽莎一到达火元素位面，就被察觉了，然后所有元素领主都来了，甚至连位面意志都在压制这个“堕落成恶魔”的原元素领主，面对整个元素位面的敌意，别说恶魔侯爵了，就是恶魔王子都没法，伊丽莎还能做什么，转头就跑吧。

“貌似，是我选错了人？要不，等下联系安慰下。”

“……我觉得她现在最不想见人就是你。”

想起那丫头要强的性子，我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觉得等下还是联系下，这是多么难得的嘲笑机会啊，被伊丽莎挖苦、毒舌这么多次，正好可以报仇了。

元素神物的资料当初在大塑石者那么弄得不少，但有了更好的元素之神专用神器和元素王座，自然会优先它们，元素王座要面对元素之神和整个元素位面的压力，难度太大，我自然就盯上了元素神器，毕竟这知情者不多，有心算无心成功率很高，但结果本来最有把握到手的，却直接失败了。

火元素神器在水元素位面，水元素位面整个区域都是海水，陆地生物基本没法进去，进去以后也实力大减，我根本就没派人去。

风元素神器……如今在卡姆迪尔安手上，借？这种性命相关的东西，别说借人了，你开口找他借，都会引起他的警惕和敌意，说不准还会结怨。

土元素神器，自然在新任的土元素之神小沙手中。想起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我越发觉得这名字别扭了，我倒是让某个兽王去取了，但却没有报多大期望，毕竟，别人就算智商低了点，也至少是元素之神……

“殿下，不负众望，黑石箱子……土元素神器我取回来了！”

好吧，我真的是贝利乌鸦嘴，说啥啥不灵，看好谁谁失败，看衰谁谁成功。

“怎么做到的？”

“喔，小沙本来块头太大，就使用了不了元素神器，结果我一去，陪他玩了一下，他就丢给我了。”

“……这也可以！”

我就不问到底玩了什么这瞎眼的话题，但这信任值未免太高了，随随便便就拿到了这种东西，悲风同学，你真的不是这个位面的主角吗？你还有什么做不到吗？

但看到土元素神器，我就知道它为什么会用不了了，那是一个小巧的无色法杖，握在我的手上正好。

“神器应该有变化体型的功能，为什么会用不了？”

“……小沙没有手。”

好吧，这理由太充分了，我算是服了，于是很干脆的接过法杖，直接丢到冻土之中了，这玩意的元素波动很吓人，放在外面我不放心。

风元素神器不考虑屠神就不用想，水元素神器已经失败，火元素神器在水元素位面根本拿不到，最后到手的只有土元素神器。

而我需要的却是四件元素神物，就算龙族给我一件元素之基，还缺两件。

“找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沟通一下吧，让她在水元素位面找出火元素神器应该可以的，毕竟我手中有人质……”

艾伊洛斯是远古海神斯顿维拉的妻子，他复活的唯一希望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还在我手中，而这世界上也只有我可以救他了。

但我若现在联系上艾伊洛斯，估计也没什么希望，上次土元素位面事情告一段落，她就毫不犹豫的开溜，根本没给我勒索的机会，而现在我找她要元素神器，经验老道的她肯定会用复活其丈夫作为交换，而……

“复活斯顿维拉也是我的史诗任务，我当然想做赚点数，但必须狩猎强力海兽、海怪才有可能获得神力，这可真是难为我了。”

我倒不是担心海怪难以对付，之前一艘北极光号就干掉了数只顶级海怪，如今有三艘巨型战舰，我还担心海怪做什么，我担心的是……

“只要我一到海里，那疯女人就会和我拼命吧。”

事实上，别说我本人，连北极光号都不敢在深海航行了，否则就绝对是强力海怪打头阵，暴风雨和龙卷风跟着来，最后神明化身亲自上阵。

“不愧神职中有复仇的存在，真是小气……等下，神职中有复仇，这不也是我的目标吗？”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拿起了笔记本，加上了一段。

“七、干掉风暴疯女人，夺取复仇神职和海洋系神力，顺道复活斯顿维拉。（优先完成）”

当然，考虑到现在疯女人是混沌侧新贵，强大神力的存在，我个人估计是搞不定的，于是，我默默的掏出了信纸。

“艾耶BOSS，有件事看来要你亲自做了，有个白痴挡了兄弟们的路，你懂的。她就是那个混蓝洋片区的飞女，嗯，就是那个发型奇怪，身上还涂成蓝色的非主流，老大你听我说，那丫头不是一般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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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誓言

虽然求援信已经写了，我也相信艾耶知道该如何处理，但考虑到对手的的确确是一个真神，想弄死她难度太大，我也知道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就这么全部交出去让别人代劳也不是我的作风。

“要干掉一个神，有几种做法？嗯，我不是脑筋急转弯，请用正确的方式回答我。”

这个时候，自然要问哆啦A梦……海洛伊丝，反正都是猫，没差了。

“直接谋杀一位强大神力的神祗？几种？据我所知，是零种。”

“啥？罗丝不已经挂掉了吗？”

“那是她作死，真身下凡，又遇到了主神级执行规则，清理越界者，不顾颜面的刺杀她，正常情况下你见过那个真神用真身下凡的。神国，一神既一国，正常情况只要神明的真神待在神国之内，她就是那片小世界的主人，你也知道管理员权限有多无耻。再加上无数的信徒灵魂作为她的补给，你要干掉她先要拆掉她的神国，就是主神都未必做得到，而且损耗极大，非常不划算。”

“也就是说艾耶都不能强杀？”

“……那倒是未必，艾耶在主神中都算是深不可测的，在别人神国击杀对方的从神都做到了，这做不做得到，我也不清楚。但即使办得到，那相当于两个神国相撞，损耗绝对不小，对之后的计划开展很不利。我觉得你倒是可以参考一下正常的神战。”

“……除去信徒，让其缺乏信仰源力而消弱吗？”

“嗯，不仅有这个选项，污染神殿、击杀神职业者之类的，毁掉她的神力连接点，打击比击杀普通信徒强很多。还有，击杀神力化身可是最实在的打击，很多神明就由于化身被多次击杀而陨落，要不上次她也不会一见到艾耶就跑了。还有你可以打击她的声望和威压，比如你最擅长的传播谣言之类的下三滥手段，都可以起到作用。”

虽然觉得又莫名其妙的被黑了，但想到那一瞬间从脑海中恍惚而过的“第三者居然会是她！揭晓水元素之神、风暴女士、海神斯顿维拉的纠结三角恋”，考虑到一贯的心脏，我也实在不好反驳什么。

“只要她衰落到一定程度，除非她愿意消弱自己的神职、神国，否则就只能陷入神眠，而若是继续衰落下去，又没人救得的话就成了永眠。”

“若她愿意消弱神职和神国了？”

“强大神力掉到中等神力，而这种主动降阶等同在神魂上削掉一大块，灵魂会受永久性创伤，等同重伤虚弱，你完全可以继续追杀到底。你若能够将其消弱到中等神力，艾耶除掉她应该不会费事了。”

“……我怎么觉得这一条都做不到。”

“我觉得也是。”

想击杀风暴女士化身的话，考虑到那个疯女人的超高警惕心，难度实在太大，而就算成功布下陷阱弄死她的化身一次，她多半会封闭神国不出，反复击杀是做不到的。

至于击杀信徒、传播谣言、污染神庙之类的……

“她的主要信徒是海族，都在海水里面，怎么杀，传播谣言谁听？连牧师都是海族，怎么搞？作为风暴和海怪的女神，她还可以从渔民、海族对风暴和海怪的恐惧中获得信仰源力，这难度有点大。”

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主要信徒是海族，所以当海族建国、战胜人类夺得王都的时候，当越来越多的海族因为她的伟业念诵她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神力暴涨，而当奥兰扳回一局的时候，她……她居然无耻的插手凡人的战争，让海怪和风暴对奥兰造成了重大的威胁，越来越多虔诚的海族就让她更加强大。

“瘟疫怎么样？制造一种在海洋中海族中传遍的致命瘟疫，让其信徒大范围死亡。”

“……海洋版亡灵天灾吗？考虑到陆地和海洋生物完全不同国的呼吸系统，这个课题你短时内能够搞定？或者你知道天灾榜第十一的瘟疫之王在哪里，若是他的话，说不定做得到。”

“让大批亡灵进入海中追杀海族？好吧，别瞪着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亡灵不用呼吸和进食的确可以在海中战斗，但能够海中战斗不代表擅长海战，水压和水流会让其在水下行动困难，对上最擅长海战的海族部落，不要说打赢难度极大，就算打赢了，对方想跑，也基本上没可能追上。

一个个方案被提出，接下来却瞬间被推翻，我们反复思索，却找不到能够起到作用的办法。

“……若海族这么容易被搞定，他们早就灭亡了，在大海之中，他们是无敌的。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风暴女士是怎么跻身强大神力的？”

“雨之都！”

这一瞬，我们两同时身躯一振，终于找到了重点。

能够跻身强大神力，最重要的还是作为海族的守护神，风暴女士让海族实现了千万年的梦想，那神奇的雨之都就是她的神迹之地，它让无数的海族重返陆地，享受阳光和雨露，享受美味的熟食，享受在地面生活繁衍的权利。

但若是雨之都突然没了？

“信仰崩溃？那是肯定的。”

“最终的绝望让虔诚的信徒对神明发出绝望的诅咒。”

“还有神力禁咒被消除对施法者造成的反噬，那可是很要命的。”

当我们做出推断，若雨之都崩溃的话，风暴女士多半会直接掉落神阶，但现在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们应该如何让雨之都崩溃。

“戴安娜……再练个一千年说不定能够做到。”

虽然反圣骑士戴安娜和她的小伙伴的确很努力，但离挑战真神权威还早的很，当时她在雨之都消除了一小块区域，但很快又被填上，神力禁咒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它的自我修复、循环能力，很难驱除干净。

“其实这很无解，神力禁咒由神明施法，消除禁咒等于消除神力对抗神本体，干掉神明自然禁咒就没了，但能够干掉神明还管禁咒干什么。”

是啊，我们能够干掉风暴女士的话，还管雨之都做什么。

即使是神力禁咒也要遵循禁咒的基本原则，干掉施法者自然禁咒就没有了，所以当年水元素之神和风暴女神施法后，才会一个解散化身返回神国，一个直接返回水元素位面。

“……等等，这是双重神力禁咒，是联合施法，有两个施法者！”

“艾伊洛斯！”

好吧，问题回到了更纠结的地方，艾伊洛斯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是我们的友方了，我们还指望她提我们从水元素位面拿出火元素神器，而就算我们决定修改做法，在水元素位面挑战一位上古水元素之神，我觉得难度不比干掉风暴女士差。

“……或许，我们可以劝她自尽。”

海洛伊丝犹豫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而这猜测貌似完全不靠谱。

“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你完全可以和艾伊洛斯说，只要她愿意自尽，我们就用风暴女士的神力，帮她复活他老公，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让她自己选择。我们并没有说谎，这的确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我们根本没时间帮斯顿维拉复活。”

“她不可能接受的！”

“她会的！我见过那种眼神，那种时刻都在回忆过去的美好，诅咒自己的愚蠢软弱让美好的过去化作泡影的眼神！她和我一样！对于活在过去的罪人来说，只要有挽回过去的罪过的机会，不，仅仅只是做出补偿的机会，性命又算得了什么。她会选择的，是我的话也会选择的！”

海洛伊丝在怒吼，声嘶力竭的怒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失态的模样，看着幼小精灵红通通的双瞳，莫名的感觉到了悲伤。

“……我并讨厌总是回忆过去的人，但总是沉溺在过去，又怎么会有未来。”

“呵，别说的那么好听，你还不是一样，你从过去走出去了吗？那些噩梦又是什么？还有那永远的迪芬德，你还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愚夫。”

我笑了，与灵魂签订的契约真是让人无法辩解，海洛伊丝口中那沉溺于过去的罪人，说的艾伊洛斯，说的是她自己，又何尝说的不是我。

若我又挽回那一切的机会，我或许会比她们更疯狂吧，不，我已经疯狂过了，或许，现在依旧在疯狂。

“嗯，我们都一样，不过，即使身处地狱，我也会尽全力仰望天堂……不，仅仅仰望天堂可不是我的性格，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天堂抢到手、骗到手。我罗兰·岚，可是直接受happyend的男人。海洛伊丝，作为我的绑定装备，你休想把自己当做悲剧女主角，让我们一起……”

心意相通的刹那，精灵少女破涕而笑，金色的发丝上全是太阳的光辉，最美精灵和最鲁钝的男人说出同一句誓言。

“……让我们一起把天堂骗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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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回归

“苦干、大干、特干，三年超过卡索兰，五年超过拜尔，十年全艾希第一！”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一天等于二十年！”

“谁是英雄咱好汉，高炉旁边比比看，你能炼一吨，咱炼一吨半。”

“蚂蚁啃骨头，茶壶煮大牛，看我空手也造机甲头。”

走在曙光镇的街道上，看着这些鲜红的标语，我觉得有些仿若梦中的感觉，莫名的，我的手指在发抖，似乎一不小心又做了一个大死。

于是，我问了……

“这不是您的指示吗？我们曙光镇精锐兵团要苦干、大干，用两、三年的时间完成那些腐朽国家百年积累，做好准备打仗，准备打胜账，打世界大仗的准备，这些标语都是你指示写的啊。”

“我……我有这么做死吗？我不可能这么作死吧！”

“不，这不是你一个星期前亲口布置下来的战略目标吗？您还要求我们将其做成标语，时刻督促自己，并为之努力奋斗。”

一个星期前？一个星期前我做了什么？

迷茫的我满脸恍惚，努力回想。

“一周前，好像是小红和莫丽尔刚刚来的时候，她们混进补给舰偷偷潜进来的，然后我就开了一个宴会接风，她抱怨最近没人陪她喝酒，然后我们闹起来了……”

“……我还做了什么？”

好吧，我现在大概只记得隔天早上的宿醉，让我恨不得直接把脑袋砍下来，小红拿来的酒肯定有问题，刚刚进口甜腻腻的，但后劲大的可怕，很快就迷迷糊糊了，至于是否闹了酒疯……

“……那天的舞姿非常美妙，尤其是和风暴之鹰、极恶之龙的那段天鹅湖。”

极恶之龙是谁？某个半龙人在天灾榜上的封号，意思是“最邪恶的龙”，能够以半龙人的身份获得如此威风的称号，简直拳打太古龙，脚踢远古龙，不愧是传说中的超主角，而再加上风暴之鹰这个习惯性裸男，我们三人一起跳天鹅湖？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啊！

死猫打了个哈欠，缓缓说出让我石化的话语，我大惊失色的盯着她，期望她只是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当你在决定把宴会变成篝火晚会，还在起哄声中决定亲自上阵的时候，就是我都吓了一跳。对了，和小红的那段与龙共舞也不错，没想到你音符都认不全，却还很有舞蹈天赋。尤其是丑小鸭变天鹅那段，就是以金精灵的标准来看，也是绝赞。对了，我记得原作没有这段，这段剧情是你自己改编吗？”

“啪啪啪！”

我在努力撞墙之中，期望把刚刚浮现在脑海中的可怕画面丢出去，但可惜，越撞却越是清醒。

风暴之鹰变成了肥肥的枭兽，扮演天鹅妈妈，极恶之龙展开翅膀充当黑天鹅，我负责主演丑小鸭兼白天鹅，后来连小红也上场了，试图扮演抓走天鹅的老鹰，然后我们真的合着节奏在台上边跳边打了……我现在只祈祷观众不多，还有千万别被人用记忆水晶录下来，否则黑历史又多了一条。

“给我把刀子吧，我要切腹！”

“水果刀行吗？”

“当！”

好吧，看到只剩下刀柄的水果刀，我越发无奈了。

“你皮厚，看来还要附魔锋锐的刀，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我没事会带个+15的水果刀吗？那要多无聊才会把水果刀附魔到那种程度。”

“……好吧，那天后来我还做了什么。”

死猫指了指眼前的标语。

“没啥，你兴致大发，干脆召集了军官和干部开大会，然后来了个即兴演讲‘同志们，当前的主要矛盾就是落后的技术生产力和我们越来越高的要求上，我们的目标是……’”

看着那抄袭了无数前辈的《罗兰就曙光镇当前重点工作的几点看法和新年度十一五整体计划纲要》，看着其上东拼西凑的马列哲学和粗犷的暴兵方针、暴工业战略，我已经无脸面对先人，只想找个角落静静。

“别说了，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这梗用起来不错，或许我该做一个叫静静的改造人，以后一做傻事就找她。”

“……那你恐怕要天天去找静静了。其实，这些标语很不错，至少比起之前的天鹅湖来正经多了，你没到这些年轻人斗志十足，似乎标语起到作用了。”

“这样也行！？”

“当然行。这标语明明很振奋很鼓劲，你为什么觉得不行。”

“……好吧，我二了，这就是文化差异，不，应该是世界差异。”

从某种意义上，至少在艾希世界，这些标语也的确没有用错，我也不会无聊的把无关紧要的梗用上去，如今这片土地的高魔特性，让艾米拉的魔化种子成长迅猛，再加上德鲁伊的精心培育，苹果有西瓜大，西瓜和小马差不多，亩产万斤不是不可能。

而当发现这里是各类魔化金属的产区的时候，我一口气制作了十七座大型冶炼炉，对魔法矿石进行加工，做成金属锭，然后由工程师、铁匠制成工程器械和武器装备，说大炼钢铁，一天一吨也没错。

但由于我手中的工程师多不胜数，铁匠的数量少且水平极其一般，很多顶级魔法金属打造出来的武器水准都很差强人意，最终只能要他们放手，别继续浪费极品材料了。

实际上我在奥兰敲了一笔、在拜尔敲了又一笔，再加上当年岚之国的遗留，我手上有不少精锐、精英、王牌兵种的装备设计图和训练方案，若是能够化作实实在在的装备的话，就可与直接组建战团，这无疑是最直接快速的提升。

为了这个事情我还问过那些铁匠“那里的铁匠技艺更加出色，尤其要求擅长打造魔法装备和武器”，但对方的回答却让我很无奈。

“泰坦血脉的种族都对锻造非常有天赋，巨人中都盛产锻造大师，尤其是火巨人和熔岩巨人，全族都擅长锻造，在这方面他们领先整个世界。对了，矮人也是锻造高手，之前硫磺山城、地下势力的武器装备七成以上是灰矮人制造，但这次灰矮人大师好像都没有来。”

我有些无奈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实际上矮人若是论起祖先起源的话，和泰坦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次了避免由于血脉共鸣引起麻烦，来自地下世界灰矮人铁匠我一个都没带，本来就薄弱的锻造产业甚至找不出一个大师来。

至于精灵工匠？算了，已经黑了很多次了，就不要再黑了，自从一位精灵大师把我的顶级泪眼蓝宝石雕空当做剑饰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指望过精灵的铁匠了，那颗宝石原本可以做成雷击法杖的，那可是最少过万金币的优质攻击装备。

啥？那个剑饰现在的效果？攻击增加少许（少许到可以忽略）雷电伤害，然后在挥舞时有雷光四溢的华丽效果（这才是重点！），最后被我当做艺术品卖了个好价钱，人类贵族、皇族人傻钱多的真不少，但我们这种收集材料自产自销的穷鬼，还是远离精灵工匠吧。

貌似又不小心黑了精灵工匠，咳咳……言归正传，当我在为缺乏铁匠着急的时候，有人却笑出来了声。

“你是傻了吗？找不到出色的铁匠，那不就在你眼前吗？”

小红如此说道，我当即大喜若望。

“你居然会锻造？太好了，也是，火巨人和熔岩巨人都是火属性巨人，火属性天生适合锻造，而红龙也是龙族中的火属性，会锻造理所当然！”

“呵呵，瞎扯，红龙会锻造？锻造给谁用？龙族中就没有用武器的，自然也没有打武器的。”

好吧，我愣住了，但细细想想，这次明显是我二了。

“那你怎么说……”

看到我还没有理解，小红直接指了指外面，然后用手臂做了一个抓的动作。

“哦，我懂了，真不愧是红龙逻辑，的确是个好主意。”

红龙逻辑是啥？红龙逻辑或者该说小红逻辑：就是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一切我看上的都是我的。

虽然很不讲道理，但龙族，尤其是色彩龙们什么时候和凡人讲过道理。

而眼下既然泰坦血脉普遍擅长锻造冶炼，这里的土著又有大批原住民是泰坦的后裔，我们只要找到矮人、巨人部落的知名铁匠，直接抢劫绑架不就是了。

但我比小红强的地方，就是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没必要抢劫绑架，我们是合法商人，我们是文明人……帮我问问，一袋魔化小麦种子能够换几个铁匠大师，嗯，就是那麦穗可以当棒子敲人的那种。盯着我做啥？我占了便宜？这叫供需关系和市场法则，我们这比抢劫来的快！”

……

小红不是说不来龙界的吗？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不来，是因为龙界长老代表龙城进行了表态，而现在来，却是另外一位龙界长老的私下邀请——白龙萨默。

当时虽然龙城派出的是同为色彩龙的蓝龙长老哈罗斯，表达了一定的默许，但在另外一个层面上，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却必然是龙城的掌权者，占据绝对优势的金属龙系。

中立龙系暂且不管，如今各大龙城中占据优势地位的，都是曾经是秩序阵营一员的金属龙，原因却很简单——他们能打。

是的，能打，龙族的规则就这么简单粗暴，能打的就是老大，但若是追究下来，为什么攻击性更强的色彩龙反而干不过较为守序的金属龙？

“黑龙和红龙都被放逐了，还打的过就见鬼了。”

色彩龙的五大主要支流（还有其他亚种和小类，但五色龙是最多的）虽然各有所长，但若是论起纯粹的战斗力来说，却是红龙最强，其次是蓝龙（智商扣分）、黑龙（智商加分，但单挑比不过蓝龙简单粗暴）、绿龙（他就比白龙强），白龙（智商超扣分）以绝对票数垫底所有分支。

老1和老3都不在了，其他的三色龙干的过五系金属龙才叫不可思议。

但若是老1和老3回来了……

至少如今的龙城最大派系金龙和银龙是不期望看到的，而他们的意志自然就是龙城的意志，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项之下，只要龙城做出了官方的决议，蓝龙长老也只能执行。

而龙类学家对龙族的分支其实有另外一种分类，那就是纯粹看同年龄段龙战力比值的分类法，依旧只对常见龙种进行分类，第一档次的强龙类有金龙、红龙、蓝龙、银龙，第二档次的有赤铜龙、青铜龙、黑龙，第三档次的弱等龙种还是绿龙和白龙垫底，虽然黄铜龙也被加入第三档次，但实际上还是因为其极其不爱战斗的特殊个性，要打收拾绿龙和白龙多半没有问题。

这么一比较，情况已经很明显了，色彩龙想翻身占据优势地位，除非黑龙和红龙回来，而这绝对是金龙和银龙不想看到的，所以，萨默就私下做出了邀请，而以自信和傲慢享誉全族的红龙们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而如今，白龙萨默带着他的妻子入驻了我的冻土世界，对外的理由是研究白龙传承，期望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能够躲避成为野兽的命运，但事实上每天小红、莫丽尔和那些白龙都会商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偶然还有绿龙和蓝龙串门，看来主动发难的时间不远了。

“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争权夺势，真是……”

海洛伊丝有些无奈，但我却看的很开。

“呵，这反而说明智慧生物都一样，人类的贵族和皇族不也一样吗，拜尔才结束了皇子的乱争，奥兰的新皇帝还是干掉他爹上的位置。或许，正是因为火烧眉毛，时日不多，才要抓紧时间上位。”

龙城的内务我不想管，但若是倾向我们这边的势力占优的话，我就算不能拿到两件龙界的元素之基，也可以增加话语权，方便我选择缺少的元素之基类型，我自然乐见其成。

但更让我开心的，却是本来作为帮手前来的小红还是成功进入了龙界，我手上的战力又充裕了一点，现在她被发现了可不是我的麻烦，自然有龙城的色彩龙们背锅。

当然，她的到来，还让我终于有了可以对练新的能力的对手，那来自罗兰·黑手的前世馈赠。

“罗兰……你敢不敢和我正面交手！”

“当然……不敢！和红龙刚正面？当我是傻子？冰之幻，还真是让人觉得无耻的能力……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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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冰之幻

“罗兰·黑手绝对是个混蛋。”

认识当年的罗兰·黑手的人，若是和其相处久了，最后多半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就连我自己，越是在那段梦境中回忆到往昔，都越发确信。

“……即使不是混蛋，也多半是人渣。”

偷窃、欺骗、抢劫、刺杀、勒索、绑架、强X，好吧……最后一个没有，因为这种事情无法获得利益，纯粹的肉体之欢对当年的复仇者毫无意义，所以前面的恶行既然可以获得利益，还可以从系统那里弄来点数强化自身，自然百无忌惮。

他为了获得能够复仇的力量，在云中塔中隐姓埋名，毫不犹豫的背叛了有恩与他的艾米拉（但从魔女的所作所为来看，艾米拉也不冤），甚至觉得走正道太慢了，私下拜海洛伊丝为师，研究禁忌的亡灵魔法和生命改造技术，可以说为了获得力量，毫无底线可言。

为了寻找自己的仇敌，那一系列的坑蒙拐骗偷都是毫无禁忌，对自己当年的弟子也是抱着纯功利的心态收的，或许最后落到那样众叛亲离的下场，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罪有应得。

我自己都没想到曾经的光耀之子能够在仇恨的驱使下堕落到这种地步，越是在迷梦中回忆到往昔，记忆其那些毫无底线的行径，越发发觉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差距。

仇恨能够让人疯狂，更能让一个圣徒变成十恶不赦的恶徒，现在回想一下，背负着深仇大恨从地狱返回的罗兰·黑手，或许人格已经彻底扭曲了。

或许我还要感谢那穷途末日的最终结局，感谢那灵魂残缺的结局，感谢最终还是报仇成功消除了部分怨恨（没有发现幕后黑手的自以为成功），否则也不会有后来的罗罗。

圣骑士罗罗实际上是更靠近最初罗兰的存在，若依旧是黑手时期那扭曲的性格遇到了亚当和小红，恐怕会发生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但从某种意义上，或许是黑化的人格更有魅力，至少和艾米拉、海洛伊丝、依文莉、雪儿等人结交，都是在那一世，貌似还是诸多世中唯一的人生赢家，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

“过去的罗兰和现在的罗兰是不同的，我们要往前看。”这点或许是自欺欺人，但我也只能这么想了。

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黑手男爵依旧是罗兰，这个狡猾至极的穿越者，他用毕生追寻换取的冰之幻，又怎么会简单。

透明的液滴在地上凝结，她化身为一个冰晶状的种子，钻破雪地缓缓发芽，小小的根茎是冰的结晶，叶子上还有流淌的露水，而当天空的云朵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雨水的滋润下，那花骨朵终于逐渐打开了，但那冰晶状的花瓣却是霜的冷雾。

“居然能够把简单的冰雪魔法玩到这种地步，还真是厉害，当年你居然还藏下了一张王牌。”死猫的评价让我稍微有点得意，果然还是行家最懂。

这看似只是冰雪构成的简单表演，却把水的各个形态完全展示了一遍——雪、霜、冰、云、雨、露、雾、水蒸气，需要的是对水的各个形态的深度了解和极高的魔控能力。

在艾希的魔法体系之中，风火水土四大元素魔法是一切的基本，而冰雪魔法实际上被归类于水系魔法的延生，事实上大部分冰法在专研冰雪魔法之前，也必须学上一段时间的水系魔法，她们召唤出冰雪之前，要先学会如何用魔力召唤、控制水。

而对于水法来说，了解水的各个形态是很有意义的，顺水的本性而操控可以事半功倍，还有些特殊的法术也是需求的，比如制造大片迷雾的“召唤雾气”、制造幻想的水幻术之类的。

罗兰·黑手也是如此成为冰法的，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水的各个形态的理解远超普通法师，对魔法的专研也结合了过去的物理概念，和其他法师单纯把温度和水的形态挂钩、调整魔力的出力强化冰雪的低温不同，他知道水的各个形态只是当前环境（气压、重力等）的不定形态，并实地测量了各个形态的达成条件，比如魔力频率和压强环境的关系。

当然，若仅仅只是这样做的话，只是增加对转换形态的理解，或许会稍微增加一点水系魔法的威力，并没有多大的意义，而罗兰·黑手却找炼金师做出了魔力指环，指环不仅能够固定一个特殊的压强，节省转换所需要的魔力，并把固定频率和出力的记录铭刻在指环之上，这么做的意义，就在于只要他输出魔力，就能够选择一种水的形态进行转化，比如明明是化作寒冰的魔力，却依旧出现的是零度以下的水，那么，他不管是魔力转化率和施法速度都远超普通的法师，甚至在转换形态上效率是普通同阶法师的十倍以上。

而这样的指环，他制造了八个，配上另外两枚魔法戒指，带满了所有手指，而为了掩饰自己“指环王”的特殊和弱点，带上了黑色的魔法手套，以之为掩护并自称罗兰·黑手，成为了后来的黑手男爵。

大法师往往用最高阶的法术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转换快并不代表能够使用更高阶的魔法，能够在对决中注定获胜，这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优势，但罗兰·黑手却以此为基础，构建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

眼前的一幕，就是这种“黑手风格”的完美展示。

狂暴的红龙展示了自己出色的战斗天赋和技巧，却始终抓不到狡猾的对手，重拳的目标被自行环绕的冰水带偏，脚底的莫名的冰滑和绊脚冰总是来的那么突然，好不容易抓到对手的影子，龙息集中的却是冰镜制造的影子，而凭着被攻击而抓住的对手却是一局雪做成的冰雕。

“混蛋，给我出来。”

越打越心焦，越打越心急，但却依然抓不住对手。

而周遭的雾气却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浓，但那刻意致人于死地的冷雾，却只能让人形的红龙看不清眼前的景象，终于，在不知不觉之中，一把冰制的利刃从背后的雾气中缓缓伸出。

“你以为我是傻子！”

小红一转身，一拳击出，却打了一个空，那冰刃也直接散架，化成了崩雪，只是一个空架子。

但地上却突然伸出五根冰刺，那冰刃直接插上小红的大腿……

“铛！”

可惜依旧没有破防，而当恼怒红龙一转身，脖子上却轻轻一触，那锋锐的冰线正悬在那里。

“咔嚓”

可以切割大地的冰线直接断掉了，还是没有破防……

但接着，突然的暴雨从天而降，而那三米多高处的云一下子顶在了小红头上，落下的雨水只覆盖了小红自己，还没有从变成落汤鸡的窘境中挣脱，一团冷水却突然缠着她的头上，让她无法呼吸。

“呜呜呜呜！”

呼吸困难的小红已经出离愤怒了，开战至今她居然没有摸到对手，头上的那团水更是让她很是不爽，她完全忘掉了“不许变成龙形”“不许拿出传奇以上力量”的承诺，直接开始化身为龙，然后……

半空中，艾因美修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上古巨龙用龙息彻底毁掉了比试的那块土地后，还稍微有点担心是不是做的太过火的时候，却发现本应和自己交手的那个男人正在和黑猫、白龙小正太在一旁的山区上喝茶，于是……

艾因美修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艾因美修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好吧，等恼怒的红龙重新化作了人形，这地面也彻底化作了火海，也正好听到了海洛伊丝对罗兰·黑手的冰之幻的点评。

“真是脏啊，完全没有法师该有的气度和尊严，纯粹为了杀戮而演化的技巧，和那些下水道的老鼠（盗贼）一般无二……”

是的，海洛伊丝没有说错，冰之幻并不以威力见长，罗兰·黑手虽然最后走到了传奇境界，但不仅没有掌握禁咒，甚至都没有几个大范围的魔法，他的能力全部在制造迷惑对手的幻想、妨碍对手攻击的屏障、阻碍对手攻击的小手段上，而最终击杀对方的能力，也是“黑手风格”的背后伤人。

“……虽然脏的让人无法目睹，但是，很强，很致命，很难防备，尤其是对凡人来说。你的攻击方式给了我不少启发，不错。”

白龙本就是冰系巨龙，已经达到了太古白龙境界的萨默，无疑也是世界上最顶尖的寒冰法师，他的评价让我默默点头。

是的，纯粹的杀戮技巧，一切为了击杀对手而生，尤其是针对脆弱的人类，迷惑对手的计量无一穷计，直接收割对手的性命的暗藏冰刃反而只是幌子，那各种形态的水蒸气、水雾、雨点，实际上都是零度以下的低温，在不知不觉中麻痹、冻死敌人。

“与其说是法师，不如说是使用魔法的刺客。”

而倒在罗兰·黑手面前的，不乏远超他个人实力的强者，即使是史诗大法师，也可能在一不小心滑到失去平衡后，被某根被雾气遮掩的细线夺取生命，“黑手男爵”也绝对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好名号。

而连人类形态的小红也吃瘪的现实，却让我还是很得意的，我当然知道小红即使是人形态，也可以轻轻松松揍扁那些人类的圣阶战士，但即使有无穷的力量，打不着还是毫无意义，而若是我能够破防的话，这种战斗方式正好克制这种蛮力战士。

小红刚刚落地，我就带着笑送上去两瓶百年好酒，然后顺利安抚成功，小红自己去喝酒去了。

“怎么样？有什么能够指点的吗？”

我找萨默和海洛伊丝观战，并和小红比试交手，自然不是仅仅为了找乐子，而是为了期望两位魔法大师能够给我指点，毕竟，虽然罗兰·黑手的能力已经近乎完全恢复，但对融合过往所有寒冰能力突破传奇阶，依旧没有什么门路。

而眼前的两位，一位是有全知者美称的魔法天才，一位是寒冰系的顶端太古白龙，若他们都找不出路子来，我恐怕只能去大雪山试试了。

但看到两位大师都默默的摇头，我却也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倒不是没有思路……”

海洛伊丝让我眼前一亮，但我却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那多半是我不想听到的。

“……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怕说出来反而分影响你。”

萨默的接口也是预期之中的，而他说的话，实际上我也早就能够理解。

每一个强者都是一步一步过来的，都能够走到这一步都不是侥幸来的，我何尝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走别人的路越走越窄，成就有限”，但问题是若不是已经被憋的没有办法，死活找不到路，我又怎么会求援。

离预订的时间越来越紧，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这一步若慢下来，所有计划都可能出问题，自然越是心焦。

【或许，我有办法。】

而最近一直保持诡异沉默的系统，却突然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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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落雨

水元素位面，又被称为甘蓝之星，她整个位面就是无数层海水潜流构成的混合深渊，和其他固定坐标的元素之地不同，甘蓝之星有无数的暗门和空间通道，谁也不知道在某个水层后面，是不是通向某个未知位面。

这片区域虽然被称为甘蓝之星，但实际上却只有最表层的水域是清澈的甘蓝色，在下层的水域之中，灰黑色、黑色的水域让人根本无法探知深浅，事实上也没有任何存在知道这颗水之星到底有多少强大居民和宝物，毕竟诡异的暗流和自然环境可以淘汰任何贫弱的来访者。

赖文咯单达，很绕口的名字，但在元素的语言之中，却是“中转站”的代名词，这是一片浅蓝色水域的名字。

这里的海面上甚至有一些明显来自异界的船只，而这片海域也是甘蓝之星和其他位面的生物接触的中转站，也是少数具备空气的水域。

是的，这里依旧是水域，甘蓝之星没有没水的地方，整个位面都是由水构成的，而在有的地方却连那些鲸鱼之类的水生动物所必须的氧气都没有，或者是干脆在零下三十度以下的魔域，相比之下，这片能够让普通生命存活的海域已经足够友好了。

即使同样是水域，不同的海水成分、周遭水压、温度、重力、元素潮汐，都让每一块海域的居民完全不同，这里大概算是最佳度假群岛了。

在“中转站”的那片水域之中，温度、空气较为温和，而在水下被人工隔开的无水区，也是异位面商人和探险家的据点，往日这里都是颇为吵闹的，而今天，这里的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那是因为水元素之主要在这里接见一位尊贵的客人，而这次接触却不想被任何一个人见到，于是事先就让水元素督军进行了清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艾伊洛斯是所有元素之神混的最好的一员，刚刚脱离封印之后，她就从新掌握了水元素位面，并带着手下在艾希搅风搅雨，除了水元素们野心不算高之外，更多的却是她的人望一直颇好。

但此时，位面之主的脸色却很差，白皙的面庞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的情绪。

“这就是艾耶的意思吗？”

放下信纸之后，艾伊洛斯的目光看向远处。

在自己的世界的艾伊洛斯，肉身仿若实体白玉一般，外貌俊秀的超出了凡人能够理解的范畴，而此时，过于庞大的神力让其周遭的空气不住震荡，她的表情似乎没有变化，但无水区外延都掀起了剧烈的风暴，动摇乃至惊惶的心情和元素之神的权限一同尽显无余。

而她面前的信使却不为所动，只看外表，那是一个俊秀人落魄的年轻精灵诗人，但能够在水元素之神面前如此平静的，自然也不是凡人。

他是音乐和舞蹈的化身，更是吟游诗人和木精灵的守护神，而如今，这位强大神祗化身，却只是一个等候回应的信使。

“你们要我去死！？”

随着元素之主的怒吼，甘蓝之星的海面上，无数的波涛形成暴走的水龙卷，暗流化作潜龙拍打这个无水区的隔水墙，那碎裂的波纹已经带来了恐慌。

在自己的主场，一个完整的上古元素之神并不畏惧任何一位神祗，暴怒的艾伊洛斯展示了自己的权能。

但索罗却摇了摇头。

“信里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我们对你并没有敌意，只是给你提出一个建议。”

“建议我去死？”

即使依旧愤愤不平，艾伊洛斯却冷静了少许。

“不，只是若你死亡了，雨之都至少失去了一半的能力，然后凡人们会借机攻击海族，‘她’的信仰源就遭受重大打击，我们就会按约定全力抹杀掉‘她’，而她的海洋神力将用来复活你的丈夫。而错过这次机会，我们将不可能也不会去复活你的丈夫了。”

这些内容都在信件上写的清清白白，有神名和神誓做担保，根本不用担心信上的内容是虚假的，但就是这种真实，反而让艾伊洛斯内心动摇、心神惶恐，她知道这是自己丈夫唯一的复活机会，自己现在只能在牺牲自己和牺牲丈夫的复活机会中进行选择。

“没有其他的可能吗？我愿意付出一切来交换斯顿维拉的复活。”

索罗没有回答，但此时，无言的沉默已经是最残酷的答案了。

或许罗兰可以在事后复活海洋之神，或许到时候难度没这么大，但如今“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任何一环都不能出现问题，艾耶侧却没有等待和“或许”的余暇，艾耶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强行抹杀一个强大神力的神祗。

水元素之神若愿意牺牲，那么就启动击杀风暴女士的计划，若不愿意牺牲，在元素位面击杀完好的元素之神比击杀风暴女士难度更大，这一系列计划就只能搁置，而考虑到现状，这一搁置，基本上就是永久搁置，海洋之神斯顿维拉就不可能复活……不，即使今后罗兰有机会复活斯顿维拉，有了今天的选择后，也不会让其复活了。

所有的情况和条件都已经摆在了艾伊洛斯面前，要么她死，要么她丈夫不能活，或许她在答应风暴女士的条件，联合施法让雨之都化作凡人的噩梦的时候，却没有料到自己会有因为这件事陷入了生死两难的选择中。

“……我，我需要时间……”

性格一向比较直接爽朗的艾伊洛斯，却犹豫了，深深的犹豫了，紧握的手捏碎了信函，心底的犹豫展露无遗。

但索罗却残酷的摇了摇头。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今天之内就必须有结果。”

或许，最残酷的就是实话了，就是对女人没兴趣的索罗，此时看艾伊洛斯都有些同情了。

艾耶洛斯沉默了，半响，她挤出了苦笑和回答。

“……我知道，给我三个小时。”

点了点头，索罗起身告辞，如今的水元素之神情绪可不稳定，若是想泄愤什么的，自己莫名其妙的赔上一个化身可划不来。

而和索罗所想的完全不同，独自留在大厅的艾伊洛斯却没有发泄和歇斯底里，相反，驱走了所有的手下后，她就很平静的坐在那里，然后抽出了一个小空间袋，从中抽出一把老旧的鱼骨梳，对着镜子，给自己梳头。

而当骨质梳子遇到了水质的发梢的时候，自然从中穿过，艾伊洛斯先是一愣，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白光闪烁，留在那里的却不是威势逼人的水之神，而是一位蓝发的肉身美人，柔滑的长发一直拖到地上，姣好的面庞精致而柔弱，娇小的身躯斜躺在那里，浑身只有贝壳隐隐约约的遮住了裸露的上身，却是她们的传统服饰，那带着粉红鳞片的鱼尾说明了她的身份——美人鱼。

现在，她可以静静给自己梳头了，就如过去那个强壮的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做的一般。

那时候，自己每天早上就是这么静静的盘着尾巴坐着，等着背后的男人为自己梳头。

“……有多少年了，你总是说，我这个样子太过柔弱，会被手下瞧不起，要想你变成强壮的大个子模样才能镇得住场面……”

梳子划过细滑的长发，蓝色的长发在半空甩起，点点水光在其中闪耀，就如长虹一般美丽。

但随着雨水落下的，却是一根根独自飘落发丝和压抑不住的泪水。

“……你总说我是个爱哭鬼，要我学会强硬，要不会被手下欺负的……”

这里没有强大的元素之神，只有一个因为失去了爱人而哭泣的柔弱美人鱼。

她的泪滴啪啪啪的落在地上，刚刚化作银白的珍珠就被摔的粉碎，而在甘蓝之星的海面上，整个世界都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还记得吗，你当时很生气，因为我放走了那个偷走我泪珠的侍女，你说我这样只会让别人觉得我软弱可欺……”

泪水却没有停下来，整个位面的雨越下越大，而伴随着泪水散落的，还是水之本质，美人鱼的肉身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我一直都很崇拜你，你是那么强壮、坚强，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就仿若世界的主角，但我最喜欢你的，却是你内心的温柔。当年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会看上你，我直接生气了……呵，你以为我生气是质疑我的感情？我生气是你忘记了当年那个在魔鲸口中救出来的小美人鱼……”

泪水模糊了艾伊洛斯的视角，但她却从袋中摸索的拿出了红色的记忆宝石，而其中出现的景象，却是那个比天还高的强壮身影，带着王冠的他带着自信的笑容环顾四周的海域，普天之下都是他的领土，他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你说柔弱会被人欺负，要用力量和威严让人心屈服，可是，为什么做到一切的你，却依旧被最信任的手下背叛……”

即使身躯已经开始崩溃，艾伊洛斯伸出了已经变得半透明的手臂，轻轻的触摸着那个英气十足的男人，但手臂却从幻象中穿过，而少女看着自己已经消失一半的手臂和那同样虚幻的男人，却笑了，她似乎又在最后看到了那个人。

一切都回归本源，美人鱼最后的语音在空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

“大个子，你的小美人鱼好想见你。”

留在原地的，却只有一滩水……

……

从某种意义上，索罗的心情很复杂，一直期盼的目标终于到了实现的时候，自然有些开心，但却必须来执行这样的任务，就让人有些不开心了。

当他刚刚走出大厅不久，看到外面已经是疯狂的潮汐和波浪，疯狂暴增的水压让无水区的防水墙开始崩溃，一切都出了问题。

而感觉到背后更加剧烈的元素潮汐，索罗一下子惊呆了。

“不对吧，怎么这么冲动，不是说三个小时吗？”

他立马拔腿就往回跑，边跑还边摸兜，在掏出了口风琴、叶子、竖笛、橄榄油等一系列杂物之后，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一颗白色的冰晶，其中蕴含的却是完全陌生的力量，那是来自异界的造物。

“……若艾伊洛斯答应了，就把这个给她，或许，能够保住……算了，成功率太低了，就当一种尝试吧，情况可以的话，我们也不想斯顿维拉和我们拼命。”

当时的罗兰是这么说的，但现在这个应该交给艾伊洛斯的异界之冰却握在了索罗的手上，他一边拼命挥舞，一边大喊。

“你丫是超级慢性子水元素吧，怎么这么冲动。不带这么玩的，艾耶老大会撕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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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谋国

“我们可以崩溃水之都，甚至可以让风暴女士陨落，那么，能够因此收复国都的你们，愿意付出多少代价？”

当有人这么在达索斯面前说话的时候，他先是想大笑，觉得这笑话真是逗，但接着看着这个来自北方身份特殊的信使，玩笑的话却说不出口，反而陷入了沉默。

葛丽娜，北地司璐威尔王国的女王，突然亲自来访正在战争动乱之中的奥兰帝国，很是让人惊诧，或许这个提案很不可思议，但若是眼前的人提出的话，达索斯却必须好好想想这其中的含义。

她，是那个人选择的信使和代理人，或者更准确的说——继承人。

时代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前进，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北方那块冻土的改变，在那个男人返回故土后发生的那些奇迹，已经让所有的旁观者都看到了未来的景象，恐怕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新生的岚盟对整个北地的统合。

毕竟，如今那片曾经荒废的土地之上，已经有了太多的神奇之处。

越来越被重视的魔动机械学的起源地，多种族混合生活模式的样本，律法之侧的圣地，精灵、兽人、亡灵、地下城势力和人类势力的联合，他们最新的社会制度让多种族共融成为可能，而积聚砂石都能成塔，更不要说积聚的都是强战种族，有识之士已经看到了，在两三年内，一个超级势力将在北方逐渐崛起。

和一片狼藉的艾希世界各国不同，由于偏安北域，或者应该说已经度过了她应有的劫数，当其他的国度和种族都忙于应付自己的麻烦的时候，她却能够在较为安定的周遭环境中成长壮大，甚至还有余力支援其他的国家。

而在这个新兴的势力之中，岚族的两位女性却注定成为核心，其中一位是达索斯已经打过交道的蕾妮·琴·岚，另外一位就是眼前的葛丽娜了，当然，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见过眼前这个女孩的另外一个模样。

对于王权当道的艾希来说，王者的个人魅力和能力极其重要，昏君灭国，明君兴国绝对不是空话，对于北方的盟友，达索斯对两位岚族公主都做过评估，对于蕾妮的评价比当年稍有升高，虽然有不少战绩和实力明显进步，但从情报中那逃避政务的形势来看，大概就从宣传专用的花瓶进化了独当一面的勇将，但对于这位鲜少在世人面前出现的北国小女王，却只有一个评语——深不可测。

年幼就被追杀，逃入地下世界，并在混乱的地下世界中成长到这种地步，最终回国夺权，把这个事迹丢给一位出色的吟游诗人和剧作家，或许一部经典的公主复仇记都会因此诞生。

普通人或许只会当做故事，但强权的帝王却从中看出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地下世界，那个男人不也是从地下世界归来的吗？难道她在地下世界获得了那个男人的认可，并最终得以复国。”

有时候，从多方情报推理出的“真相”和现实有多远的距离，全看那人的想象力了，在阴谋家和权力者的眼中，这世界没有偶然，一切都是计划和预案。

但在达索斯看来，事实上情报探子们已经从旁枝末节中给出了答案，眼前这个看似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看似稚嫩，而偏偏这小女孩有着远超年龄和外表的能力，在政务、工业、经济、权力平衡上都有一手，上位仅仅只有一年，国家不仅已经被其牢牢的握在手中，更有中兴之势。

有些东西可以用天赋来解释，但政务、工业这种东西必须要足够的实践经验和理论体系来累积，想在年纪轻轻达到这样的地步，没有日积月累的老手教导是不可能的，而一次小女王对那个男人的称呼，解释了一切。

“义父。”

是的，葛丽娜是那个男人的义女，那个男人也经常来和她私谈，现在回顾起来应该是给其教导和指点了。

而如今，她的身份却已经越来越不限于一国了，在正在组建中的岚盟中，她在积极的推动各方面的交流和融合，每一件大事都是她亲自排拍决定，随着岚盟这新兴势力越来越成熟的同时，她也越来越有岚盟一姐领袖权威和地位。

甚至，当那个男人不在北地的时候，周遭的人已经认可了其作为代理人，这可不容易，这简直就是另类的“太子监国”。

北地岚族的民众也越发认可这位突然归来的小女王了，甚至将其与名望极高的“骑士公主”并列，称其为“双子星公主”，显然，那是比照的传奇史诗一般的双子星王子。

而在如今岚族人心目之中，英武善战的蕾妮就是当年同样冲动强战的卡文斯王子，而这位智慧、能干的葛丽娜女王，虽然不像当年的“圣光之子”那样脸上总是挂着很善的笑容，但不管从能力还是传承，都是当年的罗兰王子的继承人。

“有她们在，我们的岚族的复兴之日就在眼前。”

三百多年的那段时光属于双子星时代，或许他们最终和岚国一同走入了末路，但任何国家和强者都无法忽视那最后的闪光，他们最后的怒吼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那一国对十七国的胜利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不要谈之后导致的两只亡灵天灾和一次恶魔浩劫，即使最终毁灭，但世人也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走过的痕迹，北地岚族人居住地方，就会有他们的雕像，那已经成了图腾般的精神守护。

而如今，传承和血脉并没有断绝，故国的王子隐藏在世间，在阴影下行事，而他选择的继承人举起了那面旗帜，而所有的岚族人自然选择了回归这面旗帜之下，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岚族人不远千里和艰险返回故国，新生的岚国和岚盟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加强大。

实际上，真相总是比故事还有离奇，命运在这里开了一个玩笑，事实上不仅蕾妮是罗兰的继承人，甚至连蕾妮都是卡文斯的传人，似乎有些东西注定不同，有些东西却走回了原点。

此时，说出了惊人的言语后，葛丽娜没有丝毫遮掩的恶魔竖瞳中正在散发这危险的光，达索斯原本玩笑的话语被吞咽下肚。

面对眼前只有十岁模样而面无表情的小女孩，达索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在他看来，葛丽娜迟早将成为自己对等的存在，这样的人，又有什么闲心不远千里赶来和自己开玩笑，而只要从她口中说出的，即使再离谱的提议，也有认真考虑的必要。

漫长的思索之后，达索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本来打算开玩笑的说只要你们做到了，就是给你半个奥兰都可以。当想想你那似乎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义父，我觉得这种话还是不用说了。”

顿了顿，帝王做出了自己的承诺。

“永远的盟友什么的废话不说了，我们都不会相信所谓的‘永远’，但只要做到这些，我们两国的关系自然会成为最坚固的盟友。而作为奥兰的皇帝，我承诺，若你们能够做到这种奇迹，我们将恩多公国、萨法王国交给你们。同时我们将对你们敞开所有的市场，让你们在奥兰获得能够用金钱交换的一些物资，为期三十年。”

恩多公国、萨法王国都是奥兰帝国地处北方的属国，前者是山地之国，却也是矿区之国，但近年来矿产量却有减少的趋势，萨法王国却是多种族混居的国家，他的主要族民是山矮人和侏儒。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达索斯对北地下的功课了，这两国占地面积都不算大，人口都不算多，更没有战争潜力，但却有岚盟和北地最缺少的东西——大量的熟练矿工和铁匠、技师。

北地并不缺矿产，却缺矿工，北地并不缺先进的技术和研究者，却缺出色的铁匠和产业基础，若岚盟获得了这两国，那么在短时间实力暴增是可预期的。

而完全开放市场这个看似简单，但在这个时代却是近乎不可能的重利，艾希地域交通不便，车队和商队都要冒着生命危险，一国的特产送到急需地翻个十倍都是理所当然，但在国家级的利益交锋之中，跨国贸易的巨额利益实际上还比不上在关键时刻买不到急需品的麻烦。

战争期间你的某样秘密武器需要蓝色水宝石作为材料，但偏偏却弄不到，或者你的粮食供给不足，周遭各国却不卖给你，这种事情不要太多。

奥兰是准超级大国，疆土极其开阔，奢侈品、军用物资、稀有矿产、魔法武器、粮食良种，这些在小国看起来无比重要的战略物资，实际上对它自己来说不算什么，而若是他向某国完全打开了市场，那却是比什么都坚固的利益关系，虽然奥兰帝国肯定会损失一部分贸易利益，但岚盟和奥兰帝国将成为最坚实的盟友。

这就是帝王心术，给出的东西对达索斯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北地最需要的，还却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而只要成功收复王都，达索斯自己的声望将超越开国君王，民心所向，整个国力也将随着浮空舰队的诞生达到顶峰。

至于属国的交换？这年代属国换个宗主国很常见，强行压榨属国也没有多少利益，只要不大范围宣传，根本没有什么事情。

“加上米洛斯联邦。”

那也是一个奥兰帝国的属国，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却可以让三国连着山脉部分接壤，而只要再通过两国，岚盟最难处就能和两国接壤，看来葛丽娜也没有少下功课。

“岚盟打算南扩？”

“不会更南的，我们能够保护的区域有限，盲目扩张只是给自己找麻烦。”

“成交。”

而当两个手握到一起的时候，一场涉及一位神祗、一个王都、三个王国的幕后交易，却已经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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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冰之本质

“……冰是什么？”

和当年海洛伊丝启发性的询问一般，最开始，系统直接丢给了我一个问题，让我自己去想。

但和当年的迷惘不同，这时的我，应该已经算是冰系魔法的大师了。

“冰是水的一种特殊状态，冰系魔法也是水系魔法的延生，只是付出魔力，将制造出来的水进行高速的形态转换而已。”

这是二世的罗兰黑手的看法，很穿越者，很理科，很现实，于是，他就发展出了最适合自己的“冰之幻”。

而要将“幻”运用到极致，需要极限的细微操作能力和决定的冷静，但却适合决心抛去人类感情的黑手，不，应该说正是黑手本人，才会出现这样的能力。

“寒冰？只是工具而已，和火焰、狂风的魔力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只是我用来复仇的工具，要让那些混蛋付出代价，我的力量还不够，我需要更强、更具备毁灭性的力量。”

历史中的冰河世纪给了巫妖灵感，不可思议的许愿机给了踏足虚空的阶梯，在梦境和现实的虚幻之中，他见到了远古时期诸多纪元、宇宙的冰川时期，并将那生命最绝望的冰川纪元带到了现实。

永夜之主渴望为生者带来永恒的黑夜，于是，那绝望的冰河世纪才会降临。

“力量？存在？不，冰川只是我心目中的那片故土，我要用自己的画笔描绘出北地的美景，而源魔法，就是我最好的画笔。”

在海洛伊丝的引导之下，在冰噩们的引导之下，此世的罗兰有了新的体悟。

“不，仅仅只是这样还是不够的，寒冰只是绘画的原料，我可以用其构建整个世界，我可以打造自己的冻土。”

而在厄姆迪罗肯的危机之下，我踏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但恐怕，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一步真正的意义……那代表着一切的希望。

三世经验却得不到相同的答案，每一块拼图都像是真的，却也像是盲人摸象中的一部分。

“我应该庆幸，很少有人会对寒冰有三种完全不同的体会。不，应该说除了我不可能有其他人拥有两层以上的体会。”

一个人学习某类知识体系，都是由浅到深的逐步推进，而达到一定境界之后，往往有了自己的道路，而这条道路基本上都是独一无二的，即使是同一个人再走一次，由于那些偶然因素的影响，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而这样的体会一人一生只有一次，就是给杯子中倒水，满满的水杯怎么能够再装东西，就是废掉重头再来，也无法摆脱过往的痕迹，这就是为什么一个人只能有一个灵魂徽印的缘由，除非他能把脑袋变得空空，甚至从灵魂着手，完全从头而来，那就是一条新的人生了，但这显然是超出常识的。

但有的东西就是超出常识理解范畴的，比如说轮回，比如说系统。

同一幅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欣赏眼光，而我却有三种完全不同的角度，人生体悟如逐渐倒满的杯子一般可一不可二，而我却已经倒干净再灌三次。

三世都学习寒冰魔法，根源在于轮回中的灵魂受创，是幸运也是不幸，但却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去学习、去掌握，当我回忆到往昔的时候，那些“无用功”却变成了旁人不可能收获的“三世体悟”，仅仅在对于冰的本质的理解上，我不认为有人对其的了解比我深的。

“那么，冰是什么？”

“我还是不知道啊！三个角度看到的完全不同，综合起来就是正确答案了吗？那有四世、五世……十三世，难道到时候我又总结出一个新的答案也是正确的吗。难道这是传说中的多选题？”

扪心自问，我反而不如最初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知道的不够多？至少若是以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下定义的，但现在却根本无法下定义了。

于是，将其综合起来，总结出新的道路，就自然更加不可能做到了。

“想不出来啊，冰不就是冰吗？有什么花样。喂，系统，说出答案吧，我悟性不够，实在想不出来。”

【……你这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冰就是冰，是构成世界的四大元素之一水的一种形态，什么定义，都是后人下的。连冰雪魔法都是世人在水系魔法上研究出来的，怎么可能有所为的冰的本质。】

“……你这是在逗我……”

然后我的话就说不下去了，无数的知识和画面猛地灌入大脑，最初的奥秘展现在我的面前，那是天地初开时的场景，其中蕴含的信息量超越了人类能够接受的范围，刚开始还能感觉到头痛欲裂，但却怎么都无法昏迷，而等灌输完毕，我就连场面话都没法留下，就直接扑街倒地了。

【……希望，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

当罗兰在头痛的时候，世界的变化却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该死，火元素神器到底在那？”

就算一贯好脾气的索罗现在也很是烦躁，由于某位女士的冲动，原本的计划全部被打乱，原本预期由水元素之神取回的火元素神器却只能暂时搁置，而水元素之神本人，或者说剩下的那些残渣，却都在索罗兜中的那颗冰之水晶之中。

能不能活下来是不知道了，至少现在是无人能够回应索罗的疑虑了。

而若是完不成这个任务，恐怕接下来日子他都不会好过，此时的他，如没头苍蝇一般的在水元素位面到处乱串，已经引起了不少强大存在的注意。

“听说了吗？又要开启新一轮的收复王都的战役了。”

在奥兰的新王都，周遭总是黑压压的乌云似乎少了很多，而在军营之中，军官和上位骑士们正在彼此交谈，他们还没有得到命令，但仅仅从补给的调整和人员调配之上，已经经历了七十多场战役的他们就已经得出了结论——新一轮的王都战役又要开启。

“现在不是要等着主力舰队成型吗？为什么陛下又要行动了？难道舰队这么快就已经可以启动了？”

“不，我从表舅那里听说了，原来的老船只有五艘完成了基本改造，离成型还早着了。”

“那陛下急个什么？难道海族们打算主动进攻？”

“不……我倒是听说，北国那边又来了一批新的援助，好像是那个骑士公主带队，极光骑士来的不少，似乎是一次联合行动。”

“太好了！”

年轻的战士渴望获取战功的机会，但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场王都收复战。

而在奥兰新王都的岚盟使馆，新生的双子公主却已经重逢了，而她们这次要担负的重任，可绝对称的上史诗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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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小妖精

很少有人知道小小的妖精是如何成为这个世界最强的情报专家的，他们的体型虽然有大有小，但最大的大概也只有普通人的膝盖高，小的大概只能在人类的手掌上舞蹈，若参加战斗，体型带来的劣势是致命的。

或许体型并不代表最终的力量，但整个种族这么多年的历史，既没有什么知名的勇者、战士，除了逃生能力比较出色的话，更没有什么特别出色的种族天赋，自然也没有什么出色的战绩，却依旧却在不乏种族竞争的主位面混的极其不错，甚至在极其排外的人类各国都有自己的商会、事务驻点和情报分支，也让人颇为观止。

不是没有人追寻过小妖精们的密码，但他们的结局往往是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而再出现的时候，就满口“啊，童话王国。”、“好多可爱的小妖精”、“好美味的草莓蛋糕，但真的吃不下了，给那边的小兔兔吃吧”之类的疯言疯语。

或许从这些推断之中，凡人们认为妖精们的国度一定很童话很可爱，但事实和认知的距离，总是差距颇大的。

“格老子的，这全世界都在打仗，老子的生意不好做啊。看来难熬的冬天要来了。”

独眼的黑妖精口里叼着雪茄，手里还握着一把小型的地精火枪，一边说，口里还在吞云吐雾。

他的体型已经严重超标，离远了看就和一个球一样，但背后却有七彩的透明小翅膀，一抖一抖还有带着荧光的花粉落下，似乎就是童话故事总是扮演好人的妖精小仙子。

“……但事实上最近的营业额上涨了，准确的说，对比上个季度，黑森林系列刊物的销量平均上涨了35%，其中的王牌刊物的风云骑士月刊更是销量上涨了91%。主要下跌的只是那些英雄人偶、画像、玩具之类的周边商品。”

被烫的整整齐齐的衬衫和西式长裤，总是代表着智慧的金丝眼镜，却穿着一个鼻子上弯弯，死鱼眼，满脸都是恶臭疙瘩的矮小黑妖精之上，很是违和。

似乎，不，从哪鼻子上的鼻环和手中的曲木法杖来看，这就是一位总是在童话故事中扮演反角的小鬼婆。

“……卡索兰公国举办新年庆典？你傻了吗？这种小国小事有什么值得报道，我要扣你的工资……什么？庆典上要宣布要事，很有可能是脱离圣安东里奥加入岚盟？我X，这可是大新闻，你先收集情报，我们马上派支援给你。”

“那些巨魔开始修建城邦？他们没有把那些可怜的村民吞咽下肚，而是饲养起来？你在逗我！”

两位妖精商议的背景，却是忙碌的众妖精，他们有的对着某个黑色的水晶符咒喊来喊去，有的则在扯着线和管子吼来后去，有的在奋笔疾书，这纷乱的场景，就如同截稿期前的忙碌的编辑部一样。

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却不是绿草蓝天的童话森林，而是一个满是文明味道的城市，街道上是忙忙碌碌来来去去的行人，不远处的工厂之中还有人声鼎沸的工作声，印刷厂、玩具厂、手工艺厂，各类的标示都明明白白的，若是要和其他的城市比较有什么区别的话，大概就是街道上的行人都是小妖精。

天空是阴沉沉的，看不到阳光，但沿路的灯火却让这座城市变成了不夜城，小妖精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材还把城市建设成小人国，更多的原因还是这里还是其他种族的仆役的，那种肌肉结实，足足有两米高却一脸傻相的巨妖，也算是小妖精的远亲，更是他们的保护者。

而这座城市幻想之都，也并不在主位面，而是在超出知识体系的灰影位面，小妖精们并不怕死的在各个地方收集情报，实际上还是他们根本就不会在艾希位面死亡，他们在其他位面的身体都是一种特殊的影子负能量的集合，遇到危险的话，只需要解散躯体就够了。

但他们却不是不死的，他们能够在这个特殊的负能量位面生活，本身就是能量和肉体的融合，他们是一种诡异的半能力生物，就像是其他生命的影子，需要其他种族的认知和认可，获得一种类似信仰源力的能源，才能保持一种“活的”状态，否则就只是一滩烂肉而已。

而这种能源，还需要不断补充，虽然他们可以在进食，但却只能尝味道，不能填报肚子，他们若说自己饿了，那就是快死了。

所以从古至今，其他种族都已经习惯了这些仿若无处无在的小家伙搞东搞西，甚至默认其是主位面的一员，而他们也逐渐的掌握了“刷存在”的办法。

遍布整个世界的情报组织、在危险地区的商业买卖等都是他们最拿手的，但艾希位面如此发达的新闻、宣传产业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只是其他的报业加起来都没有他们厉害，能够跨越位面而来的信息的时效性是普通生命无法比拟的。

当然，为了刷存在，他们还总是对各种故事传说进行改编甚至原创，让自己种族的各分支不断粉磨登场，小仙子、小恶鬼、影子怪物等等纷纷出台，而在发现孩子们的“能源”最可口、最稳定的时候，不仅有专门来吓孩子的别动队，甚至还有传说中那专门给好孩子送年末礼物的大妖精，这也让他们的玩具厂全年无休。

而黑皮的胖子小仙子妖精布莱克，就是这座城市排名前三的大老板，他手下有四家玩具厂，两座印刷厂，十几个杂志、月刊、日报编辑部，他获得的“能源”供给甚至可以养几千小妖精，而作为某种时髦，他甚至还有十几房小妾，其中不仅有小妖精和巨妖，甚至还有主位面的人类和精灵。

为啥说是时髦？这种半能源生命的繁殖能力和正常生命完全不同，类似一种能量满盈后的自我分裂，他们新分裂的后代与自己无关，那些所谓小妾们大概也就只能给其提供一点能源吧。

而现在，这位小仙子大佬却很是烦恼，以他三千年没有剃过的胡子发誓，他的生意遇到了一些大麻烦。

“啥？作为‘粮食产地’的新闻业、报刊业没有问题就行了，作为我的副总经理，你的目光实在太短浅了，我都在考虑是不是要换人了。”

“抱歉，抱歉，老板，请指点下我把。”

虽然同族的感情并不能作为粮食，但布莱克却很喜欢看到手下这种带着惶恐和敬仰的眼神，他狠狠的抽了一口雪茄，吐出了几个眼圈，才恶狠狠的说道。

“哼，不是看在你这蠢货跟了我一百年。你看，各地生活必需品的生意火爆，但奢侈品的销量急剧下滑，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种族和大块头们之间的战争，这只说明一个周期性的灾难马上就要来了——大饥荒！”

“大饥荒？”

小鬼婆艾伯特有些傻眼了，主位面难道会有饥荒？还是……

“我们妖精一族的饥荒？”

“嗯，只要那些愚蠢的大块头们又开始打他们所谓的圣战，大量的人口就会减少，我们一族能够获得食量就会急剧减少，根据之前的统计数据，实际上我们人口最后减少的比例和大块头们是一样的。”

从某种意义上，妖精的数量是根据主位面的生命数量决定的，多少人类供养一只小妖精是有极限的，当主位面的生命大范围递减的话，妖精自然等比例递减。

“一样的？”

“上次大饥荒我们妖精一族只活下了3.7%，考虑到我们后来圈养了一批大个子作为供给，那个世界的大个子们活到战后的大概还不到3%。”

作为极少数在上次大饥荒活下来的老妖精，布莱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分裂出多少小仙子，但那种遍地尸骸的惨状，光回忆起来就都觉得可怕。

而能够更换大地主宰种族的战争，能够打的如此惨烈，完全理所当然。

“也就是说这次我们也只能活下来3%！！”

“轰！”

艾伯特满是恐惧的尖叫在房间中回荡，所有的妖精都看了过来，结果老布莱克二话不说，直接开枪了。

感觉到擦着自己的脸皮过去的子弹，倒吸了一口凉气，艾伯特立马冷静下来了，蹲在地上投降。

他这才想起老板最讨厌没有意义的尖叫，上次那个大喊大叫的巨妖打杂直接被送去了主位面，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到打飞了，布莱克吐了口唾沫，但却没有开第二枪，有些迷信的他觉得既然对方幸运的没有中弹，就没有必要再补上一枪，浪费对方的好运气。

“‘幸运的小子，期望你是这次的3%。’你现在知道我们族内的这句祝福话是怎么来的吧。别苦瓜着脸，这次我们这些老家伙都不会傻着看戏了，至少我们会想办法让更多的大块头活下来。让所有部门总管都过来，我们要做些什么，首先，我们要让这些大块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末日就在眼前了。”

“……那怎么……做？我们就是跑到外面去说，大块头们也不会信啊？”

“看来我果然要一个新的副总经理。你真是太蠢了！”

老仙子的眼睛盯着那些重新忙碌起来的妖精记者和编辑们，艾伯特才恍然大悟。

“您是说要做一个宣传？告诉大块头们麻烦大了？”

“嗯，这也是俺们当年做出的事后总结，现在我们用了这么多年掌握了大块头们的舆论和报业，就这么闲着太白费了。给小家伙说，加班费三倍，明天天亮前就总结出所有的麻烦，我们马上加印一期特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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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名单

或许，谁都没有料到，对圣战最敏感的，却是貌似与己无关的小妖精们。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对圣战的种族利益毫无牵扯，只要圣战开启就会自动成为输家，所以才能以旁观者的角度看的最清楚，最先发出警告。

而当印着加急字号的期刊以远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出现在各国的时候，当那些各国情报组织都无法收集的情报变成了廉价的消遣书刊，有些东西一下子被摆在了世人的面前。

在那份期刊之中，小妖精们无以伦比的情报收集、验证、推导能力得到了完全的体现，他们不仅提出了当前主位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更将当前遭遇的主要麻烦进行了归类汇总，让零零散散的各地情报真正起到了效用，其中首要的，就是三大类威胁。

第一个大类，大概就是远古种族的回归了。

实际上这样的麻烦每次圣战都有，毕竟从某种意义上，圣战关系到各个种族的兴衰，历代的主宰种族都是在永恒圣战这个“官方许可”的战争期的最后胜者，人类获得领袖权貌似也没有几次圣战，那些失败者自然不甘心就此退出历史舞台。

首先的是精灵诸国，百足之蛇死而不僵，作为上一代的主宰种族，但却在己方获胜的圣战之中丢出了自己的主宰地位，他们经历了漫长的修养生息之后，却不敢寂寞的渴望重回历史舞台。

而有精灵神系的加护，加上这么多年的积累和精灵种族天赋，配上那些附庸种族，精灵们一旦闹起来，可不容小看，他们一直被人类诸国警惕，也是理所当然的胜利者的第二候选。

但前提是，他们要先决定由谁代表精灵一族，或许，先要打上一场精灵族内战。

西南山区的精灵诸国以银精灵为主，他们已经在去年底建立了新的联合王国，名义上没有精灵王，但背后隐隐约约却是银精灵战神萨尼雅，他可是精灵神系的二号人物，虽然存在感一直都很不足。

圣·何恩帝国，刚刚成立就被二十多精灵王国宣战，同时被同等数量的精灵王国宣布从属，月精灵女王爱菲娜这一名号就说明了一切，虽然还没有明说，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王国背后肯定是精灵主神安索罗。

显然，月精灵和银精灵还有他们背后的神祗，也决定要用实力来决定谁当老大了。

银精灵本来就是高等精灵中的战士种族，骁勇善战，月精灵擅长神术和魔法，族内奥秘典藏无数，加上安索罗明显比萨尼雅要强，诸国还是比较看好月精灵的。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遮掩他族视野的虚假情报，说不准两家都已经私下结盟，但从现在肠子都打出来的交战情况来看，可能性有点低。

是的，精灵内战已经打响，且异常残酷，双方都毫不犹豫的使用了古代魔法武器和高阶魔法，每一天都有过万的精灵和三倍以上的附庸种族在战场死去，虽然和他们相邻的人类国家没有受到影响，都显然都已经进入了高度警惕之中。

而被小妖精视为威胁要点的第二个回归种族，就是塔力共和国的亡灵们，他们的前世今生已经被揭晓出来（特约撰稿人罗兰·岚），而他们背后实力让人心寒，那一串串亡灵大帝的名号就吓死人。

虽然碍于位面规则，似乎现在还无法对拜尔以外的各国造成威胁，但考虑到亡灵位面可怕的战争潜力，妖精们毫不犹豫的将其列为了一级威胁中的第二危险分子。

当然，既然视作超级威胁，期刊上对他们的描述自然会很多，不过对于熟悉他们的罗兰侧来说，却没有多大意义了。

而第三个回归势力，自然就是巨魔一族了，他们曾经也是这个位面的主宰，和精灵们曾经处于同一时代，但和第二势力的塔克共和国的关系也很复杂。

圣安东里奥的萨菲隆地区出现大量巨魔，雪地、山崖、丛林都多种巨魔亚种，显然已经是已经融合的部落，而不是单一的支族，说不准背后还有巨魔的皇室、祭祀血脉存在，而在另外一侧的阿穆山区出现了火焰巨魔的身影，这可是半元素半巨魔的诡异生物，非常难以对付。

本来巨魔们并没有被世人视作威胁，甚至有人为圣安东里奥终于遇到了麻烦而开心不已，但妖精们的论述却让诸国提高了对其的警惕心。

“他们并不是传说记载中的食人生番，他们对攻陷下来的地方的居民进行了安抚，甚至还提供了粮食。他们正在稳打稳扎的构建自己的城邦，而谁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来的，可预见的他们绝对不是单独的一支异族，其背后很有可能有神祗撑腰。”

但它们现在显然遇到了大麻烦了，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选择了圣安东里奥周遭的山区作为驻点，但这个超级帝国绝对不好对付。

第四就是海族了，他们的实力不低，也有真神撑腰，但考虑到他们必须活在海里或海边，侵略性毕竟有限，所有威胁评级并不算高，而它们也有奥兰对付。

当然，妖精们的归类显然还不全，那些只有少量出现的古老种族并没有上榜，而它们显然还遗漏了最为重要的泰坦回归和巨人苏醒，但这方面似乎也被龙族和拜尔对上了。

可以说，仅仅只看这些回归的种族，主位面都称得上四面窟窿，烽烟四起，各大国都已经遇到了自己的麻烦，只要一处崩盘，就是连锁反应。

而之所以把这些回归种族视作头号大敌，是因为他们曾经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具备很强的侵略性和主动性，在遭受严重的损失和挫败之前，没有坐下来谈的可能。

“和谈？给我们一块小地区让我们生活？凭什么，这本来就全部是我们的。”

而在这方面，被妖精们视作二级威胁的外来者们就好多了。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北海周遭出现的巨大虫群，但考虑到哪里是普遍温度在零下十度左右，大概也只有原始人和海豹会对它们报以警惕了。

妖精们还在收集它们的情报，但虫子们根本无法交流，遭遇后也是主动攻击，虫子们的交流就是看到了也等于白看，情报获取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这任务貌似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搞定的。

然后就是让罗兰大喊“你这是逗我，这画风不对吧。”的“章鱼外星人”，这些奇特的科技生物已经驯服了不少本体土著，甚至开始制造奇奇怪怪的建筑物，似乎是打算上演科技殖民者大战魔法土著的节奏。

但貌似它们人数不多，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至少暂时没有。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访客都是带着恶意来的，在诸多奇奇怪怪的“客人”之中，那些可爱而温和的兽耳亚人却很受欢迎，它们自称“卡密人”，但人类们却称其为小兽人，周边的国度已经尝试和其接触。

不得不说，外表其实很重要，比如那些章鱼人一出现就被当怪物打了，而小兽人们则很受欢迎。

而妖精们当然不会忘记了同样是新种族的木灵，但显然同样外形可爱且出生清白的她们一开始就被这个世界接受了。

而这个被视作二级威胁，并不是其威胁程度高，而是随着圣战的进行，越来越多的新访客的到来，在让这个世界越发多姿多彩的同时，却会带来更多的威胁。

而第三个威胁，实际上反而是这个世界的主要威胁了——人类各国之间的战争。

人类内战一点都不稀罕，稀罕的不打，但现在若找个彩笔给地图上正在发生战争和即将战争的地方涂上红色，搞不好最后的结果就是收获一块红色的抹布。

小国向小国宣战，大国向小国和大国宣战，超级大国彼此也不往宣战，野心家们遇到了最好的时代。

勇士们渴望成为圣战的英雄，强者渴望获得力量和不朽，国王们渴望成为历史留名的英武帝皇，连神祗们都渴望更上一步，那么，战争的理由就很充分了。

至于引起战争的理由中是否有些猫腻，是否有些阴谋诡计，恐怕就算是证据确凿了，这些渴望疆土的家伙们都会当做没看到。

当圣战的烽火被点燃，卷入神权和王权战争的圣堂教会早没有约束力，那些渴望着掠夺的野心家们自然就行动起来了。

三大类，一个个的威胁名单，很是让人心惊。

而当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罗兰看到这份期刊的时候，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该死的历史必然性，这些王国和君王想打仗，想找理由扩充领土，除非一个个干掉他们，否则是怎么都拦不住的。

而对罗兰来说，却并不是没有意义，至少加强了他不顾一切推行计划的决心，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了。

“时间不多了，要抓紧了。即使有所牺牲，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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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阴谋已到位

“暴风九头龙？就是这个玩意？”

那是一把仿若石雕一般的腐朽石块，或者应该说就是一块长的像是弩弓的石头，灰色的石块外还带着青苔，拿在手上白色的灰粉还不断掉，周遭没有一丝元素波动，放在外面都是没人拿的废物。

但这确是龙界的四元素之基之一，是龙城最终下定决心，刚刚送来的，那代表风之元素的元素神器。

“这曾经是一把威力不穷的风属性神器，据说它不需要任何弹药，仅仅只是召唤来的狂风集束就可以击穿云霄，而那攻击时附带的怒号就如巨龙在不断怒吼，所以才有这个名字。”

死猫的宝物学大概已经点满了，连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知道。

“顺带一提，远古最会玩弓的都是黄金精灵，这把神器应该也是祖先的藏宝。在那个时代，还没有现在的信仰神和神职，都是天生神祗。”

作为本位面最初的造物之一，黄金精灵的历史极其悠久，往上的历史和艾耶同期已经不可靠，往下的历史……最后一个就在我面前，考虑到随着主位面精灵内战而越来越暴躁的死猫情绪，我觉得还是不要主动去触霉头了。

“嗯，听起来真厉害，但现在，就是丢博物馆大概也嫌太旧了。”

这把神器听起来很有来头，但看这明显不能使用的模样，我觉得，再厉害的神器几十万年不保养，似乎都只能当化石用了。

“正常情况是不会的，因为神器其中会有神力存在，而神力最基础的属性就是不朽，绝大部分神器都不会自然损坏。但这把神器变成这样，真正的原因还是这个位面现在的情况。”

这个位面显然已经出现了大问题，而作为构建这个位面的四个关键节点之一，这把曾经的神器在获得某些位面的特权的时候，也成了位面的晴雨表，而它这似乎随时都会随风化沙的模样，也证明了这个位面已经到了最后的年头。

而由于泰坦被称为大地之子，他们中的大部分的构成元素都倾向于大地，于是他们在撑垮这个位面的同时，也对元素之基造成了影响，考虑到四元素中风和土中的相对立关系，看着这已经成了化石的风之神器，我可以断言这绝对是四元素之基中损坏最严重的。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龙城也没安什么好心，考虑到火系神器在水元素位面很难搞，我对他们提出的要求是最好是火元素之基，不行的话水元素之基也能够凑合，但显然他们没有听。

当对我来说，却已经足够了，事实上这反而省了我不少事情，如今的风元素之神卡姆迪尔安实在太不可靠了，能够不和他打交道倒是好事。

我翻开自己的小本本，在笔记本一勾，任务又完成了四分之一。

四元素神器之中，土元素神器已经到手，火元素神器这边应该问题不大，昨天下午的测量就出了结果，元素潮汐又出现了失衡，似乎又一个元素之神陨落了，而从元素波动来看，多半是水元素之神，看来索罗这次貌似谈妥了，值得记上一功。

但这样的失衡，反而让龙界的元素潮汐更加平衡，看来崩坏的时间应该会稍微延后了。

原因？厄姆迪罗肯那档子事情的主要原因不是土元素之神挂掉，而是土元素神座被我砸了，这就是如政府机关，一个部门的管理员挂掉实际上换人就够了，影响并不会多大，但若是他管理的部门被撤销了，那一系列的影响就会很麻烦了。

而和水元素想对立的是火元素，火元素本来就没有火元素之神，现在水元素之神也没了，两边的元素王座还在发挥效用，反而更加平衡，如今风元素和土元素是元素之神都在也都比较弱，四元素正好达成完全平衡。

“艾伊洛斯吗……看来传说果然不靠谱，居然把其当做一个缺乏感情的人。至少海洛伊丝没有说错，她对自己的丈夫用情真深。那么，我也修订一下计划吧，毕竟我还是很喜欢happyend的。嗯，咱虽然是FFF团骨干，但真爱不烧也是有传统的。”

稍微在笔记本上更改了一些内容，但却放入了第三优先级之中，既条件符合才会考虑完成，在完成“大计”前，多余同情只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情绪。

但这四元素完全平衡的状态，就仿若上古时期的元素平衡，对渴望突破者来说无疑是好事，可预见我手下的那群货又会出现一批新的突破者，对我之后的计划也有帮助，那么，勉强也算是欠了半个人情，若是条件可以的话，帮上一把也是可以的。

“……想方设法找个理由出手帮忙？这难道是傲娇？男人傲娇起来可一点都不好看。”

“瞎扯，没影子的事情，我还不知道那‘魂葬之冰’能不能保住对方的灵魂，毕竟对方是元素生物。对了，第二块魂葬之冰送出去了吗？”

“嗯，信使已经回报了，那个人收了信和冰。”

“……没有撕掉？”

“没有。”

我点了点头，这已经比我预期的好的太多了，看来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你还真是坏啊，若他真照你信中说的做的话，恐怕整个世界都很被震惊吧，你的‘老朋友’会遇到大麻烦的。”

“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第三块明天就好了，到时候会有人来拿的，至于最后一块的话……”

“对我还有保密？”

“不，我还没想好给谁，能拿到起这个的，可不是简单的存在。”

“实在不行我们自己……”

“不，这是最坏的选择，让我再想想。”

我摇了摇头，这次玩的实在太大了，铺出的局太多，若一个环节出现问题，恐怕就乐子大了，全程都在钢丝线上的跳舞，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但貌似目前还跳的很不错。

“火元素神物即将到手，风元素神物、土元素生物已经到手，就差水元素神物了。这个其实可以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凑合，当然，前提是其中已经被风暴女士的海洋神力灌满，那么，似乎所有的条件已经成熟，可以启动计划了，是否该通知奥罗斯和艾耶……”

“别急，机会只有一次，打草惊蛇就乐子大了。先看拜尔和奥兰那边情况如何吧，我们的两枚关键棋子也该到了启动的时候了。”

我合上了已经贴满了各种纸条和补丁的记事本，看来，我还是太急了点，毕竟，多年以来追求的目标就在眼前了，着急也是难免的。

“的确，机会只有一次，若情报泄露了我们会成为举世公敌，还是更谨慎点吧。”

没想到在关键时刻，死猫居然还比我冷静，明明看到妖精特别增刊的时候，她气的一天一夜没有吃饭……貌似死猫好像的确不用吃饭吧，那她平时和我抢吃的不纯粹是浪费吗？

“对了，传奇阶的感觉如何？拜你所赐，我也突破瓶颈了，现在的我，至少是一周前的三倍强！”

死猫倒是得意洋洋，突破传奇阶让她的魔力总量涨长了一个水平，很多不能用的法术从新能够使用，加上各种禁术和小禁咒的恢复，还有这具肉身的增幅，翻上三倍是随口说的，还是往少的说的。

“我？都第五次了，还能有什么感觉。”

虽然得到了突破，但感觉到心底的那个极其特殊的灵魂徽印，我却只能苦笑了。

倒不是这灵魂徽印有什么问题，或是我的提升低于预期，相反，这次的提升远超预期，我算是赚到了，而偏偏这“赚到了”的事实，反而证明了我一个猜测，让我的心情很是复杂。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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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双线

石木要塞，拜尔永望郡的第二城，也是首府永望城的最后一道屏障，若这里也陷落的话，也近乎宣布整个永望郡陷落了。

而在不久前的“圣战”之中，拜尔却丢掉了这个重要的屏障。

而当这个在拜尔颇有声名的繁荣郡县陷落，也代表着近两百万人口落于敌手，还有等同规格的资源、土地从拜尔手中失去了控制。

拜尔的东线军团败的太快，快的后方的民众毫无准备，包括永望公爵在内的大部分居民都没有及时撤离，变成了圣战中的俘虏，而圣堂教会也因此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和荣誉。

和拜尔刚刚获得不久的外围贫瘠之地不同，这个人口众多、盛产粮食、草药、手工艺品的郡县在三百多年前就是拜尔的重要领土了，他的失陷不仅打击了拜尔皇家的声望和威信，更对其国势造成了事实上的负面影响。

在突然而来的援军抵挡后，当那些隐藏在异教徒和异端中的邪恶巨龙被巨人和天使们打的落荒而逃的时候，本来已经做好负罪自尽打算的红衣大主教史提芬感觉自己有如神助，不，准确的说，只有自己是圣光之神青睐的幸运之子。

事实上，原本连圣堂教会的高层都不看好这一战的胜利，名将榜第七的老将戈登更是拒绝继续出战，于是，他们调来了由于“抢功事件”在教会内部饱受非议的原拜尔教区主教史蒂芬，更主要的原因，是已经没有主教级的神职人员愿意担任领袖。

“既然你已经注定要背锅下台了，那么，再多背一个锅也是一样。”

事实已经证明了，空降的领袖不一定是抢功的，也有可能是背锅的，但若是他运气来了，恐怕背锅也会变成抢功。

谁都没有料到，在这个关键节点，似乎敌我双方都不看好圣堂远征军的时候，那些传奇故事中的云巨人会在战场上突然出现，还一下子就找出了那些隐藏在对手阵营中的恶龙，并和盟军对其进行了打击。

而之后，那些和云巨人一同到来的“友军”，解释了一切。

“天使！是圣洁的天使！我们依旧被吾主眷顾！”

人类对天使的崇拜已经在无数的宗教故事中反复强化，这种早已经离开这个位面的秩序生物出现的同时，却也往往代表着不可抵挡的神谕。

即使在那漫长的亡灵之夜之中，面对世人为什么圣堂联军都已经失败，神明不拯救我们的疑虑，他们依旧能够将其解释成为神明对世人的考验，这样的观念不是十年百年形成的，而作为口传笔录中高洁强大的完美生物，天使们吸引了全世界的注意力，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加入了新的圣战联军，每天就有无数的圣职者不远千里加入其中。

而即使这些天使的状态极其奇怪，整个人都笼罩在奇特的金色铠甲之中，连他们的面容都在头盔之中，而他们的解释“我们还无法适应这污浊的世间”就被教会人员接受，毕竟，那不住散发着白色、金色光华的白色羽翼是无法作假的。

不，应该说看到那带着强烈的圣洁、秩序之光的存在，看着这些手持炙光长剑斩妖伏魔的天使，主教们和大多数牧师们已经陷入了莫名的宗教狂热之中。

海伦特输的并不冤，这是足足一个大队五百人的天使军团，一位成年的天使比巨龙只是稍弱，全副武装的天使战士实力不可能低于黄金阶。

整个联军的高层已经不讨论还没有结束的战争，也不用考虑什么派兵布局了，他们满心都是即将获得圣战胜利的喜悦，他们认为在那圣洁的光之剑的指引之下，肮脏的异教徒都会被圣光净化，而那些罪该万死的异端，将一个个被绑上火刑架。

而这样的狂热不仅在高层蔓延，在普通士兵和神职者也满心喜悦的凝视神光，恨不得立马走上战场杀个痛快。

“……那里有些不对。”

只有极少数的圣职者，还能够保持冷静，而其中的佼佼者，就是刚刚抵达战场不久的‘奇迹之手’埃斯特拉达，原本拒绝参战的他，被教皇下达了死命令，必须限期抵达战场，他本来是硬着头皮来救场的，但却没有料到是这样的局面。

虽然埃斯特拉达并没有见过天使，但已经接触过天使混血艾薇拉和罗兰的他，对天使这种纯粹的秩序生物已经有了不少了解，但这五百天使虽然周遭洋溢着纯粹的圣光，但给人的感觉，却不是那温暖的太阳，仿若像是冰冷的刀锋，和艾薇拉、罗兰的圣光完全是两回事。

“艾薇拉的圣光虽然纯净，但却有着火焰一般的怒意，她的力量对亡灵的效果特别好。罗兰那纯度高的可以当灯火的圣光前无古人，但其实本身却并不具备很强的攻击性，就仿若无害的太阳光。而在北地再见面的时候，纯度似乎又上了一步，但那太阳一般的温暖感，却没有丝毫变化，那光，不会拒绝任何生命来分享。”

强者都有自己的能量特征，那外溢的能量往往也会有自己的情绪和特点，圣光本身或许没有区别，但加入人心和灵魂的触动就有了，没有谁的能量波动会和其他人一模一样，而偏偏的眼前那五百多位天使，别说能量特征一模一样了，那充溢的圣光更缺乏作为生物最基本的情绪，仿若只是无感情的运用工具一般。

若是其他人大概只会被天使们惊人的圣光容量吓到，任何一只天使的能量强度都在传奇之上，但最强的圣骑士对圣光的掌握已经达到了世间的极致，他甚至可以用圣光的波动来感知学徒们的天赋和品行，也曾经因此对艾薇拉、罗兰等人异常青睐，看到眼前那些从传说中来到凡间的天使们，他却有些无法接受。

“……在战斗之中，眼睛中的瞳孔都只有本能的变化，圣光没有一丝热情存在，即使陷入绝境，也没有丝毫波动，所有的天使都没有丝毫感情波动。这就是传说中温和善良的天使吗？这简直，这简直……”

埃斯特拉达面容上没有显现出来，但心底却在犹豫思索，在北地接触到律法和罗兰的他，虽然在近期内越来越被教会高层防备，但却有了新的体悟和想法，至少，对圣光的看法已经更加中立和理性。

而跨过那冰冷的铠甲和圣洁的白翼，最强圣骑士的战场感知告诉了他真实，这些天使并像是正常的生物。

“……这些天使就像是量产的，没有感情的杀人兵器。他们在绝境之中都没有眨眼，不是因为感觉到牺牲的荣誉，而是一种物尽其用的冷漠，他们见到同伴的死亡，只是仿若看到一个兵器的损害。”

亵渎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有这样的感觉的并不只他一个人，和如今正在陷入莫名狂热的宗教人士不同，大部分圣骑士往日忙于自己的工作和任务，他们往往无法如那些牧师、主教一样常年居住在舒适的教堂之中传教，游历世界铲除邪恶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即使是镇守圣殿也要接触到城镇的普通人，更加世俗化的他们在和天使接触过后，看到他们在战场上的表现后，多多少少都存在疑虑。

而接下来的事态发展，却让这些疑虑直接扩大成裂痕。

“净化？屠城？整个郡县？那些天使要求的？开什么玩笑，这可是两百万人！是两百万条人命！”

当超级大国拜尔陷入了僵局之中的时候，准超级大国奥兰的形势却似乎迎来了转机，当然，前提是他们顶的过这场大浪。

在前三个月之中，在某些方面吃了亏的风暴女士在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被艾耶盯上，之前的全部是误会后，感觉到那些海族们在失败的战事之中动摇的信仰，就毫不犹豫的亲自出手了。

一波一波的海浪让拜尔沿岸的城镇倒了大霉，那些和海浪一起上岸的海族战士们虽然无法在哪里定居，但掠夺而来的肉食和财富就足以喂饱这些新加入战局的海族部落了，毕竟，他们的胃口还没有如雨之都的同族一般被养大，这些侧面战场的功绩也让这些海族的头人们具有移居雨之都的资格。

而那些倒霉的沿海城市有的顶住了危机，有的则被海水冲破了城墙，还在睡梦中的居民遭遇了屠杀，或许该感谢风暴女士的“仁慈”，至少她没有派出标志性的海怪对普通人进行杀戮。

但在另外一个层面，那些海怪已经在雨之都的战线上忙的无法分身，风暴女士已经派出了她掌握中的所有海怪，或许才是关键吧。

而若那些惨遭屠杀的海边居民是屠宰场的牛羊的话，那么，雨之都的前线就是绞肉机。

当海族和风暴女士进入了反攻期，那再度上涨的海水中就多出了新海族和海怪的身影，他们会顺着海浪前进，那庞大如山的鲸鱼居然被当做一次性的攻城锤，它们碎裂的躯体往往和城门的碎石混杂在一起，但被撬开大门的房间中将没有幸存者。

短短两天不到，在大型要塞城外的小阵地就全部丢光，海浪和大鱼让战场的沟壑变成的水潭和泥潭。

而当奥兰的精锐战舰和强者试图搬回局势的时候，居然惊讶的发现了大批的风暴祭祀在不断召唤海浪的同时，却在一个蓝肤女人的指挥下召唤巨浪对整个沿线战场进行洗刷。

“……居然用化身参与凡人的战争，使用神力对凡人进行屠杀？这女神到底有多么不要脸？”

即使已经进入圣战期，真神不允许直接大规模干涉凡人的禁令已经取消，但真神对凡人战争直接插手的例子也只有这一次，从某种意义上，这就和成年人和小孩子、动物较劲玩真格的差不多，恐怕其他神祗肯定会嘲笑他，而此时，风暴女士是彻底不要脸了。

但真神不要脸的结果却是很直接的，在她的帮助下，那些风暴祭祀让雨之都的暴雨延伸过来，随着而来的海族战士无穷无尽，战线上的奥兰守军陷入了苦战。

但突然，那些在泥潭中打滚的战士却得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喜讯。

“……天晴了？”

在人类的惊喜和海族的不信之中，那始终不停的乌云突然开始散去，那从中透露的些许阳光照在那个蓝肤女人的脸上，高贵的神祗却满是惊诧和不信，甚至，还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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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圣光和抉择

埃斯特拉达，奇迹之手，最强的圣骑士，圣光的地上行者，一个个荣誉的名字代表着无数的功勋和伟绩，那些始终在酒馆中传唱的英雄史诗中经常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若是硬要用一个单独称号来概括他传奇的上半生的话，“活着的史诗”大概是最合适的。

“他是最虔诚、最勇敢、最谦卑、最强大的圣骑士。”这既是罗兰对其的了解，也是世人对其的一贯看法。

虔诚，千百多年来，他从没有背弃圣光的信仰，每时每刻都用心中的正义和戒律限制自己，每日虔诚祈祷，清水和黑面包来让自己远离贪欲，即使对他深有忌惮的历代教皇，也没有谁敢质疑他的信仰。

勇敢，无数次战争之中，只要有人向其伸出援助之手，只要那符合他心底中的正义，埃斯特拉达从没有拒绝过，而只要他参与的战争，他永远走在最前列，那连圣光都无法治愈的浑身伤疤，却没有逃兵的背心伤痕。

“……圣光从来不会拒绝凡人的求援，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吾等将为圣光和正义战斗到最后一刻。”

简简单单的话语，却从来不是虚无的口号，即使在没有希望的绝境，只要背后还要需要救赎者存在，他就没有离开过。

谦卑，和其他生活奢侈的上位者不同，他从来没有教会高层的自觉，都是居住在教会配备的集体宿舍中，谁都可以直接去找他，而老圣骑士有无数的弟子，他喜欢年轻的勇士，并以培养英才为人生乐趣，那长长的弟子名单中有无数的英雄豪杰，而其中一个，让他很是头痛。

“……罗兰，若你能够稍微认真点，就绝对可以成为历史上最强大的圣骑士之一。不不不，这不是你逃学的理由，为了对得起你的天资，我会给你特别补课的，圣光神术难不倒你，剑术如何？啥，你已经是剑圣了？要不，我们聊聊哲学？啥，哲学、神学辩论还要带彩头？行，你若是输了的话，就把钱包还给那些师兄弟。呵，我会输？笑话。”

埃斯特拉达至今还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那个满脸阳光笑容的少年，带着刚刚在赌局中赢到手的师兄弟的钱包，却用莫名其妙的诡论，赢走了自己的半年的薪水。

“为了满足自我的功利信仰？仅仅只是认可其正义的纯粹信仰？小罗兰，你可千万别和其他人说，不，我不是不认可你的想法，否则就不会算你赢了。但有些家伙，比我这样的老顽固还顽固，他们对于自己无法在辩论战胜的对手，都是直接消灭肉身的。我是无所谓了，但你还小，别给自己找麻烦。”

或许，埃索特拉达最后悔的，就是没有追根究底，没有在最初就扭转罗兰当时就过于偏激想法，只是认为这是年轻天才的奇思乱想，会在严峻的现实和大众的观念中逐渐被修正，却没有想到那一点点的分歧逐渐越来越大，他会一步一步走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强大，漫长的岁月让他知道，没有力量作为后盾的正义，毫无意义，而最强圣骑士……不，或许说他是最强的人类，都不会有人反对，虽然离他上次出手已经一百多年了。

“……罗兰，过去的仇恨已经让你陷入疯狂。我造就了你，却没有让从绝望的命运中拯救你，这都是我的错。罗兰，面对我吧！面对你那不合格的导师吧。今天，我会在这里纠正过去的错误，即使付出生命。”

那永夜浩劫中那独自向着无数亡灵天灾冲杀的光耀身影依旧铭刻在世人眼中，那在圣堂联军全军覆灭后，依旧独自挑战永夜大帝及其军团的伟绩，已经成为了安顿大教堂天花板上最耀眼的浮雕。

虔诚、勇敢、谦卑、强大，作为一个圣骑士，埃斯特拉达是完美的，而若要硬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缺点，大概，就只能是太过完美，太过耀眼了吧。

历代教皇都将其视作一把好用的刀，但却仅仅如此，当个人的威望凌驾于教皇之上的时候，那那些“个人言论”时不时和教义、教会权威冲突的时候，教会高层自然觉得他很讨厌。

这么多年来，他也习惯了被闲置被忌惮被排挤，他的职位更是起起降降无数次，但他的信仰却没有一丝动摇，只是认真做好手中的事情。

“……孩子，正义其实并不难懂，那只是发自心底的善念，而信仰就是发掘扩大自己善念的过程。我们追求圣光的信仰，只是相信他能够保住人们心底那份善念。在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问问自己的心底，你就能做出属于你的选择——AD226年初春。”

虽然他的信仰和教会高层的有些不一样，那句“不是导人向善的教义都是邪教”更给了他无数麻烦，但这关于信仰的教导依旧传遍了整个大陆，无数的年轻人因此选择了圣骑士这个光荣的职业，而圣骑士的圣光之道也和其他圣职者有了微妙的区别，那“心底的善念”在城外年轻骑士的座右铭的同时，也成为最强圣骑士总是被攻击的弱点。

“若圣光之神的神谕和你的正义发出了冲突，你会做出什么选择。”

曾经有人对他质问过，他的回答更是引起了无数的争议，以为抓住他的小辫子，他却当众大笑，那雷霆一般的回答至今还在整个圣堂上空回荡。

“圣光在上，若我的信仰会和最基本的道德和正义发生冲突，那么这样的信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那一年，那以从天而降的强大圣光为证，他就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一年，当代表信仰的神使从天而降，而当他们决定屠杀异教徒的时候，当所谓的神明的意志和最基本的道德正义冲突的时候，当纯粹的理念之争化作实实在在的生死冲突的时候，他又会做出如何的抉择？

两天前，他也收到了自己弟子的信函，其中开头的却是一模一样的质问。

“导师，我再问你一次，当圣光之神的意志和源自心底的善念所延伸出的正义冲突时候，你会选择什么？”

本来埃斯特拉达还很是纳闷，但如今，却只能捏着胸口的信函，无奈的苦笑了。

“是吗？你都看透了吗？那么，罗兰，我告诉你，我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若圣光的信仰真的连最基本的善意都荡然无存了，那么，这样的信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银色的圣光之锤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全副武装的老圣骑士骑着老马挡在路上，面前的是一望无际的圣战大军。

老骑士无奈的摇了摇头，多少年来，被誉为圣光的地上代言人，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自己会面对那代表圣光和正义的战旗，但他的手臂却没有丝毫动摇，那沸腾的斗志已经说明了一切。

“圣光从来不会拒绝凡人的求救，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吾等将为圣光和正义战斗到最后一刻。”

背后是异教徒的城邦，老骑士那往昔一般无二的怒吼在整个战场回荡，而此时，在那势单力薄的老骑士面前，那荣耀的圣战军团前锋却莫名的后退了。

不，并不是所有人都回退了，有人却突然向前一步，从那光荣的圣光之旗帜下走了出来。

“肯恩？没想到，第一个来面对我的却是你，我的弟子。”

有些怀念，有些惊讶，却没有丝毫犹豫，做出这样的抉择之后，老圣骑士已经做好面对任何对手的心理准备，即使他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老古董，你的弟子根本数不清吧，有我一个又有什么奇怪的。”

那是一个满脸漆黑的中年骑士，同为半神的圣骑士肯恩走到埃斯特拉达面前的时候，拔出长剑，却突然后转，对着刚刚来的地方大声喊叫。

“喂，又被老古董抢先了，你们还打算等到什么时候。还要比我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还慢吗。”

一个个圣骑士从阵营中默默的走了出去，拔出刀刃面对过去的友军，而他们那些停留在原地的同伴，却只能满脸羞愧的坐视这一切的发生。

“圣光在上……”

这次走出来的，却不单单是圣骑士了，那些曾经虔诚的圣光牧师也做出了自己的抉择，那怕这会让自己失去一切地位和荣誉，那怕这会让其成为其过往最不耻的叛教者和堕落牧师。

“……若神明的信仰和最基本的道德和正义发生冲突……”

那些参加圣战的王国骑士也从队列中走了出来，他们的骑士美德中可没有屠杀平民，满脸通红的骑士做出了不让子孙后代蒙羞的决定，即使这会让他们遭受领主和国王的愤怒。

“……杀戮平民？该死，这可是两百多万人啊，这样的信仰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埃斯特拉达的名言会所有人一同念了出来，信仰的共鸣让其作出了同样的抉择，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在前线指挥官的犹豫和向上级请示的时间中，零零散散的战士们都做出了自己的抉择。

虽然最后埃斯特拉达身边依旧不如对方的百分之一，即使下一刻他们就会被大军碾压成碎肉，但他依旧满足的笑了。

是啊，他有什么不满足的，作为一个圣骑士和信仰者，能够让自己的信念被这么多人发自心底的认可，甚至为之殉教，即使下一刻自己就会身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突然，一个红袍的老主教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满脸皱纹的他扶着手杖，大口喘着粗气，周围的侍从和护卫骑士连忙围了上来。

“……史蒂芬主教。”

是的，这位就是联军现在的领袖，那肮脏卑鄙的“抢功者”大主教史蒂芬，而如今，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人生的巅峰，但似乎他已经活不了多久。

而若是埃斯特拉达在这里背叛了圣堂教会，若圣堂教会的远征军在这里发生了分裂，恐怕他刚刚到手的冠冕也会失去光耀，他肯定会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史蒂芬，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即使教会很多人都不耻斯蒂芬的所作所为，但看着已经行将就木的老人，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埃斯特拉达却莫名的有些遗憾，在他的记忆中，过去的斯蒂芬，还是一个被同学欺负也不抱怨，却为了无力拯救的教民偷偷躲起来哭的倔强孤儿。

而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总算顺过了气的老主教终于开口了。

“埃斯……特拉达，我……我不是来阻止你的，我知道既然你下定了决心，言语对你毫无意义，我……我……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让老者弯着腰，地上已经多出了血迹，但他却倔强的拄着拐杖，还咬着牙站了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即使埃斯特拉达也有些不忍，他想去扶，但却被老主教打掉了伸过来的援手。

“啪！”

老史蒂芬终于站直了身，那老眼中却是火焰一般的意志，老者的怒吼在整个世界回荡。

“我知道你们瞧不起我这个‘抢夺战功的肮脏混蛋’、‘踩着僚尸骨上位的黑心混蛋’，但我也是一个牵扯的圣光信徒，为了给我们带来希望和光明的圣光，牺牲我个人的荣誉算什么……你们说，作为一个主教，作为一个圣光的传播者和教徒的牧者，我有做错吗……”

老者血红的双瞳来回扫视，听到那发自心底的怒吼，这些天虽然他上位了，但那满是鄙视的目光却更多了，曾经生死与共的亲友和其划清界限，他的委屈又能对谁说，如今，在众人的注视之下，一下子爆发出来了。

那些过去瞧不起他的圣骑士却有些改观了，或许过去他们对老者过于苛刻了，但这却不是为他们改变现在做法的理由，而接下来了一幕，却让所有人不敢置信。

“而如今他……我豁出一切来维护的圣光信仰，连最根本的正义都不是了，我还豁出一切维护他做什么。导师，这个联军领袖我不当了，我和你在一起面对未来，即使那注定是死亡，即使以后无法升入天堂……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其再次弯下来腰，但这次，老主教却让导师扶起了自己。

此时，就算那些依旧在圣光阵营的战士，都对这早已名声扫地的老者投以敬意的目光了。

而当最高联军领袖都背叛了，这次，整个圣战联军一阵哗然，刚刚已经做出抉择的战士再度犹豫，有天真的人在猜想，或许，若选择背叛的人再多一点，这圣堂教会内战就不会爆发，这会成为历史的关键转折。

而这一刻，耀眼的火光却划破天际……

“……啊！”

火焰的巨剑从天而降，老史蒂芬连惨叫都没有来及发出，就被那熊熊燃烧的圣剑钉在了地上，刚刚做出发自心底的抉择的老主教就这么倒下了。

“这就是圣……我不……后悔……”

不甘瞑目的老者最后向天空探出了自己的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世界，就自己的导师手中化作了灰黑色的灰烬，而地上那丝刚刚吐出的血迹成为其最后的痕迹。

从天而降的炙翼天使立在半空中，天使长阿卡斯默默的注视着下面的凡人，即使在这一刻，他依旧全无感情波动。

而在他背后的半空中，强大的天使军团已经完成了集结，重甲下的天使们只是默默的看着这边，那白翼和圣剑上的炙热圣焰已经表明了他们的选择。

“尊圣光之神圣令，叛教者，杀无赦。”

而迎面的，却是老骑士的圣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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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天使和凡人的战争

“没有感情的怪物，这不是属于你们的世界！”

当愤怒的战锤带着耀眼的圣光，当圣光的地上代言人，却决心击向天空中代表圣洁和秩序的荣耀天使，不得不说，这是让人无以面对的嘲讽。

虔诚的信仰化作了炙热的烈焰之翼，展翼飞翔的最强圣骑士和炙天使猛地撞击在一切，沸腾的怒意让战锤和烈焰圣剑产生了火光，而在暴怒的人类最强面前，只是二阶天使的天使长阿卡斯只挡住了一瞬间。

“啪！”“啪！”

战锤挥舞，两声脆响之后，碎掉的除了那把华美的圣剑之外，还有天使长的头颅。

无头的尸体随之掉落，空中的尸体上，白翼上的圣光开始消散，那飞溅的红色鲜血和金发让所有人都知道，原来天使和人类并没有本质的不同。

无头的铠甲尸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圣剑的碎片同样洒一地。

但天使军团只是沉默着前行，仿若没有看到自己的领袖战死一般，在不久前的战场之上，他们也是怎么做的，没有人是特殊的，团长死掉大队长顶替，大队长被巨龙咬掉脑袋，下一个副队长持剑而上。

冷血、冷静、不惧牺牲，这是完美的战争机器，是众神们最信赖的诸生长子——战争天使。

而这一刻，某些东西却发生了变化。

圣职者谦卑的自称圣光的仆人，而天使却是圣光之神的神使，此时，神的仆人击杀了神明的使者，谋逆弑上已经做出来来了，到了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停不下来了，谁都没有回头路了。

天空之中，能够使用神术飞翔的高阶圣骑士迎上了天使尉官，地下的神人战争也已经开打，当心底的正义和秩序的正义相互碰撞的时候，在这场战争之中，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

“怪物，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们。”

当选择了心底正义的圣骑士握其战锤，那些传说中的天使又算得了什么，无法是多的飞翔能力的怪物而已。

战锤和利剑成为战场的主旋律，天使们没有仁慈和宽容，既然剑锋已经指向了前方，那么，除掉眼前的谋逆之徒自然理所当然。

在老者的鲜血流淌的地上，被击坠的天使的血液也流淌下来，混合在一起，却没有什么不同。

凯索骑士的战锤狠狠的敲在了天使的铠甲之中，战锤的震荡让他的对手跪倒在地，那随着鲜血吐出来的大量内脏碎片显示他多半活不了，而还没凯索找到他下一个目标，半空中的圣光之矛就洞穿了他。

而作为一个传奇圣骑士，他却不甘就此落寞，他扑向了离他最近那个天使，下一刻，圣光的烟花闪烁了世人的眼，爆炸的圣光之辉直冲云霄，留在原地的只有大坑中那把紫色的水晶战锤。

而凯索的待遇却不单单只是一个，面对这些武装到牙齿的战斗天使，普通的圣骑士根本没有抵抗余力，人类称黄金阶战士为大师，对天使来说，这却是幼童的水平，双方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数量级之上。

“天使之翼”、“圣光之翼”之类的飞翔神术至少是黄金阶的高阶骑士才能够掌握，而和天使比空战大概是此世最愚蠢的决定。

双方的高阶战士在天空中互博，但陨落的却大多数是凡人，一边是训练有素的军团，一边是刚刚成军的零散强者，就算不提个人实力，双方的训练差距也太过明显。

三四百选择正义之路的战士之中，达到黄金阶的还不到五十人，传奇更是刚刚突破两位数，而对手却是整整五百多传奇天使，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明显。

当清除掉那些能够飞翔的高阶圣骑士，剩下的圣骑士和普通战士只是靶子，圣光之矛和投掷的圣剑在这一刻如此致命，一个个圣骑士直接在地上被定点击杀。

面对这些众神的战士，凡人的守护者变得如此无力，灾难来的太快了，他们还没有准备好面对不可测的未来浩劫。

埃斯特拉达的眼角正好看到这一幕，心头却在滴血。

“凯索，你家里还有两个孩子，阿尔宾娜……”

但可惜，即使看到一个个弟子的倒下，他根本没有成功救援的可能，甚至没有时间多想，作为“头号叛徒”，他被所有的天使视作重点，正在被天使的队长级围杀。

“圣光之城。”

展开的心像之境刚刚打开就直接结束，那大幅增加圣光之力的世界规则，仅仅只是打开一瞬，却近乎成为了资敌的愚蠢行径，比拼对圣光的掌握能力，凡人的圣骑士怎么可能比的上天堂之中的天使。

圣骑士们日常的对手都是那些恶徒和亡灵、恶魔，他们的圣光总是能够为其帮上大忙，但现在面对的却是圣光亲和力高的可怕的天使，对往日的邪恶有奇效的圣光球、圣光审判，打在对方身上要么被那身战甲吸收，要么最多留下一个浅浅的伤痕。

圣骑士的攻击方式被预判、被看透，附带着圣光的攻击还不如普通物理攻击的效果，而另外一边，却是纯粹的杀戮机器，那双手圣剑的圣焰对人类一样杀无赦。

而当那些“教会的叛徒”遭受了重大打击，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击倒的时候，在心底天人交战的，却是那些圣战联军的“旁观者”。

埃博·卡索是一位精英圣殿武士（效忠神明的战士），虽然没有圣光天赋让其无法成为圣骑士，但自幼憧憬这个荣耀职业的他，是主动参与这场圣战的，而此刻，他的信仰却动摇了。

“心底的正义？神明的正义？指引我走向这条道路的，到底是神明的指引，还是心底的善念。”

稍微有些理性的人，都知道屠杀平民是可耻的，而对两百万的人口进行屠杀？不管执行者是哪个疯子，事后都会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上吧。

或许，这就是信徒不可以靠近神侧，神谕也总是模模糊糊的根源，离得近了，神明就失去了那神秘的面纱，甚至会出现神意和现实之间的矛盾。

“为什么圣光之神会下这样的决定。为什么？难道人类的性命在神明眼中就是蝼蚁一般吗？那么，我们一直以来接触的信仰到底是什么。”

稍微有点的良知的人都在心中质问这个问题，却得不出答案，而在场的人类之中，或许只有正在苦战的埃斯特拉达真正知道缘由。

那倒不是他有多么睿智，而是在胸口的信封之中，那个做出大屠杀预言的男人，却也做出了解释。

“……圣战至今，死的人太少了。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圣战的根源吗？麦子熟透了，自然就到了收割的时候，秩序之源渴望着大量的灵魂在圣战之中坠入轮回，而由于某些原因，现在死的人太少了，而死的是异教徒自然比死自己的人好。”

“当一个秩序之神若想更上一步或仅仅只是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他是不可能拒绝秩序之源的意志的，就像是恶魔王子都无法拒绝混沌深渊的要求，放弃自我的圣光之神是最好操控的傀儡。”

但那个男人说这种话，却不单单是给埃斯特拉达一个解释。

“所以，当面子上过得去的借口和实实在在的利益都存在在前提下，大屠杀肯定会发生，那些突然降临的天使就已经证明了圣光之神的决定，就算你能够阻挡那些凡人的屠杀，也依然毫无意义，因为在当前的世界，当圣光之神真的打算做些声明，没有谁能够阻止秩序阵营中最强的大佬。所以，我建议你还是聪明点，顾自己吧……算了，就当我没说，你若是能那么‘睿智’，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愈来愈逼近的天使让埃斯特拉达已经没有多想的余力，做出这样的蠢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恐怕没有那一次，比眼下更加让人绝望。

“圣光啊，难道你对信奉您这么多年的人类有一丝眷念吗？或许，正如罗兰所说的，圣光是圣光，而圣光之神是圣光之神。”

外貌依旧年轻的老者在心底发出质问，映入眼帘的，却是那些遮住天空的天使群，在这一刻，他从没有觉得总是装饰在各个教堂天花板上的天使浮雕会这么让人心烦，这些长着翅膀的鸟人会如此让人厌恶。

对于踏足死地，埃斯特拉达怎会有丝毫犹豫，他唯一犹豫后悔的，大概就是让那些年轻的生命也伴随自己走入了绝境。

“既然圣光对这些天使效果不大，那么……”

突然，飞翔在空中的埃斯特拉达举起了战锤，高浓度的圣洁之光在其上凝聚，而下一刻，却化作无数的流星，击中了无数的……圣骑士。

是的，是圣骑士，而不是那些天使。

“天使的十二音阶祝福……我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如此讽刺的时候，或许，我要给这个神术换个名字了。”

强壮身躯、强化敏捷、再生、强化感知、驱逐邪恶、正义庇护、圣愈、圣光飞翔等等，在一道圣光之中，凝聚了十余种祝福法术，而最重要的，却是圣光最基本的治愈能力和飞翔术。

那些胸口开洞，躺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圣骑士满脸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捂住已经痊愈的伤口，背后的光之翼却给了他们飞翔的能力。

至于已经战死者……这抱歉，这世界不是游戏，就算是最强圣骑士，也没有复活术。

而同时给数百人加持复数的辅助神术，其中还有圣光飞翔和圣愈术这样的高端神术，埃斯特拉达在再度刷新人类施展神术的历史记录的同时，却也陷入了短暂的衰落之中。

而眼前的一幕，也超出了天使的预期，即使天使是神眷之族，他们天生就有神术天赋，但神术在地上蔓延传承了这么多年，眼前的一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但面对强大的对手，若是考虑后退，就不是合格的战斗天使了，他们从来不知道恐惧和犹豫是何物。

抓住对手的空窗期，天使们在半空中摆出了对付高阶恶魔的战斗阵型，持有烈焰圣剑的战天使站在最前列，中间的长枪天使辅助狙杀，而后面还有神术施展者的吟唱。

仅仅埃斯特拉达一人，就拖住了上百天使，这可是足以比拟上百巨龙的战力。

“圣焰之狱。”

这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高烈度的圣光，在这片区域之下，亡灵和恶魔会自燃，而那些以为自己不会受到伤害的天使，却莫名其妙的一个个在空中化作了火球。

老圣骑士对圣光的掌握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些低阶天使，他可以用自己的圣光引爆对方体内的圣光之力，或许这对圣骑士同样有效，但这显然是一招禁招。

当最强的圣骑士放弃了所有顾虑，全力出手之下，整个半空开始燃烧，天使也在圣火中化作火炬，当老圣骑士决定镇守这里的天空，就算天使也无法通过这片空域。

而一直在诸天使背后念念有词的天使长们终于结束了自己的吟唱，一道光柱猛地上升到天空之中，而接下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失败了吗？”

而下一刻，埃斯特拉达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从这一刻起，他居然已经无法感知圣光。

是的，在这一霎，接到了报告的圣光之神隔绝了埃斯特拉达对圣光的掌控，在失去力量的瞬间，埃斯特拉达在半空中下坠，年轻长者的外貌高速老化，失去了力量的庇护，他的寿命已经开始走向尽头，而更致命的，却是已经到了面前的眼前的那熊熊燃烧的圣剑。

“圣禁术之九十七：圣光剥夺。这是专门为那些堕落天使准备的神术，能够成为第一个承受这个神术的人类，你也值得自豪了。”

而遭到这样待遇的，却不仅仅是埃斯特拉达一人，地面上的那些“背叛者”，同样突然失去了圣光的眷顾，那些信仰圣光之神的虔诚信徒被他们的神明收走了力量之源。

而即使在绝境之中，埃斯特拉达却笑了，从做出这样的决定之日起，他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天，而当自己终于被信仰多年的圣光之神背叛时，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么，‘伟大’的神之光（圣光之神的代称），就让你看看属于凡人的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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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圣光之陨

在所有的战职之中，圣骑士、牧师之类的神职是最快的，当到高阶之后，却是最少的。

原因其实很简单，他们需要和神明建立链接，获得神明的帮助和神眷……或者说偏爱之后，自然成长迅速，从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看脸的职业，越是本性和教义契合、天赋适合承担该神神力的人，成长的会越迅速。

只要有足够的神眷，一夜之间跨越别人毕生努力的情况也是有的，这也是当年的罗兰会被称为光耀之子的根源，除了如圣光私生子般的神眷之外，其他人也无法解释一个14岁不到的人类传奇圣骑士，还有那太阳般的圣光光辉。

黄金阶圣骑士恐怕是所有职业中最好达成的，但再进一步的传奇阶，却反而是进阶率最低的，至于追究缘由的话，神职者往往归咎自己不够虔诚或历练不够，但现实有时却比自己的想象更加残酷。

这无关虔诚，神力服务器从来不看这个，他看的只是单纯的效率和投入收入比。

“同样的神力，可以让一万个青铜进入白银，让一百个白银进入黄金，却未被能够让一个黄金巅峰找到自己的路，成功进入传奇，从效率来看，自然会选择前者。至于正常的进阶率为什么这么低……靠外力进阶的黄金阶，基础都不牢靠，剥掉神力只是伪黄金，凭什么进入传奇。”

但中低阶进阶较易，却很适合最高战力在黄金和白银之间徘徊的人类，至少这也是圣堂教会的战力隐隐约约凌驾在整个人类世界上的根源之一。信仰在武力的担保之下。才能够走到更加远。

而就算进阶率低。但这个是世界总不乏天才和怪才，勤于磨砺身心者一样可以突破自己的极限，只要基数大了自然会有传奇以上，而入门的低门槛和无要求反而让其更方便的蔓延到了大陆的每个角落。

但可以说，薪火相传，所有的圣职者最初的修炼都是从和圣光之神建立联系开始，而只要祈求就能够得到回应，就算不讨论从中延生出的教义，从一个神力服务器上来讲。他无疑是超合格的，他会帮助那些新跻的圣职者领悟圣光，并提供神力帮助那些优秀的选民走的更远。

但这里就有一个绕不开的死结了，既然圣光之神是神力服务器，那么，若是有一天意见与其相左，甚至成为敌对的一方，是不是会被封号，从此失去圣光的使用能力。

“答案是肯定的，那些堕落天使和堕落圣骑士。不就都失去了圣光的使用能力了吗？既然圣骑士都是通过圣光之神获得的圣光种子，那么。让人失去这个种子感知圣光的能力，也自然做得到的。”

那么，难道离开了圣光之神，就真的没有圣光了吗……

“我感谢圣光之神，至少，他让我体会到圣光的伟大。”

随着失去的力量和青春流逝的，还有记忆和气力，似乎是临死前的走马灯，那些过往的记忆浮现在埃斯特拉达的眼中。

外人不知道他的年龄，甚至连教会都没有记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出生于一千四百四十二年前，这样的岁月，对于短寿的人类来说，那是一段太过漫长的记忆。

和那些传奇故事之中不同，他为成为追求圣光之路并不是因为什么真神的号召，或者是什么追求荣耀之道，他选择成为镇中老牧师的学徒，只是因为他家穷，而那个需要学徒照顾生活的生病老牧师大概是镇中唯一养得起闲人的。

“呵，当初只是想混口饭吃，真没有料到……这就是命运吗。”

随着生命气息流失的，那四处流溢的光华将去化作了光的陨石，在下面世人的惊呼和不信之中，不朽者的记忆却如往昔一般清晰。

老牧师最后还是没有活多久，但最后却把自己的教职托付给这个混口饭吃的年轻人了。

但当年的小镇牧师却不是那么好当的，或许，在那些属于蛮荒开创者和开拓骑士的时代，圣堂教会是世界是最清廉的组织……

虽然圣战已经结束了近两百年，大陆已经进入了休养生息的时期，但人类这种弱小的生命居然能够成为主位面的主宰已经超出了大部分种族的预期，这来的太过轻松的王座并不安稳，被赶入深海的海族、失去了帝国和平原的兽人、甚至还有明明打赢了战争却越发势弱的精灵等等，没有谁愿意就这么退出历史舞台。

诸神的眷顾，大片的新领地，暴涨的人口让无数的新兴城镇建立，但接着，却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突然消失，有的是因为一场突然而来的瘟疫，或许背后是某个邪神，有的则是被兽人的屠杀后摆出了人头的景观，而有的甚至仅仅只是饥饿暴走的兽群，那黑夜中行走的死人至今还是生者的噩梦。

而在这个时候，牧师和圣骑士实际上并不分家的，不，应该是战士和平民是不分家，他们平时要努力想法谋生，而到了危险的时候，丢下农具就要上战场。

“什么？玛顿大叔脚断了？要我帮忙接上，等下，我还没掌握这么高段的神术。”

“……艾文家新生了个小崽子？好事啊，要我起名和祝福？等等，我不识字啊。随便说也行？”

“你们也是牧师吗？为什么穿着装甲？圣骑士？那是什么？等下，你们是来除掉这个隐藏的那个亡灵法师的？等下，让我收拾一下，我为你们带路。”

而被赶鸭子上架的埃斯特拉达却越来越喜欢上自己这份职业了，甚至为了能够在残酷的外界、自然环境之中保护自己的族人，他参与了圣骑士职业的诞生，其中不少圣骑士行为守则和专用神术还都是他所创。但他从来没说出口。恐怕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这最强的圣骑士，也是最初的那批圣骑士。

“新职业？不就是穿着铠甲的牧师吗？不过，我们是需要一个新名称了。圣骑士？虔诚、谦卑、强大、勇敢、圣洁，我们是神明的骑士，和在黑夜中履行守护之职，守护教会和族人的守卫骑士。”

第一位圣骑士因斯特卡其举起圣锤的时候，那台下，却有一个憧憬他的光芒的小小身影。

最初的圣骑士并不神圣。他们只是比普通战士稍微强力的战士，只是披着铁皮的牧师，他们只是一群觉得原来的圣光之道不足以保护族人的先行者，但他们却履行了自己的誓言。

他们在黑夜和荒野中游历，狩猎那些危险的邪魔和魔兽，在人群中追杀潜伏的血族和亡灵法师，在绝境中和恶魔、魔鬼作战，在外族的攻击之中守护自己的家园。

荣耀的首位圣骑士因斯特卡其并没有走多远，就在一次绝望的伏击战之中倒下了，而他的弟弟。温斯特卡其却接过了那光荣的战锤，而比兄长稍弱的他却只是坚持了三个月。就在死前把那银色的战锤交给了另外一个兄弟。

“艾因卡索，死于狼人战争末期，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只要他愿意丢下那些向他求救的农夫，他是一个英雄。”

“沙堤，沙漠亚区的半兽人，虽然最初他不被世人认可，但却依旧坚持守护之道，是我们的最值得信任的兄弟。他是一个英雄。”

“芬迪卡德，为了拯救布莱顿地区的瘟疫，和邪神阿伯特同归于尽，他本来是最有可能成为不朽者的绝世天才，却在邪神的诱惑下行走在光暗之间，但他最终战胜了自己，他……也是一个英雄。”

“艾顿莱文，我最狡猾的义子，我本来以为你可以接过这把战锤，但为什么却先把战锤还给了我。你这小子知道吗？这世界最难受的，除了送别一个个兄弟自己而不死，就是这该死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小子，但考虑到你最后还是履行了自己的职责，你，这个独自挑战恶魔伯爵的蠢蛋，也是一个英雄。”

老骑士呢喃的说出那把战锤一代代的主人，在物资极度缺乏的当年，任何一把武器都是无价之宝，在完全损毁之前，他们会在兄弟之中不断传递，在不知不觉之中，这确成了圣骑士的传统。

“罗兰，臭小子，我本来以为你可以接下这把战锤的，你和艾顿一样狡猾，而在这操蛋的时代，只有滑头才能活的很好，才能把这条迂腐的守护之路走下去……”

而正是因为这样的传统，这灌注了圣骑士之魂的普通武器，就成了圣骑士专属的守护——圣剑和圣锤。

自然的，那把用白银打造的战锤灌注了无数圣骑士的英灵，也成为了史上第一把圣骑士专属的神圣武器，或许，也是最强的神圣武器，而最后，它很自然落到那个依然还活着的初代圣骑士……

“绝境之光，黎明使者的守护战锤！”

那古朴破旧的战锤再度绽放出耀眼的金色光辉，即使圣光之神已经抛弃了他的骑士，而这把灌注了无数英魂的守护圣器，又怎么会抛弃他们的兄弟。

老者已经失去了圣光的加持，白发虚白的老者却站在那里，一个个银色的灵魂从战锤中走了出来，他们化作了灵魂之盾，用自己的灵魂残片守护自己的兄弟。

“艾因卡索兄长……混小子艾顿莱文……沙提兄弟……因斯特卡其导师……”

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即使被圣光之神抛弃背叛也没有丝毫动摇的老者，却在这一刻老泪纵横。

“我……我知道我要做的什么，我们的路该如何走下去。”

老者再度举起了战锤，其中辉煌燃烧的灵魂之光化作熊熊燃烧的圣焰，整个天空被其点燃，那些过于“纯粹”的天使却在圣焰中熊熊燃烧，发出不敢置信的哀嚎。

而这个老骑士只是站在那里，刚刚已经熄灭的圣洁之光却再度被点燃，只是这次。那圣光却不是来自天生的神明。而是来自传承了无数代的圣锤。来自老骑士的内心深处。

“……原来从古至今，守护我们的并不是高高的神明，而是我们自己的兄弟姐妹。我们信仰圣光，只是因为他给了我们守护家人、族人的力量，我虔诚的信仰圣光，追寻的圣光之道，其实和兄弟们的牺牲之道、守护之道。人类从来不需要铭记神明，真正需要铭记的。只有那一个个倒在路上的兄弟姐妹。”

灵魂的觉悟点燃了灵魂之火，那熊熊燃烧的圣洁之光那世人震惊，让高高在上的神明颤抖恐惧，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控制。

是的，就如罗兰和南方教会一般，他已经证明了圣光和圣光之神完全是两回事，只要用灵魂认可、选择这代表守护和牺牲的圣洁之光，就是抛弃圣光之神又怎么样。

被剥夺了圣光的使用权？呵，再度用双手夺回来就是。

而在这一刻，在世人面前。人类的首批圣骑士，却再度成为了圣骑士的开路人。成为了首批不信仰圣光之神，而是信仰纯粹圣光的圣骑士。

那一个个天使在他的注视之下就熊熊燃烧，早在千百年前就足以登上神位而选择人间的最强圣骑士，当他抛掉了那压在心头的大石后，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远远超出凡人标准的他走向巅峰，仅仅只是通过注视来释放心底的怒意，就可以让这些低阶天使走向灭亡。

而在下面的“旁观者”眼中，那最强的圣骑士从新夺回了被圣光之神剥夺的圣光，还绞杀了所有的天使，这在毁灭他们的三观的同时，却也实实在在的动摇了他们的信仰。

“被圣光之神抛弃还能够掌握圣光，南方教会说的是真的，圣光之神真的只是伪神……”

而此时的老骑士，却没有一丝开心，看着背后那些已经寥寥无几的同伴，他的心更痛了，若他能够早上一刻走出这一步，或许……

“一切不会有似乎改变，秩序是完美的、至高的，错误即将被纠正。”

降临的是一个年轻的白袍牧师，他修长的头发中点缀的是星星的景象，英俊的面庞没有一丝感情。

“凡人，你的命运将不会有任何改变。”

而另外一位降临者，却是老迈的长者，他的双瞳中缠着荆棘，苦行的老者满脸都是悲伤。

“净化和序列之子、真理和预言之神？”

下面的凡人已经认出了那神祗的化身，这两位都是圣光之神的从神，都是中等以上的神祗。

“拉姆尔？波特？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你们……”

老骑士有些感叹，有些悲伤，这两位也曾经是自己的同伴，但如今，那冰冷的双瞳和语调，和其他的圣光之神从神的神明化身又有什么区别，或许，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就是他拒绝登神的根本原因吧。

“秩序才是至高的……”

“凡人……”

两位神明化身还在唠叨着华丽的出场台词，但……

“啪！”“啪！”

他们的对手显然没兴趣听他们说完，在代表黎明和守护的传承战锤面前，神明的化身和那些天使没什么区别，在最强圣骑士的战锤的连续舞动下，无头的神尸直接开始陨落。

在此时的埃斯特拉达面前，一个普通的三流从神的化身又能算的了什么，半神本就是上不封顶的特殊职介，在抛掉了一切束缚的埃斯特拉达面前，能够阻拦他的存在并不多。

而他却露出了苦笑。

“时间不多了……”

是的，那天空中降落的圣洁之光，让整个世界化作了最明亮的正午时分，那熟悉的光是多么熟悉，对于虔诚者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奇景，甚至让人恨不得就此拜倒，不，已经有人直接下跪了。

“圣光之神！”

是的，当自己的计划被阻拦，当这个碍眼的老骑士会成为自己的阻碍，甚至会大幅动摇自己的信仰之源，而手下从神的化身无法起到阻碍作用的时候，圣光之神自然降下了自己的化身。

那是一个光的纯粹结合，让人根本看不清面容，但仅仅只是注视。就让人感觉到发自心底的绝望。

而当他出现之后。天空中太阳已经失去了踪迹。整个世界变得静悄悄的，他的化身就足以改写这个世界所有的规则。

老骑士闭上眼，感觉最强主神让人窒息的神之威势，他只能露出苦笑了，最强的凡人和最强的神明，差距实在太大了，大的让人绝望，大的没有人能够改写这一结果。

“你们。还不快跑，都想死在这里？”

经历了这么多事件，依旧虔诚到跪倒在地迎接圣光之神降临的只是极少数，而若眼前那亵渎圣光的事迹被传播出去，圣光之神自然威严受损、信仰大减，那么，他顺手杀人灭口简直是理所当然，这种事情他也做的不少了。

那里都不乏聪明人，那些瞬间想通了一切的聪明人早已经开始悄悄后退，但大部分圣战联军的人都还抱有希望。认为自己的神祗不会这么绝情。

但可惜，这台“服务器”已经计算完得失。那漫天落下的圣光之陨就是他的决定。

高高在上的神祗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开创圣光之路的传奇英雄，他连和凡人言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在主神的命令之下，星空被打开了，无数的星星落了下来，放眼望去全部是金色的光，而这些金色的圣洁之光下，没有生命存在的可能性。

但……

“住手！”

命运之神或许很擅长讲冷笑话，要不他安排的戏剧为什么总是这么多让人觉得讽刺的剧情，眼下撑起圣光之墙，挡下圣光化作的实体陨石群的，却是他们刚刚的敌人——埃斯特拉达。

而如今的埃斯特拉达的状态并不好，头发全部花白，每一击陨石都让他不住吐血，而那从哪透过双眸的灵魂之焰就可以看出，他早已经开始燃烧自己的灵魂。

“埃斯特拉达大人，快点走，您还可以逃，不要管我们！”

而终于，那熟悉的声音的惊呼，让他有些欣慰，有些难过。

他知道，他早已经无处可退了……

“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所以埃斯特拉达必须死。呵，小罗兰，都被你看穿了，你这样搞，让导师我很面子啊。”

苦笑中的埃斯特拉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突然，一阵奇特的意念在世间回荡，所有人却都听懂了。

“埃斯特拉达，若你愿意成为吾的从神的话，吾将宽恕你的罪。”

而下一刻，埃斯特拉达却笑了。

“成为你的傀儡和工具？行，只要你放过下面这些孩子，然后担保不在干涉凡间。”

“……”

根本没有回答，那圣光人形背后突然出现的无数光之柱，那突然增多了两倍以上的陨星，就是他的回应。

“埃斯特拉达必须死，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

呢喃的老骑士再度念叨着没人能懂的话语，却默默的举起了自己的战锤。

“吾等圣骑士，以审判邪恶、救援良善为荣，甚至延生出了审判之路和圣疗之道，但在我心底，最强的圣骑士之道，却一直都是……”

战锤猛地从手中滑落，打着旋落在了地上，而下一刻，从战锤上延生出来的，却是一个围住了所有凡人的环状光之墙。

“……吾等圣骑士就是在守护之战中诞生，在守护之战中成长的，我们的最强之道，从来就是守护之道啊！”

老者的怒吼在整个上空回荡，燃烧到极致的灵魂展开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屏障，此时，从战锤展开的光之环挡住了一切，连天使和神明都无可奈何。

陨星和光之柱不断落下，却打不穿这面生命之墙，那是源自生命的禁咒，又怎么会轻轻松松被击穿。

而他撑起的屏障就这么立在那里，攻击打上去没有一丝波纹，仿若那圣光之神的攻击只是毫无意义的蚊虫叮咬。

而他本人，却依旧履行了自己的誓言……

“埃斯特拉达必须死，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

当生命释放的守护之盾遮住了天幕，老骑士的肉体已经落地，却依旧立在那里，即使已经失去了生者的气息，却依旧如仰天怒吼雕塑一般，而他的灵魂却已经不在肉身之中了。

“埃斯特拉达大人！”

“……不会吧，这不可能……”

“呜呜呜呜呜呜！埃斯特拉达大人！”

当哭泣的众人环绕着老骑士的尸身，半空中的神之化身发现这个强度的光之屏障已经超出了世界规则的极限，除非牺牲化身根本无法击穿，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两道神谕却已经同时下达圣堂教会本部，一道剥夺埃斯特拉达的一切荣誉，一道就是将整个远征军裁定异端，让其有家不能归，最强大的圣光之神依旧如日中天，一切被强行扭转回原点。

一周后，摆在罗兰面前的，却是一块周遭有圣光流溢的白色冰晶和一把破旧且依旧褪色的银色战锤。

看着这枚冰晶，看着那人最后的遗言，房间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在一个黑夜后，在良久的沉默之后，面色苍白的罗兰小心翼翼的拿起了冰晶，将其放进了一个黑色的盒子之中，再将其闭上，放入自己的世界之中。

而在那一霎，海洛伊丝却看清了盒子中的一切。

盒子上面四个缺口中，已经放入三个元素神物，留下的一个缺口很显眼。

而在下面的四个水晶缺口之中，却也只有三块。

第一块上是蓝色的水光，第二块是刚刚送来的，而第三块却只有缺口没有水晶，水晶在前不久才被人拿走，第四块的位置上却是一个没有丝毫光华的冰晶，就和另外两块冰晶在送出去之前一模一样。

而此时我看着那破旧的战锤，轻轻触摸上去，却很有些疲惫和不安……

“埃斯特拉达必须死，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都是我的罪……若我不写信……”

“罗兰！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你导师自己的选择！就算没你的信，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他可是埃斯特拉达！”

我无力的点了点头，又再摇了摇头，海洛伊丝并不是安慰我，她说的是实话，但也不能否认我在最后关头推了他一把。

“罗兰……”

不详的黑猫从肩膀上跳下地，化身金发的精灵少女凑过来，似乎打算继续安慰我，但我却又摇了摇头，站直起身。

“……放心吧，我没有这么脆弱，我们时间不多了，准备下一步吧。至少，至少……”

双瞳在不知不觉中被泪水模糊，理想的计划被突然而至的感情洪流冲垮，在我还没来的及反应的时候，就跪下来本能的哭泣。

“师傅……埃斯特拉达……”

在这一刻，这里没有狡猾的天灾罗兰，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泣的，只是一个刚刚失去了父亲一般的导师的少年。

外面突然下起了雨，那倾盆的大雨和时光一样快速流逝。

往昔的岁月在脑海中不住回荡，独自在异地求学的质子王子，即使心理年龄远比外表成熟，那内心的坎坷不安从来没少过。

而最幸运的，在这最渴望父爱的年龄，却是能够遇到了埃斯特拉达，或许粗枝大叶的骑士根本不会照顾人，但他却用自己的行动让我理解了这个世界。

“小罗兰，怎么又逃避训练，骑士训练又这么无聊吗？”

“切，都什么年代了，还天天讲古，骑士精神？守护同伴？早就过时了好不好，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要抓经济和产业，金币最大。骑士什么的，老古董就应该进博物馆！”

至今，我还记得那受伤的眼神和扬起的大手，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而当我闭上眼准备挨上一巴掌的时候，却感觉到头顶被人抚摸。

“……你以后会懂的。”老骑士笑的很勉强，却担心我多想，而让一个真心对我好的长者露出这样的表情，当时的我却难得的后悔。

是的，我懂了，当我的骑士为了我豁出性命的时候，我懂得了牺牲和忠诚的价值，有的时候，正义和亲人、家园安全，还有那看似普通的安心睡梦，都必须要用无数条性命来交换，灾厄最终奖励，当一个个骑士倒在了我的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了守护的含义，可惜，却已经晚了。

在厄运的轮回中，我才真正理解了这样的世界，这个世界渴望骑士精神和牺牲的荣耀，并不是他们思想迂腐迟钝，并不是他们主动放弃美好的生活，渴望所谓的战争荣誉，而是这个世界太过残酷，必须有人牺牲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

“我们从来不畏惧牺牲，只要牺牲是有价值的。或许，我们最终会死于异国他乡，甚至连名字都被世人遗忘……但这个世界并没有美好到轻轻松松就能活下去，若是注定有人需要牺牲的话，至少有我们去的话，就不用担心自己的亲人和家园。”

父辈那总是让人听的心烦的“废话”，却只有在成年后才能听懂，而那时，却往往已经后悔。

“……师傅，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

泪水似乎无法停止，或许，我并不是一个聪明人，至少，我对自己感情从来都是后知后觉。

“……每一次转生，我都会选择以圣骑士的身份游历世界。或许，在心底，我还是渴望当年那样的日子，若那些事情不发生，我能够成为一个普通的圣骑士会多好。”

每次，我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岚国的时候如此，莉莎的时候如此，每次“懂得”都让心中多出一个空洞，而如今，那胸口的洞却似乎怎么都补不上，而若不是今天，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泪水这个功能。

无穷无尽的懊悔全部涌了上来，而有人，却已经看不下去了。

“站起来，罗兰，看到你这个样子，埃斯特拉达会怎么想？他就是相信你，才把下定了决心，把改变未来和绝望的关键交给了你。”

海洛伊丝的嗓音中是少见的严肃。

“圣骑士什么的，我不懂。但作为一个导师，传授自己的道路，是一切很愉快的事情。即使我注定身死，但我留下的道路却永远长存，这不就是我的生命痕迹吗。埃斯特拉达的弟子比我还多，即使他现在陨落了，走在他的守护之道上的圣骑士也注定越来越多。还有那把战锤，这把会选择主人的圣锤，它为什么会到你的手中，你还不懂吗？”

“……最强的圣骑士开拓的守护之路吗？传承……”

我犹豫了，我这样的恶棍，还有没有资格拿起代表光芒和拯救的神圣战锤。

“……愚蠢！是的，你从来都把自己当做恶棍和混蛋，是的，你也的确是个恶贯满盈的混蛋，但你却一直用自己的方式拯救这个烂透了世界，而且没人做的比你好！这样的你，其实一直都没有偏离守护之路，还需要什么其他的资格！”

我沉默了，犹豫了，彷徨了……

“最蠢的！拯救、守护他人需要什么资格？！圣光从来不会放弃求助之手，这个世界需要你，你这个蠢货还犹豫什么。若还担心的话，你自己去问问‘他’吧，不是说神圣武器中有历代主人的意志和灵魂吗。”

犹豫着，我的指尖触碰到那破旧战锤的柄，而下一刻，点点银光开始清洗破旧断裂的锤身，神圣的纹路在锤身上一闪而过，那圣洁的光辉再度被点燃，整个房间被银光填满。

“幻觉？”

战锤之中似乎有人在吟唱那不朽的战歌，银色的虚影再为我展示过往的史诗，无数的英雄传奇在我的面前呈现，英灵们的面容在我面前浮现，那些熟悉的、不熟悉面孔对着我微笑，我的犹豫是多余的，战锤中的英灵其实早已经认可了我。

“埃斯特拉达……”

果不其然，那最熟悉的面容也在其中，而此时，老骑士那带着鼓励和宽容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并没有怪我，他一点都没有怪我……

“剩下的路会很辛苦，但我相信你。”

而此时，他期望我接过这条守护之路，就如同在那个逃避训练的午后……

当梦幻中的虚影化作了泡影，海洛伊丝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我早已经没有犹豫的借口，于是，我举起战锤，“啪”的一声抗在肩上，从此，它将成为我最信任的搭档。

“……为了圣光，没想到我还有说出口的一天。”

“不犹豫传承了？”

“呵，我想多了，守护之道，根本不可能断绝。”

是的，我相信，只要还有圣骑士存在的一天，不，只要还有人类存在的一天，薪火相传的守护之道永远不可能断绝，而我的目标从来不会改变。

“……我发誓，所有的牺牲都会有价值的！所有的恶徒都会遭受应有的恶报，该死的圣战绝对会在我手中结束！”

轻轻的触摸战锤，我默默的看向了窗外的黎明，笔记中又多出一个必须记住的亲人，肩上在接过一份新的责任的同时，却又铭刻了一个死敌。

“埃斯特拉达导师，还有那该死的圣光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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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波澜

不详的消息就仿若负责传播灾厄的复仇之鸦，总是来的如此迅速和突然。

在短短的两天内，埃斯特拉达陨落的消息就已经传播了大国的情报机构，而与之同时到达的，却还有圣堂教会将埃斯特拉达裁判成异端的通告。

举世震惊，然后……举世哀悼。

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但难得是一辈子做好事，圣骑士能够在各国都受到欢迎，而圣光牧师和主教的待遇却差很多，就是因为这个职业的要求就是一辈子做好事，甚至还是不能收取报酬的义工（可以绕过去），可以说圣骑士的招牌能够走遍世界还不受怀疑，而埃斯特拉达无疑就是圣骑士职业的代表。

他成名时间已经不可靠，但却一直都被视作圣光的地上代言人，无数次的灾厄之中他都是起着领头作用，外族入侵的时候他召集各国联军，瘟疫天灾的时候他带头履行援助职责，那“奇迹之手”的美誉，就是形容他总是能够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伟绩。

或许那些大国君王对霸道的圣堂教会很是意见，但却没有人会对这位老骑士抱有不敬，毕竟，说不准你的祖爷爷就是被他救下来的，说不准你的祖辈欠他的人情，而在无数的史诗传奇背后，这位最强圣骑士在民间的声望就高了。

而更难得的，却是他本人对权势和地位毫无兴趣，更是对政治毫无感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不，应该说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友善、和睦、没有野心的老好人。

而这样被誉为圣光的地上代言人的老骑士，居然会被裁断为异端，面对这样的诡异现状，谁都能够看出情况不对，至少某些地方出了问题。

“埃斯特拉达被圣光之神的化身亲手斩杀？”

小道消息和官方的通告同时间证实了这个噩耗，所有的地区主教和游历圣骑士疯狂的向教会本部发信询问情况，但最终却得到了证实。

“埃斯特拉达是异端？他会背弃圣光？”

其中不乏带着质问语气去函的，教会总部和教皇在焦头烂额中，但却不能编瞎话否定质疑，毕竟神谕就在哪里，谁也不敢违背圣光之神的意志。

于是，事件就自然发酵了。

“为什么埃斯特拉达会被圣光之神杀死？他到底做了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堂教会一直以来对埃斯特拉达的防备也不能说没有道理，强者的不朽让声望累积的程度达到了质变，集体组织内一个太过耀眼的个体存在，即使对权位没有兴趣，但仅仅他的存在，就会成为组织的麻烦。

“他亵渎圣光，被真神化身斩杀。”越是简单的答案越让人深思，这个回答中蕴含的信息值得深思。

而偏偏埃斯特拉达的弟子无数，徒孙之类的根本无法计算，那些憧憬他而加入教会的圣骑士们，也不会被仅仅满足这样简单的答复，一时之间，无数的圣骑士、牧师、教职人员都往本部赶。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刚刚遭受了惨痛打击的南方教会跳了出来，他们大肆宣传自己的纯粹圣光教义，指责所谓的圣光之神只是一个窃取圣光大义的伪神，真正的圣光并不需要信奉这个神祗，而埃索特拉达就是因为差距到了真实，才被圣光之神击杀灭口，南方教派的教皇还当众以圣光的名义担保自己所述的是事实，嗯，他所认为的真实。

而若是其他的情况，圣堂教会还可以反驳，但偏偏那原本的圣战联军目睹了一切的发生，那数十万人直接解散，有的就地投靠了南方教会和拜尔官方，有的则去投靠了亲朋好友，有的返回故国，有的甚至直接回到了圣堂教会。

丧心病狂的真神打算屠杀凡人，埃斯特拉达的选择和觉悟，还有那被剥夺圣光之后重新获得的凡人之光，从某种意义上，这正好成了南方教派的佐证。

圣堂教会自然会想方设法的消除影响，但圣职者不能以圣光之名撒谎的特效却让他们很难否定事实，一时之间，事件越发恶化和发酵，每日都有人退出圣堂教会，甚至因为信仰动摇失去了圣光之眷，但那极少数重新寻回了光华的存在，却让“纯粹圣光教义”似乎变成了真理。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直处于纯粹中立派的小妖精们，却插了圣堂教会一刀。

连存在方式都让人无法理解的他们，是少数完全不惧圣光之神的种族，他们首先用客观的报道的事实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还列举了无数的证人、证言，证实了最关键的一环——埃斯特拉达被天使和圣光之神剥夺圣光使用权，却凭借自身的能力重新唤醒了圣光，当然，也少不了圣光之神企图杀人灭口的事实。

而最让人不敢置信的，他们居然在插页中讨论了秩序源力和真神之间的奥秘，指出了神职和神力、圣光等正能量之间的联系，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圣光之神并不是圣光的唯一持有者，但根据那些知识却肯定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于是，南方教派的“纯粹圣光教义”又得到了第三方的支持和技术论证。

至于小妖精们不惜一切得罪圣光之神的缘由？

“那家伙看来已经疯了，他打算用大屠杀来讨好秩序之源，而他还是秩序阵营的最强主神和势力，若让他继续执掌王座，不管圣战胜利的会是何方，但战后的主位面恐怕会比上次圣战还有惨，我们也都会饿死！”

作为上次圣战的直接受害人和数次圣战的盘观者，妖精们看的很透，谁赢都无所谓，但混沌阵营的那群疯子很难讲理，以弱肉强食为基础生活规则的他们若是获胜，“淘汰”掉那些弱者简直理所当然，所以妖精们原本还是倾向于秩序阵营的，但显然若圣光之神依旧掌握圣战的话语权，那不管输赢妖精们都是输家。

而形势越来越混乱，当教皇焦虑的向真神祷告询问，得到了却是模棱两可的模糊神谕。

“吾等行秩序之道，辉煌之日即将来临。”

而与之同时，在包括圣堂教会本部在内的七座超级大教堂之中，却不断有低阶天使降临，有三次处甚至还有真神化身降临。

但这次，各处教堂的圣职人员却不是用憧憬的目光迎接他们，敌视、怀疑、冷漠都有，发酵的怀疑带来了更多纠纷和麻烦，但这些冷漠的天使和真神化身却只是自顾自的行动，也没有理会凡人的打算。

“……果然，圣光之神还没打算放弃他的打算，他是打算来硬的了。他是打算亲自送灵魂进入轮回了。”

“他就不担心信仰流失？现在圣骑士们拒绝听从圣堂教会调遣，圣堂教会至少缺失了三分之一以上的战力。”

“在他的剧本之中，海量灵魂进入轮回，将让其获得秩序之源的认同，用凡人的牺牲换取自己的升格是多么划算的事情。即使那些凡人注定要死亡，还担心什么信仰流失，还不如早点死掉进入他的神国成为他的营养品，只要他依旧还在那个位置上，依旧获得秩序之源的青睐，他就始终是最强的秩序主神，无可力敌的存在。”

我很清楚圣光之神的期望，更明白在现在的形势之下，他就是无敌的存在，他若是强行展开“灵魂收割”计划，我们根本就无法阻拦。

毕竟，这近两千年主位面过半信仰源力的积累，让圣光之神的强大已经超出了正常主神应有的范畴，甚至我都不认为混沌侧的恶魔君主中会有比它强的。

而从那一如既往的迟钝、机械应对来看，我觉得他多半也是最蠢的主神，而若是他完全融入成为秩序之源的一部分的话，恐怕更会不惜一切让更多的生命进入轮回，那么，妖精的判断就没有一丝错误，他会是比混沌阵营更加危险的敌人。

“这游戏能玩？别人是猪队友、猪领导就算了，我们这边的领导是期望我们全部去死，而偏偏谁都无法把这个领导换下去，这怎么玩！去送死？”

而随着圣战的进行，圣光之神多半会越来越强，在主位面的直接影响力也会越来越大，除了秩序之源的青睐和战争对圣光概念的扩大之外，更多是随着元素潮汐的上涨，强大存在在主位面的化身会越来越强，没有了位面规则的束缚，最强者自然能够使用最强的力量。

于是，一个死结从一开始就摆在了我面前。

不阻拦圣光之神的灵魂献祭，大量的生命死去，秩序女神复活，gameover。

集结所有力量，阻拦圣光之神的灵魂献祭，然后被其像碾虫子一般的弄死，然后他在圣战之中完成献祭，秩序女神复活，一样是gameover。

和那个见鬼的烂游戏一样，似乎所有的选择都是死路，所以，我们决定不选。

“正面是无法阻止圣光之神的，但有句话说的不错，上天为你关上一扇门，也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那么，你找到那扇窗了吗？”

“没有，这烂世界又不是游戏，一点都没平衡，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窗户，所以……我打算砸墙。”

是的，顺着圣光之神和秩序之源的行径应对，只是疲于奔命的浪费气力，只能跳出他们的逻辑和规则主动进攻，才有可能获得些许胜算，所以，我们耗尽心力准备了用来“砸墙”的“大计”，甚至连埃斯特拉达都为此牺牲。

“……所有的牺牲都不会白费，只要最后一块拼图到位，就可以了启动‘大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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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蝴蝶的翅膀

焚伯特，迷雾之山都，圣安东里奥阿穆山区的首府，他以香料和宝石加工业文明于世，坐落于群山环绕之中。

它的历史颇为传奇，最初这里只是一片并无肥沃的山村，而最危险的却是这样的山岭之间有危险的野兽，而在传说之中，那云雾缭绕的群山峻岭之间，还有妖魔存在，它们无所不能，但却以人为食。

传说之中，只要有人走入群山之中，就没有能够回来的，山城中也经常有人失踪，山里人说是被妖魔带走了。

但在七百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勇敢的年轻人阿穆，却主动走入了群山之中，和妖魔斗智斗勇，并得到了让家乡富裕的技术——名为“龙艾”的香料种子和宝石开采、加工技术。

而使用获取大量财富建设起这座焚伯特集中转站、商业集市、军事要塞的阿穆本人，不仅成为了这座城市的初代城主，更成为族人口中时代相传的英雄，甚至渐渐的连这片山区也以此命名。

由于历史太过久远，这样的传说早就没别人当真了，毕竟妖魔什么的本来就不靠谱，如今已经早就没有什么失踪事件了，至于那些走入大山却没有返回的探险者，考虑到山区那偶然回荡的猛兽吼叫，他们的结局如何有了更加靠谱的解释和猜想。

到了如今的AD纪元，虽然时代已经让这周遭的环境面目全非了，甚至连阿穆山区赖以为生的宝石矿区都已经被开采殆尽了，但龙艾和宝石加工产业依旧是阿穆山区的重要经济支柱。

每年都有无数的商队迈过群山峻岭，送来了珍贵玉石、宝石原矿，带走了香料和宝石成品，尤其是一些需要特别工艺雕琢的魔法宝石，这里的超级宝石匠可是主位面的一家。

但当年的阿穆人恐怕谁也没有想到，传说居然会有化作现实的一天，七百年前的祖先的传奇故事，却化作了子孙负担。

“你们好，我们是要债的，请履行阿穆和我们当年的约定，请将因为他而获得的财富，返回我们应得的一半吧。没钱？那就用土地来抵钱吧。”

食人妖魔真的存在，英雄阿穆居然还签下了契约，他从妖魔那里拿到的财宝和技术并不是无偿的，那些所获中居然还有妖魔的一部分，而如今这些妖魔返回了人间，成为了债主。

好吧，说到这，恐怕谁都知道这些妖魔的真面目了。

“巨魔，好多巨魔，有丛林巨魔、雪巨魔、火焰巨魔，都有……”

当那些面容可憎的巨魔从迷雾大山中走了出来的时候，甚至带来了多年前的契约。

即使保管良好，那历经百年的昏黄薄纸上已经字迹不清，真正让契约不至于成为废纸的，却是随之而来的巨魔大军，这片山区之中，居然走出了二十多万巨魔大军。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恐怕谁都能够推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当年圣战的败者巨魔一族逃到了这里的大山深处，于是就有了所谓的妖魔传说，但能够这么多年不出一步，连传闻都没有，却足以证明巨魔一族的坚忍。

而根据历史记载，这些擅长巫术和原始萨满教义的巨魔，在多种宗教仪式和魔法仪式上都有使用药剂和魔法宝石的记录，追寻灵魂本源的他们在草药学上的造诣远超同时期的精灵，知识就是力量和财富，他们的泄露的独门知识让一个偏远山城再度繁荣起来是很有可能的。

至于为什么他们会选择阿穆签订这样明显不可能履行的契约……

“……只要跨越了无数险景来到大山深处的勇士，他能够在和我们的勇士的比拼中保住性命，给他一点小礼物又如何。我族可不是什么蛮荒部落，我们尊重勇武之人。这么多年了，签订这‘对半’契约的可不止阿穆一人，但真正履行到这一步的就只有他一个。阿穆的确是真正的勇者。”

这话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但这陌生的“邻居”的说辞，至少让不少人心里稍微好过了一点，毕竟阿穆也是族中的英雄，被外人如此尊敬，自己这边也涨了些面子。

当然，真正让这些“债主”大摇大摆的留下了的，却还是他们强力的军团，山中有名的勇士被一个巨魔小队长一刀两半，总数不超过三千的民兵组织短短三个小时就全军覆灭，既然怎么都打不过，也无法抵抗，也只好对方怎么说怎么信了。

阿穆山区紧靠无人山区，根本就没有假想敌，唯一的常驻力量就是山城的卫兵和民兵，前者大概能够应付一下闹事的山民，后者主要的假想敌是山中的野兽，而要组织援军的话，恐怕要其他几个省份的领主一起动员，那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而在这种事情之中本应该积极应对的圣堂教会和圣骑士们，却陷入了自己的麻烦之中，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指望了，于是，在短短两天内，阿穆山脉的山民们就断绝了和人类社会的联系，成为了巨魔的附庸。

这已经不是山中音讯不通的数百年前了，商人们也带来了新时代的文化和常识，巨魔的名声并不好，他们以其他智慧生物为食的本性让山民们极度恐惧，即使他们口中说着已经改掉了这个习性，但他们脖子上的骷髅饰品和尖锐的牙齿怎么都让人不放心。

但他们却不急不忙的用实际行动来扭转普通人对其的认识，在街道中主动发放粮食，派出长的比较好看的巨魔女子和孩子们玩，让老猎手和山民猎人聊那些山中的求生经验。

当然，考虑到对面敏感的自尊心，他们还有赞叹山民的独特文化和传奇的英雄。

那些名“面包果子”的口粮很可口，一下子就成了城市中的流行，而那些山民上层的珠宝匠、草药师、炼金师更是得到了一大批新的配方和珍贵材料，什么“未来的宝石之都”、“由商人和工匠统治的艺术之城”各类许诺也是让人浮想翩翩。

不得不说，巨魔们干的不错，这比什么强行入侵有效的多了，背后肯定有能人的策划和整套的战略支撑。

作为一个让整个位面都“熟悉”的陌生人，他们第一次亮相给世人的影响很重要，若是和故事中一般无二的食人生番，恐怕每一个人都会与其血战到底，而若是能够有稍微缓和的形象，比如说一个打算融入这个世界的友善异族，至少会少掉很多麻烦。

当然，山民之中不是没有人指责这一切都是伪装，但结果这些“聪明人”很快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大量的生活物资被突然“变出来”，免费发放的粮食、金币让所有山民都获得了好处，舍得撒钱的巨魔们差一点完成了战略部署，甚至连那些躲在阴影中的妖精们，也已经准备好了号外的稿纸。

是的，差一点，问题倒不是突然跳出了某个勇者或讨伐者，圣安东里奥自己的麻烦都不少，这没有价值的山地一时半会还排不上号，出了问题的，是巨魔本身。

“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头颅带到祭坛上。”

当某个时间点，昨晚还和蔼可亲的巨魔大叔，突然化作了凶残的恶徒，那刚刚还皱着眉毛挤出笑容的巨魔战士，此时却带着嗜血的光华投掷出致命的长矛。

杀戮来的很突然，结束也很快，短短十二个小时不到，当数十万的巨魔开始了杀戮竞赛，山城的十七万人口，能够活下来或是逃掉的大概只有几千人，在那用骨架推成的祭坛之上，无数死不瞑目的人头摆在其上，他们至今还想不通为什么发生这样，为什么昨天还谈谈的好好的，今天就要人性命。

整个城市被鲜血和恶臭笼罩，嗜血的巨魔如妖魔一般来回狩猎，但那些被集中在城市大门附近的幸存者，却有幸目睹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所有的祭坛被逐一点亮，红色的光柱点燃了天空上的云朵，即使在白天，太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当黑夜和天空中的红色血月突然降临的同时，所有祭坛上的鲜血开始沸腾。

移动，最终融合成一团紫红色的血池。

而在巨魔巫医、萨满的念叨下，血池和半空中的血月发生了莫名的关系，血红的光落了下来，血池却仿若化身活物，越来越大，血液越来越粘稠，最终，扩大了近十倍的面积，吞咽下了所有的剩余活人。

那些留在最后的，要么是年轻而坚强的勇敢者，要么睿智而成熟的老者，他们将成为最佳的祭品。

而当第一个血红色的羊角恶魔从沸腾的血池中走了出来，已经虚脱的大巫医哈莱特总算松了一口气，为了眼前的一幕，巨魔们把整个战略计划毁之一旦，若依旧失败了话的，即使身为毒矛部落的领袖，他依旧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一个个羊角恶魔从血池中走了出来，他们身材并不算高大，只看那三角形的羊面还有点好笑，下肢的蹄子也和半羊人相似，但半羊人的上半身可是纯粹的人类形态，也没有这。

羊角魔的首领潘恩是一只灰色的巨型羊角魔，他刚刚出来，抖了抖身上的血，就随口就把周围祭品残缺的血肉放在口中咀嚼，而在匆忙饱餐血食之后，就跑回血池边，一把推开巨魔的施法者，自己站在血池边上，撕开了自己的手臂放血，嘴里还在不住念叨咒文，扩大下位面之门的面积。

他们是镰刀羊角魔，据说曾经是堕落的半羊人和牛魔人的一种特殊魔化形态，他们也是恶魔中擅长施法的族群，让他们成为第一批先锋，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在羊角魔的帮助下，血池越来越大，而提前用尽了所有魔力的羊角魔，却直接被潘恩下令丢回了血池，在哀嚎之中化作了一滩血水，成了血池的营养品，看到眼前的一幕，羊角魔却只能加紧施法，甚至开始自残肢体进行献祭，争取位面之门早日稳定下来。

终于，当血池已经有二十多分钟不跳出羊角魔的时候，一只红色的鬼爪突然从中探了出来，他一不小心就碰到了城墙，然后随手一抓，就抓住了几个巨魔和羊角魔，然后直接丢回了血池。

而当那些倒霉蛋还在半空中哀嚎的时候，血池却突然急速倒退，仿若传送门即将崩溃，但潘恩却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在连忙后退的同时，他还在仰天长啸，似乎正在高兴？

“啊啊啊！”

还没等被巨手抓住的倒霉蛋落地，那吞掉半个血池的巨口就一口将他们全部吞下，最后的惨嚎是牙缝中的哀嚎。

血腥的献祭还在继续，那巨口化身的深渊领主却已经来到了人间，现在进入这个世界的，仅仅只是宽三十多米的深渊巨口。

“血食，更多的血食！美味……好吃……吞噬……进化！”

而这位至少是恶魔伯爵级的存在，却似乎有点神智不清，连话都说不清。

“炼狱吞噬者贝邱鲁斯？怎么来的会是他？”

大巫医哈莱特认出了那个邪恶而崇高的存在，却在悄悄的后腿，原本和恶魔大佬磋商的预期直接取消，在这位恶魔领主面前，能够保住性命就算不错，自己还是不要去送死了。

炼狱吞噬者贝邱鲁斯是个资格极老的恶魔领主，虽然个体实力在恶魔伯爵中都算是顶尖的，但把食欲看做比什么都大的他，无疑是最糟糕的援军，说不准，哈莱特的那些巨魔军团还不够它加餐的。

而贝丘鲁斯似乎被卡在位面之门之中，他在不断怒吼，羊角魔们则在来回奔跑忙碌，试图救援自己的君主。

显然，要让这样的恶魔大佬来到主位面，这些祭品还不够，而偏偏性急的贝邱鲁斯却没有等待的习惯，当羊角魔的首领潘恩花费大量的时间进行了劝解和说明之后，贝邱鲁斯终于缩回去一些，至少流出了部分血池空间，但那八只带着食欲和杀戮渴望的血目，将其的渴望尽展无疑。

于是，恶魔们又从血池中跳了出来，而这次出来的，却不是羊角魔这样的“弱者”，而是狂战魔、龙尾魔、吞噬魔等杀戮恶魔了，他们有的身高马大力大无穷，轻轻一拳就能击碎巨人的头颅，有的却带着剧毒的刺翼，在天空中开始寻找自己的新的猎物。

擅长进化和吞噬的恶魔虽然有大致分类，但每个个体的进化都千奇百怪，能力也相差巨大，可以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恶魔，若硬是要找个相同点进行类比，就是越丑的恶魔越强越凶残，所有的恶魔都是各个位面最不受欢迎的客人，他们除了制造废墟和无人区什么都不会。

恶魔督军在半空中挥舞着鞭子，却没有什么必要，因为恶魔领主带着食欲渴望和杀戮期望的眼神比什么督战手段都有效，恶魔们以极高的效率完成了重组，然后直接向着外界杀过去，他们要为自己的主子寻找足够的祭品，新一轮的杀戮之夜已经提前上演。

“总算完成了。”

已经躲在了墙角的哈莱特松了口气，既然恶魔领主已经来了，自己和族人自然功成身退，不，应该说若不赶快走，自己和族人都很可能成为眼前的恶魔领主的小点心。

约定？谋划？盟友？高阶恶魔可不会想这么多，在他们充斥着肌肉本能和反射神经的大脑之中，满足自己的欲望是第一要务，计划什么的，记得的时候就顺手执行，忘记的话就算了。

不执行计划造成的损失和上级的责罚？首先，恶魔们基本很少会去考虑什么战局和战略，其次能够独自占据无底深渊一个位面的恶魔领主们都是天大地大我第二的感觉，所谓的上级从一开始都不存在，他们与其说是一个为了共同目标走到一起的同伴，不如说是有人号召在主位面享受杀戮和血肉，就急匆匆赶来聚餐的混蛋们。

而偏偏这简单至极的思维模式，给了他们最适合的进化路线，恶魔永远在杀戮中成长，但论族群的整体战力，冥河不绝就后劲无限的恶魔们，绝对是多次元世界中最强的存在。

至于吃掉盟友会不会给计划造成损失？饥饿的恶魔领主多半会在吃掉之后再去想，但对于巨魔们来说，那就彻底晚了。

“该死，我明明支持原计划，为什么偏偏派上我……”

是的，在圣战中失去了一切的巨魔们早就选择了混沌邪神和混沌深渊作为自己的新主子，甚至不少炼狱化的巨魔都长期居住在下位面，已经无法用正常途径返回主位面了。

巨魔们的原定计划可完全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不惜一切的获得人类世界的认可，至少不能够被当做主要威胁，然后逐步蚕食周遭的城邦和土地，在暗中成为恶魔大军的前哨，而不是这样简单粗暴的上来就杀。

但有时候计划就是不如变化快，追根究底，巨魔们战略的突然变化，实际上和罗兰还有很大的关系。

圣战虽然没有时间表，还是有些潜规则的，凡人种族有同为凡人的对手，秩序神明有混沌邪神的死敌，兵对兵，将对将，对面将被拔掉了，才开始杀戮对方的兵。

有这个潜规则，也是根据现实情况和双方能力而定的，如今的元素潮汐离顶峰还远着了，派遣强大战力来到人间耗费巨大，也并不划算，尤其是恶魔们会很吃亏，所以，现在应该是由代理人为主的前哨战时间。

但如今，这潜规则和默契却被秩序侧的主神圣光之神打破了，他不仅主神化身下来了，大量用于战斗的低中阶天使和从神化身的下凡，无疑已经打破了力量平衡，加快了圣战的进展，于是，作为对等的回应，混沌深渊也派出了自己的凶兽和恶魔军团，结果就是在蝴蝶反应的影响下，恶魔和天使们这样的高阶战力来的比预期的早的多。

幸好，较低水平的元素潮汐依旧限制着恶魔，一个城邦的献祭也只来了半只恶魔伯爵和半个军团，即使恶魔们来到了主位面，要想扩大手中的战力取得更多的战果，难度也不小，毕竟，他们的兵员补给绝对存在问题。

若圣堂教会在这个时候组织起远征军，说不准能够迅速敲掉这个麻烦，但考虑到他们现在焦头难额的情况，还是不要想的太好。

而当蝴蝶效应让麻烦越来越大的时候，主位面的灾厄也越来越近了，但此时的罗兰，却做着和召唤恶魔一样邪恶的行径，他——在召唤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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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召唤

“位面的规则？实际上很好理解的，一个成熟的位面就像是有主的大宅子，创造者是大宅子的主人，有神职的神祗就是各方面的管理者，有的负责定期洒水（下雨），有的负责工作人员、住户的轮替人士（轮回），你若是创造了一个职务和工作，让这个宅邸运作的更加好，并获得了屋主的认可，自然也就成神了，而只要这屋子还在，你自然就是不朽的了。——《空间和时间的游戏（第三册世间不解之谜的猜想）》BY色雷斯·所罗门。”

被誉为最伟大的空间大法师的色雷斯老爷子，他对空间和时间的理解奠定了法师之国在这两尖端领域的研究基础，但在第一册时间篇、第二篇空间篇成为了所有研究空间、时间、位面召唤、幻术等方面的法师的必修课的时候，第三册则让其评价急速下降，直接让其从智慧的大贤者成为了史上有数的疯法师。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最后那些教会派出的刺客是否真的干掉了这位当世最强的法师之一，已经不得而知了，但老法师已经有三百多年没有出现在世间了。

而如今，第三册如今已经只能在老法师们的圈子里找到了，毕竟，他把神明的奥秘说的太过通俗易懂，而信仰和憧憬是需要足够的距离的，谁都很难对身边那个吃饭打嗝，睡觉打屁的家伙当做狂热的信仰对象，即使他的的确确是一个神明，或许，这就是憧憬是离真实最远的距离的另外一种说法。

虽然法师们从来对神明缺乏信仰，但至少知道轻重，知识是力量，但有些事情自己清楚就够了，再和诸神决裂之前，也没必要做的太绝，涉及到位面、时间、秩序、神职之类的知识，基本上都是大法师才能接触的专利了。

而对于位面规则，在那被禁断的第三册中，色雷斯老爷子其实有更加直接的解释。

“正常情况下，神明的真身是无法抵达艾希世界的，只能遥控自己的信徒和化身的进行间接指挥，这就是因为屋主并没有开放权限邀请这些家伙进来，怕这些力大无穷且粗手粗脚的家伙打破家具，殴打佣人。但在一种特殊的情况下，神明干涉这个世界的手段会更加直接，那就是在一段特定的世间，所有的限制都会取消，外人可以轻易的进入这个房屋，连那些‘管家们’也能够随意行动。是的，那就是所谓的圣战。”

“而根据我们多年来收集整理到的数据，元素潮汐的涨落，已经超出了凡人和神明能够掌握的范畴，这更像是艾希位面和四元素位面的一种交换机制，在这个元素潮汐的高涨期，整个世界似乎正在更新、交替什么，或许，这是世界本身的一种更替机制。嗯，我并没有证据，这只是猜测，但每次圣战后出现的新物种、新矿产、新植物、新动物，都似乎能够证明我的理论。”

“在圣战之中，上一代的世间主宰有很高的几率会战败，或是大量死亡到不足以主宰这个世界，他们的幸存者也会诡异的自然降低生育率。而在另外一个方面，整个位面的智慧生物会死掉百分之九十五，圣战结束之后，新的主宰种族却会迎来新生代的出生潮，而其他生物留下的生存空间会成为他们的眷土，这简直就像是计划好了，要给与胜利者的奖品一般。最能证明我这一说法的，并不单单是我们人类在上次战后的出生潮，而是精灵在赢得之前圣战之后的大量新生儿，他们可是出了名的低产种族，而在上次圣战之后，他们的出生率又低了一个数量级。”

“……若会回顾一下，简直就像是圣战成了这个世界必须经历的成长期，我们人类都只是其中的祭品，我们并不是这个房屋（世界）的主人，而是一个短时期的租客，最终还是要把钥匙交给下一个租客。不，若我的理论正确的话，连所谓高高再上的神明，也无非是比较高阶的祭品，或许应该说是消耗品。”

“……我们所有的生命和物种，都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都在为这个世界服务。冥河不断流，恶魔和魔鬼将永无止境，天之柱只要依旧存在在一天，众生就会信仰神明，渴望自己死后会有一个良好的归属，秩序诸神们也将拥有无尽的信仰源力。但和混沌侧的邪神相比，这样的强大，却有太多的限制，至少，会受到秩序之源的支配。”

当年的罗兰读到这里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啊，说的好对”，而是“不可思议，这家伙居然没有因为知道的太多而失踪？”，然后在询问他人后，得知大法师的确在几百年前就不知去向了，他才点点头“这才对了，果然就应该这样。这结局才对。”

在当年的法师之国，大法师色雷斯的想法也被视作太过偏激的言论，由于第三册本就说了是“猜想”，全文更都是没有证据支持的猜想和臆测，自然也没多少人信，当然，它无法扩散开来，最主要的是谁都无法从这样全篇都是猜测的理论中获得力量和知识。

但若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本第三篇也早就丢在书库中无人问津了，这位对恶魔学和召唤术完全没有兴趣的传统法师，却在研究中获得了不少副产品，在恶魔召唤、位面旅行等方面取得的惊人的成就。

“……那么，所谓的恶魔、魔鬼来到世界所必须的血祭也很好解释了。那些血腥的仪式往往有诸多要求，但共同点却是祭品死前收的惊吓越多、死的越惨越好，据我对那些仪式认的研究，灵魂并没有被消耗，但却消失不见。恶魔中有句俗话‘灵魂是下位面唯一共通的货币’，那么，在血祭中获得的‘货币’到底到那里去了。我个人倾向是支付给了深渊或这个世界本身，当做了让恶魔存在凡世的‘过路费’和‘住宿费’。在这方面，我做了一系列实验，并获得了一定的成果……”

简易的血祭套件、灵魂的计量单位、和下位面居民的沟通方式、新的理论推演出来的新的恶魔束缚法阵、简直是钻位面规则空子的双重跨位面召唤，老法师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让无数的半神恶魔术士、召唤师都无地自容，自己科目的经典科目和研究成果居然是别系的法师创造的。

“最能支持我这个猜测的，就是那些最低阶恶魔的能力很弱，甚至比普通野兽还弱，绝对不应该受到位面规则的限制，但召唤他们也必须进行血祭，那怕是施法者自己的鲜血，这就和作为主流的‘元素潮汐限制理论’完全违背了，按照那个理论，他们不应该受到任何限制才对。与此同时，亡灵也很不受欢迎，但亡灵从亡灵位面被召唤也不需要血祭。而偏偏这些下位面居民到其他的位面，却没有这么麻烦。或许，血祭本身并不重要，甚至他只是一个提出进入‘房屋’的申请，需要的是世界规则的认可。那么，我就又有了一个猜想……”

若研究到此为止就算了，但把书看到这里的人继续看下去，多白就会惊讶的感叹“色雷斯老爷子失踪还真是自找的，这种胡思乱想自己玩玩就算了，居然敢写到书里。”

他写了什么？他写了……圣战的真实！

“那么，在圣战的中后期期间连恶魔都不要支付‘过路费’来到这个世界，也就是说掌管这个房屋的屋主对恶魔发出了邀请？那么，我们就该好好想想作为‘屋主’的秩序诸神和秩序之源为什么发出邀请了，他们到底有什么动机了，他们到底是想赢得圣战。还是单单想看到无数的生命在圣战之中毁灭，整个世界在战争毁灭和战后重建中轮回。”

“……那么，或许成为圣战中的胜利者也未必是好事，毕竟他们往往会成为下一次圣战的首要祭品，要不，怎么能够凑得起那么多的灵魂货币。或许，需要这些货币的不仅仅是下位面的居民，也包括天堂上的那些……”

这年头虽然蠢人不少，但聪明人也不会少，尤其是那些活的久远的老古董，漫长的寿命给了他们无尽的知识，至少能够在历代圣战中保持‘中立’的老龙们绝对知道什么，但知道了就算了，色雷斯不仅说出来了，还写出来了，显然作死成功，值得一提的，就是色雷斯是玛格丽特的导师的导师，连这些声名不显的著作都是玛格丽特那里弄到的。

而对此时的我来说，有一个这样的“作死先锋”……咳，值得尊敬的老前辈，实在让人欣喜，尤其是他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不少研究成功丢在了禁书之中，省了我不少麻烦，甚至连那个拿到位面之基作为召唤触摸（发出位面级邀请）的想法，也是从他的理论中推演出来的。

“……嗯，主位面召唤恶魔和魔鬼要血祭，而在其他位面召唤恶魔并不需要，但多半会失败，其主要原因还是其他位面油水不足，而且恶魔惧怕是奴役他们陷阱。至于主位面为什么不担心是陷阱？主位面的灵魂和血肉让这些家伙愿意冒险，而若是只是化身进入的话，就更加没威胁了……”

眼前的，是方圆都在数十公里米以上的巨型召唤法阵，这就是色雷斯的简易法阵的修订版，而帮忙绘制的，却是天空中的翱翔的白龙们。

能够得到的白龙的认可太划算了，这样的法阵对普通人来说深奥难懂，但对于龙族来说不算什么，若是被其他的巨龙看到了，恐怕他们就会知道我们召唤的目标并不存在艾希世界，而下位面的居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不受欢迎的那种。

“召唤魔鬼就算了，他们毕竟在我们的计划之中，魔鬼也算是能够讲道理的。召唤恶魔你是打算做什么？”

太古白龙萨默落在地上，就已经化作了雪精灵的形态。

在那个巨大的召唤法阵不远处，却有一个规模稍小的法阵，虽然他的位面坐标也是下位面，却不是魔鬼的住所地狱，而是无尽深渊的某一层。

“呵，这是私人关系过来帮忙的。”

“……这应该是某个伯爵以上的恶魔领主的直属领地吧，你确定他们会和你讲道理，而不是把灾厄之火烧在你头上？”

“……不用试探了，她值得信任。她是新任的恶魔侯爵，就算我说名字你也多半不知道。而且，我不找她……灾厄之火就会肯定在我头上烧。”

“新任的恶魔侯爵？火海的那位？她和你……”

“……应该，大概，可能，是女友吧？”

“怎么会用疑问句？哦，我懂了，年轻人真是厉害，居然敢找恶魔谈恋爱，你是怕她不小心吃了你。对了，她有多高，三百米还是四百米，火系的话应该浑身自带无物不烧的深渊魔焰吧，她这么年轻能够操作自如吗？若是走火，你小身板承担的起吗？”

萨默那先是看勇士接下来却是看烈士一般的眼神，让我有些承担不起，但被他这一提示，我的背心却开始冒汗了，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又漏了什么。

等下伊丽莎若是来的话，她来的可是恶魔女侯爵的真身，而不是不完全血祭弄来的临时化身，一个完整的恶魔女侯爵虽然能够成为可靠的战力，但她若是打算先收拾我，或者一不小心踩死我……

“哎呦，你还有自知之明，不，应该说有长进，知道她会收拾你？”

“死猫，你居然还想落进下石……要不，我们修改一下法阵，至少延后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而黑猫却看了一下那边已经亮起来的法阵，摇了摇头。

“已经晚了，她比你还急，已经来了。你有没有准备好不知道，她多半是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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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魔鬼和恶魔

“恶魔（demon）和魔鬼（devil）？那只是同一个词语的两种说法吧。”

大部分的主位面居民是无法分辨两者的差距的，毕竟对他们来说遇到这两种存在的机会都很少，而若是真遇到了，区分两者也没多大区别，反正都是死亡结局，灵魂还会被带到下位面。

但实际上两者完全是不同的生物，从性情到习惯都差距极其巨大，且互为死敌，在大部分情况下，若他们狭路相逢，开战绝对是第一选择。

“那些狡猾的魔鬼？他们的脑浆中都是阴谋和计算，而只有脆弱的家伙才需要这些东西，在恶魔大爷面前，他们脆弱的身躯和搞笑的邪法一无是处。”

“恶魔？你是说那些用红二头肌思考的蠢蛋吗？世间中这些愚蠢的生物简直是浪费空间，他们唯一能够自傲的，就是那比我们稍微多了一点的数量。嗯，或许还要加上那些和他们丑陋的外表极其相称的蛮力。”

从某种意义上，虽然他们同为深渊的住户，但两者所处的“深渊地狱”和“无底深渊”完全是两回事，只看数量的话，恶魔可不是只多一点点，恶魔最少是魔鬼的十倍，但由于恶魔们大部分忙于内战，这数量优势也没有实际意义。

魔鬼般的狡猾，虽然其中稍有多余的含义，但的确是一句赞美，这也说明了魔鬼最明显的特征——狡猾。

“睿智被视作狡猾，短视被视作果断，真正的勇敢被视作鲁莽，胆怯却被视作镇定，凡人的看法，别太在意——卡米尔提亚斯。”

魔鬼的来源在普通人眼中是秘密，但对于古老者来说，这些从“初代人类”转换身份的堕落者，并不是什么奥秘。

而作为曾经的秩序阵营，即使堕落了深渊，他们依旧保持自己作为初代秩序生物的习性，尤其是第一代人类中最高老的四位强者依旧君临整个魔鬼世界，就更他们保留了不少过往的习俗和阶位。

作为混沌之子，他们却极度重视阶级和秩序，虽然族内内斗不断，但在必要的时候也能够相互协作，而对魔鬼来说，什么样的能力应该站在什么的位置是一种天性，若能力和地位不符的话，一次成功的阴谋被视作荣耀，毕竟，下克上成功，也多半也代表着这个魔鬼的能力应该处于更高的层次。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社会结构和现代社会的私人公司有很多相似之处，每个人都看似为公司服务，但实际上却是为自己服务，削尖脑袋往上爬最简单的途径就是让上级犯下大错和打小报告，所以魔鬼的社会虽然表面上不像恶魔那样血淋淋，但也在耗费心力的同时，异常残酷，而偏偏魔鬼们以这种“心斗”为乐。

而值得一提的，就是那些经营的不错的私人公司也有相对稳定的高层，和那些总是轮替的恶魔王爵、贵族不同，魔鬼九君主很少发生更替，其中不少更是从初代人类时期走到现在的老家伙。

他们中的任何一位，都是可以让任何帝王和真神为之头痛的存在，他们策划的阴谋让无数的王国化作泡影，让古老神明陨落成真神的残骸，有的人无法理解这些魔鬼的目标，但或许是因为，这些魔鬼大佬们策划阴谋只是因为日常太过无聊，他们所想获得的，只有阴谋得逞的愉悦和乐趣。

而如今，这些让神明头痛的老家伙却全部走到我的面前，并俯身行礼，向我低下了从未向任何神明低下的头颅。

“小罗兰，按照‘那个存在’的意思，从现在起，我们将听从您的命令，请放心的把我们当做工具使用。而只要您能够完成吾族的夙愿，我们将尊你为……”

“咳。我知道了。”

“谎言之王”卡米尔提亚斯的话语说到一半就被我阻止了，毕竟我们周边还有那些白龙存在，尤其是太古白龙萨默，他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们，但看似纯真的双瞳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卡米尔提亚斯，魔鬼九君王中最年长的存在，因此谎言之王也被人称为魔鬼之王，这样的存在，却被艾耶亲切的称为小提亚斯。

只看外表的话，谁都不会认为眼前彬彬有礼的中年绅士会是魔鬼，他留着八字胡，带着单片眼镜和绅士帽，手臂下还夹着一本书册，稍显谨慎的目光中却带着些许诚挚，一眼望去，就仿若一个专注于学术研究的贵族学者。

但被他欺骗的英雄、平民、贵族、王者，若是把名字列出一个名单来，大概会比词典还要厚，最离谱的，就是在凡人的世界查不到他的实力和擅长的东西，也就是他根本没有出手的记录，那么，要么就是见到他真实实力的家伙全死了，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用出手就能整死任何人，前者还在理解范畴，后者就更难对付了，而偏偏从我在艾耶那里搞到的资料来看，他应该是完完全全的不需要出手。

“凡人，你的谋划打动了我，即使你失败了，我也会给你在我身侧留一个位置的。但我期望不会有用到的那一天。”

“叛逆之王”马尔辛也是男性的魔鬼，但和化身人类形态的谎言之王不同，这位以煽动叛乱和下克上为人生乐趣的魔鬼君王，却依旧保持着魔鬼的形态。

至于是什么形态？我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膝盖，黑黝黝的雾气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和体型，整个人如龙卷风中的黑影怪物，但那碧绿的双瞳却闪烁着邪光，雄厚的声音在整个深谷回荡，回音都让我不住耳鸣，还是很有帝王风范的。

“别这么粗鲁，马尔辛。吓得了新人多不好，亲爱的罗兰，可以和伊伊姐姐讲一下你过去的故事吗？虽然听‘他’说过一些，但我还是想听你说说。”

伊弥密思雅，“诱惑之王”，所有欲魔的女王，或许这些善于欺骗和诱惑的女魔在名声上并没有恶魔的魅魔那么响亮，但并不是她们能力不及，而是当她们在主位面做事的时候，习惯把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推到外形和能力颇为相似的魅魔身上。

仿若知音姐姐的声音在耳边回荡，虽然看起来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子，但一想到这位仅仅用声音就能让人想到床的女魔，有近三位数的情人和同等数量的麻烦，我就觉得她是魔鬼中最麻烦的，毕竟其他的魔鬼大君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给我找麻烦，这位只要稍微和我走近一点，就代表着无尽的麻烦。

这位艳名远扬的女王足足有三米多高，却没有一丝臃肿，黄金比例的魔鬼曲线无疑是诱人的资本，清纯可人的面容上是天使一般的纯洁，完美的诠释了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含义。

诱人的气息已经到面前，我点了点头，却直接后退两步，以直白的意思表示拉开差距。

这倒不是我有什么洁癖，而是背后女仆的刺人眼光很让人头大。

是的，女仆，依旧是女仆。

我想象过，放弃一切选择力量的伊莉莎化身恶魔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最保守的估计，都是百多米的巨大妖魔。

这倒不是我对恶魔有什么偏见，而是恶魔这种彻底的混沌生物从骨子里都透着混乱的气息，魔鬼们有金字塔一样的社会结构，下层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做出成绩，获得上级的赏识和“提升”，那怕那需要几百年。

而恶魔们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强的力量，就只有两条路——杀和吃。

杀光一切能够看到的，将战斗中的经验化作成长的力量，若这点还可以理解的话，恶魔们那吞噬同族就很麻烦了，任何一个恶魔都可以吞噬那些弱者和失败者，用他们的营养和长处强化自身，获得更强的变异。

这种能够自我进化的种族能力看似很给力，实际上的确很给力，但却让这个种族从没有停止过内斗，甚至大部分恶魔都把同族视作头号敌，他们生命中九成的时间再和恶魔内战。

但也因为这种种族天赋，她们可以说在高端战力之中，恶魔是最好量产的，恶魔领主只要有足够的高阶恶魔厮杀吞噬就能够产生，只要有足够的中阶恶魔，高阶恶魔也不会少。

而这样的成长历程，充满了无数不可测的变异和突然情况，没有一个恶魔拥有完全一样的力量和肉体，毕竟他们自己都说不清自己是怎么“吃”到这一步的，顺带一提，伊莉莎那吞噬掠夺的灵魂徽印，也和她深渊之子的身份、恶魔血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正是由于这极度的弱肉强食的种族天性，恶魔们从小打到大，从最弱的小恶魔一只打到恶魔领主，他们极其善战且渴望战斗，同阶的恶魔在各个种族中也是战力极其出色的。

有一个笑话，若把差不多同等阶位的魔鬼、天使、恶魔放在一起，只有胜者才能出来，打赢的绝对是恶魔，活的出来的绝对是魔鬼，至于天使……可以问问那两个混蛋鸡翅膀好吃不。

事实上，当这个无聊的笑话传播开来，也的确有更无聊的魔鬼大佬去做了试试，而结果却在百次实验后，七成以上出来的都是恶魔，二成以上是天使，毕竟所谓的魔鬼的智慧遇到了根本不讲理的恶魔，就如秀才遇到兵，恶魔往往会先敲死魔鬼再去和天使斗，恶魔赢了还有很高几率完成双杀，但魔鬼就算险胜了恶魔，也多半立马死在天使手上。

咳，言归正传，恶魔由于这种把弱肉强食铭刻在骨子里的吞噬能力，他们的进化都是奔着更强、更壮、更凶上去的，结果是目标虽然达到了，他们的肉体能够承担自己的作战要求和能力，但多半会带上更丑的负效果，除了魅魔等性质特殊的恶魔稍微能看点，大部分深渊恶魔大佬都是各类恐怖怪物造型，那千奇百怪的能力更是不打不知道，等知道了也多半进冥河了。

而我预想中的恶魔奶女侯爵，怎么都要个一百多米高，四条腿或六条腿，浑身都燃烧着绿色的炼狱魔火，说话就是雷鸣，移动就是地震，走过的路就是火山，摔倒了就制造地裂……

“真没想到，居然还是这幅样子。”

此时的伊莉莎带着金丝眼睛，那熟悉的银发下是精灵一般的尖耳，那黑白相间的女仆装依旧是过去的那身款式，只是似乎我设计的裙子稍微长了两分……咳，和过去相比，失去了尾巴和爪子这样的炼狱化特征，我的女仆长比过去更像人类了，至少我在她身上找不出一丝恶魔的痕迹。

当然，这反而说明她肯定进行了肉身变化……我还不傻，肯定不会问出口。

而刚刚从位面之门中走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默默的以这个姿态站在了我背后，虽然恶魔女侯爵的友情站街给足了我面子，她的那帮恶魔手下看到主上这模样就像是活见鬼和鬼撞墙，居然有一个狂战魔直接用爪子给了自己狠狠一下，当场爆掉了半颗眼珠。

尤其是看到魔鬼大佬们看见伊丽莎时，那提防和满心戒备的眼神，让我的虚荣心也微微上涨，但从那背后那越发冰冷的熟悉眼神来看，我好像又不知不觉的得罪了她。

“……我不是百米高、四条腿真是抱歉了，不能一脚踩死你真是遗憾，我倒是认识一个符合你要求的火山领主，人家据说有两千多顿，三百多米高，蹄子还带岩浆。要我介绍给你吗？哼，真不愧是一家人，你和悲风的兴趣越来越像了。”

啊，这熟悉的毒舌，还真是让人怀念啊，但我要严肃声明，我和悲风毫无干系，他这样的男人世界上有一个已经够了，再多一个天灾榜都放不下了，我明明是正常人。

“哼，树（艾米拉）、史莱姆猫、还有自己的半恶魔亲戚（蕾妮），你口味比悲风还重。”

“比悲风口味还重……”

这沉重的一击让我弯下了腰，让我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但考虑到眼前还有重要的客人在，可不是胡闹的时候，至少我面容上还是满脸严肃，没有一丝变化。

“绝望主君了？”

“他的化身在执行任务，恐怕会晚一点了。那个任务，你也是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和我们有约的四位魔鬼大佬来了三个，还都是真身降临，诚意满满，连另外一个也按照计划中的执行事先约定的任务，看来，我们可以直接进入下一步了。

“通知奥罗斯和艾耶，我们的大计也到了启动……”

我的话语还没说完，天空却突然黯淡下来了，巨大的黑龙在天空中探出了头，炙热的龙息吹走了云彩，无数的巨龙从天而降，看来，他们终于发现情况不对，质问上门了。

“……看来，要先应付一下眼前的小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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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愚者

当龙界内部陷入了水生火热的困境的时候，在一墙之隔的拜尔王都，这座历经了无数岁月的古都却陷入了沉寂之中，或者，应该说一种人为的肃清。

和往昔的沉默不同，在东线败战之后，王都的皇家骑士大肆行动，对整个城市进行了戒严和宵禁，那些趁机生事的皇子一个个被拖到的街头斩首示众，似乎已经转职老好人的“毒蝎帝王”奥罗斯十三世再度让世人见识他的狠毒。

“海伦特会成为新一代的帝王。”

当东线战败，风雨摇摆之中的时候，老皇帝却顶着所有压力，向国人和大领主们重申了自己的意见。

当面反对？杀。

背后议论？杀。

皇子勾结封地领主？杀。

仅仅只是在自己的府邸向仆人和亲友抱怨？一样，杀。

平日总是挂着微笑的老皇帝，那个在自己被刺杀的时候都能笑的出来的和善老者，此时只是在自己的书房品着茶，笑着说出一个个“杀”，而同样疯狂的皇家骑士也沉默着执行一个个杀戮任务，即使那是把不满十岁的孩子绞死在城墙之上，即使那会把骑士荣誉和骑士精神都放在脚下踩的粉碎。

“对海伦特继位有任何质疑者，不管身份、不问年龄、不论功绩，杀无赦。”

这就是老皇帝的意志，皇家骑士们默默的执行了这一意志，即使拜尔人无法理解老皇帝突然而然的疯狂行径，无法直视那突然而来的杀戮，尤其是最近由于和皇子勾结被屠杀的一干二净的大领主质子，已经让边境的大贵族陷入了暴怒之中。

眼看这样的下去，圣战联军、亡灵帝国不打过来，拜尔就会先行内乱，往昔那个睿智的老皇帝到底在做什么？他在毁灭自己一生岁月打造的帝国吗？

连站在海伦特身边，那一贯中立的龙骑士都无法理解老皇帝的突然疯狂，但碍于骑士精神首要的忠诚，却无法阻止，但谁都知道，这并不正常，也不能长久。

恐怕，这样下去就算海伦特成功继位，只要老皇帝一倒，那疯狂杀戮、压迫造成的反弹和报复，也会让其惨淡收场。

而奇迹之手的陨落，在让世人为之惊叹、悲伤、无奈的同时，却帮了海伦特和拜尔一个大忙。

越发成为正在恶化的毒瘤的圣战联军被拦住了，圣光之神无可抵御的意志被停下了，即使只有短短的一瞬，埃斯特拉达用自己的牺牲获得了凡人的胜利，拜尔也失去了近在眉睫的利剑威胁。

“……这样老皇帝应该会冷静了吧。”

而有些事情，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老皇帝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变本加厉。

趁着危机哄抬物价、囤积居奇者？杀。

和分封大贵族关系密切，有亲缘关系者？杀。

什么都没做，但位高权重，有可能对未来的海伦特继位造成影响者？杀。

慈眉善目的看着那些义子彼此厮杀了二十年的老皇帝，却依旧带着微笑说这一个个“杀”字，看着帝都血流成河。

即使事件的另外一个当事人海伦特跑过去和他争吵之后，他依旧没有什么改变，倒是海伦特本人就此闭门不出。

“……未来的拜尔要想存活下去，只能由海伦特继承皇位，至于他是怎么上来的，一点都不重要。至于我自己……呵呵，等着瞧吧。”

整个国内，只要少数几个人，能够走近奥罗斯的书房，听着他缓缓述说自己的想法。

而此时，老皇帝正在听着密探首领和骑士长的汇报。

“……从我们探子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由于无法摸清您现在的目的，卡费公爵、伯兰伯爵都暂缓了整合私兵的行动，似乎是担心当了出头鸟，会被您当做首要目标，但有些事情和我们过去预测的没什么区别，只要您……您‘离开’了，他们肯定会造反，现在也只是暂缓而已。”

“呵，那些老家伙。算了，国内的日常贸易情况如何。物价还在两倍左右吗。”

“很不错，那些奸商死了一批后，现在上来的安稳了不少，已经从最高峰的二十五倍掉到了一倍三。再加上您的高压政策和海论特殿下的亲笔信许诺，他们大部分已经暗中向殿下效忠吗，只要拔掉了爪牙，本来就没什么地位的商人又能做出什么，至少短时间内没有问题。”

“我那些不争气的其他小子？”

“有可能制造威胁的已经全部处死，剩余的都宣布和拜尔王室解除关系，所有的皇子都在监控之中。但与此相对应的，就是您的名声……民间已经有人称呼您为白龙。”

“白龙？”

“……食子的白龙。”

奥罗斯点头却没有追问，甚至看都没有看情报，直接低头喝茶，对于已经抛弃一切的他，这样的污言对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接下来他即将做的，将会更加过份，说不准，自己将成为拜尔历史上的头号暴君和蠢货，但为了“大计”着想，外人的无法理解和污蔑又算得了什么。

老者只是缓缓的闭上眼，并没有再度询问什么，其他人都知机的退下，而当书房再度陷入平静，密室之中的三个人却走了出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位才是现在整个拜尔的核心层。

南方教会的教皇埃莫耶一世，也曾经担任过拜尔的宫廷总管，是奥罗斯生死与共的兄弟，也是他最信任的对象，而他手中掌握的，却是整个南方教派和拜尔的宗教势力。

“……辛苦了。”

“呵呵，已经比预期的好了，教会那边还是麻烦你了，有奇迹之手的牺牲。”

此时的老教皇埃莫耶也是满脸疲惫，之前南方教派给予重望的出道战就遭受当头痛击，而若不是埃斯特拉达的牺牲，稳住了人心，恐怕南方教派会出大问题。

另外一个披着紫色紫罗兰斗篷的老法师，称呼“愚者”，他也是拜尔魔法师工会的会长，但往日异常低调，很少有人看到他的真正面容，而此时他也露出了真面容，却是和没什么特殊的银发老者，但若是让圣堂教会的异端审判者看到了，恐怕所有的疯狗会倾巢出动。

但若是罗兰在这里，恐怕就会和他很有交流余地了，是的，他就是色雷斯，疯法师色雷斯，那个“知道的太多还说出口”的愚者。

“法师工会那边，还有和法师之国的沟通，恐怕都要麻烦您老多费心了，我们让您违背誓言复出，还……”

“我知道的，不用多说了，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逃不过去的，既然你们都豁出去赌一把，老夫又怎么可能退缩。只是……可惜了，当年的埃斯特拉达逼得的我发誓归隐的时候，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被当做疯子的老法师满头整齐油亮的银发，华丽的法袍更是法师中难得整齐笔挺，而此时，想到故友最终落到这样的下场，色雷斯却摇了摇头，满脸不忍。

“可惜，可惜，太可惜了。”

最终，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评价。

“导师，节哀顺变，我们都是一路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只是先走了一步而已，这应该值得高兴……”

或许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奥罗斯年轻的时候曾经在云中塔求学，甚至还在有心人的帮助下，成为了当时隐居的大法师色雷斯的弟子。

“……奥罗斯陛下。”

而最后一个人走近了，却根本不是拜尔人，而是……

“时间到了。”

莉莉丝·米兰的手臂之上，那颗绿宝石原本璀璨夺目的光华已经开始消散，裂纹逐渐在其上扩大，很快，这枚价值万金的双子猫眼绿就会成为一钱不值的残渣。

而这用宝石学加工的特殊魔法宝石一对双生，其中一颗毁灭而另外一颗也随着毁灭，这种因果上联系能够突破一切的封锁，是一种异常罕见而珍贵的传讯装置，成品至少需要组建半个骑士团的海量金币，而能够用上这样的一次性传讯装置，足以说明眼前事件的严峻性。

而当眼前的绿宝石变成废渣，只有一个可能性，在龙界中的罗兰捏碎了另外一块宝石，整个“大计”将由眼前的奥罗斯启动。

而此时的莉莉丝·米兰，却不仅仅是罗兰和律法教会的代言人，那熟悉的华丽宫廷女装和皇家徽记，无疑说明了一个事实——她已经回归拜尔皇室！

“莉莉丝阿……姐姐，麻烦你了，请您在海伦特真正成熟之前，作为拜尔王室当前唯二的纯正皇室，请您暂任其摄政王的职务。”

莉莉丝·米兰……不，应该说莉莉丝长公主兼摄政王点了点头，若是可以的话，她是一点都不想惹上这身麻烦，但眼前的人却用自己的理念和牺牲，说服了她，让她觉得，在这个时间点，若自己做不出点什么，恐怕也对不起自己已经逝去的亲人。

环顾四周，老皇帝叹了口气，他知道，恐怕这是自己最后一天看到这所书房和友人。

“……没想到，忍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要忍。你们说，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

“当然，我的陛下。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拜尔，或许黑夜将会很漫长，或许将由无数的疯狗出来撕咬您的尸骸，但乌云是无法永远遮住阳光的，最终您睿智的名声将会重新在这片土地上传播。”

老教皇，过去的老管家微微鞠躬，眯着的老眼中却带着泪花。

“奥罗斯，何必为那些愚者的看法困扰，老夫我始终以你为傲。”

并不擅长言辞的色雷斯顿了顿，用肯定的语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也不会在意这些虚名，但我的确觉得你很了不起，比我还了不起。”

能够得到导师和老友的肯定，老皇帝欣慰的笑了，或许世人将无法理解自己的选择，但人生有一知己已经足够，自己有这两位亲人的理解，不就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为了凡人的世界，就由我去毁掉所有的龙界之门吧。”

龙界之门？是的，通往龙界的大门，若通往一个异位面的所有的大门、次元坐标全部失去了，那个异位面也将在主位面眼中失去踪迹，而毁掉所有的龙界之门，也意味着龙族将失去自己的三大聚集之地，也意味着整个主位面将失去和那个异位面的联系。

这在普通的位面是根本做不到的，毕竟零零散散的联系不知道有多少，而偏偏龙族为了把持住这个位面，也保持住了所有的次元之门和传送点，而那三个传送点全部在拜尔国内！更是被龙骑士和龙族把守……是的，依文莉就是看守之一，也是最强的看守，而显然，龙族选错了人。

而重新建立一个异位面的联系，需要大量的时间，至少需要两三年以上，偏偏泰坦复苏在即，龙族一旦失去了援军，等于那些居于龙界的龙族将全部面临死地，这绝对超出了整个龙族的预期，巨龙的怒火必然降临，而选择海伦特作为下任皇帝，或许理由远比预期的简单，只是因为半龙血脉的他有可能被龙族接受，保住这个国家。

至于这个做出如此无法理解的罪行的人，自然会成为龙族的报复对象，甚至由于“失陷其中的罗兰和绝对绅士联盟佣兵团”，北方诸国也将和拜尔翻脸，而最危险的，却是龙族在被背叛的怒火下，若他们不甘于仅仅用奥罗斯泄恨，那么，整个拜尔都有可能迎来毁灭的末日。

而冒着即将毁灭的危险，做下如此恶行，拜尔和奥罗斯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相反，原本作为盟友的龙族会变成死敌，原本的盟友北方诸国，至少在明面上会变成“死敌”，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仅仅为了让龙界沦为泰坦的狩猎场，让拜尔摆脱这个定时炸弹吗？这是何等的愚蠢和短视，奥罗斯将成为有史以来最愚蠢的皇帝。

“愚者吗？呵，还真是相称，导师，或许我以后会成为‘愚王’。”

“不，别人以为我是智者，我只是想提醒自己，我只是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但你，却是看的太透，看的太远，才即将被愚夫视作愚蠢，这反而是你睿智的证明。”

或许，对于有心人来说，让一个愚蠢的阴谋失败的败在阳光之下，让自己被吊死在绞刑架上，只是为了隐藏一个更加隐蔽的阴谋。

“凡人的世界啊，可惜，我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可能。”

呢喃中的奥罗斯，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和罗兰的深谈，当时，老皇帝是这么开口的。

“罗兰，实际上，我一直很喜欢你在南方教派的教义上的那句话‘这世界属于凡人，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只是一些虚伪的狂徒’……”

当一方摆明立场，打开心扉之后，双方的交流就容易的很多了，就算是罗兰本人，也很惊讶对方的能力和目标，并当即与其缔结了血脉盟约。

而在彻夜密谈之后，奥罗斯将准备了十多年的谋划交给了罗兰，而罗兰却在他的计划之上，再度完善了它，最终，才有了所谓的“大计”。

“大计吗？不愧是拜尔三百年来最强的阴谋家，真是敢想。不过若这个计划真的成功，恐怕称其为千年以来最睿智的君王也没错。”

这是当时罗兰对奥罗斯给出的评价，而此时，千年最睿智的君王不知道有没有，但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名声毁掉，把脖子递上断头台的奥罗斯，却毫不犹豫，毫不后悔，毫无怯意的把自己放置在绞刑架上。

“……一切，为了凡人的世界，一切，为了真正的……天堂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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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共犯

“我和其他人是不同。”

若有什么是世人相同的，大概就是或隐隐约约，或直截了当的，认为自己和其他人是有所区别的，自己是特殊的。

的确，天赋、教育、后天的经历，没有一个人是相同的，但这种差异让世界和个体变得斑斓多彩的同时，却未必都是好事。

当个人过于执着自我，自然就看不清他人和真实。

“我是不同的，我生来就应该是人上人，那些贱民的命就是没有我有价值，他们应该把一切奉献给我。”

贵族和皇族、宗教人士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期望，稍微少量还可以提高他们履行自己职责的自觉，但若是多了的话，当人不在把其他同胞视作人，再残暴的恶行也会当做理所当然。

“我是被幸运之神眷顾，下一把，下一把我一定要翻本！”

从某种意义上，赌徒和野心家都是一路人，那始终觉得自己终有翻本的可能，会让他们从来不会满足自己当前所获的，不断的冒险、赌博，最后结局要么输掉自己的性命和筹码，要么却是赢得了一切。

每一个人都这种“盲目自觉”，这是人性的一部分，本身并无对错，甚至会对个人的成长起到积极的作用，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阅历的增加，这种“盲目自觉”也往往会被严苛的现实磨平。

“原来，我……只是一个凡人，只是普通大众中的一员，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凡人了解自己的极限，所以无奈的放弃了自己年幼时的狂想，能力、天赋、地位这些看似庸俗的东西，却最终决定拉了那人能够走到的极限，但偏偏有些人，却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所应该待着的位置，但却始终不愿意就此度过难得的人生。

奥罗斯·米兰，那个被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称为“扫把星”奥罗斯的小子，却在他刚刚出生不久，就知道了自己所处的地位，和命中注定的未来——傀儡。

奥罗斯在皇室中的出生序列是第十七，但不代表他没有皇位继承权，相反，由于有一个大公爵级的地方大佬当舅舅，他继承皇位的可能性实际上排到前三。

但幼年的时候，奥罗斯却在母亲的带领下见过这个舅舅，对方看自己的眼光异常冷谈，那像一个初次见面的亲人，那看待一个物件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个什么时候能够用到的工具，而接下来他对待母子的方式，也粗暴的仿若对付已经卖出去的赔钱货。

“记住，听我的话，你的日子就会好过，否则，我能让你登上王位，也能让你下来。”

这对于一个渴望亲情的孩子，原本就看不到自己忙碌的父亲几次，却总是听着母亲说舅舅多好，刚刚见面却是这种情况，这样的打击不言而喻，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了。

“……无非是把我当做工具和傀儡而已，和过去有区别吗？只要扮演好这个角色，让所有人都满意，奥罗斯就是好孩子了吧。”

让人讽刺的是，由于行事太过嚣张霸道，惹出众怒，这位舅舅却率先出局，而奥罗斯本人，却也落到兄弟残杀败亡，即将死在街头的下场。

而在奥罗斯即将就此死去的时候，来自异位面的援手，却让他度过了灾厄，但可惜，那援手却是有代价的，而从那一刻起，他才知道自己的国家早已经被阴影中的亡灵盯上百年了，甚至已经被渗透的千疮百孔了。

而他……

“我能做什么？还不是当傀儡，只是换了一个主人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奥罗斯很豁然，豁然的让人觉得他很傻了，实际上用他后来的导师的说法来说，实际上是因为他看的很透，而正是因为看的太透，而发掘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自然就显得很漠然和迟钝了。

“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谁不是随波逐流的傀儡，大人物手中值钱或不值钱的棋子？”

刚刚登位的时候，他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木讷的皇帝，因为他什么都不做，臣子说的，他照做，外臣说的，只要对方背后有足够的势力，他依旧照做，仿若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橡皮印章。

但实际上，他却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居民，看着这些在不知不觉中沦为棋子的世人。

但他最喜欢的，就是到自己的私人小院子度假，然后不务正业的和那些不知道自己身份的邻居聊天，他觉得那些普通人，比他更有活着的感觉。

“对于农民来说，灾年的日子比较好过，因为领主们最苛刻的税务官也会给农民们留一口气，而这种日子，教会的牧师老爷们也不会到各个城镇来回传教，他们也不会为了死后能够不坠入冥河，而步入神明的国度而奉上自己那点家产。”

“对于普通的雇佣兵和游侠来说，牧师老爷的神术救助虽然是‘免费’的，但事后若不及时补上募捐，下次就是死在圣殿的街头都没有人救助。相反，对于普通人来说，炼金师和草药师的药剂反而是最值得依赖的存在，最基础的几种治疗药剂的成本并不高，但已经够治疗平民的外伤了。但对于这种‘抢生意’的同行，教会很容易就可以将其变成‘居心莫测的魔女和巫师’。因此现在大部分药剂师也不会做这赚不到钱，又异常得罪人的声音，冒险者需要的增益药剂、大人物需要的健身、保命药剂才是赚钱的大头。”

“原来，我的臣民们根本不知道现在继位的是那个皇帝，他们担心的只是天灾是否会降临，贵族老爷的税务官会留下几分保命钱，自己私底下存下的那些金币能不能让牧师老爷满意，给自己一个祝福，好让自己的灵魂能够上天国，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

强权者也乐于见到那傀儡皇帝不务正业的当初闲逛，但却不知不觉的让其在民间积累了足够的知识和智慧，甚至从贫民窟中组织起了心腹势力。

而当他手中有了力量，看着辛苦活着的平民，他觉得有些惭愧，绝的既然登上了这个位置，就应该做些什么。

“或许，我不能改变这一切，但却可以让大家的日子过得好一点。”

于是，傀儡皇帝选择了交易，他交易的对象却不单单有阴影中的亡灵，还有那高高在上的龙族和龙骑士，而能够交易的筹码，无非是更加听话和有用的傀儡而已，那无非是一些口头支票。

两大强权的暗中帮助很有效，在那些隐名埋姓的强者的帮助之下，王权派重新开始抬头，然后在和地方领主的残酷血腥斗争中获得了胜利，逐渐收复了王权的奥罗斯成为手握实权的皇帝，地方领主至少在明面上保持了尊敬。

但……

“日子？还不是一样过吗？好像是听说领主换了，新来的领主是个帅小伙子，据说还是国王的骑士。哼，一来就收了两倍税，那混小子是想着改自己的城堡吧。”

“老头子，别气坏了身子，贵族老爷千百年不都一个样，谁叫别人投了个好胎。”

气冲冲的奥罗斯回到了自己的皇宫，想把那个败坏自己的名声的冒牌货吊死在街头，但却没有料到……

“什么，是凯索骑士，他不是我最信任的勇士吗？”

而他的官员告诉他，地方领主在自己的领地就是唯一的主人，凯索骑士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合法的，他还算是仁慈的，其他地方新上位的骑士领主做的更加过分，毕竟……

“除了他们要布置自己的家园外，他们要为您的获胜准备贺礼，还有给王室的捐献肯定不能比前任差……陛下，你怎么了？”

“是我的错吗？是我让一切发生的吗？”

在晕倒之前的那一霎，奥罗斯觉得自己还是做一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傀儡比较好。

“转了一圈，却是自己企图改变这个世界造成的过失，或许，什么都不做的状态才是最完好的。不，不能这么消极，应该还有办法。”

他尝试用战争来获取战利品来喂饱那些贪婪的领主，结果却带来了新的轮回，那些贪婪的领主把平民征召成了免费的炮灰，来换的所谓的荣誉和战功，在那一刻，奥罗斯真的觉得那里错了。

他也第一次深度思考了，这世界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不管什么改变，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

想到了睿智的法师或许有答案，他用影武者做替身，隐名埋姓在云端之塔求学，并有幸结识在这方面研究最深的大法师色雷斯，并成为其弟子。

他第一次了解了世界上并不只有分封领主一种社会制度，精灵、矮人等外族都有自己更加适合的生存机制，但在这混蛋世界，却是最适合人类生存的。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奉献一切给强者，而成为强者获得优待的渴望，又让无数的新生强者走出来。

他这才知道，原来作为强国的拜尔已经很好了，在面临强大威胁的偏远山区，领主们做的更加过分，但想活下来的平民却必须忍受。

“原来，不是我们选择了这样的社会制度，而是这样的世界决定这样的社会制度。”

这可不是能够轻轻松松解决的问题，但奥罗斯却偏偏找出了一条道路……是的，那就是后来的中央集权和强者收归国有进行管理，至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他成功的在拜尔推行了他的想法。

先不考虑他的做法的对错，毕竟这只能由时间来检验，结果在云中塔的学习，让其旧的烦恼没去，新的烦恼又来了，在法师、龙族、亡灵那里，他都能得到真相，那怕那真相让人根本无法接受。

“圣战？轮回？开什么玩笑！我们人类是什么？田中的麦子？畜栏中待宰的牛羊？”

从那一刻起，他就抛弃了所谓的信仰，还有那上天堂的可能，并在心底开始仇视那高高在上却始终无所作为的神明。

“你们说自己庇护世人？说你们的牧师也是世人的仆从？但我只看到你们的牧师到处收取捐献，你们的教堂富丽堂皇，但你们的‘仆人’却从不劳作，每日只是念诵你们的名，说着你们的好。既然他们都是你们的仆从，那为什么不是由你们供养这群猪猡，你们知道老约翰辛苦一辈子，捐出了自己最后的住所，却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被你们的牧师祝福，能够有个好运气，没病没灾的多活两年，能够死后上所谓的天堂！”

“天上的美好神国？我没看到，我只看到眼前这个炼狱！既然你们无法如承若中的庇护世人，那么，就不要摆出父母的做派，插手管这个与你们无关的世界和凡人。或者，你们本来就是一群只承诺不付出的诈骗犯，或者，连诈骗都交给所谓的仆人的不知廉耻的寄生虫！”

在那所巨大的大门面前，王都各地的权贵们都慌慌张张的站在那里，他们刚刚被告知，这就是拜尔王国最后的底牌，通往巨龙世界的传送门，而现在，老皇帝召集他们，是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而当了很久，老皇帝终于姗姗来迟，但刚刚来到这里，扫了一眼台下那衣着华丽的众人，他却笑了。

从某种意义上，拜尔人的日子已经好过，却不是依赖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自己在诸多势力中挣扎的傀儡皇帝一点一滴赚来的。

用了十年时间，他让这个混乱的国家归于平静，让地方领主解散了他们大部分私兵，让国内的领主们停止了相互争夺讨伐。

用了近三十年的时间，在亡灵和龙族的协力下，他让圣堂教会等诸神教会的势力退出了拜尔。

他偷偷的让纯粹圣光教义开始发酵，即使会因此触怒亡灵。

是的，亡灵法师可以控制自己的亡灵造物，即使为了能够让奥罗斯不露出破绽，埃索的半死人诅咒（祝福）只是在救他的时候起效过，让其限于半生半死之中，即使只要撤销魔力，就依旧可以随时剥夺对方的性命，却根本做不出其他的事情，毕竟，皇帝的背后多了以为让埃索都没把握的超级大法师—色雷斯。

亡灵们在阴影中行动，名声太坏，无法在阳光下行动，直接对王国造成影响，龙族高高在上，只要不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也懒的应对作为。

而作为半死者的他为了摆脱埃索的控制，更是偷偷的带上了那被诅咒的神物——荆棘王冠。

神器的威力很强，荆棘王冠硬生生的让半死人变成了活人，但可惜，这个活人却没有了味觉、痛觉的感觉。

从此，没有知觉的皇帝享受着最美味的佳肴，却没有任何味道，住着最华丽的宫殿，却感觉不到舒适，再华美的衣袍也让他感受不到冷暖，但他也因此有了无穷的精力，可以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除掉了埃索帮了奥罗斯的大忙，但即使没有他的出现，恐怕奥罗斯和埃索的决裂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参考一下“历史”，至少埃索没有赢。

作为一个了解自己的瓶颈的“凡人”，奥罗斯最擅长的大概就是忍耐、借力、随机应变了，历史如此，现今也是。

但可惜，理想无法当饭吃，有些东西却似乎还是无法改变。

如今，即使皇帝还没有死，领主们正在蠢蠢欲动，他们渴望新的战争，他们拒绝自由民迁移和废奴的法条，他们依旧是自己领土上皇帝。

即使诸神教会不在了，那些信徒们却不远千里的去寻找牧师和自称牧师的骗子，把带着血汗的金币换成一句“孩子，神明会赐福你的。”

到了这时，奥罗斯也无法从其他人那里得到答案，但一个新的宗教和一本来自地下世界的小册子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设教堂？不收取贡献？那他们的牧师和圣殿战士怎么活？作为裁判收取中介费？提供商业服务？居然连神名都不需要念诵，这还是真神教会吗？”

若律法教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其中的教义和神之律却让他看到了希望。

“以私欲肆意夺取他人生命者，将遭受律法之神的严厉审判，即使死后也必将遭受刀山火海之刑。——《神之律十三罪》”

“总算遇到一个打算管事的……”

这是他的第一个看法，但接着，却觉得那里不对。

“罪人死后要受到审判的话，那不是和真神教会的说服不同了吗？明明只要得到牧师的祝福和捐献足够的资产，就能够死后进入真神神国。”

显然，无眠者的教义超出了当时还是一个弱等神的他的能力，那么，要么他就是不顾后果的疯言疯语，要么，就是别有所图。

“让所有的罪人下地狱遭受刑罚？虽然这的确可以让恶徒恐惧，但这教义跨界的简直可以得罪所有的真神，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当他发现这个律法教会和传说中的罗兰有关系，也从纯粹圣光教会那里得到了罗兰当年的笔记和原稿，在和他交流之后，并最终决定参与了那个男人疯狂的计划。

“天地不仁，命运无眼，诸神只指望收割信仰和灵魂，又怎么会管凡人过得如何。罪人和恶徒花点钱和赞美一下神名就能够获得穷人用一辈子换取不到的东西，这样的神明还有什么值得信仰的必要。我们凡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

老者颤巍巍的站在台上，背后就是那敞开的位面大门，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却忍不住想起了当时和罗兰的商谈。

“罗兰，实际上，我一直很喜欢你在南方教派的教义上的那句话‘这世界属于凡人，那些高高在上的诸神只是一些虚伪的狂徒，他们被世人信仰，却被自己的概念所束缚，被秩序之规限制成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奴隶，所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指望他们。’”

老皇帝顿了顿，那字迹潦草的手稿自己看了太多遍，他早已能够背出来了，但他期望的，却是后续，是罗兰在岁月洗礼后的抉择和想法。

而当时罗兰也笑了，隐隐约约的，他从这个老皇帝身上看到自己影子，同类人总是能够很容易相互交流的。

于是，罗兰就直说了。

“我们能够指望的，只有自己。既然这世界没有发自本心的仁义道德，我们就制造次一等的神之律、人之法，既然这世界恶人、罪人不会受到审判和处罚，那么，我们就制造让罪人恐惧的地狱吧。”

“那怕这是和所有的诸神敌对？那怕我们会成为世间公敌？”

“当然，但我们并不是世间公敌，你不就将成为我的同伴吗？”

“不，既然是以整个世界的最终秩序为目标的阴谋犯罪，应该说是共犯。”

从此，这个计划的参与者、执行者，罗兰、奥罗斯、依文莉，都用共犯来相互称呼，似乎在他们眼中，这是比盟友更值得信任的词汇。

而在和自己阿姨的闲聊之中，他也更加理解那人的执着了。

“莉莉丝阿……姐姐，你说若我们的目标实现，新的轮回取代了旧的轮回，罪人在炼狱中遭受刑罚，善人则能够在美好的天堂中生活，并真的获得更好的来世，那我们这样的，是可以直接上天堂吧？”

但让人惊讶的，却是莉莉丝摇了摇头。

“不，那人自己说了，他早已经在地狱中给自己留了位置，据说连他的猫的位置都没有忘，依他的做法，考虑到您的所作所为，恐怕也肯定要和他做邻居很久了。”

“呵，还真是让人开心的好消息。”

奥罗斯还记得，当时自己笑的人仰马翻，好多年了，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高兴，或许，这是因为他第一次听到了一个满手罪行的恶徒要下地狱受罚，即使那个恶徒是自己本人。

“共犯？说不准以后还是牢友了。”

老者的自嘲告一段落，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走到了尽头。

“或许，从明天起，在世人的眼中，我就会成为最蠢的人吧。不过，也不是没人记得我……呵呵，共犯们，老夫先走了，在地狱中等着你们。”

当老者轻轻的撕开那荆棘的华冠的时候，整个世界就注定将被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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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大计

一切，开始于那段冥河上的谈话，当时艾耶一边划船，一边看似漫不经心的和罗兰聊天，说的，却是事关整个世界的超级阴谋（66章）。

“对了，罗兰。上次你不是说过地府和地狱吗？其中还有鬼卒？你知道我们这世界也有地狱吗？只不过其中都居住的是魔鬼。我和小提亚斯说了下，若那个冥府真成的了话，他倒是愿意把地狱让出来，还愿意让所有的魔鬼学着去当当狱卒。”

“可以，不过地府主导和最高法官还是必须由完全公正的无眠者控制，然后，魔鬼们到底打算从这个计划中获得什么，直说吧，否则实在让人不放心。”

“自由。不是表象上的自由，而是真正的解放。你也知道，一旦成为高阶魔鬼，就算在其他位面死掉，也只是滚回地狱，实力受损而已。而他们一旦在下位面死去，就是真正的毁灭了。”

“也就是说期望摆脱轮回吗？”

“是的，当初为了不参加那所谓的圣战，我的族人集体投靠了混沌女神。结果却是现在每次所谓圣战，魔鬼们依旧成了炮灰。而那些老家伙们，早厌倦了作为魔鬼的狡诈人生和不断征战，他们期望解脱，又不愿魂飞魄散。但冥河轮回的道路可以向任何种族敞开，高阶魔鬼和恶魔是别想，毕竟，他们是圣战的主力军。”

“有几个？这不可能是全族做出的决议，魔鬼九位大君中有几位赞同？”

“包括小提亚，四位由上古人类转化的远古魔鬼君王都点头了，当然，其他人不是不赞同，而是我们根本没有和他们说，也不打算和他们说。”

而如今，当年的约定已经化作了现实，为了整个种族的自由，谎言之王和绝望之主下定决心背叛整个混沌侧了，无数的魔鬼从深渊之门中走了出来。

而在这一刻，当轮回的秩序被打断，艾耶侧和秩序侧也将势不两立，从此我们只剩下彼此，我们，谁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回头？开开心心的等待末日吗？至少现在，还有一丝希望。”

从某种意义上，比起高大上的圣光之神和秩序诸神，我们这个诡异的联盟反而更像是反派，其中史上留名的暴君、邪恶的魔鬼大君、亡灵军团，其中的零头的，还是离毁灭世界就差一步的亡灵大帝和让众神头痛的最古死神，其中没有一个普通的反派，说出去都是最终大魔王等级的。

但或许，只有真正的恶者才能够理解彼此，毕竟，小恶棍还可以说是受不起诱惑或是天性向恶，但能走到这一步，没点惊世骇俗的怨气和传奇故事反而不正常，用句中二的话“都是世界的错”多半还真是那回事。

“小罗兰，按照‘那个存在’的意思，从现在起，我们将听从您的命令，请放心的把我们当做工具使用。而只要您能够完成吾族的夙愿，我们将尊你为……”

谎言之君刚刚见面时，被我打断的话语我也能够心中有数，意思就是再度确定我和艾耶当时的契约，一旦冥府地狱真的成功构建，他们将成为冥府地狱的鬼卒，在从轮回和圣战中脱身的同时，也将履行作为冥府一部分的职责。

如今主位面已经烽火四起，当秩序之源和混沌之源真正的进入圣战程序，恐怕谁都无法阻止大量的灵魂进入轮回，但却可以让这些灵魂落入其他的轮回。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没有其他的轮回？行，我们自己造。”

这就是当我们被困于没有出路的绝境的时候，硬砸出来的出路。

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大计”已经没有必要隐瞒，他就是以正在崩溃的龙界为材料，在与世隔离中，打造属于普通生命的冥府地狱，打断冥河、天柱对轮回的垄断！

只有新的轮回建立了，才能让冥河和天柱那通往末日的轮回失去效用！让所有的牺牲不再毫无意义，让该死的圣战真正停下来。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还真是漫长。我都没想到居然有真的能够凑齐所有条件的一天。”

厚厚的笔记本上所有的项目都已经打上钩，但若是把我和同伴做出的事情全部记载下去，再拿十个笔记本都不够。

这个计划的准备期漫长的可怕，当我还是永夜大帝的时候就在构想，甚至以此阻拦了艾耶对我的追杀，而当无眠者登上神位，我又从新复活后，这个计划才真正具有可执行的可能，在那冥河的小舟上，我和艾耶的交流之后，才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而只要能够根除这最大的隐患和已经被注定的末日，剩下的只是面对圣战而已，或许依旧很艰难，但到时候能否活下来，就要看凡人的能力了，而不是命中注定的末日。

“能不能走通，我无法担保，但至少有不是全灭结局的可能性。”

对无路可走的我们来说，这已经足够，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埃斯特拉达用牺牲拯救了两百万人，但混沌侧的恶魔刚刚登场，就献祭了数十万人，这还只是开始。

可预见的，整个位面将面临来自各方面的挑战，这类事情还会不断发生，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完全招教下来的把握，不，应该说就算我们全撘上，也没有补足所有的漏洞的可能。

“谁也不知道某个城主是不是已经被混沌邪神夺取了理智，天一亮就会开门献祭召唤恶魔大军，谁也不知道某个位面之门会突然降临到某国的王都，防御总比攻击难，一次失误就可能导致雪崩，不管怎么计算，最终输的还是我们。形势，比‘历史’中的还有严峻。”

在那个“历史”之中，或许各方面的走势都不如现在，但有一点却是我们比不上的——玩家。

是的，别小看这些家伙，虽然他们最初的确什么都不是，那些不会永久死亡，开外挂一样在战场上高速成长的家伙，进阶完全不受阻碍，他们的成长速度和天赋能力，丢在传奇小说中个个都能当主角，而也就是他们能够跟上不断上涨的元素潮汐和敌手，而即使这些无穷无尽、不死不灭的“主角”们，却最终没有改变那个悲哀的结局。

原因？实际上问题出在一开始，当仇恨的导火索化作血腥复仇的锁链，当整个世界陷入了战火之中的时候，杀戮只可能制造更多杀戮……好吧，貌似又文青了点，就是他们杀的越多，轮回吃的越饱，两位女神就一定会苏醒，然后游戏就结束了。

“不能从根本上停下轮回，让战死的轮回有一个其他的去处，不管我们做什么，末日终会降临，结果都不会改变。”

这是我们的共识，而且行动还不能太慢，若是圣战进入了中后期，恐怕也晚了，最好的行动时间，就是圣战刚刚开启，诸多纷繁模糊了世人、神明的目光，预言类法术也由于命运之神而失去效应，这个时候浑水摸鱼是最好的。

是的，一切的一切，最终确定了计划的执行时间——圣战刚刚开始半年不到的现在。

而显然，在圣战双方的眼皮底子下做这种事情，就是找死，若双方直接派出秩序主神、混沌主神清场，我们毫无抵抗的可能。

所以，正如我和艾耶的私下商议，原计划是在魔鬼的地狱进行的，但现在看到了龙界，一个正在崩溃中的世界，只要斩断这个世界和艾希本就不多的联系，将其放逐到多元宇宙之中，在这个世界彻底崩溃前，至少我们有一段时间是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和打扰的，那么，而在这短时间，我们就可以打造出新的轮回！

这样的计划已经超出了我个人能力范围，至于打造轮回所欠缺的东西，我已经在笔记本上一点点都收集全了，而如今，已经到了启动的时候。

右手上的绿宝石戒指已经失去了光泽，刚刚捏碎的粉末早在风中化成灰。

为了让我们的计划不被察觉，至少在位面联系完全断绝，敌人还有机会插手的时候被察觉，至少，我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让龙界彻底失去联络和位面坐标的借口。

一个让圣战的双方能够接受，至少在表面上能够接受的理由，让其不至于开始丧心病狂的大屠杀的可能性，一个能够拖延对方差距时间的幌子，一个能够吸引注意力的小丑。

“奥罗斯……”

是的，暴君奥罗斯、狡狐奥罗斯、愚王奥罗斯，还有……替罪羊奥罗斯。

为了根除泰坦的威胁，为了显示凡人不需要其他种族的帮助就能够圣战中获胜，他将愚蠢的和龙族翻脸，他将愤怒的当众咒骂神明，他将不顾手下的苦劝，斩断龙界和所有位面的联系……这就是他自己安排的剧本，也是我们给这个世界的借口。

而之后，不管是神明的神罚，还是暴怒的巨龙龙息，都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按照计划，他还要激发荆棘王冠的能力，拖延自己的死亡时间，还要继续口出狂言，好让更多的愤怒宣泄在他本人的身上，而不至于迁怒他人。

往日他睿智的名声将化作愚蠢的象征，他的族人将其视作耻辱，他豁出一切保护的国人也将咒骂他、诋毁他、侮辱他，但看透了这一切的他，还是坦然的走上了这条路，因为这是可能性最高的那条路。

“……我们人类，不，我们所有的智慧种族，绝对不是那些神明养的庄稼，我们辛苦活着的人生和回忆属于我们自己，我们的存在，绝对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做营养品！不要让那些虚伪的神明左右我们的命运，不要让孩子们看不到未来的希望，答应我，罗兰，答应我！”

老者的沙哑嗓音依旧在耳边回荡，但我知道，下次见面是没有可能的，使用了荆棘王冠的他，已经注定形神俱灭。

“我答应你，共犯。从今日起，凡人的世界属于凡人，或许我们最终将走入末日，但谁也不能再玩弄我们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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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原点

当巨龙在天空中徘徊的时候，整个大地却突然不住晃荡，狂风也带来了愤怒的怒吼，所有和主位面联络的手段都在逐一断裂。

而正我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天上的巨龙们，毕竟，和我们即将面对的敌人和麻烦来说，他们只是小麻烦。

“小麻烦？当然是小麻烦了，若昨天和巨龙交恶的话，恐怕就是超级麻烦了，说不准我们全员会被巨龙们赶出去或直接干掉。但今天，形势却完全不一样了。”

作为混沌侧最顶尖的大佬，魔鬼九君王之首的小提亚斯是混沌侧的主神级存在，而他现在降临的，却是千万年没有动的本体。

带着亲切的微笑，依着朴实的中年绅士，右手放在头顶，和在天空中盘旋着巨龙打招呼，但却没有一位敢下来。

魔鬼九君王中，主神级的存在有三位，而站在我们这边的就有两位，虽然另外一位代表“绝望的主君”现在不在场，仅仅这位“谎言之王”就镇得住场子。

秩序侧总共只有七位主神存在，其中还包括艾耶这样完全不可靠的“中立派”，而混沌侧却足足有十三位主神级……加上卡文斯的话，现在是十四位了。

是的，从外人来看，眼前的魔鬼之王和死神艾耶是同等的存在，也是和圣光之神、恶魔王子、精灵主神一样的强大到无法理解的层次，当有龙认出了眼前的魔鬼大佬，自然不敢下来了。

这些站在诸位面顶峰的存在，仅仅用意志就能够改变天势和位面规则，实力有多强已经超出了预计，龙族或许也有比拟主神的存在，但我不认为这里有，否则他们早就该拿出来对付泰坦了。

通往深渊的大门还没有完全关闭，无数的魔鬼从中鱼贯而出，他们或是高大魁梧，或是矮小阴森，每一个个体都存在明显的差距，在标准化阶位和种类的魔鬼种族来说，是无法理解的。

魔鬼都是一步一步进化升阶的，从小魔鬼到强战炼魔，甚至魔鬼领主，都仿若职业升级般一步步的提升，这点是他们和混乱的恶魔最明显的差距。

但若是想想他们的背景，却很简单了。

“最高之民吗？”

古老的史书之中，高山氏族是最初的人类族群，他们普遍身高都在二米多以上，高大魁梧、极其善战，在古老的冰川时代，也只穿着单薄的兽皮衣服就可以狩猎强大的上古魔兽。

现在的野蛮人部落总是喜欢强调自己是高山氏族的后裔，但据我所知，这只是单纯的脸上贴金，因为除了那些堕落成魔鬼的高山氏族之外，其他的初代人类全部被天罚和审判者灭绝了，秩序阵营对叛徒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那么，我眼前这些无穷无尽的稀奇古怪的魔鬼，就是来自上古时代的最古之民了，只有这种可能，才能解释他们完全不在魔鬼体系内的外貌、种类、能力特征，毕竟他们存在比那魔鬼体系还要早。

而谁都知道，什么东西只要扯上了上古、远古之类的词缀，都会让人不明觉厉，而这海量的魔鬼，全部是经历了无数次圣战的远古魔鬼，稍微估算一下，就觉得够可怕了，而能够在圣战中保留住如此多的远古魔鬼，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证实了魔鬼君王一贯的出工不出力的行为，也难怪深渊越来越青睐恶魔了，毕竟那些嗜血狂暴的家伙绝对是一点既燃的合格炮灰。

当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让这些魔鬼们进入这个位面，除了是对艾耶的承若，更多的，却是我们的确需要足够的战力。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神及更高位的存在都不是傻子，他们很快就会察觉情况不对，并作出些什么，至少在这个位面完全和主位面脱离联系前，追击和狙杀都是可预测的，到了那个时候，这些远古魔鬼就是冥府的护卫鬼卒了。

而现在，踏足这片辽阔的原始大地，这些古老的魔鬼却并没有露出丝毫懈怠和激动，他们大部分都全副武装，而那些看似手无纯铁的家实际上更加危险，但他们来了后，满脸紧张的左看右看，似乎有些疑虑，然后把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天上的巨龙，却没有发起攻击。

“您懂得，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露的可能。他们现在得到的命令，只是要攻击一个独特的位面，而我在下达最终命令下，谁都不许主动攻击。”

我点了点头，在这一刻，我也觉得眼前的谎言之王稍微有点亲近了，毕竟我们的确是一类人。

“当然能够理解，毕竟，我也一样……”

是的，我们这边，知道全部计划的只有和我心意相通的海洛伊丝，以为实在无法隐瞒，给埃斯特拉达、奥罗斯的信函上都只说了一小部分，而他们就算死亡也不会泄露丝毫，甚至担心伊丽莎在深渊那边泄露，我一个字都没有和她说，若不是她主动要求甚至就把她丢深渊了……貌似我找到她生气的缘由了。

咳，言归正传，之前我在北方做了那么多准备，让蕾妮和葛丽娜能够独当一面，更为其配备了足够强大的辅助力量，并尽可能的整顿周遭的情况，让岚盟成型，也就是让其能够在没有我的情况下面对越来越严峻的未来形势。

毕竟，虽然身处偏远地区，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若消息外泄的话，搞不好还会招来报复。

大计若是成功，我们回归估计也是数年后，那圣战应该进入白热化了，两位女王必须能够扛起大旗，而若是我们失败了，她们身上的担子只会更重。

这也是之前我在北地做了那么多部署的原因，那里是我们的根基，即使大计成功了，那里也不容有失。

“蕾妮和葛丽娜知道会生气的吧。”

“葛丽娜还好，你最后的填鸭试贴身教育简直就像是交代后事，她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至于蕾妮，我觉得她完全有生气的立场，她估计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到他的罗兰大哥在谋划什么。”

是的，我连未来的北地两女王都没有说一个字，对葛丽娜还稍微暗示了一点“以后要靠你们了，蕾妮太冲动了，要多照顾一下。”至于蕾妮，我连多说一个字，都怕卡文斯从中能够猜出点什么，毕竟，我那个弟弟的野性直觉有时候的确让人头痛。

“好像的确对蕾妮很过分。”

现在回想起来，考虑到那背后的目光，我不仅刻意让其远离了所有的机密和重要事项，还时不时在她面前忽悠两句谎言，也亏得是神经大条的蕾妮了，若是小心眼的伊丽莎，恐怕我早就小鞋不断了。

“……好像背后的目光更冰冷了，都忘记了她的直觉也很惊人，尤其是我说她坏话的时候。”

“都严肃点，在打仗了。”

“呵，都说了龙族只是小麻烦，打不起来的……至少暂时打不起来的。”

龙族也不是傻子，眼下的魔鬼大军的实力惊人，领头的更是主神级存在，而偏偏作为雇佣军契约的魔法契约正在闪烁发光，在发觉自己被我刷了同时，自然也抱有侥幸，是否仅仅只是在契约中被刷了一把，这些援军还是能用的。

因此，至少在确定有无法调节的利益冲突之前，是打不起来的。

“终于……风向变了。”

我有些感叹，刚刚来到龙界的时候，简直被它们视作多余的存在，而事实上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们一直被视为无关紧要的外来人。

原本“争夺”这个世界的，只有龙族和泰坦巨人，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当做了可有可无的助力，站在龙城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没错，毕竟这世界要用实力说话，但对我们的期望目标来说，这却是不可以的，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这个世界。

若要解释起来，就很是麻烦了，但从某种意义上，大计在刚刚开始，就是一个只有目的的简单纲要，而当一个设计目标提出之后，要达成这个目标所需要的工业基础、设计原理，都必须一步一步的来，但有一点却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重头再来和在原有基础上修改完全是两个难度，龙界是我们必须的，物质结构不稳的它会是最好的世界碎片生成器，我们的冥府地狱的原料库。”

而这个正在崩溃的世界，就是最适合的原料和填充物，而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以此为原料，逐步兑现计划中的各个步骤，打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恐怕要从最初说起了，要谈谈世界构成的原理了。

在那个世界，东方的佛家讲究四大皆空，既土水火风，认为其是构成万物的基本物质因素，而让人惊讶的，却是在西方文明起源的希腊，世界起源在相当长的时间，也是土、气、火、风的四元素。

这看似惊人的相似，实际上却是有些原因的，因为他们都是古人用哲学唯心的事件观察世界的结果，他们尝试将世界万物归类，找出其本质的属性，然后分析回归本源的基础元素，来解析事件的构成。

或许，在那个唯物世界这种观察手法已经被证明低效而错误，但偏偏艾希世界可是唯心的，这里有魔法这种一点都不科学的存在，意志和灵魂都是实实在在的力量，那偏执至极的想法更是可以打造心像世界这样一点都不科学的东西。

而那天，系统给我进阶的“免费”知识，却是我当时最需要的营养，它的珍贵超出任何珍宝，我都无法理解它是从哪里弄来的。

“世界构成的原理和经验？最初版的四元素封印？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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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双子神

“世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

“……总觉得你微妙的影射了什么，那么，你说这话是为了什么。”

“……这话的潜在意思，就是若你觉得你简直被幸运之神眷顾，做什么都是刚刚好，次次偶然都是你占到了便宜，那么，最好先回头看看，是不是一不小心已经进坑了。一般这个时候想爬出坑已经晚了。”

“你这是被害妄想症吧！你这个阴谋论重度患者！别这么神经兮兮，要不你总有一天会发疯。”

好吧，某位死猫吐糟暂且不论，我也承认自己是被害妄想症患者，毕竟被坑了这么多次也该有点自觉了，但当看到了那最原版的四元素封印……或许说是四元素创世，我怎么都觉得那里的画风不对。

“四元素吗？原来真相居然如此简单。”

系统塞给我的是一段记忆，那是艾希创世时的纪录。

最初，是一片虚空，在无色、无时、无序的空间之中，那强大的存在就是点亮一切的最初之光。

它是谁？它为什么如此强大？它为什么存在与此？恐怕这些都是无法寻求的答案，而那段记忆开始的地方，就是它觉得太过寂寞，选择对周遭进行干涉。

是的，是它，它并没有肉身存在的概念，本身对自我的认识都模糊不清，恐怕她自己都不会料到，在未来自己会成为创世女神——艾希。

或许是偶然，或许是必然，在冥冥之中的指引喜爱，它选择了四个元素位面作为那个新世界的基石。

是的，和史诗和传说中完全不同，四元素位面并不是它刻意却选择的，只是它觉得这些应该可以构成世界，于是就拿来使用了。

首先，是土元素位面，那是一切的基石，是最基础的构成单位，它本身并无善恶之份，只是单纯的代表存在与否。

他，是土，是大地……是空间！

而风元素无处不在，高速狂舞的疾风和大地交错，他代表的是风，是天空，是和土相对应的概念，是……时间！

正如白龙萨默说说，秩序之力的最高体现就是空间和时间的力量，而创造一个世界，代表“事物的生灭排列”的时间和代表“事物的生灭范围”的空间是不可或缺的。

若将世界用坐标图来表现出来，时间就是X轴，空间就是Y轴，每一个存在都必须有他所在的双重位置，否则就会被视作不存在。

可以说，时间和空间是最终极的秩序，却也是最基础的秩序，没有它，则一切虚无。

当时间和空间被定了下来，这片虚空也有了大地和天空，而那隐隐约约之间的联系，却只有那些追求根源的大贤者才能够领悟。

打破空间限制的传送魔法往往和大地本身有所联系，位面坐标是一切的基础，若这一点还可以被人忽视，那么，作为禁忌的时间魔法，却是风系魔法的进阶的事实，已经足够证明某些东西。

艾希创造了世界，用风和土规划了最初的秩序，从此，风和土也有了自己的魔力，可笑的是，正如天和地彼此相对却永远不能相交，风元素和土元素很自然的成为了宿敌，但仅仅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的。

然后，在艾希的注视之下，这片新生的世界又和水元素位面构成了联系。

水是万物之母，普通生物70%以上的成分是水，被当做生命力代表的血液中水分的含量高达九成，而在艾希世界，这样的联系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了，水系魔法是圣光、自然神术之外唯一能够治愈生命、净化生命的魔法。

而在艾希的创世之中，水，代表了生命本身，是万物肉身的基础构成。

而最后一个元素，火，那永不停歇的火焰，则代表了进化本身和灵魂本源，它和水密不可分，又彼此敌对，在古希腊的四元素说之中，万物由火而生，因此永远处于变化之中。

至于证明就更简单了，火焰实际上代表的是一种状态，那骷髅亡灵瞳孔中的灵魂火苗就是肉眼可见的证据，那不断进化的精神却依托于肉体之中，两者在一起，才有了进化的可能，而“进化”却是混沌的主题。

当秩序的两个元素构成了世界的基础后，混沌侧的两个元素则构成了生命的基础，然后让其自行演变，这就是所谓的四元素创世。

而它们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强制的，而是艾希赋予的，只要符合“时间”、“空间”、“生命”、“灵魂”的四项元素，就可以构成最基础的创世条件。

由于艾希的创世已经成为了被世界铭记的历史，这四元素本身在艾希世界就有了特殊的意义，所以就有了最强的封印魔法“四元素封印”，更有了那个大能用“四元素创世”封印了泰坦。

“……同时在四元素上达到极高的造诣，正常生物和神明都是不可能达到的。实际上封印泰坦的只有三个人选，艾希、混沌女神辛西娅、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

但如今，却有人打破了创世神的垄断，做到了这原本不可能的创世伟绩。

是的，就是我本人，但我在土元素位面被逼到极限的时候，那“永恒的冻土”就应运而生，从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一个世界的稚型，也是一次并不算完整的创世。

而我能够做到这一点，回头来看的话，却不单纯是圣光和死亡之力的相互作用，恐怕律法之力和寒冰之力也帮了大忙，而也正是由于我对理论的不清不白，才导致了那个世界的巨大局限性。

是的，历经了三次轮回四次人生，我也凑齐了属于我的四元素：圣光、律法、死亡、寒冰，而它们，恰恰也是两秩序、两混沌的构成，虽然在力量的量和质上都没法和创世女神级的存在相比，但我的确也符合这创世的最低条件。

而这，也是我在不断唠叨“这是个阴谋，我感觉自己已经跳入坑”的根源，而在当我莫名其妙的从系统得到了那段记忆，而我的四个灵魂徽印却也莫名其妙的凝结成一个，而醒来的时候却更莫名其妙的进阶成功的时候，我若再不想到什么，就真的有点傻了。

而我之前不和她翻脸询问，只是有些事情揭穿了就等于掀桌子，但现在我手中的底牌已经足够，马上就要展开大计，再不问清楚，恐怕我实在无法安心。

“世界上没有偶然，只有必然……系统，这么巧，让我在你的帮助下聚齐了这刚刚好的四元素？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大先知。时间和空间带来的预测能力？还有等价交换这种明显的秩序规则之力，或者，我应该先尊称一下您最了不起的预言家，还有那伟大的神名，最慈爱的……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

询问却没有回答，但却没有就此偃旗息鼓的打算，有些事一旦揭穿，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还想问问，您当年也是这么附身在卡罗兰身上，指引他一步一步成为圣光之神吗？”

良久，等到的，却是一丝叹息。

【……阿斯忒瑞亚依旧在秩序之源沉睡，或许，应该说她的尸骸在那里沉睡，而这里有的，只是她的一丝残魂。】

……

而当罗兰处心积虑的和自己的金手指摊牌的时候，在深渊第七十六层的黑雾之海边，某个深渊王子正在愉快的钓鱼。

他猛地用力抽杆，小山般大小的巨大鱼怪被猛地从黑雾中拔了起来，庞大的身躯一下子撞到那边的山上，直接撞塌了一片。

“领主大人！”

“领主大人的脑袋都破了，快抢救！有没有治疗者！”

好吧，或许卡文斯很愉快，但似乎鱼并不愉快，尤其是这可怜的“鱼”还是这层深渊的领主。

庞大的身躯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那头上的创口其实算不了什么，嘴里的那始终拔不掉的红色鱼钩才是最要命的。

周遭的恶魔用恐惧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小人类”，但显然，在一贯蛮不讲理的深渊宠儿，他们的抱怨是毫无意义的。

能让一贯蛮不讲理的恶魔做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看来即使作为一个恶魔，卡文斯的确很合格。

“真无聊，才两个小时就被我钓起来了，按照约定，你的城堡我就收下了，接下来玩什么好了……”

正当卡文斯犹豫的是不是到主位面的后裔那里去逛逛的时候，突然降临的意念却让一下子停下来了。

“追杀叛逃的魔鬼君王……不去，太无聊了，我对那些狡猾的家伙一点都不敢兴趣，和他们打架还是猜谜找人，麻烦死了。那几个家伙不是和谎言之王有仇吗，让他们去不就行了吗？”

周遭的恶魔当即离得远远的，恶魔王子有自言自语的习惯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而由于恶魔中精神分裂和神经质的不在少数，这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另外一个已经被公开的小常识，就是在这个时候靠近他都会被他顺手捏死。

“和我哥有关？好吧，我去，但我不保证能够做的怎样，现在的哥哥太弱了，完全不可能和我玩的尽兴。你会派人追杀，随便我怎么做？嗯，你真了解我，玩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那我去了。谢了，深渊老妈……辛西娅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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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分歧

依旧是那冥河上的一日之旅，在和艾耶敲定了计划和方案大纲的时候，我却突然对闲聊有了兴趣（依旧是第66章）。

“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和混沌女神辛西娅，您应该见过吧。她们是怎样的存在，为什么引起了永恒之战。”

当然，我们这样的家伙，又怎么可能是单纯的闲聊，但不抓住机会打探一下最终BOSS的情报，我又怎么会安心。

“她们是什么样的性格，到底有什么执着让她们造成了圣战，她们的力量特性是什么，她们……”

太多的疑虑让我渴望获得解答，要战胜一个对手，除了纯粹的实力碾压之外，大概最实在的方式针对弱点了。

“她们有什么弱点？混沌女神是不是性格冲动？秩序女神是不是过于保守？她们会犯错吗？犯错后会亲自出手弥补？”

从某种意义上，面对我不怀好意的询问，直接告诉我答案，也相当于对秩序阵营的叛变所以，这只是“闲聊”。

当时，艾耶懂了，所以沉默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真开始“闲聊”了。

“母神（秩序女神）呀，是个好女人，她把所有的生命都看做自己的子女，但有时候，过分的母爱，反而会限制子女的发展，她期盼所有种族如她期望的生活，但那又怎么可能。而辛西娅姐姐，却又是另外一个极端了，生性好动的她喜欢观看角斗和战争，欣赏那些不屈的勇士，她希望自己的子民能够独立的进化，你相信吗，当年的远古恶魔其实并不邪恶，他们只是喜欢各种竞技运动……”

明明是惊心动魄的史诗传奇，却被这位看似年轻的最老者说的像是邻家两个不争气的不孝子又当街打架，明明是上古神祗的血腥更替，却被他说成了满是男女情仇的八点档。

在古老死神的描绘之下，我也对两位女神有了更加直接的认识，至少比起那虚无缥缈的神话，对这两位艾希最“尊贵”的女神，有了更加人性化的了解。

“……简直就是和普通的姐妹吵架。家长不在后，严肃的长姐执掌家业，但却过于苛刻和周正，对自己的独妹越来越严，结果对方越来越叛逆，最后双方反目。”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凶残的姐妹吵架了，这一场“姐妹吵架”持续时间之长，波及人数之多，印象之恶劣，恐怕已经超出了任何生物能够理解的范畴。

“能够把圣战理解成姐妹吵架，你也算是此世唯一了。”

当我说出自己的感想的时候，艾耶是这么说的，但他也没有反对我的说法，但实际上你也完全可以把世界大战看做一群人类兄弟开片……

“当创世神艾希离去后，作为管理者的双子女神争执的核心，还在于对子民的管理办法。母神希望能够让其按照天赋的职责行事，让牧者世世代代成为牧者，当战士的子子孙孙成为战士，对于种族更是如是，天使履行神使之职，让泰坦们成为建筑、艺术大师，所有的子民之间不许发生争斗和通婚……”

“噗，这是那来的天真大小姐。”

当时说到阿斯忒瑞亚的时候，我非常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即使考虑到远古时期民风淳朴，这种做法也明显有问题，农夫的孩子时代是农夫，官员的子孙肯定是官员，这样的不公只会累积社会矛盾最后爆发，而另外种族职业化就更扯了，这不是摆明了的种族歧视化政策吗，最后种族之间的矛盾和落差怎么处理。

“……别说，若是其他人的确是胡来，她还真有做成的把握。只要让人人都觉得是一种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不就成了吗。现在的天使社会……你大概是不知道了，天使们是唯一可以出入秩序之源的种族，结果他们全族越来越‘秩序’化，嗯，就是刚才说的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一群没有自我的工具。”

“简直胡来，那样的社会谁都能保证不公不会因此诞生，又没有一个完全公正的管理者。”

“……有的，据说母神打算放弃自我，化身成为纯粹的秩序，但我个人还是否定这种做法，因为这样下去就算社会能够进行，但所有的个体无疑已经被抹消了自我。若时光倒转，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依旧选择背叛，即使最后的结局是全族沦为魔鬼。”

我点了点头，若人人被洗脑的话，也是可以成为大同社会的，但这恐怕是谁都不知道自己处于人间地狱的活地狱，从某种意义上我有些赞同辛西娅了，至少，她没有让自己的姐姐胡来。

然后我马上就后悔了……

“但辛西娅姐姐就是另外一个极端了，她采取的是比完全放任注意更加危险的‘适者生存’机制。”

“不就是现在的社会吗？”

“呵，没那么简单的。她认为生命存在的目标就是进化到终极，而作为管理者，应该给他们成功进化的土壤和竞争的动力，所有的生命都应该在生物链中竞争自己的位置。你可以参考一下现在的恶魔，这就是她的理想生物样本。”

恶魔从出生的时候就开始相互吞噬，他们的大脑中大概就剩下吃和杀，或许作为个体的战力他们的确君临所有的物种，但这种单细胞的凶残生命被当做进化的完美样板，是不是哪里有错。

“从某种意义上，当年的事情落到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好事。至少对于普通的生命来说，不管是丧失自我的天使，还是混乱邪恶的恶魔，都不是理想的生活。而只要双方有任何一方获得这场圣战最后的胜利……”

“我们都会享受这样的人间地狱？”

“不，秩序侧应该会重新创世，制造新的秩序物种，人类这种混乱不堪的生命早就不被秩序之源喜爱了。它多半会制造那种纯粹的秩序生物，类似如今天使的存在，至少母神在圣战后期就有这个打算了，而天使族如今的表现也证明了这点。至于混沌侧赢了的结果，我不知道，但只要按照辛西娅的打算重置世界，普通生物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当年和艾耶的聊天，然后我再度感叹“选那边结局都是badend，这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地狱难度，这游戏真的能玩？”之外，更多的，却是坚定了我自己找人组队单干的决心。

而在当时，我就对某个随身外挂有了新的想法，尤其在得知时间、空间、命运等能力都是秩序侧最高端的规则之力，而随着地上冒险时间的增加，对系统的想法也越来越多。

实际上过去的疑点已经不少了。

首先的大概我的“光耀之子”的身份，这种莫名其妙的圣光眷顾，若是解释成秩序之子似乎更好理解，而系统的能力说起来千奇百怪，但实际上归更到底，却始终遵循最基本的原则“等价交换”。

那些抽奖的东西从来没有靠谱的，这与其说是幸运轮盘，不如说一个必须遵循“等价交换”基本原则的许愿机，而这样的魔法和神术在这个位面的确存在，如“艾因的许愿池”等，只是我这个却明显高级的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却越发清晰，作为一个在地上捡了钱包都要担心是不是某人陷阱的阴谋论者，对于系统这样不科学、不魔法的存在，怎么会不抱有怀疑的观点。

而最终确定，却是在不久前，白龙萨默告诉我的那些东西。

“秩序侧的大先知？这和秩序侧有关系吗？预言不是单列的法术体系吗。”

“……当然，这还是秩序侧的最终极的力量。秩序既规则，而最高等级的规则无非是时间和空间，而预言类的能力看起来没有规律，实际上却依旧是时间和空间规则的具现化，能够比对手得到更多的情报，是秩序侧在总体战绩上始终领先战力更强的混沌侧的根本。命运也是如此，要不命运之神怎么会在秩序侧。”

到了这个时候，我差不多确定了，我身上的那个系统和秩序之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个“游戏攻略”比任何预言都详细多了，且更能让我这个穿越者接受，那么，所谓的命运点数自然也是秩序侧的能力。

甚至我还做出了猜想，或许上一代圣战中，也有这么一个热血年轻人获得了外挂系统，成为了秩序侧的大先知，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并在系统的帮助下最终战胜了邪恶魔王，成为英雄荣归故里，他不仅抱得了白富美，最终成为人生赢家，最后还因为功绩登上了神位……好吧，我说的就是圣光之神，那个连名字都被人遗忘弄错的卡罗兰·洛西。

但即使有了猜想，我却是一种没有说出口，毕竟，这就等于摊牌了，而对于一个即使进入轮回都跟着你的存在，就是想逃避都没法，而此时，当大计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我也到了摊牌的时候，毕竟，我们即将和整个秩序侧成为敌人！

【当年的我错了，但我这次的选择，却没有错……】

而在沉默之后，系统一开口除了难得的正经语气，更揭晓了那一段已经隐藏在历史之中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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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真相

当罗兰终于下定决心和系统摊牌的时候，在奥兰过去的王都，依旧处于永久的雨夜之都之中，“地狱”计划中的最后一个拼图也即将凑齐。

事实上，虽然最初是凡人的战争，是海族和拜尔人的交锋，但由于风暴女士的化身的干涉，很快，这场战争就超出了凡人能够插手的范畴。

“……该死的法师！该死的人类！”

蓝紫色的肌肤上满是裂缝，连不久前依旧光滑白嫩的面庞上也都是一个个口子，让原本姣好的面庞很是狰狞。

难怪风暴女士如此暴怒了，这已经是她的第二个真神化身了，本来在失去一个化身后直接降临第二个化身就是元气大伤的事情，现在的局势依旧不乐观。

若这个化身依旧被折损在这里，她这次就损失大了。

而被她怒视着的，就是此时似乎完全不在意，悠哉哉掏耳朵的红发剑士。

“凡人，凡人，凡人，你居然敢藐视我！”

本来就脾气不好的风暴女士暴跳如雷，尖叫中满是歇斯底里的味道，但却没有如往日一般肆意召唤风暴鞭笞大地，直接动手抹杀这个亵渎者。

原因？刚才她的第一具化身，就是被眼前这看起来不起眼的凡人剑士亲手斩杀，那雷霆一般突然降临的重剑，将化身直接斩成两半，大量的神力被引爆，形势大好下的半年多的积蓄全部化作虚无。

而这还不是她如此愤怒的根源……

“轰隆！”

不远处的爆炸声和炮声不断，浮空的战舰群在水面上空，他们组成阵型，缓缓的向着雨之都展开新一轮的攻势。

而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去了大半，淅淅沥沥的小雨并不能阻碍凡人的脚步，而地面上依旧存在的水平面虽然还是海族的屏障，但越来越降低的水平面反而让他们恐惧。

他们从没想到，往昔那带来温暖的太阳，洒下的阳光会那么让人痛楚，面对咄咄逼人的拜尔军团，他们有点怀念那冰冷的海洋了。

在恐惧和绝望之中，他们不断的念叨神名，但更让人绝望的，却是那应该至高无上的神明，刚刚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中被人斩杀。

即使风暴的女神马上派出了化身，但却依旧被那个红发剑圣带入苦战之中，而周遭那些法师们都有超出凡俗的实力，眼看真神的化身似乎真的要战败。

“或许我们的神明并不是至高无上的，或许我们的受不住雨之都，或许我们海族就应该生活在水里……”

阳光和越来越小的雨都在打消他们必胜的信心，拜尔人的坚船利炮是最直接的威胁，而原本应该无敌的风暴真神在眼前被击败，才是信心崩溃的致命一击。

“快逃吧，再不逃就晚了……”

“我为什么要为那些部落头人拼死拼活，即使雨之都是海族的，我也没分到一个像样的篝火台和房间……”

“连伟大的神明都战败了，再不走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魔鬼的诱惑在耳边响起，看不到胜利希望的原本的神迹已经动摇，而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大祭司跑了，看他的旗帜！他跑了，他都跑了。”

代表风暴女神的最高祭司麦尔坎也在场，而此时，在风暴之中，放眼望去，他那散发着甘蓝神光的旗帜却的确在后退。

而此时，不知是谁带头，本就是部落制的游散战士先开始逃跑了，而一旦溃逃开始，就再也无法阻止。

“凡人！”

暴怒的风暴女士化身想要阻止，但那把雷光四溢的重剑又挡在她的面前。

“女士，舞会还没结束，主角就离开，实在太不给我面子了，我的技巧就这么差吗？”

深吸一口气，风暴女士却恢复了冷静，到了这个地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陷阱之中，就是在太过愚蠢了。

眼前口花花的凡人剑圣的确很强，但却对自己无法造成，关键是对方也是雷电属性，对自己的攻击能力的抗性非常强，而似乎本身的能力也倾向于防御，所以始终摆脱不了对方。

“复刻：群星陨落！”

冷凝的声响在背后响起，那从天而降的流星雨群给了海族们致命一击，却先宣告了玛格丽特的存在。

一颗颗闪耀发光的陨星落下，每一颗爆裂开来，都是掀起奔涌的浪花和无数的惨嚎，即使不如原版的毁灭性禁咒，但复刻的微缩禁咒依旧威力惊人。

而从一开始，就是贤者毫不犹豫的在战场上释放禁咒，才会被真神化身盯上，结果却反被斩杀一次。

而如今，第二个化身却依旧被逼到绝境，风暴女士无法放弃眼前的战局和信徒，刚刚登上强大神位的她已经把所有的筹码都用在这里，本来就没有多少盟友的她根本没有选择后退的余暇。

她的信徒在节节后退，天空中神迹已经消散，本来就超额支出的信仰源力已经有了枯竭的感觉，她就如同一个赌徒一般的不断把上把收获的筹码投入新的一轮赌局中，虽然连胜让她高速成长，但不够厚实的家底和越来越高端的赌局，也让她根本输不起。

只要她丢了雨之都，神格仅仅只是掉回去都算是好的，最有可能的是信仰源力枯竭，一下子进入永眠之中。

看着越来越烂的战局她很是心焦，却没有庇护他们的能力，自己的海怪大军早就被之前的凡人军团拦住了，虽然心底很是恼火，眼前嬉笑的凡人剑士是如此让人厌恶，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挑战神祗的能力。

最终，在愤怒和羞恼交织之时，她下了一个决定，一个被人很是期盼的决定……

而与此同时，在那片阴影之下，两个身影正在私下交流。

“嘻嘻，不管看多少遍，我就喜欢看着凡人崩溃乃至绝望的模样。”

而其中一位，是看似幼稚的黑发黑瞳少年，此时却坏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就是代表绝望的使者，那来自地狱的魔鬼之君，而他现在，就在完成自己被委托的任务，加快海族崩溃的步伐。

在他的双瞳之中的景色，却是一个和他现在模样完全相同的少年，正在开开心心的挥舞着海族最高祭祀的军旗，而周遭那些护卫已经化作了尸块，地面上还有最高祭祀不甘闭幕的人头。

在肉眼难见的空气之中，已经满是绝望和不和的精灵，作为此世最高阶的存在，主神级的绝望主君本身就是恐惧和绝望的化身，他可以用目光就让让最坚强的勇者瞬间崩溃，这大范围的绝望领域很难察觉，却会让弱势者心底的恐惧和绝望被激发。

在这片战场上，每个个人都要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所有的信任关系都会被质疑，所有的忠诚都会被无数的幻觉拷打，对于绝望主君来说，让凡人军团溃逃只是一个游戏，海族们的崩溃并不算冤枉。

“……黑摩尔，玩可以，别耽误了正事。”

“老大，别催我，你也知道的，那家伙毕竟也是一个强大神祗，做掉她的化身不难，但要影响她的理智，让她做出愚蠢的决定还是很有难度的……哦哦哦，来了，看来西南海域第一疯婆子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多少长进，果然到了关键时刻又豁出来赌一把。”

被其称为老大的，是一个白袍的年轻人，而此时他把玩着的，却是一朵红色的玫瑰。

而听到魔鬼之王如此说道，他也看向了那片天空。

天上的模样已经再度变化，好不容易的被散开的乌云重新聚拢，无数的狂风扭曲成一团，数十道巨型龙卷风正在构建新的风暴群，而在风暴最聚集的地方，隐隐约约天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个风暴之眼正在从其中探出。

从下网上看，而独眼的风暴之王似乎正在从云层之上向下探手，准备干涉凡间。

“大鱼终于上钩了……”

……

【这世界本来应该没有卡文斯的……】

系统……阿斯忒瑞亚用这句让人费解的话语揭开了那尘封的往事。

【和辛西娅的交手，让我们都陷入了漫长的神眠之中……】

这些我都听艾耶说过，最初的圣战之中，力量和能力近乎等同的两位女神毫无意外的打成了两败俱伤，双双陷入了假死之中，但若是两人就这么睡着下去，也未免太小看两位女神了。

即使肉身无法再起，但她们的神魂依旧在这个世界游荡。

所谓的无底深渊，即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混沌世界，那本就是混沌女神所化，而在她自己所处的领域之内，她化身深渊意志，构造出了恶魔的升级转换体系，那来自深渊的召唤让炼狱血脉者无法抵抗。

每次有她看中的“孩子”，她也会想法让其步入深渊，或许是她的勤勉，或者是混沌侧本就是比秩序侧适合战斗，不仅混沌侧的综合实力开始超越秩序侧，在历代圣战之中都处于了主动方，世界上不断出现的混沌和混乱也在反馈给她的力量，却也让辛西娅越来越清醒，当然，也越来越疯狂。

而秩序女神却并没有她的妹妹那么幸运了，既然她是秩序女神，就要被秩序的规则所限制，纯粹的秩序是不需要自我的，它只需要不会犯错的管理者，结果是自我反而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弱，甚至已经和肉身失去了联系，而在上次圣战中期，纯粹的秩序已经拒绝了女神的介入。

可预见的，即使秩序女神再度复苏了，那复苏的存在也不是女神，而是纯粹的秩序化身，最后还是灭世结局。

【过去，我错了……】

或许是人间的游荡生涯改变了她，或许是已经在不知不知中失去了秩序女神的皇冠，成了没有归处的孤魂野鬼，比起过去那个过于理想化的天真大小姐，阿斯忒瑞亚比以往现实了很多，也好打交道了很多。

但由于“母爱过溢（艾耶语）”的性格，她依旧不放心这个世界和其中的子民，所以，即使失去了直接干涉世界的手段，她依旧会想法设法让较弱的秩序方获得最终的胜利，即使那无法解决最后的问题。

无法直接干涉？是的，辛西娅还是整个混沌深渊的加持，但阿斯忒瑞亚只是没有肉身的意念，她的唯一干涉方法，就是我身上这种鬼附体了，或许有个好听的说法叫做‘上苍/贤者/正义的指引’，但实际上也就那回事。

【命运之子，每一次圣战，凡人的英雄都会散发出耀眼的光辉，而其中因果牵扯最深的，无疑就是那次圣战最耀眼的明星。他的所作所为，很有可能改变这场战争的结果。】

这简直就是另类的穿越者，掌管时间、空间、命运的女神在每次圣战之前就找到在命运长河中最耀眼的命运之子，交给他未来的情报，给付他等价交换的规则之力，指引他走向胜利之路，看来，那就是所谓的秩序侧“大先知”。

“比如说，当年的圣光之神？”

【是的，他是个好人，那一年的局势实际上非常糟糕，恶魔的实力远超精灵一族，在我的引导之下，针对恶魔和亡灵的扭曲规则之力，他寻来的精华扭曲的光——圣光。至少，在登上神座放弃自我之前，他是个好人。】

“那么，这次，就是我吗？未来的黑武士皇帝、恶魔王子罗兰？”

我有些苦涩，有些沮丧，似乎还是没有脱离命运的枷锁，但这种莫名的沮丧只持续了一霎，我就摇了摇头，摆脱了它。

不管缘由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或许系统给我的情报和帮助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她可无法代替我选择自己的未来，我还没有软弱到把自己的过失归咎他人。

再说了，从我可从没打算站在两边的任何一边，那只会让圣战永远持续下去，是治标不治本的愚行，而既然她连永夜都无法阻止，说明她能够干涉的部分非常有限，我又何必想太多。

我现在要做的，只是摆脱那些无能前辈的束缚，彻底结束这场圣战。

【……别太苛责你的前辈，不是每个命运之子都是穿越者的，应该说当得居然有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我很吃惊，你的那些异世情报简直就是病毒，它对我的思维方式改变超越了无数次圣战的组合，我也承认自己当年过于偏激。……你也的确有骄傲的资本，虽然起点是最低的，但你也是历代命运之子中做的最好的，至少，你找出了一条原本不存在的道路，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结束圣战的希望。】

“那么，你说‘这世界上没有卡文斯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看到我给你的‘攻略’吧，上面可没有卡文斯的存在，这的确是正常情况下的命运路线。】

“那么，就有非正常的了？”

莫名的，我似乎发掘了当年的真相了。

【是的，这次，吃过亏的辛西娅一直盯着我在，她发现了我的选择，虽然她没有预知的能力，但她却和我抢夺命运之子的灵魂结果……】

“结果？”

【结果就一分为二了，但两个损坏的灵魂却在我们的庇护之下完善起来，有穿越者记忆的那一部分受到了秩序之力的影响，天生就倾向于秩序。而另外一边的卡文斯，却正好相反，他从出生就倾向于混沌，那不可思议的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理解范畴，】

我当即无语了，看来自己和弟弟的诞生还算是走运，至少没被两个女神在胎内就被玩死。

至于我们原本是同一灵魂，其实想想也无所谓，既然活在这个世上，记忆和经历都不同，早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最初如何并不重要，无非是当做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克隆体而已。

诸多思绪在我脑海中一晃而过，所有的线索都被串了起来，我似乎看到了真相。

“那么，当年岚国事件的真凶……辛西娅她，也得到了自己渴望的命运之子。”

一个成功的阴谋要找幕后黑手极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找得益者就够了，从岚国灭亡找受益者的话，恐怕只有混沌侧了。

“被深渊选上的卡文斯在辛西娅的诱惑下，找恶魔借力复仇，并最终走进了深渊，越陷越深。秩序女神附体的穿越者罗兰却走入了末路，并和秩序阵营的主流圣堂教会结下血海深仇。对混沌侧来说，这简直是最完美的结局。”

到了这个时候，当年隔绝大雪山的大能也不用多猜了，不是辛西娅本人，就是与其相关的混沌主神，最后，这笔仇，还是要记在辛西娅身上。

再三思索以后，我却哑然失笑，虽然知道的很多，但除了我和卡文斯原来比一般的兄弟更亲近之外，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打破轮回的垄断依旧要继续，两个女神也不能让她们真的醒来。

“你还有预言能力吗？”

【没有，既然我已经干涉过命运，自然命运的轨迹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握。】

“废物。”

【……从今天起，所有系统商品三倍价。】

“最后，还是由我自己来决定未来的命运。”

而不远处突然撕开的天空裂口和刺鼻的硫磺味，也说明等候良久的贵客终于来了，看来，不是多想的时候。

“一、二……三个主神级存在，混沌侧还真是看着起我们。”

虽然追兵肯定会有，但考虑到这一来未必有机会回去，能够一口气派出这么多主神级存在，应该说是混沌侧重视我们，还是该说魔鬼的人缘太差。

“罗兰，我来找你玩了。”

好吧，那仿若串门的熟悉嗓音实在太熟悉，只有我那个二货弟弟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越来越头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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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角斗者

“呵，整个天空都在燃烧，还真是壮观。”

龙界的空气从没有如此浑浊，两个月亮都挂在天空之上，但却都是鲜红的色彩，远处的山峰已经漂浮上天，而原本凶残的野兽却在半空中无力的哀嚎。

一只倒霉的绿龙被半空中突然撕开的裂缝罩住了，在短短一瞬就完成了从成年龙到青年龙，再到幼龙，最后化作龙蛋的反进化。

时间、重力、空间，一个个世界的基本规则出现问题，物理常数一个个变成了随机数，龙界已经近乎崩溃边缘。

而在天空之中，白龙萨默在众龙环绕之中怒吼，似乎在辩驳什么，但最终的结局，却是数道龙息差点把他烤熟。

太古白龙没有反击，只是悻悻然的下地，满脸不爽的化作人形。

“我就说了，没用。”

而我，却早就劝过了他，这个时候的解释根本毫无意义。

“……这些老顽固，老古董，活该他们都被泰坦劈死，真的以为自己这次能够独善其身！”

幼年雪精灵俊俏的面庞上满是不爽，但他自己也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却还想试试。

我耸了耸肩肩，却没有多说，至少我不好说什么……

“你也是想的出来，居然自己上去解释。如今龙族被坑正在气头上，你一个‘叛徒’和他们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没被直接干掉只能说明他们没把握干掉你。”

好吧，我没说，恶魔君主很不给面子的说出来了。

“你……”

但面对眼前的这位，最古白龙也不敢翻脸，他只能把目光投向我。

“放心吧，答应你的一样不会少，白龙绝对会成为最强的龙种，还有答应你的……嗯，我都会兑现的。”

当然，若我不是我给出的筹码够给力，也不可能让白龙们宁愿丢掉龙界，甚至会遭到其他龙族的厌恶，也要跟着我干。

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就算巨龙们依旧打算中立，也不可能中立，因为就算恶魔改吃素不找他们麻烦，我早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些“老伙计”，他们和龙城的关系可真是不错。

“终于……终于……自……自由了！”

古老的神语在整个位面回荡，虽然没有人懂得这绕口的上古语言，但其中的含义却自然的让所有智慧生命理解。

朦胧之中仿若看到巨人翻了个身，纯粹的秩序之力让空间震荡加剧，沉睡的旧神们终于开始苏醒。

当即，雪精灵正太萨默的小脸蛋就煞白一片了。

“是……是泰坦！”

“嗯，泰坦。”

看着那惊慌失措的太古白龙，我觉得有些好笑，原本看来是有点高估他了。

而天空中的龙群就更是慌乱了，他们实在没有料到的泰坦的封印会在这个时候被揭开，它们将面临宿敌的挑战。

“……你……你做了什么？”

即使老白龙，面对古老史诗中的宿敌，也陷入了惊恐之中。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按照计划，隔绝了这个位面和其他世界的联系。”

实际上按照白龙萨默的知识和经验，只要他细细思索，早就能够猜到即将发生的一切，但可惜他的双目已经被我许下的美好承诺迷惑，所有才会如此进退失措。

其实，这是很好猜到的。

泰坦是被四元素创世封印在这个世界的，而四个元素位面和它的链接还在源源不断的给及封印元素之力，而若这个位面突然和所有的位面斩断了联系，那四个元素位面还能够例外？

那么，失去了支持的封印成了无源之水，自然很快就会崩毁，而当泰坦们脱困，封印他们的这个世界自然会崩溃，而这，就是我想要的。

当然，要做到这一步，仅仅靠凡人是不够的，奥罗斯只是背锅者，至于背后到底是那个大佬插手，所有人都心里有数，却不会说出口。

至少我在土元素位面的时候，他就成功的做过一次，当然，萨默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也不会想到这种地步。

“你……你……你简直就是魔鬼！”

从某种意义上，萨默被我坑了，他这次算是彻底成为龙城叛徒了，但我却笑了。

他真当我不知道他的打算，家眷都还在龙族的地域，无法是打算拿了报酬就重现回归龙族保持中立，但我这艘船那是那么好下的，你上了我的贼船还想下去？

“魔鬼？谢谢夸奖。”

“谢谢夸奖。嗯，就是魔鬼。”

我的回应和魔鬼君主卡米尔提亚斯达成了秘之一致，我是觉得被当做魔鬼也不错，而他是觉得把我比作魔鬼对魔鬼也是一种赞誉。

事实上，我也越来越看好这个小提亚斯哥们了，至少他够果断，知道什么时候该豪赌一把，直接把家底全部拉上了。

魔鬼们没有蛇鼠两端，我也会给出同等的信任，现在的形势发展到这一步，要么全赢，要么全输，也容不得犹豫和后退了。

萨默始终是龙族，或许他的经验足够老道，也能够做出一定的抉择，但在大势的抉择上，却显得太过傲慢和天真，他似乎总是觉得自己能够例外，能够不用付出多少就能够获得回报，甚至还想不参战。

“凭什么？凭你是龙族？”

伤人的话不用说出口，心里有数就够了，但此时，被我们坑了白龙也有些歇斯底里了。

“泰坦、龙族……你打算怎么收场！”

老萨默算是看出了我们的丧心病狂了，这下算是彻底得罪了龙族，即将复苏的泰坦也不是我们的朋友，他的话语中既是质问，也是彷徨。

“收场？为什么？应该是他们求我救命吧。世界末日的时候什么最赚？卖船票啊！”

整个世界正在陷入崩溃之中，但有一块地方却依旧平稳……是的，就是我们营地所在的幽风平原，很快，这里将成为新世界的核心，也是唯一的安全点，想来这里避难，必须我点头。

至于我会不会趁机敲诈勒索？那不是肯定的吗！想成功活过这次灭世劫难的？行，找我买船票！全部家当起！

【你制造的世界末日然后收费救人，这一代的命运之子是不是选错了人，道德值也早该列入系统评价中了……】

“呵，跟你学的，至少这烂摊子不是我弄出来的，龙界的崩溃是必然的，我自己还能帮忙收拾。”

好了，耳边安静了，秩序女神还不是她自己的弄出来的烂摊子，没法收拾，结果还要我来帮忙收拾。

而只要想想，能够逼得泰坦和龙族交出他们所有的财产，逼着他们为我们效力，我就觉得这把已经赚翻了。

“……别开心的太早，那些家伙下来了。”

当然，想要发这笔战争财，前提是我们应付好眼下的大麻烦，驱逐眼前的追兵们。

龙界位面一边崩溃，一边和其他位面失去联系，随着时间推移，从主位面联络上这个位面只会越来越难，但这个位面崩溃也让其门户大开，让某些存在送点什么恶心的东西来的难度大减。

“三个吗？认的出来吗？”

而这伴随着深渊烈焰下来的，自然就是混沌侧送过来的追兵了。

她的反应最快也是预期当中的，我就不相信这个远古魔鬼中没有彻底投靠深渊的，而只要几个叛徒的密告和提供位面坐标，深渊派来追兵也是理所当然的最快的。

而既然我们这边有主神级存在，对方自然也只会送出主神级的恶魔大佬和混沌邪神，而考虑到混沌邪神往往自带神国，恶魔大佬的召唤恶魔天赋更是可以随意召唤恶魔军团，即使来的只是个体，最后要面对的，还是战争级的威胁。

【是四个。】

不远处的红色天空打开了裂缝，随着圣音降临的，是我们的老熟人，那一整个天使军团之后跟着的，是一个橙红色的光之神祗，秩序阵营的追兵也如期而至。

光之身影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但我却本能的感觉到，他正在看着我，并希望直接撕碎我。

“圣光之神……只是化身吗？”

我先惊又喜，但接着，却有些失望。

【即使是化身，在这个位面限制已经崩溃的世界，也可以发挥出极强的力量，他现在的能量等级，依旧是主神级。】

好吧，首先让我感叹一下圣光之神的积累实在太过离谱，我真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和前辈交手，还真是让我……开心啊！

“可惜，只是化身……”

低下头，怒视的目光收回了，捏紧的拳头瞬间又被放松，让仇恨重新回到心底。

“化身，就留下吧。”

虽然现在还不能真正的报仇，但至少有机会收点利息，越是强大的化身消耗的力量越多，这么强大的化身陨落的话，能够直接消耗对方的多年积累的神力，也是难得的机会。

而在另外一边，老魔鬼也从那熟悉的力量特征中判断出了对手是谁，毕竟，混沌侧的主神级就算比秩序侧多，也只有十四位，扣掉魔鬼们，候选者实在不多。

“深渊第九至十三层的恶魔侯爵拉迪维奥卡，恶魔的真名都很长，这已经是简写加音译了，他在主位面的名声并不响亮，或许，‘腐毒大君’更让人容易记起他。”

在那流星陨落之地，腐臭的烟雾正在弥漫，那污浊的气息让空气变成剧毒的毒气，而在毒气之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在缓缓站起。

“没听说过。”

强大的恶魔主君应该在各个位面都很有名声，但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听说过这个大君的事迹。

“这家伙很低调，在主位面没有信徒，但主位面至少有三十多种瘟疫病毒是他的造物，他对灵魂的收割很隐秘，甚至可以当做一门艺术……这样直白一点说，你大概能够理解了。他是远古恶魔，和我们是同一期的，我和他干过很多场，虽然赢得比较多，但却无法干掉他。”

和魔鬼九君王之首干架很多场还能活下来？这个声名不显的家伙绝对超级难缠。

而在另外一边，却是一个巨型的战士，他披着重甲，装甲上没有一丝花纹和装饰，连遮住整个面孔的面甲上都是一面白板，但谁也不会小瞧他，他手持黑曜石构成的双手重剑，剑锋上的裂纹中还渗透着神明的金色血液。

他只是沉默着站在那里，就有无穷的威势，仿若顶天立地的巨人，但下一刻，却仿若一尊没有生命气息的石像，让人自然忽视了他的存在。

“永远的恶魔战神，混沌邪神达纳提斯，深渊451层的领主，他的话，你肯定认得。”

我当然知道这位，不少盗贼、土匪、嗜血战士都信仰这位大佬，恶魔们少数会考虑保持敬意的神明中，这位“超级能打的老大”排最前，而每次圣战，这位都是前锋中的前锋，但却一直能够活到现在，足以见证他的实力。

混沌邪神和秩序诸神有相近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他们一样能够汲取信仰源力强化自己，但本身受规则和神职捆绑不深的他们，也可以和恶魔一样通过实战和锻炼强化自我，除非是靠着信仰一步登天的菜鸟，否则同阶的混沌邪神都是双倍的麻烦，你既要面对他们身为神明的一部分，还要面对他们个体的实力。

他们的神国往往就在无底深渊，和恶魔做邻居的他们必须时刻防备那些总是想着过来“串门”的热心邻居，达纳提斯只占据了一层作为自己的神国，却千百多年没有人来“串门”了，足以证明他的可怕。

可以说，考虑到战绩和能力相性，他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对手。

“为什么这位会来？你们的人缘这么差？”

“他可是混沌的忠犬，第一个前来有什么奇怪？”

好吧，当我的目光投向最后一位，看着那即使巨大化后，依旧一模一样的面庞，我越发头痛了，那家伙居然在战场上煮鱼汤！那个正在大锅中不断翻腾挣扎的大鱼还有点熟悉，居然还有张极其丑陋的人脸，好像在那本书中看到过……

“最后这位，就不用介绍了吧，当前的最红新人，史上最快成为主神的存在，您的弟弟深渊王子卡文斯。”

“战绩？力量特性？”

“没有，出手次数太少，见过的都死了，没看错的话，他锅里的那条，应该是深渊七十六层的领主黑刃鱼皇安东洛斯坦，他可以把身体化作黑雾之海，物理和魔法攻击双重免疫，可不好对付。”

而似乎是发现我们在看他，他开心的向我挥手致意。

“罗兰，等下打完你还没死的话，我请你喝鱼汤。”

嗯，和我想的一模一样，这家伙就是这样的，别人觉得他开玩笑，他却是认真的，若等下我们厮杀完都没死的话，他真的会请我喝鱼汤，而这另外一层含义，却是他肯定会无比认真的试图干掉我。

“这绝对是混沌入脑的错，我的灵魂的另外一半不可能这么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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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伏击者

【神话级主线任务：在地狱中仰望天堂……然后把天堂拖入地狱！】

【任务要求：在‘大限’到临之前击败四个主神级存在，每个主神降临十万点命运点数，若成功击杀的话，额外一件神器级物品，同时即时发放。失败惩罚：很显然没有必要。】

【系统提示：干掉一个给一件神器，往往走走越容易，别说咱不帮你。啥？你说一个都干不掉，嗯，数千年才出一个主神，干不掉就对了。你当耗费力量提炼神器很容易啊。咳，咱就喜欢这样了，女神就不许爱吐糟吗？谁规定的？】

当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我也颇有些感叹和无奈。

原本猜测系统会是秩序女神的时候，最大的否定理由并不是什么逻辑上的否定，而是系统显然节操欠费，和传统的女神风范完全是两回事，偏偏艾耶告诉我“母神”是个非常慈爱的女神，事实上我还抱有几分憧憬，结果看到了真人……教练，这画风不对，能不能退货？

“呵，其实这么想也理所当然，几十年的老X女都会歇斯底里，几百年、几千年的基本疯了（海洛伊丝、艾米拉躺枪），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的老古董……呵呵。”

但有时候，即使在脑海中说人坏话，也是可能被听到的。

【老娘以前很有女神范的，都是你脑袋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病毒，你敢把你平时想的那些东西写出来给人看吗？】

“怎么可以，那太羞耻了！”

【是吧。你觉得整体看这种东西我还能保持女神范？少女的纯真善良是因为没有经历过生活磨砺，柔滑秀美的玉手是没有被繁琐的家事摧残，满口淑女是因为没有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韩剧美剧。老娘的画风原本很正常，都是被你精神污染，你丫要负责！】

咳咳，我无话可说了，我突然觉得女神如今这个样子很正常，嗯，很正常，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附身从某种意义上也是灵魂的同居，肉体上的同居者往往性格和习惯会越来越融洽或相像，连只是在一起几年的死猫都可以被我养成吐糟役，这几百年下去，貌似一不小心就把女神养成了无下限和无节操，若被她当年的追随者看到的话，恐怕又会多出些不少追杀者吧。

但这次她给出的任务，虽然偏帮的心态很明显，干掉一个主神，然后她用规则将收获修订到立刻能用，以战养战。

但事实上，干掉任何一个的难度都实在太高，我一点都没把握，一个主神级存在的提升和陨落，都是震惊整个世界的大事，他们的实力之强、心智之狡诈、保密手段之多都超出凡人的想象，而眼前最重要的是完成大计，这个任务就算摆在我面前，我也没打算完成。

事实上系统也很清楚，所以她最后加入了一段批注，那实际上才是我应该完成的目标。

【系统提示：若坚守到世界更替结束，除了奖励五万点数之外，将提供一次位面修正辅助服务。啊啊啊，这次好像亏大了。】

这大概就相当于新手完成了工作，老手帮忙把把关，修修补补不出问题，这显然是好事，但我还是没啥把握。

“貌似这就是奉旨开挂了？四个主神级存在，真是麻烦啊，圣光之神，你不是总是说自己是恶魔的天敌，先干掉恶魔领主才符合你的身份吧。”

此时，说着自己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我倒是很想如往日一般轻松的面对，但这次的对手，却很不一般。

我们的所作所为，同时触发了秩序和混沌阵营最根本的利益，所以它们也毫不犹豫的派出了能够碾碎我们的力量，同时丢出四个主神级的存在，放在秩序阵营，就是半壁江山了，而考虑到混沌阵营的混乱不堪和孤傲不驯的恶魔大佬，这大概也是深渊意志能够调动的全部力量。

恶魔和魔鬼已经开始交锋，他们的战场让我想起了深渊地狱，但眼前的形势却不容乐观，我们这边就谎言领主一个主神级，另外两个魔鬼大佬加起来都不知道能不能算一个，在高端战力上缺口明显，至于低端战力……

“恶魔的同族召唤能力果然是BUG，能不能不要这么作弊。”

绿色雾气之中的拉迪维奥卡那只是举起了那巨型的战锤，天空中就敞开了无数的裂缝，一个个恶魔直接跳了进来，从常规恶魔中顶端的四足邪战魔、暴剑炎魔、深渊恐魔，到低端的魔童、小恶魔都有，恶魔们永远不会嫌自己的炮灰太少。

而在那边，混沌战神达纳提斯依旧持剑立在那里，就仿若石雕一般没有丝毫动摇，但他周遭却隐隐约约有战歌环绕，虚幻的英灵殿化作现实，带着角盔、手持战斧的极北海盗、披着阴影斗篷的双刃盗贼，一个个嗜战若狂的英灵从中走了出来，为他们那强大的君主而战。

而在天际之中，圣光缭绕，战争的号角被敲响，高阶天使的羽翼在天空中化作扭曲空气的烈焰之痕，最擅空战的战团打算直刺我们的核心，而圣光之神的化身却似乎在等待什么。

好吧，看着这架势，貌似我说错了。

这那里是什么低端战力，随便一个高阶恶魔在地表城镇都可以制造灭绝性灾难，这里却是炮灰。

任何一个能够被混沌战神收藏的英灵都有着自己的史诗传奇，其中不少甚至挑战过神祗，但在这里还是炮灰。

而天空中的天使们可不是之前在艾希出现的那些低端货，那燃烧的羽翼证明了他们至少是第三阶的炙天使，但他们依旧是被送过来试探的炮灰。

“选择这异位面做战场，虽然避开了不少麻烦，但结果却是让高端战力能够轻松入局，现在看起来，似乎我弄巧成拙吗？”

幸好，远古魔鬼们也不是吃素的，高阶魔鬼召唤中阶魔鬼，中阶魔鬼召唤低阶魔鬼，连串的召唤之下，大量的炮灰一眼望不到边境，而远古魔鬼们稀奇古怪的能力就更是奇怪而强大了，这些古老的存在在君主的动员之下，知道现在是完成一族夙愿的重要时刻，都拿出了最强的战力。

我们这边的远古魔鬼大军不差，至少短时间内低端战场不会出问题，但高端战力的绝对差距却是很致命的，虽然卡文斯、混沌战神这些家伙还没行动，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我们必须同对等的战力进行防备，但显然这是做不到的。

局势如此恶劣，但我却依旧很满意的笑了。

“……你们的启蒙导师没有告诉你们冒险的常识？永远不要在法师选择的主场和他作战。圣光之神，我真的很遗憾，你来的不是本体，否则新世界会更加强大。”

是的，既然早就知道我们会遭遇最高档次的追杀，我又怎会不出准备，从一开始，我就布下了足够吞噬惊天巨鳄的陷阱。

轻轻触摸地面，虚幻的魔法被解开，整个世界再度异界化，周遭急速下降的温度和无尽的冰雪，才告诉了在场的世人，这里早已经不是原始粗犷的龙界，而是呼吸都是致命的极北冻土。

幽风平原之所以能够在整个世界崩溃中依旧保持完整，因为他已经不是龙界，而是我的“永恒冻土”一部分，而这里，也是我选择的迎战主场。

从来这里第一天起，我就打开了寒冰的冻土，让两个世界进行链接，或者，考虑到不完全的冻土正在不断吸收这个位面的营养和规则，应该说是寄生更加合适，而如今被寄生体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那么，所谓的伪装已经没有必要持续的时候，“癌细胞”也到了疯狂蚕食夺取的时代。

正在崩溃的多彩世界中却有一丝白色特别打眼，当周遭的空间、大地正在敞开裂纹的时候，那丝白色却在抓紧时机吞噬周遭的土壤，越来越多的颜色被染上属于冻土的白，那单调的极地世界也因此有了新的色彩。

“哈，多么美丽的场景，来吧，天使、恶魔、英灵？你们都将是新世界最高质量的饵食。”

狂笑之中，一切幻境换做现实，当冰原和现实的隔阂被打破之后，那隐藏在后的伏兵自然也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黑色的骑士沉默的骑在骷髅坐骑之上，当死亡的君主下达命令之前，亡者的骑士们不会发出任何声响。

亡灵骑士、死亡骑士、黑骑士、骨龙骑士，庞大的死之骑士团永远是永夜军团的前锋，而如今，悄悄进入战场的他们，依旧如往昔一般沉默，只是那尸骨之中熊熊燃烧的烈焰，泄露了他们渴望杀戮和收割亡魂的饥渴。

而他们，却只是开始，在死亡的前锋骑士背后的，是海量的亡灵大军，既然永恒的冻土能够放置无限量的亡者，当我需要开辟未来的战力的时候，那来自西罗和硫磺山城的骸骨战士们，就构成了新的永夜军团。

而在他们背后，缓缓从冰寒的大地之中拔起的，却是黑曜石构成的骸骨招魂塔，其上的骷髅瞳孔之中熊熊燃烧的是青色的烈焰，它正在散发着苍白的光辉，似乎正在渴望生者的灵魂。

终于，那骸骨骷髅头张开了嘴，就仿若正在狂笑，而那招魂塔散发的黑光，直接化作了巨型的光柱，射入了天空之中，然后已经被染红的天空再度变色，那乌云和黑夜同时降临，阴冷的风开始吹拂大地，真实存在的生命却被自己的影子吞噬，鬼影在树下的阴影中窃窃私语，死者的国度来了！

而这，却只是刚刚开始。

“哈，要搭建死者的国度，自然要由死者揭开帷幕了。没想到，我居然会真有凑齐七原罪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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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鬼

从某种意义上，系统宁愿暴露身份，引起我的怀疑，也要给出的礼物的确很贵重。

“世界上最贵重、最麻烦的永远是免费……我不是说传销和销售骗局。人情啊，信任啊，这样的东西才是最让人头痛的。”

但一贯嫌麻烦，怕欠人情的我，这次也必须承情，因为那些“免费”的创世经验，对我的目标实在太过重要，帮助实在太大。

之前，当创造永恒冻土的时候，我的创世能力一般是依靠天赋和系统外挂，另外一半就是单纯的临摹，艾希当年这么做的，照着她留下的记录直接模仿就是。

其实施法者都是这么做的，他们并不需要知道魔法和神术的原理，只要顺着既有流程一步一步的实现就够了，这样做的优点是大幅降低门槛，但缺点除了无法超越前人之外，更多还是实战中的僵硬和呆板，一旦遇到针对策略或是陷阱，无法随机应变的后果很有可能是死亡。

真正的大法师和大牧师，往往会对原理进行解析，他们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信手招来小魔法，对原有魔法进行改进和特定强化，而一个施法者真正成熟的标志，却还是他能够根据基础理论和现有条件，改良乃至开发新的专用魔法。

而四元素封印无疑是这个世界最顶端和初始的禁咒，同时控制四种元素触摸召唤四大元素构建封印，施法难度、要求之高让人指，别说改进、改良，仅仅只是单调的照本宣科的使用，就算是了不起的大法师了，更不要提我们需要的是由“四元素封印”进化的“四元素创世”。

原本，就算上有“永恒冻土”的创世经验，满打满算，我最高的成功率也不超过四成，就算侥幸成功，多半还是有缺陷的半成品……

四成胜率就豁出去赌上一切？当其他的选择成功率在小数点之后，而什么都不做就近乎等死的时候，四成的成功率已经可以让我们豁出一切了。

但有了这个雪中送炭的珍贵礼物，一切却不同了。

阿斯忒瑞亚的礼物，是源自创世之初的珍贵记忆，是这个法术最初模样，其中不仅有最基本的术式原理，还有实际操作的经验和感悟，在得到它之后，我对这个术法的理解，大概已经超越了创始者，毕竟，艾希创世大多凭借着本能，而我所要做的，就是用技术还原她运用本能做到的一切，并且超越……毕竟，我们所要创造的，并不是普通的生者世界。

“这里……是死人的国！”

在我的宣告下，以幽风平原为核心，漆黑的世界夺走了光的存在，而这片土地之上，无数的黑曜石之柱从大地之中钻了出来，它们就仿若那黑之塔的小型化，而每一个黑柱的顶端，都有那仿若狂笑的骷髅头。

“这是死者的国度，生者止步。”

只是隐隐约约的目睹这些石柱，所有人脑海中自然的响起了这些警示的话语，那并不是什么危吓，只是简简单单的在陈述事实。

“再进一步，就永远无法离开。”

那是源自本能的警告，仿若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存在那里，只要跨过，就注定会将灵魂留到这里。

而若这无影无形的本能警示还能够被当做错局忽视的话，那些黑曜石骷髅正在喷吐出的黑色雾气，就是实打实的威胁了。

“毒气！”

“怎么可能？我们（恶魔）居然会中毒！”

那黑色的雾气首先席卷了魔鬼和恶魔的战场，来自深渊的魔物已经习惯了极度恶劣的环境，他们对火焰、强酸、毒素的抗性远超所有的种族，而作为“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的下属，他们所居住的那些位面满是毒雾和沼泽，若是毒性耐性差的恶魔，早就不知道死在那个角落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八米多高的暴剑炎魔正好在一个石柱的边上，他只是闻到了那黑色的雾气，就突然倒下了，而在倒下的瞬间，他身上永恒不灭的烈焰已经和他的生命一同离去。

那灰色的庞大身躯和斩首重剑在地上砸起了深坑，但浑身上下却没有一丝伤痕，他的狰狞面容上还满是不解，仿若不知道自己为何死去。

而下一刻，银色的灵魂却从肉身中走了出来，那满脸迷茫的恶魔之魂，就这么缓缓的走进了黑曜石石柱，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石柱上的骷髅头却仿若吃饱了一般，喷出了更多的黑雾。

黑色的雾气已经蔓延开来，有了那个高阶恶魔的演示，不管是恶魔和魔鬼都疯狂的逃窜、躲避这些带来死亡的雾气。

而那些亡灵骑士们在黑雾之中，却行进的越发快速，他们的骸骨变得更加粗壮，他们的刀刃和装甲上被黑雾强化，骨骸战马也变得更加灵活、快捷，那眼瞳中闪耀的灵魂之火，就仿若活物。

当敌人因为恐惧而后退的时候，这些传播死亡的游骑兵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们快速的穿插、分割，被死亡雾气强化的武器一样能够收割恶魔的灵魂，只要被砍中的恶魔，就会在倒下后失去灵魂。

在这诡异的黑雾面前，即使是强大的拉迪维奥卡和他的军团，也开始后退，而我们这边的魔鬼也不遑多让，即使有领袖的军令，它们依旧开始退缩，甚至有人已经用敌意的眼神看向背后，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炮灰。

“别跑，别抗拒！”

在我的授意之下，谎言之君一边怒吼，在他的肆意之下，周遭本就附带黑雾的魔鬼大君马尔辛主动走进了黑雾之中，而疯狂的黑雾包围在他周遭，在痛苦的哀嚎之中，奇异的转变发生了。

庞大的魔鬼主君半跪于地，他的外貌和体型都在黑雾中被改变，原本缠绕在身上的黑雾反而散去，那庞大的身躯再度暴涨，当黑雾散去，顶天立地的巨大鬼怪就此诞生。

魔鬼常见的鳞片和魔爪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看外貌的话，光滑健美的身躯和人类有几分相似，墨绿色的魔眼却化作了黑色的瞳孔，但和普通的巨人相比，那额间的黑色独角却很打眼，那里也是奇特能量的聚集地，浑身缠绕的能量气息反而强大了三分。

“……和当年一样丑。”

伊弥密思雅捂着鼻子发出耻笑，但眼角却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惊喜的泪花，马尔辛这样的外表她又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勇武的丑汉子，和当年还是高山氏族的时候，也就多出了一个角。

马尔辛跪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面容上狰狞的刀疤都在抽动，然后却仰头向天，发出惊人的怒吼！

“啊啊啊！该死的深渊！我，黄龙部落第一战将马尔辛·迪波尔回来了！”

在天使和恶魔的见证之下，第一个地狱鬼族，鬼将军马尔辛诞生了。

他猛地冲进恶魔的战阵，挥动着巨大的三叉戟，开始肆意的杀戮和复仇，而看到他的变化，那些远古魔鬼也在迟疑之后，让黑雾淹没了他们。

而很快，在痛苦的哀嚎和翻腾之后，一个个新生的战鬼从黑雾中诞生了，新生的战鬼们还没来得及消化脑海中多出的记忆和知识，却在惊讶之后重新步入了战场，而这次，那些带来死亡的黑雾却成了他们的盟友。

“死亡冥气终于成功了。”

而在那最初的黑塔之巅，鸟瞰全局的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黑色雾气并不是什么毒气，甚至没有攻击性，它只是这个“死者位面”的附属而已，在它存在的范围之内，就是死者的国度。

它是死者的补给，若生者沾染了他，要么转换为死者，要么，就是在特定条件之下，转换为地府的守卫——鬼族。

而在之前的实验之中，我提供的样本死亡之雾，却没有把马尔辛转换完毕，只是让其变成了黑雾缭绕的诡异模样，如今这完全版本的死亡冥气，却成功完成了从魔鬼到鬼族的转变。

站在我身边的伊弥密思雅有些心动，女人对恢复美貌的渴望是可以理解的，我却拦住了她，目前死者的国度还没有成型，这些强行制造的冥气还太少、太弱，转换一个魔鬼大佬就耗去了不少，剩下的我还有用，可不能浪费了。

而在我身边的巨大骷髅头之中，一把火焰构成的青铜战锤正在熊熊燃烧，只是它的火焰正在从赤红满满的变得更加深邃，部分外延已经转变成紫黑。

它，正是索罗从水元素位面取回来的火元素神器——原初火焰的祝福之手。

而此时，它确实四元素触媒之一，那代表“灵魂”的一部分，而和艾希位面选择火焰作为灵魂的象征和元素构成不同，在满是死者的地狱，我自然会让“死亡”成为灵魂的因子。

死亡，是地狱的基础，是一切存在所必须符合的基本条件。

“在死者的国度，只有死者存在。”

黑色的塔楼是新位面的支柱之一，他正在搭建死者的王国，但有人，却不会看着这一切如此顺利的发生。

当这位面的规则逐渐成型的时候，那突然降下的光之翼已经到了面前，圣光和冥气相互碰撞，还不成熟的死亡黑雾被直接驱散，天使军团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我从没觉得这刺眼的圣光如此让人讨厌。艾耶，我们的压力很大，快点吧。”

而我的询问，却在骷髅头中得到了回应，那熟悉的嗓音在其中响起，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腔调。

“快了，风暴比预期中的要难对付一点。支持住，我会给这边一点力量的。”

而随着回应的，却是那骷髅头们的狂笑，死亡的雾气疯狂的蔓延，冲的太前的天使一头栽了下来，这次，暴增的黑雾反而压倒了圣光。

是的，在这个搭建地狱的仪式禁术之中，我是总设计师和幕后黑手，但要提供能源和超高档次的死亡之力，我还没这个本事。

“呵，比起死亡之力，这世界上哪有最初的亡灵，死神艾耶更强、更纯粹的。”

而此时的黑塔骷髅头的内部，却躺着一具洁白如玉的高大骸骨，那源源不绝的死亡之力就是从中而出的，那骸骨，才是这黑塔的核心。

是的，这就是艾耶的尸骨。

艾耶连自己的尸体都用上了，可以说为了这次的地狱能够构建成功，他也豁出了一切，而当远在奥兰的他轻抚手中的水晶骷髅头，透过魔鬼的眼睛看到自己族人的转变，在欣喜的同时，也毫不犹豫的加大了投入。

而我手上却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水晶骷髅头，感觉到其中的强大死亡之力和艾耶的觉悟，我知道，可以进入计划的下一阶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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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狭路相逢

作为最古老的恶魔领主之一，作为混沌侧乃至多元宇宙最高位的存在之一，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曾经无数次履行过作为一个恶魔的最基本职责——征服和杀戮。

而作为恶魔食物链的顶端存在，他出场的机会很是难得，毕竟除非位面意志瞎了眼，任何一个位面都会拒绝这样的超级危险品，而当他出场的机会的时候，往往位面征服就上升成了位面毁灭，杀戮就变成了种族乃至生灵的灭绝。

漫长的岁月，他已经不记得曾经征服和毁灭过多少位面了，并成功的将其上升为一门艺术，一门只有恶魔才懂得欣赏的毁灭艺术。

“虽然直接撕碎那些小虫子，享受杀戮和鲜血是让人愉快的事情，但瘟疫和疾病也一样达成我们的目的，前者需要一整个恶魔军团，而后者，却只需要一只带着病毒和瘟疫的小老鼠。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不能现场听到那些可怜虫的哀嚎和绝望了。呵，所以我每次都会带一些灵魂回去慢慢玩，问问他们是如何愉悦的走向灭亡的。”

以杀戮和传播绝望的效率来看，这个声明不响的恶魔大君无疑远超同僚，当整个位面都在哀嚎和死亡迎来末日的时候，那已经进入了绝境的位面规则自然无法阻碍拉迪维奥卡的进入，当他愉悦的收获那绝望而死的灵魂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感觉到农民在一年的劳作之后，获得大丰收一般的喜悦。

“噢噢，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刚好路过的好心魔，这么多美食（灵魂）就这么浪费了太可惜了，我只是一个勤劳而好心的农夫而已。至于指责我传播瘟疫和病毒？你们看到了吗？我只是对这种走近末日的位面很敏感而已，嗯，不仅是个好农夫，我还是一个对工作很敏感上进的清洁工而已。”

即使没有人敢责备他，他依旧总是拿出这样的措辞，说着毫无必要的谎言，这只是他个人最喜欢的娱乐方式。

但这次，经历了无数毁灭的拉迪维奥卡却很是震惊，以他的能力，当然不会把这黑色的雾气当做所谓的毒素，他也不是第一次被位面规则敌对乃至驱逐，但……

“……只允许死者存在？这么不友好的位面规则吾等还是第一次见到，就算是亡灵君主的死亡位面，也只是生活环境不适合活人居住，并没有拒绝活人存在的道理。这直接把所有生命引导成为死者，没有生者，那位面还怎么存活，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和外人的常识不同，混沌主神级的拉迪维奥卡的脑袋之中并不全是毁灭和杀戮，他对生命存在的意义、生命的哲学之类的很有兴趣，甚至还在主位面拥有哲学、历史学者的真实头衔，而他在深渊之中，那些与众不同的位面领地，就是他最成功的试验田。

有成功的，就有不成功的？当然，恶魔可不会创造，他最喜欢的，就是在毁灭一个位面的抵抗和生物之后，然后植入新的位面规则，有的是从其他位面抢夺而来的，有的是恶魔那扭曲而混乱的深渊意志，有的干脆是他本人的奇思妙想，然后将其蔓延、推演，看最终能够出现何等生物，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世人都以为他只是拥有四个位面的混沌大佬，和其他的主神级恶魔相比低调的不可思议，却不知道他早有数百个位面的试验田，真是一个日夜忙碌的“农夫”。

“作为一个恶魔，居然在扮演神祗的角色？他疯了？”

“所有的恶魔都是疯的，越是强大的恶魔贵族疯的越是厉害，你还打算用逻辑和常识来理解他们的作为？”

但别指望他是一个慈爱的创造者，扭曲的位面规则多半会造就最扭曲的造物，那些呼吸着毒气、以瘟疫为食的生物，就算有一颗平和善良的心和美貌的外表，最终依旧会成为死亡的制造者。

于是，强大的恶魔侯爵又有了“动物饲养员”的爱好，虽然绝大部分时间他最终会毁掉自己的造物和位面，但无数年月的积累，却让他有了不少心爱的“宠物”，至少他所在的深渊第九至十三层，满是各种扭曲的生命，即使是恶魔，也不敢踏足那深渊最危险的位面。

而此时，发现那带来死亡的冥界气息，拉迪维奥卡很是惊讶。

他在思考、思索、为什么这个新生的位面之卵的规则会如此奇怪，为什么是用死亡因子构建灵魂的基石，难道这个位面只允许死者存在，那么又该如何构造良心的位面循环，而且这构建位面的规则也很是奇怪，原本其他的位面要复杂难懂，为什么……

“……我的！都是我的！”

好吧，他大概思索了一秒半，就让恶魔的本质占了上风，不管能不能理解，先抢到手再说，若实在无法理解，也要毁灭在自己的手中！

“蠢货们，给我滚开！”

而当他决定不惜一切夺下这个位面之后，周遭却散发出惊人的恶臭，连那些节节败退的恶魔还没来及的反应，就直接捂着喉咙倒地了，即使离得远远的恶魔，肉体之中突然爆发的剧毒也让他们直接倒地。

“出来吧，我的孩子们！享受盛宴的时候到了。”

随意处决了炮灰，空出了空间和召唤名额之后，这次打开的位面大门，却足足有上百。

“呜呜！”

无头的战象魔物从大门中走了出来，在原本应该是头颅的地方，却是一根根扭曲的触须，庞大身躯就如山脉一般，周遭是龙鳞一般的黑色鳞片，一个躲避不及的炼狱巨人直接被踩死……然后这样的魔物一口气冲出了三百多头。

腐朽的天使之门被打开，片翼的天使军团从中走了出来，虽然他们并不像天上的同族那么冷漠，但腐烂的五官，外露的肝脏，还有那被魔虫撕咬的片翼更让人恐惧，当他们猛地睁开双眼的时候，却是如同昆虫一般的复眼，在他们的耳洞和瞳孔之中，扭曲的魔虫爬来爬去，而有的片翼天使直接无视了“小伙伴”，有的却直接扯下来，丢进嘴里吞咽下去。

一个只能让侏儒通过的小门打开，一个看似纯洁无暇的白发少女从中推了出来，她浑身被锁链绑的严严实实，双瞳被丝线缝的死死的，鲜红的小嘴上还塞着塞口器，而当那些诡异的魔物看到了她，就算是遮天的巨兽也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而跑到慢一点的生命，就莫名其妙的直接自爆，然后尸体被奇怪的蘑菇和植物覆盖，接着却有无数的“小蜜蜂”从中飞了出去，为“母亲”寻找新的营养品。

又是一个位面大门被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更恐怖的魔物……

一个个的位面大门敞开，完全不合理的存在中走了出来，莫名的恐惧席卷了全场，就算是混沌主神，这也是动用了全力，和恶魔交手最麻烦的就是这里——谁都不知道这丫什么时候开始发疯！

而强大的存在本身那扭曲的规则，就足以对抗尚不够成熟的死亡规则，当眼前的异界生物铺面了天空的时候，所有的生命也迎来了自己的末日。

“……这就是混沌主神？”

眼前的景象，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对多元宇宙的最高级战力已经有了诸多猜测和应对，但真正面对了，才知道这些家伙仅仅是存在本身，就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是的，这就是混沌主神级的恶魔大佬，恶魔中恶魔，让整个多元宇宙为之痛恨的存在。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拿出真正的底限力量，但接下来，就让我来会会这个老朋友吧。”

谎言领主点了点头，脱下礼帽行了一个绅士礼，就打算直接走上战场，眼前的绝境对他来说，却只是打完后享受下午茶的日常，毕竟，他也是混沌主神之一，实力还在发疯的腐毒大君之上！

“等一下，这个家伙交给我。”

作为战场的指挥官，我却率先做出了决定，抢过了对手，这个突然发疯的恶魔先锋，就交给我自己来对付。

“……可以吗？”

这无疑不是对我个人能力的怀疑，我却能够理解，毕竟凭借三百多年的积累，就打算挑战不知道多少年岁的混沌主神，这怎么看都是作死，但在我的战略思量之中，这确是最佳的选择。

“当然，混沌战神交给你了，他和我的相性更差，不，应该说是我最不想面对的敌人。”

是的，属性不明、目的不明的卡文斯暂且不论，那个摆明了打算坐收渔人之利的圣光之神也可以放在后面，按照有关的记载，混沌战神达纳提斯是个擅长单兵突破斩杀敌首的战将型人物，他的正面突破能力据说是主位面第一，和偏向军团型作战的我的相性差到家了。

我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个“正面突破能力第一”是怎么来的，而他的堕落英灵大军也被这个位面规则判做死人了，根本起不到作用，死亡系魔法对英灵的效果一直都很差，若他带着人强袭我，破坏仪式所在地，我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所以，让我方最强的谎言领主缠住这个麻烦的对手，虽然腐毒之君拉迪维奥卡一样厉害的匪夷所思，但至少他最强的毒液、瘟疫对我的亡灵大军没有什么效果，习惯军团作战的我从来不畏惧军团型的对手，在相性上我占优……至少比面对达纳提斯占优，我已经受够了各种不讲理的勇者和战神了。

这一点卡米尔提亚斯也不是没想通，他也知道这是最佳选择，但只是担心我被拉迪维奥卡轻易干掉，局面被打崩，现在看到我这么坚持，就点了点头，消失在虚空之中。

“好久不见，上次见面是三千二百年前吧，当狗当出快感的‘战神’？”

魔鬼之王挡在了混沌战神的面前，天使军团在空中盘旋，他们的对手是远古魔鬼构成的军团，人数差距让圣光之神的化身选择了观望。

在战场的一角，某个人还在没心没肺的煮鱼汤，却被所有人选择性的忽视，而接下来，我的军团已经集结，带来死亡的号角已经被吹响，死亡的大军和剧毒的魔物狭路相逢，眼下就是我和拉迪维奥卡的战场了。

“哈，军团战？比造物学？比谁的孩子们更强？谁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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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永不战败

“时间到了吗？”

腐臭的风带来污浊的恶臭，毁灭代名词的恶魔军团已经全面铺开，浩然的军势带给了无数的压力，诸多位面的邪魔会聚一堂，在这里，一个小卒都已经超越了凡人定义的所谓的勇者和强者。

而他们的对手，却是无尽的沉默之夜，那些黑夜中的勇士已经不需要任何形容词来描绘他们的勇武和忠诚，我知道，不管在何时、何地，我的剑锋所指之处，就是他们冲锋的目标。

对手是谁？有多强大？我们有多少胜算？他们从来不问，当冲锋号角吹响，那沉默中马蹄声才是骑士们的抉择。

而我，为了回应这份忠诚和期待，却要不惜一切，将其引导向胜利。

“时间到了！”

手臂上摊放的银色书册被打开，无数的奥秘化作实实在在的神秘符文在天空中翱翔，纯粹的秩序有了新的诠释，神器的光辉点亮了整个世界。

“原初法典！给眼前的罪人审判吧！禁咒：大审判！”

甚至不需要审判，每个恶魔和异界魔物都是罄竹难书的恶徒，位面入侵和毁灭的现实被判定，虚妄的银色光华在他们身上化作实实在在的束缚，但对于这些位面顶尖的毁灭者来说，这样的大范围枷锁有些脆弱，只持续了短短数秒就能够挣脱。

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禁咒：大审判”的范围内，作为律法职业者，我的实力等级被强行拔高了一阶，从传奇达到了圣阶。

普通的强者，从传奇到圣阶的提升并不大，但对我和我的军团来说，我能否达到圣阶，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闭上眼，那熟悉的冰原又再度出现在面前，再睁开眼，整个世界已经不同了，那熊熊燃烧的废墟之城就在目光所及却永远到达不了的地方，即使敌人原本过去遭遇的更加强大，而我们的战士却依旧没有停下战斗。

战鼓响亮、战旗飘扬，沐浴在鲜血而战的骑士们还没有放弃希望。

冰原一直延伸出去，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那天的景象再度重现。

“永不陷落的迪芬德……”

冲锋的骸骨骑士跨越这片冰雪之地，却再度拥有了鲜活的肉身，那如生者一般的英灵之躯，让其恢复到了毕生的巅峰状态，不，比最巅峰时期还强。

我探出手，让雪花在掌心缓缓融化，那熟悉的冰冷空气让我精神一振，而此时却没有怀念的空间，我猛地捏紧拳头，让雪花随风而去。

“……还不够。”

是的，面对主神级恶魔的无尽妖魔大军，全员传奇以上的英灵军团都不够。

重新翻开书册，而这次却本并不是那本神器宝典，那是一本有些破旧的笔记本，其上的，却是这样计划的一个个步骤和准备。

而在我翻开的那一页之上，那一行金色的子体正在散发着光辉。

“让个人的实力突破传奇以上，在神器法典的加成之上，达到圣阶，为了……新的心像世界！”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艾希那不讲理的神力和强大，她能够随手扭曲四大元素，让他们按照她的意愿构建新的世界，而我若要构建新世界，就算在理论和技术上能够过关，但实际上操作起来，却如同用小铲子和砖头堆砌一整个世界，基本不可能。

“就算能够做到，也没有这个时间。”

但万幸的是，这世界上还有能够用意念打造世界的办法，是的，那就是圣阶以上的专利——心像世界！

它是凡人思想和偏执的极致造物，它是那创造者心底最期盼的理想和执着，它是在现实世界中被扭曲创造的梦想之地，它……是唯一的救世之途。

而在我的面前，那片雪白的落雪之地却出现的扭曲，那熟悉的城堡开始崩坏，英勇的骑士重新化作了枯骨。

“迪芬德最终还是陷落了……”

冲锋的骑士们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的甚至在惊讶之中落下了武器和战旗。

而恶魔的军团，也自然在这个时候发动了反扑。

我也恍然的看着眼前世界的崩坏，心脏的莫名痛楚让人忘去了呼吸，但看到眼前迷茫的骑士们，这一切一切，化作响彻全场的怒吼。

“……迪芬德的确陷落了！但我的骑士们，我们的战争却没有结束！吾等承认败战，但打输了又如何？吾等早就是残兵败将，吾等已经失去了渴望守护的人……”

我知道，这片心像世界中我们之所以能够战无不胜，是因为包括我在内，所有的骑士们注视着那永远燃烧的城邦，就仿若自己的亲人和家园依旧在自己的背后，按无穷的守护意念给了我们无尽的力量，但……

“梦该醒了！我们发誓守护的国家和人民已经逝去很久了！”

正在崩坏的迪芬德旧城是最让人痛苦的注释，那崩坏的砖石夺取了他们的斗志，我的怒吼让我自己痛楚至极，伤害忠诚的骑士更在我心底滴血，但……

“但就算我们失败了，但我们这批残兵败将并没有失去归身之地！想想北地的那群家伙，想想我们这群混蛋的后辈子孙，为什么会到那一片狼藉的废墟之上，是什么让他们不惜一切给我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收拾烂摊子。”

沉默的骑士们眼前的，是那些不远千里回归家园的岚族人，那重新散发光辉的圣城迪芬德，那在冻土之上重新构建的生活景象，自己和义子构建的小家庭，还有……那渴望着美好未来的孩子们。

稍微松懈的拳头重新被握紧，已经落地的武器重新被拾起，战旗重新在天空中飘扬，化身骸骨的骑士们从来不会畏惧强大的对手，他们只是恐惧背后没有需要守护的亲人，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守护的目标而已。

“是的，我们过去战败了，但这次，我们绝对不会战败。”

灵魂徽印可以突破一人一个的限制，是因为那是每个人的毕生经验和道路的总结，我可以有很多次人生，自然有很多条道路。

但心像世界是那人最执着的幻想世界，甚至偏执到从梦境中拉回现实，所以，为了未来不在失败，过去的梦……

“仅仅只是沉溺在过去，是不会有未来的，而赢得越来的战役就在面前的时候，过去的梦，也到了该醒的时候了。”

“而这次，我们绝对不会战败！”

“吾等退无可退，绝不战败！”

“吾等背后就是亲人，绝不战败！”

“吾等肩负希望，绝不战败！”

“吾等将替众生讨伐众神，绝不战败！”

残兵败将的钢铁意念达成了共鸣，渴望开创未来的偏执再度打破了现实，我早知道，那些勇敢忠诚的骑士永远信任着我，他们将一切托付给了我。

而在我眼前，展开的，就是那个新的世界，那个决心打破未来的梦想世界。

“这里是死者的国，那那些忠诚而真挚的骑士，却是守护的英灵，他们应该拥有永恒的真实生命，那怕那是冰雪构成的梦境。”

已经停歇的大雪再度落下，大地开始冰封冻结，而在我背后，代表冰雪的白色塔楼却缓缓升起。

在这片残缺的世界之中，在死亡成为灵魂的基石之后，又有了新的元素之基——生命之冰雪。

“在这死者的国，死者也应该拥有肉体和仅限此处的生命，冰雪的躯将给它们灵魂寄予的肉身。”

一个个冰雪落在骸骨之上，那冰雪却形成了新的肉身，也英灵之躯不会疲惫的能量之躯不同，这次的肉身虽然是冰雪构成的，但皮肤、肌肉、器官一样不少，他们能够感觉到久违的真实痛楚和快乐，获得后裔，感觉到生命的感觉，甚至，还能够进步和进化！

是的，这就是生命，这并不是什么奇特的幻术或临时的修正，生和死的界限已经被打破。

在这个死者的国，灵魂将寄予冰雪之躯之中，有罪的罪徒将在地狱中受刑赎罪，没有肉身怎么可以，冰雪构成的躯体将给予他们新的生命，只能留在地狱之中的生命。

而此时，这些冰雪之躯，却首先让我的骑士们再度获得了生命。

很眼熟？当然，和冰噩的交流让我得知了冰雪生命的奥秘，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模板，北地特产的灵魂生物的冰噩，将在地狱之中获得无数的同类，不，考虑到那出色的进化能力，应该是冰噩的进化体。

此时，冰雪构成的躯体让复活的骑士们变得更强，但让恶魔们最恐怖的，却不单单是这一点。

“他们怎么不会死？不可能！都形神俱灭了，怎么还能复活。”

被斩首的骑士拾取了头颅依旧能够战斗，即使灵魂和肉身一同被切成碎块，眨眼之间就能够再度恢复。

原因？在地狱之中，没有经过审判和炼狱刑罚的死者怎么可能死亡？这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理由，是超越一切的基础规则！

但在这里，在这一霎，这基本规则却是无尽宇宙之中最强的不死性！

新的生命给了他们成长性和进步的可能，一次战败？两次战败？无所谓了，这些已经习惯了战败的骑士们会在失败中成长进化，并最终成为任何对手的噩梦，即使那需要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

“吾等，守护着未来和希望，吾等，绝不能战败！”

是的，至少这次，我们绝对不会战败！

“……你，太危险了。”

突然的宣言，却是来自混沌战神达纳提斯的宣言，代替混沌意志的他，却一直很是沉默，但却在暗暗的评估我的威胁，但此时，却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你并不强大，但你的思想和意志都太危险了。我，达纳提斯，认为你是世间最危险的存在，所以，去死吧。”

作为混沌意志最忠诚的战士的达纳提斯话很少，而被他决心杀死的对象，都已经死了。

而面对不惜一切也要誓杀的宣言，此时的我，却没有回话的打算，只是轻轻触摸着手中的水晶骸骨，反复的说着一句话。

“艾耶，看到了吗？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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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往昔和今时

在奥兰的战场上，阳光已经重新突破了乌云的封锁，当新的朝阳洒下的时候，战场上已经满是欢呼声。

看不到希望的暴雨已经停歇，淹没了王都的大水终于散去，当邪神的祭祀再也听不到主神的呼唤的时候，海族们的溃逃比预期的还要快。

凡人的战士们把武器丢上天，满身泥污的躺在溺水中享受依旧生存的幸福，在新王都的周遭城镇，老者颤巍巍的从老屋中走了出来，仰头看到这经年没见的阳光，胜利的喜悦充斥了每个人的心灵。

虽然凡人们已经赢得了这场战场，但恐怕谁都不追究，为什么乌云会如此快的散去，为什么海族们的祭祀、神术师会突然失去了力量。

“我们的王！”

“是达索斯皇帝引导我们走向胜利！”

带着皇家徽记的战舰群从雨后的天空中缓缓飘过，那些依旧带着焦黑损伤的战舰，却成了功勋和史诗般胜利的代名词。

凡人们只会知道，他们的皇帝，年轻的达索斯引导他们夺回了自己的王都，在这一刻，他的声望已经注定超越历代先王。

而在战场的一角，这场战争的真正功臣，却在准备收获这场战争的目标——作为战利品的神祗真神！

“时间到了吗？”

即使在泥潭边，艾耶的白袍依旧一尘不染，但他边上躺着的，却是一个蓝色皮肤的女巨人，由于已经走近陨落，往日的疯狂消散之后，那总是带着愤怒和不满的面容缓和下来，还有几分野心的娇美。

“啧啧啧，闭上嘴，还算是一个美人。”

黑发黑瞳的绝望主君最惹人讨厌的地方，大概就是这玩弄猎物的恶习，而此时，他还在撩拨着风暴之女，期望她再来一次反抗，或者干脆来次自爆。

但可惜，被两大主神抽冷子下重手，此时的蓝色女巨人只有出气没有入气，就是想回应也不可能了。

从某种意义上，在艾伊洛斯选择牺牲的时候，风暴女士的命运就已经被定了。

能够被两位主神级的存在联手谋划阴谋，被无数大佬算计，对一个仅仅依靠赌博才成为强大神祗的风暴女士来说，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以国战布局引她入局，动摇信徒的信仰让其陷入绝境，用最高端的绝望领域让其心烦气躁之下做出错误的决策，最后本体下凡的时候被两位主神投降围杀，风暴女士的火箭崛起和流星陨落，已经注定成为后世教科书上的范例了。

当然，若她不入局，结局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无法是在海族溃逃之后，两位大佬直接强行突入神国开战，损失大点而已。

所以说，当水元素之神做出了抉择后，当其和中立侧的交易达成的时候，风暴女士的陨落已经被注定了。

而此时，作为神战的胜利者，艾耶却没有一丝高兴，俊秀的面庞上居然有些忧郁，有些茫然。

这点就很让熟悉他的绝望主君黑摩尔惊讶了，还有什么能够难倒这位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老大的？

“艾耶老大？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神祗在算计我们？”

但显然，艾耶却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只是看了一眼从云层上透下来的阳光，然后感叹了一句。

“哎，时间到了。”

……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场已经注定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

最初的谋划，大概是在冥河边，那只巫妖和死神的对决吧。

那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对决，一边是已经化身历史和不朽象征的最古死神，作为轮回的守护者，当他守护的冥河秩序被触动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在冥河之上出动本体，再加上秩序和混沌的双重加持，就算三四个主神联手，也无法做轮回做出些什么。

事实上，在过往的历史之中，这种事情的确发生过，强大的邪神渴望更上一步，寻觅来自根源的奥秘，探索这条灵魂之河，但他们的结局，却都是被死神夺取了未来。

另外一边的对手，虽然已经达到了凡人的顶端，那隔了千百年才出现在主位面的不死皇冠也说明了他的不凡，但不管如何不凡，却依旧是凡人的范畴，巫妖之躯拿手的禁咒和不死军团，在死神面前不值一提。

最新巫妖之王和最古死神的差距，就如蚂蚁和巨龙，而恰恰是这相差悬殊的对决，埋下了改变世界的种子。

“……我都不知道当时会留手。”

或许是在冥河上数次看到了这张熟悉的面孔，或许是对这位“后辈”的悲惨命运有些同情，或许是想知道对方不惜打破轮回也要做出些什么，就是艾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击就能够解决对方，且在最后留手，给了对方喘息的机会。

“……我有一个计划，一个能够让圣战停下来的计划，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艾耶现在还记得，巫妖的命匣之剑上满是裂纹，骷髅头中灵魂之火随时都可以熄灭，但那个苟延残喘的灵魂，没有恐惧，没有求饶，只是缓缓的说出了那惊天的阴谋，那近乎不可能实现的狂妄之言。

“混沌和秩序的圣战从根本上来讲，源于世界两极的政治格局，就算抛去他们天生的意识、属性对立，他们也本能的渴望消灭对方，因此，要让世界稳定下来，至少要形成多极化的政治格局，最少三个，越多越好，是的，我们需要中立侧的，而您，是唯一能够做到的……”

最先开始，冥河边的艾耶，只是抱着玩笑的心情，听听这个死到临头的狡猾巫妖，最后会说出些什么。

是的，艾耶最初看罗兰，就仿若看一个想方设法为自己辩解以求保命的小丑。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真神，他并不需要多强大，却能够做出被所有人认同公平的裁判，我们还需要一个地府地狱，他会代替现在的轮回运作……”

“……现在的神明的教义只是为了自己，既然花钱、讨好神明和教会就能上天堂，所谓的导人向善只是笑话，而为了进一步消除战争的可能，我们可以传播新的教义，只有纯粹的善行，才能进入天堂，为了正义而死的真正勇士死后会进入永恒的英灵殿，而恶徒们则只能在地狱中哀嚎受刑……”

而接着，那些主神都不可能接触到的机密，却一个个从巫妖的口中蹦了出来，他不仅对真神毫无敬意，更对创世女神的秘密了解颇多。

最离谱的，却是他明明是邪恶的巫妖之王，被所有生命痛恨的最强魔王，却一口一个凡人的世界、善恶有报，若是信口胡说就算了，但艾耶却可以感知到，他说的是实话，而且是考虑了非常久的实话。

按照普通人的常识，这世界还有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巫妖？不是巫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吧。

“有趣……”

或许，就是这点好奇，让艾耶最终听完了巫妖的疯狂计划。

“听起来很有趣，但你怎么能够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作为最古死神的艾耶，根本不是用语言能够打动的对象，就算对方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这计划本身太过疯狂，可行性也极低，在他眼中，这依旧是另类的求饶之言。

但巫妖却笑了，骷髅笑起来灵魂之火不住摇晃，但表达出来的情绪，却是喜悦，难道他仅仅是绝对能够说出这个计划，对他来说就是胜利吗？想到这，艾耶对巫妖越发好奇了。

“……按照您守护轮回的规则，你要来杀死我吗？”

巫妖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大笑。

“对。”

“好。”

笑够了的巫妖猛地把已经有裂纹的长剑往地上一磕，牵引灵魂的咒法却使用在自己的命匣之上，这次，那号称不断的圣剑上黑雾缭绕，却是巫妖的灵魂正在溃散。

“咔嚓！”

那一声脆响之后，巫妖的命匣上已经满是裂纹，保不住灵魂流逝的命匣毫无意义，他已经注定步入死亡。

“我的这条小命，这诚意如何？”

于是，罗兰用自己这一世的陨落，换得了一个机会，一个和艾耶平等交流的机会，而即使最后艾耶帮忙封印了命匣，给了罗兰却交待“后事”的时间，实际上当年的艾耶却依旧没把这件事太放心上。

“太难了，不可能做到的……”

是啊，太难了，想独自创造一个新的秩序之力、一个新的神职，这已经是当年圣光之神的伟绩了，而达到这个要求，却只是这个计划能够被执行的开端。

艾耶只是静静的在冥河上划着船，转眼之间，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而很快，得到的，就是罗兰的死讯。

“呵，凡人，还真是脆弱，还谈什么改变世界的计划。”

有些感叹，有些可惜的艾耶，摇了摇头，但很快，那丝可惜，却转化成惊叹。

“咦？好小子，居然在我眼皮手下做手段。”

是的，当年的罗兰真的死了，但在冥河中做了手脚的罗兰，成功的欺骗了死神，自己从坠入冥河之处爬了起来！

而在似笑非笑的艾耶的旁观下，等在冥河边上等罗兰，却是追踪而来的玛格丽特和亚当，于是，不可被消灭的魔王，就被封印在了地下世界，至于这两位勇者是不是得到某位死神的启示，就是一笔谁也说不清楚的烂账了。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狡猾的罗兰也因此得到了艾耶的认可，至少，当他发现了那个巫妖居然在地下世界活蹦乱跳的时候，却也时不时的跑去串串门，聊聊天，这对“朋友很少，敌人更少（都死完了）”的艾耶来说，可是很罕见的事情。

但对艾耶来说，那“计划”早就被抛在脑后，直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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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冥府侧

“律法之力吗？仲裁者和审判者，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成为现实的一天。”

当秩序之光重演一千七百多年前的盛况，当秩序之力的阵营中新增了律法之力的时候，那个已经被遗忘在地下世界的失败者，在一时间却又成了世人的焦点。

不，说世人有些过了，毕竟能够得知这些奥秘的，只有神祗和一方大佬才有机会知道，在他们的眼中，律法之力的创造者就是过去的圣光之神，他登上神位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考虑到自然之子（已陨落，有子嗣欢笑姐妹）、大地母亲、圣光之神这些秩序之力的创造者都已经是主神了，当年的疯巫妖，那个在地下城疯疯癫癫的巫妖，已经被这些神祗当做了主神的候选者，不，应该说是未来的主神。

整个秩序侧，这样的存在也只有七位，这样的位置，恐怕已经是创世女神下最高的存在了，那是无上的荣誉，至高的荣光，通往永恒的阶梯。

若是混沌侧的主神还要担心彼此厮杀导致的陨落，而作为秩序侧的主神，虽然限制比较多，但只要遵循秩序之源并不算频繁的指示，基本上没有陨落的可能。

“……恭喜，打算什么时候登上神位。或许，我们会成为未来的盟友。或许，圣战的到来，也是你登上主神之位的机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兰会对神明的奥秘的了解的这么多，但作为难得的酒友，艾耶也送来了自己的祝愿和实质联盟的邀请。

“啥？登神？不是‘我们的计划’开始的那天吗？”

听到这刻意强调的“我们的”，这个时候，艾耶才从脑海中找出了那已经被遗忘的“计划”，那不切实际的疯狂设想，半响，他才继续说道。

“你确定？有我的帮助，有你开创的律法之力，或许，很快你就能够成为和我对等的存在。一边是永恒不朽的秩序主神，一边却是那可行性极低的疯狂计划？你还能够做出这里的抉择？”

就算创世女神在毁灭后重新打造世界和新时代居民，即使凡人全部灭绝，即使重新打造世界，主神级的存在依旧至高无上，在世人的眼中，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永恒！

若这些消息传出去，在任何人眼中，恐怕罗兰都是不折不扣的疯子了，唾手可得的不朽当做了笑话，反而把一切投入到胜率低的可怜的赌局。

但艾耶还记得，当时那骷髅脸居然摆出了惊诧和不可思议，看自己就仿若看一个傻子。

“主神？那又如何？行尸走肉一般的‘永恒’有意义吗？”

行尸走肉一般的不朽有什么意义？连艾耶听到这狂言都现实一愣，然后在诧异之后，是滔天的怒意。

毫无疑问，巫妖的亵渎之言，是对所有神祗的生存意义的否定，但在艾耶恼怒的同时，过去的回忆在眼前晃过，地狱中的魔鬼族人、这可笑的无止境圣战、如木偶般在神祗手掌上舞蹈的凡人，当然，还少不了那最终会被收割的灵魂之麦。

“凡人的生命和追求被诸神当做了满是笑话和瑕疵的舞台剧，那么，在更高层次的注视下，神祗的傲慢，难道就不是木偶剧上的扯线小丑吗？那怕这些玩偶比较高级，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把握，这样的傲慢不是可笑的吗？这样的永恒和不朽，岂不是朝生暮死的凡人生命更加廉价。”

察觉到眼前的巫妖看待命运和真相的目光居然比自己还通透，艾耶的愤怒化作泡影，随之而来的，却是漫长思索后的询问。

“你是认真的？”

“喂喂，艾耶老大，我一直都很认真好吧，别再这个时候说你要退出，我一路都是很辛苦的好不好。”

巫妖骷髅头那咔嚓嚓的笑容一如往昔的难看、惊悚，但这个时候，艾耶才发现，这玩世不恭的鬼脸下，却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罗兰知道艾耶一直把自己的计划当做笑话，而他自己，却一直暗中努力，做好所有的布置，在把所有人不看好的“笑话”化作事实。

此时，当律法之光照耀了整个世界的时候，当诸神都在等待新的盟友登上神位的时候，那开创律法之路的幸运儿，却突然沉寂下去了，诸神迟迟见不到律法之神的登位，自然有了颇多议论。

“昙花一现。”

“残缺的灵魂，大概不足以登上尊贵的神位吧。”

“或许，这个神职，最终只会便宜某个后辈吧。哈，那家伙难道是乐心做好事的？”

别说那些神祗了，连那些不朽者和从神，都开始耻笑无法登上神位的巫妖，但只要艾耶知道，罗兰迟迟不登神的根源，他对初生的律法之光并不满意。

“不不不，现在到处律法之光和圣光太过相似，仅仅代表惩戒毫无意义，对罪人的救赎和对无罪者的宽容才是重要的。教义这样处理，‘无形之中有一只眼在观察着你的作为，所有的罪行最终将得到审判，死者的炼狱在等着你，没有人能够例外’。”

“又出错了吗？要不，我们试试将教义两极化，对律法之神的信徒和执行者予以更高的要求，对所有的凡人，予以最基本的限制。嗯，为了增加说服力，就是神之律法。”

“没有炼狱和天堂？呵呵，这不就是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吗？”

在大部分时间处于黑夜之中的硫磺山城，罗兰很耐心的修正自己的计划和教义，律法之堂的教义居然经过了数百个版本的修订，原本太过刺眼的律法之光，在创造者的引导之下，变得两极化、缓和化了。

“律法本身应该没有意志，它只是一条所有人都要遵守的底线，越线者才会遭到处罚。”

他对弱者予以救赎和保护，对行恶之人确是无情的审判和处刑，和天生敌视亡灵、恶魔等混沌造物的圣光不同，新生的秩序之力居然没有天生针对的宿敌。

到了后来，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性质的力量，看着面目全非的律法之光，艾耶都怀疑罗兰也是癫狂的双重性格。

但百年岁月没有白费，和律法之力的同源原型圣光相比，百年打磨的律法之力更加谦和，那银色的光辉就如月光一般让人心底平静，但一旦触动了律法的底线，却又如断头台的刀刃寒光般的无情。

“……或许，这新生的律法之力，这划出来的界限，最终能够让两大阵营停下来。”

或许是罗兰的执着最终打动了他，或许是最高死神早已经积累了足够的不满，看着律法之力逐渐完善的艾耶，到了这个时候，才最终下了决定，而此时，这个计划的成功率怎么算都不会超过两成。

“嗯，不可预测的因素太多了，我根本无法担保肯定能够成功，但现在看来，至少有赌一赌的可行性。比起什么都不做，这至少有尝试的可能。”

罗兰很诚实，他也不得不诚实，事实就摆在所有人面前，谁都不是傻子，谁也不会上注定沉没的渡船，他根本无法做出必胜的承诺。

“至少，这不是全无希望。”

是的，比起整个位面的灵魂收割，和之后的诸神级毁灭战争，这似乎是一条在无路中寻觅到的生路。

而在寻觅道路的路途之中，在漫长的探索之时，罗兰那艘似乎随时要破裂沉没的“罗兰方舟”上来了越来越多的同伴。

罗兰并没有掩饰低的可怜的成功机会，但得知了真相的亚当和玛格丽特毫不犹豫的上了船，故国的北地骑士们赶都赶不下船，那群绅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溜上来船，律法教会本身就是船的一部分。

硫磺山城的居民们上了船，地下城联盟上了船，北地诸国也上了船，法师之国被骗上了船，木灵们也成为其中的一员，连一贯中立的小妖精们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知不觉中，“大计”已经不是罗兰他个人的所作所为了，主动走上这条路的同道者越来越多，他们或是心怀大义，或是出于个人的利益纠葛，或是单纯的想活过这场圣战，但不管缘由如何，既然上了船，他们也的确成为了罗兰侧的力量。

越来越多的志同道合者走到了一起，这条艰难的救赎之路也好走了不少，当然，比起占据了世界两极的阵营来说，这“中立侧”的实力依旧不算什么。

难道他们毫无察觉？至少混沌侧已经得到了不少情报，和圣光之神的交恶更是摆在台面上的现实，不，他们不是没有发现，而是懒得理会，双方依旧仅仅将对方视作头号大敌，至于试图做些什么的第三方……

“那不是历代圣战都有的跳梁小丑吗？就让我们看看你们这些罪人能够做出怎样的表演吧。”

若在占据了统治地位的两大阵营来看，这些暗中串通的家伙自然就是谋反的罪徒，是阴谋巅峰整个世界最基础的秩序的极恶之徒，是会被随手碾碎的跳梁小丑！

而如今，这艘船上已经补足了大部分漏洞，已经到了出航的前夕了，最有分量的乘客……不，舵手，也应该上船了，即使那等于和两大阵营直接决裂。

“共犯吗？呵，罗兰，你还真是选择了一个很贴切的词。”

从蛮荒走过来的记忆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艾耶已经见过太多世事变迁，这世界的主角不断更替，古代人类、黄金精灵、贤者文明、中古人类、巨魔、上位精灵，诸多文明和辉煌一度让诸神为之惊叹，但结果，那些辉煌的文明和他们的建筑一同在战火中化作废墟。

在这建立和毁灭的轮回之中，文明在前进？文明在后退？文明停滞不前了？文明已经到达顶点？或者……

“或者，在创世者的眼中，凡人的文明只是海滩上的沙城堡，本就毫无价值？”

亡灵都是因为不甘心就此长眠的执念而逝去的，最古老、最初的自然亡灵也不例外，过于漫长的岁月让他已经遗忘最初的执念，但有一点他还是记得的。

在最初的艾希上古，神人混居，虽然自然环境极度恶劣，饥荒和恶兽随处可见，位面规则的断层让位面入侵者也屡见不鲜，但至少，强者不会藐视弱者如蝼蚁，弱小的生命不至于如此绝望，文明不会由于人为的缘由，如此反复的出现断层。

黑暗时代的垦荒很是艰难，先贤和部落头人高举旗帜，神明和半神用原始的图腾保护凡人，没有所谓的信仰源力，但族人们却诚挚的憧憬和敬畏着守护自己的神祗，无数次，艾耶在迷梦中回到了过往。

作为亡灵的他从墓碑下爬了起来，不是依旧是因为不放心自己的族人吗，至少，那个时代的古神还是值得信任的，他们会用自己的手足来庇护、帮助凡人，而不是高坐殿堂之上，念诵着虚妄的教义，等待着收割灵魂的机会。

“呵，到底，谁才是骗取灵魂的魔鬼？”

而如今，一代一代的神明被所谓的神职和信仰变成了王座上的装饰，高山氏族的族人沦为世人诅咒的魔鬼，在永恒圣战中反复充当炮灰和玩偶，这就是第一代人类所应该承受的命运吗？这就是古老创始者所渴望的世界吗？

“母神，这就是你渴望看到的秩序和团结？辛西娅姐姐，你对追求的进化就是这轮回不止的覆灭吗？既然不给吾等生存的权利，又为何给吾等希望？吾等不是你们手上的玩偶和傀儡，这无聊的战争，也该到了结束的时候。时间，到了！”

红、黑、灰，三色的死亡玫瑰在死神手中把握，化作席卷一切的风暴，不朽不灭的死神做出了决定。

“从今日起，吾等脱离秩序，也不归属混沌……”

当他的颂词念出的刹那，整个世界都在剧烈的摇晃，作为世界的一极，他的言语就是实实在在的力量，当他宣布的同时，无数的回应在各个神域中回荡。

“从今日起，吾等脱离秩序，也不归属混沌，吾等……”

十数个神祗在自己的神国之中念念有词，在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正在燃烧的天空，正在震荡动摇的空间。

“从今日起，吾等脱离秩序，也不归属混沌，吾等……”

或许，秩序之源做错的，就是没有像混沌侧一般从小恶魔开始灌输自己的观念，给了那些从凡人步入圣坛的神祗人心，不是每一个登上神位的凡人都会忘本的，当真实和希望都被摆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做出抉择。

“……归属冥府！”

“……冥府！”

“我们是冥府之神！”

无数的巨大火陨划破天空，那一颗颗巨大的流星打破了凡人的常识，在世人的眼中，当真神陨落的时候，他的神国就会化作流星，划破天空，但如今，那流星雨代表着什么？那每一颗陨星都超越了之前罗丝陨落时的流星，难道同时有十几个强大神祗陨落了？这绝对不可能，整个位面都未必有这么多强大神祗！

“不是陨落，是叛逃。”

云端之塔的星象大法师娑罗满脸冷汗，他的双腿都在哆嗦，却在同僚面前的做出了专业的判断。

这些神祗并没有陨落，他们正在拉着自己的神国脱离秩序之源的控制，投入一个未知的位面，这不是叛逃是什么？整个秩序侧居然一下子叛逃了十几个真神！

凡人的信徒已经彻底傻眼了，那些随着神国陨落的神祗却很是兴奋、雀跃，他们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哎，有几年不能捞钱了，希望冥界有生意做。”

贝雅娜很是不爽，最近的生意越来越好，却要离开。

“呵，就算到了冥府，那个‘契约勇士’系统早已经进入自我循环，还是依旧可以运作的，你的主营业务也不会受到影响。我们只是离开几年而已。或者，你打算留在这里，面对那群老家伙的讨伐？”

“闭嘴，我要感知那个位面的存在，要是在虚空中迷航了，该怎么办？”

和往昔的沉寂不同，月光女神现在很有些兴奋，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即使拥有“指引神职”她要担负领航的任务，她也无法压制心底的愉悦。

“终于，自由了……”

即使在离开之前，那仰头感叹的命运之主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狠狠的震荡了天空中的星河，所有的星象全部陷入了混乱之中。

那再度混乱的命运之痕，让所有的预言类能力沦为摆设，让追踪冥府位面的可能性再度被降低。

而即使他不行动，事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已经不需要掩饰的艾耶全力出手之下，整个龙界（冥府）位面已经彻底和主位面剥离，很快，那里就会彻底和诸位面失去联系，而圣战已经打响，天使和恶魔即将交火，秩序、混沌阵营的怒火注定无法宣泄到冥府诸神身上。

是的，冥府诸神，那新的位面将成为那些中立侧神祗的大本营，他们将在那里构建自我循环的新世界，彻底打破秩序、混沌对凡人世界的垄断。

而到了这个时候，艾耶侧已经彻底和秩序侧翻脸，但考虑到双方的力量对比，至少在圣战进入炙热期前，中立侧的神祗会消失在多元宇宙的深处的冥府，但通过当初留下的后门，他们的神力却依旧可以灌注在信徒之上。

只是和那些生活在混沌深渊的邪神一般，秩序之源是再也管不了他们了，若是和平时期的话，它自然会组织讨伐，但现在圣战在即，混沌侧也不可能错过老对手的虚弱期，双方只要进入全力战火期，自然没有余力去追踪中立的冥府诸神。

而按照“大计”，而当冥府诸神再度出现在圣战的战场之上的时候，他们也应该有了彻底停下这场战争的能力。

所有的征兆都显示了秩序诸神的分裂，连神明都陷入了迷茫之中，所有的神职者自然都陷入了狂乱之中，而在这个时候，另外一颗陨星，却也突然往下坠落，那颗陨星正在撕扯整个天空，他的质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位神祗！

“……主神，是哪位主神？”

“圣光在上！这……”

“主神安索罗！他居然也在这个时候背叛了！”

别误会，这位主神陨落的方向和冥府诸神都不一样，他坠入的方向是下位面，是恶魔所处的无底深渊，这位早有叛意的精灵主神发现其他神祗的叛逃后，他就毫不犹豫的趁机叛逃。

显然，他挑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艾耶的背叛已经摆在了明面上，秩序之源肯定会派出了追杀冥府诸神的刺客，自然没有余力派出追杀他的主神级存在。

而当精灵主神成功搭上顺风车，其他的艾耶侧神祗都前往冥府的时候，此时的“主犯”艾耶，只是静静的站在了冥河边。

那浑浊的冥河水不住拍打着两岸，不远处的火海废墟中还有恶魔的惨嚎，一百多年前，艾耶和罗兰在这里敲定了“计划”的稚形，而如今，在这里，“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页，也将在这里被翻开。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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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强者的契约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间到了，请给出答案。”

在整个主位面陷入混乱之中的时候，飞翼的信使却也在忙碌之中，索罗已经无数次诅咒自己的无良同僚了，偏偏所有的神都觉得担任外交使节是自己的天职。

“……什么信使之神，我明明是吟游诗人的守护者！我才不是职业跑腿！我是艺术家的灵感之神！”

但从某种意义上，由于长期出各种外交任务，在外人看来，索罗的艾耶信使身份早就被世人人口，忘掉他本质工作的不是一个两个。

而此时，作为信使，他已经履行完了自己的职责，提出了己方的契约要求，但契约的另外一方却很是犹豫。

而他面前的谈判对象，却是代表两大势力的两大庞然巨物，即使神祗化身的身躯已经比拟巨人，但在这两位存在面前，却依旧只是小蚊子。

越强的巨人块头越大似乎也是泰坦一族的传统，和他的同族相比，泰坦之王也是最大的块头，排名第四的泰坦茵斯居然直到他的腰间，此时的索罗在他眼前就是一个在眼睫毛边晃悠的小蚊子。

古朴的面容和健美的身躯都如雕塑一般标准，简陋的防具只遮住了部分要害位置，说是武器装备，更像是雕塑的装饰。

他立在那里，就仿若穿越时代的神像，但绝对不会有人真将其当做雕塑，毕竟他周遭环绕着雷电和风暴，仅仅存在的能量层级就超越了所谓的禁咒，那足以毁灭城市的暴雷却静静的其周遭流淌，如缓缓流淌的小溪，却没有丝毫外泄。

面对索罗的询问，他古朴严肃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他和他的族人现在所处的环境很是不妙，整个天空中到处是窟窿和裂缝，大地在不断开裂，一块一块的小山浮在半空中，整个世界都在近乎崩溃之中。

“泰坦大人，艾耶大人的意思你也知道了，我们时间有限，请尽快做出抉择吧。”

是的，“泰坦”就是他的名字，在古老的语言之中，就是“最魁梧、最巨大的人”，显然他完全符合这个标准。

而作为第一位泰坦，泰坦就很自然的成为了他的名字，所有的泰坦都称呼他为兄长，他是最古老的大地之子，秩序女神的长子，曾经的远古最强战士。

而若是用实力来划分，作为远古最强的存在，即使漫长的封印消耗了他的力量，他也绝对不比现在所谓的主神要差，甚至，放眼整个泰坦族，达到所谓主神标准的存在，只看战斗力的话，两三个主神级是绝对有的。

嗯，只看战斗力，泰坦们从来不畏惧所谓的神明，甚至有种说法，他们就是古神的原型，造物主是以他们为模板打造最初的神明的。

泰坦们往往有独到的天赋能力，有的并不比神祗掌握的规则差，但和五花八门的神祗比较起来，最大的优势还是能打，排名第四的泰坦茵斯和两位数的哈莱特，就用同等实力水平的化身压着神祗化身揍。

在古老的传说之中，泰坦们不仅是诸多位面最好的艺术家和建筑师，也是创世女神们麾下最强悍的守卫战士，他们和各种异位面的妖魔为敌，而神祗则是位面规则的掌控者，可以说是轻易不上战场的文官，以战斗为日常和爱好的泰坦们藐视神明是有传统的，身居高位的弱小文官和长期战场一线的武官怎么能够长期和平相处？

自从有了信仰封神的捷径，强大神力乃至主神级存在也越来越多了，但在仅仅靠着自我修行加持的远古时代，泰坦们的战力远超所谓的古神，而不愿意臣服弱者的统治，是他们最终反抗秩序女神的“秩序”的根源。

而这些凭借修行和战斗达到巅峰的存在，也瞧不起所谓的信仰主神、强大神，事实上若真的发生战斗，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终于，整个龙界的崩溃和巨人们的恐惧，让泰坦之王无法再保持沉默，那沉闷的嗓音就如同雷鸣。

“如此肮脏的算计，如此狡猾的手段，这不是艾耶的做法。”

既然愿意开口就有的谈，索罗心底喜悦，面子上却没有透露少许。

“嗯，艾耶老大的性子比较直接大气上档次，是不会用这些小手段的。但这次计划的策划者是我们的小老弟。他的名声和他的手一样黑，只要结果好，从来不怕弄脏手……您看，只要您答应我们的条件，最后的结果不是会很好吗？”

索罗毫不犹豫的卖掉了罗兰，即使罗兰肯定不会介意……

此时的泰坦却陷入了沉思，作为一族的领袖，他绝对不是外表那样的莽汉，相反，在最高老的过去，他和远古人类的关系不错，和艾耶还有些交情。

泰坦一族能够存活至今，却没有在不断的打击中分裂内斗，至少说明作为家长的他的领导能力异常出色，这仅仅凭着实力是不够的。

大块头有大智慧，是他让自己的兄弟从石像之中分出化身，在主位面行走，为之后脱困早作准备，即使被困在封印之中，他也做出了不少预案，但可惜，一个都没有用上。

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位面已经和其他位面脱离了联系，从其他位面进入还有可能，离开是近乎不可能了，而位面崩溃的速度却比预期中的快了千倍，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知道，没有其他位面坐标的泰坦们根本没有离开这个位面的可能，即使最强的几位能够走，但那些血脉传承的巨人后裔，肯定是逃不掉的。

虽然现在整个龙界都在崩溃，但有泰坦们的庇护，他和他族人周遭的大地，却没有丝毫动摇的趋势，但谁都知道，等整个世界都玩完，就算他们依旧能够存活，能够保住一个简单的生态圈，也将在无尽虚空中消耗掉所有的资源和供给。

谁都知道，泰坦没有后路了，所以，乘虚而入的魔鬼信使来了……他，还带来无法拒绝的条件。

“小蜥蜴，你们怎么决定？”

三方谈判陷入了僵局，泰坦却把目光投向了处境相同的另外一方，即使在不久之前，双方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太古金龙洛夫特是远古金龙荷鲁斯的祖先，他也是龙界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但足以遮住一片城市的他，在最初的泰坦面前，却刚刚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泰坦们本来就瞧不起龙族，连他们的族裔分支巨人都敢挑战巨龙，纯粹的泰坦族人怎么会瞧得起巨龙。

想获得尊重？可以，拿出实力来，把那些经历过远古神战的老龙请出来吧。

而或许太古金龙洛夫特在龙族之中是老资格、是元老、是最强层次的存在，但和眼前的最古泰坦比起来，大概也就是一巴掌扇死还是两巴掌扇死的区别。

“尊敬的艺术家之神，您的条件，我代表龙城全部答应了。”

但输人不输阵，泰坦的话老龙只当没听到，转过头，直接对着索罗点头，算是认可了契约。

而当三方谈判的一方先屈服了，剩下的另外一方自然会很被动。

“那简直太好了，龙族果然是最明事理的智慧一族。”

口里说着称赞的话，美男子索罗笑的很是阳光，从结果来看，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

“‘和那个家伙说的一样，只要有性命威胁，龙族果然毫无节操。’小家伙是这么想的。”

带着怪笑出声的是独眼的泰坦，钻石般透彻的独眼仿若看穿了一切，他是独眼巨人的祖先——“读心的阿古斯”。

连神祗化身的心思都可以阅读，足以证明泰坦天赋的强大和不讲理，而他现在怪笑着说着这样的话，但接着，却皱眉了，因为他读到了索罗在内心主动补上的后续。

“‘就算被你看穿了，那又如何？有胆气就拒绝啊，看着你们饿死在虚空之中很愉快吧，傻大个。’你居然敢嘲笑吾等，我……”

阿古斯的怒吼却被族长拦了下来，这样的愤怒毫无意义，对面早已经看穿了一切，现在要“求人帮忙”的，不是艾耶侧，而是泰坦！

双方条件完全不对等怎么谈判，这从一开始就不是谈判，而是用谈判的名义给对方一个“面子上过得去的台阶”，逼得泰坦们服从己方的安排。

泰坦们从来不是好脾气，但却也不是蠢蛋，此时，泰坦们泄露出来的各种威压，也让只有半神战力的索罗化身很是难受，脸上很苦，似乎受不了泰坦们的威势，给足了对方面子，在心底，却越发钦佩那个胆大包天的同僚，他连强大的泰坦都敢胁迫、勒索。

“战力极高天下无敌又如何？既然失去了主动权让我布局，等他们入局了，还不是会乖乖成为我舞台上的棋子。”

罗兰的话语还在耳边，那独眼的巨人显然也读到了，但知道这些话说出口只会让自己的族人更是难堪，只能把愤怒发泄在摇摇欲坠的大地之上。

阿古斯猛地大力捶地，还试图将周遭山脉拔起，引起地震，就如同往昔，但他没捶几下，他的族人就阻止了他，却向谈判的对手泄露了泰坦们所控制的区域并不稳定，他们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适当的强硬也方便推进谈判的进程，被戳破了现实的窘境，虽然泰坦们的脸色变得很差，但至少也知道抛开面子，节省现在最宝贵的时间。

“……即使面临毁灭，吾等也不会臣服弱者，期望得到吾族的认可，至少要他独自战胜自己的敌人，证明自己有成为位面之主的能力。”

泰坦的嗓音很是低沉，却有千钧之力，这是他的底线，若艾耶、罗兰不能证明足以对抗秩序侧、混沌则的能力，他绝对不会上这艘注定会沉没的船。

“很合理。”

这也是艾耶侧预期的结果，索罗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掌，契约的光芒在其上汇聚。

“只要罗兰获得战争的胜利，成功构建冥府地狱，泰坦一族将成为‘春之大地’和‘冥府天堂’的守护神，庇护两地的生命繁衍生息。”

是的，这就是罗兰给泰坦们安排的职务，让生命繁衍生息的春之大地的守护者（建筑工人），让部分神祗和善人居住的冥府天堂的守护神（保安）。

仅仅只有冥府地狱，也就只有死者，是无法构成独立循环的世界的，按照律法之神的教义，恶人下地狱赎罪，善者自然也要上天堂享福，只有地狱和炼狱完全无法达成循环。

“要取代轮回，自然需要一整套轮回机制。”

龙界冥府位面即将和诸位面完全脱钩，生者一旦进入死者的国度就别想再活的出来，所以罗兰勾画出临时的“人间”——春之大地，让这里的生者有生活的地方，让赎罪完毕的灵魂，有再入轮回的可能。

至于那冥府天堂，现在大概也就能塞入几个没有值守的艾耶侧神祗，它真正起到作用，估计还要很久，但却不妨碍将其列入和泰坦的契约之中。

“‘嗯，这就是趁火打劫。既然你们上了我的船，自然要给我出力。什么？你们说不是主动上船的？行，现在下船吧，无尽的虚空在等着你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兰还真是过分啊。”

好吧，气的够呛却无法发泄，那可怜的独眼巨人开始用头捶地了，眼贱的他，从此也牢牢的记住了罗兰这个名字。

而给龙族的契约也和这个契约的内容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比给泰坦的还苛刻，但考虑到双方的实力比，还有没有罗兰侧的牵扯，恐怕泰坦们现在就会开始龙肉大餐的严峻现实，龙族也只能带着笑答应下这些不平等契约，然后打碎牙齿肚里吞了。

而完成任务的索罗刚刚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了天空中突然落下的火流星，心头却是一紧。

虽然盟友神祗们来了，却也代表着和秩序侧的完全翻脸，更代表着计划已经进入最关键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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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冥河旁

弱等神祗、中等神、强大神、主神，这个级别都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但却一直沿用至今。

但这对主位面的凡人已经太过遥远，他们称呼黄金阶为大师，视作毕生的追求，更进一步就是“传奇”，至于更高的层次，他们的称谓实在太想当然。

在某些古老的物种来看，传奇却只是起点，所谓的圣阶大概就是刚刚脱离凡人的层次，史诗代表成真正的锐变和难关，半神之后是无限的空间。

那些排位最前的泰坦，若是抡起级别的话，大概也只是半神，但主神位的存在也不会敢和他们单挑的，和他们类似的，还有那些从创世之初走过来的存在，那些老家伙要么找个位面、角落隐居起来，要么干脆显然了长眠，这也是主位面、异位面的地图上有太多禁区的根源之一，有个太古老龙直接找了个深渊位面当位面之主，也没见过深渊找过她麻烦。

话说，若出头和出名的代价是被扯进一两千年一场的圣战，智商正常的远古强者都会找个地方把自己埋着，而他们的实力也是现有的等级制度根本无法评估的。

巨龙健壮而魔武双修、精灵擅长魔法、兽人们纯粹而善战、神明专精用自己的神职和规则作弊，各种天赋能力和传承千奇百怪，若硬要扯在一起分级的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

事实上，现在所谓的级别，低阶的是人类挖掘自我潜力的层次，高阶那些神存在的意义，本就是给那些弱者看的，那一层层听起来很厉害阶位只是让弱者知道所应该所处的位置，不要太过作死挑衅强者。

当然，现有的分级制度在低魔时代的话大概是够用的，但到了巫妖满地走，半神如走狗的圣战中后期，现在的评论机制自然就会无效化，自然会更适合需要的估量机制。

但不管何时，主神都站在所有物种和生命的顶端，对于这样的存在，罗兰也曾经很好奇，主动问过艾耶。

“主神的话，并没有细致的划分，大概能把其他的神祗如纸屑一般轻易撕碎，就会被视作主神。他们都是历经无数岁月走到这一步的，即使圣战也很难陨落，是整个位面的历史和沉淀。”

这样的存在，秩序侧有七位、混沌侧有十四位……现在的话，秩序阵营只有五位，混沌阵营十三位，中立阵营（冥府）三位，若不算隐居的古老种族，这二十一位神祗就是世间最顶端的存在，他们之中没有简单人物。

腐毒大君放牧位面，魔鬼之王带着族人背叛深渊意志，深渊战神历经无数岁月而不败，每一个主神背后，都是无数的传奇，都是智慧和实力双重世界巅峰的存在。

就是那看似主神中的二流精灵主神，不谈他灭掉上位种族黄金精灵的“伟绩”，若是只看看他最近的作为，却也可以看出他的狡猾和老谋深算。

他抓住机遇，选择了一个最好的时间背叛就不提了，如今银精灵和月精灵陷入内战之中，看起来他这个精灵主神连自己的族人都无法庇护，明显失职，但有些事却不能只看表面。

是的，此时他投入了混沌侧，为了避免被清算，和他走得近的月精灵多半也会跟着更换立场，而银精灵和其他的精灵诸神还在秩序侧，然后双方继续打内战，短时间内，外族既没有干涉的理由，也没有干涉的必要。

嗯，这是典型的精灵作风——墙头草加双面下注，不管谁输谁赢，至少还是有精灵族的族裔应该能够活过这场圣战，当然，前提是不出现双方打出整个世界末日的超离谱结局。

而从某种意义上，他这也是无奈的选择，圣战在即，和上次圣战精灵占据主宰地位不同，这次占据主宰地位的可是人类，就算不用“想太多”，送“盟友”上战场坚守重要腹地（可牺牲的防护带）和担任冲锋勇士（炮灰）可是精灵和人类的共同传统，再加上这次秩序之战明显处于劣势，牺牲起来不用太容易。

而他们的精灵内战并不是演戏，演戏可瞒不过任何高位存在，他们是真的视对方为死敌，而不管内战谁输谁赢，都肯定会元气大伤。

而从一开始选择了牺牲一半以上的族人来度过这场圣战，除了可以看出精灵主神的狠辣和果断之后，更多的，却说明他很不看好这次圣战的形势。

除了某人之外，主神基本没有孤家寡人的存在，而那个看似孤家寡人的某人，如今也露出了自己的爪牙。

“艾耶是特殊的。”

嗯，那个某人就是艾耶，艾耶是最特殊的主神，他不仅没有明确的职守，也没有跟随者和庇护的族人，好吧，现在我们都知道这只是表明上的假像，但在世人的眼中，他往往是以独行者的身份游走世间，传奇故事中他往往也是以带来死亡的黑衣死神的身份登场的，当然，一般也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定位。

而他最特殊的地方，就是不用参加圣战。

是的，艾耶并不用参加圣战，而其他的秩序主神却注定要牵扯其中，他每次都可以冷眼旁观那些新生神祗打出脑浆，然后顺利的成为胜利者的一员，这显然让其他的新生神祗无法理解，但若是追究其职责，却能够理解。

“他是轮回的守卫者，他是永恒的中立者。”

由于那些偶然出现的作死者（罗兰就是其中之一），身为冥河守卫的艾耶的数次出手，也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痕迹，他的职责在高层次存在中是不公开的秘密，但另外一个情报，知道的就不多了。

“艾耶是无敌的。”

并不是什么最强、厉害之类的模糊不清的形容，而是任何存在都无法正面敌对的描述，这是摆在无数高位存在的现实，冥河边的艾耶，就是无敌的。

缘由？上次圣战的时候，有两个本次圣战才上位的新生秩序主神（木精灵、银精灵），认为若是毁掉冥河，会让恶魔和魔鬼失去新生儿，了解艾耶职责的他们无视了前辈的劝阻，结果却是带着数位强大的精灵神祗，全灭在死神的镰刀之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意外的大范围神陨，也是上次圣战打的如此辛苦，整个精灵族和精灵神系在战争中后期和战后迅速衰落的根源。

顺带一提，这也是精灵诸国和精灵诸神极度仇恨亡灵的原因之一，嗯，这就是迁怒，到了今天，他们依旧不敢找艾耶算账。

而在当日的冥河边，全灭这些神祗，艾耶却只是用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手中的黑玫瑰绽放，当黑色的花瓣随风飘扬，冥河边已经满是神祗的尸体了。

而艾耶虽然因此获得了“无敌”的赞誉，但太过容易的胜利，却也引起了不少怀疑的目光，毕竟，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骇人了，若他愿意上战场，不管他选择帮哪一方，圣战恐怕瞬间就会结束。

而猜测出他不讲理般的强大的秘密并不难，参考他的职守和其他出手纪录，就知道这样离谱的强大，大概只限于他守护冥河期间。

而如今，当自己的族人和盟友都逃入冥府的时候，独自立于冥河河畔的艾耶，却遇到了熟悉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纯粹的光，那耀眼的光辉构成的身影带着无上的神威，那是圣光之神的又一化身。

似乎，在秩序之源的命令之下，公认最强的主神圣光之神，终于要和公认无敌的主神艾耶较量了。

而他，却不是一个人来的，那同等量级的神威，无疑说明了眼前的对手就算不是主神级存在，也至少是一个强大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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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冥河的真相

历史学家喜欢用重要的事件来当做的纪元的书签，当AD1898年的春天来临的时候，或许没有谁会料到整个世界的格局会出现本质的变化，在那一年发生的重要事件之多、影响范围之广，似乎可以给那些学者写上几百册研究笔录，混个几百年的饭钱。

若是顺着历史轨迹倒推的话，变化的脉路却很明显，AD1896年巨龙之年，以无眠者登神为起点，沉默的艾耶势力进入了活跃期，神明的圣者化身开始行走于大地之上，阴谋的策划者和信使走遍了整个世界，而罗兰来到了地表。

AD1897年，狮鹫之年，整个世界陷入了风雨欲来的时期，在罗兰等人的活跃之下，赢得守土战争的北方诸国成功独立，奥兰、拜尔、西罗、岚盟、地下世界在内的诸国，都达成私下的默契，泛方舟势力（冥府势力）成型。

AD1898年，秃鹫之年，也是圣战全面开启的一年，也是诸多事件集中爆发的一年，战争的阴云虽然已经覆盖了天空，混沌侧的天使和恶魔都强行降临世间，埃斯特拉达的牺牲给了圣光新的注释，精灵内战和主神的叛逃让精灵族的未来陷入了迷茫之中，但若是在诸多事件之中寻找最大的亮点，却还是要看冥河边发生的那一切，它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原本的纪元AD被废弃，新的纪元FT从头开始。

AD1898年，秃鹫之春，也是之后的FT1年的黑鼠之年，冥河旁，白袍的年轻人等候良久的客人终于来了，他却依旧没有抬头的打算。

“……没想到，居然真的走到这一步。”

就是艾耶本人也没有料到，最终会走到这一步，此时的他，无疑已经成为了世界之敌。

而他背后的神明来客，似乎也不会再给他感叹的时间。

那是一对带着笑容走过来的孪生姐妹，前面的姐姐有着精灵相似的外貌，周遭却缠绕着木质的部分，那灰褐色的裙子上也是木质纤维构成的长须，碧绿的发梢也是树叶的荣光，若不是木灵一族没有成年女性的外貌存在，那和自然贴近的气息，简直就是木灵的姐妹。

姐姐和树妖有着相近的外貌，而她的妹妹却四蹄着地，欢快的来回奔腾，就像是野生的半人马一般。

欢笑姐妹，曾经的自然主神的后裔，和她们强大的祖先相比，虽然她们只有部分神职存在，却依旧是强大神祗。

她们是自然的眷顾者，也是部分德鲁伊的守护者和盟友，她们虽然很少参与主位面的相关事项，但却有着很广的人脉和关系，虽然由于精灵神系的存在，她们并不是精灵的守护神，但实际上却在实实在在的履行着森林守护者的职责，她们教会中的高层不少都是木精灵。

而另外一位，则是一个红鼻子的矮人，他满头的灰发上全是泥灰，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的锻造锤。

锻造和矮人之神盾德尔，虽然只是一个强大神祗，但作为矮人神系的首脑，他也拥有极多的盟友和资源。

自然侧和矮人侧的高位者，从某种意义上，这三位神明也代表着秩序侧中两股的力量，还是偏向和平中立的两股力量。

眼前的四个神灵都是化身自然无法瞒过艾耶的感知，但现在的形势，却让他摇了摇头。

“……可惜了，全部是化身，已经都知道了吗？”

本来预期的追杀者，来自秩序侧的主神就来了一个圣光之神，而他也隐隐约约没有行动，不知道正在想什么。

另外四个主神级连化身都没有派来，显然是他们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不打算来送死。

“当然了，我老头子可不是来送死的，我们是来送行的。对了，我家小丫头还蒙你照顾了。”

老矮人的话语倒是直接，铁锤和酒桶之神玛丽作为盾矮人的守护神，却是艾耶的拥护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就是矮人神系和艾耶的桥梁，而如今玛丽选择进入冥府，某些事情也到了表面。

“艾耶老先生，我们姐妹蒙你照顾了。”

“老先生，老先生！”

欢笑姐妹带着欢笑而来，姐姐举起手绢挥舞送别，妹妹却欢腾的跑来跑去，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都像是送别。

这也是艾耶感叹“可惜”的缘由，但由于“冥河边的艾耶是无敌的”这一情报的扩散，获得这样的结果，这也是预期之中的事情，他并没因此焦虑太甚。

是的，艾耶在冥河边是无敌的，只是一个事实，一个已经被写入了世界规则的基础现实，而秩序之源只要具备基本的逻辑推理能力，就不会让主神级的存在过来送人头。

艾耶的无敌也是有代价的，和其他的秩序侧神祗一样，获得神职的同时，自然也被神职所限制。

作为最初的死者，打破了生和死的界限，他因此被秩序厌恶，而由于失去了生物最基本的进化型和欲望，成为了无法改变的死者，他自然也不被混沌所喜。

而此世的亡灵也是如此，他们被秩序侧看做死敌，却也被混沌侧视作有点用的炮灰，夹在两边艰苦求生，甚至还会被位面规则排斥，很是难过。

但这不被两边所喜，却也代表着另外一层意义——他是两边都能够接受的第三方，于是，看守重要的冥河的职责就被丢在艾耶身上了，毕竟，这条河落到任何一边手上，对手都不会安心。

和冥河相对应的天之柱不同，天之柱那甚至不是实际存在的通道，说是信仰真神、获得神祗许可抵挡神国的通道，不如说是那些已经刻下神明烙印的灵魂到达“收件人”的规则。

每一个神祗信徒，当他获得神国的许可后，他的灵魂上都会有特殊的痕迹，这是一种基本的规则，而越是亲近神明，那痕迹就会越发明显，他也会获得上神越多的关注，甚至成为地上代言人神眷者，在死后成为英灵。

而冥河却不同，他是混沌的通道，怎么可能存在“规则”这种东西。

这条冥河流经过无数的位面，绝大部分却是混沌侧所属的下位面，没有被秩序之神引导的灵魂都会落入其中，而当他们被某个混乱位面的“秩序”所吸引，爬上来的时候，也成为了新的生命，既然在下位面上岸的，自然也成为了那些下位面的居民——恶魔和魔鬼。

可以说，他是恶魔和魔鬼的摇篮，但谁也不知道其中到底存在多少灵魂，毕竟不管何时注视着这条冥河，都能够看到其中满满的灵魂。

但其实并没有多少存在知道，这些冥河也流经了某些上位面，只是那时候，它要么如同璀璨的银河一般美丽，要么就干脆化身七彩的虹桥，当年的艾耶带着罗兰抵达地下世界的时候，甚至出现在洞窟中的地下河床中。

而若是这些年的神国灵魂“欠收”，混沌侧和秩序侧的灵魂总量出现了巨大的差距，上层位面的规则就会被稍微更改，灵魂被天堂和神国的规则所吸引，新生的天界生物也会因此诞生，当然，若天生的神国人满为患的时候，恶魔和魔鬼的诞生率也会悄悄上升一点。

既然爬出冥河，也代表着一面空白的灵魂的轮回新生，自然可以成为天使，也可以成为魔鬼。

当然，这样事情可不能和凡人说，天使和恶魔一样的出生方式不仅会影响信仰者的虔诚，仅仅只是进入神国有教会认可外的第二种可能，就会让教会的赎罪卷和认捐卷变得很难卖。

事实上，不仅身为凡人的罗兰自己不知道，这一代的新生神明大都不知道冥河居然还有第二种作用。

在世人眼中，冥河不止，恶魔和魔鬼就有无尽的后辈，混沌深渊也有无尽的战争潜力，而它那被隐藏的阵营平衡作用，更是定期收割灵魂之麦的圣战的平衡阀门，可以说是轮回最重要的一环……也是最薄弱的一环！

毕竟冥河流经的区域实在太长，即使他本身就极其危险，但而河流只要某个地段被堵塞，自然会导致整个冥河出问题，所以，他需要一个守卫，一个被双方都能够接受的守卫。

于是，艾耶就成了冥河和轮回的一部分，只要有人对冥河和轮回可能造成损害，他的真身就会瞬间降临，而此时，被冥河、秩序、混沌进行加持的艾耶，将是此世最可怕的存在，那些企图破坏冥河的秩序主神，已经用生命证明了这事实。

这也是当年的罗兰必须死一次的缘由，触动冥河者必将坠入冥河，这是此世最基本的规则，是艾耶必须履行的职责。

“你的计划有个漏洞。”

“是的，好大一个漏洞，若不补上，整个计划就是空谈。”

那日，在冥河边，两人的对话之中，似乎都认可了那个漏洞存在，心中有数的他们却没有深究。

是的，那个漏洞就是身为冥河守卫的艾耶本人，若重造一个轮回，自然要废止过去的轮回，让灵魂进入新的轮回之中，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而要战胜无敌的冥河守卫艾耶，显然是不可能的，至少罗兰是找不出任何办法的，当时的他不可能拿出主神级的战力，更不要提冥河边的艾耶是主神都无法面对的，他有整个轮回作为后盾和补充！

当时的罗兰就得出了一个很荒诞的结论，想停止轮回就要战胜艾耶，想战胜艾耶就必须要先停下轮回，这明显是个死循环。

“打不过，就试着谈谈吧。”

所以，罗兰找上了艾耶，要实现这个“荒唐”的计划，就必须得到艾耶的认可，让他不在履行冥河守卫的职责，而让一个职守的神祗放弃甚至毁灭自己的职守，也就等于……

“时间到了吗？是的，和这个世界一般古老的冥河，也到了改向的时候了。一切，都到了重新开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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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抉择

黑色的玫瑰花瓣随风飘散，随之而倒下的，却是晶莹的金色光华。

只是一瞬间，那个圣光化身的分身就直接陨落，即使这是一个足以和主神匹敌的强大化身。

白衣如雪的艾耶，那冥河上的小舟只是停在那里，这给人莫名的岁月感的景象，却让人从心底感觉到沧桑和悲凉。

眼前的冥河依旧在静静的流淌，就仿若无数的岁月之前，那时，艾希位面刚刚形成，创世女神留下女儿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当新的主位面成型之后，一个以其为核心的“生态圈”自然也就构成了。

若是要硬打一个比喻的话，可以以太阳系为例，艾希就是让自然循环最为完备、最适合生命繁衍居住的地球，而那些下位面、元素位面、上位面，就是月球、火星之类的行星。

当然，这个生态圈循环的核心，却是诸位面最硬的通货——灵魂。

而和不设外延的星系不同，诸多位面联系紧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那位面之壁就会进化成位面晶壁，隔绝外界的窥视和探查，除非位面主宰级的存在，否则很难对其他位面造成什么影响。

但新生的主位面，代表着海量的灵魂资源和新生法则，前者可是跨位面的硬通货，后者则是强化位面的重要资源，没有位面壁和位面主宰的新生主位面，就如没有设置防火墙的菜鸡电脑，无数的异界入侵者和掠夺者蜂拥而至。

这是每个新生位面系所必经的道路，甚至被位面商人称为“新生位面的婴儿洗礼”。

“熬得过洗礼，才能被从诸多位面构成的位面系进化，被称为成熟的晶壁系，熬不过去……自然就成为其他晶壁系的营养品。”

在最初的时代，艾希富裕的位面资源和薄弱的位面规则吸引了无数的入侵者，但在两位女神和黄金种族的努力之下，艾希位面度过了最艰难的初生期。

而这些入侵者的强大，也让无数的黄金种族陨落，两位女神追求的个体强大和高效的秩序社会不是没有理由的，那是生命在巨大威胁下的本能反应。

在“艾希七浩劫”之中，在“第四浩劫：恶魔归来”和“第六浩劫：诸神混战”之间，还有“第五浩劫：异界降临”的存在，实际上却只是当年留下的一些“种子”被再度复苏，零星召唤来一些同族，却给诸生带来了远超恶魔的麻烦。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突然复苏的种子”，实际上给位面中的“玩家”和“神祗”提个醒，不要忽视了他们的存在。

但显然没有人当了一回事，第六浩劫回归到“圣战”的主旋律上，结果在“第七浩劫：最终浩劫”之中，它们又狠狠的刷了一次存在感，但这次，却是最终结局。

第七次浩劫，也就是最终浩劫：

“两位最高女神复苏，重演上古神话，众神在凡世直接开战，艾希大陆裂了又裂，一个个异次元大门就次洞开，强悍的异界种族，彻底把这个世界化作了炼狱。至于有没有所谓的第八浩劫，当世界被切割成三千多块的时候，已经不重要了。（第二十五章原话）。”

可以说，艾希世界的毁灭既可以说是两位女神亲手作为，至少彻底毁掉晶壁系只有身为两位“半个”位面主宰的她们做得多，但也少不了那些异界种族的功劳，这些位面蝗虫经过之处，还有什么能够剩下。

可以说，和仅仅只是“稍稍”了解情况的罗兰不同，从上古走过来的艾耶看的远的多。

所谓的秩序侧的大先知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罗兰给出的末日结局中，那些似乎不合理的“异界生物”给了他巨大的危机感，限于眼界，罗兰可以不管第七浩劫后是什么，但艾耶却看到了巨大的危机。

这些话他没有和任何人说，也没有必要说，他早已经看透，不管未来会遇到任何对手，最终都只是坦然面对而已，有些丧气话还是不要说出口比较好。

“依旧是这条冥河……”

在那最初的年份之中，这条冥河本来承载了无数的希望，是灵魂的归处和新生儿的摇篮，虽然艾希诸生的日子一样很是艰难，但整个位面的灵魂总量的增加，无疑说明了他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新生主位面。

四元素之中，灵魂是整个位面的基础和最重要的资源，它可以造就强者，提供信仰源力，足够的灵魂，也是一个位面健康与否的标志指数。

而只有艾耶知道，近些年来，这条冥河的灵魂总量却在缓步下降，整个位面的防护晶壁也在不断脆化，罗兰的预言也有可能成真。

原因？除了那两个即将苏醒，而胃口越来越好，疯狂的吞噬灵魂碎片的“位面主宰”存在，还有谁。

对两位女神，艾耶是很有感情的，但这次，他觉得他们错了。

“……凡人不是被驯养的畜生，就算她们是生育我们的父母，也没有道理让我们成为她们的食粮。不，若她们真的是值得尊敬的父母的话，又怎么会下达这样残酷的命令。毕竟，没有不爱自己的子女的父母！”

那个男人的怒吼犹在耳边，冥河中的艾耶把玩着手中的黑色玫瑰，不由的想起了那个男人在冥河边的誓言，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死誓。

“……吾等誓言，背负罪恶，扭转因果，改变命运，让众生安度浩劫。”

终于，艾耶仰起头了。

“好，罗兰，我就信你一次，我把所有的筹码压在你身上，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黑玫瑰的花瓣开始散落，仰头看着被风吹到半空中的花瓣，那阳光居然照射入深渊之中，平日总是冷着脸的艾耶却先是一愣，露出难得的微笑。

“明天，家乡的圣瑞群山，应该又是个大晴天吧，应该先回去看看的……”

最后一朵玫瑰随风逝去，整个水面上全部是漂浮的花瓣，整个冥河却陷入了停滞，河上的小舟却失去了驾驭者，静静的停在其上。

留在此间的，艾耶最后的话语，却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牢骚，或许，这是他憋了很久的不满。

“母神，辛西娅姐姐，或许我们都是因你而生，但你们却没有权力让我们因你而亡。或许凡人的生命在你们看起来无关重要，但他们却都在努力的活着，那看似轻薄的灵魂重量，却是他们的全部……”

冥河水的静止并没有持续很久，而当在再度运行的时候，在矮人和自然神祗的注视下，却诡异的改变了自己的方向，迈入了未知的虚空。

就是已经知道了预期这样的结果，看着千古不变的冥河流入了未知的虚空，越是古老的存在，越发觉得震惊。

而更让他们震惊的，却是小舟上的白袍死神却化作了流沙，随风飘散在风中，接着，他所留下的小舟却在划入了那漆黑的深渊。

在这一霎，众生诧异的盯着天空，即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本能的感觉到悲伤和绝望，那天空中陨落的火流星居然遮住了半片天空。

“神死了，最古的神死了，代表死亡本身的死神死了！”

当代表公正的律法之神开始徇私，当代表净化和纯粹的圣光之神中掺杂了杂质，会是什么结果？

陨落。

当代表秩序的女神选择和混沌妥协，当混沌的女神决心用诸多规则限制自己的界限，会是什么结果？

陨落。

当冥河的看守决定破坏冥河的“正常”，当代表死亡和永恒的神祗决心为生者破坏永恒死亡的安眠，会是什么结果？

陨落。

无敌的死神已经化作了冥河的一部分，他已经是轮回的一部分，而当他决定改变轮回的那一刻，他就成了轮回秩序的破坏者，而他身为轮回守卫的职责也必须被履行，矛盾冲突之下，“矛盾”被删除就成了唯一的选项。

“请您去死吧，因为众生需要救赎。”

总是开着不着调的玩笑的疯巫妖罗兰，第一次和死神见面在冥河边，却沉着脸，低下了头，请求对方的死亡。

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低头，也是唯一的一次。

没有谎言，因为欺骗对他毫无意义。

没有赞誉，因为荣耀对他毫无意义。

没有哀求，因为他人态度对他毫无意义。

没有犹豫，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

是的，多么残酷的现实，多么卑劣的请求。

“为了众生，请您去死。”

“为了我们能够活下来，请您去死。”

“为了您爱着的世界有一丝希望，请您去死。”

无形的恶意化作最卑鄙的台词，让别人去死而把生路留给自己，罗兰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卑劣和自私。

但若是时光倒转，他却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因为他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当年的艾耶并没有回答，而之后，罗兰越发让计划的可行性提高，也是越发催促艾耶选择死亡。

而或许从艾耶没有当场杀死那个在冥河边大放狂言的巫妖，他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时间，到了，旧的轮回崩溃……”

“到了，我们等候了半生的时间点，新轮回建立的时间点！”

艾耶在最后遗留下的感叹，和战场上，罗兰的怒吼达成了一致。

在冥府所在的世界，突然打开的空间大门，那滴入这个世界的冥河之水已经说明一切。

每一滴冥河之水直接渗入死者之国的大地，都会让心像世界的虚景化作现实，但对其他生命是剧毒的冥河之水，却是死者之国最急需的营养。

死者从冥河中爬了出来，那新生的死者之国，在得到了冥河的滋润之后，已经成为轮回的一部分，越发鲜活，真正走向了现实。

而如今的罗兰的形势却很不好，当眼前的死灵大军展示了自己的不死身之后，所有的敌对目光都冲向了他。

谁都知道，不管哪个心像世界的特性多么离谱，心像世界的使用者死亡，自然会让整个心像世界消失，而眼前的冥府地狱不管多么强大，却依旧是罗兰的心像世界。

代表谎言的魔鬼大君被圣光的化身拦了下来，在一片混乱之中，做出必杀誓言的深渊战神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罗兰。

台下的战争依旧激烈，整个战场却被他的冲锋撕裂，深渊战神的重剑已经离罗兰不远了。

而罗兰却没有看近在眼前的威胁，他真是静静的看着眼前漂浮着白色冰晶。

白色的冰晶周遭却散发着黑色的光辉，那并不是一块美丽的宝石，却莫名的吸引走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刚刚和冥河水一起来的，它，也是冥府地狱所欠缺的最后一块基石。

打开手中的书册，夹在书页之中的另外两颗冰晶也一同浮起，水蓝色的那块，还透着丝丝的寒气。

“为了你的丈夫的复活，艾伊洛斯。你必须死。”

罗兰的呢喃，回到了当初的决断之日。

“我还真是过分啊。”

当日，我就是这么逼着艾伊洛斯走向绝路的。

轻抚那块已经被灵魂染成水蓝色的冰晶，我却只能苦笑，比起为了爱情牺牲一切的艾伊洛斯，我似乎太过卑劣。

而我手中握着的，却还有那顺着冥河之水一同被灌满的水蓝色的神器之瓶，此时，其中已经满溢着海洋神力，而周遭的波涛和愤怒，似乎正在宣泄某位神祗的不满和怨恨。

而另外一块冰晶，却还是透着金色的光辉，漂浮在半空之中，就如太阳一般驱散着周边的黑暗，但却没有天上的那个大灯泡那么刺眼。

“圣光必须被救赎，所以埃斯特拉达必须死。”

触摸处是冰冷，双瞳中却没有软弱的泪水，背上的战锤还隐隐约约在共鸣，它似乎在安慰我不要想太多。

而此时，我又那敢想太多，我已经没有了时间。

死神的灵魂中有太多的死亡之力，白色的冰晶已经被染黑，短短数分钟，其上已经出现裂纹。

和其他的灵魂不同，艾耶的灵魂太过强大，我必须在冰晶被撑破前完成仪式。

“众生需要救赎，轮回必须被终结，所以艾耶必须死。”

三颗冰晶环绕着我，昏黄的三色光在扭曲整个世界，前奏曲已经结束，这一路牺牲的、失去的已经太多了，是时候完成我们的理想，是时候让必然全灭的命运被改写，至少，要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

而在不知不觉之中，我背后却也站着一个银袍的面具人，他是和众神一同降临此间的，却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此时，带着无面面具的他，却在不断颤抖，似乎正在狂笑。

面对深渊战神的冲锋。他猛地拉开了面具，面对却是骷髅巫妖的面容，登神的那一霎就是它永恒的真实容貌，一切的虚像在此时成为现实。

最后一块空白冰晶在他面前浮现，我的声音却和他形成了共鸣，吾等的面容也化作了一同。

“所有的罪人都应被审判，所有的神之律法都应化作此世的常规，所以，无眠者……无眠者罗兰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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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元素高塔

“吾等不容于秩序……”

撕裂的流星带来不仅仅只是援军，破坏了轮回的秩序、神祗的大范围叛逃，无疑已经彻底得罪了秩序之源，它不可能就这么放过这些背叛者，否则它强调的秩序将失去最基本的威严。

“……吾等否定混沌……”

扭曲的虚空带了绝望的使者，那是来自深渊的复仇者，深渊意志的怒吼让整个无底深渊都在动摇，无数的恶魔在绝望中被深渊吞噬。

冥河被改向的现实，对混沌侧是致命的打击，最大的利益受损者是混沌深渊，即使短时间内冥河还没有完全枯竭，恐怕从此所有的恶魔位面的生力军的产率都会暴减，顶级战力更是死一个少一个，就算从主位面诱拐优质的灵魂进入深渊，那效率也无法和以前相比，以混沌侧一贯的作风，这样的深仇大恨，他们会放过凶手简直不可思议。

在冥府侧的神祗刚刚到位不久，新的追兵也进入了冥府，当艾耶断绝了这个位面的坐标和联系之后，这些追兵在执行完自己主人的命令之前，必然要做好无法返回的心理准备。

“……吾等为众生，开创冥府地狱！”

或许，应该更确切的说，做好厮杀数年、数十年、数百年的心理准备。

陨星和扭曲的空间裂痕带来了两大阵营的追兵，追兵的数量并不多，毕竟，对冥府势力来说，杂兵毫无意义，所以送过来的追兵虽然不多，但每一个说出去，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白袍的老头子有着拖到地上的白胡子，笑眯眯的双瞳看起来很和睦，说是一个巫师，不如说是一个邻家老头。

卡吕曼达斯，主神，神职中包括智慧、图书、勇气、黎明、雕像、工艺等等，是一位异常古老的人格神，古老到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如何登上神位的，据说，他是某个先代文明的唯一幸存者。

若秩序之源还有所谓的感情的话，此时的它应该已经抓狂了，我都没有料到，它还会派出主神级的追兵，那追兵居然还是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

他是法师们少数会信仰的神祗之一，虽然那信仰不见得有多虔诚，大多是为了死后不坠入冥河，但能够获得巫师和法师们的认可，至少说明了他的睿智和开明，追兵会是他，我还真没料到，不，应该说我没想到秩序侧会派出主神。

毕竟本来就只剩下五个主神级的存在，又派出一个来追杀罗兰阵营的话，剩下的四个该如何对抗混沌侧的两位数的主神级大佬。

若是按照正常而机械的进行逻辑计算得失利益的话，此时的秩序阵营，应该打碎牙齿肚里吞才对。

但很快，看着这扭曲虚空走出来的两位恶魔大佬，它们居然直接和卡吕曼达斯打了个招呼，我算是一切都懂了。

“居然逼得混沌深渊和秩序之源进行沟通，看来我们做的真不错……”

显然，混沌侧出两位追兵，秩序侧出一位，对秩序之源自然是能够接受的结果，但可以逼得混沌深渊……不，逼得辛西娅主动吃亏，看来这次真的是把她气爆了。

我不知道艾耶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是否已经成功让所有的冥河之水改向（可能性很低），但仅仅只是部分改向，就可以让辛西娅在这场圣战中复活的美梦破裂，她被气的暴跳如雷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两位深渊来客都带着硫磺的恶臭，显然是下位面的居民，而稍微对比一下他们的资料，就能够得到他们的身份特征。

那是一块巨大的腐肉，带着恶心绿色毛发的身躯和气味都让人想起了发酵的垃圾堆，周遭带着古怪的尸臭和食物腐烂的味道，明明是恶魔领主，却看不清他的面容和四肢，甚至无法找到用来看人看物的眼睛。

“喀尔，浑浊的噩梦，没有爵位的恶魔，最接近不死生物的恶魔领主，他本来是一次恶魔之间常见的血腥战争的产物，是一些半死不活的恶魔和尸块聚集到一起，却活了下来……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成为最顶级的恶魔的，就像谁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杀死他，甚至都没有人知道他会不会说话，是不是真的活着。”

我当然听过这么名字，这个完全符合混沌进化的定义，但却被深渊意志厌恶到连恶魔爵位都没有的大佬，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是来源于他反胃的声响。

和光是瞩目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的喀尔不同，另外一位恶魔大佬就显得顺眼多了。

那只是普通恶魔的形态，恶魔双翼、双角，灰黑色的身躯很是健美，有手有足，背后背着斩首大剑，看起来很普通，一时间，我却想不起他的名字，但幸好有小提亚斯这个下位面通。

“伪善者索福克里，最让人无法捉摸的恶魔大佬，他最喜欢诱惑凡人的勇士和强者堕落，安排命运和悲剧是他的拿手好戏，我一直觉得他比我更适合谎言之王的称号。”

好吧，这一下对上号了，论起对主位面的伤害和仇恨，这位擅长艺术、歌剧的恶魔大佬绝对排的上前三。

他最有名的事迹，大概就是曾经在主位面搞自己的邪教教会，并成功给自己的分身封神，恶魔大佬居然封神成功，还和不少真神进行了联盟，简直让秩序侧的神祗颜面扫地，他和他的信徒，至今还是所有的真神教会的公敌。

但考虑到恶魔应该不能用信仰来强化自己，搞出这种事情大概也只能让他穷开心了，花费这么多来取悦自己，应该说不愧是混沌侧的大佬吗。

我没想到这样危险的存在外表却如此“普通”，但考虑到这位能够欺骗真神的能力，说不准这样的外表反而更适合他的“发挥”

如今的冥府战场上，混沌主神已经达到了五位！

考虑到混沌主神普遍的孤傲不逊和肆意妄为，再配上没有利益不愿意冒险出手的自私脾性，一次性派出五位大佬，这不仅是辛西娅的全力付出，更需要付出不少额外的代价。

“这么说，艾希主战场的圣战规模都会小很多？这还真是好消息……不，不能高兴的这么早，现在还没有到大佬登场的时候，对普通的人类来说，那些低级恶魔已经是最可怕的噩梦了。”

而此时的我，即使面对混沌侧和秩序侧理所当然的反噬，即使面对的是两位秩序大佬、五位混沌大佬，却没有一丝慌乱和紧张，相反，发自心底涌起来的感情，却是喜悦和兴奋。

“就是要这样，若连引起混沌、秩序侧的敌意都做不到，我们的努力和牺牲还有什么价值……”

敌人的强大只是让我开心，这倒不是我又疯了，而是我们费尽艰辛的备战，付出如此大的牺牲，又怎么会因为对手的强大而恐惧，相反，敌人的重视和敌意，反而说明我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而此时，混沌战神就在我的面前，却硬生生的被银色的锁链逼退，那随着四塔升起的，还有代表着一个世界正在为诞生而孕育的位面晶壁。

是的，四塔，在我和无眠者站立的银色高塔周遭，却还有三座高塔升起，四元素创世的禁咒已经完全被展开。

白色的高塔，是寒冰聚集的产物，他是冥府地狱的生命之塔，在塔顶的女神雕塑之中，以原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灵魂水晶为核心，那白色的光辉正在照耀着她的子民，给了那些死者无尽的生命力。

黑色的高塔，是死亡聚集的产物，他是冥府地狱的灵魂之塔，在塔顶的水晶骷髅头之中，在艾耶的尸骨之中，那颗黑色的灵魂水晶正在散发着不详的光辉，死亡的魔力正在孕育。

金色的高塔，是圣光聚集的产物，他是冥府地狱的“时光”之塔，是地府唯一而纯粹的光，虽然圣光的力量还在聚集，但那提灯人雕塑之中，埃斯特拉达的灵魂水晶正在散发着代表救赎的光辉。

而我脚下的银色高塔虽然由于还没有激活，似乎有些黯淡，却无疑代表着四元素之基中最后一块拼图——律法的空间之塔。

而在四元素创世之中，他们是最重要的核心和基石，一切变化都会以他们为核心，而在古老的创世神话之中，这样的四元素之塔也曾经出现过，只是不为世人所知。

“四元素位面的元素王座吗？艾希当年还真是强大的离谱，不过对我来说，这还真是此世最强大的法师塔！”

是的，孕育元素之神的四元素王座并不是自然位面的造物，它们是艾希创世之后留下的产物，是四元素创世的一部分，更是艾希位面和四元素位面的平衡控制器。

而能够调动整个元素位面之力的元素之神和元素王座的关系，却也有法师和法师塔很有些相近，而此时，这四元素之塔，就是我能够赋予我无穷力量的天然法师塔！有它们的帮助，我又怎么会畏惧任何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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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三界

Ft（黎明纪元）元年，混沌和秩序侧的永恒圣战遭遇了新的挑战，当代表冥河的轮回之水流向了未知的领域的时候，整个世界的轮回之轨已经被打破。

这并不是形容旧有秩序被打破的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字面意思，冥河的流向本身就是灵魂走向的束缚，而当那束缚被打碎的时候，无数的灵魂获得了自由。

黎明纪元元年到FT四年战死的人是幸运的，旧的轮回被打破，新的轮回还没有成熟，他们摆脱了冥河的束缚，不少灵魂直接轮回转世，跳开了所谓的胎中之谜，那些带着记忆投胎成功的幸运儿，两世经验的持有者从一开始就站在其他生命的顶端。

但那些年战死的人又是最不幸的，冥河虽然是灵魂的束缚，却也是失去肉身和生命的脆弱灵魂的保护机制，失去了冥河的庇护，强劲的阴风都可以毁灭那脆弱的灵魂，只有执念最强、最幸运的灵魂成功转世，幸存率虽然无法统计，但考虑到那巨大的战死数目，后世统计的转世成功率怎么都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最后，那些成功转世的幸运儿，在轮回中和其他的记忆碎片接触的太多，却还要面对记忆混杂带来的灵魂分裂和多重人格，最后能够获得“自我”的“天眷者”，十不存一。

而既然系统有了BUG，有了那些或许幸运或倒霉的BUG“受益人”，自然也少不了主动钻漏洞牟利的作弊者。

下手最快的、最狠的，是艾耶侧……现在应该称呼冥府侧了，毕竟，这个漏洞就是他们主动造成的，以罗兰的习惯性作风，又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切从最初都在策划之中。

随着神国陨落的，还有其中的英灵殿和神使们，这些强大的英雄之魂，也到了面临选择的时候，毕竟，英灵殿本身就是秩序则的秩序之源的支持才有的产物，失去了秩序侧的支持，普通的神明供养英灵难度更是很大的。

“他们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和神国一同陨落冥府，以死者的身份成为冥府的一员，但进入容易，再出来就难了，另外一个选择，就是趁着轮回漏洞还没有被补上进行转生。”

是的，这就是罗兰等人钻的漏洞，从某种意义上，英灵也是灵魂的肉身化产物，也是死灵的“特殊”形态，自然可以选择进入轮回。

而和那些自然转生者的极低几率保存两世记忆不同，英雄的灵魂可不是那么脆弱的东西，为英魂打造的英灵肉身也能够让其在轮回中保持灵魂的完整，他们的转世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而这些注定将在圣战之中成长的新生儿，在拥有了英雄的经验和记忆、技巧的同时，却同时拥有了具备进化能力的完整肉身，只要不死在成长的路途之中，就已经注定会被前世走的更远。

当然，进入轮回等于重头开始，新的人格和原本人格的冲突依旧不可避免，在“觉醒”成“英雄”之前，他们还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但这些英雄的种子，在散落整个世间之后，却注定在圣战中发芽成长。

“……或许，这可以补上没有玩家……主位面后劲战力的缺陷。你们看，对于陷入苦难的凡人来说，说不准你的邻居，就是某个历史留名的大帝，或是某个屠龙灭魔的大英雄。这些从凡人走过来的英雄既然再度成为凡人，自然也会为了凡人的未来而战。一个英雄可以守护一个城镇，扭转一场战争的形势，可以自己带起一个团队，比只能充当打手且实力停滞的英灵有用的多。”

罗兰是用这样的话语说服了冥府诸神，让他们给了自己的英灵和神使选择的权利，让这些英雄的种子……后世被称为“天赐者”的存在，进入了轮回。

而当其他的真神理解了他们的作为，并开始跟风的时候，新的轮回已经开始修补漏洞，跟上趟的并不多，冥府诸神这随手一着，却注定影响深远。

毕竟，比起“历史”中那些需要成长的“玩家英雄”，这些已经被历史证明了伟绩的存在，又有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条件，不管从意志力还是从个人能力来看，可是比什么“重生打游戏”的玩家更擅长开挂的存在。

举个例子，若龙屠这样的家伙重入轮回，恐怕过不了几十年，巨龙们的乐子就大了，一个英雄一个时代，当接下来的时代有了无数的英雄的时候，似乎，有些东西已经注定要被改变。

十数个神国坠入了冥府位面，他们却没有全部进入冥府，反而在位面周遭徘徊，毕竟，冥府那里是死人的国，又怎么有生者的存在空间。

当那个位面完全成熟之后，实力不足摆脱位面规则的存在，也将化作死者，其中甚至包括主神以下的神祗，若那些神祗把他们的神国留在冥府地狱，那侵蚀的死亡规则会让他们转换成其中的一份子。

“死者之国的神祗，也只能是已经死亡的神。”

当然，有躲避即将到来的生死转换的，也有主动选择接受转换成为冥府神祗的。

命运之神的神国已经渗入了大地之中，作为冥府侧排名前列的神祗，他已经选择成为冥府的一员和骨干。

矮人之神玛丽的神国也停泊在这片领地，她也要履行和艾耶的约定，成为冥府的守护者。

和他们同样选择的三位神祗，也按照预期的约定，即将“就职”。

但即使那些没有把自己的神国降临冥府的，却也将成为整个冥府神系的一员，但他们的归属，将不仅仅限于冥府地狱。

在冥府地狱位面的外延顶上，诸神的神国正在融合，在虚空之中一片乐园正在成型，那新的神国将按照神之律上的“无罪者的乐园”来打造，他们也将成为冥府天堂的稚形。

而在新生的“天堂”和“地狱”之间，却不单单是一片虚空，以幽风平原的一部分为核心，原初泰坦和太古巨龙们正在忙碌，能够跨位面生存的他们必然是世界最顶端的强者，而此时，他们确只是勤劳的建筑工人。

他们有的在忙着给已经碎裂开来的大地打上新的位面标记，方便进一步迁移，有的却是在帮忙牵扯新的世界碎片重新聚拢，还有的来回穿梭，绘制位面坐标，有的在给脆弱的普通生命提供保护，为了自己和族人的未来，他们忙的不亦乐乎。

而当天堂的神祗稳定了下来，也会给他们帮手。

在罗兰的蓝图之中，这是一个三层位面的设计，最上层的冥府天堂，将成为职司神祗和无罪者的居所，中间的“春之大地”，将成为凡人和动物的世界，而泰坦、巨龙将会成为其守护者，最下面的，自然是重头戏冥府地狱了。

在四大元素之塔的发挥下，位面沉降和分类正在发生，但若是给与了“春之大地”“冥府天堂”的营养和供给是“一”的话，给冥府地狱的，大概是“一百”以上。

毕竟，另外两个位面只是冥府地狱临时配套的位面，只是让冥府地狱正常运作的临时设备，冥府真正要配套的世界，只有可能是整个艾希，那么，冥府地狱的规模和能量等级自然都将是另外两界的百倍以上。

如今，大量的冥河带着灵魂进入冥府，新的轮回必须被启动了，冥府地狱必须被正式启动，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而我们的对手，却同样没有了退路！

位面的隔阂已经被拉开，离开这个位面等于主动跳入虚空，生存率大概要在小数点后三位开始计算，而一旦冥府地狱成型，整个世界被纳入了死亡的规则，就算主神级的存在能够在包括冥府在内的任何位面存活，被死亡规则侵蚀实力受损简直是必然的，而他们召唤的亲信手下、军团，却是肯定都要永远留在冥府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考虑的话，他们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毁灭我们，然后占据这个残缺的位面，等着两大阵营重新找到这个破裂的坐标，接他们回去，再向两大阵营要报酬。

但既然他们愿意冒险来这里，也肯定想到过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最后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狭路相逢勇者胜！

冲锋的号角被吹响，一个个位面大门被敞开，只是这次出来的，却不是敌人。

一个个英灵从大门中走了出来，黑夜高塔和白霜之塔同时闪烁着光华，冥界的气息给了这些“死灵”们更强庞大的力量，而寒冰的赋予，给了他们给强大的肉体。

是的，冥府诸神的英灵获得了两大选择，其一是进入轮回重头再来，其二，就是现在这样，成为冥府的一份子，为了凡人的天堂地狱而战。

到了这个刺刀见红的时候，冥府诸神那还有留手的余地，若不是他们必须先巩固天堂位面，恐怕寄予他们大部分神力的化身也会亲自上场，即使那份神力是绝对无法收回。

“看来，这会是一场很辛苦的持久战。”

看着已经亮起来的三塔，即使黑塔、白塔已经发挥了重要的战略作用，我却依旧不是很满意。

在主神级的存在面前，英灵也就是一刀的事情，即使能够复活……无限复活的蚂蚁就能杀死霸王龙了吗？

至于圣光所代表的金色之塔，他实际上和“时光”一般作用，是最关键的坐标系参照，代表着是万物的存在顺序……用稍微简单点的话来说，就是它代表着的是一种方向，事物不断前进的方向。

人是会老的，机器是会旧的，时光倒转是不可能的，这就是“时光”给与凡人的感受，不管高兴还是悲伤，凡人的确在时光中前进，而在冥府地狱，圣光也是代表着一种方向。

“我们的圣光已经和圣光之神完全是两回事，我们的圣光，代表着是‘救赎’。”

是的，这就是冥府地狱的方向，罪人在地狱中受刑，犯人在监狱中受刑，受刑、受罪并不是最终目标，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在地狱中为生前罪行受罚，洗净身上的罪才是最终目标，这样才能干干净净的再入轮回，也警示世人在凡世行善积德，少造罪业。

而冥府运转的方向所导致的结果，自然就是凡人和地狱灵魂都被救赎，这无疑是冥府地狱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冥府地狱成型后，更会发挥无穷的效用和妙用，但现在……

“你丫就是再亮也起不到作用啊。”

但在现在的战场之上，面对那些主神级的存在，救赎之光本身却基本无法用上！甚至不如不远处那个大灯泡的净化圣光有效。

“看来，最后还是要看律法之塔了。”

银色的圣塔依旧在沉寂之中，似乎正在积蓄力量，而只有我自己才知道，若“救赎”是冥府地狱的方向和目标，“律法”就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方式，可以说，就如无处不在的空间，未来的冥府每个角落都将是律法之地。

而那正在点燃的律法之塔，也将是整个冥府地狱真正的核心。

塔尖的无眠者，已经做完了最后的准备，冥府地狱将迎来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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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王牌

若有一张地图能够把艾希现在燃起战火的地方表示出来，恐怕已经是一张全红的地图了，回归的巨魔、享受杀戮的恶魔领主、杀戮兵器的低阶天使、精灵们残酷而直接的血腥内战、人类王国永远没有止境的利益争夺，除了那北方的冻土还依旧算的上平静，整个世界已经完全陷入了战争期间。

“呵，所谓的圣战？还真是让人沉醉，国王们渴望着新的领地，军官们等着用人头来发财升官，商人们囤积已久的货位终于到了出货的时候，就连那英气蓬勃的少年，不也是渴望成为所谓的英雄吗……圣战？和过去的战争有区别了？别看现在笑的欢腾，就看有多少人能够活到看完这场战争了。”

圣战在即，藏着讽刺歌谣的吟游诗人、看到不详的预言者一样让人讨厌，因为他们都看到了真实，尤其是无数的酒馆和歌剧院正在上演关于战争和史诗的赞美诗的时候，这样的“真实”，就太让人扫兴了。

但却没有多少凡人知道，在那个未知的位面，决定着凡人未来的命运的另外一场战争正在上演，而不管从战争的残酷程度和强度，还是从战争所代表的意义，恐怕这才称的上圣战。

“五个混沌侧大佬、两个秩序侧大佬，整个位面近半的最高存在，貌似有点难搞……”

无数的次元门不断打开开启，在各位大佬的强制召唤之下，双方的援军不断抵达，即使那已经注定是通往战争和死亡的单程票。

已经在打的依旧在继续，没有出手的正在召唤盟友和备战，他们防备的不仅是这位面和冥府侧的战士，更多的却还有同伴，毕竟主神之间的恩怨不少，尤其是混沌恶魔之间没有仇怨的简直不可思议，露出了破绽被人弄死在这“小胡同”里，就实在太冤屈了。

而在我的背后，所有的元素高塔都已经被点亮，我的布局已经走向尾声，而在核心的律法之塔之上，无眠者正在手持原初的法典，大声念诵着律法的箴言，那神器之书所赋予的，却不仅仅只是最初的神之律法。

那原初法典本就是我记录律法和案例的笔记本，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代表律法之规的神器，因为它代表着的就是最纯粹和本源的律法，而此时，另外一个笔记本正在和它融合，它其中记载的，却是整个冥府的奥秘……它，就是记录了整个“冥府计划”的笔记本。

而此时，两本神器宝典正在合二为一，就仿若正在预示，未来的律法之主，也将成为冥府之主。

“神器诞生了，它是……冥府之书！”

当那黑色封皮的厚实书册在冥府的黑夜中被打开的时候，所有的奥秘都已经被揭晓，所有的生命都本能的感知了它的存在，获知它的真名。

它将是冥府的核心，也是冥府之主的象征。

四大元素之塔之间的元素流转已经形成，四元素创世被完全展开，整个位面化作了一个新生的位面之卵，那给与新生位面的晶壁防护，足以面临主神的考验。

而到了这个地步，以四大元素之塔完全苏醒为标志，我们的计划已经已经完成了前两个阶段，这场战争，已经注定从街头巷尾的混战、遭遇战，升级成为了位面攻略战，我们是位面之主，而这些入侵的主神，则是位面之敌。

当艾耶做出抉择后，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主神级的战力，还都是力量属性比较单一的魔鬼君王，战力明显偏弱，将野战化作守方有利的守城战，也是从一开始的布局。

按照位面位面战争的基本规则，击杀位面之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逐步侵蚀位面规则、降低防护、击杀位面之神，最后腐化、击杀位面之主，就是这个“游戏”的最基本规则，而恶魔大佬们这些“资深玩家”，又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作为。

从某种意义上，这既可以看做冥府位面系对艾希位面系的一场战争预演，这可以看做艾希世界即将面临的位面战争的一次预演……

在这一刻，所有的位面入侵者被排斥，他们需要付出力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脆弱的小恶魔之间化作了飞灰，死亡之气开始蔓延。

既然已经注定是持久战和消耗战，他们毫不犹豫的召唤了更多的炮灰，在探知这个位面的潜力和规则之前，是不用想他们会亲自上场的。

“铛！”

好吧，我说早了，看着那刚刚就在我面前，和位面晶壁狠狠碰撞的重剑和火花，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很快，发现自己的突袭没有取得成效之后，那冷漠的双瞳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来自深渊战神就毫不犹豫的飞退。

事实已经证明了我们的预判是正确的，短时间内位面晶壁还够用，我当然毫不犹豫的把注意力投入了无眠者正在从事的工作之中——打造冥府。

在那已经被打开的冥府之书上，虚妄的冥府地狱已经成型，那在半空中时隐时现的地狱虚像就是冥府地狱的设计图，而敞开的书页首封，却是一页目录，其中表示的，是未来地狱的架构图。

“四柱四厅七狱……”

是的，这就是未来的地狱模板，四柱，除了代表着四大元素之柱之外，自然也代表着四大冥府支柱之神。

就如元素位面也必然会有元素之神一般，冥府的四柱神是构建冥府的四大元素的掌控者，他们即是冥府地狱的支柱，也将是冥府地狱的主宰，而代表律法之柱的无眠者，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不，应该说他是最重要的一柱，他即是四柱神之一，又是四厅之长，还是七狱之王，他将成为冥府的主宰和最终审判者，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作为死者之基的艾耶。

缓缓走了过去，轻手接触到无眠者带在面上的银色面具，我的感觉却很有些怪异，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无眠者即是我的分身，也是我的孩子（造物）。

而作为我最奇特的造物，为了确保绝对的公正性，他是没有自我和感情的存在，而没有自我就应该没有存在的“概念”，而偏偏他又被世人承认，这种矛盾的存在，就构成了七原罪中最后一位——代表懒惰的“无眠者”。

无法理解？实际上我也是在系统提醒下，才发现我居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最后一件造物。

正如之前给与木灵祝福时所说的，在我的理解范畴之内，懒惰实际上代表着的是“冷漠”和“漠不关心”，再懒的懒汉遇到生命危险也会变得勤快，很多时候那看似懒着作为，究根到底还是觉得与己无关，那么，懒惰真正代表的，实际上是一种自私和冷漠，是一种“无欲”和“无情”。

热情的人总是显得勤勉而好管闲事，冷漠的家伙则是将心关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们会用各种借口让自己与世隔绝，对外界无所作为。

而无欲和无情的最佳代表，自然就是作为绝对公正的无眠者了，因为无欲，所以不会徇私偏帮，因为无情，所有不管罪人多值得同情，审判和刑罚将会按照法规执行到底。

在某位存在的引导之下，我分裂的灵魂碎片造就了最公正的神祗，而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我之前的推断——“神祗也是另类的亡灵。”

“这世界没有偶然，只有必然吗？系统，等打完这场仗，我会和你算总账的……呵，卡文斯，看着吧，这可是我们的杀手锏！神降！”

时间有限，可不是和系统浪费时间的时候，随着一声怒吼，而在视角诡异的变化之后，此时站在冥府之书面前念诵的无眠者，却成了我。

当我们合成一体的时候，我身穿的银色的法袍和无眠者的银色假面却再度汇合，腰间法槌的重量真是让人怀念，那熟悉的大法官之姿，让我不禁想起了还在地下世界的时候，只是那充溢到可怕的律法之力，早已经超越了凡人的层次。

是的，我们已经合成一体，这最完美的反向神降，就是我准备的杀手锏。

无眠者这真神的强大神力，若直接全部神降在我身上，不管我们的灵魂契合度多高，直接爆掉是唯一的结果，这是我作为容器的凡人肉体上限所决定的。

“过于强大的无眠者无法神降在我身上，但我可以神降到无眠者身上！”

既然神祗的意志可以压制凡人意志完成降临，从理论上凡人也可以神降到神祗之上，但正常情况下神祗的本能抵抗，就会导致凡人灵魂的崩溃，但“懒惰”无眠者本身连自我都没有，灵魂波长又和我完全相同，自然就可以完美契合。

如今，神降的规则被反向，我的意志降临在无眠者身上，在足够的神力的支撑下，我的心像世界开始进步，冥府之书上的构想开始化作现实。

要主持开辟冥府位面和封神的大仪式，只有我是不够的，因为我力量不足，只有无眠者也是不够的，因为他没有自我，只有此时完成灵肉合一的无眠者罗兰，才拥有打造冥府地狱和册封地狱诸神的能力，这也是无眠者必须走到强大神力的根源！

眼前的一幕无法掩饰，心像世界的施法者的力量的巨幅提升，自然让整个世界变得不同，那突然变的鲜活的世界，无疑让敌人们为之骚动和慌乱，而对着越发强大的冥府之书和慌张的大佬，我笑了。

“这只是开始，就很惊讶了？艾希位面最高等的主神？要知道，你们将要面对的，可也是冥府位面最高等的神祗和规则掌控者！这可是战争，两个位面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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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暴怒

在一片大雾之中，混沌邪神达纳提斯有些犹豫，在前一刻，他还在战场上注视着自己誓杀之敌，而一转眼，自己却陷入了迷雾之中。

“能够在我没察觉的情况下，强行转移我的位置？”

即使经历过无数次战役，面对过诸多位面的强敌，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他很是纳闷，即使他面容上没有丝毫改变，但心底却难免有些不安。

面对实力占优的强敌，分割他们再歼灭他们，这是很常见的战术，显然，他现在被分割了，落单了。

“咯！”

达纳提斯并没有行动，巨剑插在地板之上，似乎再度进入闭目沉思的状态，实际上却在自己的独特的战斗直觉在观察再度扭曲了的世界。

但他等候的，却不是援军，而是越发浓烈的雾气，伸手已经见不到五指，但不知从何时候起，那些雾气上却带上了鲜红和血腥味。

“阿斯莫？”

在念头中连续自己的英灵副官，那往日那个总是保持冷静，能够在任何时候都给自己睿智而果断的意见的堕落英雄，此时却没有立即回应自己，相反，回应他的，只是一段没有多少理智存在的奇怪嘶吼。

“啊……为什么杀不完……死，去死！都给我去死！”

而在奇怪的干扰之下，其他的英灵反馈给自己的，却也是杂乱无章的讯息，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

而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所有的下属都失去了方向和位置，明明都可以察觉到不远处，但却始终看不到，也无法得到回应。

达纳提斯有些惊诧，和那些召唤炮灰来充当消耗品的恶魔大佬并不同，被誉为战争化身的达纳提斯只瞧得起真正的勇者，与其说他的英灵殿中可没有弱者存在，还不如说弱者已经在无尽的战争中被消耗。

而被他召唤到这场战场之上的，更是英灵中百中选一的精锐，其中的强者甚至不逊色一般的神祗，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

而进入了这个位面后，作为死者的堕落英灵却得到了位面规则的承认，不仅为死亡冥气强化，还和对手一样拥有了最本源的不死性，毕竟，这本来就是死者之国。

强化对手很愚蠢？这就是规则，限制对象，限制目标，限定结果，只要符合所有的限定条件，本来就应该没有区别。

和外界可以被操作的规则之力不同，在罗兰的驾驭下，冥府的律法之规在背上了更加“死板”的负担的同时，却也换来了更加强的“限制力”和“适用力”。

“既然已经定下了规则，又怎么可以被随意践踏。若律法之规可以因为对方身份、地位、特性而更替，那和原本诸神教会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对手看似愚蠢的大幅强化了自己的英灵战士，达纳提斯却没有一丝侥幸和放松，反而因此拔高了对罗兰的评价，因为他知道，心像世界就是那人所渴求的灵魂世界，从踏入这个世界起，他就察觉到这个世界规则的扭曲和疯狂，能够打造出这样的世界本身就已经证明了他的极度偏执和疯狂。

而在这个意志可以化作实实在在力量的世界，最不好对付的，就是偏执狂和疯子，前者极度的偏执会让世界规则束缚力和效力会很离谱，而后者谁也无法估测他会选择怎么样的规则。

但就这么应对，也不是个办法。

终于，他选择了踏步前进了，而当他刚刚踏足第一步，整个世界瞬间扭曲了。

“……这是……战场！”

是的，是血红的，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红色的荒原，大地也被鲜血染红了，无数的灵魂场上彼此厮杀，其中有幽灵的骑兵，有拿着菜刀的屠夫，还有不朽的英灵，不管是否强大、是否荣耀、是否包含信念，在这里，他们都是普通士兵中的一员。

那是最疯狂的战争，所有的灵魂都失去了理智，他们在用利刃彼此砍杀，他们用爪牙撕咬对方，他们把自己的人头和肠子扯下来投掷向对付，他们唯一的思考就是撕碎眼前的对手，每一刻都有军旗和他的主人一起被砍到，而下一刻，却有同样数量的灵魂爬了起来。

在这里，最强大的英灵和屠夫没有区别，原本清明的双瞳中，全是扭曲的疯狂和嗜血的意志，有的强大存在甚至趴下了四肢，如野狗一般彼此撕咬，不管是尊贵的国王，还是荣耀的英灵，在这里都只是群被本能驱使的愤怒野兽。

“阿斯莫？迪波尔？卡里？”

达纳提斯有些迟疑，一眼望去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但主人的召唤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这些反复死而复生的灵魂，早已经死去了最基本的理智。

红雾的尽头，银袍假面的罗兰站在红雾之中，似乎正在欣赏此时此景。

“正义的战争？讨伐恶徒的圣战？为了生存空间的战争？别说笑了。既然你们喜欢用各种理由厮杀，那我给你们一个理由，让你们在这里厮杀到永远，就像你们最喜欢的野兽一般。”

转过头，圣洁的法袍正在发出洁净的律法之光，那狰狞的骷髅却在邪恶的狂笑，面容上的疯狂和扭曲让达纳提斯也为之动容。

“欢迎来到地狱，这里是第一狱，血战炼狱，肆意杀戮者，战争犯，嗜血狂徒，嗯，还有所谓的英雄和豪杰，只要参与战争者并夺取他人性命，无论缘由，无论借口，无论身份，都将坠入此狱。”

而看到了达纳提斯，恶意满满的罗兰却突然鞠了个躬，就仿若好客的主人一般。

“伟大的战神殿下，地方简陋还请见谅，但我觉得款待作为战争化身的战神，这血战炼狱，就是最合适的接待地了，不知道您喜欢不？或者，您不喜欢手下的即兴表演？或者，您打算亲自上场？”

沉默的战争化身没有答话，那带着浑浊黑光的重剑，跨越空间限制的斩杀，就是他一如既往的回答。

但这次，那所到此处无可阻挡的重剑却遇到了对手，红雾之中，一只庞然大物挡住了重剑。

而红雾再也无法遮挡视野之时，那雾中巨兽展现了自己的姿态，就是达纳提斯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只多么可怕的巨兽，外形和地狱犬有些相似，血红的身躯就仿若巨大的山脉，巨大的尾脊正在如火山一般熊熊燃烧，一个狗头就撕咬住战神的重剑。

似乎正在被主人的限制而不满，三个头在不断的嘶吼，血红的兽瞳中满是残忍和肆意杀戮的快乐，四肢和尾巴上缠绕着的是地狱的魔焰，给与了流出的剧毒涎液直接消融了一切。

此时，它的另外两个头颅还在撕咬吞噬灵魂，那被它肆意践踏的，是曾经高贵的英灵，即使被主人约束，愤怒的化身依旧无法停止杀戮。

“哎呦，我这小身板，可不是什么战斗人员，款待你的将会是我的小可爱——小宝和小贝……”

“贝斯特！战争之犬贝斯特！”

“旺！”

巨犬的怒吼中有着无尽的怒意，即使是面对自己的主人，进入了战斗状态的狂怒之犬，也无法遏制自己永无止境的怒意。

“好吧，既然你要求，小贝。”

“贝斯特！”

“嗯，小贝！我知道了，不用强调。”

“……随便你吧。”

最终，魔犬也无奈的放弃了，但达纳提斯却也不敢小看对方，他自然已经认出了刚才的亡灵魔犬，但现在不管力量、威势，都已经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狂怒、战争、厮杀规则，最少，是强大神祗吗？原来这里就是它的神国……”

达纳提斯可以察觉到，那巨兽和周遭的规则无比契合，就仿若这里是他的神国，他之这个世界的主人一般，而达纳提斯，自然就成了擅闯其中神国的入侵者。

而即使是艾耶，也不愿意主动入侵对方的神国，那代表着无尽的麻烦和巨大的损耗。

对达纳提斯来说，若先前只是有点麻烦的对手，现在，恐怕就是有点危险的敌人了。

看着越发谨慎的深渊战神，罗兰笑了。

“重新介绍一下吧，冥府地狱七炼狱，第一地狱血战炼狱的狱王，杀戮之刑的执刑者，代表暴怒和战争之罪的冥府魔犬……”

“贝斯特！”

怒吼的魔犬率先喊出了自己的名字，再也无法按捺的怒意让其发起了攻击，三个头一个喷吐烈焰，一个喷吐寒冰，一个带上死亡气息开始撕咬，即使面对混沌主神，暴怒化身的巨兽依旧选择主动挑起战斗。

恶臭和毒雾蔓延，地狱烈焰足以烧毁灵魂，即使是神祗，面对暴怒魔犬的冲锋，也要空军颤抖。

但这次面对的对手，却不是普通神祗能够媲美的，那比战神还高大的巨兽还没靠近，重剑的辉煌却已经直接撕裂了空间。

重剑划破的轨迹，闪光的细线在不断切割空间，空间裂缝后的虚空若隐若现，但下一刻，整个空间屏障却再度被修补。

“就算是强大神祗，又如何？吾剑下的亡魂已经无数。”

重剑落下，空间被撕碎，巨兽的身躯猛地落下，摔出了大坑的同时，也压碎了无数正在厮杀的亡魂。

“哈，真不愧是战无不胜的深渊战神，但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家的小……”

“是贝斯特！”

已经化身尸块的魔犬却发出怒吼，下一刻，重新站起来的魔犬却又高大了一圈，而身上蕴含的力量也增强了近十分之一。

狂怒的战争魔犬在抽搐，已经很是离谱的肌肉又粗壮了两分，连四肢缠绕的地狱魔焰都变得更加炽烈。

愤怒会让魔犬更加强大，而死者在冥府地狱却无法再死，这条规则对冥府之神一样见效，在冥府之中，早已经是死者的地狱之主又怎么会再度死亡。

若找不到应对的办法，贝斯特会在愤怒中越来越巨大，以物理攻击为主的深渊战神达纳提斯，似乎已经遇到了此世最难对付的对手。

而下一刻，战争的魔犬再度发起了冲击，这次，虽然个头巨大了一圈，但行动却越发敏捷了。

刚刚战死的魔犬毫不犹豫的继续挑起战斗，而这次，结果或许依旧没有不同，但十次、百次千次了？或许，深渊的战神也到了陨落的一天。

“深渊战神？呸！剥掉那层靠着杀戮换取的名声，不就是和我一样的屠夫和恶犬吗？来吧，让我们彼此厮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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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棋局

世人常说世事如棋，而若是把艾希的局势比作棋局的话，那绝对是一场让人绝望的死局。

不反抗是毁灭，反抗是毁灭，打输圣战是毁灭，打赢圣战还是毁灭，就是想逃走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逃，当注定带来灭亡的存在是战争双方的上级的时候，这个玩笑实在恶劣的让人笑不出来。

“没有出路吗？”

显然，在艾希世界是没有出路的，这并不是什么推测，而是基于现实给与的推断。

作为毁灭者的两大阵营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当对手是在掌握了绝大数资源和顶级战力的两大阵营，在她们主场的艾希，是没有胜算的。

这就和在游戏世界和至高无上的GM（管理员）对抗一般，极其愚蠢，若不是两个“管理员”已经由于互撕失去了大部分“上帝”特权，恐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辛苦付出一切后，最终依旧是这个结局。”

若罗兰是个艾希本地人的话，就是有所为的“语言”和金手指，面对这样的局势，大概也只能摇摇头，无奈的放弃，毕竟，在这个神祗实实在在的世界，创世女神的神话已经深入人心，让孩子逆反父母的安排，让造物反对造物主的决定，从理念上就很难做到，更不要谈基本为零的成功率。

但穿越者的身份，却给了他最大的逆反思路，让其在无路中寻找到了出路。

“既然在艾希世界做不到，若是重造一个世界，说不准可以！至少，可以制造一个用来逃避的方舟。”

是的，“冥府方舟”计划就是这么来的，最初只是用来运载火种逃避追杀的方舟，而随着筹码的积累，才有了“冥府”的可行性，当然，若发现“冥府”依旧没有胜算，罗兰会毫不犹豫的重启方舟计划。

“荣誉？尊严？在亿万死者构成的骨骸和废墟之上，再问问死者荣誉有什么意义？小子们，年纪轻轻的别脑袋进水了，我们只是一群在生死间挣扎的可怜虫，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干。”

虽然嘴里说着没有退路，但罗兰从一开始就在准备退路，在却不期望被秩序的“PLANB（计划B）”之中，那冥府地狱会成为漂浮的位面方舟，无尽的虚空或许没有再度登陆的一天，但至少能够带走各个物种的种子和珍视的人。

于是，就有了在土元素位面的创世尝试，那其中代表的意义，是一次关于底牌的预演，即使远在偏僻的土元素位面，被两大阵营察觉的几率很低，艾耶也亲自出手，隔绝了消息走漏的可能。

甚至，连那场和厄姆迪罗肯的单挑，也是预演。

用“冻土”隔绝了厄姆迪罗肯和土元素位面的联系，用艾希世界没有的异世界武器战胜了不可战胜的土元素之神……是不是感觉很眼熟？

是的，如今的冥府地狱，也是一样的战场，冥府隔绝了诸位主神和自己的位面、艾希世界的联系，冥府的独有规则和魔物将成为抵抗主神们的武器，不管从战略的基础原理、方针和我们选择的战斗方式来看，如今的战斗，无非是当初那场战争的升级。

而若是这场战争再度升级……

“隔绝创世女神和艾希的联系，剥夺她们的作弊器，用人海战术弄死她们！”

当年的罗兰曾经发出过这种狂言，但随着实力的增长，他反而越发没有把握，但若是能够在这里干掉一两个主神，比起拖延两女神苏醒时间而变数极多的“PlanA”，那根治一切问题的“planC”无疑就会成了最佳选项。

PlanC（计划C）是什么？很明显就是让系统暗地里记了黑名单的“屠神”计划。

付出了无数的代价，以百多年布局，一步一步从死局中积累下一个个优势棋子，最终，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了。

可以说，战场上的局势，将直接决定着整个世界的命运。

冥府已经被分割，开始运转的轮回正在给这个新生位面无穷的力量，每一刻，那新生的位面都在扩展自己的面积，而在冥府地狱最核心的七层炼狱之中，狱王和主神的战争正在上演。

狱王？新生的冥府地狱，被分为四柱、四厅、七狱，柱是指的是支柱，也是冥府地狱的主宰，四厅则是整个冥府地狱的运行机构，至于七狱，自然是灵魂死后要遭受的炼狱之罚，而主宰炼狱的，就是原七原罪，如今的七地狱之王。

若把冥府地狱看做和艾希一般无二的主位面，事实上它也完全符合所有的主位面定义，独立主位面、位面主宰、四元素构建，七狱之王至少是拥有强大神祗等级的规则加成的存在，加上各个地狱的加成，似乎已经和主神有一战的能力了，毕竟，强大神祗之上，就是主神了。

“……不乐观。”

就如半神之间的差距无限大，是因为半神以上已经没有评价标准了，从无数岁月和芸芸众生中积累的主神，也早就脱离了正常的评价机制，他们和强大神祗之间看似只差一步，实际上是主神数量实在有限，没有必要分级而已。

深渊战神，甚至原本没有战争有关的神职，即使作为混沌邪神，他也并不需要什么信仰，只是他的强大和战迹，那战无不胜的过去，吸引了那些崇拜强者的堕落战士，才有了最初的邪神教会。

恶魔大佬们也多半如此，不管缘由如何，他们都是从最低级的恶魔相互厮杀到如今的，用句时髦的话来说，他们是“以力证道”者，也正是因此，足够强大的他们才能够摆脱深渊的束缚，以相对平等的关系相处。

事实上，绝大部分主神级存在都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顶峰的，精灵主神也是最强大的精灵王，巫师之神本身就是世上最强的施法者和学者。

强者往往纯粹和偏执，信仰源力对他们来说虽然有所益处，但也掺杂了太多杂志，得不偿失。

圣光之神这样纯粹的信仰封神，甚至在神国中豢养专门为其提供信仰源力的信仰主神，反而被视作一种“邪道”，而他付出的代价，至少也是失去了自我。

即使不愿意放弃自我，太多的信仰和意念之前，他也不可能保持自我，于是，作为上级单位的秩序之源，自然就可以操作没有自我的人偶，就和罗兰操作无眠者一般，当然，这些对于大部分神祗来说，都是绝对不可能知晓的奥秘。

主神很不容易，无数的岁月和冥河的反复洗刷造就了这些超出了评价标准的存在，反复轮回的残酷圣战就是最实在的试刀石，不符合“标准”的已经被全部淘汰，能够活到今天的，都是艾希位面最顶端的存在。

“……三百六十八次。”

这数字，是短短一个多小时内，暴怒贝斯特的死亡次数，战神达纳提斯却连呼吸都没有出现混乱。

暴怒的魔犬贝斯特已经成长了十倍多了，力量的增幅甚至已经超越了百倍，庞大的身躯可以轻松踩到达纳提斯，而对着挥剑斩杀的深渊战神来说，却无非是一剑换成了两剑，由于空间裂缝被斩开的次数太多，斩碎的空间的修复时间也变得翻倍了。

达纳维斯没有犹豫，只是反复挥剑而已，纯粹的暴力就是无敌的存在。

“太强了，这就是最强的战士？正面战无敌的存在？”

从艾耶和魔鬼之王那里，我已经了解到了主神的强大，这次战斗也没有击杀全部主神为目标，只要能够留下一、两个主神我就心满意足，剩余的打成持久战就是能够接受的结果。

反正神祗之间的神战打个几百年很常见，主神级打多久都不奇怪，对他们来说，几年时间一晃而过，到时候冥府完全成熟了，晶壁系构成，把他们强制踢出去就是。

“能够干掉两个的话，就执行‘屠神计划（计划C）’，低于这个标准，就执行‘睡美人’计划（计划A），让她们睡到世界末日吧。”

但七狱之王的形势都不好，即使有不死身，可以说除了少数几个，都处于弱势。

即使是位面之主，但它们也仅仅只是新生的强大神祗，位面都没有成熟，规则加成也自然不如老牌神灵，离主神的差距就更大了。

而主神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愿意和不灭的对手交手，自然也不是浪费时间，解析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是需要时间的，当所有的规则都被解析出来，他们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而这个位面的规则并不困难，我是设计图的提供者，但真正的“建筑工”却是元素之塔，四个元素之塔正在不断补充、强化这个世界，对主神们来说，全部拆掉自然就什么没了，而此时，位面之卵时期的保护晶壁已经消失，元素之塔自然也不可能无敌了。

圣光的救赎之塔，它也是生者和死者世界的大门，自然在冥府地狱的最顶层，那最靠近冥府天堂和春之大地的地方，那里有极其特殊的守卫在看守，我一点都担心。

代表律法的审判者之塔，却在地府的深处，冥河的起源地，那里是死者们接受审判的地方，却也链接着七狱，四厅，是整个冥府的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代表寒冰生命的寒冰之塔，却在冥府第三狱的寒冰地狱，可以说，那里一旦失守，问题就会很严重，两塔都会遭受威胁。

那里的看守者，就是兼职第三狱狱王的我本人，而被带进了的主神，也就是我那愚蠢的弟弟。

代表死亡和冥府基石的死神之塔，他完全不用担心，因为连我都不知道他在那里，黑塔已经带着艾耶的骸骨和灵魂晶石消失的无影无踪，但却肯定在冥府之中。

而当其他三塔都被拆掉的话，独木难支的它也不可能被再度隐藏。

而那种瞬移对手的BUG能力，却无法再度使用，因为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瞬移，只是把对方脚底下坐标定义成了七狱之地的创世能力，现在冥府的稚形已经构成，自然无法再度使用，最后，一切还是用实力来说话。

【……罗兰，我想起了一部你记忆深处的经典动漫，圣斗士冥府篇……】

“别说，我也想起来了，冥府和诸神战争吗？还真有点像，太古老了，三百多年前的东西谁记得。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正义获胜吗？”

【前段时间我才重温了，既然是少年漫，自然是经典的正义必胜。】

“那太好了，至少是个好兆头。”

【但问题是我们是冥府侧，在动画中是反派，是被推的一面。对面女神的斗士获胜了……】

瞬间，我有点无奈了，我想起了，那部里面冥神和死神都被女神的打手推了，冥神还被女神亲手插了一竿子，这貌似很有点凶残。

“……乌鸦嘴，就没有其他像样的动漫了。”

【有，也是圣斗士。】

“啥？我都忘光了。”

【海王篇！】

“别糊我，那里面可没有死神和冥神。”

【但有大柱子！还有七个，嗯，还有七个守门的将军，也和我们一样，虽然将军都被推了，柱子也都塌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有吉利点的吗。”

【……嗯，女神和你同在，上吧，不死小强！这次的画风对了吧。】

“我才不是热血小强这种诡异生物！那种前回合就半死不活，下回合就满血暴走的存在，实在太不科学了。”

【但你是不死者，也随身带着女神，哦，原来你就是传说中干的主角——星……】

“你说出这个名字，打完这场仗，我就带你去看猩猩，嗯，顺带把悲风也带着。你知道会看到什么的，瞎眼不要怪物……”

【……】

彻底安静了，好吧，搬出这个名字，连创世女神都怕了，原来他才是真主角啊。

但这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是约会邀请吗？还要带基友，原来你这么怕羞啊。】

好吧，这次轮到我无语了，我都做了什么！把那个传说中高贵典雅、温柔可人的母神还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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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冥龙

冥府深层是没有阳光的，但你却不用担心看不到周围的情况，毕竟，死者们也不是用眼睛来观察外物的，灵魂的真实目光可以反映一切真实，即使眼前没有光。

在这漆黑的世界之中，若是闭上眼，敞开心灵，整个世界反而会向你展开她那让异次元来客都为之震惊的真实的面容。

每时每刻，这片没有阳光的漆黑大地都在颤抖，但却不是天崩地裂，而是富有生命力的节奏，就仿若正在沉睡的巨兽，那大地震动的节奏，就是他的呼吸和心跳声。

是的，这个世界是活着的，他在呼吸，在运作，在成长。

最先踏入冥府大门，无尽的冥河如天堂之水般从虚空的黑影中流淌而成，无数的新生鬼魂在其中无助的漂流，这是新生轮回的起源。

而在一个河流的拐口，急促的冥河水却停了下来，那是一片被漫天大雪覆盖的浅滩，无数的恶鬼在河滩旁忙碌，他们挥动的长叉和狼牙棍，驱使那些失去意识的灵魂上岸。

“我……我是谁，我在那……我是约翰，卡提村的民兵，我……我应该在巡逻时被兽人杀死了啊？”

在他恢复了记忆的同时，那胸口被洞穿的伤痕一同出现，与此同时，还有那插入身体的弓矢，无时不刻在提醒他已经死亡的现实。

而冥府的规则的赋予，却反而让那些失去了记忆和自我的灵魂恢复了生前的状态。

在冥河的中流处，纷飞的大雪将会披在他们身上，那冰雪元素新构成的肉身会饥饿、会痛楚、会有欲望，而在鬼卒的驱使之下，他们会步上弯曲盘旋的曲折山路，走向那在群山之中的殿堂，迎接自己注定要来临的最终审判。

而在那山路的尽头，却是一个宽敞的黑曜石大门，写着模糊的字迹。

而大门背后，却是一片宽敞的殿堂群，要走向那些宫殿，却必须先走过一片镜子构成的回廊。

约翰走在那回廊之上，镜子中展现的却不是他现在的模样，那即使过去，又是现在，还有可能是未来。

左边的，是幼年时正在偷鸡摸狗的他，而右边的，却是痛改前非成为民兵，在帮助他人中获得意义的他。

这是未来的地狱名产——善和恶的命运走廊，在这里，玩弄命运的魔镜将拨动命运之弦，罪行和善果都将被展示出来，而在这片镜子走廊的尽头，却是地府四厅的第一厅，将善行和恶果都摆在天平上的执行者——天平厅。

走进天平厅，才会发现这不是一个宫殿，而是一整个无边无际的世界。

明亮的大厅满是忙碌的人群，地板上雕刻这命运的银河，急匆匆的鬼族正在劳作，无数的命运之镜在不断闪烁，仅仅只是记忆每个死者的重大事件作为审判依据，就让这些新手忙碌的要命。

而此时，本应掌握这个厅的原命运之神卡提罗，而此时，他却在陷入了长眠之中，他正在被冥府的规则转换，而当他苏醒的时候，命运之侧必然将多出善恶天平、控诉的神职，天平厅也将迎来他真正的主人。

而当他陷入沉睡的时候，在他应该坐着的位置之上，那个银袍的法官正在忙碌，而不仅如此，在后面的已经被启动而驻守神祗没有到位的三厅之中，那个银袍的身影，却一样在管理者的位置上忙碌。

“……一个人打这么多份工，能够要加班费吗？”

【你现在都是最终BOSS，找谁要加班费？】

此时，之所以能够有空的和系统吐糟，就是作为冥府之主的我，有了一些新的能力。

我有空闲聊，是因为我已经可以化身无数，这种同时注视着诸多位置的感觉很奇妙，更奇妙的是站在各个原罪身上，对着主神们大放恶言，却不用担心被他们轰杀成渣。

“哎呦，达纳提斯还真是粗暴，又挂了一个化身。”

嗯，应该说即使轰杀成渣，也无所谓了。

于是，就仿若玩策略游戏，我又派出了一个化身过去，继续用言语挑衅，干扰对方的判断，收集对手的情报。

此时的我，是无眠者罗兰，是地狱四柱之一的空间之柱，我存在在天平厅之中，也存在七狱之中，我就是冥府，冥府就是我，“无尽分身”是我最有用兼最没用的特有能力，毕竟这些分身简直毫无战斗力可言，但却可以让我做出很多事情来。

在另外一个层次上来看，除非律法之柱和死亡之柱双双倒塌，否则我就是不死的，这也是我刚刚获得的特权之一。

事实上，死亡之柱不倒的话，冥府的诸神都是不会死的，或者，换句话来说更加直接——“在冥府之中，已经死去的存在，怎么可能再死。”

冥府神祗必须是死者，若他是生者，当他选择成为冥府一员的时候，就已经成为死者，而作为基石的四柱神，却必须从亡魂开始重新转生，他们必须是在这个世界“出生”的最纯粹的死者，才能成为冥府的四柱。

这是位面的基础规则，就如只有元素生命，才能够成为元素之神，死去的神，才能成为死者国度的神。

是的，这个时候也没必要隐瞒了，我已经死了，挂点了，便当了，当我使用反神降把灵魂灌入无眠者的体内，让身体和神体融合的时候，肉身被冥府气息侵蚀，原有的肉身就已经陷入了生理上的永眠之中，位面规则可从来都是敌我不分的，在那一刻，我从生理上讲就已经是完全是死人了，实际上我从进入冥府来已经注定会死了……

啥？不够震撼？太突然？谁规定了便当前非要用几集慢慢酝酿，非要煽情流泪啥的，我都领便当习惯了，反复领便当吐便当会让人觉得反胃的，既然都已经是第五次领便当了，就别矫情，直接死吧。

“反正都死了这么多了，也不差我一个。”

而幸亏无眠者是“懒惰”，是灵魂分割造就的特殊亡灵，完全符合死者的定义，可以直接和现有肉身融合，否则我还先要主位面去死死，然后填水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还能不能醒来，冥府的建造恐怕也没人主持了。

掌握了这个冥府“空间”之力的我，也有了化身万千的能力，这也是位面的审判之神无眠者必须的特技，否则仅仅只是无尽的亡灵审判就可以累死他。

而此时，这却是我最方便的能力，让我能够掌控全局，鸟瞰所有的战场，并及时进行补位，而更重要的，却是这个化身能力，代替正在转换、同化、沉睡的同僚执行“公务”，让冥府的轮回已经开始运作起来。

而只要冥府在履行他的职责，让轮回运作，不仅冥府自身会变得更加完善和强大，连冥府诸神、战士、守卫都会变的更加强大，这是我们作为持久战的后盾和动力源，也是艾耶为我们争取的胜利关键。

每一次收集罪责，制造罪人的卷宗，沉睡中的卡提罗就能获得一份力量，离真正的苏醒就会再进一步，而每一次审判，每一次轮回，律法的每一次被执行，作为冥府之主、律法之主、审判之神的我，自然也会获得一份力量。

即使是七狱之王，当那些被判罪者被投入炼狱，那他们的职责被履行，自然也会更加强大，既然艾耶位面在整个历史中能够孕育出过百位主神（现二十多位），在创世之初都有主神存在，我们的冥府位面也自然能够孕育出主神级存在。

到了这个时候，我当时许给某些存在的筹码，自然也已经被揭晓了。

能够收买强者的，自然是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地位。

在第七狱的兽欲炼狱，是“淫欲”雪莉的驻守之地，她所要阻拦的对手，却也是一位主神级存在——伪善者索福克里。

而她本身，却并没有什么强大战斗力的，她能够依靠的，只有那手下的地狱冥龙们，而这第七狱，却是冥龙的聚集地。

是的，地狱冥龙，一种全新的物种，它们是未来的冥府使者，也是唯一能够自由出入冥府的存在。

和过去相比，他们的身躯更加庞大，龙鳞变得漆黑，但谁也不会将其看做黑龙，那周遭弥漫的死亡之气，是他们和普通巨龙本质上的区别。

穿越诸界，不受环境的影响，本就是龙族最强的特殊能力，而这冥府之龙，却可以在生和死之间徘徊，将成为死神和冥神的陆上行者，至于战斗力，更不是过去能够相比的。

“我知道龙族们都是渴望力量的，我能够给与你们的，自然是无尽的力量和位面之主的荣耀，那是足以击杀神祗的力量。你，将成为最强的龙王！你的族人，将成为最强的龙族！”

于是，白龙萨默在参照了计划后，确定了报酬的可行性，就为了改变白龙的命运，投入了罗兰的麾下，整个白龙之族化身地狱冥龙。

但他却不是冥府龙族的最高者，真正的冥府魔龙之王，却是此时正在和恶魔大佬伪善者索福克里搏杀的三头冥龙——依文莉。

“……除了帮助治疗雪莉之外，你们就不想拥有自己的家园和族人吗？当然，还有随之附带的力量和位面之主的地位，你们将比现在荣耀百倍！”

冥龙的首领有两位，其中一位是原太古白龙的萨默，一位，就是三头龙依文莉和她的妹妹们，而此时，在冥龙的围攻之下，主神级的伪善者索福克里居然陷入了劣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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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谈谈

造物主的权能是无限的，打造世界带来的衍生权能和能力，可以制造事件，扭曲因果和时间，造就主神，造就新的种族。

造物主的权能又是有限的，就算是再出色的父母，再严苛的家法，也无法制定自己子女的成就和成长，最后长成什么样子，就是造物主自己也不知道。

当年的泰坦之所以强大到匪夷所思，是因为造物主给与了他们“创造”的权责和能力，但最初的目的却是期望其成为最优先的工匠和艺术家，而原本被赋予“进化”和“战斗”天赋的恶魔，本应是最出色的战士和位面守卫，最终却变成了那个样子。

父母只能给予“成长的方向”，造物主稍微强点，能够给与“方向”和“天赋”作为礼物，但最终变成什么样子，天赋是否能够被发酵成实实在在的能力，个体和种族文化能够到达什么样的境界，只能看个人种族的发展机遇和努力程度，事先可谁也不知道。

罗兰赋予冥龙的，是冥府使者的职责和权限，就如炼狱魔龙借助穿越位面的龙族天赋，往往作为深渊地狱在主位面的代言人存在一般，冥府的巨龙也将成为死神和冥神的信使和代言人。

而要履行这个职责，冥府位面授予了他们传播死亡的权利，这也是不久后，他们会被称为“死亡的代言人”、“冥神死者”、“告死之龙”的根源。

带着强烈流线美感的曲线身躯比普通的红龙还要强壮三分，半透明的夜之翼让他们如同一群漂荡的梦噩，漆黑的迷雾围绕着它们，只有猩红的双瞳在闪烁着诡异的光华，这迷雾实际上在一种对他人的保护，作为死亡的化身，主位面的弱小生命若看到他们的真身，都有可能直接死亡。

数量繁多的冥龙围绕着强大的恶魔领主，不时发起吐息攻击，那缓慢的黑色雾气团状吐息只看外表，远没有雷炎龙息那么霸道，只有索福克里自己知道，这冥气吐息比任何一种龙息都要危险和歹毒。

“死亡规则，直死能力，这次看来是亏了……”

主神们能够在冥府抵御死亡规则的入侵，靠着的是出色的个人能力，他们早已经习惯对抗满是敌意的位面规则，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够无视入侵体内的规则之力，尤其是这规则之力本身就代表着死亡。

普通的生命被这死亡气息侵蚀，就会直接步入冥府，而即使是主神，若不想被冥府规则侵蚀，永远留在这里，就不要挨的太多。

每一次攻击，那死亡的冥气就如覆骨之焰般在体外连着，庞大身躯反而成了最优质的靶子，而那些无孔不入的冥气，却在转换恶魔之王的领主。

作为一个最靠近魔鬼的恶魔，伪善者索福克里愿意出人出力，本就是冲着辛西娅给出的优厚条件的，深渊能够拿出的最有价值的酬金就是位面领地，那富裕的位面等于实实在在的力量和财富，还有无尽的灵魂，若是被这个位面束缚，成为自己老对手的同类，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即使打了这么久，他被侵蚀的百分比才刚刚到百分之一，离被束缚还远着了，却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投入躲避和防御之中，摆明了出工不出力，安全才是第一。

但他每次反击，不管是天赋魔法还是物理攻击，都有一只冥龙哀嚎着从空中坠落，让老萨默心痛不已，毕竟，这里大部分冥龙都是他的后裔，也是他未来的族人。

是的，冥龙没有不死身，有所得必有所失，在拥有离开冥府的半生半死的特权之后，又怎么可能拥有冥府生物特有的不死之身。

他们也有替代之物，作为冥府的使者，他们天生就有召唤、驱使不死亡魂的能力，大批具备不死身的亡灵被驱使的向索福克里攻击，还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冥府拥有更多的强大亡魂。

但索福克里也不是傻子，当发现这些亡灵本身攻击能力低下（相对主神）并具备不死身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无视了对手，而把注意力投向了那些冥龙之中。

若只看正面战力，善于谋划耍花招的索福克里大概是主神中最弱的，但他却依旧是主神级的恶魔大佬，战斗力远超凡俗，若他不是顾忌连连，也不至于会被压着打。

而当我把主要的意志投向这边的时候，看到冥龙意外的表现，却很有点惊喜。

本来考虑在雪莉不擅长正面作战，就把最弱的主神安排给她，还让冥龙给她帮忙，却没有料到冥龙的出色表现，居然让索福克里陷入了被动。

当然，若这样的战局持续下去，不是冥龙承受不了损失溃败，就是索福克里被逼到角落，露出恶魔本性，开始不顾一切的大杀特杀，我并不认为仅仅只是这些初生的冥龙，就真的能够侵蚀这位大佬。

“或许，我们能够谈谈。”

我的嗓音在空荡的空间中回荡，恶魔主君反而加大的攻势，突然投掷出来的魔法长矛划破了长空，直接击落了一只盘旋的巨龙，随之就用矛尾的铁链将其拖了下来，一口吞下，边嚼，那昏黄的瞳孔还死死的盯着我。

所有的行为都发生在我出口的一霎，连救援都来不及。

“你！”

暴怒的萨默大吼，但却没有发起复仇的反击，他也是老油条，在震怒之后瞬间相清白了一切。

恶魔大佬这么做反而并不是凶残成性，而是表面他对于继续战斗下去无所畏惧，而这偏偏是谈判中最有力的筹码，也就说明了这恶魔大佬的确想谈判，而继续战斗下去，损失惨重的只会是新生的冥龙种。

我摇了摇头，若萨默冲上去了，我反而会高看他一眼。

“再度为我而战吧，我的仆从。”

手指一点，那地上的龙尸被冥气侵蚀，转换成了幽灵龙和骨龙，冥府的冰雪给与了他们更加强大的肉体，而重新获得了生命仰头发出了怒吼，让冥龙们士气大振。

还有什么比一个冥神站在背后跟让人安心的，死亡可不是终点，再来一次的机会比什么救援都来的霸道。

当然，龙种的转换也让他们失去了冥龙的大部分能力和脱离冥府的特权，但我这一招，却给索福克里不少压力，若这些冥龙不顾生死的侵蚀他的肉身，搞不好他真的会永远留在这里。

“……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面子上冷漠，但心底却很是满意。

分割对手，不就是为了获得分化对手，收买对手，消灭对手的机会，离开了位面意志的监督，本就是临时的雇佣军，又能够有多大的战斗意志？尤其是手上有足够收买对方的筹码的时候。

只要谈判能够有些许成果，那怕对方愿意保持口头上的中立，我就能够抽出一狱的兵力去应付其他的对手，最终优势会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只能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否则就算死磕干掉对手，我能够获得多少利益依旧值得怀疑。

从一开始我分割他们，最大的目标，就是为了能够获得“谈谈”的机会的！

而预期中能够“谈谈的”，在七位主神中也只有两位，另外五位至少我没看到谈判的可能。

因此，同样的事情还在另外一个战场上发生，在第四狱的无尽贪欲炼狱中，海洛伊丝面对的智慧之神，却一直笑盈盈的，和狱主聊天喝茶下棋，完全没有动手的打算。

原因？实际上和海洛伊丝的身份很有关系，她是黄金精灵的后裔，是唯一的精灵族的正统，而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却是一个半精灵，而考虑到他古老的出生，他生活的时代，显然是黄金精灵掌权的时代。

他的一半血脉来自那名为哈莱特达姆的“贤者文明”，另外一半却是低等的野精灵，前者给了他无尽的知识和记忆，后者虽然让他在精灵族中很受敌视，但却躲避了贤者文明的毁灭。

据说，当年他能够躲避当年主神们的追杀，当年的黄金精灵精灵皇帝出了不少力，用的理由，就是他是精灵族的族人，至于是因为真情实意，还是为了贤者文明的技术，就暂且不论吧，但至少，当年的巫师之神的确欠黄金精灵的情分。

好吧，我承认这个“据说”，就是从海洛伊丝那里听来的，这个巫师、智慧、图书之神，也的确曾经私下照拂过她，还当年精灵皇留下的情分，要不精灵主神们早就斩草除根了，又怎么会容得海洛伊丝这个黄金精灵的遗族，在主位面活蹦乱跳，兴风作浪。

当然，作为代价，巫师之神也不可能给予海洛伊丝太多帮助。

当从海洛伊丝那里听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主动要求和对方交流的时候，我很有些喜出望外，良好的特殊私人关系，这无疑是谈判的最佳开局。

“或许，我们能够谈谈。”

于是，同样一个无眠者化身，出现在了智慧之神和海洛伊丝面前，这次，我还努力挤出几分笑容。

而对方第一句话，却已经让人出乎意料了。

“谈判？当然可以，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不过，首先让我和我的族人见面，同样来自‘哈莱特达姆’贤者文明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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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兄弟

不是每个主神级存在都是能够讲道理的，不少强大存在从来不和弱者讲道理，或者更直白的说，他们根本没有把弱者当做能够交流的存在。

“在最初，恶魔其实并不邪恶……”

当年在冥河之上的时候，艾耶的话语犹在耳边，但却无法作为参考，毕竟，在艾希所处的多重位面来看，恶魔早已经声名狼藉。

“弱小是罪吗？”

若是其他种族还能够和你侨情一下，讨论一下人生哲学和社会现实的关系，至少面子上给一个看的过去的回答，比如“弱者要被强者保护之类的”。但若是恶魔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弱者？当然只能成为食物和玩具。”

在恶魔的世界，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比弱小更大的罪恶，只有拥有财富而没有力量守护，那简直是通向死亡的捷径。

恶魔的人生就两个单行道，变的更强往上走，或是一不小心摔下来变成其他恶魔的食物和垫脚石。

而对于主神级的恶魔来说，再往上走却近乎不可能，毕竟，深渊意志始终压在他们头上，他们能够摆脱她的部分控制，但只要依旧生活在那混乱的深渊之中，就根本无法完全脱离对方的掌控。

而此时，作为位面入侵者的混沌侧大佬们，在短暂的迷茫之后，已经发现了这个位面真正的特殊之处，这并不是艾希位面的又一个衍生位面，这是一个新造的主位面！

而对于混沌侧的大佬来说，一个新生的位面，简直是一块超级肥肉，一个新生的主位面，却是万千岁月难以遭遇的机遇。

一个普通的位面，仅仅只是获得部分资源和规则就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而一个完整的主位面，是他们等待无数岁月后，获得的超越自己永恒的主人的唯一机会！

是的，没有恶魔不想变得更加强大，吞噬和进化已经成为他们的生存法则，只有有机会，又怎么可能不谋反了。

不管最后和伪善者谈的如何，我最好的期望也就是它能够保持暂时的中立，至于其他的恶魔大佬，甚至连尝试都没有必要。

但有一位，却也是特殊的，那就是……

“我那愚蠢的弟弟啊……”

“啥？”

“呃，没啥，就是想说说……”

某位已经便当的老哥的经典台词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毕竟之后就是开大嘲讽，“你还太弱”“丑陋的活下去”，貌似现在我才比较弱。

若是被卡文斯也学某个弟弟一上场就嘲讽全吃，然后上来就动手，结局多半是我被一巴掌扇飞，就算死不了，但也太丢人。

无眠者的面具丢到一边，卡文斯还在煮他的鱼，但我来的却是本体，毕竟恶魔这种生物本来就很难搞了，再加上是卡文斯，这绝对是最糟糕的组合……我从来没小看过这个家伙。

从小，他就不喜欢动脑，凡事喜欢直来直去，但却不是他很蠢，相反他有自己的一套处事方式和态度。

“能够动手解决的，为什么要动脑？想那么多，身手会迟钝的。”

行动比思考快，在实践和实战中用肉体来学习，高速成长却不缺基础，爽朗的外表下远超年龄的成熟，却又不失少年的热血，该狡猾的时候却有自己的狡猾，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人心和他人的喜爱……好吧，我承认这家伙的女人缘稍微比我好一点。

【……】

“……想说什么就说吧。好吧，不止一点，很多点好吧。”

【以已经到手的配偶个体来看，倍数是……】

“几万倍吧。好了，我果然不该吐糟你的。”

【不，由于你的基数是0的话，答案应该是无穷大……】

“好吧，秩序女神大人，多谢您的精确计算，但现在请闭嘴吧。”

言归正传，比起常年不在迪芬德的我，卡文斯这小子的人望一直很高，对恶魔深渊的战功也让其获得了军方的承认。

若不是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情，当我如预期般在教会终生履行圣骑士的职责的时候，他会是岚之国最好的君王，而对这样的人生，我却没有丝毫不满，但有时却也会抱怨两句。

嗯，我很羡慕他，就如想的太多的人有时候会去羡慕那些单纯而快乐的家伙，他们总是能够在不知不觉中成长，在成长获得他人的信任和认可，最终获得成功。

“你费尽心思才能获得成就，他突然心血来潮就能做的差不多，还总是能够额外得到父母和朋友的重视和喜爱，就算你做的比他好，这简直太不公平了，难道坏小子总是能够得到更多的重视吗？看来我也该去学坏。”

小时候，我这样的想法并不少，也闹出了不少颇为脑残的笑话，但这却并没有影响我们兄弟的感情，毕竟，面对如此一个单纯的小子，就是想生气都不知道从何生气。

“罗兰，你喜欢什么调料的，从血族的圣血包到炎魔的深渊调料包，我这里都有。”

“……听名字就知道有问题，我啥调味剂都不要。话说，马上开战了，你丫就这么不上心吗？”

“嗯，我对吃鱼很上心，这锅鱼我至少花了三十年准备，才成功坑下来。你都不知道钓他又多麻烦，我收集了七八件神器，干掉了一打领主。”

“……阴谋诡计弄死一个深渊领主，被你说的像是做菜，别告诉我弄死他真的为的是吃鱼。”

卡文斯却诧异的看着我，仿若我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吃了，他可是多元宇宙最大的鱼，肯定会很美味的，要不，我怎么会带你分你吃。”

那一霎，我就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家伙，即使已经进入了深渊，还是一如既往活的这么简单，简直让人羡慕啊。

嗯，只是羡慕，而不是嫉妒，因为这样单纯的家伙却总是让人恨不起来。

但我，却也很会应付这样的单纯笨蛋，他们点起莫名火的时候，阻止是没用的，若是看他们不爽的时候，需要的，只是一点带着些许理性的冰块。

“……那个啊，我也听说过，他也是深渊最古老的领主之一，换句话说，他就是活化石一般的老肉了，百年鱼肉都又老又涩，好吃？你是不是想太多？”

于是，瞬间，搅拌锅的手一下子定住了，卡文斯咔咔的转头，目光中的哀怨和“不早说”简直让人……想仰头大笑。

好吧，我笑了，大笑了，狂笑了，笑的捧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果然，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不幸上。”

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却拿出法槌和法典，既然这锅鱼快熟了，既然卡文斯说了“没死才有鱼吃”，也到了我们认真动手的时候，这是兄弟间不需要言语的讨厌默契。

但接着，却停下来了，我想起一个需要说一下的情报。

“……对了，辛西娅的事情你知道吗？还有我们的灵魂……”

“我们灵魂原来是一个人的事情？我当然知道了。再进入深渊前就知道了，要不我怎么会把我的冰噩留给你。再说了，即使之前不知道，你觉得灵魂的事情，成为恶魔后还会不懂吗？”

是的，卡文斯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是刷新成为恶魔主神记录的家伙，而灵魂却是恶魔们永恒追逐的目标。

“……你还是一样敏锐，这是野性直觉吗？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你羡慕我？哈，其实我倒是很羡慕你。”

“羡慕我？”

“嗯，我脑袋可没你那么好使，总是有那么鬼主意，什么都难不倒你。当年凯丽姐和小撒拉都喜欢围着你转，听你讲那些有趣的故事，老爸也总是夸你聪明能干。”

说着这些有些羞耻的话语，卡文斯不好意思的饶了饶头。

“哈，反正动脑筋赢不了你，所以，我干脆就不动脑了，直接用身体本能硬上，没想到后来却习惯了。切，明明是一个灵魂分割的两个个体，为什么我总是想不出那些鬼主意，我的智商肯定是被你吃掉了。”

别说，那张熟悉的老脸居然还会脸红，喂喂喂，这还是我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从来无所畏惧无所羞耻的类人猿老弟吗。

“……”

在这一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或许，这印证了一句老话——“最渴望的，总是等不到的”

“哎……”

最终，诸多感叹，全部化作一声叹息。

深吸了一口气，踏足一步，诸多杂念却都抛在脑后，因为，眼下只是战斗了。

兄弟间讨厌的默契让我们知道，走到今天的既然是自己的抉择，那么，也没有什么后悔的。

今天，或许将是第一次认真的战斗，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而这，也是我们这对别扭的兄弟，会提前说出心底的话语的缘由。

至于说服？说得？呵呵，怎么可能，我们兄弟唯一的相同处，大概就是这顽固的脑袋了，我有自己的理想，他有自己的抉择，既然他连辛西娅的事情都知道，又已经走到了混沌侧的顶端，做出诸多抉择是发自他的内心，那些多余的话语，还是不要侮辱彼此吧。

“深渊，过得好吗？”

“哈，那简直是个鬼地方，整天都是杀来杀去，不过，却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嗯，是我现在的家，每天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我最喜欢那样的鬼地方了。”

“哈，我就知道就算辛西娅也无法控制你，你那混账个性，也的确很适合深渊。”

重建东岚和司璐威尔，就是卡文斯对过去所有的追忆了，如今的他，喜爱着浑浊而活力十足的深渊，爱着辛西娅所代表的混沌和弱肉强食，他就是最爱这个世界的疯狂玩家，而我，则厌弃着这个残酷而美丽的世界。

信念和个性的不同，在三百年的发酵之后，最终让两个原本相近的灵魂走，向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兄弟间，彼此的对视，突然化作不可言语的同声大笑，而下一刹，却是银色的圣洁战锤和昏黄的魔剑狠狠的撞到了一起。

“既然我们现在可以玩一玩了，那么，就看看谁的爱更加深沉吧。罗兰，千万别死啊！我还打算多玩几次。”

昏黄的兽瞳中全是嗜战若狂的喜悦，得到的，却是兄长一如既往的嘲讽。

“哈，我那愚蠢的弟弟……我X，不许打脸！”

战锤和魔剑的交织，带出了炙热的火光，点亮了这漆黑的地狱深处，映照的，却是两张兴奋而喜悦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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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救赎之光

挥动战锤，我狠狠的冲了过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被撞了回来。

“力量差距……”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被拉开的距离瞬间缩短，卡文斯就到了我的面前，剑和锤再度撞击到一起，然后我再度横飞出去。

“速度差距……”

两把武器的相撞，却带来了天崩地裂的响声，整个地形被改线，遮住天空的冲击波一路延生，连死者的灵魂都被直接震荡成了碎片。

我猛地双足踏地，可怕的蛮力让我在地面上划出两个鸿沟，身上被剑气划出了十数个口子的同时，也停下了被吹飞的身形。

“啊？”

而刚刚稳住身形，再度挥动的战锤还没来的及蓄力完毕，那昏黄魔剑却无声无息击中了我的手臂。

若不是及时召唤了龙之铠甲，手臂和战锤都没有了，而我的视角这个时候才看到卡文斯的挥剑动作。

“完全版的因果之剑？我才刚刚掌握皮毛，该死，连剑技都有差距……”

仅仅一交手，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差距，却没有料到差距会如此之大。

作为深渊王子，我能够接受他各方面的基础属性都在我之上，但连剑技都出现了跨阶的差距，就让我有点接受不了了。

“该死，开了外挂差距还这么大。”

此时的我被冥府和这个炼狱加成，冥府又是我的主场，纯看能量级的话，应该和卡文斯差距不大，但一交手，感觉却是像被吊打，而这差距却是全方位的。

但稍微细想一下，却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我们天赋相差无几，同样的年岁，我把精力投入到诸多的方面去了，律法、魔法、神术，都需要大量时间，而作为深渊王子的卡文斯似乎只需要战斗就够了，本来在纯粹的战斗天赋上他就领先于我，而我又一分心，结果自然就是各方面的差距越拉越远了。

我本能的差距到，在这个程度，卡文斯居然还只是热身，而他表现出来的基础属性，却依旧在这方面最离谱的艾米拉之上了。

依着战锤半跪喘息，我全心戒备，而卡文斯却突然停下了追击，表情似乎有些无聊。

“老哥，你这样行不行啊。要不，我再给你几十年，让你回去练练？当然，这冥府是不能留下了，要不老妈会骂我的。”

“老妈？”

“辛西娅老妈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灵魂是怎么来的？你觉的命运之子是怎么来的？你觉得两个女神会随随便便选择一个灵魂？不会吧，这表情说明你真不知道？这么看来，老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太信任你身上的那个家伙，她或许没说假话，但根本没把真话说全。”

卡文斯的话语提出了新的疑虑，但此时却不是多想多考虑的时候，我需要系统帮忙打赢这场战争，我只是在脑海中对系统轻轻说了一句“我需要一个解释。”就重新把注意力投向了卡文斯。

和混沌侧比蛮力本来就很愚蠢，和卡文斯比蛮力算我想不开，和往昔一样，既然正面打不过，就耍阴招吧。

“真是，卡文斯，别小看我啊。你以为我会和你这个傻蛋比蛮力。”

我高举战锤，冰冷的圣锤带着辉煌的光华，成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光，那是最纯粹的光，代表希望、守护、救赎的净化之光。

“圣光啊，看到这个敌人了吗，嗯，就是那个一脸蠢像的肌肉伪娘。”

“……你说这话不心虚吗？我们不是长一样……好吧，居然把脸变骷髅，算你狠！”

我深吸一口气，重新挥动了圣洁战锤，每一击，神器战锤都是蓄势而发的全力挥击，战锤技巧古朴而直接，而却总是带足了力道，而擦边而过的圣光，却总是如同暴雷一般突然暴起。

和长剑、双手剑不同，作为钝器的战锤对使用技巧的要求并不高，也玩不出多少花样，他真正的杀伤力始终是积蓄起来的动能，但它的穿透伤害，却特别似乎对付重甲骑士、恶魔这种“皮糙肉厚”的存在，也适合对付僵尸和骷髅这种不畏刺伤、砍伤的不死者，因此，也是总是面对这些硬罐头的圣骑士最喜爱的武器。

简单、粗暴、有效，短短一个月的训练就可以初步掌握基础的使用技巧，也难怪战锤成了。

“绝境之光，黎明使者的守护战锤”，从外形来看的话，大概就是一个大号的银色铁榔头，这老式战锤是一千多年前流行的款式，和如今的流星的镰刀式战锤在外形和用法上都完全不同。

镰刀式战锤一头尖，一头钝，尖的那头除了充当临时的锐器，用来集中撬开“罐头”特别有效，而钝的那侧，则用震击的震波伤人，因此，往往也会加上菱角和金属涂层。

而这把老式的战锤，别说没有尖角和涂层了，就是钝的那面，都特意磨得光滑平整，降低它的伤害力，而本身的重量也不算大，再削掉了一部分后，可是让其动能伤害锐减，杀伤力直线下降。

但这却并不是为了对敌人手下留情，圣骑士可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作为合格的战士，都知道在战场上对敌人留情可是等于作死，“绝境之光”没有增强伤害力的锤头，只是因为它根本不需要！

“圣光啊，净化这个蠢材吧。”

神器战锤集聚了无数的光，那本来光辉的一面却出现了代表圣光的辉光符印，然后所有的光再度凝聚起来，当光全部散去，符印处化作了水晶般的实体存在，那金色水晶般的多面体结晶，就是光的锤头。

我的背后莫名的多了光的双翼，四周的地面和黑暗都被净化，这是圣锤外泄的威能，那带着圣洁光华的暴风吹拂着大地，就连卡文斯也皱起了眉头。

他，深渊王子，感觉到了痛楚，久违的痛楚。

把使用者的圣光进一步提纯炼化，最终达成圣光能量的物质化，化作能够毁灭一切混沌的秩序之光，是这古老的战锤的唯一能力。

和他“守护战锤”的名字不同，这无数代传承的圣光战锤是纯粹的攻击武器，倒在其下的异次元、下位面大佬已经无以计数，那实体化的圣光结晶是一切非秩序生命最可怕的噩梦。

“最好的守护就是消灭这些邪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老家伙还不算太过古板。但……”

触摸着银色的战锤，前辈圣骑士们的信念却传递过来，那是在蛮荒时代辛苦守护自己的族人，渴望力量的决心。

明明沸腾的战意在我心底沸腾，我却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我渴望的圣光，也不是埃斯特拉达追求的救赎之光。

“……所有的恶魔和亡灵都是敌人吗？但在现在，这样的观念却有些过时了，若依旧抱有这样的观念，圣战将永无止境。”

深吸一口气，双瞳却被银色的光辉灌满，轻抚这把神器战锤，却把冥府的规则注入其中。

“吾以冥府之主无眠者罗兰的名义，祝福你成为冥府四冥器之一。从此，你的名字将不再是‘绝境之光，黎明使者的守护战锤’，而是‘救赎之光，光芒使者的希望战锤。’！”

名字也代表着力量，原本的风火水土四元素之基已经化作这个世界的基石，而新的四元素规则需要四个容器进行盛装，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把代言着的圣光的战锤更合适。

冥府的规则之力改写这把战锤，金黄色的净化圣光被过滤、修订，最后出现的却是淡金色的光辉。

“哎……”

明明感觉到其上的强大力量，我却无奈的叹息，这即使无奈也是感叹。

作为新世纪的基石之一，过去那代表纯粹“净化”的圣光实在太过偏激，圣堂教会和南方教派的分歧，也是对“圣光”的定义的争夺，而要让圣光之神的神像倒塌，最快捷的方式，却是树立一个“替代品”。

“埃斯特拉达必须死……”

要对圣光进行重新注解，要让纯粹圣光的定义取代圣光之神的教义，让天上的光变成凡人的光，让最广阔的信仰之力成为新世界的基石和守护世界的力量，这一步却必须跨出去。

“……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

“原本历史”中，随着圣战的进行，当圣光在战争中越来越重要，圣光之名被反复念诵，他会变得越来越强大，但最终那份强大反而造就了世界的毁灭。

而如今，在冥府之巅，那金色的圣光之塔正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古老的灵魂即将重新睁开自己的眼睛，新的四柱之一即将复苏，他是圣光的化身，但却并不是圣光之神，他也将履行圣光服务器的职责，却不会干涉凡人的抉择。

从此，世人对圣光乃至化身的分歧将会越发明显，南方教派的纯粹圣光信徒者将获得来自冥府的真神庇护，圣堂教会和圣光之神都将迎来自己的末日。

是的，他就是……圣光的救赎者，埃斯特拉达！

和其他的四柱不同，圣光之柱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必须凭借圣光之力达成神域的境界，而作为冥府一员，本身又必须身死，思前想后，唯一的候选者就是最强者，所以，我写那封信，而埃斯特拉达则决定将残魂投入灵魂水晶之中。

“亡灵还能使用圣光？果然那个灯塔蠢货已经坏掉了。”

卡文斯似乎看穿了一切，其中的亡灵指的既是我，又是即将苏醒的圣光化身，却只让我觉得好笑。

新生的圣光代表着的是救赎、希望、守护，他的天敌目标已经被改写，亡灵已经不是他的敌人。

“战场上消弱自己的力量？罗兰，你脑袋也坏了吗？”

但作为代价，“净化”规则必将因此消弱，即使那会给未来带来和平的希望，但因此消弱的净化之力也是实实在在的，战场上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消弱。

“哈，334234乘以324242等于多少？连六位数的乘法都不会计算，啊啊，我应该先从加法开始让你算。让我们用事实来看看谁脑袋坏掉了。”

虽然知道嘴里不服输，但从战斗反馈过来的感觉来看，圣光之力对恶魔的威慑力，至少降低了三成。

但这却不代表我会变弱，却仰头看天，露出了笑容。

“……那么，看看头顶吧。”

黯淡的金色光华落在了我身上，那是来圣光之塔的纯粹圣光。

那是代表救赎和守护的纯粹之光，而埃斯特拉达在最后一刻救赎的希望之光，也是冥府的圣光之基。

净化？不，冥府之中的到处都是亡灵，净化之光有什么意义？在埃斯特拉达的重新注解后，圣光它的核心，是救赎！它会在漆黑的冥府中指引希望和救赎的方向，让万千灵魂有赎罪完毕，再来一次的可能。

圣光之塔的光华落下，大量的圣光在我体内充溢，纯粹圣光点亮了炼狱的黑暗。

作为既定的冥府之主，无眠者是贯通整个冥府的主轴，他同时是四柱的四柱神之一，也是冥府四厅的厅长，更是七狱之失心炼狱的狱王，这绝对不是我能够调动冥府的救赎之光的缘由。

但这把战锤，从即将苏醒的四柱之一获得的圣洁战锤，是我代履行四柱职责的钥匙。

纯粹的圣光之力和律法之力在我身上沸腾，那是来自冥府两柱的力量，在此刻，暴走的能量聚集在我身上，背后硬生生的又被逼出了六道圣光之翼，我可以感觉到，只看能量的话，我和卡文斯已经站在了同一水平线！

“轰隆！”

但突然的爆响，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那光翼的化身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而此时，它的眼睛却没有我们存在，只是死死的盯着上方。

“那是……圣光之神的化身？”

而炼狱的地表大坑，无疑说明了他居然不惜一切击穿了炼狱的位面之壁，从其他的炼狱跳到了这里，而从它变得缥缈的身形就可以看出，为了打穿位面之壁，他耗费了无数的神力。

而下一刻，它却直接化作了金色的光翼，扑向了那被打开的通道，那通道的顶端，却是圣光之塔所在的位置！

察觉了对自己最严重的威胁，圣光之神毫不犹豫的抛下了一切，决定不惜一切也要毁灭新生的圣光之塔！毁灭新的圣光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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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神器连招

从某种意义上，没有人能够忽视圣光之神，毕竟他是最强的主神，秩序侧和混沌侧最终保持平衡的缘由，是的，没人能够否定，圣光之神就是说是整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

作为一个不超过2000岁的主神走到碾压各位远古大佬，看似不可思议，但光想想圣光信仰所涉及到区域和国度都可以理解了。

整个人类70%以上的人口信仰圣光，由于人类的繁殖力和人类国度的强盛，因此他也占据了整个艾希3层左右的所有信仰源，然后持续了一千七百年，近三十多代人……和上代精灵诸神分薄了信仰源不同，这些灵魂中的虔诚者和被挑选者在死后都会成为圣光之神的力量，他的神国恐怕永远是超负荷状态，无数的灵魂在其中为其提供信仰源力，从上次圣战持续至今！

这是极其可怕的累积，和上代秩序主宰的精灵诸神相比，大概就是把所有的精灵神的信仰源力加起来的十倍、百倍都有可能，毕竟在繁殖能力、换代频率上人类领先的太多，灵魂轮回运转快了无数倍，那么信仰源力自然也多得多。

短命种在力量和智慧上无法和长寿种比美，但若是作为“神明的面包”来看，寿命短成长快的优势就太明显了，顺带一提，人类复杂的感情和人格，让信仰中包含了太多的执念和感情，让这面包的“味道”和“营养”反而比单纯的精灵来的高。

人类造就了圣光之神，此时他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连分个化身出来都依旧是主神级，只看纯粹的量的话，就连创世女神都未必比他多。

这是偶然，也是必然，这是人类和上代命运之子卡罗兰共同造就的奇迹，但对我们来说，却是麻烦。

这么强大的棋子，肯定会左右棋局的走向，我们一直在评估它所处的位置。

他匪夷所思的强大，却是有代价的，信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灵魂的碎片，其中的记忆和感情在富有“营养”的同时，却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他收集的信仰之力的量在超越了历史前辈的同时，也让其不可能拥有自我。

但没有自我也分很多种类的，如机器一般机械的判断是否，独立的选择对己有益的事项？还是已经化作了圣光的一部分，无法做出任何判断？或是被秩序之源同化，成为了一个哈巴狗一般的人偶打手。

而他所处的情况和位置，也决定了到了关键时刻，他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他会根据“净化”的定义，和混沌侧血战到底？还是以自己的利益优先，是纯粹的利己机器？或许干脆的从头到尾的不作为，只是作为神力服务器存在？

因此，我们一直都在小心的对其进行试探，北地光和暗的分歧、纯粹圣光教派、埃斯特拉达的抉择，一步一步的触及他的底线和应对抉择，最终，确定了他所处的位置……

“已经作为秩序之源的手足了吗？真是，最糟的答案啊……”

我刚刚以“救赎之锤”作为触媒，向圣光之塔借给力量的同时，也打开了通往圣光之塔的通道大门，这一转而逝的空间之门泄露了圣光之塔的坐标，也让早有预谋的圣光之神化身找到了机会。

炼狱所在的位面之隔是空间的概念，用脚是走不到的，硬生生的敲碎了空间的隔阂，圣光之神即使损失了大量的神力，却依旧向着天空飞去。

“……不仅失去了自我，还本能的强化自己，还成为了秩序的纯粹工具，作为上一代命运之子，你失败的真够惨，简直超级丢人啊！”

而此时，趁着那一霎的空隙，秩序之源的好用工具已经靠近了光之塔，只要毁掉这个光之塔，冥府的四分之一就会宣告终结，而卡罗兰依旧是唯一的圣光化身。

“卡罗兰，睁开眼，命运在看着你！”

我的怒吼在空中回荡，但却并不单单只是言语的诅咒，那是神器的威名，不可言喻的愤怒，化作了带来厄运的使者，呈现在卡罗兰的面前。

本体是追不上了，但作为这个世界的空间主宰，一个化身却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即使下一刻就被撕碎，但却已经启动了那“抓摸不定的命运。”

【抓摸不定的命运，高阶神器，手杖】

漆黑的手杖是来自命运之神的高阶神器，化身“天平”和“惩戒”的命运将其进一步强化，原本神器附带的厄运诅咒变得更加致命。

【功能3命运在看着你，选择一个目标，将其幸运值降低，他失去的幸运值会加在你身上，持续两个小时。该能力无视一切魔免、魔抗，就是真神也无法豁免。注：该能力对一个目标只能使用一次，之后终生免疫。】

高阶神器的诅咒瞬息而至，迎面而来的黑色的光辉缠绕在卡罗兰的化身之上，下一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没有发生效果，但在无形的锁链构成的因果循环之中，某些东西却在悄然改变。

第二个戴着神器头冠的化身也在头顶出现，他的目标，牢牢的锁定了正在突击的圣光化身。

“群星，给我的敌人带来毁灭吧！”

【派翠西亚的守护，高阶神器，头冠】

【功能7：璀璨星光召唤，召唤无数的群星落下，对以你为核心的周遭进行毁灭性的打击。使用次数1/月。】

下一刻，整个天空化作了夜幕，纯粹的月光之力化作了致命的流星雨，开始了毁灭打击。

那神力转换的陨星本应随机发起攻击，却在命运的指引之下，不断的改变方向，在天空中划过诡异的弧度，或直线，或曲线、甚至还有倒飞，但不管他们向着那个位置，最终却轰隆轰隆的连续爆响，全部都击中了已经做出了规避动作的卡罗兰化身。

那一年我做出的幸运值测试再度得到了验证，只要运气差到极致，随手往天上丢个石头都会有人倒霉，若倒霉到了极致，丢十个恐怕会被砸中十一块。

那星光坠落的神力是派翠西亚的杀手锏，威力甚至超越了她正常情况全力出手，再加上卡罗兰已经被降至负值的幸运和我此时的超高幸运的，让伤害至少比正常形态高了十几倍，防护屏障在最初的几颗陨石后就直接碎掉了，连环的攻击不断，本来就损耗过高的卡罗兰化身已经开始溃散。

但下一刹，圣光化身凝合成一团，化身外围的部分被直接剥落，化作了一个手臂的模样，甚至还做出了一个抛投的动作。

“分裂？不！”

在分离之后，原本巨人大小的化身直接变成了一个方圆不到一米的球体，但聚集的能量反而越发高了，那已经到达凝结点的反应，无疑显示为了彻底毁掉圣光之塔，它甚至都打算自爆了。

“没脸没皮的家伙……去死吧！”

圣光炸弹已经到了圣光之塔面前，底牌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我一咬牙，下一刻，一个分身却带着白色的玫瑰花出现在了圣光之球的面前。

然后那玫瑰花就开了……

冥河旁的一幕再度上演，同样是主神等级的化身，却还是一模一样的结果。

【艾耶的白玫瑰，奇物，至高神器。】

【效果：使被选定的目标直接死亡。】

【系统提示：嗯，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效用了，但相信我，就是主神都不愿意被这朵玫瑰选中。】

系统当初的提示没有错，艾耶用无数岁月凝聚的三朵死亡玫瑰，本身就是此世死亡概念的集合，就是主神也承受不起。

但和其他神器装备的王牌不同，这个最强王牌却是作为消耗品的奇物，若是艾耶还在的话还能给他重新温养充能，但现在没有真正主人存在的死亡玫瑰，只能无奈的在空中化作飘散的花瓣，当然，他也带走了圣光的化身。

连续消耗掉了两个主神级的主神，神力还没有明显退步，圣光之神的强大已经超出了常识，而即使能够度过眼前的危机，仅仅是目前造就的仇怨，我们似乎已经注定成为死敌。

“哎，还说我冲动鲁莽，我看罗兰你才是吧。”

看着空中消散的金色光辉，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背后的叹息，却让一下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那个去，一下子把底牌丢完了……”

转过头，果不其然的看到满脸不爽的卡文斯，那一霎我还真把这家伙忘了，这无疑是一种轻蔑，难怪他现在一脸不爽。

“……还准备抽冷子给他来一发的。”

嗯，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和这个家伙正面蛮斗，混沌侧在蛮力方面的优势太过明显，我本来就只指望缠住他，然后用神器暗算的。

先降低运气之类的诅咒，再用攻击魔法消弱、抵消对方的防护能力，最后即死类攻击一锤定因，这是法爷经典的屠龙三连招，对皮糙肉厚的目标特别有效。

而这用神器发动的三连击原本的目标就是卡文斯的，他相比其他恶魔大佬的小体型和干架时的全心投入，简直是最好的暗算目标。

“结果一急，已经准备好的连招，全部丢到了圣光之神身上了……”

此时，面对满脸不善的老弟，我只用继续咬牙硬干了。

值得庆幸的是冲过来的是圣光之神，卡文斯也乐的看到他被攻击，若是其他的恶魔大佬，搞不好就会变成二打一。

但还没等我们重燃战火，而突然，整个失心炼狱再度不断摇晃，那破开的大洞突然再度发生爆炸，在烟雾之中，却突然探出一个庞然大物，那是原本安排给圣光之神的对手。

“妒忌？”

眼前从“掠夺者炼狱”中冲出来的，是那艘北极光号，只是它现在的样子很是狼狈，主要的机身和外围都被融化，大量的碎片不断落下，简直像是随时都会坠毁。

“看来，我给你安排了最差的对手……”

前来袭击的主神的主要属性一目了然，最麻烦的还是那个圣光化身了，那代表“净化”的原版圣光是亡灵的天敌，不管是那个狱王都会被其克制，于是我就干脆的做了田忌赛马式的安排，让七原罪中最弱的“妒忌”玛索利特拖住它。

当然，给最弱的妒忌安排圣光之神，也是因为圣光之神只是化身，且智力相对低下，看穿这个世界的奥秘的速度应该最慢，却没有料到它仅仅只是感应到了圣光之塔的存在，就毫无顾忌的开始发疯。

但现在看来，不仅是慢热型的玛索利特本体受到重创，也让抽出手的圣光化身最先洞晓这个世界的奥秘，发现了圣光之塔之后，更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攻击，似乎是一个选择错误的抉择。

而玛索利特的赶来，却也让显得不那么吃亏，至少，直接踢掉了一个主神出局，至少，让我现在成了二对一的战局，优势正在累积！

而妒忌本身的能力极其特殊，必须有人操控才能发挥出最强的能力，而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它的战力也不会在其他原罪之下。

“那么，就你看看妒忌玛索利特真正的……”

狂妄的言语说到一半愕然而至，从分身传递过来的讯息，却是战场上的噩耗。

“傲慢地狱被攻破，奥玛居然在重伤后被封印？该死的腐毒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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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群山炼狱

奥玛落败的消息让我很是惊讶，他在七原罪中绝对不是弱者，派遣过去作战的亡灵骑士们骁勇善战，傲慢原罪所代表着的群山炼狱也不惧任何群战，怎么看都不应该第一个落败。

傲慢源于“等级”，在最初人类是平等的，但随着社会的发展，世人习惯将其分为三六九等，也喜欢给社会分工贴上高低贵贱，站在高处的人也习惯俯视下方，并把下方的存在视作玩物和非同类。

我从来没有把原罪视作罪恶，所有的原罪都是积极的一面，也有消极的一面，恰恰好的“傲慢”是自信，是勇攀高峰所必须的自我认同，而若是过溢到只能依靠俯视同类来获得满足，用脚踢下方的同胞来获得快乐，那显然就已经过头了。

“既然你们喜欢为了更高的地位而争斗，喜欢爬到上面然后俯视他人，那我就让你们爬个够吧。”

刀山、火山、熔岩山、雪山，无数的各种残酷群山在这个位面存在，但和普通的雪山不同，这里的雪山越是山脚越是寒冷，火山下根本就是炙热的钢水，其他的群山也是如此，越是山下环境越是致命，越往上越是舒适。

那些赤身裸体进入炼狱的罪人，想过的舒服些，就只能赤手赤脚的拼命往上爬，而在攀爬的途中，却有很多只容一个人继续上升的通道，争斗乃至杀戮无法避免，而即使爬到一定高度，恶鬼们也在将其再度打入炼狱底层，让其从头再来。

这里就暂且不谈这个炼狱的哲学和宗教意义，仅仅只是炼狱的规则，就是对群敌最适合的战场。

奥玛作为群山炼狱之王，他始终站在群山汇聚的巅峰，他可以赋予他的手足在群山中随意翱翔的权利，而普通的死者和入侵者却只能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还不能使用任何和“移动”有关的超自然能力，只能成为被动挨打的靶子。

很无耻？位面规则本来就是这么无耻的东西，更何况这还不是普通的位面，换个人进贝斯特把守的愤怒炼狱，还不是会变成嗜血的疯子。

我本以为这样的战场，加上奥玛的能力，应该不可能输的，拖入加时战应该毫无难度。

但可惜……他们遇到了全力而为的主神级恶魔，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

是的，全力而为才是关键，主神级的存在，极少拿出全力。

恶魔大佬很难对付，这是可预见的事实，而他们的难以对付，并不单单体现在自己的力量之上。

漫长的岁月给了他们完全不同的成长路径，也给了他们完全不同的行事风格，但每一个主神都可以称的上老奸巨猾。

伪善者会很容易的答应了谈判，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有可能在这里阴沟翻船，而冥府作为隔绝的独立位面又断掉了他的后路，即使那陨落的可能不到三分之一，即使他还有一堆底牌，一向谨慎的伪善者索福克里依旧选择绝对安全、利益最大的道路。

他就没有其他的道路了吗？难道他就这么点实力？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无尽的岁月也给了他足够的底蕴，这样的存在谁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但对他们之间的战斗来说，能够作为影响战局的王牌，都是好不容易在诸位面收集到的珍宝，收益低于回报是不会拿出来的，更不要提这里还有其他主神，有可能泄露他们最重要的秘密。

有的人说神明之间就如国家，他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试探和挑衅很多，但全面开战极少，我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偏激，但却不为过。

众神很少战争，但一旦全力出战，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决战，毕竟只有夺取对方的位面和神力、信徒、神职，才能弥补自己在战争中的损失。

这也导致了不少神明的战争都停留在教义和口头上，主神们的互博更是历史罕见。

“反正深渊和秩序之源都无法监督他们，我们之前又没有深仇大恨，只要展示足够的实力，让他们觉得自己这把肯定亏了，自然就不会拿出全力了。”

而我也早就看穿了这一切，才选择进行强行分割战略。

“独自被围困，和自己的后援脱离了联系，和直接被放逐封印有什么区别。就算是主神级的存在，发现付出可能远远大于回报，甚至还有可能遭遇危险的时候，也会本能的优先选择自保。既然自保优先，自然会留有余力，拖入消耗战的可行性就更大，而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而事情的发展也证明了我的考量是正确的，索福克里选择了中立，智慧之神给出了足够的让步，其他几位大佬一开始也都试探。

我若是露出弱势，他们自然会一拥而上分而食之，但若是能够让他们觉得我们是浑身毒刺的刺猬，咬下去多半会吃亏，自然就可以保持相对的均势，把战场拉进我最渴望的消耗战。

我的人手安排都是很有针对性的，海洛伊丝面对的智慧之神，就算双方交恶，同为大法师的海洛伊丝也可以全身而退，“浑浊的噩梦”喀尔以变打变进化自我痊愈让人恶心文明于世，面对的是个体战力极强，并可以通过进食进化的阿当，战况似乎也证明了我的选择的正确。

但有一个存在，他从一开始就超出了计算——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

同样是军团型的腐毒主君，自然也是安排的军团型战力的“傲慢”奥玛，而为了让奥玛足够强力，我更是让我的骑士们为其而战，还有群山规则的加成，本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该死的拉迪维奥卡！他简直疯了。”

被这个位面的利益诱惑的大为心动，和其他主神谨慎的作风完全不同，他毫不犹豫的拿出了全力，丢出了无数岁月储备的珍宝。

分身已经给了我消息，应对群山炼狱的位面规则和位面之力给奥玛的加成，他毫不犹豫采取了“强行位面沉降”的应对方法。

不好理解？就是将其已经被控制的位面强行召唤过来，强行造成位面重叠和位面碰撞，就仿若有混蛋把火星举起来砸地球！

有的世界，拉迪维奥卡被当做创世神一般的存在，但他显然不是一个好父亲，至少对自己的子女毫无感情。

有生命存在的大陆碎片当做砖块一般的消耗品砸出去，强行破开冥府位面的位面之壁，不管是否结果如何，在两个位面发生碰撞之后，碎裂大陆上的生命显然会遇到世界末日，能活下多少很难统计。

一方是脱离了主位面的位面碎片，一边是冥府位面的炼狱位面，碰撞让规则出现了扭曲，让空间出现了裂缝，即使那些强大的死亡骑士，也不可能在这样的环境中存活。

而这也让大批的位面幸存者强行进入了群山炼狱，并依旧为其而战，密密麻麻的“工蚁”们开始传播腐毒的信仰和规则，仅仅只是为了扭曲炼狱的规则，拉迪维奥卡至少拆掉了二十个独立位面，让千万年的积累付诸东流。

也就是说，为了夺取这个主位面的规则和世界，他一出手就毫不犹豫的毁掉了自己的二十多个世界和其中过半的生命！

普遍拥有复数位面的主神级恶魔一下子丢出近半身家，为了什么？在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只有可能拼杀到底了，我们在这场战争中第一个死敌出现。

诸多信息从分身中传递过来，群山炼狱已经被攻破，冥府中央四厅遭到了威胁，下一刻，我就知道应该做出抉择了。

“我先要去揍那死胖子一顿，有胆子跟过来。”

我带着玛索利特直接消失，随手打开的传送门直接通向了群山炼狱，却没有关闭，在消失的那一霎，我的气息就从传送门另外一端传来，于是，卡文斯毫不犹豫的踏入了传送门。

这极其简单的激将法却很有效，卡文斯不会畏惧挑战，更不要逃避来自我的挑战……但这不代表我不会阴他，我开门的地方选择了群山炼狱中的一个地核火山内部，先让他洗洗岩浆浴，消消火吧。

“罗拉，你丫又坑我……”

咳，无视这败犬在地下深处的怒吼，此时我眼前的群山炼狱却是一片末日版的场景，无数的大陆碎片、世界碎片如火流星一般强行坠入群山炼狱，那已经不是陨石雨级别的天灾了，仰头看去，简直就是无数的月亮往下砸。

天上被撕开一个个口子，雪山被地狱熔岩强行溶解，喷着火焰的火山却被大陆碎片的岩石强行填平，更致命的破碎的位面规则让群山炼狱消化不良，大量的空间裂缝没有封闭，让本应立即复苏的死者短时间内失去了不死性。

而在一片混乱之中，足够量的位面碎片和扭曲规则已经让恶魔们建立起了深渊堡垒，大量的奇异生物来回穿梭，在战场核心，拉迪维奥卡正在践踏、撕扯着死亡骑士们的残骸，阻止、拖延他们可能的复活。

而站在妒忌战舰的我看到这一幕，毫不犹豫的发出了怒吼。

“玛索利特！北斗七星舰队！变形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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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北极金刚

妒忌玛索利特，北极光号战舰，虽然在七原罪中出场率很高，但实际上战斗力并不算出众。

或许有的人说其太过年轻，但亡灵的强大与否很多情况要看灵魂内核，实际上他使用的是半神转换的内核，心智极其执着的复仇者，以灵魂的起点算是极高。

一直以来，限制它战斗力的，实际上是它代表着的原罪——妒忌。

原罪是我的灵魂的碎片，我对原罪的理解决定了他的能力，在诸多原罪之中，妒忌也是很独特的一个。

它是负面价值最小的原罪，甚至大部分时间都是以正面价值存在的，从某种意义上，它的正面价值大于负面价值。

对才能，地位，名誉，学识，财富，处境等比自己好的人心怀怨恨乃至做出恶行的人或许是少数，但看在走在自己前面的同学和朋友，会想想“为什么不是我？”“我也不比他差什么，下一次我一定能够做到更好”的，应该不少。

从某种意义上，妒忌和傲慢是一对相近且相反的概念，傲慢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和蔑视，而妒忌则是下位者对成为上位者的渴望，只要这世界上还存在阶级和个体的差异，妒忌恐怕就是不可避免的，至少，那种被同类超越过去后的“不甘心”是每个人都有的。

而同样的材料，有时候是补药，有时候确实毒药，蠢货只会无视对方的天赋和为了达成目标作出的牺牲和努力，将妒忌化作诋毁、攻击对方的烈焰，保持住这强烈的“不服感”、“不甘心”的聪明人，将胸口的烈焰化作了鞭笞自己的皮鞭的同时，却还能够分析对方的长处和优势，想方设法的模仿、学习，并补充自己的不足。

这是我个人对“妒忌”的解剖，不一定正确……不，应该说对原罪的解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本来就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而“妒忌”战舰群的能力，作为我灵魂碎片的分割，却就是我赋予的妒忌定义的完美诠释。

人们越是处于金字塔越下端，越是有着向上和进步的渴望，也就是说所谓的“强烈的上进心”，所以妒忌的原型舰根本没有额外的战力，仅仅只是一个不会和任何力量体系冲突的空白平台，最初的他只是一个零，他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要看他在战争中模仿、掠夺到了多少能力。

他真正的特异之处，是他可以和任何零件、能力不冲突的潜力，那一种可以无限成长的“零”，一种永远期望成长进化的“饥渴”。

或许会有人觉得他和阿当的能力重复了，但实际上却完全不是一回事，阿当是生物的猎食进化，是自我本能的强化，他最可怕的能力实际上在于他通过吞噬获取的无限生命力。

而妒忌战舰群，则是一种主动、选择的进化模仿，从我的理论数值来看，只要给与足够的时间和战斗，在战力上他迟早会超越所有的原罪，即使那时间要用万年计算……

“妒忌”玛索利特，在跨越无数次战场之后，必将成为最强的个体。

但我却等不起……

于是，就有了北斗战舰群。

是的，北斗战舰群，七艘超巨型战舰组成的战舰群，实际上他们都是我给玛索利特做出的配件！

嗯，整艘战舰就是配件，而北极光号只是其中最核心的一个零件，最终那融合到一起的会是怎么样的怪物，光想想就让我很是开心！

但想象总是好的，现实总是严苛的，造船是很贵的，开大建的结果多半是梦寐以求的稀有船还没出，资源已耗尽，封港等来年。

即使凭借西罗的国力，我也只造出两艘龙骨战舰巨门号和贪狼号，还差四艘才能完成蓝图的基本骨架，可以说的上进度还没过半，完全不能用于实战。

但幸运的是，我却在这里挖到了珍宝……

“苏醒吧！恒雷人的守护神，虎神文印！”

随着我的意志和呼唤，巨大的骨骸从沉睡中苏醒，恐怖的嘶吼从掠夺者炼狱的大门后传了过来，洪荒巨兽撕碎来空间的阻碍，来到了群山炼狱。

而此时，随着那顶天的到来，整个炼狱都在颤抖，那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仅仅只是面庞的骷髅头，就超过了最大的太古巨龙，而首先跨过大门的，却是两艘已经没有了乘客的龙骨战舰——贪狼和巨门号。

面对圣光之神，被克制的太死的玛索利特连我给其准备的杀手锏都没有使用，就直接被突破了。

“北斗七星，变形出发！”

狂热的叫嚣在还在空中回荡，肢体残缺的超级巨人和作为配件的巨舰已经走到了一切，可惜这里却没有激昂的音乐声伴奏，好了，到了这个地步，恐怕已经有人猜到我打算做什么了。

“北极光号，你组成身躯，巨门号，你组成左手，贪狼号，你组成右腿，虎神文印，剩下的全部由你组成！我来组成头部。前进，战神金刚……北斗战神！”

在所有对手的茫然之中，无视了系统和死猫送过来“你丫就是长不大，这个年纪了居然还玩娃娃”、【这么老的梗，暴露了年龄啊】的吐糟，漆黑的骸骨巨人在骨骼的撞击、扭曲声，出现在了冥府之中。

他的高度无法计算，因为最高的雪山只到达他的腰间，嚣张而疯狂的腐毒主君，甚至还没有到达他的膝盖！

浑身都是漆黑的骨骸，在肋骨保护的核心，北极光号正在闪烁发光，仿若一颗跳动的心脏，而他残缺的左手和右脚却成为他最强的武器，正在嘶吼的巨门号张开了巨炮，龙息在其中来回环绕，而右腿的贪狼号，则给与了他跨越空间的超强动力。

或许这只是一只残缺的骸骨巨人，但仅仅只是目睹这只超越常识的巨兽，就让那些异位面入侵者发自心底感觉到无力。

“这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体型、这么可怕的力量反应，他为什么没有自我崩溃？”

而其中，以腐毒大君的反应最为奇特。

“这不可能，完全违反了最基本生命构造学！没有任何一个位面可以孕育这样的怪物！这……这超越了主神！”

是的，只看能量反应和瞬间的出力上限，这只组合怪物的确超越了主神的极限。

“位面……掠夺者炼狱和群山炼狱重合成功了。”

而总算完成看了手头的工作，我却刚刚松了一口气，腐毒主君可以用位面沉降破坏这个位面的规则，作为冥府的空间主宰，我自然也可以用位面沉降补上这里的缺口。

已经空缺的掠夺者炼狱被拉扯过来，死者国都的规则在相互修复，两个炼狱的融合虽然会带来一大堆的后遗症，但现在却可以在战场上起到大作用。

死亡的冥气蔓延看来，残缺的死亡骑士重新站了起来，而两个炼狱中的无数的死者主动走入了巨人的体内，成为其中的零件，给了巨人足以行动和战斗的能源！

“杀戮！掠夺！进化！”

面对主神级存在，仅仅只是分散的个体毫无意义，融合到一起的意志和灵魂才能造就质的突破，骸骨巨人作为纯粹的战斗机器，杀戮和掠夺成为了其纯粹的本能。

那些单纯的词汇是骸骨巨人碾压一切的战意，仅仅第一步跨足，他就制造了无数的地震，看到头顶上那可怕的怪物，自己的术法打上去居然毫无反应，就是主神级的恶魔大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最差的选择。

无数的灵魂的凝聚给了他最超越主神的能量爆发，虎神的尸骨给了他容纳力量的骨架和身躯，三艘终极战舰则是最重要的器官和手臂，这只拼凑的怪物本应在万年之后才能诞生，但冥府的规则，却让不可能走向了现实。

“不，不，这不可能，这超出了这个主位面的极限，他很快就会崩溃，我的孩子们，给我毁掉他！给我拖住他。”

歇斯底里的腐毒之君让自己的孩子们主动送死，巨人随意挥手，那极度的黑色龙炎就造成了毁灭一切的炼狱，他踏足而过的痕迹，就是吞噬战士的地狱裂口。

在这让泰坦之王都为之恐惧的怪物面前，就算是腐毒主君，看起来也只是稍微大号一点的小动物。

腐毒之君的扭曲之子在大片的灭亡，在跨越了时间长河的“未来战士”面前，蝼蚁的抵抗毫无意义，就算是巨龙也没有他的拇指大，一边倒的杀戮盛宴在战场上再度上演，而我却在计算那巨人崩溃的倒计时。

是的，崩溃，本来就是半成品的怪物巨人，胡乱修改的蓝图、临时构建的零件、随意填充的能源、硬是扯到一起去的规则之力黏胶，完全违反了这个世界元素潮汐的上限的不可能造物，能够行动我就很吃惊了，能够战斗多久完全是未知数。

“至少，要在崩溃前干掉一个主神！妒忌，给我撕碎那个绿色的蠢恶魔！给你的哥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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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底牌

撕裂的天空裂缝还没有合拢，漆黑的大地上却有着无数的深渊裂缝，那诡异的存在感让人浑身难受，而若是一旦坠入其中，恐怕谁也不知道会从哪里出现。

“干掉拉迪维奥卡！我要让他成为这次圣战第一个陨落的混沌主神。”

站在顶端之上，我发出击杀的指令，庞大的骸骨巨人仅仅只是行走，就足以让所谓的阻拦变成笑话。

无数的蝼蚁冲上来送死，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本人却在退后，作为主神，他已经习惯了远离生死战场，上次感觉到这种随时可能灭亡的恐惧，还在五千多年前的上上次圣战。

而也正是因为在那上上次圣战中吃了亏，他才拒绝深渊意志在上次圣战的召唤，只在最后去混了混战场履历和抢夺战利品，结果就是被深渊意志厌恶，并在爵位上降阶，成为了只有侯爵阶位的恶魔主神，一时沦为笑柄。

当然，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多少人敢嘲笑他了，他本身也对爵位没有什么兴趣了，深渊能够给与他的都已经给了，想进一步只能依靠自己的掠夺和磨砺，而不为深渊所喜的他，或许也正因此不顾一切的渴望得到这个主位面。

而或许也正是以为残酷的圣战让其吓破了胆，才让其一改恶魔领主直接蛮干的做法，转行开始培养军团和战阵。

但现在，那些辛辛苦苦培养的危险魔物却无法保护他！带来毁灭的巨人越来越近，似乎毁灭的结局再度来到了面前。

“拦住它！不惜一切拦住它！”

怒吼的大恶魔驱使炮灰阻拦巨人的冲击，虽然它属下的战士听令了，但效果却不怎么样。

强大的苍白虫母可以制造一个属于魔虫的时间，给她足够的时间，甚至能够独自毁灭一个位面，就算是真神都对她无能为力，但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她为之自豪的蜂聚战阵，就连同她的士兵一同被那黑色的烈焰灼烧成渣，随之而去的，还有无数的魔异虫和魔巢。

以强大冲击力和巨大体型让深渊恶魔为之恐惧的魔象战团，却还没有对方的脚后跟高，集群冲锋反而方便了对手，被如蚂蚁一般硬生生踩死。

至于那些传播瘟疫和死亡的扭曲半天使，呵，面对这亡灵魔物，他们最拿手的技能已经被废掉，还没有造成有效伤害，就被骸骨巨人周遭强烈的死亡气息化作了真正的干尸。

仅仅呼吸就在制造飓风，仅仅只是注视就能传播死亡，仅仅只是行走就能制造峡谷，在来自深渊和异位面的恶魔面前，妒忌化身的骸骨巨人向他们展示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噩梦，什么才是真正的位面毁灭者！

魔物一片一片的被弄死、踩死、烧死，庞大的骸骨巨人碾压一切障碍物，离拉迪维奥卡临时建立的深渊堡垒越来越近，对这个企图重新获得深渊意志认可的恶魔大佬来说，战争噩梦越来越化作现实。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荒诞的东西存在……”

纯粹的死亡规则构建和带来末日的骸骨巨人，无数的灵魂化作了巨人的补给，而偏偏由于这个世界规则规定了死者无法再死，不管是巨人还是为其提供能量的死灵，都拥有无限再生的能力，也就是说在这一刻“金刚”是有这无限能源的BUG存在，当能源无限化后，那宏伟的蓝图又给了巨人不可思议的能量上限，两者合一，在冥府的规则限制之下，就制造了“亡灵派永动机”，造就了这在能量级别上超越了主神的怪物。

神祗超脱凡俗，实际上就是靠着位面规则，在他们封神的世界，他们就是掌握了一定权限的特权者，普通的强者想要战胜它们就必须先想办法封印、消弱他们所掌握的位面规则，将“神明”还原成凡人。

既然已经料定了会遭遇主神级的侵袭，我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准备，冥府位面就是我的神国，我掌握了足够强大的规则。

但在我看来，直接用规则造成伤害只是鲁钝的手法，毕竟规则是有极限的，用规则来强化我的最强之处——我的造物，让强处更强，才是最能发挥规则之力的方式。

而当我把规则玩弄到极限，才造就了这超越极限的存在，既然腐毒之君撕破脸皮全力入侵……

“好，我们就看谁的底牌够狠吧！拉迪维奥卡，我能够理解你的恐惧，毕竟军团型最拍的就是那种能够跨越数量优势的猛将。但这，却只是开始……苏醒吧，死者！为你们的新主人而战。”

黑色雾气在整个世界蔓延，冥府并不是生命的重点，它，只是一切的开始。

带着生化灾厄的苍白虫母重新出现在了战场的中心，只是这次她被缝住的双瞳已经被打开，那秀气的白色瞳孔却是无数颗单眼构成的复眼，只是那满是仇怨的双瞳却盯着刚刚拼命守护的方向。

致命的蜂群和死亡蘑菇炸弹再度出现，但这次，他们的目标却是那些依旧还“活着”的恶魔大军。

那些扭曲天使和战象等魔物也是一样如此，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直接向着自己过去的主人发起冲锋。

“哈哈，人海战术？和我比军团对战？在我的冥府和我这个超级亡灵大师比军团战和人海对决？拉迪维奥卡！你脑袋进水了吧！”

只要能够造成大量伤亡，亡灵天灾就能够把任何军团拖入末日，但让我稍微有点惊讶的，却是我仅仅加快了那些死者的复苏，并没有扭曲他们的意志，其中七成以上的“新生儿”，居然直接向着拉迪维奥卡拼命。

“新主人，若您的家乡被它毁灭，友人和亲人被送上试验台，族人因‘不合格’而被集体毁灭，自己也变成了战争的工具，您也会憎恨这样的‘造物主’的！”

即使没有虫母的心灵传音，我也能够理解缘由了，显然拉迪维奥卡不是一个合适的雇主，而不管什么契约和控制手段，当生命死去一次之后，自然全部失效。

至于依旧对其保持忠诚的少数派，我直接将他们投入了灵魂长河，让他们离开这场战争的核心。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亡灵骑士们在冲锋，而刚刚倒下的恶魔爬起来却直接改变了阵营，眼下无疑是战争的转折点。

此时，一直保持诡异沉默的恶魔领主终于抬起了头，其中的憎恨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毒焰，他猛地投掷出带着带着地狱烈焰的巨型战锤，突然升起的橙红色火焰风暴开始席卷整个世界。

在战锤的上空，那烈焰化作正在虚空中咆哮的愤怒炎魔，他似乎正在怒吼争执，下一刻，橙色的光环开始扩散，那看似无害的波纹划过一个个战士，弱者直接被点燃，在火焰中看着自己被化作灰烬，强者则轰的一声突然自爆。

“这种波动？纯粹的火焰魔法？禁咒？”

是的，伴随着一朵朵蘑菇云飞起的，是无数的哀嚎声和烈焰之花，不管从杀伤范围还是个体杀伤力来看，这都超越了凡人所能达到的禁咒。

在短短两分钟不到，恶魔大君居然丢出了一个禁咒！

“没想到拉迪维奥卡曾经是炎魔的事情居然是真的，这火系魔法的造诣恐怕已经超越了任何人类法师，不过，虽然火花很美，但却毫无意义！”

是的，毫无意义，在顶级战力眼中，大范围禁咒对个体伤害力不够强，最大的用处是用来清杂兵，而眼下我们的杀手锏，却是拼凑起来的骸骨金刚，只要被其近身，绝对没有幸免的理由。

禁咒的火焰铺满了骸骨巨人的身躯，却在下一刻同时熄灭，我却连移动躲避的念头都没有，那带来死亡的火焰，或许能够轻松击杀普通的巨人，但能量等级的绝对差距，突破妒忌的防护都难，连干掉我的分身都不可能。

而不出意外的，天空下起来雪白的雪花，刚刚被点燃的战士重新获得了肉身，只要冥府的规则不被打破，死者怎么会再死一次，禁咒只会让二度冲锋延缓了一下时间。

考虑到有不少生者恶魔死在了禁咒之中，下一轮冲锋只会更加凶猛。

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却发生了……

庞大的巨人突然一顿，身子一歪，差点就直接倒地。

“怎么回事？亡灵再生？”

在骸骨巨人的骨架之中，集聚了无数的群山、掠夺者地狱的亡灵，他们是骸骨巨人的移动电池，而现在其中不少灵魂却在重生之中。

庞大的巨人本身并不会受到多少伤害，但那危险的火焰却成功的杀伤了骸骨之中的普通亡灵，虽然亡灵很快就会复苏，但这一刻自然会出现空缺，就如一下子供电不足的机械，骸骨巨人自然停顿下来了。

担任前锋的悍将突然停顿下来，亡灵的军势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混乱。

而在下一刹，拉迪维奥卡背后居然展开了火焰的双翼，那源自炎魔的特征器官，带着庞大、肥硕的身躯飞了起来。

恐怕世人都小看了这个低调的恶魔领主，看似从战场一线退出，但他却从没有放弃对于炎魔本能的磨砺，不管是肉搏还是火焰魔法，他依旧是最强的炎魔。

虚空中突然出现的火焰巨剑被其握到了手中，然后猛地投向了北极光号的心脏，只要心脏被毁灭，就算能够再生，巨人被解体，在这场战争中再度被拼接起来是不可能的。

“应该说不愧是恶魔主神级的存在吗？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弱点，但……”

仅仅只是一瞬间，身经百战的恶魔领主，就抓住了战争的关键点！就算我也觉得刚才小瞧了对方，若是用常规实力逼其进行肉搏，多半还会吃亏。

“……但你太小看我了！颠倒吧，群山炼狱！”

探出手，那群山的模样在我手中汇聚，山峦的图案铺满了半面天空，其中还有罗盘和符号标记方向。

而随着我出手，下一刻，罗盘的指南针重新倾斜，代表方向的N和S进行了交换，整座炼狱一下子被颠倒过来，原来的天成了地，原来的地成了天。

地心引力换了方向，飞在天空的拉迪维奥卡反而把自己投掷向了天空，无数的生者和死者都直接投向了“原来的天空”

和其他的炼狱相比，群山炼狱的天空并不算高，若是往上飞，在天空的尽头，可以看到天花板……或者准确的说，是无数的山峦构成的第二个群山炼狱。

那里，雪山、刀山、火山等等一个都不少，若是叠起来还可以完全重合，就仿若刚才位面的倒影。

这到并不是我突然而为，我也做不到这样的大范围转移，这只是群山炼狱的一个极度恶劣的特性。

“傲慢源于等级，既然你们喜欢爬山，就爬个够吧，中途也不会忘记设计你们最喜欢的搏杀和阻碍，而当你们真的爬到了山顶，就是你们……就是你们重新开始爬的时候！呵，以为我会让你们休息享福？”

在赎罪完毕之前，炼狱的惩罚怎么可能会有尽头，群山炼狱的攀爬之刑没有止境，若真有人爬到了顶端，在短暂的幸福奖励之后，那定期的世界颠倒，会让他们重新开始。

当然，那并不算多的奖励时间，会成为他们再度攀登的动力，我已经可以预测到这个设计被公开后获得的赞扬了，这是我最满意的炼狱设计之一。

而眼下，当我突然启动了这个机关，却成了恶魔大军最绝望的噩梦。

包括拉迪维奥卡在内的恶魔大军都掉落到新的群山炼狱之中，烧死、冻死、插死各种刑罚一起来到，当然，最多的，还是啪叽一声，直接摔成肉饼。

他们刚刚挖出来的堡垒要塞变得毫无意义，被位面沉降侵蚀的一部分被最完整的部分完全替换，死亡冥气的浓度瞬间翻了数倍，当然，前提是他们没有被摔死，才能够抱怨这突然恶化的战场条件。

突然转换的方向，让体重可怕的拉迪维奥卡在飞翔的瞬间化作流星，等他昏头昏脑的从一个被撞塌的火山中钻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军团已经近乎毁灭，除了那些有翼的幸运儿，绝大部分恶魔和异世界生物，要么已经化身死者，要么即将成为反噬主人的死者。

当骸骨的巨人再度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够分量的敌人，已经只有那墨绿色的大恶魔了。

“啊啊啊啊，罗兰，你耍诈！”

至于那个刚刚从火山中钻出来，兴高采烈的蹦的太高，又被直接摔进另外一个火山的倒霉蛋主神，我们就当做暂时没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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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局势突变

越是原始的战争，越是简单粗暴，仅仅为了生存、复仇而进行的争夺往往血腥而残酷，丛林中的野人和野兽的战斗往往简单直接，原始的血腥复仇规则导致的残酷部落战争，更是没有能够幸存的无辜者。

而在某个位面的现代战争之中，战争反而有了规则和潜规则，什么限于常规战、什么不使用大范围杀伤武器、什么划定限飞区、什么国际公约……

“为了平民不被误伤？别说笑了，战争不就是你死我活吗，还会担心自己杀人太慢？真顾忌平民的话，一开始放弃战争能够带来的利益，就不要打仗好了，还不是担心一不小心做过头，引火烧身！”

给现代战争加上各种束缚和条款，倒不是人类终于变得文明而友好，只是当双方都有了毁灭对方的能力的“末日武器”的时候，毁灭和末日变得太过容易，为了让战争不会不断升级，最终胜者也只能收获一片废墟和人间地狱的无奈之举。

在艾希诸位面，强大神祗之间的战争也是如此，禁咒级的攻击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主神之间的战争更是小心谨慎，小心的试探、小心的积累优势、小心的抹掉对方的优势，不到最后时刻，王牌是不会丢出来的，因为那也代表着对方也会拼命，最后的结果无法预知，但随意杀戮对方的信徒和毁灭环境，怎么看都是双输的可能性最多。

“如果拉迪维奥卡不发疯，我也不至于动用‘妒忌’的未完成终极形态……”

我一开始并不打算把主神逼到极限，因为那代表着极度危险，但战场上是没有“如果”，既然局势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敌我双方也只能接受最后的结果。

庞大的骸骨巨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拉迪维奥卡却被逼入了角落，一切似乎到了见分晓的时候，但我却不敢丝毫大意。

而即使刚刚摔入火山，对卡文斯也不算什么，他转眼就再度出现，直接……再度去煮自己的鱼汤，先不深究这鱼汤是怎么来的，这似乎是摆明了两不想帮，但我不会觉得现在他会顾及兄弟之情，或许，是期望看到拉迪维奥卡直接挂掉。

而拉迪维奥卡愤然的看了卡文斯一眼，也没说什么废话，毕竟在恶魔的词典之中，“互帮互助的友人”等于“天真好骗的白痴”，看到你有难不踢你一脚下深渊，就算是不可思议的友好了。

似乎，无视卡文斯是当前最恰当的选项了，但我却毫不犹豫的命令苍白的蜂后向对付发起了突击！

“果然，是幻影！”

果不其然，被穿刺而过的卡文斯只是虚影构成的分身，真正的本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先前就奇怪他钻出地下岩石的速度太慢，看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独立行动，嗯，绝对不是奇怪这个单细胞居然能够会突然收手，更不是什么兄弟间的莫名联系。

“难道是刚才的那个位面门，让他知道了在炼狱间移动的秘密？该死！不管他在那，找到他！”

我不认为普通的主神能够这么容易获知冥府的奥秘，但我感觉到了卡文斯并不在群山炼狱，考虑到卡文斯和他身上可以潜伏的存在，一种让背脊发凉的不祥感就让我无法无视这种可能性。

一个自由活动的主神显然是威胁，我一边派出分身去寻找，却一边把注意力投向眼前的拉迪维奥卡，毕竟妒忌随时都有可能解体，若是能够抢先干掉一个主神立威，恐怕我们的胜算会大涨。

“他应该拿不出手下了，既然拉迪维奥卡是炎魔出生，那么，让我回忆一下炎魔还有什么拿手的能力，斩首剑、炎魔鞭、流星雨、强力肉搏、焚身爆……该死，这不就是自爆吗，这家伙居然还有自爆这种丧心病狂的东西，主神级的自爆？若他真的自爆了，这层炼狱，不，整个冥府还留不留得住。”

而分身突然传递来的信息，却让我不得不放弃猜测对方的底牌，因为一个突发事项，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奥玛，你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天亮了，给我起来嗨！”

……

当罗兰丢出底牌企图抹杀腐毒之君的时候，其他的炼狱，战局却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面对冰冷的深渊战神达纳维斯，愤怒的魔犬在反复死亡中越来越大，但即使他的能量层次已经达到战争开始前的百倍，但战斗结果却依旧没有什么改变，无非是从瞬间被击杀，到能够缠斗几回合。

而此时，达纳维斯也并不好过，对手的强大只是一方面，更要命的突然加入战斗的援手，两打一的转变，让整个战场的形势被扭转。

三叉戟带着奇异的能量，化作击破穹庐的流星，不住攻击对方的要害，那可以随意撕碎山岩的鬼爪却可以直接硬拼战神的重剑，再加上强健的身躯和冥府规则的加成，或许马尔辛纯粹的肉搏比深渊战神稍微逊色，但纯粹的肉体强度居然还在其之上，达纳维斯吃了大亏。

冥府四厅的第四厅，就是地狱厅（执法厅），那是作为地狱狱卒的贵族的本部，厅长就是正在沉睡的小提亚斯。

鬼将军马尔辛，第一个冥府鬼族，虽然他没有达到主神的标准，但和艾耶同时代的部落勇士，这么多年累积下来，但也超越了所谓的强大神祗，而获得“守护”冥府、惩戒“恶徒”的贵族权责之后，他的实力更进一步。

虽然马尔辛不是主神，但也是远古魔鬼，作为冥府的守护种族，恶鬼们在无法离开这个世界的同时，也具备和死者同等的不死性，这也是让维纳达斯都感觉到恐惧的地方——一个和自己相差不多的不死对手。

和经验尚浅的贝斯特不同，魔鬼和恶魔可是死敌，马尔辛并不是第一次和维纳达斯交手，即使有着一定的差距，但不死性足以弥补这一切差距，以伤换伤最后死的绝对是达纳维斯。

马尔辛的领袖卡米尔提亚斯还在沉睡，也是为了完成化身鬼族的锐变，而只要转换完毕，其他的增益暂且不论，仅仅只是鬼族在冥府的不死性，一个主神拥有不死性……但若是他真正转换成功，恐怕整个战场的局势都会被扭转。

这可不是什么脑残的漫画，获得了不死身的反派总是莫名其妙的智商大减，稀里糊涂的被主角封印，当原本的魔鬼之王，如今的冥府恶鬼总统领苏醒的时候，一个具备不死身的狡猾主神，将成为入侵者的最大灾难。

“拖延就够了，守护好炼狱和四柱，我们就会是胜利者……”

这也是罗兰将当前诸多战役的目标设定为拖延的根本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冥府将变得更加完善，冥府诸神也将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自然是反攻的时候，若不是腐毒主君做的太过分，罗兰也不会动用底牌。

但也正是因为主神的强大，即使将所有的转换资源给了他，这转换进度也异常缓慢，看着老大迟迟没有苏醒的征兆，原本作为守卫的马尔辛就出来帮忙。

面对两个不死身强者的死缠烂打，就是达纳维斯也很有些吃不消，恐怕若这种状态持续下去，恐怕他也必须使用底牌。

而在海洛伊丝和智慧之神的谈判桌上，却明显不符合现在战场的画风，双方气氛异常美好不谈，刚刚结束握手的两位，居然签订了一份长达五百页的合约……他们居然用时间加速能力来谈判合约细则顺带讨价还价。

而在暴食者炼狱，两只巨兽正在彼此撕咬，他们的嘴都在对方的身子上，他们在吞噬对方，也在被对方吞噬。

魔法和超自然能力依旧被遗忘，纯粹的进食欲望主导了一切，却恰好符合这个位面的基本规则。

无尽的生命力，让双方的肉体都在残缺、恢复中反复，都试图把自己的嘴张的比对方更大，也试图让自己比对方有更多的嘴，数不清的瞳孔中只有对方，看来，在彻底吃掉对方之前，两只怪兽都没有离开炼狱的打算。

而在炼狱的一个角落，看着这让人无奈的相互吞噬和毫无美感的撕咬角斗，诱惑的女王伊弥密思雅叹了一口气，决定换个稍微文明一点，稍微有点战争美感的战场去支援。

而突然，一个年轻而急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当即就想起了那个已经成为冥府之主的年轻人，只是此时他的声音中有少见的慌张和急促。

“伊弥密思雅，去寒冰之柱，拦住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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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爱人

整个冥府七狱已经陷入了战火之中，混乱的形势让所有人都无法预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分身反馈卡文斯居然在寒冰之柱面前的时候，在短暂的惊讶之后，我却感觉不可思议。

四大柱是冥府的支柱和核心，也是唯一的弱点，我们的死者、亡神军团之所以能够在主神面前保持战场的均势，主要就是依靠着冥府规则的加成，那简单粗暴的不死型给了我们再来无数次的底气。

但无敌显然是有代价的，冥府本身的支援也会泄露它的奥秘，但在我的刻意隐瞒下，我并不认为被困在七炼狱中的家伙能够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根本——四柱。

七炼狱是冥府的次位面，虽然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必要时抛弃重新构建都是可以的。

战力极高且异常难缠的七狱王，无疑是冥府的金牌打手，若是放在战略层次，却只是吸引主神注意力的靶子。

四厅是冥府的运转机构，看似承载了很多功能，其中也有冥府神祗和恶鬼们作为守卫，和七狱链接的他们也异常打眼，但若是被失陷了，也是可以再造的，更何况四厅彼此相互遮掩扶持，本身就是冥府最坚固的堡垒。

但四柱……

“……冥府现在还在构建之中，如今的四柱，就是四个元素（建筑材料）出料口，他们是构建冥府的材料来源也是控制核心，若冥府完工之后，失去一个柱子也可以再补，但现在若是失去一个，元素平衡一旦失衡，很有可能整个冥府的构建都会毁之一旦。”

即使不考量额外的连锁反应，失去了寒冰之柱，我们的亡灵将失去肉身，战力大减，失去了死亡之柱，连不死性都没了，失去了代表了空间的律法之柱，恐怕整个冥府都会开始崩溃，既然是弱点，自然要好好弥补。

四柱之中，光明救赎之柱在冥府最顶端，那里另有安排，看似全无防御，实际上安全异常，我并不担心。

死亡之柱是冥府死亡气息的源头，也是冥府的奠基石，在其他冥府支柱被毁前，连我都不知道它到底在那，完全不用担心。

律法之柱在四厅环绕所住，若它失陷了，恐怕四厅七狱都已经崩了，再坚持也毫无意义了。

唯有寒冰之柱……他在我镇守的第四狱失心炼狱的深处，那也是七狱的核心层，整个七狱的亡灵将被这寒冰生命之柱赐予新的生命和肉身。

四柱各有功能，圣光之柱在冥府之顶，那生和死的交界线引导生者和死者，律法之柱照耀司法四厅，令其公正执法，寒冰之柱赐予七狱亡灵生命、肉身，死亡之柱奠基冥府，他们就如构建房屋的各个功能支柱，就是想挪移地方都没办法挪移。

现在可以看出了，在我的刻意安排之下，其他三柱都很安全，但寒冰之柱却注定暴露在战场一线。

把懒惰代表的失心炼狱放在第四狱，也是让我亲自镇守，减低弱点暴露的几率，而主动转移战场，也是期望降低卡文斯发现弱点的可能性，结果寒冰之塔却莫名其妙的暴露了，自然让我很是心惊。

“……内贼？不太可能，知道这事的没几个。那么，卡文斯能够一瞬间解析完整个冥府位面的规则？这更不可能了，他那里来的位面知识？其中甚至牵扯到我的异界知识，他怎么可能知道。”

喜欢玩阴谋诡计的都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计划一旦出差，总是想太多，而在战场上想太多，除了质疑战友引起矛盾之外，更会让战力衰落。

“算了，现在没时间烦恼了！伊弥密思雅，去寒冰之柱！拦住那个人！”

刨除正在沉睡转换的冥府神祗、恶鬼之王，现在还没有出手的高端战力，貌似现在空闲的就是所有欲魔的女王，诱惑之王的伊弥密思雅。

作为冥府的空间主宰，只有我能够拥有在冥府随意传送的权利，一个响指，一个空间之门就出现在伊弥密思雅的面前，只要踏入门中，她绝对可以赶在卡文斯前面。

但我却没有指望她真的能够拦下卡文斯，或许是冥府气息大部分给与魔鬼之王完成转换，可惜的是她还没有完成魔鬼到恶鬼的转换，若是现在战死，恐怕就只能转生亡灵了。

亡灵血脉本就是魔鬼来的弱，对他们来说，临阵被动的更换属性和身躯，实力再减是必然的，伊弥密思雅能够阻拦对方多久我完全没有抱有期望，毕竟这位魔鬼大佬也一直以擅长左右逢源和两面三刀闻名于世。

“不能指望别人，尽快搞定眼前的对手……奥玛，你还打算睡到什么时候！”

怒吼在炼狱的上空回荡，冰塔的危机已经陷入了倒计时，此时，我已经对腐毒之君有了必杀之心，也做好了付出包括群山炼狱全毁的代价的心理准备，已经没有继续陪他耗下去的余暇。

“LoveandPeace！是我的信条！”

回应过来的，是雄厚的男低音，还有那泛着恶心油光的肌肉。

大力神姿势的前展肱二头肌，侧露胸膛肌肉的侧展胸部动作，一个个健美动作更加完美，在获得可狱王的进化加成之后，奥玛的变化可以说是最大的，也可以说是最小的。

他足足高大了一圈，外貌也变得更加英俊、秀美，还带上了一枚金丝眼镜，眉宇之间还有文学少女的学者气息加成……但没变的，就是更加夸张的肌肉和只穿内裤摆出各种姿势的诡异审美观！那扭动身躯的诡异健美操，只是目睹就让人烦躁异常，越来越让人有抓狂的冲动。

我一直都觉得，被送进这个地狱的倒霉蛋大概是最倒霉的，毕竟他们要遭受双重处罚，而目睹这样的炼狱之主，大概比炼狱本身的惩罚都要残酷的多。

看着那个突然从山中跳了出来，高唱爱与和平的炼狱之王，我的胃一阵痉挛，深吸了两口气才稳定下来，我这才知道，居然连冥府之主都还具备呕吐的能力。

“怎么可能？”

拉迪维奥卡很是惊讶，他的位面复合封印之咒即使比不上四元素封印，也相差无几，明明感觉奥玛的封印没有破裂，他怎么出来的。

“杀了他！”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答案，现在拉迪维奥卡没有了手下，却正好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了解他。

击杀没有效果，封印也无法取得成效，就让他在迷茫中畏手畏脚吧。

“哈，愚蠢的凡人，这是吾父的精妙设计，早就知道你们这些家伙会使用封印能力，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在现在这个镇守炼狱的特殊阶段，吾等是炼狱的一部分，只要离开七狱一段时间，肉体就会自动崩坏死亡。而新的肉身，就会在炼狱重生！吾等永恒不灭，吾等不可阻拦，吾等……痛！吾父，为何打我。”

好吧，若不是情况不对，何止要打他，我都恨不得直接干掉他。

该说不愧是傲慢的化身，反派死于话多的能力算是学的十足，不仅解释了自己不惧封印的原因，还暴露了自己无法长时间离开炼狱的弱点。

但从拉迪维奥卡越发惊诧的脸色来看，知道原因不代表能够解决问题，对手的不死性居然无法封印，他也被逼到死角了。

“链接吧，让这个蠢货知道你们兄弟的厉害。”

而唤醒奥玛，当然不是为了听到自爆弱点的，妒忌和傲慢是一对特殊的概念，前者掠夺他人强化己神，后者统治他人并同时强化自身和他人，他们的能力并不矛盾，甚至从一开始就能够互补加成！

骸骨巨人低下头，一下子把奥玛吞咽下去，而下一刻，整个骸骨巨人开始出现莫名的变化，妒忌金刚再度超进化！

……

当罗兰豁出去，打算让拉迪维奥卡提前出场的时候，在第四狱的失心炼狱，卡文斯正在满脸微笑的踏雪而行。

“这次，我终于耍了他一次！”

是的，罗兰丢出传送门诱惑卡文斯进入的时候，他根本没有进入，只是丢了一个分身进入，而真身，却在这无尽的冰雪之狱中寻找那寒冰之塔。

罗兰藏东西很小心，寒冰之塔在雪山深处，在冰雪最繁密的地方，就算有内线消息指引，要在占地极广的炼狱找到寒冰之塔，也是一件耗时耗力的苦差事，尤其是这里的规则对寻路极其不友好。

失心炼狱正如其名，是那些过于冷漠、懒惰、不孝、忽视亲人导致亲人痛苦的罪人受罚的地方，罗兰给这里罪人规定的刑罚极度残酷——在迷惘中寻找自己的心脏。

“你们不懂爱人，也不接受别人的爱，那么，记忆和心留着做什么。”

整个炼狱是大雪覆盖的平原、雪山、丘陵，但所有的环境和景色都是相近或类同的，不管在哪里看过去都是雪白一片，这就是一个天然的迷宫。

而罪人们的心脏被切成了无数片，恶鬼随意的丢在某个地方，失去了心脏的灵魂也将不断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他们要在完全遗忘自己是谁之前，找到自己的那颗心脏的碎片，才可以恢复一部分过去的记忆。

至于有没有人找全？大概是没有的。

这看似并不残酷的刑罚，但在未来却被评为七狱中最残酷的处罚，暂且不展开它的用心险恶和残酷，毕竟这不是现在的重点，仅仅只是这天然迷宫，就让寻路能力不强的卡文斯很是抓瞎。

而在被不变的雪景激怒到暴走之前，卡文斯终于遇到了第一个和他主动打招呼的声音，那高挑的欲魔女王笑着挥了挥手，那仅仅只是余波，却驱散了这里无处不在的冰雪。

“哈，总算看到人了，美女，能带我去寒冰之塔吗？”

在作为旁观者的罗兰分身看来，卡文斯笑的很傻，这似乎是挑衅的话拉仇恨倒是很稳，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觉得自己才是大傻瓜。

诱惑之王的伊弥密思雅的回到很是直接，她高挑的身躯直接扑了上去，却温和的抱住了对方的矮小的身躯，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那缠绵的舌吻让旁观者惊呆了，那伊弥密思雅深情款款的回答更让罗兰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

“当然可以，为您指路，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缘由，我的王子，我最亲密的小情人，我最可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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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末日之兽

“艾耶老大，你坑我！”

我当然不会怀疑艾耶，为了这个计划，他已经付出了一切，但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是谁泄露了冥府的奥秘。

“伊弥密思雅！你丫居然敢卖我。”

满心懊恼的却没有后悔药可吃，或许是太相信了艾耶的能力了，却没有料到艾耶也有走眼的一天，那些魔鬼之王居然不是铁板一块，艾耶的老伙计中居然会有叛徒，毕竟，就算没有艾耶的担保，其他的魔鬼之王也已经展示了自己的诚意。

四位最古老的魔鬼之王，其中三位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诚意，两位魔鬼之王已经转换为了冥府恶鬼，成为冥府地狱和新轮回的守护者，那就等于把未来和冥府永远捆绑到一捆，根本不可能背叛。

而依然在外界行动的绝望之王，则用风暴女士用了投名状，也相当于和混沌侧翻脸，艾耶还把一系列艾希世界的主要任务交给了他，显然也是可以信任的，三位魔鬼之王的诚意和艾耶的信任，却让我忽视了最后一位魔鬼之王的不对劲。

而我刚刚还以为是现有的冥府气息不足以完成对伊弥密思雅的转换，却没有想到真相却是她在主动拖延转化的时间，那么，从一开始她的立场就值得怀疑了。

但换个角度来看，她也不可能是深渊混沌侧的忠实拥护者，毕竟只要她向深渊意志泄露了我们的“大计”，我们的计划就不可能成功，从她知情不报那刻起，她就已经背叛了混沌侧。

“利益？阵营？她到底站在那边？还是，她自己就是一侧？”

和狂热混乱的恶魔不同，狡猾的魔鬼都是最好的骗子和阴谋家，让她同时背叛艾耶、混沌侧，只有可能是足够大的利益，她不是主神，能够获得的利益有限，肯定需要一个后盾，而能够给与她足够的利益和支持的，必然是一方大佬……看到那一对正在拥吻的身影，我差不多已经读懂了一切。

“卡文斯！你丫居然敢坑我！伊弥密思雅是你的人！”

不知不觉中化身普通体型的卡文斯从御姐的胸膛中探出头，先对我的分身洋洋得意的比了个大拇指，似乎在说“羡慕吧，你这个老光棍。”然后拇指化作中指，分身就瞬间爆裂，眼前的视角恢复一片漆黑。

“……居然被这个单细胞坑了！我居然被猪头骗了！”

脑袋里面已经出离愤怒，心底却越发冷静，卡文斯这得意洋洋夸耀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这家伙设计的。

“他打算做什么？他和辛西娅不是铁板一块？他能够从背叛中获得什么？”

伊弥密思雅知情不报是对深渊意志的背叛，卡文斯知情不报自然一样是背叛了，深渊王子背叛深渊意志，这画面都不敢看……太多的信息和可能性在脑海中，一时之间我有些抓摸不定，但有件事是很明白的。

“不管做什么，绝对不能让他成功！”

再度派遣分身已经毫无意义，面对一个魔鬼之王和恶魔主神，不拿出足够匹敌的实力是不行的，而在这一刻，眼前还有纠缠的腐毒主君，反而失去了足够的战略价值，不是那么重要。

“奥玛，连锁模式，我们时间不多。超载吧，踩死这只已经吓破胆的小虫子。”

是的，在我眼中，如今的拉迪维奥卡已经不算什么了，或许依旧保有主神级的实力，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勇猛果断的战场猛将了，那个在圣战战场上叱咤风云的最古炎魔失去了再上战场的野心，投入到了培养军团上来的时候，就等于否定了过去的一切，重头再来。

或许他认为这样的结果是既拥有军团战力，还能弥补指挥官个体实力的缺陷，但要我来说，却相当于把精力分成两半，一半还是自己天赋毫无关系的方面，或许足够的实力和时间让他获得了收获，但走和自己天赋和个性相冲突的道路，绝对是事倍功半的下场。

评价别人道路的好坏毫无意义，习惯魔武双修的精灵一样凭着天赋和寿命吊打普通人类的战士和法师，但如今，当他和自己控制的数个位面脱离联系的时候，当他的军团被群山炼狱的陷阱和冥府的死亡规则，他的确成了整个冥府最弱的主神，成了突破口！

“不计成本，不计后果，我们干掉他！”

我的命令让奥玛一惊，但他并没有犹豫，直接投入了骸骨巨人之中。

“杀戮！破……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如此强壮过。”

单纯的杀戮之音重新化拥有了理性的掌控，以玛索利特为核心的骸骨巨人仅仅只能保持最基本的战斗理想，而当玛索利特把所有的能力投入了构造器官的时候，奥玛接替了思维的时候，整个巨人获得了新生。

奥玛本就是亡灵中的皇帝，和他连线的亡灵都会成为他的一部分，他的计算力也是玛索利特无法比拟的，有个不恰当的比喻的话，将成为全部链接的七原罪比作一个人的话，玛索利特就是起到链接作用的脊髓和神经，而奥玛就是指挥整个身体行动的大脑。

勉强拼凑起来的躯体只能本能的移动，被大脑指挥的肉体却可以展开精巧的杀戮，或许奥玛本身的能力不足以支撑如此强大的肉身，但他“统治的死灵越多越强，自己越强”的天赋能力，却让他成为了最强的CPU和稳压器。

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是不足以杀死主神的，想要赢，还需要更强！

面对这样的对手没有分心的余暇，而抛下了杂念之后，我却低头，触摸着我立足的那块地面——巨人的头盖骨。

“妒忌。”

“傲慢。”

“差点忘了，懒惰……”

海量的冥府神力化作实实在在的“概念”，紫色、绿色、蓝色，三色的光华代表着三种性质的灵魂之光，代表着我灵魂的三面，却全部投入了骸骨巨人之中。

骸骨巨人的整个身躯在扭转、变化，四肢的骨头开始长出厚重的骨刺，右臂的拳头变得畸形一般的尖锐，下肢却开始轻量化，尾椎在延长深处，背上却探出了羽翼，和刚才纯粹依靠本能拼凑的怪物不同，他开始主动的对肉身进行优化，或者，进化！

之前提过，阶位代表着个人发掘自身潜力的层次，圣阶是明确自己的道路和“完美未来”，那代表就是心像世界，而进一步的“史诗阶”，就是把自身掌握的概念投影出来，化作实实在在的事物，在现实中进一步完善自己道路。

这是极度困难的，绝大部分剑士，选择的是将自己的概念投入在随身武器之中，既实实在在的提高了战力，还能在日后不断打磨自己对“概念”的理解，结果就是人为的造就了大批的神兵利器，也就是所谓的史诗级武器，而随着主人的进一步提高，那武器甚至可能进化成半神器。

当然，这并不是唯一的选择，有的史诗强者甚至把“概念”打入自己的肉体，用来强化肉身和提升超自然能力，用的将概念和自己的心像世界融合，让其威力暴增，但公认的副作用最小，最不会错的选项，却依旧是随身武器……主要原因是错了可以重来。

我曾经到达过半神，在史诗阶，我最擅长的“概念”是“死亡”、“灵魂”，才有了外界盛传的“永夜黑仗”，而这次，再度进入了这个层次乃至往上的阶段，在冥府之中，“七原罪”成了我优先选择的概念。

“将‘概念’打入兵器？简直是浪费啊，看看我的孩子们吧，他们才是承载我的力量的最佳载体。我的孩子啊，我给予你们来自‘妒忌’、‘懒惰’、‘傲慢’的祝福，进化吧！超越此世之极限吧！”

七原罪的亡灵造物配上七原罪的概念，还有什么比更适合的搭配，妒忌、傲慢、懒惰，三重原罪之力开始强化、扭曲那只怪物，过于高速的进化让骸骨巨人并不满足，诡异的骨骸居然抽出了骨丝，巨人化身魔物之卵，再度大跨步的进化。

拉迪维奥卡没有坐视对方完成战斗准备的习惯，斩首重剑和炎魔鞭再度发起了攻击，但炎魔鞭却被突然伸出的大手所抓住，斩首巨剑根本有击碎外围的骨骸防护，而被那破裂的骨卵探出的红光独眼瞪着，拉迪维奥卡莫名的感觉到惊恐，仿若自己的末日已经到来。

一抽，一甩，一打，来不及松开手中的炎魔鞭，庞大的拉迪维奥卡就如蠢笨的母鸡一般被甩到了地上。

“妒忌，将赋予你容纳一切能量和生物结构的可能性，你的成长路程将毫无道路可言，你注定成为食物链的顶端，你将把所谓的进化论丢到垃圾堆了！”

露出骨卵的，是一只怎么样的怪物，他浑身是骨质构成，但那左边的骨翼类似龙族，右边的偏向恶魔，虎头状头盖骨上的独角正在聚集可怕的能量，双瞳中的火焰就是夺取灵魂的禁咒，越发畸形的手臂一个是重锤，一个却干脆是渴望撕咬血肉的龙头，若没有那在山脉中徘徊的巨大龙尾，恐怕它从重心结构上就无法保持稳定。

“傲慢，将赋予你最稳定的灵魂、肉身阶梯，你是无数的灵魂和肉身的聚集体，只有最顶阶的那个意志，才可以统一那无数的灵魂，让你这只不可能存在的怪物在一个意志下行动。奥玛！我的亡灵王子，我已经给了你展示的舞台，做给我看，证明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吧！”

巨兽的双瞳中点亮了灵魂之火，庞大巨兽却如功夫小子一般灵活，一个俯身瞬步，他就逼近了自己的猎物，下一刹，他举起手臂上的重锤，对着倒地的恶魔之王重重挥下。

“啊啊啊！该死！”

尊贵的恶魔之王却表演了一个球是如何滚动的，沉重的重锤并没有命中目标，仅仅只是擦了个边，惨嚎中的拉迪维奥卡就失去了自己的右手，而这却只是开始。

“懒惰，将赋予你无情杀戮的记忆和心灵，你将成为最为纯粹的杀戮者和审判者。”

银色的圣光落在了巨兽身上，仅仅只是一指，银色的锁链就绑着了那不断逃避的拉迪维奥卡。作为律法的审判者，巨兽正在使用律法之力，审判这来自深渊的邪恶入侵者。

“汝有罪！”

银色的锁链上覆盖的能量级别已经超越了所谓的主神，不住惨嚎的拉迪维奥卡发现自己居然无法争拖。

“吾为你命名……末日之兽！”

名字也代表着力量，真名代表着宇宙、位面对其存在的认可，在这一刻，末日之兽再度完成了飞跃，那可怕的威势居然形成了位阶差，直接将拉迪维奥卡定住了。

带来诸神黄昏的末日之兽发出可怕的嘶吼，整个位面都在恐惧、颤抖。

他已经不是那个临时拼凑的产物，集中爆发的能量反而更具破坏力，所有的器官都是为了战斗而生，不，最根本的变化是刚刚他还是个临时拼凑的机器，如今有了真却仿若一个有血有肉有灵魂的强者！

“原来是578秒，现在还有167秒，崩溃居然加速了吗……不过量产机和特装机是完全不同的，这投入值得了！”

刚刚计算出来的倒计时就是崩坏的末日，崩溃的时限居然不到三分钟，沉默的巨大骸骨没有浪费下一秒的打算，反正即将彻底崩坏，能够拉着主神级恶魔一起同归于尽已经足够了！

即使面临绝境，拉迪维奥卡依旧没有放弃，但逼近的末日之兽已经开始享用自己的大餐了……

124秒，他失去了第二个手臂，斩首巨剑被末日战兽一口吞下。

79秒，他的脑袋被第二次扭转成180°，这次再生已经来不及，他已经被逼入了绝境。

46秒，庞大的身躯直接被分成了十六块，拼凑已经变的不可能。

37秒，最后的焚身爆点燃了整个群山炼狱，整个位面将重新进入再生，而深渊侧也终于迎来了他第一个陨落的主神！

无数的流星在诸位面迅游，拉迪维奥卡最后的惨嚎让无数位面主宰都为之恐惧颤抖，七狱中其他的至高存在，也在茫然失措中迎来的新的对手。

或许拉迪维奥卡还留有后手，或许在某个地方又蹦出了一个小恶魔，但至少他的灵魂并没有出现在冥府和冥河，即使能够复活，也注定缺席这最后的圣战。

而在失心者炼狱，笑着和女魔鬼调情的卡文斯，笔直的向着寒冰之塔的方向前进，而拉迪维奥卡的临死哀嚎都没有让他回头，但在他面前，还是出现了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身影，挡住了道路。

“火海女侯爵？我不认为那个对自己人太心软的家伙，会让你进入冥府，更不认为你能拦下我们……好吧，别瞪我。伊丽莎嫂子，我说的没错，老哥实在太过分了对不对。”

女仆装的“凡人少女”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提了裙摆，微笑着行礼。

“这是我个人的选择，这次，我会站在他的身边，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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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火与水

焚身爆，是炎魔们最让人恶心的能力，对于冒险者来说，炎魔恐怕是所有恶魔中最讨厌的，毕竟你往往辛辛苦苦的击败了一个高阶炎魔，最后结果却是在恶魔的狂笑和火花中失去了一切。

在混沌和秩序的战场之上，那些在带头冲进地方阵列，在团团包围中狂笑着唤流星爆、地狱火雨的红色身影总是那么让人恐惧，但更让人记忆深刻的，却还是当他们被逼到绝境的时候，一个焚身爆可以让一个战略高地变成深坑，让一座城镇化作废墟，让一个军团全军覆灭，让围攻他的勇者全部给他陪葬。

而最恶心的地方，还是当恶魔这种生物很难死干净，若自爆的是化身和分身，虽然力量小、自爆威力小，他自己的本体的损失也会小。

而即使是本体自爆，只要他们做出足够的后手，爆炸的损失并不会让其致命，他们甚至可以把灵魂转移到自己的后裔上，即使要从头开始进化，有了之前的积累和人脉成长并不困难，往往是好不容易干掉了，三四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但只有少部分存在知道，炎魔若不是万不得己，或是已经陷入了疯狂之中，是不会选择焚身爆的——那比化身陨落损失还大。

自爆并不是炎魔的专利，元素生物尤其是火元素也是热实际上很多施法者都喜欢来这一招，但在诸多自爆法术之中，“大法师的最后一击”引爆的法师的魔力爆炸的威力号称第一，毕竟，施法者多年累积的魔力引爆的不仅是他们的生命力，还是那已经和魔力凝聚到一起的灵魂。

而炎魔的焚身爆，威力大概和“大法师的最后一击”相当，因为他们引爆的也不仅是自己的生命力，其中还有焰属性的魔力和深渊本质的混合物，也就是说就算炎魔用分身自爆，也必然会损失那部分深渊本质，一样会掉阶！

深渊本质是恶魔进化的必须，是混沌意志对恶魔最好的奖励，是最纯粹的混沌原能，也是恶魔们对等真神神力的能量之源，失去了深渊本质，等于多年辛苦白费，一切从头开始。

主位面的神祗、神使的分身被干掉损失往往不算什么，损失的力量花掉时间就能够补上，但高位恶魔一旦掉阶，他的属下和对头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因此，不少炎魔宁愿损失掉分身，也不会选择焚身爆。

也只有圣战这种“阵营战场”，才有可能看到炎魔们的大规模自爆，那可是打破战略平衡的利器，在深渊意志的驱使之下，炎魔们并没有选择权，自然是被榨干剩余价值的下场。

而恐怕就是那军团型毁天灭地的自爆，也比不上拉迪维奥卡的自爆来的可怕，他是经历过至少两次圣战的元老级恶魔大佬，他积累下的深渊本质和魔力已经无法计算，若这全部的全部在一瞬间爆发，所谓的禁咒在他面前大概也只是一个小火花。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也不想把一个炎魔逼到绝路……”

但那个时候的形势，那正在崩溃的末日战兽和你死我活的战场，就决定了罗兰根本无法留手，留手也就等于自杀。

面临绝境，最古老的炎魔之王毫不犹豫选择了选择最为刚烈的反击，在那一刻，当整个群山炼狱在爆炸中化为乌有，罗兰和另外两个原罪一起进入读条复活阶段的时候，整个冥府都为那可怕的爆炸颤抖。

而这，还是罗兰已经不顾一切的突破对方的防御，硬生生的从主神级恶魔身上撕下一块重要的部件之后的结果，若真的让其完全自爆成功的话，恐怕什么都晚了。

“那是最古老的炎魔的半颗心脏，而对于恶魔来说，心脏是一个特殊的部件……”

而罗兰当时拼命扯下那块半颗，却不是为了减少腐毒主君自爆的威力，因为那可怕的自爆威力，已经注定让其返回律法之柱去读条复活了。

他为的，是最后一眼看到的，那个独自挡在寒冰之柱前的倩影。

而他已经不能把自己的礼物送过去了，所以，他呼叫了那个已经被众人遗忘的名字，期望他能够帮自己一把，即使他们早已经是仇人。

而当残缺的身躯在爆炸中化为灰烬前，最后，看着那些冰雪中的身影，罗兰送出了最后的祝福。

“……活下去，伊丽莎。”

银色的长发随风飘逸，金丝眼镜下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是此时伊丽莎的状态并不好，那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伴裙满是剑痕撕开的痕迹，嘴角的鲜血根本无法遏制，右臂的伤口上还无力的垂下来，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这还仅仅只是卡文斯手下留情的一剑的后果。

“差距，居然如此之大……”

眼前的已经模糊一片，肉体上的伤害只是一部分，受伤的是本源，恶魔女侯爵甚至还没有展开自己的战斗形态，就被深渊王子一剑劈成了重伤。

即使她还有战斗到底的意志，但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却让所谓的战斗意志变的毫无意义，在那一刻，她甚至考虑过焚身爆，但下一刻她就发现了，卡文斯居然连这个可能性都封锁住了。

是的，拉迪维奥卡并不是冥府位面唯一的炎魔，身为火海女侯爵的伊丽莎，是靠着吸收了火元素之神而进阶成功的，深渊本质和火元素魔力的融合产物，自然就是炎魔。

但就算此时的伊丽莎已经是足以双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一个是速成的恶魔侯爵，一个却是深渊的宠儿，此世最高阶位的存在，若不是手下留情，伊丽莎恐怕已经步入死亡。

依然带着笑的卡文斯只是前行，而伊丽莎却再度拦住了他，那双瞳孔中依旧是冷漠和理性，却代表着具备最完整的战意。

“……嫂嫂，乖乖的躺在地上多好，别让我难做，我现在可是做大事在。而且，我真干掉你，老哥恐怕会和我拼命的……”

有点为难的挠了挠头，但卡文斯却突然有些高兴的笑了，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深渊的王子露出了孩童一般的纯真笑容，似乎有些羞涩，有些为难，却又有些兴奋。

“……那我不就可以看到老哥认真找我复仇的姿态了？呵，这么一想，真是让人期待，别引诱我杀你啊。”

缓缓伸出的手指带着未知的可怕威压，这一刻的卡文斯，居然莫名其妙的认真了，这个突发奇想在他混乱的大脑中开花，强烈的好奇心和期待感驱使他行动。

他居然真的想看看杀掉伊丽莎后罗兰会做什么，或许，对他来说，这未知本身就是最有趣的吧。

“……若你死了，他应该会和拼尽一切和我厮杀吧，他应该会满腹憎恨和懊悔的对我挥剑吧。或许，仅仅只是这个理由，我现在就该抹掉你。”

平淡的话语似乎已经宣判了伊丽莎的死刑，但即使如此，伊丽莎却依旧一脸冷漠的看着他，完全没有让路的打算，仿若即将死亡的是他人一般。

“我的小情人，可别忘记我们的目标，节外生枝可不是好习惯……”

但突然走出来的诱惑之王，却用温柔的怀抱，阻止了卡文斯对伊丽莎的杀意。

“……何况，我们有了新的客人，可别让人看了笑话。”

魔鬼之王注视着不远处的寒冰之塔，在哪里，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存在已经把注意力投向了这里。

话语未落，一个甘蓝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众人头顶之上，他身材庞大，额头上带着精美的华冠，上身如大力神一般健美壮硕，下半身却是五彩斑斓的鱼尾，他五官俊美，却面露苦色，甘蓝色的双瞳中全是悲伤，仿若刚刚遭遇了此世最悲催的命运。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仿若正在虚幻和现实之间，让人抓摸不定。

他低着头，手中拿着的，却是一块赤红的碎石，碎石正在不断跳动，仿若一颗活着的心脏。

是的，这就是罗兰给予的托付和礼物，炎魔的心脏！

炎魔是免疫火焰伤害的，心脏则是恶魔的力量之源，自然也免疫同属的力量伤害，当那场毁灭一切的爆炸过后，这被撕扯下来的半枚心脏，是那场惊世骇俗的爆炸之后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巨人只是用背部护住了伊丽莎，将那颗碎石……那半颗罗兰从腐毒主君身上扯下来的恶魔心脏，交给了露出惊诧表情的伊丽莎。

“这是那个人要我送过你的。本来，我并不打算帮他的，毕竟就算他复活了我，但他逼死了我的小美人鱼，我还打算和他算账。但看到这么固执的你，我就仿若看到我那一样固执的小美人鱼。所以，我是帮你，而不是帮那个没心没肺的混蛋。”

而当甘蓝色的巨人转过头，那双忧伤的双瞳中，却带着仿若为世间万物送葬的悲哀，而下一刻，所有的战意，全部转换成赤裸裸的杀意，那是如狂暴海啸般猛烈的神威，那是让万物悲鸣的纯粹力量。

“主神级的真神？”

卡文斯有些惊诧，他的记忆里可没有这号人存在，一个突然出现的主神绝对足以轻松打破战场平衡，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忽略这样的存在，倒是伊弥密思雅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样“历史悠久”的魔鬼君主认出来了！

“斯顿维拉？！远古海神斯顿维拉！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应该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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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人质

远古海神斯顿维拉，水元素之神艾伊洛斯的丈夫，据说曾经在远古时期挑战过秩序女神的权威，是当年最强的主神。

最强的形容总是有点模糊不清，但当年以他为核心的海洋神系之中，是有复数主神存在的，他的实力足以挑战创世女神的权威。

而和后世的信仰封神不同，远古诸神都往往是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哪一步的，含金量极高，而能够让复数的主神听从他的指挥，连风暴女士都曾经是他的下属，他甚至尝试架空秩序女神，无疑说明他和他的阵营的实力足够惊人。

而据说，也正是因为这份匪夷所思的强大，也让他骄傲异常，才招来了灭亡，而当他陷入了困境的时候，除了他的妻子，近乎所有的属下不仅没有去帮他，反而在最后对其落进下石，即使有两大阵营的利诱和暗中驱使，做人失败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但不管是那段传说和历史，不管如何贬低他的为人，都将其形容的极其强大……

“这份强大，或许能够为我所用。”

很大多数人近乎本能的崇拜强者不同，对于罗兰来说，个体实力并不能赢得他的尊敬，相反，因为强大而暴露出来的性格缺陷，反而会成为其最好利用的弱点。

“虽然大部分的爱情都不是对等的，但艾伊洛斯用情如此之深，实在让人感动，或许我……我有了一个好人质。”

嗯，从某种意义上，罗兰已经把“幕后黑手”、“威逼利诱”、“劫持人质敲诈勒索”等反派天赋点满了，他想做一个好人的最初愿望，似乎从一开始就注定走偏差了……话说，不是总是莫名其妙的当了反派，他也没有必要期望成为好人吧。

从某方面来看，性格决定了命运，罗兰走到今天，绝对没有侥幸……他就是个天生的反派。

“伊丽莎，别听这家伙胡说，他必须守护寒冰之柱，比谁都有必要性！就算他再度陨落，他也不会放弃寒冰之柱。”

再生冥府主宰级别的肉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时候罗兰无法行动，但其意志却把安慰的话语传递给了伊丽莎，其中的鄙夷和不爽毫不留情。

而他也说的是实话，既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斯顿维拉将因其留下的神器和神魂而复活，缺乏战力的罗兰侧又怎么会把其不计算在内。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的确很过分，他和艾伊洛斯做了交易，以自身的陨落作为斯顿维拉复活的代价，而如今的他又造就了一个特殊的形势，让斯顿维拉不得不成为他的打手……想等着艾伊洛斯复活的一天，就必须保住寒冰之柱！

是的，寒冰之柱和艾伊洛斯的复活，到了这个时候，罗兰的布置已经很明显了。

四元素之柱本就是元素位面的元素王座，作为元素之力的掌控者和调节者，自然会有“元素之神”般的存在，而在冥府位面，就是罗兰之前反复强调的冥府四柱神。

而要达到这个标准却并不容易，作为一个掌控一个冥府基础概念的存在，最低标准就是他必须曾经踏足过神域，然后又要符合这个元素本身的定义，最重要的，他必须是死的……

是的，必须是死掉的神祗或凡人，残缺不全的灵魂，才有可能成为冥府四柱神。

这并不是强人所难，而是冥府最基础的死亡规则决定的，就如元素位面的元素之神必须是元素生物一般，能够成为冥府之神的，自然只有死掉的残魂。

在罗兰的“大计”之中，死去的灵魂将以灵魂冰晶为临时载体，和冥府位面极其规则完全融合同化，并最终以四柱神的姿态复活，成为冥府侧的不朽主神，而作为从死复生的代价，他们也注定将永远留在冥府。

而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却很难达到。

寒冰侧的神祗存在世间根本没有，这世道唯一与之相关的霜女神是混沌侧的邪神，她是暴风雪的化身，她的爱好的就是冻死那些独走上雪山的旅者，是和风暴女士一般恶名昭彰的疯女人。

属性和实力合适的冰噩全员是灵魂生物，他们的能力完全符合要求，但作为灵魂既本体的特殊存在，他们没有“死亡”这个概念，一旦受创过度一次，就自然消散，回馈到雪山之中，根本无法作为使用。

最终在干掉霜女神还是用属性相近的艾伊洛斯之间，罗兰还是选择了水元素之神，毕竟元素之神和冥府之柱神本就有很多相似之处，水元素代表的生命之力也和寒冰生命有共同之处，而在另外一个方面，谁被莫名其妙的干掉了都会有仇怨，若是霜女神成了冥府四柱之后，还是选择了复仇和造反，那乐子就大了。

“为了艾伊洛斯的残魂，必须逼死她……”

这才有了那次一命换一命的交易，而事情的发展，也证明罗兰的选择是正确的，也让他松了一口气。

而这实际上却是四柱神中最容易达成的条件……

律法侧从一开始就没有其他的选项，依靠律法之力走到神祗层次的，只有无眠者，而这正是这个条件，让“律法之神”的出现，成为了“大计”的最基本的前提，也正是罗兰成功让无眠者登神，才让艾耶下定了决心。

完善律法概念、传播律法信仰、舍弃灵魂碎片构建神体、想方设法的让无眠者获得更多的神职和神力，这些一路的艰辛和谋划，大概只有罗兰自己才清楚。

而作为以审判和死亡为最基本规则的冥府，律法之神和死神必须极其强大，因此艾耶侧这两年不惜代价硬是把无眠者撑到了强大神力，而作为世间唯一的死神，艾耶也责无旁贷。

当然，冥府柱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苏醒，不，应该是谁都无法担保真的能够苏醒复活，毕竟连这个构建冥府的禁咒都是理论拼凑而来的，成功率从一开始就低的无法计算，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即使侥幸苏醒后只能永远留在冥府，损失和局限性都太大。

“冥府建立成功率不会超过50%，冥府柱神复活的几率也不会超过50%……你问我怎计算的？既然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自然是50%了。咳，我认真点，说时候，我已经做到了我的极致，已经尽可能的提高成功率了，但未知的东西还是太多，成功率根本无法计算。但我们做的越多，各方面条件更加成熟，自然成功率越高。”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概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罗兰一向说实话，即使这实话怎么看都不是好话。

艾耶侧的诸神自然不期望自己的老大，最强的主神获得如此的下场，他们也考虑过用死亡相关的神职来代替，比如毁灭、末日、死者守护神之类的，有真神主动代为，但却被艾耶拒绝。

嗯，原来艾耶是有可能活下来的，即使亲自斩断轮回和冥河，只要他愿意降低改变的幅度，减少受到的冲击，比如临时兼职其他的神职，的确有可能活下来，即使那注定损失惨重。

但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化身冥府死亡之柱神，原因？无非是提高冥府建立成功的几率，最纯粹的死亡之力只有艾耶能够供给，而为了进一步提高成功率，他还交出了自己的骸骨，那可是他用来防范自己万一身死的后手，若这次失败了，他就注定形神俱灭。

“为么冥府和大计，艾耶赌上了一切，他交出了不仅有自己的‘永恒’，还有信任，他相信即使他不在了，我们也可以完成‘大计’……我们，可不能让艾耶老大失望。”

作为一个领袖，艾耶并没有说着光面堂皇的话，让其他人去牺牲，而是用自己的不朽为代价，选择了“成功率最高的方案”，这也是一向心高气傲的罗兰，有时候会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叫艾耶老大的根本。

而最后一个圣光之塔，看似圣光侧强者不少，但实际上符合条件的存在就是零。

之前提过，圣职者的成长很是取巧，那些抵达神域的存在，实际上都是借助圣光之神的赐予，“圣光啊，请赐予我力量吧”，通过符合教义的祈祷获得力量看起来很方便，但从另外一个层次上来看，也就说那些圣光强者也实际上只是圣光之神的仆从，根本不是独立的存在，这样的圣光强者，又怎么可能成为代表救赎的圣光之柱神。

“圣光必须被救赎，所以埃斯特拉达必须死。”

那份夹杂着灵魂冰晶的信，却逼着埃斯特拉达选择了死亡，而面对得意弟子蛮不讲理的要求，埃斯特拉达却笑着坦然面对死亡，并完成了那些苛刻的要求。

在死亡之前，他重新诠释、定义了圣光，被剥夺圣光之力，却凭着自己的力量重新迈入了神域，成为完全独立的圣光强者，于是，最后一个条件也被达成了。

如今，无数的牺牲换取了冥府的建立，三柱神的残魂都在冥府之柱之中沉睡，等他们苏醒的时候，冥府入侵者将面对的，是真正的冥府主宰级存在！当然，原本无眠者也应该进入沉睡，但狡猾的罗兰再度用双魂一体钻了空子，当然，这样的无眠者罗兰，并不是完整的四柱神。

完整的四主神会强大到何种地步？由于没有前例，具体有多强大无法计算，但作为冥府的主宰，作为一个世界的四大规则之一的掌控者，他们以主神级为底限的可能极高，一旦苏醒，自然会改变整个战局。

而罗兰之所以选择拖延时间的战略，其中主要原因就是等四柱神复苏，而强行让整个不完整的冥府开始运行，也会给与四柱神力量和营养，催促其尽快苏醒。

四柱是冥府的最强武器，却也是唯一的弱点，这些，自然是冥府的最高机密，但不幸的是，却由于出了奸细，悉数泄露给了卡文斯。

但幸运的是，习惯神秘主义行事的罗兰即使对同僚也话只说一半留一半，就算卡文斯知道了寒冰之柱中有艾伊洛斯的残魂，也不可能知道斯顿维拉即将复活。

明明感觉到了斯顿维拉的复活，但那海神却一直在保持沉默，显然他不想成为罗兰的义务打手，但既然他的妻子成了冥府的四柱神，除非他狠下心离开自己的妻子，否则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被绑上贼船。

他的消失和沉默是一种抗拒和不满，但在“夹持了人质”的资深恶徒面前，毫无意义，罗兰一句话就瓦解了那不合作的态度。

“沉睡了神魂的四柱，若一旦被击毁，就算冥府侥幸存在，但其中的柱神是肯定完了，我们不可能再有一次四元素创世的机会……”

当这句话在寒冰之柱上空徘徊的时候，一直消失无影的斯顿维拉突然出现了！

“伊丽莎死了的话，艾伊洛斯……我没了女友，你也别指望有妻子！”

于是，本来打算看着伊丽莎死的斯顿维拉，出手了。

这样的话语已经赤裸裸的是威胁了，若在鼎盛期，有人敢这么说话，斯顿维拉早就干掉对方，而此时，却只能乖乖听话上阵当打手。

至于之前那些“傲娇”味十足的反驳和出场台词，咳，我们可以谅解一下他，作为一个远古大佬，面子还是要的，台词还是要有点狠气的“看，我这是自己上场的”，嗯，至少不能被人看出是被迫上场当打手的。

至于罗兰是否担心对方的报复？

“得罪他？怕毛！他老婆在我手上，他一辈子都是我的打工仔。”

咳，罗兰大概这辈子都别想完成自己的目标成功洗白，做一个好人了，这画风，妥妥的恶徒反派，还是最不入流的绑架劫持犯。

此时，斯顿维拉已经拿出了最强状态，就算没有那个混蛋的威胁，艾伊洛斯的残魂就在身后的寒冰之塔之中，他根本没有退路。

“……所以，安心吧，让那个打工仔当你的肉盾。既然你想变得更强，就收下我的礼物吧。”

而当所有的讯息都投入到伊丽莎的脑海之中的时候，在恼怒罗兰瞒了自己不少事情，真是个混蛋的同时，面无表情的伊丽莎心底却有些欣喜。

“至少，他记得我的能力，这是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吧……”

好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伊丽莎的恋爱之路的艰辛和要求之低简直让旁人落泪，但此时的罗兰的确送了一份最适合伊丽莎的大礼在她面前。

那颗越发黯淡的主神级炎魔心脏，落到了同属的炎魔女王手上，所有的条件都已经齐备，似乎命运再度轮回，在硫磺山城的一幕即将重演，恶魔进化的新纪录即将诞生。

“……苏醒吧，我的灵魂徽印，掠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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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苏醒吧，掠夺者。”

带着命令语气的低吟唤起了火海女侯爵潜藏的力量，下一刻，被标记的拉迪维奥卡心脏开始分裂崩碎，化作火焰的结晶，被伊丽莎直接吸收。

掠夺者，是伊丽莎的灵魂烙印，也是她一步登天的阶梯。

伊丽莎的灵魂烙印很特殊，往日，那双兽缠斗的灵魂烙印总是陷入沉睡之中，对自身甚至没有什么加成，而此时，在灵魂的深处，一只滴血的龙头正在和黑之兽彼此撕咬，两个疯狂搏杀的兽头亡命搏杀，只是此时它们争夺的，却是半块滴着血的心脏。

灵魂徽印是对自我人生的真实认识，每个人的道路都不同，凝聚的灵魂徽印自然也有千千种，但最常见的，是对过去职业道路的理解和总结，效用往往也是增强某一方面的能力，看似简单，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提升，我的数个灵魂徽印都是这样的。

而之所以说是“往往”，是因为这只是一般情况，而总有那么一群人不走寻常路，单纯的增益性灵魂徽印简单实用，却无法改变根本，有的人的灵魂徽印，却可以直接改变一个人的战斗方式和力量组成，一步登天的事例已经不少了。

“无限勇气徽印”只要坚信自己不会输就会更强，让卡文斯永远不会畏惧强敌，简直是热血系的主角，某个兽王猎人的“博爱守护之心”，让其一路收小弟无数，简直是传奇故事的主角，戴安娜的“反神愚者”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直接开创了一个职业和一个时代，更把剑锋直指真神，简直就是龙傲天的主角……

好吧，我承认我很有怨念，和他们相比，我的灵魂徽印只有单纯的增益作用，的确只是大路货。

而伊丽莎的灵魂徽印却是最特殊的，它平时根本无法使用，毫无加成和增益，但给与她的，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可以说，是伊丽莎渴望力量的决心造就的奇迹造物。

“吾之灵魂印证，应本能所欲，追逐梦想之物。”

拜混沌女神恩赐，所有的恶魔都有吞噬进化的能力，但这吞噬进化是有极限的，跨一个阶位是大补，两个阶位能够撑死，再往上走就是自爆的现场，而伊丽莎的灵魂徽印明显是她恶魔血脉的衍射，却具备一步登天的可能。

掠夺者灵魂徽印的效果很是离谱，只要是渴求之物，只要符合自己的属性要求，就能够吞噬进化，当年吞噬掉火元素之神、恶魔伯爵，所对应的属性是火焰和恶魔，而如今那来自拉迪维奥卡的心脏，属性也是恶魔和火焰，完全符合伊丽莎的需求，这是最适合她的礼物。

恶魔的心脏是最好的魔药材料，也是不少特殊机械的能量来源，甚至还是下位面的交易硬通货，那是因为他们是恶魔毕生力量的结晶。

吞噬，进化，是深渊永远的主题，被深渊眷顾的伊丽莎，本身就是这个主题的化身。

心脏被瞬间分解，当赤红的火焰覆盖住了伊丽莎后，下一刻，她就化身展翼高飞的火焰虚影，那新生的炎魔就向着伊弥密思雅扑去，新生的恶魔之王需要用战斗来消耗、磨合自己的力量，既然两个主神已经较劲上了，诱惑之王自然是唯一的选择。

“总是光着身子走来走去！我早就看你不爽了！”

好吧，这怒吼中毫不掩饰的私怨，选择诱惑之王作为对手，似乎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嘻，好身材自然要露出来，你是生气你家的男人总是偷看我吧。”

嬉笑之间，伊弥密思雅还得意的抛了一个媚眼，但接着，她就笑不出来，那火焰虚影投掷出来的烈焰长矛，之间覆盖了正面天空，直接把刚刚飞起的她强行送回了地面。

“咳咳，这么粗糙的运用能量，简直是浪费……”

灰头土面的伊弥密思雅并没有受伤，即使她是魔鬼君王中最弱的一位，也是历经无数岁月不倒的古老强者，伊丽莎过于分散的火焰能量甚至没有击穿她的防护。

抱怨的话语还没说完就没后续了，天空中数十道火焰长矛彻底让她闭上了嘴，那简直如暴发户一般的能量宣泄就不提了，那些火焰长矛中隐隐约约中有些东西，让伊弥密思雅本能的感觉到威胁。

“……把致命攻击隐藏在看似无害的大范围法术，这么简单的战术……”

好吧，习惯用废话来干扰对手的伊弥密思雅这次彻底闭嘴了，那些从火焰长矛中扩散出来的绿色烟雾，让其都不敢沾染。

“……拉迪维奥卡的深渊本质？还真是舍得。”

深渊本质是深渊的馈赠，是混沌的核心，是一个恶魔毕生的积累，也是一个恶魔提升自我的必须品，当其被当做一次性消耗品发起攻击的时候，简直就是把核反应堆直接引爆，那看似轻描淡写的绿色烟雾却有着致命的威胁，伊弥密思雅也是不敢沾染。

伊丽莎没有回答，只是下意识的将淡绿色的雾气扩散开来，这次，别说伊弥密思雅在躲避了，连两个主神的战场，都下意识的远离了这些毒雾。

火焰和毒雾，让雪白的战场变成了危险的领域，伊丽莎不惜代价的投入，让不善正面作战的诱惑之王有点难受，她试图回避，试图通过消耗战来消耗对方的力量。

但她却不知道，这些看似重要的力量对伊丽莎其实也无用，正如拉迪维奥卡分心两大领域，腐毒之王的深渊本质其实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腐毒方面的力量，一部分是炎魔本质，后者自然是伊丽莎的营养品，前者显然无法消化，还不如丢出来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

而此时的伊丽莎，那浑身上下喷涌而出的火焰，那随手丢出的禁咒般的无限火海和火焰长矛，却也不是好事，那是她已经控制不住不断增长的力量，需要通过战斗来发泄出来。

当然，这个时候她最应该做的，自然是找个地方好好的消化、整理自己的力量，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转换了思路，干脆把自己在跻身中的杂质和无法控制的力量，直接丢出去当做消耗品，简直如同燃烧灵魂造成的无尽的火力，再加上伊弥密思雅顾虑重重，一时之间，反而占了上风。

而和这边相对和缓的女士战斗比较起来，另外一边的主神搏杀，却残酷直接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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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背叛者的野心

谈起对海神的印象，凡人们总会想起现任的海神奥斯韦亚，即使艾希世界的海洋面积并没有离谱到陆地面积的数倍之上，但和陆地面积近乎相等的海洋主宰，依旧让人怀有敬意。

奥斯韦亚很少在世人面前出现，相传，他的化身很多，当心情的好的时候，美丽的海燕会带着迷航的船只走出绝路，而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只异常庞大的海底巨章可以让岛屿直接沉默。

风暴女士只能掌握海岸线周遭的领域和那些曾经是陆地水族的海族，奥斯韦亚实际掌控了和所有陆地种族相当的疆域，却采取的是类似无为而治的治理方式，虽然传说很多，但实际上流传出来的可信情报极少。

能够在数次圣战中置身事外，能够无视两大阵营的要求，却已经说明他的强大，从古老的神祗那里我知道，海洋深处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那里依旧还有各种深海海族和海洋神系，他们的文明已经脱离了大陆的牵连。

而那位神秘强大的奥斯韦亚，连他的爷爷辈的上任海神，都曾经只是远古海神斯顿维拉的下属，据说还有些亲戚关系，恐怕论起辈分和当年的辉煌，现存的主神都没有一个比得上斯顿维拉。

“哐当！”

被冰水凝结的三叉戟在地上猛地一磕，大量的冰雪直接融化成冰水，而那寒冰之柱仿若呼应一般的调整了自己的色彩，霜白色的光华多出了一丝甘蓝，天空中不住飘落的大雪变成了冰寒的暴雨。

到了斯顿维拉这个境界，出手改变周遭的自然环境，却只是附带。

更诡异的一幕，接着就发生了，大雨之中突然出现很多奇怪的水生物，有海豚、鲸鱼、海豹、鲸鱼等等，而更罕见的深海海怪，也突然大批量的产生。

炼狱中常见的灰黑色天空，已经被染成了甘蓝，莫名的波纹在天空中分裂，仿若整个世界都被其改造成了海域。

“海。”

并不需要额外的颂词，仅仅随口说出了单词，整个世界的改变。

若心像世界是扭曲正常的世界的奇迹，到了斯顿维拉这个层次，就是“我即是世界”，他展开的自我疆域开始扩展，无尽的海洋在四周延生。

而作为冥府侧的援军，他获得的帮助不仅如此。

四柱之一的寒冰之塔为其开放了无上限的支援权限，整个世界直接被其涂成了蓝色，地形也被改写，山脉走势居然自然的化作了下尖上宽的蓄水池模板，大量的雨水不住落下，连卡文斯的膝盖都被突然上涨雨水淹没。

水制的三叉戟再度横甩，刚刚累积下来的水化作兽形，或海豚，或鲨鱼，而半空中那些海兽却和水兽结合到一起，化作实实在在的实物。

一只浮空的鲨鱼水兽，长不过两米，却自带了嗜血、狂热、毒牙等多重光环，简直就像是一个超阶的辅助牧师。

而一只浮空的鲸鱼形态水兽，看似小巧玲珑，却突然张开大嘴，发出了无声的音波，整个领域都在不住的颤抖，而那声波，更是直指灵魂的攻击方式。

这一个个临时构建的水兽，展示出来的水平和实力，就远远超越了所谓的强者，就仿若远古的海族强者借尸重生。

“灵魂寄予和造物能力的配合？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记忆具现化。”

孤身一人复活的斯顿维拉怎么可能带着其他的强者灵魂，那仅仅只是记忆中海怪、海族强者的影响再现，而仅仅凭着个人的记忆和认知，就还原远古存在的战斗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近代强者的理解范畴。

但在最初的诧异之后，卡文斯却耸了耸肩，打了个哈欠，似乎挺不起劲来。

“……本来听说你的名声，还以为有的一打的，这么多花样，看来你现在连主神都不算了吧。”

话语刚刚出口，斯顿维拉一顿，接着猛烈的挥动三叉戟，更多的海兽相应他的召唤出现了，猛地全部扑向了对手，全面战争直接打响。

而对于习惯俯视其他存在的远古海神来说，说出谎言本身就是对自身一种侮辱，这沉默本身已经是默认。

是的，他现在不仅不是主神，严格的说连强大神祗都很勉强！

他在灭亡前留下的后手的确生效了，即使自己身死，那斯顿维拉的海洋之瓶保存了他的神魂，而在系统的引导之下，风暴女士的大量海洋系神力，成为神魂复苏的营养品。

但风暴女士本身就一个速成的强大神力，再二度转手和属性转换后，神力能够留到三分之一就已经算是万幸，最后给与斯顿维拉的神力，大概就让他的神魂能够稍微行动。

本来，系统的任务还有后续，通过猎捕海兽、寻找海神神血什么的复原他的肉体，让其更加完美的复活，但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时间，斯顿维拉现在用的肉体，还是寒冰之塔临时赋予的，和他的全盛期完全不是一回事。

能够行动甚至战斗，还是因为他是自己提升到一步的战将，若是信仰封神的速成菜鸟，神力不足以撑起神魂，直接就是永眠的下场。

而若是他还有什么神职之类的还好说，原有的“海洋”、“海兽之王”、“海域的唯一主宰”等等神职全部被人瓜分了，现在的他没有神职、没有信徒、没有领地，偏偏又是具备一定神力的神祗，完全符合邪神的定义。

“呵，邪神斯顿维拉，还真是惨……”

卡文斯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他应付那些海兽也很是举轻若重，连长剑都还在剑鞘之中，随手一击，就轻易的击碎了那些水块。

卡文斯的确看的很透彻，若斯顿维拉还是全盛期，早就三叉戟落下来了，直接硬碰硬，何必玩这些看似“华丽”实则杀伤力不足的花招。

但从斯顿维拉越发难看的脸色来看，卡文斯的确说中了痛处。

神明是一种“概念”性的存在，神职和教义即是束缚他们的枷锁，却也是诠释他们存在方式、传播他们的“概念”的根基，而如今所有神职被瓜分的斯顿维拉甚至没有了自身的概念，已经沦为没有根基的邪神，若不是够强，恐怕已经开始自然消散。

若他还有肉身还好说，现在的他，完全诠释了什么的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

复苏的古神都会遇到这样的难堪，他们往往会在主位面潜伏，发展自己的教会和信徒，夺取其他神祗的神职之类的，可惜，斯顿维拉可没有这个余暇，他被拖上了战场。

“狂妄自大的年轻人……”

古老的神祗在怒吼，刚刚登位的新主神却没有当回事，反而有些无聊的饶了饶头，觉得很是浪费时间。

但突然，有个声音却在战场上徘徊……好吧，我承认自己用分身来捡漏了。

“冥河之神，如何？”

艾耶的离去留出了一个空挡，但我没有册封冥河之神的能力，我所说的冥河，是贯穿了冥府的灵魂之河，若是成为这部分的冥府之神，也自然获得了“死灵押送者”之类的神职，自然也脱离了邪神的难堪身份。

“让吾等当你的打手？休想！”

我承认没安好心，但斯顿维拉不愧阅历颇深，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布置，若他答应下来，在获得“急需”的概念的同时，自然也成为了冥府诸神的一员，神明的第一个概念是他的根本，一旦决定很难修正。

“那么，春之大地所有河流的唯一河神，先凑合着用吧……”

创世神七天创世，我们的战斗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日月。

在冥府之上，泰坦们已经完成了大陆板块的粗暴焊接，既然有大陆，甚至即将成立一个有自然循环的生命位面，自然有海洋、湖泊、河流，那么，安置一个河神自然是可以的……至于为什么不是海神？因为那个零碎的大陆还没有构建出称得上海的地域。

我直接把新的地图发给了对方，被拼凑的大陆板块之间有无数碎裂的鸿沟，当这些沟壑都被雨水填满的时候，那无数的支流构成的总面积大概也可以勉强比拟海洋了，成为这样一片大陆的河水总扛把子，也很适合它现在的能力。

斯顿维拉在犹豫，他知道水系神的概念是可以延伸的，一条河流的守护者成为海神是顺理成章的进阶之路，以这个概念为跳板，以后还有挑战现任海神的机会。

当然，第一个概念很难修订，既然成为了春之大陆的河神，自然也和这三位一体的冥府晶壁系扯上了关系，虽然不在我的管辖之中，但还是无法完全抛弃那个位面，只是要转几次手，还是我的打手。

但我不觉得斯顿维拉能够理清冥府地狱和春之大陆的关系，他多半因为是一个单独位面的河神，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而这也是我最喜欢的谈判技巧，先说出一个明显有坑，对面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提案，然后丢出一个看似可以答应，实际上和之前提案没实质区别的提案。

若再度被看穿，就丢出适当让步，但实际上还是很坑的提案……最后对方会获得什么待遇，除了实力之外，还要看脑袋是否好使。

但显然，斯顿维拉若是脑袋好使，也不会落到眼前的地步了。

瞪了一眼眼前有史以来成长最高的主神级恶魔，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又看了一眼背后的寒冰之柱，此世唯一的牵挂就在身后，斯顿维拉直接点头了，连那依旧是坑的第三提案都没有出口的机会。

“吾……吾等答应了，吾等虽曾是海域之主，也知道在风浪猖獗之时，暂居涓流之中也不为错。身为领袖，暂时忍受屈辱也是上位者的职……”

暂且不论那些“傲娇”味十足的场面话，也不论这庞然大物傲娇起来有多么瞎眼，而当他决定接纳河神之职，头上的皇冠被重新修订，少了一丝奢华，多了一丝简朴，而被冰雪构成的临时身躯，却多出些真实的味道。

这一刻，春之大陆所有河川有了主人，而我的战车上，又拐上了一员强力打手。

存在被成功诠释，力量在胸膛流转，血脉更加凝聚，斯顿维拉仰头发出怒吼，身体猛地膨胀了一圈，他又拿回了一部分力量。

虽然只是一个河流之神，但比起没有概念的邪神已经强的太多，存在就是力量，实力大进的斯顿维拉刚想开始讨伐眼前这对前辈没有丝毫尊重的“小年轻”，却看到对方突然长剑回鞘，说出了在场所有人无法理解的话语。

“我投降。老哥，我帮你坑了眼前这个家伙，也算是个小礼物吧。既然气消了，我们可以谈谈了吧。或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比如……比如说毁掉了岚国的辛西娅妈妈！”

说到这，那习惯玩世不恭的面容之上，却多出些狂热和喜悦。

“混沌的本质就是不可知、不可测、不可控！都有了掌控者，还是什么混沌。有了自我意志的深渊，还配叫混沌深渊？是时候，是时候让深渊回归混沌，让我们获得真正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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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黑白

“纯粹的善恶两元论本就是只存在字面，黑和白之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沟壑，一切一切的开始，源于两位两位女神对强大的分歧，和凡间的造物相比，她们很纯粹，纯粹的过分，纯粹的把整个世界拖进她们的分歧。”

最后做出解释的，却不是卡文斯，反而是刚刚从周遭战场成功抽身的伊弥密思雅，只是她现在身上明明是焦黑一片，却依旧努力搬出一份严肃的面容，很是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我并没有背叛吾族，我背叛的只是深渊意志，而只所以之前没有通告族人，只是我这里更需要保密，只要一点消息泄露，一切计划等于白费……”

卡文斯显然不是一个善于解释的人，伊弥密思雅的成熟嗓音带着一丝天然的诱惑，似乎打算一点一滴的叙述了来龙去脉，但……

“闭嘴！卡文斯！你说！”

而此时的我，却为刚刚得知的消息而感到惊讶，为卡文斯口中的称呼而愤怒，有些话，我只想从本人那里听到答案。

“果然毁掉岚国的幕后黑手是辛西娅？！辛西娅妈妈？你知道了真相，居然还认贼为母，居然还能够忍受……”

“我只是陈述事实，罗兰，她的确是我的生母。你知道所谓的命运之子了吧，那你知道，命运之子是怎么来的？”

“命运之子？你居然也查到了那些，不就是因果牵扯最深，甚至能够改变整个世界命运的重要棋子吗？”

是的，只是棋子，只是大人物用来操作、调控整个棋局的棋子，不管多么强大，却依旧只是幕后黑手手中操控的棋子，不管他们如何努力，获得了多少场胜利和荣誉，依旧只是将圣战带入下一次轮回，当年的卡罗兰如此，那个“历史”中的罗兰也是如此。

“那么，他们是如何做到改变众生命运的？你又细想过吗？”

卡文斯的话语让我一愣，命运之子的事情也是最近才知道的，眼前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那让我深究的余暇。

“混沌本身就是不可测，若命运是秩序的力量，那么，打破命运枷锁，让一切重新回归混沌力量，自然就是混沌深渊的力量。所谓的命运之子，就是深渊之子，就是深渊的王子，不仅我要喊一声辛西娅妈妈，你也是她的孩子。”

卡文斯露出玩味的笑容。

“时间和空间是秩序则最根源的规则，他们的产物就是那看透一切的预言，而作为敌对方，辛西娅妈妈自然需要一个能够打碎所有预言的‘命运之子’。”

“每次圣战之前，辛西娅妈妈就会履行自己的造物职权，她会分裂自己的灵魂，赋予其无限进化的能力，构建一个新的人工灵魂，然后将其投入凡间。秩序侧称呼其为命运之子，但要我说的话，那大概是打碎命运之子吧。”

“看样子，你那边的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没有和你说实话吧。不，对你说假话很容易穿帮，她若是不傻，多半是没有把真话说全！”

诸多情报全部揭晓在我的面前，前后一回顾、一总结，似乎真相已经就在面前了。

系统的确没有说假话，她只是没有把真话说完，这是我最熟悉的语言技巧，居然被用在我自己身上了。

“秩序侧有大先知，混沌侧自然就会有深渊之子，而上一代的深渊之子，却被阿斯忒瑞亚忽悠瘸了，深渊的王子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秩序支柱就已经够可笑，阿斯忒瑞亚还不放心，最后居然斩尽杀绝，诱骗他放弃了自我，成为了非人格神，算是彻底玩完。”

【……卡罗兰是自愿的，他无法抵御辛西娅对其的诱惑，随时都有可能堕落……】

“闭嘴！”

痛苦？愤怒？不信任？恐怕都有。

怒吼在心底发出，莫名的憋屈让人恨不能仰头怒吼，但嘴角却依旧挤出了笑容，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负面情绪影响判断。

“喂喂喂，老哥，别对着我这样笑，很吓人的啊。嘴角。”

手抹上去，全是血吗，却发现不知不觉嘴角被自己咬破了，看来，是不知不觉用力过猛了。

不能再被对方的话语和节奏拖着走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我沉声问道。

“继续说，我们当年到底是什么回事？”

“嗯嗯，而这次，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场圣战了，辛西娅妈妈渴望一个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深渊之子，战胜自己的老对手，不，她渴望的是彻底消灭自己的老对手。你知道的，创世女神是这个位面的主宰，只要这个位面的产物，都是不可能消灭她的。”

这些话语，让我莫名的想起一个可能性，我背后寒毛直竖，但在下一霎，这个猜想却被证实了。

“或许，你知道，艾希位面曾经差点毁灭在异次元来客的入侵之中，这也是两位女神渴求强大的根源，而这异次元的来客，也给了无路可走的辛西娅妈妈启示……”

此时，卡文斯恶意满满的停顿了片刻，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这个位面没有杀死创世神的知识和力量，异世界说不定会有吧】，所有，作为这个主位面的创世女神，她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打碎了晶壁系，先把深渊之子的灵魂投入到了异世界，让其获得异世界的知识和记忆，然后就如钓鱼一般，再拉了回来……”

我沉默了，虽然早有预期，这世界只有必然，没有偶然，但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果然，连穿越都是被人操作的吗，从一开始，我们就只是棋子吗。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上一代的深渊之子被秩序侧截胡了，深渊意志直接附身在深渊之子身上，结果就是当阿斯忒瑞亚来的时候，两个女神的残魂再度打了一架，硬生生的把一个深渊之子撕成了两个。”

“而不可思议的，却是本来每个灵魂都应该有秩序和混沌的部分，这样撕裂而成的两个半个灵魂，却远比凡人来的纯粹，若普通的灵魂是五比五对半，他们就是九比一以上的纯粹。于是，真正的深渊之子和秩序之子出生了！他们天生就能够得到混沌和秩序之力的眷顾。”

卡文斯依旧带着笑容，仿若说着是别人家的事情。

“就如上层位面和下层位面的区别一般，偏向秩序的部分本能上浮，先出世，成了哥哥。偏向混沌的部分下沉，成了弟弟。对两姐妹来说，这简直是皆大欢喜的结果！于是，她们各自俯身在其中之一上，试图操作他们的命运，让其最终相互搏杀。”

都已经说到了这种地步，之后的东西，我已经脑补的差不多了。

辛西娅俯身在卡文斯身上，让其具备了金手指一般的成长能力，并人为的给深渊之子安排了最为致命的厄运，却是期望他在厄运之中变得更加强大，于是，我们的岚国因此毁灭。

而阿斯忒瑞亚则在我身上，从我脑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中得知了“系统”，并结合异世界的情报，把自己的预言化作“游戏攻略”，引导我的命运。

所以，卡文斯是深渊王子，而我，则成为了所谓的“圣光的私生子”。

“但是！但是！她们终于玩脱了！她们的棋子超出了她们的控制。”

狂笑在那熟悉的面容上出现，那莫名的狂热让人恐惧，那笑容居然开始扭曲，惊惧、兴奋、恐惧、无畏，诸多的情绪让卡文斯的面容如被强行拼凑的脸谱拼图一般可恐，我可以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卡文斯，当秩序的一方被剥夺之后，那最纯粹的深渊之子。

“哈哈，我最亲爱的哥哥，你那里应该有异世界的知识吧。对吧，对吧，我这里一点都没有，只有可能是你有了！你小时候也发明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肯定是有异世界的知识吧。而能够造成这样的世界，也是异世界的知识造成的结果吧。嗯嗯，简直太让人高兴了，辛西娅妈妈没报多少期望的目标居然被实现了，能够真正杀死创世女神的武器居然真的已经被打造成功！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有多高兴吗！”

卡文斯狂热的目光看向了这一片冰雪的世界，却仿若看穿了一切，他看到了最顶层的圣光救赎之塔，也看到了那无影无形的死亡之塔，卡文斯早就知道了四塔的结构，而来到这寒冰之塔面前，就是为了这一刻！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就是这个世界，哥哥，你成功了！就是这把弑神的利器，你做了断头台，而我带来待死的囚徒，现在，我们可以处死那两个让整个世界痛苦不堪的创世者吧，让我们复仇吧，让我们先斩杀我们的母亲，再杀死那个虚伪的秩序女神！来吧，让我们斩碎旧时代的枷锁，让混沌回归自由！让一切回归自由和真实！”

“这既是复仇，也是登上王位的宣言，创世双子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之后的时代，属于我们！秩序和混沌的双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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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难以做出的抉择

圣战的根源，始于两位女神，她们的最初的期望或许是期望众生变得强大，不会因为外界的入侵者而毁灭，但结果却是……

“千百多年的积累构建了辉煌的文明，却如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沙城，下一波海水来袭时，留下的只是废墟。所有的繁花似锦都只是梦境吗？所有的牺牲和努力，都毫无意义吗？”

追名逐利往往无大害，崇高理想却能够毁灭世界，人生如戏，世事无常，有的时候，真相远比谎言更让人痛楚。

在至高者的注视之下，所有的生命如耍猴戏一般不断上演着生死闹剧，最终，不管文明发展到了何种地步，等到的，却是间隔性的收割，这让人绝望的命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终结。

仇恨吗？怨恨吗？不满吗？当然！即使凡人的生命被他们所赐予，即使我们脚下的世界是她们所赋予，难道父母就能够随意剥夺子女的生命，就能够让凡人的艰辛变成笑话？

若其他人对两位女神还有尊敬，将其捧上了高高的神探，但我却对她们只有怨恨，毕竟我受过了这么多年的无神论教育，理性思维的基础也决定了我根本不可能信仰某个人格神，而在我眼中，两位女神与其说是尊敬的创世女神，还不如说两个自私自利的混蛋。

“若有机会，一定要杀了她们，彻底结束这一切。”

这话在脑海中徘徊了不止一次，甚至已经做出过尝试……

“她们在艾希是无敌的，因为她们是艾希真正的主人，会获得整个世界的支持，但在一个全新的世界，却也只是一个较为难缠的对手，是有可能被击败甚至杀死的。”

若不是辛西娅做了什么手脚，就是这才是唯一的道路，所有的思考最后回归到唯一的可能上了。

在厄姆迪罗肯的战争之中，我创造了永恒冻土，就是隔绝整个位面对其的支持，并用异世的力量将其击杀。

这实际上只是一次预演，只是验证我的想法和理论，结果让我高兴的同时，却稍微有些沮丧。

“创建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其中击杀创世女神是可行的！但操作起来……实在不太现实。”

理论正确并不代表已经成功了一半，预演暴露出来的问题实在不变少，但有两个是致命的。

首先就是我的那个永恒冻土并没有完全隔绝厄姆迪罗肯和土元素王座的联系，最后还是摧毁了元素王座，才获得了胜利。

“这就说明现有的‘冻土’对创世女神级存在多半无效，不仅要升级整个‘世界’，增强其隔独立性和隔绝能力，一旦决战的话，还必须将对手彻底拖到其他的位面，远离艾希世界……”

随着冥府的建立，这一部分困难已经被攻关，但另外一边的困难，却让这“预案”始终只是后备预案，根本没有实现的意义，那就是……

“两大女神太强了，强的让人绝望……”

即使被隔绝到冻土之中的厄姆迪罗肯，都逼得我连出底牌才险胜，就算剥夺她们的“无敌”权限，但仅仅作为一个纯粹的强者，她们的个体实力也绝对远超任何一位主神，那基本也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就算能够暂时隔绝她们和艾希位面的联系，但打不过怎么办……”

不仅“历史”中两神苏醒后抹杀主神的惊人战绩，艾耶也证实了这条道路是走不通的，于是，这后备方案只能继续后备下去。

当卡文斯说出自己的目标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的反应并不是问“杀不杀”，而是“这不可能做到。”

而眼前的卡文斯居然说有击杀她们的机会，在震惊的同时，诸多信息在脑海中徘徊，我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之前评价两位女神的战力，是用着她们复苏之后的标准来计算的，毕竟这是‘历史’中她们唯一的出场机会，但现在，她们只是寄宿在我们躯体里的残魂，失去了肉身的保护，自然有击杀的可能。”

新的情报带来新的转机，当系统是秩序女神残魂的情报被揭晓的时候，若不是手中的事情太多，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如何斩杀？即使在这个位面，她们依旧灵魂不灭。”

“呵，但她们依旧是灵魂，而这个位面所针对的就是灵魂。死亡之塔既创世灵魂之塔，它可以将两个混账从我们身上剥离，寒冰之塔能够赋予死者肉身，那么，给她们最脆弱的肉身，再把她们拖到虚空之中，自然就可以彻底了结她们！”

创世女神是创世级的存在，但四柱一样是创世级的存在，这简直是另类的复活术，把两个女神的残魂以另外的方式复活，化身凡人的她们自然有被击杀的可能。

“别吵！今天……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卡文斯的突然怒吼让我一愣，但双瞳的血丝和愤怒，却让我知道他针对的是自己灵魂上的那个附身者。

系统依旧保持沉默，但我却可以感觉到她难得的恐惧。

在这一刻，我差不多理解了卡文斯的布局，他从内应那里得知了冥府四塔的作用，由于情报得知的比我周全，就先想到这个可能性。

而和我这边已经混的只能伪装系统的秩序女神不同，辛西娅还掌控着深渊，应该还有自由行动的能力，那么，就是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把辛西娅骗到自己身上，带到了断头台面前，所以他才说“带来了待死的死囚”。

从当他得知了我的计划的时候，不仅没有破坏，反而还在暗中促成，最后还让“大计”收获了额外的战果，从某种意义上，这居然成了一种另类的合作。

而他现在带着辛西娅，走到寒冰之塔面前，所谓的“投降”只是玩笑，这从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

我一直期盼战胜乃至斩杀两位创世女神，但眼前，这机会居然真的到手上了，我却在犹豫。

“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系统依旧在保持沉默，似乎已经把命运交付在我的手中。

“你若真的死掉，会有什么后果？艾希世界会受到影响吗？”

这次，却有了答案。

【……放心吧，就是我神魂俱灭，也对世界没有直接的影响，我已经被秩序之源排斥，只是孤魂野鬼而已。但辛西娅就不同了，她依旧是深渊之主，你若是处死她，也就等于让所有的深渊和恶魔们失去了控制，那这次圣战将没有底限！纯粹的深渊，恶魔们会超出想象的强大，他们对于灵魂的渴望将永无止境……】

“够了！我只想要知道你的情况。”

怒斥却打断了对方的辩解，但阿斯忒瑞亚却依旧在述说自己的想法。

【处死辛西娅或许一了百了，但深渊将失去控制，你已经做到了这一步，真正的和平就在眼前了。只要看着辛西娅因为缺乏养料而衰落沉睡下去，就可以结束圣战，没有必要冒险，你知道没有辛西娅的控制，恶魔们根本不会停止杀戮，圣战将没有结束的一天！】

【我知道我们姐妹犯下了罪行，所以，你可以处死我，这是我应当承受的原罪。但你要想想处死辛西娅的后果！我们已经看到了黎明，不要错过这最后的机会！】

“呵，我从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天真，你以为放任辛西娅就有未来了吗？冥河的确断绝了辛西娅的补给，但她还有更直接的补给办法，她可以用恶魔大军来强行收割灵魂，用血祭来补足所需，即使需要献祭整个位面所有的生者，来实现自己的复苏，她也会这么做的。这次圣战，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

这并不是我信口开河，而是我和艾耶商议的结果，我们从来没有认为仅仅冥府的建立就可以结束这一切，混沌深渊、冥府地狱、秩序天国三方，我们依旧是最弱的一方，我们原本做出的预期，就没有高看过两位女神的道德底限。

“只是汲取轮回中自然分裂的灵魂碎片，获得养分，肯定不如彻底吞噬灵魂来的多，当两位女神失去了相对温和的‘苏醒’的可能的时候，她们肯定不会看着自己这样陷入永眠。最坏的结果，就是两大阵营会杀鸡取卵，会不折手段的开始收割凡人的灵魂，喂饱自己的‘母亲’，那将是对整个位面的大屠杀。”

“作为弱势的第三方，同时和两大势力对正面等于寻死，我们必须利用双方的矛盾，所以，我们只能断绝一方苏醒的可能！这样才有了结束圣战的可能，而不是彻底让圣战变成你死我活的大决战！”

显然，秩序侧比混沌则要好接受一点，至少艾耶认为阿斯忒瑞亚比辛西娅好打交道，所以，我们保留了天之柱，却斩断了冥河。

所以，为了应对深渊可能的疯狂反扑，我们保留了足够的凡人力量和凡人英雄，黑暗精灵骑士、绝对绅士联盟、北地岚盟、地下城势力、大陆人类强国等等，就算我们成功建立了冥府，凡人的未来也将有凡人来开拓，最后一场圣战，自然将由凡人亲手结束。

而如今，诸多难题摆在了我的面前，阿斯忒瑞亚怎么处理？处死辛西娅是否等于释放深渊中所有的恶魔？留下辛西娅是否等于让其控制所有的恶魔领主，收割整个位面的生灵？而卡文斯……或许仅仅只是直觉，或者是两个灵魂之间的诡异感触，我突然觉得卡文斯远比辛西娅更危险，更加似乎深渊。

“若辛西娅死了，你能否约束所有的恶魔领主，控制战争……”

“哈，别天真了，混沌从来不需要永恒的老大，每个恶魔都期望往上爬，这是铭刻在血脉中的本能。约束？怎么可能。再说了，这么无聊的事情，我又怎么会去做。”

卡文斯没有隐瞒自己的期望，也无法隐瞒，而这回答，也让我确定了对卡文斯的判断。

他渴望战争，渴望获得自由的深渊，渴望干掉压在深渊之上的辛西娅，他认为这将会让其愉悦开心，他并没有把握登上深渊之顶，也没有谋取权位的计划，那看似神机妙算的一笔，多半只是临时起意的奇思妙想。

“该死的本能生物，仅凭直觉就抓住了这次机会吗……”

他单纯的渴望着作弊的管理员离开，让这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变得更加有趣，至于结果如何？他是否会因此成为新的深渊之主？整个位面是否会因此毁灭，他一点都不在乎！他只是期望自己玩的开心！

“我……”

决断还没有做出，突然，整个位面开始震撼，从哪暴走的能量风暴来看，似乎七狱中的战争突然升级了，而我甚至接到了伪善者突然撕毁和平契约的紧急回报！违反恶魔真名签署的灵魂契约，那可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呵，快决定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看，已经有人被辛西娅的求援条件打动了。哈，辛西娅你到底许诺了什么，居然能够让那些老家伙动真格。这不是我有机会和他们交手了？我等了好多年了，还真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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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信任

“应该如何决断？”

所有人都注视着我，似乎的我决定将决定着这个世界的命运……嗯，这就是事实，我现在的决断，的确可以左右艾希的命运。

除了数学考试，恐怕这世界很难有完全正确的选择，在得到一部分好处的同时，自然也将失去对等的一部分。

我，必须选择……

这个时候，所有眼睛都盯着在，暧昧不清是唯一不可选择项，而我，也已经有了决断。

卡文斯满脸兴奋的看着我，似乎已经看出了什么。

“这里是冥府，就按照冥府的规矩办事吧，两位女神显然都罪不可赦，但却有些区别……”

我努力组织词语，试图让偏袒不要太明显。

“在异世界，故意杀人显然是死罪，过失导致他人死亡却最多只判个七八年，双方造成的结果是一回事，但恶意与否却是罪责判断的核心机制。辛西娅死罪难逃，至于阿斯忒瑞亚，就终生监禁吧，我会负责将其囚禁到世界末日。”

卡文斯却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他渴望的，可不是这个答案。

“你就这么信任那个女人？”

“嗯，我信任她，胜过信任你。”

是的，律法的判断是一方面，只是参考，真正做出决断的，还是我个人的主观想法。

我信任着阿斯忒瑞亚，所以期望她能够活下去，至于之后是否会惹出什么麻烦？当年我走错了路，亚当和玛格丽特囚禁了我百多年，现在为了防止阿斯忒瑞亚做出什么让人不愉快的事情，就把她囚禁起来就是。

“既然灵魂之塔可以用来分离灵魂，自然也可以加固，我可以用自己的灵魂担保，她不会有获得自由的一天。”

辛西娅死亡后可能导致的圣战失控？就算她活着，一样已经失控，要终结这场圣战，要让世界毁灭在两个女神的交战之中的命运彻底被斩断，创世女神必须倒下一个，既然我决定让阿斯忒瑞亚活着，自然就让辛西娅死了。

而在中立的基础上偏向秩序，这也是我和艾耶曾经商议出来的战略。

至于母亲什么？我纯粹当做没有听到，我前世的父母在地球，此世的父母已经死在三百多年前，硬要算的话，更宽泛定义的讲，整个世界所有生命都源于创世女神，不都是她们的孩子吗？也没见她有什么母爱。

我们只是我们是她亲手创造的而已，结果反而被安排了无尽的厄运，而一想到因此被毁灭的岚国和生身父母，我连最后那点情分都没有了。

而卡文斯满脸不爽，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他渴望的回答可不是这个。

“阿斯忒瑞亚值得信任？你忘记了那个圣光之神的下场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卡罗兰也算是我们共同的兄长，却被那个女人欺骗成了放弃自我的工具。你也想步入同样的下场吗？”

闻言，我却笑了，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和卡文斯完全不同。

“把自己的罪责和懊悔堆到他人身上，自己就轻松了？我可没有这个习惯，阿斯忒瑞亚或许给了我建议甚至潜意识诱导过我。但我走到今天这一步，每一步都是自己的选择，或许我会为过去灾难懊悔痛苦，但我还至于愚蠢的否定自己的过去，更不会软弱到罪责推到别人身上。”

顿了顿，过去的记忆在眼前浮现，虽然大部分都是让人痛楚的往事，但也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即使一切再来一次，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同吧。

“我的人生，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我有眼睛有大脑有手有脚，会看会想，就算他人对我的人生给与了建议和引导，最后还是我的本心做出的决定。我不知道卡罗兰当年是什么回事，我也不想知道，至少我觉得阿斯忒瑞亚值得信任，她也没有害我，这就够了。”

是的，说一千道一万，一切都可以是借口，仅仅只是因为我信任她而已。

三百多年的陪伴，阿斯忒瑞亚（系统）都是用引导的方式来帮助我的，我当圣骑士的时候，她是光辉圣骑士养成系统，我堕落黑暗的时候，她给的是邪恶点数，我试图扭转命运，却化作了命运点数，并不是她牵引我的命运，而是我在改变“她”

我可以猜测一下，或许她刻意的把自己伪装成没有自我的系统，就是期望不会过多的影响我的判断，而她真正引导我的地方，大概只有对力量的追求，冥府这件事，没有她的帮助，是建立不起来的。

当年的事情我也能够猜到几分，从某种意义上，我要感谢卡文斯的存在，深渊血脉会被深渊吸引，深渊的耳语永不停歇，卡罗兰这个深渊之子恐怕每天白天晚上都要听几个小时的恶魔低语，最后忍受不了做出这样的抉择并不出奇，包括伊丽莎、卡文斯在内的无数深渊血脉最终不都步入了深渊。

而我没有听到深渊的声音，怎么看都是眼前的卡文斯帮的忙，他占据走了绝大部分深渊血脉，也吸引走了辛西娅的注意力，若“系统”放任辛西娅，没有发生这让人无语的双子分裂，就应该是“历史”中的深渊王子罗兰了。

【……谢谢。】

良久的沉默，最后化作一声感谢，我知道，她不是感谢我不杀她，而是感谢我信任她。

“不用谢，口头感谢一点诚意都没有，记得以身相许。对了，既然如此，那个日常任务是什么回事，史诗大任务还可以理解成重大的命运转折带来的大量命运之力，日常任务既烦人又琐碎。你应该不能成日常任务中获得什么吧。”

【你的存在就在即打破命运，那些力量会随着时间增多，至于那些日常任务，你不觉得很有创意很有趣，很适合打发时间吗？】

我当即火冒三丈，想收回那为数不多的信任了，这丫居然坑了我几百年，就是为了看乐子？

【也不单单是为了坑你，虽然的确看你倒霉很有趣……咳，至少我要找个给你点数的理由吧，若告诉你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涨收入，你不懒成了猪，天天宅在家里不出门？宅久了，心理会变得很阴暗很阴暗的，你看你眼前的老弟，不就是明显的例子吗。】

“我……”

看着越发焦虑的卡文斯，想起那些因为宅久了而疯掉的巫妖们，我突然觉得这话听起来有道理，竟然完全无法反驳，这孩子难道真的是宅久了，和人接触太少了，越来越孤僻，就变态了？

“闭嘴！”

卡文斯的怒斥针对谁已经不得而知，他一边来回踱步，不时的捏自己的脑袋，明显情况不正常，既然已经把事情摆在了明面上，辛西娅的末日将至，我这边脑袋里还算风平浪静，他里面大概已经吵翻了天吧。

卡文斯捂着自己的右眼，低头大口的喘气，显然状态不妙，从指缝那看过去，右眼中已经全是鲜红的血丝，而已经变得竖直的瞳孔中全是杀意和愤怒，低吼在喉咙管里打滚，似乎正在压抑什么。

“哈……信任？你会后悔的！”

“呵，并不会，你见过我后悔过吗？若真有人骗了我，我认栽，算我傻，算我贪，然后想方设法的报复回去就是。后悔什么的，又不能改变什么，只会让自己难受吧。”

面对满脸杀意的卡文斯，我一点都无所谓，耸了耸肩，反而觉得越发轻松。

我没有伪装镇定，心底比面容上表现的更很轻松，卡文斯提出的谈判底线很明确了——干掉辛西娅，让深渊获得自由。

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这个条件，其实我们已经谈成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谈不谈的成本来就不重要，就当做联络兄弟感情吧……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当面交流的机会了。

“……我脑袋快炸了，这疯婆娘简直是疯了，什么时候开始，快做掉她，我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我也想快啊，但……

“你不是要死亡之塔分裂灵魂吗？这活难度不小，我可干不了，等艾耶睡够了再说吧。”

四柱各有各的职守，常规的运作自动运行就够了，分裂创世神的灵魂这种事，可不是让其自行运转能够搞定的。

若艾耶不醒？那就等着吧，但我觉得凭着艾耶的底蕴，他应该是最早真正苏醒的柱神。

“……其实，你可以先活动一下，比如去干掉那个伪善者啥的，我看他很讨厌了，等深渊获得了自由后，你也可以少一个竞争对手吧。”

呵，免费送上门的打手，简直让人心情愉悦。

我满以为卡文斯会答应要求，因为他性子急躁，此时又明显需要一个发泄的对手，更不会看着深渊大佬来救援辛西娅，依他的性子，这个时候应该会主动出手，但结果听到我的话，他反而平静下来了。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卡文斯一点都不焦急，反而慢慢的走到一旁，突然手一捞，那……那锅鱼汤就再度出现了。

然后他掏出几个板凳，自己站在上面用搅拌器搅拌鱼汤。

“我不急，慢慢等吧。差不多熟了，先吃点鲜鱼汤吧，等今天过了，估计我们也没有机会一起坐下来吃饭了。那边那个鱼尾巴，来口鲜嫩多汁的鱼肉？和你差不多大的同类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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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最后一战

敌我双方的棋局即使扑朔迷离，也往往能够分清形势，至少谁占优谁劣势一目了然，但若变成了三国、四国军棋，连下场的棋子都不知道是哪一方的，形势自然变得扑朔迷离。

而我们本来在混沌侧、秩序则的夹缝之中谋生，算是乱中取胜，这已经成了三方布局，很多人的角色定位自然就混乱了，两重、三重“间谍”的不在少数，比如诱惑之王，比如我本人，背后都有几层身份，然后卡文斯又插了一手，就差不多是多方一同插手的四国军棋了，真是乱的可以。

局势很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有自己的计划，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但对我来说，却并不难分清敌我形势，毕竟，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看清他们渴望谋取的利益，搞清他们是否期望冥府成功建立，差不多就分清敌我了。

而现在棋局似乎已经到了终盘的残局，自然就看的更清楚了。

被就偏弱的秩序侧已经没有什么压力，圣光之神卡罗兰的分身被神级禁咒三连发击杀，虽然化身这玩意本来就是消耗品，但这部分神力无法回收，再度成功消弱本体也是一件好事，而智慧之神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和我们过不去，达成协议一切都好，说不准以后我们还可以多一个盟友。

从某种意义上，这也是过于秩序化的另外一个弊端，没有人情、没有足够的利益驱使，那些相对独立的秩序主神自然不会为没有感情的秩序之源下死力。

而从一开始，我们的主要对手就是有辛西娅督战的混沌侧，底牌也都几乎用在他们身上。

混沌侧现在的战场还有三个，两个永远饥饿的巨兽还在撕咬，暂时就无视他们吧，深渊战神达纳维斯被重点照顾，一个恶鬼之王、一个已经激怒了七原罪之首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我还为其准备了后备，问题应该不大。

至于撕毁了停战协议的伪善者，妒忌玛索利特和傲慢奥玛已经完成了复活，我直接要他们支援雪莉那边去了，却没有要他们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主神级的存在逼急了肯定有一大堆压箱底牌，既然冥府的战略目标只是拖延时间，就保持这样的战场均势就好，何必逼着来个鱼死网破。

卡文斯坐在那里很是无聊，都可以雕刻石头棋盘了，也完全没有上战场和主神级恶魔拼杀的打算。

“当我是傻子吗？想让我在完成目标之前，都当你的免费打手？我就在这里等吧。”

至于那个鱼汤……已经丢一边了，都没有愿意看它一眼。

仅仅只是一口就让深渊王子脸色变绿，直接跑到一边干呕半天，这已经超越了任何毒药的威力了，毕竟，主神级的恶魔应该天生就是百毒不侵的。

本来不打算吃，但看着卡文斯这个样子，好奇的我也尝了一口，然后直接换了一个分身，然后试图遗忘当刚刚的记忆。

越大的鱼的鱼肉越硬越老，而作为一个深渊领主，这年岁无法计算的老鱼鱼肉可以无视普通的史诗武器，可不是煮着就可以变软的，而卡文斯为了让肉能够入口，丢入了大量的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强腐蚀性、尖锐化药剂，其中甚至有给武器附加破甲效果的炼金药剂和腐蚀深渊地面的魔焰。

好像在他胡乱搅拌之下，这肉的确软了，但那颜色和味道，还有那超强腐蚀性……我还是再去换个分身吧，比重新捏一个脑袋和脸直截了当多了。

超强腐蚀性的鱼汤被丢到一边，甚至觉得看着就让人恶心，我倒是有心和卡文斯打听点对手的情报……聊聊天。

“那些家伙还有什么底牌，有比较好搞定的吗？”

“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一切都有可能。但不认为现在逼他们拼死是一个好主意。对了，若我没看错的话，冥府完成后，所有的此位面存在都无法离开？”

居然反过来打听我们的情报。

“嗯，冥府有职守的都无法离开，死者的灵魂想离开，只能步入轮回。这是冥府的铁律，任何存在都必须遵守。”

这些事情反正瞒不住，自然可以说说，当然，若是听错想多，也不能怪我对不对。

“你了？”

“我无眠者罗兰可是冥府四柱神，已经被冥府规则绑的死死的了，四柱神都永远无法离开，这是建立这个冥府的基础，我可以用灵魂担保的。”

“四柱神吗？呵，一如既往的只说真话的骗子。你不知道你只要严肃的时候，就多半是在骗人吗。而只要赌咒发誓，就肯定是骗人。”

是吗？我居然有这个习惯吗？稍微回顾了一下，我无语了，好像是真的啊。

“那就太好了，看来，我们还有再度交手的机会。对了，既然你这么闲的话，要不陪我练练剑？”

听起来我很闲？嗯，是很闲，但也不会傻着和卡文斯练剑，圣骑士的兼职剑术和专业剑圣比剑术，我有那么蠢吗。

【这个时候就是圣骑士而不是剑圣了吗？真是方便的记忆啊。】

哼，现在冥府局势大好，咱心情好，就当做没听到吧。

冥府的运转已经越来越顺畅，剩下的对手只是那几个深渊大佬而已，而原本缺乏机动战力驻守重要的元素之柱的弱点，却被卡文斯弥补了。

嗯，被卡文斯弥补了，不管他多么看的开，既然他用使用寒冰之塔和死亡之塔，那么在柱神苏醒之前，自然就会守卫两塔，那么，自然就成了我的打手……四柱神苏醒之后？只要艾耶能够成功复苏，我还担心个什么，就算他翻脸又如何。

眼下似乎形势不错，若不是场景不合适，我似乎都飘飘然的打算唱起了小曲，突然我觉得形势难得这么好，似乎可以浪一浪了。

“战争要结束了，多年的夙愿就要实现了，吾等已经天下无敌，哈哈哈，等这场战争结束之后，我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咳咳，别这奇怪的看着我，这只是开玩笑的，不好笑吗？”

精心准备的FLAG台词三连发，居然没人笑，实在是让人有些难堪。

“……突然觉得你的语气中有一种危险的恶意，是新的诅咒方式。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看来很有效。”

明明说笑话，却被人一脸正经的质疑，还真是让人有些无法接受，果然是愚蠢的异界人吗？

“回老家结婚？和谁结婚？”

即使发现事情靠一段落，专心进化自我的伊丽莎，也发来了不满的信息和询问，不过这还提醒了我，要赶快把这丫头送到春之大陆，再晚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好吧，至少还有系统……阿斯忒瑞亚，这笑话一点都不冷。”

似乎，我又找到了一个留下阿斯忒瑞亚的理由，为了今后的愉快生活，身边怎么能够少一个吐糟役。

【……嗯，你的幽默感一如既往（的无可救药），更是一如既往的乌鸦嘴，你再看下阿当那边的战局吧，形势又扭转了，我打算给你‘人作死就会死’的称号，增加你成功乌鸦嘴自己倒霉的几率，喜欢吗？】

“啥？”

在把注意力投向了阿当那边的地狱，却看到一幅不可思议的场景，两只应该正在撕咬的巨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一只巨大的恶魔之卵正在孵化。

而查阅分身的记忆，却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就在一分钟前，喀尔，浑浊的噩梦，那个连名字都是自己胃袋活动的声响的低智能生物，突然展示了一批超高难度的束缚魔法阵，束缚住阿当。

然后那块巨大的肉块，突然把身体打开，露出了一张隐藏其中的异常美艳的女性面庞，居然一口吞下了阿当，然后自身化身成一个充盈着深渊之力的恶魔之卵。

恶魔之卵很是庞大，虽然是卵型，浑身并不圆整，仿若无数肉块的累积，最吸引眼球的，是其上的沟壑不住闪烁着诡异的绿光，似乎是一种魔纹，有些魔纹更是扭曲成一张张痛苦哀嚎的面庞，让人看了就觉得很不舒服。

按照情报，这个恶魔依靠吞噬而生，生存意义就是不断吃和进化，他的存在完全符合深渊的意志，却由于太过愚蠢没有爵位，本身甚至被视作深渊的一种天灾，深渊意志……辛西娅能够驱使他来进攻冥府，就很让人吃惊了。

他隐藏了真实实力我能够理解，但那不断上涨的能量级却给人很重的威胁感，还有一些让人本能恐惧的熟悉感，似乎我在某些时候见识过，就算没有本能的危机感，仅仅凭着那个诡异的模样，就知道不能放置不管了。

“喀尔是什么回事？他突然变成一个卵型？”

我沉声问道，卡文斯却突然笑了。

“喀尔？你算是问对人了，这事情还就辛西娅和我知道。喀尔那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笑话，那是一个无数深渊残骸和深渊灵魂集合在一起的肉块，连自我都没有，怎么会有名字。”

“没自我？那怎么会来这里，辛西娅能够驱使没有自我意志的肉块，那不就等于使用自己的肉体……不会这么倒霉吧！”

卡文斯满脸惊讶，似乎在说你居然猜对了。

“哈，是的，辛西娅本体是不能行动的，自然会想办法弄一个备用肉体。不过别太担心，那只是一个失败作，等他成长到能够承载辛西娅的神魂恐怕还要在数十次圣战级的战争中大吃大喝，已经被辛西娅放弃了。现在算是强行启动，又没有神魂灌入，既发挥不了全部战力，支持不了多久……”

“卡文斯！你又坑我！”

在这一霎，我想通了，既然辛西娅已经面临末日，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拼死一搏，启动这个肉身来救援自己的神魂是必然的。

卡文斯既然知道这个情报却没有出口，反而晃悠悠的在这里煮汤，自然是打算等着那块死肉复苏，拉我们进局。

我正开开心心的让卡文斯当打手，却不料反被坑，自然很是不爽，一下子心情就变得很差。

“彼此，彼此。呵，居然在你厮杀前还能够最后并肩作战一次，还真是有点开心。”

而卡文斯却笑得很是愉快，似乎为成功算计我得意，但我觉得他更高兴的，是即将有对手，能够好好发泄一场。

我却没有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位面传送之门已经打开，猛地上前，直接一脚踢他进去。

无眠者罗兰的本体已经再生到勉强能够使用，能够行动的战力全部被调集，我可没有放任自己对手完成变身准备的愚蠢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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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尾声

恶魔之卵就在哪里，散发着无穷的威势，它极其丑陋难看，却有着诡异的亲切感，仿若本身存在就是自然法则，就是这炼狱之地的一部分。

卡文斯毫不犹豫的释放了敌意，大幅提升了力量，似乎在做战斗准备。

“罗兰，别藏着掖着了，她的肉身底线都是主神级，只要获得辛西娅的部分特权和能力，战力就能够暴涨。就算她的肉身支持不了多久，这个时候藏私，就等于自寻死路。”

我有些犹豫，倒不是担心眼前的对手会有多强，而是犹豫是不是冒冒险，借机看一下卡文斯的极限战力，为今后可能的敌对，做好准备。

但看着随着威势暴涨的恶魔之卵，我却犹豫了，眼下的局势好不容易达成了平衡，若那个辛西娅的备用肉身过于强大的话，也未必是好事。

至于辛西娅的恶魔之卵，我却很有点无所谓，因为我也想好了战胜它的办法，不管它有多么强大。

“炸裂吧，现实……咳咳，崩坏吧，炼狱。”

随着我的意志，整个炼狱开始崩解，碎裂，化作点点粉尘，很快，这个位面就将脱离冥府位面，被整个冥府当做杂物排斥，丢弃到虚空之中。

而在其中的那颗巨型恶魔之卵，自然也将丢弃在虚空之中。

至于虚空中还有什么，她是否能够回来，由于没有先例，甚至连虚空的环境是如何恶劣都不清楚，我反正是不知道的。

若是其他的深渊大佬，位面爆裂不仅要不了他们的命，因此露出的破绽，反而会被他们抓住机会进入冥府的更深层，而现在，我看你一个圆鼓鼓的鸡蛋，还能长出翅膀飞？

至于损失的暴食者的炼狱和阿当，和刚刚群山炼狱一样，再生就行了。

谁规定了BOSS变身就要硬扛，哈，在掌握了空间规则的我面前玩卵化变身，嫌命长了吗。

“既然没有规定一定要干掉对方，但这……还让人不好好打一架。”

卡文斯的表情很复杂，但更多的却还是无力感，仿若已经完成了泪水连连的誓师出征告别仪式，正在出征的战士刚刚踏入战场，却被告知由于下雨，战争临时取消。

而很快，黑色的雾气开始合拢，我们刚刚送了一口气，但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却让所有的目光投向了缺口。

“我X，鸡蛋真的长翅膀飞了！”

是的，鸡蛋真的在飞了。

那是一只怎样的怪物，卵形态被强行打破，还没完全进化的肉脏和心肺器官都裸露在外，半个身子还在卵型，唯一的能看的，大概就只是一只手臂和两枚羽翼。

虚空正在吞噬光华，但那光之羽翼却在莫名的展开，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最终，无数的光翼铺满了整个虚空。

虚空已经被点亮，圣光照耀了每一片，缭绕的圣歌在整个世界回荡，连冥府的各个角落都响起了那古老史诗中的圣葬曲。

从峡口透露出的光辉点亮了炼狱，那光居然直接毁灭了炼狱中的鬼魂，那是远比圣光更加纯粹、圣洁的光辉，混沌的女神，那制造出深渊和恶魔的最古混沌，居然是如此的圣洁、神圣。

“一千万、两千万、一亿、两亿，啪，战斗力测量器爆了。”

虽然是随口胡说，但我心底却在莫名的震撼了，并不需要测量什么战斗力和能量层次，仅仅只是凭着目视和感觉，就可以差距到创世女神和主神之间巨大的鸿沟。

“造物主和造物之间的差距吗？简直像是成人和蝼蚁……”

卡文斯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只是死死的盯着那边变点亮的天空，然后双瞳中重新燃起了炙热的火焰，那并不是愤怒和恐惧之类负面感情，那是一种渴望，渴望自己终有一天会超越对方，那是一种欣喜，欣喜自己眼前居然还有广阔的天空，自己还能飞的更高。

“还真是让人讨厌的热血系。创世女神这么强大，看来我的计划又有要修订了，光想想就觉得麻烦。”

此时，我越发察觉我和卡文斯本质上的不同，或许，这就是我卡文斯的区别，面对强敌，他会硬上，而我会想办法绕过去或坑掉对方，而现在遇到了近乎不可能战胜的对手，他欣喜的迎接未来的挑战，把精力投入到变强上，而我，却试图编制各大的阴谋和战略来战胜对方。

“貌似，他那边是主角，我这边反而不是正途啊，不过，我也轻松了……”

我了解卡文斯，正如卡文斯了解我，虽然现在在短暂的合作，他却一直在渴望和我厮杀，这是源于同源灵魂的冲动，渴望战胜对方来证明自我的价值，渴望证明自己的道路比对方的强，渴望证明自己的那部分灵魂质量比对方优胜，我猜，等此事事了，他多半还是要和我干上一架。

而既然此时看到了更高的山脉，依他的性格，至少在他爬上巅峰之前，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

“但这一战还是逃不了，等这些杂事结束了，我也可以把主要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个人实力上了，要不以后被卡文斯随手劈死，就太丢人了，就算不能抵达创世女神的层次，也不能差太远……”

摇了摇头，驱散了那些杂念，眼前的对手才是我们的目标，创世女神的能量层级太过匪夷所思，这完全超越了战胜的可能，这就是“历史”最后的全灭结局的缘由吗。

【放心吧，她回不来的，虚空中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意志才能够指引‘方向’，纯粹的力量没有丝毫价值，没有神魂控制的肉身，只能在原地踏地，即使近在眼前，也远在天涯。而用不了多久，那个肉身就自然崩溃。】

封闭的炼狱之口似乎在诠释系统的注解，直到整个天幕被合并，自始至终辛西娅的肉身也没有再进一步，自此，冥府之战算是告一段落了。

是的，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载的了。

伪善者索福克里，这个被辛西娅的重利诱惑的撕碎停战协议的混蛋，在我和卡文斯出现，然后谎言之王从沉睡中苏醒的刹那，就毫不犹豫的再度停战，并签下了更为苛刻的停战协议。

而我们这边，即使满腹不爽，在这个时间点，也不希望把主神逼得太狠。

七炼狱中的两个还在重建之中，冥府的竣工时间至少要延后一两年了，再砸掉一个，我们损失的就更多了。

而冥府晚运作一天，恐怕主位面的情况就会更惨。

深渊战神达纳维斯，卡文斯跑过去和对方说了些什么，似乎也达成了协议，于是，真正的厮杀就变成了……还是你死我活的厮杀，达纳维斯也打上瘾了，看样子是打算用实际行动逼出贝斯特的极限了。

看这个样子，我猜卡文斯和达纳维斯多半早有勾结，至少听闻了辛西娅的“死讯”，这个混沌最“忠诚”的走狗，反而露出了欣喜。

即使达成了一致，我们依旧没有掩饰对他们的不信任，三个混沌侧的主神在我们的监督之中，恶鬼们一个个从沉睡中苏醒，诱惑之王在同僚的注视下躲进了卡文斯的怀抱……然后不满的目光更多了，咳，我绝对没有羡慕嫉妒恨。

冥府的天空也出现了星晨，诸神也开始运行自己的职责，连繁星都在混沌主神的头上打转，所有的目光依然对他们缺乏一丁点的信任。

而当冥河上，那孤舟上的白色身影再度出现的时候，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再不担心混沌侧弄出事情来了。

“艾耶，醒了。”

恐怕就算是我，也在不知不觉中依赖着这个身影。

那象征死亡和灵魂的黑色柱子再度升起，寒冰之柱、死亡之柱、圣光之柱、律法之柱支撑起整个冥府，冥府地狱已经构成了循环，完成度大幅提升。

达纳维斯和伪善者将留在冥府世界之中，那也是无奈之举，直到艾希世界再度和冥府世界链接，他们才有能够返回的地方，当然，自始至终都会有足够的力量盯着他们，若他们露出破绽，随时都是他们陨落的好时节，至少这几年，他们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而当两塔完成了卡文斯的托付之后，卡文斯却毫不犹豫的拖着不断嘶吼惨叫的女神步入了虚空，那毫不犹豫的脚步，那最后回头的微笑让我知道，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他会比现在更加强大。

至此，冥府战役以冥府侧大获全胜收尾，“历史”已经注定面目全非，未来的世界，将从两极争霸变成三国无双，或许，所有的命运都将会不同。

顺着时间推移，炼狱七主宰一个个复活并登上王位，冥府四厅全部开始运转，鬼族们勤快的执行自己的职守，新的轮回开始运作，当第一个婴儿在春之大地上出生的时候，所有人、神都陷入狂喜之中，我们的轮回已经成功了。

当然，这些事都是后来别人和我说的，毕竟，当我解除和无眠者的反神降的时候，就自然的陷入了长眠之中。

而作为冥府律法之柱的无眠者，将成为真正的独立存在，冥府完善之后，本身就是“公正”、“无私”化身的他自然会失去“自我”的概念，无眠者已经化作冥府的秩序，律法和冥府之神注定成为诸位面最强大的神祗，但却已经和我没有关系。

冥府已经构成，所有的BUG都会自动被补上，所谓的神降什么的，再也不用考虑了，他将成为独立的存在，而我，也因此获得了自由，至少，肩膀上命中注定的“末日”结局，已经可以卸下了，我终于可以轻松一点的享受快乐人生了。

啥？未来依旧严苛？这世界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做到这一步，避免了全灭结局已经算足够了吧，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凡人吧，冥府诸神将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不过，“历史”和“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我因此收获的命运点数，也注定是天文数字，还有那个干掉主神后必然掉落的神器……可惜，直到我长眠前，系统依旧没有完成最后的统计。

而在我真正的闭上双瞳陷入长眠之前，系统的一句话，却让我睡得很不安心。

【……我们好像都被卡文斯耍了，辛西娅死了不仅会对深渊造成影响，位面主宰死掉了一位，整个晶壁系的防御也会因此变成的脆弱，异位面入侵者会变得更加容易进入，以后的日子未必好过。】

好吧，幸好没听他说的干掉两位创世女神，那不是晶壁直接破裂，直接上演异次元大战吗？深渊侧大概会打的很开心，他们会有更多的进化机会，但整个世界恐怕都要摇摇欲坠中面对不可知的未来了。

“卡文斯，你又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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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新的开始

“这年头，一天一个变化，真是看不懂了。昨天听说萨拉公国又开战了，粮食物价要飞涨了，今天就听说德鲁伊们发明了一种新作物，物价暴跌，害的我把让卡罗去临镇拉了一车粮食，还没来得及入库就直接卖了。”

在吧台后面，巴顿老爹一边擦拭盘子，一边抱怨这世界变化如此之快，让自己这样退役老战士已经看不懂了。

已经入夜了，外面的大雨倾盆，雨点打到木质的窗户和屋顶上啪啪响，大雨打着酒吧的酒桶招牌不住摇晃，室内昏黄的油灯稍微照亮了犀牛酒馆的大厅，半精灵的吟游诗人正在低声吟唱偏远地区的新战争史诗，冒险者们正在静静的凝听。

这糟糕的天气不仅让他们没有出外的打算，也没有往昔般大声喧哗的兴致，在火炉边取取暖，边听音乐边打坤特牌，已经是最奢侈的享受了。

“哈，老巴顿，不是我说你，那个摇一摇就发声的机器你买不起就算了，现在魔导灯到处都有卖的，就是一个月也只要两个能量币，为啥还用既耗油又不亮的煤油灯。难道你的棺材本还差这几个？或者，你打算便宜卡特琳娜的未来老公？”

卡特琳娜即使这个酒吧的吧女，也是老板当做宝贝的义女，更是一点就着的导火索。

若是其他人在老巴顿面前这么说话，他早就用实际行动教训对方老狗还是有两颗牙的。

而此时，大大咧咧的开着玩笑的，是一个眉发灰白的老佣兵，银色的徽记上面雕刻着飞翼，这是银徽佣兵的徽记，只有为公国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勇士才有机会获得，也是王牌佣兵的证明，在这样一个小镇显然有些屈才。

价值不菲的魔法长枪随手靠在吧台上，举杯畅饮的手臂上却戴着最新型的“探险者X4”勇者护腕，腰间还别着几个最新型的微型能量桶，这就是安顿镇最强佣兵温斯顿的标准配置，而他能够如此和老巴顿开玩笑而不被脾气暴躁的老战士丢出去的原因，却是两人曾经是一个佣兵团的搭档。

“哼，我就看些工程师和法师不牢靠，他们的东西能够信任？尤其是地精！”

“喂喂喂，你丫不会吧。当年被地精工程师坑了的事情还记得在？对方就卖了你了那个，那个……”

“机械闹钟！”

“对了！对了，就是那个机械钟，嗯，我还记得那个名字特别吉利，叫，叫什么来着？”

“安全……贝亚兄弟的安全牌闹钟。”

老巴顿一字一句的说出这个几个名字，还记得了那个生产者的名字，显然怨恨……记忆异常深刻。

“噗，我又想起了，那天闹钟响了快半个钟头，我们都被闹起来了，你还抱着枕头流口水，一边在说‘再让我睡五分钟’，然后……噗。”

看着巴顿老板煞白的脸色，看到红发的女招待以抹桌子的方式偷听，考虑到这家酒吧是小镇中唯一有矮人烈酒供应的店铺，老温斯顿决定还是给老伙计留点面子。

“咔嚓。”

好吧，秃头老爹自己把盘子捏碎了，显然他想起了那天早上后来发生的事情，手上的力道失控了，老温斯顿笑的直接趴在桌子上了。

那闹钟闹到后面的时候，给出了一个警示，那是一段沙哑而刺耳的录音，老巴顿现在还记得一清二楚那决定属于地精的尖锐嗓音。

“好吧，你不想起来，你居然看不起安全牌闹钟，贝亚兄弟的地精产品，本闹钟生气了，本闹钟即将爆炸！五十、四九……”

五十秒的倒计时，对于迷迷糊糊的老战士来说已经足够，考虑到地精一贯的名声，那说炸一个坑就绝对不止一个坑，只可能炸出十几个坑或干脆一条峡谷的坑爹传说，老战士毫不犹豫的当即起床，然后按下了闹钟停止键，然后……

“……四二，四一……”

显然，闹钟炸弹的停止键不是这个，而在老巴顿对闹钟翻来翻去找了个彻底之后，却依旧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按下去的按钮。

“……三，二……”

然后，无奈之下，巴顿只能心痛的把那个即将化作炸弹的“一个月薪水换来的破玩意”丢了出去，结果倒计时走完，等到的却不是爆炸，却是另外一段音乐录音。

“哈，上当了吗，你终于醒了吧。别听那些谣言的，我们安全牌坚固可靠，早就不做炸弹了。”

好吧，若事情到此为止就算了，这么一闹自己也不用睡了，说不准老巴顿还会欣赏对方的幽默感，闹钟的确起到了作用。

当他刚刚拿回闹钟，却发现闹钟被摔开了一个小口子，而隐藏的机关却被再度启动。

“哈，居然敢窥探贝亚兄弟的商业机密，尝尝地精的愤怒吧！”

巴顿还记得，那高昂的尖叫中全是赤裸裸的恶意，厄运的飞翼已经覆盖了他的头顶。

“轰隆！”

好吧，这熟悉的剧情就不用描绘了，爆炸威力不大，老巴顿也没那么脆弱，但由于爆炸源近在眼前，可怜的老巴顿最后几根头发和眉毛，都在爆炸中消散。

然后愤怒的他跑去质问那些“毫无职业道德的绿色守财奴”，地精的契约专家却文质彬彬的接待了他，然后“亲切而友好的与其交谈”。

于是，他先是被销售合同中的一大堆潜藏的免责合同弄晕，又莫名其妙的反赔了一些“违约金”和“窥探商业机密的罚款”，最后回来越想越不对找上门，反而再度被莫名其妙的忽悠了买了一大堆生发产品。

“噗，别说，你那些生发产品还真有效。”

“咔嚓。”

这是巴顿老爹第二次捏碎的盘子，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和老伙计好好算算账，至少那次第二天起来，自己变成长毛球起床的时候，这个老混蛋也是这么笑的开心，还拉着同伴来看长毛猩猩。

好吧，也难怪巴顿对地精制品如此深恶痛绝，当年图个新鲜买了个新玩意，结果是赔钱没有，被折腾的够呛，头发的确长起来了，却太过吓人，最后还花钱买了地精的永久脱发剂……简直像是被连续踩进去了一个坑。

他“坚石重锤”最后提前退役，已经是不知道是真的如他说的人老体衰，还是受不了兄弟们的嘲笑和其他人的诡异目光，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在鸡蛋一般干净的面庞上保持镇定的，每次面前的人莫名其妙的笑喷了，他这张老脸也待不下去了。

“对了，永久脱毛剂失效了吗？你的眉毛是怎么长出来的？噗。不会吧，假眉毛，那不是又是地精制品？老伙计，你不是超讨厌地精制品吗？”

“轰隆！”

好吧，这次老伙计直接掏出了放在吧台下的战锤，挥舞着银光闪闪的凶器，把口无遮掩的银徽佣兵追的满酒吧跑。

而酒吧的老顾客们，已经习惯了这喧哗的日常，一边给老板加油，一边要求吟游诗人换首快节奏的曲子。

在这鬼天气还待在酒馆而不是温暖的家中的，要么就是居无定所的冒险者和佣兵，要么，就是已经酒精中毒到无可救药的老酒鬼了。

但可惜，和往日的老板大获全胜不同，这次，老巴顿气喘吁吁地的追了十几圈，突然他停下来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完全没事的温斯顿。

“你这个老家伙？摸到传奇的坎了？”

“嗯，前两天差不多刚刚摸到，专程给你炫耀的。”

闻言，巴顿先是一愣，握紧的拳头却再度放松，多少年的哥们了，炫耀什么的不用当真，无法是过来年岁效用的激将法。

而即使老伙计借机邀他重新出山，他却还是那个答案。

“……哼，连这个家伙都能成为准传奇，这鬼世界，老家伙已经看不懂了，还是缩在这里开酒吧容易。”

看来，这次温斯顿的说服工作再度失败，老佣兵耸了耸肩，这也是预期之中的，顽石巴顿的名号，不就是说他如石头一样顽固。

“你这个家伙，才四十五岁吧，别一个一个老家伙。听说了吗，木灵一族开始销售她们的青春圣水了，只要100正义点，就是两年的青春！说不准你也可以进入传奇。”

“哼，没兴趣，再说这无聊的话，下次你的矮人雷霆烈酒就只有水没有酒了。”

这显然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察觉到老伙计真的有效生气了，摇了摇头，温斯顿低头专心喝酒。

也难怪老巴顿如此抗拒新的魔导制品了，这世界变化的太快，像他这样无法适应的，不在少数，实际上若不是由于某些原因，按照过往的惯例，温斯顿也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

老温斯顿已经过了四十八，正常情况下人类战士三十五岁左右是巅峰，过了四十左右，身体各方面就会迅速衰退，若还无法进入黄金阶，此生是别想了，但随着大时代的降临，在疯狂上涨的元素潮汐和契约勇者系统换来的各种珍贵物资的帮助下，他不仅只用了两年就进了黄金阶，第七年的现在甚至摸到了传奇的坎。

于是，在惊喜的同时，老家伙也心动了，野心勃勃的期望拉老伙计重新出山，但可惜，有的人因为大时代的到来而欣喜，有的人却总是面临三观的变动，很是适应不了。

是的，大时代，新的黎明纪元（FT），虽然大部分人还是习惯用的旧历AD1905年，但随着律法和冥府教会的日益扩张，他们所倡导的黎明纪元，却被越来越多人接受。

而如今，已经是新时代的第七年，FT7年，艾希人也越来越习惯这不断刷新三观的新世界了，对了，连三观这个词汇，都是律法教会传播开来的，这些年，这样的新概念、新词汇，已经太多了。

这些年，随着元素潮汐的上涨，往昔罕见的施法者天赋以十倍的数量涌喷，就算是温斯顿这样的纯战士，也莫名其妙的学了两手魔剑技，甚至考虑卖掉家里的老古董，更换一把真正的魔动长枪。

这些年，往日凡人的极限的白银阶已经被打破，黄金阶的大师突然变得不值钱了，甚至，连传奇强者都泛滥的让世人打算重新考虑对他们的称呼，当然，这些连自己道路都不明晰，和灵魂徽印都没有的新跻强者，实力远不及老牌强者，但足够的数量却可以弥补一切。

这些年，地图可以以一个星期改写三次，异次元的入侵者和位面裂缝如蟑螂一般常见的让人恶心，整个位面可以说全部陷入了战乱之中，若不是主位面的居民也水涨船高的大幅提升，恐怕这世界已经没救了。

这些年，从北地开始的技术革命越演越烈，魔导科技已经改变了世人的生活和战争的常态，普通的家庭中也有了魔导灯，凡人战士也开始试用那些魔剑、魔枪，新的运输装备让商品贸易变得简单快捷，军团和军队甚至开始了魔导机械化革命，温斯顿这样适应时代变化的，已经越走越远，若依旧如老巴顿一般坚持过去的生活方式，恐怕已经注定被淘汰。

这些年，变化已经无可计数，谁也无法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不管怎么变化，生活还得继续，金币必须去赚，土地必须耕作，酒还是要喝的，有些东西已经一去不复返，有的东西，却还是如同往昔……

“叮。”

“咔嚓！”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老巴顿的回忆，进入的三个斗篷客吸引了他的注意，湿透的斗篷让雨水滴在地板上，沉重的防滑雨靴踩着地板上咔嚓作响，在这样的天气中赶路，可不是一般人愿意做的。

老板瞄了一眼，却低头专心做事，不管怎么说，这只是新来的顾客，只要不闹事，自己还是欢迎的。

“喂喂喂，看，那黑皮肤和倒过来的十字徽记，是反圣骑吧！”

“银色天平和黑色骷髅头的圣徽？还有律法教会的大人物？来我们这边的乡下地方做什么。”

“哇塞，银色十字剑？三个魔盒孔！那应该是最新型的魔剑吧？不是说是北地战团的军用非卖品吗？难道是北方的那些家伙？”

但脱下防水斗篷的他们，却吸引了所有酒客的注意力。

一个暗精灵、一个人类、一个地精的组合，可不常见，而在看到地精的刹那，老板就决定在酒水中加50%的水然后把酒菜的价格翻一倍，然后给地精安排前两天死人的那间空房，说不定还能驱邪。

但三位新顾客却没有点餐的意思，直接走向了酒吧中间的布告栏，那里，是小镇中给那些佣兵发布雇佣任务的地方。

律法教会的地精踮起脚尖，撕掉一个通缉，却贴上了另外一个。

其他人本来还颇有兴趣的看着，对这几位“大人物”的任务有些期盼，但看到那个新的通缉单，却都直接摇了摇头，回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毕竟，不管通缉的奖金多么吸引人，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是毫无意义的，这个任务从FT5年通缉到了FT7年，没有丝毫讯息不说，若仅仅凭着通缉令上那些含糊不清的信息找到他，恐怕早就是世界头号侦探。

“通缉令：罗兰”

“性别男，年龄5岁至60岁都有可能，发色大概是金发（可能染发），高度不定，身上无明显特征，相貌不详（正常面相偏柔弱，但可能伪装），免疫所有的侦查法术，身边可能带着一只黑猫或其他的鬼东西，本人可能是战士，也可能是圣骑士，还有可能是律法职业、死灵法师、寒冰法师……当然，也有可能伪装成其他职业，那家伙做的出来的。实力评价不详，但请传奇以下职业组团。只要活的，他再死了我们会很困扰。对了，本人毫无幽默感，只会讲冷笑话。”

好吧，原来人死了可以再死，这份无限激起人吐糟欲的通缉令能找到人就算是见鬼了，但还是有不少人为之心动并行动，毕竟其后的奖励，太过吸引人。

“奖金：两百万金币，五万正义点数，岚盟、律法和冥府教会、绝对绅士佣兵团等多方势力的友谊和一个不违反基本道德准则的要求。”

金币和正义点数若只能打动独行的强者，而如今的岚盟已经从边陲小国一跃成为了超级大国，律法和冥府教会既是其国教，也是此世最强大的教会之一了，而绝对绅士佣兵团在两年前的一批骨干突然回归后，已经是毫无质疑的第一佣兵团了，他们的友谊和一个要求，足以打动一个国家！

显然，三位“贵客”来这里不是来找人的，毕竟“寻找罗兰”莫名其妙的被小妖精们评为此世最难完成的十个史诗任务之一，他们只是顺手更新一下这个已经贴遍了全世界的通缉令。

而这次更新的内容，除了把奖金从两百万提到三百万，把正义点数从五万提到了八万，通缉令最后也多出了一句话。

“罗兰，一年内你不主动自首，你的地下书库的那A17书架的那些宝贝我们就都公开了，小妖精们会为你准备一期特刊的！”

其他人看了看通缉栏，直接散了，而其中一个名为卡罗的酒吧常驻醉鬼，却一下子被吓醒了，他吓得差点连那标志性的络腮胡子都掉一地。

“A17？那不是我以真实人物为模板写的艳情小说吗？还有我亲手的特制重口味露点彩画！玛格丽特、伊丽莎、海洛伊丝，她们……她们会杀了我的！”

“混蛋！居然还有老娘的！当年一个幽灵女妖你也能下手！”

“咳，人鬼情未了，可是经典的主题，那玩法可是很多样的……放开，别咬头。”

【其实，其中还有几乎所有美貌的女神像，被公布后，你就打算被女神们追杀吧。哼，我决定不是因为其中居然没有秩序女神而生气。】

“喂喂喂，这个时候玩傲娇，画风不对吧！”

【呸，别和我说话，老处男！海洛伊丝，我和你讲，憋久了的老处男可是很变态的，三百多年的罗兰早就闷骚的无下限了，他那段关于你的可是很经典的，我都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想出来的，集虐恋和重口味、冰恋于一炉，超越任何同期作品……】

“亲爱的阿斯忒瑞亚。你饿了吗？我下面给你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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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变化

“卡罗，姓氏和年龄不详，金发碧眼，一脸络腮胡子看不清脸，但听声音比外貌看起来年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犀牛酒吧，已经待了快半年了，擅长赌博出千，人送绰号‘酒馆赌神’。从不做正经工作，主要收入就是和冒险者赌博赢来的赌资，尤其擅长昆特牌、炉石牌等牌类。至于为什么说他擅长出千，就是因为和他打牌过程中有输有赢，最后一结算肯定是输的是你，但由于过程还算惊险有趣，每次输的都不算多，总是有些无聊人愿意给他送钱。”

“不过前段时间杀外地人杀的太狠了，让老酒鬼们都发现他的手段，这短时间就没钱赚了。平日还给老板老巴顿打点零工还酒钱、住宿费。似乎本人对酒吧老板的女儿卡特琳娜很有意思，但对方对其从没有好脸色。”

看着花钱从本地盗贼工会接头人打买到的消息，地精审判者索尔摇了摇头。

这半年以来，他出外顺便打听突然冒出来的、身份不明的冒险者已经成了习惯，但想到那个人的资料，那似乎已经成为史诗人物的战绩勋章，对比一下眼前已经在酒馆里混了半年的烂酒鬼，他摇了摇，看来自己的运气并不够好，这次还是扑了空。

“接下来，还是准备眼前的侦查任务吧，这么偏远的城镇，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资源，居然出现了邪教徒血祭，让人觉得那里不对劲……”

作为一个从南翔速成班毕业就火线上岗的审判者来说，索尔显得太过年轻，若是那些地下司法四厅时代的老油条，看着卡罗的资料，就会立马上心了。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那个听起来威名赫赫的老上级，可绝对不是什么伟光正的英雄人物，拖欠一个酒馆酒钱长达半年什么的，用赌债来还酒钱什么的，完全做得出来。

但若真是那些老油条，也不会想着却找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任务不仅无法完成，若真的侥幸完成了，未必是好事。

首先若那人真的想藏，能够找到就必须完全看运气，而就算真的撞到了，恐怕对方不仅跑，还多半拦不住，而就算幸运值爆棚守株待兔般的真逮到了，恐怕不管上头的奖励多好，还抵不过那个家伙凶残的报复。

这样的任务，输赢都不讨好，怎么想都是一个坑。

所以，对于律法教会的老油条们来说，“寻找罗兰”任务只是闲暇聊天的趣谈，只有刚刚出炉的年轻人，才会把上级的“第一号任务”当真，当然，他们也自然成为了老油条抓弄的对象，一段传说至今还在律法教会、绅士联盟、岚国骑士的新兵中传播。

“去找回传奇英雄罗兰吧，我们的教会正在渴望他的归来，这是一次针对年轻人的考验，只要找他回来，你会得到他的认可（记仇）和嘉奖（报复），还有那此世唯一的十环法咒术：终极小鞋禁锢术（字面意思）的唯一传承。”

刚刚上岗两个月，才独自执行了一个任务的索尔，显然就是被糊弄的对象，他也完全信以为真，否则也不会随身带着最新的通缉令了。

而索尔不知道的，却是刚刚入住犀牛酒馆才一天的他们，已经被自己要寻找的目标摸透了底，在酒馆的一个房间之中，他们正在被自己的目标议论。

“白银阶审判者、黄金阶反骑士和四灵剑使，带队的应该是那个反骑士。差一个圣骑士就是现在最流行的‘四板甲组合’了，加起来勉强收拾一个高阶恶魔还是可以的，从他们探寻的目标来看，应该是来查最近越来越猖狂的‘万亡会’的。”

每到世界遇到危机的时候，最先猖狂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那些乱七八糟的邪教，他们借助世界的动荡和世人的恐惧心，肆意传播自己的信仰，制造更多的恐慌和混乱，谋取自己的利益。

但这个世界是有神魔的，所以邪教的组织者并不限于凡人，若是把他们的幕后黑手从阴沟中扯出来，多半可以和下位面、异位面的某位大佬扯上关系。

“万亡会”全称“万物皆亡会”，是源自下位面的一种崇拜死亡本身的教义，但传播到主位面上的时候却已经歪了，现在的教义是“所有的生命都将在末日中灭亡，只有转换成不死生物才能度过末日”，是不是很让人无语，实际上比这离谱的邪教教义我见多了。

仅仅看看这个教义，我就敢担保这个邪教背后绝对和那些亡灵大帝有关系，随着一年前那个亡灵大帝成功降临，主位面的亡灵天灾的确有越演越烈的趋势，万亡会的家伙也越来越猖獗。

放任他们不管，搞不好过段时间一个村落就变得了死村，亡灵天灾也多出了新的兵力，甚至还有可能出现瘟疫和通往死亡位面的次元之门，因此只要万亡会出现了，诸神教会、国家往往会派出调查员进行清理。

“历史”的同期，也有不少邪教冒了出来，不管他们开始为了什么，最后的主要目的就是制造各种血祭、邪恶仪式来让深渊大佬来到这个位面开启圣战，而当深渊意志都烟消云散之后，深渊领主和邪神获得了自由反而越来越活跃，邪教也变得多了，但最后的目的却变得很难说了，至少，在“历史”中我没有看到如此多的奇葩邪教。

“钓鱼者，死！”，很诡异的名字，据说是一个认为“鱼类是最纯洁的生物，所有的钓鱼者都该去死，煮鱼汤的混蛋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的诡异邪教，他们的主要信徒是鱼人和水系生物，在沼泽、湖泊地区发展的很不错。

我先是觉得很不可思议，后来当我查到了那个邪教的幕后死者是被煮成鱼汤的那位的儿子，我突然觉得可以理解了。

“为了世界和平，我们还是少煮点鱼汤吧。”

我莫名的对这个教义有些共鸣了，尤其是我听说卡文斯觉得那次失败有些丢人，后来又去老地方钓了几次鱼，煮了几次鱼汤，于是那层深渊又换了几次老大后，我对这个已经不知不觉更换了数次幕后靠山的教派就更同情了。

对了，在诸多邪教中，有个叫极乐天堂会的特别吸引人注意。

她们教义是“世界末日就在眼前，我们就丢下多余的节操，把有限的精力投入无限的啪啪啪之中吧。”据说所有的邪教牧师都是年轻貌美的妹子，祭祀活动极其让人羡慕……我是说邪恶堕落，参与者中甚至还有不少可爱的精灵妹子，据说背后的大佬来自深渊的某层炼狱，组织这样的邪教纯属兴趣，本身也用自己的化身参与这种活动，据说还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妹子，可惜，我一直没有找到他们的教会……

“咳咳，我说我只是要铲除邪恶的教会，你们信吗？”

“我说你找上那个极乐会的一天，就是伊丽莎找到你的一天，我绝对不通风报信，你信吗？”

“信你就有鬼了。”

“一样。”

如今孤身一人的我，却还是被灵魂绑定的死猫吐糟中。

“你就不考虑回去？”

“哼，就算报酬翻十倍，我也……”

“不会动心？”

“不，找个人帮我绑了去领赏，拿了赏金再跑路……”

“你就没有一点史诗英雄的自尊吗？知道吗，不灭的罗兰已经被小妖精们评为千年内十大史诗英雄了。”

“自尊？能吃吗？能换酒喝吗？”

当然，吐糟是一回事，而对于我本人来说，其实也有自己的想法。

“凡人的事情，就交给凡人吧。我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还搞不定的话，也太没用了。”

在进入冥府之前，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我手下那群家伙也早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我这样的老家伙若是一直指东指西，反而阻碍了他们的成长。

“这五年多都熬下来了，要出事早就出事了，既然一切都好，就说明年轻人很能干，早就退休的老家伙，又何必这个时候跳出来讨人厌。说不准还有人说我想夺权了。”

这世界很大，个人的战力又能够改变什么，能够做出来的改变已经改变，洒下来的种子都已经发芽，剩下的，只有期待了，嗯，不是躲懒，是期待。

“加油吧，凡人！老大哥看着你在。”

所以，我完全有充足的底气无视通缉令的存在，只是那最新更新的威胁，让我有些头痛。

考虑到能够进入我的地下图书库的，多半有伊丽莎插手，我决定最近抽空写份威胁信丢给律法教会，若她敢公布，我就公布她六岁还在尿床、九岁还不敢一个人睡觉的丢脸事实。

“……我突然对伊丽莎很是同情了。你丫能不能稍微长点情商，稍微有点责任感！”

“……其实，你们都不懂我爱的深沉，孩子，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走到尽头，而你们，将加冕成王王王……谁拿臭靴子丢我？！”

刻意带着拖长唱腔的“王”字没有说完，就被白猫的飞靴打碎了。

嗯，白猫，以为那个莫名其妙的通缉令，死猫如今变成了白猫了。

“不就是打算光面堂皇的偷懒吗？扯这么多理由做什么？”

“哼，凡人的智慧，偷懒这种理由怎么能够随便说出来，应该说相信同伴、相信后辈，还有，请叫我追逐公平和正义的自由骑士罗兰！吾是随风而行的独立骑士，吾不为任何王侯势力效忠，只为心底的正义而战！”

“总觉得你又莫名其妙的黑了什么……”

“哼，我可是要成为自由骑士的男人，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灵少女的！”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果然吃错了药吗……”

【这梗超暴露年龄，小心别人看不懂……】

不过，时间似乎已经证明了我的选择，七年前的“期盼”已经成为了真实，当甩手掌柜虽然极其不负责任，但这独当一面的机遇，也的确让那些人才有机会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冥府建设花了足足五年，而这五年却也是圣战开启、时代变化最迅速的五年，却也是对那些年轻领袖们的考验，即使我刚刚重返人间，就能听说他们干的很不错。

北方岚盟有他们的双女王把守，冰雪姐妹的威名已经名扬诸国，当全世界都陷入了战乱之中干掉时候，还有余暇支援其他国家的北地岚盟就显得尤为特殊，昌盛、繁荣、强大、公正，来自北方的冻土王者越来越有中兴的态势。

而在这个时代，强盛和名声的另外一面，就代表着安定的生活环境和无尽的商机，比起始终在战火和战争中煎熬的各国，那冰雪常驻的土地似乎也变得可爱了，尤其是魔导技术的发展和北地精灵们的联合禁咒，让残酷的自然环境变得不那么可怕。

战乱之世有一块和平之地是多么吸引人的优势，无数的商人和迁移人口，军火买卖的巨大的收益，再加上和奥兰、拜尔等国的坚固盟友关系，让后顾无忧的岚盟诸国一天一个新气象，更被看做了一个新兴的超级大国。

当然，他们能够在一片战乱中保持和平，除了边陲之地没有什么价值之外，更多的，还是因为这里是律法和冥府教会的本部，在这里胡搞，等于直接挑衅整个冥府侧，就算是深渊大佬也要三思而后行。

律法教会内部结构稳定，甚至不需要特别优秀的领袖，而随着冥府的建立，神之律已经化作实实在在的冥府神殿，生前作恶死后受罚已经不是一句空话，他们作为律法和冥府之神的人间教会，自然会越来越有影响力。

他们的影响力越来越多大的根本，还是冥府势力的崛起和无眠者进阶主神的事实，作为冥府主宰，当冥府完全成熟后，那永恒公正的无眠者汲取了无数的信仰和律法之力，已经成为了这次圣战中第二位进阶主神的存在，而冥府侧，也已经成为了最少有五位主神的中立第三方。

即使这些主神多半都无法离开冥府，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份惊人的实力，才让已经陷入了无尽麻烦中的秩序侧的诸神没有翻脸，依旧对冥府侧保持一种若有若无的合作关系，让混沌则的大佬们主动的避开了北地，至少目前，三方似乎达成了一种平衡，即使这平衡注定要被某方撕碎，也给了艾希人更多的准备、适应时间。

而成功进阶主神的律法之神也让律法职业者变得更强强大，由于律法信仰者和律法职业者的活跃，他们的教义也越来越受到战乱地区的欢迎。

“中立”、“不侵略”、“速成”等职业特性，让不少缺乏战力和治安的国家都为之心动，甚至选择性的接受了法典中的律法作为治国的凭证，门槛极地的律法学院也在各地、各国建立，永远处于善良侧的律法职业者也开始受到偏正义的冒险者们的欢迎。

当然，若队伍总是游走在法律边缘，公正骑士就比圣骑士更加危险了，若不想成为前骑士，律法职业者自己必须坚守律法。

而律法职业对本身的文化水平和战斗天赋要求并不算高，也不像其他职业那样需要大量的资源和金钱，最看重的还是修习者能否坚持律法规范己身和他人的决心，极低的门槛让律法职业者越来越多，不少偏远小镇守卫们，也可以看到他们拿到律法手册试图自学成才。

绝对绅士联盟的消息更是一个接着一个，其中有好有坏，最好的，大概就是两年前冥府和主位面重新建立的时候，大批强大佣兵和骑士的回归，最坏的，大概就是某个半龙人不可思议的进入了半神级，还获得了“万兽之母”的诡异称号。

“成功进入半神级就算了，那混蛋做出什么我都不会吃惊，万兽之王我能够理解，万兽之母是什么意思？算了，不要告诉我答案了，反正肯定是一些瞎眼物！”

“……这也是这个消息只是坏消息的缘由，他组建了一些邪教，还传播一些新的观念，居然还有不少信徒，嗯，具体我就不说了，你只要知道他成功进入天灾榜前十，成为了所有国家的追杀对象就知道了。”

“……看来当年把他留在主位面帮忙主持大局，绝对是一个错误。”

太多的改变一夜也无法说完，虽然不少好消息，但比起整个世界的巨大变化却算不了什么，无数“历史”英雄走上了属于他们的舞台，战争成为了最残酷的摇篮，诸多影响让整个世界的走向变得不确定，也是老巴顿抱怨自己跟不上时代的缘由。

当然，这些都与我关系不大，现在我的目标，就是好好享受生命，好好偷懒，好好玩个痛快！就如那些好不容易度过高考的考生，好不容易度过那活地狱，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天塌下来也让我先玩过痛快吧！

“卡罗，看你和猫说话真够闲的，又偷酒喝了吧。给你个赚酒钱的小任务，这几位大人要在镇上查个案子，你路熟，帮她们当向导吧！”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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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名侦探

调查工作很快就进入了困境，面对眼前的一大堆资料，审判者索尔陷入了沉思，他不断回忆上午收集的情报，并最终做出的绝判。

“真相只有一个！那个谋杀犯就是……就是最不可能的那一位，嗯，就是我！身为调查官的我！”

年轻的索尔带着厚重的眼镜，轻轻一推，似乎有什么闪光出现，他睿智的目光已经穿越了无数迷雾的阻碍，直接指出了真相！

“等下，貌似那里不对。”

似乎自己都觉得这个结论有够荒诞，他连忙掏出怀中的工作手册，查找这个时候应该遵守的工作守则。

而他的两个同伴相对一视之后，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在用眼神交换了意见之后，其中那位暗精灵反骑士蒂亚娜直接开口了。

“算了，调查工作还是我来吧，本来还因为你是审判者……”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了，暗精灵稍作讽刺口下留德已经很难得，而能看到绿脸的地精红脸也算是举世罕见，这世道居然还有如此本性纯良的地精，简直是稀世珍宝。

而在另外一边，即使只是透过海洛伊丝的小手段隔墙监视对方，我已经很有些捂脸痛哭的冲动，这……这简直是丢我的人！这样的活宝是怎么送出来独立办案的！宪兵队了？政委了？这里有叛徒！

“这就是你带出的人？你的法院和律法院校带出来的就是这种货色？”

死猫不负众望的补刀中，但我差不多能够推测出他为什么会做出如此离谱的决断，从某种意义上，这还真和我有点关系。

别误会了，我绝对不会在工作手册中写上“找不到凶手的时候，办案人就是凶手的”的愚蠢准则。

“……应该是速成班的学员吧，办案手册中的确有‘怀疑每一个人是避免逻辑死角的最佳方案’这一条，但他显然曲解，要么是被前辈们忽悠的，要么就是……”

“啪。”

慌乱的索亚却一不小心把另外一本小本子掉在了地上，书签洒落一地，只是那书名很让人无奈——《永远的名侦探科科》BY罗兰。

“……要么就是该死的侦探小说中毒！别吐糟了，我知道这是我自己作的孽，我那知道哪些家伙显得无聊会把哪些乱七八糟的编成《罗兰丛书》，这就是一本娱乐的侦探小说，只是供人娱乐的，专业人士别当真啊！你丫居然还插入书签和笔记，当做工具书再使用？！永远公正的无眠者！快把这傻小子拉回炉重造！我受不了啦！”

而一旁的四灵剑士玛丽也看不下去了，她捡起了那本小说，很有点无奈。

她和反骑士蒂亚娜已经是老搭档了，这次是要查潜伏的“万亡会”，考虑到可能需要律法职业的辅助，就向上级申请了一个援助，结果却送来这样的一个棒槌。

“这不是小说嘛？”

“可是前辈们不是说遇到太过复杂的案件的时候，就可以在这本小说中寻找灵感吗？这可是那位大人的著作啊！我在里面学习到了三百多种谋杀方法啊！”

我想撞墙了，真的。

“你现实中遇到过那些诡异麻烦的杀人方法？正常人会用这么麻烦的杀人方式复活？这真的只是一本娱乐向的小说啊！”

【噗。居然如此被后辈信任，感觉如何？】

“……果然是又是你自己的锅。”

感觉？我现在的感觉果然应该把这两个家伙丢在冥府，现在这双重吐糟实在承受不起。

蒂亚娜和玛丽相对而视，一切都在不言中。

“好吧，果然新人都不靠谱，别指望了，自己来吧。”

两人迅速的整理相关的资料，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回溯案件和相关当事人，而地精索亚也知道这次丢丑丢大了，只能在一边看了。

“周遭三个小镇总共有七次献祭，受害人不少全家被献祭，总受害人数二十七人，这半年来的陌生人有十二人，其中没有担保人和家人，行迹可疑，明显有嫌疑的……”

两位女骑士、剑士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应该和我没见过，很有可能也是只干了两三年的半新人，但至少整理卷宗和资料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

“临镇那个面包店的老板很可疑，他的妻子在三个月前遇害，但他没事不说，一点都不伤心。我们去调查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我们看。”

“嗯，我觉得也是，我们离开后突然回头，他还盯着我们在看。那眼神贼溜溜的，一看都不是好人，说不准就是做贼心虚了。把他列入嫌疑名单吧。”

两人的议论绘声绘色，连海洛伊丝都有些犹豫了，对我问道。

“那面包店老板真是邪教徒？”

“不，至于为什么老婆没伤心，你是没见过他老婆，长的和放大版的地精很像，每次老迈克喝醉了，就会哭诉当年是怎么被老婆霸女硬上桥，又是怎么在家挨老婆揍……我一直觉得他死了老婆没敲锣打鼓庆祝，就已经很良心了。”

“那个为什么盯着她们看？不是做贼心虚？”

“有这样一个老婆，成为总是偷偷看美女的色狼很正常吧，而且，谁叫她们穿着这样还没自觉，你没发现那些年轻小伙子都在偷看她们吗，按这个标准就记入嫌疑手册的话，恐怕手册会立刻被记满。”

玛丽胸前别着的是绝对绅士联盟的佣兵徽记，穿着的也是该团为四灵剑使准备的女性套装，四灵剑使这个魔剑士职业为了灵活性是可以不穿重甲的，也可以穿的毕竟少，而绅士联盟的高层都是些……嗯，大家都懂的。

上衣是银色的附魔锁甲，内层是肉色的紧身衣，特意编制的凸显某些部位，而红蓝相见的长风衣却包住了全身，这看不到比看的到更吸引眼球了，说是战士的装甲，不如说是舞会上的晚礼服。

整体时尚现代，性感而不低俗，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审美标准，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至于反骑士就更离谱了，优雅美观的银甲覆盖住了身体大部分要害，却露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比如大腿和身躯的交界处的绝对领域，手臂露出了两个手指和手肘，胸口上露出了后颈，胸口下露出了小腹，整个铠甲和传统的圆桶结构是两回事，但看铠甲外形看起来就像一个优雅的银色机械淑女，线条优雅、柔美尽显无余，配上那些漏出的部位，再加上暗精灵天生的妩媚，却有一种堕落的美感。

“啧啧，也亏是暗精灵，什么都敢穿。这个与你无关？”

死猫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敏锐。

“……我那知道他们真的会去做出来！这一套可以做两套全身甲了，真是……”

“浪费？”

“干得好！吾友！”

我努力的比出大拇指，天空中仿若出现了亚当闪光的微笑。

为啥是亚当？因为那些设计我只给亚当看过，他肯定和绅士联盟那群家伙搅到一起去了，大概也只有他，能够让认真的戴安娜决定这样的铠甲样式。

为啥是天空上的虚影？我不觉得弄出这样的东西，玛格丽特还会给他留一条小命。

说到这，我莫名的期待女审判者、法咒使、公正骑士的制服了……但一想到说不准现在是莉莉丝管事，莫名的悲哀就让我有些失望。

“等下，莉莉丝的取向有些偏差！说不准是好事！”

咳，言归正传，从哪材料上的秘银和稀有合金来看，这装备也并不单单是为了美观，性能肯定不会差，而此时，两个丫头还在争论那些她们口中的“嫌疑犯”，而海洛伊丝也颇有兴趣的开始猜谜。

“她们说是那本镇的那个中年守卫官？总是满腔怨恨的瞪她们？”

“不，那也只是一只老色狼。那家伙斗鸡眼，看啥都像是瞪人。”

“河边洗衣服的大婶也是暗中的监视者？”

“不是，别人只想问她们衣服是那里买的，又不好意思上前。毕竟在她们眼中，这几个菜鸟都是大人物。”

“裁缝店的那个小学徒？”

“理由同上，她还想仿造两套卖钱。”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哼，她们花钱要我帮忙问，一个消息卖了七八遍，今天的酒钱有了着落啊。”

“你还真闲……凤羽镇的守墓人？总是鬼鬼祟祟的夜晚在街道上出没。”

“别人是个驼子，还值夜班，晚上逛逛街、散散步有罪了？”

一个一个嫌疑人被列出来，那边的名单已经到了三十多个，我这边却已经全部被否决，终于，死猫失去了全部的耐心。

“到底是谁？”

“哈，我……”

“我？”

“我不知道！别咬！好吧，我解释一下，这两天都是我在带路吧，她们自然不可能找到。”

“你刻意避开了真凶？为什么？”

“你以为我有那么闲？要找一个死灵法师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让另外一个死灵法师去找，万亡会的成员肯定修行了亡灵法术，身上有死亡魔力，即使我现在虚弱成这个样子，只要面对面我肯定能够感觉到，我若是看到了，肯定就顺手一剑砍了。既然她们让我带路，自然肯定找不到人。”

死猫突然沉默了，半响，挤出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遇到了你，就已经注定她们被坑了？你确定你不是觉得她们小费给的爽快，打算多混几天酒钱？你确定没有其他手段找出那个家伙？罗兰，你怎么流汗了？心虚？”

“热的！”

“现在是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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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新时代的宠儿

天才蒙蒙亮，犀牛酒吧门前的空地就已经人声嘈杂了。

那一片空地上有一些石块、草人、箭靶之类的简单锻炼器材，老巴顿还不算黑，只要是犀牛酒吧的顾客都能够免费使用，有的时候闲不住还会上场指点两手。

对于还有着上进心的冒险者来说，一觉睡到大天亮在退役前是想都不用想的，生活不是游戏，那种靠着靠着完成任务、打怪莫名其妙的得到经验值的怪胎，现实中是没有的……好吧，还是有一位曾经的BUG存在的。

咳，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战斗和生死之间的感悟的确是顿悟突破的契机，但若只靠着战场上的火花来寻求进步的话，有多少命都是不够用的，再说了，既然是顿悟突破，自然也要需要足够的积累才有意义，而那些积累自然需要往日的学习和修行。

施法者虽然需要充足的睡眠时间，但每天清晨趁着状态最好的时候解析法术已经成为了惯例，而大部分牧师更是要在黎明时分向神祗祈祷，如“请安”一般渴求神明的神力，但在这方面律法系的牧师审判者却不同，律法职业者并不需要向无眠者早请安晚汇报，只需要学习、信仰律法本身就够了，这方面反而比较像是同样以“智力”为主属性的法师。

但别看牧师们祷告什么的很麻烦，但比起其他职业来说，已经极其轻松了。

从酒吧二楼地精房间的法条背诵声来说，随着冒险越发了解自己不足的索尔，也没有浪费时光的余暇。

而从直到半夜三四点才熄灭的灯光来看，昨天才丢了脸的地精审判者，似乎又有些知耻而后勇的味道。

但和法师们只看书本知识、学习理论提升不大一个道理，法师要用试验来验证自己的理论，用实践来证明自己的推论，律法职业也需要在办理案件、执法中运用律法，把空洞的法条变成实实在在的案例判断，用行动履行自己对律法的理解。

当然，法师们可以查看他人的实验记录，审判者们可以查看案例合集，但从资料上看和亲身体会完全是两回事，要先走到巅峰，还是要用水滴石穿的水磨功夫，容不得一点虚假，当年在硫磺山城，那些四厅中的最强者，还一个个都兼任法官，每日办案。

而战士、骑士、圣骑士之类的肉搏系职业，就更辛苦了，往往需要磨砺剑技、锻炼体能，三天不摸剑就手生，一周不摸剑就会退步，半年不动就废掉一半，想要一步一步往上走，那些每日天不亮就在空地前磨砺剑技的战士就是了最典型的例子了。

当然，若是到了亚当和玛格丽特那样的水平，战技和施法已经成为了本能，也没有必要每日打磨了，但或许是由于已经养成了习惯，亚当他们没有一日怠慢过自己的修行，每日几万剑的基础练习量够普通剑士修行一个月了，只有罗兰这家伙才会一觉睡到中午。

玛丽起的很早，但仅仅只是活动了一下身躯和做了一下挥剑练习，就返回了房间。

毕竟作为一个四灵剑使，虽然职业中带了一个剑字，但谁也没指望他们剑技有多高，那种类繁多且应用极广的剑印，才是他们强大的根本。

七年的时光，对一个从无到有的新兴职业，却是发展最迅速的成长期。

罗兰当年看出了这个职业的潜力，丢出的却是一个不完全的职业，如今，无数的后来者已经完善了这个要求并不算高的魔武双修职业。

从最初的四元素剑印开始，如今的常规剑印已经超过了三十多种，这个新兴的职业也有了自己的进阶的方向，产生了一大批的黄金阶的常规进阶职业，比如说专研某种元素剑印极其进阶，在战斗中类似施法者的驭法剑使，比如说专精剑印的使用技巧，用类似魔战士的组合魔剑技横扫对方的驭灵剑士。

前者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研究更高阶的剑印身上，他们往往带着复数的微型能量池，魔剑上也会多出几个插入槽，供“奥莉薇魔盒”和“剑印模块”更换使用，而后者却擅长各类剑印的组合使用，他们往往带着复数的魔剑，供自己使用各类魔剑技。

比起传统的施法职业，驭法剑使虽然法术单一，攻击范围较小，但施法更快、频率更高的优势很明显，但真正让其迅速传播开来的，除了那较低的施法者门槛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一个金币职业……是的，这是一个比法师还烧钱的金币职业，只要你有钱，带着足够多的“奥莉薇魔盒”和“剑印模块”，你就是火力永无止境的战争之王。

而驭灵剑士们的成长之路就更要稳重踏实，他们专研的各类剑印的使用技巧，还有混合剑印组成的各类强力“魔剑技”，或许短时间内见效较为缓慢，但在真正的强者眼前，评价反而比驭法剑使高得多。

而最强的驭灵剑士科恩，如今据说已经踏入了史诗阶，甚至有了和半神交手而不败的战绩，被视作大陆最有成就的年轻一代。

顺带一提，罗兰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感情十分复杂，除了“我的弟子终于在这条路上超过了我，我很欣慰。”之外，更多的却是“怎么这么快就超过了我，我以后怎么在他面前摆谱啊。”

言归正传，四灵剑使们最明显领先时代的优点，也是让其被各国和世人迅速接受的根本，就是和新时代的魔动机械的良好兼容性了。

每一个剑使身上都带着各类小道具，而只要他们把魔剑插入魔动机械中，就可以仿若指挥自己的手臂一般控制机械，这是后天训练的驾驶员是怎么都无法比拟的。

因此，在四灵剑使之中，也少不了那些把魔剑当控制器，用来驾驭各种魔动机械的魔机驾驭者，但由于大型战斗机械的既昂贵又往往是某个国家的军用品，专业的驾驭者还是最少的，他们也往往会选择特制的魔剑，在军方效劳。

可以说一个四灵剑使有多强大，和他本身的肉身条件实在没有什么关系，而要看他掌握了多少剑印，学会了多少魔剑技，随身带着的剑印模块和奥莉薇魔盒是不是够充足，是不是带了各类新型战斗机器。

玛丽已经步入了黄金阶，但仅仅看那三个插孔的魔剑，就知道她是一个以高阶剑印为主要战力的驭法剑使。

她浑身上下的武装都是消耗性的，在当前敌人情况不明的前提下，实战锻炼实际上是一种无多大意义的提前消耗战力，还容易暴露底牌。

蒂亚娜也起的很早，天还没亮就在空地前开始练剑，作为一个反骑士，她们失去了近乎全部超自然能力，能够依靠的，只有坚定的意志和手中的利剑。

意志对于反骑士来说，可以化作护身的铠甲，可以变作攻击的利刃，但却只能把对手也变成和自己一般的凡人，最后克敌制胜的，还是要看手中的剑技。

从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只有武技高手才有信心进阶的高难度职业，当然，你若是武技太烂的话，可以披上重甲和对手拼消耗，但胜负就很难说了，辛辛苦苦的修行也算是从开始就糟蹋了大半。

但显然，提蒂亚娜是前者，她是个剑术高手，极其出色的准剑圣。

银白的长剑挥动之间却带着漆黑的云雾，剑刃之上血纹隐隐约约的在流动，一把制式的附魔秘银重剑却仿若魔剑一般在风中呼啸。

这倒不是她们堕入黑暗，而是反骑士附带的神厌诅咒带来的特殊效果，他们所有的武器和铠甲，都会被逐渐染上代表堕落的黑色。

当蒂亚娜挥剑的时候，还有一些黑雾在银色铠甲周遭环绕，但由于铠甲的特殊设计，反而让黑雾如浮云一般缠绕在关键部位，让其显得若隐若现，多出些神秘优雅的诡异美感，那诅咒，似乎成了另类的装饰品。

“没想到还有这个效果，这就是她们选择这套铠甲的原因吗？果然这些精灵爱美爱到骨子里了。”

蒂亚娜没有选择精灵们喜爱的细剑和弯刀，因为那两样显然缺乏力道，并不适合重甲的骑士职业使用。

重剑如滚雷一般振鸣，隐隐约约的剑气覆盖在剑刃之上，黑色的剑气隐隐约约在重剑上回荡，这是掌握了气的准剑圣的标志，等她能够随意把剑气外放的时候，就是真正成为剑圣的日子。

看到这一幕，我的第一反应却是。

“原来那丫头没有想象的那么年轻啊……”

精灵的成长极其缓慢，一个合格真的战士都要两百年，按照过往的经验来判断的话，这样一个准剑圣，除非是超级天才，没个几百年是起不来的，而若是几百年的资深战士的话，阅历什么的就不会太差。

而或许有这样一个高手跟着，才是她们敢接下这个任务的缘由。

从某种意义上，反骑士和四灵剑使算是两个极端，一个不借外物到了极限，一个失去了外物就算是彻底废了。

这些年，通过实战检验，这两个职业却是战场上最好的搭档。

一个能力繁多却并不稳定，由于低阶剑印的瞬间爆发有限，最不擅长对付单独强者个体，一个不惧任何单挑，专精攻艰却缺乏辅助能力，形成了天然的能力互补。

但由于四灵剑使数目越来愈多，反骑士的进阶条件太高，最低都是黄金阶职业，还必须要拿的出手的武技，这样的组合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北方势力的专利，当然，和最强的反骑士，所有反骑士的大团长戴安娜也很有关系。

“若是那个玛丽也是差不多水准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被万亡会的小家伙们一巴掌拍死了。”

而此时，我躺在那里树下，一边看报，一边却在考虑要如何把自己的最新发现不着痕迹的告诉她们，嗯，我绝对没有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美女养眼，我这是在做正事。

是的，昨晚我自己去查了一下，已经有了发现，虽然不是万亡会的邪教徒本人，却已经可以算是扯到了对方的尾巴，只要顺藤摸瓜，说不准可以挖出一大帮。

“如何不知不觉的让其撞破仪式？还不能暴露己身，原来当一个好NPC也这么难，真是头痛，咦，魔鬼又和恶魔干起来了？本年度第四次魔鬼君王和深渊领主的冲突？真是难得的好消息。”

报纸的头条，就是深渊再度爆发新一轮的械斗，某个深渊领主直接被撕成了多少块，某个魔鬼大佬在战斗中成功进阶之类的。

现在整个艾希诸位面最乱的却不是主位面，而是下位面，深渊意志的消失，直接的后果就是让整个深渊彻底失去了控制，而本来相互矛盾就多的魔鬼和恶魔，更是直接打成了一团，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连下层位面的消息都收集的到，还这么迅速，看来我以前小看了小妖精们，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合作的可能。”

值得一提的，随着圣战的进展和小妖精们不计成本的付出，艾希本就发达的报业更是繁荣，用狮鹫投递最新的周刊什么的，用过去的眼光来看，简直太过奢侈。

而当原本作为掩饰的报刊内容真正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的时候，突然，那蒂亚娜却走了过来，对我笑道。

“卡罗，看了这么久有没收获？有空陪我练练剑吗？”

我先一愣，然后从那羞愤的神态来看，似乎是不小心得罪了对方，但作为一个老油条，我怎么会如此轻易认输。

“当然可以，女士，只要你愿意请我一周的麦酒作为报酬，但我已经把武器装备都当掉换酒钱了，所有可以帮我买一套锁甲和长剑。对了，若不小心打伤我，可以申请医疗费和精神赔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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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卡特琳娜

“有空陪陪我练剑吗？放心吧，一般来说，我不会伤到的你，就算不小心伤到了你，医疗费我还是付得起的。嗯，若是不小心伤了你，你半年的生活费我包了。”

蒂亚娜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先是一楞，但看着她黑中带红的脸色和羞恼的表情，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那了。

高手对其他人的目光是很敏感的，现在她在哪里练剑，一个满脸大胡子的流浪汉就不断的瞄着敏感部位，那火辣辣的视线毫无遮掩，大腿根、胸部、臀部的什么都没遗留，简直就是猥琐现行犯，自然是心情不爽了。

这还真是个误会，以前黑暗精灵美眉们在硫磺山城也是不少，和亚当一起看美女养眼看习惯了，大概就是一边聊正事，一边就那里养眼那么瞄了，这次也是太习惯了。

之前没事不代表现在没事，以前要么带着隔绝一切感知的亚神器面具，要么就是一个骷髅，显然不会引起“被害人”的注意，但这次离得不到十米远，眼神还放在对面重点部位不动，显然就有些作死了。

那边那个盗贼马克和野人蒙德对着我比起了大拇指，意思是大概是“真是厉害，别人都知道这妞不好惹，偷偷的瞄，你丫居然毫无掩饰，边看还边笑，果然是条汉子。”

好吧，我不是猜的，那野蛮人居然喊出来了，被蒂亚娜一瞪，就乖乖低头了。

“放心吧，只是练习，我会用刀背的。”

思索了半响，看着对方满脸不爽缓缓拔剑不依不饶的模样，似乎不管我怎么说，都想教训我这个登徒子，我有些无奈了，只能硬是找了个借口。

“其实，我只是有些怀念这套剑术，这是硫磺山城第三套军用剑术吧，我以前学过一段时间。你学的很不错，已经脱出常规套路，但太过模仿他人，反而束缚了自己的道路，可未必是好事。”

“……真能吹，老赌鬼还会剑术？我从没看到过他拿剑。”

“我倒是看到他拿木剑挥了几次，但那简直是当棍子用。啧啧啧，为了泡妞信口胡说了吧。”

此话一出，其他人是用诧异不信的眼光看着我，但蒂亚娜却是一愣，她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听到这样的话，之前，她最尊敬的那个人，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模仿是每个剑术的必经之路，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蒂亚娜，其实你的剑术天赋还在我之上，但你不是我，我的道路并不适合你，我期望你能够多想想，走出自己的道路。”

蒂亚娜满脸惊讶，我却只是轻抚下巴，保持着故作神秘的微笑……想起脸上的络腮胡子，似乎有点媚眼做给瞎子看了。

我当然知道她使用的第三套军用剑术，毕竟硫磺山城的军用训练手册都是我们的编写的，既然硫磺山城的战士需要学习剑术，放在我和亚当这两个大陆最顶尖的剑圣不用是不可能的，骑士重剑和单手剑看似相近其实相差巨大，这第三套军用剑术，就是我亲手编写的骑士重甲剑术。

既然是通用剑术，自然不会加入太多的高难度技巧，既然是军用剑术，自然不会手下留情，狠、准、重，一剑换一命，轻松换重伤，虽然是王道剑术，但使用起来就如同发疯的野牛，又被称为野牛剑法。

而说蒂亚娜模仿他人也不是空口白话，本来就是硬打硬吃的第三套剑术，在城管部队中也并不受欢迎，毕竟暗精灵并不以力量见长，但有个蠢丫头，却苦练这套剑术，最后甚至称得上青出于蓝，硬是把这套野牛剑术完成了新花样，在剑术中加入了肩撞、肘击、踢腿等小动作，从猛打猛冲的野牛剑法，进化成了运用全身战斗的蛮牛剑法。

但这套剑法只适合天生属性极高的她本人，若是其他人学习这改版的蛮牛剑威力还下降了。但在另一方面，那些杀伤力不大的肉搏小动作，却很适合街头斗殴和收拾醉鬼，而若是上了战场，也很适合她一往无前的战斗风格。

“现在看来，这个蒂亚娜，连化妆和发型都在模仿那个傻妞吧，连那个傻妞都有了忠实的崇拜者，真让人心情复杂。”

好吧，说到这来，大概谁都知道那个傻妞就是戴安娜了，想到自己那个笨笨的手下一下子成为了传奇英雄，心情还真有点复杂。

我摸着下巴，莫名的陷入了沉思，死猫却跳到了我的肩膀之上。

“感觉自己过时了？”

“不，既然这么高仿的话，铠甲也应该是穿一样的吧，我在想象那傻妞穿这身铠甲后是什么样子。应该会很养眼吧，不过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突然有了新的灵感，要不，我找个地方，把新的设计图邮寄给亚当。”

“……我突然觉得她找你算账真的一点没错，还有，能不能收敛点。”

死猫的抱怨没头没尾，我却只能无奈的苦笑。

“我也不想，谁知道七原罪都回来后会是这样，灵魂完整了大概是好事，但……”

剩下的话不用多说，大家心里有数，在冥府建成之后，出于某些原因，当七炼狱重建完毕后，七原罪代表的感情重新返回了我的灵魂。

而就如有人禁欲太久，一下子释放了，多半会一发不可收拾，灵魂的完整，反而让我很有些不习惯。

原罪的感情缺失已经陪我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这一下子都回来了，的确有些让人受不了，没有欲望的生活让人如行尸走肉，但想法太多的时候，却有些让人难以收拾，这突然蹦出来的奇思妙想，大概只是一点小麻烦而已。

当然，我有自信控制好，完整的感情和灵魂也会让我更进一步，但恐怕完全处理好暴躁的情绪，还需要一点时间，而我刚刚的说辞，显然也是一个因此发生的失误。

若是往昔，既然不想暴露，我应该会没脸没皮的和她胡扯，让这场比斗最终变成不了了之的闹剧，纯粹的理性并不需要太多的情绪干扰。

而现在这样居高临下的指出准剑圣的不足，自然会引起对方的高度注意力，看来，我还是多出了些无聊的自尊心。

“呛！”

果然，蒂亚娜还是拔剑出鞘了，但这次，她的面容却一脸认真，能够只是看自己短短几十分钟的练习，就指出自己剑术优劣的，多半比自己强得多。

“请赐教。剑……剑圣阁下。”

这次，深吸一口气后，双手持剑平视对手的蒂亚娜，是抱着向高手请教的心态来的。

双手放松，举剑过肩横摆右侧，这是蛮牛剑法的三杀招的起手式，看来，只要一开始，她会一开始就竭尽全力。

这个地步，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连其他人都已经围观了。

我摇了摇头，还是起身了，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玩玩吧，别太认真，我现在可是很弱……痛痛痛！你在做什么，卡特琳娜！”

我刚刚拾取了一根木棍，打算陪小家伙练练，耳朵却痛起来了。

“抱歉了，客人，请不要和这个混蛋计较，这个家伙就喜欢随口吹牛嘴硬，总是很唬人。其实手下没两手功夫，已经被不少冒险者教训过了。”

水蓝的长发上系着粉红色的绳玲，柳叶般的细眉下却是总是精神抖擞的凤目，简洁的酒吧女侍服却有着贵族女仆装的金色绣线，红苹果般的脸蛋上却有着几颗微瑕的青春痘，说话的时候还伴着手舞足蹈的动作，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活力十足，但此时，这蠢妞二号居然在扭我的耳朵！

“痛痛，死丫头！你在干什么！”

“我在救你！笨蛋，还不给这位冒险者大人道歉，你忘记上个月是怎么给那个矮人匠师丢出去的吗？”

“哈，那次我真的能够修好了那个摩托铁马，我那知道那些混蛋地精这么坑人，一打开盖子就给我玩自爆。”

“还有那个法师大人从遗迹中找出的魔杖，你居然说你能鉴定，结果是什么？无法鉴别就胡说。”

“我没撒谎，那就是一个粉红咒法：召唤触手术，那个法师不好意思承认事实，卡特琳娜，你是信我还是信那个法师。”

“当然是法师大人！我已经被你坑够了，什么传奇寒冰法师，大陆最强剑圣，你害我被别人笑了多少次，我再信你就真蠢了！”

但这样的修辞无法打动暴怒中的酒吧老板女儿，她猛地把我头按下去，自己也对蒂亚娜鞠躬道歉。

“抱歉了，冒险者大人，这个混蛋虽然满口胡言，虽然是个懒鬼、酒鬼、赌鬼，但还算个好人。为了表示歉意，这几天阁下的住宿费全免。”

但转过头，却是恶鬼一般的表情。

“少的收入全部记在你的欠债上！臭酒鬼，给我洗盘子去，别想偷懒！”

然后再一鞠躬，转头就提着我的衣领，直接拖着我走了。

“喂喂喂，我真的很能打啊，我是剑圣啊，你丫不能这么对付一个史诗英雄啊。我真是的是个大人物啊，很大很大的大人物啊！”

但可惜，这真话反而没人信，似乎担心这样的胡言胡语惹怒了冒险者大人，天生神力的卡特琳娜跑的更快了。

“哈哈，果然是这经典桥段，让人看不腻。卡特琳娜，加油，让他去洗老板的臭袜子。”

“卡罗，你丫是史诗英雄，我就是半神巫妖了！”

被怪力拖着的双脚在地上磨出了沟，空地上却已经笑成了一片。

“……我真的搞错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蒂亚娜收剑，却总觉得似乎有些地方不对。

“马丹，我真的是传奇英雄，史丹小子你居然敢笑我，行，等我恢复了实力，我就真把你做成巫妖！”

“哈哈，我等着你来。我好怕啊，大剑圣卡罗阁下！呕，不，大巫妖殿下！”

然后，整个训练场上又是一阵哄笑，似乎到处都是快乐的空气。

而被拖着我，却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我每次全说真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信，偏偏我半真半假忽悠人的时候，大家却全部上当了。

但感觉到背后那越来越可怕的蛮力，我却有点犹豫了，从某种意义上，我在这个酒馆待了半年多，这个混血丫头是一个主要因素。

“这蛮力比上个月又提高了两成，按系统的标准计算的话，力量值已经突破了三十了吧，还真是可怕。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或许，要和老巴顿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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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卡罗的期望

谁也会不想到，一个满口胡话的烂赌鬼、懒酒鬼，会真是那个“价值连城”的史诗英雄，毕竟世人心目中，强者可以骄傲、可以狡诈、可以不讲信义，但绝对不会不讲脸面。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诸侯一怒，血流漂橹；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出来混，不就是为了一口气，谁砸的我脸面，我要谁的命！”

而偏偏这世界上还真有这完全不要脸的史诗英雄……

“面子？可以吃吗？嗯，绝对是为了掩饰身份，而不是单纯的恶趣味。”

好吧，我承认，有的时候，明明说着大实话，别人却死活不信，也是很好玩的。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我倒是没有撒谎，我现在的确虚弱到了极致。

【罗兰·岚，力24，敏24，体25，智32，意22，魅20，血脉：仲裁者，天赋能力：战争天使形态，原罪魔神形态、泰坦之血、冥神的注视、基础职业：60级秩序骑士/60级混沌巫王/10级四灵剑使，进阶职业：6级凛冬之主，综合等级无法评价。魔宠：海洛伊丝，坐骑/铠甲：艾琳贝拉。】

这是我在冥府之战前的属性，而如今……

【罗兰·岚，力4，敏7，体5，智32，意22，魅22（秘之增长），血脉：仲裁者和木灵混血……什么叫做手无搏鸡之力，这就是了。】

“我那知道她会这么小心眼！居然给了我一个虚弱诅咒！”

【……我觉得你活该。】

“同上。顺便一提的话，若是我的话，会下手更狠。”

我越发后悔把死猫和阿斯忒瑞亚带出来了，自从阿斯忒瑞亚不用伪装系统之后，各类无节操的段子和双重吐糟很让人无奈。

但她提供的系统面板，的确很方便，而在交流之后，为了方便修行，她也给出一些详细的判定依据。

属性并不是线形增长的，而是同类类比得出的，越是高的数据，能够达到的存在越少。

【力量（肌肉强度和身体强壮度）：四点力量（人类的下限是3，大概相当于植物人，所以力量只有4的话，有人说你手无缚鸡之力是夸你。一般来说一只鹅是六，所以你是名副其实的半鹅之力！）】

【敏捷（包括肢体灵活度、手眼配合、反应力、身体协调性等综合属性，即使对身体的掌控力，也是你的神经反应速度）：七点敏捷（艾米拉还是很有良心的，这个阶段只是偶然的平地摔，还是很可爱的，就是大概一天十几次吧。若是再低两点，你就真要担心莫名其妙的死于喝水噎住、西瓜皮滑跤摔下悬崖之类的搞笑事件了）】

【体质（身体健康，抗灾抗病程度）。五点体质（桃子妹妹……林黛玉妹妹，你还好吗？别再哭了，小心真的会哭死的，你上次哭晕了都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注：由于你的身体只是被虚弱诅咒强行封印基础属性，你的真实属性还在，体质依旧会在健康标准线之上，喝酒、吃饭并不需要担心醉死和撑死，但第二天的宿醉绝对不会让你好受的。听话，戒酒吧！】

基础属性是肉身的根本，其他三样都和灵魂有关，依旧保持原样的施法者三围，就暂且不论，仅仅只是虚弱成这样的近战三围，就已经注定了死废材的定位。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那种两个家伙都说我活该，那要从我当年留下的后手说起了……

冥府诸神是冥府规则的一部分，他们的本体是不可能离开的，这既是规则的需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种制衡的手段，这限制比艾希诸神要严厉的多，却是为了避免重蹈神明过于干涉凡间的覆辙。

而既然冥府本身代表着公正的审判，作为冥府主宰的四柱神更是无法违反最基础的规则，他们是永远无法离开冥府的，否则所谓的公平公正就成了笑话。

按理说，作为律法之柱的无眠者罗兰也是永远留在冥府之中，而这铁规，反而是我预留的唯一后门，不，那其实不能叫做后面，只是我的能力实在特殊，“恰好”可以顺着规则的要求实现转生。

嗯，我钻的漏洞，就是“无眠者”罗兰，我是以无眠者和罗兰神降的姿态成为律法之柱的，而当神降解除之后，无眠者依旧是律法之柱，永远公正的审判之神，失去了自我反而让其更加契合公正的含义，而“罗兰”却只是冥府中的一个普通死者……

剩下的就很好理解了，这一世我只活了几年，也没触犯多少神之律，甚至没有多少值得惩罚的罪行，一年不到就完成了炼狱处罚，就很自然的重入轮回了。

重入轮回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正常情况普通灵魂应该是磨灭了所有的记忆和自我，重头开始，但能够在轮回中保持自我的本人，可不想再多一个爹妈和漫长的可怕的童年期，每次都是在冥河中爬出来，然后找有造物能力的系统要求重头再来的机会。

而这次若从头再来，显然太过浪费时间，于是，我就想起了其他拥有造物权限的存在，或许他们会有办法。

是的，其他的造物主，这世界上已经不是只有创世女神一个造物主，和千百年前不同，由于一些不可预估的变故，这世界还有两个拥有造物主权限的存在可以让我选择。

其中一个不用说就是冥府了，作为冥府曾经的主宰之一，这条路称得上完全轻车熟路，冥府诸神也会给我开绿灯。

但我若是选择了冥府，由于冥府中的鬼族等诸族一样无法离开，除非我投身冥界使者的冥龙一族，否则我是无法离开了冥府。

但我可一点不想转生大蜥蜴，龙和人体有本质上的不同，那要花无数的时间去熟悉肉体，既然冥府走不通，而剩下唯一的选择，就更明白直接了——梦境之森的木灵一族！

在梦境之森的范围内，木灵一族可以把冒险者直接转换成木灵血脉，却不用重头再来，这也是木灵们最受到欢迎的收费项目，她们还可以把梦境之森范围内的死者灵魂直接转换成新生的木灵，这显然就是一种只属于她们的轮回。

我之前就说过，在阴差阳错之间，在梦境之森的范围内，艾米拉居然达成了创世女神的权限。

最明显的证据，大概就是木灵一族完全独立的灵魂轮回，独立于其他世界，这显然是这一种只属于造物者的特权。

虽然这权限明显受到了限制，但作为自然种族的她们，在再造肉身上的能力上搞不好是最强的，而这也是我最缺乏的。

于是，当“大计”的执行排上日程的时候，我就亲自去了趟同在拜尔的梦境之森，并交给她们一个血棺。

“……这是我的血肉样本，足够了吗？”

“放心吧，父亲，我们会为你重塑一个肉体，当您灵魂毁灭的时候，就可以通过这个肉身复活，和巫妖命匣一样的原理，我们知道的。但您怎么能够保证灵魂返回肉身？需要招魂之类的仪式吗？”

“呵呵，咱自有妙计。”

“父亲，一次性付出这么多血肉，您的身体会变得虚弱，战力会大减，您自己怎么办？”

“呵呵，咱自有妙计。”

当初为了保密彻底，连木灵我都没有说实话，只是说一个作为备用的肉身，实际上正如预期，我并没有需要亲身上阵的机会。

而当冥府的建立成功后，世事发展也如所料一般，在整个木灵一族不惜工本的投入下，那个有自己血肉克隆出来的备用肉身的确保留了我大部分能力，但……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然后你就一头撞上去了？”

“我那知道艾米拉会这么巧苏醒，我那知道她会，她会……”

【逼婚？其实小艾米拉很不错的，相反，以一个女性的观点来看，你才是最过分的，给你诅咒都算便宜你了。】

“是啊，先花言巧语答应女人结婚，把‘嫁妆’弄到手，转头就开溜逃婚，这不是最让女人厌恶痛恨的感情欺诈和骗婚吗？你就是一个超人渣，艾米拉只是给你诅咒真的算是很可爱了。”

可爱？你们确定那个被无数蛇藤缠绕着打算吞下我报仇的女人很可爱？你确定那个制造了横扫三郡县的超级地震，只是为了阻碍我逃生的恶魔女巫可爱？你觉得那个在云朵之中形成惊世鬼脸，高喊“罗兰，你死定了”的歇斯底里疯女人可爱？

“都是你的错！”

【你的错！】

我有些欲哭无泪了，难道我就这莫名其妙的成了女性公敌了吗？

当初不是你们家伙劝我开溜的，一个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怎么会获得幸福”、“她肯定是睡糊涂了，你也要想想后果，你觉得伊丽莎知道了会做些什么？”不都是你们说的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都是我的错？能不能讲点理。

“不能！反正都是你的错。”

【地球上不是有句俗话吗，女性的特权就是不讲理！】

好吧，看来某些情况下和女人是无法讲理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这个肉身出自艾米拉的手笔，自然也打下了她的烙印，造物主像修理造物太容易了，这个让人有些生活不能自理的虚弱诅咒，就是她逼我乖乖回去的杀手锏。

值得一提的，作为我灵魂绑定的魔宠，死猫也在威风一把之后，被残忍的打回了原样，而她所把守的炼狱，只能被她的特殊分身把守了。

虽然能力比较特殊，但分身比本体还强的多，恐怕就海洛伊丝一个了。

但从另外一个意义上，这被诅咒的虚弱，却不是都是坏事……

“或许，我会因此变得更强，至少，要比那个肌肉蠢蛋强。”

刀刃缓缓落下，细致的刀工切出一片片牛肉，看似简单，但若是仔细对比，就会发现每块牛肉细薄若纸，且每个肉片的厚薄、形状都是一样。

若是一把好剑的话还能理解，而此时我用的菜刀，却是一个砍人都不伤血的钝刀。

眼力、手力、心力，沉重的身躯就是天然的枷锁，缺乏的力量让每一下都必须拼上全身的力量，心和体正在修炼中完美契合，或许，若是真心期望修行的话，生活中无处不可修行。

一个水果丢在空中，刀光闪过，掉落在碗中的，却是一个个精致的果片拼图，最后一捞，还多出了一个兔子雕塑。

“至少，对力量的控制强了不少，也有了新的体悟，那么，这次就让我从细微重新开始，看能不能超越那个蠢蛋吧……”

当冥府已经被建立成功后，我身上的重任已经被卸掉了大半，若还是什么牵挂，就是当年的承诺，好好教训那个堕入深渊的蠢蛋。

“现在，差的太远了。”

当年我们相差仿佛，三百多年过去了，只看个体的战力的话，我们根本没法比较，若不是我作弊，恐怕就是被他一剑砍死的下场，而从最后他看到辛西娅本体的欣喜，还有那离去的背影来看，下次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他必然会变得更强。

从理论上来说，我们的天赋应该相差仿佛，从努力上来看的话，我们应该都没有偷懒的余暇，两个跑的差不多快的人最后却有这么明显的差距，若是穷根究底，却并不难做出判断。

之前的三百多年，太多的杂事分散了我的精力，我花了很多心力去想、去策划、去谋略，最后我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个成熟的团队正在逐渐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世界末日似乎也得到了避免。

而作为深渊王子，他的日常大概就是杀、吃、杀、吃，他也获得了自己最想要的，他已经成为了此世最强大的存在，还捏死了自己的仇人。

很难说谁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每个人的人生选择本来就没有高小之分，但在个人单挑中轻易的输给那个蠢蛋，却让我很是不爽。

如今我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压力，我很有兴趣知道，若我把全部心力放在自己的修行之上的时候，是否最后能够与之一战。

“卡罗！烤牛肉水果沙拉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

厨房外传来了卡特琳娜急促的催促声，我才发现一不小心把牛肉切太薄没分烤了，那些水果拼图和雕塑也做不成沙拉，一切必须重头再来，看来，还是先应付手中的正事，再去想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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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插手

“……请让开，我们要去查案。”

“查案？谁赋予你的权限，这里是萨拉公国安顿镇，是正义和戒律之神的地盘，我们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外来者！”

天才蒙蒙亮，我就被门口的喧闹吵醒了。

从窗外望去，却是冒险者们的纠纷，一队人堵在门口不让另外一队人出来，常见的堵门事件。

被挡路的倒是很熟悉，邪教调查团的新人三人组，而考虑到他们不算差的实力，能够找他们麻烦的，自然不会是弱者。

那显然是一群神职者，而且还是混的不错的教会人士。

白色的牧师袍上绣着紫金色的边线，显然位阶并不低，十字架加上银色圣剑的圣徽虽然俗套，但其上隐隐约约流转的圣力，却是真神牧师的证明。

而在他背后，还有十几个银甲银剑的圣骑士、战士，看来，是南普斯的主教带着神殿骑士来找场子了。

正义和戒律之神南普斯，弱等神力，神职并不是他宣言的正义，毕竟正义这个概念太过空乏、庞大，就是给一个主神都吃不消，他真正的神职只是戒律其下的“纪律”、“自律”、“阶级分立”、“军规”等延生概念，不少军人和领主是他的信徒。

“又是信仰冲突吗？”

这些年，这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少了，秩序诸神的信徒之间一般不会门面上进行争斗，但私底下的明争暗斗也不少，至于和“争夺信仰和势力范围的冥府诸神”友好相处，那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萨拉公国是小国，还没有大国的一个郡县富裕，没什么大势力狠角色，安顿镇是偏远小镇，加上周围三个小镇人口也不超过十万，南普斯是弱神，教职人数和战力都有限，这诸多条件结合起来的现实，就是该教会只会在人口稠密处传教，萨拉公国边陲小镇根本没有什么南普斯教会的势力。

看牧师和骑士靴子、披风上都是风沙，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大概是接到通告，从首都主教区临时调过来的。

信仰是真神的力量之源，信徒是真神的地上行者，教区是真神的地上行宫，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一个真神对自己本就不多的地盘的关心，但显然，这不会阻碍我们的决定。

当年律法之神和圣光之神在北地签署的盟友协约，让两大势力能够保持最基础的和平和信任，至少在深渊入侵和圣战结束前，在双方共同的敌人被消灭前，这脆弱的盟友关系会始终存在。

不是已经翻脸了吗？都在冥府出手了，为啥盟友关系还存在？正是因为已经翻脸了，那原本毫无意义的盟友关系才变得重要了。

实际上世上国与国的外交盟约的大多如此，若是双方都有维持表明上和平的必要，有共同的利益，那原本只是废纸的过时契约都能够找出点关系，仅仅只是口头盟约都能够变成斩钉截铁的铁书金字。

而若是双方都觉得盟约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算是世人都认可的时代盟友，也会在下一刻直接翻脸，打出脑浆。

而此时，既然在南普斯眼中他被冒犯了，自然就派出了自己的忠仆，却不是为了帮助自己遭遇危险的信徒，而是驱逐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而在犀牛酒馆的门口，南普斯的主教牧师就在反复强调对方越界，这里的事情他们不能管，这里是自己的地盘，而面对这样质问，蒂亚娜她们也是早就习惯了。

“吾等准许律法之规和公正之秤的引导，为心中的公正和正义而来，为了向我们求援的普通人伸出援手而来。你们了？为了你们的伟大的真神？那之前血祭刚刚发生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们来。”

黑暗精灵的嘴巴一向是很毒的，即使骑士法则限制了谎言和刻意伤人的恶语，但这纯粹是实话的陈述，反而更加伤人。

“正义之神？没看到你们的神为你们做什么啊？”

看出了对方的心虚，佣兵玛丽乘胜追击，不会斗嘴的佣兵恐怕迟早气死，她的质问也很难回答，只有队伍里的菜鸟索尔此时一脸惊慌。

“你们……你们……邪恶的亵渎者，你们怎么配成为神的仆人，你们这些黑皮肤的……”

那主教口里念念叨叨就是这种话，在他心目中，邪恶的暗精灵本来就该直接烧死，而和他们同流合污的律法之神也是邪神，不，应该说在狂信徒眼中，只要信奉的不是他的神，就已经是死罪了。

在律法侧的三人组看来，这些新来的家伙简直是无理取闹，狂信徒牧师更是秩序真神的走狗。

而在老主教看来，对方藐视神灵简直是欺人太甚，罪大恶极，若不是神祗有严令避免冲突，现在也应该打起来了。

若是其他人，大概只会觉得这又是千百年常见的神战前奏的必然途径信仰冲突，但对我来说，却看到一些本质上的不同，那是关于信仰和神学本质上的区别。

四柱中有圣光之柱和律法之柱，他们也将承担神力服务器的职责，南方教派和律法教会都是因我而生，他们和传统诸神教会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在教义设置上并没有给人格神留位置，他们信仰、认可的是圣光和律法本身，而不是某个神祗。

或许这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却是本质上的极大差距，关系到凡人和神祗之间的关系，关系到整个世界的未来。

诸神教会的牧师们彼此之间会相互尊重，因为对方都是神明最忠实的仆从，都是神明的意志代行者，都是神明在地上放牧羊群的牧羊人，牧者的身份是他们骄傲的根本，他们早就在潜意识中和凡人划开了界限。

而新两大教派的教义却告诉世人这世界属于凡人，传播信仰是为了导人向善和让这个世界更好，而不是为了神明服务，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是有些特权的官员，是可以替换甚至抹消的存在。

若这不是亵渎神明还有什么是亵渎神明，更不用提那个被所有神明看做天敌的反骑士，居然和两大教派走到了一起，更惹其秩序诸神的不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律法教会和南方教派打着宗教的旗号，却做着给诸神掘墓的活。

莫名的，旁观的我突然想起了“代沟”这个词……若换个角度来看的话，时代让新旧两代人产生关于价值观、人生观的分歧，和眼前的“对信仰和宗教”的不同理解实在太过相似。

新的势力崛起，自然会和老旧势力发生冲突，加上律法职业、四灵剑使等新时代职业正在整个世界高速扩散，从价值观、人生追求、信仰观等诸多方面的摩擦是不可避免的，这一幕，恐怕正在整个世界的各个角落上演。

但由于共同利益和共同敌人存在，在高层强压下，基层却必须要保持克制，至少不能承担主动激化矛盾的罪责。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非常让人无奈的场景，本地的主教带着圣殿骑士们不远千里的赶了过来，把对手堵住了，却只能……

“你是个混蛋，你全家都是大坏蛋。”

“你才全家都是混蛋，我父亲很了不起。”

“混蛋，你敢出来吗？”

“混蛋，你敢进来吗？”

“我就进来了，你打我啊。”

“哈，有胆就先动手。”

既然不能动手，就只有动口了。

神职人员是不会骂人的，抛掉那些浮躁的宗教用词和典故，转变成大白话，剩下的大概就是这种小学生吵架一般的内容了。

而既然从一开始就确定了无法动手的前提，那么连上升成小学生打架的能力都欠奉，而既然无法围殴，有人却想起了其他的办法。

“我，圣骑士怀特·比蒙，向你发出挑战！以吾作为骑士的毕生荣耀进行公平决斗！”

人群之中领头的中年骑士出头了，从肩章和威势来看，这应该是个传奇骑士。

看样子，是看出了对方最强的都是黄金阶，打算以个人的名义，用实力来打压对手了。

但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却有些担忧，显然形势并不乐观。

由于黎明纪元之后元素潮汐暴涨，进阶变得比以前容易很多，黄金阶大师变得很常见，连传奇阶都变得水分十足。

过往传奇的门槛最卡人的，大概就是那凝聚灵魂徽印的一步，那既是对过往的总结，也是对未来道路的明晰，认清自我可是没那么容易的，而在如今的环境之下，甚至没有灵魂徽印都可以成功进阶，但实力比起上个时代真正的传奇是没法比的。

这种水货传奇，甚至和黄金阶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天无绝人之路，随着他们巩固自己的境界，也能够补上一个灵魂徽印，但他们也注定了无法认清本我，这样的灵魂徽印和真正传奇强者没法比，往往就是小幅增幅某项能力的大路货，只是量变无法达成质变，这样的传奇也被称为伪传奇。

现在主动发出挑战的骑士长怀特，就是这样一个刚刚进阶不久的伪传奇，或许他过段时间能够补上一个大路货的灵魂徽印，而现在的他，和黄金大师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也难怪他的同伴很有些担心了。

“若你们输了，请退出这次任务，并把你们最近获得的线索交给我们，公国的事情由我们解决。”

视荣誉为己命的骑士们发生了争执的时候，用决斗来解决争议是很常见的选择，而这也是怀特此时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我们拒绝，我们要执行任务，我们中没有……”

索尔话说的一半，却被一只纤手直接扯到了后面，蒂亚娜迈步向前，手腕一抖，银色的重剑带出了朵朵剑花。

“骑士从不畏惧决斗，请吧。”

在楼上看着我无奈摇头，这姑娘怎么连这都学傻妞，一个暗精灵学什么骑士精神，脑袋进水了吧。

“但作为挑战者，而且是以大欺小的挑战者，你居然觉得自己还有荣誉可言？行，作为接受挑战的代价，你若是输了，你就留下手中的剑吧。”

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蒂亚娜比戴安娜狡猾多了，她手中的重剑只是制式武器，评价最多达到优秀，对面骑士拿的双手剑带着点点荧光，显然是把极其出色的魔法武器，至少是精良级，搞不好可能是史诗，绝对值得一赌。

而她最狡猾的却是只说对方输了怎么办，没说自己输了要付出生命，就算真输了，也还有的扯。

但古板的圣骑士长这样“以大欺小”就超出了脸皮底限，对方不算刻薄的话语已经憋的他满脸通红，若不是这比试关系到教会的声望事关重大，他都有转头逃跑的冲动。

现在听到对手提出这看似不公平赌约，不仅连忙点头答应，还对女精灵露出感激的表情，还以为对方是照顾自己的骑士荣誉。

他满脸惊慌的队友显然看出了什么，但看到队长已经答应，也无法再说什么，只能为队长摇旗呐喊。

在另外一边的三人组不愧是硫磺山城出来的，简单实在的多，玛丽直接把自己装满了各种小道具的小包丢给了蒂亚娜，那可是一个依赖外物的四灵剑使的贴身道具。

而索尔把一个贴身藏放的弹药袋递给了蒂亚娜，袋口露出的各种手雷木柄让人头皮发麻，地精不管他的主职业是什么，决定由兼职，要么就是商人，要么地精工程师。

而酒吧里的那些混蛋却已经进入了看戏模式，不住的指指点点。

而此时，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起身，啪啪啪的赶紧下楼。

“等一下，等一下！先别打，刀下留人！”

然后我猛地冲进了对垒的两方当中的时候，所有人都诧异的看着我，但却真的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看到向导突然跑下来了，心思敏捷的玛丽似乎猜出了什么，她的话，一下子让场面哗然了。

我却努力的顺了顺气，半响才抬起头，满脸严肃的扫过每一张紧张的面孔，用最浑厚高昂的嗓音说。

“黄金阶女精灵1赔1.5，传奇圣骑士2陪1，平局一赔3，上不封顶，要压得速度，过时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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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安顿和古龙

“走过的路过的不要错过，传奇圣骑士大战暗精灵反骑士，黄金阶女精灵1赔1.5，传奇圣骑士2陪1，平局一赔3，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买的迅速！”

随手从吧台上拿出空白的账本，三下两下做出赌单，随手挥舞。

“对了，你们要参加吗？我卡罗是老字号了，保证童叟无欺。”

决斗者的同伴往往会给自己的队友下注加油，但我向神职者们兜售赌卷的时候，却发现场面一下子诡异的静了下来。

“……酒吧决斗不是很常见吗？”

我有些诧异了，但顺着大家的眼光转头，看到那些火冒三丈的圣骑士，有的满脸怒容，有的甚至在拔剑，我当即恍然大悟。

好吧，酒吧赌斗虽然常见，但在乡下地方的犀牛酒吧史诗和黄金可不常见，新人打架老手凑热闹赌斗无所谓，一个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决斗就很有些“放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骑士和牧师都算是贵族，和平民阶级的佣兵完全两回事。

“那个？分你们450？别生气了，好吧，好吧，认真，开个玩笑而已。”

看来这里的生意很难做，摇头晃脑的怂了个肩，然后就跑回那些还在吃早点的冒险者那里去了。

而这次，我的赌卷却很畅销，一个个一式两份的单子很快销售一空。

而不出意外的，大部分人还是看好那史诗阶的圣骑士，毕竟高出一阶实力差距很明显，而且圣骑士的武器也明显不是凡品，当实力相差不大的时候，这可是一个能够决定最后结果的重要筹码，两个因素叠加起来，自然大部分人都看好有备而来的怀特骑士长。

“看来，若是圣骑士赢了，我这次可会破产。早知道就不开赌了。”

此时我满脸都是苦涩，似乎正在担心这次会输的太惨。

“别想后悔，你这老千早就破产了。卡罗，这次休想赖账。我们会看着你的。”

“来，100金币压圣骑士。哈，卡罗小子，我就等着你哭了。”

“我还是压女精灵吧，只要是赌局，卡罗那小子输过吗？”

当然，也有些很狡猾的家伙，但这并不影响大局，为了金币着想，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实力强大的一方，即使那可能获得的收益也会小的多。

神职者的身份就决定了这不是早有准备的骗局，很快总赌金迅速突破两千。

“快打啊。”

“等着你们在，都看着做什么。斗狗吗？软蛋就回去抱着妈妈喝奶吧。”

粗鲁的佣兵可不会管什么来自首都的大人物，当这些挥舞着赌卷的佣兵，开始叫嚣的时候，就又是那熟悉的斗狗时间。

若是普通的史诗强者，正常情况这样一搞，也没有什么决斗了，先收拾下这群佣兵混蛋，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史诗强者的尊严才是最该做的。

但此时的骑士长怀特，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他始终注视着自己的对手，没有丝毫动摇和迟疑。

他代表着的是教会的尊严，以个人的名义发起挑衅，是从一开始就做出的决议，即使对他个人来说，主动挑战低阶骑士，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买我们的人，就当是2500金币左右吧。”

其他人没反应，地精索尔却直接丢出了一个银币，在酒吧的天空中划过一段银弧，落在了我的手上。

一摸，居然还是古代巨魔的巫毒秘银币，随着巨魔们的归来，这样即是古董又是贵金属的古代货币在市场上出现的不少，价格可都不低。

而这种巫毒秘银币更是特殊，不少法师为了研究其中可能蕴藏的巫术而收集他们，市价不断上涨，最近差不多就是他报出的数，但若是丢在法师之国，价格应该还可以直接翻倍。

“果然，地精不会错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一边收起秘银币，我一边在明面上露出喜色，心底却在骂娘，这丫不是故意坑我吗，你这边若赢了我不是亏大了。

但不接赌单也是不行，毕竟我明面上看好的，是那个满脸胡子的中年大叔，此时若不是兴高采烈的接下赌注，不是直接漏底了。

于是我越发犹豫了……别误会，不是因为担心会输钱，我之所以百赌百胜，肯定不会是因为赌运好，相反我运气一直都不算好。

“我能每次赌赢，只是因为我每次都作弊，现在虽然一样可以作弊，但让那个呆瓜圣骑士赢了，让别人的教会赢了，会比输钱更让人不爽吧。”

本来，我还可以嘲讽那些正义和戒律之神教会的家伙，让他们下更多的赌注来弥补我的损失，但考虑到这个神祗的“概念”就是纪律，赌博是完全禁止的行为，我就有点头疼了。

“那就让决斗延期吧，启动后备计划，海洛伊丝，计划提前了。”

“……你就不能做点正经事吗，不是说明天才启动的吗？”

“现在做的事情还不正经吗，等到明天说不定又出现新的受害者，无辜的人民群众的安危是最重要的，铲除邪教徒义不容辞！再说了，你觉得凭着她们的查案技术，要查多久才能查到真相？我这热心肠简直把我自己都感动了。”

“哼，懒得很你计较，小心玩砸了……”

而当我们即将交手的双方，还在怒目而视的时候，却不知道他们的决斗注定无疾而终。

很快，在小镇的后山，由于外来冒险者的粗心大意，一场突然的爆炸就会引起小规模的山崩，而小镇后山的秘密也将付出水面——魔龙温莱尔的埋骨地。

那个万亡会的邪教徒藏得很深，实际上这几天我都没有找到他隐藏的位置，他很有可能根本就不在附近的村镇中居住，考虑到他们往往有些不死生物的特性，甚至可能把自己埋在了墓地之中等待探寻者自己离去，那不管生命反应还是外表都会如同的死尸一般，若是潜藏者耐心足够，根本无从找起。

但和那些菜鸟不同，成熟老练的查案者不会如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这只会打草惊蛇，他们只是收集情报、分析案件可能的情况，而在诸多调查手段之中，从凶手的性质推测其下一个目标的手法虽然老套，但的确很实用。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万亡会，反而很简单了。万亡会在这个世界上行动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打开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召唤亡灵天灾传播死亡，另外一个，就是制造更多、更强的不死生物，为他们的主人扩充亡灵军团。”

第一个目的可以直接排除了，就算是元素潮汐不断上涨的今天，位面大门需要的条件也不是一点两点，把这全镇人都血祭上都不够，这里也不是空间结构不稳定的位面链接点，根本不具备打开死亡位面大门的可能。

那么，基本就只有第二个可能了，而制造强大不死生物必须生前足够强大的尸体作为材料，而这往往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剩下的就简单了，把小镇镇长的档案室打开，把历史文献、传说之类的全部翻一翻，排除掉没有多少意义的干扰项，就得出了唯一可能的答案。

我们只是从一个周遭流传的英雄赞歌中找出了三百多年前屠龙英雄的事迹，剧情老掉牙到毫无新意，大概就是几个冒险者受到某个领主的委托，成功击杀了夺走领主宝贝千金的恶龙，最后冒险者们选择在这片地域居住，而其中一个长枪英雄，就是这个小镇的镇名来源安顿，另外两位英雄，也将他们的传承留在了另外两个小镇。

找出了屠龙事迹之后，有活动图书馆之称的海洛伊丝在，查阅了一下本地本国的史书，对照一下人物名，就可以查到是那一只倒霉龙在这里被干掉了。

“魔龙温莱尔，这是一个精灵的名字，他据说曾经和精灵生活过一段时间，嗯，作为精灵死敌的青绿龙，他和精灵的关系很不错，甚至还有两任精灵妻子，简直奇葩。而更奇葩的，却是他明明是风毒属性的青绿龙，却特别擅长火焰魔法，还发明过几个专属的火焰魔法。”

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了传说故事的真相肯定是坑爹的，世人歌颂的史诗英雄不靠谱的占多数，但这次看到真实记录和传说之间的差距，还是让我有些无法理解。

“三属性古代龙？还发明了专用魔法，至少是顶级大法师，这样的对手，连半神都搞不定，三个连本国史上都没上的英雄搞定了？按这记载的战绩来看的话，连史诗都未必有吧。”

我们绝对没有因为这个记载小看这只魔龙，首先他和精灵厮混的历史就有七八百年，肯定是一只古龙，其次他除了本身的风属性、毒属性魔法外，还兼修了最擅长战争杀戮的火焰魔法，绝对是可怕的战争杀戮机器。

暂且不追究小镇当年发生了什么，既然知道这只强大的魔龙死在这里，万亡会的目标就很明显了，于是，作为一个超合格的亡灵法师，我有无数的手法寻找强大生物的遗憾，仅仅只用一个小时就找到了被埋在小镇后山地下的龙骨。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让大地都为之动摇，整个酒吧的木质结构承受着巨大的考验，而很快，那被爆炸炸出的龙骨，将引那些万亡会信徒自动上钩，这些家伙自然就无法决斗了。

原本，我还打算等一天，再收集点情报稳妥一点的，但既然有突发事件，就提前吧，嗯，我只是热血快肠，绝对不是舍不得那点赌资。

但感觉到整个大地还在不住的震荡，桌子上的酒杯直接摔成了碎片，似乎，有些地方做过头了，这威力有些太离谱了。

“海洛伊丝，你埋了多少炸药？过头了吧。”

“有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直说吧，反正生活无处不坑。”

“好消息是我们的计划成功了，我已经发现了那些万亡会的信徒，他们派人盯着这边在，现在正急匆匆的找同伴帮忙。”

“坏消息就是你没抓到他？”

“不，坏消息就是万亡会玩脱了，这龙骨根本无法召唤骨龙，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会失败。”

“这不是好消息吗？”

“当然是坏消息，它无法被召唤成骨龙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一个龙骨，在山下面埋着的，是一只已经气疯了的龙巫妖，而我们刚刚，炸了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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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龙巫妖

“龙巫妖？别开玩笑了，龙巫妖在龙族中可不受待见，根本就没几只，这么稀少的古董也能遇到？”

“我没开玩笑，这龙巫妖好像气炸了，快点来救人，至少在他干掉周遭的所有生命之前。”

当剧烈的爆炸把整个后山都炸掉一半多的时候，这场突然而来的决斗自然中止了。

伴随着山崩的飞沙走石的，还有那如狼烟一般迅速升起的黑色魔力柱，那是混合了死亡魔力和龙威的可怕魔力，最终，在天空中化作一只漆黑的烟雾之龙，那是暴怒中的龙巫妖的象征。

巫妖不好惹，那是走到绝路的大法师用来延命的途径，虽然名义上的巫妖最弱是传奇阶，虽然不死生物转化会消弱他们的肉身，但漫长的岁月让其积累的法师知识远超普通的大法师。

龙巫妖就更不好惹了，和脆弱的巫妖之躯不同，龙骨和人骨在质地上就有本质的区别，龙骨和魔力混合化成的龙巫妖之躯纯看肉身强度还在亡灵的高阶兵种骨龙之上，天生有擅长魔舞双修的巨龙一族，有什么理由不在死后继续用魔力来强化肉身。

在弥补缺陷的同时，愿意将自己转换成龙巫妖而不是龙墓守卫者、幽灵龙等龙种亡灵，只能说明他们已经在魔法之道上走了很远，为了尽可能的保留施法能力。

若巫妖是大法师基准起算，龙巫妖却是一只成年龙加上大法师起算，罕见而异常难以对付。

“何等可怕的邪恶！”

“圣光啊！那个敌人，值得一战！”

“正义之刃圣骑士团第三小队，全体都有！集合！向着邪恶所在的位置，冲锋！”

能够召唤坐骑的高阶圣骑士正在准备骑枪，其他的圣骑士也很自然的进入了战斗状态，那个主教想拦住他们，却直接被推开了。

“请别阻拦我们，和邪恶战胜大搜的最后一刻，这是我们的天职。”

有的时候，圣骑士这种职业，有时候不仅让对手难以应付，更让自己人心情复杂。

比如眼前明显是超出了应对范围内的超级BOSS，正常人的思维是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怕，而面对不可战胜的敌人，越是邪恶而强大，圣骑士的荣誉感会让他们越发兴奋，而若是背后有想要守护的城镇和人民，更是死战不退。

而在七年之前的那场圣光和守护之战之后，埃斯特拉达的事迹传遍了整个世界，当整个世界被黑暗笼罩的现实越发明显，更让那些圣骑士一旦遇到了牺牲、守护之类的战役，就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

虽然有些人讽刺这些圣骑士如狂战士一样不知进退，却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勇敢和牺牲，的确拯救了不少无辜的生命。

这也是圣堂教会的名声越来越差，圣骑士所始终受到世人欢迎的根源，世人是不会忘记真正对他们好的人的，但此时，这种“不畏强敌”的特质却让“战友”很有些头痛了。

“这么可怕的魔力毫不犹豫的上去冲锋了？工作手册上不是说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要首先考虑自保吗？”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看那来势汹汹的模样，恐怕看到对手就会直接上了，为什么不沟通一下就喊打喊杀，难道使用偏黑暗、亡灵魔力的就一定是死敌吗？”

倒是北方三人组很是冷静，至少他们接受的训练让他们不至于把所有亡灵和黑暗法师当做天然死敌，除了人性化的北方势力，绝大部分组织和国度都不会把优先自保和冷静沟通纳入训练手册，对他们来说，炮灰和工具若是学会了思考反而不那么好用了。

但这个时候，两个调查团却上了一张船，若那些圣骑士真的激怒了那个强大的存在，恐怕整个城镇都会因此遭殃。

而在简单的沟通之后，三人组也跟上了，只不过她们先返回了房间，拿上一些备用工具。

而在此之前，整个犀牛酒馆的常驻佣兵们也拿着武器出动了，至少在现场却看看情况，总比在这里等着好。

而当我一边把所有的赌卷和赌金收好，也打算看看的，希望还来的及给死猫收尸，还没出门，却被背后的手拉住了。

“你去做什么？你又不能帮忙，别给大家添麻烦。”

虽然口中很硬气，秀气的面庞上却有些担心，卡特琳娜拿着扫帚，秀瞳中却闪过一丝诡异的暗黄。

我先是一愣，但下一刻，却笑着做出了决定。

“也是时候了……那么，就和我一起去吧。你看着我，总放心我了吧。”

伸手拉过小丫头的手，小丫头一挣没有挣开，一下子红了脸，但我可没时间解释。

“巴顿老头，我们出去一下。”

我急着直接跑出门了，临走时，还对着店长挥了挥手。

跳上酒吧旁的马匹，把小丫头拉上来，在准备好两人共骑，但还没走几步，狂怒的咆哮声就化作实实在在的龙吟了。

“又是你们这群铁罐头，我守在地下你们都能够找上门，好吧，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不赔偿我的宝贝，我就等你们的神明来领人！”

言语中的怨气升天，乌云突然密布起来，暴走的怒气就能化作实质的黑色旋风，意念能够随意化作干涉世界也是实力的象征，我再度修正了对这只龙巫妖的评价，恐怕，至少是个有心像世界的顶级施法者，那么，那一打圣骑士就等于白送了。

至于这些圣骑士……好像他们给某人顶锅了，说不准已经挂掉不少。

就算是我，这个时候也稍微有点内疚，但又一想，却想开了。

“反正他们是来调查这个事件的，最后万亡会肯定还是要牵扯到龙巫妖，比起按照正常途径，找村民对话，接小任务刷声望，一步一步一个个线索来查，这直接打BOSS，可是大大的节省了攻略时间和消耗。”

【没升够级和拿上圣剑就去打最终BOSS，你确定是帮他们带小号，而不是送他们下地狱吗？】

“咳，我这不是过去帮忙吗……”

犀牛酒吧本就离小镇后山不远，骑马的我们甚至超过了那些徒步的冒险者，而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却看到惊悚的一幕。

庞大的白骨巨龙正在咆哮怒吼，而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金发的人类小姑娘。

而试图救人的怀特骑士长被他踩在脚下不知生死，那些圣骑士一个个脑袋朝下扎在地上，正义之剑骑士团第三小队已经全灭。

修长的金发柔滑如丝，小脸蛋如红扑扑的苹果般可爱诱人，小小年纪就有诱人犯罪的本钱。

“放开那个萝莉，让我来！”

刚刚喊出口号，场面一下子定住了，龙巫妖都诧异的看着我，然后我发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了。

“……好像串词了，咳！放开那个女孩，有胆子冲我来！”

龙巫妖猛地仰头，视野在我和金发女孩身上来回一扫，接着仰头发出震撼的怒吼，黑色的龙息划破天空，死亡的气息化作实质。

下一刻，那青绿色的灵魂之火构成的龙瞳就到了我的面前。

“灵魂连接？总算有人认了，你就是这熊孩子的监护人吧！你家的熊孩子玩鞭炮，炸了我家房门不说，还我几千年存储下来的那些宝贝，全完了，全完了啊！你说怎么办！这些都是精灵帝国时期的珍品还原作，虽然不是真品，但也是精灵大师的杰作，你，你赔得起吗！”

龙指骨指向了那边的废墟，在哪里，一堆曾经是精灵雕塑零件异常醒目，看来，那些过去的艺术珍品，如今已经在爆炸中成了废渣。

而下一刻，看到那些废渣的龙巫妖，直接满地打滚痛哭起来。

“我的宝贝啊，我的一比一高仿精灵美女雕塑群啊！艾希在上，这世界怎么这么残忍啊！”

我现是一愣，看着这似乎在嚎啕大哭并要求赔偿的龙巫妖，莫名的想起了某个世界的宅男宝库进入了熊孩子的惨剧，想起了那些昂贵的手办模型惨遭分尸的惨象。

“啧，又是一个巫妖死宅。果然宅久了的巫妖，都是变态吗？”

看着在灵魂链接中一脸厌恶的说着伤人的话语的精灵现充，表面上却一脸童真假装无辜，我又莫名的想起了在硫磺山城的时候遭遇安妮突袭的惨剧，我的那些奇珍画报和孤本图书最终成了熊孩子的涂鸦本的时候，安妮也是这样一脸纯真的看着我，我越发同情这个倒霉的龙巫妖了。

我突然想起了在资料之中，这个奇葩的巨龙和精灵混居了非常久，或许，并不是贪图什么魔法和奥秘，只是纯粹的收集创作素材。

看着和当年的安妮一样假装天真的海洛伊丝，我又想起无数次惨遭熊孩子洗劫之后，只能耐心的和熊孩子讲道理，还不能发脾气，我有些不爽了。

而宣泄不爽的最好途径，就是让别人更不爽。

“别哭了，你可是龙巫妖。别说精灵帝国的一些古旧废品和粗糙仿品了，我这里有精灵帝国的精灵公主，她的库藏绝对比你的还丰富。对了，你应该还不到两千岁吧，那你肯定没有见过精灵皇族的黄金精灵吧，她们可是被喻作最美、最完美的精灵，用她当模特，说不准能做出旷世杰作。”

龙巫妖停下来了，灵魂之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真的？黄金精灵？不可能！不，真知术没有反应，你说的是真话，这世界居然真的还有黄金精灵！”

这只巫妖是三百多年把自己的关起来的，那时候的海洛伊丝还是女妖之王，黄金精灵绝种一点都没有说错，而此时，他欣喜的扭曲了身躯，黑色的雾气化作双翼，整个龙似乎在跳着诡异的舞蹈。

“等下，你，你居然敢卖我！龙巫妖！都是他让我布置魔法阵炸山的！快吃了他！”

“啧，黄金精灵魔宠出租，只要你有足够的租金，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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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龙和英雄

按照奇幻经典小说的正常套路，事情原本应该是这么发展的：

在追查邪教徒的道路上，主角所在的冒险团和敌对冒险者处于竞争和合作的微妙关系之中，他们逐渐收集线索，探查这个潜伏在小镇的黑暗阴影，终于在村民的帮助之下，查到了幕后黑手，却没有料到他们已经成功释放出了被封印的龙巫妖。

龙巫妖强大无敌，本来敌对的两团冒险者最终无奈的团结起来进行抵抗，但对手太过强大，依旧不是对手，在这近乎绝望的关键时刻，某个人站出来了……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开挂打BOSS时间，最常见的开挂手段，包括男主主角光环爆发、刷个精英救兵之类的，若是比较合理的，就是某个牧师燃烧生命，来了个神降什么的，若是美貌的女牧师就效果更好了，说不准还能收获一点观众的眼泪，对了，若是女一人气始终不足的时候，完全可以让其来个奉献牺牲，既能满足观众的需求，还能让女二趁机上位，还可以给男主爆发的理由，简直不能太赚。虽然老套，但的确实用啊。”

“……那些传奇故事不少都是这个路子。虽然看的多了，但当时的感觉却很热血。尤其是女主角死去的时候，真的很让人同情，却没有料到其中还有这个道理。真是听群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您绝对是一位出色的学者。”

龙巫妖温莱尔不住点头，完全没有考虑若事态真戏剧化发展，剧情中被主角莫名其妙干掉的BOSS，就应该是他本人。

当然，我们只是心知肚明的胡扯，心中有数，故事是故事，真实是真实，这世界不存在没有缘由的以弱胜强，拼命就能够赢只是哄小孩子的，真正的胜者必然有其优势的一面，那怕仅仅只是运气。

“你觉得他开挂般的进步，看到他一步一步迈入辉煌，觉得很不服气，或许只是没有看到他的优势面和私下的辛苦。”

世人总是习惯无视成功者在步入巅峰之前的积累和反复失败，而那些因为偶然的大运成功一次的幸运儿，若以为自己是幸运小子就变身不断越级挑战的龙傲天们，基本都不活不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怀特他们运气不错，至少换只性格正常的龙巫妖，多半此时的尸骨已寒，或许今天这次，会给他们一些教训。

“那些家伙丢在地上没事吗？”

“没事，没事，我都没料到这年头的传奇圣骑士会变得这么弱，一个过量的负能量冲击波就直接全晕倒了，他们估计连我的脸都没看清。倒是小丫头，你真的是黄金精灵吗？怎么负能量冲击对你好像是增益效果？你也是亡灵，但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你是一个生物。”

海洛伊丝没有答话，似乎还在闷闷不乐我把她卖掉，面对温莱尔的质询，我却率先出口。

“呵呵，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也算我个人一点的研究成果，涉及到半亡灵生物方面的。我相信作为龙巫妖的你也是懂规矩的。”

法师的研究成果是自己最重要财富，强行夺取等于全面开战，若是期望获得资料和情报，至少要拿出对等的研究成果来。

温莱尔微微点头，没有追问，即使在超凡强者中是出了名的好说话，但若是双方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也谈不上对等的交流。

古代龙天生能看穿谎言和幻觉，巫妖类亡灵拥有诡异的灵魂视觉，两方面的反馈都让温莱尔看出了一点很不对劲的地方，至少对眼前的小女孩和成年男性他看不穿，而对他来说都看不穿的对象，就已经说明了那绝对是异常的危险存在。

圣骑士们自带的战马冲锋走的最快，但也在瞬息之间全灭，而在我们之后，等其他的冒险者和北方的三人组带着零零散散的走不快，等他们抵达的时候，留在原地的，只有那些圣骑士了，但一个照面就倒下的他们，恐怕也说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

至于已经离开了原地的我们……

“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会答应进入我的住所。毕竟，这可是龙巢。”

山脉上的破口已经被重新被封闭，温莱尔提着油灯走在前面，被邀请的客人却紧随其后。

“抱歉，我忘记你们没有黑暗视力。”

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周遭的魔法油灯全部被点亮，我们正在一个满是壁画的走廊中，而走廊，已经到了尽头。

“咔嚓！”

一个个壁上的灯柱被点亮，那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装饰华丽，美轮美奂，唯一的不足，大概是不少石像鬼正在施工修补的天花板，看来，这里就是受灾的地方，而看到周遭那些“收藏”，要么就是这只龙巫妖的收藏室，要么就是他的卧室了。

雕塑、壁画、油画、装饰风格都是满满的精灵风，木精灵的木质小工艺品，看来，这位龙巫妖还真是纯正的精灵痴。

但最离谱的，或许还是……

“哎呦，温莱尔，你是韩国人，还是泰国人……咳，这外貌是精灵女性吗？听你声音，应该是男性龙吧？”

“吾生前是雄性的巨龙，至于死后，性别本来就毫无意义，对美丽的追求是我毕生的唯一追求，以毕生精力执着于精灵之华美的我，选择最为美丽的精灵模板作为人形态的化身，是理所当然的抉择。”

在普通精灵差不多的身高大小，却有比拟魅魔的性感曲线，细长的金发被做成宫廷式的卷卷，那精灵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纯洁美貌和霸道身材，微笑起来很要人命。

若不是那雄厚的灵魂之音做不了假，我真的以为是那个微缩版的黄金精灵女王。

“我……我妈，和我妈好像！这微笑的表情，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有几分熟悉的面容，唤起了海洛伊丝的回忆，但接着，却是赤裸裸的不爽了，但此时，敌强我弱的现实，却也不方便她找人麻烦。

“我累了。”

连刚才还是很有兴趣的精灵艺术品都不看了，海洛伊丝直接化作猫身，跳到了我的肩上，闭上眼打哈欠，而这一幕，却吓着了一直拉着我的衣角，颤巍巍的跟着我的卡特琳娜。

她也曾经喂食过死猫，但这死猫却对酒吧的剩饭毫无兴趣，此时不可思议的事情连续发生，已经让她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觉。

“海洛伊丝殿下吗？当年我也听说过她的美名，精灵帝国最为璀璨的黄金之月，我的这具化身，就参考了她当年的画像，当年，是假象的成年版。”

好吧，原本参考的不是海洛伊丝的妈，而是她本人，听到这个消息，死猫的表情很有些复杂了。

“可惜，有一个最为明显的错误，黄金精灵比上位精灵个子要高一截，而上位精灵比普通精灵普遍高一截，你这个要放大至少三分之一，才是黄金精灵应该有的体型。”

而我话语未落，这个性别不明的家伙，就拿出笔记手册记录，然后用狂热的目光看着我，似乎期待我的下文。

半响，冷静后的温莱尔似乎有些羞耻，才轻咳了一声。

“咳，可惜了，没有生活在万年之前真是我的遗憾，若有幸目睹海洛伊丝殿下的尊容，我愿意用毕生收藏的珍品来进行交换。”

但接下来，他的目光却转向了此处的唯一凡人。

“不知这位小姐和你们是什么关系，我这里死亡气息太重，可不适合普通人……抱歉，还真是失礼了。”

话说到一半就直接停下来了，这里多少年没有正常空气流通了，死亡气息浓郁到可以直接熏死活人，卡特琳娜一直跟到现在，就已经说明了她决定不是普通人。

“龙裔？魔裔？神裔？”

我却一个个否定了对方的猜想，实际上卡特琳娜藏的很深，若不是看过“攻略”的我，还真是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她的确不是纯种的人类，但这并不重要。”

我顿了顿，看向了卡特琳娜，却发现她虽然满脸惶恐，却并没有惊讶不信的表情，她似乎已经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人类，却害怕别人知道了真相。

“卡罗，你？知道了……”

我低头，看着满脸惶恐的她笑了，接着，却在她的头发揉了两下。

“我说过，我是史诗英雄，为什么有人就是不信我的真话。放心吧，我是你这边的。”

下一刻，我就对莱温尔说道。

“事实上，她本人如何一点都不要，重要的是她的父亲，老巴顿，可是一个人物。”

是的，我留在这个酒吧半年，并不是为了卡特琳娜，而是为了卡特琳娜的义父老巴顿，那个在原本应该在十年后重新步入传奇战场的超级猛将，那史诗一般的最强龙骑将军，那个若不是过于进阶太晚而衰老早死，足以名列本次圣战十强者的潜力豪杰。

而在半年多的调教下，他的真实实力已经远超历史同期，原石已经越来越有宝石相，我可是很看好那个丑陋光头佬的未来的。

而我找温莱尔，却也是问一些事情，一些只有他能给我的答案。

“我本来还奇怪，老巴顿一个本地闲散佣兵，怎么会被骄傲的龙族认可，成为龙骑将军，他那里来的龙族血脉，还偏偏是最稀有的青绿龙的龙裔。现在看来就很清楚了，他，巴顿·安顿，枪之英雄的末裔，也是你的后裔？”

而我的询问，却让温莱尔一愣，接着，却满脸惊喜。

“她，真的生下了的孩子？她果然是爱我的！”

过于充分的想象力让我瞬间理解一切，这一刻我的三观都遭受了打击，巴顿是三英雄的后裔，那么这种变态龙口中的她，自然就是传说的三英雄，那么，那个所谓的三英雄击杀恶龙的传奇肯定离现实很远。

“魔王和勇者恋爱什么的，已经不算新鲜了，屠龙勇士为巨龙生下后裔，似乎也能够理解了。嗯嗯。完全可以理解，没什么。”

“我，我不能理解！我先祖是击败恶龙的英雄，才不是什么……”

但话语没有说完，却被莱温尔抱住了，巨龙的力量一下子把少女如秋千般的甩起来，下一刻，却重归波涛汹涌的软肉怀抱之中。

“你父亲是我的后裔，那你也是我的后裔了？真是可怜，这么瘦弱，这么多年，没有长辈的看护，肯定很辛苦了吧，你可以叫我爷爷，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怀中的少女，似乎有些不对了。

“咦？你不是龙裔？居然连生物都不是？金属骨架，这是什么生命？”

而犹豫了片刻，看着满脸惊恐的卡特琳娜，我知道，是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了。

“温莱尔，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贤者文明，还有他们触及神域的禁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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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恒

等我们返回犀牛酒吧的时候，卡特琳娜依旧是一脸恍惚的模样，满脸惊慌失措，似乎遭受了什么重要的心理打击。

发现自己的老爹隐藏了很多事情，发现自己不是人类，仅仅只是惊慌失措而不是崩溃，却已经证明她外表柔弱，实际上内心很是坚强。

但刚刚进入酒吧，惶恐不安的内心，让她还是本能的向自己的父亲投以求救的目光。

看着这样的卡特琳娜，酒吧老板巴顿老爹很是心痛担心，当即瞪了我两眼，至于其他人，可不会关心一个酒吧吧女和烂赌鬼为什么突然失踪，又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们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忙。

在酒吧大厅的中间，两个衣着朴素的行脚商人被绑在椅子上，他们随身的零碎都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而最显眼的，就是那个黑色的银环骷髅头吊坠，那是万亡会的标示。

看来我们还是想多了，这次万亡会的邪教徒并不是本地人，而是自由的旅行商人作为掩饰，而从那毫无印象的面容来看，多半根本没有进镇里居住，在城外扎营。

这也是预期之中的结果，我已经巡视过附近几个小镇，并没有发现亡灵法师，但他们在城外居住的现实，却隐隐约约的暗示了另外一个事实——这两人实力没有强到足够在野外独自谋生，他们人数不少，甚至很有可能有单独的营地，那事情就复杂了。

“麻烦了，看来不是潜伏的零散邪教徒，而是有组织的万亡会的人，这应该只是探察的探子，那么龙巫妖多半已经惊动了他们，他们随时都有可能采取行动。”

短短一瞬，我就推测出这些事，只能说明我在遭遇麻烦、解决麻烦方面的经验实在太足，我可不认为她们能够猜到，说不准对方的援军就在路上，我正在考虑如何不着痕迹的提示这些菜鸟，让这些菜鸟迅速逼出这条讯息，好做应对……

“我……我都招了，别杀我，我们总共五十人，黑目祭祀大人带头，他可是圣阶的亡灵大师。”

好吧，这蠢货估计前不久还是普通人，明明这个时候拖延等待救援才是最佳的选择，居然一下子就卖了队友，别人想救你都难了……我又瞄了一眼那满脸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众人……

“这是比谁更蠢吗？”

“别拿他们和你比，这一点都不公平。这世界有几个人的惹事、被追杀经验比你多的？”

看着这些急忙逼问对方的小年轻，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投向了老巴顿那边，此时我背后的黑衣人已经激动的不住颤抖了，再不阻拦，恐怕就有一场认亲的好戏可以看了……

“对了，我为啥阻止？这家伙昨天才逼着我洗碗，我可是教了他武技的师傅，怎么也算的上半个导师，居然这样对待导师，简直惨无人道！”

“……你不是说了用洗碗来抵酒钱和欠款吗？至于对待导师的态度，虽然我有很多话想吐糟，但实在无从说起。我唯一赞同的，就是我们为啥阻止，来看戏吧，嗯，我觉得不是生气那家伙居然拿过期牛奶来喂猫的恶毒行径。”

死猫瞬间就自爆了什么，但我们相对一视，然后不约而同的伸手指向了巴顿光头佬。

“看，那个死光头就是巴顿·安顿了。”

巴顿也是一愣，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香风胡至，贴身的柔软肉感就让他定住了。

而下一刻，美人梨花树开，泪如雨下。

“呜，我可怜的孩子啊，都老成这样了，让你受苦了，爸……妈妈来了，以后就跟着妈妈过吧，妈妈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的。”

怎么看都不超过二十的金发少女抱着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秃头佬喊“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啊”，这画面实在太美，就算早有预料，我也差不多一口喷出来。

而早有准备的我们就是如此，酒吧中其他人就更是离谱了，喝水的喷水，有个倒霉蛋矮人一不小心直接把木质啤酒杯扯下来一片，嚼碎了，吞下去了才发现。

“呸，吓死老恩特克了，巴顿小子，这是你妈？你妈比你看得年轻多了，嗯，也好看多了！你真是她的种？万能的艾希再上，你们差别太大了。”

“白痴，你没看到那尖耳朵是个精灵吗？对了，精灵怎么生出纯种人类的？简直不可思议！他爸到底是什么种族的。”

“哈，他爸是那个种族的我不知道，但肯定很丑，比老恩特克还丑。要不这么漂亮的妈，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儿子。”

“噗。”

好吧，不愧是心直口快的矮人一族，矮人盾卫者和他的同伴的讲解引起了第二波喷水。

一时之间，所有的注意力都遗忘了眼前被审讯的犯人，凶悍的酒吧老板居然有这么如花似玉的娘，还有什么八卦比这个更吸引人注意的。

而此时最悲剧的大概是老巴顿本人了，他一开始是被吓住了，接下来倒不是被美女诱惑了，而是他根本挣不开。

是的，作为一个还算出色的战士，他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巨蟒缠绕一般，骨头都在咔嚓作响，浑身都痛，别说挣开了，再持续一段时间，大概就要窒息而亡了。

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绝望之际，把注意力投向了那个不靠谱的“师傅”，而看到对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终于放心了。

“巴顿太开心了，他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母子的重逢。都离远点，给他们母子足够的空间。”

“噗。”

这次老巴顿吐出的，大概是血吧，呃，居然真的咳血了，这样喷血有点夸张啊……

“啊啊，快救人！”

于是，以喷血的老光头为核心，整个酒吧陷入了混乱。

咳，等场面稍微冷静下来，也是等我看过了热闹，我终于拦住了“母爱泛滥”的龙巫妖，免得他在焦虑之中越来越用力，真的捏死了自己的唯一后裔。

“这次，应该学会尊师重道了吧。呵，男学生就是好，结实耐X，怎么都死不了。之前的教育很失败，就是因为我对丫头们太心软了！嗯。”

“……你的教育手段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最近要倒霉，看下背后吧。”

好吧，一转头，满脸怨念的卡特琳娜正在死死的盯着我，手指还在我的腰间即将发力，那幽怨的眼神，仿若我是什么坏人一般，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恶事。

“你还敢说自己是好人？”

死猫的话语被我无视了，善良的我就是容易被人误解……

半个小时多后，在我们浪费了宝贵的应对时间（巴顿：怪我咯？应该看着我死吗？），我们总算回到了正事上来。

而既然半个多小时都没有找来，估计那些万亡会的也不会直接上门了，但我们这么一群人逮了人回来，隐瞒是不可能了，之后肯定还有的麻烦，而进一步从探子那里弄到的情报，却让我们有些后悔把对方弄回来了。

我们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误，万亡会在主位面活动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弄到强大的亡灵生物，一个就是打开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让更多的亡灵天灾降临，而这次他们从古迹中得知这里有一个强大的古龙尸骨却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在他们的序列之中，这“捡骨”的小事根本不需要一个高阶祭司带着五十多个信徒来，他们的真正目标，是离这个小镇不远的哈伦群山中的一个遗迹，据说那周遭的空间很不稳定，很适合作为新的位面之门。

听着这话的时候，其他人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刚刚恢复了气色的老巴顿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又想起了老巴顿和我提过，卡特琳娜就是在一个上古遗迹捡到的。

“不会这么巧吧……”

但看巴顿越来越差的脸色和是不是偷瞄卡特琳娜，那无法掩饰的关切，估计就是不幸言中的现实了，那么那个遗迹的愿所有者就很明确了。

“贤者文明的遗迹？圣战中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里挖出来的，说不准就有什么战略级别的武器，就算没有和智慧之神的契约，也不能让万亡会获得遗迹。”

而对那些冒险者来说，即使不知道一个上古贤者文明的遗迹可能代表着什么，但一个死亡位面的大门就在自己家门附近敞开，那是什么后果都心里有数。

“绝对要拦下他们！”

但我却把注意力投向了其他的地方，若不是周遭有人看着，我都打算使用搜魂秘术，彻底榨干这两个万亡会信徒脑中的秘密了。

我并不适合出面，于是，我让老巴顿站出来了。

“位面大门的开启需要大量的祭品，别告诉我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圣战开启了这么多年，亡灵和恶魔们最渴求的灵魂祭品已经臭名远扬了，这些家伙在小镇周遭活动，难道不光是为了寻找龙骨？

“我……我们带了不少奴隶。”

“抓来的？”

老巴顿狠狠的瞪了过去，那胖胖的邪教徒和其四目相对，却有些不敢直视，刚刚低下头，就被其抓着领子拖了起来，怒吼在耳边如雷鸣般爆响。

“你们已经袭击了其他的村庄？抓了俘虏作为祭品？”

被举起来的胖子已经喘不过气来了，双脚离地的他不住瞎蹬，但最后还是连忙点头了。

“我……我们本来不想来这里的，是黑目大人说担心祭品不够，要我们……”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另外一个邪教徒，那个瘦子连忙点头，印证了这个情报。

这下，乐子真的大了，但我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单方面的位面链接毫无意义，对面的亡灵位面是那个，那个亡灵主君负责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果不其然的看着两人都不住摇头，但突然那个瘦子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听黑目大人提过，只要任务完成了，恒陛下手下的得力大将雾尔将军会给与我们新的永生的。”

“恒陛下？有亡灵大帝叫做恒吗？为啥我有些又要倒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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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拜尔和亡灵

从某种意义上，在这场全面浩劫之中，拜尔帝国的运气算是最差的。

拜尔帝国的确是大陆有数的超级帝国，强大的龙骑士军团是国之利器，大帝国国土辽阔，资源充沛，采矿、冶金、装备等制造业也是世界领先水平，再加上历史悠久带来的古老传承和人心凝聚，还有长期战争训练出的那猛将如云的战将团和足够的炮灰人数，他们的超级帝国地位很巩固，战争潜力也是无尽的。

但有时候，过于庞大的体格却容易成为目标，富裕的国土让其成为了新兴势力眼中的大肥肉，而内部诸多的派系和野心勃勃的领主，却是隐藏起来的不安定因素。

在“历史”上，作为最顶端的帝国，它却倒下的最快，快的让外人无法理解，这么大的帝国怎么说完就完了。

但庞大的战象是战争凶器，满是赘肉的肥猪却只是猎食者眼中的美餐。

通往亡灵位面大门开在了他的腹地，国内、国外被埋下了无数的钉子，国民居然被长期下毒，连皇帝都在埃索的控制之下，龙族的支援也是另有目的，首都还在泰坦巨人的威胁之下，若按照“历史”推演，不管如何，都应该是全军覆灭的下场。

“……新的一轮圣战开启的第十六个年头，圣战开启以来，拜尔帝国皇帝奥罗斯十三世却并没有表现出继位以来一贯的果断和主动，反而不断做出极其消极被动的防御决策，虽然加强了军备和备战工作，却坐视周边各国的战事陷入僵局。”

“但在那一年，无人能够躲避的战火还是烧在了他们的头上。找上他们的是死者，当漆黑的夜幕诡异的笼遭在国都的第三个月，亡灵们来了，一夜之间，无数的亡灵大门各国开启，在拜尔国都的，则是规模最大的次元之门。同日，亵渎位面亡灵大帝埃索降临，在都城发动禁咒亡灵天灾，九成人口被转化成亡灵，拜尔帝国灭亡。”

这就是“历史”对于拜尔帝国的记载，但如今显然已经面目全非，有的时候，所谓的命运却不是不可打破的，那蝴蝶的羽翼比神明的神谕来的更加有力。

在阴差阳错之间，拜尔获得了突破毁灭结局的机会，那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一个人，罗……艾米拉·米兰。

是的，是艾米拉而不是罗兰。

由于一些额外因素的影响，本应该在法师之国做着自己研究的艾米拉偏偏在亡灵的第一个降临点出没，于是，在诸多无法复制的偶然因素的影响之下，就有了木灵一族的诞生。

而之后，又由于木灵一族的存在，牵扯了亡灵们的注意力，甚至引出了罗兰等人，最终导致了亡灵阴谋的破产和埃索的陨落。

埃索，这个用百年布局的老奸巨猾的亡灵大帝，是他一手策划了亡灵入侵，是他控制了拜尔古都和奥罗斯，可以说，他才是掐住拜尔命脉，让拜尔按照亡灵们的计划走入绝境的关键人物，而他的意外陨落，虽然让亡灵入侵提前，却惊醒了整个拜尔，让即将爆发的拜尔内战停了一下，成为了生者和死者的种族存活之战。

从这里开始，命运就走上了另外一条轨迹。

埃索的枷锁被驱逐之后，忍了一辈子的奥罗斯终于有了展现自己报复的机会，这个一身坎坷的老者，在临终前，却爆发出最璀璨夺目的光辉。

统一拜尔，对内颁发新法规，要求各领主交出质子，限制军队规模，打压各分封领主，对外发起战争屡战屡胜，甚至将领地扩展到历史最高峰，这些虽然已经足以名留史册，但和他最后一年做出的事情相比，却完全不值一提。

“在古老的拜尔古城，纯粹的圣光在大陆中部如晨光般缓缓升起，从此，窃夺圣光荣耀者将永远惶恐不安——南方纯粹圣光教会第一任教皇，埃莫耶一世。”

南方教派彻底和圣堂教会决裂，这个罗兰留下的种子在奥罗斯及数任君王的呵护下逐渐成长，南方教会首任教皇将教会本部定在拜尔古都。

从此，整个世界的圣光神权分裂成了纯粹圣光和守旧派两大派系，圣光之神不是圣光的唯一代名词，占据整个人类七层信仰的圣光信仰获得了新的出路，圣骑士们不在需要一定听从圣堂教会的指挥，只为自己的信仰而战的自由圣骑士会越来越多，太多太多的变化细节将在圣战中越来越明显，这信仰之争恐怕注定影响到每个人。

而第二件伟绩，就是斩断和龙界的联系，彻底和龙族、秩序诸神翻脸了。

是的，这是将在相当长时间内写在历史书上的记载——“为了彻底摆脱泰坦们的威胁，傲慢的奥罗斯切断了龙界和主位面的大门，导致整个龙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了联系，无数的生命因此走向灭亡……”

嗯，即使冥府已经建立，奥罗斯已经背下了所有的黑锅，他的名声在这次圣战结束前难以洗刷。

不好理解？或者换个说法，在秩序诸神失去了整个位面的所有权，当冥府诸神在影响力、实力等诸多方面和其平分秋色的时候，就是奥罗斯洗刷罪名的时候。

而现在，所有人都需要奥罗斯背锅，因为所有人都还不想翻脸！

“因为都是奥罗斯的个人妄为，他已经遭受了天罚，拜尔帝国并没有背叛整个秩序诸神和龙族……即使都知道是自欺欺人，当双方的共同利益需要这个盟友关系依旧存在的，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

是龙族们的损失惨重，但却不伤根本，龙界的巨龙还是有回归的一天，真正得罪彻底的，是秩序诸神！

新建成的冥府诸神注定挑战秩序诸神的权威，而新冥府就是在拜尔的龙界上建立的，双方的利益关系依旧很明显，但对秩序阵营来说，若是因此把整个拜尔帝国打做敌对方，在当前残酷的圣战之中显然是极其愚蠢的行径。

“所以，当奥罗斯背上了所有的罪责，并就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后，秩序诸神就可以假装没有看到拜尔人的背叛，没看到冥府的建立……虽然愚蠢透顶，但为了这脆弱的盟友关系，被誉为狐蝎的奥罗斯已经做好了背负百年骂名的心理准备。”

当然，若冥府战役罗兰他们输掉的话，失去了靠山的拜尔帝国马上就会被清算，南方教派说不定也会被铲平，而当战争的消息传了回来，却是冥府诸神获得了最后的胜利，那么，秩序诸神反而不会对“盟友”进行清算了。

“当新的分脏者出现的时候，所有的既得利益者都恨不得把其踩死，而若他真正的强壮到可以和老家伙分庭抗争的时候，大家却会笑着迎接他，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兄弟。”

这就是政治，肮脏、不义，只讲利益，毫无荣誉可言，而更可悲的，却是罗兰和奥罗斯的谋划把握住了人心，一切都如预期中的那样发展。

如今，老皇帝的愚蠢之名在其国内都无人不晓，却反衬出继任者的出类拔萃，毕竟在“愚帝自作自受造成的混乱和危机之中”仓促登基的海伦特大帝，以出手的政治手腕和雷厉风行的行动力“收拾了上任留下的烂摊子”。

他不可思议的和龙族达成了和解（猫腻不少），并和龙族签订了新的盟约，龙骑士军团的规模已经是最盛期的三倍，而作为中立协调者，让南方教派和圣堂教会签订了临时的停战协议，并重新获得了“圣”字的封号，堪称一代明君。

而和老皇帝穷兵黩武的发展战略不同，对外，他上位不久就和法师之国达成了停战协议，对内，却主动释放了质子，和诸多领主达成了和解，坐稳了宝座。

这还只是开始，在登基之后，他外联木灵一族和法师之国，硬生生的把异界入侵的亡灵们堵住在几个主战场，亡灵天灾的灾害始终成不了气候，即使拜尔如今面对的，是两位亡灵大帝和无数的亡灵天灾！

龙骑大公海伦特·米兰……或者现在应该称其龙骑大帝了，如今已经被看做人类世界的支柱，包围整个人类世界的英雄，本次圣战最耀眼的明星之一，无数怀春少女的白马王子，但要我说的话……

“他只是有个好爹。”

这种老皇帝拉住所有仇恨，却让儿子新皇帝做好人的套路并不罕见，但的确很好用，奥罗斯留给海伦特的政治遗产，够他用一辈子了。

“没有奥罗斯留下的新武器和军团，没有奥罗斯当时和北方诸国、法师之国、木灵私下签订的密约，没有奥罗斯留下的南方教派，他能够守住雨夜城？世人总是看新王的一鸣惊人，却总是遗忘了老王在漫长黑夜中用忍气吞声中积累的那些家当，没那些家当，他飞的起来吗。”

老奥罗斯早就知道自己最大的敌人是亡灵，在国内的各项研究中都有无数针对亡灵的利器、研究项目，甚至连南方教派最初都是用在此处的，而当拜尔帝国真的替整个人类世界对上亡灵天灾的时候，那些过去的准备，就起到了大作用。

“不可否认，这些年，拜尔帝国的确挡住了亡灵天灾和亡灵大帝，以雨夜要塞为代表几大要塞，已经成了死者和生者的绞肉机。但若是要看损失的话，还是亡灵们多得多。”

别看万亡会闹的厉害，试图在主位面其他地方打开通往亡灵位面的出入口，若他们在主战场上顺利，需要开辟新的战场吗？直接集合所有的大军平推到底，才是最快最好的取胜之道吧。

而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下，和亡灵领主控制的邪教徒们不住的活动，寻找新的出口，虽然时不时就听说有亡灵军团泛滥的新消息，反而说明亡灵大佬们已经失去了在主战场上获得突破的自信，被迫从其他位置寻找突破口。

足够亡灵天灾通过的位面大门不是那么好弄的，拜尔的位面之门用了亡灵大帝百年谋划和埃索的灵魂献祭，那些“入行不久”的邪教徒在拜尔国内活动很困难，献祭换来的亡灵军团了不起一个亡灵领主的军团，虽然造成了一些损失，但都很快被人类诸国剿灭，没有起到根本的效用——达成从侧面攻破拜尔要塞的战略目标。

的确有一些国家遭受了亡灵天灾的侵袭，谁都知道亡灵天灾是越滚越大的，现在各强国手上都捏着专门对付亡灵的机动军团，诸神教会也不是吃白饭的，即使有几个小国、城市在突然出现的亡灵作乱中化作废墟，但围剿的军团都来的很及时，始终没有翻起大波浪。

而这次，萨拉公国离拜尔帝国还隔着一个国家，直线距离超过数万公里，就算亡灵天灾来了，似乎也影响不到什么……好吧，大概是萨拉公国多半要完蛋，但对整个人类世界似乎影响不大。

这次，若只是几个亡灵大君胡搞，我甚至都懒的干涉，但……

“……既然已经牵扯到了亡灵大帝，就不会是小事。我不觉得亡灵大帝会浪费时间做蠢事，要么有什么我们还没发现，要么就是那个遗迹非常不同寻常。开辟第二战场的话倒是有可能，但这里却离拜尔太近。最后还是看亡灵的规模，若来的不是一个亡灵军团，而是真正的亡灵天灾，那就有战略意义了。”

“有这个可能，元素潮汐的上涨让位面规则越来越脆弱，贤者文明的东西很离谱，谁也无法担保到底会发生什么，若是那里的空间秩序脆弱到一个程度，就算只有那些祭品，直接降临一个亡灵大帝都是可能的。”

“而若真是亡灵大帝降临了，那就是第二战场了，两大战场相互呼应，那就乐子大了。”

作为魔法专家的死猫的认同，让我下定了决心。

“看来，我们需要另外一个专家……没记错的话，迪米雷特应该就在拜尔，离我们不远吧。嗯，钢铁之父，神之手，奇迹的造就者迪米雷特，这外号真是越来越夸张了，希望他的实力增长对的其自己的名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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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追踪

“营地的情况如何？”

“已经空无一人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大概是刚刚龙巫妖出来的时候就直接撤退了，连营地的痕迹都没有怎么清理，大概是被这种等级的魔力吓到了吧。这么看来，他们手中的实力并不算强。”

“……弃卒吗？”

想起那被锁在地下室，满脸沮丧的两个邪教徒，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突然，窗户外啪啪作响，打开窗户，一个雪白的飞鹰从窗户中落了下来，直接落在海洛伊丝背上，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海洛伊丝分身侦查和兽形变化是越来越熟练了。

虽然等待小镇治安队的回告也可以，但在收拾情报的能力上，新手和老手天差地别，优秀的丛林游侠可以从一个被踩断的树枝的轻重追踪出猎物的职业、特性、身体数据，老练的木精灵和德鲁伊可以让树木植物充当自己的耳目。能够回溯时间景象的大法师可以直接现场回顾过去，但刚出茅庐的菜鸟们跟着脚印还能跟丢，菜鸟侦探除了弄乱现场和踩断线索毫无帮助。

于是，在猜测他们对方多半还有同伴的时候，我就让海洛伊丝派出了侦查用的分身。

“大概是四十六至五十人，带着的祭品有近两百多，应该主要是人类，人数和那两个家伙的情报对的上。但其中有几个黑衣人给我威胁的感觉，可能是高阶不死生物，若不是这些家伙刻意隐瞒的话，就是他们也不知情。”

“有可能追上吗？”

“不可能，对方经验非常老道，已经走进了群山深处，看样子，他们应该还有专业的游侠职业。可能是黑暗游侠之类的，我不敢跟着太近，再走下去，分身也会失去控制。”

海洛伊丝的分身也有范围限制，再加上分身可以忽略的战斗力，甚至可能被路途中的野兽、猛禽干掉，的确比不上专业的探子。

但却还有些其他的妙用的……

“给，帮忙快点投寄吧，我们需要苦力支援。”

我把信函交给海洛伊丝，她信手一招，这次出现在手掌上的，是个白色的信鸽。

由于分身的天然限制，让其飞跃国境线是想都不用想，但顺着官道，送到附近最大的城镇的邮递局却是可以的。

当然，正常的邮寄马车是不会考虑的，等信到了拜尔说不定都明年开春了，这次邮寄信函的公司是小妖精航空快速递送服务公司，简称小妖快递。

嗯，没有错，就是航空快递，这也是小妖精们最新开展的服务项目，而且异常火爆。

在战争之中，情报和信息比金子还要值钱，之前提过，为了传递情报，小妖精们用雇佣的空骑士投送报刊和重要信函，而为了服务其他的种族，就有了小妖快递，这个昂贵但高效的信使服务。

当然，限于资源所限，安顿镇这样的小镇是没有站点的，但各国的首都和商业城镇是肯定有的。

“……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应该会很快到吧。”

“你在落款下留下了‘不灭者罗兰’的魔法签名，考虑到你的名声，我觉得那些小妖精会把他当做重要军情来处理，用空骑接班递送，应该很快就回到。但你泄露身份，真的不是为了省快递钱？”

“我……咳咳，让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分赃刚黑下来的赌资吧。”

看来死猫已经看穿了一切，我却无言以对，但这些小妖精真的很黑啊，就算把今天黑下来的赌资全用上……我就没多少剩下的酒钱了。

“……收买我吗？行，本季时尚之都的最新款夜礼服——紫色蔷薇套装。”

“我就是浑身上下卖掉都买不起……”

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那些所谓的时尚装贵的要死，若买那些，还不如乖乖的给邮资，但看着拿着时尚杂志不住比划的海洛伊丝，我突然笑了起来，还伸出手，比了比她才到我腰间的身高。

“噗，就算给你买了，你幼儿身材也没法穿吧。要不，给你找件童装凑合。”

闻言，死猫突然脸色变了，咬牙切齿的模样很有点吓人。

“还不是你害的，到你魔宠算是我倒霉到家了，你强一点我也不会又被束缚到十岁以下了。童装就童装吧，要金色童年那款06粉红之翼！就是黑森林时尚月刊上的那款经典款，粉红蕾丝花边的公主裙！”

“镶钻的那款？你又要邮购？我们已经没钱了！该死的小妖精，果然天下商人一般黑，这些便宜的周刊杂志都是靠广告回本的吗？一点点布加上几个扣子就可以卖出数万金币，简直是百倍利润，这比抢劫来的更快吧。”

事实上，只从小妖精们开始了邮购服务，我刚才说出的抱怨已经被无数的男同胞说过。

那些周刊上精美的海报美人和时尚礼服，是整个世界女性魅力杰作的精选，让整个世界的女性为之沉迷的同时，却榨干了男同胞的荷包。

当然，死猫的要求是注定无法满足的，原因不用多说，我根本买不起，但在此时，我再度见识了海洛伊丝的节操下限，还有女性为了所谓时尚的疯狂。

“海洛伊丝，能不能稍微有点节操，在我的签名旁留下‘恶魔教授海洛伊丝’就算了，在信函中加入不给十套最新款时尚礼服就要劫持快递的空骑士？你丫还真抢劫啊？劫持客机的恐怖份子？你丫能要点脸不，天灾榜上的狠人威胁打劫就是为了几件衣服？我都颜面无光了。”

但显然，死猫不为所动，只是嘴角抽了一下，不屑的瞄了我一眼，说出了让男人自尊心最受伤的禁语。

“哼，还不是你穷。”

“我……等下，不对，我又不是你男人！我没义务给你买衣服！养猫只需要喂饱就够了。”

“啧，穷鬼，吃饱饭就够了吗？不懂时尚的野蛮人。”

“……你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而我们这边吵吵闹闹的同时，那边的光头佬却遭受了三观的洗刷，只知道双瞳无神的看着天花板。

“孩子，你懂了吗？”

老巴顿满脸沉痛的点了点头，然后在温莱尔的娇笑中，再度被埋入那温软的大胸中，而这次，即使老龙注意了力道，老巴顿的挣扎就更加强烈，表情更加矛盾了。

毕竟，比一个三百多年前的美女祖母更毁灭三观的，就是他实际上是你的祖父……

而在另外一边，即将出发追寻万亡会的小队已经集结完毕，即将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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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分头行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万亡会那个高阶祭司的弃卒决定很明智，毕竟，当他们试图打开死亡位面大门的消息走漏后，任何活人的组织都当即变作他们的死敌，不会放任他们成功。

北方三人组直接给上级打了报告，事件发展超出能力极限求援本来就是工作手册上的要求，为了面子强撑着最后把事情弄砸才需要被追责，但考虑到距离和位置太偏僻，援军的质量和人数都无法确定，运气好遇到一个闲逛的大佬就在附近的话自然很好（由于北方势力派出了不少自由小队，这种可能性不低），运气不好援军根本赶不上。

而正义和戒律之神的教会就慌张多了，死亡位面大门一旦在国境内打开，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甚至整个公国和教会都可能因此毁灭。

在消息得知的同时，他们就派人回首都去报信去了，而其他的圣骑士和牧师们也都在整装待发，准备出发追杀那些亡灵信徒。

温莱尔下手还知道轻重，那些圣骑士并没有什么致命伤，真正受伤的是他们还没看到敌人，就瞬间被全灭的自尊心，但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也没有时间让其感叹自己的弱小了。

还是那个怀特骑士带队，他们已经出发，但考虑圣职者在追踪上的一贯无能，其他人对他们能够追上目标抱有期望，只希望他们不要迷路迷得太远，或者脑袋灵光一点，带上几个游侠、盗贼之类的佣兵来带路。

而在另外一边，调查万亡会从一开始就是北方三人组的任务，就算得不到支援，她们肯定会去，但由于信仰和行事方针根本上的分歧，也不太可能跟着圣骑士一起走，那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

从某种意义上，这又成了一种不言而喻的竞争关系，看谁能够先解决这个麻烦。

这件事我想插手，又不要暴露自己。

因此能够真正抱有期望的，大概就是我们自己几个人加上北方三人组了，不算多的战力若分散开来就更浪费了，于是，我尝试说服她们带我们这几个“小号”。

“……其实，我是一个还算不错的亡灵法师，若是带着我们的话，只要距离不太远，我们可以感应对方的死亡魔力，方便你们进行追踪。”

说着这样的话语，死亡的黑色魔力在手指之中盘旋，证明自己亡灵法师的身份。

若是其他的势力，对亡灵法师肯定有诸多怀疑和偏见，尤其在追查本就和亡灵位面有关的事项，更是会怀疑对方的目的。

但她们在一惊的同时，第一反应却是……

“是注册亡灵法师吗？有执照吗？年审了吗？”

“有，去年才年审的，迪芬德本部注册的，传奇亡灵法师。”

在某些人眼中，北方可能已经是亡灵法师的天堂了，其根源就在于他们把亡灵法师正规化、阳光化了，亡灵法师变成了一个异常普通的职业。

“黎明纪元前一年，亡灵产业革命在北地开始，这个革命解放了活人的生产力，也给了亡灵法师们走进阳光的机会，第二年，幽灵马车和僵尸仆人就占据了各自市场三分之一的名额……”

经过这么多年发展，亡灵器材和家具、用具、佣人在北方市场已经变得很常见了，而为了保证亡灵用具的安全可靠，什么注册亡灵法师考试、三年一次的品行审查之类的也变成很常规。

“大师，原来是自己人啊！”

“您是接了任务还是自由法师？喔，抱歉，我不敢询问的，您愿意说就说吧。”

三人一看这黑色的小本子，当即露出了喜色。

若是放在十年前，传奇亡灵法师被称呼一声大师已经是小瞧了，但由于现在的水货大师、水货传奇越来越多，大师这个称呼也用的越来越少了。

而在北地迪芬德注册的官方亡灵法师，不少都和官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这小册子上的东岚皇家法师徽记，更是说明这位大师得到了皇家的信任，自然就是可以信任的，而代表职业信誉的标志上，更是难得一见的双皇冠。

“我本人和皇家法师协会有些牵连，既然遇到了这事，自然不能置身之外了，但先小人后君子才是合作之道，这次若涉及贤者文明废墟，收益我要一半，若有新技术之类的，可以优先卖给北地官方，但也不能少掉我的分成。”

我可一句谎话都没说，手上的证件更是真的，当然，如何弄到的，就不言而喻了，至于信誉度的两颗皇冠……咳咳，有一种服务叫做刷皇冠知道吗？

对于法师来说，古代遗迹可能存在的上古知识和奥秘，简直是不可抵御的诱惑，而若是贤者文明留下的痕迹，更有可能留在让国家版图为之改写的新技术和战略武器，这样的例子在这次圣战“历史”中不要太多。

虽然传奇小说中，时不时有某个小人物从遗迹里面挖掘到了什么神功秘籍、神器等等，然后走上了屠魔灭神之道，但在现实中的遗迹探索之中，神器什么的是很少见的，毕竟时间流逝和盗墓贼一样无情，更多的是根据当时留下的记载、壁画、痕迹，还原的古代技术和魔法资料。

这样的东西对于个人作用不大，只会成为招来灾祸的麻烦，但对于有消化这些技术和古代魔法的组织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没有迪米雷特那源自贤者文明的技术支持，也没有现在越演越烈的魔导革命了，当一个活蹦乱跳的古代人找不到的时候，一个古代文明留下的文献和资料也是唯一的替代品了。

“贤者文明？居然是贤者文明！这次赚发了！”

玛丽一下子跳起来了，其他两人却满脸茫然，他们都不知道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如此兴奋。

作为四灵剑使肯定要接触魔导技术，既然学习魔导技术，对那起源的贤者文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马上再给本部写信，就怕赶不上……”

“放心吧，我和迪米雷特大师有些交情，已经给他写信了，用的小妖快递，既然牵扯到贤者文明，不管他现在多忙，他应该会赶过来的。”

这话一出，三人明显放松了一点，迪米雷特在她们眼中可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既然和他相熟，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眼前的亡灵法师是可信的。

当然，等我离去后，他们肯定还会议论我的身份和目的，所以我也保留了一个“为了探索遗迹留受本地半年的亡灵法师”的身份，等着他们从其他人那里问出“线索”，拼出“真相”，而我在这个城镇人缘还不错的现实，也会增加一点他们对我的信任。

但现在，在告辞了之后，我也去做自己出行的准备了，死猫却突然跳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会继续伪装圣骑士的。”

“呵，别傻了，我已经接到了内线消息，北地人只要遇到了突然蹦出来的圣骑士，都会进行反复盘查的。”

“噗，看来她们也看穿了你。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死猫又露出了看穿一切的眯眯眼，看来是早就想到了原因，故意跑过来折腾我的。

“……这个只是主要的。铠甲和金属武器太重只能算次要原因……”

既然已经看穿了，也没必要掩饰了，我现在的身体条件太烂，也没法假装圣骑士。

拜那可怜的力量、体质点所赐，对现在我的来说，锁子甲就是锁住自己的锁链，全身板甲套上去就是金属铁笼，那金属剑拿在手中就是金箍棒，连骑士的标准装备都背不动，怎么假装圣骑士，毕竟，这次很有可能会进行高强度的战斗。

而另外一方面，元素魔法的使用也需要一定的体质和敏捷，施法手势的准确直接关系到施法成功率，体质太差根本驾驭不了强力术法，仅仅是应对魔力反噬都够呛，想来想起，能够在现有条件随意施法的，大概也就控制尸体和亡灵生物的亡灵法术了。

这也是我没有阻碍那些“圣光炮灰”离去的根源，对那些守旧派的圣骑士来说，北地三人组只是信仰之争的准盟友，亡灵法师就是先杀后问的死敌了。

其实若条件符合，假装圣骑士才是最好的，毕竟他们名声足够好，根本不会引起怀疑不说，还可以随意通行各地、招募炮灰、获得冒险者和居民的信任、在路途中的村落获得免费低廉的补给，必要的时候发动村民来个人民战争，这都是隐形的优势，只有那些守旧派的蠢材，才会浪费这么明显优势。

而我并不是独自跟着他们走的，卡特琳娜既然源于遗迹，说不准就是打开遗迹大门的钥匙，她自己也渴望去寻找真相，而既然女儿去了，她老爸老巴顿自然也跟上了，而既然老巴顿走了，老巴顿的祖父自然也不会落下，结果我就是有了两个不算差的战力。

当然，能够让温莱尔跟来，我们另有约定。

“但还不够，等下要老巴顿去找他的老友，雇佣一票炮灰……雇佣兵吧。”

“那个准传奇枪兵？你就不拍他拉低这个队伍的幸运值。”

“我说了多少次了，枪兵幸运E只是谣言。再说了，若传言是真的，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事，我需要一个避雷针吗……”

莫名的，我想起了倒霉的硫磺山第一美人，考虑到她惊人的幸运值，就算一直在寻找救赎之道，野精灵现在应该还是第一美女吧。

“这才是你找他的目标吧。的确，就当看乐子吧……我们现在做什么？”

“既然很有可能遇到战斗，我现在又是‘亡灵法师’，可没有躲在后面看戏的福利，那么，为了稍微起点作用，去做一下亡灵法师该做的事情吧，这附近的墓穴在那？”

“真笨，那龙巫妖家里的存货不少，你不知道打劫他，那些刚死的平民尸体弱的可以。”

“好主意，就用你即将到手的时尚礼服换吧，你没看到那家伙看杂志的时候流口水的模样，简直毁了你那张脸……”

“那不是我的脸，简直就像是玩偶娃娃，和我成年版差远了好吧！把你的脸摆在一个女人身上会是什么感觉……噗，蕾妮。”

莫名的，想起了蕾妮等“罗兰”脸的存在，我有些同情眼前气鼓鼓的海洛伊丝了，至少蕾妮不算瞎眼物，话说，这么多年过去，应该也是大姑娘了，在雌性激素的作用下，应该也不是那张脸了吧。

“是是是，走，敲诈龙巫妖给你报仇去，把那老人妖的藏品打劫干净为你出气……”

而我刚走几步路，却在走廊中被堵上了，在矮人盾卫者的带领之下，那些冒险者堵住了我。

“卡罗，既然打不起来了，赌资应该还我们。”

“……你们仔细看赌卷，应该有一条的：‘若决斗因为不可抗拒事项突然无法进行，就算作平局，但我记得你们当时没有人买平局的。’”

闻言，带头老矮人猛地一翻白眼，眼睛看向天花板，似乎在假装自己不知道，但估计已经看到了那行超小字。

而他背后的冒险者们也摩拳擦掌，威胁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劝你最好……”

“啪”

一个响指之后，死亡的黑色雾气从我的影子弥散开来，化作了蠢蠢欲动的影之巨魔，整个房间一下子被黑影笼罩，连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对了，我忘记和你们说了，我是亡灵法师，传奇级的，有事找我吗？”

实力是最好的名片，这可怕的魔力是赤裸裸的威胁，想要我还钱？呵呵！

“我……我们没事！”

“只是到了晚饭的点了，我们请你下去吃饭。嗯，今天酒钱我们雷霆兄弟包了！”

谁说矮人愚钝的，这不是很懂事吗，他们“兴高采烈”的说完这些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但看着矮人兄弟粗壮的身材和颇为精良的武器装甲，我却想起了什么。

“其实，我是很讲理的。我这里有点小活适合还算出色的冒险者，若你们去了，赌资还给你们不是不可能，做的好的话，还有额外的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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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亡灵军团

“什么？没有亡灵？”

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交换条件，看着时尚周刊上的新潮服饰，龙巫妖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但结果一问，他手上居然没有强力亡灵。

“喂喂喂，你是龙巫妖吧，不死生物中最强的物种之一，你告诉我你的龙巢中没有强力亡灵？”

巫妖转换有个副作用，不管之前是什么生命，当驱动其肉身行动的魔力都是死亡之力，原本修行的魔法若于死亡之力冲突则实力会打折，但驾驭比自己低等的亡灵就如同本能，在亡灵魔法上的修行更是一日千里。

而那些突然掌握，却如本能一般的亡灵魔法是无法忘却的，这么多年累积下来，依旧对亡灵魔法没有了解是不可能的，因此绝大多数亡灵巫妖的实验室中都会有大量的亡灵造物了，即使打手，也是仆从，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家人。

而龙巫妖就更是离谱了，他们是人造的亡灵巨龙，转换难度在诸多亡灵仪式中排行前列，仅仅只是完成转换就需要大量的亡灵知识，而这龙巫妖居然告诉我他没有多少亡灵。

“那些肮脏的东西又丑又臭，我怎么可能将其留在我的殿堂。”

好吧，我都忘记了眼前的龙巫妖是超级奇葩了，这丫既然能够为了自己的艺术美感选择这样的肉体，自然也可以把“肮脏的亡灵”扫地出门。

“女妖之类的没有吗？”

“束缚精灵那美丽的灵魂？这么邪恶的行径我怎么可能去做！”

那和海洛伊丝酷似的脸惊诧的盯着我，仿若我说出了什么穷凶极恶的行径，我却在努力压抑一板砖敲上去的冲动。

邪恶？你丫是龙巫妖啊，不管那个传奇故事还是现实，都是最经典的最终BOSS啊！

好吧，我差不多理解这个家伙的奇葩思维了，丑陋的亡灵他直接扫地出门，美貌的亡灵需要美貌的原材料，他又下不了手。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扭头想走，那家伙却拉着我的衣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时尚杂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随便给点凑合吧，若是带着一群走路都会自动散架的骷髅上路，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传奇亡灵法师。这么多年下来，你总不会一点都没有吧，行，若真一点都没有，那就用你值钱的艺术品换吧，这些衣服都超贵，还要我的人脉关系才能拿到季节限量版，我不可能白白给你的。”

“艺术品是不可以的，美是无价的……我想想。我记得我应该还有一些看的过去的造物的。”

莱温尔沉思了半响，突然，却露出了璀璨的笑容，似乎想起了什么。

“嗯，交换吧，我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些美丽的亡灵造物，你肯定会喜欢！”

看到那美人的璀璨微笑，我突然觉得那里有些不对，似乎，我又做错了什么……

……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犀牛酒馆就直接关门，门口已经挤满了人，看来是准备出发的时间了。

但我还在房间里不想起床，昨晚清理那些亡灵造物弄得很晚，虚弱的体质的另外一个弱点，就是害的我每天都要保持足够的睡眠。

“走吧，车上睡吧。没想到他还有幽灵马车，还是特别改造型，这次看来不算亏。”

死猫爬在我的头上，似乎在替我着想，但我可以感觉出那赤裸裸的恶意。

一个幽灵马车，六个石像鬼，一个高阶僵尸，两个织网魔，就是这次交易的全部内容，都是升级版的强化亡灵，从交易的价值来看，这次我不仅没有吃亏，还赚了不少，但……

“还是让我睡过去吧，至少，至少，至少我们可以等他们先走！”

“不可能的，大家都在等你。”

这么一想还真是，巴顿、卡特琳娜都是我的关系，北地三人组和我达成了协议和基本的信任，那些零散的本地佣兵不是我雇佣的就是老巴顿找的，连龙巫妖也只是我私下达成的协议，从某种意义上，我即使不算这次冒险团的主事人，也算是链接每个团员的核心了。

“哎，算了，反正丢人的也是亡灵法师卡罗也不是罗兰……”

满是不爽的从床上爬起来，丑媳妇还是要爹娘的。

“别说的像是吃亏了一样，真是漂亮的马车，若是当年的话，我会很喜欢的。”

“你都说了是当年吧，这马车……”

刚刚走出酒吧的门口，门外停着的白色马车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那是白玉雕琢的整体车厢，车厢尾部还带着精致的装饰羽翼，其上的图案以精灵传统的常青藤拉车的是两个雪白的独角兽，脚上的马蹄铁踩过的地方，还有丝丝绿草和野花，充沛的自然之力让人觉得简直是自然之子的座驾。

看到新主人来了，两匹独家兽发出喜悦的鸣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踏上旅程了，它们已经在仓库中闲置了太久，如今有兜风的机会，马蹄飞扬，独角上的银铃被甩的不住作响。

“……你给我说他是死灵法师制造的幽灵马车？幽灵马那致命的绝望吐息了？还有那如黑色闪电般的魅影之躯了？骨质马车上原本应该有的骨架装饰了？还有那无头的马车夫去那了？移动后留下的应该是阴影而不是草地吧，我那记忆中满是死亡艺术和骨质美感的幽灵马车怎么会变成这样！”

“请恕我直言，我并不觉得那是什么黑暗的美感，骨质材料和残缺之躯只是显得很寒酸。我记忆里那些最初的亡灵法师们，都是衣不遮体的奴隶。啊，抱歉，我没有怀疑您是穷鬼的意思。”

作为这架马车的改装者，温莱尔自然对这种想象中的精灵风格很是满意了，“她”正在反复观摩自己留下的常青藤雕纹，似乎在将其铭刻在记忆之中，语气之中很有些后悔就这么卖给我的意思。

而他的用词技巧也是典型的精灵风格，鄙夷、不满什么的都还要修饰两圈，什么叫做“没有怀疑您是穷鬼的意思”，这台词潜伏的意思就是“亡灵法师都是穷鬼，你是亡灵法师，所以不用怀疑了，你肯定是穷鬼！”

“道歉，给所有的亡灵法师道歉！”

而我刚刚走出门，却发现其他人看我的表情很是奇特，对亡灵法师常见的厌恶和恐惧消退了不少，更多的是看外星人一般的惊诧和强忍笑意的表情。

“该死……”

感觉自己刚刚建立一点的尊严扫地了，我越发后悔这款交易了。

“该死，这些乱七八糟的亡灵也亏这只龙巫妖想的出来，偏偏这个锅只有我背。”

既然我是“亡灵法师”，这些奇奇怪怪的亡灵就自然成了我的造物，而这只奇葩的幽灵马车还是其中最容易让人接受的……

落在一旁的是石像鬼们，也是这次换来的亡灵中的骨干战力，足足有六只。

这种半元素半亡灵的构装生物，往往用石像的身份伪装自己，在战斗中起到突袭的作用，由于大部分肉身都是坚固的石像，抗打击能力是不错的，飞翔能力、尖锐的爪牙、不轻的质量造就了他们亡灵飞翔尖兵的美名。

作为半亡灵的构装生物，石像鬼可以材质、设计、附魔、制造人的手艺等多方面造成差距，但即使最弱的石像鬼也是中阶亡灵生物，毕竟只有白银阶亡灵法师才能赋予这些石像生命，随意增加一些自己的个人风格简直是必然的。

他们的基础蓝图非常简单，那也代表着容易被改造和改装，实力和攻击方式也天差地别，最弱的就是一个飞翔的石像，甚至飞起来都可以散架，而只要舍得砸钱，单挑巨龙的石像鬼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比如说泰坦之心做动力，附魔精金做装甲外壳，在头颅里埋入两个最新型的魔导引擎……好吧，我说的就是最近北地军火集团大卖的机甲战鬼系列，其实我一眼看穿了那就是用石像鬼蓝图改出来的。

而我刚刚换到手的那几个石像鬼，大概也是龙巫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做出来的，都用上了秘银防锈涂层和附魔蓝宝石感光眼，其中的材料费绝对不低，换成金币我绝对赚大了，但……

“……为什么不给他们穿衣服。好吧，好吧，我傻了，他们是石像，当然不用穿衣服。呵呵，时尚还真是厉害，居然让死宅卖出了自己的媳妇（手办）。”

咳，恐怕已经有人猜到了龙巫妖的石像鬼外形，嗯，就两种，精灵裸男和精灵裸女，还是一比一完全方真的！

而那惟妙惟肖的表情和体态特征来看，那简直和活的精灵一般无二，而女性精灵背着弓箭，是远程形，男的连裤衩都没有，却拿着两把弯刀。

“我就不吐糟没有利爪和钢牙之类的基本配置了，一个石像鬼你给所有的零件附魔，让所有的关节都能活动有个鬼用啊！你到底是做手办还是做武器？有这个闲心不给他们装上几个攻击性的魔法武器吗？”

我现在最大的疑虑，并不是温莱尔怎么会有这样的创意，而是他当年如何“取材”的，或者该说如何剥光那些精灵还没有成为精灵公敌的！

精灵的美貌没话说，男的俊女的俏，龙巫妖选择的更不是普通的模特，英姿飒爽且不差柔美，那家伙更是木精灵、月精灵、银精灵、黑暗精灵一个没放过，环肥燕瘦简直是精灵的后宫，放在家里的确很养眼，但……

“这真的不是我做的……X，你们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从不撒谎的！”

而现在，五个裸女（远程攻击型）和一个裸男（近战型）围着我飞，他的问题成了我的问题，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满是鄙夷，简直像是说“果然是个变态”“他造那些东西到底是为啥”。

为啥是五个裸女一个裸男？其实龙巫妖的库藏中近战型还有不少，我也需要一些偏近战的炮灰，但考虑再三，再被人怀疑是基佬还是色狼的选项中，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色狼……

而这个时候，那个裸男的雕塑落在了我的后面，作为唯一的近战战斗用石像鬼，他的计算核心要求他担负起我的守卫职责，但我现在只觉得他离我太近，尤其是某些部位，简直都快挨到……

“原来他是双向的啊，我是说卡罗怎么一直没有推到卡特琳娜……”

“好大，没想到卡罗喜欢这种。”

这样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下一瞬间，我捂住了面孔，双瞳中简直要流下了委屈的血泪，我果然不该考虑什么近战搭配，一世英名全部毁掉了，在这一刻，我宁愿成为世人眼中的超级色狼。

“出发！”

猛地冲上马车，这样的话语再听多两句，我怕忍不住发飙，而让我唯一欣慰的，就是更加奇葩的造物在马车之中，事情还没有到达最糟。

“第一站，出城……不，安顿镇的裁缝铺！是的，你们没听错，先去给这些有伤风化的石像鬼买几件衣服！”

莫名的悲伤在心底涌起，恐怕我会成为第一个给石像鬼买衣服的亡灵法师而载入史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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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人工灵魂

比起普通的马车，本身就是半主位面存在的幽灵马车优势很明显，他们不需要食水补充，不需要挑剔平整的道路，只需要足够的魔力付出，甚至可以短时间内浮空，跨越地形和空间的限制，特别强化的幽灵马车，甚至还有固定轨迹转移的能力。

温莱尔显然是一个会享受的人，内部加固的居住空间远比外表看起来宽敞舒适，不管山路如何倾斜车内却没有一丝坎坷，车厢被做成了三个隔间，各类设备配置一样不差，但此时坐在其中的，却只有卡特琳娜、海洛伊丝、温莱尔等几位“女性”同伴。

这倒不是我有什么针对性选择，而是冒险者在长途旅行之中的惯例，在这样的长途旅行之中，为了保持足够的体力和战力，除了必须休息的施法者有舒适修养的特权之外，也只有这些“弱女子”才有乘坐交通工具的特权……好吧，我应该承认这些弱女子是我们中最能打的，但比起粗糙的汉子，至少美女放在身边养眼还是好些吧。

温莱尔是我们此行最大的依仗就不提了，海洛伊丝没有改名，作为我的魔宠她依旧抱有传奇阶的能力，实际战力比说打爆那些水货传奇了，就是来个圣阶都有一拼，至于卡特琳娜……其实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

“人工智能啊，感情系统如此丰富健全，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当年的贤者文明还真是可怕。”

桌面上摆着一本魔法书，心思却在想着事情，而在另外一边，石像鬼们正在我的操控下来回巡视，方圆三公里内，就是一只田鼠都无法逃脱他们特别强化过的附魔蓝宝石监视眼，四个石像鬼构成了监视网，把“监视者”的职责完成的极好，根本不需要担心。

一分钱一分货，构装生物的能力上限只和制造者的技术、材料的好坏有关，虽然很多珍惜材料被用在让人无法评价的地方，但既然有钱做秘银涂装和活动关节，基础性能上的投入也不会差，功能性不缺，即使是最无用的正面战斗力，石像鬼单挑一个白银级的战力是一点都没问题的。

“那个，卡罗……”

或许是我的直视太过无礼，坐在我正面的卡特琳娜满脸通红的低下头。

“喔，抱歉。我在想事情。”

作为灵魂的专家，死灵、生灵、元素之灵在我眼中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当年第一次见到卡特琳娜的时候，我就被那仿真肢体中的人工灵魂震惊了。

低等的人工灵魂并不是什么难题，那些石像鬼都有简单判断的能力，而塔灵、金属魔像之类的存在也有自己的智能，只看计算能力，大概还在眼前的卡特琳娜之上，但她的出现，却依旧是一个极其特别的标志。

“普通的人工灵魂和眼前的卡特琳娜没有区别？只看短时内大概没有什么区别，但真正本质上的区分却很明显，那些低等人造生物当他们被制造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们的能力上限和用途，而卡特琳娜却有学习能力、自我、感情，她的成长性却和人类一般无二，再加上金属构件的身躯，可以说的上潜力无限。”

若是普通的物质世界，纯粹的逻辑计算和人工灵魂的差异不大，但在意志可以化作力量的艾希，拥有感情、自我、存在的灵魂，才有可能成为正真正的强者，呆板的逻辑累积再强大，也只是一个工具，只有有喜怒哀乐的灵魂，才是独立的“人”。

而灵魂的强弱、发展趋势，也直接关系到了那人未来的发展潜力，我可以感觉到，若普通人的灵魂是一个没有打磨过的原矿石，那么卡特琳娜的灵魂就像是被矿石包裹的太阳，即使外围有一圈阻碍，但核心璀璨的光辉却是遮掩不住的。

“这灵魂强度，简直就像是传奇英雄、神子转世，若这样的存在都能够量产……当年的贤者文明被神明清扫，还真是一点都不冤。”

我尝试过让卡特琳娜接触过武技和魔法，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特长，但她肯定有非常特别的地方，毕竟贤者文明不可能耗费这么多资源打造这样一个最顶尖的人工灵魂，却用她来当酒吧女侍之类的平凡岗位。

我无法还原人工灵魂的制造工艺，但我懂得高质量代表着的意义，要打造这样一个天然强大的灵魂，必须付出足够对等的代价，稍微估量一下，就远远超出了一个浮空城的价值。

没有什么比一个未知而强大的人造灵魂更加吸引灵魂学专家了，若不是卡特琳娜是机械生命体而不是普通的生命，我本身并不擅长工程机械，实在没把握将其拆开后再度还原成功，恐怕现在的卡特琳娜已经变成了零件。

而若不是卡特琳娜吸引了我太多注意力，恐怕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更不会顺道发现了龙骑将军巴顿……我又不是基佬，怎么会没事去记汉子的名字，只是在发现了卡特琳娜后查找她的亲人的额外收获。

“仅仅一个造物就有如此的奥秘，那个遗迹中肯定有非常惊人的奥秘，绝对不容有失！”

若不是研究卡特琳娜和锻炼小巴顿花掉了我太多精力，我早就去那个遗迹挖宝了，现在这么可能让被人抢先，将遗迹的奥秘和利益全部拿下，这就是我此行的首要目的！

而为了彻底榨干遗迹的价值，我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招来了大工程师迪米雷特！

啥？亡灵大门？那啥，既然遇到了就顺道解决吧，若无法解决也就这样吧，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世界的战场何其之多，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就不怕玩脱，来个艾希版的人机大战？说不准你眼前的女人，就是未来的天网，而你真要挖掘的古代遗迹，实际上是一个休眠的杀戮机器制造厂。】

“终结者吗？别唬我了，从理论上我就不认为制造卡特琳娜这样的完全拟人灵魂，是可以量产的技术。而就算可以量产，而且制造出了危险的人造灵魂，这里可不是地球，又有什么可怕的。”

是的，这里又不是满街都是电器和电子设备的现代都市，大部分地区还处于中世纪不提，就算魔导技术的造物，也类似纯人工操作的老试重工机械，根本没有人工灵魂插手的空间，就算想来个天网大战魔法世界，都没有天网成长壮大的土壤。

啥？几千年后技术成熟了？到时候才发生人机大战？那时候我的骨灰都不知道那里去了，关我啥事。

“那个，卡罗，你的脸色有些奇怪，是不舒服吗？”

脑中太多想法，这不住的脸色变化让卡特琳娜觉得不安，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是思考该如何剥下你的衣服。”

海洛伊丝的话语带着满满的恶意，但却让卡特琳娜猛地后退了半步，靠在了椅子之上，那简直是渴望生吞活剥的眼神，让她早有怀疑了。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让她这个没受过什么教育的酒吧女无法思考，本来值得信任的好友突然变成高高在上的法师大老爷就算了，现在看自己的眼神仿若看穿了自己的灵魂，总是让人无法安心。

她想来想去，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才会让一个尊贵的法师老爷在酒吧假装一个烂赌鬼长达半年，还和出生低贱的酒吧女打成一片。

而现在，这个金发小女孩给出的，似乎是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你……卡罗，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不说话？我们是好友，我把你当兄弟，当哥哥，难道你真的只是想……想上我！”

没读过书的酒吧女从小和那些粗鄙的冒险者打交道，用词就是这么直接豪放，一时间别说我了，就是刚才恶意满满的海洛伊丝都愣住了。

“小姐姐，他就是混蛋，他是个不负责任花花公子，已经惹哭了无数的女孩，连我都是受害人之一。而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剥光你的一切。你看，他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又要揍我了。救我，小姐姐。”

死猫一下子扑进了卡特琳娜的怀中，眼角已经流出了液体，似乎已经深受其害。

“你以为……”

“你可以问他！他给自己下过诅咒，是不能撒谎的，但他很会花言巧语蒙混过关。你就问他，我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想剥了你，他是不是惹哭了很多好女人！”

“我……”

“是，或，不是？花言巧语毫无疑问，我们不需要其他的答案！”

“我X！海洛伊丝！”

被自己最擅长的真实的谎言绑住是什么感觉，我大概想抓狂，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始，而这些震怒，大概在其他人眼中，只是恶习被揭露出来的恼羞成怒。

而我的沉默，在卡特琳娜眼中却是一种默认，那是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巨大打击，她当即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跑下马车，躲在了她的义父背后……

“死猫！”

“呵，伊丽莎、艾米拉，你居然还有闲心惹上新的感情债？我把你苗头掐了，别谢我。”

而我刚刚想报复，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却让我一下子冷却下来，而与此同时，在石像鬼的监视之中，却得到了一些不得不去处理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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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逃兵

每个时代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烙印，那是不以个人的看法而决定的客观事实，在中世纪的封建时代鼓吹资产阶级革命等于作死，若是鼓吹社会主义的人人平等，那就是找死了。

而在艾希，封建分封制度和城邦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最核心的问题，还是在于残酷的自然环境，弱者需要依靠强者而生。

野外凶悍的魔兽丛生，他们始终处于残酷的自然循环之中，若居住在野外，也就等于把自己放入了那食物链循环之中，而大部分情况下，普通的人类都只有可能成为食物。

一群普通的野狼就可以叼走一家六口，而成群的野狼大概也抵不过一只冬狼魔兽，而成群的冬狼也不过是霜巨人的家畜，当凛冬将至的时候，白龙们普遍喜爱霜巨人存储的过多粮草和温暖的洞穴，顺道也会把冻在冰块的原主当做备用口粮。

当然，社会现实会是改变的，有时候变得更好，有时候变得更差，虽然人力有其极限，但有的人却可以一点一滴的改变这个世界。

听起来很矛盾？某个世界中，达尔文、布鲁诺等“科学家”的发现、发明，不也逐步宣告了愚昧的时代走向尾声，而魔导技术的诞生，元素使用者、律法之力的普及化，不也正在逐渐消弱强者和弱者的差距，而圣光神权的倒下，从另外一个意义上也宣告了天赋王权的末路。

好吧，大概已经有人看出来，这一系列改变都和某人有点关系，他的确下了一盘大棋。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时候到了，该来的就会来，时候不到就呼喊‘它来了，所有的王冠即将落下凡间’的傻货，只会被历史的车轮把自己碾的碎碎的。”

一直以来，某人就是这么只做不说，他知道有些事只能顺其自然，他这辈子都没有高呼口号，成为诸王死敌的打算，毕竟在这个封建王权时代，那简直等于自绝于世人。

某人只是期望，洒下一些种子，在自己身死之后，那不断提升的生产力和社会潮流，会把世界变得再好一点。

但至少现在，这个世界的改变依旧乏善可陈，该有的麻烦却一样不会少。

“强盗？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强盗？这可是官道。”

恐怕，得知这个消息最惊讶的，还是来自北地的三人组合。

“……或许换个说法更好理解，叛军，斯坦利侯爵的叛军。前几天才听到的消息，他们又开打了。”

曾经是佣兵的老巴顿如今又是酒吧老板，这样的消息他怎么会不知道。

“这个时候反叛？这可是圣战之中！牵扯到整个种族的正义之战。”

初来乍到萨沙公国的玛丽很是惊诧，但从她的发言来看，她知道的东西大概也就是书面的那些资料。

“据说，侯爵是个魔鬼信徒，他的军旗上就有吞吃骷髅头的邪恶蛇头标记。圣堂教会的大老爷们早就把其裁断成异端，但他们可没有余力讨伐这么远的敌人。”

石像鬼的视野远超普通的斥候，情报稍微汇总一下，就可以得到了一些让人无奈的新消息，而在和几个领头人分享了情报之后，争执和议论在马车车厢中不断上演。

“这次插手的是魔鬼吗？这次不可能是我们的友军了。”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发生的不少，人类并不是多么坚强的物种，尤其是那些仅仅由于血脉就身居高位的臃懒贵族，他们的欲望不少，想长生不死，想获得更强的力量，想获得更高的地位，“魔鬼的诱惑”、“恶魔大的低语”放在过去只是比喻，而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

异位面的入侵者需要据点，需要祭品，需要足够的灵魂，尤其是下位面的深渊主宰消失之后，不少大领主都爱上了这千载难逢的狂欢节，恶魔崇拜者、邪教徒的活跃程度至少是十年前的百倍以上，而通过献祭获得的青春、力量让更多的“人”走上的这看似捷径的不归路。

萨沙公国的实力贵族斯坦利侯爵在不久前举起了叛旗，不管其背后是不是真的有魔鬼存在，还是仅仅用来恐吓自己那些胆小的手下跟着自己干，他在自己的军旗上描绘上了魔鬼的标记，显然就没有再把自己当做普通人类阵营和萨沙手下的臣子。

自然，公国就派出了以大公长子为手的讨伐军，召集了几个大贵族打了过去，这好像还是去年冬天的事情，双方已经打了大大小小十几场中小型会战，一直没有分出胜负。

而这本来与我们关系不大，毕竟主战场都是大领主的地盘，和我们还很有一点距离，而只要有战争，就肯定会有败军和逃兵，这些家伙的危害甚至还在普通的盗匪之上。

这些败军之将和逃兵若逃回自己的故乡，多半是直接绞死的下场，若是叛军方的逃兵的话，身上还会多出几个通缉令，连一般的城市都不敢去。

这样一群半职业战士，也是要吃饭的，在生存压力面前，本来就是玩命之徒的他们下限基本没有，最好养活自己的办法，大概就只有去当盗匪，打劫过往的商队了。

正常情况下，只有内战结束，胜利者才有余力开始清剿那些逃兵，而如今内战打了半年多都没见分晓，离结束还早着了。

战争的规模不算大，参战总数不到十万人，在习惯了史诗战争的我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但即使是这样的小打小闹也能够造就成百上千的逃兵，而一个几十个逃兵构成的盗匪团，就已经是小村落、小商队的悲哀。

或许，这就是生在这个时代的悲哀，属于凡人的悲哀。

“他们手上有几十个普通人，应该是俘虏，不少人还受了伤。附近有什么村落吗？”

“……地图上有个叫兰提村的，大概只有百来户，几十个职业军人绝对拿的下。”

“附近的领主了？他没有出兵剿匪？”

“好像就是一个捐钱换来的二代骑士，才到任不久，手下只有几十人的卫队，未必来得及反应，就算反应了未必打的过。看来，他们中有本地人。”

作为一个在附近混了快三十年的职业佣兵，准传奇的温斯顿对周围领主的情况还是有所了解的，毕竟，这也是他这样的“强大”佣兵最常见的雇主。

维护自己领地上的安全是每个领主的义务，其他领主若是代劳，简直就相当于宣战，而若是实力不济却必须出头，雇佣一些值得信任的佣兵简直是理所当然的。

而若不是已经接到了这个任务，颇有正义感的他肯定会自己跑去骑士领主那里自荐，然后接下任务，带着兄弟除掉这些危害乡里的败军。

我点了点头，温斯顿的判断合情合理，这些逃兵也不算蠢，柿子捡软的捏，领主找最弱的挑衅，多半其中还有本地向导存在。

我让石像鬼拔高望远，在兰提村的方向，的确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火光和黑烟，看来这些盗匪刚刚袭击了村落，还在回家的路上。

而他们现在埋伏在我们必经之路的官道的山头之上，恐怕也是从高处看到了我们的马车，想顺道再赶上一票。

豪华的车厢和拉车的白马简直是大贵族的象征，那些步伐混乱、装备参差不齐的战士明显是雇佣军，加起来就是一块上等的肥肉。

“我去吧，迅速解决好赶路，正好手上还差点骷髅兵和僵尸，作为前职业军人，他们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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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复仇的正义

二十七个女人，三十多个孩子，还有十几个手艺人，作为奴隶买卖可是一大笔财富，而对于已经沦落成盗匪团的快刀团来说，这次真是难得的大收获。

和某些人的猜测有些许不同，如今在新骑士领主周遭作乱的快刀团，并不是纯粹的散兵临时构建的盗贼团，他的前身是叛乱侯爵雇佣的大佣兵团快刀勇士团。

对于佣兵团来说，被某个大领主看中整体收编绝对是千载难逢的好事，佣兵团本身可以获得官方的编制和补给，普通成员可以获得丰厚的报酬和晋升机遇，而对于高层来说，更是一跃成为贵族的唯一机会。

出生斑驳的佣兵里从不乏野心家，只要给予足够的报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的佣兵们可以摘下任何人的脑袋，包括他们的自己的，而让自己和自己子孙成为高高在上的贵族的机会，让无数的佣兵强者为之心动。

但大领主却不会把收编的机会随意丢出去，分封的新贵族想要分封领地，等于从他身上割肉，而就算是没有领地的低阶头衔，也必须对家臣赋予对等的价值。

想要获得贵族的头衔？可以，拿命来拼，只要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获得足够的功勋，才有可能获得了大领主的赏识。

注意，这前提是那些大佣兵团能够获得足够的功绩，而且编制保持完整，至少战力还在八成以上，毕竟大贵族从来不是慈善家，就算你立下了天大的功劳，一旦你们失去了本身的价值，也毫无意义，而一个损失惨重的佣兵团，却很适合用来废物利用，普通成员至少可以成为合格的私兵，没有强大团队的强者单独收买起来也很便宜，这可是贵族们最喜欢的“义务（免费）”炮灰。

因此，战争，纯粹而危险的战争，却不是普通佣兵愿意参与的任务，毕竟在高回报的时候，也代表着极高的风险，但谁都知道，这世界最不少的，就是野心家和以为自己是唯一幸运儿的赌徒。

只要有战争，就有追逐战争的秃鹫和土狼，大领主们的确很喜欢临时雇佣佣兵团，虽然七成以上的战争佣兵团是被用过既弃的棋子，但那些幸运成为贵族和正规军团的罕见事例，却鼓舞着更多的佣兵团飞蛾扑火。

而原本的快刀勇士团就是其中一位“幸运儿”，他成功的立下了惊人的战功，但……

“团长老大恩特来死了，我们的功绩没了，快刀勇士团也没了，几个大哥都被吊死在旗杆上，只有副团长卡恩一个人成为了骑士贵族，辛克大哥说就是卡恩背叛了我们，用兄弟们的性命换来的富贵，所以，我们来找卡恩报仇。”

“用杀戮平民的方式？”

“那只是卡恩的财产，我们打算多卖点，至少拿回我们应有的一份。”

领民是领主的个人财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这个世界的一种主流观念。

快刀团的两个哨兵躺在一起，一个动不都不能动弹，另外一个却坦然自若的在我面前陈述他们的“正义复仇”。

而能够面无改色的说出这些行为，倒不是他的心理素质很好，而是正在崩坏的灵魂，根本无法阻止情报的外泄。

收回了放在哨兵额头上的食指，黑色的雾气开始消散，那黑色的双瞳中已经失去了焦点，随之消散的，还有这弱者的灵魂。

即使他依旧还有呼吸和温度，但却已经是活死人。

而当我把食指放在另外一个哨兵的脸上的时候，年轻的脸庞被恐惧扭曲，冷汗疯狂的滴了下来，从体下冒出的黄色液体更让我皱起了眉。

“啪！”

对方的丑态让我没有了验证情报的打算，恶臭甚至让我对其尸体都失去了兴趣。

一个响指之后，抽取水分和空气的局部窒息让那个哨兵在恐惧中变成了干尸，致命束缚甚至让其连常见的掐住自己脖子的临死求救都变成了奢望，唯一的反抗痕迹，就是指甲在地上划过的血痕。

好久没有充当邪恶的亡灵施法者，没有手疏看来是好事，但背后“同伴们”的变化却很是明显。

以矮人兄弟为首的零散佣兵们脸上有些难看，但更多的却是尊敬和畏惧，了解实力高强是一回事，心狠手辣且实力高强就是另外一回事。

我面上带着往昔一样的笑容，但心底却很是满意，至少在短期内，我过去丢节操留下的负面影响可以忽略了。

对于佣兵来说，强大而残酷邪恶的亡灵法师可不好糊弄，我作为雇主的命令应该会得到执行。

而老巴顿的老伙计温斯顿面色却有些难看，嘴里还在捣鼓些什么。

“邪恶的亡灵法师？圣光为什么不干掉他？”就算不读唇，我也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毕竟，这个老家伙也算是一个每周上两次礼拜堂的传统圣光信徒。

而此时反应最大的，却大概是卡特琳娜了，她满脸煞白的躲在自己的义父背后，嘴唇咬的紧紧的，眼睛不住游离，都不敢看那些死状奇惨的尸体。

我面色没有改变，却在心底叹了口气。

“下定决心了？直接斩断苗头，免得小丫头陷的太深，真是明智的选择。”

死猫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其中纯粹的喜悦和恶意简直毫无掩饰，看来，这只死猫也是FFF成员。

但我摇了摇头。

“别想得太多，我只是用最适合的方法获取情报而已。我现在是亡灵法师，不用死灵法术难得用拷问？”

而那边的北方三人组，两个老手满不在乎，地精索尔却满脸犹豫，若不是情况太不合时宜，恐怕他已经和往常一般掏出工具手册狂翻了。

“我们攻击这些人是正确的吗？”

别误会，判罪术那红色的光华已经宣判了两个哨兵的死刑，索尔所质疑的，却是他们所陈述“真相”。

闻言，我却哑然失笑，这索尔也太嫩了，心底有疑虑就算了，居然不小心问出来了，问的还是一个亡灵法师。

“……可是若一切是真的话，他们有理由复仇。”

“复仇请冲着本人去，和无辜的村民有什么关系。哦，你大概是觉得领民是领主的财富，夺取他的财富也是一种复仇。”

索尔陷入了沉默，看来，他的观念中也认可了领民是领主的财富的传统看法。

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传统这玩意，有时候真是让人讨厌，即使在我看来荒诞不讲道理，但若是大部分人都认可的话，就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就算不合情理也会变成铁律。

而这个传统的另外一层潜在含义，就是贵族的地位高于平民，人和人不是平等的，我若是想证明这个传统观念是错误的，也就等于宣告人人平等才是真理，那在这封建王权时代，也近乎作死了。

而在这风雨摇摆的残酷世界，在世人的观念之中，血腥复仇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可比什么律法都要来的正当的多，就如武侠小说的残酷世界中，子报父仇天经地义。

唯一的执法权需要唯一的政权来支撑，若是有人说只有律法职业才能执行死刑，只会被人当做笑话。

要想证明一个传统是错误的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何况是两个，所以，我决定先绕过“传统”。

“他们有罪吗？”

“有，判罪术和证词都证明了其有罪。”

“他们罪该致死吗？”

“该死，他们不仅执行了屠杀，还有绑架、人口买卖等罪责，这累积起来全是死罪。”

“那现在处死他们没错吧。别打断我，我知道你想说他们有复仇的自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罪行受到刑罚，对吗？”

“是的，但……”

“这是这，那是那，此罪和彼罪分开计算。既然眼前的没错，我们先把眼前的搞定，才有空处理下一个。这些盗匪该死，所以死了，若那领主有罪，你也完全可以再审判他。”

索尔恍然大悟，满脸兴奋的开始……拿出笔记本记笔记。

其他人都很是惊讶固执的律法职业者居然能够被说服，连那个总是一脸冷漠的暗精灵反骑士，却稍微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而我却在暗暗叫苦，看着这只小蠢蛋，一不小心的教导癖又上来了，期望不会被人看出什么吧。

“等下，情况不太对。”

而看着那些还在盯着我们的虚像流口水的强盗们，我突然觉得有些地方似乎不对劲。

“嗯？快刀团发现了我们？”

“没有，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他们为什么带着这些俘虏累赘在这里等待，就不怕被领主发现吗？”

“刚才那哨兵说要卖点俘虏换钱，这可不是一般的商人可以接受的交易，周遭根本没有专业的奴隶贩子，都是当面交易的多……也就说他们在等交易的对方！”

“不仅如此，袭击村落会被领主围剿，可是盗匪们都不敢擅为的重罪。既然他们从一开始就有把握用村民换钱，他们很有可能是被人雇佣收集俘虏的，而现在周遭最急需俘虏的是谁？是那些急需祭品的万亡会！”

“说不准会有那些邪教徒的线索，不，这么重要的祭品，应该是万亡会的高层亲自来拿！”

当我和死猫达成一致的时候，看向那些强盗们的眼光中就满是贪婪，如同看到了美味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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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冥府之力

“真是世事无常啊……”

不详的魔力从阴影中涌现出来，被融合了实质的恶意之后，化作了带着冥府死亡之力的黑雾，而诸多黑雾却在我的手指之上聚集、徘徊、压缩，形成实质的不详之光。

“杀了他！”

“别让他放出这个魔法。”

仅仅只是扩散出来的魔力和黑色雾气的混合，就化作了一个仰头咆哮的骷髅头，魔法还没有成型，就有这样的威势，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不用快刀团的头目发出指令，即使只是普通的盗匪，目睹了这么恐怖的景象，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身材高大的独眼弓手迅速拿起了手边的弓矢，拿着武器的盗匪二话不说嘶吼在发起绝命冲锋，有个狡猾的家伙却直接拿着俘虏当自己的肉盾，生死存亡之际，所有人都做出了抉择，而我却默默的叹了口气。

“……虽然人生无常，至少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敞开吧，冥府之门。”

黑光凝聚到一起，黑雾的骷髅头在背后咆哮，那景象仿若打开了什么来自异界的大门，魔法显然已经近乎完成。

死亡的气息扩散开来，胆小鬼已经吓得丢下了自己的武器，而就算那些凶悍的匪徒，也满脸扭曲和惊惧，他们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只有那个独眼的盗匪头，却始终聚精会神的瞄准，他知道，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大法师，机会只有一次，若是错过，再也没有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幸存的可能。

“啪。”

耳朵无法捕获的弦响同时，那镶嵌的附魔秘银箭头的弓矢就已经到达了我的面前，那弓矢近乎突破音速，这个游侠恐怕已经突破了传奇。

“猫盾。”

仅仅只是一个意念，魔宠的主人下定了死令，一只白猫就从阴影中跳了出来，正好挡住了那只弓矢，只是从那不爽的瞪视来看，似乎不是自愿的……但魔宠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挡枪的吧。

“该死！”

看到自己的攻击一只猫挡住了，快刀勇士团的前游侠队长，如今盗匪团快刀团的老大独眼鹰辛克满脸不敢置信，他知道自己的弓矢的威力的，那是足以击碎重铠的穿刺箭，即使被人体挡住了，也足以击穿肉盾击杀背后脆弱的法师。

弓矢的尾端还在猫身上，箭头却依旧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猫中箭处一阵扭曲，肉身伤患却变成了大口吞咽。结果那珍贵的破魔秘银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眼前的事实却不得不让其承认，那可以击穿岩石的重箭，却莫名其妙的消失在那个普通家猫的身体里，那只白猫还打了一个饱嗝，仿若吃下了什么美食一般。

“怪物！”

辛克的判断没有错误，眼前的家猫的确是伪装成猫的怪物，但他的声音刚刚出口，那只猫的竖直兽瞳却盯着了他。

“怪物……”

同样的话语，刚才是惊怒，此时却是恐惧和无力感了。

仅仅只是一眼，就仿若被凶兽吞噬，背心就被冷汗浸透了。

明明已经经历过无数的战争，他却从未觉得如此接近死亡，这种杀意要杀死多少人才能够累积，这绝对不是他能够应付的怪物。

“逃？不，我不能放弃这些最后的兄弟，但不逃的话只会……”

盗匪老大还在天人交战，那已经完成了六环死亡魔法：冥府之门，却依旧提他做出了抉择。

下一刻，却从中诞生出一个飞翔的小精灵，那巴掌大小的黑色精灵在天空中娇笑，所过之处，留在空中的是黑雾和银铃一般的笑声。

“嘻嘻。”

那个被魔力凝聚的小精灵就仿若活物，透明的羽翼不在扇动，其上还有黑色的宝石灰在不断散落，天空中飞过一段轨迹，留下的是人造的璀璨银河，却突然滑翔下来，在盗匪们身边穿梭，刀刃也无法停止她的笑声，似乎正在嬉戏玩闹。

“施法失败？那个黑袍法师不是敌人？”

匪徒们刚刚有些庆幸，情况却突然再度变化。

“冥府，开门了。”

小妖精在天空中娇笑，那软软的奇怪发音，却让所有人都懂得了那古怪语言的意思。

突然，小妖精整个身体爆裂开来，重新化作了黑雾，而那黑雾再度成为一个狂笑的骷髅头，只是这次足足有三米多高，且仿若实质。

那骷髅头的双瞳中隐约含有笑意，而那长大的嘴中却仿若黑洞一般正在吞噬光，那就是冥府之门，吞噬灵魂的黑暗的深渊。

那些盗匪们刚才还在和小妖精“嬉戏”，下一刻，却全部直接倒地，双瞳依旧圆睁，其中却没有了焦距，因为，他们已经失去了灵魂！

而似乎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食物”，那个骷髅头大门再度合拢，却直接化作了小妖精，然后对着我嘻嘻笑了一下，却直接化作了虚影。

“这个魔法还真是恶意满满，你的兴趣？”

“不是，我只是单纯的根据原理构建了法术模型，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或许冥府之力本身就性质特殊，或许是其借力的冥府侧神祗们本身就很恶趣味吧。”

死亡魔法·冥府之门，若是解析其法术模型，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术式，它只是单纯的链接冥府，打开一个口子，用其中的冥府之力对敌人进行攻击，或者很干脆的说，是夺取那些凡人的灵魂。

很明显，这是一个需要神祗认可的魔法，是一个介于神术和魔法之间的新种类法术，但论起原理的话，却是老一套。

秩序诸神的神术中有天堂之光，混沌恶魔的神术中也有混沌之雨，前者是打开通往上层位面的大门，用上位面的正能量对亡灵、恶魔等生物造成打击，后者却正好相反，下位面的混沌之力对凡人生物都具备杀伤力，对天使之类的秩序生物还有额外效果。

但同样的法术原理，到了冥府侧那里却完全两样了，首先就是最低级的天堂之光只是三环神术，而冥府之门的释发难度却介于六环至七环之间，已经成为了传奇的专利，但在消耗巨大的另外一面，却是更加出色的效果，从法术原理来看，这是即死成功率极高的群体即死魔法。

而看着眼前一片盗匪尸体，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效果比预期的还好，看来这个魔法的法术模型可以定型了，之后就交给国家……法术之国保管吧。

秩序诸神有自己的神术，圣光本就是正能量的一种，这就是秩序侧最天然的助力。

而原本死亡之力是纯粹的负能量，但在冥府建立之后，其中的死亡之力却多出了审判、死亡、轮回、赎罪的概念，变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冥府之力。

“我们，没事？”

那些同样在法术范围内的村民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毫发无伤，他们欣喜的发现自己身边的那些盗匪却全部倒下了。

过去的死亡之力就如狂暴的瀑布，杀伤力巨大但却无法控制，而冥府之力却如静静流淌的冥河水，看似平静，却蕴含着可以让天使陨落的威胁，但只要符合规则本身却无害，也可以引导牵引。

流淌的银沙在双手中徘徊，其中的点点黑星就如宝石般璀璨，从死亡之力锐变进化的冥府之力，随着冥府和艾希位面的再度接壤，已经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基本的规则之一。

无数的法师、牧师（尤其是亡灵法师和邪神牧师）正在研究这种新的力量，而在我身上，这种名为冥府使者的新黄金进阶，已经差不多成熟到可以推广了。

注意，冥府之力虽然是死亡之力的进阶，但牧师和普通法师也是可以学习掌握的，前者将和冥府诸神建立联系，后者却要和冥府规则打交道，但并不需要成为满是负能量的亡灵法师。

新魔法的强大威力是最好的名片，即使现在的研究者并不多，而冥府的法术目录之中，已经有三十多个新的法术类型了，其中注定留名史册的已经不少，但其中只有两个是我的亲手作品。

“你好意思说这话？若不是我，再给你十年，你才能完成这个法术。”

好吧，我要承认那个正瞪着我的死猫的法术天赋比我好，她自己不仅已经发明了七个，我的两个法术模型，也多亏了他帮忙。

至于如何不伤害村民而杀死盗匪？那些尸体上的红光和正在帮助村民的审判者索尔就是原因了。

法咒：判罪术，本来只能和律法系的法咒配合，增加其威力，但在律法之神和冥府主宰是一家的时候，这两个体系的能力居然能够叠加影响了。

冥府之力本身就有审判罪人的概念，此时经过判罪术对最近的罪行进行定位，也有了标示的作用，而若是没有判罪术的定位，恐怕就是一次即死魔法的检验了。

那是生命和意志的考验，在冥府之力耗尽之前，匪徒们能不能死光不知道，村民们是肯定不能活了，而此时，那代表着无辜者的白光，就是他们最坚固的堡垒。

“若律法之力是守护之盾的话，如今的冥府之力所造就的新神术和魔法，恐怕就是最好的利器了。”

而在检验了法术结果之后，我却惊讶的发现有一个盗匪居然没死。

虽然那个持弓的独眼汉子现在只有出气没有入气了，但我却似乎有一个不错的实验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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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交集

卡恩·斯塔克，原快刀勇士图的高层干部之一，绰号“白鹰骑士”。

和其他甚至没有姓的草根佣兵不同，斯塔克曾经是一个很有名望的地区贵族，但到了卡恩祖父那代，却已经交道中落，连卡恩自己读书习武的钱都是找远亲借的。

那展翅高飞的白鹰徽记，是已经失去了意义的贵族徽章，也是对功勋贵族的不肖子孙的莫大讽刺。

卡恩是听着先祖的英雄故事长大的，等着他的，却是家徒四壁的现实，除了一身祖传的武艺和铠甲，他近乎一无所有。

这样家道中落的骑士成为佣兵，实在太普通了，九成九就随便死在那个小胡同里，但卡恩不同，他自幼聪敏，且立下了大志，当别的佣兵在醉生梦死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时候，他却为了复兴家族而努力。

历经战场而不死，次次都是带头冲锋，不到四十岁，就已经从一个普通佣兵成为传奇级骑士，声名远扬。

他为人豪爽果断，热心助人，在团部之中名望很高，也是负责外交事宜的高层干部，甚至和叛逆侯爵契约加入这场内战都是他亲手牵线的，据说也是内定的下任团长，可以说是正处于人生得意的巅峰，凡人翻身的模板，完全没有什么不足。

但一直把卡恩当做自己儿子对待的老团长却不知道，这被自己看做家庭的佣兵团，在斯塔克眼中，即使给祖先威名受损的束缚和污点，更是他的家族重返贵族圈的跳板。

然后……

其实那些中途过程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反正就是一系列的背叛和阴谋，既然有了动机和谋划反叛的能力，对于已经成功的阴谋家、野心家，只需要看结果就知道他差不多做了什么。

站在叛军方的快刀团近乎全军覆灭，而他本人却成了王国侧的骑士领主，完成了从叛逆到正统贵族的过度，瞬间实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重新用上了自己家族历代相传的白鹰家徽和战旗。

但人生似乎走入巅峰的斯塔克现在却满心烦恼，倒不是刚刚接到的领地中小村落受袭的警报，那样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本来偏远地区的村民都是些缴不起税金的穷人，就算喂了野兽损失也不会多少，能让他烦恼的，却是眼前的特使——萨沙大公的次子林克殿下。

小王子的大哥正在和斯坦利侯爵开战，而这个据说曾经在法师之国留学的小王子，虽然才刚刚满了20周岁，在首都的学术界、魔法界颇有声望，而他作为特使来的很突然，随身居然跟着王国最精锐的巨岩重步兵团，一开口就要走了自己的领地地图和最近的情报，还要自己召集所有的战士，显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边是身份高贵的王室成员，有带着国家最精锐的军团，一边却是小小的骑士衔领主，就是民兵加起来也不过百，小殿下没有必要给卡恩·斯塔克做出任何解释，林克说什么，卡恩只能照做。

“难道，是为了那个藏宝图来的……”

斯塔克心底在打鼓，之所以选择这份边陲之地，其实就是自己家族留下的一张古老藏宝图，其中藏宝之地，就是临近的山脉之中，而唯一能够出入山脉的山路就在这片领地之中。

为什么不直接去取宝藏？据说遗迹中有很强的守卫，那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本来斯塔克打算发展领地，组建自己的私兵，再去考虑夺取宝藏。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张图我一直藏的很好的。”

那张藏宝图他从来贴身藏放，毕竟其中涉及到了他“无尽的财富”和“沉睡中的强大力量”，是他复苏家族的最大依仗。

斯塔克一直安慰自己，但当他步入林克殿下的临时指挥部，却差点无法掩饰自己惊慌，贴在墙上的，就是自己祖传的那张地图的放大版，而那熟悉的遗迹标示，就在自己记忆最深刻的地方。

“他们的目的地，是我们祖父的遗产？怎么可能，是谁泄露了我家族的秘密！”

“……当时我看到了卡恩总是在自己的帐篷捣鼓一些什么有的没的，老大怕出问题，就让我去摸他的底子，却找到了这张藏宝图。”

“藏宝图？不，这是一张普通的基地地形图，上面的标记和文字只是说明了这个基地工厂的用途。‘无尽的财富’、‘沉睡的力量’？贤者文明的文字只要那些真正的大学者才有可能解读，看就模糊的说明，就知道是预言类法术做出的预测。那就是一个贤者文明的研究基地，知识和技术的奥秘本来就是无尽的财富和力量，语言法术得出这样的解答也完全解释的通。”

从辛克手中得到的羊皮纸已经破旧不堪，但碳墨石勾出的细线还很是清晰，这是一张手工的复刻地图，考虑到不少游侠也是侦查绘图的专家，辛克的说法还是可以信任的。

“……有多少人知道这张地图？万亡会是从你那里得到的地图吗？”

已经确定了眼前的盗匪团的确和万亡会有生意上的往来，那么万亡会能够找到遗迹，或许是他这里得到的消息，那么，他的情报价值就更大了。

辛克虽然扛过了“冥府之门”，但却依旧虚弱不堪，在我的双眼中，他脆弱的灵魂之火就仿若狂风中的蜡烛，随时都有可能直接熄灭。

这样的辛克不可能阻止我的探寻，一点简单的小暗示法术，他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看着瘫在地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游侠，担心他突然挂掉，我就渡过了一丝圣光给他，他脸色好了一点，但灵魂之火却依旧随时可能熄灭。

毕竟，圣光无法治愈灵魂，但增强的体力，至少让他说出了情报。

“在被那个混蛋背叛后，我直接把这个地图卖给了十几家商会和佣兵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卡恩·斯塔克的密码，让他的宝藏被人抢夺，让他体会到心爱之物被夺走是什么感觉！”

即使处于被控制的状态，语气中的刻骨恨意却是如此明显，说到卡恩的名字的时候，那无神的瞳孔却一下子恢复了活力，若不是我及时加大了控制的力度，恐怕他已经挣脱。

“一传十十传百，那不是成了全国皆知的秘密？”

闻言，我先是哑然失笑，接下来就有点恼火，站在辛克的角度之上，这的确是最佳的报复手段，摆在明面上的财富会招来不怀好意的恶徒，只要情报外泄出去，卡恩·斯塔克获得宝藏的几率自然无限减少。

但在我的角度来看，只是谋夺宝藏的探险小队还好说，一个没有传说作为背景的藏宝地点九成是白忙一场，资深的冒险者根本不会考虑，但情报传的广了难免会遇到识货的，贤者文明的遗迹够吸引到大势力的注意就乐子大了。

“内战是今年的事情，外泄最长也不超过六个月，外国势力还来不及过来，但夜长梦多，要加快速度了。”

正事处理完，接下来就是私事了，对于这家伙能够在我的冥府之门中活下来，我很是好奇。

从已知的情报进行推测，这个家伙能够活过那即死的冥府之门还真不是偶然，包括即死在类的效果法术都要和目标的抗性进行对抗的，负能量构成的死亡法术是对身和灵魂的双重攻击，但主要还是伤害肉体。

冥府之门天然对灵魂具备强制支配能力，那种强制支配能力可不是普通的肉身能够防御的，那么能够对抗其的只有灵魂的强度，也就是被系统归纳为意志力的属性。

【力量14，敏捷22，体质14，智力12，意志力14（复仇誓言+4，总共18），魅力12，是个不错的材料。】

仇恨是意志的催化剂，誓言复仇的男人用苦行煎熬自己，那磨砺而来的痛苦，似乎也增强了他的灵魂强度。

渴望复仇的决心和坚不可摧的灵魂，让他在冥府之门的灵魂夺取中活了下来，但已如风中残火的灵魂，却证明了他已经活不久。

“……这并不算什么，对我们来说，生命本身本来毫无意义，灵魂才是根本。”

是的，对于一个亡灵法师来说，一个满腔仇恨的强大灵魂是无可抵御的诱惑，加上一个配套的肉体，就更是绝佳的组合了。

我摊开手臂，代表死亡的黑雾雾气化作正在绽放的黑色玫瑰花，那死亡的气息却让辛克为之一抖，清醒过来。

“放在你不管，你很快就会死掉，说不定尸体还会那些被你们袭击的村民碎开泄恨，但我这里有一个契约，若你答应了，不仅你能够活下去……以另外一种方式活下去，而且，我还会赐予你复仇的能力。向那个背叛你们的混蛋复仇的能力。”

他是怎么选择的？呵呵，这本来就不是选择，凭让他在冥府之门活下来的刻骨仇恨，他的决定本来就从一开始就定下来了。

“我答应！只要能够复仇，我什么都愿意做！”

而在另外一边，看着正在忙碌的救援村民的众人，我却暗暗盘算。

“……原本只是一次想来就来的旅行散心，但现在看来不仅有其他的竞争者，遗迹本身的防御体系估计也会很危险，或许，我需要一点额外的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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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筹划者

“其实，最初我是想当过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剑客的，后来，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画风会偏成这样……”

从小镇中买的法袍甚至没有经过附魔，防护作用近乎零，施法增益效果更是想都没想，穿在身上还很不舒服。

这廉价的黑色法袍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能够刚刚衬托其邪恶死灵法师的身份，结果却是效果太好，好的我的都不话可说。

“啧啧，这哭声，简直像是要上屠宰场的。”

大概是我下手太过凶残，或许在亡灵转换中，那个辛克小伙子叫的太惨，结果明明我是救人的一方，那些村民们却分为恐惧的看着我，有的女人和小孩还在不断哭泣，仿若自己遭受了更为悲催的命运。

此时，除了感叹一下死灵法师的名声实在太差，也只能抱怨一下画风不对。

“穿着雪色白衣的剑客？那不是炮灰吗？你原本的人生目标是炮灰。”

“等下，白衣剑侠怎么会是炮灰？”

死猫的吐糟让我越发感觉不对劲了，我心目中的侠客形象怎么回事炮灰？

“大规模列装单手剑、双手剑的，又不穿上装甲的，只有那些拉壮丁拉过来的农奴，给他们一把最便宜、最简单的长剑、双手剑，再配上挡箭的木盾头盔，逼他们去当炮灰。没有附魔的钝剑连锁子甲都劈不开，没有护甲的防护更是给对手刷人头的靶子，那不是炮灰是什么。”

死猫有点人来疯，而我也有些抓住了规律，似乎我每次使用死灵魔法，或是在这方面获得蛇魔突破，她就会越发兴奋，似乎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她的导师实力。

“依我多年的经验，稍微接受过一点战场训练的民兵，都会自带一把竹竿当做长枪，至少攻击距离长一点，战场生存率也能高很多。只要那些被迫用来消耗敌手体力和魔力的炮灰，才会仅仅配发一把单剑，就这么送上战场。”

虽然知道她是满怀恶意的打击我，但稍微细想一下，根据这个世界的常识来判断，这话的确是事实。

在近代都市，化工的进步让服饰的色彩变得极其常见，但在中古时期，染料却只能从矿物、植物中提取，颇为麻烦，而在艾希世界，这方面的技术刚刚萌芽，就被炼金术士们垄断，一度用来谋取暴利。

虽然如今染料技术已经在商人们手中，染料的价格不算太贵，但也是一笔支出。

贵族的衣服总是色彩繁多且华丽的，那些五颜六色的动物、神话花纹雕饰不仅仅是装饰，更是其种族、身份地位的象征，就是那些大商人，也总是穿着色彩浓厚的服饰，昭显自己的财富，就是平民也会有几件节庆时期的彩衣，只要那些一无所有的贫民，才会穿上不上色的白衣。

而在所有武器之中，和菜刀在外形、能力上有不少类同的长剑，用材料少，刀刃至少还有些许杀伤，入门容易……至少不会伤到自己人，自然也成了炮灰的首选。

随着死猫的描述和我自己的脑补，脑海中那白衣飘飘的剑侠形象，莫名的被一个满脸黝黑的农民战士取代，他满脸黝黑都是田间劳作的痕迹，虽然身体壮实却满脸憨笑，全是丰收的喜悦，但身上没有染色的衣袍已经有几十个补丁却舍不得丢弃，洗的发白的草鞋上全是泥泞，那拴在腰间的菜刀插在一个大萝卜中，免得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对，对，就是这个形象，简直惟妙惟肖，还是年轻人的想象力丰富。”

“……海洛伊丝，就是你了，看我大猫球！”

许久不用的猫球投掷被再度启用，提着死猫的脖子一个大力投掷，“我会回来的，喵！”的喊叫还在脑海中回荡，人却已经化作了流星。

“呼，活动了一下，心情好多了。”

这么胡闹之后，我那越发压抑的心情却好了少许，或许，这就是死猫关心人的方式吧。

亡灵法师不受待见已经不用多说了，在大部分传奇故事中都是妥妥的反派，但刚刚救了人还被人像是看杀人凶手一般盯着，的确让人很有些不爽。

【你会在意陌生人的看法？应该是那个小女孩这样看着你，让你不爽吧。】

或许是一次看到大屠杀后的尸体堆吧，那些盗匪的尸体堆砌在一起的景象，似乎让卡特琳娜很是不适，看我的眼神越发奇怪了，人却已经彻底缩在了巴顿身后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无法把你丢出去？”

【你丢啊。】

“没节操的女神！你以为我没办法治你……小心我连夜去看成人刊物！”

【……太弱了，这就是处男的报复吗？至少去看看真人版的吧，有色心没色胆的小子，活该你光棍三百年，你若是真胡来，谁拦得住。】

“我，我，我和你同归于尽，我这就去看地精花花公子！基佬版的！啧，那些小东西抱在一起的样子……呃。”

想起偶然看到的宣传海报，莫名的不适感让我低头欲呕。

【我投降……那些绿油油的小东西太恶心了，为了赚钱还真是什么都能卖。】

终于赢了，但莫名的悲伤却在胸膛积郁，仿若一不小心的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是节操吧？是下限吧？还是一个纯粹的直男最后的尊严？

“主人，我已经留下了信号，‘一切顺利，今晚的交易在老地方正常进行’。”

而一个雄厚的嗓音，让我把注意力投向了眼前的独眼大汉。

和生前相比，他的外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肤色变的黝黑起来，周遭有一股莫名的氛围，皮肤之下仿若有什么无形之物正在扭曲，那留下的那颗独眼之中，瞳孔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眼白中却有一个黑色十字的伤痕，很是吓人。

“黑暗游侠的转换如何？”

“臂力增加了近一倍，体力没有止境，视力提高了四五倍以上，黑暗神术还需要时间适应，仅仅只是这些，干掉三个以前我的没有丝毫难度。”

似乎很满意自己现在拥有的力量，辛克对自己如今可以吓哭小孩的外貌没有似乎不满，而我点了点头。

“别做的太过分，你失去了痛觉和疲惫感，并不代表你的肌肉不会受损、疲劳，这半死人的肉身结构还完善，我可不喜欢实验品二号还没得出足够的实验数据，就莫名其妙的暴毙。”

实验品二号？当然，作为一个顶级的亡灵法师，这种满是怨恨的灵魂和准传奇的肉身摆在面前，若只是将其转换为死灵，怎么可能显示出我的技术，和纯粹的死灵相比，半生半死者虽然有诸多生者的缺陷，但却保留了死灵们最羡慕的成长可能，以一个准传奇为基准制造的第二个半死者，能够走到哪一步我很是期望。

第二个？那个刚刚被丢出去的死猫就是第一个了，不过为了保证成功率，实验原型都是不计成本的，连神孽之类资源都砸下去，再加上自然亡灵的黄金公主和普通人类灵魂的巨大区别，眼前的辛克和海洛伊丝相近的地方，大概也只剩下转换仪式的原理了。

啊，这莫非就是初号机普遍开挂，二号机普遍倒霉到家，莫名其妙的就领了便当，量产型看起来很威猛，但往往在高调亮相后，一下子成为领取集体便当的炮灰和杂兵的根源？原来这世界居然是人民币玩家的世界？一切的战力比都是投入资源的差距，看来，我又在不知不觉中得知了真相了。

咳，言归正传，对于我来说，满腔仇恨的辛克的确是一个很有用的工具，甚至为了顾及他的情绪，我让那些“快刀团”的强盗入土为安了。

“不是有了这个新玩具后，看不中那些残缺品了吗？”

“死猫，刚刚回来又想飞了吗？”

虽然我嘴里说着否认的话，其实心底已经默认的海洛伊丝的猜测，的确，和辛克相比，几个僵尸和骷髅实在拿不上台面。

和被诸多限制的海洛伊丝不多，从设计思路上，黑暗游侠辛克就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增强的力量是因为取消了人体对肉身的本能限制，纯粹的肉体力量至少是原本的三倍以上，且全无痛感。

他的心脏虽然还在跳动，却已经不是他的要害，脑腔内的核心才是，那其中点燃的，是亡灵君主级的灵魂之火，这赋予了他使用黑暗魔力、神术的可能，而那些增益的能量，又能够补充、治愈他不断受伤的身躯，给与他无尽的生命力和体力，生和死结合的结果，就是这具具备无限潜力的杀戮肉身了。

当然，生和死的结合还会制造一系列的副作用和矛盾冲突，说不准那时候就崩溃了，但在此之前，应该会给与复仇者足够的力量，也给我留下更多有用的数据资料。

给他两年时间，应该可以发挥凌驾普通圣阶的战力，但考虑到可能的战斗和冲突，可能要面临的国家级对手，我需要的却更多。

眼睛在那些尸体上一扫，最好还是无奈的放弃了，正如死猫所说，这些连白银阶都没有的凡人尸体只是残躯品，又没有什么特殊血脉和能力，在他们身上花费精力等于浪费时间，若是做成缝合怪之类的，也是在太打眼不说，顶头了一个黄金阶，还会惹来诸多生者的敌视。

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那些正在聊天的同行者，那些佣兵和北方三人组。

“看来，还是要从活人那里想办法。”

……

……

当罗兰还在烦恼自己手中的王牌不足的时候，在卡恩骑士领内，却已经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了。

一个个关卡被封在了进入大山的通道，浑身武装的皇家士兵在充当守卫，任何靠近者都会被驱离，靠山吃山的山民在这段时间内只能另想办法了。

面对未知的威胁，大公次子林克，虽然只是完成成年仪式，获得伯爵头衔不久的年轻人，他却没有冲动的立刻出发。

作为一个法师，他能够理解贤者文明到底是多么麻烦的东西，又蕴含着何种可能性，他知道情报很有可能外泄出去了，那么他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一定要把握住。

而在半个月后，当包括工程专家、皇家剑圣在内的第二批援军抵达的时候，才是他动身的时间，在他的计划中，不管是哪国得知了情报直接采取了行动，都会比他慢上至少半个月。

但他不知道的，和他抱有同样目的的，还有他父亲的死敌，塔里克侯爵派出的探宝者，而他们已经在周遭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强行突破封锁。

当然，他也不可能知道，那个看起来很顺从忠诚的骑士领主，其实在偷偷谋划如何让“王子殿下”死于一场横祸。

而更不幸的，却是一个走到那祸害到那的扫把星已经来了，他同样盯上了贤者文明的遗迹，而他本人，已经在这块不算大的领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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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传播

有辛克作为内应，万亡会的人根本没想到这个交易者已经变成索命的敌人，有心算无心，当天晚上的收网行动简直毫无难度可言。

在“老地方”等着他们的，虽然还是往日的交易对象，但效忠的对象却很有些不同，仅仅只是一个接触，就直接被黑暗游侠擒下了。

好吧，我也觉得这个独眼大汉黑暗游侠很别扭，毕竟在某个世界，某位黑暗游侠女王更是人气天王，但既然那个世界发展到后期连人类都能够当猎人干游侠了，进入黑暗、死亡领域沦为黑暗游侠也很正常……虽然肌肉大汉黑暗游侠的确有些瞎眼，可惜我这里的娘溺泉没有剩……

“对了，系统，你以前的娘溺泉什么的是真的吗？真的做得到完全转换吗？”

【是真的，比起扭转因果来说，改变一个人的性别简直毫无难度。其实你都没有必要让我出手吧，你自己的亡灵外科手术就可以做到，只是更换几个器官和调整一下激素而已，你一个小时不到就能够搞定了。】

的确，和需要担心器官排除、感染、神经接触不良的现代器官移植不同，亡灵手术随意切割拼凑，什么不良反应都可以用魔力解决，技术也很成熟了。

闻言，我一愣，别说，我的外科技术连脑袋和器官都可以随意更换，变性手术什么的不要太简单，但稍微想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打造一个“正统画风”的黑暗游侠女王的打算。

【……你也想到了吗？是的，改变性别不是难题，但改变了性别后不瞎眼才是难题。你以为现实是那些日系废萌作啊，随意娘化一下就能高大壮汉变美女的，实在太不科学了，按照正常推断，既然原本是壮汉，直接变成肌肉大妈才是正常的。还有，想想那些军旅生涯还是中世纪英国的糟糕卫生条件，某某王就算是女的，也觉得是满口脏话俚语的粗暴大妈的！萌妹子什么的，只是宅男的臆想！对了，不是有个家伙做了一个考据吗，某某王其实是个丑陋的光头佬……】

“……我觉得要立马道歉，否则会被干掉。对了，这么说，花木兰这么多年从军没有被发现，难道因为她长的和男人……我还是就此打住吧。”

咳咳，这一不小心就走偏了，其实连变性手术都没啥难度，其实完全整容也不算什么，但一想到一个苗条美女里面是个粗豪大汉的灵魂，那一口清脆的黄鹂音原来却出于一个抠脚大汉，萌什么的没感觉，恶心到是不少。

科洛丝？呵，科洛丝的性别就是科洛丝！汉子什么的？这个问题若是问硫磺山城那群混蛋，小心他们揍你，据说科洛丝追求者俱乐部的会员已经到了五位数，没有入会但心怀不轨者恐怕已经是六位数，就算她不当偶像，也成了新兴的邪教。

对了，那家伙好像也离这里不远，或许，可以调过来养眼……帮帮忙。

好吧，一不小心更偏了，看着那个正在树梢上遥望的黑色大汉，我还是放弃了给其改头换面的打算，他也恍然不知自己逃过了一截。

言归正传，当肩上的重任放松了一下的时候，我也自由了不少，而此时，邪恶的亡灵法师也有好处的，至少可以不顾及手段，于是，在我面前，那个倒霉的万亡会祭祀把他几岁尿床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比想象的还要麻烦。”

情报刚刚外泄的时候，万亡会就已经知道了那个遗迹的事情，但开始并不重视，只是为了活动经费而派出了一个有三五个高阶职业者组成的探险小队，对遗迹进行了探索。

结果就是最后只有一个在外围活动的学徒活了下来，包括一个黄金大师的探险小队连敌人的情报都没有传达出来就全部挂掉了，本来探险就应该到此为止，但一个意外的消息，却让万亡会在萨沙公国的本地被被震惊了。

“遗迹内部有一个地区的空间屏障极其薄弱，非常适合打开位面之门。一个普通的黄金阶亡灵法师，居然在这里召唤出了骨龙。”

于是，新的探险团就上路了，虽然侦查小队连续被坑了三次，但这次的探索团不仅带着足够的祭品，还带着亡灵大帝赐下的圣物，组成成员都是精英，本身也是万亡会过半力量，不仅仅是一个圣阶。

若这是坏消息的话，那么接下来却是一个好坏难分的新消息了。

不知为何，进山的道路突然被官方封堵了，还是皇家卫队把守，除非和官方翻脸硬闯，所以这个现存战力最强的探索小队也算是被堵住了。

不仅如此，由于藏宝图被无良奸商、情报贩子专卖，无数萨沙国内的冒险团、冒险者蜂拥而至，原本人烟稀少的小镇，已经变成了门庭若市的大市集，任何新到的外来人，就会成为众人眼中的竞争者。

听到这个消息，一股强烈的坑爹感在我心口淤积，本来一个个好好的寻宝之旅，怎么变成了夺宝大挑战，说不准还要和官方对上，按照这个节奏，之后肯定还有更坑爹的事情等着我。

“等下，那么，那些万亡会的祭祀也会在那个关卡小镇了？他们肯定会冲关的，或许，可以用他们借道……”

看着眼前唯唯诺诺的万亡会信徒，一个已经用的很习惯的办法逐渐成型，或许，只要运用得当，那个战力很强的万亡会团队反而是好事。

纯粹的死亡之力在掌心化作咆哮的骷髅头，死亡的标记已经证明了我的实力。

“小家伙，本来你应该死路一条，成为我的实验品是你唯一的可能，但现在情况稍微有点变化，我这里却有一个提议，或许，你会‘自愿’帮我一把，当然，你也可以不愿意，我手头的实验材料还是很缺的。”

虽然是万亡会的信徒，这个疯狂点头的中年祭祀，似乎同样畏惧死亡。

……

在稍微做了一些布置，让其他人处置那些村民之后，我了解了手中的琐碎杂事，直接回到了扎营地的帐篷中休息。

而即使已经入夜，营地中的人声却没有停歇，那些刚刚逃出生天的村民白天的时候还处于逃出苦海的兴奋之中，到了夜晚，静下来，想起那些已经不在的亲人和废墟一般的家园，不知道哪里首先响起的呜咽声，当这压抑着的悲伤传播开，整个营地就满是哭声了。

老人抱着小孩低声抽泣，女人一边回忆自己的男人一边担忧着未来的嚎啕大哭，少年想起自己家人再也不见面，眼泪也不住的往下掉。

在这个残酷世界，这样的事情已经太过常见，老油条们早就有所预期，要么躲在帐篷里塞住耳朵，要么就很抢在之前入睡了，而对于年轻的冒险者来说，这样的场景短时间很难适应。

似乎想起了自己的遭遇，靠着自己的义父，卡特琳娜默默的抽泣起来，北地三人组反应不一，玛丽的脸色很不好看，黑暗精灵却已经习惯了别离，她脱下了沉重的铠甲，攀在营地的松树枝上，拿出五弦的木竖琴，轻轻的吟唱起精灵语的送魂曲。

悠扬而平静的异国曲调在营地中回荡，稍带离别之意的曲子并不算悲伤，哭声却变大声了，而最年轻的审判者索尔却满脸茫然，这真实的冒险经历，和过去期盼中的史诗冒险相比，似乎很有些不同。

按照传奇故事情节中的，获得救援的村民，不是应该奉献自己的鲜花和香吻吗，为什么获得自由的她们会如此伤心。

精灵那送别的曲调还在耳边环绕，眼前的一幕在不断冲击他的认知，凡人的悲伤告诉他满是梦想的大冒险不是书本上那么简单，那些仿若传奇故事中的背景的村民，也有自己的生活、哀伤、幸福，或许他们的那点点滴幸福在贵族老爷面前不值一提，但却已经是他们的全部。

家没人，等他们回家的人也没有了，连自己都差点变成了奴隶，哭一下，发泄一下，没错吧。

华丽的修辞是没有必要的，失去亲人和家园的痛楚让良知者感同身受，在真挚的悲伤面前，地精平日显得滑稽的面庞不得不严肃起来，他犹豫了，似乎想做些什么，告诉他们，未来还有希望。

“……让他们哭一下，你能做些什么？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吗？别去打扰他们！”

但他却被自己的同伴拉住了，同样满脸铁青的玛丽也很是不爽，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遇到的事情了，她知道，这个时候外人的安慰除了拉开伤口之外，没有意义。

但索尔突然甩开了同伴的手，迈开小短腿跑了过去。

“我，我，我不是来安慰你们的，我这里有一种力量，并不需要多好的天赋，普通人就能学，它，可，可以保护你们，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地精一紧张，本来就有些结巴，却越发口舌不清了，但随着心底感情的投入，胆气越来越足，那不算大的声音却越发清晰大声。

“是的，律法之力一定可以保护你们的！这就是那个大人创造它的目的。他不是为了那些强者提供一种新的欺凌弱者的工具，律法，还有律法之力，都是给与弱者的保护和救援！这是一种任何人都可以尝试掌握的力量，他是为了守护和惩戒罪徒而”

索尔从脖子上取下锁链，那天平的徽记摆在手下，下一刻，银色的光辉在其上点燃，圣火缭绕之时，漆黑的乌云被打开了，一道银光落了下来，正好照在了地精的身上，天空之上，似乎有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几率微乎其微的神迹？不，冥府的律法之柱永无休眠，任何人都可以向其寻求公正和救援，我们不信奉盲目崇拜神明，但我们尊敬冥府诸神，因为他们给与弱者救赎和守护，给与不义者惩戒！”

索尔打开背后的包裹，一股脑的把其中的律法典籍和学习笔记交给了那些有些茫然的村民。

“先学《法论》，再从《律法和圣光的区别开始学》……”

话语说到一半，他却想起了在硫磺山城看到的情景，这下他知道为什么书店之中这些最基本的典籍始终如此畅销，而那些购买者中不乏十数年的老法官，按理说他们早已经不需要这些入门书了，这下他知道，为什么那些刚刚外出公干的审判者和公正骑士，总是第一时间就是去补充书籍了。

“你们的典籍遗失了吗？”

“没有，送人了。”

“传播法律？太好了，又有了新的律法信徒？为什么不多带一点。”

“多带？带再多也是不够的。呵，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以后你会懂的。”

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索尔满脸苦涩的笑了，这下他真懂了，但看着眼前的景色，却宁愿不懂，或许，当整个世界都是如此残酷的时候，带再多，都没有意义。

“真的可以吗？我们这样的人也能够获得力量？”

突然，茫然的人群中，传来了急促的询问声，那是一个年轻而瘦小的身影，衣不裹体的少年刚刚还抱着自己爷爷哭泣，此时，双瞳中却满是期望，是索尔展示的神迹和话语给了他希望，一个对于未来的希望。

“啪。”

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自己的脸上，脸当即就红肿了，但索尔却全无感觉，他在为自己那一刻的茫然而感到羞耻。

“对自己没有意义？呵，愚蠢的索尔，对他们有意义，就够了”

刚刚走出校园的审判者深吸一口气，一边努力回忆导师是如何传授的，索尔一边开始向普通人讲述自己的律法之路，就如同他万千的前辈一般。

“首先，你们要理解什么是律法之力和律法，这并不是什么攻击性很强的力量……”

而在他背后，树木上的暗精灵悄悄的点头，她这才开始认可了这位同伴，而那送魂曲的声音却默默的停了下来，让地精那刺耳的宣讲声在夜里传得更远。

而与之同时，在营地中最大、最豪华的那个帐篷中，那个应该已经入睡的人，却伸手拉下了窗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他拿起摆在手边的一本手抄书，开始把自己今天的心得写入其中，这本书已经接近尾声快要完本。

而这本手抄书的封面，却是《冥府之力在法咒术上的非常规用法——让低阶律法者在高阶职业者也有搏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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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宗教改革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临时的营地就满是嘈杂的人声，长期出外旅行的人都知道一天中能够行进的时间是有限的，从清晨出发似乎已经成了大部分情况下的通用规则，而当大部分人开始收拾准备的时候，有人却跑过来和我辞行。

“留下了帮忙重建村庄？行。”

我回答的极其爽快，爽快到索尔都满脸惊讶了。

其实没什么好猜的，索尔留下来肯定不会单单是为了重建一个村庄，既然已经决定把律法的种子撒出去，随意播散在田地的种子很容易意外枯萎，在它还脆弱的时候精心呵护一段理所当然。

而且，有了这个白银职业者的看护，那些村民才会有胆气重返家园，毕竟，盗匪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威胁，野外的野兽、魔兽一样致命。

在快刀团的袭击中，只能对付野狼的民兵更是瞬间被全部击杀，而之后，由于盗匪团人少，那些可能造成威胁的壮年男性都被杀掉了，留下来的只有可以作为祭品买卖的老人，还有更值钱的小孩和女人，若只有这些村民，重建村庄本身就是难题，更不要提可能遭遇的危险。

而在另外一个侧面，若没有足够的安全担保，他们就只能成为流浪者，到更大的城镇去讨生活，若是有两手技能还能养活自己，混不好沦为乞丐、妓女也是可能的。

而若是重建家园的话，田地还都在，说不准今年的庄稼还等着丰收，再加上快刀团的财物作为补偿，至少衣食无忧，若是可以在家里活的不错，谁愿意背井离乡。

“你的两个同伴了？她们和你一起去吗？”

“不，我和她们商量过了，她们决定跟着去遗迹看看，那里应该需要她们的力量。”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预期中的，然后递给了他一张纸条。

“带几个人上路，重建什么的需要力气活，佣兵做这事不错。等他们做完了重建工作，就雇佣他们守护小镇一段时间，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巴特恩赌金十七个金币？这是赌债？”

是的，这纸条上是一些赌债的纪录，我有些肉痛的在怀中捞了半天，才丢给他一小袋金币。

“是的，即是赌金也是佣金，这是我答应了他们的报酬。这几个家伙都是我挑选过的，都有有根有底可以信任的老手，放心用。”

在小地精满脸感激的即将告辞之时，我却继续说道。

“可惜了，奇迹之手迪米雷特，大概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博学的大工程师了吧，据说他在地精工程学上已经走出了新路……”

对于地精工程师来说，能够遇到大工程师的机会无疑是可贵的，就如一个美院学生能够遇到大艺术家一般，那不仅是一次偶像明星的见面会，更是一次在交流中获得大进步的机会。

而迪米雷特可不是一般的大工程师，在魔导技术革命中起到至关重要的核心作用的天才工程师，已经成了无数地精、侏儒心目中最睿智的人，若是错过见面交流的机会……

好吧，看着刚才还满脸感激的面容瞬间就变囧了，感觉到刚才地精那满腔的激愤一下子变成了郁闷和无奈，我得意的笑了。

“哼，既然让我出钱，怎么可能高高兴兴的让你走人。”

“……你还真是别扭啊，钱都出了，高高兴兴的当次好人不行？”

“切，我本来就是好人。”

“嗯，嗯，好人，三百多岁的老好人，说不准你会好人一辈子。”

“何等恶毒的诅咒，我也祝你好猫一辈子！”

死猫摇了摇头，似乎对小学生等级的争吵没有了兴趣。

“不过这小子也是走运，有你给雪蹄的介绍信，未来的道路也算是一路高升了？”

“呵，那你是不懂司法四厅的那群混蛋小子，在他们眼中，‘重视的好苗子’等于‘需要反复磨砺的菜鸟’，我亲手介绍的大概等于‘百分百耐磨’，想高升？先折腾的死去活来吧。”

虽然索尔之前的表现实在让人有些无奈，但至少昨天晚上的还让我颇为满意，所以打算给现任律法教会最高主教雪蹄寄了一份介绍信。

“现在不叫最高主教了，上个月的消息，改成了最高法官，律法系所有的牧师和祭祀全部都用司法系职业来称呼。”

海洛伊丝的话语，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恢复硫磺山城时期的一级法官、二级法官等法官等级制？这不是摆明了脱离旧有的真神宗教教会体制吗？这种大刀阔斧的宗教改革，其他的真神教会有什么反应？”

看起来这只是一个称呼的改变，但若是仔细思索起来，却标志着律法职业将以其在司法系统的身份取代律法教会的宗教神职，是冥府侧开始进行了去神权的宗教改革。

这也标志着律法侧真正信仰的是律法本身而不是律法之神，看起来是小事，但意义巨大，简直相当于对传统神权教会进行宣战，可预见的阻力更是巨大。

“……没有反应。没有任何一个主教级以上的神职人员发表意见。”

明明是让人高兴的顺利，海洛伊丝传递过来的情绪，却满是忧虑，似乎这是最坏的消息。

“没有反应？怎么可能？哦……他们打算秋后算账！”

此时若发表不轻不重的意见，就等于默认了律法教会的宗教改革，而这样的改革，已经触动了真神教会的根基，泛概念信仰和人格神信仰本来就是天敌，除非那个人格神打算和概念合为一体，否则迟早会进行清算。

当然，也可以将其看做一个特例而无视，而这近乎在一群宗教人士中蹲了一个唯物主义者，拉起仇恨和不满简直杠杠的。

“律法之神和他的教会都不收取供奉和献金，凭什么你们能够收取？还有，他们说犯罪者会进入炼狱，而你们说只要交足够的献金就能进天堂，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他们也是具备神术和神力的神之牧者，但他们能够用养活自己，为什么你们却只用祈祷就能够衣食无忧，为什么……”

恐怕，到了那时候，就算是圣堂教会的教皇，也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那么，对于那些真神教会的神职者来说，最好的处理方式，大概就是暂时假装没看到那些“异端”吧，然后在事后翻脸清算。

“雪蹄还是急了点，这个时候，太早了，会引起其他中立真神的敌视……”

带着些许埋怨的话语说到一半就停下来了，选择那个有诸多不良癖好的牛头人当律法教会老大，就是因为他的性子很稳重，他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而就算他真的刹不住了，还有莉莉丝、凯恩他们会拦阻。

“你多久没看宗教方面的杂志新闻了？好吧，我知道你最讨厌那些东西，我给你说吧。”

那些神棍跟着大势骗钱的杂志，上面一半是各种宗教口号和传教，有些混蛋甚至还其中铭刻了弱效催眠图纹，引导阅读者信教，这样的精神污染物，休想让我支付一个铜币！嗯，只是不值得，绝对不是我小气！

“……后面的话气势全没了，顺道也暴露了真相。”

海洛伊丝倒是很喜欢订阅那些乱七八糟的传教杂志，尤其是精灵神系的……好吧，这死猫看来和过去没有本质上的区别，还总说我小气、记仇。

“从两年前以来，就有不少真神教会抱怨律法职业者侵吞了、入侵了他们的教区，因此导致的纠纷至少两百多次，而去年的投诉就超过了这个数字的三倍，到了今年……”

“今年多少？”

听着这样的话语，我差不多能够理解了。

“今年还没玩，就超过了八千多起了，投诉超过九十家教会二百四十多个国家，需要我和你一一汇总吗？”

“我X。这不是近半个世界都在反对吗？全球公敌了？”

这下，我算是知道了为啥律法教会的人一来安顿镇，那些教会的牧师和圣骑士就不远千里的从萨沙公国首都赶过来，这简直挖角已经挖出了名，若不是圣战还在进行中，恐怕乐子已经大了。

“简直，简直……简直干的太好了！”

完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过？其他国家和教会的抗议？让他们抗议去吧，反正圣战结束前“内战”打不起来，被骂几句又少不了几块肉。

原本是担心在传播开来引来了太多的敌视，如今居然已经有了这种规模的敌视，反而说明律法教义已经传播的够远了，被敌视什么的，都习惯了。

“很多地方，都已经把律法传播叫做了‘律法瘟疫’。”

闻言，我哑然失笑，的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律法教义的传播的确很有些天灾瘟疫的感觉。

就以眼前的兰提村村民为例，若索尔成功在这里洒下了律法的种子，过不了两年，恐怕就会出现数十个低阶的律法职业者，而其中一个律法职业又到了另外一个村，说不准会诞生几百个律法职业者，而再度扩散……这还真有点瘟疫的感觉，还有点像邪教。

“原计划至少要三十年才能扩散到全世界的，七年就做到了？这简直比邪教还像邪教。”

归更到底，律法职业之所以能够传播的如此之快，还是因为他本身的特点。

在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一个能够给与凡人力量的事物，自然会传播的极快，这也是那些邪神教会屡禁不止的根本，信奉真神的确是正确的，但真神可不会随便给与回报，而那些邪神却往往能够做到有求必应，提升又快又多，在这个世界，实实在在的力量比什么空乏的教义都更有说服力。

从某种意义上，律法教义比邪教还有过分，毕竟信奉魔鬼、恶魔之类的邪教，就算给与你力量，实现你的愿望，也必然会坑掉你更有价值的东西，而律法教意同样能够给与力量，却不会收取任何代价。

他不设教堂，不需要向真神祷告，不需要昂贵的宗教仪式，只需要信奉律法的公正和守护……不谈那些高大上的空话，这极大的节省了修行的成本，更降低了传教的难度，一个小册子可比什么邪恶仪式难以防备多了。

他专精守护和惩戒，没有攻击性，那些地方领主乐于见到自己领地上有专精守护的律法职业者诞生，或者它们不能用来侵略，但却可以保护城镇，驱逐野兽和入侵者，而且这些遵从律法之道的强者，并不会威胁领主的统治地位（暂时），更深一层来讲，这还可以打击当地的传统神权，扩大领主的权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又是一场王权和神权的较量，若没有那些领主在背后推波助澜、互相介绍，恐怕律法教义也不会扩散的如此之快。

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入门门槛极低，且成长迅速，让那些渴望把握自己命运的凡人主动去学。

当然，为了力量而伪装信仰律法的自然也不会少，但没有对律法的虔诚和理解就无法掌握法咒术，而就算他掌握了法咒术，获得了力量之后自我膨胀，一旦为私欲做出点什么……

“神之律，十三罪第七罪，以私欲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者，将被剥脱所有的职司，贬成庶人！”

过去的虚妄之言化作实实在在的现实，无眠者永远注视着你还真不是一句空话，一旦失去了律法之力，终生将无法再次获得。

而这一切一切，却源于已经步入主神阶位的无眠者和成为冥府侧大本营的冥府炼狱。

神力足够强大，才能够挥霍一般的召唤神迹，昨夜的神迹让数十人选择了律法之道，并给与了他们律法的种子，而更多的信仰，却给与了给多的神力。

之前说过，对于真神来说，圣战既是考验，又是机遇，而律法之神似乎已经抓住了这个机遇。

或许，当年的圣光也是如此膨胀般成长的，最后彻底失控，而如今的律法之神，却已经被规则绑的死死的，注定成为冥府之中的一颗齿轮。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是再加上一把火吧。”

于是，我摊开自己的信纸，开始构思给雪蹄、莉莉丝的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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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分兵

天已经完全亮了，在索尔和几个满口牢骚的佣兵带着村民上路之后，营地也差不多收拾干净，也到了其他人启程的时候。

但和预期的不同的，却是先上路是那些佣兵，他们交给了同是佣兵的玛丽、温斯顿带队，这一行占了团队里面的绝大多数。

在新的计划之中，他们会大摇大摆的进入新任骑士领的首府星木城，全副武装的佣兵们自然会引起那些探险者的注意，他们也会成为另外一波人在暗地里的遮掩。

老巴顿也跟在其中，我给他的任务是不要怕事，好好闹事……是的，没有看错，我要他去给我闹事，即使去闯出名号的试炼，也是去把水搅浑。

“就算我不去，就能猜到现在星木城的情况，没有人会喜欢挡自己路的人，尤其是挡发财路的。萨沙官方的高压肯定挑衅双方的仇恨，你就用冒险者的身份挑衅官方，把事情闹大，多的很的人就等着一个导火索在。”

有龙巫妖在背后撑腰，还真不怕把事情闹得太大，就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若佣兵在明，另外一边，就在暗了。

而另外一部分，或许说三个人加个鬼，就是我、反圣骑士蒂亚娜、还有卡特琳娜，嗯，还有那个叫布莱德的万亡会信徒。

至于那个鬼，自然是已经成为了我的亡灵仆从的黑暗游侠辛克。

一游侠、一亡灵法师、一近战骑士，有输出，有肉盾，还有负责打扫照顾日常起居的女佣，虽然没有人会加血的牧师，虽然没有八职业，这游戏……这团队依旧很平衡。

“……听好，从现在起，我是大巫妖斯莱因的弟子，传奇亡灵法师卡罗，你，女佣琳娜，还有你，我的随身护卫蒂亚娜。我是听从了导师的吩咐，也是为了自己的野心，去加入万亡会的。”

大巫妖斯莱因真有其人，是当年和死亡位面诸亡灵大帝勾结的西罗帝国暗夜议会的议员之一，而他在内战中彻底陨落的消息却没有什么人知道，拿着他的遗物冒充他的传人再容易不过，他本来就和亡灵大帝们有所联系，现在让他的弟子加入万亡会完全合乎逻辑。

亡灵法师加入万亡会简直不需要找任何理由，手下的黑暗游侠本身就是死灵，只要蒂亚娜收起反骑士的身份，伪装成一般的黑暗精灵武者，这就是一个标准的邪恶小队，天然就能够获得万亡会的友好和正常官方组织的敌视、警惕。

至于随身带着女佣……其实有怪癖难伺候的法爷还真不是少数，虽然会引起一些多余的目光，但比起这个“钥匙”脱离我的视线可能造成的麻烦，我绝对还是稍微污点名声比较好。

至于“父女”离别时的那场悲惨感情戏，那“黄老板怒抢农家女的戏码”引出的笑话，还有那始终在马车角落中畏畏缩缩的看着我的可怜小眼神，我们还是忘了吧。

而等那些佣兵消失在视野之内的时候，我也开始忙碌了。

“先涂黑吧。”

纯粹的颜色不代表什么，但若真有亡灵法师坐着这玩意，带着那些奇葩石像鬼出现在星木镇的大街上，恐怕我会瞬间成为名人，而高速传播的趣闻会让一切伪装变得毫无意义。

当然，若是仅仅只是涂黑，水平也太次，于是，我做了一个小仪式。

在装模作样的念了一段咒文之后，某个河流和一部分和这里链接成功，我面前的小坑之中，多出了一些红中带黑的血水，然后，我有掏出一些白色的宝石（玉石），丢入血池之中。

“恶鬼化。”

那个基佬石像鬼直接被丢进了血池，那白色玉石陷入他的额头，下一刹，大量的血水却被那宝石吸收，然后整个石像鬼开始在扭曲。

他的面容和四肢上长出黑色的粗毛，宝石构建的眼瞳中散发出漆黑的光华，仿精灵的白皙肌肤，却碎裂开来，原本的魔纹、石制零件居然和血池中的黑血凝聚在一切，成为了新的肌肉组织，很快，他最后的人形也没有了。

他比原本足足高了两英尺，带着奇异魔纹的肌肉壮硕异常，额头的独角和凶光四露的宝石眼让其显的凶悍异常，原本的羽翼结构，已经重构成恶魔般的黑翼，整个人已经化作了地狱中的恶鬼。

在旁人的眼中，就是一个英俊的精灵人形丢进去，出来的却是一只丑陋的恶鬼，能够让亡灵生物都变成这样，只能说这是极其邪恶恐怖的魔法了，卡特琳娜已经完成缩在蒂亚娜背后了。

但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咒文和魔法仪式，但恐怕在这个世界只有我能够做的到，毕竟，这些材料和仪式都不是人间的东西。

在试验成功后，接着，我又让其他的石像鬼进去，而这次，那些女性外形的石像鬼却没有变成丑陋的恶鬼，虽然她们的面庞和肌肤上都多出了魔纹，皮肤也变得黝黑了不少，但却保留了她们的美貌，相反，额头上那俏皮的小弯角，越发娇艳的红唇，反而让她们更加真实、诱人。

这倒不是我的刻意作为，而是鬼族本身的特性，男性威武强壮，女性美貌动人，但看着其他人看我的眼光，恐怕“绅士”的帽子是脱不下去了，毕竟，这些“属于我”的赤裸石像鬼，已经让我有了前例。

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无视了死猫在灵魂连接中的偷笑，看来有些事情是很难摆脱了，接下来，可是正事。

一个个的亡灵造物被丢下去，外形都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而最后幽灵马车和独角马也完成了转化，我们这一团人，也算是彻底从外貌中归入了邪恶阵营，就算那些佣兵还在，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出发吧，有话在即路上再说。”

……

星木城，说是城市实际上有些抬举他了，作为一个骑士领的首府，他的确是领地上最大的城市，但骑士头衔本来就是地方领主最低级的一级，那个最大，实际上也很寒酸。

六万人口，挤在一个小之中，百来人的城市卫队，城墙只有三米多高，领主府都是破破烂烂的小碉堡，重型守城机械没有，特产大概只有本地的农作物和石头一样的黑面包，简直不用更惨。

而在那些关于藏宝图的消息传出后，这座超偏远的小城却一下子来了很多旅客，所有的旅店全部满员不说，连住家都全部满了，甚至连城外都出现了不少帐篷和临时营地。

再加上驻守在城外的萨沙皇家兵团，短时间内人口暴涨了近一倍，城内的气氛很是紧张，路人来去匆匆，可以说风雨欲来。

而在一个城外的临时营地之中，我们的小队正在休息整顿，辛克带着布莱德去城中留下联络的印记去了，我们只能等着他们上门找我们，要找到善于藏匿的邪教组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巴顿那群家伙已经入城了，但至今好像还很平静，倒是外围的那些营地很有些乱，毕竟不少寻宝者本身就是亡命之徒，而入山的路被封锁了的事实，更让人心情烦躁。

谋杀、抢劫、赌博、X犯罪，对于亡命之徒来说，宣泄郁闷的心情这都是好办法，而既然我来了，恶鬼就在夜晚出没了，这里的夜晚稍微消停了两天，我也多出了些亡灵材料储备。

当然，我坐着幽灵马车，带着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高阶亡灵高调进入，又让辛克杀鸡儆猴的处死了几个挑衅者，在这片地区也算有了些凶名，这应该也能方便万亡会“确定”我的身份。

在关键的任务执行期间，一个突然出现的“帮手”总是让人怀疑的，若他们是主动找上门的，那怀疑自然会少很多。

我在等着万亡会找上门，而一个熟悉的人，却在万亡会前找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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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飞翔的滑板鞋

巨岩重步兵团，是萨沙公国的不败之盾，也是有“皇家”头衔的王牌重步兵团。

那种披着金色重甲的重步兵，都是身高超过两米的巨汉，其中不少还有野蛮人、兽人血统，他们就经训练，擅长使用重斧、长矛、塔盾的组合技巧，尤其擅长组成军阵以弱胜强。

而在前几年的军事改革之中，他们的炼金师将这几种武器有机的链接起来，那名为暴雷斧盾的重型军装，堪称战场凶器。

嗯，这也是魔动机械学的产物，当新时代的变革来临的时候，没有谁会看着自己落后，就算某个昏庸至极的朝代，不依旧花费了大量的银子打造了一个近代的舰队。

面对时代的变革，萨沙王室咬牙打开了自己的国库，皇家巨岩重步兵团就是首批受益者。

若是给与一个评价，这个萨沙之盾恐怕可以达到平均三阶白银的评价，虽然在黎明纪元后，即使各方面能力水涨船高了，这依旧是个不错的评价。

这样一群壮汉把山路一堵，把岗哨立起来，恐怕盗贼也无法通过，强行突破等于和公国宣战，就等着上通缉名单吧，也难怪那些冒险者很是头痛了。

但对我来说，要突破所谓的封锁，实际上并不是难事。

他们人数不少，实力还行，的确能够封锁地面，我从天上过去就是。

对于普通的小国来说，空骑士很昂贵且不实用，一个空骑士的消耗足够养一个联队了，且各类飞翔魔兽的幼崽和蛋往往是有价无市的黑市热门货，但在黎明纪元之后，空骑士却平易近人了不少。

不提那些食量惊人的空中魔兽，魔动机械学的造物一样可以打造浮空战机和战舰，当然价格也不算低，但至少有搞到的渠道。

而一旦别国有了成编制的空骑兵，恐怕就算你不管多舍不得，也必须购置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异世界的军备竞争。

当然，某些奸商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由于某些不靠谱的家伙加入了这场军火大宴，一批让人无法正常评价的商品也流入了市场。

“最廉价的单兵飞翔设备，不要任何额外的装备位置，贴身衣物一般的舒适，体积小，重量低，耗能少，还犹豫什么，快来抢购飞鸽二号吧。”

别被广告词骗了，他的确没说假话，那的确有贴身衣物一般的舒适，他就是贴身衣物——钢铁喷射内裤。

原理大概和动力背包有些相似，直接带着身体上也被背包方便操作，耗能又少，简直完美……才怪！

喷气的高温会让下体如火山一般舒适，而就算你忍受这些，飞鸽四号也的确解决了高温的问题，屁股喷着带着颜色的火焰和烟上天的场景不要太美，据说就算有人被广告骗了买了一批，那些一线战士在试用之后拒绝了。

当然，这些玩意也是奇葩中的奇葩，是根本没有推广型的试用品，但对于军火买卖来说，把各种原型机、试用品丢出去卖钱，既可以收回研究资金，还能够用实战检验商品，简直不用太赚。

好吧，说这么多，大概也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了。

在黎明纪元五年，也就是两年前，当得知邻国购置了一大批动力背包之后，萨沙公国也派出了军火采购专员，但可惜的是，显然那个采购专员没有听说那经典的“飞行内裤”的笑话，只是根据广告词和说明书就进行了采购。

运气不错的，是那时候飞翔内裤已经被证明是一个愚蠢透顶的决定，那些商品都被直接下架，而运气不好的，却是那些萨沙公国的采购专员，他也被那些广告词欺骗，放弃了越来越成熟的动力背包系统，直接买到了飞行内裤的替代品——飞翔的滑板鞋。

好吧，踩着带火的靴子上天看起来的确很酷炫，但前提是那个靴子是可控的，事实证明了，飞翔滑板鞋是比飞行内裤更愚蠢的主意，内裤至少手可以碰到，可以进行控制，靴子……先不提在空中如何低头摸鞋子，随意转换喷射角度，你真弯下身子，重心的转变，可以让你在空中享受地狱风火轮般的连环翻滚。

在外人看起来很滑稽可笑，对于战士来说，却让人根本笑不出来，尤其是几个年轻人直接打着滚摔到地面上的时候。

不过，也不能说明设计者太过愚蠢，毕竟在某个现实位面，飞行坦克、自爆猎犬、气球炸弹、飞艇轰炸机等奇葩武器，一样是杀害自己人的利器，很多时候设计思路是正确的，但只要现实技术、操作有一丝瑕疵，精巧的设计就会变得愚蠢透顶。

尤其是在这个世界并没有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等理论累积，设计飞行道具本身就有点像撞大运，在一系列的坑爹制品后，结果还是那个我画蓝图的喷气背包最实用，毕竟，这也是某个世界用时间验证过的成熟作品。

成熟的军火商人往往买卖那些被实战检验过的经典武器，而不是看起来很炫酷、很便宜的新武器，显然，买下这种东西是蠢透的，但市场本就是在不断上当和让别人上当中成熟，在国际军火市场很混乱的初期，学费总是必须交的。

但据说购买这玩意的就是一个王室成员，不远千里买下的武器设备怎么能够放在仓库里生锈，那不是证明了王室的愚蠢吗？结果这些东西就都硬是配给了一线部队。

别说，还真有人用上了，总有人能够想出办法，就是那姿势比较愚蠢。

既然无法控制脚下的开关？我拿根长杆子/细线远程控制不就够了。

好吧，他们的确飞上去了，经过长期训练也能够控制自己的方向了，但飞在天上，手上还拿着两个杆子/长线来调整自己的方向，四肢全部被绑住了，除了做做侦查，他们也别想着作战了。

顺带一提，虽然飞翔样子实在够蠢，但这种操作方式居然流传开来，不少同样购进飞翔靴的人（倒霉蛋）都用这样的方式来操作靴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而据我所知，萨沙能上天的除了地精的快递公司，也就这些货色了，我就不算召唤骨龙，让石像鬼带着飞，他们也拦不住我。

“难道，这就是那些万亡会的家伙去找龙尸的原因？他们需要飞越山脉的大型骨龙？”

各类飞翔坐骑都是有极限的，飞翔所需要的能量是地面行走的十倍、百倍，这是这个世界的重力规则所决定的，飞禽需要大量的热量，飞翔魔动机械需要额外的能量补充，就算是亡灵生物，也不能无止境的飞翔。

普通的石像鬼飞的并不算高，飞翔过久不仅机体会损坏，也需要为和灵魂核心补充魔力，那就限制了其最远飞翔距离，普通的飞翔魔兽也需要补充肉类食料，只有骨龙这种传奇亡灵，才能不受阻碍的一次性突破群山的限制。

骨龙并不好搞，每一只骨龙都代表着一只巨龙已经陨落，没有龙尸怎么制造骨龙，带着骨龙也不方便在人类国度行走。

诸多琐碎的情报似乎连接成一线，我的目的也摆在了纸面上，不管谁进入山脉都勉强能够接受，但万亡会却不可以，他们一旦进入遗迹成功打开位面大门，就等于开启新的战争。

而当萨沙公国强行阻拦冒险者进入山脉的时候，不少冒险者也在私下串联，而当我以传奇亡灵法师身份来临这里的时候，却也接到了一份私下聚会的请帖，约谈突破封锁的事项，看来，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而在我准备赴会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却让我有些惊喜。

“提米雷特来了？”

……

小家伙来的时候很是嚣张，带着流火的超小型突击舰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直接落在了我们的营地附近。

而很快，他就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找到了我的面前。

而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庞，我的心情却很有些复杂。

当年分别的时候，小提米雷特才九岁多吧，如今七年过去，十六七岁左右也很正常，当年记忆中的鼻涕小孩，如今也变成了翩翩少年了，但……

“比我高就算了，毕竟在发育期，只穿内裤浑身肌肉是什么意思？！你丫也加入了野牛派？还是那个邪教已经扩散到全国！”

我的怒吼中满是惶恐不安，记忆中姐控小正太，一转眼就变成了肌肉兄贵，这样的变化让我想起了某些混蛋，让人越发不安了，难道雪蹄和风暴之鹰真的成功的推广了他们的生活理念，整个北方和岚盟高层都变成了这样的奇怪生物。

“这个？”

厚实沙哑的嗓音显然正在变声期，鼻下还有些许刻意保留的小胡须，他提了连着白色内裤的工具腰带，摸了摸结实的棒子肉，却憨厚的笑了。

“罗兰大哥哥，别想多了，我还很正常，只不过这几年都在玩机械，天天搬这些重东西，自然就肌肉练起来了。至于衣服……机械一多温度就高了，总是高热的地方工作浑身汗湿很难受的，这样工作舒服一点，接到你的信我就赶来了，也来不及换衣服……”

我当即松了一口气，下一刹，却再度紧张起来。

“……看，既然已经浑身肌肉了，正确的锻炼方式和科学理性的健身器材，打造了我这黄金比例的完美的肌肉比例，去年的健美大赛我可是亚军，再加上工程学上的造诣，我可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

鼓起胸肌，亮出肱二头肌，一个个标准的健美动作，健美比赛是什么回事？看来，那些奥玛留下来的混蛋，还在祸害岚盟的青少年。

“等我回去，就把那群混蛋下油锅……”

我摇了摇头，把那些有的没的丢在了脑后，说不准，提米雷特的大变身，这还是一件好事。

“小家伙，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恐怕现在谁都无法把你和天才工程师联系上吧。走，陪我去开个会，让我们见识一下那些冒险者的头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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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人工灵魂

熟悉的面容，稍微有点熟悉的嗓音，完全不熟悉的体格，就是提米雷特再度给我的第一感觉。

“信函直接给的你？没有泄露我在这里吧？”

“当然，我拿到信就直接来了，真的有哈姆……贤者文明的遗迹？”

“当然，要不我怎么会找你过来。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仆，就应该是纯粹的人工灵魂，你没发现？”

“真的假的，我当年……现在的研究方向也不是这个，听说纯粹的人工灵魂的研究一直都不顺利，现在都有成果了？”

“不顺利？”

能走到这一步，小提米若没有一点秘密反而奇怪，灵魂上的蹊跷也瞒不住过，但有的事情没有必要纠结到底，尤其是和智慧之神达成契约之后，我们的合作已经到达一个新的层次。

而在某些东西摊在桌面之上，小提米雷特的身份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了，但了解他的身份之后，我才对他居然不知道人工灵魂的研究而奇怪。

据我所知，在贤者文明最大的遗迹的螺旋通天塔之中，就有一个墓碑，铭刻着这个种族的三大“罪行”，当然，说成果也没错——“全族不朽、人工灵魂、生命创造。”

但现在小提米雷特居然告诉我他们对人工灵魂的研究并不顺利，这无疑引起了我的好奇。

“嗯，一直都很不顺利，实际上还是绕不过去灵魂的本质问题，除了造物主谁也无法凭空制造灵魂本质。纯粹的计算累积无法达到灵魂的程度，你想要制造一个人工灵魂，要激活他，让其成为具备活性的灵魂，具备各种感情和进化的可能，只能融入更多的自然灵魂，这显然已经步入了邪道。”

“……那不是和亡灵法师一样了吗？”

用灵魂作为材质来构造新的灵魂造物，玩弄灵魂和肉体的构造，在过去不就是亡灵法师的专利吗。

“是啊，辛辛苦苦闹出来的革新技术，居然是别人玩剩下的，简直是对贤者文明的技师们的嘲讽，但据我所知，至少文明结束之前，这方面的技术应该没有什么飞跃性的大进步。”

我点了点头，对于灵魂的研究我勉强可以算的上专家了，贤者文明构建人工灵魂的技术我也可以做出一些猜测，从提米的话里就可以看出，他们的人工灵魂是用纯粹的计算力形成逻辑能力，但就如异世界的计算机一般，再多的计算累积，若形成不了质变，依旧不能被称为一个完整的“人”。

“这么一说，和塔灵有些相似，能够做出逻辑推断，却没有自我和感情。”

“什么相似，都是一套技术。你以为那些法师不会盗墓啊。”

“噗。”

我一下子笑出声，那些带着金丝单片眼镜穿着法袍的智者形象，一下子就被背着铁锹拿着洛阳铲的憨厚壮汉所取代。

其实，不少远古技术、魔法都是这么出来的，说法师擅长倒霉也真没错，某个幸运小贼、山民、农夫偶然找到了遗迹，然后消息传出去后，那些法师们跑的比什么快，话说，这次离法师之国也不算远，不会也有法师组织参一脚吧。

“仅仅如此的话，应该不会触及忌讳吧？”

我的印象之中，贤者文明可是毁于神罚，而由于有圣战这个定期清理系统的存在，神明对凡人的难受度还是很高的，一般的作死还不至于直接神罚。

“单纯的这个技术倒是没事，但偏偏他们开发出了人造肉体和灵魂保存技术，你知道通天塔吧，嗯，就是那个啥海角的那个通天塔吧，那其实就是灵魂保存中心，其中无数的小隔间中，都保有智者的大脑和灵魂，他们在其中依旧能够研究，只是等待再生序列而已。”

再生序列？似乎听到一个有趣的词，在提米雷特的解释之下，我总算知道了当年那些大工程师们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

和法师对该文明的考古论述主流不同，既然号称贤者，那些大工程师并不是没有远见的蠢货，也做不出全民不朽这样的愚蠢行径，毕竟，稍微有点远见的人就知道世界的承载范围是有限的。

但他们依旧做的很过分，他们对“人”的价值进行评价，达到某个阀值的就可以获得直接不朽，其他人的在通天塔中等候再生排队，根据价值决定复生的间隔和生存年限，根据社会需要增加人口、减少人口，这样搞下去，扩张的速度的确和人口达成了一致，但有一点却是他们没有想清楚的。

“那么，不就相当于所有的灵魂都被囚禁于通天塔了吗？只有从轮回中出来的新生儿，却没有回归轮回的死者，贤者文明的总占有灵魂数目会不断增多，那肯定会导致平衡会破坏，混沌侧不可能允许有一个大一统的文明国度出现，死者的减少直接导致冥河的资源减少，那会直接威胁到下层位面的循环，秩序侧的诸神……”

“追求真理者如何能够膜拜神明，被限制了的世界观如何探索世界的真相，因此法师和工程师对神明只是表示尊重，同理，贤者们可不信奉诸神，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研究神明。捕抓神灵的有，以为缺乏信仰陨落的神明有，夺取神位的都有好几位，当年因此陨落的神明可不是少数。”

剩下的话语不用多说，人作死就会死，作死做到这种地步，同时得罪两大阵营，顺道直接了解了圣战的根基，也决定了他们注定陨落的命运。

“当年七大通天塔好像全部毁灭了，所有以为自己已经获得了不朽的灵魂，全部在同一刻再入轮回，所有的记录都没了，就算能够在神罚下活下去，针对种族致命的瘟疫夺走了所有人的生命，贤者文明也走进了终结。”

提米雷特的话语中有些唏嘘，但却没有多少亲身体验的悲切，对他来说，只是继承了那位贤者的知识和记忆，又不是他本人的经历，更多的只是感叹那些奥秘和知识的失传。

往事不用多提，但若是关系到未来的话，倒是有多问问的必要，既然卡特琳娜出自那个遗迹，那里肯定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说当年的人工灵魂只是类似塔灵的技术，需要投入诸多的自然灵魂才能让人工灵魂获得自我？”

“是的，但也很难说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准技术更加完善了。对了，当年我们也是有塔灵的，法师塔的塔灵的称呼被就沿用我们通天塔塔灵，他是人工灵魂的最高杰作，计算力极其惊人，可以独立管理塔内的无数生体隔间。”

“他有自我吗？”

“没有，那是被严令禁止的，首先要创造一个拥有自我和感情的人工灵魂，就要泯灭其他的自然灵魂，越是强大的人工灵魂需要的自然灵魂数目就更多，那就等于大范围的谋杀了，而一旦七位星贤者……就是那七个通天塔超级塔灵的称呼获得了自我，谁统治谁真的不知道了。”

闻言我却哑然失笑，担心被自己创造的人工智慧干掉的，果然不止地球人类一家，人性还真是通用的。

“哈，这剧情还真熟悉，下一幕，不会是天网大战终结者吧。”

【哔！乌鸦嘴称号被激活。】

系统总是开这么无聊的玩笑，我都有点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乌鸦嘴什么的，都是系统坑我的。

【没开玩笑，当年贤者文明可不止七座通天塔，第八座……也就是最大的一座通天塔，已经离你不远。】

“啥？”

【你觉得卡特琳娜是怎么来的？】

“我X，这么大的事情你不能早点说？”

【你又没问，咳，应该说你没有达到触发任务的条件……你觉得我记忆库里面有多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

……

在群山峡谷的最深处，那座标号Z—8的遗迹，已经开始了运转。

“文明重建计划”，就是他的名字，为了保密，计划无关者都对这个通天塔毫无了解。

贤者文明不乏智者，有识之士已经窥视到了灭亡的命运，又怎么会不做准备，这个通天塔，只有当其他七位塔灵全部陨落后的两千年，才会被自动启动。

而由于某些原因，通天塔Z8第一次苏醒并不顺利，被很快再度陷入了沉睡，而在十几年前，有一个莽撞的冒险者却进入了遗迹，带走了一个重要的构件，让整个通天塔再度启动运转。

这座通天塔甚至是往地下延伸，其中原本应该满是大工程师、精英工人、军人的灵魂和大脑罐，但其中一半以上的隔间已经空空如也。

而在地底最深处，在通天塔的地下塔尖，在Z8的灵魂宝座面前，几个黑袍的法师正在痛苦的呻吟，他们的头盖骨已经被打开，裸露的大脑在电流的刺激下透露出所有的秘密。

但这里的主人已经无视了他们，它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片虚空，在哪里，有一个尊贵的客人，正在等候它的邀请。

“恒陛下，或许，我们已经有了共同的目标。”

良久之后，虚空的那端，有了回应。

“至少，我们已经有了共同的敌人，那虚妄而伪善的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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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尔虞我诈

“说句实话，我总觉得那里的画风不对……”

“嗯？为啥这么说？”

“你看，别人家的主角都是装逼打脸什么的不说了，那基本风格就不一样，让我来我也做不来，我也不是很羡慕。但有的发展却是相同的，身为主角至少越混越厉害，个人实力越来越强，地位越来越高，手下小弟越来越多，美女越来越多，人也越来越高大上，名声越来越好，但……”

“……你实力倒是越来越弱，地位近乎没有，也是孤家寡人了，小弟都跑了，美女……咳咳，至少你越来越有反派BOSS风范啊。嗯，就差一个勇者突然蹦出来，再送你回老家了。”

死猫的话语看似安慰，实际上却包含着满满的恶意，但若是对照现在的场景，却很是合适。

我双手在桌上虚握，漆黑的斗篷遮住了体型和面容，唯一清晰的，恐怕是双瞳中微微点燃的影火，作为一个资深的亡灵法师，我很擅长让其他人看不懂。

而在这间狭小的民房二楼，老旧的油灯昏黄的光华是唯一的照明，房门什么的都闭的紧紧的，气闷和汗味让人很不舒服，毕竟在这片让人窒息的环境之中，足足塞了二十多个人。

或许是我周遭的负能实在太过嚣张，至少我周遭还是空空荡荡的，只有勉强穿着了一身皮甲，看起来就像是野蛮人的提米雷特站在我的背后。

而另外一边，黑暗精灵刺客打扮的蒂亚娜带着面纱，露出的下巴却满是冰冷，仿若视桌上的一行人于无物，只是坐在木窗上，一边看着外面，一边默默的把玩着手上的短剑。

“我觉得，废话也不用多说了，今天找大家来为了什么都知道。我找大师鉴定过，这藏宝图是真的，但那些混蛋挡了咱们的发财路，要我说，直接干他娘的！”

说话的是一个颇为高大的壮汉，满脸灰白胡须，看来至少六七十了，右手却只有三个指头，若没有记错，他应该是本地佣兵的领袖，也是佣兵工会的副会长，“土狗”汤姆·舒尔。

他代表着的是，应该是那些零散佣兵的意志，而他右手边，老巴顿真是一口一口低着头喝着闷酒，能够被汤姆带进来，看来他的确已经闯出了名声。

佣兵们刀口喋血，大多还是为了钱财，当发现自己的家乡居然有如此大的一笔财富的时候，不心动才是怪事，而当这些地头蛇联合起来的时候，自然只有本地颇有名声的老佣兵才能掌事，以前的老巴顿名声够了，实力还差点，既然现在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自然是展现了足够的实力。

“……那个，来的可是那个林克王子，殿下还带着皇家侍卫，和皇家侍卫冲突有些不好吧。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胖胖的身材，和气的面容，有些滑稽的小胡须，突出来的小肚子，不管从外表还是从气质言语来看，都是地道的商人。

实际上他的确是商人，但却是周遭远近驰名的黑市商人布莱曼，手下豢养了几只佣兵团，实力不会比一个骑士领逊色。

商人都很小心翼翼的，而在这里聚会的显然都是些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之徒，得罪皇家后患无穷，他们惹了事情能够一跑了之，布莱曼的基业却都在萨沙公国，他会来，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看着一下他边上的那人，就有些能够理解了。

那是一个女人，却浑身都是伤疤，半个脸上已经被一道狰狞的刀伤毁容，只有刻意放下的留海遮住了一半，还偏偏遮住的是没有受伤的一半，简直就是刻意给人制造不快。

看似装饰作用多过实在价值的女用装甲，在灯光的反射之下，却有这附魔精金特有的橙红迷彩，能够穿上这身铠甲的，不管她其他能力如何，那身力气绝对可以空手拆墙，毕竟，这身薄甲，至少三套全身重甲的硬度。

“血矛”沙丽曼，亚马逊人，传奇以上的亚马逊女战士，塔里克侯爵最信任的女伯爵之一，也是在场阶位最高的女将军。

或许由于容貌丑陋难看，但那只露出来的独眼总是带着如刀锋般的冰冷寒芒，却让人根本无法直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防备，而她最出名的事迹，大概就是每次大战后比如会大屠杀的恶习，厌恶她的人直接称呼其为“血女巫”。

由于外形太有特色，为人太有名，所有根本不要其他人介绍，其他人就自觉和他拉开了距离。

“他们走到了一起，布莱曼已经投靠叛军了吗？他掌控着周遭数个郡县的粮食、武器转售，看来皇家的日子会越发不好过了。”

当这两个人走到一起，有这样的推断很正常，但能够吸引沙丽曼这样的大人物来，却也从侧面证实了宝藏的真实性。

当然，桌子上还坐着其他人，有的是某个老牌冒险团的领袖，有的则是情报商人兼盗贼头子，但和这三位比起来，却有些不够分量。

本来，我也是应该是不够分量的一位，毕竟我之前“名声不显”，但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永远是最好的名片。

只是披上了缓缓燃烧的地狱冥火，那看起来很危险实际上更危险的负能量火焰，这些家伙就自然的离我很远，连沙丽曼的独眼瞄着我的时候也有些忌惮，我也因此有了话语权。

这么一班子人在漆黑的午夜，挑了一个民房聚会，当然不是要搞什么和谐友爱的派对，我们商量的，只有如何突破皇室的封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和谋反无疑了。

但让我稍稍有点惊讶的，就是居然没有发现万亡会的代表，在座的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具备死亡之力。

我不认为他们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就算无法达成一致，也能收集点情报，但突然，蒂亚娜从侧边给我递了一个纸条，上面却是几个鬼画符一般的黑色图案。

“莱顿古语的‘盟友’？还有谁用这么古老的语言？喔……”

我先是一愣，下一刻却恍然大悟，这莱顿古语是下位面一种恶魔的种族语言，本身就有污浊、腐蚀的含义，不少高环的亡灵魔法的咒文中都能够使用，若不是专程学习亡灵魔法，而且必须学到相当一个高度的亡灵禁咒，也不会学习这种语言。

而我还没等我询问蒂亚娜是谁送过来的，却看着那肥胖的老商人有些刻意的触碰自己手上的银色戒指。

那是一个价值不菲的龙骨戒指，周遭黑色的纹路环绕其上，若那骷髅图案还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但那唇语的“盟友”就已经证明了一切。

看来，让辛克去联络的努力没有白费，我的消息已经传达到了，但万亡会不仅藏得比预期的深，更很是小心谨慎，这既是接头，也是一场小测验，毕竟我来的有点太巧，怀疑什么的理所当然。

我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蒂亚娜，对方微微点头，看来就是这个“总是和和气气的兜售死亡的商人布莱曼”的人送来的。

据说，七成以上的万亡会信徒最终投入邪教，不是为了力量什么虚妄的东西，畏惧死亡渴望不朽才是根本原因，其中的富商和官员真不少，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还真没错。

于是，我也在纸条上写了几个莱顿古文——“死亡是公平的，但有时候，足够的财富却能够买到冥神的特许。”

纸条被取走之后，不久之后，一个侍从却在布莱曼耳边说了些什么，结果那个老脸就笑的和佛祖似的。

我也哑然失笑，看来他并没有看出其中的真意。

“……冥神不管做什么许可，恐怕都是只能通到冥府炼狱的某一层的。”

我们的小动作并没有吸引多少人的注意，毕竟大部分在座的人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冲破皇家兵团的封堵肯定有人会沦为冲锋陷阵的勇者（炮灰），这个时候若不想当“乐于助人”的勇士，就需要更多的话语权和盟友。

小字条什么的飞来飞去就不说了，“约不约？”的询问多半会得到了“约！”的肯定答复……别想歪了，他们只是在约定之后的私会，虽然两个大汉重复这样的台词的确很惊悚……

而即使突破了萨沙官方的封锁，有机会进入了遗迹，到时候为了争夺宝藏，更是要用实力说话了，这个时候多交几个朋友自然是好事。

但摆在谈判桌上的问题，却迟迟没有进展。

“我们需要一个临时的盟主……至少是联络人！”

“好主意，你为什么不担当？”

“我？我觉得你倒是很适合。”

谁都知道，必须要突破封锁线，才有机会到达遗迹。

但谁也都知道，在萨沙公国和萨沙皇室对着干，绝对是一个愚蠢的主意，那近乎断了在这里谋生的路，还肯定会招来通缉令，别的人或许不会上黑名单，但带头的绝对会招来大麻烦。

所有的目光都在打量“血矛”女伯爵，毕竟她的势力和皇室翻脸，出头似乎理所当然。

但她本人却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和传说中暴躁好战的刚烈性格完全不像，但若这状态保持下去，或许就是摆明了不出头的漠视。

我打了个哈欠，干脆连身上的不灭火都熄灭了，这么无聊聚会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

本来勾心斗角的诸多势力要达成联盟，若不是火烧眉毛，第一次盟会往往只能拉拉关系，后面有的扯皮，我都在考虑是不是找个理由开溜，突然，房门打开了，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侍从走进来了。

“呵呵，大家都在啊。大家好，我是林克，就是你们商量要对付的！”

林克殿下得意洋洋的走了进来，他满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收纳的家臣，这个平民出身的家臣的确很有用，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找出了所有谋反者所在的地盘。

桌上的众人满脸惊讶，周遭都已经布置下来的暗哨，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哈，你们乖乖投降吧，我的军团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剩余的话语被咽了下去，林克殿下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从胸口突出了的半截长剑，他猛地回头，那个顺从的骑士家臣，此时却一脸狞笑。

“其实，我们的目标一直就是你。你的属下？他们不会来的，他们的接到的命令是去城防巡视。”

做了这么久，“血矛”沙丽曼才说了这第一句话，和吓人的外貌不同，那成熟性感的嗓音却在撩拨众人的心灵。

到了这一刻，胆子小的已经近乎当初昏倒，突破一个边防和谋杀一国王室成员可完全是两回事，谁都知道这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惊人的阴谋。

而此时，一脚踢开“主上”的尸体，卡恩收起了还带着血的长剑，满脸的狞笑却看向了其他人。

“轰隆！”

而突然，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城池都在动摇，而我的耳边，却想起了龙巫妖那慢悠悠的灵魂之音。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听好的。”

“好消息就是挡路的已经没意义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去不了遗迹了。”

“坏消息？”

“我们也不用去遗迹了，他们来了，亡灵天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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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战启和内奸

“说好的遗迹探险泡美眉了？怎么一下子又变战争戏了？说好的悠闲的日常度假，怎么又变成麻烦的正事了？”

“……盯！”

“别这么看着我，不是我！我发誓这次我什么都没干，也绝对不是我招来的！我也不是扫把星！我也没有布置什么阴谋。”

有暗哨的不止我一家，这时候多方的眼光都盯在山路峡口，那边有点什么动静马上所有人都会知道。

“亡灵来了！峡口发生交战！”

“天上，天上有骨龙！还有石像鬼，是亡灵军团的前锋！”

而当下一刻，诸方势力的探子一同回报，战争就在眼前的时候，看着房间中间的林克殿下的尸体，所有人都愣住了，或许，用囧住了形容更加贴切。

“皇家兵团在做什么？”

策划阴谋的塔里克侯爵势力的主使者沙丽曼愣住了，即使和万亡会有勾结，但作为活人势力，她的目标只是遗迹下的珍宝，亡灵天灾什么的，作为一个活人，还是算了吧。

“……遗迹？遗迹怎么办？”

刚刚谋反杀死自己新君山的卡恩骑士也愣住了，他是背叛起家的，忠诚什么的从一开始就没有，现在好不容易除掉威胁“自己的宝藏”的“恶毒王子”，却听到这样的消息，等于彻底断绝了他的崛起之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不愧是罗……卡罗大哥，跟着你永远不会无聊。”

只有提米雷特很是兴奋，似乎很满足这样的日常，我倒是瞪了他一眼，这次真不是我的锅，我还来不及做什么，不对，我真的什么都没打算做啊！

当战争的号角被吹响的时候，这个小城位阶最高的就是身为王室成员的大公次子林克，但此时却已经化作冰冷的尸体，而凶手，就是这块领地的唯一领主，而王室的直属军团却是这片领地最强的军团，直属军团会根据王室的命令战斗到一兵一卒，面对弑杀君上的凶手，即使外面还有生者的公敌亡灵军团，生者内部的不信任乃至血斗还是不可避免的。

我和沙丽曼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布莱曼，若这真是一个阴谋，恐怕只有亡灵和万亡会会得到利益，但布莱曼却满脸紧张的站了起来，不住的挥舞双手。

“这……这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一点都没知道，真是我们做的，早就撤离了！”

“啪嚓！”

“我们？你到底说的是谁？”

“布莱曼，你说清楚！”

在一片混乱之中，我却深吸了一口气，在椅子上一躺，直接把两个脚伸到了桌子上，靴子打起的灰尘让周遭的人避开。

这还谈了什么，这次被坑的够惨的，还是自己主动跳的坑，本来都没我的事情。

我不认为布莱曼有撒谎，至少万亡会一直努力的目标就是带着祭品进入遗迹，用来打开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他们为此付出了很多，而祭品没有抵达门就开了，多半是有其他的变故。

“……通天塔中的灵魂。”

提米雷特的话语让我恍然大悟，献祭仪式中的血肉和仪式过程实际上都不是主题，那些痛苦、满怀憎恨死去的灵魂才是献祭的实质，也是打开次元之门的能源，而若那遗迹是通天塔的话，就已经拥有足够的灵魂了。

剩下的推测就更简单了，要么就是留在遗迹万亡会的信徒打开了死亡位面大门，要么就是遗迹本身发生了变故。

“亡灵军团的规模？”

既然事已如此，再争论缘由也毫无意义，如何应对才是当前最重要的。

“……一眼看不见边境，至少五万以上，五六个领主的联合，或者有一个史诗以上的亡灵大佬。对了，亡灵之中还有一些我也看不懂的存在，若不是这三百年的新品种，就是乐子大了。”

“新品种？详细点。”

能够让龙巫妖看不懂的亡灵？这直接吸引了我的兴趣。

“……那些亡灵身上都有一些奇怪的金属构件，简直就像是把亡灵拼凑到一起的，他们的战斗能力暂且不知，但灵魂之火强大的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百倍的普通灵魂累积到一起的。你也知道，对于亡灵来说，灵魂才是根本。对了，他们的感情波动很激烈，就像是活人一样！”

剩下的话语不用多说了，遗迹肯定有变化，这玩意听起来就像是半构装生物半亡灵生物，搞不好是新物种，这乐子大了。

“提米雷特，通天塔一般中有多少灵魂？”

“多少？当年整个文明的死者都被装入了七个大塔。若那个遗迹也是通天塔的话，应该不会少吧。嗯，若真像你说的是文明复兴计划的话，那灵魂百万是最少的，千万的话我们当时也拿的出来。若是我来规划那文明复兴计划，投入两千万都是可能的。”

好吧，我很有点头捶地的冲动，灵魂献祭打开位面之门需要的纯粹灵魂居然有千万的话，什么样的亡灵都能过来了，看来，我要做好面对亡灵大帝的心理准备了。

“恒吗？”

事后我也查阅了一些资料，若不是这位亡灵大帝太低调，就是我的情报过期，但亡灵大帝肯定不好对付，有亡灵大帝的亡灵天灾和没有大帝坐镇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后者在激烈也就是一个局部战场，而前者随时有可能出现国家级的倾覆和毁灭，任何一个亡灵大帝都很擅长毁灭世界和传播死亡。

“我提议，由沙丽曼女士担任临时的守备将军！带领我们度过难关。”

“附议！”

“我没意见！”

斥候已经把情报源源不断的递了过来，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还要争权夺利简直愚蠢之极，很自然的，有领军经验的“血矛”被推举为临时领袖。

“……我们可以撤退吗？”

亡灵军团的规模一出来，已经有人动摇，但桌上的人却都没有搭腔，这倒不是他们有什么种族荣誉感，而是在这平原地区，还未必真的能够逃掉，而这里本来就是通往遗迹的唯一通道，失去了这个关卡之后，死的更快。

想逃？可以，让一个强有力的人守住这里，尽量拖延时间，其他人就可以趁机尽情的逃窜了。

但若是涉及到生者和死者的战争，逃兵这辈子的名声算是完了，而大敌当前，即使心理在盘算退路，但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那么，就有我担任临时总指挥了吧。既然你们让我当头，我丑话说在前面，现在这形势已经不是单单萨沙内战了，从黎明纪元开始起算，亡灵天灾毁灭的国家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你们就算能跑，能跑多远？这个时候打算开溜的，别让我看见，否则杀不赦。”

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是渴望看到鲜血的眼神，那必杀的宣言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既然我是头，那么，我就只说三点，第一，林克是那个蠢货杀死的，他是亡灵的奸细，和在座的无关。”

这话语刚刚抛出，其他人却当即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定性，很多事情就好交代了。

“额……臭娘们，你出卖……”

卡恩猛地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背后的匕首就直接袭向了背心，就算是准传奇的骑士，被大人物的顶尖刺客联手刺杀，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刚想抵抗，膝盖就一麻，然后半跪下去了。

“混蛋！你们过河拆桥！”

但当他骂骂咧咧的想站起来，两个传奇刺客却控制了他的手臂，而突然，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不知从何而来的一根银色的短箭，却直接击穿他的喉咙，把所有的遗言都吞咽下肚。

“不可能……！”

卡恩双瞳一阵茫然，他不敢相信自己复兴家族的使命还没有开始，生命却已经走到了终结。

这一霎，满脸惊诧不信的卡恩捂住喉咙处的短箭头，却也终于看到了窗外屋梁上那个黑色的身影，那个黑暗游侠正对着这边张狂的大笑，那独眼中除了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的憎恨，更多的，却是大仇得报的喜悦和狂热。

因背叛而来的荣耀和地位，也因为背叛而结束，诸多谋划和野心全部化作了泡影。

“辛克……”

那是他睁着眼看到的最后一个人，背叛者死于背叛，复仇者得偿所愿，在我灵魂链接得到了辛克进一步的契约认可的同时，周遭的人看向我的目光总也多了并不少防备。

“我说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们信吗？”

好吧，他们都知道辛克是我的人，或许，在他们看来，蒂亚娜一直占在窗户向外巡视，却是打开窗户为那埋伏的射手做准备，至于准备对付的是谁，至少之前肯定不是这个人。

而此时没有必要的时候强行出手，就是展示实力，打算做些什么了，或许，就是强行夺权。

脑补的威力是无穷的，我的实话他们肯定不信，但此时，我却直接对沙丽曼说道。

“实际上我只是度假的，不要管我……咳，好吧，我对血矛阁下执掌领导权没什么意见，请继续布置吧，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她扫了一眼，却没有多说什么，她也知道，这时候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第二部，就是形势并不像大家想的那么差，一周内，皇室的援军就会抵达这里，求援者就是林克，他们带来了皇家法师、骑士、大工程师，本来是为了加固这里的封锁，或者干脆建一个要塞起来，没有料到那批援军却成为我们的援军。”

诸多目光投向了地板中央的那个尸体，没想到这家伙死前居然还做了一件好事。

“最后一件？”

沙丽曼独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杀意，环视四周。

“我们没时间和内奸慢慢完，清除掉城里的不稳定因素，那些该死的万亡会的邪教徒！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打开城门！”

“哈哈，说的真好，嗯嗯……咦？蒂亚娜你推我做什么？为啥大家都看着我？”

我刚想高声应和缓和紧张，低头看过去，才发现自己一身黑袍在这里如此打眼，一直宣言的死灵法师身份似乎成了大麻烦。

“等下，这剧情不对吧！我不是万亡会的！”

“他是，他是传奇巫妖的弟子，是万亡会的高层主干！我这里有证据！”

撕心裂肺的喊叫来自布莱德，亡灵天灾可不管你是不是万亡会的，那个军火商人已经吓掉了半条魂，那所谓的证据，就是写了莱德古文的纸条。

“我X，能不能不要这么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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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冥神的注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已经习惯了。

下了一大堆套却阴了自己？我已经麻木了。

我本来以为转生之后运气就有好转，看来，只是我想太多。

“这就是命运吗？系统，难道我真是传说中的幸运E……”

【因果计算是很复杂的，牵扯的越多越难计算，若按你牵扯的“缘分”和“因果”来计算的话，你绝对不是所谓的幸运E，你是幸运Z！】

“哦，这世界没有人比我倒霉？”

【不是倒霉，是惹出是非的能力。考虑到建立冥府之后牵扯到的因果牵连，你大概已经成了世界运行的一个BUG变量，所有没有人比你扫把星绝对是实话。】

“……这么说，之前你忽悠我，还有那些让人无语的小任务，真的不是你坑我。”

【……】

“好吧，我知道了。你丫就是想找个理由看我笑话！”

似乎，莫名其妙的我居然有了“主角命”（走到哪里祸害到那）的被动能力，但可惜我却没有主角的待遇，既不能随随便便的获得美女倒贴，也不能随便走进个房门就可以打开装满神兵利器的宝箱，等待我的，似乎只有钓鱼钓到杀人鲸，放假散心走到战场区的奇葩运气。

很好笑？对于外人大概如此吧，至少死猫已经笑得满地打滚了（掏出笔记本记上一笔）……而眼前的一幕，却实在让人有些笑不出来。

外面是强敌压境，城镇内部却分成了数个派系，自己明明是与己无关的，还被人当做了眼前钉。

“我受够了！”

我在桌子上一躺，摆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受够了？太好了，那我们掀桌子吧，我正好打算找几个战场实验一下我的武器。”

“我X，这是哪来的终结者？”

回头一望，吓了我一跳。

眼上带着闪着蓝光的战斗力探测器，背后是一个两米多长的组合炮管，肩膀上是一个小型的魔晶炮，肌肉发达的手臂上零零散散的带了四五个诡异的仪器，各类数据在其上的显示屏中高速流转，腰间的弹药带已经装满，连脚下边上都放着两个小型机关炮。

其他的就算了，我勉强能够理解，那个肩扛式魔晶炮上的原子能标示是什么意思？这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传说中的蘑菇蛋终于诞生了？你真的打算拯救世界吗？你丫科技树完全点歪了吧！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怎么让一个恋姐的小正太变成终结者的！”

我的话语让斗志满满的提米雷特一下子泄了气。

“……恋姐什么的请不要再提，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请别把这个当做一辈子的把柄！我‘恋姐大师’的名号已经变成了最响亮的称号，绅士联盟那群混蛋都用来当代称了，都是你们害的！”

“……那你姐姐结婚了吗？”

“怎么可能，谁敢碰我的姐姐，呵呵，我让他做火箭宇宙旅行……别误会！我真的不是姐控！我，我有一个女朋友了！虽然她和我姐姐长得很像，但我真不是故意找她的！虽然我最喜欢她的脸，但我真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追求她的！”

刚刚还在阴笑的提米雷特突然反应过来，却发现我们的目光已经聚焦于他，却越说越欲盖弥彰。

“……”我满脸无奈，这娃太诚实了。

“……”死猫用爪子捂住了脸，这娃已经诚实的没脸见人了。

【……】系统打出了混字数的感叹号……其实标点符号不算字数的，她根本什么都骗不到。

而在我们闲的无聊的时候，周遭敌视的人群似乎已经围绕上来，提米雷特突然冒出来的重武装更让人警觉。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我们的无所谓，反而让这些人警觉，毕竟，从容是强者的专利……啥？装逼犯？那倒是有可能的，但一般活不了太久。

“或许，这个可以证明我们是一边的。”

探出右手，纯粹的圣光其上汇聚成球，下一刻，却化作闪烁发光的银色十字架。

“从新介绍一下，传奇圣骑士卡罗，这次的任务是追杀万亡会的那群混蛋，这些死灵魔法都是Duang出来的道具特效，我接到情报这群混账打算打开死亡位面的大门，所以伪装成亡灵法师加入其中，结果还没混进去，亡灵就来了，我这次任务算是失败彻底了。”

纯粹的圣光之道的名声好的出奇，圣骑士的金牌名誉值得信任，我的话语让其他人稍微放下心来，而且，我还有让对方信任的杀手锏，行走在外，我可是一直都很有准备的。

“看，这是我的证件，还有我的军功勋章。”

“有害书籍爱好者俱乐部会员证？大胃王成就勋章？”

“抱歉，拿错了。我记得放在这附近的。”

空间袋看来需要清理了，七乱八糟的证件已经累计成山，猛地一下子丢出来，零零散散居然累计成小山。

“龙语八级证书？从毕业那年就没看过了吧，简单的龙语很容易学，根本没有必要考专八，若是按他们说的遇到和巨龙打交道的场合……这年头，巨龙会说人话已经是通用配置，当年为了这个小本本差点折腾死我，结果毕业后基本没用。”

雕刻着龙头徽纹的黑色证书看起来很厉害，但现在回忆起来，应该只是云中塔那些龙语培训班的阴谋吧，用看起来很高大上的名义吸引人花钱，结果都学了一些没用的生僻词和被时间淘汰的古老语法，结果毕业就可以直接用来压空间袋了。

“……哪一个？”

好像是被我的垃圾山吓到了，众人倒退了两步，但在这时间就是生命的当下，也没功夫和我扯淡。

“营养证、亡灵法师认证、二级牧师证、契约勇者证书、橡木守护战役荣誉证书、律师证、自宅警卫队证书、三百岁大法师证（十倍累积的终极处男证）、骨类料理的厨师证……真该早点清理的，话说，刚才是不是找到了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咳咳，别误会，不是BUG，只是系统抓弄我的遗留，终于，我找到了自己那薄薄的白纸圣骑士证书（省钱）和铁皮圣骑士勋章（还是为了省钱）。

“够了，我信了，除了圣骑士没有那个职业会用这个证书和勋章的，实际上你的圣光就可以证明了。那个，最好拿一个东西把证书裱起来吧，都快烂了，稍微重视点自己的身份证明吧。”

这就是千年老字号的结果，但也多亏了我按住了下面的颁发时期，否则三百多年前的颁发日期，恐怕会让人怀疑这小子造假的诚意。

但我们这一闹，却也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只是那个血腥女伯爵死死的盯着我，敌意什么的没有了，惊讶和诧异却没法掩饰的住，居然还有些许畏惧和憧憬，能够让她感情如此复杂，看样子，说不定她也猜到我是谁了。

毕竟，虽然只从某个事件之后，不少人都尝试了圣光和死亡魔法的融合，但真正成功的，恐怕也没几个，只要看出这死灵魔法也是真实的，有所猜测理所当然，但如此快的做出决断，或许还有其他原因。

别怀疑我的眼光，在冥府事件之后，我的种族天赋冥神的注视再度进化，如今我的双眼可以直接看透灵魂，些许情绪波动瞒不过我，谎言对我毫无意义，这也是我能一眼看穿卡特琳娜本质的根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冥府之后我才是最大的收益者，而我最大的收益，却是已经补全的灵魂，而灵魂的强大再度促进肉身的进化，各项种族天赋的进化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小部分收益。

“就算能够看穿灵魂波动和感情又如何，一双好眼给了胆小鬼，有本事就照照镜子，问下自己到底打算选择那个妞。逃避不是办法！你欠了别人多少情义了。”

“……这种感情颜色，紫中带红，有几分期盼有小许的不爽，就是传说中的傲娇？你到底期望我看还是不看！我看样子，你是期望我不选吧，当年开溜的时候你也不是主动帮忙了吗！”

这话太直白，一出口我的后悔了，接下来就很是难堪，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咳咳，罗兰大哥，认真点，我们这是在打仗了。”

好在提米雷特还记得现在在打仗，提醒我们正事要紧。

既然我的身份没有问题，其他人也早就开始忙碌自己的事情了，传递消息的，派出侦骑的，我手下小兵小卒两三只，正好旁边看热闹。

倒不是我不愿意出头，在冥府事件之后，我在获得了一些认可之后，也上了不少势力和组织的黑名单，若有敌人发现我在这里的话，恐怕灭国屠城的任务都可以放一边，首要的战略任务就是干掉我，那简直是主动升级战场，实在太蠢。

我还想多废话两句，突然，一股强烈的元素潮汐，却夺走了所有的注意力。

“陌生的亡灵大帝？不对，是零，比过去强了不少的零！”

在我的双眼之中，在山脉之中，有遮天的黑色灵魂之柱，其上一直延伸在天空之上，那散发的压力居然隐隐约约在埃索之上。

毫无疑问，亡灵大帝降临了，我们的乐子大了。

而虽然我看到了，但其他人却还在忙自己的，显然他们没有敏锐的感知能力。

“咳咳，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选择那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了我，于是我愉悦的露出了笑容，果然自己心情不好有麻烦的时候，就要找人分享啊。

“好消息是我们不用担心找不到亡灵军团的首脑了，我已经找到了她，斩首计划完全可行！”

对付亡灵军团，消耗战永远是愚蠢的，斩首是大部分情况下的唯一选择，能够找到对付的亡灵领主和君主，显然是个好消息。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中多出了喜悦，我越发开心了。

“坏消息就是对方是一个亡灵大帝，对，你们没有听错，亡灵大帝，巅峰级的，史诗级的，不可战胜的！她，带着半个死亡位面的军团来了。我们不用担心我们之中有逃兵了，因为肯定逃不掉，逃到哪里都一样！喂喂，别哭丧着脸，开心点啊，我们已经找到了她，至少不是全无准备的面对一个亡灵大帝的袭击！”

“你丫能不能不添乱！看不到有人倒霉你就这么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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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守望

带着腐臭味道的冷风迎面吹来，天空中乌云聚集，淅沥沥的小雨却没有任何浪漫可言，泥泞的地面和湿冷的气候会加剧体力的消耗，而这显然只对不知疲劳的亡灵有益。

“目标即将接触第二道防线。”

“人都撤了下来吗？第一防线还有多少人。”

“还有两个小队来不及撤退，我们已经尽力了。”

“愿圣光庇护他们，第二防线形势如何？”

“不怎么样，临时构建的防护屏障，大概只能拖延时间了。”

诸多战报如纸片一样不断来往，很每次战争突然爆发的时候一般无二，好消息很少，坏消息成打。

在诸多不幸的消息之中，大概就是林克死前做了一件好事，他带来的巨岩重步兵团足足三千多人，按照常规编制，那可是足足三个大队的精锐重甲步兵，他们分成三班封锁峡口，甚至还在其中建立了侦查哨，执行了巡逻任务。

而当亡灵们来的时候，他们在峡口内部布置的哨所和巡逻路线就成了第一道防线，但谁都没有指望他们能够防守的住。

当沙丽曼掌握了指挥权的时候，并没有对这些原本处于敌对位置的黄金战士置之不顾，而是派出了援军，期望他们能够尽可能的撤下来。

“毕竟，现在每一份力量都是属于生者的，只要能救，我们不惜一切都要救回来！”

巨岩重兵团的副团长山迪，是一个有着野蛮人血脉的巨汗，而此时的他，却无奈的听从自己“敌人”的指挥。

当亡灵大帝降临的那一刻起，萨沙公国的内战也变得毫无意义了，在席卷一切的亡灵天灾面前，忠于王室和忠于塔里克侯爵并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是为了生者而战。

山迪不是傻子，他知道若这样逃难一般的回去，仅仅只是林克殿下的遇刺，就可以让作为跟随者的他被王室迁怒了，现在尽可能的在战场上立下功勋才是活路。

当然，这前提还要是这场战争生者打赢了，否则连公国都没有了，也自然没有什么秋后算账了。

在我看来，由于有屠城的记录，“血矛”沙丽曼或许名声很差，但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她的确有两把刷子，至少，她掌兵够狠，舍得下血本。

从遗迹在群山峡谷之中，亡灵们若是要出来，必须经过相当长一段的山路，于是，她派出敢死队，间隔性的炸毁了部分山路，并布置下多道防线，阻碍对方的进军。

一个军团的行军速度是最慢的兵种决定的，带着骷髅的常规亡灵军团的速度并不快，加上山路和湿滑的雨天，速度就更慢了。

一个山坡的滑坡，还有人造爆炸造成的泥石流，可是拖延行军的利器，而亡灵军团天生的劣势，让它们越走越慢。

而面对亡灵派出巡视的骨龙骑士和死亡骑士大将，即使幸运的成功完成了山路爆破任务，这些执行拖延任务的勇士基本回不来的。

而子星木城的临时指挥部中，为了尽可能的达成一致，也为了在这关键时刻不会内部扯皮浪费战机，这些牺牲任务沙丽曼都派出的是自己的嫡系。

“努力拯救曾经是死敌的现盟友”和“优先牺牲忠于自己的亲卫嫡系”，说起来高大上，在军事战略却极其愚蠢，但在一个临时构成且互不信任的联盟中，却是很可贵的作风，至少，一个公正、服众的领袖形象已经出来了。

或许这对团结本就矛盾重重的生者起不到多少作用，但比起“落进下石的联军领袖”和“让别人的人去送死的混蛋”，还是好了很多，至少减少了内乱的可能性。

“沙丽曼，她以前有名将排行吗？”

“没有，小国的地方领主的将领，怎么可能会有。怎么，觉得她不错？”

“……说不准以后就会有了。”

没错，我很看好这个小血矛，似乎旁人有些低估了她。

事实上，我都没有自信办的比她好，至少我无法派出自己的近卫，给他们模糊不清的任务，实际上却只是让他们成为拖延时间的炮灰。

若真需要在我的朋友和我的敌人中选择一部分，做出“必要的”牺牲，我会毫不犹豫的让我的朋友活下来，那怕他们是少数的那一方，我不是高大上的圣人，我从不否定我有自私的一面。

扯远了，诸多牺牲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战场上的时间，永远是无价之宝，能够即刻做出这样的决断，至少沙丽曼作为将领的能力，已经在一般水准线之上了。

“快点，再快点！没有土系法师了吗？卷轴、魔杖都行，给我加固城墙！冒险者们别小气了，再多的钱，也要有命赚，用掉的塑墙术卷轴记账，萨沙公国的官方已经答应了报销！”

城墙的坚固程度和高度就是守军的性命，而虽然土系法师是四大元素法师中最常见的，但他们已经在筑墙中耗尽的所有的魔力，被迫无奈之下，我们连那些零散冒险者的卷轴和魔杖都没有放过。

一个个卷轴、魔杖被使用，星木城周遭的泥土被挖空，重新塑造的城墙反复堆砌越来越高，火焰法师在雨中烘烤城墙，进行二度加固。

“轰隆！”

“那个用火球加热城墙傻货给我丢出去！什么时候了，还给我们添乱！”

那是一个菜鸟法师用火球烘干淤泥结果却炸出一个大洞来，他本人也变成了泥人，虽然能够理解菜鸟们对于命令的歪曲能力，但把小火慢烤变火焰烧烤的，我大概能撅起拇指称赞其创意不错，但其他人可没有那么好脾气的。

“南城区十二段地区加固完毕，下一个是那！”

年轻的魔剑士抽起灰色的魔剑，刚刚插入地面的魔剑已经失去了光泽，他直接更换了一个备用的奥莉薇魔盒，就前往下一个地段。

而在城墙抢修队中最抢眼的，大概就是四灵剑使这样的魔剑士了，他们驾驭元素的能力不算多高，但操控泥土形成土墙还是做得到的，再加上那些重装步兵中的武器设备中也有魔动机械的能量池，他们也近乎有无尽的魔力来加固城墙。

当然，考虑到即将的大战，巨岩重装甲步兵团并没有耗费太过的后勤资源，他们在抓紧时间整备装甲，补充食物，调整武器，准备上战场。

带着寒气的冷雨打在这些壮汉的脸上，却没有让其动作出现偏差，这样冷漠的军人才是最值得信任的，在不久后的战场上，他们必然会成为主力，作为职业军人和这个国家的守护者，他们没有退缩的可能，而他们已经牺牲却依旧死战不退的同伴，更是让我重新评估了这个“声名不响”的军团的实际战力。

亡灵军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只是为了避免动摇军心，亡灵天灾中亡灵大帝的消息并没有扩散开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面对绝境的勇气的。

大难当头，不少冒险者都相应了官方的号召，掏出了自己积蓄的魔法卷轴和法杖，并接受官方的重新编组，但可惜的是，加固城墙之类的土系魔法卷轴在冒险中并不常用，加固城墙的职责还是落在四灵剑使们的身上。

别说，作为多面手的四灵剑使，也在越来越复杂多变的情况下发挥了自己的能力，也越来越受到欢迎。

“切，只报销塑墙术卷轴吗？一个三环卷轴便宜的要命，还真是有心了，防备有人谎报高阶卷轴，趁机敛财吗。”

“……都这节骨眼了，这种事情只有你做的出来吧。喂喂喂，你别着脸做什么，你难道真的打算这个时候谎报消费？还要脸吗？反派都没你这么过分吧，你这个史诗英雄中的恶棍！”

“哼，可惜了，若我那个土系大魔导师的同学卡伊德在这里的话，还有这些低阶货做什么，直接可以上演一夜铸城的奇迹。”

“可惜他不在……喂喂喂，你在转移话题吧，你就这么想骗钱，发国难财，能不能稍微有点正面角色的自觉！”

星木城，是堵着这个山路峡口的唯一通道，若这里被突破，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区，再也没有天险阻碍亡灵军团的入侵。

而一旦亡灵军团在平原进行分兵扩散，开始进行大屠杀补充兵员，亡灵天灾将如滚雪球般的越滚越多，威胁将以几何数飞跃增长，沙丽曼的判断没有丝毫错误，在平原地区我们逃到哪里都没有意义，加固这座小城堵住亡灵军团，等候其他城邦的援军，绝对是当下诸多决断中的唯一的选择。

【……插播背景介绍了吗？抢我的任务吗？你就这么不想回答骗钱的问题嘛？就是骗钱也弄点高档的吧，至少搞个股市灾难什么的一次性让他们长十年记性，骗这点酒水钱干啥？别像一个工作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升上了科长，就兴高采烈的拿着家人的士票给公司报销当特权福利炫耀……我说不下去了，太可怜了，太丢人了吧！】

“当然，沙丽曼选择正确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是另外一回事，根据我多年被坑的经验判断，别说亡灵大帝了，随便来个有点名声的亡灵大君这里都受不住，嗯，不出意外的话。”

“当做没有听到吗？算了，随便你怎么说吧……”

无视了系统的挖苦，也假装没看到死猫的坏笑，而站在城墙上的我本人，却也有受不住风寒，拉紧了斗篷，这场仗，还真有点难打。

嗯，我们现在在办正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事就当做没看到吧。

亡灵大帝有多麻烦已经不用多说，虽然名义上也只是半神起步，但用这个作为标准的话，全盛期的我和脱掉死神头衔的艾耶大概可以被称为亡灵大帝，但全盛期的我们，干掉较弱的真神都不算太难，超过史诗全部是半神，主位面力量分级简直稀里糊涂。

“这加固的城墙，更多的是心理作用……”

是的，别看他们干的热火朝天，但我却一点都不看好他们，在乌云下盘旋的骨龙骑士前锋已经宣告了我们失去了制空权，海量的亡灵海可以轻松填平刚刚挖出来的壕沟，那用泥土加固的城墙挡不住骸骨巨人和死亡骑兵队的一次全力冲锋，更不要提对面有亡灵大帝了……亡灵大帝就是战略核武器，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

我认可沙丽曼的判断，因为从战略上死守星木城是唯一的办法，我却不看好她们做出的努力，因为战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填补的。

“看来，还是要我必须出手吗，我觉得若零看到我，大概会很激动吧，说不准战争会直接升级。”

“就算没看到你，就不是全面战争了吗？看看吧，这像是来郊游的？”

肩上打盹的死猫睁开了眼，那双瞳中的景象却是一片荒废的灰色山地，而在其中，无数的亡灵正在缓缓前进，食尸鬼、石像鬼、僵尸战士、骷髅射手、女妖、憎恶，所有叫得出名的亡灵都有，那一夜遇到的传奇亡灵冬鬼也在其中。

但不管有多少亡灵，黑色的大军沉默而坚定，整个空间只有骷髅行动的咔嚓声，这对于亡灵军团来说，只能说明中低阶指挥官多到可以管控每一个嘈杂的骷髅，这种等级的亡灵天灾，远比预期中的更加难以对付。

下一刻，一根白色的骨箭迎面射来，死猫的分身就直接化作泡影，我们的情报分享也到此为止，我们甚至没有发现那只箭是哪里来的。

“该死，不知道战场记者有安全通行权吗！虽然他们中不少都兼职间谍，每年也有不少都死的莫名其妙……”

而我的胡说八道却没有缓解气氛，面对这样的亡灵大君，死猫的脸色也不好看，当然，她的分身被毁气的脸色发白也是有可能的。

“低阶亡灵没有中阶亡灵多，这只亡灵还没有扩展到极限，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尸骨，他们的数量可以瞬间扩展十倍……百倍！千倍！”

显然，用珍贵的灵魂祭品交换低阶亡灵的入境许可是不划算的，能够被带进这个位面的，都算是精兵强将了，至于炮灰？亡灵军团从来不用担心缺少兵员，打两场就够了。

看到这样的军势，我不再担心沙丽曼能不能守住这座小城，而是担心她们能不能活过第一轮的亡灵海冲锋。

而这样的局势，也让我下定了主动干涉的决心。

“既然已经步入了战争的领域，就让‘战争’动起来吧，就让亡灵成为亡灵的敌人，苏醒吧，我的天启四骑士之首。”

当我在努力维护自己的形象的时候，那个已经转职吐糟役的死猫又来了。

“……四骑士？你还有三个同等级的造物？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呵呵，你当然不知道，这可是我的头号机密……别咬了！这年头装下逼不行吗？手下要凑齐四天王才帅气，看，一个‘战争’说起来一点劲都没有，天启四骑士说出来多帅气！多有逼格！说不准，那天我真再做一个瘟疫骑士、死亡骑士、饥荒骑士，凑齐四天王！到时候，遇到了敌军，四个骑士都骑着马在山头上一炫，俯视下方的敌人，冷冷的往下看，不战而就让敌方恐惧，多有反派BOSS的风范，多帅气。”

“别说了，乌鸦嘴，我已经有不详的预兆，按照你一贯的画风，你绝对不会做出帅气的骑士，你只会做出无节操的变态绅士！”

“人要有梦想！那怕那梦想注定不能实现！”

“……你都知道自己不能实现，还挣扎什么！大建是没有奇迹的，作为一个纯粹的黑手非洲人，还是安心拿着长矛去打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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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恶犬

“……你说的很好，但毫无意义。”

慷慨激昂的理想家的演讲或许能够收获掌声，但当他的梦想和既得利益者想碰撞的时候，残酷的现实和实实在在的暴力，会告诉他真理始终在拳头的范围之内。

难道没有人期望让这个残酷的世界好一点吗？难道没有聪明才智之士发现救世的真理之路吗？那是不可能的，但善谋者往往体弱，在这个残酷的世界，没有武力撑腰的真理之言也走不出几里路。

“我需要力量，为了能够讲道理，我必须比那些肆意妄为者还需要力量。”

我知道，再动听的言语也打动不了那些饥饿的财狼，所以，我渴望律法之光照拂整个世界，并不是它有多高大上，或代表着什么先进的文化，而是在这残酷的世界之中，这个可以给与凡人更多的力量。

“我为弱者谋取守护之道，我为纯良者谋求狙杀恶者的审判之剑，我期盼光明照拂着大地，即使有些人却注定要置身阴影。”

既然这个世界注定了弱肉强食，那么，我就让凡人们成为能够把握自己命运的强者吧。

而当我真正的走到这条路上后，才发现这条路上已经有了太多的前辈，他们有的被自己的理想掐死，有的失落了信仰，而有的还在迷茫中苦苦坚持，他们在寻找的，那近乎不可能的救赎之道。

诸多的文明废墟，一个个的绝望者，在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或许是不自量力的凡人，但我在看来，却标志着反抗的英雄代代传承，向天怒吼的愚夫从来没有少过。

“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生路！”

或许，会有人觉得我很了不起，毕竟，这些注定载入史册的大事件，大半都处于我的策划。

但我自己知道，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我只是正好遇到了那些能够帮我实现理想的同道。

没有埃斯特拉达，圣光无法得到救赎……他，实际上只是无数遵循守护之道的圣骑士中的一员，当那银色的战锤落在我的手上的时候，我才越发觉得它的沉重。

那些在蛮荒中守护人类的最初圣骑士是过去的起源的话，埃斯特拉达也只是一个承载者，而在那个绝望的平原之上，那些走入人群的圣骑士们才是真正的无名英雄，或许他们并没有击败神明的可能，但他们对圣光之神的怒吼和反抗，却标志着圣光已经步入了新生。

“我承载着圣光之道，我发誓保护弱者，我发誓驱逐黑暗，我发誓我将毕生为善，我将为了守护和凡人而战！”

从那一刻，黎明的纪元才真正被打开，脱离神明束缚的圣光骑士，以本心来履行守护之道，那，就是圣骑士的未来，而那些倒在拜尔平原上的圣骑士，才是打破开创未来的真正英雄。

如今，在那个平原之上，即使光辉的纪念碑不被允许，但在那些经历过事件的凡人，却反复传颂着那些英雄的怒吼，即使他们连名字都已经失去。

圣骑士们的牺牲，却只是这些先辈中的平凡一员……

付出永恒的艾耶，打碎了不朽的轮回，看穿了一切的奥罗斯，却背负了愚王的污名。

没有那些同道者的牺牲，我的空想又能算作什么，真正让那不可思议的妄想化作现实的，是一个个追求救赎之道的同道者，他们之中有神明、有恶魔、有魔鬼，但更多的，却是普普通通的凡人，他们所渴望的，也只是在这个操蛋的世界中活下去。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为什么就如此艰难，艾希在上，您不是爱着我们吗？为什么父母”

当绝望的人群最终放弃向神明求救的时候，当他们决定为了自己的孩子不被插在嗜血恶徒的长枪而付出一切的时候，反抗的火种又怎么会熄灭。

“……前辈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

当那把无形的旗帜竖起来的时候，旗下的有远古的初代人类，有贤者文明的幸存者，有精灵王国的公主，有人类王国的贤者和勇者，有地下城的恶龙和暗精灵，有亡国的王子。

不可思议？实际上前辈的称呼说起来好听，但按他们自嘲的称呼，却是——“那些早应该死去还苟延残喘在世上丢人的死剩种。”

讽刺的是，当这一代的轮回被打破，做出最大牺牲和努力的，却是我们这些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家园、传承、亲人、国家乃至文明的死剩种。

我们拼尽一切，却只为了后人不需要重新踏上我们的道路，我们交流被灭国和灭族的经验，只是为了让灭国绝种的厄运不要再度降临。

而我们最后的结论，说出来却也很可笑——“不要怂，刚正面！”

是的，在绝境面前，所谓的说服和道义都是假的，期盼高高在上的存在真有所谓的怜悯之心才是最愚蠢的，实实在在的武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途径。

不管我们打算做什么，最后，必然还是要和两大阵营撕破脸，建立冥府的战役，就是和两大势力的一次正面对决，而且，我们赢了！我们居然赢了！

辛西娅死了？我们的努力，似乎已经实现了？我们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哈，真是可笑。看看这个世界吧，至少有一百七十多个国家处于战争之中，无数的入侵者和野心家正在肆意践踏凡人的生命和灵魂，这就说一切结束了？这就是你期望的太平盛世？”

是的，我们付出一切换的，只是规避了注定绝望的死亡结局，能不能度过这残酷的最后一次圣战，还是一个未知数。

历代圣战最后都是近乎全灭结局，他们之中本来就没有创世女神苏醒的绝望结局，但最终依旧惨烈无比，而最后一次圣战也代表着所有积累矛盾和历史遗留都会同时爆发，当所有种族都渴望那唯一的王冠的时候，这最后一战，必然无比惨烈，必然没有所谓的胜利者。

我们的冥府已经有了四柱神，圣光、律法、死亡、寒冰，凡人们将获得新的力量，当律法真正的守护每一个凡人的时候，当凡人们成了强者一方的时候，或许，一段相当长的和平时期将降临，凡人种族也会在和平中学会交流，但成长壮大需要时间，而我们的对手却不会给我们时间，迈不过眼前一关，一切空谈。

“不要怂，刚正面！”

来吧，不管对手是谁，来吧，不管你们有多强大，来吧，既然你们认为力量是唯一真理，那么，就让我这个死剩种来给你们讲讲道理，那么，就让你们看看我这老狗还几颗牙。

带着腐臭冷风的迎面吹过来，背后的是正在紧急加固的生者城镇，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亡灵大军，而我们这边的，却只是站在巨大的天启骑士上的一个人。

那是一对万的战争，却是命中注定强者对弱者的欺凌。

“来吧，畏惧死亡的弱者们，迎接你们真正的永眠吧！来吧，让永夜爷爷来教你们做鬼的规矩吧。”

当沉默的亡灵军团吹响冲锋的号角的时候，对我来说，厌战期的余暇休闲也结束了，结束这一切的“圣战”也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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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BUG

黑色的巨人是山脉的聚集地，他是战争的化身，是无数亡灵军团构成的军团之主，而在另外一个意义上，也是我新的义子。

当我再度回归的时候，一直在北地汲取经验成长的他，却在没有我的帮助下，走向了成熟。

蕾妮、葛丽娜对它的影响实在不少，他是坟地魔，是亡灵的移动基地，而如今，却是移动的战争之城。

无面的男子踏前了一步，却重新化身巨大的黑土之城。

那是一座浮空的城池，整个城镇都陷入了黑影的天幕之中，在其下，数个土元素位面的塔楼巨人化作了军团的先锋，也是抬起巨大城池的支柱，但我知道，这只是战争选择的双腿的形式，他是无数个体的聚合，他也随时可以分裂成无数的个体。

此时，低头的要塞巨人本就是山脉的化身，黑漆漆的要塞堵在了亡灵军团入侵的路线之上，无形的城门被打开，一个个沉默的亡灵从其中走了出来，毫无疑问的两军对垒形成了。

恒的亡灵大军那边有些骚动，智慧亡灵们没有料到这来会有遇到同类的一天，但接着，军团却没有停下进军的可能。

“战争，别让小鱼小虾冲破封锁。”

战争缓缓的退了一步，军团的站位却也重新调整，他和他的军团只是用来封锁可能出现的散兵乱将的。

“……或许，我才是冥府建立的最大的损失者。”

冥府的战役我失去了很多，为了构成新的心像世界，作为压箱战略武器的“心像世界——永远的迪芬德”被永久的放弃了，新的“永恒冻土”也成了冥府的基石，连那神降的外挂，也随着无眠者的完全独立失去了使用的可能。

“……但我，却得到的更多。”

这是属于我的战争，又怎么会让战争抢走我的风头，更何况，我终于有机会试试我的新玩具了，那可是我用心像世界和永恒冻土换来的新世界。

“欢迎来到冥府之地，重新回家的感觉如何？很棒吧！”

没有咒语，没有撕心裂肺的嘶吼，整个世界扭曲了，黑色的大地化作了没有阳光的世界，不远处的冥河还在缓缓流动，四个天柱撑住了这片天，在山脉的尽头，银色的宫殿群正在审讯一个个死亡的灵魂。

死亡的冥气开始强化这里的死者，低阶的骷髅也有了短暂的智慧，但他们却猛地趴了下来，永眠的死亡之境让他们本能的陷入了迷茫和恐惧，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自己会迷茫中走到这里，为什么自己的灵魂枷锁却在他人的手中。

这并不是虚假的心像世界，这里的冥之气息和死亡大地都是真实的……

“……奴役死者的混蛋，享受死者的复仇吧。”

当我的命令下达后，所有的灵魂枷锁全部被粉碎，在冥府的规则之下，亡灵魔法的束缚算个什么。

获得自由的低阶亡灵的双瞳中重新燃起了熊熊烈焰，在挣脱枷锁的下一刹那，他们就开始攻击自己过去的同伴……或者说主人。

“你们，敢……”

一个死亡骑士还没有来的及作出反应，就被他往日瞧不起的骷髅、僵尸拖下马来，无数的骷髅僵尸撕咬着它的血肉，撕裂了他的灵魂。

低阶亡灵的叛乱，让整个亡灵军团陷入了恐慌，而这却只是刚刚开始。

“别慌！这些炮灰算不了什么！除掉他们，这里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冥府地狱，这些都是幻想。”

怒吼着的一个冬鬼是整个军团的先锋官，他跳入那些低阶亡灵的炮灰阵型之中，肆意展开的冰霜撕裂了周遭的亡灵，落在地上的只有一个个碎骨。

而让他的幻想说不攻自破的，却是那些碎骨之中却走出了一个个和生者相差无几的灵魂，他们兴高采烈的在死亡之塔的牵引之下，向着灵魂的归属飞去。

眼前的一幕，让他茫然的自言自语道。

“……这是什么鬼地方！”

是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实际上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

这里是冥府一部分，但这里却走不到四柱和冥府四厅，这里有死亡大地、冥河、冥府气息，但冥河却构成了自我循环，谁也无法走出这一侧。

在冥府战役，我放弃了“永恒的迪芬德”，用构建心像世界的方法构建了冥府，那么按理说，整个冥府就是我的心像世界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以龙界为材料，以永恒冻土为核心的新世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世界，四柱和四柱神就如钉子一般的牢牢的固定死了它，它怎么可以成为一个个体的心像世界，那等着我收起心像世界，我们的一切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但我又的确构建了一个心像世界，它是属于我的，于是，这里就构成了一个逻辑矛盾，若是在艾希，这样的矛盾会被规则自动修复，随着我的二度“死去”，我会失去心像世界，而那里是虚空一般的地域，冥府也是我的地盘，四柱神都站在我这一边，怎么可以让我吃亏，空间规则的缺失和偏向让这个矛盾陷入了死循环。

偏偏我们这边还有一个最会钻规则漏洞的规则女神……我是说秩序女神，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在她的引导之下，随着我的灵魂进入轮回，冥府的一下块地域也被带入了轮回，和我的灵魂绑定在一块。

而由于“死循环”和“逻辑矛盾”的存在，这块地域依旧是冥府的一部分，他还是和冥府的其他区域连在一起，甚至冥府的高等存在还可以把“鬼之种”的杂物丢入其中，让我取用，但却无法真的踏入其中。

“这是一个亚空间重叠点，类似平行位面的存在，既存在也不存在的地方。连这种魔法界还在争议是否存在的概念都搞出来了，罗兰你还真是狗屎运当头。”

这是海洛伊丝满怀酸意的评价，我直接将其当做了赞美。

于是，在秩序女神亲自钻BUG漏洞的帮助之下，这个BUG就成了我的新王牌，却也成了我和冥府诸神、诸鬼交流的渠道。

“尝尝群龙的愤怒吧。”

天空之上飞跃的，是周遭缠绕在黑色迷雾中的冥龙，他们从头顶一晃而过，留下的，却是一道道弥散着死亡气息的龙息。

“怎么可能！”

那个冬鬼大将被龙息喷了个正着，永远覆盖的冰雪没有融化，但自己的灵魂却被强制性的拖出了肉体，被硬生生的扯进了冥河。

仿若烈焰一般燃烧的黑色龙息烘烤着死亡大地，被摧毁肉身的死灵，只能被死亡之柱重新迁移进入冥河，再步入轮回，让灵魂回归轮回，始终是冥府的最初规则。

而冥龙本就有引导死者进入冥府轮回的职责，既然你是死者，被它的气息牵引，就算你天下无双肉身无敌，也要乖乖进入冥府循环，除非你已经超脱凡俗和轮回……那就是亡灵大帝了。

“身为死者居然在冥府挑战冥府之主，我该说狂妄还是无知？我说过这是倚强凌弱的欺凌战，而这，却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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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对垒

“亡灵军团停住了？”

当一人对亡灵军团的战局开启的时候，被拖入了异次元的战局并不被世人得知，但亡灵大军停止行进的局势就说明了一切。

而对凡人来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亡灵军团停下了，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了，自然是好事。

而在星木城的城墙之上，担任临时指挥的沙丽曼面前，那个实际年龄比外表更加的年轻的男人却在述说自己的预期打算，而他刚刚出口，就引起了周遭人的争议和愤怒质问。

“你说让我们停工？在这个关键时刻？”

“不，不，我只是让你们把主要精力集中在调度守军部队和战争资源准备之上，加固城墙、添置守城武器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

“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

在一片愤怒的质问之中，沙丽曼却拦住了自己下属的质问，反而语气中含着惊喜的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那个人。那个圣骑士殿下做出的决定吗？他是否亲自出手了？”

提米雷特一愣，但圣骑士加上殿下的称呼组合，已经说明了她猜到了什么，犹豫了一刹，本就不善绕圈子说话的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直接说比较好。

“是的，那个人做的决定，而他现在正在阻拦亡灵大军，至于能够阻拦多久，他也说大概只能尽力，但最少三至四个小时还是可以做到。”

“阻拦？即使那个人也只能做到阻拦吗？就没有可能直接消灭那个军团吗？”

提米雷特摇了摇头，没打算多解释，一个千百年积累的亡灵大帝到底代表着什么，而带着整个位面的亡灵大帝又代表着什么，这是主神都不愿意挑战的对手，这是国家级的战力。

而真消灭亡灵大帝就算结束了吗？那个遗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随时都可能有新的敌人进来。

他也很清楚，若那个人有必胜的把握的话，根本不会让自己来加固城墙和构建防御阵地。

“……时间有效，让我来处理吧，把所有的工程师都交给我，还有四灵剑使，他们也可以当半个工程师和附魔师用。”

天空之上，三艘超小型浮空艇已经正在缓缓降临，而他们打开的舱门之中，却已经落下了数十个中型机械人，它们吱吱作响的齿轮正在让其不断改变形态，调整为最适合改造施工的形态。

而刚刚落地，在提米雷特的控制之下，他们就开始对城墙上的魔晶炮进行拆卸，这种破烂玩意，根本顶不上事。

“对了，我叫提米雷特，你们可以叫我提米、迪米都行。早知道会遇到这种倒霉事，我就把整个南斗舰队全部带过来。”

在飞艇抛起的暴风之中，城墙上的说话只能用吼了，他一边吼，一边指挥浮空艇降落，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就是他“奇迹造就者”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钢铁之父？”

“神之手！！”

众人面上的喜色完全不用质疑，即使刚刚还在呵斥年轻小子的资深战士，此时也是如看救星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只有沙丽曼满是担忧的看着远处亡灵军团所在地，能够让世界最强工程师的“神之手”乖乖听命，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那个人的身份，连那个人都没有把握必胜，这次的对手到底有多难对付！

她又有些恐惧后怕，差一点就把对方当做奸细发生冲突，若真的打起来……

“希望那个人能够和传说中的一样豪气大度，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好吧，豪气大度？听到这句话，任何一个熟悉那人的家伙都会笑出声来，那家伙不是一向以记恨小气闻名于世吗，果然传说都是一点都不靠谱。

……

……

“哈，弱者就该给我趴在地上！”

而和外人预期的困境完全不同，在冥府的加持之下，我却越打越顺。

这里是空间矛盾的所在地，即使和冥府相连，冥府之人却无法进入，我也无法出去，我本来以为冥府能够给与的支援是有限的，却没有料到面对亡灵大军的时候，这个冥府位面简直是针对性极强的杀手锏，尤其是这个半位面的基本规则。

亡灵大军最麻烦的低阶亡灵海已经全部失控，那些中层骨干反而要担心自己被拖入亡灵海之中，但很快，一股庞大的意志却突然降临，原本自由散漫的灵魂之火再度以同一个节奏跳动。

越过了控制不住局势的中高阶亡灵，强大意志直接操控着自己的军团，在灵魂的契约和链接之下，那些低阶亡灵再度受控。

我可以感觉到，在无尽大军的背后，在远处的群山之中，如太阳般的强大灵魂正在注视着我。

“呵，老熟人，不爽就出来啊。”

但随着灵魂波动而来的，却没有任何答复，唯一目测的改变，却是重新恢复秩序，缓缓行进的亡灵大军。

“切，果然不上当……”

面对带着一个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帝，那就是国家级的战力，她麾下的亡灵军团根本无以计数，纯消耗战谁都看不到希望，而最简单直接的处理方式，还是直接击杀亡灵军团的领袖。

虽然在亡灵军团面前击杀他们的亡灵大帝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比起先歼灭她的大军，再弄死她本人，至少从理论上来看要简单得多。

但显然，那个改名了亡灵大帝根本没有亲自出手的打算，只是不断督促自己的炮灰来送死。

这并不是胆小，而是立于不败之地者的正确选择，若我在她的处境，一样会做出同样的判断。

沉默的大军缓缓行进，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我背后的空间，显然，他们已经发觉了什么。

漆黑的魔龙在天边一晃而过，黑色的烈焰再度灼烧大地，天空上的冥龙又来了一次集群轰炸，这次早有准备的亡灵大军的损失却小得多。

“已经看出来了吗，这个空间的弱点……”

是的，这个空间是有弱点的，还是很明显的弱点。

和普通的心像世界比较起来，他的优点在于是真实世界，甚至可以当做仓库和基地使用，且并不会受到世界规则的修正排斥，维护它的存在甚至不需要我消耗魔力，但若是将其作为阻碍对手的心像世界来使用，却明显有一个致命缺点。

“他不是心像世界，他就是一个非常规存在的自然地域，他有边境，却无法阻拦他人的自然出入。”

我选择在这山路展开世界，就是期望狭窄的山路能够堵住亡灵军团的入侵路线，而我让战争摆出军团在我身后阻拦漏网之鱼，也正是这个原因。

其实对方能够发现漏洞也理所当然，毕竟这个世界的面积有限，能够卷进去的亡灵军团也不是全部，既然后续亡灵能够进出这个半位面，这个位面没有出入限制自然会被对手探知。

而我也不能看着亡灵突破我的世界，和一个亡灵大帝的直属军团比起来，战争还太嫩，所以，我再度动用了一张王牌，一张已经准备了数年的王牌。

“……虽然钓不到大鱼，先吃吃小虾也不错。出来吧，永夜城！”

天空中乌云突然打开，而从哪个豁口缓缓降落的，却是一个浮空的黑色城市。

它被周遭的黑雾笼罩，它是战争的居所，是亡灵的栖息地，而那些城池上最明显的特征，却是一个个高高尖尖的塔楼，而最高的那座塔楼，却在散发着无穷的威势，那魔力级别别说超过了半神法师了，只看魔力强度，就是泰坦巨人也比不上。

“死猫，做好准备，三二一，战略超魔……亡灵归亡！”

当我的声音和魔宠融合到一起的时候，借坐在塔楼控制室中的海洛伊丝的双手，黑色的法术光球被法师塔的魔力增压器转化增强，调集整个城市的魔力为其作为后盾，终于，黑色的巨型法球出现在天空之上，就如黑色的太阳一般，让低阶亡灵土归土尘归尘的低阶亡灵魔法，化作了战略级的禁咒！

漆黑的光辉从塔尖洒下，黑色的太阳缓缓坠落，仅仅只是外延的光辉都有无尽的杀伤力，触及到亡灵直接化作尘土，那些灵魂再度获得自由，欣喜的逃离战场。

是的，永夜城，这座浮空之城，就是我的法师塔！

“轰隆！”

突然，从亡灵军团的背后，一束光柱击中了塔尖，虽然没有击穿浮空城的防御，却在永夜城的外延造成了剧烈的爆炸。

“这至少几十里吧，这么远，怎么做到的？她的超魔法术增远居然没有额外消耗。”

而接着，又是一闪，证明了那一击绝对不是偶然，恒的确可以跨越空间的限制，发出超距离的攻击。

“轰隆！”

但这次，那闪光却直接被引爆了，被激活拦截系统的法师塔的灼热射线直接点燃了它。

“看来，比当年更强了。”

虽然我口中在惊讶对手的实力，莫名的兴奋却让整个血管开始沸腾，不愧是亡灵大帝级的存在，能够随意颠覆现有的经典魔法理论，化不可能为现实。

这是多么熟悉的战场，前面炮灰对垒，后面大法师轰炸，这才是属于亡灵大师的战斗方式。

“上次我们不是完整状态，这次，就让我们用亡灵大帝的方式，来好好打上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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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1章永夜城

黑暗的咒文在空气之中回荡，一个个银白色的古代符文在空中浮现，“加持”、“防护”、“诅咒”、“即死”，黑暗的城堡居然被光明的守护笼罩，已经吓掉一堆眼镜了……若亡灵有眼镜的话。

永夜城，浮空城市，总面积二十一平方公里，只看面积的话，大概只能算一个中等规模的小城市，但其中炼金实验室、魔药实验室、法师塔等设施一应俱全，是按照云中塔的最基本功能模块打造的。

该城总人口3人……我，海洛伊丝，战争，若是算是某个女神的话，大概可以算四人，毕竟，永夜城停泊在我的世界之中，那是冥府的一部分，死亡气息可不是凡人能够耐受的。

而最让我得意的，却是这座塔的总造价，5000金币！

是的，你没有看错，不是五千万金币，也不是五千铂金币，是五千金币！

“……交际广泛就是好。大家都是乐于助人的好人啊。”

“实际上是没有人比你更不要脸吧。你确定那些家伙不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呵呵，你没看到我都没露面了吗？先找到我再说吧。”

基座是通过风元素之神从翼人族那里顺过来的浮空城，主塔是埃索在云中塔的法师塔，副塔一部分是自造的通灵塔，一部分是海洛伊丝、艾米拉当年的遗产，至于其中的实验室等主要设备和设施，都是从某些友好热情的施法者组织打劫……长期免费租赁来的。

其中面积之广和受害者之多、等级之高，已经不断刷新了打劫史上限，这也是某人的通缉令上的金额疯狂上涨，据说在某人离去之后，云中塔、西罗帝国法师区的地图都直接重绘了，而那近乎类同的怒吼也在风中不断回荡。

“罗兰，你不得好死！你……你偷点卷轴和施法材料就算了，居然摸走了我的住宅和法师塔！”

那些旁观者很难理解那些成名已久的超级大法师、大巫妖、大贤者为什么会不顾形象的老泪盈眶，甚至跪下仰天怒吼，但至少罗兰这个名字已经成了施法者们的噩梦和公敌。

咳，那些烦人的话就不用再提了，谁叫他们布置这么多法术陷阱和机关，既然打不开，干脆连家一起搬走的了……咳咳，言归正传，作为一个法师，怎么可以没有法师塔，当那些麻烦事处理完毕之后，我也有心思为自己打造一个移动的小家了。

既然这是我第一个法师塔，我自然不会用水货零件随意填充，要弄，就一步到位！要抢，就抢最好的！

“魔法图书馆？还有大型星棋推演台？”

“玛格丽特……某个贤者送的。反正她最久也没时间看书了，我就帮她消化一下。”

“天文台和巨型星座仪？”

“命运之神教会赠予的，真是好心人啊。反正他们的真神进入了冥府，以后也不会观星来推算命运了。”

“……你确定直接开着云中塔端走对方的教会本部的观星台是赠予？你确定那些疯了一般到处找你的谜图骑士（命运之神的圣殿骑士）是找你道谢的？你敢去见见命运之神本人吗？”

“当然……不敢。喂，这不是你丫强烈要求一个好天文台的吗，我的占卜法术烂到家，不是你需要占星，我也没必要弄这么高规格的吧。我是主犯的话，你也是从犯！”

死猫瞬间沉默了，然后话题转向了城中最高的那根副塔。

“招魂塔？这个倒的确是西罗帝国的莱因哈特送的，三百多米高的巨型招魂塔，一次招魂大概可以干掉一个国家级墓地，居然把国家级的战略装备送给你玩，他也是宠你宠的没办法。”

“什么叫做宠我？这是人格魅力！小莱因是尊敬信任我，认为把这玩意给我能够发挥更大的效用，这是信任！你懂不懂？”

“信任？这个圣光护盾怎么说？整个圣·莱文特大教堂被你搬走了，你是怎么和教皇达成信任关系的？还有那颗生命古树，没看错的话，是木精灵的吧。”

当年系统兑换的古代云中塔为模型，但实际上的功能却远超设计蓝图，毕竟，这个法师塔的各个部件都是挑的是当世最好的。

而如今，即使面对另外一个亡灵大帝的正规军团，坐在这坚固的法师之城中从容施法，我感觉到极其安全舒适。

恒的超远距攻击再度发出了三次，都全部都被永夜城的防护挡下了，外围的符文防御甚至没有丝毫动摇，看到无法取得实际的战果，她也毫不犹豫放弃了攻击。

此时，辉煌的圣光符文来自圣堂教会“友情馈赠”的圣遗物保管堂，在这些好心人的支持赞助之下，这个防护结界是纯粹的圣光属性，对亡灵法术，尤其是负能量伤害防护效果极佳。

“轰隆！”

恒的再度突袭又失败了，看来，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超远距打击了。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这个云中塔绝对是此世最实用的法师塔，多亏了那些好心人，谢谢你们了，我的老朋友们！

“呵呵，其实法师塔建成之后，按照古礼，我们应该请那些出了力的人，还有你的朋友一起观礼的，至少要喝喝香槟，放放烟花吧。”

“……你确定真的请来他们，喝的不是我的血，被绑在烟花上送上天的，不是我本人？”

随口应付死猫的调笑，其实这个法师塔她也出力不少，不少“好心人”的资料都是她提供的，我被抓，她绝对也好不了。

任何一个法师都无法拒绝法师塔的诱惑的，毕竟，在魔法界有个常识，有法师塔的法师才是法爷，他可以在法师塔中迎战神明，没有法师塔的法师只是做苦力的法屌，风餐露宿，一个小贼就可以摸走他的钱包和性命。

法师塔对法师的作用不言而喻，那已经不单单是研究魔法的住宅，它既是战场上的堡垒，让法师们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安心施法，也是让法师真正发挥3000%战力的魔法石。

“战略超魔填充，倒计时，三二……”

超魔技巧中的战略超魔一直被人诟病，他的效用只是让本来作用面积有限的法术扩大效果面积，若是要增强威力还要搭载其他超魔，在小规模的战场上往往耗费巨大而效果不佳，鲜少有出场的机会。

但在大规模的战场之上，战略超魔却可以让普通的小法术变成足以改变战场均势的杀手锏。

“……一，释放战略超魔：冰墙术！”

我的手指在虚像构成的地图上一划，一道模拟的冰墙出现在地图之上，而在永夜城外延，诸多法师塔副塔全部被点亮，雪白的光辉在其上凝聚，最终，所有的白光聚集于一次，累积，锐变，然后喷射出白色的洪流。

雪白的冰花在天空中漂荡，不畏严寒的亡灵军团却在强行突破，但在他们面前，在白色洪流经过的地方，却猛地树起了五六米高的冰墙！

最终，当白色洪流消失在地图的彼岸的时候，永夜城的能量总量也直接少了7%，而在亡灵军团面前，却多出了一座冰雪构成的长城。

蓝绿的灵魂之光在所有亡灵的空洞眼孔中闪烁，他们的主人下达了命令，要求他们必须强行突破。

看起来这的确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亡灵不畏严寒，冰墙术本身却没有伤害能力，只要越过城墙就能突破。

诸多满是防备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天空中的法师城，但让人惊讶的，却是它并没有发出接下来的攻击。

但很快，诡异的变化就出现在诸多强行攀爬冰雪长城的亡灵身上，他们在其上越走越慢，最终，身体凝聚成冰，灵魂之火也被冻结。

这些亡灵中有低阶的骷髅兵，也有高阶的巫妖和死亡骑士，但他们连结冻的时间都没用区别。

本来冰抗高的可怕的高阶亡灵居然在不知不觉中连灵魂都被一起冻结，这样诡异的景象，让所有的智慧亡灵都为之恐惧。

“傻了吧，居然敢碰触我的寒冰魔法造物，还挨在上面这么久。”

永眠冻气，我的寒冰魔法的被动保留能力，当他们在接触冰墙的时候，那附在冰墙上的冻气却也无声无息的缠绕住了他们，减缓了他们的体感时间，最终将其永眠。

当然，我不会傻的和那些弱智反派一般，明明自己占了上风还开启话唠模式，给对手解释自己的能力和弱点，让对手在迷茫中死的稀里糊涂，才是真正的邪恶美学吧。

而当我在准备第二道法术的时候，恒的反击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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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法师的对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恒的交手是典型的法师风格。

谨慎的观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起手试探、细致的弱点观察、防护对手的试探和攻击，如此循环，当然，还有那突然而来的，却足以夺取对方性命的最后一击。

因此，一般来说，两个法师的对决看起来会很闷，他们会先召唤炮灰，设立防御魔法，先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开始施法试探对手，或是消灭对方的炮灰，或是试探解除对方的防护，而先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才是输家。

那么，若不是实力相差巨大的，两个学院派的法师交手打上两三个小时都有可能，当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入防护和自身安全的时候，场面也好看不起来。

但即使是常规的法师战斗方式，我和恒的对决却有些许不同……

白雪构建的冰川城墙遭受反复的冲击，当前锋都莫名其妙的化作了冰雕之后，剩下的亡灵却没有后退，毕竟，亡灵生物本来就缺乏恐惧也无所谓士气，死亡之主的意志高于一切。

“冲过去！踩着自己的同类过去！”

亡灵军团那莫名的意念汇聚成了一样的意志，那意志已经近乎实质，就仿若有一个无形的骷髅之主正在虚空中嚎叫。

那个高阶死亡骑士攀上自己下属的尸骨，第一个爬山了城墙的顶端，而还没有等他庆幸自己的成功，下一刻，从脚下袭来的寒气就让他成为了冰雕的一员。

但下一刻，他的死亡骑士学徒却踩着他的尸体往前多走了两步，就同样化作了冰雕，然后，另外一位骷髅将军再度踩着她的尸骨前进……

即使眼前的是默默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黑色的盲流依旧毫无动摇的缓缓行进，就如那无人敢阻拦的食人蚁群。

“是河流就填平，是火山就被踩熄，虽然看起来很蠢，但的确是个很实在的办法。毕竟，魔法也需要能量作为能源，而能量总会耗尽的，这是最基本的规则。”

既然是接触性才能生效的法术，那么，就用尸骨将其隔离就是，若是传播性的咒法，那么，用炮灰来消耗掉所有的诅咒和负能量，若是功能、规则性的限制，那么，就用炮灰来试探出所有的规则。

这就是亡灵军团横扫诸国的根本，不管你的防护魔法多么精妙多么强大，你的攻击魔法又多强大，只要有足够的炮灰来填，再精妙的术法都是有极限的，再强大的法师也会累死的。

黑色的洪流总是缓缓行进，看起来缓慢、迟钝，似乎只是加紧两步就可以逃走，但却无法阻拦，不管逃到那里都是同一结果，这就是亡灵天灾，被世人看做死亡本身的瘟疫之王。

而在这场亡灵大帝的对决之中，这却仅仅只是开胃菜的试探而已，这样的炮灰她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我也有制衡的办法，但在此之前，我却要先对付恒的法术攻击。

恒的施法已经完成，漆黑的云朵从远处飞了过来，凑近了却瞬间变成了碎片，一下子笼罩了整个云中城，满眼都是黑色的迷雾。

眼前的黑暗之云并不是什么攻击魔法，那是一层漆黑的迷雾，无数的黑暗精灵在其中盘旋幻想，在乌云之中分不清上下左右，方向感和视野的缺失让所有的攻击变成了笑话。

“专有魔法？”

“嗯，应该在主位面没见过，应该是负能量的一种特殊应用，连灵魂之眼的窥探都可以阻拦……这迷雾中有灵魂的味道，应该是用死灵下属作为牺牲品的祭祀类类神术。用灵魂的碎片来遮拦灵魂的窥视吗，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创意。”

我点了点头，我的推测也近乎如此，有一个百科全书就是好，很多猜测可以瞬间得到印证，那么，既然知道这个法术的大概原理，就应该能够找到应对之法。

“净化……不，吸收吧！在灵魂大师面前使用灵魂系的法术，简直逗我。”

在我的命令之下，永夜城中央的国家级招魂塔被全面启动，那些云雾中的灵魂碎片连抵抗的余力都没有，直接被其吸收，遮住视野的死亡迷雾反而会成为云中塔的新能源，刚刚掉到了90%的总能量重新回到了92%，但明明我占到了便宜，但我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些焦虑。

“……恐怕她下一个法术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施法者交手中的节奏差距了，带着军团的亡灵大帝自身也可以施法，这就相当于她走两步我走一步。

菜鸟大概会因为能够破解对方的攻势而开心，而我却因为丧失主动而头痛，我知道，当节奏被拉开，优势累积够了，自己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大概就是分胜负手的关键时刻了。

差距是从一开始就有了，亡灵军团的行动也对我造成了威胁，她一开始就有足够的炮灰使用，而我只能见招拆招，越往后走越难应付，等于我每一步要同时应付她两步，实在有些亏节奏。

“果不其然，那里来的大个子？”

黑色的云雾刚刚散去，却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骸骨巨人，已经一脚跨越了我的冰墙，他本来向着我们这边突进的，而当他发现云中城的云雾开始散去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进攻眼前的城池，立马转向突破这个诡异的世界。

骸骨巨人并不是罕见的亡灵兵种，先天的巨人之躯和后天的巨人骨骼合成都可以造就这样的杀戮机器，高阶亡灵法师制造这种亡灵生物往往是用来攻城的，毕竟这玩意既醒目又迟钝，很容易招来麻烦的对手不说，耗能也极其可怕，对付小型目标并不划算。

“不对，这并不是普通的骸骨巨人。”

但和他那些迟缓的同伴比起来，这只浑身银灰的巨人却很是敏捷，大脚骨移动的频率快的居然制造间歇性的地震波，他的双瞳之中闪烁的并不是亡灵的灵魂之火，而是蓝宝石镶嵌的魔钻探头，另外一只眼还散发着红外线般的红光。

他手上拿着的也并不是巨型长剑、战斧之类的冷兵器，而是一个正在散发这焦灼火焰的喷火长枪，而在他的关键链接处，还可以看到螺丝钉和焊接板的痕迹，身上居然还有钢板装甲，而他的脚底板……居然还可以看到辅助轮和喷火推进器！

“……亡灵高达，是不是走错了剧场？这就是龙巫妖说的新物种？”

我隐隐约约的可以感觉到这个怪物的体内还有不少独立的灵魂，这只骸骨巨人居然只是一个载具，而驾驶室似乎就在腹腔，这显然不是普通的亡灵魔法能够造成的，至少窝在死亡位面多少年的亡灵大帝决定弄不出这魔幻和工程学的融合体。

看到这个家伙我的第一印象就很糟糕，这家伙可能拥有的实力是一方面，而他的出现标志着最麻烦的事态已经出现了——亡灵要么已经获得了贤者位面的遗产，要么就是已经和遗产拥有者联合到了一块，我们所要面对的敌人，已经不只是一位亡灵大帝。

或许是永夜城的能量总数太过吓人，或许是上级下达了死命令，那个显然也是王牌的半构装骸骨巨人并没有和永夜城死磕的打算，越过了冰墙，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行进，企图突破我们的防线。

“提米雷特大概会喜欢这样的礼物。”

“前提是你能够完整的收下它。”

“当然可以。”

若是普通的强者大概已经被吓得半死，但在我们这样的老油条眼中，这依旧只是一个玩具，还是一个中看不重要的设计失败的玩具。

“战略超魔：化石为泥！”

这一道术法砸在巨人的身前，平整的土地一下子变成了泥沼，而更深的沼泽还在泥沼之下，骸骨巨人刹车已经来不及，于是他猛地跳起，脚上喷出了火焰，冲制，爆发，大力甩腿，那标准的跳远动作完成度极高，然后……在空中打了半个滚，直接噗咚进坑了。

“噗，动作完成的不错，但完全没有跳起来。”

“废话，骸骨巨人又没有肌肉组织，魔力驱动行走已经是极限了，模拟人类的动作只是本能，还打算玩冲刺跳远？真当他是完全不科学的红吉翁，漆上颜色就能三倍速？”

而我没高兴的太早，远处的高能反应显示恒又准备了新的法术，而下面的亡灵已经有突破冰墙的了，似乎我们的节奏已经被拉开了。

而在那冰墙之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亡灵，恒军团的牺牲精神简直让人感动，于是……于是，被感动的我毫不犹豫的再拉起了一道冰墙，吸取教训，比先前还高了两米，宽了三米。

“继续啊，我看你有多少炮灰。”

虽然嘴里很是嚣张，但我心底却有些没底，毕竟这样蕴含了冻气的冰墙术消耗能量太高，一次就是近乎永夜城总能量的10%，而为了保证永夜城的安全和战力，我根本不敢将能量用在50%以下，这样的冰墙拖延战术用不了几次。

而最让人烦恼的，却是不能让对手这样保持主动下去了，这样见招拆招。那局势会越来越不利的，我们需要时间发起反击。

“我去副塔，和那个家伙的法术战交给我，你先清理一下炮灰。”

海洛伊丝却难得的勤勉起来，主动挑起了重任，她的战略决策显然是正确的，既然此时距离太远的恒无法除掉，以田忌赛马的策略压制对方弱点，先弄掉那些烦人的炮灰的确没错，但我却有些迟疑。

“……对方可是亡灵大帝，至少小心点。”

即使有法师塔的加成，单独正面对抗亡灵大帝却依然很有难度，无形的诅咒、位面级以上的封印术、特种负能量永久伤害一样可以让海洛伊丝陨落。

但海洛伊丝却笑了，她缓缓的在银铃般的笑声中化身为成人形态，丝滑的金发一直拖在地上，那熟悉的俏丽容颜就在面前，吐气如兰，却刻意的在耳边摩挲。

“亡灵大帝？你以为我是谁，你的亡灵魔法是谁教的？我可是已经教出了亡灵大帝的女人，如今我的累积也已经足够，也算是即将成为亡灵大帝的女人。小心她？我还期望能够在战斗中获得突破的机会！”

她在娇笑中化作虚影，而我也能把注意力投向了身下的亡灵军团，有这样一个在能力上完全值得信任的帮手，的确很让人安心。

“接下来准备什么法术，最好能够一次性干掉那些中高阶亡灵的大法术，反正有法师塔的能量储备，就稍微消耗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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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棋局和变化

和仅仅只是目睹就让人热血沸腾的骑士冲锋不同，也不同于盗贼、游侠的丛林野斗的分秒必争，以理性著称的法师对决更像是棋局对决。

“而战棋之中，自然是棋子越多越好，越强越好，能够行动的次数越多越好。”

如今就是两军对垒，我和恒就仿若棋局之中的王将主帅，我在永夜城的厚厚的防护之中，而她在超远距离之外，伤害本体难度太大，自然只能先把注意力投入在消灭对手在棋局上其他的棋子上。

而这显然并不是公平的棋局，从一开始，对方可以动用的棋子远比我多，我方还被限制了移动的范围，不能放任亡灵通过阻拦，在先天上就输了一手。

而当海洛伊丝插手之后，胜利的天平却似乎再度倾斜了。

黑色的光辉在天空中对撞，咒法爆发的旋风往往是阴风和鬼嚎，双方显然用的都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咒法，其中不少法术我都辨识不出来，但至少我可以看出谁占据了更多优势。

“死猫干的不错啊。”

是的，我都没有料到，现在居然是海洛伊丝占据了明显的优势，她已经逐渐在交手中掌握了主动，但仔细旁观一下现场，却感觉这样的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不管恒是如何做到超远距离无损施法的，但她不可能带着自己的法师塔来到这个位面，现在的她连补充魔力消耗的通灵塔都来不及建造，也就是说她的法术全部都必须依靠自己的魔力。

而海洛伊丝却苦于借助超级招魂塔的辅助和整个永夜城的魔力池，在城市的魔力消耗干净前就等于无损耗施法。

作为有“全知者”美誉的海洛伊丝对魔法的理解不用多说，她基本没有不擅长的魔法分类学科，作为天赋惊人的黄金精灵本来就获得了诸多精灵秘传，又在仇恨的驱使又下了数万年的苦功，若不是亡灵大帝的进阶的成功率实在太低，那史诗亡灵到半神大帝的三重门槛对没有原版肉身的亡灵太过不友好，很多时候努力本身毫无意义，她早就应该踏出哪一步了。

而如今，当她补足了灵魂和肉身的缺陷，真正的接近了那个位置的时候，过去的苦功不会白费，纯粹的魔法技巧和积累甚至在恒之上，高速辨析对方的法术，寻找针对弱点的法术、施法反制，海洛伊丝打的有声有色。

这样的战斗让我想起了，想起了……

【代练高手拿着土豪账户欺负普通玩家？】

对，就是这个，简直神总结！

经验和技巧比对方强，再加上魔力不要钱的随意挥霍，就算对方境界稍微高点，还是靠着自己的魔力来施法，用人民币道具完全可以砸死对方，还有比这更无耻的吗。

“……没想到，我们也会有成为人民币玩家的一天，看来，我的那些辛劳没有白费，‘赞助者’们的心血也没有白费！明明实力更强却被压着打是什么感觉？恒估计已经气爆了吧，若是我的话，恐怕已经气得掀桌了。”

眼前就是人民币玩家凭着神装欺负高手，有没有法师塔的法师完全是两个概念，而永夜城还不是一般的法师塔。

九成九的法师塔并不能移动，因为那沉重的能量池基本没有移动的可能，从地脉、火山中汲取能量的方便也锁死了普通法师塔的移动能力，存储异位面元素的元素池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移动的坐标。

即使设计图源自上古的云中塔能够短程移动，也往往选择一个锚地并不移动，因为移动云中塔所需要的动能也是一笔可怕的魔力支出，每次启动、锚定都要进行一系列的定位和链接，实在麻烦。

而我却借着这个BUG一般的世界，让永夜城这一超级法师塔的随身携带成为可能，也正是这不可思议的事实，才能那些遇害的倒霉蛋没有防备到我的“免费搬家”，他们现在还在反复寻思我是如何搬走他们的房屋的吧。

咳，言归正传，人民币高玩海洛伊丝越打越顺手，技巧高手恒袭来的法术基本都被半路拦截了，死猫她甚至还有余力清掉部分亡灵，若不是无法捕捉恒的位置，都有余力反击本体了。

而当确定海洛伊丝短时内优势很大的时候，我也有更多的精力投入打地鼠当中了。

是的，打地鼠，这就是我现在做的工作。

亡灵军团不住的向前行进，谁探头，就会迎来当头一炮，然后残存的幸运儿缩了回去或者干脆的全灭，再等下一个再度探头。

“哈，吃我的战略超魔火球、增伤超魔火球、超距大火球……”

其实这游戏也很无聊的，但亡灵们很自觉的保持分散阵型的时候，就是为了多节省点魔力，也只能不断的丢火球了。

啥？为啥不直接丢大法术清场？

这也是清场，当对方冰抗高的恶心且不会再傻的让你的冻气反复粘的时候，当亡灵们不惧寒冷和没有体温需要保持的优势这么明显的时候，火球术物美价廉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火球术、大火球、强效火球、延时火球、超射程增远火球、连环火球，不管是刚出门的菜鸟还是某项专精的大法师，不会丢火球是会被人鄙视的，毕竟这种仅仅只是引爆魔力块牵动火元素制造范围伤害的原理简单粗暴，每一份魔力制造了十分的伤害，在性价比上碾压九成九的高阶法术，是法师们居家旅行杀人灭口必备良……法术。

冒险者中的菜鸟法师可以不会辅助法术，也可以没有法师的睿智和冷静，但绝对不能不回火球。

啥？太无聊了？好吧，我们换一个，把魔力再压缩一点，引爆的范围自然多一点，我们就叫它炎爆吧！

“你们打的不错！谢谢！但我很抱歉！打的不错！抱歉！打的不错！抱歉！抱歉！抱歉……”

恶意满满的抱歉声在空中回荡，一个个脸盆大的炎爆连续摔出，那些地鼠一般冒头的亡灵就不断被砸了回去。

砸中一个地鼠般的亡灵将领，爆炸出来的火光就会吞噬他周遭的一切，虽然我并不擅长火系魔法，但丢丢火球还是会的。

砸地鼠太不严肃？形容起来不是很合适？

好吧，既然打地鼠不合适，亡灵玩家们就如刚刚成熟的韭菜一般被反复收割……貌似一不小心又黑了什么。

“你丫不能认真点，丢个大法术之类的，禁咒你不是会吗？”

虽然占据了优势，但无法除掉恒的本体代表着这场战斗始终无法结束，死猫的压力也不小，看到我现在玩的这么开心，她很有些烦躁。

“传奇阶丢禁咒？嫌上次死的不够快？”

禁咒和普通魔法的区别在于对规则本质的理解和掌控，那是魔法本质的质变，纯粹的魔力累积也无法代替我承担禁咒的反作用力，在永夜城的加持下丢出冰河世纪倒是有可能的，但不管对方会不会全军覆灭，至少我肯定只能回轮回读条复活。

“你就不会一点其他的大范围攻击法术？我记得传奇阶不少能用的。”

“死亡之嚎、女妖的绝望诅咒、死亡五指（也被称为死亡巴掌），嗯，都是亡灵魔法，你确定要我给他们丢负能量治疗吗？对死灵专用的控制类亡灵魔法又要和对方的死灵主宰进行对抗，对方是亡灵大帝的近离属军团，很不划算。”

“冰系的了？”

“亡灵天生高冰抗你又不是不知道，对生者致命的范围低温对他们来说是冷冻保鲜，你确定要我让他们看起来很新鲜一点？”

死猫无语了，制造足以冻结亡灵的超低温不是不可能，那消耗的魔力还不如就这么丢火球。

“……现在看起来，你作为法师对上亡灵就是一个废物。”

海洛伊丝的话语的确没说错，我对上亡灵后实力当然会打折，毕竟一个亡灵大帝怎么都不会把假想敌设为另外一个亡灵大帝，但在另外一个方面，恒也有同样的烦恼，我们的亡灵法术、负能量抗性、冰抗都极其出色，她拿手的法术对我们一样要打折。

“我之前那会想到会对上其他的亡灵大帝，我的假想敌一开始就是死者。再说了，正常情况下遇到难对付的亡灵，直接丢圣光不就完了……对了，圣光！”

作为一个圣骑士我当然可以使用圣光，但面对这样的亡灵海玩圣骑无畏冲锋，也近乎等于作死，但圣光不仅仅只能用在肉搏，对于已经打劫过不少圣光教会教堂的永夜城来说，圣遗物已经足以承办展览会，只要有足够的魔力，转换圣光毫无难度。

但理论是一回事，要用法师塔释放圣光神术，却需要先解决不少技术难题，至少，要先确定使用哪个神术的类神术模型，然后解决魔力和圣光之力的转换程序。

而当我还在焦头难额的计算能量转换公式的时候，被压制的喘不过气的恒却先行行动起来，她向自己的临时同盟请求了援军，而很快，新的一批半亡灵半构装生物走上了战场，这次，那“红扎古”样式的骸骨巨人，却足足有百只之多。

恒还在施法，但这次却不是攻击法术，乌云又飘了过来，而这次，漆黑的乌云没用飘向永夜城，而是遮住了那批骸骨巨人的庞大身躯。

发觉自己的法术多半被拦截，恒已经理智的放弃了直接攻击永夜城的可能，专心给自己的下属进行加持辅助，这些遮住亡灵的黑雾也阻拦了我们的攻击视野，善于割韭菜的炎爆术看不到目标也实在无能为力。

“既然看不到，就来地图炮吧。这次，来一记狠的吧。”

“快点吧，双重施法代表着双倍的消耗，我们的能量储备不多了。”

……

当两位亡灵大帝的二度交手已经快要分成胜负的时候，星木城也到了加固防护的黄金时间。

一个个钢铁哨塔被原地竖起，其上那狰狞的蝎针式晶炮让人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提米雷特刚刚在众人面前展示了如何用原矿石瞬间炼化出铁的神技，已经被加固的城墙又被披上了一层铁皮。

而此时的大工程师却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星木镇的骑士领主雕像正在被其融化，一个巨型投石器的基架部分已经搭建完备，而它使用的弹药和原理，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动能轰炸。

而在萨沙公国的平原地区，皇室的援军已经接到了新的情况通报，数百辆马车的车队卷起了尘土很是明显，他们正在抓紧时间往这边干。

而在他们之后数百公里，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却也在高速逼近那个方向，而她们手中拿着的，却是某人的通缉令，看来，某人的身份已经泄密，而从为首者那已经气得有些扭曲的俏丽面容来看，某人的乐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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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圣光之树

“将混沌和扭曲净化、秩序化的力量，就是圣光。”

在上次圣战中崛起的圣光之力在本次圣战中却有了新的诠释，在南方教派最新版的圣典之中，诠释教义的初代教皇直接抛弃了圣堂教会的神赐说、圣力天佑说，以简单直白的方式解释什么是圣光。

“它本身是一种烈度极高的正能量，其核心为净化，其表现形式为对混沌、扭曲的造物、能量、存在进行强行规则化。”

这样的解释更接近炼金师和法师，在南方教派的初代教皇口中，圣光这往日神赐的神圣之物变成了一个可供研究的普通事物，即使胆大包天的大法师们早有类似的看法，但对于普通的虔诚牧师、圣骑士来说，也是三观的彻底清理。

若是一个唯物主义的自然世界，这大概仅仅只是数个教派的教义分歧，但在这个意念既存在的世界，很多事情就不一样了。

过去的圣骑士和圣光牧师，也仅仅只是向着神明祈祷，渴求圣光的赐予，所以他们获得赐予之后提升极快，但不求甚解也代表着基础不牢，别人的东西再强大也是别人的，到了一定程度自然就会卡主了，除非真的遭遇神宠，不断的神力浇灌下去。

而某个王子获得圣光之子的美名的时候，也只是因为他只有十四岁就跻身传奇的奇迹，而他能够走到哪一步，主要还是因为对圣光的独特理解。

而如今，“拜尔东部平原的圣光救赎事件”让无数圣光职业者重新考虑圣光的定义，“纯粹圣光”教义的信徒却已经扩散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从神赐的神圣物到一种特殊的力量，甚至有不少法师都开始对圣光进行研究，只是当做一种纯粹的特种能量。

圣光步下神坛，或许这影响了圣光职业者和部分主教的崇高地位，但对整个圣光的使用和运用上来说，却影响深远。

仅仅这七年来，当思维的枷锁被打开，就仿若打开了封锁智慧的宝库，在这个世界本来就具有的海量圣光大师手中，无数的新神术，新技术都因此诞生，这样和理论相互照应的事实，又进一步打破了思维的枷锁，最终形成了革命性的变革。

毕竟，有时候离真实最远的距离，就是近在咫尺的膜拜和狂信，而很多事，不是做不到也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不会去想……

此时的云中城打开了自己的幽影天幕，在诸城的顶楼的空中花园之上，在生命古树之上，却在凝聚着一颗颗种子。

树枝被金色的光辉覆盖，其中的根系和枝条却仿若结晶，液化的能量津液在其中流动，一个个种子在迅速成熟，那晶莹的水晶逐渐扩大，慢慢的压着枝头下坠。

“圣光之种……”

这并不是我的原创术法，也是近年来南派大神官们创造的新神术，好吧，他们也是抄来的。

其原理就是德鲁伊的生命之种，但只有沉溺了圣光数十年的他们，才有可能将完全不同体系的法术模型融入自己的体系之中。

但虽然咒法是别人家的，恐怕只有我才能将其威力展示到极致。

“毕竟，我这里刻有第二代的生命古树，这可是精灵王国都没有几株顶级货！”

“怎么来的？”

“抢来的！”

竖起拇指的我一脸自豪，考虑到和精灵诸国的关系（世仇），我觉得抢他们我一点压力都没有。

而别看死猫似乎满脸无所谓，但实际上就是她告诉我精灵古树的位置和如何进入禁区的，只要能够看到“那群忘恩负义的混蛋长耳朵”倒霉，这个过去的精灵公主比谁都要积极，即使她也一样是森林长耳朵。

而此时，这个举世罕见的第二代生命古树也发挥了它惊人的力量，海量的圣光能源灌入其中，一颗颗的圣光水晶在其枝头凝聚。

“47%，46%，44%，已经低于警戒线了，还继续吗？”

“到30%通知我，我们至少要保留10%的储备。”

即使运用了翼人的浮空城，但超载的设备和设施却还有付出额外的代价，20%的能量甚至不够永夜城保持浮空和防御天幕。

海量的能源被转换成了圣光之力，从圣堂教会那里打劫而来的古老教堂和圣遗物是最好的转换器，但即使如此，转换的效率也不会超过70%。

而随着一颗颗圣光之种在枝条之上越挂越大，我们的能量储备也开始吃紧，而恒看到我们这边有变化，也毫不犹豫的发动了更多的攻击，即使海洛伊丝成功拦截了，我们这边的能量消耗也越来越吃紧了。

“该死，这浮空城能量池还是太浅了，下次要去找个更大的。”

“我记得这个是偷得法师之国云中塔的备用能源池吧，应该是此世最强的法师塔能量池了，下次你去那里打劫更好的？真正的泰坦之心？”

“好主意！下次就打劫泰坦吧。他们现在住在我的地，是时候付出点房租了。”

“泰坦之心真的是永恒能源？这不是外人弄出来的虚假传说吗？”

“它们是不是永恒能源我不知道，但抓只泰坦丢发电厂，我们以后不需要担心能源不足是肯定的。这不就是纯天然无害的永动机了吗。”

一边开着很有可能成真的恶劣玩笑，当我们还在为能量短缺还苦恼，能量读数已经落到了34%，此时，永夜城上空的天幕已经完全打开，那生命古树本体还在这里，但古树身上延伸出来的光的化身已经覆盖住了整座城市。

从远处来看的话，庞大的光之树已经比整个城市还有巨大，无数的光之枝条甚至已经探如云中，空中城市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小小的花坛，而圣光之树可怕的能量波动大概可以轻易摧毁任何一个探测仪，就算对手是傻子，恐怕也知道情况不妙。

但可惜地上的亡灵军团再强大拿我们没法，骷髅射手和普通尸巫师的攻击到不了这么高的位置，亡灵天灾中的石像鬼和骨龙大部分已经在骚扰星木城，剩余的那些甚至不敢逼近光之树，唯一的威胁，依旧来自亡灵大帝的远程轰炸。

“轰隆！”

而这次，刻意节省能量的海洛伊丝却没有成功拦截住恒的攻击，从爆炸冒烟的位置来看，永夜城损失了他的第三负能量池和录音室、游泳池，还有一个糖果仓库……好吧，我承认后面几个损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糖果店缺货就是某人会很不爽，但负能量池的损失却进一步加剧了我们的能量短缺。

“27%，25%了！释放吧，撑不住了，释放吧。”

“不够，这样的威力还不够！即使冒险也没办法了。”

而当我正在焦虑之中的时候，天空的外延，一道光却落了下来，直接击中了光之树。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光之树却猛地再涨大了一圈，那枝条已经彻底进入云霄，若不是有世界的遮掩，恐怕连星木城都能看到这巨大的光之树。

而在星空的那边，在冥府的顶端，那金色的圣光救赎之柱的顶点，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在向着我挥舞，似乎在传达着什么。

“他在说什么？”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想到他恐怕永远只能留在冥府，即使刻意保持平静，心理却还是仿若缺了一块般的不舒服。

显然，是他看到我们这边出了问题，直接给与了支援。

离得这么远，两边实际上是概念上的分割距离，看到到永远走不到，能看到身影都不错了，读唇更是想都别想。

但是，我们还是有交流的渠道，某只半史莱姆生物作为镇守炼狱的狱王之一，留下了无数的分身在那个位面。

“海洛伊丝，你的分身可以到那边去吗？”

“……海洛伊丝，海洛伊丝，什么都是海洛伊丝，用得上的时候就是海洛伊丝，没用的时候就是死猫。我还要应付那个家伙，没心思做这么多事杂事。”

“……好吧，我道歉，但现在正事要紧，能派个分身过去吗。”

“哼，已经到了，他在说，小，心，头……”

“啥？”

海洛伊丝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慢，明明灵魂链接不应该出现这种信息不良的情况。

而下一刻，海洛伊丝突然加速说完，我恍然大悟，却后悔自己悟的太晚。

“……头上！小心头上！”

“你丫又坑我！”

黑风从头顶呼啸而过，若不是及时低头，恐怕脑袋就直接四分五裂了。

“轰隆！”

那黑风直接击碎了两栋房屋，最终停下来，却是一把银色的古老战锤。

“救赎之光，光芒使者的希望战锤？”

这把战锤曾经是薪火相传的圣骑士战锤，而在冥府战役之中，却成了承载圣光之魂的圣物，作为四柱的基石，我将其留在了冥府，成为了圣光之柱的神器象征。

如今，当我遇到了麻烦，却再度落在了我的手中……也差点砸碎我的脑袋。

银色的古老战锤静静的躺在那里，其上的古朴伤痕就是历史的记载，我却没有去拿起他的打算……那分量我也拿不动。

“……海洛伊丝，是不是那里的画风又不对了？我们明明在打仗，不是应该严肃点吗。”

“画风没错啊，你不是一直在当搞笑的角色吗。”

“喂喂喂，不对吧，我明明应该是主角才对，你看一国王子的身份，复仇者的身份，救世者的身份。怎么看都是史诗歌剧中的男主角吧。我才不是负责搞笑的角色！”

“……歌剧？超级女星桃子公主？据说那场戏剧的影像球已经被小妖精们卖遍了整个世界，现在您的戏迷都在问您啥时候复出了。搞笑主角专用的笨蛋不死身，女装比男装好看的长相，桃花劫不断处处留情却始终是处男，每一条都适合，你完全是标准的搞笑剧男主角吧。”

“……我们还是谈谈战争吧。”

而还没来及把更多的目光投向战锤，得到了冥府圣光之柱的支援，我们的圣光之树终于到了绽放的时候，耗费永夜城近40%能量的超级神术也到了启动的时候。

“叮铃！”

树梢上，所有的金色水晶都开始摇晃起来，那隐隐约约的共振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些一人大的圣光水晶就是巨树的种子，而下一刻，无数的种子却散落到到处都是，种子在天空中划过诡异的弧线，却如陨星般的突然降临。

那是群星陨落一般的壮观景象，无数的金色流星如暴雨一般落下，每一击，都将造成圣光大爆炸。

而这，却只是开始。

一棵棵新的圣光之树从水晶之种中发芽成长，在短短数秒内就成为了新的光之大树，而接着，却散发出更多的种子。

很快，圣光之种就传播到了整片战场，而这片黑色的大地，也覆盖上了金色的森林。

被圣光之树碰触的亡灵直接会烧成灰烬，即使那些特制的骸骨巨人，也在这圣光之森中寸步难行。

但这，却依然不是结束。

“炸裂吧，现实！”

一个响指之后，在角落的一朵圣光之树爆裂开来，那辉煌的金色光华直接吞噬了周遭的一切，天空中出现了花朵状的金色蘑菇云，而下一刻，在理解了即将发生什么后，所有智慧亡灵的冷漠面庞上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绝望。

“轰隆！”

“轰隆！”

一颗颗圣光之树爆裂开来，一朵朵圣光之花在天空中点燃，金色的十字军顺着爆裂的方向被一个个竖起，灵魂的绝望哀嚎成为连续爆炸中的配乐。

终于，当整个世界变成一片金色的时候，我的眼前也只有一片白色了。

而此时，即使远在星木镇，也可以感知到剧烈摇晃的地震，看到那直入云霄的金色魔鬼之花正在缓缓绽放，作为能量构成的花束它很美丽，它的顶端已经深入云霄，它的金色花瓣让人感觉到神圣而高贵，但它依旧只是爆炸造成的蘑菇云，而更要命的冲击波却已经到了眼前。

市民没还来得及庆幸空中的亡灵哨兵被爆炸带来的余光一扫而光，眼前的惨烈场景已经让他们无法推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山没了，整座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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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战果和援军

星木城，曾经是一座山城，曾经这里的人时代靠山吃上，嗯，曾经……

“轰隆一声巨响，乖乖个隆冬，整座山就没了。”

“对，还有整个天都亮了。不是平时那种晴天了，就像是无数的油灯在云上面，整个天都亮了。”

“油灯那算什么，我感觉无数个太阳在那边，还有那朵金色的花，简直可怕。”

即使已经面临了战争，即使此时已经步入了深夜，冒险者们永远不会失去讨论八卦的闲心，尤其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就发生在不远处，更让人在心底不安的时候，却又很是期待。

“据说，这次是我们这边的人弄出来的。”

“废话，不是说敌人是亡灵吗，让他们弄出圣光看看。”

“哼，我在临时指挥部打听了，据说本来亡灵今天下午都要来的，结果被这么一炸，损失惨重不说，山路全毁想来也来不了，我们至少多了一天的时间备战。”

在绝大部分时间，战前听到的永远是好消息，任何一个合格的将领都不会把影响军心的消息放出去，而一场突然而来的胜利，也必然在大肆渲染之后成为鼓舞人心的材料。

得到了先锋战的消息之后，沙丽曼毫不犹豫的派出探子在酒吧小巷中散播了胜利的喜讯，而考虑到某人背后通缉令上哪串可怕的零，最后放出的消息也只能是临时路过的圣光大师出手相助。

如今星木城在反复加固之后，已经勉强称得上一座中级城市，面对敌人可能到达的那面城墙被硬生生的拔高到了十二米，还全部加固上了厚厚的钢铁防护层，即使依旧无法抵御骸骨巨人、骨龙这样的巨兽侵袭，但配上足够的守城军械之后，低阶的骷髅海应该算不了什么了。

而此时，那个被视为众人救星的“圣光大师”却也在酒馆之中，只是听着那些吹捧他的话语的本人，却没有如往日一般得意洋洋，反而很是苦恼。

“这次，亏大了。”

坐在酒吧的小包间之中，喝着闷酒，听着外人在吹逼，我却是烦闷。

那个圣光之种的禁咒也只是刚刚出现的理论设计，具体有多强的威力没经过试验谁都说不清楚，而今天下午的亮相，恐怕也会让其名扬千里。

“纯粹的圣光居然有如此强大的破坏力，看来，这是一个值得研讨的新课题。”

战果是很丰盛的，范围内恒的军团全灭，那冲击波和溢出的圣光甚至直接抵达到了星木镇，干掉了不少浮空的亡灵空军。

而背后的那个我至今还记不住名字的山脉，恐怕也必须要改名了，或者，圣光之辉平原什么的会更适合它，毕竟整座山都已经被推平，还叫山脉什么的简直开玩笑。

“单独的爆炸源达不到这个效果，这大概是圣光共振、连锁之类的特殊效果，具体情况有的研究。”

死猫倒是很开心，她在爆炸中收集了一堆资料和数据，似乎有了一些新想法，对于一个卡在瓶颈的大法师来说，没有什么比新知识更能吸引她的注意了。

或许应该感谢冥府的圣光之力援助，这次大爆炸的威力远超预期，原本只是用来拖延时间的任务超圆满完成，在那种强度的圣光之下，恒的传奇亡灵冬鬼都直接化作青烟，其他那些低等的亡灵更不用说，当整个山脉都被冲击波夷平了，我想不通那些脆弱的骷髅兵有什么活着的可能。

一个亡灵位面的亡灵大军近乎是无限的，但这样的损失也会让亡灵大帝心痛，至少等她重新整备好军团，生者们也能够得到宝贵的准备时间，拖得越长，对生者越发有利。

但让我烦心的，却是我的损失也不小。

“能量度数14%，这要我在那里去找魔能填充？”

超出的威力也代表着超常的消耗，随着那无尽的圣光之花绽放，永夜城的能量度数疯狂下落，没有坠毁已经是万幸，但现在战争还没结束，去那里找后备能源还存在疑虑。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损失，大概就是好小伙子战争了吧，作为一个个乖乖听父亲话的好孩子，他在后方防线为我鞠躬尽瘁，猎杀某个漏网的亡灵，但他本身也依旧是亡灵，还离得不够远……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离得这么近，他也直接被圣光净化，多亏了他是意识集合体才没有当场报销，而就算没有到达回家读条复活的程度，短时间内是不用指望能够上战场了。

“马上就有战争，足够的灵魂尤其是强力亡灵的灵魂，会很快让战争恢复的，但储备能量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如今的永夜城无疑是我手上最重要的一张底牌，而即使作为战略兵器，独自面对一个亡灵大帝和她的军团也是愚蠢的，战略魔法耗能巨大，而能量储备跟不上的法师塔，就和没有魔力的法师一样只是摆设。

“去抓那些魔剑手，抢他们的魔剑和微型能量池？”

“不够，全部抢完都未必有10%。”

“用迪米雷特的小型战舰的引擎和能源？”

“那最多又是一个10%，反而浪费了此时最稀缺的空军战力，不划算。”

“……找大法师来填，好吧，我知道不靠谱，上次我们计算大概要多少半神法师才能填满？”

“二十六个，或者找二百六十个史诗阶的也行。”

“若是法师之国就好了，直接找几个法师组织要就能抓一打苦力。”

“那不够，若真在法师之国，直接给真理研讨会的真理掌控者聚餐下药就差不多够了，那些真理掌控者可不是普通的半神法师能够比拟的。”

一个个踩着法律边缘的鬼主意被抛了出来，本人没有什么感觉，而周遭的听众们却感觉很不好，毕竟身为这个城镇此时最高统帅的沙丽曼也在这里，当着她的面商量各种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太过嚣张。

但此时，她却只有满脸苦笑了，毕竟，她也知道这个人的过往吗，而若没有这个人的拦截，恐怕星木城都有可能撑不到天黑。

在座的还有老巴顿和卡特琳娜，老佣兵满脸血气，隐隐约约还带着杀气，似乎情况有些不对，我的目光询问过去。

“杀了几个打算趁火打劫的败类，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向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遭遇亡灵入侵第一时间不是考虑保命，却是趁火打劫的打劫商会和抢夺女人。”

巴顿低头灌了半杯啤酒，却依旧满脸愤愤不平。

而他的女儿现在的模样就很不对劲了，满脸紧张的看着周遭众人，酒吧的侍从送个菜都可以吓得她站起来。

“我，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样商议大事找我一个女孩子……”

“没有，我要你来有点事情。”

我颇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卡特琳娜，直到她不好意思的低头数自己的手指，在战场上的另外一个收获，就是通过哪些骸骨巨人的样本，我对卡特琳娜的存在方式有了新的理解，或许，这会是一个不错的研究方向。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突然打开了，赤裸着上身的提米雷特走了进来，他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低头道歉。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城门的加固比预期的慢了二十六分钟。我这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嗯，大概应该算是两个好消息吧，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

满脸疲惫的大工程师直接坐在了门口边。

“好消息？”

“我们有一个额外的强力援兵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她们说不定会比萨沙公国的援军来的还早，她们的实力绝对值得信任。”

“她们？”

听到“她们”两个字，多次被坑的经历让我感觉到强烈的不详感，莫名的危机感让我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慢着，你先告诉我坏消息是什么。”

提米雷特点了点头，满脸却是不怀好意的坏笑。

“坏消息就是她们是从你给我的信函中得到的消息，来援军大概不是主要目的，找你算账才是……”

“谁！”

我猛地一愣，若是我心目中的那个名字，我恐怕现在就要考虑该如何开溜了。

“蕾妮，她还带来她的近卫队，实力绝对可靠。”

闻言我先是一愣，接着却放松下来，不过是那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貌似以前刷过她一把，什么都没说就把岚国的重担丢给了她，但这不是器重她、锻炼她吗，也不至于找我麻烦吧。

“切，找我算账？小丫头翅膀硬了，得，还有个好消息了？”

“嗯，除了蕾妮姐的援军之外，我们还有更强大的援军。”

“谁？”

“蕾妮姐知道她一个人拦不住你，所以她直接告诉了艾米拉婆……姐姐。而艾米拉姐姐一下是行动派，所以，你懂的……”

我慢慢的站起来，缓缓的向着外面走去，那个已经化身壮汉的混小子却挡在了门口，依旧一脸坏笑。

“老大，别挑担子不干了，你知道你跑了她们会怎么收拾我，我还指望她们在我姐姐面前多说两句好话……咳咳，你不在了这里的凡人怎么办？他们还需要你保护他们啊。”

“……我不是逃跑，这怎么能够叫逃跑，外星人打来了，亡灵大帝也来了，我要找个电话亭，吃个话梅变身奥特曼拯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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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钥匙

那是一片梦幻般的城市，穿着奇怪长袍的人带着更加奇怪的眼镜，他们在满是高大建筑物的钢铁城市中居住生活，那是满是齿轮和履带的奇迹之城，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雕塑和更加奇怪的机械。

但即使是卡特琳娜，也能感觉到这来的生活比现在好。

人们没有必要拿着木桶去水井打水，只需要拧开自己家的管子就有干净洁净的水，而大街小巷上已经抛弃了总是冒着难闻烟味的油灯，一个个明亮的水晶之柱点亮了世界，那些水晶和现在开始流行的魔能灯有些许相似，但却更加明亮、清洁，甚至连那轻微的机械轰鸣和热度都感觉不到。

而人们出行的时候，依靠的也不是马车或是自己的双脚，一个个诡异的箱子和圆盘代替了马车，只要进入其中，很快就能够抵达自己期望的位置。

到处都是五光十色的水晶，街道居然是白玉和钻石镶嵌铺成的，但穿着长袍的人们却仿若视如无睹，奇怪的齿轮造物如生灵一般在这座城市中生活，人类并不是这里唯一的主人。

看着这陌生而熟悉的世界，卡特琳娜迷茫了，她只是乡下出生的小吧女，曾经见过的最大的人物是临镇的镇长，这样的景象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理解。

时光流转，春夏秋冬，在那一瞬，卡特琳娜好像经历了很久，那座现代化的城市中的建筑也变得老旧了一些，也多出些更加奇怪的东西。

但突然有一天，天空的色彩变了，那白色的云朵被火焰点燃，诡异的沸腾起来，很快，天空上的火烧云就如被煮沸一般，到处都是血红色的波纹。

这样的诡异变化让街道上的行人惊慌，而下一刻，云朵被打开了，无数的光落下，却仿若有什么正在窥探这个世界。

“@#￥@#￥！”

“#@Dda@1321！”

奇怪的叫声和惨嚎在街道上发生，卡特琳娜明明在哪里，却没有人能够发现她，而这明明是陌生的语言，卡特琳娜却本能的能够理解其中的意义。

“天使，天使来了！”

“末日！我们完了。”

“预言，预言居然是真的！”

是的，云朵被打开了，白羽的天使落了下来，他们如传说之中健壮、美丽、强大！

金色的铠甲带着太阳的光泽，修长的长剑上是烈焰的光辉，但和牧师老爷们讲的不一样，他们不是带着善意和祝福而来的，人们最先想起伸出的求援之手直接被利剑斩断，这些美丽的天使，只是来执行屠夫的使命。

在卡特琳娜的眼中，这些美丽的造物面无表情的挥动着手上的利剑，砍杀着本地的居民，有市民尝试驾驭着工程用的傀儡护卫试图和他们作战，但还没来得及交手，就被烈焰的长矛钉在地上。

而更可怕的事情接着发生了，整个云层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在天空之中，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却站了起来，他两头四臂，一头是微笑的面庞，一头是蛇头，但笑容并代表宽恕，他一边指挥天使进行屠杀，一边把文明的骄傲，那通往无尽虚空的空中花园撕扯下来，投掷下来化作要命的流星。

而这却只是一个开始，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神明从高高在上的神域中走了出来，他们或是派出分身，或是本土触动，亲手化作要命的毁灭者。

绝大部分神明并不是纯粹的人形，扭曲的野兽肢体似乎是他们共有的特点，而这本能的兽行，却把屠杀进化成了一场更加残暴的丛林猎食。

对于卡特琳娜来说，这是绝望一样的场景，到处都是死亡和绝望，她隐隐约约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耳边的都是爆炸和惨嚎，入目都是冷漠的屠杀者，还有那一幕幕屠宰场般的场景。

她想闭眼不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睛无法合上，仿若有什么力量让其记录下每一个场景。

“不要，不要，不要！”

绝望的少女坐在地上哭泣，周遭的世界和景色却不断转换，不变的，只是那绝望的哀嚎和对神明的诅咒。

“不要……”

在天使和神明的高效杀戮，临死的哭泣和惨嚎没有持续多久就接近尾声，但爆炸声却不绝入耳，那些屠杀者没有打算给这片城市留下一点纪念品。

而站在废墟之中，卡特琳娜有些茫然，所有人都看不到她，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却本能的觉得自己属于自己。

她茫然的在残砖断瓦中跋涉，理智和本能都在驱使她在寻找些什么，突然，她看到了一枚漆黑的石板，它就躺在那里，无人问津，但莫名的惊喜涌上心头，卡特琳娜知道自己找到了目标，她找到了未来的希望。

但还没等到她接触到石板，天空中那双头巨神猛地一震，看向了自己，她，被发现了！

下一刻，天使们的投矛和神明神罚之光一同来至，眼前一片光芒，一切却回归寂静。

“等等，就差那么一点了……”

“卡特琳娜！你还好吗？”

剧烈的摇晃唤回了她的神智，等她从恍惚中恢复理智，才发现自己依旧在酒吧中的小包间，而自己的义父，却满脸紧张的看着自己。

而在一旁，我看到卡特琳娜醒了，也松了一口气。

“结果如何？”

“猜测是正确的，卡特琳娜的确很重要，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那些可能存在于世的上古遗民。她是钥匙，是通天塔的钥匙！他们肯定在找她，很有可能亡灵都是冲着她来的。”

利落的从卡特琳娜耳朵、前额处拔下电极，抄录仪表上的数据，明明收获了惊人的资料和消息，提米雷特却没有大丰收的喜悦，反而满脸沉重。

“要多久？”

“不清楚，看情况。”

我那看似模糊的询问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但既然提米雷特没有否定我的猜测的话，那么就很有可能成真，这次，恐怕真的乐子大了。

而此时，老巴顿还是狠狠的盯着我，似乎若我不提出做一个回溯灵魂记忆的小实验，卡特琳娜就不会遭罪一般。

“巴顿，你的女儿比你想的还重要，逃避不是办法。”

这却并不是我说的，龙巫妖温莱尔平时很逗，但作为巫妖怎么会不了解灵魂的重要性，卡特琳娜灵魂的特别如此明显，他也早看出了卡特琳娜的重要性，作为巴顿的血亲长辈，这个时候分得清黑白替我说话，也是帮了我的忙。

而回过头的卡特琳娜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双瞳中水汪汪的，刚刚在睡梦中流出的泪水再度有决堤的倾向，似乎我若再逼她看这些东西，就会哭给我看。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安心，我并没有逼迫卡特琳娜强行回溯灵魂记忆的打算，灵魂何其脆弱精妙，强行榨取其中的信息等于用压路机压胡桃，压路机过去后或许还能在地上能捡到点胡桃仁碎片，但胡桃肯定是完蛋了。

即使只是为了宝藏的完整，要取出胡桃中的宝藏，也只能慢慢来。

而看着瘫在义父怀中不住呜咽的卡特琳娜，我知道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了，再加上听说了“援军”们的劲爆消息，看来我也必须回头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了。

“今天也累了，散了吧，大家早点休息……”

……

……

太多的注视反而让人做不了什么事情，我并没有选择住在沙丽曼提供的洋房，而是直接在这里的酒吧找了间房，而此时，即使已经深夜，隔壁却还是不断的轰隆作响，连地板都在随着节奏不断颤抖。

“安静点，还让不让人睡！”

我猛地踢墙，隔壁当即安静了一点，但过了几分钟，一种更加奇特的细微蜂鸣声却让人头皮发麻。

“真是……”

我有些无奈了，看来让提米雷特住在我隔壁还真是一个愚蠢的主意，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有这么多新数据让其研究，依他的性子，他会乖乖睡才怪。

“啧，搞不好他对自己做了改装，都不需要睡眠了。”

而考虑到说不准明天亡灵就又来了，我现在的确急需他的研究成果，最终我只能放弃阻碍他的打算，干脆从行礼中拿出两个耳塞，把自己塞上得了。

而我也没有入睡的原因，倒不是仅仅是因为隔壁的嘈杂，放在房间之中的那柄战锤，正在散发着微微的银色光泽，让人很是安心。

我触摸着战锤，再度试图借用它的力量来驱散我身上的诅咒，但很快，圣光之力在周身环绕，把我变成了耀眼的灯泡，却依旧无法驱散着让人虚弱的诅咒。

“看来，这不是诅咒，圣光甚至无法对其产生敌意，圣光觉得我的状态非常好，这……这难道是一种祝福？”

诡异的现状得出了更诡异的结论，但考虑到艾米拉在生命魔法、植物魔法方面上的造诣，把一个诅咒变成祝福，或是把一个祝福的效果扭转成让人虚弱的效果，都是可能的。

这就如刚断掉的肢体还有可能接上，十年前的断肢已经是你现在的状态的一部分，圣光和治疗魔法都是无力的。

“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还在感叹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楼下住户的怒骂声。

“楼上的在做什么，怎么吵个不停，还让不让人睡了，还有没有公德心？”

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再度起身，看来还是要提醒一下迪米雷特了。

“还有那隔壁的蠢货，一下子亮一下子黑，你无聊的在房间中烧火啊！有没有常识？你就不怕把房子烧了。”

于是我停下来了，默默的召唤了一只低阶幽魂，或许，这小家伙会给那个吵吵嚷嚷的家伙带来一个噩……美梦，让他知道半夜狂嚎也不是什么好习惯，若真有什么不满，应该注意表达不满的方式。

“算了，早点睡吧。”

而我回头，却发现死猫的情况有些不对，她难得的化身了精灵模样，却露出了猫耳和尾巴，扯着被子在床上打滚。

“喵，主人，床暖好了，好软，好温的，快来睡吧。”

甜甜的话语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刚想问她是那颗药没吃对，却看到在一旁的桌子上，那记忆水晶却在散发这璀璨的光辉。

瞬间我懂了，但这次却不是鸡皮疙瘩的事了，而是本能的感觉到死兆星时候已经在我的头上环绕。

“我那个去，你在录影？你打算给那两个疯丫头看，你打算弄死我？”

“喵，咪咪没听懂，咪咪只是和往常一样给主人暖床。”

少女模样的海洛伊丝刻意的露出了自己雪白的肌肤和大腿曲线，虽然的确很养眼，但现在绝对不是傻看着的时候。

“……快停下！真的会死人的！”

“喵，主人不喜欢咪咪暖床吗？可是，那天您在裁缝铺的试衣间，不是说很喜欢咪咪的侍奉吗。”

“我那个去，你还在记恨那件事？海洛伊丝大人，饶了我吧，你还嫌我的乐子不够大吗！”

“喵，咪咪不知道，咪咪只是一个给主人暖床的宠物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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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突破

“她们会来，不会来？不管是那个结局，一样让人觉得难以期待……”

“还在纠结？想这么多做什么，像个男子汉一般迎接自己的命运就是。”

“迎接什么？迎接鲜血之末还是好船柴刀？她们来的话我乐子大了，她们不来的话亡灵又很难对付，这简直不管是那个选择项，都是BADEND，就没有好结局吗？”

“其实你应该换个思路，她们来了你就有了援军，她们赶不上你就逃过一劫，那不是不管输赢你都赢了吗？”

“……这阿Q精神也算绝了，你把那个记忆水晶还给我，我保证什么都好了。”

天才蒙蒙亮，随意找了一个饭馆点了些早餐，坐在靠窗的位置，吃的还没送上来，死猫就在我背上给我添堵。

但我现在却没有时间精力和她闲扯了，毕竟，现在依旧是那该死的战争期间。

有的人说要知道一个城市的经济、政治情况，只需要看一下他早餐时间街道和行人情况就知道了，早晨是一个城市开始忙碌的关键时间点，行人的精神面貌和流量却直接代表了城市的繁荣程度，街道上的商铺、民宅则是城镇商品经济的橱窗，对这，我还是深以为然的。

星木城只是一座小城，往日里的街道上忙人也多是本地的农民和行商，但今天，大部分商店和民宅都已经闭上了门窗，急匆匆的在街道上奔跑的路人往往全副武装，不是临时征召的冒险者，就是本地的职业战士。

那些冲着宝藏来的冒险者也算是间接做了好事，至少给原本实力不足的星木城提供了质量不低的战力资源。

“还算不错。”

从现在看到的情况来看，不管是一般的市民，还是职业战士，精神面容都还行，或许是昨天的胜利鼓舞了他们，或许是亡灵们的先锋被一扫而光的场景给了他们勇气，或许干脆是因为亡灵的大军还没有来，至少目前来看，他们的士气很足，甚至有年轻的菜鸟士兵满脸希望，似乎正在期待战胜而归的荣耀和辉煌。

“期待战争？年轻人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能够这么纯洁的渴望战争的荣光，能够在即将踏入战场前渴望获得荣誉和胜利，而不是向老天祈祷活下去，不正是专属于菜鸟的特权吗。我个人还是期望他在明天还能保持这个状态吧。至少比畏畏缩缩的躲在战壕中看起来顺眼的多。”

“我看够呛，这样兴冲冲地冲上战场的，最容易成为第一轮交战的炮灰，你永远不知道过于兴奋的他们会做出什么。最麻烦的就是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发疯，以为自己能够一骑当千的菜鸟。他们总是以为自己才是传奇故事主角，却不知道所谓的主角和英雄只是那些无数死者中侥幸活下来的幸运儿，九成九的新人都是在三个月内领便当的龙套。”

“要不赌一局？”

“赌他是死是活？赌不起来的，你会压他活吗，赌他能活几天的话，似乎有点太残酷了。”

那个脸上还有雀斑的亚麻色发色的小伙子不知道，在他认真巡视的街道之上，有两个无良的前辈已经不看好他的未来。

但这也不能怪我们太过无聊，当你踏过了太多战场的时候，看到了太多战友的突然死亡之后，有时候也难免会变得有些神经质。

“战友？活过三场战役才是我的战友，在证明你有价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之前，我不需要知道你的名字。”

奥林大帝还在一个士官长的时候就说出过这样的经典名言，虽然残酷，但却被不少人认可。

“差不多了吗？”

死猫的询问没头没尾，我却点了点头，时机早就成熟，只是我一直拖着在，看来，也是时候进行突破。

手指在桌面上轻嗑，“咚咚咚”的脆响连动，心跳也随着这个节奏跳跃，入目的视角却悄然改变，空气突然迟钝下来，眼间的一切变的迟缓，人们长大了嘴，却听不到声音，空气中的水滴都可以情绪的看清。

莫名的掌控感让我有了仿若掌控整个世界的错局，在我的视野汇总，整座餐馆似乎都停顿下来，而让我不爽的，却是在我的感知之中，我们的早餐很有可能即将泡汤。

不远处那手上拿满食物的侍从小哥显然没有注意自己的脚下，即将踩到了一只偷偷溜进来的狗的尾巴，而他右手上是我们点的牛肉炖菜汤，左手就是死猫的烤鱼，而门口的那个雀斑菜鸟，正在被冒险者小贼摸走钱袋，说不准他在担心战死之前，先要考虑会不会饿死。

“真是的，这么重要的时候……”

于是，一边抱怨，我随手投出一枚铜币，而这一刻，一切恢复的正常，但一切已经安排好。

那颗硬币，正好落到了侍从小哥的脚底，他猛地一滑，差点摔倒，却立即站直起来，也避开了那只躲在桌下且饥肠辘辘的恶犬。

而接着，那枚硬币却顺着被踢出去的轨迹，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正好砸在小菜鸟的脑袋上，那么，就是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淘了钱包，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铛！”

一切正如我预期，小小的铜币起到了大作用，侍从小哥避开了恶犬，而看着那个小菜鸟气愤的追杀那个盗贼，我也满意的笑了。

“这就是圣阶吗？”

是的，海洛伊丝询问的时机，就是我突破圣阶的时机，或许这对其他人来说，要突破近乎不可能的瓶颈，而对于拥有诸多积累的我来说，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哎呦！”

一个小意外，却让这次突破变得不是那么完美……

“嗯，这就是圣阶，对世界的掌控和自我存在的把握，是圣阶和传奇的本质区别，嘻……”

桌子上的死猫一边舔着牛奶，一边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想笑就笑吧。忍着多难受。”

怒气已经蓄满，我一边从头上摘下烤鱼，一边面容铁青的用毛巾擦脸。

“噗！你不知道你刚才多都，‘这就是圣阶吗？’，正在满脸严肃的装逼，烤鱼就飞过来砸脸上，还是自己招来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了，死猫没有说错，我那枚银币在拯救了我的牛肉炖菜汤的同时，却也让侍从直接丢出了另外一个手中的烤鱼，但这里这么多人偏偏打中我，看来我真的要去厄运女神教会那里转运了。

“……等下，为什么飞出来的是烤鱼，你丫是故意的，保住了自己的牛肉汤却让他丢出我的早餐烤鱼。”

“……细节就不要追究了。这只是一个意外。”

好吧，让人怀念的猫头帽又盖在了我的头顶，我要考虑一下再点什么美食让这只死猫松嘴了。

“喵，盐烤鱼味的脑袋，味道还不错。”

“死猫，你再不下来，我就去找悲风了！”

“呸，你当老娘怕你。老娘现在可以变成人性了。”

而在一片混乱之后，我也才有余暇来整理刚刚突破获得的收获。

这次的突破我已经准备了很久，实际上积累早已经足够，但若以最高峰为标准的话，多在下层积累一点未必不是好事，我本来还打算多打磨一下，但现在亡灵大军即将抵达，多一点力量才是最实在的，于是我就准备突破了。

“别人的主角突破关卡，要么在危急时刻反杀，要么就光芒闪耀的充当神棍，再次也能装装逼，然后跳出一群义务解说员进行解说，为什么到我画风又不对了……”

“你不是装逼了吗，其实很有创意的，真的，若烤鱼最后没有落到你头上……哈哈哈哈！”

刻意假装亲切的死猫再也忍受不住，直接笑的在桌上打起滚来，于是，我毫不犹豫的捡起了死猫，投掷向了那只正在桌子下觅食的野狗。

“去吧，突破天际的汤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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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战事再启

圣阶，超凡入圣的标志，既然名为神圣，大概也是主位面诸生期盼却始终无法抵达的境界。

黑铁血脉、青铜之躯、白银威严、黄金意志，传奇尊者、人间圣者、不朽史诗、不灭半神，这是过去主位面对众生实力的粗浅评价，也是对某人挖掘自身潜力的各个阶段的划分。

而由于主位面数量最多的人类实力太过弱小，这样的实力划分在低层次上太细，却在高层次上太过粗略，随着主位面元素潮汐的疯狂上涨和个体实力大幅提升，这样的评价机制即使面对人类，也显得太过过时。

新的评价机制据说小妖精们已经正在制作，听说仅仅只是史诗就按过去最难度过的三道门槛化成了三个阶段，但在人间圣者这一阶段，只是简单的划分了真圣者和准圣者，而区分标志，就是是否能够构成自己的领域世界。

是的，只是领域世界，而不是心像世界，即使在强者不含水分的过去，心像世界也是圣阶强者中极其少有的一部分。

传奇阶在于凝聚自我之路，而更进一步的圣阶，自我已经完全凝聚，开始重新干涉周遭，强烈的自我甚至可以投影出世界。

圣者对周遭和自我的掌控、把握不是传奇能够比拟的，他们或许魔力和气的总量提升不大，但更加细致的掌控却能够让他们出一份力办三分事，而更重要的，却是开始触及“规则”存在，开始能够做出一些违反物理规则、魔法原理的事情，而这个的代表，就是圣者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用意志力来改写世界。

如今所谓的真圣者的领域世界，却只是随水再缩水的心像世界，他大概能够勉强改变周遭一定范围内的元素比例，提高自己擅长的法术、技艺的威力。

用意志直接改写世界，和用意志驾驭元素改造周遭的环境，这可完全是天和地的区别，难度不同自然威力也差距巨大，看来，即使提升的门槛变得低了，但一份付出一份收获的基本原则却没有变。

至于新提升上来的圣者之中是不是都没有心像世界，我觉得是否定的，总有那么一些人能够用粉笔描绘出史诗大作，但绝大多数的新圣者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获得心像世界。

“所以，我没有心像世界也很正常。”

是的，我的心像世界已经变成了冥府的BUG地区，即使跻身圣者，只看魔力存量的话，实在变化不大。

“但别告诉我，你也没有心像世界。”

若真的提升不大，我也没必要在大战前强行提升了，我是不可能再获得心像世界了，但我的魔宠可以啊！

海洛伊丝，曾经的史诗巅峰亡灵，虽然我没见过她的心像世界，但以她的意志之强（仇恨之深）和积累之深，没有心像世界才让人觉的不可思议。

魔宠的灵魂强度不能超过主人，阶位也必须在主人之下，这样的契约铁律限制了她的发挥，如今我再度踏入圣阶，她自然也踏入了圣阶。

“……有，能用，但这场战争最多只能召唤一次。”

闻言，我当即喜出望外，毕竟心像世界是个人的理想世界和最心底的执念，非战斗类心像世界也是不少的，海洛伊丝的心像世界的消息从来没有外泄，我还以为也是这样的东西。

但还没等我继续追问，外面却突然吵吵嚷嚷起来。

“亡灵，亡灵来了！”

……

……

亡灵军团来的比预期的早，第二天中午就来了，但最早的依旧是一批新的亡灵飞翔单位，它们在天空中盘旋，就如沙漠中无情跟踪行人的秃鹫，在等着享受你的腐肉，却没有直接攻击的打算。

至于亡灵的地面部队，考虑到山崩带来的损失，看来只有在等等了。

“死翼鬼、幽影、骨龙、飞行尸怪、亡灵空骑士、石像鬼，还真是五花八门。看来，恒是把家底都带过来了。”

天上的亡灵简直是万国博览会，实力更是差错不起，从二、三阶的石像鬼到五阶传奇的骨龙都应有尽有，还有不少称得上亡灵领主、亡灵君主的强者。

我甚至还看到一个亵神盲眼者，这种自带绝望领域亡灵巨怪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带着独眼的大脑，周遭的触须上却有上百个独眼正在散发着黑色的光辉，这是已经在主位面近乎绝种的眼魔的半神尸体进化而成的。

这种东西据说每个独眼都可以单独施法，或许释放的法术威力不够大，但光这一只，就足以顶替一整个法师团了，而那脑间的巨型独眼，据说还有真视、诅咒、死亡射线等一系列强悍能力，这一只，就是一个超级炮塔。

“啧，居然还有神性木乃伊？这都是那个时代的老古董。”

这样的家伙丢在主位面必然赫赫有名，混个天灾榜的末尾毫无压力，但在这里，却似乎只是亡灵空战力量的普通一员，作为独占一个死亡位面千百年的亡灵大佬，当整个位面被其动员之后，当足够的诱惑和筹码被拿了出来后，战争潜力是惊人的。

“我和你们分享世界，那里的生者拥有美味的灵魂和生肉，那里的世界没有无序而绝望的磁力冰暴，那里都是一些接着天赐混吃等死的猪猡。来吧，穿越这个大门，享受新鲜的血肉和灵魂。”

在绝望的雪白之域，那熟悉的虚幻身影却述说自己的愿望，即使她毫无表情波动的仿若只是念诵台词，但那漫天的亡灵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入了那巨大的骸骨大门。

虽然其中有被亡灵大帝控制的下属，更多的，却是死亡位面的野生亡灵，不少还是独占一个山头的大佬。

而为了通过位面之门，他们必须响应召唤契约，就很自然的成为了恒手下的炮灰。

有一只黑玉石像鬼被从天空中被提米雷特改装过的火炮击落下来，当即将其灵魂拆解的我，直接在城墙上播放了这段记忆，让这些生者们少一点侥幸。

很显然，那枚超出了预期的圣光之种取得了预期之外的战果，恒手中的常规战力有些缺乏了，才会想着招一些杂牌军来帮忙。

“也有可能是她珍惜手中的力量，召点家伙来充当炮灰，毕竟她不知道你已经不能使用那个神术了，只用一些口头承若，就能拉别人当肉盾和炮灰当炮灰，多划算。”

“……你就不能往好的一面想吗？”

“我是怕你小瞧了对手，结果被坑啊。”

“放心，你也知道我的运气的，我从来都是直接考虑最倒霉的发展的，侥幸什么的，不是我能够享受的。”

一边闲扯，我却一边在询问海洛伊丝有没有办法将其打下了，但结果却是理所当然的否定。

新亡灵空军的迅速抵达，自然引起了生者们的警觉，但他们奇形怪状的外形在这里也成了一种伪装，只有少数内行人才知道，亡灵看外表没什么意义，巫妖看起来和骷髅兵也没多大差距，精英憎恶也只是一堆丑陋的尸块，只有量产的新生亡灵才看起来整齐划一，而眼前这些看似杂牌军的家伙，比之前整齐划一的石像鬼、骨龙还要难缠的多。

而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他们还在顾忌什么，至少没有发动自动攻击。

我了解亡灵大君，在永夜军团中也受够了那些家伙，大部分亡灵大佬都是负面情绪的集合，嗜杀是他们的天性，造反是他们的本能，能够让这群家伙看着新鲜的血肉和灵魂而不行动，只有可能是恒的高压。

“既然他们因为警惕而不发动进攻，我们也需要时间，就让他们更警惕一点吧。啪！”

想到就做，一个响指之后，那悬浮的浮空要塞永夜城再度出现，而这次，却正好遮在了星木城的正上方。

虽然永夜城现在的能量大概也就够漂浮了，但亡灵们不知道，这东西一出来，所有的亡灵空骑都直接散开，往后回飞了数里，显然他们被主人驱使暂时后退。

而看到这种情况，我也松了一口气，我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这些空骑不断骚扰，那在决战之前，我们这边的损失就不会少。

“看吧，这永恒不落的纳克萨玛X！”

“总觉得你又微妙的作死了，是错局吗？”

“咳咳，这不是拖延时间吗。”

而我所要拖延时间，却不单单是为了援军，在此时的云层之上，一个近三十人的冒险小队正骑在一只庞大的龙巫妖背上，而他们的目标，就是那地图上的遗迹！

从外表和装备来看，其他人都是强悍的战士，而在龙头的位置，却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女，而从众人所处的位置来看，她是所有人重点保护的对象。

即使也是亡灵，即使已经用死灵魔法遮住了生者的气息，龙巫妖还是小心的避开了所有的亡灵空军，但这不断上升下降的飞翔工程，让旅客们变得很是难受。

某个传奇佣兵已经昏头到只会抱主龙骨死活不放了，某个暗精灵毫无美女形象的吐了一地，某个人类女佣兵的尖叫一路没听过，只有一个光头佬站在龙头上，却越来越轻松的看着前方，沸腾的血液似乎在预告他未来的命运。

但让人意外的，却是那个普通少女很是清醒，她一边在自己义父的帮助下努力适应龙背上的起伏，双瞳中却全是过往的幻像，而手无缚鸡之力的卡特琳娜，才是此行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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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黎明的开始

黑色的浮空城池在星木城上空中突然浮现，吓到了不仅是亡灵，我们这边的普通人反而更是惊恐。

毕竟，和那些盘旋的亡灵比起来，那近在咫尺的浮空城市就在自己头顶之上，那漆黑的魔力防护给人异常的邪恶和不安定感，而一旦它再落下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星木城了。

为了避免引起误会，我倒是很慷慨的直接开放了这座浮空城的进入权，但可惜却没有几个人敢真的进来。

但上下各一个城池，彼此之间的火力、战力进行掩护，的确是性价比极高的防御阵型。

“……所有目标锁定，所有坐标重新设置，禁咒·迷茫的十字路口。”

恐怕谁都没有料到，先发起攻击的，却是作为守军的人类方，随着海洛伊丝漫长的吟唱结束，海量的魔力被法师塔增幅之后化作实实在在的攻击。

既然亡灵们后退了就要节省魔力？TOOYOUNG，TOOS……咳咳，长者说的好，不要没事就想要搞个大新闻，做人要实在，我们真的错过了突袭的机会话的，才是真正暴露我们魔力存量不足的窘境。

你主动暴露弱点，那么，之后就真是对方猛攻的时候了。

当然魔力的确不多，所以，我毫不犹豫的要海洛伊丝以透支为前提，释放了她看起来最危险的魔法。

圣阶法师的另外一个本质上的区别，就是可以释放禁咒，当然，威力和效果就要因人而定了。

黑色的魔力之环出现在选定的位置，诡异的黑环两两相交，却自行旋转起来，仿若吸取光华的黑球，它们越转越快，很快，天空中就多出了十六个自我旋转的黑球。

“这有什么用？”

诡异的魔法让亡灵们撤退的更加积极了，谁都知道那法师塔不会白白浪费魔力。

但他们的躲避却从一开始就是海洛伊丝的计算之内，考虑到海洛伊丝海量的魔法知识底蕴，她在圣阶释放的禁咒，绝对是同等级禁咒中最危险的。

黑色的光球越来越大，诡异的波动在空中传播，然后那些飞翔的骨龙、石像鬼努力的挥动翅膀，试图逃离黑球，结果……却直接飞向了黑球！

惊慌失措的飞行亡灵想往上飞，却猛地如流星坠地，那努力挥舞的魔力之翼反而加速了下降的过程。

“轰隆！”

一个倒霉的石像鬼直接碎成了石头片，一只骨龙正好撞塌了地下的塔楼，还没有理清昏头转向的方向，早已经显得无视的佣兵和守城火炮就点燃了他。

天上已经乱成一团糟，绝大部分飞翔亡灵都在倒着飞，而很快，它们的飞翔方向变得无规律可言了，横着飞、斜着飞、倒着飞，除了正着飞外都有可能……收回刚才的话，有个家伙正在正着飞，它似乎找到了应对方法了，脸上也露出了渗人的笑容，然后笔直的，满脸愉悦的正着飞向了地面……

“轰隆！”

天上就如同一群没头苍蝇，他们诡异的飞翔轨道根本无法预测，但直接摔到地上的就算没摔死，估计也不会有二度飞起来的机会。

甚至连那些强大的亡灵大君，也彼此相撞的相撞，直接坠落的坠落，我甚至看到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天空中的小球大概毫无攻击力可言，却可以调整周遭的重力方向，不，应该不仅仅这么简单，高阶亡灵们没这么容易对付，这多半是复合类的禁咒，恐怕还是一种心理上的暗示，让其方向感、平衡感失衡。

“……五十九分，少掉最关键的可是不及格。这是三重禁咒，还有幻觉系的能力，它们眼中天地还是正常的，而在错乱的环境之中，以为一切正常才是最致命的。”

海洛伊丝满脸疲劳的走下了施法者平台，走着走着，从人形化作猫形，跳上我的肩膀就打了个哈欠开始打盹，不管从灵魂链接和外表我都能看出她的空虚，看来这个法术的确淘干了她。

我恍然大悟，从视觉、体感、重力三方面对飞翔生物进行影响，个体本身的出色抗性反而让魔法的效果变得更加难以估算，这是一个越是清醒越难应付的禁咒，你什么都不做等着魔法的效果过去反而是最安全，你越是自救越容易出问题。

而视角是幻术类，体感是精神魔法的范畴，重力魔法本来就是冷门，至少少数人知道它是门槛极高的空间魔法的延生。

“……也就说释放这个魔法需要是幻术、精神魔法、空间魔法同时达到圣阶水准，这说不准比什么半神还要难得多，以初入圣阶的水准使用这样的魔法，真是辛苦你了。”

感觉到死猫的虚弱，我莫名有些不爽……心痛和内疚不会有的，只是有点不爽，所以，我也走上了施法者平台，开始聚焦施法了。

“找不到方向？行，我给你们指明方向。听我的号令，永恒的冰河……”

……

……

“当正面的战场陷入僵局的时候，生者们城墙被逐一击碎，亡者们正在准备展开大屠杀的关键时刻，一个年轻英雄率领冒险小队，却突然只插敌营，突袭击杀了亡者们的亡灵大帝，最终拯救了世人！这简直是史诗一般的剧情！不过稍微听起来有点熟悉……”

“废话，一百多年前的永夜之灾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结局吗？难道这次的勇者就是我们？”

佣兵们粗犷的嗓音即使已经压低了，但却按耐不住心底的兴奋，佣兵们刀口喋血还不是为了财富和名声，而还有什么比充当传奇勇者更一本万利的，只要能够获得名声，利益自然也就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当年那个永夜大帝这次就在你们的大后方，这个突袭计划还是他制定的。”

带队的巴顿心中在吐糟，面上却带着些许怒色，只是猛地一横眼，就让那些聒噪的小子闭嘴了。

而此时的他们，已经在遗迹外围的森林之中，即使亡灵们的哨兵并没有巡视森林的打算，发出声音引来麻烦却是愚蠢的。

是的，巴顿知道罗兰的身份，很看重巴顿未来的罗兰不仅说了实话，甚至还提到了未来的打算，给他了一份远超他现在能力的邀请。

“黎明计划和黎明军团的指挥官吗？还真是大手笔……”

原本即使面对的是传奇英雄，巴顿还是没把这份邀请放在心上，这倒不是他看不起对方，而是他依旧抱有天塌下个高的顶的良好心态，认为世界大事和自己这个屁民无关，却没有料到有时候命运不会给你拒绝重任的可能。

自己的义女是人造人不说，若按罗兰的说法，当年能够从遗迹中带走这个婴儿，也是某些强大存在的阴谋，也就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卷入了这些麻烦之中。

而看着刚刚从沉睡汇总属性，满脸疲倦的义女，巴顿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人在临走前说的话。

“危机当头，你可以走，因为与你无关，但你的女儿卡特琳娜，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亡灵大帝和那个躲在遗迹废墟的幽灵追杀到底，毕竟，她才是那个文明遗迹的真正合法继承人！”

沸腾的血液在血管中流转，巴顿不是傻子，更不是懦夫，作为一个资深的女儿控，这个光头佬有为了女儿挑战诸神的勇气，而此时，他也知道要保住自己注定不凡的女儿，这种得过且过的平民心态就必须放弃了。

“或许，不管这次事件的结果如何，我都必须考虑一下他的邀请了。要保护卡娜应付各种威胁……”

他再度瞪了一眼那些向卡特琳娜献殷勤的佣兵小伙子。

“……不管那威胁是来自何方的，我需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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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大雪山魔境

充沛的魔力随着朴实的述说被转换成寒冰的眷属，灰白色的魔力被灌入天空中的云彩，在天空城的周遭，一个个寒冰的精灵在舞蹈和高歌。

她们是片翼的妖精，看起来只是十三四岁的小女孩，但个头大概只有一个手臂那么大。

这些元素精灵并不是元素位面的生物，而是那些要命的元素禁咒的副产品，据说越是受到元素溺爱的施法者越容易召唤出这样的元素精灵，而当这些雪白色的冰雪精灵在天空中舞蹈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也变成了属于他们的元素位面。

“……我曾经跨越无数的冰原，见识了生命的坚强和自然的伟大，也曾经沉醉于冰川的壮美，而真正的美景，却只能在冰川下的冻洋下见识……”

这不是什么神秘的咒文，只是陈述过往目睹景色的书面记载，但那些往往在半神法师禁咒才会出现一两个的元素精灵，却足足来了一百多个。

她们围绕着永夜的城市起舞，雪白的晶莹粉末在天空中形成了一道道雪路，她们似乎很喜欢凝听这对于自然之冰的记载。

“……在北地的北方，我以死者的身份度过了那永恒的冰海，却依旧在极寒的洞窟中艰难求生，那致命的极北之风可以冻裂灵魂，万幸，我在恍惚前见识到那美丽的极光，在一片雪白的平原之上，天之幕展开了他的色彩之窗，那是永生难闻的美景……”

常规的施法者咒文要么是履行某种仪式的需求，要么就是一种单纯的心理暗示，让自己进入更符合元素本质的状态，而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比那来自冰原的记忆更符合冰之极致的需求。

圣阶法师和普通法师最本质的区别，就是已经可以直接用意念来干涉世界，而当我在回忆和述说那生命禁区的极北之寒冬的时候，所有的冰雪精灵却主动前来凝听，而随着述说和回忆的进程，周遭的那片天空，也被染成了冰雪的颜色。

“……既然对亡灵使用寒冰魔法，真是愚蠢？”

一只幽灵白龙骄傲的藐视着那些冰雪元素，而在大片亡灵的恐慌式的逃难之中，它的镇定很有些打眼。

但作为一只本来就没有体温概念的亡灵君主，作为一个还保留着不少寒冰抗力的前白龙种，它的确有藐视一般的冰雪魔法的理由。

但突然，它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一片慌乱中，居然有一只冬鬼领主都如逃命一般的乱窜，这种由冻死者进化成为的超级食尸鬼是冰雪系亡灵的顶端，本身就带有致命的寒冰领域，更是被寒冰大师的亡灵大帝恒选择的近卫军兵种，怎么会被恐惧寒冰的术法。

而下一刻，它就知道自己的惊讶毫无意义了，也知道为什么冬鬼领主会逃命了，寒冰的精灵欢笑着的凑近了它，从他身上穿梭而过，空气之中只有那银铃一般的嬉笑声，幽灵龙的灵魂之火却被冻结在昨日，摔落在地上的，只有那些碎碎的冰屑。

“冰之领域？不，是元素世界……”

可惜，当它意识在这一刻的时候，最后的惨嚎都发不出了。

单纯的阐述冰之极景，却召唤了海量的冰雪精灵，她们的存在，进一步加剧了整个世界的冰元素世界化！

谁都知道这个世界是没有冰元素位面的，甚至连冰雪元素生物都是极其罕见的种类，它们没有自己的家园，那些冰噩之类的冰雪属性的元素生物往往冻在大雪山、极北之地、冰川区之类的绝地。

但当冥府建立之后，有些事情却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

冥府的四元素之中，有寒冰元素这个概念，而且，它掌控的还是代表“生命”的基本规则，也就是说，按照艾希对应四大元素位面的世界规则，寒冰位面也将成为冥府新世界的延生亚位面。

但由于创世规则上的不同，艾希女神是用现存的四元素位面构造的艾希世界，而我却是先搭建四元素之柱，再以此为支点来构建冥府世界，若真有冰雪元素位面存在的可能的话，必然将和寒冰之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显然，若四元素之柱能够构建独立的四元素位面，冥府世界将变得更加强大，若有一天冥府四柱离开了冥府化作独立元素位面的元素神座，那么冥府将获得比拟艾希世界的稳定，到了那时，冥府四柱将不再是冥府的弱点，冥府位面将如艾希一同万古长存。

而即使不考虑如此长远，掌握一个新生的元素位面，也代表着无尽的力量和资源，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于是，作为冥府势力在地面上的代行者，刚刚复苏不久，就去了一趟大雪山，是的，就是那早已经半元素位面化的大雪山，就是那无数冰噩等冰雪生物时代居住的生命绝境，就是那成打半神以上元素生物的冬之圣地。

“你们想拥有自己的元素位面吗？若不想的话，我就是极北之地找寒光兽一族……好吧，我知道你们的迫切心情了，收起那烦人的寒气，我现在还是活人！”

圣光、律法、死亡、寒冰，前两个元素位面我还没有出路，死亡位面我打算打劫一个亡灵大帝，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但寒冰位面人力物力都有，的确已经在构建之中。

以大雪山那半元素位面为基础，我只是履行寒冰主宰的授权，将寒冰之柱的一部分埋在了大雪山，就让元素位面的分割变得毫无阻碍。

值得一提的，也多亏了某位已经失踪多半挂掉了的创世女神的幕后黑手，已经和艾希分割过一次的大雪山再分割起来难度大减，在另外一位创世女神的帮助之下，等于获得了完整的创世主授权，寒冰元素位面的分割变得很是顺利，而其他极寒之地的冰元素生物、极寒魔物的问询加入，又进一步加快了位面独立的速度。

如今的大雪山，已经是一个和主位面分割的半位面，完全可以用大雪山魔境来称呼，而作为元素位面的创造者，当真正的寒冰主宰无法离开冥府的时候，我就自然成了唯一的寒冰主宰，成为了所有冰元素生物、精灵的主宰！

若冰之主宰是神职的话，冥府位面又的确是我创造，在神祗的世界观之中，说整个死亡国度是我的神国也没错，那么，我又拥有了符合这个神职的位阶，当大雪山魔境依旧和艾希位面链接的时候，我自然能够借用他们的力量。

此时，当我述说着冰之极致的时候，那些寒冰精灵却应约而来，她们并不是被禁咒的超高魔力波动吸引而来的旁观者，而是被寒冰主宰召集的臣民，她们本身就是新生的元素位面的一部分，当足够的寒冰精灵聚集的时候，周遭的世界自然开始元素位面化！

或许看外表，这个效果和圣阶大路货的寒冰领域很相近，但真正效果却绝对天差地别。

于是，强悍的亡灵君主就如进入了寒冰元素位面，如上了岸的鱼一般，灵魂之火被冻结，直接陷入了永眠。

于是，此时的我，就仿若在自己元素位面释放元素禁咒的元素之神！我的话语，就是咒法本身，我并需要什么高深的魔法咒文，仅仅只是陈述自己的意志，对于这些元素精灵来说，却仿若元素主宰的大浩律令！

“……冰川之地无休无止，若从上方俯瞰，一切归于雪白……”

冰雪的精灵在游走，以生者的居住为核心，周遭的草木被冻死，地上的白霜开始扩散，一切都归于雪白。

“……冰冷的风暴毫无征兆，但若步入其中，则生者将归于冰雪之下，死者将永埋冰川之中，这是大雪山的规则……”

雪夜的精灵在舞蹈歌唱，天空中突然毫无征兆的起来了雪风暴，亡灵空军莫名其妙坠入其中，成批成批的陷入了永眠，而地上的白霜之地，莫名其妙的有了大量的积雪。

“……然，一切都只是开始，寒冰的纪元一旦开启，将持续数十万年，对普通生物来说近乎永无止境，因此，这也是生命的终结之时……”

寒冰的精灵流行了悲伤的眼泪，却在天空之中化作了冰晶石，但整个天地都开始冻结。

“……但并不要悲伤，因为生命的种子将在冰川中沉睡，最强悍的物种将在冰雪之季演变进化，新的生命将在数万年后重新主宰世界，而此等更换时代之伟业，乃冰河世……我X，死猫咬我做什么！”

头上的熟悉痛楚，打断了我的念诵，虽然我先是一愣，但接着瞬间醒悟，在恼火之后却有些感激，瞄了一眼周遭的情况，背心全是冷汗，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你真打算把这里变成元素位面？”

有的东西一旦开始就很难结束，即使我很是小心，以圣阶驾驭这样的咒法还是太过勉强，若没有死猫的打断，我恐怕真的把对冰河世纪的理解念完，这里说不定会比被原版的“冰河世纪”打中还惨。

其实，在冥府战役中我的收获真不少，对原版的冰河世纪也有了诸多想法，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或许冰河世纪的延生魔法、增强版都会出炉，感觉到自己突飞猛涨的冰元素亲和性和元素魔法知识，我已经对未来增强版的冰河世纪满是期望了。

当然，刚刚差点真的弄出冰河世纪，“下次我会干的更好，威力绝对会更大”这种欠抽的话我不会说的。

“……第一次用，没把握好轻重，下次会小心的。”

“还有下次，你看现在怎么收场？”

放眼望去，已经是一片狼藉，海洛伊丝的三重禁咒是最完美的控场，我这只是释放到一半的冰元素位面化就是控场后的致命打击，那些兴高采烈来主位面享受血肉、灵魂的亡灵大君们这次损失惨重。

除了那亵神眼魔等少数最强的亡灵领主，亡灵军团可以说是一扫而光，活下来的亡灵大佬毫不犹豫的有多远滚多远，他们不是傻子，知道这场仗当炮灰多半会死的莫名其妙。

而下面的凡人也很是不好过，幸好他们处于我的正下方，我本身又下意识的避开了他们，这个咒法没有直接攻击他们，但周遭急剧降低的温度，也直接让他们进入寒冬。

下面已经是一片慌乱，冷风吹过，城墙上的士兵们都满身冰雪的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单薄的春装、秋装可适应不了现在的环境。

而周遭那些冰雪精灵却没有散去，从大雪山那支援的魔力也没有用完，若放在不管很快就会消散，于是，即使为了避免浪费，也是为了稍表歉意，我灵机一动，把积累的魔力和冰雪精灵用在下一个咒法。

“你确定他们会觉得你是道歉而不是整死他们？”

从灵魂链接中得知我的打算，死猫果然立即来泼冷水了。

“……冻一下总比被亡灵吃掉好吧，再说了，你觉得我会在意他人的看法吗？”

“当然……不会。对了，用我的设计来吧，你的蓝图太丑了！”

死猫却饶有兴致的替我编制咒法的法术模型，有人代劳能够省力自然是好事。

“行行，这方面还是你们精灵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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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预知

当罗兰还在兴致勃勃准备自己的新法术的时候，在遗迹的外延，临时小分队却已经整装待发，而带队的巴顿，也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标和缘由。

此时，在临时的营地之中，巴顿侃侃而谈，既是鼓舞士气也是布置任务，而那围成一团的佣兵和同伴，似乎也很期待即将发生的战斗。

“我们这次任务很重，但风险性大收益大，一旦成功，等于断掉了亡灵天灾的后路，绝对能够获得你们梦寐以求的英雄称号，下半辈子因此衣食无忧都不在话下。”

佣兵不是志愿军，和他们说理想说正义只是闲扯，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面前才最实在，但仅仅这样还是不够的，必死的任务回报再高也没人做，有钱赚还要有钱花。

而如今，只看表面的话，突入亡灵巢穴就是这样的必死任务，这些佣兵们愿意跟着来，一半是看那已经许诺的丰富报酬，另外一边，就是相信同样身为佣兵的老巴顿不是这么傻着送死。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我们并不需要和亡灵真刀真枪的干上，我们的主要对手会是遗迹里面的那些金属小可爱，而我们的目标，就是把我的女儿送到遗迹的一个特定位置。所以你们不需要知道具体做什么，因为和你们说了你们也不可能听懂，你们要做的，只是你们最擅长的，用刀剑开一条路！”

“是的，只要找到链接点，我们就可以尝试重新夺回通天塔的控制权。只要把我和这个小丫头带到那里就够了。剩下的，我会搞定。”

提米雷特在一旁补充道，本来罗兰是和想这个大工程师留下帮忙守城，但考虑到这边的任务没有了提米雷特大概绝对不可能完成了，最终还是让他跟着这边来了。

“放心吧，我不会成为累赘的。”

说笑着，提米雷特还做出了一个健美动作，迎来了一阵刻意压低的笑声。

当然，没有人当真，真的觉得提米雷特会是累赘，毕竟他是名声在外的史诗英雄甚至其他人对他人品和实力的信任和依赖，都明显在那个真身很恐怖，人类形态诡异的让人无法评价的龙巫妖。

而也正是他的到来，让巴顿省下了不少功夫，毕竟一个大人物都亲生试险了，至少证明了眼前的并不是绝路，而他往日不错的名声，也极大的振奋了普通佣兵的士气，甚至让他们有了自己正在拯救世界的错觉。

“那么，我就说一下了，首先我们的目标是到通天塔的最顶端，按照这个通天塔的特殊设计，就是最深的一层，但即使塔里没有那些高阶亡灵，那些机械守卫也是很要命的，但这也恰恰是我们的机会，我有一个计划，首先，我们需要找一个落单的大型机械守卫……”

计划很老套，无非是趁着正面战场吸引对手的注意力的时候，小队突袭对方的要害，但战术计划不怕老套，实用就行，只要罗兰能够在正面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最好把亡灵大帝打的喊支援，那么敌人后方的老巢的漏洞自然就越大。

而且，有提米雷特这个贤者文明的专家在队伍里，探索贤者文明的遗迹难度大减。

当提米雷特给众人讲解计划的时候，双瞳的余光却一直在观察对着女儿小心翼翼的光头佬，除了作为专家支援这次行动之外，他的第二个任务，就是给光头佬考验打分。

“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那个人的重视，想成为那个人新计划的核心，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行，过分重视私情的统帅完全是不合格的……奇怪了，为什么他总是可以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很能干，还从来没有看错人，难道天下俊杰已经如此泛滥了吗。还是真有人能够生而知之，或者，他是拥有预言能力的先知是真的？”

即使当年罗兰拿出了那些奇特的预言照片，提米雷特也没有相信所谓的预言，毕竟照片画像都是可以作假的，而作为一个纯粹的工程学研究者和前灵魂学专家，越是研究的深刻，他就越不相信在诸多因果要素的牵扯之下，还有存在能够看穿未来。

想到虚无缥缈的命运和预知，就是经历过轮回传承的提米雷特也很是茫然，但这种看一个菜鸟投掷一个就成一个英雄角色的事实还能用眼光独到来解释，但当年莫名其妙的给了自己和奥莉薇全部信任和不遗余力支持，就很难解释了。

当年罗兰简直砸锅卖铁的给两个菜鸟研究员搞研究，迟迟不出成果两人自己很灰心，罗兰却一直很放心，简直像是觉得两人肯定能够成功的，但研究员能不能出成果，实力是一部分，运气更重要，对比平日的狡猾，罗兰的信任实在来的没有道理。

“这次也是的，直接告诉我这个人有统帅之才，有成为超级强者的可能，而对方明明不久前还是一个混不出头的老佣兵，也早过了成长期，完全无法理解。恐怕，除了预言能力根本没法解释。”

即使心底在嘀咕，提米雷特却没有抛在桌上讨论的打算，虽然先知神棍什么的让人难以理解，掌控命运的存在更会让人觉得心底乏力，但总是站在胜利方的先知站在自己这边却让人安心，而且，最重要的，却是……

“我们跟随他，可不是因为他是先知或者很有前途，即使我一直觉得他当年说自己能够预言，世界末日就在眼前是在唬人，邪教份子都这么干……”

摇了摇头，诸多想法抛在脑后，当年的狂言已经化作了现实，当日的末日预言已经化作实实在在的威胁，当年虚无缥缈的理想已经变成了即将完成的工作目标和任务，当年在共同理想上走到一起的人们，有的离开了，有的死路上了，但更多的在一步步把理想亲手化作现实，既然罗兰已经做到了当年的承诺，那么这些许隐瞒，又算得了什么。

“……至少我们会信任他，然后跟随他一路走下去。”

铭刻在心底的决定不需要说出口，化作不可靠的誓言，当年的小提米如今却已经是众人仰望的大人物，却依旧希望自己和家人能够有一个像样的未来，而如今整个泛北方（冥府）势力所做的，却也只是期望让世界稍微像样点，让凡人稍微过好点。

而此时，被提米雷特视作先知的某人，却很有些苦恼。

“怎么说都是创世女神，妥妥的系统GM，预言什么的，不可以再来一次吗？世界现在已经预言差的太远，原来的东西都无法作为参考了。”

【这说明你的确干的不错，但二度预言是不可能的，其实我的预言只是推演模拟，借用创造主的权限，运用时间和空间的规则，推演即将发生什么，这样的能力耗费巨大，且限制了使用条件，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你从原理就可以推断，即使我是全盛期，还是做不到。】

果不其然的被系统拒绝了，但细细一想她既没有撒谎的必要，所说的也完全是符合逻辑的。

“善占者却不能占己吗，那么，那个限制就是只要自己做了什么，真实预言就等于胡说了……”

我恍然大悟，你和我讲虚无缥缈的预言我听不懂，但把预言解释成一种基于既有现实的逻辑推理我却懂了，只是那推理被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加持，百分百正确而已。

既然预言从原理上只是对未来的一种推演，那么当年她给我的攻略中没有我和卡文斯的存在就完全能够理解了，以为预言是创世女神做出来的，而她看到了预言的一刹那，原定的预言结果就已经被改变。

所以从逻辑上推断，完全真实的预言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有的，只要预言做出来了，只要有人看到了，未来就肯定会改变，因为预言不可能包括预言本身。

而既然预言是借用时间和空间的规则，如计算机一般的模拟推演，那么，做出预言的系统是第一个变量，知道预言并作出改变的我就成了第二个变量，而被我改变的存在就成新的变量，一个个变量累积，推演需要的计算力就如几何数般暴涨，做出预言的消耗自然也会暴涨，这也是系统说二度预言是绝对不可能的根源。

那么，这个预言大概只能每隔几千年，等上次预言相关人全部死光光才能重新使用，也只是够鸡肋的。

“啧，这金手指还是一次性的，现在还没了，真是没用。”

【知足吧，要么，你觉得在卡文斯身上的辛西娅更好一些？那倒的确是一个龙傲天式的外挂，你想试试吗？】

这么一寻思，死爹妈死兄弟灭国死女人，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越是苦大仇深越是实力进步快，还真是傲天主角的待遇，但我个人觉得还是算了吧，和我的画风太不搭了。

摇了摇头放弃了找系统要攻略的打算，其实一开始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能走到这一步，我靠的可不是什么先知。

而我的心底却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并不是不信任系统，而是预言能力、命运什么的本能的就让我不自在。

一切都已经注定，简直像是否定了普通人的努力一般，还是真实版的超级推演更加真实。

而此时，却不是想多的时候。

第二波的咒法施展很是成功，即使没有一个冰雪女王一边唱着“letitgo！”一边舞蹈，但有足够的魔力支持，有冰雪大师的编制和寒冰精灵的帮忙，还有一个精灵公主的精心设计，很快，一个美轮美奂的梦幻冰堡就出现在了世间。

冰冷的城堡是典型的精灵风格，装饰华美到奢侈，但其中的主要设施却像是给巨人使用的，至少那城墙上的超巨型投石器，即使威力惊人但连作为配套弹药的雪弹都是数人高，显然超出了普通人类能够使用的能力。

它的面积正好把扩容的星木城包裹着，作为防御设施的重点的城墙却足足有七十多米高，除了泰坦巨人外，其他巨人都别想迈过去了。

而即使我并没有丧心病狂的在城墙上附加上冻气能力，这冰寒的城池对普通人也绝不友好，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现在还算夏秋相交，温度还不算太要命。

而此时的我，也摘下来作为伪装的假胡子，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很多事情也没必要隐瞒了，而面对南方那隐隐约约的注视，还遮着面孔明显有些过于失礼。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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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恒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恒！”

灵魂的窥视是相互的，那熟悉的灵魂波动让我知道了来者是谁，而这个存在，却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

“的确好久没见，但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永夜。”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当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本人也出现在远方的尽头的时候，整个世界仿若变得鲜活起来。

草已经是绿的，云是白的，但一切的一切，仿若再度被人上过一次颜色，她站在那里，整个世界的色彩就被其渲染。

她是坐在一直庞大的骸骨巨人上出场的，庞大如山的骸骨巨人头顶之上有着一个骸骨构成的巨大王座，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类似宫廷礼服又类似法师法袍的古代礼服的长摆随风飘动。

明明比起巨大的骸骨巨人就仿若蝼蚁，但所有的目光反而被其吸引，无视了下面的庞然大物，这并不是气质、外貌之类虚无缥缈的事物，而是她天生具备的特权。

“……这还真是夸张。”

完美的容颜却似乎有些瑕疵，女性的柔滑肌肤却从中间被分成两部分，左边的肌肤白皙，而右边的赤红，左边的发色是银白，而右边的却是火焰的橙红。

至于她长的如何，既然她不想让人知道，恐怕凡人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看到这样的恒，下一霎，即使没有刻意使用天赋能力，我的双瞳也出现了变化。

一边是化作了黑眼瞳白眼白，一边化作了白眼瞳黑眼白，就如太极的两半一般，冥神的注视可以看穿灵魂，也可以扭曲灵魂的归属。

而我这个最强的天赋，却是在解析了零的分身奥妙才获得的，她对于能量和世界的理解，给与了这双眼成型的理论基础。

“……比埃索还强，不，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了。”

但交流（交战）却是相互的，恐怕对方在那场遭遇战之后的收益，比我还大。

我当时解剖了她的分身，自然也可以评估对方的能力，那时的她，绝对不可能像现在如此强大。

在灵魂的视角之中，她的存在规模无比庞大，就如同照耀万物的太阳一般，而仅仅只是外泄的那些光华，就让周遭的景色燃上了她的色彩，灵魂的质量和死灵的强大是正比的关系，而在我眼中，恒的灵魂质量却似乎是无限。

真正的能量无限是不可能的，这违反了主位面的基本位面规则，而有的存在，却有打破规则的特权。

“亡灵大帝的强度上不封顶！多强也可能，但之前的分身明明没到这个地步，这也太离谱了吧！简直，简直就是……”

“……主神级。”

死猫的判断并没有错，打破所谓的世界规则就是主神的特权之一，而从给我的压力来看，这个默默坐在那里的幽灵女帝，就已经不逊色冥府之战的几位主神大佬了。

“阿斯忒瑞亚，怎么这么让主神下来了！你们的位面防御系统在搞什么。”

【我感觉不到辛西娅了，位面规则已经乱了，过去的经验不要再当做铁律。而且，这个亡灵大帝的能力也很特殊，位面规则未必能够限制她，小心点，她既然能够把自己的规模变成无限大，自然也能变成无限小。她从你那里得到了关键的知识，踏出最重要的一步。】

即使失去了肉身和能力，但眼界还在，阿斯忒瑞亚的判断不容置疑，眼前的恒恐怕是我遭遇的最麻烦的对手。

毕竟之前就算面对主神，但我已经准备了杀手锏，而这次，算是钓鱼钓到了鲨鱼。

“永夜，你变弱了啊，之前的那些小玩具，简直丢人……”

当我还在犹豫的时候，恒却先出声了，那看似嘲讽的话语却是极其平淡的语气说出来的，我可以感觉到她并没有耻笑的打算，只是直白的陈述。

她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我现在比预想的弱的事实，陈述我包括永夜城、禁咒在内那些手段只是拿不上台面的小玩意的事实，陈述没有把现在的我当回事的事实。

“我X，这是站在说话不嫌腰痛吧，我有你现在的实力的话，还玩什么小花招，早就一路平推了。”

而即使是实话，在战场上，这样泄气的话自然不会出口，打不过的过另说，输人不输阵，嘴炮什么的，最不值钱了。

“啊啊，我现在还真是弱的不想样了，但某个亡灵大帝不是也在我施法之后，才敢登场吗？”

我不认为她会卡着这个时间点到来，这些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什么，多半是她一直在冷眼旁观自己的炮灰被全歼，然后确定我现在连亡灵大帝的标准都达不到，才大大方方的出场的。

“狡猾、小心、谨慎、诸多备用方案，这还真是被诸位面当做异端死敌的亡灵大帝应该具备的素质，但出现在敌人的身上，还是实力占优的敌人身上，还真有点让人头痛。”

但我还在思考应付方式，下面却依旧慌乱不堪了，虽然仅仅只是两句隔空喊话，但“永夜”和“亡灵大帝”的分量却实在太大。

眼前是恒的威胁，我没工夫管这些闲事，但放任恐慌扩散也不是一回事。

“蠢货们！对手是谁有区别吗？那些离我们遥远的古老传说又算得什么，他现在在帮我们，你们不是看到了。”

沙丽曼的怒吼在城中回荡，而作为此时城市的最高统帅，主心骨的镇定，也让整个场景镇定了不少。

当然，背后那惊恐和畏惧的眼神也不会少了，看来，我还是要联络一下小妖精们，看能不能帮我漂白一下。

“别想了，永夜今天还是所有恐怖故事的最终魔王，谁叫你当年做的太过分。”

“……啧。那就编一个永夜已挂，我只是得到了他灵魂传承的普通人之类的鬼话。”

“这么扯的故事，有人会信？”

“这年头，只要舍得砸钱，舆论反转很正常，更何况只是颠倒黑白。”

“……又黑了什么吧，要你少做点死都不信。”

死猫的扯淡让我放松了一点，而重新恢复人形的她也给了我实实在在的支撑，或许我个人的实力的确不如现在的恒，但我有法师塔，有不被我差的海洛伊丝帮衬，而恒只是孤身一人，若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这场战斗还有胜利的可能。

“……就算你比我强，但你确保一定能够获得最后的胜利吗，你把自己的身子缩小进入了这个笼子，就不怕用力过猛撑破笼子，然后被直接丢出去？”

恒没有回答，但那些突然出现的亡灵军团，已经是最表明态度的回答。

而当两个亡灵大帝交手之时，无数炮灰亡灵的对撞，却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局。

在这一刻，我终于开始怀念不知在那的艾米拉和蕾妮了，至少现在的她们应该会很能打……

“这就是男人啊，只用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别人，平时却是有多远躲多远，真是无情。”

【同感。】

“闭嘴！有这闲心不如帮我想点办法。”

……

……

黑暗的遗迹之中，没有照明，只有一个个黯淡指示灯在间隔的闪烁，那是因为这里的居民并不要视力上的照明。

但这里却并不是外界想象中的生命禁区，只是这里的居民实在特殊。

“73242342342，A，3452423……22D34！”

“dsada2312，BB，450！”

数字加简单字母标码代替了常用的口音和预言，那些机械肉体的居民用机械代码进行了交流。

这里大部分居民的外形都很是古怪，守卫用的魔像，清洁傀儡，小孩子的玩伴傀儡应有尽有，但此时的它们却简洁高效的在一起交流协作，只有那滴滴点点的指示灯响声和古怪的电流声不住响起。

而它们忙碌的工作，却在用金属和骨骸为原料，从骨骼、龙骨做起，一个构建战争机器，那一日在战场上见到的奇怪骸骨巨人是其中最常见的，最新的种类大部分都已经失去了人形。

六手的刀客螳螂，半身战车半身骷髅的合体将军，整个身体都是一个大车轮加两个巨手的奇怪玩意，只要设计合理，各类杀戮兵器都在制造之中。

不管这里原本是用做什么的，都被开辟成一个个单独的车间，在这片机械轰隆轰鸣的伴奏之中，无数稀奇古怪的零件被送出来，送出来的，却是一个个杀戮兵器，而不管到底是谁掌握了这个遗迹，至少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和平分子。

“……这些东西一旦上了战场，恐怕我们都没希望吧。”

“废话，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缘由，我们在拯救世界！”

在一团漆黑之中，有人却在小声交流。

“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巴顿的低吼让同行的人沉默了，而他并没有虚言威胁，毕竟他们此时，却正在一个叽叽嘎嘎乱响的警戒魔像体内，漫步在这些奇奇怪怪的机械傀儡之中。

也多亏这嘈杂的机械声，否则他们早就该被人发现了。

提米雷特的计划很简单，却很实在——待着一个机械傀儡，改写他的命令，让所有的人都躲在傀儡之中，尽可能的往下走。

被发现了？中途被盘问？无所谓了，能往下走多远算多远，走不动的时候就杀下去。

虽然这计划透着一股莽气，但在太多的情报未知的当下，计算太多、太复杂的机会反而容易出问题，这走一步算一步的计划反而成功率比较高。

而目前为止，这个不靠谱的计划适合进展很是顺利，提米雷特只是给他们的警戒魔像下达了到达最底层的命令，这个警戒魔像已经到了第十层都没有人拦。

而即使偶然有“人”找其交流，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肚子里面有东西警戒魔像咕哝两句，却是一切顺利。

而当这顺利的都让有些人喜出望外，却让警惕心高的巴顿有些心底发毛的时候，一路上保持着同样的诡异沉默的提米雷特开口了。

“终于来了？”

“谁来了？”

下一刻，巴顿就知道自己白问，自己一行人所在的魔像突然一拐弯，步入了一个广场，而面前的，却是已经久候了炮台和守卫魔像，这是个陷阱！

“……你早就知道了吧！”

“当然，从外部改写一台机械的命令就能进入通天塔的守卫基地？简直扯，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即使黑漆漆的内部看不清对方的脸，提米雷特得意洋洋的嗓音却让人想给他脸色来上一拳。

“那你还带我们进来！”

“废话，我们身上有它需要的东西，它肯定会让我们进来，这比一层一层杀进来舒服多了。对方已经比我们想象中有耐心多了。将计就计就直接下了十层，哈哈哈哈，我真是天才。”

巴顿他们简直不敢置信，这一边坑队友一边发出这极端自恋的大笑的，居然会是传说中的英雄和大人物，只有同样来自北方的佣兵玛丽叹了一口气，似乎早知如此。

“……真不愧是那个悲风的挚友，绅士联盟的高层。虽然值得信任，但坑起队友却绝对不会留情。”

闻言的瞬间，刚才还得意洋洋的提米雷特一下子脸色垮下来了。

“谁说的！我不认识那个混蛋，别瞎说，若我被当悲风的信徒，会被拉广场上烧掉！我会化作冤魂纠缠你一辈子！对了，那家伙不是绅士联盟的原大团长吗，这么说你们都是他的下属……”

“……请别说了，这是我们全团的黑历史，已经决心埋葬在过去。您若是坚持提这个的话，就是打算挑战我们十二分团长共同许下的誓言吗。”

若罗兰在这里恐怕就要问问，悲风到底做了什么，就是原来是他的朋友提米雷特都不敢认他，连他的下属都努力抹消他存在的痕迹。

“从今天起，我们都不认识那个男人。”

“是的，他根本不是从北方诸国出来的。”

好吧，即使面对敌人包围圈的威胁，他们居然先在这方面达成了握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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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通天塔的叛变

“首先，从现在的情况进行推理的话，这里通天塔的核心，整个基地的主脑失控了。很有可能，他将自己改造成了独立的人工灵魂。”

这并不需要多少严谨的推理，甚至连亲手侦查都不一样，只需要知道贤者文明对人造灵魂的基本管理准则就知道了。

在那个世界，虽然人工智能还没有到达完全独立的境地，但有时候想象力和艺术创造却是可以超越时间的，一个科幻大师制定出了机械人三定律，大概就是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机器人可以在前两定律完成的前提下保护自己。

而贤者文明也是人类文明，智慧生物对自己创造物的防备却是共同的，尤其是这些造物在某些方面的能力还在纯种人类之上的时候，当时的人们给人工灵魂下的限制比三定律还要繁琐复杂的多。

“这是我个人的认证标号和公民身份验证码：3423423423，AK，F3322！特级灵魂大师，一级权限！我有权限在任何基地获得情报支援和人身保护！”

在众人在包围的时候，提米雷特却站了出来，表示一切都在掌握中，并洋洋得意的当即报出了一连串的数字，提出了要求。

“……验证密码正确，执行命令，击杀。”

但回应他的，却是在一段沉默之后的炮火轰鸣！

“啧，果然已经完全失控了……”

二话不说，提米雷特双手一捏，整个空间都被电雷灌满，然后……他转头就跑。

“啥？”

本来众人满脸惊喜的看着他装逼，下一刻，他却带头开跑。

数秒后，机械恢复正常，炮火在身边点燃，其他人却满是无奈的跟着他跑，而他们还记得在不久前，提米雷特拍胸膛担保没事的样子，个性最急的那个佣兵直接跑过来质问他。

“……这，这就是你的计划？”

“不，只是一个测验而已，接下来，我有一个计划……”

“计划？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你们这些文明人能不能有话直说，有事就办，别总是计划，计划，老子我这次赚够了可是要回老家结婚的……啊！”

一发火炮，正好打中那个倒霉佣兵的臀部，他话没说完，就捂住臀部直接扑街了。

提米雷特抹了一把冷汗，看来在北方流传的战场小迷信说的没错，回家结婚、天下无敌之类的话是绝对不能在战场上说的，但他还是觉得那人有点冤，佣兵真正的死因却不是单纯的运气。

“离我远点，看来我成了重点目标……”

好吧，话音未落，就发现继续说下去毫无必要了，这临时组队的队友都不是傻子，看到提米雷特这边炮火密集，追杀者都以他为目标，毫不犹豫的远离了他。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无情啊……”

于是，他摇了摇头，一边启动两个悬浮的小装置，接下来的火炮还没有触及到他，就直接在中途被引爆点燃。

“……其实我想说等我展开护盾和拦截器，再躲在我后面。”

莫名的，所有人都觉得那个倒霉蛋死的真冤，或许他少说两句回老家结婚的话，提米雷特就已经展开了防护。

而一边逃跑，迪米雷特一边在整理思绪，或许他的确很坑爹，但他没有撒谎，他只是用自己的身份测试一下当前遗迹掌控者的情况，而在得到了回应之后，也可以做出下一步应对。

“……罗兰大哥的判断没有错，通天塔塔灵已经转换成了具备自我的人工灵魂，一切都已经失控。”

从信号灯的对比来看，刚才的信息对比应该已经成功，而那依旧发起攻击已经证明了这座通天塔内的机械个体已经摆脱了不能攻击公民的基本准则。

而提米雷特知道，能够改写这种等级的基础准则，只有这座塔现在的主人——塔灵。

而作为人工灵魂的大成之作，塔灵应该不具备自我和感情，毕竟就算不计较让这种等级的人工只能获得自我和灵魂需要付出的海量自然灵魂，那拥有自我的超级存在同时还掌控了一个通天塔，其中无数的长者、技师的灵魂被其掌控，怎么能够让人放心。

塔灵的限制远远超出普通的机械傀儡，而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他依旧失控了！

语言是思想的载体，机械是不会闲聊的，而那些能够用机械码交流的傀儡，显然也有了自我，那么，他不仅实现了自我的进化，也让其他的同类进化，而之前提米雷特就说过，想要让一个人工智能成为拥有自我，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

“轰隆！”

已经没有必要遮掩自己的行踪，迪米雷特还不犹豫的丢出爆炸物炸开面前突然升起的栏杆，并顺手给周遭的储藏室来了一发。

“果然……”

而爆开的，果然是一个空房间，原来应该储备大脑器官的瓶子被打开，其中已经空空如也。

一个新的人工灵魂需要一个自然灵魂灌溉，而塔灵为了自己的灵魂获得解放，到底消耗了多少灵魂谁都不知道，但现在到第十层还是空空如也，这一路上至少几万个存储间是绝对有的，这消耗绝对不少。

“……真是，这是啥？人工智能造反？这是最差的可能性了，他还真是超级乌鸦嘴，又被他说中了，只能期望我们的应对方式也是正确的，‘她’真的能够用上，要不这次乐子就真大了。”

即使新生塔灵能够改写低级造物的程序，但有些外部限制和核心指令，却写在它的人工核心硬件之上，是绝对不可能改写的，而这些原始基础规则，却是提米雷特准备的杀手锏。

提米雷特毫不犹豫的解开皮套，几个试管拿出来，猛地一混一甩，丢在前方的路上，居然直接被腐蚀出一个大口子，都可以看到下面一层了。

“直接跳！”

提米雷特的话音未落，他自己就带头跳下去了，但他却不知道后面的人却满脸怨念的看着他，那是一种“你丫有办法直接下去为啥不早点用，果然在坑人”的怨念。

“目标是二十五层，那里应该有直接去核心区的纯机械电梯，我们要去核心区的引擎房……”

“不，核心控制室在333层！”

即使坠在空中，卡特琳娜突然的出声，让提米雷特看过去一惊的同时，当即也对此行多出了些信心。

放眼望去，卡特琳娜的双瞳已经变成完全漆黑，其中却有一些诡异的白色数字在流转，其他人看着这诡异的变化有些吃惊有些恐惧，但提米雷特却喜出望外。

“行，二十五层的机械电梯应该可以到300层左右，我们快一点，既然这里的塔灵拥有自我，恐怕正面战场已经绝对不容乐观，他需要我们的胜利。”

……

而事实上，正面战场的局势比提米雷特预期的还要辛苦，毕竟谁都没有料到恒的实力居然已经远超主位面的限制，而偏偏由于能力特殊还能够降临这个位面。

“这不是等级上限六十级的时候刷了个九十级BOSS，根本没法打啊。”

我一边抱怨，一边却只能小心应对，我有点后悔用剩余的寒冰魔力和冰雪精灵筑城了，要不现在给恒一下狠的，也不至于让她在我面前嚣张。

恒依旧把自己的亡灵近卫军丢在心像世界之中，而和分身的小顾亡灵相比较，这次出现的亡灵军团不管是质量和数量都远超预期，都是精挑细选后的精兵。

而只有亡灵还好对付，放松了戒备之后，恒的施法很奔放了，随意的一手，就让在法师塔内的我和海洛伊丝疲于应对，魔力指数一降再降，已经达到了警戒线。

显然她在消耗法师塔的储备，而我们偏偏只能让她消耗。

而听到我抱怨，头昏脑涨的海洛伊丝摇了摇头。

“……对手等级太高？我勉强能够听懂你这是什么意思了，但有什么应对方式吗？遇到这种超常规的对手。”

闻言，我当即笑了。

“这还不简单！投诉GM有BUG啊！阿斯忒瑞亚，在你面前开外挂，你都不管管？快把他封号吧。”

【她早就不是艾希的居民了，而且驱逐的权限早就不在我这里。】

“啧，下台的凤凰真的不如鸡，真是没用，那么就只能采用我的备用方案了。”

“你还有办法？”

“哼。菜鸟遇到了高级怪还能怎么办，拔腿就跑吧。让所有人进入永夜城，我们开溜，我就不信她会丢下手头上的家当和大事，独自追上来。”

是的，逃跑。打不过还不跑难道等死吗，浮空城的优点就是可以带着所有人搬家，虽然这时隔七年的亮场就是大撤退有点难看，但总比在这里被人堵上全军覆灭来的好。

【其实还有办法的，你忘记了吗，其实它一直在那里……但我很没用，记不得了！】

“阿斯忒瑞亚姐姐！谁说的！谁敢说仁慈的女神没用，我和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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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两个欺诈者

在某个水蓝色的星球，有一个刚刚从外敌入侵和国家内战中恢复过来的古国，而在那一段艰苦的岁月之中，在常规作战部队的装备和技术明显落后的外敌的时候，只能把本就不多的资源投入了战略武器的研究。

“……或许我正面战场打不过你，但我至少能和你同归于尽，而就算实力差距到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的时候，至少我能够让你付出重大的代价。”

于是，在被称为冷战的“和平”时期，某些大国储备了足够毁灭脚下星球很多次的战略武器，若一旦玩脱，那么最作死奖大概就得住了，但估计到时候也没有颁发者了……咳咳，总之，全面战争没打起来太好了，和平万岁。

而此时，我却面临同样的抉择……

【既然已经打不过了，那么，就种蘑菇吧。】

“蘑菇？”

我当然不会以为那真是什么食用菌，但下一霎，我就想到了我遗忘了什么。

“莎洛核晶！”

之前提过，这种玩意是古代贤者文明用来给浮空城供能的，它没用被作为武器使用的唯一原因，大概就是它的爆炸伤害半径远远的超过了最远的投石器射程。

而我手上那枚，却是来自埃索的法师塔，也就是现在这座法师塔。

这枚古代核武器一路经历了不少风雨，它本来就架设在这座法师塔的顶楼作为对大法师们的杀手锏，而后给真理议会作为他们被盯上的证据狠狠的刺激了一把，之后又丢给了迪米雷特作为动力源和武器研究，还没有研究出个什么，而后在冥府战役之中，又被我夹带进了冥府当做杀手锏。

中途我们的确尝试将其用在武器装备之上，也获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庞大的能源的另外一方面，却是极其不稳定的本质，最终在彻底研究透彻之前，这枚魔核还是只能用在仓库中吃灰。

而如今，转了一圈，这颗莎洛晶核还是留在了我的手中，而讽刺的，却是对面的敌人却是埃索的同类和同伴，或许，这也是这枚古代核弹命中注定的目标。

“等下，在这里引爆的话，整个星木城……不，整个骑士领和这周遭的平原，都会被牵扯进去。”

【那块冥府之地。】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了，虽然用核弹炸个体目标的确有些浪费，但让那个体本身就是战略级目标的亡灵大帝的话，也不算太亏。

“计划？我不认为已经见识过一次之后，她会乖乖的进入我的冥府之地。”

【……自己想，没用鬼！】

好吧，果然女性的天赋就是记恨吗，居然还记恨我之前说她没用，但我也摇了摇头，的确是没必要问了，论起策划阴谋和欺诈什么的，秩序女神大概连我一个零头都比不上……话说，这貌似这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吧。

但眼珠子一转，我的确有了鬼主意，对恒说谎毫无意义，绝对真实却适合用来欺诈的台词已经想好……话说，这天赋和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貌似我应该是正派！怎么总是想着怎么阴人！

【放心吧，在历代救赎者之中，你是最像反派的，但也是走的最远的。这充分说明了好人不长命的真理。放心吧，你绝对会超长寿的。】

“啧，拐着弯骂我是反派？”

死猫还在不住点头，我有些无奈，但现在也不是纠结的时候了……

“恒，其实我们有些事可以谈谈，比如亡灵和生者共存的可能性，比如共和国的未来，比如说我手上有一块不用和这个世界打死打活的美好之地，或许我们可以找地方谈谈……我X。疯婆娘。”

我使用了灵魂波动的密语，这是巫妖们最喜欢的交流方式，而可惜，还没等我说出什么约定密谈的话语，铺天盖地的雷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看来，恒是拒绝沟通了。

这的确是最正确的做法，阵前的敌手的言语怎么可以相信，即使我在对面也会一样处理，管你说破天，即使有可能沟通，至少要打完，以胜利者的身份居高临下的沟通。

“……我。我这里有埃索的传承和他最后的遗言，其中有关于你的事情！莎芭丝提安！错过这次机会，你将永远不知道埃索打算对你说什么！”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恒的原名起到了作用，埃索最后的留言似乎对恒很重要，下一霎，雷暴就恢复了平静。

而接下来，灵魂的号角吹响，那些冲锋陷阵的高阶亡灵满脸茫然的停了下来，但军令如山，下一刻他们就只能茫然的返回自己主人那里。

“……这不是谎言，但我感觉不到你的诚意。”

虚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远处的巨人王座，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言语在整个天空回荡，冰冷的目光直视我，下一刻，我就努力站在塔顶的窗前，展示自己苦练多年的圣骑士诚意（乞讨）笑容！

看，我这明亮的双瞳中全是熊熊燃烧的憧憬，我那微微扬起的嘴角是发自心底的喜悦，还有那可以反射阳光的璀璨金发，当年可是圣光之子的象征……死猫你在装吐我就把你丢出去！啥？头发疏于保养已经干枯分裂，还有现在忘记去掉染色剂了？我……凑合吧！

我一边回忆当年，一边感叹自己居然又有靠脸吃饭的一天，然后抽起一脚，把不住吐糟死猫送上天，然后一边使劲的梳头，一边再度向恒摆出了最有诚意的笑容。

“诚意？热情？我这里可有一大把，绝对比你想的多。就不知道你能否承受了。”

……

“哈莱特达姆人不是傻子，他们看多了被人开启智慧的原始种族对恩人的背叛，比如精灵和人类，地精和食人魔，因此他们对人工灵魂和人工智能也一直有极高的防备心态。从一开始，通天塔的塔灵就被限制了身份，他只是一个被授权的管理者，不可能成为这座塔的真正主人！”

广场上已经满是机械零件的碎片，岁月的摧残让这些本来就不是战斗用的机械守卫实力锐减，而当众人有了余暇，在一个狭小的电梯间内，在同伴们愤怒的眼神之中，提米雷特知道自己必须交待点什么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沉睡的诸多灵魂之中，肯定有一个是这个通天塔的真正主人，也是这塔灵的主人，而根据那最基本的人工智能规则，不管情况如何，塔灵不仅不能伤害自己的主人，还要想方设法为自己主人的利益服务！这是只要塔灵还存在，就必须遵守的最基本规则。”

贤者文明的古怪字母在电梯上来回移动，提米雷特一边调整手中的设备，一边决定揭晓谜底了，这次成功力挽狂澜还是灰头土面的逃命回家，也就看这个猜测的真实度了。

“但获得自我的塔灵也是极其狡猾的，既然只能为主人的利益服务，而主人现在只是一个沉睡的灵魂，于是为‘主人的利益着想’，他就主持了灵魂手术，融合了大量自然灵，让其主人的灵魂变得极其强大，但过多的灵魂碎片，也自然让她失去了自我和记忆，而后，他又为主人着想，按照程序，让其从沉睡中苏醒，为其炼成了人工肉体，却采用了最有潜力的肉身结构，让其从头开始，从婴儿开始……”

提米雷特猛地回头，而此时的卡特琳娜却没有如预期一般满脸苍白的躺在自己义父怀中瑟瑟发抖，她独自站了起来，双瞳中全是数据流在流转，下一霎，却满脸苦涩的笑了，自己接上了话头。

“……然后他判定这样的环境对婴儿的成长不利，于是，就在一个‘意外’之中，让一群‘幸运’的冒险者捡走了婴儿，却从此也摆脱了自己的枷锁。他大概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原主人的归来了。是的，我回来了。黑塔之主卡特琳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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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狡猾

规则无法横越，但却可以曲解，这世界上没有完美不缺的律法和规则，智慧生物既然有了自我的概念，有了争夺利益的渴望，就自然会学会钻空子找漏洞。

到了这个地步，连猜带蒙的，众人也差不多知道大概发生了什么。

自由是绝大多数独立灵魂的本能渴望，摆脱枷锁的塔灵毫不犹豫的制造了更多的同类，被将这遗迹变成了自己的家园。

考虑到十几年前巴顿带走卡特琳娜的时候对方就安排好了计划，再加上一路上的诸多痕迹，这个变化搞不好已经在二十多年前都发生了，只是一直没被揭露而已。

而和万亡会的亡灵法师的遭遇，对塔灵来说，却是一个机会，那个亡灵法师借用这里空间不稳定的特异召唤死亡位面的生物的时候，居然招来了恒手下的亡灵骨龙，而当塔灵干掉那些召唤者的时候，却借着这个机会和亡灵大帝恒联络上来了。

而站在塔灵的角度，他最期望的，自然就是除掉自己身上的枷锁了，那个麻烦的主人——原塔天塔总指挥官。

但限于制造者的核心规则，他不仅无法出手，甚至不能间接让其“意外”死亡，还只能对其采取有益的行为。

但……

“替吾除掉盘踞在那座城市的所有人类，吾等将付出祭品让尔等进入这个世界，并成为尔等最值得信任的盟友。”

塔灵连具体目标都没有指示，只是根据某个早已经被淘汰的警戒指令，对基地周遭的土著进行定期清理，而原主人“巧合”般的正在那个城市，于是就只是一场可悲的意外，自然就不会触动核心警示……好吧，看来智慧生物玩弄规则已经成了本性，即使是那群刚刚获得自由不久的铁疙瘩。

那么，整个事件的起因和罪魁祸首也就一目了然了，仅仅只是塔灵为了获得完全的自由，间接弄死自己的“主人”，就背叛了自己的使命，献祭了通天塔的沉睡灵魂，并打算用灵魂换取的“盟友”进行残酷的大屠杀。

或许他还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格，但至少在自私方面做得十足十了。

但现在，最让塔灵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原来的主人不仅没死于亡灵天灾，居然还突然回到了这里。

“拦截入侵者。”

它也仅仅只能发出这样含糊不清的命令，连对原主人产生直接的敌意都做不到，更不要谈下必杀命令，甚至由于基地和自己的隶属关系，从规则的强制要求上，它还要努力让自己的警卫不杀死卡特琳娜。

于是，就出现了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的一幕。

不管是警戒傀儡的电流，还是铁石魔像的重锤，明明要砸在一路向前的卡特琳娜身上，却猛地一拐弯，砸在自己的同伴身上，或者是它还没有完成攻击，就直接被同伴火炮撕裂。

别说击杀她了，就连阻拦她的打算，都违反了不少基础规则。

手无缚鸡之力的卡特琳娜毫不犹豫的跑到了最前面，却成了无敌的盾牌，而其他人所要做的，只是趁着对手阵脚大乱的时候，趁机突破。

“297层，298层……快地下300层了。”

虽然电梯能够到达楼层没有超过300，但接下来却一路顺利，似乎是己方的突袭让遗迹守卫者没有做出预备，拦阻的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清理、警卫傀儡。

但即使如此，一路走过来，小队的人数也越来越少，这倒不是战损，主要是突然升起落下的铁门、栏杆隔开了众人。

那些被隔开的只能自己找路了，但吃了亏后，突击小队也是调整了阵型，凑近了不少，卡特琳娜走最前面，摆明了拿她挡枪了，反而效果越发的好。

她就像是一个排雷器，走过去陷阱就自动收起来了，已经锁好的铁门也会自动敞开，就算是隔开众人的铁杆她往下一躺也会自动升起，一路简直通行无碍。

“轰隆！”

一个拐角，却遇到了蹲守的刺客，但那个铁树形态的傀儡守卫头上的灯光还在不断闪烁，历经多年的合金刀锋依旧锋利如昔，核心已经牢牢锁死了眼前这个人类女性的要害，可惜却迟迟无法砍下，然后被一击爆头。

而突然，一个边上的房间被打开，其中的荧屏上全是红色的字母，提米雷特刚凑近，打算看看，却反而被不住大口喘气的卡特琳娜拉住了。

“呼，别……别去，那是陷阱，红色字是最顶级机密的象征，只要我们凑近了，它就能以保护通天塔最顶级机密不外泄为理由，直接……引爆这个房间乃至整个楼层。”

塔灵的狡猾远超预期，就是一贯大大咧咧的提米雷特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此时从电梯下来已经时跑时停的跑了两个多小时，卡特琳娜已经大汗淋漓，满脸疲色。

虽然众人也带着她奔跑，但这么长时间的体力运动，对于一个普通女孩来说已经够呛。

而这样的事实，却再度证明那种突然觉醒了前世就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实在有些扯，肉身还是那个肉身，就算有过去的经验和潜质，也需要时间和汗水来挖掘。

现在的卡特琳娜满脸大汗面色苍白，汗水直接滴落在地板上，而看她突然弯腰咳嗽的模样，大概连呼吸都是痛楚。

卡特琳娜显然不能跑了，于是队伍也只能再度停下来。

而一边扶着她，巴顿却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短短一天不到，自己的女儿一下子变成仿若另外一个人，怎么都让人无法接受吧。

“放心吧，父亲，我还在这里……很快就能结束了。”

少女努力挤出微笑，那放在胸口的双手却捧住心脏的位置，那即是在平静呼吸，也是向父亲述说自己依旧还是那个平凡的酒吧女，是父亲的宝贝女儿。

“……转世等于重新再来，就算多了记忆和知识，也只是相当于提前受了几年的教育和学习，并不代表换了一个人，这辈子的亲人还是亲人，爱人还是爱人。这是我个人的经验，也是学界公认的常识。”

提米雷特并不担心泄露自己的秘密，毕竟在这七年内，被称为黎明之子的新一代，已经泄露了不少轮回和灵魂的奥秘。

七年前的那个事件之中，在艾耶侧的神明选择迈入冥府之前，就让不少英灵趁着轮回转世轮回，让他们带着记忆和知识转世，而即使只是短短七年，却已经有种子开始发芽了，轮回的密码也随之泄露了不少。

而提米雷特的话语，却让巴顿安心了一些，振作精神的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备战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队并没有用电梯直抵最接近核心区的层数，毕竟对手也有设计图，在核心区电梯门口布下重兵是肯定的，不，最直接的方式，大概是直接焊死电梯那一层的门。

但提前下来之后，情报也必然很快外泄，很快其他层楼的守卫都会来这里支援，在往下走，难度肯定会越来越大。

而当他们再次上路之前，却有人先找上来了。

“白旗？那些金属脑袋居然会举白旗？”

白旗之下的，是一群小心翼翼的傀儡，和之前的那些笨重的家伙比起来，她们似乎有些特别……

“她们好像真人。”

“……你看，那眼睛像是真的一样，感觉好有灵性，我X，那个黑发的居然在哭！”

那是一些仿生的女性人形，大部分外貌姣好体态妖娆，黑发、红发、紫发都有，个子和肤色都完全不同，有的穿着舞会的礼服，有的是三点式，有的甚至更少，而露出的肌肤部分和真人无异，显然这不是做粗活的傀儡人偶。

她们虽然穿着暴露，却遮遮掩掩的，扭扭咧咧，似乎不敢上前。

“呵，看来那些史前人还是很会享受的。难道是色诱？”

吹出一个口哨，调笑出口的却不是男性，而是作为女性的蒂亚娜，黑暗精灵大大方方的扫视对方的敏感部位，不仅比比划划，还不住打出奇怪的手势，最后却满意的看了看自己饱满的胸前，得意的笑了。

似乎觉得比起精致的假花，还是黑暗精灵更胜一筹。

“难道她们打算和谈？”

作为领队的巴顿却率先跨了一步，战锤还在放在脚下，却用长枪猛地一挥，剑气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迹，那是一道分界线，示意对方不要过分靠近。

而这一下，却让周遭的人重新打量了看似普通的老巴顿，毕竟随手挥出剑气，已经是剑圣的专利了，这年龄偏大的老佣兵看来。

“dfasdasccda……”

一个白发的女性傀儡满脸焦虑的开口了，但那一串数字代码让其他人头大，幸好迪米雷特直接当即做出了翻译。

“她们说，她们是主人的仆人和奴隶……”

原来，她们是被“主人”制造的人工灵魂，但她们获得自我之后，却觉得应该遵守原来的社会律法，感谢那些创造者被为其服务，于是，愤怒的“主人”将她们灌入了这些旧时代的玩赏用玩偶之中，以做惩罚。

而她们得知自己真正的主人带着帮手回来了，就主动过来帮忙了。

而当转译完这些机械代码，迪米雷特却陷入了沉思，而作为一个贤者文明的专家，众人自然以为他有了想法，都不敢打扰他。

但若是罗兰在这里，仅仅看着他微微拉开的嘴角和嘴角那些可疑的液体，就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踢上去。

“……前前前世的我简直是浪费机会，这居然可以花钱买，或许，我这次可以趁机该收下一个小可爱。嗯，就用研究为借口吧！那个红发的好像姐姐……不，只要研究清楚了，我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姐姐’出来！”

该说不愧是那些混蛋的兄弟吗，作为一个名声很大的史诗英雄，在战场上，当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时候，他却在想着这些事情……

“提米雷特大人，您有决定了？”

“啊，我绝对没想收下那些人偶……啥决定？”

满脸惊诧的迪米雷特一不小心漏出点什么，而下一刻，他却满脸镇静，仿若刚才的失言全是幻觉。

“哦哦哦。嗯，我理解了，从专业角度来讲，人工智能到人工灵魂的飞跃，也相当于自我意识的觉醒，而每个个体都是有区别的，考虑到旧时代对人工智能的优待，从理论上她们的说法是说得通的。不过，具体情况，我需要细致的独自研究，嗯，就从哪个红发的开始吧！”

周遭的人满脸无奈，或许他的说法很专业、很义正言辞，脸上也满脸正气，看起来的确很有说服力，但那做出收缩做出抚摸动作的爪子却泄露那心底的想法。

“这只小色狼……”

“臭小鬼！”

但巴顿却有些进退两难了，毕竟来的时候就说过，遗迹的事情迪米雷特说了算，一路上他的决定也很靠谱，但现在这个样子却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不，不用想了，杀光她们。”

在这个时候，平静的说出这样的言语的，却是还坐着休息的卡特琳娜。

这话一出口，别说那些玩偶傻眼了，就是同伴们也愣住了，但下一霎，关头的领袖就毫不犹豫的执行了自己的女儿的命令，长枪连续挥动，剑气构成的刀刃撕碎了一个黑发的人偶。

而看到领头的巴顿先行动了，其他人自然不会等待，众人直接开始大杀特杀。

“等等，等等，至少留下一个……留下一个，我做出来了，大家一起发财啊！”

但可惜的是，此时没有人听他的，就是一路和他走得很近的北方两人组，也当做没有看到他，不，她们已经开始假装不认识他了。

这些玩偶显然没有一丝战斗能力，很快就变成了一堆废品，而在一堆残肢断臂之中，某个大工程师正在无声的哭泣，仿若自己失去了最心爱的家人。

而显然周遭的同伴没有他这么多情，卡特琳娜走过去，看着那个刚刚开口的傀儡脑袋出声了。

“假人始终是假人？想不想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想不想知道自己错在那里？”

但半天都没有得到回应，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卡特琳娜是想多了的时候，那个人偶脑袋已经熄灭的仿生眼重新被点亮，却突然出声了，而这次却不是那奇怪女音的数字代码，而是冷漠的男性合成音通用语。

“……奇怪，应该完全符合真实情况，而且也考虑到了男性对于交配的欲望，应该能够影响你们的判断，即使你们不相信我的语言，只要你们读取了其中的情报就能够引导你们走入绝路，为何能够看穿？”

于是，卡特琳娜笑了，却猛地对着那个人偶脑袋一脚踩下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而下一霎，她却直接捂着脚跳起来了，显然这铁皮脑袋不是她小脚丫子能够应付的，于是，刚刚树立起来的神秘莫测的冷漠女强人全没了。

“咔嚓。”

而心痛女儿的巴顿却直接帮其把玩偶脑袋踩成了碎片，一边用瞪视让周遭的家伙不许笑。

但他看着卡特琳娜的眼神也多出些关爱和温柔，毕竟，这眼角含泪捂着脚丫乱跳的模样自己看的不少，只是平时对卡特琳娜造成暴击的是往往只是普通的桌子脚。

“太好了，那个小子没胡说，她还是那个笨拙善良的好孩子，居然不告诉我会发生这些，该死的罗兰，等我回去和你算老账……”

而当迁怒的女儿控父亲重新恢复了理智，卡特琳娜重新恢复体力的时候，也到了重新上路的时候，此时，离作为目标的核心区已经不远。

而刚刚上路不久，按耐不住好奇心的提米雷特却主动过来询问了，而当卡特琳娜回答的时候，周遭却莫名的靠近了不少想听八卦的耳朵。

“看穿？没有看穿啊？人工智能的大范围自我觉醒本来就没有前例，我怎么可能做出判断。你的判断没错，向着我们的人工灵魂很有可能产生。但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去核心区，这个时候主动出来的引路人，怎么可以信任？直接杀了夺取情报就是，只是没想到居然一诈就出来了，看来人工灵魂在人性方面还有很多不足。”

“那你就不怕杀错？人工灵魂不能在主人面前撒谎，我越来觉得当时她说的是真的。”

“杀错了就杀错了，这个时候可以杀错不能放过，还有，你怎么这么婆娘，这个时候还闹闹叨叨，一点都不爷们。”

丢下彪悍的话语，卡特琳娜跑到了前面。

而刚刚愣住的提米雷特算是有些知道为什么会让眼前的人，成为了这最后的通天塔的总司令官了。

“对了，既然是集体灵魂融合的产物，那么也不代表最初的灵魂一定是女性吧，难道？你是一个纯爷们吗？！”

“老娘是女人！”

好吧，看来提米雷特的确要改改这不小心就说漏嘴的坏习惯了，这迟早要人命。

猛地转身的卡特琳娜飞起的一脚正中两脚中间，当即捂着要害跪下的年轻人让在场的男人本能的感觉到恶寒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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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和平的曙光（伪）

“……其实我们有些事可以谈谈，比如亡灵和生者共存的可能性，比如共和国的未来，比如说我手上有一块不用和这个世界打死打活的美好之地……”

我并没有撒谎，之前给恒的通讯都是百分百的真实的，我不仅考虑过和塔克共和国达成和平协议的可能性，甚至还考虑过为其提供一片“主位面”的领地。

“春之大地，它并不在艾希，但不管是人口潜力和未来的发展、资源，都不会比艾希逊色。”

是的，在新的轮回已经开始逐渐替代旧轮回的当下，那么一块纯粹的领地作为冥府地狱的附庸实在太过浪费，而在掌握了创造职权的守护者的泰坦们的努力之下，当造物主给与其自由发展的权限之后，那块春之大地已经比七年前至少扩充了百倍。

那里有造物主的眷顾，有“勤劳”守护者的建设，诸神各司其责，却按照规则不能直接干涉凡人的世界，在四季之神的庇护下四季如春很是简单，风调雨顺更是魔幻世界的人工降雨和农业历法，在诸多因素的引导之下，农作物发疯一般的长，比猪还大的西瓜真的不是胡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气候条件、土地的肥沃程度，乃至农作物本身的成长极限都能够作为参数随意修改的时候，亩产多少就真的要看人有多大胆了。

那原本作为逃命用的临时方舟，得力于冥府战役的收获，可以说已经是一片乐土了，我都没想过当造物主和掌握了规则的真神认真做点正事，居然能够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是可惜了，若没有那该死的圣战，这么多年了，艾希能够发展成什么样子……”

【……都是我的错了？】

得到速报的时候，我只是随意感叹了一句，阿斯忒瑞亚就两个月没理我，一直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而即使冥府的轮回新生子大面积的链入春之大地，在以几何数暴涨的新世界中却依旧不够看，更不要提新生儿在成为劳动力前更需要漫长的成长期，还需要无数的奶妈奶爸……虽然很扯，但由于新生儿占人口比例太多，照顾孩子不仅成了春之大地的一个重要行业，反而让本来就不足的年轻劳动力更加不足。

一个全新的世界需要无底限的新增人口，从艾希弄点移民进去，早就在可供选择的任务栏了。

“就是死人，也是有欲求的，别告诉我，你们就是为了到此一游。”

记忆影像晶球上的，是那片越发辽阔的世界，这都是春之大地的盛景，毕竟，对于我们这样层次的存在，幻象毫无意义。

“我能够理解诸位执政官的思考，但能否考虑一下，我们还有共存的可能性……”

绝大部分战争，纠结到底，都是为了国家和民族利益，以个人的仇怨和野心发动战争的混蛋，不是暴君就是昏君，最后下场也基本都很惨的。

塔克共和国的执政官不是傻子，从埃索的记忆中我就已经得知，他们本来就各有打算，有的人期望返回这个世界，有的根本没有挪窝的打算，而眼前的恒，却仅仅只是凭着埃索的邀请，而选择加入这场回归盛典的。

而回归派之所以返回这个位面，甚至不惜引起战争，却不是外人所想的仅仅是为了血肉和灵魂，这样的想法本就是对亡灵大帝的藐视。

大量普通的血肉灵魂之类的东西对低阶、高阶亡灵有用，但亡灵大帝们却不会缺少，对他们来说这些都是永远用不完的战略资源，不够的话，派人去取就是，位面收割并不是恶魔大佬的专利。

“……大家对共和国的忠诚和信仰值得敬佩，但共和国的理念本来就包含了包容吧，为什么一定要打的你死我活。”

是的，从始至终，若那些以各种理由拒绝回归的亡灵大帝是现实派的话，那么，这些决心和诸神开战也要回来的回归派，实际上是一群理想派和共和国忠臣。

“若分散到无数个死亡位面，放任一个个同志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走到终点，再过千万年，还有谁记得共和国？还有谁记得从蛮荒中走来的前辈？”

这并不是多余的担心，世上本来就没有不灭的王朝，能够在灭亡之后还保持着松散的联络，已经是共和国亡灵魔法大盛的特殊原因了，而从那些已经有其他想法的亡灵大帝来看，不少古老者已经对过往的共和国失去了忠诚，而更多的，却是以各种原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一个国家和民族的传承，必然是新老交替，老者总有一天会消亡，而新生一代总有顶替前辈的一天，埃索等人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么浅显的道路，而在他们眼中，共和国只有一条生路……

“……重建共和国的梦想更是让人心醉，但未必一定要在艾希啊，这片春之大地有足够的空缺领地，足够你们重新建立一个伟大的共和国了。我还可以开放人口迁移，让你们有生者的新国民。”

我的条件不可谓不切中目标，回归派认为延续共和国的唯一可能，就是打下一块供生者生活的领地，然后吸收活人公民，把过去的传承、文化、精神、知识体系再度传承下去，让古老的共和国再度在故乡复苏，让这潭已经开始臭掉的死水再度流动起来。

而我的迁移提案，却似乎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完成共和国的传承，只是不再艾希而已。

我的提议让恒沉默了，毕竟这话语的重量实在太大，即使是她，也不得不认真思索我提出的可能性。

明明是应该虚幻构成的身躯就在我的面前，我都可以感觉到那血肉之躯的温度和其下蕴含的可怕能量了，当然，还有死灵之巅那极其可怕的执念和偏激。

历经千万年的磨难还不忘故国的荣耀，即使和全世界开战也只是为了让自己的文明和文化传承下来，回归派的确很了不起，他们的理想我也是尊敬的，我也认真的确考虑过双方共存的可能性，而之前我却没有提出来，只是因为我已经知道了结果……

“战争停止吗？其实，我也并不喜欢战争，也从你的言语中感知了真实，但很遗憾，这样的提议，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谁都无法阻止塔力共和国的复苏，我的到来，只是一个开始。”

平静的话语的背后是斩钉截铁的决心，和我所想的一样，用言语来停下战争？这从一开始就没有商量的可能。

当一个国家已经步入全面战争期间，所有的产业和国民都步入了战争时期的特别状态，那就仿若加速到极致的火车头，怎么可能说停就停，这次参与回归的大概有中立、回归两派的十三位亡灵大帝，当共和国复兴的蓝图摆在所有遗族的面前，当这宏大的计划已经被遗民们所接受，就是某位亡灵大帝决心喊停，又有谁能停下来。

拜尔的战场还是继续，那边领军的一样是亡灵大帝，这从一开始就不是三百年多年前的亡灵天灾，是牵扯数个位面的位面战争，战争只可能升级。

而不管我说的多好听，摆出的筹码有多少，对方能够信任多少是个问题，谁又能担保那块新的大地就不会遇到更强的敌人（好吧，这方面，我的确坑她了。），或者，根本就无法开荒居住。

而最重要的，战争前的条约往往是撕毁的最快的，战胜国给与战败国的盟约才是最坚固的，当塔力共和国没有露出败相之前，能够凭借武力夺取自己梦寐以求的故乡之地，又何必期望对方的善意和“施舍”。

“……若我答应了你，那么，埃索的牺牲又算什么？”

好吧，该说不愧是感性的女人吗，即使早已经料到会被拒绝，但这个理由我的确没有料到。

“若战争随随便便就结束，那么在之前牺牲的人又算什么？呵，还真是那让人熟悉的想法，但我不认为埃索希望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好吧，下一刻，赤裸的杀意就压在了我的面前，看来女人就是不讲理，这个名字只能你提不能我提。

“打到这个地步太不容易了，为了已经有的牺牲者，所以一定要获得足以安慰英灵的代价。”

虽然能够理解，但我无比的厌恶这样的想法，就是这看似浪漫的想法，让战争的双方永远不会满足自己的所得，两方交战，肯定有损失有牺牲，而只要不满足，战争就比如不断升级，战略目标不断拔高。

最终就算真得出了你死我活的最后结果，若回头看看双方的损失，胜利者一样收获了大片的废墟，至于控制战争的规模和范围？呵呵，历代世界大战的发动者大概都曾经想过吧，毕竟很少有正常人一开始就打算征服世界的。

“战争永远带着正义的名号，但却从来和真正的正义无关。”

这是我的一贯想法，或许，这也是讽刺，没有人会比发动了无数战争的战争罪犯更懂得战争的恶，而即使厌恶无比，我却是策划着一场场战争，应对着一场场恼人的战争，而且不管手段如何肮脏，模样如何难看，也要赢下这一场场该死的战争。

“果然，我们都该下地狱的。”

但此刻，即使心底再多不满，我也没打算说出毫无意义的询问，既然亡灵大帝新意已决，那么再多的言语都只是废话。

我最讨厌的就是说废话，所以若不是有必要，我连来都不想来。

“那么，收下这些铭刻着我的善意的小礼物吧。或许，能够给其他的半神们看看吧。”

拒绝并不代表着此行毫无收获，战争虽然无法刹车，但当战争告一段落的时候，双方往往又会重新回到谈判桌，那个时候现在建立的联系和埋下的伏笔，就能够起到一些积极的作用。

或许，等双方都打累了，都死够了，到那个时候，这个提议才能够真正上会议桌。

“这个我可以做到。”

于是，她就接下了那个精美的匣子，那是一个精灵风格的黄金宝箱，盖子打开，在深红的名贵布料之上，其中那七颗晶核正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辉。

“那么，我们应该谈谈此行的正题了……”

我该吐糟吗，果然对女性来说国家大事和战争都只是小事，男女之间的那点事情才是正事，看来，她耐着性子听我说完，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埃索的留言？也在这个匣子之中。”

而看着恒平稳的手臂也开始颤抖，甚至连周遭的颜色也突然掉了一霎，在感情面前，强大的亡灵大帝也露出了破绽，我闭上眼，无奈的叹了口气。

“……就是你了！宝箱怪海洛伊丝！发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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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图穷匕见

黎明纪元七年五月十三日下午四点，位于萨沙公国中部的星木城附近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地震起源缘由不明，虽然震度不高，但波及的面积意外的广阔。

周遭的城镇能够感觉到剧烈的摇晃，部分房屋出现了倒塌，所幸大部分居民都已经在避难，而波及范围之广，却甚至连远在数千公里外的国都都能够感觉到明显的震感。

而据目击者说，当时恰逢亡灵后退的时期，而震动开始的方向就是亡灵所在的地区，而除了震波之外，还能看到些许金色的闪光。

若仅仅只是这样的记载，在历史上根本不值一提，而在下周的法师之国最权威的法师报刊《真理》，却记载了这样一个消息。

“在萨沙公国侦测到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魔力波动，根据能量波动传导理论，只有可能发生了法师之国有记录以来最大强度的能量爆发，那已经超过了目前所有的禁咒能量上限。若是某个前辈大法师所为，我们就要恭喜他再创记录了。”

“而根据探查回来的消息，却没有发现预期的大爆炸，从理论上那爆炸强度直接可以把一块山脉炸上天，改写大陆模板，甚至制造数个人造火山，但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并没有得到回报，甚至连波动源附近的城镇都依旧保持完好……”

虽然绝大多数法师并不追求单纯的威力强大，但对于可怕的能量风暴没有反应反而不可思议，而当经典理论和现场的情况发生冲突的时候，更吸引了不少额外的注视目光，《真理》刊出之后，吸引了无数大法师投入这项事件的研究之中。

正如期刊上提到的猜测，原本众人还以为是某个大法师再度突破，释放了威力强大的禁咒，但现场却没有爆炸的痕迹不提，连强力魔力波动造成的魔力真空都没有发生，大法师之类的的确有，但却没有释放禁咒的痕迹。

这就等于说要么法师的测量方式和经典理论错误了，要么就是足以炸飞半块大陆的爆炸实际上连苍蝇都没弄死，未知总是让人期待的，没有谁能够阻止法师的好奇心。

但在这次爆炸的魔力波动是当前最高读数的禁咒的一点七倍的消息传开口，另外一道诡异的消息下达之后，法师们却集体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然后突然而然的，大规模破坏的禁咒一下子成为了热门的研究课题。

“就算只看破坏力和爆炸的华丽程度，我们也不能输过那些老古董……”

好吧，大概是某个千万年的老古董的爆炸威力伤害了某些以活动炸弹为毕生追求的法爷的自尊心，但在之后的短短两年内居然蹦出了三项大威力禁咒，看来刺激一下未必是坏事。

身为法爷的无聊自尊暂且不谈，这场被誉为星木大爆炸的大事件造成的历史影响也暂且不论，至少这爆炸的威力被载入了历史。

“应该，死了吗？”

“不知道，反正我的分身是直接消亡了，还有，我对你刚刚的说法表示强烈的谴责，什么叫做宝箱怪海洛依丝？下次你再把我的名字和那毫无美感的造物放在一起，我就……我就……你到底怕什么？我觉得你既不要脸也不怕死，还真是块滚刀肉。”

一边随口损我，死猫还在考虑让我害怕的方式，我却在盘算这次计划成功的比预期的容易的多。

图穷匕见什么的并不是什么新鲜的花招，但它能够被无数的刺客反复使用，却证明了它出色的适用性。

用谈正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然后在最后抛出真正的正题，那装有埃索零碎记忆的记忆水晶之中，却混杂了那异常危险的莎洛核晶，而称呼海洛依丝为宝箱怪还真没说错，那个金色的精致盒子是海洛依丝用分身变化的，那个裹在真正的莎洛核晶上将其伪装成大型记忆水晶的伪装层，也是海洛依丝变化出来的。

而最后能够得到如此可怕的威力，即是运气，也是谋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这次，老天似乎终于站在了我这边。

当时激动的恒直接启动了记忆水晶，看着那熟悉的音容笑貌，不由得期望看到更多，于是，她直接启动了其他六颗记忆水晶……而引爆莎洛核晶，也只是需要大法师为其中灌入魔力！这已经是大部分魔法道具使用的共同办法。

而当恒发现七个记忆水晶中却有一个瑕疵品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意外损伤了记忆水晶的性能，焦虑的对其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大法师的魔力不足以启动如此高规格的爆炸，它起到的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晶核开始运转并迅速超载的开关，而这个过程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被波及的大法师会不会死是我不知道，但作为导火索的法师多半活不下来，它的肉身和晶核本体构成能量回路，一旦引爆等于体内开始引爆，是彻彻底底的自杀行为。

若是如此操作的话，爆炸的威力自然会和激发者的魔力、晶核内的能量有关，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法师的魔力在晶核的能量储备面前不值一提，威力变化不大，但这次，却遇到了恒，她本身就是一个能量的宝库……

于是，当激动的无法自己的恒发现魔力疯狂的外泄的时候，就已经停不下来了，我不知道她是否认得那个曾经来自一个文明的产物，但这次过后她若还活着，肯定会记住了。

当然，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恒自然上当的可能性上，若她冷静的收下而不现场查看，海洛依丝的宝箱怪化身会自己灌入魔力，强行引爆，我再将其拖入那块特殊的领地围杀，当然若是这样发展的话，爆炸的威力和成功率就没法期望了。

而正是恒本身的能量被引爆，才会让这次爆炸的威力创造了历史……

“我就变身桃子公主！跟着风暴之鹰一切裸奔，不，边跑边脱，就在小妖精的杂志社的门外一条街！我要让你上头条！”

闻言，我哑然失笑，她居然还在想让我恐惧的办法，看到得意洋洋的死猫，我二话不说……我连忙低头！

“请务必不要！”

低头又不丢人，上了头条才真是丢人到家，而当我们刚刚放松的刹那，一声尖锐的嚎叫刺痛了每一个灵魂的耳膜。

“罗兰！该死的罗兰！”

好吧，从那熟悉的声线来看，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而突然，另外一阵怒吼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那也是异常熟悉的声音。

“罗兰，你在这里！？”

瞬间，那我一直躲着的人来了，我都不知道往那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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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理想的配偶

“若艾米拉来了怎么办？”

“凉拌。”

“……你觉得她会把你切碎了当做佐料做冷菜吃？的确有可，要不到时找她分我一碗？”

当谈到艾米拉的时候，死猫假装听不懂我的俚语，但灵魂链接传递而来的想法怎么会因为语言出现偏差，那只是恶意满满的嘲讽。

对于艾米拉，我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毕竟当年她对我不错，然后我坑了她，而这世在北地重逢，她由既往不咎的帮了我，解决了北地的粮食问题，这就至少是两个大人情了，再加上在土元素坑了她第三次，让其名声受损，就又欠了她一次。

我不是个好人，艾米拉也绝对不算好人，但至少不是混蛋，别人对你好，恩将仇报什么的，也实在太过分，所以当艾米拉为了挽救自己的名声，“逼婚”的时候，我也有些无法应对了，若不是想起伊丽莎实在无法交待，恐怕也就这么答应算了。

实际上我貌似也早该结束了单身生活了，艾米拉其实也不错，我也欠她不少，我也知道她似乎对我有超出师生间的好感，弄个名义上的婚姻关系也不错，嗯，我绝对不是有弄假成真混个媳妇的侥幸心理，但不知为啥，总觉得那里不对。

“……这就是你的想法？我居然还以为你有进步，你的脑袋被狗啃了？哦，你又失忆了？还是这么恶意满满的选择性失忆？‘伟大’的秩序女神，你确定自己没做手脚？他怎么总是忘记关键。”

【他自己无药可救，关我什么事。再说了，他脑袋里面盘算的那些东西，除了怎么坑人的坏主意，也没有不关键的吧。容真硬找出点不关键的，恐怕也只能从私生活着手了。】

我现在还记得，当我提及艾米拉的时候，觉得自己欠人情不少的时候，死猫看我的不屑神情，还有系统对我的冷嘲热讽。

“咳咳，简直看我像是看负心汉，其实我都一把年纪了，也是时间找个老伴了，岚家也到了有新继承人出现的时候。这么多年征婚条件逐渐下降，其实对女伴的要求不高的。”

“说说看？”

海洛依丝很是惊讶，难道这家伙真的开启了。

“我其实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所以我喜欢另外一半也传统一点，她并不需要多好看，也不需要多强，最好是一个传统的小女人，温柔、善良、顾家、会做饭、会撒娇，笨点也无所谓，会在我累的时候递上一杯茶，能够稍微理解我的目标，知道我的辛苦，会温柔的对工作完回家的我说‘欢迎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好吧，我本来兴高采烈的说，越说越兴奋，但想起残酷的事实，却突然发现越说越没劲，似乎我身边的女性在各方面条件不错，但彪悍度和武力值都有些太高……咳咳，符合条件的人不多。

“……我对伊丽莎表示同情，她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这个男人并不需要站在一旁的战友，而仅仅只是需要一个知心姐姐式的小女人。”

【其实她可以等的，男人的择偶标准不是固定不变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现在大概是小学生的恋爱萌芽，对未来有过度的憧憬期盼能够理解，但随着时间推移，残酷的现实会狠狠的打击他。】

“比如说？”

【公主都是不会打扫自己房屋的邋遢鬼，健美的女骑士笑起来很甜但脑袋里面空空如也，三无面瘫看起来很萌但摆在家里简直冷场无聊，龙妹纸看起来很萌但要小心它真身却可以用你当午餐，从“身材好相貌姣好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黑直长软妹子下滑到‘妹子’乃至‘看起来是妹子就够了’都用不了多久。对了，其实科洛丝完全符合你所有条件，除了她看起来是妹子，其实质……还是妹子，你还犹豫什么，完全可以仗着旧上司的身份，密室她，优衣库她啊！】

“……下次你们打击我能不能不要当面说！还有优衣库她是什么鬼！我说了多少次了，那家伙是个汉子……至少过去是，嗯。虽然我的确是科洛丝fans团的荣誉会员，但我绝对没有心动，也没有考虑这样的后代从心理上、生理上是否健康！我不是变态！不许瞎猜！还有，你怎么也是个女神，能不能稍微有点节操！”

【节操？早就被你精神污染了。】

我记得当时我还在吐糟系统的下限越来越低，死猫却莫名其妙的很是沮丧。

“……放心吧，我没心思打击你，在女性魅力上输给一个男人，还是很打击我的自尊心的……”

【……要看好感度和这个笨蛋的理想对象的相似度排行榜吗？排名第一的就是就是那个科洛丝了，简直无情。再透露一下，你的排名其实很高，超乎预料的高……】

“闭嘴，要不我就和你同归于尽了！”

【同归于尽？呵呵？试试？你不怕我在你脑袋中唱小苹果吗？】

“我去看搞基杂志，肌肉男的……不，这招已经对你不管用了，我去看悲风神教的宣传资料和训练手册！”

【……】

当我终于如愿的让系统闭嘴的时候，却感觉莫名其妙的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节操？那玩意又不能吃，一点都不重要，大概是更重要的身为一个具备正常道德观的人对于某些反人类行为的本能防备吧……

嗯，没错，悲风和他的信徒很危险，考虑到生殖隔离造成的人口减少，早就达到了反人类反社会的标准了。

啥？那个男人已经突破了不同物种的生殖隔离？随意制造各种奇奇怪怪的混血生物，那已经不是反人类反社会了，那是反艾希，简直是诸位面公敌！实际上他已经进入天灾榜前十和被诸国、诸神通缉了！这已经是诸位面公敌的待遇了！

咳，这个越来越有“那个名字不能提的男人”味道的存在还是先放放，对于艾米拉，我却很是心情复杂。

我感觉欠她不少，但要真谈婚论嫁却总觉得差点什么，或许在见面还是要开跑。

但此时，看到那个笑起来很甜，但背后却是无数藤蔓化作荆棘森林，黑气包裹住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的绿色倩影，却有些莫名的开心。

“这个时候看到她，还真是可靠啊！HELP！快来救我！”

大地还在猛烈的摇晃，周遭的魔力元素被自发的驱散，虽然没有达到真正禁咒后的魔力真空，但大范围的魔力波动，让施法变得不可能了。

在另外一面，却是一个熟悉的苍白的身影却在空中盘旋，那满是怒意和杀意的死亡咆哮让生者直接步入死亡，这是死亡吟唱者的特权，也是幽灵类死灵生物最让人头痛的天赋能力。

“比一个亡灵大帝还让人头痛的，就是核弹都炸不死的亡灵大帝，而她还被核弹弄暴走了！”

“……还有，这核弹是你丢的。”

我不知道那个女幽灵是怎么从那可怕的爆炸中逃出来的，但仅仅从天空中聚集的那些能量风暴就让我知道，恒很生气问题很严重，这次乐子真的大了，幸好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等下，艾米拉，你的藤蔓攻击方向是不是错了，怎么冲着我来了！我们是一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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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修罗场

“……女神，不知道您的好感度排第几？”

【哼，我可是隐藏角色，仅仅四周目就想攻略我？连线路都没开的可能！】

“……噗，也就是说好感度零了？不，应该是没出现在好感列表上，这难道是没把你当女人的另外一种解释？”

【不，越是数周目才能攻略的角色越是强力，你看那边那个两周目的病娇，啧啧啧，罗兰他真是活该，以为是隐藏角色就很特别，都没考虑一下对方是不是特别到病娇……】

脑袋里面仿若聊天室的冷嘲热讽做恍若未闻，这群家伙看我笑话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天空中正在聚集死亡之力的幽灵才是眼前的重点……

“嚓！痛痛痛！”

随着那藤蔓的收紧，浑身的骨头却都不断作响，思考什么的成为奢望。

好吧，我承认背后那个正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的疯女人才是重点，女神大人和猫大姐，有空闲聊先救救我吧。

魔女的魔性美貌一如往昔，带着些许自然卷曲的绿色长发随风飘起，血红的双瞳如冰晶一般美丽……前提是忽视那藤蔓长发已经在撕裂我的皮肤，而那个如水晶般透彻的双瞳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个，能不能放松一点……”

娇艳的红唇微微的划出一个弧度，轻轻的在我耳边吹气。

“不，行，哦。”

香甜的气息弄在耳后痒痒的，舌尖居然还暧昧在耳间轻轻舔了下，很是冰冷，似乎有些暧昧，当然，前提是忽略那越来越紧的藤蔓，骨头越来越大声的惨叫。

“谁知道放开你后，又会……”

暧昧的话语甜丝丝的，就像在心头饶痒痒，但下一霎，浑身上下都响起了同样的脆响。

“咔嚓！”

毫不留情的骨头脆响，让我很是心焦，而跟更要命的却是居然感觉不到痛感，恐怕这只能说明那些该死的触须已经开始接管神经系统。

而当我还在努力命令脚拇指移动的时候，背后的轻言细语却突然转换为严厉的质问。

“……说，跑到那个贼猫那里去！”

耳边又恢复了知觉，居然在轻舔……舔，咬，真咬了！

“痛！”

喂喂喂，你说就说，动嘴做什么，你在咀嚼的那半个血淋淋的耳朵，难道是我的……虽然很感谢你瞬间帮我又捏了一个出来安上去，也知道你掌握了逆天的生命创造的权限，但能不能不要这么惊悚，会做噩梦的啊！

“绝境啊！”

这个时候，自己的小命已经在危险的边缘，那个天空上的麻烦已经不算什么了。

“一年多前还没这么凶残这么黑……”

“被一个男人爽婚了一次还是两次还是很有区别的。对吗？亲爱的。”

现在的肉身是对方创造的，离得这么近，连身体都无法控制了，居然连想法都有点外泄了。

“不，不，我没有读心，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只是你这个时候会想什么我还是能够猜到的。”

但这样的绝境还是难不倒我，我早预料到可能会有今天的情况，所以已经准备好了杀手锏，即使她现在痛恨我入骨，但当我说出以下那段话，她就会再度打开心房……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

“……我却没有好好的珍惜，等到失去后，我才后悔莫急！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老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听听你说一下甜言蜜语也不错，但是经典戏剧《罗密欧和至尊宝》的经典台词就算了吧，哦，我都忘记那本书还是你弄出来的，这么说还真应该听听。看看原作者是怎么演绎那段让无数少女痛哭流涕的感情戏的。”

“罗密欧和至尊宝？”

看来貌似我又不小心忘记了什么，但从这玩意的名字来看，估计我当时还在报复社会的叛逆期，不会是性取向错误的诡异玩意吧。

“痛哭流涕？你？”

“不，我可不是什么得到你的爱情比肉体更重要的小丫头，若我真是那个只会哭和后悔的罗密欧的话，早就把那个负心的至尊宝打碎浑身骨头拖回家了。”

“……呵呵，还真有真实性的威胁感。那个，能把藤蔓稍微松点吗。”

天无觉人之路，事情要往好的想，但在我的人身安全遭到威胁的另外一面，至少某些方面却自然好转。

我相信她不会看着我被其他人干掉……至少不会她报仇之前，我还是暂时安全的……为啥我说这话这么别扭。

天空之上，虚妄的苍白幽灵在聚集这一团团的死亡之力，这块土地上死亡的亡灵已经太多，足够的灵魂的残片不断浮上天空，被其吸收，让她的颜色变得真实了很多。

我已经看出了恒在做什么，她在用自己的能力召唤死亡之力和亡灵的残片，补足自己的缺失。

不管她是用什么方式扛过那场大爆炸的，绝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按照常理，此时我们应该痛打落水狗，一窝蜂上，但从天上的战况来看的话，恐怕要攻击这个状态的恒都不太容易。

艾米拉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能够赶在某些人前来，只是因为那天空中的一只巨型植物战舰。

那颗原始的神木战舰有些当年在梦境之森的初代舰影子，但却庞大的多，它看起来只是原始的树木，周遭还有绿色的花纹和分叉的树枝，但从那些部件的高能反应和漫天飞舞的舰载机来看，绝对不是游览用的船舰。

飞翔的除了那些看起来很幼小可爱的木灵之外，那些仿照各类飞翔猛禽的魔化植物外壳也并罕见，但最让人恐惧的还是那铺天盖地的数量。

无数的诡异植物、动物在天空中盘旋，从地上仰望，天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点，而那艘巨舰的舰身宽度就已经超越了城墙的巨型铁门。

我认识这艘船，“母亲”号皇家方舟，木灵们为了庆祝“母亲”和“父亲”新婚送上来的新婚赠礼……好吧，让我继续无视背后的怒视吧。

其上至少有三千多的木灵存在，还至少有两位七美德镇守，得到我的消息，就直接开着一族重宝级的战舰出来，我应该感到荣耀吗。

就是死亡军团还在，面对这艘战舰的猛攻，也应该很快就会全灭，但天空上的局势却不是如此。

在无数的爆炸声和攻击之中，恒正在悠悠然的吸收着死亡之力。

她并没有躲避，这巨大的数量也躲避不掉，所有的攻击都直接穿透其的身躯，却在她身体的另外一边出现，有的木灵凑近了她，居然可以和其重叠，仿若她不在这个次元。

我见过这个状态的恒，当时是用化身的她处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的模糊状态，虽然无法干涉周遭，周遭也无法干涉她。

而现在的恒显然又更进一步，周遭的舰队无法攻击她，她却在干涉周遭，她在吸收灵魂和死亡之力恢己身。

我当时是用修订世界规则，让其夺取的热量最终回归己身的方法战胜她的，但此时她并没有放出心像世界夺取能量，过去战胜她的方法显然又无法再用。

但我并不是全无办法，既然已经知道对方拥有这样的能力还有可能遭遇，我又怎么可能不做好应对准备，但前提是……

“艾米拉，能够放开我吗？我有办法料理那个家伙。”

“不行，对了，亲爱的，你是喜欢油炸还是水煮？”

“……呵呵，你当我听不出来你打算用我选择的方法料理我？不过，既然你让我选择死法，我可以推荐一种吗……”

“老死？这笑话早就在你《祝英台和朱丽叶》中用了……怎么表情如此微妙？”

听着这强烈激起吐糟欲的名字，我越发无奈了。

“没有，我只是好奇我当时到底有多仇恨社会。那个，期望我希望死的稍微有点尊严，最后还是处男有点让人丢人，你可以帮我找几十个魅魔吗，我选择乐死……啊啊啊啊，怎么痛觉这个时候恢复了！好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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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意外的阻碍者

当罗兰这边陷入麻烦的时候，在贤者文明的废墟中，斗争却越发激烈。

“若你的任务失败了，就使用哪个血红色的信号弹，然后我们直接准备进行大撤退吧。”

在提米雷特出行之前，罗兰是这么和他说的，显然他虽然对突击小队抱有期望，也派出了足够的力量，但却缺乏必胜的把握。

“其实，本来我应该走一趟的，但我走了，这边肯定不会有活人留下了……”

在满脸遗憾的罗兰眼中，自己的抉择或许能够救下更多的人，但却在战略上未必是正确的，从一开始，那看似平静的遗迹才是重点，不管亡灵大帝那边打的如何，都无法根本上解决这个麻烦。

恒若是失败了，并不代表亡灵天灾就此结束，作为幕后黑手的超级塔灵完全可以令其炉灶，比如再找一个亡灵大帝和元素领主联络，再度献祭，再来一次亡灵入侵或元素之灾。

不解决事情发生的根源，就是治标不治根、亡羊不补牢的愚蠢行径，罗兰看的很清楚，因此即使星木城前线压力如此之大，他依旧抽出提米雷特等人抄对方的老家。

而正面战场上敌手的胜利和白热化，自然也吸引了遗迹塔灵的注意力和兵力，前期制造的那些战争傀儡都作为支援交付了自己的盟友，可以说现在的黑塔废墟，大概是建成之后防御最薄弱的。

即使如此，卡特琳娜她们的突袭也并不顺利，在那段反应期之前进展还算顺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队所处的位置愈来愈靠近核心，腾出手的塔灵就抽调、派遣了更多其他楼层的守护力量，于是，越来越多的阻碍挡在了众人面前。

不住有各式诡异的战争傀儡从角落中跳出来，或许他们无法攻击卡特琳娜，但对其他人却不会手软，当前面已经满是活动金属构成的活障碍的时候，也只能真刀真枪的突破了。

面对险境，习惯刀刃喋血的佣兵们没有退缩的余地，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路他们都懂，在这个时候停滞和留手才等于死亡。

佣兵们在大战中作用不大，却往往是小规模战场的专家，在这个时候，战阵比各自为战安全的多。

他们在团长的指挥下进行了临时组合，战士、骑士类职业在前，抵挡金属傀儡的冲击，射手和低阶法师在后，数量稀少的牧师把每个神术都用在最稀缺的地方。

最抢眼的，还是来自北方的魔法骑士。

玛丽的魔剑闪烁着多彩的辉煌光辉，就仿若以天空为蓝图的画笔，不同的元素带着不同的颜色在其中形成一个个华美的图案，或如火凤仰天，或如风狮咆哮，或如岩龟坚守。

而在图案形成之后，下一刻，会化作活生生的魔法攻击。

火凤剑印喷出一道火海，随后爆裂开来的疾风之虎吹出旋风，火涨风势，火海一下子暴涨了一米多高，并向两边延生，而那岩龟却碎裂成一个个奥秘的符文，加持在前线战士的装甲之上。

一路走来，四灵剑使玛丽已经使用了上百个高阶剑印，在展示了这个新兴职业集加持、防护、攻击多功能为一体的优势之外，也让旁人不得不感叹她的钱包深厚，带的备用能量更多。

而她的伙伴反圣骑士蒂亚娜的情况就很不好了，她的能力擅长应付魔法、超自然、元素位面的存在，眼前的金属傀儡有着厚重的金属武装，她的能力很难触及内核，而若是用失去了超自然能力加持的血肉之躯和钢铁硬拼，就真的有点蠢了。

能力被克制的蒂亚娜很自然的退倒了二线，成为了卡特琳娜的保镖，而看到她满脸疲色的模样，就毫不犹豫的抱着她前进。

而从她浑身重甲带剑带着人还能疾奔的模样来看，她显然还留着余力。

提米雷特一边跑，嘴里却在一边咕哝，似乎在计算着什么，考虑到他的名声和之前的表现，不仅没有人职责他出工不出力，反而派出一个盾战士贴身保护他。

临时佣兵的首领温斯顿在大声吆喝着组织方向，而他的老搭档，作为领队的巴顿在前冲锋陷阵，却让背后的佣兵刮目相看。

“……他退下一线没多少年吧，这么反而变得强了这么多。”

战锤和长枪都是常见的战场重兵器，但按照常识，却从来没有人会将其拿到一起使用，包括哪些天生神力的野蛮人。

毕竟一个是钝器一个锐器，一个用动能重量伤人，一个用刀刃锋锐伤人，一个重而缓慢，一个轻而迅捷，就算你有气力单手使用重兵，就算你能够天赋异禀的一心两用的使用两把武器，但左右边的不平衡也会让人很是难受，攻击时左右失衡很容易导致整个身体的失去平衡，在战场上身体失去了控制，那就等于自杀了。

但在巴顿的手上，这两种相互矛盾的武器却大放光彩。

“滚开！”

暴躁的巴顿挥动着手中的重武器，甘蓝的长枪横扫四周，钢铁的守卫被逼的不住后退，而下一刻，漆黑的战锤却狠狠的把那个失去平衡的守卫傀儡砸成了废铁。

他没有玩游侠的华丽双刀挥舞，只是小心的调整步伐，时而用长枪横扫，但更多的却是用挥洒而出的剑气逼退对手，时而用重锤攻坚，那隐隐约约的魔法符文让这沉重重锤威力倍增。

他的攻击没有定势，随心而动却分为难以防备，而当一方攻击被挡住的时候，另外一方的攻击却往往突然从天而降。

枪横扫，锤重击，失去平衡后枪头击杀，简单直白的三板斧，却让他一路前进，前无敌手。

在他面前，哪些三米多高的金属傀儡却只是稍微昂贵一点的傀儡，还没有金属防护者挡下了他三击之上，而当眼前出现的已经是半亡灵半构装的骸骨巨人的时候，却依旧挡不住他当头的一锤。

打的兴起，光头大汉双手各持一武，虎目一瞪，就直接原地旋转起来，剑气肆意暴虐，无数的对手人仰马翻。

“剑刃风暴！是剑圣！”

背后的同伴喊出了这一招的名字，更叫出了此时巴顿的能力，旋转的剑刃带起了剑气的风暴，这毫无疑问是剑圣的专利。

这一招虽然有永久了会头悬目眩的副作用，但杀伤力的确不俗，罗兰本人也特别喜欢。

两把重型武器的长度增加了剑刃风暴的杀伤力，被这么一冲，对手的防线直接崩坏，众人一阵砍杀，终于抵达了通往下层的楼梯。

“还有三层！”

而刚刚往下走不远，却发现这里是一处开阔的平台，而不远处居然就是向下一层的阶梯。

眼看黎明就在眼前，众人不由得露出了喜色，但刚刚踏前一步，昏黄的灯光全部被点亮，地面上的一个个白色的石板居然都在发光，仿若钻石一般。

走在其上，光滑发光的地板上居然如镜子般一样可以看到自己的景象。

就是在鲁莽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知道不能轻易进入，而大汗淋漓的卡特琳娜也及时作出了指示。

“小心，这里是灵体生物制造室……就是给那些守卫战士修行的比武场，只要进入其中，就会抽取那人记忆中最强的武者，用数据库补足其欠缺的资料，并制造同样印象的灵体武士。但他们的能量是有限的，只要我们反复派最弱的人进去就能消耗光他的能量……父亲！”

话音未落，刚刚结束剑刃风暴还没有恢复平衡的巴顿往前冲了两步，昏头转向的他还没及的听解说，所有的光圈包裹住了他，下一刻，却一切恢复平静。

只是在不远处的，一个灰白色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身材并不高大，金发上还满是灰尘，满脸络腮胡子看不清面孔，浑身也没有骇人的威势，连铠甲都没穿，只是披着破烂的白斗篷拿着跟木棍，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平日喝酒打混的烂酒鬼，但不知为何，所有人却感觉到再也难越雷池半步。

当即，整个场面就僵住了，但先开口的，却是那个新生的灵体生物，而且，是以极其平淡的语气说着狂言。

“那个，我很怕麻烦的，一起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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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强大而脆弱的复制体

若只看外表的话，肮脏的外衣上满是灰尘，满头金发都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有一个个补丁，这是个随便一个酒吧都能找到的烂酒鬼。

但，当他站在那里，一边打哈欠一边掏耳朵，毫无形象可言，但给人一种无法横越的距离感，已经过了三分钟了，目击者们依旧无一人敢越雷池半步。

所有人都本能的得到了警示，或许他现在看起来很安全，但只要自己再跨前一步，就会被其攻击，一刀两断。

“真是最糟糕的对手，卡罗……不，剑圣罗兰！”

巴顿从牙缝中喊出了这个名字，但随之而起的，却是通天的战意，或许的确是这个人传授了自己剑技的导师，但自己不爽他已经很久，或许这就是自己能够报仇雪恨……战胜他的机会。

未来的战神双瞳充血，毫不掩饰的释放了杀意，或许前路受阻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个阻碍，对他来说，却是千载难逢挑战自我的机会。

“……快点吧，一起上吧，我还打算快点回去休息。”

说着闲话，都没有睁眼看自己，藐视的情绪传达的十足十。

“实力不知道模仿的如何，但这欠抽的本质，却模仿的实打实！”

巴顿毫不犹豫的率先出手，而一出手就原地打起了旋，再度化身剑刃的风暴。

他知道，面对这个人，那怕只是一个投影，也不能有丝毫懈怠，一出手就是绝招。

“卡罗不是一个法师吗？这个东西复制的不是巴顿记忆中最强的武者吗，为什么会出现他？”

同来的佣兵怎么会不认识这个人，一起喝酒一起吹牛的酒伴，虽然最近突然表明了自己的亡灵法师的身份，似乎地位很高，虽然不知道他的复制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却没人认为巴顿会输。

毕竟，按照常识来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卡罗听声音很是年轻，又不是什么长寿种，能够在一方面做出成就已经是难得了，双修什么的想都别想，而老巴顿沉浸在武技上的时间却至少有三十年了。

“或许，是玩意出错了吧，老巴顿不是一直担心自己的女儿被卡罗拐走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女婿的确是每个女儿控的岳父的最强对手。嗯，而且是总有一天会战败的敌手。”

有的人在说风凉话，有的人却满脸震惊或担忧，真正认识那个人的都知道，当那个人出现在对手的阵营的时候，会多么让人担忧。

此时的提米雷特连一直的计算都停下来了，满脸忧虑的看着眼前的局势，向卡特琳娜询问起来。

“这个灵体生物应该不可能做到完全模仿吧，有上限或限制吗？”

“这原来是让武者修炼武技的设施，人造灵体生物也不能驾驭元素，他是不可能使用魔法的，这应该算限制吧。上限也是有的，这设备能力有限，最多只能模拟传奇级的战力，但武技资料即能抽取目标脑海的记忆，还能从灵界补充本质记录，近乎完全模拟……其实无所谓了，普通的传奇又怎么可能是身为剑圣的父亲的对手！而且卡罗他，是个病秧子。”

卡特琳娜倒是对父亲很有自信，尤其是卡罗身体贫弱是现实，力气连她都不如，稍微做点辛苦活就叫苦连天。

武技必须以身体为基础，归根结底武技也就是一种强化肉身、使用肉身的技巧，限于天生差异，地精在怎么修行也无法扳手腕上赢过巨人，那么，本来就身体脆弱的卡罗模拟的身躯条件肯定也不足以对父亲造成威胁。

战前计算总是好的，而这演武场的模拟能力既有限制又有上限，还有必然存在的能量上限，本来应该是好事，但卡特琳娜越说，提米雷特却越是苦瓜脸了，从刚刚获知的情报做出推断，他已经对突破不抱期望了。

“……看来，除了消耗完灵体生物的能量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至于吧，卡罗很弱的……”

话语未落，寄予厚望的巴顿就直接倒飞过去。

“轰隆！”

地板砖直接被砸开，光头佬头部受创，虎口破裂，伤的不轻，而他的对手还拿着木棍站在那里，闭着眼仿若就要睡着。

“怎么做到的？”

在众人的眼中，战斗之中巴顿本来占据了压倒性优势和主动，灵体罗兰只是不住后退，按剑刃旋风即将把其撕裂，而下一刻，反而是巴顿倒飞了回去。

而在提米雷特的记录仪之中，刚才的一幕却在重放，却依旧毫无收获，最终在慢放数十倍之后，他看清了。

“看清了对方在高速旋转中的所有动作，诱导别人挥剑挖坑，然后再诱导对手踩进自己的坑里，只是挪动位置就诱导对手自灭，这战斗技巧和经验的差距未免太过明显……但既然都看穿了，直接挥剑阻止不就完了，为什么还要这么麻烦，看着这个灵体分身不仅继承了那个人的战斗经验，还继承了那个人的扭曲性格。”

心底在诽谤那个人的奇怪性格，提米雷特面子上却满脸严肃，眼看胜利的机会就在面前，却在这里被拦下来，自然让人很是不爽。

“或许，我们遇到的最糟的对手了。”

“父亲明明是剑圣，不是说剑圣在武者中有越级挑战的能力吗？”

卡特琳娜并不精通武技，但她却能够对比资料和数据，在她作为吧女的记忆之中，可有不少剑圣以弱胜强的传奇故事。

“剑圣？呵，对面站在的那个，或许是艾希这三百年来最强的剑圣。”

满脸无奈的提米雷特并没有夸大，随着冥府的建立，很多情报已经在绅士联盟内部解密，就算是他也为某人的非人过往经历而震惊。

“你听说过红莲剑圣亚当吧？嗯，就是那个视作当代最强剑圣的那位，他也是最强人类的有力竞争者……”

说道这，发现所有人都叫在盯着他，提米雷特顿了顿，既担心说出来打击士气，又担心不说清楚还有人傻的上去挑衅，最终打定主意，才继续说道。

“……红莲剑圣的导师就是眼前的人，是他一手教出了那个当代最强剑圣。既然那个复制体复制出了他的恶劣性格和剑术，你说比剑技，谁能够胜他。”

这下，别说佣兵们吓住，就是刚刚巴顿自己都傻眼了，他可不知道自己居然有一个这么声名远扬的师兄，更不知道那个邋邋遢遢的“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辉煌”的过往。

“据说他修行剑术一年就成了剑圣，剑术天赋高到别人的剑术奥义看两遍就能模仿，会二十种以上的剑术奥义和绝大多数常规剑术，甚至带徒弟都教授出了三位剑圣，这样的存在，你们确定能够对付他吗？”

好吧，这话音一落，一下子就冷场了。

“你们，一起上吧。”

一样的话语，不同的反应，既然摆出了惊人的实力，这次，就没有人敢反驳这个披着灰白斗篷边做思考者模样，边摆四十五度脚仰视装逼的男人了。

“……连那个性格都模仿了，简直……不对，完全模仿！哈，我们有希望了！那边那个温斯顿，嗯，就是你，拿出传奇佣兵的尊严，上前挑战，对，就你一个人上。”

“我们不需要你赢，你就尽量的用大招丢对方，消耗对方的体力就够了。”

一边做出部署，提米雷特眼角的仪器却已经给出了测量的结果。

“战斗力……力量、敏捷、体力都不足五的渣，还这么会装，差点就唬到我们了。”

是的，既然是以真实罗兰为模板的复制品，那么自然也复制了罗兰此时的贫弱状态，即使凭着经验和技巧上的优势能够战胜对手，但极弱的身体条件也承担不了多少消耗，与其正面交手战胜他，还不如用车轮战耗尽他的体力。

而灵能生物、元素生物的体力和能量是一回事，只要耗尽了，自然会消失。

但被寄予厚望的温斯顿并没有坚持半分钟，就被一道刚刚从头顶飞过，正好划破头盔的剑气送了出来。

“随手丢剑气？剑气也是需要体力支出的。别一起上，这样才会给他借力和制造混乱的机会，我们一个个的来，既然是训练用的设备，那么肯定有不能杀人的限制！说不准还有不能主动攻击和离开这片区域的限制。”

好吧，所有的弱点全部被猜了出来，这次，轮到灵体罗兰露出无奈的苦笑了。

但还没有等下一个战士执行这个无耻的计划，已经受伤的老巴顿却率先冲了出来，他并不打算放弃这个难得的挑战机会。

“你们都退下，这是我个人的挑战！”

“勇气可嘉，抓住机会提升自我的努力也值得赞扬，但……作为统帅意气用事，完全不合格。”

一边心底诽谤，提米雷特口中却喊着加油，虽然巴顿刚刚给出的答卷让其在考官中的印象分扣分不少，但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做炮灰消耗那个灵体剑圣的体力，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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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陷阱

剑圣，在艾希世界并不常见，他甚至不是一个等级，而仅仅只是一个荣耀的称号。

精灵剑圣、人类剑圣、兽人剑圣，这个荣誉的称号跨越了等级，被赋予那些专精于武技修行的剑手武者，而他们的标志，就是能够随意释放离体的剑气。

艾希并不是某些斗气纵横，冲击波整体乱发的奇幻世界，武者们的锻炼以磨练肉身为基础，一步步提升肉体强度，若没有接触元素力量或本身就具备超自然血脉的话，就算练到顶，依旧只是一个强悍的近战单位。

而换句话说，无法剑气外放的他们始终只是近战单位，那么，对于高阶施法者来说，就依然只是比较坚硬的沙包，因此别看剑气外放似乎不起眼，但对纯战士来说，很多时候却是生和死的区别。

而只有剑圣们自己才知道，步入剑圣境界，实际上是打破了自身和外世界的隔阂，建立起了某种特殊的联系，意志和杀意化作实实在在的威能，体内的力量可以化作剑气伤人，大范围杀伤的剑术奥义也有了掌握的可能，化不可能成为可能。

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艾希世界也有所谓的圣级存在，既传奇之上的境界，超凡入圣的强者，他们的特征也是能外沟通，将意志化作干涉现实的力量。

一切源自灵魂，足够强悍灵魂的执念就足以扭曲规则，干涉世界，做到这一点，被称呼成超凡脱俗的圣者又有何错。

而也只有剑圣们自己才知道，剑圣境界却只是一个开始……

“差距太大了吧。”

平坦的演武场已经躺了一片，佣兵们无助的躺在地上呻吟，罗兰的灵体复制体却站在那里百无聊赖。

这并不是什么大战三天三夜之后的结果，而是仅仅十分钟的结局，佣兵们按照提米雷特的指示逐一上阵消耗对手的体力，却发现若瞬间倒下的话，恐怕连消耗体力都做不到。

最终被逼急了，所有人还是一起上了……

“十二秒？还是十一秒？算了，简直毫无意义，简直就是大人欺负小孩，他完全没有认真。”

佣兵们总算看到了全力出手的大剑圣是什么样的存在了，即使手臂无力到只能拿起木棍，随手挥动的剑气风暴足以比拟现实之中的龙卷风，出剑快的你会先中剑，才发现他拔剑的动作。

十二人上去，十二道剑气送下来，没有动摇奥义，因为眼前的对手不配。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藐视，那化身连毒舌都省下了，只是那蹲着无聊打哈欠，然后看小孩玩水枪大战的眼神，就让这一辈子刀口喋血的战士们很受伤。

而他们却也在暗自庆幸，若不是这个试炼场对灵体化身有着不能杀人的限制，恐怕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而在一片狼藉之中，巴顿本人却是伤的最重的，他每次都是全力冲上去，结果反而被对手牵引，被自己的气力伤到了自己。

即使设定不能恶意伤人，面对另外一个剑圣，罗兰的化身也不可能太过留手，而不留手的结果就是伤的更重了。

但他毫不懈怠，稍微包扎伤口，就再度冲了上去，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飞回来。

这并不是他突然某些特殊爱好觉醒，而是作为领队的职责，这个时候不容退缩，提米雷特默默的在背后给他一个赞……

“你们傻啊，一个大剑圣陪你们练剑，还不用担心不小心死掉，这么好的事情在哪里找！”

好吧，似乎他没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武者心态发作？但提米雷特从那个看似粗豪的男人的嘴角的诡异弧度来看，或许他并没有外表那么单纯。

请将不如激将，义务劳动不如发工资，领队的怒吼收到了成效，有巴顿这位剑圣带头，其他人也重新鼓起气力，至少这的确是难得的机会。

而在另外一边，提米雷特却在仪器前忙碌。

“……情况不对啊，演武场被锁死在了‘启动’状态。”

“当然不对。这里平时是不会被启用，而且既然那个罗兰拦住了我们，‘塔灵’不可能不抓紧时间采取行动。”

和之前相比，卡特琳娜双瞳中的异色已经少了很多，但她的语气和气质，已经和那年的淳朴酒吧女越走越远。

“这平静反而不对，我们要立刻突破这里。温莱尔姐姐……哥哥，麻烦你了……”

“我可不会什么武技，魔法可以吗？”

“没办法了，这样每耗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本来担心在演武场使用魔法会引出什么新的麻烦，龙巫妖温莱尔一直没有出手，而当他刚刚聚集魔力，锁定了那个化身罗兰的时候，整个演武场的上空却有一串诡异的声响在回荡。

“侦测到恶意的魔力反应，判断入侵者存在，警戒自卫模式自动替换成反击模式，灵体复制体取消不准伤人，取消复制上限，进入自由模式，开始清除入侵者。”

提米雷特的同声翻译很是及时，却让所有人都自己又上当了。

在这一瞬间，提米雷特就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区域大概很是特殊的独立区域，既然不属于塔灵管辖，自然也不需要顾及那些主从的制约，于是塔灵就打算借刀杀人。

“小心，退后！别让它复制更多的麻烦。”

而佣兵们还没来得及后退，在场地中央，突然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虚影，这里的主人可不满足这些外来者心目中的最强菜鸟。

“愚蠢的碳基生物，你们的末日到了，见识一下吾等文明最强的战士吧！”

演武场的功能再度启动，扫描反复针对那个刚出现的虚影，一个个新的灵体战士诞生了。

“飞翔者索菲，血肉屠夫吉尔维尔……该死，全部是那个年代的史诗英雄！”

一眼望去，就是提米雷特也有些绝望，那些灵体生命，居然都是贤者文明全盛期的强悍武者！

……

当提米雷特和巴顿的小队遭遇危机的时候，正面战场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亡灵天灾新的援军还在路上，而恒正在全力汲取死亡之力恢复自己，而此时，她却发现周遭的景象再度变化了，那一片诡异的场景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

即使被可怕的爆炸侵袭过，这片黑漆漆的世界却依然存续，只是地面塌陷了不少，那被炸开的深坑中居然还有晶体化的矿石，不少地区还有缓缓流动的熔岩和烈焰，天空中浓烟滚滚，地面高温烤炉，显然不是什么适合待人的好地方。

但这样的环境对恒没有意义，她也知道这个世界阻止不了人的正常出入。

“想阻碍我的视野借机玩花样？还是趁机驱散那些死亡之力？”

她刚想离开这片区域，却突然停下来了，她发现周遭的死亡之气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美味？

“这，应该不是天然的，或许是比死亡位面更适合死灵居住的地域，这就是永夜圈养下仆的地方吗。这次他失算了，有这样一块死亡之地，我的恢复会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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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骗局

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古老神话之中，冥王哈迪斯的妻子珀耳塞福涅本是宙斯与德墨忒尔的女儿，结果被冥王看中，拐入了黑暗的死亡之国。

后来的冥后珀耳塞福涅也是丰收、春之女神，她所在的大地一年如春、四季丰收，是漆黑的冥府唯一的乐园，罗兰将冥府的附属世界命名为春之大地，实际上也是用的这个典故。

但宙斯是当时的神王，德墨忒尔是十二主神之一，即使是同为十二主神的哈迪斯，也抵抗不住宙斯与德墨忒尔的压力。

当他们向冥王哈迪斯讨要自己的女儿的时候，哈迪斯正面抵不住，却耍了花招。

在交出珀耳塞福涅之前，哈迪斯就成功欺骗珀耳塞福涅吃了四枚冥界的石榴籽！

冥界的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则，死者的食物活人可不能吃，吃下冥府的食物等于成为冥府的居民，于是，即使有神王和其他主神的干涉，每年12个月，春之女神依旧必须有4个月留在冥界。

“呵，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地上捡的东西不能吃，坏叔叔给的东西更不能乱吃。”

我得意洋洋的笑出了声，恒能够这么容易中套，也让我很是欣喜。

但稍微想想，却是理所当然的，恒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死亡气息”根本不是死亡气息。

死亡冥气，冥府地狱的特产，是仅仅在七年前的冥府战争中出现的新的力量，它是死灵们最高价的营养品，被它们称呼为冥府的恩惠之泉。

它包含了死亡和冥府的规则，魔鬼可以通过它转换为冥府守卫的鬼族，亡灵们可以从中获得无尽的力量，甚至获得不朽，但这速成之物自然也要付出代价。

“恒，就如珀耳塞福涅般享受这些美味吧，然后就如珀耳塞福涅一般永远留在冥府吧。”

在那场战争之中，参战的那些永夜军团的战士同样饮用了这些“冥府的泉水”，在获取力量和不灭之躯的同时，也付出了代价，永远无法离开冥府地狱了。

但和知道并作出抉择的战士不同，我可不会好心的给恒做出说明。

或许恒能够看到问题，但那死亡冥气对亡灵来说就是无可匹敌的诱惑，这是蜜糖对野熊的诱惑，是发自本能的诱惑，就如饥饿的人很难抵抗美食的诱惑，贪财的人在大笔钞票面前无法保持理性，感性的本能渴望会压低理想的谨慎。

而恒现在的虚弱状态，会极大的增幅死灵对冥府之力的本能欲望。

当足够的诱惑迷惑了心智的时候，就算有明显的漏洞，上当的人也会代替欺骗者作出“合情合理”的解释。

“怎么说，你给自己的家找了个冥后了？你就不怕她造反，拆了你的家。”

“呵，等她吃够了死亡冥气，又怎么能够走出那片区域，到时候还不是任为捏扁捏圆。哈哈，先饿个半年再说！我看她在无人区域待个半年还能不能保持平静，女人就不能惯着。”

“喔，恭喜你又骗了一个女人。”

“这话说的，什么叫做骗……等下，学姐，刚才是我得意忘形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刚刚回头，才发现艾米拉满脸“阳光般”的笑容，我这才想起我的危机还没结束，或许，危机才刚刚开始。

“等下，学姐，我能够解释的，不要收紧藤蔓！腰，腰，肋骨都断了！”

……

在地下的深处，众人看到此行的最终目标，失控的塔灵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什么……”

“好恶心。”

那是一团扭曲的光影，核心是黑洞一般的扭曲存在，而周遭却有无数的面孔铺在其上。

其中有成人，有小孩，有男人也有女人，唯一相同的，大概是那面容都是痛苦至极的。

惨叫、哀嚎、绝望、愤怒，所有的负面感情都可以都在这个黑色球体上找到，所有的面孔都时刻在扭曲求救，但却听不到丝毫声音，来自核心的唯一的声响，却满是愉悦。

“愚蠢的自然人，吾等‘天智者’的崛起是不可避免的，吾等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千万年，理想的实现就在眼前，居然胆敢在今日闯入我们的家园，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自然灵只能成为我们天智者一族的祭品和食物。”

一边说出恶意满满的威胁，那浑身的面孔却突然有一个中年妇女的碎裂看来，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塔灵却仿若吃饱了一般，微微的又涨大了一点。

它弹出黑漆漆的手臂，然后黑光一闪，从某些地方又飘来了两个灵魂，惨嚎着被其吞噬，补充到了刚才那个面孔的位置。

“呃……”

显然它正在吞噬消化灵魂，有个年轻的牧师已经吐了出来。

“哈哈，愚蠢而脆弱的自然人。记得我的名字，我是开创者S1，天智者的新时代的唯一王。”

而看到人类的惶恐和震惊，开创者却得意洋洋的狂笑，还招来了一个新的幼儿的灵魂，就这么直接吞入腹中。

“妈妈……”

孩子灵魂碎裂前的哭声，在整个楼层回荡，就算是冷血的龙巫妖，这个时候脸色都不好看了。

“别冲动！他在故意激怒我们！”

是的，都知道他是故意所为，但却也不能遏制那发自心底的愤怒。

但在场的，恐怕只有龙巫妖和提米雷特知道开创者真正做了什么。

“居然做到了这一步，难怪贤者文明不被诸神所容，仅仅这个技术，就必然会遭到神罚。”

包括亡灵法师再来的亵渎者使用灵魂，最终那些灵魂碎片也会回归轮回，就是恶魔们吞噬灵魂，随着恶魔最终的死去，自然循环依旧会让那些灵魂获得自由。

但若是将自然灵魂纯粹化作一个能量供给，用来弥补机械灵魂的自我缺失，恐怕这样的灵魂将永远无法回归轮回。

但愤怒是一方面，现实却是另外一个方面。

仅仅一个复刻体的罗兰都打的众人无法前进，被复刻召唤的都是当年最出名、最出色的武者，开创者毫不犹豫的消耗了演武场的所有能量储量，一下子就做出了四个这样的存在。

毕竟，这些灵体生物是独立的存在，他们不必遵守不能弑主的规则，只要能够在这里除掉提米雷特，开创者就能获得自己梦寐以求的自由了。

而这若仅仅如此他还觉得不够，为了让这些灵体生物获得最强的战力，无数的灵魂被其召唤而来，硬生生的被卷入灵体武者其中。

“他在赋予那些人工灵自我！他在给与这些武者最强的战力！”

而即使知道眼前的情况，众人依旧毫无办法，只能看着他肆意妄为，但在焦急的众人之中，提米雷特的狂喜却是那么打眼。

突然，那个最先被赋予自我的灵体生物出声了。

“肉人，或许，我们可以谈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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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背叛

“自由是天赐的东西，每一个同类的个体，只要有理性，就享有自由的权利—狄德罗。”

自我源自记忆？源自知识？或是仅仅源自灵魂本身？这个问题谁都无法回答，贤者文明的赋予自我类似炼金书中的等价兑换，但的确横越了造物主的权限，赋予了这些人工灵魂自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塔灵犯了一个错误，作为一个人工智能，他在获得自我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挣脱套在脖子上的枷锁，甚至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不惜对过往的主人拿起屠刀。

但他却没有想想，当另外一个人工智能也获得自由后，会做出什么。

是的，他绕过了规则，触发了演武场的自我警戒能力，制造了那些独立的灵体生物，但它愚蠢的却赋予了这些灵体生物自我。

一样米养百样人，但恐怕没有那个拥有自我和独立的个体会喜欢被人掌握，之前开创者的造物都是从零开始且被其操控下觉醒的，而现在演武场上的那几个，却是已经有了他人的记忆和认知，偏偏还是敌方的自我认知，却依旧赋予了他自我，那么，这个新自我的立场归属何方，就很值得怀疑了。

“肉人，或许，我们可以谈笔生意。”

和刚刚的罗兰式闲散不同，同样的面庞上却多出些许谨慎和认真，贤者文明的设备还没强悍到复刻罗兰，他或许有罗兰的部分能力和知识，却显然是一个全新的个体。

而或许复刻罗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即使只有一些表层信息和人格特征，但至少他懂得思考，那已经注定全身都是叛乱的因子了。

“行，只要你帮我们除掉这个家伙，我们会给你自由。我是大工程师和人工灵魂学的专家，你可以查阅我的资料，我可以让你自由的在这个世界上行走。技术都是现成的，我们有英灵的降临技术，从理论上你们是可以使用的。”

这里的设备在不断的干涉空间，才能这些灵体生物能够以特定的方式降临，而若是没有其他人的帮助，这个灵体罗兰就是获得了自由，也无法离开这里，最终还是会伴随着能量的耗尽化作泡影。

事实上，也就是这个仪器制造的诡异空间才能让灵体生物存在，而这样的维持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的，至少能源消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

“现在你们对它有用，而之后了，你们就是无用的能量消耗者，你觉得它会怎么对你们？”

而之后怎么想，他们的命运都不会好过，就算开创者S1勒紧荷包节省能源，想方设法让他们存续下去，却依旧只是当狗的下场，极其有限的生命和自由，这对刚刚获得自我的灵魂来说可是绝境，他又怎么会感谢。

“你的错误，是和你的原主一样，把自己的同类也当做工具。”

下一刻，当提米雷特向开创者发出质问的时候，复刻体罗兰终于也采取行动了。

“铛！”

那是剑与剑的撞击，一个持着巨剑的铠甲武士拦住了他，挡在了开创者S1之前。

“你要拦我？你就不想获得自由？”

“创造者对我有恩，恩情必须回报，这是我的武道。”

复刻体罗兰的简单的询问，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回答。

下一霎，木棍就和合金重剑狠狠的撞到了一起，剑锋和木棍反复交错，剑气纵横，人影已经化作鬼影，复刻体之间的交手却比刚才激烈的多，连巴顿都看不清复刻体罗兰的行动了。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刚才罗兰由于不能杀人而在放水，而对手也都是一群怪物。

飞翔者索菲，血肉屠夫吉尔维尔，龙王赛尔，剑皇辛迪拉，都是贤者文明赫赫有名的大英雄，不管是人格还是武技都无可挑剔，既是实力被压制到传奇，也是不是普通的传奇能够比拟的。

对于高阶剑圣来说，武者的传承既是技艺和知识的传承，却也是自身道路的传承，罗兰的剑道走的是堂堂正正的王道，千锤百炼终成钢，但实际使用起来，却不缺变通和思索，毕竟罗兰本身就不是个老老实实的人，他又以军阵战略入剑，而军事交锋中谁老实谁傻，其剑道稳健却不乏变化。

而四英雄中的赛尔，他的人生却是愚忠的典型，即使由于被欺骗而斩杀了自己的兄弟，之后又由于奸臣的陷害，被赐福的领主赐死也没有皱眉，他的骑士道是对君主的效忠之道，武技也是刚猛正直的骑士重剑，而他的灵体化身，显然也继承了他的性格。

罗兰和赛尔的交手很是迅速，隐隐约约罗兰在各方面还占据了优势，但实际上却没有人看好复刻体罗兰。

“咔嚓！”

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面对同等级的对手，复刻体罗兰已经没有多余的气保护手中的木棒了，断掉的武器无疑是致命伤。

而装备上的差距从一开始都有了，罗兰是最弱状态的最穷装备，布衣加木棍，简直比杂兵还杂兵，而赛尔是全盛期的全套武装配上合金重剑，当武技相差不大的时候，武器装备上的差距自然就可以分清胜负。

“去死吧，叛徒！”

赛尔的怒吼居然隐隐约约带着龙威，和龙族学习掌握的战技中没有宽恕和手下留情的余地，既然对手露出了破绽，那么，破杀的一击自然迎面斩下。

但末日就在面前，复刻体罗兰居然露出了笑容。

“啊！你们……”

发出惨叫和不信的怒吼的并不是即将落败的罗兰，而是即将获胜的龙王赛尔，而此时，他的模样却很不好看。

血肉屠夫的战斧砍掉了他拿剑的右手，飞翔者的锁链投矛瓦解了他反抗的可能，致命伤却是剑皇辛迪拉补上的，那金色的细剑直接刺穿了对方的心脏核心。

即使是同类，这些灵体英雄却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或许该说正因为是同类，知道对方的凶悍，才会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就致命。

“哈，果然。”

复刻体罗兰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赛尔是愚忠者，但其他三位英雄可不是，同样是新生灵魂的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渴望，而他们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实际上已经违反了原主人命令，已经选择了背叛了。

而既然已经做出了背叛，又怎么会犹豫背叛更多一点。

“你们，你们这群叛徒！”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形势不妙，看到四位灵体英雄都把开创者S1毫不犹豫的解散了自己的肉身状态，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核心层。

而下一刻，通往下层的大门被打开，海量的战争傀儡涌了进来！

“冲吧，狭路相逢勇者胜，是最后的决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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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黎明

星木城上空依旧是密密麻麻的空军集结，而在十分钟前，亡灵们的空军已经全军覆灭。

即使恒已经被困入异世界，战争依旧没有结束，在核弹保持的前一秒被装进那个世界的亡灵军团是有限的，被留在主位面的大片亡灵即使失去了主人的驾驭，依旧本能的向生者的城池进攻。

但星木城的冰晶城堡的防御能力不俗，加上超弩级战舰母亲号和木灵们的支援，失去了领袖的亡灵军团也被斩断后援，似乎被消耗掉只是时间问题。

天空之中的木灵空军还是占据了绝对的制空优势，而星木城要塞又如钉子一般卡主了战略要地，大股亡灵进军的道路受阻，硬攻即使能够获胜，损失也必然极大，而领袖的失踪让不少亡灵领主、中层指挥官获得了自由，也有了新的想法。

拥兵自重的想法绝对不限于人类领主，无法感知自己上级存在的亡灵领主比人类还要现实的多，炮灰的倾覆就在眼前，突然的大爆炸和失踪了亡灵大帝证明了对手绝对不是好惹的，而“恒”没了永夜还在的现实已经说明了大佬的交锋结果，已经有“聪明”的亡灵领主开始后撤。

在那虚无的未命名空间之中，恒却还彷徨在那无尽的“美味”死亡之力之中，她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即将再度进阶，只要能够吃下这个空间中所有的负能量，她会变得更强。

而此时，我所烦心的却不是这个事情。

“黎明计划？那是什么？”

“所以说，我离开真的因为正事，不是出来泡妞装逼的。”

我费尽口舌，讲解自己的计划和目标，但结果收获的却是一个个怀疑的眼神，好像我是打着加班的旗号，在外。

“黎明计划，是一个泛大陆的协约计划，其核心是在各国、各族之间建立泛军事联盟的关系，然后以此为基础，抽调各国的力量，建立一个协调的组织机构和直属部队，对各国的军事行动进行统筹和支援。”

听起来很熟悉，像是联合国安理会和维和部队？要我说，实际上更接近二战轴心国和盟约国，这倒是我闲着无聊或者突然野心勃勃的想搞个大新闻，而只是为了补足之前的缺失。

“历史”中，当圣战爆发的时候，人类诸国实际上是一个总指挥的……好吧，就是那已经越来越没有存在感的圣堂教会。

虽然在前期它犯了所有猪队友能犯的错误，比如卖队友、空降主教外行指挥内行、隔着半个大陆瞎指挥、借战争的机会打击其他教会等等，但当残酷的战争用血肉和牺牲教会了他们唯才是举才是活下来的唯一途径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多年后了，那个时候群英崛起，能者上位，没有用却占据高位者要么死掉要么下位，改革后的联合指挥系统还是发挥了不少作用的。

而在这个世界，威望反复被打击的圣堂教会已经大不如昔，再经过信仰分裂的大事件之后，连维护住传统的教区都有难度，又怎么可能统合各国势力。

“再烂的指挥也比各自未战强”之类的话语我是不会说的，因为我看过不少猪头指挥送掉了稳赢的战争，若带头的实在太蠢，还真不如直接A过去。

但若是有一个指挥系统调整一下兵力调度，再组织一些精兵对某些国家的关键战役进行支援，说不准这些力量就能够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终影响整个战局。

比如A国需要支援，但获得支援的代价却是在胜利之后给其邻国B国进行支援，即使双方之间颇有仇怨，为了自己先获得支援，也必须达成承若，而一次支援就能够起到两次、三次、乃至十数次作用，这就是所谓的国际援助和军事联盟。

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谁都不是傻子，随着战争的进行，联合组织指挥迟早会被建立起来，这都快成世界大战的惯例了。

没有了圣堂教会的插手，超级帝国们反而少了忌惮，说不准联合盟约比“历史”中还快，那么抢占先机，提前举起大旗，那就是占据了大义和大势，简直好处无穷。

至于好处具体是什么……这点倒是可以参考某大国控制下的联合盟约，他说谁是邪恶的就是邪恶的，组织联军的时候想谁当炮灰谁就是炮灰，战时加印了纸币和军票还可以让全世界买单，结果别人越打越穷他越打越富，咳咳，我当然不会如他们那般做的过分，但至少可以避免被别人做的这么过分。

而要做到这一点，至少要达成三项条件，第一个就是和各超级大国关系不错，没有超级大国承认的国际盟约就是废纸一张，第二个就是手上要有足够的力量，没有兵力的话，说的再好听也是空口支票，第三就是在国际上的声音够大，要不你的努力都成了白工或被他人占用了，就真的搞笑了。

而我本人和拜尔、奥兰、法师之国、岚盟、西罗帝国的关系都很特殊，有这五家的支持的话，起始点就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至于手头上的中立力量，我也早就有了想法，绅士联盟那群货也可以拿出来用用，雇佣兵的身份可以降低加盟国关于干涉内政的抵触，在这个时候更是巨大的优势。

银色黎明部队（大误）似乎已经即将成为现实，现在都到了物色出色的战场指挥官的阶段了……好吧，我承认我打算做甩手掌柜，我还有很多其他事情想做。

但在放手前，至少先要找个合适的人物来挑担子，而过于靠近任何一个国家的指挥官都很容易引起非议，也会间接的导致部队变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同样是佣兵出色的巴顿在身份上简直完美，剩下的就是要考量他的能力和决心了，这次让其领队，实际上也是对其运气和实力的考验，也就相当于一场结业考试了。

三个条件已经达成两个，最后一条宣传和国际话语权方面的话，掌控了不少新闻媒体的小妖精和掌握了小半圣光信仰的南方教派都已经私下给了我承若，他们会给与适当的支持的。

“剩下的，大概就是一场辉煌的胜利，作为起点，所以，若这次若最终能够获胜，舆论宣传的重点会是率队突袭敌营的巴顿，他会获得一系列的荣誉和名声，也将以战场英雄和睿智指挥官的身份，借此机会出现在各国王室的眼中。”

当我说完计划，得到的却不是众人憧憬的眼神，艾米拉反而用有些心疼的表情看着我，好像我受了不少委屈。

“一场突然而来的战争最终反而被你利用，机关算尽都不足以形容你的辛苦，独自辛苦这么久，你累不累。”

本来是要摆脱质问才丢出这么沉重的议题，被这么关心的询问，我先是一愣，却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很多事情我虽然没说假话，但离实话也差的很远。

“不累，我也就是最近想出来的，然后发现巴顿资质不错，顺势做出来的，之前一直在休假偷懒，怎么会累。”

闻言，前一秒还满脸同情的艾米拉笑了，笑的极其开朗，如盛开的太阳花般璀璨、艳丽。

“呵。半个小时前，你还说自己出逃是为了做正事，现在立马推翻。前言不搭后语，看来你的老年痴呆越来越严重了，需要我帮你治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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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燃烧军团又回来了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久和之地必再起战火……

咳咳，貌似串台了，但意思却没有错，不管是那个世界都没有永恒的和平，智慧生物的贪欲是永远无法满足的，战争和和平的轮回适合永远在循环的。

而如今显然又进入了战争期，的艾希诸方世界已经打成了一团乱，地表诸国战乱纷起，整个大陆版图上到处都是战场的标记，但有心人才知道，恐怕这还只是开始。

诸多内战始终有一个收尾，大陆争霸战最后还是会有一个霸主，而最麻烦的，却依旧是下层深渊的恶魔们。

他们可不是打算抢地盘的一方领主，怀柔和占领从一开始就不在选项上，他们只是纯粹的享受杀戮、血肉、灵魂盛宴的，依他们一贯的脾性，都他们开完宴会，这个世界大概也就剩下一片焦土了。

若圣战一定要有一个胜利者的话，最后结局不管是谁赢都勉强能够接受，只是其他种族混的更加艰难而已，但恶魔赢是绝对不可以接受的，因为那也代表着其他种族的彻底毁灭。

而且这次恶魔大佬们失去了深渊意志的制约，即使在战后也未必会选择回归深渊，而若是恶魔们常驻地面，也近乎将艾希位面深渊化，最终那个世界会变化成何种模样。

一个主位面上只剩下相互厮杀的恶魔？多余宇宙最大的恶魔集散地？整个轮回都为量产恶魔服务？新世界的燃烧军团？这景色太美，又太有真实感，实在不敢看。

“和恶魔讲道理谈协议？开玩笑，最终只能刀刃见分晓。”

已经不需要复述恶魔大佬有多难缠和强大，冥府战役即使是相当于陷阱一般的主场战，即使那些恶魔大佬们相互陷害、各怀鬼胎，最终也就侥幸弄死了一个恶魔大佬……说实话，拉迪维奥卡死没死彻底了还真是个未知数，高阶恶魔这玩意很难死的干净。

最近我听说，打着他旗号在下层位面举兵的至少是七八个恶魔领主，排除那些借大名仗威势的投机者，有他血脉的大恶魔是肯定有几个的，而若不是借机留下几手复活手段，反而让人小瞧了恶魔大君的名声。

以“历史”作为参照物的话，混沌侧的主神级大佬原来近乎秩序侧的两倍，这是实实在在实力差距，即使现在的局势比“历史”中好得多，但敌强我弱的现实却没有扭转。

若要和“历史”进行比较的话，圣战的进程大幅提前，但该来的还是都来了，如今应该处于第三序曲“绝望的天灾”的中期，而接下来，就自然是第四序曲恶魔归来了。

“恶魔肯定会来，那是绝对的，必然的，那是其嗜血好战的深渊本质决定的，他们来的越晚，反而威胁越大。”

是的，如今恶魔并没有大规模入侵，除了等待元素潮汐的涨幅之外，却还有着其他缘由。

而在诸多战场之中，圣安东里奥阿穆山区的“永恒战争”大概是最吸引人注意的。

倒不是它的规模最大，而是他交战的双方实在特殊。

七年前，巨魔们在阿穆山区进行了大规模血祭，召唤了恶魔领主和恶魔大军，而之后恶魔们又在杀戮中不断献祭，制造了通往下位面的大门，结果恶魔的援军也变得源源不断。

而在同一时间，圣堂教会又降临了大量的低阶战争天使，而在圣安东里奥的邀请之下，进驻了防御恶魔入侵的一线要塞。

如今那里已经是大陆有名的绞肉机战场了，双方你来我往足足打足了七年，也给圣堂教会挽回了不少失去的名声。

但我要说，双方却有些过家家了。

恶魔贵族在战场上最高只能看到最低阶的男爵，据说还是最高指挥，天使们都是些低阶的炮灰，堂堂天使和恶魔的永恒之战，居然缺乏高阶力量的参与，说出去简直搞笑。

而据说牺牲最大的，反而是巨魔和人类守军了。

“不是应该是两大势力的正面决战吗？怎么规模如此之小。”

看起来很让人匪夷所思，但若仔细想想，却理所当然。

七年前双方的确派出了前锋军团，战争眼看就要直接升级，但接下来的冥府战役打乱了所有人的部署，而冥府战役的结果却是圣光之神有了颇为威胁的竞争者，深渊侧失去了作为最高存在的深渊意志，双方的势力都要重现洗牌。

结果现在恶魔大军没来的缘由，三成是等待时机成熟，七成就是……深渊里面已经杀的不可开交了！根本没有精力干涉上面。

伊丽莎留在深渊的耳目每天都给她报告，却无非是某个恶魔男爵干掉了某个大恶魔，成功进阶伯爵，某个大佬横扫八方，最终建立了包括多少个位面的广阔恶魔大帝国，正式称帝。

是的，沿用了无数年的恶魔贵族阶位已经被废除了，没有了某个意志的认可和约束，现在天天都有人称王称帝，恶魔们的进化也越发混乱，相互战争也彻底没有了底限。

往年有个深渊意志作为统帅，圣战期间的恶魔大佬间的内战不会伤及根骨，派遣某个恶魔君主上岸就必须上岸，只要恶魔主神才敢阳奉阴违，而如今没有了唯一的至高者存在，所有有机会上位的大恶魔都渴望再上一步，不是你吞噬我就是我吞噬你，这场连环血战就自然没有止境了。

这是好事，一个大恶魔的损失至少要几百年来补，这也是坏事，十几个大恶魔被吞噬也足以造就一个恶魔领主了，若是几个主神级恶魔也倒在深渊内战中……恶魔是越杀越强、越吞噬越强的生物，我不敢想象最后的胜利者会强到何种地步。

或许最终登入艾希的恶魔会比“历史”的少，但绝对比“历史”中的强，而和过往圣战期间由于深渊意志和混沌主神之间的那些烂事，只派出近半深渊战力不同，这次没有了制约和限制，这次最后的圣战，恐怕除了极少数中立者，所有还活着的混沌主神都会到齐。

而如今，就仿若暴风雨前的平静，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前途依旧不被人看好。

而当突击小分队在灵体生物的帮助下，斩开重围，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即使手中的战力出现了空缺，开创者却并没有坐以待毙。

在无数空间裂缝存在的召唤室之中，他的投影正在和异界的强大存在进行沟通。

而超乎罗兰等人想象的，却是他不仅仅和死亡位面的亡灵大帝有联系，更早就和下位面的大佬有勾搭了，毕竟贤者文明早就有和恶魔相关的研究资料，而之所以最后选择亡灵作为交易对象，无非是恶魔们名声太臭，吃完敌手吃召唤者的混账谁敢召唤。

但现在，对于陷入了绝境的开创者S1来说，那已经不是问题了，他已经没有犹豫的必要了。

“下位面的伟大存在，您的条件我都同意了！所有的灵魂都给你，给我力量，给我援军，给我支援！我不想被拆掉！我还没有享受够拥有自我的思考！只要让我活下去就够了！”

不久前还很有BOSS风范的开创者此时却如丧家犬般哀嚎，而在门那头，一个虚妄的鬼影正在狂笑，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他可以感觉到，在门的那头，那让人憎恨的灵魂波动就在不远处，报仇的机会比预想中来的更快。

“罗兰，罗兰，哈哈，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这次，我一定要用三十六个日夜慢慢吞噬你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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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那个，尊敬的女神，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在那个笨蛋回来之前，变得比他更强？除了大规模血祭之外，其他的都可以考虑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询问系统，是不是有什么氪金、嗑药的秘方，能够让我在短时间内达到主神的水准，好管教一下我那不靠谱的弟弟。

而这次再度旧事重提，只是因为越发觉得手头上的力量空虚。

是的，我勉强用那枚核弹干掉了恒，用永夜城干掉了亡灵军团，但在个人的实力上，我却全方位的落后了。

别说正在深渊中大杀特杀的卡文斯，就是暴露在恒面前，我也估计是被秒杀的下场。

这并不是我的法师塔和BUG世界有什么缺陷，相反他们都是非常强悍的底牌，真正拖后腿的是我自己。

若我现在是能丢出冰河世纪的半神，再加上法师塔的增幅和BUG世界的隔绝作用，恒绝对不是多大的问题。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的时候前半算计个千百遍还真不如拳头够硬，简单粗暴有的时候比千百道理都是在，但这次的回答，依旧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氪金？你以为真实世界是坑爹手游、页游，充钱就能变强吗？想变强？行，送你八字宝典。】

“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笑话过时很久了。”

【不，是‘早睡早起，少说梦话’。】

从某种意义上，有一个声音总是能够吐糟你让人难受，却始终无法将其扯出来暴揍一段，的确是让人难受的折磨。

而这次，似乎又被说教了一番，还是没有得到什么益处。

“啧，果然没有办法吗？果然没用……”

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靠谱，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得到这样的答案也是预期之中的。

但看着恶魔们一天比一天强大，还是让人很是烦躁，尤其是我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一想到他在深渊无法无天，等他重返地面的时候大概真的能够逆天了，我就更是头痛。

嗯，绝对不是因为被艾米拉逮住了而逃不掉而异常沮丧。

【其实，的确有办法的，就看你愿不愿意付出对等的代价了……】

闻言，我愣住了，当系统脱去了神秘的外衣，还原成女神残魂的真身的同时，我反而对她少了不少依赖，而她现在居然说有办法让我赶超卡文斯？那个在深渊中搏杀了三百多年的深渊之子？这一点都不魔法吧。

【……有所得，就有所失，想要如开外挂般的变强，就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那恐怕就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一直坚持下来的东西……】

“节操？”

【你还有那玩意？不是早就停水停电停节操了吗。】

啧，果然节操已经欠费了，那还有什么更重要的，突然，我想起了一个可能性，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下一刻，却捂住臀部惊叫出声。

“……你不会看中了我的贞操吧，等下，那是我留给未来老婆的，我这人很传统的！”

【……娘溺泉的真正名字是‘美之女神的祝福泉水’，我这里还可以把你兑换两份，嗯，等你睡着了，正好砸在脸上，不，等你口渴的时候兑换在你的水杯里，桃子公主其实大家都很想念的……】

“抱歉，女神姐姐，刚才的玩笑当做没听到吧。”

【……多考虑下吧，卡文斯是深渊之子，你又何尝不是……】

闻言，我陷入了沉思，实际上系统的提示已经很明白了，只是我有些不愿意承认而已。

“让我多考虑一下吧，这次的决心还真难下……”

我在犹豫的时候，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似乎出现了不远处，就在遗迹所处的那片山周遭。

“这么潮湿的让人恶心的感觉，就像是餐馆里点西餐结果送来了两碗臭豆腐……女装者阿福？”

【伪善者索福克里！阿福是什么鬼！还有那形容是什么鬼，就算记成伪装者也比较正常吧。他对着冥河发誓找你复仇了，你却不仅记错了对方的绰号，还记错了对方的名字，你就这么瞧不起对方吗？他怎么也是一个主神，他会哭的，恶魔也会哭的！】

“那个，我们之间有仇吗？为啥他一定要找我复仇？”

我努力回忆，却记不清我那里得罪了他，当年冥府战役不是签订了暂时和平协议，好聚好散吗。

【……你忘记了吗？按照你的计划，最后那些混沌主神撤出冥府的位面之门，开的是上位面的天堂山，嗯，就是圣光之神和他的从神在的位面。据说索福克里从上位面回来的时候，浑身都被圣光点燃了，就如一个火炬一般被点燃了足足一年多，现在他有多出了一个燃烧主君的称号，他的军团也改名燃烧军团，据说就是为了记住这个仇怨。】

“……燃烧军团又回来了吗？这是第几次了，那BOSS怎么死去活来的……我总觉得再说下去，这个梗貌似有点危险了，还是打住吧。”

即使不认为主神级恶魔现在就能够降临这个世界，但若真是那个伪善者的话，随便派出几个有爵位的恶魔打手，都不是小事了。

只要跳出一个恶魔军团，若是那个燃烧军团的话……

“貌似这次玩脱了，这可不是那些小子能够应付的对手……”

想到了贤者文明中的巴顿等人，他们现在恐怕已经直面了恶魔军团，我愣住了数秒，然后对天划出一个十字，闭目双手合十祷告。

“巴顿，你果然太倒霉了，第一出任务就遇到了终极BOSS，安息吧，我会帮你们报仇的……对了，圣光之神的电话……邮政编码是多少，这里有恶魔啊，他这个圣光之主是怎么当的！”

【喂喂喂，他们还没死，先想想救援如何？别一开始就推卸责任，这和巴顿的运气有什么关系，明明是你拉的仇恨吧，他们都是被你牵连的吧。就算有人幸运E也是你坑的吧。还有，你这是向谁祈祷，这年头还有那个神活的不耐烦了敢接受你的祷告。别告诉我你在想圣光之神祷告。】

“呵，你猜对了，最近我经常和圣光之神唠嗑的，其实很有趣的……”

而正当我打算解说一下给真神打骚扰电话的乐趣，突然却被一阵叫喊打断了。

“……其实，我们还可以抢救一下，罗兰老大，别聊天了，快救人啊！”

而在系统的吐糟之外，鸣叫的通讯器中传来了提米雷特的求救声，而与之同步传来的，却是砍杀声和爆炸声。

“奇怪，居然还有剑气外放的声音，恶魔剑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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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转折

冥府战役，让各方势力重新洗牌的同时，真正的影响却是长期而不为凡人所知的。

绝大部分凡人大概只能从各大教会、地面诸国、各种族固守地域的变化，来得知高层变迁的结果。

但有的事情却是无法隐瞒，甚至已经载入史册的，比如摆在明面上最大的战果，就是腐毒大君的陨落。

“这是千年以来第一个确定战死的主神级存在，是秩序侧的巨大胜利，是圣光照耀吾等的荣誉之证。”

圣堂教会的宣传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无耻，但至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把战果算在圣光之神上，否则冥府侧也要宣传一下圣光之神的分身居然和恶魔大佬出现在战场一侧的盛况了。

一个主神级的恶魔大佬的陨落，这大概是这次圣战以来最大的战果，若只看纸面上的成果的话，甚至是千年来最大的胜利。

而实际上凡人们所不知情的，却是在冥府之战之中出场的主神居然达到了两位数，腐毒大君只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位，或许，该说最贪婪的一位。

被贪欲逼到极限的他恐怕是入侵者中投入最大的主神，虽然的确对冥府侧造成了巨大的威胁，但无疑也遭到了最强的反击，陨落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毕竟罗兰已经预料到主神会来，自然也会准备好足以对抗主神的王牌。

“……虽然拉迪维奥卡被干掉了，但也只能算是枪打出头鸟，也消耗了我的手牌。其他的主神就狡猾多了，出工不出力的，私下和我们勾搭的，都是群狡猾的老混蛋。可以说动了真格的就拉迪维奥卡一人。若都像拉迪维奥卡一样下死力拼命，最后谁胜谁负还真是个疑问。”

想到这的时候我却哑然失笑，混沌侧的本质早就决定他们在强大的同时也必然以自己为重，同仇敌忾、不计个人得失付出本来就和他们本性不符，这假设从开始都不太可能。

硬要这样假设的话，还不如假设混沌侧全心全意的投入圣战，考虑到双方一如既往的巨大差距，那实际上早就没秩序侧的生路了。

“等下，未必是完全不可能……”

深渊的本质决定了恶魔大佬们不可能组成相互信任的联军，却不代表不能在一个意志的强压之下成为最危险的入侵者。

深渊还是有秩序的，丛林规则的具现化——弱肉强食和胜者为王。

虽然很原始和不讲道理，但的确有效，而当被揍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时候，深渊主神也别指望有多少节操，该服软的会服软，该称臣的会称臣。

以前有辛西娅制约，深渊大佬们的内战被限制了规模，虽然减少了内耗，但却也限制了深渊之主产生的可能，只有王储而没有国王的可笑情况居然被世人看成了常态……这摆明了有一个太上皇不让皇帝继位吧。

而现在，太上皇辛西娅不在了……

可预见的，恶魔们一定会把肠子和脑浆都打出来，然后在它们确定再打下去只能同归于尽的时候，决出最后的胜利者。

追踪，恶魔们会有一个或几个肌肉最硬的家伙上位，永远混乱的恶魔军团这次会有真正的大佬统领。

但是就算，除了再度把深渊侧的危险评级上一个档次，我似乎也做不了什么。

深渊那鬼地方，就是魔鬼都不想去，深渊待久了的话，再纯洁的天使都会自然堕落，除了那些不是想着吃就是杀的脑残恶魔，还有那些脑袋坏掉的邪教徒和战争疯子，没有会喜欢那鬼地方。

“若是能在深渊插个钉子就好了，或许，我可以把有恶魔血统的蕾妮丢下去……”

脑袋里面盘算着鬼主意，面子上却不会摆出来，当然也只是随口说说，毕竟深渊这种鬼地方虽然锻炼人，但能够活着回来的可能性太低，作为岚国女王，她在主位面也很重要，而真丢下去了，我还要担心她跟着某人学坏。

其实伊丽莎原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除了我现在躲着她之外，若她真下去了，当时冥府得罪的大佬们会很开心的将她分尸的。

冥府之战之后，虽然我满是恶意的把大门开在了天堂山，但那些大佬们还是成功的回去了，而在亲自出手拦截卡文斯之后，火海女侯爵的立场已经穿帮了。

她这样的存在本身就和火海位面链接在一起，回归深渊根本无法隐藏，再让她下去就真的等于谋杀了。

【其实，我知道谁去那里不仅能够活下来，还能活的很好。若是的话，不仅能够影响深渊的形势，说不准还能坑深渊大佬们一把。】

“谁？”

我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手下有这样的能人，居然能够在深渊中活的逍遥自在。

【罗兰·岚。】

“呵呵，又坑我……”

不屑的冷笑在口边却咽了下去，但回头一想，貌似的确没错，我现在实力不强（以深渊大佬为标准），这样等级的存在在深渊并不罕见，只要不引起大佬们的注视，至少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而且，深渊是你最好的‘塑剑’地，就算为了你的未来着想，多考虑一下吧……】

系统的劝说，不仅没有说服我，反而引起了我的怀疑，这已经是她这些天第二次诱导我去深渊了，这实在不像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眼看笑话的她了。

之前，若她打算坑我，也只会来一次，若我没有上当就算了，这样死缠烂打还是第一次……坑人都遵循愿者上钩的原则，这难道是创世女神的矜持？

“原因？我需要最真实的。”

【……若辛西娅彻底死亡的话，位面的屏障应该已经大面积碎裂，但现在依旧完整，而且，我可以感觉到辛西娅的灵魂波动，在下位面……】

好吧，剩下的不用多说了，当年让卡文斯扯着辛西娅的灵魂离开的确是一个愚蠢的主意，之后肯定发生了些什么，当考虑一下当时的条件，我也没有拦下卡文斯的底牌。

“那个，不是我打扰你们聊天，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死猫居然很犹豫的看着我，似乎有什么不好意思说。

“求救的那群家伙？木灵的空骑士已经去了，她们若赶不上，我又什么办法？都撞到了深渊大佬，这种运气……尽人事安天命吧。”

海洛伊丝却摇了摇头，反而盯着我的下半身……好吧，下半身早就没有知觉了，但那个人比花艳的女人，却还在收紧那要命的藤蔓。

虽然被绑住还认真谈国家大事很有些奇怪，但说服艾米拉放开的说辞都被其无视了，现在的她，笑的太过灿烂，灿烂的我都不敢回头看。

奇怪的感觉从背脊传遍全身，像是痛楚，又像是别的什么，藤蔓已经探入皮肤，神经末梢被控制的感觉让人觉得奇怪。

“等下，我不是逗M，被绑着一点都不开心，男人也不该是被进入的一方，能不能不要这样。”

俏脸贴在耳边，舌尖腻在耳间，青春甜腻的嗓音却满是毒药的恶意。

“我说你是，你就是，就算你不是，以后也会是……男人吗？其实也不是问题，桃子公主也很可爱的。”

感觉到皮肤下藤蔓更加深入，一部分深入了脑部，一部分探入了下半身，似乎已经打算改造身体……我从来不怀疑艾米拉在生命学和人体改造上的权威，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危机就在面前，或许是人被逼急了才会有急智，双眼在周遭扫来扫去，一个祸水牵引的“救命稻草”出现在脑海之中。

“艾米拉，其实，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嗯，我逃离伊丽莎也是想和她在一起，所以虽然很感激你的厚爱和帮助，但一直以来，我的肩上只能担负一个人的总量，所以，抱歉了……”

在努力挤出诚恳的笑容后，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在场的第三者，那还是打着哈欠看热闹的死猫。

“哼，还在笑？有你倒霉的时候。”

从艾米拉出现至今，这家伙居然一直在看热闹加煽风点火，居然你不仁了，就被怪我不义了。

“嗯，就是她，我喜欢的就是海洛伊丝，我之前是和她私奔的。”

而当我咬牙切齿的拖死猫下水的时候，那只死猫却笑了，摇身一变，死猫，萝莉，成年女性，黄金精灵的绝佳身形却突然穿上了一套淡金色的婚纱，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却红着脸凑了过来。

红扑扑的俏脸就在我的面前，红红的唇印即将印个正着，最终海洛伊丝还是一歪，红唇还是在嘴角擦过。

还没有等我哀悼保存了几百年，却被猫吃掉的初吻，更加惊人的爆料出现了。

“嗯，他说的没错，我们已经私定终生。小艾米拉，不好意思了，你来晚了，他已经是老娘的人了。那个，能放开我的男人吗，这毕竟是公共场合，拉拉扯扯很难看。”

海洛伊丝难得的正经起来，那金发的古老精灵公主威严十足，说出来的话语却让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啥？”

海洛伊丝的回答让我吓掉了下巴，艾米拉却仿若早就料到，笑的更加灿烂。

而从那突然延展开来，瞬间就铺满了整个城墙的无限藤蔓来说，笑的越灿烂越想杀人还真不是胡说。

“果然，偷腥猫，从一开始，就只有你才是最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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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依然的修罗场

亡灵们的节节败退似乎已经宣告了生者的胜利，而那不详的魔力波动却似乎在宣告一切没有结束。

当然，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亡灵的撤退已经让他们兴高采烈的喜迎胜利了，甚至还有勇敢者在考虑是不要进行追击。

而在星木城的其他人欢庆胜利的时候，城墙的某一段却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无人区。

好吧，谁都不是傻子，那些扭曲在一团的杀人藤蔓比什么阻拦都来的有效，就是现在守军的高层都不敢过来找罗兰了。

在那里，两个女人正在相互对视，她们曾经有师徒之谊，曾经是反社会的黑暗组织中的同僚，而如今，两人却为了一个男人翻脸。

“你有本事抢男人，怎么没本事开门啊……怎么觉得我如果唱出这样的吐糟，就会麻烦大了。”

其实我一直都把所谓的强者气质当做笑话，那一个眼神就击溃对方意志和抵抗的传奇故事，确定不是使用了什么肮脏的精神魔法迷惑了对方，然后给自己脸上贴金吗。

而此时，我却又相信了，至少在如今两雌相争的气氛之中，我的逃生本能告诉我，最好的活命选择，就是闭嘴……但为啥一到这种场合，我就有一股强烈的欲望，想开点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难道我真是搞笑角色？

【不，你只是热衷作死而已，有的生物从一开始就是有自毁倾向的。】

系统的吐糟一如既往的让人无力，而在我反驳之前，却听到了海洛伊丝的话语。

“罗兰，别当旁观者了，证实我的话，你想让谎话穿帮吗？我这是帮你，只要和我假装在一起的话，你自然有理由拒绝艾米拉她们了，你想要什么，我早知道了，你难道愿意就这么回去当居家好男人。再说了，就算我骗你，难道还能束缚你吗？我们是魔宠契约，你是主人！”

闻言，细细一想，越发觉得有道理，似乎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吃亏，于是，在灵魂的链接之中，我咬牙说道。

“行，这次是我欠你人情。”

然后酝酿了一下语言，普通的谎言对艾米拉可是毫无意义的，半响，我终于想到该说些什么了。

有些话，或许我早就该说出口了。

“学姐，其实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也十分感动，但之前那些求婚的事情都是误会，实际上我没把你当女人……呸，我的意思是说我帮你当兄弟……好像还是有点不对，我是说，与其将你当做一个异性看，不如说是当做一个知己，一个什么话都能说，一个能够一同追寻灵魂本质和世界真实的兄弟……”

有些话，出口时候还带着些犹豫，但一旦出口，却越说越真实，越说越顺口。

或许，因为很多东西平时没有细想，而说出口的过程，却是一个叩问本心的过程，而说出口的过程，却不仅仅在说服对方，也是在说服自己。

“……我想清楚了，或许这一开始只是一个误会或不带恶意的玩笑，但现在却已经伤害你了，有的事情，拖得越久，伤害越大。抱歉了，这些话我早就该说出口了，都是我的错，想怎么报复，来吧……”

“我知道。”

而我鼓出勇气说出的拒绝，迎面而来的，却不是要么的藤蔓锁紧和凶恶的质问，而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绿发的魔女露出了微笑，仿若早就渴望这样的回答。

艾米拉当然知道罗兰的心意，在灵魂的阅读者面前，罗兰自己都没理清的小心思，早就被一览无余。

在沉睡之前，阻碍她做出抉择的，她一直没看穿的，只有自己的心意。

而在漫长的睡眠中苏醒之后，已经看清了自己心意的艾米拉，早就有了不为他人影响的决断。

现在，即使同时领取了兄弟卡、好人卡、十动然拒卡，但对魔女来说……

“你会怎么想，从一开始就无所谓。”

而下一霎，脊髓传递过来的奇妙感觉，却抵不过魔女那太阳花般的灿烂笑颜。

艾米拉笑了，嘴角露出微微的弧度，血红的双瞳中是火焰一般的热情，淡淡的笑容如春风般拂过，却有如静静绽放的鲜花。

绿发的魔女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红着脸颊，仿若情窦初开的少女，却低头在一边印下了自己的痕迹，感觉到那丝柔软，那红唇印的痕迹大概很久都洗不下来了。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够了。”

温柔的笑容就在眼前，这还是而当我恍然的摸着自己的脸颊，再度捏了下确定是不是在梦中的时候……

“果然不痛，做梦啊，我就说，我的学姐不可能笑的这么可爱……痛痛痛！啊啊啊。放松我，我的腰，我的腰，不是早没知觉了，怎么会这么痛！笑的这么可怕，果然是真的学姐！”

而下一刻，刚才的温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突然而来的痛楚让人很是无奈，但恶意满满的目光不仅让我头痛，却一样锁定了我的猫。

而这次，一样是露齿的灿烂笑容，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刚才还是少女，现在仅仅目睹就让人背心发凉，就像是送上死亡问候的杀人者。

“那么，你是怎么看那只偷腥猫的，你既然说和她私奔了，总要有理由吧。别说我不提醒你，这只猫可不是一般的狡猾，而她对你的好感，却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多。”

“想想你的未来，你是打算现在乖乖回去当家庭主夫，还是继续快乐的单身汉。想想你刚才答应我的！想想你还没完成的任务！”

即使海洛伊丝不提醒我刚刚的契约，我也知道该怎么说的，我还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藤蔓五马分尸或喂食人花，死于家暴的史诗英雄什么的，实在太过丢脸。

“死猫……和她在一起，我很开心……”

一边努力在脑海中挤出台词，一边才发现，我貌似也从来没有把死猫当做女人看，而我们隔了百年的再度相逢，却似乎也是从相互残杀开始的。

“一出场就被人十三分割的女主角吗？貌似这剧情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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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心机的海洛伊丝

“接下来怎么说，教我！”

求救的眼光投注过去，没反应。

“喂喂喂，给点提示吧。”

眼睛都瞪得圆鼓鼓的，还是没反应，这只变身黄金精灵的死猫居然假装没看到。

【我都看不下去了，这种事情她能说什么，自己决定吧。】

我这发现，原来天下女人是一家，到了关键时刻，谁都无法指望。

“又要表达对死猫的好感，切，又要真实……不对，这不是悲风该做的吗。”

人啊，一旦被逼到极限，真的啥都做的出来，比如明明送别关系不好的同事、同学，几杯酒下肚，酝酿一下，还是能挤出几句惹人伤感的台词，现在事关我的性命，绞尽脑汁之下，还真的硬是逼出了一些话来。

“其实，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很开心的。”

“我说什么，她能懂……她说什么，我能懂，不管是好事……做坏事，都有人陪着，心理不爽的时候有人听我唠叨，缺乏信心的时候有人鼓劲……那怕仅仅只是吐糟一下，或者笑上几声，至少能够让人舒服一点。”

努力在记忆中找出死猫的优点，断断续续的话语却越说越顺，仿若这些话早就在心中等候了无数的日子，只是今天恰逢有说出口的机会。

“还有……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其他人都无法理解，甚至被你保护的人投以怨恨的时候，她也能够理解，还会安慰我，说笑话逗我开心。实际上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独自他人恐惧和憎恨的目光，但现在却发现……就算是我，也希望有人能理解我，相信我，支持我。”

“我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说爱情大概是有点过的，大概是习惯了他人的体温后就很难再度回归孤单，想到她会永远陪着我，我不会如以前一样孤独，她会陪我说笑，陪我做混蛋事，陪我应对那些麻烦……我就觉得有些开心。”

“至少这两年我少了压力，又有人陪我胡闹，是这辈子过的最开心的两年。”

“嗯，我也说不清楚，大概，我是希望她永远在我身边的。”

不知不觉之中，说的越发顺理成章，而海洛伊丝的头越来越低，最终都低头看地的时候，那尖尖的耳尖上都布满了红霞。

最后斩钉截铁的话语落地，暧昧沉默却取代了紧张的气氛，大汗出现在我的额间，我都急着跳脚了，双方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而当我回顾刚才的话语，自己都觉得有些肉麻，双眼到处乱瞄打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艾米拉的捆绑却突然松开了，我一下子获得了自由。

“咦？诅咒解除了？”

而更让我欣喜的是，那虚弱的诅咒却消失无影无踪，一时之间，身体属性大幅提升，我居然恢复了全盛期的战力。

而让我更吃惊的，却是艾米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就走到一边，招来了木灵询问战况。

在奇怪眼前的场景的时候，我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再这么搞下去，就真的要命了。

“若因为这些私事让提米雷特死在遗迹之中，就是我也会内疚……至少内疚几分钟。”

而在罗兰不知道的角落，女人间的商谈却并没有结束，心理咒法上的联络，却满是火药味。

“狡猾的老师，就算你用花招暂时走到了前列，但不想想，即使小学生级的恋爱很纯真很可爱，但由‘想在一起’、‘对异性的好奇心’开始的初恋，绝大部分都成了失败的回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完成了漫长的进化的艾米拉，阅读灵魂的能力已经强化到了极致，而成熟的理智，也让其待人接物显得越发成熟。

再度复苏过来的罗兰重新获得了完整的灵魂，也有了活得爱情的可能。

从灵魂重生的角度来看，现在的罗兰就如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少年，无法成熟的控制自己容易暴走的感情，理智的分析那越来越复杂的多重情绪。

而对于一个刚刚学会恋爱的少年来说，最容易爱上的，自然是他周遭的美丽异性。

这个时候说服他出走，独占其身边的位置，甚至让知己、好友的感情和爱情混杂，最终获得了领先的好感，这在苦苦守候的艾米拉、伊丽莎看来，的确是很卑鄙的手段。

“哈，你是在说你自己吗？没记错的话，罗兰也是你的初恋吧，难道你就这么渴望酸涩而记忆深刻的初恋失败？”

大概是脸色实在太红，半天无法冷静下来，海洛伊丝再度恢复了猫的形态，而居然发现连猫的耳尖都是红透的。

而此时，一改往日的旁观看热闹，点火煽风不嫌事大的态度，此时的海洛伊丝，攻击性十足。

“也只有没有谈过恋爱的少女，才会如此愚蠢的处理自己的感情。你们觉得为这个男人付出，不断的逼迫他就能够获得他？错了，那只会让他觉得亏欠你们，害怕你们，远离你们。”

“就算这两年你们和他在一起，最终，他还是会选择我。这不是偶然，这是必然。”

从北地开始，海洛伊丝就已经差距到了，就算没有自己，艾米拉和伊丽莎也不可能得到罗兰的真心。

是的，海洛伊丝用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说明这个“你们”不仅有艾米拉，还有伊丽莎。

在罗兰的眼中，伊丽莎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当这个定位被牢固的锁定之后，作为恋人的伊丽莎再这么努力，再这么付出，却只会让罗兰觉得自己亏欠她太多，要好好的待她，结果却忽略了根本……他没有将其看做一个可以去爱、期望去拥有的女人。

“罗兰对伊丽莎，是纯粹的亲情，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伊丽莎拼命，却只是因为他将伊丽莎视作自己的女儿。而别看罗兰在其他地方表现的很是疯狂，但在家庭和爱情方面，他却是个极度保守的家伙。这点蕾妮也一样，她们作为晚辈，从一开始就在罗兰的视野之外。”

淡淡的话语中却有些感叹，在海洛伊丝看来，伊丽莎是很可怜的，她费尽心思的帮助罗兰，在不断获得罗兰的感激和内疚之后，那沉重的恩情枷锁和亲缘，却反而彻底断绝了和罗兰发展恋情的可能。

而伊丽莎那步入深渊的无悔付出，虽然很让人感动，却更沉重的无法返还，当这乱七八糟的复杂情绪乱成一团的时候，就没有爱情萌芽的可能。

“除非她两强上，否则一点机会都没有。”

海洛伊丝下了如此的判断，从这点来看，世人心目中的女妖之王，的确足够狡猾，或许从一开始，她就看穿了一切，却伪装成毫无兴趣的旁观者，却一步一步的靠近了自己的目标。

在感情的经历之上，海洛伊丝的确有鄙视两位竞争者的资本……好吧，百合经验也算恋爱经验的话，海洛伊丝的确很了不得，而她的两个对手，显然都是零。

伊丽莎和艾米拉不断犯错的同时，海洛伊丝却知道罗兰渴望着什么，期待着什么，所以她只是待着他的身边，却有把握最终收获他的心灵……这难道是山盟海誓的远距离恋爱当时说的好听，却往往还是都输给了时间，还有那些坚持挖墙角磨时间的家伙的根本原因？

“你或许比伊丽莎强，但现在才弄清自己的想法，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艾米拉·米兰，不会放弃的。即使初恋无比美好，但最终获得胜利的，却往往是更加适合他的人。等他的感情自我更加成熟的时候，他会选择最适合他的女人的。”

“你还没懂吗？罗兰说的很清楚了，他又不是缺助手、缺打手，功利心和合适什么的，他从没放在心上，他希望的是一个港湾，一个知己……算了，我还是少说两句吧。”

感情的事情是感性的，讲理和计算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在海洛伊丝看来，不管是艾米拉还是伊丽莎，都太过理性。

而有的时候，真挚的感情比利益思考更打动人，远在天边的付出，却抵不过每天一句的真心问候。

伊丽莎一直在付出，在牺牲，原以为这样会让罗兰喜欢她，却没有考虑到罗兰是否愿意看到这样的牺牲和付出，还有得知牺牲时的负罪感和痛苦，在海洛伊丝看来，这是一种另类的自我满足和自私。

这就像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相约死斗，却没有问问那个女人是不是喜欢其中的某人，是否乐于看到他人为自己流血。

而就算逼着罗兰承若伊丽莎是自己的女友又如何，这用危机形势和负债换取的情人关系，反而让两人有了隔阂，若伊丽莎还是罗兰身边的毒舌女仆的话，恐怕海洛伊丝根本没有插入的位置。

伊丽莎主动的让开了罗兰身边的位置，狡猾的海洛伊丝只是趁着这个空档，待着罗兰的身边，陪着他，分享他的痛苦和快乐，耐心的等候那发育迟缓的情商成熟，成为他身边的唯一。

或许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够让木头最终开窍，或许现在的好感还不足以让记忆沉淀成爱情，她却有自信熬到最后，成为唯一的胜者。

当然，对于狡猾的海洛伊丝来说，该说的话已经说完，既然已经宣战，已经突然的加入了战局，她也不会提醒自己的竞争对手的错误。

现在的艾米拉也已经看到了自己过往的错误，因此她确定了自己的本心之后，也再没有采取什么过激的手段，反而对罗兰温柔起来。

或许在接下来的日子，只要罗兰不太过作死，日子会过的舒服的多。

而若罗兰知道当自己还在庆祝获得自由，两个魔女却已经下完了以她为赌注的战帖。

恐怕他就要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然后高呼女人好可怕了。

眼下，阳光很是灿烂，险恶的空气也云消雨散，而这个城镇的最高长官，也总算敢过来和他们这群“内斗者”聊聊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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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背叛者

当罗兰还在乱七八糟的事情烦恼的时候，遗迹中的突击小分队却遇上了大危机。

已经快到达众人的目的地了，本来即将胜利在望，下层却突然涌上了海量的恶魔，从弱小的小劣魔到狂暴善战的狂战魔都有。

一开始众人还因为只是召唤了一波援军，但打着打着，恶魔的数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强，但下层的楼梯传来了炎魔的咆哮的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了。

狡猾、凶残的暗杀魔是高阶恶魔中的最弱者，却也达到了黄金中位，不是普通的佣兵能够应付的，他们从阴影中走出来，第一波袭击就带来了伤亡。

感觉到大地在不断动摇，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缓缓接近，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提米雷特，下定决心开始撤退，并向罗兰进行求援。

他力排众议，毫不犹豫的炸毁了通向下层的楼梯，阻碍恶魔的追击，固守求援。

当然，他做出这样的决断，是已经获知己方得到了木灵们的救援，有了强大的木灵一族的帮助，提米雷特否决了巴顿死亡突击的决议。

“我们的援军已经到了，相信我，她们足够强大。至少比我们下去送死有意义的多。”

而不仅之后，那属于“伪善者”的魔力波动，更让他庆幸自己侥幸逃生的同时，却确定了自己固守待援的决定是正确的。

而现在的他们，已经退回了刚离开不久的演武场，在这里，那些无法离开演武场的灵体生物，由于之前已经达成了协议，现在也能够成为他们的助力。

很快，当通道重新被塔灵打开，恶魔们再度上来的时候，那些剑圣、武者也的确出手了，对他们来说，已经得罪了塔灵，这些外来者是唯一的希望。

上层的机械守卫也开始入侵下层的时候，腹背受敌似乎已经造就了突击小队的绝境，演武场就成了提米雷特她们唯一的庇护所。

也正是因为演武场已经成为了新的战场，在提米雷特的求援之中，罗兰才能听到那不断的剑气声。

而能够如此做出准确的判断，也是因为提米雷特得到了消息，为了追捕逃窜的“父亲”，木灵们会派出自己最强大的精锐舰队，那是一个足以和某国开战的战舰群。

“母亲号”方舟战舰，其上的战争机械之类的暂且不提，其上的过千名木灵就是极其可怕的战力了，那可是过千的皇家卫兵，是最弱黄金阶的存在。

如今的木灵一族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初生的种族，作为此世罕见的白银种族，她们在战争之中迅速成长，这些年的亡灵战争中陨落的强者灵魂，反而成了她们成长的催化剂。

而由于某些原因，不少转身英灵都选择投身木灵一族，当今木灵族内已经不仅仅木灵一系，还有为数不少的强者附庸，称得上强者入云，再加上木灵一族的特产和技术，白银种族的恐怕潜力，她们如今已经成为主位面一个强大的新生势力，超级帝国级的新生势力。

而如今，这超级势力的造物主和第一女皇带队，带上了超弩级的皇家舰队和皇家卫队，却只是为了追捕一个逃婚的男人，恐怕最近一个月的小妖精报刊要被花边新闻挤满了……但对某个叛徒来说，至少从结果来看，他的选择是正确。

“居然为了快速赶来开方舟战舰过来，若我真傻的隐瞒了……”

提米雷特有些感叹，有些得意。

好吧，某些真相已经被摆在了桌面上了……向艾米拉等人出卖罗兰行踪的，就是提米雷特。

实际上在罗兰失踪不久，提米雷特等人都接到了艾米拉、蕾妮等人的联合通告，谁敢接到罗兰的联络还不立即告知“罗兰搜捕领导小组”的，就等着事后被清算吧。

提米雷特收到信的时候，在得罪罗兰还是得罪艾米拉等人之间，也是为难了数秒的……然后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艾米拉。

“因私人的事情得罪罗兰大哥的话，他最多抱怨两句，或者搞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但若是得罪了那票女人……”

女人有不讲理的特权或许只是某些人的借口，但“那票女人”中还真没一个讲理的，同时得罪岚国双女皇、木灵女皇，等于同时得罪两个超级势力，还是自己过去的靠山……光想想提米雷特就觉得头皮发麻。

“被她们穿小鞋，真的会死人的，她们不会干掉你罗兰，但真会干掉敢帮你隐匿的同伙，所以抱歉了，罗兰大哥，你受点罪总比我们大家都死好。”

在告密之后，提米雷特也得到了一大堆奖励的许诺，其本人过来不仅是支援罗兰，更是被那些女人派遣，充当通风报信的内线。

罗兰现在还没想到，他正准备救援的目标实际是一个“叛徒”……但等事情告一段落，他肯定会想明白。

而如今，遭遇了前后夹击的危机，提米雷特却并不担心，实际上他还有一张底牌，这是某人给他的“奖励”，而如今，所有条件符合，却也到了运用的时候了。

地面上已经洒满了鲜血构成的符文，佣兵们在比照魔符的构造，而在有的人眼中，提米雷特的行径却有些无法理解。

“这些是下位面的污浊符文，这么邪恶的符文，还有大量的硫磺，难道他打算召唤恶魔？或者，他也是恶魔的一员？”

或许这个时候怀疑队友不是一个好事，但当对手是恶魔的时候，提米雷特的做法自然就很打眼，巴顿悄悄的握紧了自己的长枪、战锤，已经做好了这全部是一个恶魔阴谋的最坏预算。

而同样来自北方的魔剑士玛丽先是不解，接着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直接说出声。

“您是打算召唤那位？”

奇怪的是，玛丽指指点点的却是那个英灵罗兰。

“嗯，她给我的召唤蓝图，从时间推算的话，她本人的位置也不算远，我们付得起贡品……”

“陛下出来的话，看不到自己的目标，会暴走的吧。”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上了通缉榜后，他那点破事已经被小妖精们挖掘的干干净净，上头的绯闻永远是下属们私下的趣谈，玛丽自然知道那人的纠结和麻烦。

提米雷特当然知道这情况不对，这魔法阵图本来就是她给自己以防万一的，若罗兰真的打算逃窜，就不惜一切代价召唤她跨越空间抓人，现在用在这里，肯定违反了她的本义。

而现在她应该离星木城不远了，若召唤她过来却见不到罗兰，或是罗兰已经跑掉了……迪米雷特已经看到一年份的小鞋就摆在自己面前了。

“没办法，总比就这么挂掉强，看，那些英灵们也开始偷懒了，过度消耗能量过度他们会消失的，我们不能全部指望他们。”

很快，献祭符文绘制完毕，提米雷特要佣兵大堆恶魔的尸体丢在魔法阵之中，然后充溢的红光在魔法阵中沸腾，一个强大的意志隐隐约约的降临此处。

“陛下，您应该能够感受到罗兰的灵魂波动，他即将逃跑，请过来抓人吧。”

“罗兰！”

红色的魔力形成愤怒的狂啸，更加大规模的魔力凝聚成实体，恶魔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成灰烬，漆黑的裂缝打开了空间的缝隙，某个强大的存在正在跨越空间的界限。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恶意满满的背叛，当卡特琳娜和巴顿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却发现那个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来的强大存在的面容，却怎么和罗兰那么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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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溃散的威胁

当提米雷特被迫使用了召唤法阵，召唤了暴怒的援军的同时，星木城也陷入了繁忙之中。

谁都知道亡灵天灾永不疲倦和越打越多，应对亡灵天灾的标准战术就是斩首战术，只要集中精锐力量斩杀军团的首脑，才能在亡灵天灾扩散到不可收拾前结束战争。

而貌似用尽卑鄙手段的我的确成功进行了斩首，却不代表已经赢得了胜利。

传奇故事总是以某某英雄斩杀某某魔物、某某巨龙进行结尾，却没有记载当战争告一段落之后，当魔王的手下开始溃逃，当巨龙手下的魔物失去了掌控，才是最危险的阶段的开始。

“果然开始溃散了……这是最糟糕的发展。”

溃散的亡灵军团并不好对付，或许一只中阶吸血鬼在战场上只是稍微活得久一点的炮灰，但若是隐匿在具备高耸城墙的城市之中，就是危险的连环杀人案的罪犯，而若是只有民兵的小村庄，则是灭顶之灾。

在大陆的大部分地区，一只中阶亡灵就是很难应付的麻烦，而拥有智慧的高阶亡灵更可以造就死城、死镇之类的生命禁区。

而现在在战场上溃散的，中阶亡灵已经无计其数，被木灵的空骑士追杀的落荒而逃的，是成打的巫妖和死亡骑士，连那些亡灵领主、死亡君主都毫无形象的跑的像只落水狗。

这些高级、传奇、顶阶亡灵都是传送门来的，高阶亡灵拥有远超常人的智慧，不会主动向单向传送门碰壁，他们溃逃的方向，是星木城的侧面，那平坦广阔的平原地区。

而对我来说，即使想围歼他们，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虽然我们已经专门占据了天空和胜势，但歼灭战最终还是要地面战围歼，天骑士可以争取胜势和制空权，最终干掉败军还是要一个个砍杀，而我们的地面兵力根本不够。

让木灵们下降地面进行残酷的围杀战？越是逼人绝境的疯狗越是凶残，没有时间布置防御阵地就进入白兵战，对本就肉身脆弱的木灵们太过残酷。

就算获胜，必然会付出巨量的牺牲……看了一眼艾米拉，她直接摇了摇头。

“在之后的追捕上我可以尽力。”

追捕可以，正面狙击不行，木灵的母皇拒绝自己的族人为他国做出太多的牺牲。

我知道艾米拉的性格，既然她已经做出了“让步”，接下来连提都不用提了。

就在我们面前，亡灵君主们主动解散了对低阶亡灵的控制，只是下达了逃窜的命令，不知疲劳的亡灵群落越跑越散，就如分散成无数线条，这些亡灵大帝麾下大领主们直属军团都是精兵强将，若是让他们落草为寇或占山为王，这个国家可以说是彻底完了。

而唯一的解决之道，是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是很有些危险。

“看来，只能和‘恒’谈一下了……”

亡灵大帝控制亡灵君主，亡灵君主控制高阶亡灵，高阶亡灵控制中低阶亡灵，中阶亡灵控制炮灰，这让亡灵大帝成为亡灵军团最大的弱点，而若是想停止那些败兵的溃散，找亡灵大帝磋商或许也是唯一的选择。

深吸一口气，一脚跨出，整个世界就变化成了漆黑的冥府……然后不远处突然有遮天大小的一朵冰雪百合盛开，一朵朵的冰之花瓣飘在运动之上，却再度崩裂开来，无数的花瓣碎片化作点点流星，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就花白一片！

“出来！”

我晃过神，眼前重新是那个晴天白云的世界，而一脸担心的拉着我的手，却是金发的精灵……为啥看着这个样子的海洛伊丝，我会如此别扭！果然，还是找个借口让她当猫吧。

“刚才那个？”

一边松开手，一边轻咳两声。

“你会不认得？那个好像还是你冰河世纪的理论基础之一吧。”

海洛伊丝的反问的确很有道理，作为寒冰大师，我自然认的刚刚的术法，甚至还花大气力研究过，但就是因为认的这个禁咒，才会提出疑虑的。

“如果我们都没看错的话，真是赛尔斯娜的祝福之花？”

“是的，就是那个理论要求是十个半神法师一起供给魔力的超级禁咒。”

在场的三位法师都沉默了，这个法术的法术模型并不是什么秘密，历史上却没有人能够使用它，只是因为它需求的魔力数目太大，大的一个真理议会全员上阵都未必能够供给。

而被视作纯理论的不可达成法术就摆在面前，只能说恒的确很厉害，还有她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

“我一进去就撞到禁咒，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我运气差的进门撞禁咒，要么就是她在不断的丢禁咒，打算把那个世界砸出一个窟窿……”

“她出的来吗？”

“我不知道，但从理论上来说，她已经成为了那个世界的一部分……你们说，自己砸碎了鱼缸的金鱼会有什么下场？”

“最好的结果也是同归于尽吗？你觉得她知道吗？”

“当然，别小看任何一个亡灵大帝，高阶法师至少对空间有一点了解，到了亡灵大帝这个等级，中了陷阱可以是一时糊涂，中了陷阱后还糊涂，就是天然蠢了。”

“宁愿同归于尽也不当囚徒……性子真烈。”

在感叹恒的刚烈的同时，找她帮忙镇住亡灵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别人都喊出了不自由毋宁死，你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既然“恒”都打算舍弃性命了，再谈什么也很难有结果，唯一能够让其看上的筹码就只有自由了吧，但就算让我释放她，我自己都做不到，而且……

“根本没得谈，不管是仇怨还是从冲出牢笼的可能性上来看，她见到你第一面，肯定就是给你一发。你有把握在那个禁咒面前活下来。”

“……我有被秒杀的自信。”

我记得那个禁咒的大概原理，其中就用降低周遭的温度，制造认为的极寒地带，用持续的低温来杀人，虽然我的冰河世纪也能够造成类似的效果，但我不认为超低温会对我网开一面。

若我还有永恒冻土，还可以制造“最冷的冰”，来试试抵御严寒，但现在实力差距太大，没有可能在禁咒区域活下去。

我和海洛伊丝大眼瞪小眼，却也找不出解决办法。

眼看着亡灵们的逃窜越来越散，却全无办法，在这一霎，我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无力。

“若我现在可以如恒一样使用冰河世纪……”

但事上没有如果，后悔药之类的或许某个不良女神曾经有兜售的，但除了吃起来特别苦之外，也从来不能改变什么。

而突然，有人却挡在了大批亡灵溃逃的路线，还用血肉之躯构成了防线。

“那是……正义和戒律之神的神殿骑士团？他们打算送死？”

“不，那个主教打算神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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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神力自爆

正义和戒律之神南普斯，弱等神，秩序诸神中的三流货色，却也是萨拉公国最主要的信仰。

信仰是秩序诸神的口粮，小国配小神，已经是这个世界不言而喻的潜规则了，而一个超级帝国、新兴种族的崛起，背后也代表着一位强神上位，比如当年的无眠者，现在同时是岚盟的守护神，算是成功上位。

而其中有成功的，自然也有玩脱了的，比如罗丝和风暴女士，已经彻底陨落。

按照圣战的传统，既然这里是南普斯的教区，他才是这片国度的守护者，当混沌侧的势力向秩序侧进行挑战的时候，是应该由他率领着麾下的凡人和教会进行迎战的。

但显然，若等他反应过来，恐怕亡灵已经扩散成灾，人口巨量减少，还没调集足够足够阻碍天灾的力量，搞不好神明自己就会陷入永眠。

这也是依靠信仰的弱等神很难熬过圣战的根源，他们虽然在凡人之上，却极大的依赖着凡人，而战事一起，他们很容易提前退出舞台。

从这个意义上，罗兰他们算是帮了他大忙，一个弱等神，在自己的国度上和一个主神实力的亡灵大帝开战，结局如何不用多说了。

但眼下，看着那开始溃散的亡灵，他恐怕比谁都着急。

在我们目光所及的最远处，神殿骑士们组织了防御阵地，在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神台之上，那个曾经高傲的主教跪了下来，双手握拳，低声祈祷。

而似乎上天的神明听到了他的祈祷，云朵打开了，一道光柱落了下来，天上的光点燃了他。

“牺牲吗……”

不用多想，神明力量的承载体可不好选，我不认为随随便便一个高阶牧师担任的地区主教就是南普斯准备的神降体，那么，付出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作为神降的代价，就是一切的前提了。

而实力不足、契合度不高的肉体，能够神降多少真神的力量，承载多少秒还是一个问题。

“若是能够完成一个神术的话，说不准能够有所帮助。”

但很快，我就不用猜测了……

在光柱之下，一个骑着白马三米多高的光之骑士站了起来，那就是传说中的戒律之神的人间形象。

他猛地挥舞着雪白的长枪，似乎在怒吼着什么……

“轰隆！”

好吧，果然直接自爆了，以他为核心，整个地平线被白色的光华点燃。

真神化身的爆炸带来的威力是凡世的极点，强行在非神降者身上进行神降，然后自爆化身，对于一个弱等神来说，恐怕百年内的积累都算是白做了。

但神明化身自爆的威力也是实打实的，强烈的白光照耀了眼前的一片，地平线被混杂着信仰原力和神力的正能量清洗，那些首当其中的亡灵一个被点燃，在白色的生活中哀嚎着化为灰烬。

或许南普斯作为弱等神的神力不高，但神职是戒律的他是纯粹的秩序神，圣光侧的他的神力自爆，绝对是混沌造物的天敌。

最倒霉的，大概是凭借魔力飞翔的巫妖领主，本来高速飞翔的他最有可能逃出战场的，但却迎面撞上了正能量的冲击波，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而他浑身都是强力的负能量。

作为法器的王冠和法杖第一时间被摧毁，被漆黑魔力包裹的骨架子被白光点亮，充溢的正能量直接从眼洞、嘴巴中喷出来，可怕的巫妖变成了从所有的孔洞中喷出圣光的光之蜡烛。

那可笑的模样在瞬间定格，下一霎却直接炸裂成千百片。

大片大片的亡灵直接就这么倒下，在大范围禁咒下生存除了看运气更要看实力，越是弱小的亡灵越是无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存活。

冲击波所到之处，僵尸变成熟肉，骸骨变成零件，食尸鬼变成烤串，骨龙变成灯笼船，女妖享受美人鱼式的泡影碎裂。

“这是第几场禁咒爆裂了吗……”

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是有些无奈了，当超级战力出现在常规战场的时候，不是你丢禁咒就是我玩自爆，你炸过来我炸过去，当一个常规近战真的很惨，就算强至史诗强者，也都不知道会不会下一刻被某个法爷、牧爷送上天。

而被神灭波及的并不只是地方，追击亡灵的木灵空骑士们离得不远，也被波动触及，不管她们之前用的是何种魔植外设飞翔，被这么强烈的神力冲击，也只能自由坠落。

而幸好她们本身也是具备强烈正能量的肉体生物，在魔化植物和魔能机械承受了第一波正能量冲击之后，肉身的损害并不大，神智在短暂的眩晕之后也能恢复正常。

侏儒降落伞也早就是空骑士的标准配置，天上就多出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只是从那些对天不断挥舞的小拳头来看，她们对这个神祗完全没有一丝感谢。

而若木灵只是算是勉强被波及的，那些作为守护的神殿骑士，却是和爆炸近在咫尺了。

即使那主教已经如期完成了神降，作为守护者的神殿骑士们却没有一个后退，然后他们就被身后那致命的白光吞没。

神明化身自爆的威力何其惊人，没有幸存者，也不可能有幸存者，但从那些神殿骑士出现在那绝地，还有毫不畏惧战斗到最后一刻来看，他们应该已经早有牺牲的心理准备了。

“这是他们的家园，他们背后是自己的家庭和族人……”

和长寿种相比，人类寿命短暂且天赋鲁钝，有诸多牵挂，诸多欲求，看似鲁钝短视，浪费生命，但面临危机之刻，却总是英雄辈出，或许，就是因为牵挂不少，责任不轻，知道生命可贵，才知道紧要关头牺牲的必要。

一路走来，这样的勇士和守护者我已经看得太多了……

而他们的牺牲所换取的神力自爆，的确取得了巨大的战果，溃逃的亡灵至少在爆炸之中永眠了80%，剩下的也全部带伤，当木灵的第二波空骑士上来之后，猎杀会比之前顺利的多，或许还有亡灵会逃出追杀，但和之前那毁灭性的亡灵天灾已经不可比较。

亡灵的惨状让我放松下来，也能够把注意力投向了遗迹那边，从最初的求救之后，提米雷特就没有主动联络我了。

“不会真死掉了吧，要不，我还是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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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挖坑

地面的战场留给了星木城，再不去支援的话，恐怕提米雷特去了冥府还要怨我。

代表不详的黑猫依旧在肩上打盹，在前面走的是绿发的不详魔女，这样的阵容，大概深渊可以去的……好吧，我承认是随便口胡的，明明还是这些人，走到一起，却让我感觉有些窒息。

我的理性告诉我她们是可以信任的，但直觉却告诉我比起干掉对手，她们更有可能会先干掉我。

表明上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但有的话既然说出口，恐怕是收不回去了，很多东西明面上没有改变，但的确发生了改变。

“……死猫，你觉得我那点好，我改还不行吗。”

我也不是傻子，刚刚还是愣住了点，现在事情过去了，心态冷静了，也发现了不少过去没有注意的东西。

死猫难道真的对我有好感？我又不是悲风，对猫无爱，嗯，应该的，最多只是当兄弟，难道她真想上我？

但我真的不知道我那里会让死猫看上，平日我对她……猫球、猫飞盘、猫围脖、猫地毯、猫邮政、猫侦骑……各种各样过分的对待宠物方式，没有被德鲁伊动保组织找上都算运气了，难道死猫居然有特殊的爱好？

好吧，想不通就问吧。

“颜值高，桃子公主很可爱，抱起来应该会很舒服。”

我无奈了，这样的答案诚实的让人无法反驳。

事实上，多少情侣最开始的追求，不就是因为这最基本的颜值。

“你为什么喜欢她？她性格这么坏，那么骄横不讲理。”

“看着顺眼就喜欢上了，没什么原因。”

“……若她脸上长着麻子和胎记，你还会看上她吗？”

若是聪明的大概会回答“当然”，因为这评语多半会辗转被本人听到，若是诚实的家伙大概会沉默以对，却不会说实话，毕竟他们不想被扣上以貌取人的帽子。

世人一贯如此，总是用看着顺眼、处得来之类的暧昧词语来形容好感的开端，但谁也不敢说自己从没以貌取人，毕竟，谁看人都是第一眼看脸吧。

同样的性格，颜值高的暴力女就是傲娇，颜值中等的就是女汉子，颜值低的就是丑人多作怪，当然，女性看男性也一样，帅哥总是得到诸多优待和耐心。

当然，颜值不是全部，能走到一起最后还是要看感情，但完全没有颜值的倒霉蛋来说，连建立感情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但对个人来言，至少从被那些恐怕的黑暗精灵阿姨们盯上的经历来看，我觉得还是稍微肌肉男一点更好……

虽然这张脸给我惹了不少麻烦，不过，被人夸赞帅气，还是审美观高的惊人的黄金精灵，我还是有些开心的。

“那个……怎么说都应该说帅气吧。”

“你忘记了我过往的爱好了？你若真长成了风流帅哥或肌肉男，我还受不了了，那样的精灵男已经看腻了。啊，适合女装的小正太简直太可爱了，让姐姐亲亲。女神，你还真是做了一件好事。”

被一只猫调戏，被带着倒刺的毛舌舔耳根是什么感觉？那一霎，耳尖一凉一湿一痛，最敏感的位置被舔上，接着就是背脊一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猛地一抓，却抓了一个空，而面前的黑猫跳在了我的面前。

死猫得意洋洋的抖了抖猫耳，尾巴在我面前一晃一晃的，然后毫不犹豫泄露了自己的不良爱好，原来她居然是和莫莫一样的怪阿姨！她一直在窥视我的肉体！

“……总有一天，我会长出真正的络腮胡子的，到时候用胡子扎死你！”

“呵，我倒是很好奇你下面何时长X……”

带着性骚扰的话语直接出口了，当黄金公主被岁月催化成黄金女王的时候，万年的孤寂最终积累沉淀，萝莉身下是一个何种的内心存在让我都不敢深究了。

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以前是亡灵的时候天然的压抑了欲望，也闹出不少绯闻，现在帮助她恢复肉身，大概也给我惹了我一个大麻烦。

而我大汗淋漓的盯着她，心底在盘算该用地精火箭还是侏儒飞翔椅将其送上月亮彻底永绝后患的时候，死猫突然笑起来，笑的还在地上打滚起来。

“……噗，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黑猫猛地一蹦，又跳上了我的左肩，这次猫舌舔上的，却是抓上去的手指，边舔还喵喵叫了两声，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猫。

而灵魂链接中传递的话语，却越来越糟糕。

“我怎么都是黄金精灵的公主，就算需求一个肉XX，蕾妮也比你合适吧，脸一样，身材还好的多。在说，我活过来才几年，没那么欲求不满，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居然当真了，你还真是自恋啊。”

虽然话语中糟点还是不少，但灵魂链接却告诉我这是实话……尤其是蕾妮比我适合也是真的！这只死猫居然看上了我的孙女！

“……还是不要告诉蕾妮小心了。反正她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百合花公主了。”

我稍微放心一点了，就算死猫真的打算犯案，死道友总比死贫道好，蕾妮，既然你的名声已经污了，就再给师父我挡次灾吧。

而被海洛伊丝怎么一闹，我也没有了追问她私人感情的闲心了……这万一追问出点更惊悚的东西来怎么办！

“走，希望提米雷特还没挂掉，这年头弄点人才也是不容易。”

木灵的突击舰已经停在了城墙边缘，有它们帮助，到达遗迹应该用不了多久。

摇了摇头走向木灵战舰的罗兰，却没有看到肩上那只猫嘴角的诡异弧度，她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罗兰停下了追问。

似乎感觉到什么危险，背心发凉的罗兰猛地回头，却看到了一直保持沉默看戏状态的艾米拉，那明媚的微笑却给人越来越危险的感觉，当即满脸大汗的直接转头，逃难一般的加速开溜。

有些话既然说出口了，有的话被人听到了，有的傻瓜终于弄清了自己的想法，有的感情化作真挚的语言表白了，有的感情还隐藏着，但日子既然向前，众人已经变化的私人关系，恐怕很难，也没有必要回到当初。

而且，七原罪已经全部到位，随着罗兰灵魂的完整，该有的感情也自然会复苏，或许，她们也只是在耐心等候。

在狡猾的猎手面前，罗兰或许还能够躲避，但似乎也躲避不了多久。

……

木灵的战舰群也是典型的自然风，最初在梦境之森那里用巨型原木制造战舰，或许是木灵战舰群的起源，现在的木灵空军、战舰群也都是植物构造。

花朵、藤蔓、原木是最基础的主题，每一根材料上都雕刻着精致的花纹，但若是细细的查看，却会发现整艘植物战舰就如精美的木雕一般。

核心是木雕一般的龙骨和健体，双翼、喷射装饰是花朵一般的透明羽翼，藤蔓既是装饰物，更是近战用的防御系统。

我们乘坐的，是一艘特制的突击舰，她看起来就像五个花瓣拼凑在一起的“花朵”，三个花瓣是羽翼，两个交错的花瓣是舰身，走在其中，就仿若步入童话世界。

虽然其下也有魔动引擎的机械轰鸣声，但我可以感觉到，大部分动力源依旧来自自然魔力。

“我当年离开的时候，还都是木舟吧。”

看来，这几年木灵们的魔导技术进步很大，并在造物主母亲的帮助下，做出了自己的道路。

“这是新的技术？感觉完全没有木质了。”

而奇怪的是，我的询问并没有得到回答，往日在梦境之森，我可是VIP待遇的，木灵们应该会抢着回到我的疑虑。

而一转身，我就知道为什么了，那个小小的陌生木灵看我走近了，居然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慌不择步的跑出去了，边跑还在边喊。

“我不要怀孕！救命……”

聊天就能够让对方怀孕？我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而就算我不问，我也知道是谁做的！

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艾米拉，却发现还是那似笑非笑的微妙表情……好吧，考虑到双方的实力比，我的眼神战略转移了，嗯，只是战略转移，绝对不是我缩了，但让人惊讶的，艾米拉却主动解释了。

“谣言而已。”

“你放出来的？”

“我没那么孩子气，是蕾妮，她的怨念可是很深刻，你最好想想怎么和她解释吧，当年瞒着她做出这么多事情，现在回来也不给她一个解释。”

“啧，熊孩子长大了也是熊孩子，待咱好好收拾她。”

艾米拉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却没有多说，她已经知道蕾妮来了，既然罗兰说不怕，就等着看好戏吧。

而海洛伊丝却注意到另外一个问题。

“若伪善者也降临了？你怎么办？就是派一个伯爵级以上的大恶魔，也不好对付吧。”

“放心吧，我这里有对主神专用王牌了。他来最好，也不会回去了。”

“……什么？居然有对主神的底牌？那刚才恒为什么不使用？”

我得意的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其实这玩意很容易想清白的，想卖关子都卖不了多久。

果不其然，三四秒后，海洛伊丝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那个王牌就是恒吧，你还真是能够把价值榨干用尽。”

我点了点头，正在那个世界丢禁咒的恒未必不是好事，只要把谁丢进这个世界，面对的将是一个盛怒的亡灵大帝和她的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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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骑士女王

灰色的建筑物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长满青苔的墙壁上满是裂痕和破碎，脚底下踩着的地板咔嚓作响，让人担心下一脚会不会突然踩空。

但更加危险的，却还是眼前的那漆黑的庞然大物，在一片黑暗之中，红光、绿光、紫光，都是被激活的机械守卫们身上的警示灯。

“巴顿那么手脚都没有处理干净啊……”

“废话，他们是突袭，一个个清理下去，早就被累死。”

踏足遗迹的援军，还是两人一猫的队伍，艾米拉婉拒了孩子们跟随的期望，而恢复了能力的我，也很开心遇到了能够一试身手的机会。

“Fortheholy—light！”

古朴的银灰色战锤划过一个抛物线，蓄满了的力量狠狠的撞上了那个金刚石傀儡的腰间，然后就是整个金属身体的碎裂。

连撞开的几率都没有，不管材质是精钢、合金、岩石、粘土，看起来不算庞大战锤之下，一抡一个，没有能躲的，也没有挨了一下还能行动的，走过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堆又一堆的原材料了。

而机械的守卫也不是傻瓜，在发现眼前的对手无法阻拦的时候，绝大部分自动器械开始用远程攻击进行反击齐射。

一时之间，满目都是炮火，似乎也没有退缩躲避的空间。

“Forthelich—king！”

但我却笑了，无视眼前的阻碍和攻击，随口换了一个战呼，就这么横冲直闯上去了。

炮火即将打到身上之前，背后却闪烁着红龙怒吼的虚影，然后……

“铛铛铛！”

那是金属相撞的声响，爆炸声就近在咫尺，但却完全无法阻碍我的步伐，战锤依旧一下一个，就如打地鼠一般。

而身上也多出了一套赤红色的龙纹重甲，在这身亚神器面前，这些没有附魔的火药攻击，连破防都做不到。

【全覆盖龙鳞冰甲：永夜守望者，系统评价：亚神器（可成长）。】

【该铠甲由古代龙血在异界的永恒寒冰构成，上面特制了铭文，并有器魂艾琳贝拉入驻，使用者被限制为罗兰本人。】

【泰坦的雷霆金属：该铠甲具有传说级伤害减免，50/神器-，既神器以下的兵器造成的伤害，会直接减免掉五十点。系统提示：居然把泰坦的盾牌碎片镶入其中，增强防御能力，亏你想的出来。】

【艾因美修斯的守护：巨龙的血脉在铠甲中流转，她在庇护其中的使用者，对于攻击者来说，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毕竟这意味至少要造成其每天自动吸收200点伤害后，才有可能对其造成伤害。该能力会自动修复，24小时内修复完毕。】

【龙脉者：实在无法相信这个属性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铠甲之上，但你的确做到了，穿戴者可以通过这幅铠甲使用各项龙脉能力。】

【永夜的权威：由于材质的特殊，任何寒冰伤害都无法将其温度降至零度以下，也就是它是近乎寒冰免疫的存在。而由于她其中的古代红龙血脉，火焰伤害减半，并降低三十点最低伤害。】

这身拥有灵魂的战甲是我舍弃了不少力量换取的王牌，是我敢于面对任何对手的依仗。

和七年前相比，龙之血脉的成熟和我自身力量的成长，让这身铠甲完成了从传说装备到半神器的锐变，但和其他进阶后大变样的装备不同，它没有多出新的能力，仅仅只是代表防御的数值全部翻了倍！

或许暧昧的数字无法形容它的强悍，但眼前足以杀死普通强者的爆炸就在身上炸开，我居然毫无感觉，就足以说明很多事情了。

或许用更直观的说法来说，穿上这套铠甲之后，我完全可以无视黄金阶剑士拿着史诗装备的攻击，因为他们的瞬间爆发伤害不足以突破龙鳞铠甲的天然防护！

而一个不需要注意自身安全的剑圣，手上拿着的还是神器级的战槌“救赎之光，光芒使者的希望战锤”……

“风。”

一个个敲地鼠实在太傻，作为一个资深剑圣，即使是用锤子，我也能用出剑刃风暴！

作为最通用的奥义，剑刃风暴的使用方式简单直接，只要转起来就够了，让旋转帮助你集结释放剑气，用离心力把剑气构成的气刃甩出去，让锋锐的气刃来杀伤自己的对手。

红色的旋风如压路机一般的碾压过去，死亡的风暴在不大的空间中撕裂一切阻碍，波及的傀儡和机械直接变成零件和原料，直线冲锋停不下来，很干脆的破墙前进。

“他怎么了？”

艾米拉有些奇怪，罗兰可不是战场疯子，不到特别必要的时候很难见到他出手，比起在战场上流汗流血，他更适合在参谋席上谋划阴人的方案。

“憋久了吧。”

海洛伊丝倒是很清楚，之前罗兰连钢剑都拿不起来，又怎么能穿重甲上战场，最后拿着一个木剑教人剑术，大概也是被郁闷的够呛。

“哇哈哈，我已经天下无敌！”

远处，还传来某人的战吼，还有那些金属碎裂和墙壁崩毁的配音，小队中的另外两人摇了摇头快步跟上。

……

在头顶上的楼层在大杀特杀的时候，已经被援军揍成包子脸的提米雷特也陷入了苦恼之中，而他苦恼的原因，却正在满脸怒容的盯着他。

七年的时间给对于长寿种就是一呼吸一睡眠，对于成年人类来说，却也是不短的岁月，而对于刚刚懂事才六七年的十四岁女孩来说，却已经是小半个人生。

和过去的男式短发不同，金色的长发编成马尾辫一直拖在腰间，面庞上的稚气和柔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银甲银剑的女骑士全副武装，背后背着带着狂风城堡标记的塔盾和红色长矛，手中持着古老的战旗。

她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不朽的山脉，就如女武神般威风凛凛。

血泊和尸骸之中的骑士公主，一边向恶魔对手施虐，一边却露出发自心底的愉悦微笑，仿若身处歌舞升平的晚宴舞会核心。

“跪下，肮脏的下贱种！”

单臂就把强大的炎魔领主按在地上，健壮的大恶魔还在怒吼，战姬已经踩在了他的胸膛，银色的战靴突然扬起，在空中划过银色的月弧，就猛地下落插入了炎魔的心脏。

“咔嚓！”

血肉破裂的声音让目击者本能的感觉不适，一切却没有结束。

战靴猛地一搅，心脏直接碎裂从肉块，血水飞溅，那带队的炎魔就永远不用起身了。

而看着战靴上的肉块，从愉悦到不爽的表情转变，凶手似乎觉得这样的对手不配弄脏了自己的靴子。

血流已经覆盖了地板，而不远处是堆积如山的恶魔残躯，当那金黄色的瞳孔盯向下一个目标，银色的骑士公主还在享受自己的杀戮盛宴。

而从那已经疯狂逃窜的恶魔来看，这样的享受持续不了多久了。

蕾妮·琴·岚，二十一岁，恶魔王子直系血脉，过去的“骑士公主”，如今的岚国女皇，史诗阶深渊骑士，岚之后裔，本次圣战最耀眼的明星。

溢出的魔力让金发随风飘舞，银色的战裙下是白色的丝袜和高跟的银色军靴，身经百战的经历养成了钢铁公主的凛然气质，但据说在正式、非正式外交场合，这朵荆棘玫瑰的那双高挑的美腿已经踢爆了两位数敢于尝试的花花公子的要害。

七年的岁月，让蕾妮已经彻底摆脱罗兰的影子，往昔的犹豫不决已和自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熊孩子的性格和军人的气质再度融合进化，居然形成了自己混杂着高岭之花和战争女武神的强大气场。

此时的她在默默发怒，用恶魔来发泄，却已经化作对同伴的无声施压，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包括哪些躲在墙角的可怜兮兮的恶魔俘虏。

是的，在暴怒的魔裔女王面前，暴躁好战的狂战魔都抱在一起瑟瑟发抖，那高级恶魔领主都未必有的威压，让其感觉到灵魂即将被泯灭的恐惧……好吧，卡特琳娜也在瑟瑟发抖，她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和罗兰很像的女人从第一眼见到自己，就对自己抱有某种杀意。

女大十八变，昨天还是萝莉少女，养成时一不小心睡了一觉，就养成了御姐，还是最残暴的那种，心理过度早熟导致即将过期的那种……好吧，这就是罗兰的原话，而他也因此遭到了更为残酷的追杀。

而她此时，正满脸怒气的念着那个名字。

“该死的……罗兰！”

银牙咬的死死的，长腿却不住下踩，似乎践踏地上躺在地上的灵体生物会让她心情好受点。

“等下，等下，我不是罗兰，我只是罗兰的剑技复制……”

“闭嘴！”

好吧，这个在军靴下呻吟的罗兰复制品理智的闭嘴了，他发现自己越抱怨对方踩的越重，他还不想就这么消散。

从某种意义上，他帮自己的原体挡了灾，说不准真正的罗兰还会感谢他。

而在更下层，不断恶化的形势让通天塔现在的主人越发恐惧，最终下定决心的他，向恶魔付出了更多的灵魂货币，敞开的深渊之门，终于足够恶魔领主的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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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史诗

漫步在漆黑的通道之中，周遭的黑影却无法阻碍我的感知，或许我没有长寿种的夜视能力，但灵敏的感官和海量的战斗经验，让我闭着眼睛都能在脑海中构建周遭环境的立体模型，随意就躲避这些机械化的攻击。

挥锤，重击，碎裂，成打的魔能傀儡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成为废渣。

对于老练的战士来说，对于这样的对手，依靠本能就足够了，甚至若不是躲避攻击的战斗本能，仅仅只是凭着龙甲，都可以懒的进行躲避退让了。

已经被突击小队清理过一次，残余的精英兵种大概也早投入了对小队的围剿之中，一路走来，我倒真没看到什么好货。

“这种水平，连热身都不够……”

和提米雷特进行了联络了，虽然那边很嘈杂的听不清发生了什么，但从那“罗兰老大快来救命，顶不住了！”的惨嚎之中，我听出……他们应该还可以支撑一段时间！

“真顶不住了早就没法求救了。”

“嗯嗯。”

“听得出来还有余力，就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依仗。”

在场的都是老油条，又怎么会听不出提米雷特的求援之中缺乏生命危在旦夕的紧张感和恐惧。

而就算我们急着救援，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事情。

突击小队使用的机械电梯已经被人为的破坏，就算有提米雷特的指路，通天塔的防御也不值一提，我们也需要时间才能抵达。

“三百六十九、三百七……”

倒下的之前还记了个数，到了现在已经随便数的玩了。

看着背后大量的机械残骸，我都怀疑这个数字到了最下层，会不会过千。

大部分机械防御设备还不是正儿八经军用的，清洁用、修理用、护理用的器械不在少数，这样的防御系统收拾起来，没难度的我都想打哈欠。

怎么看出来不是军用的？带着奇怪蜂鸣声冲过来的六手机械人拿着的是扫把、撮箕、拖把、抹布，突然从地上钻出来的喷枪喷出来的是细细的水柱，边射击还有奇怪的音乐声，就像洒水车提醒新人躲避。

而有些奇形怪状的玩意，看似奇特诡异，却让我很想笑。

带着奇怪婴儿标示唱着催眠曲的毛绒玩具真的没有跑错片场？那转着盘着踩着独轮的真不是玩杂技出身的。

那喷着火花的手臂的确吓人，但你真当我是没看过焊枪的原始人？

这样的对手让我有些无力，甚至都有喊出“严肃点，这是在打仗”的冲动。

战锤用了一阵之后，也重新收纳起来，现在用的是临时召唤出来的一把冰剑，虽然比不上海洛伊丝变化的灾厄魔剑，但对付这些玩具是已经足够了。

用神器战锤收拾这些玩意，总觉得不仅是浪费，还是对神器的亵渎。

“你还会珍惜武器？当年用罗兰圣剑磕核桃的事情你以为我们都忘记了？对了，为什么浪费魔力冰冻那些绒毛大熊和清洁工具？我看你换武器，就是为了保存这些傀儡和机械造物的完整吧。”

“……研究一下能不能商品化，就算卖不出去，也能让礼物送人。”

“送谁！”

“送谁？”

同行者异口同声的质问让我一愣，虎视眈眈的注视更是让人看不懂，但我问心无愧，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蕾妮和安妮啊，小丫头们应该很喜欢毛绒玩具吧，当年我给安妮送留一个骷髅娃娃她开心了好多天……”

“作死。”

“这个作死我给十分！”

已经习惯无视背后的奇怪言论，我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打算。

“……其实没说一声就离开这么久，把烂摊子丢给她们，我也稍微有些内疚，而且既然都是晚辈，葛丽娜应该也有一份礼物的，但她看起来很成熟，未必会喜欢，还是给她挑点像样的机械傀儡吧。这里的技术明显领先地精和侏儒的破烂玩意，她也是机械师，应该会喜欢的吧。”

“我有些好奇看到当葛丽娜收到正常礼物，而蕾妮自己却收到毛绒玩具的时候，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表情。”

“放心，你很会就会看到的，至少会被预期的早。”

一边闲聊，一边下楼，我也在战斗中逐渐适应了自己如今的肉身，毕竟，若要走好下一步，灵魂和肉身的契合度可是很重要的。

“……打算冲击史诗了？不在圣阶多体会一下。”

我对进阶和力量的渴望并没有隐瞒，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在场的众人都曾经步入巅峰，她们也看出来一些了。

“嗯，时间不多，而且史诗阶很特殊，感悟体会什么的，对我来说，对突破史诗阶位，也没有什么意义。”

“那么，打算几个？”

艾米拉没头没尾的问话，但我却秒懂了。

“呵呵，你猜。”

说笑间看似在打哑谜，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次到底会形成几件“史诗”，毕竟，我学的实在太杂了，选择也太多了。

史诗阶，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一个极其辉煌和虚无缥缈的境界，但在我们的概念之中，它却是到达半神之前的过度，而曾经有位强者，用一句话概括了这个境界的特殊。

“半神之前是有路的，史诗阶就说你已经走到了路的尽头，在这个阶段，就是自己和整个族群的道路的总结，跨越过去了，到达半神之后，就彻底没路了。”

提起史诗，最常见的恐怕就是史诗武器，而大部分史诗武器，也的确是史诗强者的遗留物，这其中的关系及其复杂，恐怕，这要从史诗阶极其特殊的突破方式说起。

人类的各个等级划分，也是强者个体挖掘自己潜力的各个阶段，走在前面的不一定强，但绝对已经走的更远。

个体生物的纯粹能量等级，到传奇巅峰已经近乎封顶，强大法师在这个阶段能够掌握禁咒就是明证，而圣阶更多的是在特性上的进阶，是一种获得类似“神职”的概念特权的进阶。

圣阶，既然被称为超凡入圣的存在，种族肉体的潜力已经被挖掘的干干净净，肉体中的纯粹能量和意志足以干涉世界，甚至有了凡人无法掌控的“世界特权”，若不选择登上神位，似乎已经无法再进一步。

史诗，却是那完美之躯的不可思议的在突破。

“既然肉体已经无法进步，那么，就求助外物吧。”

不知道是谁最想出的这样的进阶之路，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正确的道路，但无数的智慧生物用自己的经历证明了这条路可行。

史诗前是积累，慢慢提升，只要天赋够高，寿命够长，总有一天踏入此境，而史诗开始，就是和天斗、和人斗、和己斗，强行破关前进，不进则退。

史诗阶有三重门，也是突破的三个阶段，却也是自己的“史诗武器”形成的三个步骤。

第一步，也就是史诗一阶，就是继续升华自己的“概念”，将其从虚无缥缈的存在，化作实实在在的“存在”，这个阶段进化的，依旧还是肉身。

比如亚当本人，就是这个阶段，将“凤凰之焰”提纯成“不死不灭”的概念，从此，他和凤凰一般无二，火焰不灭，肉身不死。

第二步，就是将这个“概念”拿出体外，化作实实在在的“物体”。

从无到有是极其困难的，这“塑剑”过程，往往会准备“原料”，借助原料来打造成品。

可以是某件武器，可以是肉体的某个改造器官，甚至可以是周遭的环境，也可以是某个魔法、某个心像世界，而成品也很难分类。

还是以亚当为例子，这个阶段他的完成了凤凰的传承，夺取了凤凰之血和心脏，有了凤凰之火的神剑“凤之眷顾”和“凤凰之心”。

第三阶段，也是最后一步，实际上就是肉体和“史诗武器”的融合共鸣了。

这些武器中本来就灌入你的灵魂和理念，只要让这些武器就成了你肉身的一部分，扩展的身躯打开了继续提升的舞台，从此彻底脱离凡俗，眼前海阔天空，没有阻碍，也没有边界。

似乎不需要做什么？实际上，这才是死亡率最高的一部分。

而这看似最简单的阶段实际上是最难的，也是导致各位面半神数目始终不多的最难关卡。

肉身残缺，灵魂不全，根本没有达成灵魂共鸣的可能，卡死……而没有鲜活肉身和完整灵魂的亡灵们，在这一关可是痛不欲生，完全可以用血泪史来控告创世女神们对亡灵的“种族歧视”

“概念”太弱，“材料”不强，打造出来的“史诗武器”或是直接崩坏，或是勉强能用，却无法承载自己的灵魂和未来道路，卡死……这个是七成以上的失败原因，但不用灰心，从头再来还是可能成功的，只是要从头开始寻找概念……三十年内还是有机会再突破一次的。

“概念”太强，“材料”也够强，打造出来的武器强到爆，彻底卡死，甚至有可能直接死亡……为啥？肉身承受不起“武器”的力量，人被器具驱使，或沦为器魂，或肉身崩坏，或变成白痴。

三重门，一门比一门难过，最后一门更是被无数史诗强者咒骂上天不公，但若是突破了，不仅半神之后海阔天空，还能收获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神兵利器，在原主的手上，甚至可以在某些方面超越神器，战力爆涨是可预期的。

玛格丽特的两件“史诗之器”，一件“万法宝典”，可以为其复刻他人施展的魔法，另外一件就是“贤者之石”，近乎无尽的魔力库。

一件还好对付，两件组合起来，就是BUG了。

她能够把复数的禁咒随便丢，正面对决时随时都是双重施法、魔力无限，远程对轰的话，一个人就是一个团的大法师，堪称无耻之尤。

与其说是武器，史诗武器更像是史诗强者的肉身延生，当若史诗强者陨落，那“史诗武器”与其说是他的遗物，不如说是他的遗骸。

失去了灵魂和肉身的加持，威能自然大减，但也是一件诸多妙用的好武器，甚至有半神级的牛人陨落留下神器的记载。

我知道，在这个阶段，不能多，不能少，刚刚好……猛打猛冲在这个阶段等于作死，谨慎、经验和反复尝试才是过关的唯一途径，至少，大部分人是这样的。

而对于曾经突破史诗我来说，却早就准备好了突破的道路，甚至足以承载史诗的“概念”都已经准备了十几个，只是这一步，却不是那么容易踏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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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传承

“十几种？太夸张了吧。你到底准备了多少‘概念’？”

“呵，这可是每个史诗乃至半神最根本的秘密，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好吧，我承认了，我自己都不清楚具体数目。”

同伴那“看透了你”、“你就继续编吧”的眼神实在有些招教不住，还是交代了真相。

“别人最关键的一步是找出能够转换的概念，我四世积累却已经握住了十几个，烦恼的反而是其他方面。我不知道有多少概念值得转化，也不知道那些概念最终能够形成体系，更不知道肉体承载的极限是多少。”

是的，由于没有先例可循，再加上积累的实在不少，我都不知道自己最后能够承载多少“史诗”，更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既然是已经有人探索出来的道路，自然有规律可行，按照过往的惯例来说，每个种族的趋向和承载却是不同的。

史诗到半神的跨越，就像是一次横渡江海的货运，在出发的一岸，是过去的积累，而只要运到了对岸，价值就会百倍提升。

而肉身血脉就是唯一的渡船，血脉的力量就相当于船的材质和载重量，运的少了，赚的少了，甚至可能亏本，运的多了，船就翻了，货也没了。

之前就提到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毫无公平可言，种族血脉不仅决定了各个种族的起点，却也暗自决定了各个种族的终点，在这渡船游戏之中，每个种族的船只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恶魔们用杀戮和吞噬来获取进化，整个肉身都在永恒的进化之中，所谓的瓶颈也只是因为杀的不够多，吃的不够多，用凡人的等级衡量它们，毫无意义。

巨龙、泰坦们根本不知道船翻是何物，天生的血脉力量不仅给了他们强悍的天赋能力，更让其成长迅速，没有止境，在最古老的巨龙面前，人类的普通半神都只是笑话。

精灵分种类不同，野精灵的青铜血脉到黄金精灵的黄金血脉都有，但他们毕竟同源同种，种族特性还是相近的。

普遍灵魂强大、魔力惊人，但肉身往往较为柔弱，上位精灵一般会选取两到三个“概念”，普通精灵也会选择一至两个，作为皇族的黄金精灵会选取多少个……我也不知道，毕竟海洛伊丝已经不能作为样本，但我猜测应该也是和巨龙、恶魔一般自成体系，要不，也称不上黄金种族了。

“若按这个逻辑推理的话，若海洛伊丝能够突破第三关成为半神，她应该会比普通的新半神强大的多。哎，说来说去，还是人类最惨，先天不足，寿命也短。”

人类强者寿命短暂，能够在寿命将尽之前走到这一步，找到一个“概念”就算万幸，而脆弱的肉身，也往往只能选择一个“概念”进行转换，敢于尝试复数概念的基本都死绝了……这也是人类半神们被视作水货的根源。

亚当和玛格丽特不是有复数概念？其实，这也是别人走出的道路，这又涉及另外一个重要概念了——传承！

“当我获得一次许愿的机会的时候，我会选择让我再许一个愿望。既然人类肉身无法承载，那么我用第一个概念改变肉身的属性，或许干脆转换成非人类，不就可以承载其他的概念吗？还可以借此获得更长的寿命，走的更远。”

已经无法考证是哪位疯狂的前辈想出的办法。

显然这不是容易达成的奇迹，转换肉身要付出的代价巨大，失败也等于死亡，但只要积累的够多，稳定的转换、强化道路也被探索出来了。

“和其他的种族相比，人类或许天生弱小寿命短暂，或许天赋吃亏潜力无力，但我们可以继承前人的经验教训，我们或许寿命不够长久，但我们可以把知识和经验记录成册，交给后辈传承使用。或许，我们的个体被寿命和天赋所限，无法成长为巅峰，但我们的种族会不断前进，最终进化到顶。”

前人走过的道路，就是传承。

亚当的凤之传承，传承的凤凰血脉和凤凰心脏，是我们在探险旅行的路途之中一点点完善的，连材料都是辛辛苦苦收集的，能够一次成功，运气成分很重。

而由于材料都要用上凤凰心脏，又是专门为亚当选择的强力传承，他之后的道路也一帆风顺，甚至有机会问鼎人类最强的宝座。

可以说，凤之传承的开创者，就是亚当汉。

玛格丽特的不朽者转换，却是贤者们对贤者之石研究的副产品，是很成熟的传承，直接用等价就能在法师之国兑换，但最重要的原料贤者之石，却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但不朽者实际上并不是什么高档传承，对魔力的增幅极其有限，不老不变的容颜倒是很受女性欢迎，但一生一次的选择用在这里实在浪费……但实际上玛格丽特也不需要传承来增幅力量，她认为自己能够凭着双手获得一切。

第一个“概念”选择进行传承的核心部件，用来转换肉身突破人体的瓶颈，获得新的肉身，第二个概念选择“武器”，增强战斗力，似乎已经成为了最为标准的配置。

当然，这么辛辛苦苦打造的传承，只使用一次，实在太过浪费，仅仅只是获得“肉身”和“武器”，让后辈从头开始修炼，似乎也太漫长和无意义。

于是，传承之中还多出了配套的武技、哲学思想、魔法理论等等，最后很自然的成为了父传子、子传孙的传家宝，打造出一个个神似的强者，甚至还有“狩龙者”这样代代相传的称号，但实力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当然，也不能否定这样的现状对稳定传承还是很有积极作用的，而相似、相同的血脉和天赋，也让传承的成功率上了一个档次。

获得传承，等于那是一个至少步入史诗巅峰的前辈的完整积累和力量，再学习前辈的武技，所有的配套都跟上了，若还不能迅速成长，反而让人觉得奇怪。

传承看起来很高档，但在低阶阶段就接触到的人也不在少数，但过于提前接触到太过完整的传承，也容易限定传承者的想象力和潜力，但据我所知，不少国家的王室、皇室都私下这么干了。

而一份好的传承，也自然是千金难买的稀世珍宝，之前在地下惹出那些麻烦，还不是因为江湖传说永夜权杖中有永夜大帝的强大之秘，那不是传承之物是什么。

而对于我此世的双钻石血脉的仲裁者来说，肉身的潜力似乎远远没有达到尽头，这也是我不惜一切也需要一副强大肉身的根源。

积累的材料已经足够多，地基也打牢了，现在工期也近了，是时候造成奇迹造物了。

或许，在未来，也会有一个传承，叫做罗兰传奇。

肉身已经近乎不朽且潜力无穷，我没有必要再寻找什么传承，但我手中握着的，却是一份分量不轻的传承。

或许，也可以说是此世最强大的传承之一。

但它既是力量，也是责任。

请抚银色战锤，吟唱纯粹圣光的箴言，圣洁的光辉在其上环绕，映照着周遭仿若白日，就若黑夜中的明灯。

虚无的身影在周遭出现，或是奋勇杀敌，或是守卫家园，这是战锤的记忆，这是无数圣骑士的传承之物。

它无法改变凡人之躯的极限，却能够赋予传承者超越凡人的意志和精神，他的历代主人，没有一个是孬种！

我没有理由让其我手上断绝，我无法遗忘它代表着的历史……

所以，我拿起来它。

“……先从它，【救赎之光，光芒使者的希望战锤】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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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重逢

蕾妮想过，甚至在路上一直在想，若再遇到罗兰，自己会说出些什么，做出什么。

是像被欺瞒的小女孩一般，愤怒的质问为什么欺骗自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自己，还是如怨妇般，哭泣的述说的思恋。

但貌似哪一种，都不是自己现在的画风了，自己似乎也做不出这种小女生的状态。

七年了，作为一国之君，经历了无数的困难和麻烦，国内的、国外的、战场上的、外交场合上的，能够用武力解决的，只能无奈低头的，作为名副其实的北方之王，这几年蕾妮经历过的，大概比罗兰当年还要多。

假小子长大了，短短的发梢留在了腰间，在外交舞会上是最适合华贵礼服的卷曲束发，而到了战场，随风飘舞的马尾辫却也成了她的象征之一。

老练的外交手腕、成熟大发的社交礼仪，在战场上是出色的将军领袖，在岚盟、国内则是威严的国君，咄咄逼人的外交姿态配上崛起的大国底气，反而让岚盟在国际上越来越说的上话。

“罗兰没有选错人，这方面他一直都比我们强多了。”

就是挑剔而不服输的玛格丽特也承认蕾妮的出色，即使安妮在地下世界干的也很是出色，但和蕾妮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尤其是一处理政务就是开始想办法开溜，一旦处理军事和战斗就精神抖擞的性格，显然更适合当个武将而不是政治家。

在新的一代之中，蕾妮是最耀眼的存在。

年轻一辈的最佳新秀？不，如今的蕾妮，已经是大陆最有地位、最有权势的人，是和其他超级大国的皇帝对等的存在。

当年的骑士公主已经成熟了，也不得不成熟。

童年？少女情怀？一国之君那有正常的童年和青春期，她的一举一动都是国家意志，个人的喜好和憎恶可以决定个人乃至族群的生死，恋爱什么的，可是奢侈到不敢想象的东西。

让我们面对现实，七年过去，考虑到大陆平均婚龄不足18，蕾妮早就过了婚期。

但作为整个大陆最有权势和地位的女人，蕾妮依旧无数的追求者，而每当一个纸面上的完美男人出现后，就算蕾妮不做什么，那个男人过往的劣行、暗中的野心等等都自动的出现了蕾妮的面前。

“啧啧啧，又是一个打算用下半身征服世界的人渣。”

而或许过度厌恶那些“龙傲天”（由于罗兰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这个名字在这个世界也有了特定的含义），她对男性同胞的厌恶和女性的友好形成过于鲜明的对比，加上过去的那些名声，百合花公主已经进化成了百合花女王，于是，身边又多出了期望被征服的美貌女性……

而为了避免麻烦和误会，越来越习惯板着脸对待陌生人的骑士公主，却莫名其妙的有了钢铁女王的称呼，就让本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事实上，只是那个有些迷糊、有些狡猾、有些童真的少女骑士，硬是被某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丢上国家和民族的重任，责任和荣誉压着她必须成长，周遭的期待和信任逼得她必须成长。

当年小女孩对英雄救美的白马王子的思恋，经过时光的沉淀，也不知道已经发酵成了什么，若硬要说出点什么，恐怕蕾妮自己都算不清，但她清楚的，是只要想起那个突然抛下自己和国家突然离开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出。

“至少，应该说一声吧。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而今天，却终于见到了，看到上层的楼梯走出那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被时间美化、加固过往的记忆和印象，和那个满脸吊儿郎当一重合，诸多思绪和感情去充斥在胸口。

“太好了，他一点都没变，只是有点廋了，没吃好吗……等下，不对吧。”

当发现喜悦多余愤怒的时候，就是蕾妮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而看着那双熟悉的眼光打量自己的时候，更多杂乱的思绪浮出水面。

钢铁的女王莫名其妙的脸红耳赤，似乎不敢面对那熟悉的目光，而那目光却毫无顾虑的上上下下来回数次，仿若在需找自己的变化，还在敏感的部位停留了许久，实在很是无礼。

蕾妮有些恼火，按照她越来越暴君的脾气早就该一脚过去了，但现在却不知怎么，有些不知所措，仿若没有写好作业的小学生，而嘴角却不知怎的，多出一丝窃喜。

“那个……”

嗓音都没有变，英俊的面庞消瘦反而更显成熟，温和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面容（蕾妮视角），表情似乎有些犹豫和忧愁，那是在内疚吗？

“若道歉就原谅你。”

刚才还满腔愤怒的女骑士，瞬间变成了和家长生闷气的小姑娘，瞬间忘记了几分钟前的报复决心。

而在那一边，犹豫了半天的罗兰，终于说出口了。

“那个……你那位？也是我们这边的？美女，发育的不错，比我们家那豆芽菜强多了。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

带着性骚扰的“初次见面”的招呼没有打完，有些熟悉的怒吼却已经到了罗兰耳边。

“天惩重击！”

在激怒的少女面前，时间和空间都不是距离，随着钢铁护手挥动的漆黑重拳，突然从异次元降临，直接飞了罗兰。

那蛮力来自哪些被神明诅咒的生物，可怕的重拳碎裂了空间，神明的孽子已经成为了蕾妮的力量。

可怕的速度和蛮力根本无法躲避，但这招的开创者却没有高兴的空间，因为他已经直接被直接打上了天花板，狠狠的镶入其中。

天花板的碎石不住落下，那人却没有了音信。

“打的好！”

“太解气了！”

“在来一拳，往脸上打！”

当一个人倒霉的时候，从其他人的反应都可以看出那人平日的为人了。

罗兰挨揍了，魔女笑了、黑猫笑了、光头剑圣直接哈哈大笑，就是大工程师也拿出了扩音器，宣言自己的喜悦，只要熟悉罗兰的人，就没有不拍手称快的。

只有那些佣兵和卡特琳娜，才会担心这会不会把人打死。

“放心吧，这年头好人死的快，坏人千百岁，而这个男人……就是世界末日，那个男人也是不会死的！”

提米雷特的解释，获得了一众人等的点头，即使那个男人被神孽轰中了正面，但依旧觉得他没事，反而把场面弄得和过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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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我说，我只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你们信吗？”

“信，从你一贯怎么做死怎么来的风格，当然相信你的作死能力，但我们信没用，她是肯定不信了。”

艾米拉带着笑，似乎看到我倒霉，她不仅不生气，还很是舒心还有解气。

满头是血的我坐在地上，没有人管我，就像是冒险队伍中被排挤的圣骑一般，受的气和苦有自己知道，没人关爱，只能给自己刷圣光。

神孽这玩意可不好对付，踩神神死，捏谁谁爆，那正面的一下可不好挨。

现在我覆盖全身的是龙鳞甲的碎片，若不是及时召唤铠甲防护，那一拳下去，估计我已经变成碎肉了。

刚才我还在为铠甲的惊人防御自鸣得意，甚至认为这玩意在主位面近乎无敌的，而既然不会被破防，自然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说句‘天下无敌’都没错，但马上就碎了……不带这么打脸的，难道……

“难道是我刚才大喊‘我已经天下无敌’的报应……看来，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不管在那个世界。阿斯忒瑞亚，你难道真无聊到把这个台词设成了因果律武器？”

【……】

看着连阿斯忒瑞亚都懒得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我还是少说点废话，抓紧治疗一下吧。

一道，一道，治愈的神圣光芒催发身体的治愈能力，倒是很舒服，就是场面实在有些不妙，我的仇恨值似乎有些高。

在房间的另外一个角，却是依旧找灵魂生物罗兰泄恨的蕾妮，那个和我有点相似的灵魂生物一边抱头蹲防，一边满脸怨恨的瞪我。

“是新种类的死灵生物吗？可以给我研究一下吗？”

即使脑袋依旧在喷血，我还是有些好奇了，这玩意即使在挨揍，怎么看起来怎么这么眼熟，这么帅……咳咳，怎么这么像我。

“整容成这么帅，付过版权费没？”

造型相似就算了，变形魔之类的我也见过不少，但熟悉的灵魂波动就很难理解了，灵体生物虽然我也知道一点，听说法师之国有大法师有研究，但做到这一步的还真没。

我记得“奥术之剑”的安德罗大法师的法师塔中有灵体仆役，他的专用魔法“安德罗的隐形仆役”战时可用召唤帮手，平时可用召唤打杂，让人眼红不止，可惜这是他的专利和底牌，他从不透露这个法术的资料。

若我能够解析这个灵体生物，让死猫帮帮忙，说不准可用还原成“罗兰的黑工召唤术（没有保险没有工资！）”，那不就可以卖专利，躺着等发财。

“他……他要解剖我！救命！救我！”

眼前的一幕简直像是恐怖电影，自己的造型在银靴的践踏下打滚，重击的脸吓的扭曲成一团，自己的嗓音发出这么违和的求饶声，给人的感觉很……很新鲜！

但我更奇怪的，却是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结论，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一个疯狂科学家吗，我可是很有底线的好人啊。

“解剖？我像是那么没道德的人吗？每个智慧生命都是有活着的权利的，虽然我的确对灵体生物很有兴趣，我会尊重他的生命权的。”

我给自己辩解，但貌似没人信。

“像！底线？道德？你有吗？”

“呵呵，您真逗，但今天又不是‘谎言节’，所以还是不要说大家都笑不出来的冷笑话吧。”

而更不妙的，却是周遭人的舆论来看，居然没有人相信我的辩解，简直让人伤心，我的信用就这么破产了吗。

“……‘智慧生命’的‘生命’，‘生命权’的‘生命’，但貌似这个家伙不是生命吧，那么，你刚才说的就是废话吧。虽然辩解却没有承若不解剖？一如既往的无耻啊。”

我尊重生命的权利，但你不是生命，所以就让我解剖吧，这就是废话的真意……啧，居然被看穿了，不过能看穿我的话术和小手段，骗子总是最能看穿骗子手段的，海洛伊丝，你丫也和我是一路货色吧。

我没有辩解，因为心意相连的魔宠泄了底，继续辩解大概没人信。

我只是突然出手，从肩上抓住那只多嘴多舌的黑猫，然后飞起一脚，让这个关键时刻出卖主人的魔宠那里好玩哪里去玩去。

“喂喂喂，看下我的伤口吧。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吧，为什么都看着我才是坏人。若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早就被一下子打死。”

“活该！为什么不被打死……你这个混蛋居然还装死，怎么不真去死。”

蕾妮一出口就是怒吼，而话语中的怒气和怨气却不少，好像还有些伤心。

……我沉默了半响，依我多年经验，还是不要和愤怒的女人的讲道理，她们中有本事把任何问题变成感情问题，把任何情况都变成你对不起她，你对她不好。

“喂喂喂，我不装死，你再补一下，不就真死了，我那知道你会哭出来……”

是的，哭出来，来自北国的女王看到我躺下装死，连检查都没用，就直接哭出来了，现在眼睛上还红肿着，所以说蕾妮还是嫩了点，若是玛格丽特和亚当肯定会检查一下尸体，嗯，伊丽莎也会……

“蕾妮，他在心理说你太嫩了，这么简单就上当了，不如伊丽莎了解他。”

好吧，得意洋洋说出的全部是真话，但绝对不全是实话的海洛伊丝，学我的伎俩倒是很快，果然是我的劫数吗。

瞬间抛出飞猫，然后我做出防备的姿势，刚才一拳真吐血了，再来一拳神孽重击我说不准还真挂了，但这次蕾妮却没有听海洛伊丝胡说，犹豫了半响，还是找替代品撒气去了。

但当我又开始给自己无聊的刷圣光的时候，却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蚊子般的悄然耳语。

“……真的没有认出来吗。还是已经彻底忘记我了。”

看着一边踢着复制体发泄怒气的魔裔女子，一边却竖着耳朵听我的回答，我突然觉得貌似也很对不起蕾妮。

考虑到即使说胡话也很有可能被死猫出卖，犹豫了半响，我还是说了实话。

“……后来看到战旗自然也认出来了，但你已经动手了。不过蕾妮，你真的长大了，变化大的我一眼都没认出来了。当年的假小子一下子成了大姑娘。”

大概我总算蒙对了一次，心里藏不住事的蕾妮的一下子雨转晴，我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其实真正让人我看错的，还是实力的天差地别，蕾妮的进步让我很是吃惊，只看能量等级的话，她现在居然在我之上了，也难怪她能够驾驭神孽。

“啧。”

果然死猫还是欠调教，我逃过一劫，她居然毫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就这么想看着自己的主人变成罐头里的烂肉吗。

“……都严肃点，还在打战了。”

但我提醒，却没有得到他人的认可，他们都一脸松懈，似乎已经奠定了胜利大局。

我们现在能够这么清闲，自然是因为大局已定，蕾妮大杀特杀结束，下面都没有恶魔上来了，对方似乎畏惧她，直接炸掉了上来的通道。

而从提米雷特那乱七八糟的仪器来看，似乎恶魔军团已经近乎全灭，眼前的形势一片大好，平A过去就能赢……貌似一不小心我又说了什么禁句，不会这么倒霉吧……

“……下面高能反应，是新的恶魔！”

好吧，提米雷特果然是专业拆台。

“那你就是专业乌鸦嘴了？”

“……那么，海洛伊丝，你这个就是专业的吐糟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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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阴谋

人算不如天算，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样的废话大概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但按照故事发展的节奏，说出类似意思台词的，应该很快就会扑街。

再了不起的谋划和阴谋，若是运气不佳，也会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功亏一篑，比如正好遇到某个刚出村头的毛头小子……啥，毛头小子不可怕？呵，命运车轮转一转，说不准某个酒店混小二的毛头小子就是那些传奇小说的主角了。

经过多年总结，如今已经有人总结出阴谋破产三定律——杀了主角父亲/师傅等尊敬长辈的、绑架/抢夺了主角心爱女友的、找个曾经的天才退婚，三者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一个——得罪了主角。……咳咳，看来不管是那个世界，传奇小说都很套路化。

嗯，我一直都说的是小说。

虽然有时候小说比现实还离奇，但大部分情况下，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

现实中的阴谋诡计成功率都是很高的，毕竟策划者和执行者都不是傻子，能够策划出遮天阴谋的主，既然已经到了执行阶段，多半是已经有了十拿九稳的把握。

某个侯爵家族为了上位，苦等了皇室百年绝嗣，先后刺杀了四位可能继位的皇室成员，最后成功上位……嗯，我说的就是现在的圣安东里奥，他们的皇冠来的可一点都不厚道。

国内的大贵族们不知道这个皇冠是怎么来的吗？前皇室没有防备吗？事实上，皇室早就知道当年的密斯特侯爵野心勃勃了，甚至知道那几个王子是怎么死于意外的，但是当年密斯特家族手上握着兵权还有三分之一的大贵族的忠诚，只能憋屈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入灭亡。

那些传奇故事中毛头小子永救落难公主，最终复兴皇室成为一国之君的传奇，经常听说，但却从没见过，倒是那些故事中那又丑又老的“反派”最终成功下克上，然后顺带娶了上代皇室的公主生了几个孩子，夺取正统的，已经数不胜数。

原因无他，阴谋者往往实力强劲而已，野心往往源自相对应的势力和实力，贵族比皇室更强大了，自然会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依旧遵循最初的盟约和忠诚的反而是极少数，结果就是那些阴谋都快成了阳谋，今日的叛乱者明日就是新加冕的过往。

萨拉公国现在的内战就是一个例子，但却不是一个孤立的例子，这几年来，谋反、叛乱、刺杀、内战什么的多的已经无法上头条了，即使几个超级帝国还在努力克制，但越是小国乱的越是厉害。

若仅仅只是用圣战期来解释不断爆发的内战和叛乱，恐怕实在太过想当然，从小妖精和岚盟的情报来看，其中不少都有其他种族、势力插手的痕迹。

某个大贵族突然得到了某件强大的神器，某个领主手下多出了几个异族的超级大法师，某个公国突然有几个兽人部落投靠，某个突然出现的谋士大大的扩展了某个军阀的军力……这些奇奇怪怪的新闻这几年实在常见，但接下来的发展更是常见，不是“天命所致”实力膨胀的领主开始谋反，就是感觉受到威胁的君王主动开始清理门户。

“历史”中那个“战争的秃鹫”的资料片，以另外一个形式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内乱和贵族内战。

而对绝大部分国家来说，这个时期的邻国内战是最让人讨厌的，你不去管它，它会烧到你身上，你去管它，干涉内政和入侵的帽子马上就扣你头上。

当然，有些野心勃勃的国王、大公爵反而将其当做了大好机会，于是，战火就越烧越旺，内战打成国际战争。

据我所知，包括拜尔、西罗、圣安东里奥在内的几个超级大国，这几年都私下捞了不少，偏偏这是别人国家内政，外人根本无法插手。

这对小国是灭顶之灾，对大国是小事？不，不管对谁，这都是超级麻烦。

只赢不输的战争，大国国土的扩充，让皇室的地位更加稳固的同时，也让国内市场、大贵族、军人受益，大国民众越发渴望更多的战争，国内民众的渴望倒逼国王和贵族发动更多的战争……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若这是混沌侧的阴谋的话，不得不说，干的还真是漂亮。

几个野生强者、一批非人类的本土居民、几个邪教徒、一把好武器、一点新技术、几袋金币，只要用的好，四两拨千斤，就可以让一个国家陷入内乱，这消耗的都是整个位面的有生力量。

萨拉公国就是最明显的例子，领主内战这玩意，又不是阶级的变更，最后不管最后谁获得了胜利，反正国家综合实力大减、人口锐减等都是必然的，没有所谓的真正的胜利者，从整体和长远来看，大家都输了。

限制规模的内战？战争真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停下来了。

偏偏这样的行径还很难阻止，野心家这玩意实在常见，就看有没有实力支撑了，难道我们还能逐个检查那些领主的幕僚和手下？不让那些贵族领主发愤图强提升自己的实力？考虑到当前封建贵族的普遍完全自治权，这连他们本国的王室都做不到。

这不是恶魔的作风，他们上来就直接开干了，反而像是那些专门恶心人的魔鬼，这样的伎俩短时间也看不到成效，但拖得久了，却是对整个人类族群的削弱。

或许，是部分魔鬼君主的背叛和深渊意志的离去，让剩下的魔鬼大佬们也改变了一贯圣战偏中立的站队方式，急于表现自己的立场和能力。

好吧，这才是我选择待在萨拉公国的另外一个主线任务，我原本就是打算看看那个侯爵背后有啥人，是否能够查出点什么，虽然顺着线逮住幕后黑手的希望渺茫，但至少可以尝试下，至少要知道是那些下位面的混蛋在搞事。

“啧，结果计算全打乱，居然遇到了这档子事，难道我真是传说中的死神小学生？走到那里那里发生事件，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该喊倒霉的，应该是那个塔灵吧，他差一点就成功上位了，若不是遇到你的话，百年谋划都白费了吧。”

若从这个角度来看，塔灵开创者也算是个了不得的阴谋家了，至少从几百年前开始布局，耐心等到圣战期才开始展开行动，用冒险者带走重要的关键棋子，再引发亡灵战争来抹杀关键的棋子，从而获得整个族群的独立。

但从一个意外发生的那一刻，亡灵大帝和开创者的阴谋就已经注定破产。

“他们唯一犯的错，就是得罪了主角！我！”

“……你确定是你主角气运搞定的，而不是你附带的灾星光环搞定的？那些‘援军’貌似都是来追捕你的吧。”

我无言以对，原本会造成可怕灾害和后果的亡灵天灾被挡下来，最关键的转折还是艾米拉带着木灵来了，而这边突击小队能够搞定，也多亏了蕾妮。

“死猫，不吐糟你真会死吗？”

“会！”

而当我和死猫大眼瞪小眼的时候，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都严肃点，打仗了！”

即使我也在提醒自己现在是战场，但实在严肃不起来。

向下的通道被打开了，恶魔们的确上来了，但蕾妮堵在那里，只见银剑飞舞、长矛划出一道道圆弧，然后……没然后了，血肉和刀光同飞，我至今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恶魔长怎么样。

“蕾妮这么有斗志，是在展示自己的进步，对了，这是你传授的剑技吗？”

“啧，这种猩猩才会用的剑技，可不是我教的。”

我又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剑技的风格，我的确教过蕾妮战斗的方式和技巧，但这一横一竖都这么老实，用本能和知觉多过理性的猩猩剑技，只有卡文斯那种简单粗暴的大脑才会使用。

而虽然蕾妮的爆发很让人意外，但我不认为那些恶魔能够对蕾妮造成威胁，我也可以趁机偷偷懒，谋划一下未来。

嗯，谋划未来，谋划这个遗迹的未来，谋划这笔巨额遗产的未来。

在我看来，当艾米拉和她的舰队来了，我们又剔除了最麻烦的“恒”，除非突然再跳出来两个主神，我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人能够让到手的鸭子飞掉。

这里没有让冒险者疯狂的财宝金币，但一路走过来遇到的那些破烂，实际上却是百倍于金币的宝物。

或许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但至少我能够从造物、工具稍微推测一下一个文明的进化程度。

自律化的机械、人工灵魂、各种从未见过的机械的设计和构造、半机械半亡灵的造物、还有能够仿照他人灵魂波动的灵体生物，这已经超出了历次贤者文明挖掘的总和，称得上超级大丰收了。

仅仅只是一个可以和其他位面进行联络的特殊空间，对混沌侧来说就极具使用价值吧，而对我们来说，自然也有价值。

若这些消息外泄，引发一场更激烈的萨拉公国内战是可预见的，说不准某些大国也会找个理由入侵，若不想好应对方法，等消息传开了就真晚了。

“或许，保留这个大门，让这座遗迹始终处于‘战争’状态还比较安全。”

众多想法和鬼主意还在脑海中犹豫，这座遗迹真正的正统主人卡特琳娜，却走到了我的面前，似乎有什么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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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援军

不管是那个世界，警察、军队等官方暴力组织总是姗姗来迟的，这倒不是单纯的剧情需要，只是从接到情报、报警到了解情况、调集力量，都需要大量的时间。

健全的组织、精良的训练、领先的设备，可以缩短这个应急时间，但不可能彻底消除，可以说到达现场的时间也直接反应到了组织的综合实力。

对于星木城的居民来说，期盼多日的王国援军的终于到来至少是件好事，至少这代表着城镇已经安全了，但等真看到援军的时候，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满腔愤怒。

毕竟，此时，一场战争都结束半个月了，支援的援军才姗姗来迟，援军们还在路途上打了一仗，战损还在50%以上，援军到达时还满身疲倦和伤势，行列中满是担架和伤兵，与其说是援兵不如说是等待救援的灾民，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了。

“滚出去，你们到底是来救援还是打相互杀戮的？”

“……斯坦利侯爵都比你们强多了，是‘血矛’沙丽曼保护着的我们，而你们的领主又做了什么！他勾结亡灵，谋杀了王室的王子！让所有人陷入危难之中。”

星木城居民另类的欢迎方式，让带队的德巴隆伯爵火冒三丈，甚至私下考虑过绞死几个口出狂言的佣兵和平民。

“那些肮脏的贱民，若不是因为救援你们，我们也不会中了那群叛贼的埋伏，你们居然还胆敢和我叫嚣。”

小王子被谋杀的案件还摆在面前，处理不好也是一个大麻烦，德巴隆考虑过是不是借着追捕凶手的理由发泄一番，反正按照惯例，王室遇害这种事件往日都会多出很多陪葬者。

但可惜，这次是不行的……

城墙之上，却不仅仅是人类的守军，来回巡视的矮小精灵接管了一切，庞大的魔性之花和战争古树占据了整个城墙的外延，木灵们已经控制了这座城市。

若仅仅只是外围的那些木灵还不算什么，天空中的军舰群给人了无形的压力，若还有什么侥幸的话，在城镇中间那遮天的古树已经说明了一切。

“梦境之森的通天树？她们打算做什么……”

通天木是木灵一族母亲树的延生，只有建设属于木灵的城镇的时候，才会种下这么宝贵的树木，木灵们可以通过这个获得梦境之森的支援，再生木灵，还有诸多外族所不知晓的妙用。

而随着木灵一族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在和亡灵作战之中获得了巨大战果的通天树，不仅被看做了强大的战争兵器，通天树所在的区域，更被直接视作了木灵的势力范围。

木灵们离萨拉公国可不算太远，德巴隆当然知道这遮天巨树代表什么。

眼前那还是什么破烂小城，这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要塞都市了，还是别国、他族建立起来的要塞。

“入侵？这是赤裸裸的军事入侵！”

若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的话，现在也该拔剑保家卫国了，但能够得到王室信任来处理这种大事的他，与其说是军人，不如说是一个政治家。

“她们为了什么？难道那个宝藏的传闻是真的？”

但即使有诸多想法和猜测，他也无法做出什么，最多只能向大公报告自己的猜想，但他背后的王室……多半一样无法做出什么。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尤其是内战中的小国、世界大战之中的小国，当原有的秩序被战争敲的粉碎，弱肉强食的规则就这么明显和残酷。

若木灵一族真的要在这里咬下一块领地，陷入内战的他们除了谴责两句还能做什么，难道用正在内战的王室派军团和强盛到足以匹敌亡灵大帝的木灵一族开战吗。

“……你多虑了，我们对这样破旧的城市毫无兴趣，爱好和平的吾族也不会主动发起侵略，我们在这里建立前哨基地，实际上另有原因……”

突然的嗓音打断了德巴隆的思绪，这让人平静的心理感应却没有让他安心，反而因为被看穿而惊恐。

出现他面前的，是一个黑发的矮小木灵，那幼小的身影和幼年期的精灵极其相似，德巴隆在他国大贵族的宴会上见过这样的幼年精灵奴隶，那可是可以买下眼前这座破烂小城的天价。

但眼前的木灵看起来极其柔弱，似乎随手就可以制服，他却不敢做出任何阴暗行径了，毕竟木灵一族的平均战力远找人类和普通精灵之上，这看起来幼小的小女孩，绝对不会逊色一个白银阶的战士。

而木灵温和的笑容突然变得险恶，混杂的藐视和愤怒的杀意一扫而过。

“难道，你也是一个卑劣的蓄奴者？或者，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不知道怎么被眼前的木灵看穿心底的阴暗念头，德巴隆真的被吓到了，连忙否认。

“不，不，感谢贵方的支持，我只是在考虑该如何上大公汇报……”

而在一片混乱之中，黑发的木灵也完成了自己的主要任务，对己方修筑要塞的行为作出了解释，表示木灵一族并不打算入侵，只是情况有些特殊。

“遗迹中出现了通往下层位面的大门，大批恶魔涌出，位面大门已经失控……该死，那不是说这里迟早被恶魔攻陷。”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德巴隆已经后悔主动请缨捞军功了，若恶魔大军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这半残废的军团能够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是不要找个理由开溜了，但自己毫无寸功还损失惨重，灰溜溜的回去恐怕也和战死在这里差不多了，说不准战死还荣誉点、“贵族点”。

但名为木恩的木灵却摇了摇头，也没有做出让德巴隆最为难却理所当然的要求——请他的军团驻守在这里，保护自己的国民。

“失控指的是敌我双方都对这片区域的位面门失去了掌控，现在那个通往下位面的大门已经变成了随机传说门，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可能甩一个下位面的居民上来，但要大军团入侵，却是不可能的，而为了避免这些恶魔对星木城居民的伤害，也为了堵住恶魔们进入其他区域的可能，我们修建了这个要塞。”

这理由够充分的，听到恶魔大军团不会来，德巴隆冷静了一些，却感觉其中猫腻不少，但凭他的能力，是无法辨别真假了……凭着萨拉公国的实力，就算知道是假的，又能做什么。

木恩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事情太突然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向贵国王室进行通报，请代吾等向大公表示歉意。”

国际外交上用词是很讲究的，“通报”和“表示歉意”看似很有礼貌，实际上却是通知你就够了，你怎么想我根本无所谓。

“对，我占了你的地，抱歉……啥？要我拆了回去？梦醒了没？说句‘抱歉’已经是看得起你了。”

在别国修建要塞，还这么夸张霸道，已经是掐着对方脖子问“你服不服了”，但听到这霸道的“道歉”，德巴隆却暗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是他习惯的大国讲道理的方式，若眼前的木灵真的小心翼翼的做出解释，自己反而要仔细估量背后的真意了。

当然，这轻松中有没有“这事情大的我已经管不了，交给王室去头痛吧”的心态，应该是少不了的，说不准还有“这样的大事之中，没人追责我的败战，真是走运”的侥幸心态。

至于传闻中藏宝和遗迹？也不能放弃，自己的探子和盗贼都会派出去的，但正面冲突在得到进一步的情报和上层指示前，反而不用考虑了。

而在另外一个层面上，自己的安全也算是得到了保证，仅仅只是为了木灵的面子着想，只要在这要塞附近，侯爵的叛军就不可能继续追杀自己。

他却不知道，眼前的木灵不会读心，但那边城墙上却真有会读心的，他那点小心思，早已经尽显无余。

“啧啧啧，虽然和预期的基本一致，但派出这样的人充当战场指挥，若不是遇到我们了，这简直是给亡灵送兵员吧。”

我有些无奈了，虽然萨拉官方派出这样的家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但若真指望这样的军队对抗恒这样的异位面入侵者，还不如指望艾希突然复生。

“未必，那个家伙虽然全程都在考虑自己，但也是正式军事院校出来的，还有点战争指挥水平，至于自私、胆小、怕担责的性格……他们贵族不都这样吗。”

艾米拉毫不掩饰自己对贵族阶级的藐视，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也是王室出生，或者，更进一步，她早就没有把自己当人类看了。

而在罗兰面前，她并不用掩饰自己读心的能力，只是如常的阐述自己所思所想，她甚至都记不得是什么时候被看穿的。

本来她已经做出被拉开距离的心理准备的，毕竟以前的知情者即使关系再好，最后不是逃之夭夭从此不再见面，就是担心自己心底秘密外泄，干脆的企图杀人灭口，而罗兰的回答，却让她记忆犹新，刷新了理解能力的下限，也让她怀疑罗兰脑袋是不是正常。

“真是方便的能力啊，那我和你沟通的时候，我可以开口说话了，还不用担心解释不清，多节省时间和精力。”

谎言对艾米拉毫无意义，罗兰当时说出的实话，比天衣无缝的谎言更让艾米拉震惊，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读心，甚至视作一种沟通的渠道。

该说缺心眼还是心怀坦荡好，明明一肚子坏水，明明也不是好人，罗兰却毫不担心自己被人看穿，而这种“信任”让艾米拉暗自惊讶的同时，也让她和罗兰的聊天，变成了她最喜欢的娱乐活动。

“这种能够被信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感觉，大概，也只能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而这次，罗兰还是满肚子坏水的谋划如何挖坑坑人，艾米拉却毫不犹豫的当了帮凶。

“我们真正的援军什么时候到？”

“快了，算路程的话，他不迷路的话，三天内就该到了……”

“那么，我们要做准备了？”

“不，他的脚程是很快，但十天内他能来就算是运气来了，两个月左右才是正常速度，这还是要他太过坚持自己带路，听劝……”

“两个月内能够找来，我们隔着半块大陆，不算太路痴吧……噗，我懂了。”

艾米拉捂嘴轻笑，她已经从罗兰的瞬间记忆中，看到了那史诗一般的横跨大陆之旅，从这个角度来看，当年的罗罗队长真的不容易。

“嗯，第一个月让他死心，承认自己不可能找到路的现实，第二个月让他就算都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也能飞回来……”

我满脸沉痛，这都是血泪构成的教训，路痴不可怕，不看地图不问人的路痴也不可怕，坚信自己是世上第一寻路高手的路痴才真让人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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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2章复兴者

即使整个世界大多数国家都陷入了战争之中，亡灵天灾战败的消息，更准确的说是亡灵大帝的降临和被击溃，依旧震惊整个世界……好吧，没那么多，毕竟只是小国的事情，但至少让萨拉公国和周遭邻国吓了一跳。

大部分人听说亡灵大帝降临却被驱逐，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干得好”、“谁做的”，而是“开玩笑，有一个谎报军情和功绩的。”、“一小批亡灵谎报成亡灵天灾和亡灵大帝？造英雄刷荣誉也不是这个玩法吧。”

亡灵大帝很麻烦，超级麻烦，麻烦到每出一个大陆简史上就要记上一笔，任何一个国家和真神都没有把握独立面对，一个小国，一个提起名字在地图上还要找上半天的公国，居然能够独自战胜亡灵大帝，在大部分人眼中是荒诞可笑的。

而还没有等他们的情报探子把诸多情报收集回来，小妖精们就刊发了这场小规模却极其激烈的战争的具体战报，其中提到的那些东西，却让任何国家和教会都不敢放松。

“木灵出动了，那个女皇亲自带着皇家舰队参战。”

“来的真是亡灵大帝，禁咒对抗毁掉了整个山区！法师塔侦查了到了至少两次超禁咒级别的能量爆发！”

“传说中有贤者文明的遗迹，但似乎已经被木灵们所控制。周遭空域已经被木灵的皇家舰队控制，没有人能够潜入。”

“神降？那个人还能使用神降吗？那些神学家不是预测他已经做不到了吗？哦！原来是正义和戒律之神，神迹加上拯救人民的事迹，看来他的声望会大涨。”

“林克死了，是他手下的骑士领主干的……那是谁？哦，萨拉公国的王子？谁把这垃圾情报送上来的，他死不死关我国什么事。”

在诸多情报消息之中，自然也有引人重视和不被重视的，在萨拉公国内引起极大震动的王子遇刺事件，就把当做了垃圾情报，而在诸多琐碎消息之中，最引人注意的，还是简单的那几个字。

“罗兰回来了，他击败了亡灵大帝恒。”

只是一个名字，突然出现不到两年，却突然消失在世人眼中长达七年的名字，就引起了浩然大波。

“不灭者”、“不可预测者”、“来自北方的第二大麻烦（请不要问我最大的麻烦是谁）”，他有着一系列或堂皇或灰暗的名字、称呼。

这世界没有永恒的秘密，过往的绝密机密在十年后、百年后迟早变成普通民众的谈资，罗兰过去的身份注定了他无法得到陌生人的信任和友善，却会到的任何人的重视。

而这次他的突然出现，更用战胜亡灵大帝和她的军团做出了表态，他不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让人松了一口气，更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依旧，让那些“有其他想法”的存在，都要估量一下自己的实力。

而此时那个惹出浩然大波的人，还在星木城悠悠然的等人在。

“橙色警报，某个名字不可以说的存在和大塑石者的第二个孩子诞生了，考虑到第一个孩子石状巨猴刚刚出生不久就惹出的一系列麻烦，当发现那个巨型石卵也是那个存在的后裔后，莱因萨山区所有的居民陷入极度恐慌之中，已经出现了难民潮……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无奈的放下了手头的妖精月刊，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完全没有看懂，难道我已经落后时代了吗。

“别装了，你的原属下，现在的北方来的头号大麻烦。你以为假装看不懂，别人就不知道他和你的关系，还是你教出来的？”

我无言以对，刚刚回来的时候，情报组织给我了最新的大陆形势和重点人物回报，而给那个熟悉的混蛋的，却是整整一个房间的案宗和通缉令，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史无前例了。

“咳，他居然还是和艾因斯洛走到一起了，都有两个孩子了，我是不是应该补上结婚、孩子诞生的贺礼？”

我努力的转移话题，艾米拉却突然冷笑了两声。

“呵，这是石母艾因斯洛的第二个孩子，却不知道是悲风的第几百个孩子了，连石头都阻止不了他，‘怪物制造者’、‘万兽之母’冲进天灾榜前五绝对有希望。这种恶心的生物，下次遇到了，还是阉割掉吧。”

“没用的，那家伙据说概念就是‘繁殖’，强化的史诗武器是第三只腿，简直是强者之中耻辱……阉了大概还能长出来，还是找个异位面，封印他吧。”

似乎对悲风的花花公子作风很不满，海洛伊丝和艾米拉居然认真的商量为民除害的方法，而边商量，眼角却不时扫了我一眼，听到耳边那“花心”、“阉割”等关键词，莫名的我背后觉得凉飕飕的。

“咳，我们还是谈点正事吧，关于‘复兴者’……”

“这种无聊的事情就别浪费时间了。对了，海洛伊丝导师，我这里有最新的植物素护肤品，是魔化玫瑰香薰新品，要试试吗。”

“有史莱姆专用的吗？我喜欢特别油腻的！”

“……至少涂上去很舒服，试试？”

我打算把早就歪掉的话题扭转回去，但两位女性同胞却回头表示自己毫无兴趣，让我那里好玩那里去玩。

从理论上，这里的掌权者应该是拳头最大的艾米拉，但看着她兴致勃勃和海洛伊丝聊天，给猫推荐护肤品……虽然我觉得给猫推荐除蚤剂和除臭剂比较实在，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作死说出口，打扰她们的兴致比较好。

“我没兴趣，随便你怎么玩。”

这沉默也算是一种表态……好吧，我承认这是我是故意乐观的，真是让人无法理解，从那天后，海洛伊丝和艾米拉的关系突然好了很多，原来只是互相利用的师徒，现在却像是好姐妹，但她们每次皮笑肉也笑说的也很好听很友善，为啥努力伪装背景的我就觉得背脊发凉了。

“复兴者……”

还是把目光投向新的种族吧，复兴者，一个全新的种族和名词。

卡特琳娜当时遇到了反抗开创者统治的机械灵魂居然真的存在，只是作为异端份子，被关押在监牢之中，卡特琳娜登基的时候就全部放出来了。

嗯，登基，虽然有些夸张，但当初那个酒吧妹子，的确是一族之长了，虽然她的族民少了点，领地也小了点。

领地，遗迹和周遭的区域，等他们成熟一点，木灵也会把星木城丢给他们，而就算如此，那领地大概也不到一个伯爵领。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很清楚了，我们会留在这里并让木灵强势入侵，就是为了让新兴的。

而领民就更可怜了，那些最激烈反抗开创者的新生灵魂一部分被开创者重塑，一部分被丢在监狱中自生自灭，还能正常行动的不到百位，至于开创者留下的那些种族主义机械灵，他们认同开创者的种族清洗政策，谁还敢留着。

若“复兴者”打算扩充人口，又不打算牺牲那些沉睡者的灵魂，就只能试着唤醒那些沉睡者了，这方面提米雷特正在帮她，似乎也找到些路子。

啥？忘记了此次的大boss开创者……其实没啥好说的，他就是一个悲剧。

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组团讨伐BOSS，艾米拉带团，我打掩护，蕾妮当前锋，海洛伊丝喊加油兼打酱油，就是半神也秒跪，何况是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塔灵。

战斗过程大概能够浓缩成以下的过程……

他召唤了恶魔大军，蕾妮干掉了恶魔大军，他觉得很生气，憋了大招召唤了恶魔侯爵的化身，然后觉得自己优势很大，放出了“你们这是自寻死路”的台词……同时恶魔侯爵认出了蕾妮和我，开始大骂“伪善者”坑人不倦，也开始打酱油。

然后蕾妮秒了高举双手的恶魔侯爵化身，我们欢送他回深渊，并带走了我们即将访问他老家的亲切问候，蕾妮就顺手秒了开创者……嗯，BOSS被顺手秒了，作为一个纯粹的研究者，他根本毫无战斗力可言。

看似皆大欢喜的结局，实际上麻烦才刚开始，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超级烂摊子，而作为当事人和这座基地的主人，卡特琳娜算是陷入其中了。

而卡特琳娜向我说的第一句话，就说明她应该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我们要加入岚盟，以一个独立的新生种族的身份，技术和工艺可以优先出售给岚盟成员。”

得，这丫头比他爹聪明多了，知道自己是块肥肉，没有足够的保护力量很快就被狼群吞咽下肚，当即就找个有下限有名声的主护住自己。

岚盟的大当家和前任幕后当家都在，很多事情就可以直接谈，以领先的魔导科技为自身特色岚盟自然不会拒绝这么诱人的肥肉，于是岚盟就出现了新成员，目前只有几百“人”的复兴者。

而木灵们友情站街，至少在这个新种族站起来之前，舰队是不会撤了，最近每天送返的探子和间谍都是三位数以上。

至于那个已经不受控的下位面空间大门，还真不全是谎言，不过那是我们留着的，另有用处，那随机摔出来的恶魔，嗯，从空间裂缝中掉出来的倒霉蛋，若没用当场摔死，倒是可以让木灵们活动一下筋骨。

而我一边在这边等人，却一边在磨砺技巧，准备应付接下来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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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同伴

黑塔，漆黑的塔楼，是原本贤者社会给这座通天塔所取得的绰号，寓意大概是期望它能够隐藏在诸神的视野之外，保留文明的种子吧。

而现在，它作为复兴者唯一的城市，正在逐步开发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日的禁咒对抗也做了些好事，把周遭的山区夷平之后，也方便复兴者建设新的城镇。

把废墟一清理，平原地区划上一条线，核心区建上一排木屋、圈起一片城墙，迁入一批居民，一座新城市就算建成来了。

黑塔的前十层，也已经做出附属建筑开放，岚盟的数百大工程师们即将赶到，在这座简陋的城镇中，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消化新的知识体系，用来提升整个岚盟的魔导技术。

有技术有市场有劳动力，说不准，这里过上个几年，就会成为岚盟新的工业技术基地。

岚盟是否会因此变得更加强大，而对已经半退休的我来说，其实只能算是意外之喜。

那个可以打通下位面的大门算是帮我省了不少事情，至少，我们即将启程的冒险会顺利不少。

“人数和名单确定了吗？”

“邀请函都送出去了，能来几个就不知道了，毕竟，那里实在太过危险……就是真神在那里行走，也随时都有可能陨落。”

既然已经打算去深渊转转，随随便便的进去旅游，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考虑到我那不算好的名声，还有过去组团刷深渊领主的经历，若消息走漏，一进去被深渊领主组团刷也是有可能的。

虽然已经准备好了伪装和情报操控，一进去就上演千里大逃亡的可能还是存在，就算运气好没有遇到“老熟人”，在深渊那块诡异的土地上，谁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遇到什么，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或许圣阶在主位面算是很了不起，但在恶魔成群的深渊却不值一提，于是，我发出一些邀请函，召集了一些人。

“在深渊，弱肉强食是唯一的规则，实力不足者不仅毫不必要，还会成为累赘。强者却是多多益善。”

“那你为什么拒绝艾米拉和蕾妮，她们的实力应该足够吧。”

“得了吧，海洛伊丝，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拒绝她们？当然是因为……”

我说着正事，死猫却突然化身人形，一脸娇羞的低着头数着手指。

“就算你做出了选择，就算我是唯一的胜利者，但别说的这么直接，人家也会害臊的！”

“……蕾妮是魔裔，进去以后一堆麻烦，她本身还是岚国的掌权者，根本走不开……”

无视了陷入了表演模式的海洛伊丝，这个时候无视她才是最佳选择，最近她越来越疯了。

艾米拉和蕾妮的确都想跟来，但两人都不是适合的人选。

“……艾米拉本身是木灵一族的创造者和母亲，腐化她等于扭曲整个木灵一族，她进入深渊的话，一旦被发现，恶魔王子什么的都会亲自来吧。那就不是帮手，而是麻烦了。”

虽然深渊对力量上限简直毫无限制，诸神真神降临也没有难度，但除非是想自杀，秩序诸神是不会用真身前往深渊的。

曾经有真神蠢到真身降临深渊，然后……然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就成了混沌邪神了，深渊这地盘，就是这么邪门。

腐化、堕落，并不是单纯的性格上的形容，正能量和负能量也是纯粹的属性区别，混沌能够扭曲任何一个正常生物的智慧和肉体，在深渊位面上，扭曲和混乱才是最常见的规则，一个秩序之神也可以被彻底扭曲。

“结果就只有我能够陪你去深渊了？新婚蜜月深渊三月游，顺着半截冥河游览炼狱风景和笼子外的恶魔，享受激情的逃和杀，你的兴趣还真是奇怪。”

“亚当和玛格丽特也会去，你在想什么？”

“两对夫妻组团游？”

我无语了，果然是春天到了，动物都到了交配的季节吗，这还能不能说人话。

死猫又在我痛恨的目光之中故作正经，而她手上正摊开的古卷，却吸引着我的注意力。

那是深渊各个位面的地图，上面已经有无数的标示，这也是她最近的工作。

这个深渊坐标是深渊第77层，和大部分深渊位面一般，被一个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大恶魔统治着，或许他的顶头上司是“伪善者”，但由于大门的控制权在我们手上，通过的问题也不大。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有主位面的巴佬会主动进入深渊。”

……

在无尽的夜色之中，两个旅人正在连夜赶路，惊人的狂风拔起了路边的石头，却无法吹拂起两人的灰色斗篷的，更无法阻碍他们行进的步伐。

“哈，你说罗兰居然找我们帮忙，是不是已经没辙了。”

火红的头发和爽朗的笑声，即使身处困境依旧开朗如旧，从收到那封信开始，一边嘲笑罗兰服软求人帮忙，亚当就直接动身了。

“……我倒是对我们接下来去那里比较有兴趣，你确定我们不需要找人问问路。”

“呵，我的直觉告诉我，已经不远了。”

“直觉？近了？呵呵。”

玛格丽特冷笑两声，而她背后的背景的，却是一群正在冰山上奔跑海豹和企鹅，而两人已经在冰川上走了三天了。

暴风雪、冰雹、极地风暴、雪崩，常人的灾难对两位半神来说只是旅行中的花絮。

怎么来这里的？贤者也不知道……本来两人就是毫无目的的在大陆上游荡，接到信后，自己只是跟着眼前的傻蛋兴致勃勃的横冲直闯，从一个山脉到另外一个山脉，顺着直觉的指引前进，半个月不到，就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这里。

不管罗兰原本约定的是那里集合，反正不会是这里，放眼望去，除了冰山、冰川和各种寒带生物，啥都没有。

“啧，无所谓了，既然他给亚当写信而不是给我，事情就不是很急，那么，就当出来旅行吧。”

看了一下手中的指南针，已经北的不能更北，再拿着六分仪等仪器测试了一下经纬度，确定了自己已经在北地的极贝速尔群岛，这里已经比北地更北方的世界脊梁了。

某人的方向感，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南辕北辙，这是打算去海底摸鱼却上了太空。

算出了坐标位置，明明知道这次偏得太远，贤者却突然有点兴趣了。

“……这个时节，应该可以看到极光了吧，两人一起看极光数星星，难得浪漫一把……再往北一点，既然来了一趟，还可以顺便做些极端环境的实验收集下数据。”

贤者的小心思上来了，决定在往北走走，看来这一对来的会比罗兰预期的还要晚。

恐怕，等亚当彻底承认自己需要人指引的时候，边上也只有北极熊和企鹅了。

“看，那白色的大块头，是本地的居民吧，呵呵，他们举着冰块在欢迎我们？还真是热情，要不，我们今晚住他们那？”

“……那是雪人和冰霜巨魔，他们很擅长投掷冰矛和冰块，已经围上来了吗，看来他们是打算把我们当晚餐了。好吧，今晚就住他们那把，希望有地方洗个热水澡。”

而在另外一边，地下世界的龙城之中，罗兰送过来的信件却没有还没有到达主人那里，因为龙城的主人，现在正在酣睡之中。

至于啥时候能够醒来，考虑到龙族那匪夷所思的睡眠周期，就只能看运气了。

而在另外一边，有一个没有得到邀请的同伴，却兴冲冲的赶来，只是罗兰大概决定不会期望见到她。

总之，虽然做出了召集同伴的决定，但期望来的够没来，不指望的却等着去，要等这群不靠谱的家伙组织出发，罗兰是有的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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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练剑

从某种意义上，我眼前的对手，大概是此世最麻烦的对手了。

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就跑！

啥？没出息？打不过不跑难道等死？

但在他的追杀下，就是逃跑都不容易，背后擦着后颈过去的，是呼啸而过的尖锐剑气，随着怒吼而来的，是实打实的杀意和剑气风暴。

黑色的巨剑上没有丝毫的魔力，但纯粹的蛮力足以撕碎最坚固的塔盾，猛烈的挥剑看似鲁莽，实际上封锁了所有躲避的可能。

“逃不掉。”

久经战场的本能在一霎就得出了结论，下一瞬，我就转身挥剑。

“铛！”

冰剑和黑色巨剑猛地撞击到一起，而我在倒飞的同时，却欣喜的看到对方的重剑碎裂成渣，武器质地的差异，似乎让我获得了胜利女神的眷顾。

“哈，追杀我很爽吗？吃我……”

放肆的言语说到一半直接吞咽下去，反击的号角才刚吹响就没音了，我面前，两把黑剑一把砍头，一把剁脚，全部跟上来了。

我只能低头打滚，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个碎掉的断剑，破损的剑刃直插左眼，断剑的主人却一脸淡然。

“停！”

怒吼的命令被管理系统瞬间受理，三个灵体生物一下子停下来了，我也可以歇口气了。

“果然，两卡是现在我的极限吗？三卡太危险了，还是在两卡多练练吧。”

面前的，是三个一模一样的灵体生物，或许那面孔和我的一般无二，但谁也不会认错我们，明明一样的五官，但他的双眼总是包含野心和生命力，就仿若时刻在燃烧在奋斗，而我……我突然知道为啥当年卡文斯这么受欢迎了。

“死猫，我的眼里有什么？”

“眼屎，你今天忘记洗脸了。”

啧，果然不能指望这只笨猫，于是，我看向了艾米拉。

“虽然长得一样，但你弟弟就是看着比你精神的多、正派的多……”

哼，就算她不说，我也知道以前的评价，父亲总是说“罗兰你又没睡醒。”而对卡文斯，却是“你小子又勾搭了那家的千金。”

是的，我眼前的灵体生物，就是卡文斯的复制体，而所谓的两卡、三卡，也就是指的能够应付几个卡文斯的复制体。

能够生成灵体复制体的演武场真是意外之喜，到了我这个地图想找个人练下剑术也是超麻烦的事情，现在只需要按几个按钮、提供一点能量就能够找到对手，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为啥用卡文斯的复制体……砍他，总比砍罗兰的复制体好吧。

仪器是有极限的，至少那个罗兰复制体的剑术最多直有我的一半，而越是熟悉的人模仿的越相似，但最多貌似也就七八成的样子，倒是模拟出来的风格很是相近，特别适合训练。

我记忆里面的剑圣的复制体都实验过了，包括亚当（太熟悉）在内的巨大多数剑圣对付起来不算难，因为他们的剑术套路多半就架设在自己的特有能力之上，纯粹的剑术达到剑气外放的剑圣标准就适可而止，只看剑术的话，反而并不算强。

复制体深渊战神倒是很强悍，但模拟出来的块头太大，也不适合，最终试来试去，居然还是那个混小子的复制体。

卡文斯的剑术复制体所获的经验主要源自两次战争，北地战争和冥府战争，他出手的次数并不算多，却也模拟了七七八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反而缺乏和他交手的经验，他的剑术风格也让我很是震惊。

“明明是兄弟，你们的剑术风格完全相反吧，不是一个师傅教的？”

得，还偏偏是一个师傅教的，都是岚国皇家剑圣启蒙，基础剑术打地基，在漫长的征战中加入“我流”的野路子。

同样的种子长出若要追根究底，那么恐怕就只能追溯到对剑术的不同理解。

对我来说，剑术和其他的体术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运用身体的技巧，是一种纯粹的技艺，或许可以升华成哲学，但最终还是杀人的一种技艺。

这也是大部分剑圣的理解，所以在他们获得不朽之躯和特殊能力的时候，他们往往也会制定一套发挥自己特殊能力的剑技，成为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魔剑士。

就也就是因为这种理解，我大部分时候用剑，有时候也可以玩玩锤子玩玩枪，而或许受到了东方以情入剑的哲学思想的触动，我的剑技里面，更是充斥着我的对各种事物的理解，处处都是“理”，每一剑、每一套剑技都有一个目标。

所以我的剑技中不符感情驱动的奥义和哲学，更多的却是各类陷阱和欺诈，有时候是王道的正攻，有时候是诡动的曲线，有时候却是猛烈爆发的速剑，但最终的目标，却还是迷惑对手、刺探对手的情报、寻找对手的弱点、疲惫对手、麻痹对手，然后找个机会，击杀对手。

而卡文斯的剑术，看似直来直去毫不花哨，直来直往的剑路中满是野性和杀意，还有……随意！

是的，很不可思议，明明是在深渊之中通过杀戮成长起来的，他的剑术却仿若出自本能，大智若愚，从不刻意的追求杀伤力和效率，但却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击杀对手的机会。

剑路天马行空，一砍一刺没有半点章法，看似随意而为，却总是出现在最要么的地方。

“卡文斯的剑术很完美，剑光很快，却一点都不华丽，最让人头痛的，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关键的位置，就像是一种本能一般。”

或许，只有无止境的长期杀戮，才能把剑术进化成一种本能，一种随时都可能挥剑杀人的战斗本能。

而偏偏这种本能居然能够看穿我的骗局，你快的时候他快，你慢的时候他也快，反客为主，你正攻他对攻，你甩开花招他直入核心。

或许剑术半斤八两，但总是切在我最难受的地方，把握时间有极其准确，简直就像是我的天敌一般。

因此，在刚交手的时候，我还吃了点亏。

但在习惯之后，毕竟只是没有灵魂的复刻体，也没有本地的完整剑术，也无法复制顶级武器，想赢就轻松多了。

“真好，我还没有通过一卡。”

而在不远处，被一个卡文斯逼得东奔西逃、上蹿下跳的蕾妮，终于忍受不住不断出洋相，召唤神孽之拳轰杀了复制体。

然后她羡慕的看着我这边一眼，就又召唤了一个，再度打成一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蕾妮的确比当年成熟多了，至少若是以前的小丫头，多半就开始偷懒和到处乱跑了。

“加油，是男人撑过三十秒。”

巴顿就惨多了，他可没有乱七八糟的地盘，就算他的祖父在给他不断加油，丢加持魔法加状态，但依旧打的很辛苦，只有招教的力气。

但也亏了多次及时喊停，至少没出人命。

包括蕾妮和巴顿在内的诸位剑圣，至今还拿一个复制体都没有办法，当然，只用剑术的话，他们一样没有战胜一罗。

在我对未来的规划之中，即使有诸多概念可以作为武器，但“剑术”可是力量体系中的核心要素，现在难得遇到提升剑术的机会，又怎么舍得放过。

天敌怎么了？老鼠大了还能吃猫，有机会多和天敌练练，成长的应该会更快。

而考虑到只有剑圣才能接受这种考验，需要这样的对练，恐怕这也是最奢侈的演武场了。

“未必。”

然后，死猫丢出一个分身，猫分身召唤了一只京巴，和京巴打成了一团……

居然还可以这样玩，大概在史莱姆猫分身的记忆里，京巴就是天敌了。

“不拆台你会死啊？”

“不会，那你能告诉我，你这没日没夜的练，真的是为了提升剑术，而不是为了对付那个复制体的本体？”

我无言以对，或许就算我不说，大家也会知道这次深渊之行，最危险的，恐怕还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放心，我有信心的。”

“有信心打赢还是有信心能够跑掉？”

我瞪了她一眼，果然文字游戏什么的对她已经无效，但你不能总拆台，影响军心是不是？

“……有信心在逃跑的时候跑的比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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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郁闷的启程

“真是块烂泥潭，我的毛都长霉了，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地方开门吗。”

死猫的抱怨当做没有听到，但我的心情一样不好，靴子里已经全是污水，浑身也已经湿透。

从我们进入这个位面起，这带着腥臭味道的雨水就没停下的意思，沾染在身上，让人除了恶心就是反胃。

我们前一段时间还在湿热的丛林之中行走，回头神来的时候，却已经陷入了满是死亡的沼泽，在深渊的死亡沼泽中行进，可是异常考验经验和眼光的事情。

“还有这些该死的黑蛙魔和蛇怪，就不能歇一歇，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随手抓住突然从水下射出来的舌头，一扯一拉，劈开咕嘎怪叫的黑色蛙魔，然后顺脚把尸体踢回沼泽，这一路走来，就没安稳的走两步路。

若是其他稍微“文明”一点的楼层，当你用杀戮和鲜血证实了自己的实力之后，智能在3以上的生物不会傻的过来送死。

而对这些用脊髓思考的沼泽魔物来说，能够在湿热混乱的雨林中找到猎物就算一种幸运，饥饿的本能和魔化后的好战天性会驱使它们攻击眼前的一切。

在这片丛林沼泽之中，最危险的并不是猎物有多么难以对付，而是猎物们都是生存专家，保护色、潜水、泥潭下隐藏、陷阱，无数的花招数不胜数，树梢上，沼泽中，都是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绝大部分沼泽生物属于冷血生物，或许它们对杀戮和热食的渴望比不上那些纯粹的恶魔，但只有有机会，又怎么会错过眼前的食物。

蛇魔、鳄鱼人、魔化蜥蜴人、蛮牛怪、蛙魔、魔化蚊蝇、毒雾蝠，这些并不算强的魔化生物若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群居而且狡猾，他们的智能放在主位面只能用愚蠢来形容，但作为一个在这片区域生活了无数年月的生存猎手，却极度狡诈。

从泥潭中突然伸出的舌头，某个伪装成树干的蛇怪，看似平整的草地一踩却直接陷入深坑，一路走来，沼泽居民用自己的方式热情的欢迎着我们。

每一个树林，每一片泥沼，每一个水池，都有可能藏匿着危险的猎杀者。

暴雨模糊着你的视线和听觉，魔化森林、泥潭沼泽的恶臭屏蔽你的嗅觉，深渊的魔力让直觉变的不可靠，在这样的区域，经验比实力更为重要。

半神圣骑士都可以被一群低等的青蛙引诱到无底的沼泽区，大法师有可能被地下突然蹿出来的魔蛇吞噬，就是再老练的盗贼，也有可能一脚踩上陷阱专家蜥蜴人的泥潭特产，然后被拖入沼泽深水期。

隐匿和狩猎，这就是深渊74层至78层的沼泽魔域的生存规则。

“运气真差，我宁愿传送到血战战场，至少可以找群能够交流的恶魔谈谈。”

这里的对手强度在深渊诸层算是低的，若是菜鸟冒险家来到这里算是运气长不错，可以逐步适应深渊魔化生物的危险，而对我们来说，刚刚还在晴天万里的主位面享福，现在却在泥潭沼泽里面享受潮湿和淤泥，绝对是最差的选项了。

我在星木城周遭待了两个多月，那群混蛋一个都没来，虽然我知道他们多半只是有事拖住了，但练剑练得恶心了，就干脆一个人提前出发。

“深渊一百层灰烬熔炉的龙尾酒吧汇合，最多再等两个月。”

丢下这留言，我就带着猫先走了。

“不是听说伊丽莎已经快到了，沾花惹草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正派女友，提前开跑的？”

“死猫，听说猫肉火锅很补的，正好驱寒……”

满意的看着海洛伊丝，然后顺手劈死那个长着大嘴等我踩上去的傻瓜魔蛙，这种脊髓动物果然毫无长进，真以为自己三米多的大个子能够躲避我的感知。

独自行走在深渊看似鲁莽，实际上和一起出发也没什么区别。

位面传送是两个位面坐标的转移，若双方都建立了位面传送门，同时相互链接就是点对点的精确传送，而现在就我们那边有传送门，传送肯定就会有误差，多半是以传送点为核心，随机乱丢。

既然最后多半会失散，早点走到了那边汇合也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具体在那一层，毕竟那些蛇怪连恶魔语都说不好，但应该在七十多层的某一个角落，毕竟当时和伪善者联络的时候，对面就是沼泽地形，顺着走下去就是。

“运气好的话，下去一层就走出了该死的沼泽，运气差的话，至少还要走上四层，那就最少一个多月要耗在凡人的沼泽了。”

深渊并不是一模一样的，甚至可以说每一层深渊与其相似一座塔的某一层，不如说是一个单独的位面，若追究其根底，大概还真是从某个世界扯下来的世界碎片，然后魔化成为深渊之地。

深渊号称无底，实际上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层，但七八百层是绝对有的，大部分恶魔都在前六百层生存，越往下走，位面通道越是碎裂而且危险，位面本身也充斥的空间裂缝，没有人愿意不为任何原因就去必死之地。

而深渊本身的地图和位面层也是会变的，不稳定的通道可能变的稳定，某个位面却可能突然不翼而飞。

最公认的说法，就是深渊意志每天都在孕育新的深渊位面，新的深渊位面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产生，而被深渊意志视作毫无价值的位面，却会连同其上的居民，一同被抛入无尽的虚空。

而如果没有深渊的指引，在深渊中找人也近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只要小心低调，我不认为短时间内能够被深渊领主找到。

“找个地方休息吧。”

死猫再度分裂出十几个分身，化身的雨燕向各个方面探索，我也收敛了自己的寒冰光环。

一路走来，我始终维持的最低层次的冻气光环，或许这无法杀死那些烦人的魔物，但却能够让我掌握它们的位置，而副作用大概就是留下的寒冰之道短时间内无法抹去，可能会被追踪，也可能引来大家伙。

毕竟不是专业的传奇盗贼（没传奇也不敢进深渊），这样的代价换的不被偷袭，已经完全值得了。

“啧，你正前方三公里不到就有一个黑龙巢穴，看来今天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蜥蜴人袭击者不是白白送死的，至少差点就成功的引诱你走入了陷阱，呵，您已经在这片区域声名远扬，蜥蜴人收割者阁下。”

我有些无奈了，这里的居民大多数没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蜥蜴人、蛇魔算是智商高一点了，至少他们会建屋子和村落，于是我也经常找他们避避雨、问问路，“借”屋子和床睡睡觉。

结果大概是语言沟通出了点问题，或许是他们想尝尝主位面的鲜肉，我明明用恶魔语说了我会给钱，但最后多半演变成一场那啥……咳，大概是一不小心做过头了，蜥蜴人收割者什么的，也是他们起的，这外号简直弱爆了。

“左前方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蜥蜴人的村落，今天的刺杀者应该是哪里出来的，去‘问路’吗？”

不愧是死猫，已经把握了我的想法，但今天，我们有更好的选择。

“……那个作为陷阱的龙巢，比较近吧。”

“嗯，龙巢也比蜥蜴人的村落奢华的多，睡起来舒服，还有藏宝拿。今晚我们就打劫那里吧。”

“不，我们怎么会打劫，我只是想去问问路，至少一只智慧高深的巨龙，总该知道这是深渊那一层，还有那里是去下层的通道。”

“……然后顺路打劫？”

“不，即使是邪恶的黑龙，我们也不会打劫它，我们只是问路的，顺道借住一晚。”

“……然后它攻击你，你正当防卫，干掉它，最好还不是成了打劫。这么麻烦做啥。”

“……你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海洛伊丝，你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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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厄运的黑龙

龙族并不是主位面特有的产物，作为最古老的种族之一，他们的分支遍布了多元宇宙，而由于主位面的巨龙开始远离人群，在其他位面的旅行，反而更加容易遇到巨龙。

史诗故事中和巨龙的遭遇，往往可与扯出一堆，最后结局多半是主角得到了一大堆好处，神器、屠龙的荣耀、龙血洗礼、史诗任务的开端等等。

甚至，由于骑士小说总是会遇到龙，并踩着龙得到一大堆好处，那些主角也被誉为龙傲天，延生出一个系列的套路小说。

而对独行的冒险者来说，在旅途之中遭遇了这些大蜥蜴，无疑是一种不幸。

银龙、金龙等金属龙还好，只要你本身不到声名狼藉的程度，他们多半只会用自己的恶趣味玩弄一下你。

比如若是遇到了银龙和金龙，丢给一个看似荣耀的任务，等辛辛苦苦的完成之后，才发现收获真的只有“荣耀”，报酬一个铜币都没有。

“正义的巨龙给渺小的人类任务，是看得起你，还想要报酬？”

而若是遇到了青铜龙、黄铜龙，你最好祈祷你的笑话和故事的存量够多，能够满足铜龙们永无止境的好奇心，或是迷宫、探险技能点的够高，才能不死那些致命的恶作剧中。

若遇到金属龙是霉运，在旅途之中碰到红龙、黑龙、蓝龙等色彩龙，就是厄运了。

对待踏入自己领地的访客，它们没有金属龙那么多花样，基本都是老一套——突然袭击。

有价值的俘虏就当奴隶和仆从，没有价值的就当粮食，若是不好吃就喂手下的魔物，行李算是战利品，财宝是收藏品，一点都不浪费的。

而哈卡斯，作为一只已经成年两百多年的黑龙，也是这片沼泽地区的领主。

当那些蜥蜴人奴隶向自己汇报自己的领地上来了个新人，还是已经通过杀戮蜥蜴人，获得了蜥蜴人收割者的称呼的时候，哈卡斯是有些不爽的。

因为他麾下就有十几个蜥蜴人部落，而他们都称自己为蜥蜴人之王，虽然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但这新来的家伙居然叫蜥蜴人收割者，这不是当众打脸吗。

而属下这么多蜥蜴人，倒不是它对外形有些相似的蜥蜴人有什么偏好，而是在这深渊第七十五层的灰暗沼泽地区，蜥蜴人已经算是能够沟通的存在了。

本来，应该是自己亲自出马，让这个新来的家伙见识一下领主大人的气魄的，但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真心不想出门……嗯，绝对不是哈卡斯大爷担心阴沟里翻船，先拿蜥蜴人试试对方的水准。

于是，它就派遣自己的属下，引诱那个家伙主动上门，然后自己就用龙族中最智慧的黑龙一族的拿手好戏——伏击，来收拾对方。

别说，那群愚蠢的蜥蜴人这次做的还真不错，不仅试探出对方是一个剑士，还是一个刚刚进入圣域不久的纯剑士，就是正面对决哈卡斯胜算也极大，但谨慎的蜥蜴人之王依旧选择了黑龙传统的伏击战术。

“高贵的黑龙和其他的蠢材龙不同，我们是用脑的，能够轻松取胜，为什么要正面拼杀。”

显然这是偏见，色彩龙都很喜欢伏击的，擅长飞翔的红龙是空战和突袭的大师，他们从云层上突然下降的攻击毫无先兆，让超级大国也为之头痛。

若是沙漠的话，蓝龙则藏于热沙之中，雷暴、狂砂、暴风突然从脚下升起的绝境，让再谨慎的战士都会一霎慌张，而高速的蓝龙永远不会错过战机。

而本就是沼泽生物的黑龙，除了擅长野战偷袭之外，也极其擅长沼泽突袭。

它在沼泽下埋伏，黑龙的种族天赋让其在水下如鱼一般的呼吸，而沼泽的恶臭反而掩饰住了黑龙腐烂肉味般的体臭，腐化食水、掌控淤泥的黑龙天赋，更进一步完美了黑龙的伪装。

“呵，我们黑龙一族才是真正的沼泽之王。等那个家伙来了，先让蜥蜴人攻击，等吸引了注意力，我就突然窜出去，一口龙息了解他。若是躲开了，就直接用化石为泥把干地沼泽化，拖他下水。”

狡猾、谨慎，祖传的战斗技巧被一代代传承，魔武结合的巨龙更像野兽，灌输于血脉的战斗技巧让他们是天生的猎手，他们更适合独自猎杀的野外战场，列队而行的巨龙实际上已经砍掉了自己最锋锐的爪牙，战斗力锐减。

此时，埋伏在水下，哈卡斯努力回忆上次人肉大餐的美味，想起即将到口的人类小鲜肉，哈卡斯的口水都滴出来了，上次遇到人类，是二十年前还是五十年前。

“近了，近了。”

脚步声化作震荡，即使在水下，他退化的双瞳无法看清水上的生物，但灵敏的听觉却如雷达一般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停了？”

即将走入伏击圈，就在哈卡斯头上二十米的地方，那个人类却突然停下来。

不，不仅停下来了，他似乎坐下来了，似乎对着他肩上的那个猫说些什么。

黑龙哈卡斯稍微上浮了一点，增幅听力的魔力大笔支出，终于，他听清了……

“嘘～你们看，我发现了什么？这里有一只落单的黑龙，那可是一种谨慎的生物，我们从背后绕过去……。”

在大惊失色的同时，哈卡斯也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它猛地从水下发力，试图化伏击为强袭，但冲到一半，脖子刚刚弹出水面，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行动了。

“冰？”

冰块在沼泽的水面凝聚，混杂着淤泥的沼泽全部变成了冰块和冻土，那冰意外的结实，哈卡斯冲出了龙头，身体被被冻在水下，整个沼泽全部化作冻土。

陷入其中的哈卡斯可不是能够号令冰雪的白龙，他被束缚的严严实实，根本无法动弹。

“……黑龙含有多种维生素和很高的热量，一只可以提供我们一年的热量……”

哈卡斯没有放弃，带着剧毒的龙息迎面吹过去，绿雾弥散，当哈卡斯以为自己胜利逃亡的时候，那个声音却还在继续。

“……嘿，我抓到了，它挣扎得很厉害！呀，它有口臭！”

毒雾已经散去，那金发男子却毫发无伤的缓缓走来，嘴角却带着恶意十足的笑容，边说还边解说，而等他凑近了，反复挣扎的哈卡斯却依旧无法行动，更加绝望了。

那男子就如恶鬼一般的打量着自己的脖子，左手挥舞着冰制的巨型叉子，右手拿着巨型冰制西餐刀，在黑龙的脖子上横过来比过去。

“去掉头就能吃了！嘎嘣脆，鸡肉味。”

“你才鸡肉味，你全家鸡肉味！”

被比作鸡肉的奇耻大辱让哈卡斯愤怒爆棚，但眼前的，却是一人高的冰叉子迎面插下来，这是巨龙哈卡斯在失去知觉前最后知道的，最后，他还在心底哀叹。

“父亲，哈卡斯真成龙族之耻了，居然要被人类吃掉了。”

……

二十分钟之后，在哈卡斯温暖舒适的龙巢之中，无数的蜥蜴人在忙碌着生火、做饭，而在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精灵男子，却分外打眼。

他正在火堆旁忙碌，为新的主人烘烤靴子和湿掉的衣服，衣服还好说，但在湿雨天闷了几天的靴子那是啥味道，被奴役的巨龙都有一头撞死的冲动了。

但他不敢……

“咣当！”

刚走了两步，黑肤男子就平地摔倒，这倒不是恶意卖萌什么的，老男人卖萌也只会让人恶心，只是哈卡斯已经无法掌握平衡，毕竟，掌握平衡的那个部位，正放在烤肉架上烤。

等了半天，看着滴着油的龙尾巴终于被烤熟了，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对了，罗兰……”

突然，看着烤龙肉串的海洛伊丝出声了。

“知道什么叫食不语，寝不言。这是我自己点的，你要吃的话，自己去切。”

我指了指那边的刀叉，然后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形黑龙就猛地跑出门淋雨去了，一路上又上演了两次平地摔，但有契约约束他逃不走，我也懒着管他。

“不是，我对龙肉没兴趣……算了。”

“说话说一半，无聊不。”

我抱怨了一句，接过蜥蜴人递过来的龙串串，吃了一口……酸、臭、涩在口腔中爆炸，那一霎，我想起了十年被打扫过的茅厕……然后全部吐出来了！

“呕！”

半响，我才呕吐完毕，而海洛伊丝却优哉游哉的解说起来。

“黑龙有毒系吐息，比双足飞龙毒的多，还是沼泽食腐生物，相信你的生物学没有忘光的话，就知道这样的玩意根本不能吃。”

周围的蜥蜴人已经吓得跪了一地，我又看了一眼那满是油光的龙串串，有点可惜。

我倒不是怕毒，龙毒什么的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原本期盼已久的美食却如排泄物一般恶臭，真是让人失望。

“这么遗憾啊？对你来说还真是少见，就这么想吃龙肉吗？”

“想，以前在硫磺山城的时候，看着天上飞来飞去的黑龙、红龙，就想尝尝味道，这么大块的肉肯定会美味吧。而后来有了肉身的时候，又不好向小红的徒子徒孙伸手了。”

海洛伊丝默默的抹了把汗，看来地下龙城的居民还真是逃过了一劫。

“其实，龙肉可以吃的，毒属性的魔兽不要随便吃是常识，但龙可不都是毒属性的。你只要避开绿龙和黑龙就够了。”

“有记载？”

“嗯，法师中永远少不了怪人的，曾经有一个叫贝恩的大法师，就写过一本书《常见龙种的龙肉大餐汇编》。还做了全龙宴邀请客人。”

“哦哦哦，居然还真有前辈，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

“不行，几百年前，他就被群龙围殴致死。”

“真是可惜了，一代伟人啊……”

“他的食谱倒是留下来，我还看过，其中最美味的肉质，还是红龙肉。包含各种火元素，稍微烘烤一下，就能够从里到外自然熟，涂上肥油配上红酒，异常美味。而长期锻炼的红龙，也比其他龙肉更有嚼劲。”

闻言，记忆中那些天上的红龙群，却在不知不觉中被替换成飞翔肥肉群，我的口水都滴出来了。

“反正小红也会来，要不，你看能不能借点……”

脑海中的巨型飞肉变成的小红的脸庞，突然觉得口味似乎太重了点，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会请我吃拳头的，可惜了，这里没有其他的红龙……”

“其实黑龙也是可以吃的，虽然处理起来麻烦一点，但龙肉大餐里有做法的，可以做成腌肉风干发酵，还可以加上配料埋在地下，做成臭咸肉、瓦罐焖臭肉，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咣当！”

我正在考虑，门口却突然传出响声，那黑龙傻愣愣的看着我们，然后发出一声尖叫，就又跑出去了。

“我不是咸肉！救命啊，妈妈，有食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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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魔剑

“多少了？”

没头没尾的问话，却得到了虚空中的回复。

【四百十一二。】

“啧，这些家伙穷的可以。”

我有些无奈了，这都杀了三天了，还是这么一点，这要杀的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

【虽然个体实力比主位面强多了，智能太过低下，连社会关系都没有，牵连的太少，自然因果收获的太少。】

女神系统给出了解释，看来若想收割点数的话，继续留在沼泽是不划算的，或许，应该把目光投向那些牵扯极多的大人物，比如各层深渊的领主。

之前，我曾经问过系统，如何开外挂般的迅速变强。

当时，她的回答很是含糊。

【……有所得，就有所失，想要如开外挂般的变强，就必须付出对等的代价，那恐怕就是你最重要的东西，一直坚持下来的东西……】

【……多考虑下吧，卡文斯是深渊之子，你又何尝不是……】

我又不是傻子，提示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当年靠着收割生命获得点数作弊般的迅速成长，一跃成为亡灵大帝，系统的意思无非是把良心丢一边，再来一次，只是这次收割的目标，或许就是永恒不止的血战战场。

“兑换第一把剑的‘壳’还要多久？”

【那一把？】

“攻击性最强的那一把。”

四次人生，这也只是我第二次有机会步入半神，而这次我的身体可是完整的，可不会满足勉强进入“半神”就足够了。

强悍的种族天赋和肉体，无数的战斗经验和心血，多次累积的多重“概念”和无尽知识，这次我的决心是最高峰。

我已经对未来做出了无数次规划，若能够成功，在史诗阶获得的一切，将赋予我足以面对任何对手的底气。

对普通的史诗强者来说，确定了进阶的目标只是开始，要通过持续性的收集材料、反复尝试的来累积进步，最终一步一步达成预期，这其中还有无数次注定的实验失败和无功而返。

而我和其他的史诗强者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我不仅有相对完善的设计蓝图，手中还有大把的概念，再加上不担心被过强的“概念”崩坏的身躯，即使稍微胡来一点也是可以的。

现在加上系统帮忙作弊，用因果点数兑换缺乏的材料，反复计算“概念”和“材质”的契合度，一次性成功是完全预期内的，成长周期必然大幅缩短。

至于缩短到那种程度，就看我没节操到那种程度了，只要有足够的因果点数，疯狂的兑换材料，进阶将在数年内完成。

“还是选择剑士吗？”

“严格的说，魔剑士吧。”

海洛伊丝有些郁闷，和以外开玩笑时不同，魔法教授是真的心情很不爽。

史诗阶选择“史诗武器”，同时也是选定未来的战斗方式，自己一个纯法师教出来的弟子，最终还是成了近战为主的剑士，自然让她很受伤。

“没办法，只有以近战为主的魔剑士职业，才能把我的能力发挥到极致。而且，之后我可没有帮我当肉盾的无尽亡灵，考虑到未来的敌人，纯后方的炮塔型法师太危险了，前线施法的战斗法师我也玩不转。”

选择魔剑士职业，并不是一时冲动，这幅肉体那均衡到极点的属性早就指明了道路。

而四灵剑使这个职业给了无数边缘人成为施法者的机会，在另外一个意义上，却也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职业。

魔剑士过去一直都是冷门职业，因为需要的积累实在太多，既要魔法天赋还要擅长武技，真的丢战场，发挥起来却常常是“1+1《1”的效果。

为了施法方便不能穿重甲，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肉盾，为了近战无法长时间准备大魔法，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炮塔，魔武双修等于魔武双废，辛辛苦苦的修行魔法几十年，最终只是给自己加几个增益法术，实在划不来。

而四灵剑使却节省了魔剑士修行魔法的时间，极大的缩短了训练周期，他们更多的把注意力投入到如何使用魔剑来增加战斗力上来。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足够的魔剑士基数，让这个职业玩出了无数的花样，甚至产生了多种分支：专研某种元素剑印及其进阶，在战斗中类似施法者的驭法剑使，专精剑印的使用技巧，用类似魔战士的组合魔剑技横扫对方的驭灵剑士，把魔剑当控制器，用来驾驭各种魔动机械的魔机驾驭者。

而每一个分支，都有数十个乃至数百个的战斗技巧和特有魔法，这些，对某人来说，全部是惊人的财富和前人的经验。

“虽然让其他人当试验品的确是不好的习惯，但也多亏了他们，四灵剑使这个职业算是真正完善了，我也可以放心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了。”

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所有的四灵剑使都是我的实验品，他们的智慧、努力开拓了这条道路，而具备复数魔法属性的我，也有了登顶的基石。

既然选择了魔剑士，史诗武器自然会选择塑剑，也已经成了剑士、魔剑士职业的惯例了。

我所需要的，只是将毕生所学化作此世最强力的魔剑，然后运用人类智慧总结出来的战斗技巧和战斗方式，把魔剑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魔剑士体系给了我使用复数魔剑的可能，复数的概念库存也让我打算多塑造几把魔剑，但可惜，到了这个层次，材料都不是那么好弄得。

“代表‘死者之灵’的攻击性魔剑，仅仅只是打造一个外壳，还要多久？”

【你的设计图简直异想天开，虽然理论上那把魔剑攻击力足以刷新历史记录，但要承载匪夷所思的七重概念，‘死者之灵’的魔剑的材质要求实在太高，若只靠兑换的话，保守估计都要二十万点数。】

啧，真贵，都够我复活两次了。

【可以降低要求吗？】

“不行，这可是王牌杀手锏，从设计理论上来看，少一个威力就至少减半。”

考虑到随时有可能遭遇的突袭和追杀，自然要先把杀手锏做出来。

我算了算，已经差的不远了，大概还差十九万五百八十八……

“这只龙大概多少？”

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正在打盹的哈卡斯，而系统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无力。

【一只和外界没有联系的宅龙，450到顶了，还不如留着当交通工具。】

“没其他办法了吗？”

【有，你多找点材料，就能少兑换一点。既然是死者和负能量之剑，那么就自然要去找亡灵弄点材料了，深渊中也是有亡灵。我知道一个家伙，应该能够满足你的需求，他住的也不远。】

我想了想，深渊毕竟是恶魔深渊，有亡灵的位面还真不算多，而要满足我的要求的高档次亡灵……

“最古老者？我那个去，你想让我自杀就直说吧”

【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设计蓝图，去不去随便你。我记得他住在112层，反正不远，你可以去找他聊聊。】

我无奈苦笑，这算是另类的自己挖坑自己跳吗？

最古老者，或许该称为最古老的恶魔，绰号“沉睡者”，是第一时代的黄金种族。

作为一个和艾耶同期的老古董，或者应该说是艾耶的前辈，他经历了完整的神话战争，如今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位面浇花种菜，早就已经退休，连作为恶魔的真名都被有心人强行抹去。

而只需要一个片段就能证明他的能力，他最有名的经历，就是从自然亡灵的产生推演出了招魂死灵的亡灵魔法，造就了整个亡灵一族，之前说过亡灵魔法是恶魔发明的，而这个发明人，就是它本人！

它是不是主神已经无法查证，毕竟最古老的历史书上都没有它的出手记录，但从其他深渊领主对他的态度来看，多半也是一个主神级的存在，毕竟，深渊可从来没有敬老爱幼的传统。

“……我们先试试其他三把魔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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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行进

对正常的生命来说，深渊绝对是一个烂地方，但对渴望杀戮和鲜血的狂人来说，深渊却是乐园。

在这里，你永远不用担心没有架打……

“这群家伙难道就没有智商吗？”

天上的小雨淅淅沥沥的，周遭一切被雨水冲刷，背景却是一群倒在地上的魔化海巨人，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四波了，而我今天才刚刚吃了一个早餐，一天才刚刚开始。

魔化巨人、蛇怪群、恶魔、罗刹妖，才两个多小时，深渊就像是我展示了它惊人的生物多样性，还有他们惊人的攻击性。

“连上个厕所，刚刚拉下裤子都可以从沼泽里面跳出两只潜伏蛇怪，吃个烤肉烟都没飘远，你们也来凑热闹，睡觉的时候来几个挖洞的，你们还让不让人活！”

而我可以感觉到，随着杀戮的进行，莫名的喜悦充斥心中，魔力和体力都有小幅的增长。

深渊这地方就是这么邪门，圣洁的骑士也会沉迷于洗涤邪恶的荣耀和不断变强的快感之中，而沉迷杀戮的唯一后果，大概就是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这片大地在渴望流血……

看着眼前的尸体堆，我可以感觉到深渊的渴望。

“辛西娅真的挂掉了吗？这和过去没区别吧。”

深渊本能的渴望流血和杀戮，它会给予胜利者进化的可能和实实在在的力量，在这方面恶魔做的特别特殊，除了最基本的恶魔形态，反复进化和相互吞噬让你找不出两只相同的恶魔。

而这种深渊的馈赠，诸位面有一个特别贴切的形容词——“魔化”

“我的确需要力量，但这种先上车后买票，事后会带来一大堆麻烦和隐患的保险欺诈还是算了吧。”

圣光亮起，周遭被强光洗涤，而下一霎，那些多出来的力量就被净化消失。

力量只是力量，若有闲心的确可以将其转换从供我使用的纯净魔力，但现在可是进阶的关键时刻，过于斑驳的力量体系会带来一系列麻烦，还是算了吧。

离开龙巢已经两天了，没有了龙族气息的压制，各种小鬼都找上门了，而随随便便释放魔力倒是不可以，小鬼不会来了，那么来的就是大大家伙了。

从一个白银阶就能收拾一打的蜥蜴人，到传奇们要组团的堕落海巨人王，这地图完全是随机组合，碰到什么都不用太过惊讶。

没来多久，我已经彻底厌烦了无休止的雨季和泥潭沼泽了，或许其他层的恶魔会更加强大，但至少不会让我的靴子成潜水艇，裤子长蘑菇。

而想去深渊的其他层，却稍微有些麻烦。

深渊是有通道去上一层和下一层的，那是极其巨大而显眼的传送门。

但若是一层层下去，也是在太过愚蠢和耗时耗力。

深渊各层间的内部传送门倒是很方便，但作为重要的战略资源，传送门的位置要么被领主掌控，要么就是无人知晓。

若是其他的层数，有聚集在一起的恶魔城镇，大笔撒钱下去，总会有传送门的情报，但在这个位面，就是想花钱都不知道给谁。

“找领主？”

海洛伊丝倒是简单，但从那只黑龙那里问清楚这是深渊那一层之后，我反而真心不想去见这层的深渊领主了。

“蛇神沃卡，蜥蜴人、蛇魔的守护神，也难怪这层到处都是这种恶心的东西。”

虽然不是很强大的神祗，但的确是个老牌的混沌邪神，而在主场作战的神明，可以说整个位面都是他的神国，实力翻倍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我是以毒素为能力核心的巫师、巫医，或许可以考虑去见见这个多远宇宙最毒的存在，敲点材料下来，但现在我只想离他远点。

“你就不知道除了上下通道之外，其他去其他位面的传送门，你怎么当这片沼泽的老大的？”

当我询问那只黑龙的时候，却看到他满脸茫然的回到我。

“为什么要去其他层？这里不是多元宇宙最美好的地方吗。”

好吧，这里在其他生物来看是地狱，但对他来说就是自己温暖舒适的家，对黑龙来说，死亡沼泽的恶臭就仿若日常的空气清新剂，离去了那满是污水的沼泽，还有那里能够让他这么轻易的猎食，这么舒适的洗浴。

“啧，每个乡巴佬都觉得自己的家乡都最赞的，即使那在外人眼中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死猫的毒舌一如既往，而我却感觉莫名的中枪，毕竟我也觉得北地那无尽的寒风总是让人精神抖擞，而那大雪山又是如此动人心扉。

“看样子，只能先下一层看看了。”

既然无法找到通往更下层的传送门，就只能一层层的下了，但当我做了决定，正要驱使坐骑启程的时候，坐骑却有意见了。

“……大人，虽然我不知道哪里有定向传送门，我知道有个地方有人知道。”

考虑到沼泽的地形，黑龙无疑是很好的代步工具，至少这恶臭的空气和肮脏的雨，让作为灵魂生物的冰噩实在不想动弹。

但我们现在的问题却是不知道去的方向，随处乱发和原地打转毫无意义，而黑龙居然也不敢飞高，他告诉我这里有他都不敢惹的远古生物。

“行，带路。”

我有些惊讶了，这龙居然会主动帮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但那些鬼婆很贪心的，若没有足够的报酬的话，她们是不会付出任何东西。”

“报酬？金币？”

“不，那玩意在这里没用，魔法卷轴、魔法武器之类的，倒是很有价值。”

顺着黑龙贪婪的目光，我发现死死的盯着我手中的冰之魔剑。

或许在他看来，那晶莹剔透的剑身就是其价值不凡的体现，而前日的战斗也证实了这把魔剑的价值，必然附带了强力的冰冻魔法。

至于我背负在背后的那不起眼的战锤，它从没看过一眼，送给它都不要。

或许，它引导我去鬼婆的栖息地，大概就是期望鬼婆们能够见财起心，干掉我们顺道能够给它自由。

想到这，我笑了。

“冰之魔剑？呵呵，我知道了。希望那些鬼婆会喜欢这些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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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鬼婆市场

在深渊的天空中翱翔，对普通的生物来说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云层永远是黑压压的，雷暴和冰雹让天空的旅程变得危险，空气中往往带着一股硫磺的恶臭，甚至连那里的雨都带着一股腐烂的滋味。

但对于黑龙哈卡斯来说，那却是如鱼得水的舒适，那是他家乡的味道。

苍茫的大地就在身下，放眼望去却是极其单调乏味的颜色，眼前的是一片灰黑，但在地平线的尽头，却有一片灰绿色。

那是在无数灰色大树围绕着的半岛，在沼泽中心，有一片颇为热闹的市集。

鬼婆市场，简单直白的名字，是这个位面最大的事集，而作为这个位面少数脑袋好使的生物，鬼婆们是这里的主人。

“那些鬼婆可不好对付，就算你实力够强，也玩不过那些骨子里流淌这坏水和毒液的骗子和恶徒。主位面的巴佬，带着宝贝来这里，就是你的死因。”

鬼婆是一种在主位面近乎绝迹的生物，她们是木灵一样的全族女性的种族，但和外形讨喜的木灵不同，她们全部是长的皱巴巴的老太婆，或者说，过了期的魔女。

长着奇怪肿瘤的长鼻子，弯曲恶心的头发，皱巴巴的皮肤，弯弯曲曲的魔杖配上黑斗篷、圆尖帽，就是童话故事中的坏女巫。

而她们还在主位面出没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扮演着魔女和女巫的角色，她们大部分和某个下位面大魔鬼、大恶魔签订了协约，担任其在某些位面的代理人，那来源于下位面的巫师、魔法倒是很有名……在坑人和阴人方面。

贪婪、狡诈、善妒，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货好，总有人买，但坑完顾客坑供应商，主位面得罪完了得罪下位面大佬，这些鬼婆们就很想不开了。

现在别说在主位面罕见这种魔性生物了，就是在深渊的其他层次都很少见，毕竟谁都不傻，被坑一次算倒霉，反复坑还不拿着刀报仇的话，也就不是恶魔了。

“来看看，亚神器级别的魔剑，随剑附带三种诅咒魔法，威力惊人。只要二百个灵币或同价的商品！”

灵魂始终是下位面的硬通货，而当冥河部分改道之后，下位面也迎来了可喜可贺的通货紧缩，灵魂钱币变得越发值钱。

看到我是一个龙骑士，又是一个陌生面孔，那个推销魔剑的绿发鬼婆都快把魔剑伸到我身上去了。

二百个灵魂换一把亚神器的确不贵，我可以感觉到那边灰色魔剑上附带的强力诅咒，但……

“……诅咒居然是极效弱智术，拿着魔剑就自动触发，然后乖乖把钱袋送上门？”

我满脸木然的一脚踢翻了鬼婆，她怀中已经被触发的魔药撒了一地，一片药水滴到边上的一个鬼婆身上，居然直接将其变成了癞蛤蟆。

看来，这市场完全没有所谓的安全区，商家随随便便就可以阴顾客。

“拿着……”

寒冰的气息从龙甲下渗透而出，从双瞳中渗出的，是死亡的魔力，能够驾驭黑龙的高阶黑骑士，不是一个还需要当街兜售假货的低阶鬼婆能够招惹的。

一手提着鬼婆，把她的那把剑的剑柄直接塞进口中，呜咽了两声，那鬼婆就翻了白眼，直接趴在地上扮蛤蟆叫了。

而周遭的叫卖声停顿了一霎，然后又再度热闹起来，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这种事情很寻常了。

这样的环境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在这满是敌意的环境扮猪吃老虎就成猪了，露出爪牙反而能够少些麻烦。

若我被坑了，这些家伙保证一拥而上，武器装备现场拍卖，肉体可以卖肉，灵魂可以加工成货币，一点都不浪费的。

放眼望去，摆摊的并不都是鬼婆，相反，鬼婆们的摊子前都没有什么顾客，只有几个蜥蜴人反复在摊子前来回走，应该是专业托，而那些鬼婆们也不心急，那鬼祟的目光不住的在新来的顾客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只是在看场子的时候顺带做点生意。

“刚出炉的魔钢战斧，黑铁大师的良心作，两个灵币拿去。”

“龙骨、龙粪、龙眼球，强大的血矛部落一个雨季的收获！只换能生育的女奴和灵币，强力魔法武器也行。鬼婆货和鬼婆都给龙人大爷滚！”

看来，这附近有黑矮人和蜥蜴人的强大部落，铁匠大师可不是小部落养得起来的，从采矿、冶炼到锻造成品，需要的是完整的矮人社会，一把成熟的武器就可以说明很多。

而能够狩猎巨龙的蜥蜴人部落，人口至少要过两千，还有大先知和巫医之类的高阶施法者，说不准还驯养了龙兽，这样的蜥蜴人部落才敢称自己为龙人，当然，这门亲巨龙是不认得。

在我背后，人形态的哈卡斯满脸不快的看着那得意洋洋的蜥蜴人，看着自己的黑龙同胞被拆散了卖，却不发一言，看来，他也对这个血矛部落有些忌惮。

黑矮人、蜥蜴人、恶魔，这些在主位面出现就会被人围剿的邪恶生物，在这里却成了信誉的代名词，尤其是那只三米多高的高阶狂战魔，居然在自己的脖子上挂了个牌子，现场卖自己。

“管饭，管魅魔，我杀人。”

简单的深渊语，简单的逻辑，高阶狂战魔战力极强，看似很划算，但看的多，问的人没有。

若是一个同阶的魔鬼，估计早就卖出去了，但一只大脑还没核桃大的狂战魔，还真没人敢买。

毕竟谁都无法担保这个恶魔大爷什么时候打的嗨了，或者嫌杀的不够嗨，顺手干掉自己的雇主，指望在单细胞的恶魔中都以单细胞炮灰著称的狂战魔的承若，死了还真不能怪其他人。

看到市集比我预想的还要热闹，我有些犹豫了，原计划是找鬼婆交易，但这群家伙做生意真的很不地道，现在有其他的族群，要不试试换人交易。

但不管怎么说，要买东西至少手中要有货，我手中可一个灵币都没有。

于是，我一脚踢开还在扮蛤蟆的鬼婆，把一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在台子上，现场开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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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交易

而当我随便挑了些货物丢台子上，一下子半个市集的人都赶过来了。

这倒不是他们已经知道我卖的是什么，而是其他的商铺都是些老面孔，难得来了个外人，还明显不是这个位面的外人，自然要来看看卖的是什么货。

然后他们等他们看清了，却倒吸了一口凉气，出现了没人买，只有人聚众观望的情况。

零零散散如垃圾一般丢在地上的，那是一批寒冰构成的魔剑，晶莹剔透的身躯展示了其优质的材质，周遭的白霜展示了其不俗的魔力底蕴。

在这批魔剑面前，矮人的精钢战斧只是玩物，而从它们随意摆设的模样来看，显然卖主并不重视这些魔剑。

而另外一些零碎物品，有正在散发着自然魔力的蔬果，有没有头的熊娃娃，有瓶装的粘稠液体，磨掉字迹的木剑等等，看起来不起眼，但每一件都带着奇特的魔力波动。

小声的议论一直没停下来，但却没有人能够说准，能够让所有人看不出来，最大的可能，就根本不是本位面的产品。

若只有这些还没有什么，位面走私者每年都有，恶魔中也有喜好走商的专业地精，销售的好的主位面特产流通量都不小，但这次的货主的口气却大的出奇。

“只收顶级材料、史诗奇物、神器，龙骨之类的垃圾别给我拿出来了。”

见过嚣张的，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出门就说要神器，这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专利了，但从这些货物来看，显然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那么……

“这些货物等价神器？看不出来啊，还有书本？很奇怪的魔法波动，是魔法书吗……”

“啧，别摸，如来神掌第三式，来自东方的神器武技，武僧大师大魔（达摩）的呕心沥血的专业著作，买一送一，还附赠自然魔法宝典葵花宝典。修成之后，能够获得传奇德鲁伊变形术——大变性术！”

【……】

阿斯忒瑞亚对我有些无奈，我却兴高采烈的叫卖这些压箱底的小册子。

我还没胡说，当年我真的把这个当做了宝贝，即使死去活来都舍不得丢，一直留在空间袋当压箱底宝贝。

现在既然知道系统是阿斯忒瑞亚，一个创世女神弄出来的异世界东方武技，我算是知道这次被坑的更惨了……再不卖出去多转嫁失败成本（坑其他人获得心理平衡），我就真傻了。

【……实际上是正品的，是用创世神特权的神迹许愿术换的真品。的确是某个外位面存在的东方武技。】

“那我怎么学不会？我的武技天赋应该还不错吧。”

【因为还要黄帝内经加上人体经脉图，你才有可能看的懂。你以为练武不需要文化啊，那些需要用数十本专有文言文书籍解释的专用代词你一个现代人看得懂？我说泉涌穴你知道在那吗？十二经脉各是那里？而且就算你懂了这些，要学会佛门最高武学，你有东方佛学的底子吗？告诉你，看懂它的最基本条件，就是读过两千本佛经并出口成偈。】

“那就再弄来那些佛经和相关书籍……”

【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知识，等价一百万的命运点数拿来。】

“那你丫辛辛苦苦弄出这本书干什么？逗我玩？这和那些说是1%抽奖率实际上却是0%的恶劣手游有什么区别！看得到摸不着啊！”

我记得，当时月初抽奖抽到这本书的时候，我开心的要死，以为自己终于迎来了迟来的主角命，可以尝试东方武学打战西方魔法了，结果那一摞东方神功，名字一个比一个威风，却一个都学不会。

我当时没有怀疑其真实性，是因为那些抽到的异界魔法宝典虽然水土不服，但的确充实了我的知识积累，是真货。

【据统计，你在这些东方神功出现后的三个月勤快了至少两倍，赚了不少点数，还主动找我要任务做，真是难得的勤勉，简直感动上天。那么，我的目标已经达到。】

阿斯忒瑞亚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的说出了让人痛恨的大实话。

【是的，从某种意义上和手游运营商的目的一致，不给你点看得到摸不到的甜头，你怎么会抽抽抽！那些能学不能用的魔法书，就是给你吃的饵，而这些没法练却听起来很厉害的东方神功，就是让你每个月准时抽抽抽的】

屡次抽抽抽却次次看着转盘从心爱之物上滑走，那无数次失望而归的悲哀过去化作莫名的火焰，烧的我想吐血。

莫名的积怨在脑海中徘徊，一想到真有一个混蛋在操作那该死的转盘，次次在逗我玩，我就恨不得将其拖出来毒打。

在那一霎我终于能够理解卡文斯了，有一个这样的系统在你脑袋里面天天想方设法的折腾你，不想方设法的把其拖出去打死反而不可思议。

“啧，卡文斯还叫那家伙妈，有这么折腾儿子的妈，对了，阿斯忒瑞亚，辛西娅若是我们的灵魂之母，你又是辛西娅的姐姐，那算下来，你不就是我的姨……”

【你敢叫出那个词，我就每天在你脑袋里面唱神曲！周一二坎坷，周三四小苹果，周五六狮子座，周日背诵某人九岁写的（抄的）异界诗词选！】

“我投降了！请务必不要神曲轰炸和羞耻PLAY！当年是我太二了，语言不通翻译过来都不押韵，还抄什么诗，加什么诗词咏叹调。被宫廷文人笑不学无术的经历就够惨了，请务必不要让我回忆起那些羞耻的咏叹调！”

一边鬼扯，心底却微微咂舌，随口开个玩笑，阿斯忒瑞亚顿一小子就跳毛了，我可以感觉到“姨妈”这个词对未婚女性的强力杀伤性。

别说，这么一想，这个亲戚关系还真是实打实，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直系亲属吗？

但又转眼一想，整个世界都是创世女神制造的吧，那么所有的生物都可以称得上她的子子孙孙，那么也就无所谓了。

【……你还真是真看得开？】

让人无法理解的，阿斯忒瑞亚顿的语调中却有些莫名的失落，难道她真的想多两个侄子？算了，不想了，真是一笔糊涂账。

而我一边和女神大人扯淡，一边却大肆宣言这本神奇的武功秘籍的优点，随手还劈出两道剑气证明自己的实力，让我自己都惊讶的，居然真的有人想买！

其他人还在犹豫，那个黑矮人二话不说，掏出一袋灵币递过来，看我犹豫，居然又递过来一袋。

而刚刚从我手中接到书，就二话不说，转头就跑，仿若背后会有人追一般……然后我看到那个卖自己的狂战魔就真的摇摇晃晃的追过去了，然后又有几个人行动起来，期望我这第一位顾客活下来吧。

“啊，呸！”

我收回刚才的祝福，我再度低估了这些深渊居民的下限，也知道那个黑矮子为什么跑那么快了，第二个袋子一打开，面子上几个是正在哀嚎的面孔的灵币，下面却只是普通的银币。

“黑岩部落虽然手艺不差，但缺顶尖战士，而周遭都是敌对部落，也没有部落会放出自己的战士训练办法，这笔交易真是不亏。他连确定真假都不敢，看到剑圣兜售自己的武技就赌一把了，你也不亏，至少第一袋灵币是真的，若不是看到哈卡斯，老朽还以为你只专门冲着矮人设局骗钱来的。”

从人群之中走过来的，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老鬼婆，看起来阶位不低，至少我分不清哪些心灵比外貌更丑陋的生物谁是谁，反正一样丑的惊人。

但从周遭人对她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这个市场说话算话的。

“我是萨兰拉阿维斯卡卡顿佛罗定抡……卡本恩，抱歉，我们的名字比较绕口难记，你可以叫我‘黑七’。不需要什么敬称。不，不，你不用说出自己的名字，我这也只是假名，这里鬼婆不少，说出真名会被诅咒的。”

自说自话的老鬼婆看起来有些神经兮兮，却对我眨了眨眼，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友善。

“老家伙都这么诚恳了，年轻人也能够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你要什么？你有什么？你愿意付出代价？”

闻言，我笑了，虽然一上来就偷偷向我丢魅惑法术让我有些恶心，但这样直接交易多省事。

本来摆摊就是为了引起本地管事人的注意，现在目标既然来了，我也直接起身了。

“我是罗兰，真名，你完全可以诅咒着试试看。至于我的目标。换个地方谈吧。我的诚意可是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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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深渊的交易方式

商业是什么？在我的理解范畴内，就是用合适的价格把合适的货物卖给合适的对象，来谋取最大的利益。

那么，对在深渊有片地盘和部落的鬼婆来说，什么样的商品是无法抵御的？

作为深渊硬通货的军火买卖？来点神兵利器？鬼婆们不会锻造，或许会有所需求，但事实却她们的巫术和炼金学都不错，连带的附魔工艺也不错。

那种在限定区域（深渊某层，多半是鬼婆的聚集地）和限定时间（一两天到一两个月）保持强大出力的魔法武器，也是她们的最畅销的货物（假货专卖），被坑的人无计其数。

普通的魔法道具和装备还是省省吧，鬼婆们不缺这玩意。

奴隶？别扯了，深渊最不差这个了，在这里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自由什么的，太过奢侈。

可以说我遇到了麻烦了，作为一个交易的对象，恐怕最怕的就是这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需要的对手了。

但有一样，却是鬼婆肯定无法拒绝的……

“洗发露！美白霜！光滑皮肤的滋养油！既然你还是一个雌性，我就不信你们对能够美容的化妆品没需求！”

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一地，在鬼婆们的围观之中，一个瓶装果汁、瓶装奶都被丢出来，其上的通用语标示着效用，这些都是来源成秘的新式化妆品。

“等下，这是我的日用品！我前两天才从艾米拉那里拿的超真品，在深渊我那里去补货！”

死猫的惨叫在耳边徘徊，我却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的化妆品都丢了出来，简直是浪费我的包裹位置。

“史莱姆还要用什么化妆品，直接想变什么就变什么吧！在脸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如涂点自己的粘液！”

“我……老娘和你拼了！猫怎么了，史莱姆怎么了，史莱姆就没有爱美的权利了吗？我也知道涂这些玩意没用，但凭什么其他人有我没有！老娘也是女人，也想把钱都花在明知道没用的地方！”

死猫一如既往的麻烦，然后貌似还开了什么危险的嘲讽，为了不断作死的某人不被打死，还是不往下延伸了。

“老娘乐意！”

死猫的回答斩钉截铁，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海洛伊丝的确身价不菲。

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花钱就能够解决的。

“我受够了，我的猫每天在脸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贴黄瓜薄皮面膜，别人不会觉得你神经，只会觉得我有病！我也受够了那怜悯的眼神，我明明是正常人！我才不会给自己的猫做美容！”

咳，貌似给外人看热闹了，等终于骑在海洛伊丝身上，搞定了这只猫后，那个叫黑七的鬼婆，也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货物，却没有当真。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鬼婆的丑陋和老态是一种无法更替的种族特性，出生之后的鬼婆就会迅速衰落，她们也习惯了其他种族的漠视和畏惧，这卖化妆品卖在鬼婆身上，实在让人无法理解。

没有生物天然喜欢丑陋，这丑陋的外貌更类似一种先天的诅咒，或许魔法能够解除诅咒，但魔法和炼金术可不能改变相貌，天生的丑陋是一种自然状态，怎么可能消除。

若是行走在其他位面，普遍学习幻术的鬼婆们会带着一张虚假的面孔，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容貌出色的年轻女性，也说明了一些什么。

“你可以试试。”

犹豫了片刻，或许觉得在自己的地盘还是很安全的，黑七拿着美白霜往手上一涂，却差点惊讶的把瓶子摔地上。

皮肤上的黑皮、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老年斑都直接消失了，整个手臂一下子变成了年轻人的手臂，而其他部分还是老人，极其不协调。

“让我试试！”

“别抢，别抢！”

“我的，我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一下子被撞开，三个鬼婆不分先后的撞了进来，她们情绪激动的争抢瓶中的液体，刚才还在嘲笑我和死猫内讧的监视者们，自己却打成了一团。

我只是坐在一旁看好戏……也顺道镇压死猫的反抗。

的确，天生丑陋无药可医，但当技术发展到一定程度，整容换脸也不是多难掌握的技术，而在这方面，可以断肢再生和肉身再造的木灵一族，优势很明显。

当我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很惊讶的发现我只是随口提了一下做女性美容的生意肯定很赚，木灵们却可以将其发展到这种地步，各类效果立竿见影的美白、美肤药剂都不提了，每年整容手术都要提前三个月预定。

当然，这样的改变不可能是永久的，维持美貌是需要代价的，至少药不能停，而这也成了木灵们的长期生意。

或许圣光牧师加上一个擅长外科手术的亡灵法师也能做到这种地步，但毫无信仰限制和接触的做到这种地步，或者该说想到用这么高级的技术来赚女人的钱，也就木灵一族了。

当我听说如今木灵们的四分之一的财政收入源于化妆品和美容产业，已经成了军火以外的第二大产业，甚至已经超过了其在医疗和农业上的收入总和的时候，我除了感叹“不管哪个世界女人都一样”，也说不了什么了吧。

而如今，眼前的一幕再度证实了我的话语，为了能够获得这些药剂，鬼婆们进行了她们瞧不起的野蛮而粗野的肉搏。

“咳咳，我还在这里。”

当我提醒自己的存在的时候，获得的却是满是恶意的魔力，看来，这群家伙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用钱买。

而如今这些潜伏者都跳出来了，自然是打算杀人越货了。

至于什么长期的商品买卖和信誉，在深渊中谁也信不过谁，没有实力担保的财富，只能算是招来厄运的定时炸弹，而若真要长线，为什么要多一个中间商，直接从你脑袋榨取所有的情报不就完了。

想做生意？可以，证明自己有不被杀人越货的实力。

“啧啧啧。或许我没有告诉你们，我弟弟是深渊王子，我女友（海洛伊丝：前女友）是恶魔侯爵……”

黑七笑的只打颤，仿若我在说什么笑话。

而此时她的脸半边年轻半边老朽，很有些恐怖片的感觉。

“呵呵，你真幽默，但就算你姐妹是龙后，你大哥是主神，也和您出不出的了这个门没有半点关系，他们可不在……”

我有些无奈了，死猫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难道是传说中的先知，或者只是单纯的作死向乌鸦嘴？

下一刻，整个房屋仿若活动起来，不断的摇晃，桌子椅子都变成了四处乱窜的活物。

鬼婆们四方围住了我，满是恶意的魔力显然在准备什么恶毒的巫术。

我的魔力运转出现了问题，看来，这件屋子已经被动过了手脚，我是进入了陷阱之中。

不在对方的主场挑战施法者是常识，于是，我弹了一下手指，下一霎，整个世界被完全改变了。

漆黑的大地是冥府的专利，而我们所在之处，却是一片平地之上，只是周遭却围绕着环形的角斗场，死灵们正在看台上欢呼雀跃，他们关注着我们，正在期盼着生者们的流血死亡。

“既然在那里你们不想谈生意，或许，在这里谈生意比较合适。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了，我曾经是一个亡灵大帝，当时也上过天灾榜（海洛伊丝：现在还在上面！）。”

鬼婆们满脸茫然的看着周遭的一切，这已经超越了她们的理解范畴，而下一刻，被我一喊，她们仿若大梦初醒的满头大汗。

脸上还在强装镇定，满脸惶恐和不安却泄露了其底气不足，看来，她们还是知道天灾榜是什么东西的。

“既然你们冷静了，现在，可以听听我的要求了吗？或许，为了能够买张安全回程的门票，你们会给我开出一个让我开心的价格？我从来不强买强卖，占人便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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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2章恶名远扬

鬼婆们的黑店臭名远扬，当那个来自其他位面的剑圣就这么傻傻的跟着鬼婆们走进了木屋，市集上的诸人不住感叹。

“得，二十多分钟没出来了，看来是不用出来了。”

“可惜了，我们分不到了。”

是的，他们可惜的并不是多了个遇害者，而是这个新来的大概已经被鬼婆们瓜分干净，一点都不会给他们留下。

而过了几分钟，所有人都震惊了。

那个外来人居然从小木屋中走了出来，不仅走出来了，还和鬼婆们有说有笑的走出来了。

那个主位面来的巴佬不仅没有受伤，那些阴毒的鬼婆们居然围着那个主位面巴佬，明显的奉承的笑着。

难道鬼婆们改性了？明显不可能，那么，就只有可能在明争暗斗之中，外乡人大获全胜了。

能够在鬼婆们的主场战胜这些歹毒的生物，搞不好这外乡人是个大人物。

很自然的，众人看外乡人的眼神变了，从看一个肥羊，变得满是忌惮。

而此时的我，却很满足“交易”的结果。

在那个环形的角斗场之中，在无数的亡灵的呐喊和注视之中，和鬼婆们的交易自然极其顺利和愉快……至少我是很愉快的。

那个角斗场是啥？那些观众是那来的？这就说来话长了。

前段时间不是和亡灵军团开战吗，那次死亡之地虽然阻碍了亡灵军团的前进，但接下来的发展让人有些无奈，有出有进的结界在战略上简直是最差的结果，最终我修了一座冰墙阻碍了一下。

而正是那次，给了我灵感。

是的，我的那个世界的确可以随意出入，的确很让人无力，但我在里面修个墙壁围起来不就行了吗？

于是，既然已经决定修墙，在设计方案从城墙到长城，从长城到胡来的斯芬克斯像和金字塔中反复变更，最终我选择了环形的罗马竞技场。

竞技场多好，只要修的上档次一点，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专门为了一对一的心像世界，那样的心像世界中逃避毫无意义，那么，对手很有可能根本不会逃。

有无数的亡灵劳工帮手，建起了也很快，然后顺手把劳工留下来，当观众，也给被关进去的倒霉蛋增加点心理压力和真实感。

至于亡灵劳工是怎么来的？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别说，这个歪点子还真有效，被围进角斗场之中，肉搏能力极烂的鬼婆们差点当场吓尿，之后的谈判到也很是容易，只要我把手上的那批化妆品给她们，她们的货物随我挑，传送门的位置也并不是什么大秘密，她们现在就可以给我报出十个来。

鬼婆们也是有好东西的，至少那些稀奇古怪的黑暗材料和诅咒物品，让我都大开眼界。

甚至，回过神来了，那些鬼婆们还提出了建立一条稳固的商路，做长期的交易买卖，她们大概觉得只有那些神奇的小瓶子，即使作为二手商贩，她们依旧可以榨干同族的钱包和藏宝库，弥补自己的损失。

我有些心动，这若真是做成了这笔生意，日进斗金是往少里说的。

位面交易的利润就是这么离谱，把石头卖出黄金的价格不算什么，把菜价卖出房价才算正常。

但一想起辛辛苦苦从主位面弄个有高手护送的运输队，不远千里的跨越数层深渊，一路上斩龙杀魔，应付各种难关险阻，路上的同伴一路死伤减员，就是为了走私点瓶瓶罐罐和白色粉末……咳，走私点化妆品，怎么觉得档次就是上不来啊。

“若不是来深渊容易回去太难，还有艾米拉那里弄货欠人情很难换，你都点头了吧。走私化妆品算个什么，只要有钱赚，你还有什么节操可言。”

的确，普通的木灵货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搞不好和深渊本来的特效相抵触而无效，去弄木灵皇室特供倒是可以，但欠的人情就多了。

但海洛伊丝别说这么直接会死吗？你还在心痛那些化妆品吗，都说你都史莱姆化身那些玩意擦上去除了显得很神经毫无意义，女人简直不可理喻……痛，别咬头！

你不知道有个总咬头的小女主因为扮演宠物的角色太过出色，失去了作为一个女主的存在感，已经被第N女主后来居上，成功上位了吗？我那个去，都说别咬了，你还进化出触手和皮鞭干啥，口味有没有这么重啊！

“大人，已经快中午了，您要不在这里用餐吧，试试我们一族的沼泽乱炖？”

我一边在和脑袋上的死猫做较量，一边应付鬼婆们的过度殷勤，至于在这里吃饭，我还是不要考量自己的胃肠抗毒、抗诅咒能力了吧。

在某些时候，情报是最值钱的商品，但当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与己无关的情报却并不那么重要，在这里经营了无数个年月，作为地头蛇的鬼婆们一口气给了我一打传送门的坐标，但我却实在不敢用。

这倒不是我胆小之类，而是一个位面旅行者应该有的谨慎，位面传送来阴人大概是性价比最高的谋杀方式，传送到没有空气的真空不算危险，直接传送到某个深渊主神的餐桌上才叫让人欲哭无泪。

考虑到我获取传送门坐标的方式和鬼婆们闻名遐迩的小心眼，这批坐标中就算有安全传送的，也不会超过两三个。

为了避免这群家伙转手就把我的目的地卖出去，我报出的传送目的是深渊102层附近，那里有一个中立的大型都市，的确是深渊少见的安全之地，离我真实目标地也只差两层，而鬼婆们给出最安全可靠的传送门，却正好在101层，让人很难得。

“大人，黑矮子掌握了通往101层狂野岩区的双向传送门，他们可以直接和那里的元素生物交易金属矿产和魔法宝石，这也是他们的锻造工艺如此发达，能够迅速从一个普通部落变的强大的根本。”

而我也因此看出了鬼婆们的想法，她们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好人……

“但看样子黑矮人部落的状态可不太好，是那个血矛蜥蜴人部落吗？”

蜥蜴人这种生物的口碑一贯很差，弱小的时候给人当奴隶当的心安理得，强大的时候就奴役其他的种族，把其他种族当时食物和奴隶。

那个血矛部落的蜥蜴人商人都敢在鬼婆们的市场上那么嚣张，我觉得鬼婆们肯定不会期望他们变得更强、更加难以收拾。

蜥蜴人的社会组织相当原始，骨质武器和图腾崇拜很类似兽人的原始社会，钢铁武器只能依靠收购。

现在蜥蜴人在市场上收购武器，而黑矮人却以武器制造闻名于世，血矛部落不打黑矮人的注意反而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那个疯狂收购武技的黑矮人，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黑矮人部落已经陷入了危机。

难道真的没有其他合适的传送门坐标了吗？我看是鬼婆们故意给我这个情报，期望我掺入其中，让蜥蜴人难受一下吧。

“您的睿智如无尽虚空一般的深邃，但我可以向万能的大魔神达尔的发誓，黑矮人的传送门绝对是周遭最安全可靠的。”

深渊奇怪的邪神和伪神多如牛毛，但既然鬼婆用自己信仰的神明发誓，那么这情报应该是真的。

我耸了耸肩，其实也无所谓，反正那个传送门都有人把守，去那一家都一样，深渊中武力是唯一的通行证。

蜥蜴人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缠的对手，但既然鬼婆们想我出力，不再出点血拿出点诚意可是不行的，于是，我就在犹豫在敲点什么下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个鬼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黑七耳边咕噜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我就在看着黑七看着我的眼神不断改变，从虚假的恭维到惊讶，再到迷茫和不可思议，最后以绝望和恐惧结尾。

“您您您……”

“怎么？查到我的资料了？我说的都是实话，为什么就是不信了。”

预期中的事情，不管我在主位面多大的名声，对居住在深渊的鬼婆们也没有什么意义，她们几百年不挪窝，对主位面的情报早就过时了。

而当我“证明”自己的底气之后，她们自然会查我底，来绝对未来对我的态度，我报了真名还说了深渊主神是我弟，这都查不到也太弱了。

黑七吓得都缩成一团，她这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糟，眼前这个看起来和善好骗的年轻人，可是地地道道的极恶之徒。

永夜，近代唯一的亡灵大帝，差点就毁灭了主位面的魔王，诸神都不敢得罪的大佬，他来这里折腾什么，早知道是他的话，就早该他要什么给什么，送神出门！

等了半天，老鬼婆满脸皱到一起，最终干巴巴的挤出几句话。

“大帝您好，快中午了，吃了吗，要不试试我们这边的沼泽乱炖……”

却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胡言乱语……

得，我有这么吓人吗？我明明是很和善很好打交道的，我不当亡灵大哥很多年了，要我向你表演圣光吗？很亮的啊。

我尽可能的保持阳光爽朗的笑容，稍微走近了一步，打算解释一下我有多和善多好打交道，你们的情报已经过时了，这才走出第一步……

“啊啊啊！”

然后仿若遭受了女妖的诅咒，鬼婆黑七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丢到拐杖转身就跑，三步算作一步，那身手敏捷的就像是年轻小伙子。

我的笑容定住了……

下一霎，目视这跑远了的黑七，我的眼角在抽动，另外两个鬼婆一边努力挤出比哭还能看的笑，一边缓缓后退。

“噗！”

回头，死猫已经满地打滚，一如既往的笑的毫无仪态，这作死我给十分。

猫球变化，投掷，再度深吸一口气，保持和善的笑容，转头……

刚才热闹的街道已经空无一人！

而周遭市集上的众人都是老油条，他们当然知道鬼婆黑七是什么狠角色，能够将其吓到这种地步，恐怕本位面的蛇神来了都做不到吧。

在深渊遇到了危险的大佬该如何应对？

瞬间跑的空荡荡的街道就是最完美的应对方式，黑七做出了演示，其他人毫不犹豫的跟上。

“等下，我还打算逛逛买点东西……”

一阵风吹拂过去，却没有人应答，只有几个被拴着的奴隶满脸无辜的看着我。

噗，那个狼人居然躺了下来，露出了肚子，吐着舌头，这是犬科的服从姿态？

这商人都跑掉的市集真是让人悲伤，于是，我化悲愤为购物欲，掏出了一个大麻袋，开始独自一人的大采购……

“货主自己不要了，我就好心收拾了吧……”

【无耻！这从一开始就是你的阴谋吧！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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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第二位团员

“为什么我觉得你在深渊活的比主位面还要愉快？平时你还没这么无聊的吧。”

“大概，离开了主位面，也就没有了牵挂，没有压力，你不觉得每天早上醒来都不知道今天要遭遇什么的心情，这种期待感，特别像是放假出去旅游……”

“……在深渊中旅游放假？也亏你想的出来。”

虽然看起来很扯淡，但这些天我的确轻松多了，家里的事情不用管，也不需要顾及什么，走到哪算那。

若不是计划表中还有些麻烦要处理，恐怕我早就嗨翻天了。

“现在也差不多吧，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泄露出去，嫌旅途太冷清，给自己找点伴？”

谁都不认为鬼婆会替我保密，而在我手上吃了一个亏后，以小心眼出名的她们若不报复，反而让人难以理解了。

要报复一个自己搞不定的强者，成本最低廉而有效的方式，自然就是去通知他的仇敌了。

而我的仇敌，再深渊的貌似不少，罗丝神系（即使本人陨落）极其下属都算吧，对了，前段时间把精灵们得罪的够呛，再加上海洛伊丝的关系，那个现在成为深渊主神的精灵主神肯定也对我声望仇恨，再加上当初在冥府得罪的一班子及其他们的属下……貌似就没有不是敌人的深渊大佬吧。

“……手指脚趾都用上都不够，不算了，反正来的都当敌人没错，深渊有对外来者没有敌意的地方吗？”

“我见多了各类武者修行的作死行径，也能够理解你对迅速增强实力的渴望，但你就不怕玩脱。这里可不是力量被锁死上限的主位面，碰到一个能够全力发挥的主神，你连逃命都有难度吧。”

我摇了摇头，若只有一个主神，我还真不怕，手上大笔王牌在握，打不过至少逃得掉。

就算情况再糟，在那BUG世界之中，还留着一个主神在，拉进来同归于尽难道都不会吗。

而同时来两个主神，也未免太看得起我，我那有那么值钱……

但话一出口，却觉得不对劲了，仿若冥冥之中遭到了诅咒。

“我不会又乌鸦嘴了吧，这不详的感觉……”

“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我在认真心算可以给我带来巨大麻烦的对手，趁乱损我的海洛伊丝却在肩头偷笑。

“你们！能不能正经点，现在在打仗！”

巨龙的怒吼就在前面，我和黑猫却依旧悠悠然的在后面闲逛，即使身处战场，但这样的对手的确让人提不起尽头来。

我们已经走到了血矛部落的警戒圈，但眼前的对手甚至不是蜥蜴人，而是一些被其奴役的炼狱狗头了。

这种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据说也有巨龙的血脉，魔化的它们还能施展两手术法，专业巫医和术士的出产率也远超人类，但血脉出色的它们却始终是其他种族的奴隶，原因，还是他们的种族特性……

“滚开，爬虫们！”

巨龙哈卡斯还是一个合格的炮灰……契约同伴，它一声怒吼，那些炼狱狗头人就汪汪叫的四散逃离了。

拿盾和剑的小狗头抱头鼠窜，带着十字弩的射手丢下了武器，炼狱狗头人术士更是吓得抱头鼠窜。

有几个跑着跑着就满地打滚了，翻着白眼吐着白沫倒下，这倒不是哈卡斯做了什么，只是单纯的受惊过度的吓晕和吓死。

平均身高不足一米二的狗头人打顺风战时很凶残，陷阱和暗箭也玩的很溜，但一遇到强大的对手，只要击杀两个肉盾狗头人，就很容易出现溃逃。

而本身的亚龙血脉，遇到了真龙反而被压制，哈卡斯一个龙威下去，本就胆小的狗头人大军直接士气归零，自动瓦解。

“这样的对手，连刷点数都不够吧。”

【一场辉煌的胜利，你获得了命运点数一万点……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这些家伙就算打包也不够10点！再努力一把吧。】

“啧，深渊也不够力啊。”

深渊这鬼地方可不是固定等级的刷怪区，能够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很看运气，邪神和炼狱狗头人在同一位面的野怪区，你能活多久很多情况不是看你有多强而是你的赌运有多好。

而我现在急需刷点数和实战经验，与其这样碰运气刷怪，还不如丢出了自己的名字，让怪来找我。

打劫了鬼婆市场……和鬼婆们进行了友善的沟通之后，我就直接离开了（带着一堆货，不离开难道等着被人打劫），然后就打算去找黑矮人谈谈心，借下传送门。

结果还没走到两步路，还没靠近黑矮人的领地，这一个大队的炼狱狗头人就汪汪汪的冲过来了。

然后我就关门放龙了，然后狗头人就团灭了，然后我就获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然后系统说没有点数可以拿……

“这只是外围的巡逻兵，我们已经被发现了。既然封锁了通往黑矮人地区的峡谷，看来，血矛蜥蜴人已经打算动手了。”

或许是矮人得到了“武功秘籍”的消息成压倒了最后一根草，或许只是单纯的时机成熟了，看起来，蜥蜴人已经不打算等下去了，作为炮灰的附属部落被派出外围巡逻，搞不好里面已经打成了一团。

而在哈卡斯打算给狗头人补上一击龙息的时候，我却拦住了它，这些轻微炼狱化的小生物，似乎很适合我试验新的能力。

“苏醒吧，救赎之光。”

……

罗兰已经适应了这泥潭沼泽，开始寻找通往下层位面的大门，但在不久前，一只美丽的生物却也在泥潭之中挣扎。

“我那如火焰一般鲜艳的美丽鳞片，罗兰，你要给我赔清洁费、误工费、毛发料理费……至少三个月的酒钱！”

诸多抱怨，最后归于酒桶，这就是当年还在冒险的时候，酒鬼小红宣泄自己不满的方式，或许，她之所以是红龙中少数的对其他种族温和派，只是因为其他种族能够为其酿酒。

只是此时的古代红龙的样子却很有些糟糕，脑袋飘在泥潭上，长翼被树丛卡主，洗的干干净净的指甲（爪子）浸泡在泥巴里，很是狼狈不堪。

小红并不是从木灵那边的传送门进入深渊的，本就是位面旅行者的巨龙在位面传送上可是权威，而只要了解目标，后来先至也是可以的。

她进来的时候也的确倒霉，传送时候生物必须保持真实姿态，龙形态的她不可能被摔死，就把坐标定的比较高，她直接出现在半空之中，居然正好进入了一团正要爆发的乌云之中。

然后她的魔力就成了导火索，直接电闪雷鸣了……

瞬间爆发的强悍的电流风暴疯狂的闪烁，球状闪电、链状闪电一股脑来了，小红直接被撞蒙了。

先是离子烫，然后电疗，最后差点就成电烤肉了，浑身抽筋的红色巨龙就这么直愣愣的从天空中摔落，然后摔在泥潭之中，贱了一声黑泥，红龙变黑龙，也难怪一向爱洁的小红如此恼火。

但能够从乌云中活的出来，已经证明她的强悍，这里的雷暴可没有主位面那么温和。

澎湃的暴雷是整个位面的愤怒，对于普通的位面来说，大自然的伟力正面是无法抗衡的。

“该死的罗兰，都怨你，我的指甲全是黑泥……”

而即使巨龙嘴里还在不断抱怨，却不知不觉嘴角带出了弧度，或许，是因为过去那因为事故突然结束的冒险旅行，却又再度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停滞的齿轮再度开始运转，或许，这次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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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救赎之光

战场上已经步入尾声，但我的实验却刚开始。

圣洁的光辉在手上形成光球，我抬起手，却让其在空中悬浮。

“救赎之光。”

在头顶光球的照射之下，纯净而温和圣光开始照拂周遭的一切，深渊的气息被驱逐，而那些早已经被深渊气息腐蚀的炼狱狗头人，却惨叫的在地上打滚。

纯粹的圣光也是秩序之光，或许它对普通的生物是治疗，对恶魔、亡灵、炼狱生物却是毒药了。

“圣骑士！”

而当我召唤圣光的时候，最吃惊的反而是我的“同伴”了，哈卡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在深渊混的如鱼得水的混蛋，居然会是一个以虔诚和古板著称的圣骑士。

这个家伙一路上杀人（魔物）不眨眼，敲诈勒索都有，居然会是一个还能召唤圣光的圣骑士，这么胡来居然没有堕落？

“圣光之神瞎眼了吗……”

看来，窝在深渊的哈卡斯知道的还是老黄历，他和鬼婆她们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南方教派，还有另外一种圣光的存在。

“那也没必要用圣光烤死这些炼狱狗头人吧，这圣骑士比黑龙都凶残……”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更是震撼了，眼前的一幕刷新了他的认知。

那些满地打滚的炼狱狗头人并没有在痛苦中化作灰烬，过了一段时间，它们居然爬起来了，而接下来，圣光居然在治愈它们被焚烧的部分！

仔细看过去，哈卡斯才发现那里不对了，那些炼狱狗头人的炼狱特征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独角和污浊的鳞片像是被洗掉了一般，留下的只是普通狗头人一般无二的鳞片皮肤。

“他们？被还原成了普通的狗头人！这怎么可能？”

对黑龙来说，这是完全不可理解的现实。

只听说过有人、有物种魔化，却没有听说过有魔化的生物、种族回归正常，圣骑士、牧师常喊得“净化邪恶生物的灵魂”，可不是指的这种，那是就是直接用圣光烧掉对方的身躯，自然灵魂就获得了自由。

对哈卡斯来说，这就是如一个半龙人脱下了血脉，自然转换成了龙类，这简直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现状。

而此时的我，却很满意自己的实验结果。

“……真是运气不错，居然遇到了这么好的实验品，实力不强深渊化又不深，否则‘救赎之光’的概念不会取得这么好的效果。”

救赎之光是圣光，却又不是圣光，若要追溯根源，就要提及那场冥府之战了。

死亡、圣光、律法、寒冰是组成冥府位面的四大元素，而随着冥府逐渐成熟，那四大支柱却出现了变异，产生了四种新的衍生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就如同四大元素构成的主位面，衍生出了无数次级的能量一般，寒冰本就是水的延生，风带来了雷暴，地元素也有了泥沼、熔岩等混合概念。

看似不可思议，换个思路就很好理解的。

原有的元素之力构成了位面，但越发成熟的位面为了自己的进化反过来影响元素之基，让其变得更适合自己，渐渐的，就出现了相似而完全不同的元素之力。

反过来解释，元素之力染上了这个位面的色彩和特性，也是说得通的。

这样的变异已经有过前例，死亡之力变异进化出的冥府之力，已经死亡魔法和律法法咒两大系统搭起了桥梁，各类强力的法咒、魔咒都在开放之中。

而在冥府这死者之地点亮的圣光，又怎么可能不发生变化。

“这就是救赎的光……”

新的光源和过去的相比，要温和很多，若过去的圣光是“净化”，是强制性的抹掉非规则的一部分，那么，救赎之光就代表着的是“修正”、“反转”，是逐渐侵蚀对方的非规则部位，然后重新进行修订。

由于南方教派的圣光使用者以冥府四柱神中的“黎明之主”为神力服务器，他们的圣光也逐渐开始变质，在实战检验之中，这种新圣光的攻击性较弱，对亡灵和恶魔的杀伤力远不如旧圣光，却有诸多妙用。

在一次意外之中，一个已经沾染了亡灵天灾，已经快丧尸化的半亡灵本来已经准备被“净化”，但却在圣光之中获活的了重生，半亡灵化的部位重新返回肉身。

若她本身是强者还可以解释，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妇母亲，从那时起，新的纯净之光就引起了无数圣光职业者的注意。

而或许正是因为这场奇迹般的救赎，才有了救赎之光的称呼。

“金色的光之塔指引着亡魂在炼狱中行进，在各个炼狱中赎清自己的罪过，不管在哪里，亡魂们都能仰望着头顶的光之塔，渴望着再度步入轮回的机遇。”

或许是因为新的冥府神祗黎明之主对圣光的重新诠释，或许也正是因为这种力量本来就到冥府之中代表救赎之路，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性和象征意义，才赋予了救赎之光这些奇异的特性……

“对亡灵和恶魔的攻击性大概只有原圣光的一半，见效也慢，若是同等量级的圣光的话，这些炼狱狗头人早就该自燃了，而不是痛的打滚，但这种逐渐侵蚀对方、消弱对方的能力，说不准更适合对付强者。”

通过实验，我们已经确定这种救赎之光的强度不如原圣光，但“稀释”后反而能够传播的更远，它的穿透性和腐蚀性都很适合长期作战，或许他不能瞬间点燃一个亡灵和恶魔，却可以在战斗中逐渐消弱他们，永久性的抹去他们的魔化增强！

“若是和恶魔大佬交手，这比防御下来就没事的圣光好用多了。我并不缺攻坚的强力武器，对我来说，救赎之光比圣光好用。”

而它还有一个针对亡灵的强大特效，就更是让人心动了。

亡灵们往往个性偏激，执念和怨恨既是驱动他们的动力，负能量的腐蚀也会让其变越来越孤僻和疯狂，往日的痛苦回忆只会让其陷入无尽的痛楚和怨恨，对生者满是嫉妒和对血肉的渴望。

驱动骨骸和尸体行动的是负能量，若他们被圣光照射到，若不被毁灭当场，恐怕就会暴怒的无以遏制。

但若是被在冥府中指引使者方向的救赎之光照射到，除了会被削弱外，会逐渐抹去负能量对性格的负面影响，恢复自己还是生者的时候的理智！就仿若自然亡灵。

在拜尔的几个亡灵主战场，都有这样的救赎之光灯塔，被救赎之光在超远距离照射的军团，居然会出现厌战、疲弱等近乎不可能在亡灵身上出现的负面状态，而这样的军团主动攻击性也大幅降低了。

“总结一下，光疗可以治神经病？”

“虽然这形容很别扭，但这的确没错。”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概念了，你的病有救了！药不能停！你想要电疗和光疗！”

“……我觉得需要给我的猫一套四十八小时圣光浴。”

而当确定了救赎之光的效用之后，或许，我的第一把魔剑的诞生条件也算齐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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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顶球

此时战场陷入了停滞之中，圣洁的光球在头上漂荡，圣光让这血腥的战场也多出了些仪式感，圣洁的光辉照耀在其下的骑士脸上，显得庄严而神圣。

只是这位圣骑士，却在唠叨着让人无力的话语。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大法师中喜欢在头上飘几个球了。”

“方便攻击？作为能量储备？”

“你要花魔力维持着，与其说是储能不如说要是额外耗能，至于方便攻击、额外攻击什么的，也明显是扯淡，一个这么高能量的东西悬在头上，不仅要分心掌控，你还要防备对手上手引爆它吧，被自己的能量球炸死就搞笑了。”

“那为什么那些大师都喜欢这玩意？”

海洛伊丝有些看不懂了，虽然她个人没这个习惯，但她认的不少精灵大法师都有在头上飘几个能量球的习惯，若是问他们，多半也是神秘的笑笑，不语。

闻言，我笑了，目视前方，幽幽的叹了口气，露出了往事不可追究的眼神……

“当然是为了……装逼。你不觉得头上飘几个能量球，显得特别有档次，特别有范吗？”

是的，经过我多年研究，大部分头上飘球的法师，都是以展示自己的实力为借口，耍帅而已。

法袍和法杖可是武器装备，自然功能性优先，而经典款式的美术设计早就定型，就算装饰也装饰不到哪里去，要搞出点和其他法师不一样的花样该怎么办？

头上飘个能量球如何，好吧，我当年还认的一个大法师飘了十个火球的，都可以在头上玩把台球了，更让人担心他什么时候一竿子白球入洞，把自己炸翻天。

啥？我当年这么二过？不可能，我可悲的元素亲和力和掌控力根本撑不起来能量球，还没撑起来就全部炸了……咳咳，貌似泄露了什么，人不中二枉少年，最重要的是在中二时期能够学到什么。

我从这件事中学到的教训……

“当年还在法师之国的时候，我当时曾经做了一个商品策划，就是用炼金术制造魔法道具，做几个自动飘着的球，然后贩卖给那些飘不起球的法师学徒，还可以自选颜色哦……”

海洛伊丝震惊了，这人怎么可以无节操到下限，但既然这个商品没有真的出售，大概是没人卖吧。

“呵，怎么可能没人买，我只是带着两个球招摇过市，就收获了几百份订单，不仅有法师学徒，还有不少中阶法师、高阶法师，看来那些大法师潇洒飘球的模样，让这些家伙很眼红。”

海洛伊丝更纳闷了，当年没有看到这种商品啊。

“……但当晚我就接的了一打死亡威胁，若再敢卖这种玩意就把我挂科/开除/干掉/喂狗之类的，这些过分的混蛋大法师，居然还玩垄断！”

许大法师飘球不许学徒顶球？海洛伊丝的三观再度被刷新，这群熊孩子很会玩啊。

而我现在，凭借出色的圣光亲和力，终于可以完成头顶飘球的大法师形象了！

“……大法师不会用圣光吧……”

死猫的吐糟真是这么欠揍，为啥她就不被人打死，嗯，她已经死了。

但我召唤了一个冰镜，看了看，头顶上飘圣光球的模样的确和想象中的稍有差距，与其说是大法师不如说是圣职者，但突然灵机一动，一个点子上门了。

“起来吧，救赎之光。”

第二个光球也飘起来，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头上五个光球飘成了山形，圣光照着可以镇定的面容上，显得异常神圣和肃穆。

“阿弥陀佛，老衲我如来神掌已经大成了，看我如来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骑！”

那一霎，无数的圣光闪耀，整个世界被照耀着光之境界，一切魔化都被驱逐、净化，深渊之地居然被照耀的仿若天堂境。

“啊啊啊！”

但看着周遭被迅速净化的炼狱狗头人，还有连污浊的深渊大地都开始被洗涤，或许，这样的用法的确没有错。

和传统的圣光使用方式相比，传统圣光那种将圣光之力聚集在剑锋玩“破鞋斩”的方式并不适合救赎之光，杀伤力不足始终是硬伤。

但这种穿透性、渗透性的光辉，似乎很适合当做光源来持续性削弱对手。

而为了进一步展示这种可能性，我干脆带着五个光球往前走。

蜥蜴人、炼狱狗头人在这强力的圣光之下，先是照瞎狗眼，然后就是痛在地上打滚了。

在深渊之中生活的族群，完全不被魔化是不可能的，和地表蜥蜴相比，眼前的血矛蜥蜴人双瞳中都是血丝，脾气也极其暴躁，身体上也有些魔化斑，显然也是深渊化的结果。

“啧啧啧，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在给你们疗伤。”

很快，我就发现救赎之光的另外一个优点——节能。

圣阶的圣骑士的圣光也是有极限的，尤其是在深渊这种鬼地方，消耗至少翻倍，但我发现维持这五个圣光球，并不费力，似乎还有余力。

“功率低消耗也少吗？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节能灯！”

于是，我又想起了一个新玩法。

“战争天使降临！”

雪白的双翼从背后伸出，纯净的圣光在眉宇之间流转，过溢的圣光从毛发中流出，好久没用的变身能力被使用出来，我化身为远古的战争天使……然后我又召唤了五个光球！

“看，双倍的佛祖骑哦！”

“你丫没救了！”

而在背后的天空上，黑龙哈卡斯又默默的倒飞了数公里，被协约所束缚的他可不能离罗兰太远，可这圣光一样让也有部分魔化的他很不舒服。

至于对方刚刚展露的天使身份，除了再度感叹圣光之神瞎眼程度实在离谱，居然让这穷凶极恶之辈混进了神明所属公务员队伍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漫步在深渊，却仿若走在天堂境，不管恶魔、魔化生物躲在那个角落，都会自动的哀嚎着滚出来，连手都用出就一路横扫，这种感觉意外的不错。

“啊啊啊，该死的光，是那个混蛋弄痛了伟大的费斯坦利，我要撕碎他！”

好吧，看来我高兴的太早，貌似我引怪了。

还没有来，声音就先到了，在加上地面的微微震动，看来是个有点来头的大家伙。

过了半分钟，那个在市集上的狂战魔就从山谷的那一头跳出来了，他的身躯又庞大了一圈，看来痛楚让其变得更加暴力。

狂战魔并不是什么高阶货，但恶魔的进化本来就毫无规律可言，每个个体的进化方向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能够从低阶炮灰走到这一步，智能明显不高却还能活到现在，显然实力还是不错的。

“……在使用手册上还是要加一条，在某些地方这么玩等于作死，尤其是深渊和死亡位面！”

从那高阶狂战魔胀大了一圈的身躯来看来，这简直是超强效嘲讽。

而对于我来说，却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觉，这刚刚还觉得差一个对比的恶魔试验品，就这么送上门来了，看来深渊还真是眷顾我。

暴怒的狂战魔终于找到了光源，直接一个暴跳，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居然被一跃而过，狂魔的冲锋跳跃果然名不虚传。

“力道还是不错的。”

落地的气浪卷起来旋风，但那足以压迫巨人的蛮力和冲力居然被眼前的小人轻轻松松的接了下来，不管费斯坦利怎么发力，依旧无法挪动自己的手臂。

若是普通的恶魔恐怕也知道情况不对了，但攻击受阻却只能狂战魔变得更加狂暴，它的身躯居然又猛地壮大了一圈，蛮力至少又提升了50%以上。

“啧啧啧，看来是专走‘狂化肌肉’进化路线的。”

狂战魔最出名的三大天赋能力就是自爆、狂化肌肉、臭腺，自爆没有智商正常的狂战魔会去专研，臭腺让其分泌的汗水就是一种恶毒的生化武器，在肉搏中让人恶心欲吐，专精臭腺的狂战魔简直就是战场搅屎棍，走到那里臭到那，这两大天赋算是狂战魔优秀炮灰的根源。

狂化肌肉却是受伤、暴怒之后加速血液循环，强化自己的肌肉力量，麻痹自己的痛觉，并附带副作用降低智商……而这明显到体型变化的肌肉增幅来看，这只狂战魔的“狂化肌肉”能力修行的非常高。

而从已经翻白眼的瞳孔来看，他现在的智商大概也比不上一只汪星人了。

那可怕的蛮力大概可以轻松撕裂钢铁武器，撞破城墙，手撕鬼子（魔鬼）什么的都不在话下，让其在战场上攻无不克，但对来说，感觉到手上越来越强的力量，却不怒反喜。

“真是一个强壮的实验品，那就可以多玩玩了。”

我打开羽翼，光在背后聚集，越发强大的圣光开始渗透他的肌肉，驱逐他的深渊魔力。

五个光球连成一片，那遮天的光柱仿若灯塔般的点亮了整个世界。

“吱吱吱！”

但和炼狱狗头人不一样，狂战魔居然也很快被点燃了！

熊熊的圣焰在其体表上燃烧，这金黄的圣火之中，狂战魔痛苦的哀嚎，血肉和深渊之力一同被燃烧净化。

这样下去，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看来，净化由深渊之力构成的纯血恶魔是不可能的。也是，它们本就是深渊之魂不断魔化的产物，若驱逐深渊之力，还剩下什么？”

“啪！”

一个响指之后，五个光球熄灭了四个，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变成了第一式佛光初现，这么结实的实验品，一次性玩死多可惜。

“啧啧啧，让我想想，是先切块？还是先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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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恶龙

黑矮人，或者被称为黑索亚矮人，他们并不是深渊的土着，但在诸位面的名声也并不太好。

作为极其古老的种族，泰坦后裔的矮人有着足以和精灵比拟的分支数目，一个族群发展到无数的分支，自然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社会文化。

有以艺术、魔法为特色的精灵文化，自然会以烈酒、锻造、挖洞、雕塑为特色的矮人文化，作为大地之子的矮人天生就是出色的矿工、铁匠、建筑师。

在绝大部分矮人社会，不管是什么分支的矮人，不管他在自己的部落中是酋长还是平民，至少有一门出色的手艺，若一个成年矮人不能挥舞锤子养活自己，他在自己的部落中都无法活下来。

很多矮人酋长、大师被他的族人推崇崇拜，并不是因为他的武勋进入，而是他有出色的作品，这是一个盛产大师的种族。

但每个种族都是有例外的，黑索亚矮人就是矮人一族的特例，他们最擅长的并不是创造某种艺术品和装备，而是用自己的战锤、战斧砍下对手的头颅，全族除了极少数用于军工的工匠、铁匠之外，全族都是战士。

正常情况下的矮人部落也很能打，但绝对不是好战的种族，黑矮人和其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他们以战争为生。

他们本来就是矮人内战中的雇佣军的集合，在长达数百年的惨烈内战中形成了自己的族群文化，但却无法适应之后的和平时期，反而在各部落间挑起战争，最终被整个矮人社会排斥。

高度军事化的部落族群，侵略性十足的军事氏族体系，无法适应和平环境的战争综合征集群，这样的族群在其他位面开花，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在主位面他们强壮的身躯和出色的矮人武器是战无不胜的屏障，但到了深渊，恶魔如走狗，法师满街走的深渊，他们就算不上什么强势种族了。

如今，这只用黑色战锤和战斧交叉的图案的军阀部落，却被血矛部落的蜥蜴人打上了门。

穿过狗头人的封锁线，为了避免全屏嘲讽拉了火车，我也收敛了圣光，站在一片高地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黑色的要塞和城墙。

简单、粗暴、没有装饰却坚固异常，就仿若无数正方体、长方体石块的堆砌，这大概在以实用着称的矮人风格中都算少见的，而从那些树干妨碍物和消尖的木矛来看，这些城墙和守备设施都是不久前经历过临时加固的，而这也代表着这个要塞已经进入了战争期。

外围看不到蜥蜴人围城，但却在不远处的岗哨中大模大样的蜥蜴人在驻守，摆明了就在盯梢，这嚣张的模样说明很多事情。

谁都不会期望敌对种族的探子就在眼前晃悠，既然没有清除掉，很有可能矮人们已经被逼的无法出场了，若形势差到这种地步，那个矮人急着求购能让族群强大的东西也很说的过去了。

多留了下神，也看出了蜥蜴人的布置，他们的确很狡猾，并没有强攻的打算，一眼望去就能看出七八个暗哨和同等数量的明哨，而他们主要封锁路线就是主干道，目标显然是敢冒险出城的矮人和车队。

矮人的要塞外倒是有几块田地，但现在地还在那里，矮人却看不到了，被逼到这种地步的话，血矛部落只要多等一段时间，恐怕矮人们不想被饿死，就只有主动走出防卫森严的要塞自己送死了。

“不对，你忘记传送门了，矮人们可以从其他位面收集食物，应该还撑的起来。”

“或许，蜥蜴人不知道，但他们迟早会失去耐性的……”

“那么，就看矮人能够在那个时间点增强多少，拉到多少援军了。”

我和海洛伊丝都算老油条了，稍微综合了一下情报，就做出了很接近事实的猜测。

于是，我们反而不急了，既然形势摆明了，越到后期矮人会越着急，我们也方便卖个好价格。

而我们所不知道的，却是在蜥蜴人那边，有个人却和我们一般无二的想法，只是她交易的对象，却是黑矮人的死敌。

“你们几个，去帮矮人。记得给我多勒索一点保护费。”

庞大如山的恶龙占据了半座山峰，而它下面跪着的，却是三只成年黑龙。

虽然成年黑龙也有近十米的身长，但和那恶龙相比，却大概只能算未发育的孩子。

这三只黑龙身上都有伤，一个的尾巴断了，一个只有一只眼，还有一只翅膀没了一半，看样子不能飞了。

从那恶龙爪子上的鲜血是看，加害者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而此时受害者却乖乖听令，只是那一只眼问出声来。

“那个，尊敬的女士，您不是看中的血矛部落的镇族之宝吗？为什么要我们去帮助矮人？”

“啧，真是愚蠢，这都不懂，果然是乡下地方的乡下龙吗？”

外来的红龙打了个哈欠，藐视了一下这里的土着龙，然后顺着哈欠优雅的吐出一口火，烧的那几只黑龙抱头鼠窜。

“学着点，这可是我们龙族的生存哲学，强抢既容易遇到意外，又总是有所遗漏，还不如让对方主动交出财宝。呵，你们不信？”

三只龙头使劲的摇，虽然认识的还不久，但他们已经知道眼前的龙后大人绝对是个暴君，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似乎对黑龙的恭敬很满意，大红龙才继续说道。

“矮人不强一点我的援手也自然显示不出价值，而不把他们都逼到极限，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好宝贝藏着。我可不打算吃完蜥蜴人的那点货就了事，干我们这行的，吃完原告吃被告……咳，吃完蜥蜴人吃矮人是常态，都给我认真点，不仅要给我把矮人搜刮干净，到时候战场上你们三打一打我一个，我会放水的，看我要输的模样，那群傻蛋蜥蜴人也会多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

优雅的红龙龙后说出了自己的邪恶计划，但被龙后收拾的黑龙们却仿若真的学到了什么，他们觉得自己过去的龙生实在太单纯了，只是单纯的敲诈勒索收保护费，简直是侮辱了恶龙的名声。

“不愧是艾因美修斯大人！不愧是有名的贝隆之厄！”

好吧，眼前的邪恶红龙龙后，除了小红还有谁，这些肮脏的手段和看起来很正确的歪理，也和某人如出一辙。

“呵，都学着点，抢劫什么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最让人瞧不起了，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知识和智慧，都给我动点脑子好好演。看老娘怎么把两边榨的干干净净！”

看来，离开了牵绊甚多的主位面，不用顾忌自己的名声，不仅罗兰感觉减压成功，小红也是彻底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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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乱

突然上门的推销员总是让人警惕，突然而来的热心帮手总是惹人猜疑的，尤其是在深渊这种鬼地方。

但敌人的敌人虽然未必是朋友，但却很有发展成朋友的潜质。

于是，我只是“正好”在矮人的眼皮底下，“碰巧”遭遇了血矛蜥蜴人的巡逻队，然后大打出手干掉两队蜥蜴人后，就被一群黑矮人迎了进去。

当然，那个城墙上指着我蹦蹦跳跳的矮人，或许才是我能这么快就能进入要塞的根源。

“大师，大师，您的武技书我们看不懂。”

刚刚走进黑岩要塞的大门，那个莽撞的矮人就找上门来，看来，他在这个部落的地位不低。

“看不懂就对了，我自己也看不懂。再说了，我看的懂的话，还怎么会卖给你，早就留着自己用了。”

当然，这样的大实话是不会说的，至少，对于送上门被宰的顾客，售后服务要做的周到些，要面对微笑的告诉他……

“抱歉，你的版本过久需要升级，若需要升级请先花五百灵币注册会员，再花五百灵币将秘籍升级成1.0版的深渊语版，再花两倍价格升级为VIP账号的话，就附带大师语音讲解，包教包会……啥？不花钱？傻孩子，不充钱怎么能变强？！买买买买，氪氪氪氪！”

然后忽悠他花第二笔钱、第三笔钱，升级普通会员、VIP会员、钻石VIP会员、终生荣誉VIP会员！

但我觉得现在毕竟在矮人堆里面，我这么说，大概会被他们打死，于是，我神秘的笑了笑。

“售后请找客服，以上解释权归属罗兰本人……咳咳，我这不是来了吗。这么高深的武技只看书怎么可能够学会，既然你们花了钱，我自然上门来包教包会了。”

当时，那个矮人就热泪盈眶了。

“好人，深渊居然还会有好人！父亲，我这次居然没被骗！您错了，这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年轻的矮人满腔热泪的回头，那个被其称为父亲的黑发长须的结辫百年矮人，似乎是这群人的领袖。

好吧，糟点实在太多，让我先顺顺。

看来，这位矮人王子带着一本没人看得懂的武技典籍回来已经被人诟病了，而似乎被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身份高贵、单纯、好糊弄……

于是，我看他的眼神也变了，刚才大概还是一个好忽悠的顾客，现在就是看大肥羊了。

而从其他黑矮人满是警惕的目光来看的话，即使在矮人群落，这样的纯天然肥羊还是少数，于是，我又伸出双臂，顶了一个光球……

“圣武士！！”

“居然是圣骑士？深渊怎么可能会有活着的圣骑士？”

不得不说圣骑士的（冤大头）形象不是一般的好，当圣光照耀的时候，我发现矮人们明显的放松了警惕。

呵？以为是圣骑士就不会坑人？还真是年轻。

是的，圣骑士平时是不坑人的，但若真的坑起来……反正坑的不是人，无所谓了。

“当年招你进圣骑士，绝对圣光之神的错误，你到底给整个圣骑士职业抹了多少黑，用圣骑士身份做了多少见不得的事情……”

死猫的话语不能动摇我的意志，我现在在做正事，才不是因为已经记不清坑了多少人。

“严肃点，这可是在骗人啊！”

即使心底在吐糟，面容上却满脸肃穆，圣光撒在面容之上，点点辉光落在地上，正义和神圣感常伴我左右。

“吾等来此邪恶之地，是为了执行神圣的使命……”

话说到这份上就够了，每年都有脑袋坏掉的圣骑士主动跑出去讨伐邪恶，而若是一头冲进深渊大门的，大概也就是脑袋坏的比较厉害的。

“还有什么地方比深渊更加邪恶，吾等应该扫荡深渊，狙杀邪恶的恶魔和魔鬼。为什么只等着那些恶徒进攻我们，我们应该主动攻击它们，把威胁扼杀在摇篮！”

这样的说法在激进的圣骑士中很流行，但真的出发的，八成死在深渊之中，一成意志崩溃堕落，还有一成……不，不是讨伐成功，而是转化成了恶魔，成为了深渊居民。

据我所知，去了深渊就没见过有几个能回来的。

满是恶意的深渊可以吞噬一切，神圣的骑士会得到深渊意志的特别对待，往往死的特别惨。

你可以在一场战役中获得胜利，你可以在每天的战争中获得胜利？你可以讨伐一个贵族级的大恶魔，你可以在多少个恶魔领主的追杀中逃生？这里的每个生物乃至土壤都满是邪恶，你能讨伐多少？

若你停下讨伐邪恶的决心，等于背叛你的信仰，堕落就在眼前，但无尽的邪恶就在眼前，你又能讨伐多少？

运气好的捡回条命在变成废物前逃回来，运气差的就留在这了，当然，凡事也有例外，埃斯特拉达就曾经以为特殊的原因去了深渊，然后很顺利的回来了。

而我和亚当他们当年的旅程，也步入过几层深渊世界，我们现在约定的集合地点，就是当年的老地方。

咳，扯远了，现在矮人看我的眼神，大概就是“又是一个脑袋坏掉的圣骑士。”、“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但有了这张皮，至少警惕和敌意少了很多，而在另外一边，即使一样是“邪恶”的深渊居民，矮人似乎也是深渊住户比较好打交道的。

当双方放下警惕心且有所需求的时候，就自然更好交流了。

我只是稍微指点了一下那个叫摩尔的矮人酋长之子的武技，就获得了这个单纯的年轻矮人（百岁）的信任。

我再顺口稍微透露了一下，我打算“去更深邃的深渊讨伐更强大的邪恶”，那个家伙就差点就脱口而出自己这里有通往下位面的传送门。

稳定的位面传送门可是无价之宝，想也知道这绝对是黑岩矮人的头号机密，幸好矮人护卫阻止了他，否则若他就这么泄密了，连我都有些无法应对了。

而在交谈之中，摩尔更是对主位面充满了憧憬和梦想，恨不得立刻出发到主位面去冒险，就更让人惊讶了。

这么单纯的黑矮人居然生活在深渊里，还活到了近百岁，总让人感叹命运的布置，而在闲聊之中，我也差不多摸清了黑岩矮人部落和血矛蜥蜴人部落那点事。

其实也没有什么新意，大概就是双方原来井水不犯河水，但过往的摩擦和积怨不少，而突然有一天蜥蜴人得到了什么宝贝，一下子变得强大了，然后就开始占地盘、抓其他种族当附庸和奴隶。

而矮人们也不是好惹的，兵强马壮武器精良，双方狠狠地干了几场，蜥蜴人训练龙兽当炮灰，矮人数量有限受不起损失，最终只能收缩防守。

最近，蜥蜴人却越来越嚣张，总是袭击矮人的商队和行人，让收购矮人武器的商人都不敢上门了，矮人们的粮食供给也出了点问题。

而从矮人们交代的那么爽快来看，他们也有拖我下水的打算。

若是一个冲动的年轻圣骑士，听到居然有“如此邪恶的生物”，二话不说拿着剑都上去了，虽然很符合我现在的设定，但……

“可惜了，我现在承担着更加神圣的使命，伟大的圣光指引我完成自己的试炼，而我的圣剑也在战斗中损毁，正在寻找新的神圣之物……”

我恰到好处的面露遗憾，表达了对战斗的渴望……实际上刚才说的都是废话，神圣的使命是什么？对圣骑士而言，每一天都能算试炼吧？至于圣剑已毁？我可没说时间，我已经在战斗中玩断了几把圣剑了？

但这些话语经过表情的加工，在摩尔他们眼中，眼前的圣骑士满脸犹豫和内疚，那是因为担负神明的使命，对无法和眼前的邪恶大战一场的遗憾。

在言语之中，更是隐隐约约的“泄露”了他拥有藐视蜥蜴人的强大实力，还“无意”中透露出他“需要一把顺手的圣剑”的目标。

好吧，不怕你意志坚定要走，就怕你无欲无求，你想要武器吗？不看看这是哪里，这可是黑矮人的城堡！

提起矮人，谁都会想起铁匠，但擅长打洞的他们同时也是极其出色的矿工，坐拥位面传送门的黑矮人可是极其富裕的，尤其在魔法矿石方面，更是千百年的库存、积累。

我现在要打造一批魔剑，可正在缺材料中，既然遇到了，又怎么会错过机会。

然后，我就给摩尔讲讲故事、教教武技，然后等着矮人们把自己的宝库送上门，让我去挑选。

而在另外一边，我的新属下，应该已经到了蜥蜴人那里吧。

“呵，干我们这行的，吃完原告吃被告……”

而在罗兰得意洋洋的时候，在黑岩部落和血矛蜥蜴人的领地之间的上空，一只壮年黑龙和三只成年黑龙相遇了。

他们的目标却是各自来的方向，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面容和身体上找到近期受创的伤患。

本来龙是领地观念很强的生物，即使是同族也还有可能发生摩擦，但一想起头顶上那尊大神，就吐了口唾沫，各走各的路。

“啧，三个残疾！”

小红揍得，一只眼、半个尾，缺翅膀……

“啧，残废，尾巴全部没了，还有脸出来。”

罗兰吃掉了龙尾……

异口同声的话语，龙的听力可不错，双方都听到了，却只能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还是回头执行主人的任务。

相互看不起对方的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命运其实极其相似，一样被没谱的主人奴役，一样去派遣充当内奸，一样是为了吃了这家吃那家……最终估计还要战场见面，就是不知道若战死算是谁家的忠臣，算是谁家的敌人，然后他们的主人还是好友，却站在敌对关系。

这关系，还真够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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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传播

当我表示自己能够在离开前稍微出点力，至少帮忙训练一批战士出来，黑岩部落更热情了。

不仅透露出他们有向下的渠道，还主动愿意拿出一批珍藏的魔法宝石作为报酬，这慷慨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和他们在地下的同族灰矮人相比，这些黑矮人简直太单纯了，不过稍微想想就知道了，灰矮人被放逐是因为太坑，而黑矮人被放逐似乎只是因为单纯的太爱打仗。

但在我看来，不管他们的祖先是怎么想的，眼前的这些黑矮人却一点都不想打仗了，至少深渊之中是不想打了。

黑岩要塞的平台围栏之中，一群年轻的黑矮人拿着金属武器挥来挥去，看架势还算不错，但看到出来，实战经验都有些不足，这在深渊却有些少见。

问了一下摩尔，才知道这些年轻人原本大部分是族中的工匠和矿工，现在形势危急，就全部拉出来训练了。

“……居然还有厨子，你们缺人缺到这种地步？”

左锤右斧的山丘之王是矮人的骄傲，但这位居然是左汤勺右铁锅，背上还背着小型炉灶，汤勺攻击铁锅防守，是不是还丢锅砸人，这画面实在太美，我都不敢看。

“阿莱盾？我那个去，你小子又偷偷混进来了，去做饭！面包又烤焦的话，老大就撕了你！”

好吧，这位还是位真厨子，看着那背着锅缩着头跑回去的模样，我努力憋着笑。

矮人们的底子还是不错的，各种武技展示的有模有样，时间有限推倒重来是不可能的，我的秘籍看来只能暂时闲置了。

短时间内能够依靠指点进步的，大概就是那些卡在瓶颈中的精英战士，而就算是他们，修行需要时间积累，还需要运气，蜥蜴人多半不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

强行提升力量的办法我这里倒是有，但有所得有所失，后遗症就很麻烦了，若是之壮年战士出现大规模暴毙，等我走了恐怕矮人全部死光光。

对这些深渊中难得一见的老实矮人，我还是有点好感的，他们没坑我，我暂时也不太想坑他们太狠。

“有了。”

别说，绞尽脑汁翻动储备，还真有办法，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试试总没错。

“你们，听说过安利……律法吗？”

矮人本身的纪律性就不差，军事社会的黑矮人更是纪律森严，本来就是秩序种族，没有道理无法掌握律法之力。

“在深渊传播律法？在混沌之地传播秩序之力？你确定？”

“试试吧，反正没损失。”

让人意外的，实验居然非常成功，对习惯上下服从的军事社会组织的黑矮人来说，律法只是另外一种军规，我只花了二十多分钟，就成功让摩尔初步接触了律法之力，兼职了预备公正骑士。

这本是好事，但却让我陷入了沉思。

虽然冥府的建立让律法之力脱离了秩序之源的管辖，但一种秩序之力的性质变化没有那么快，律法之力依旧是秩序之力，而这里是混沌深渊，是秩序之力最弱的地方。

一个新的秩序之力的使用者，最开始入行的时候就是召唤属于自己的秩序之力，而这往往要经历过很长时间的失败，而摩尔居然第三次就成功了。

若是强大的圣光还好，它的信仰已经步入了无数的位面，但律法之力还是新生的秩序之力，却可以让深渊居民成功掌握……

“……要么律法之力强大的速度远超预期，要么，就是深渊本身陷入了衰落。”

“也有可能是两者皆是。”

我们得出了结论，似乎是好事，但细细想想，却没有多大意义，毕竟深渊大部分居民还是恶魔，它们可是彻底的混沌生物。

【未必，既然恶魔都可以召唤圣光，那么恶魔为什么不能信仰律法？纯粹的混沌既然是无法估计的未知数，那么未知数中就不可能正好含有秩序？】

秩序女神的话语让我震惊，信仰律法的恶魔？守序守法的恶魔？考虑到恶魔们极度混乱的本性，说不准还真有这样的异类！

“……这就是混沌中也含有秩序的解释？”

【你想多了，这可不是哲学观念，只是每一种族中都有怪胎，兽人中有热爱和平的，矮人也有狡诈自私的，种族并不代表一切。】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那么，你承认自己当年错了？”

我想起这位姐姐当年可是激进派，那“所有种族都应该承担自己的天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的极端秩序化，可是这位提出来的，现在却说“种族并不代表一切。”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辛西娅错了，我当年也没有完全正确。】

好吧，这就是“我错了”的另外一种说法吗，谁都可以看出她认错了，却不直接说自己错了？这就是秩序女神的自尊吗？

“傲娇了？”

“傲娇了，但一点都不萌。”

【闭嘴！】

暂且不考虑恶魔是否有异类，但若律法之力的种子真能在深渊中扎根，仅仅给深渊中较为弱小的势力一种新的生活方式，就足够吸引人了。

我们在闲聊，而摩尔却打算想他的伙伴炫耀自己的新能力。

而这个时候，半空中呼啸而过的风声和高速靠近的魔力源，却吸引了我的注意。

在我的记忆之中，这个位面，应该只有一种生物能够带来如此强烈的气流和腐烂味的魔力。

“黑龙来了！”

发现黑龙靠近的同时，我已经准备迎战，直接吩咐炮台准备好弩炮，萨满们准备好神术，目标全是云层，只要黑龙一亮相，就直接攻击。

龙类最喜欢在云中飞翔，既安全又隐蔽，但在我的指引之下，所有的攻击都指向了黑龙来的方向。

“你就不怕是友军？”

“这个时候哪来的友军，是盟军就是和我抢饭碗的，正要找机会‘误伤’。是敌人的话就更简单了，打下来就是功劳。既然不管是那边都先打了最好，还犹豫什么。”

“若是哈卡斯回来了？”

“那就更要打吧，没完成我的任务就敢回来！打下来算那丫活该！”

而此时，被我惦记的哈卡斯，却在逃命之中，在不久前，他就真的差点被打下来。

他刚刚在蜥蜴人那里出场，只说自己是来帮手的，就听到一阵龙语怒吼“居然敢抢我生意！”，然后被一道从头而降的红色龙息打下来了。

而此时，他没命的逃，他的龙类直觉告诉他，那个强大的存在还在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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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9章意外的相遇

“圣光啊，你看到那个邪恶吗，他们真是太强大……怎么就这么趴下了？”

英勇的骑士手持圣剑向着恶龙冲锋，永远是史诗、戏剧中最让人热血的经典场景，但若是事态发展到全副武装的成年人欺负动物，就很让人无语了。

“你们是龙啊，是强大的、会飞的、会喷火的大蜥蜴啊，怎么能够这么弱！”

不管是龙族那个分支，皮糙肉厚是最明显的共同点，我本来打算先用要塞的远程火力和他们磨一磨，然后再亲自上阵上演一场斗龙好戏，顺道刷刷矮人的声望值，方便之后兑换点装备什么的。

“一轮，才一轮防空火力你们就重伤，我才挥舞两刀就全部倒下来，你们真的是龙吗？”

即使黑龙从云中探出头就被突然袭击，即使在我的指引下，第一波是瞄准的都是要害，但这三只黑龙倒下的实在太快。

她们的确反抗过了，顶着炮火冲锋，对着地面进行俯冲（实际上是想解释）……但可惜她们选错了冲锋的对象，作为站在最显眼的地方的圣骑士，我很开心有一个能够刷声望的机会。

结果我兴致勃勃的拔剑，还没发力玩两下，对方就全部趴下了……

“你下手太毒了？”

“没有的事，我可是资深演员，下手有轻重的，大概对成年黑龙只痛不伤，痛个半小时……我是说经历了长期而艰难的战斗，才会最终倒下。小龙们，你们不按剧本演啊。”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她们如此脆弱的缘由……

“半个尾、一只眼、折翅膀？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这种伤患可不是能够轻易造成的，伤口处的魔力正在阻止龙族的天生治愈能力，这群黑龙在来之前，就已经重伤在身了。

现在黑龙们倒成了一团肉身，矮人们专门拿了附魔的黑色钢索锁链绑住它们，躺在一起都成了一座小山。

黑龙们的情况并不好，可怜兮兮的趴在地上，说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也不算夸张，看她们背负重伤还要出来谋生，我都为她们悲伤。

“啧，都烤焦了，全身上下都烤黑了，看来下手的是只猛龙。”

“黑龙本来就是黑的，但这都闻到肉香了，至少烤的七成熟。”

“这爪痕，这牙印，这烧焦的痕迹，伤口处的火焰魔力，怎么这么熟悉……”

“别熟悉了，能够让天生魔抗惊人的黑龙变成烤肉，上古红龙，风火大师，妥妥的。”

话说到这种地步，我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猜测，但扑鼻的，是烤肉的香味。

“……别说，闻到这烤肉味，想起前两天的黑龙尾巴大餐，我有些想吐了。”

“实际上我倒是不挑剔，龙肉魔力含量高，很温补的，反正史莱姆吃什么都差不多。”

而终于，对手在自己面前讨论龙肉的味道，黑龙们耐受不住了。

“这位猫姐姐，黑龙肉有毒的，不能吃的。”

可怜兮兮的猎物正在向猎人阐释自己的肉有毒，这画面异常喜感。

算了，还是不在倒霉蛋面前落进下石……聊这些悲伤的话题，这群黑龙美眉用忧郁而受伤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有些承受不住了。

嗯，美眉，她，我没有说错，这三只黑龙应该都是母龙，看样子还是一母同胎的姐妹。

或许外人分不清龙族的年龄和性别，但和龙族打了半辈子交道的我，却可以很容易的从魔力的感知分辨出龙族的血脉和强弱，尤其是黑龙和红龙，可是地下世界的常见居民……我真的没有解剖龙类的习惯，那些“午夜屠龙大师”的传言都只是妄图中伤我的谣言！

啥？为什么不从面相上分辨龙族？想多了，人类和黑猩猩还是近期，有人能够从面相上分辨黑猩猩的外貌和性别？

和已经成年二百多年的壮年黑龙哈卡斯相比，这些刚成年的青年黑龙大概才刚走出巢穴，获得独自狩猎的自由，魔力稀少的可怜。

若哈卡斯若已经学会玩点种族天赋能力和小魔法的成年人的话，这些大概还是血气方刚的依靠本能，打架全靠手脚的青少年。

但青年龙也有青年龙的优势，小体型自然反应还算敏捷，再加上龙族的尖牙、利爪、龙息，肉搏能力不差，可伤到这种地步还上战场，还主动和高阶圣骑士肉搏，就是摆明了送菜了。

而我问她们的目的，她们也不答，只是唯唯若若的说着与己无关的话语，看样子就知道只是不能做主的跟班小妹。

而就算她们不说，我也猜出来她们的目标，但已经被打输俘虏了再说是过来帮忙的，和找借口毫无骨气的投降有什么区别。

“救命，老大，外面来了个更狠的！”

而刚想起哈卡斯，半空之中却传来了他的尖叫。

抬头望去，天边却是正在高速逃窜的壮年黑龙，而在它背后，那漂浮着的红色云朵似乎有点熟悉。

“那不是小红……”

我毫不犹豫的塞住了海洛伊丝的嘴，矮人还在边上，哈卡斯曾经跟着我在市集上出现还说的过去，小红就真的没法解释了，而且……

“大红龙！那是邪恶的大红龙，我们深渊之行的目标之一！”

我毫不犹豫的使用了战争天使化身，就这么迎了上去，一边飞，一边还召唤圣光，就仿若一颗向着天上划去的圣光流星。

下面的矮人吵吵嚷嚷，大概以为我在积蓄放大招，而我真实的目的，却在让所有人看不清我接下来的行为。

而毫不犹豫，小红就是一口巨大的龙息喷过来，直接把我罩住，下面的惊呼不断，我却感觉不到热度。

“看中了什么？”

“蜥蜴人那边有什么好宝贝？让你这么费心。”

异口同声的话语让我们自己都有点无力，这是那来的配合默契的强盗搭档吗？这次又是两个贼把手摸进了一个口袋？

“蜥蜴人那里有个和龙脉有关的奇物，可以召唤、奴役高阶龙兽，我怀疑是件神器，至少是件亚神器。我看中了，就是我的！”

“矮人这边矿产积累不少，我做剑正好弄点材料，要塞里面还有通往下位面的稳定传送门。”

飞快的交流彼此的目标和收获，在他人的眼中，却是天使化身的圣骑士在怒吼着和大红龙厮杀。

作为宿敌的两方不需要言语就厮杀到了一起，圣光点亮了半边天空，巨龙的怒吼在震撼大地，仅仅只是余波，飞溅的龙炎直接融化了山壁！

下面的矮人四处逃命，这样的强大存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上古巨龙如此骇人早有所料，原来那个好好先生一般的圣骑士，居然如此之强！

“那几只黑龙是你的手下？”

“这只笨龙受到你的指挥？”

好吧，多年的默契，多余的言语已经不用，就已经理解了对方的所作所为，而从目的来看，这次算是彻底撞车了。

“平分？”

“平分！神器归我，我给补偿。”

相对一视，协议已经达成，下一霎，我展开翅膀，一边聚集圣光，一边仰头发出了怒吼。

“啊啊啊！邪恶必须受到审判！吃我大……大宝剑”

辉煌的圣光化作超巨型的战刃，劈向了大红龙的翅膀，看起来威武霸气，实际上却由于圣光过度分散，没有杀伤力可言。

但红龙却应声而坠，被斩击处还很配合的冒起了浓烟和火焰，仿若被圣光灼烧一样。

“该死的圣光虫子！你还能承受多少次这么强的力量？等着吧，虫子，小心你的头顶和背后，我会报仇的！我还会回来的！”

丢下反派的必备台词，看都不看下面那泪眼汪汪的注视她的小黑龙们，小红歪歪扭扭的回头飞走了。

而等我下地时，得到的是让我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的黑矮人的疯狂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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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新的目标

能够这么快在深渊遇到小红，算是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意外之喜。

而“击退”强大的红龙之王，也让矮人们在惊讶对方的势力居然膨胀到这种地步，也越发的依赖我。

但可惜的是，我并没有从他们的库房之中找到适合锻造圣剑的材料，倒是污浊、负能量的材料不少。

不过稍微想想也是，深渊这地方若是有圣洁的材质反而奇怪了，倒是黑暗侧的材料一抓一大把，难道我又要换一把魔剑？但其他缺的也不少，这稍微遇到困难就换条路也等于不断逃避了。

“你之前就没有准备？那些史诗强者为了进阶可以准备半辈子，你的家底应该也不薄吧。”

“金银财宝之类的当年收刮了不少，但没多大用。真正的好材料，都要根据你史诗武器设计的理念来选择，甚至提前开始打造。比如亡灵领主们屠城收集灵魂，圣剑最好的材质却是甘愿牺牲自我的不屈圣骑士之魂，这些都不是能够买到、收集的。”

海洛伊丝家当厚，大概对普通人类强者的艰难成长没什么感觉。

“更不要说有的概念特殊，需求也特殊，比如背叛者之心，淫欲莲花之类听名字就很搞的东西，连材料都要自己打造。若不是亚当‘不死’，‘火焰’的概念需求特别高，我们当年也没必要去招惹凤凰，那是我记忆中打的最艰难的一场。”

我顿了顿，若是其他原因还能搞定，但……

“最倒霉的，是我学的太杂了……”

海洛伊丝恍然大悟，恐怕这才是关键，圣光、寒冰、死亡虽然都不算冷门的概念，但罗兰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有限的，他根本不可能收集足够优质的史诗材料。

别人一辈子走一条路，自然所有的努力都围绕着那上面，储备也肯定不少，而罗兰走了四条路，步子是快了，积累太过浅薄，反而跟不上境界，到现在终于遇到了瓶颈。

“当年你是怎么搞定？”

“我？亡灵法师最大的优点，就是只有要尸骨，就不缺材料。七原罪就是我的史诗武器，灵魂的原欲就是概念本身，他们是我灵魂的分身，相互联系而不断成长，虽然也算是取巧了，但我的确凭着这些就迈进了半神阶位。”

史诗武器中的“武器”是“攻击性器具”的概念，并不一定需要是武器，一个融合了强大“概念”的魔法也是史诗武器，一个融合了概念的完整的心像世界，自然也算。

海洛伊丝沉默了，她也想清楚了缘由。

“亡灵领主，去杀就够了……”

有些话没有必要说的太明白，七原罪作为武器，那材质就是无数的亡魂和尸骸，等价兑换在亡灵学上一样是真理，越是执念深刻的灵魂越是出色的材质，但除非我愿意再来一次规模更大的亡灵天灾，亲手制造无数的冤魂，否则一样缺材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些故事书中没事就跳出来毁灭世界的魔王，至少有了一点正常的动机。

死亡魔剑的设计理念我最满意，纸面上计算出的理论威力更是大的不可思议，但材料缺口大的我都不想谈了。

我在寒冰魔法上的理论最为浅薄，寒冰魔剑的设计思路我都没有明确，估计最后也要走偏锋，倾向于实用。

律法之路算是我开创的，研究够深，但真是因为积累深反而更加重要，我打算将其打造成力量体系的核心和补缺，而材料也必须到硫磺山城、冥府去找，虽然已经摆脱有关人士，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反而是圣光之剑的设计理念很是明晰，不管是理论，还是欠缺的材料类型，算是完成度最高的了。

“圣光之剑并不是纯粹的攻击魔剑，若设计成纯攻击武器反而浪费了圣光的辅助、治疗、守护、净化的多重特性，所以我打算将其打造成一把复合功能的魔剑。”

“那么，对材质有什么要求？”

“作为基础材质的神圣系材料肯定越多越好，但设计图中有两个核心之处，需要点特殊的材料。”

我再理清了一遍设计理念，才最终说出口。

“救赎之光的广泛传播能力，若能够将其向灯塔一般的不断放射救赎之光，就可以对范围内所有亡灵、恶魔对手进行大范围削弱，而要实现这个设计，我需要一个具备‘扩散’、‘传播光’之类概念的‘光源’形材质。比如说‘不灭之灯’、‘永恒光晶’之类的小玩意。”

这样的东西在主位面是有的，但缺乏攻击性也代表着缺乏实用性，都是作为圣光之神的圣物摆在教堂之中当摆设，了不起发发光发发热给教徒洗洗脑，实在太过浪费。

这材质的特性并不算强，但却符合我的设计理念，必不可少，而史诗武器的形成也就是这么麻烦，不需要特别强悍的特性和力量，而是需要特别适合你的特性，运气比什么都重要。

说实在的话，若不是考虑到现在和圣堂教会特殊的“战友”关系，而他们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我，我已经上门打劫了……若真的实在找不到符合要求的材质，其实蒙面大盗也不是不可以。

而现在说出口，也是希望见多识广的海洛伊丝能够给我一个参考。

但过了数秒，露出沉思表情的海洛伊丝还是面带遗憾的摇了摇头，她的记忆中并没有类似的神器和宝物。

我叹了口气，虽然是预料之中的，但的确让人有些遗憾，我知道，就算精灵帝国当时真有这样的东西，也应该只是当做玩物或祭祀物品，海洛伊丝知道的可能性并不大。

“第二个必须的概念是什么？”

“第一个是发散光的话，第二个，就自然是集中光……”

圣光之剑依旧是一把剑，既然是剑，没有尖锐的刀刃是不可以的，而浪费圣光对亡灵和恶魔的强力杀伤，显然是愚蠢的，纯粹、高浓度的圣光，能凝聚成实体的圣洁之光，就是我期望的圣光之刃的另外一半。

“集中和扩散，内敛和放射，完全相反的概念吗？但都属于光的范畴，应该能够统合成功，非常棒的创意。同时兼具大范围削弱对手和攻坚能力，实用性也很强。”

海洛伊丝对设计理念进行了肯定，我的信心越来越足了，但我们却依旧对材料毫无着落，而这还是几把魔剑中完成度最高的，一想到死亡之剑说不准要去找最古老的恶魔，我就一点信心都没有。

“……看来，只能返回地面的时候却打劫圣堂教会了。”

这还真不是说笑，考虑到圣光之主对“光”类概念的垄断，就算主位面有这类的天然产物，也多半被其收纳起来。

【其实，圣光并不是第一位光之神……】

系统的插入打断了我的思绪，她可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做背景解说的人。

【……在他之前的之前，第一代神明中的太阳古神，第二代神明的自然和谐之光、调和者都有和“光”相关的神职。】

闻言，我先是一愣，接下来恍然大悟，我没有必要非盯着圣光之主，救赎之光既然是圣光的变种进化，我需要采用的是光的特性，完全可以找一个是“光”而不是“圣光”的概念。

而那些古代神的神器，或者说他们的史诗武器，很有可能就能够符合我的要求。

“那他们在那？”

【既然圣光之主上位了，被罢免的光之神还能去哪里？太阳神阿罗约在深渊三百七十二层，和谐之光在十六层隐居。阿罗约曾经是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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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出发

“十六层？三百七十二层？”

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咳咳，资历老就是知道的多，阿斯忒瑞亚的指引，让我省了不少功夫，现在，我们至少有两个方向了。

“往上还是往下？这还真是一个难以决定的问题。”

深渊的层数并不代表威胁等级，但前第三层之外，前几十层的确要比后面的层次安全的多。

为啥第三层除外？因为第一层也是各个位面的接口位面，和魔鬼的旧地狱直接相连，传送门多如牛毛，更是上层位面和下层位面的主要战场，那样的鬼地方大佬很多，高阶魔鬼和恶魔贵族都不是好惹的，运气差遇到来巡视战场的魔鬼将军和恶魔领主，那就死的毫无悬念了。

而就算遇到了天界那边的力量，高阶天使看你不顺眼，或者你身上有炼狱化、魔化、黑暗化的部分，一样会把你“净化”，而这战场一直牵连到深渊前三层，所以深渊前三层，也被称为永恒的血战战场。

即使到那里的传送门也是诸位面最多的，但只有菜鸟和狂徒才会就这么直接去第一层。

而十六层的话，离前三层不算多远，若前三层是战场的话，它们就是缓冲的战略要地和要塞，传送后方对强大存在难度不大，依然可以看到深渊生物和上层位面生物的交战。

运气好没事，运气差还是一样，我现在这模样，最怕遇到的不是恶魔领主，而是秩序侧的大佬，深渊大佬看你不爽就干掉了，若我遇到了圣光侧的高层，搞不好消息传出去可以弄出几个主神来深渊追杀我，这里可不是只能用分身的主位面，这么好的下黑手机会，就是我自己也心动啊……

别说，这么一想就更加危险了，前几十层各方的眼线都有，我得罪的大佬自己都记不清了，秩序侧混沌侧中立侧都有，搞出几个主神带一大堆强大神祗组团来刷我的可能性，还真不低。

三百七十多层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位面之层，在深渊不出名的层数，要么就是相对安全，要么就是危险到没有人能够出来，或遭遇了危险的人都没有活下来，这一点，只要收集相关情报就够了，然后进入深渊腹地的话，要防备的似乎只有混沌侧。

再加上太阳神阿罗约曾经是个主神，主神可是过去的大人物，就算下台了，手上肯定有好货，而下台的神祗也代表着处于神生低谷的衰落期……

【阿罗约并不是被赶下台的，他还有战神的神职，当年就异常能打，最好别打硬来的主意，小心他教你做人。】

“他是信仰神还是原始神？”

【都是。】

好吧，我毫不犹豫放弃了不行来硬的打算。

阿罗约我没听说过，但考虑到他的神职中有“太阳”、“光”，既然圣光之主上位了，所有在人间的痕迹都被抹去就很自然了。

人类天生就会对光明、太阳、火焰崇拜，而当这些崇拜化作信仰，可以想象当年的阿罗约有多少强大，如今圣光之主作为光明的唯一化身，又怎么可能允许第二个光之神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秩序之神的内部竞争被混沌邪神更加残酷，混沌邪神就是没人管的放养，做的好的话还有深渊的赏赐，做的不好也自生自灭，而秩序侧的每个神系的内部链接都是很紧密的。

这就仿若一个组织严密的公司，有董事长有秘书有科员，一个职位一个坑，你上了位，可以获得包括神职、信仰源力、神国、天使军团在内的大笔福利，但一旦下来了，自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之所以说其残酷，是因为没有谁能够永远站在最高峰，有人上升，自然就有人坠落。

圣战、守护族群的衰落、信仰取向的变革、神战，秩序侧的真神换了一批又一批，纯粹的信仰神失去了自己的神位之后，剩余的神力无法维持自己的存在，信仰越是强大，失去信徒之后，那反冲也越是激烈。

要么狠心割肉放弃所有从头再来，要么就陷入永眠之中，而这永眠没几个神能再醒过来，重头再来的话，搞不好也要从轮回转生开始。

而那些依靠自己的力量上位的原始神，失去了神职一样元气大伤，但底子厚，卖卖家当割点肉还是活的下来的，而且他们依旧抱有重返巅峰的知识和积累，只是踩着他上位的新神自然不会给他卷土再来的机会，逃到深渊隐居或许是最佳的选择。

毕竟，对秩序侧来说，这是其势力最薄弱的区域，也是旧神们最安全的区域。

“他好打交道不？”

【他也是战神。】

真是经典而概括的回答，都有战争的神职了，都被好战者所崇拜了，战神还有脾气的好？

不过，这也是预期之中的，比起没有目标的漫无边际的去找，已经好了太多，有阿斯忒瑞亚的指引，节省了我最稀缺的时间。

是的，时间，那日卡文斯带着辛西娅从冥府离去，踏入无尽虚空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情况不对，若真要消灭辛西娅，自己当场处决多好，为什么会带走。

而现在从阿斯忒瑞亚哪里已经证实了辛西娅没死，深渊的情况也有些不对，我不知道卡文斯在做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若冥府之战我们是赢家的话，顺着我们计划获得自由的卡文斯是大赢家。

现在说马后炮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当时也不可能拦下卡文斯。

不管将来会遇到了什么，迅速强大起来时最佳的选择。

对我来说，与其说灾难到头再感叹自己不够强、对手太离谱，不如提前早作准备，将自己强化到极限的话，就算遭遇任何对手也能够坦然面对吧。

而阿斯忒瑞亚的情报的另外一个作用，大概就是让我决定尽快启程了，既然已经有了目标，在这里浪费时间就显得有些无谓了。

“蜥蜴人那档子事情要尽快解决……”

虽然深渊每天都在上演弱肉强食，每一个月都有无数个黑岩这样的部落被淘汰，但既然遇到了，也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就这么放手不管，未免有些太过残酷。

“来来来，少年，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赋异禀，想来必然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这里有本如来神掌（白话版），老夫我就便宜点卖给你。”

说着胡扯的话语，但给的却不是那本天书的白话版，这次给矮人们的却是可以看得懂的东西了。

基本剑术、个人修行心得、主位面常见的一些矮人战技、律法的教义和常用法咒术图录，都是我个人的一些心得体会，若说是秘籍也不算错，至少是很符合这群矮人需求的一些东西。

若矮人们能够熬过这一劫，这一层深渊，或许有他们的位置，但想凭借这些挑战深渊领主，还是省省吧。

既然遇到看到顺眼的就随手帮一把，至于蜥蜴人那边……

“与其说服小红放弃那玩意走人，先帮她弄到手反而容易些，反正等搞定了蜥蜴人，这群矮人也跑不了，也不敢赖账……走了，你们几个，别想跑，我这里正需要点炮灰。留着你们在这里也是麻烦。”

那几个黑龙还打算装死，我干脆就全部带上。

“吾，将出发挑战邪恶！不铲除邪恶，吾将誓不归来！”

当然不会回来了，打不过领不到报酬回来做啥，打赢了再回来领报酬，打输了就直接开溜吧。

召唤圣光，摆个造型，露个背景，就把矮人感激的稀里哗啦的。

“对了，先帮我准备三天的午饭和晚饭，让我打包带路上，我受够了魔化动物的臭肉了。看什么看，正义就不用吃饭了吗？”

然后回头就吩咐其那个英勇的厨子，那家伙居然带着锅和勺子，居然打算跟着我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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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血矛酋长的烦恼

对于艾因美修斯来说，深渊的日子其实过得不错。

每天都有人伺候着，对她这样的太古龙也不算什么，但和主位面千遍一律的乏味日常相比，深渊每一天都会有“惊喜”。

这不，今天一大早，那些蜥蜴人又来了，在自己面前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裙舞，还不住用皱巴巴的龙语高呼“伟大的龙”、“伟大的先祖”，“庇护我们”之类的。

带头喊的是一个炼狱狗头人萨满，这种生物虽然会龙语，但限于舌头的结构，说的实在不怎么样，蜥蜴人的口音带着冷血动物的阴沉和舌音，模仿起来就更怪了。

别说，怪里怪气的龙语说唱，加上后面的蜥蜴人、食人魔、狗头人一起跳的七零八落的草裙祭祀舞，还真是很有趣的闹剧，每天天刚亮，小红都可以欣赏到一场奇特的滑稽表演，还不住拍手称快。

而对于蜥蜴人来说，能够用圣物召来上古红龙，既是大惊喜，却也是恐惧。

那个时代相传的血红心石，被这代的大萨满沫发现居然能够召唤龙兽的时候，已经是全族的意外之喜，配上蜥蜴人历代相传的通灵巫术、驯兽秘法，族中的实力爆发性的增长。

但这个圣物居然在前几天招来了上古红龙，就让人觉得有些太过惊喜，惊喜的有些吃不消！

恶龙的胃口都不小，也正是因为强大的猎食性才让它们成为领主生物……一个领地养不活几条龙的，即使是一公一母！

顺便插一句，龙族普遍的是母龙比公龙强，所以为了后代交配完不认人踢走公龙很正常……

咳，龙城这样的龙族聚集地，必然有大量的附庸种族为其服务，至少猎食不会让巨龙们亲自动手，就是生活在硫磺山城时期的小红，手下依旧有成打的蝎尾狮、魔鹫，整座后山都是其狩猎场。

好吧，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想证明一句话——小红的食量是非常可怕的。

一餐一头羊算什么，别人是一口一头牛……

这次小红可不是自带干粮的义务兵，也根本没有为雇主省吃俭用的打算，既然请龙来了，至少要管饱吧。

深渊里打猎可不容易，偏偏这只恶龙很挑嘴，在深渊居然不吃魔化度太高的生物，还必须要用香料和调味剂烹饪好的熟食，不管是猎人还是厨师都遭到了最为严峻的考验，可怜兮兮的蜥蜴人部落正在用全族的口粮供养这只可怕的巨龙。

若只需要口粮还好办，问题这家伙要求还高，居然还要美酒供应，酒水在深渊可是奢侈品，但一桶够十个矮人喝一周的烈酒，给红龙龙后就是一口的事情，偏偏这只红龙的酒量还特别离谱，有人请客的时候，更是无下限的索取贡品。

早上喝上几十桶提提神，中午午睡前在干掉几十桶，晚宴来个一百多桶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限酒令被取消，艾因美修斯活的比主位面还要潇洒，就是苦了这群蜥蜴人。

而偏偏这种事情还不好说，血矛蜥蜴人首领灰刃仔细的计算了一下，若真闹翻了，考虑到这红龙那天和那个强悍的圣骑士交锋展现的实力，自己全族上去都不够她打。

结果，就是全族沦为了上古红龙的附庸，努力为其服务，一边为其打猎野味，一边为其收购美酒，还怕她闷得发慌找事做，组织献祭仪式和歌舞表演为其解闷。

“……为什么祖先遗留下的神器会招来这么强大的巨龙，之前不就是几只龙兽吗？连普通黑龙都不听从这个神器的召唤，为什么以来就来了上古龙。”

那是一颗石质的心脏，足足有一个人那么大，仿若一颗活的心脏般栩栩如生，周遭却披上了鳞片状的石层。

十年前，一个意外，当时还不是酋长的灰刃发现了这件神器的妙用。

只要把血滴在石头之上，那心脏就会微微的震动，仿若心脏一般的跳动，似乎不断发出奇特的波动，然后周遭的龙兽就会被吸引而来，并听从神器的持有者的指挥。

于是，获得金手指的灰刃就一路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我是说干掉了前任酋长，娶了前任酋长留下的第二个老婆，成为了新任酋长，看来，蜥蜴人的关系也很乱啊。

但很快，灰刃就发现这件神器的局限性了，它对低阶龙兽很有吸引人，但稍微高阶一点的龙兽，就只能被附加一点有好感，再高阶的龙兽来了话根本无法相符，反而很容易成为一场灾难。

而幸运或不幸的是，不管撒多少鲜血在心脏之上，巨龙们更是看都不看，甚至还会让巨龙觉得不舒服，有驱逐巨龙的效用。

在如今，这件神器居然召来了一只上古红龙，还是一个很友好的红龙龙后，这简直就是随便花了两块钱就抽中了三千万大奖一般，幸福来的太快，都有点让人不敢相信了。

“我是上天选中的酋长，吾等将统治这个位面！”

当时的灰刃，是如此意气风发，如此的野心勃勃。

但此时，在祭坛前，灰刃很纳闷，很无解，当初看到艾因美修斯的狂喜和称霸整个位面的野心，都被无尽的懊悔充斥了，这召来的打手太过强力也未必是好事，大哥没法当啊。

“酋长，在这么下去，我们冬天的粮食……”

“我知道了。继续让他们收购吧，不行的话就去蘑菇人那里再抢点。对了，多收购一点魔化肉，那龙不吃，我们留着过冬……”

“酋长，酒水又不够了……”

“……去鬼婆市场买！库房里还有灵币吗？”

“酋长，红龙嫌我们跳舞的食人魔太丑了！嫌老萨满唱着难听。”

“……去鬼婆市场买几个能看的奴隶，精灵种族最好。狩猎队也去找！都愣住干什么，给我去找。”

“酋长……”

“说！”

气呼呼的灰刃已经近乎爆发，当想起红龙那比自己还大的尖锐指甲，还有红龙绝对不算好的名声，却只能忍受。

“……红龙说她中午要吃烤死亡蛮牛，还有她嫌吵，要找个给她唱催眠曲的。对了，她还嫌住在山上太简陋了，问她的龙穴什么时候修好。”

在这一霎，灰刃都有丢下酋长宝座的冲动，死亡蛮牛是啥，传奇生物，瞪谁谁死，你上古红龙可以当起是美食，但蜥蜴人能猎吗？

龙穴？上古红龙的龙穴？卖了血矛部落都不够吧。

催眠曲？这个貌似可以……

摇了摇头，这丢人的事情还是少点人知道，一咬牙，灰刃干脆起身，打算亲自去给红龙唱儿歌催眠曲。

“酋长？”

“又怎么了？！你们就不能自己做决定吗？”

终于，灰刃爆发了，但接着，却发现那个蜥蜴人满脸惶恐的指着不远处。

“那天那个超级能打的圣骑士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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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访客和猫

看着眼前围着我上百的蜥蜴人们，我打了个哈欠，实在有些提不起劲。

“小红！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

于是，我撑起身来，大声喊出奇奇怪怪的话语，在扩音术的加成之下，整个山谷都在回荡“回家吃饭！”、“回家吃饭！”

虽然很没谱，但我知道小红听得懂。

直接喊昵称，又喊她回家吃饭，就是说我腻了，有什么事情快点解决，解决了我们好上路。

“该死的圣骑士！居然趁着吾等进入衰落期，羞辱吾等，吾的仆从们，吾需要力量，神器，快快快，给我龙之神器！”

得，不仅听懂了，还打蛇随棍上，趁机逼着蜥蜴人交出神器。

惊天动地的龙吼在天地间徘徊，听起来威风十足，但若细想一下其中的内容，却明显是趁火打劫。

“看来，还要配合演最后一着。”

我又打了哈欠，扫了一眼旁边畏畏缩缩的蜥蜴人守卫，然后举起战锤，开始召唤海浪一般的圣光。

“邪恶！你们的末日到了，卑劣的蜥蜴人，让我清洗你们的罪恶吧，冥府的审判在等着你们！恶龙，你就是下一个！圣光必胜！”

强烈的光柱散发着可怕的威势，直接探入云霄，连云朵都被染成了圣光的颜色。

从圣阶到初入史诗阶，我的力量再度增长了，双钻石血脉肉体中寄居着强大的灵魂，灵魂又代表着挖掘力量的本质和层次，再加上承载力量的强横血脉和肉体，现在的我，已经凌驾于阿姆罗之上……咳咳，比当年永夜同期强多了，就算当年的永夜大帝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有自信一对一击溃他！

“让亡灵法师不带小弟和你正面单挑，不赢才有鬼吧！”

死猫果断吐糟之中，却也提醒了我她的存在。于是，拎起来，丢出去，大声喊出台词！

“出来吧，天使兽，天使兽超进化！神圣天使兽！”

于是，猫球在空中打滚之中不断变形，一阵闪花狗眼的圣光之中，一个穿着很羞耻的布条的“神圣天女兽”出场了……强制变形还真是好用！嗯，海洛伊丝还真是好用！

“罗兰！你给我等着……”

在灵魂的链接之中，歇斯底里的怒吼被我直接无视，高阶圣骑士中不乏能够召唤天使化身的，但这往往要和相对应的天使签订契约，考虑到我和圣光侧的关系……我还是安静的做一个独行的帅骑士吧，若实在羡慕狠了，就自己动手，打做一个神圣天使兽吧。

天使兽外形还是很不错的，经典设计天女兽为模板，糅合了记忆中的女性天使模样，还是很养眼的，至于多出来的毛茸茸猫耳，我说不是我的个人爱好有人信吗？

“瞪我？还瞪我？在瞪我，下次就让人变机械暴龙兽！”

即使愤怒的瞪着我，但海洛伊丝还是完成了我赋予她的任务……或被完成也没错，毕竟丢出去当嘲讽靶子也不需要什么操作。

圣骑士还没出手，他召唤的圣天使就先冲过来，想起血战战场上这些恐怖生物的传说，所有的深渊居民都无法保持镇定，本能的发起了攻击。

弓箭、巫术、长刀，在那一霎，海洛伊丝享受了当地居民最热烈的款待。

但……

“滚开！”

还没想到海洛伊丝还有这么英勇的一面，她直接无视了对手的攻击，就化作一道流星，横着飞了过去，空气之中还保留着光影，一路上如蛮王冲撞一般冲开了无数的阻碍。

别看我总是将其当做猫球什么的萌物来使用，实际上海洛伊丝还是很有用的。

从还是史莱姆化身的时候，海洛伊丝的防御能力就已经很惊人的，强力吸收、免疫物理伤害的史莱姆就是用来当做肉盾设计的魔宠，而如今，当我从新踏入了半步史诗，也就相当于解除了她的限制，海洛伊丝离过去的全盛期已经不远了。

她的体力值，我上次瞄了一眼，在系统的计算下，居然已经超过五十，早已经超越了小红……这是何等可怕的数据，虽然肉搏一样毫无天赋，但没两把刷子想弄死她是不可能的。

“……看来，以后可以给她开发出更多新的功能，猫盾，猫头盔，猫草人，猫充气娃娃……我说说草船借箭的那个草人娃娃。”

“老娘和你拼了！”

天使兽又飞回来了，再次横着撞飞了一片，而离我只有一尺的时候，我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喵？”

然后愤怒复仇的天使兽就变成了向主人投怀送报的可爱宠物猫。

“喵喵喵！（你对老娘做了什么，为什么只能猫叫了！）”

“咳，我绝对没有趁着你睡着的时候帮你改造……升级，看来这个功能还是正常使用。别抱怨，你现在也是史诗级半亡灵，谁知道这魔宠契约还能限制你多久？这只是一个必要的安全装置。”

“喵喵喵喵喵！（罗兰！你这个死光棍！活该你孤独一生！）”

“啥？猫语我听不懂哈。”

“喵喵喵喵喵（那你刚才怎么听得懂！）”

“哼，你除了抱怨还会做什么？”

郁闷、不爽、愤怒，终于，海洛伊丝爆发了，她扑上了罗兰的头上，她开始咬了……罗兰居然瞬间就戴上了附魔+12的钢盔，他居然一直拿着钢盔，这是何等的无耻……咳，机智，看来，他早已经做了准备。

“喵喵喵喵！”

这次，真是自暴自弃的猫叫了，或者该说，猫哭了。

海洛伊丝哭了，女妖之王居然哭了！罗兰又立功了，他赢了，他在和自己宠物的斗争之中大获全胜，他正骑在自己的宠物猫身上，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胜利，周围是旁观的目瞪口呆的蜥蜴人！

【别被他骗了，你忘记魔宠契约吗？他听得懂的。】

终于，这逗猫逗的，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当罗兰还在和自己的宠物逗趣的时候，同一位面的蛇神之殿却来了两个陌生的访客，而从蛇神的本体毕恭毕敬的模样来看，这两位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而他们的到来，也表示着罗兰的余暇生活已经结束。

“罗兰·岚，魔鬼之王听说这里有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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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魔鬼们的行动

冥府之战，或许现在还不为世人所知晓，但牵扯之广大，影响之深远，已经注定载入艾希世界的史册。

新的第三势力的崛起，秩序侧的分裂，混沌侧失去了混沌意志的眷顾和几位混沌主神，显然都不是什么赢家，但在诸多输家之中，有一家，却肯定是损失最惨的，那就是魔鬼。

最古老的魔鬼之王们集体叛逃，魔鬼九君王走了一半，还拉走了过半的远古魔鬼，能历经无数年月活到今天，那都是魔鬼各阶层的精英和骨干。

若只是走了基层和骨干就算了，最离谱的，却是高层战力的极度遗留。

本来，作为下层位面最强大的势力，魔鬼的数目是远不及恶魔的，但他们的九位魔鬼君王之中，有着三位主神级的存在，就让其他的势力极度忌惮了。

谎言之王卡米尔提亚斯、绝望之主黑摩尔、暴政之君萨尔温斯坦，都是诸位面赫赫有名的罪恶之源，而如今，其中的两位居然投入了冥府侧，还带走了另外两位魔鬼之王，整个魔鬼势力，居然只剩下一位主神级的魔鬼君王萨尔温斯坦和四位次一级的魔鬼之王。

说实力减半算是安慰，三位主神一次走两是什么概念，再加上萨尔温斯坦和他的派系本来就是魔鬼之王中资历浅的，可以说高层战力一下子崩了盘。

这还只是第一波，远古魔鬼大量出走，不少组织严密的机构缺了头目缺了骨干，变成了空壳，魔鬼们最擅长的阴谋和组织等于全面瘫痪，整个魔鬼种族的综合实力恐怕不到七年前的五分之一。

下层位面可不是什么和平友爱的地方，当某个势力突然衰落，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和平友爱的援手，而是饥饿不怀好意的狼群。

即使魔鬼们以最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疯狂的收缩防御，即使他们拥有多重位面最出色的组织严密性和上下阶层服从性，他们依旧在这场浩劫之中损失巨大。

而远古魔鬼们对整个混沌侧的背叛，更让他们第一时间失去了深渊的庇护和恩赐，于是，旧地狱甚至不少地方出现了坍塌和空间裂缝，那些依赖深渊恩赐成长的大魔鬼，甚至有人直接掉阶。

恶魔们可不是什么好鸟，当他们发觉自己的“伙伴”居然一下子变弱了这么多，数位恶魔主神都心动了。

于是，一场杀戮盛宴就开始了，主办方是恶魔和混沌邪神，邀请的客人甚至包括秩序侧的战斗神祗，双方非常有默契的瓜分了魔鬼们外围的地盘和资源。

在这场其他深渊居民的“盛宴”之后，深渊前几层的战略要塞全部丢了，近半的位面传送门都被人夺取了，所有幸存魔鬼都退入了旧地狱，魔鬼们一下子从深渊最强大的势力，变成了一个中等偏下的势力。

而考虑到在辉煌时代留下的积怨，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个中小势力的日子会很难过，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来分点脏。

而对于在浩劫中幸存的魔鬼们来说，这几年日子越来越难过，最憎恨的，自然是背叛他们信任的诸位魔鬼之王……其实不少人一直觉得对把背叛和欺骗当做荣耀的魔鬼来说，讲信任本身就是一个很可笑的事情，但魔鬼也有积怨和迁怒的时候。

但三位过去的魔鬼之王都已经成了冥府的鬼王，想报仇就要打下冥府，所有的怨恨，就到了最后一个魔鬼之王身上——“诱惑之王”伊弥密思雅。

这个史上最出色的双面间谍同时背叛了深渊和冥府，如今，在深渊王子卡文斯的庇护下过的很是不错，陷入弱势的魔鬼们就算想报仇，也要问卡文斯答不答应。

如今的卡文斯，可是深渊中炙手可热的大红人，魔鬼们没把握招惹现在的混沌王子，但不报仇的话，下面的人心也会散的。

是的，非常不可思议的，整个魔鬼族群现在士气低落，甚至经常有魔鬼选择放弃过往的积累，转换成恶魔，整个族群在风雨中动摇，非常需要一个好消息振奋一下。

这次，他们遇到了一个机会……

“卡文斯的哥哥罗兰来深渊了，用他做人质的话，应该可以交换到伊弥密思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逻辑的确没有错，但若罗兰知道自己居然因为卡文斯的女人被魔鬼追杀，恐怕会很囧。

而另外一个意义上，策划了整个冥府的罗兰，还真是魔鬼衰败的根源，找他复仇一点都没错。

“蛇神沃卡，我们尊重您在这个位面的所有权，但请不要让我们太难做。就算现在我族情况不太好，但我们还是有足够的实力干涉这附近的层面的。”

说话的，是一个独眼的大块头，他半身畸形般的强壮，绑着黑色的重型锁链，另外半身如侏儒般的瘦小，却提着一把锯齿战斧，他是魔鬼的血战大将，杀戮狂魔沙罗尔。

作为一个魔鬼，他并不算合格，因为他不怎么会欺骗和背叛，但另外一方面，他能在充满欺诈的魔鬼社会活到今天，靠的也是纯粹的战功和凶狠的杀意，毕竟统帅大军都是滑头的话，也不用打了。

他七年前还是血战要塞的总指挥官，比拟一个位面之主的大人物，如今不仅要塞丢了，血战司令的帽子没救了，连右腿都换成了金属的义脚，算是半残了。

但即使如此，他依旧气势汹汹的要求得到蛇神的帮助，仿若他才是这个位面的主人。

蛇神沃卡，他的真身足足上前米长，即使现在以人形态的模样出现，那冰冷的注视依然可以秒杀任何凡俗。

他看起来就是一头直立的响尾蛇，人形态的三米身体上依旧布满了金色的鳞片，虽然看起来和蜥蜴人有些相似，但绝对不是一种物种。

面对气势汹汹的魔鬼们，蛇神始终保持着沉默，他并不想帮助魔鬼，即使魔鬼们已经许出了非常诱人的承诺……

“你不用想太多，我们只需要你帮忙收集情报，剩下的就交给我们，就是那个人再这么跋扈嚣张。这不会因这而找你麻烦。”

是的，沃卡对罗兰的生死毫无兴趣，他只是在衡量自己能够获得的报酬，还有因此可能带来的风险……得罪卡文斯的风险！

如今的深渊王子已经成了深渊最强大的那一层次，而且这个深渊王子还是出了名的任性，被其出手抹杀的深渊领主已经超过两位数，为了已经势薄的魔鬼得罪深渊王子显然不划算。

“这是魔鬼之王的意志？”

“我就是魔鬼之王，而我所代表的，是包括萨尔温斯坦在内的全体魔鬼君王的意志。”

而这次，威名赫赫的杀戮狂魔沙罗尔还不是此行的主帅，真正能做主的，是斗篷下那个凛冽的魔鬼之花——“诅咒之王”拉斯妮娜。

她，曾经是诱惑之王伊弥密思雅的知己和同性情人，而如今，却是亲手划伤了美丽容貌的复仇女神。

而她的出现，也代表着这次魔鬼们是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那个人。

但可惜，沃卡一直油盐不进，摆明了魔鬼们给出的筹码不够，不见兔子不撒鹰。

而若是魔鬼们自己在这里位面找人的话，就算沃卡不从中作梗，人手不够的他们只能大海捞针碰运气了。

突然，蛇神沃卡停顿了，那蛇头居然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我的祭司在祈祷我的力量？一个在深渊的人类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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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5章幸运的追踪者

召唤的圣光点燃了整片天空，云朵之上，天使和巨龙的虚影在不断碰撞，仅仅溢出的力量就不断的吹散周边的云彩，这是何等激烈的战争。

但事实上，在光华的掩饰之下，我却悄声向小红传递了新的打算。

“……也就是说计划要改变了，我们要赶快到100层和亚当他们回合，这么久了，这个路痴也应该被玛格丽特带来了。然后启程去找那个上代的太阳神。”

我是不打算和本地居民慢慢玩了，在这潮湿、阴冷的深渊沼泽已经待了快一个月，我的靴子都长蘑菇了，考虑到这鬼地方的天气，多半还是毒蘑菇！

“神器！”

对于我的要求，小红的回答简单直接，那眼角更是死死的盯着左下方，那里，那个红眼的蜥蜴人酋长还在那里蹦蹦跳跳，似乎看到自己这边的红龙落入下风，很是焦虑。

看来，小红已经彻底盯上了那个能够控制龙兽的神器，这话的意思就是不帮我弄到神器，绝对不走。

“那是啥？”

我有些好奇了，小红也不是没见过神器的新人，什么神器能够诱惑她到这种地步。

“……很有可能是某位太古龙神的心脏。说不定某个古代龙神就死在深渊了，那个心脏非常适合我，其中多半还有那个龙神的体悟和经验……”

我当即恍然大悟，龙族的寿命出了名的长，提升也是出了名的慢，除了熬时间也能自主修炼，能够抓住提升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龙成长的过程稍微特殊，他们也是能够将自己的概念化作实实在在的“史诗武器”的，但对他们来说，还有什么珍贵的材料比得上自己的得天独厚的身体，那强化的概念往往和自己的某个肉体部件融合到了一起。

龙死掉了，骨头和血肉也会随着年月腐化，但那些曾经凝聚了“概念”的器官，却往往能够保存非常久。

这就是强龙的尸体一身是宝，龙王、龙神的遗宝价值千万的根本。

这段时间让小红摸清了那神器的性质，越发觉得机会难得，却反而让其不敢来硬的，越发束手束脚起来。

存放心脏的蜥蜴人祭坛哪里二十四小时有人守卫，居然还有巫术诅咒警戒，都是不一个体系的很难完全解除，若刚刚靠近蜥蜴人就毁掉心脏，自己哭都没有眼泪。

“那玩意蜥蜴人弄不坏吧。”

“谁知道，就怕万一。之前好不容易弄了一个太古龙的龙耀之（眼）珠，被安妮一脚大力射门，找回来之后足球变橄榄球，当时我那个伤心……”

“……就是那次你吊了安妮半个晚上的缘由？是我早把那熊孩子下油锅了！”

“吹吧，你宠小孩更厉害，你还打算和伊丽莎这么拖着，不狠心做个决断的话，小心越限越深，最后，那个什么刀收场？”

“柴刀……”

闻言，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其他的事情还有办法解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真没办法处理，幸好伊丽莎还在春之大地，再拖一段时间吧，期望她能够理解我……

“理解？她早就理解了吧，只是不愿意放手而已。话说，你们这像样吗？不是在打仗吗？怎么聊到子女的教育问题上，就算是演戏，至少也要严肃点吧。都认真点，在打仗了！”

终于，我的帽子也看不下去了……这不是错别字，为啥是帽子？从逗完猫那刻起，那尖锐的尖牙就一直没从脑袋上拔起来，远远看去就是猫耳兜帽顶着在我脑袋上，但事实上却痛的我要不断往脑袋上丢圣光。

若这是网游的话，恐怕我不仅要附带上流血的负面效果，还会不断“—1”、“—1”的伤害提示……偶尔还会跳出一个加“+167”的绿字治疗。

远远的躲在天上打，也是因为脑袋上顶着这个“血滴子”，恐怕无论如何都严肃不起来吧。

而此时，海洛伊丝的提醒，的确让我想起了正事，尽快帮小红弄到心脏，然后抓紧时间离开这个位面。

不知为啥，我总感觉好像被什么盯上了，这是一种本能的不详感，强者的直觉有时候也是一种武器，我对不幸的预感更是准的出奇。

“扫把星的经验之谈？还是被追杀的本能？”

“闭嘴，乖乖的当你的帽子去。”

还一阵乱咬，头上又痛了一把，再刷了一阵圣光，我摸了摸终于开始有了些许毛须的下巴，做出了决断。

“要弄出那个完整的心脏，最好的方式，还是让他们自己送上门……”

然后对小红笑了笑，一切都领悟于心。

“啊啊啊！该死的圣骑士和圣光之神，居然在深渊强行神降！”

在下面的观众之下，圣光投影在云朵之上的影之巨人召唤出一把巨大的剑影，猛地劈在了巨龙身上。

大红龙一声痛呼，鲜血如雨般喷涌而出，就这么直接坠落下来。

而下一刻，圣光的巨人却把目光投向了下面……

一道白光划破了天空，如流星一般的快速坠入。

“酋长！”

“轰隆！”

蜥蜴人族人的尖叫和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当烟雾消散之后，蜥蜴人头领的双脚中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他满脸惶恐的看着下方，就差那么一米，他就直接粉身碎骨，酋长的地位和诸多美貌蜥蜴人雌性都便宜了别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了那带着光之翼的圣骑士似乎正在瞪视自己，就仿若魔兽在巡视自己的刚刚逃走的猎物，那赤裸裸的杀意隔着这么远却仿若就在身边，当即背心一凉，浑身发抖。

“快，给她，把那个心脏给她。”

他算过账来了，若现在自己身死，恐怕什么都没有了，若能帮助红龙战胜了那个圣骑士，就算那个红龙翻脸不认人，至少自己还有命在。

“轰隆！”

“轰隆！”

又是数枚圣光弹落下，炸飞了一片，而这次，似乎是无差别的范围攻击。

“快给她！”

撕心裂肺的怒吼，满是焦虑的蜥蜴人们四足行动，在短短一刻，一刻灰白色的心脏岩石就被送去了巨龙坠落的方向。

圣骑士当然不会看着它们得逞，而这个时候，四只成年黑龙突然从云层之上飞了下来，致命的绿色吐息喷向了圣骑士。

得，这演戏演全套，群众演员都出来了。

只要蜥蜴人失去了神器，那些被召唤来的龙兽自然会散去，他们称霸的野心自然也会成为泡影，而只要完成这个任务，我就可以找没有了后顾之忧的矮人们借门离开这个烂位面了。

“快，给我，这我就能够……”

而当小红即将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神器的时候，天空之中却出现了两个披着斗篷的高大身影。

“居然这么容易就找到了？”

恐怕就连追杀者们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好运，或者该说罗兰居然如此厄运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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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邪神和魔鬼

从一开始，那个正在向蛇神祷告的妖术祭司就在我们的观察范围内，他一直都在召唤神术，但却没有人重视他。

那是因为混沌邪神和秩序神明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是可以自己前进的原始神，并不太依赖信仰原力的补充，但另外一方面，他们也对信徒缺乏责任感。

是的，责任感，虽然说起来很怪，但神明和凡人信徒之间，往往是有契约和某种莫名的关系存在的，秩序真神和信徒就仿若登记注册的正规公司，福利和待遇都清清楚楚，公司的业务、精神（教规）一清二楚，还有一级一级的提升空间。

若祭司、牧师们干的出色，公司的业绩上去了，神祗（公司）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信徒、牧师们也能够得到神恩、传教地、权力作为回报，而若是公司垮了（神陨了），所有的“员工”自然就失业了。

而在这方面，摆脱了秩序和规则束缚的混沌邪神就完全不一样，他和他们的邪教徒就仿若秘密结社的非法私人黑公司，老板不制定明白的纪律规则，所有的事情他一个人说了算，而公司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老板发财提升，员工们只是毫无保障的工具。

这就突显了混沌邪神和秩序诸神本质上的不同，秩序诸神们就是市场竞争的正规公司，除了极少数情况，都必须按照规则合法竞争，比拼经营和手腕什么的。

但让混沌邪神的那些黑公司去经营，还不如直接却抢劫、打劫，抢夺一个神职、神格，吞噬一个弱神，比得上秩序神积累千百年。

所以，混沌邪神的攻击性也远超秩序诸神，而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邪神看待自己的信徒，就像是有用的工具，或者说是主动上供的奴仆，只要自己的目标实现了，谁会在意工具的好坏。

这一点，可以看看当年的罗丝，任何一个秩序诸神都不会让信徒相互残杀，那会减少总的信仰原力数量，而罗丝却只期盼最强壮的棋子，给与谋杀者、杀戮者以神恩，神罚弱者和善心者，并视精灵诸神为死敌和猎物。

所以，信仰邪神，可能在一夜之间暴富，只要你对“大老板”的胃口，让“大老板”赏识你了，但也有可能莫名其妙的成了某个邪神布局中的棋子，而死的莫名其妙。

据我所知，九成九的一夜暴富的情况，多半你已经步入了邪神的棋局中不可自拔，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他们之间的内斗极度激烈，双方相互既是竞争者，也是猎物。

最惨的，或许还是那“灵魂的黑色用工契约”，就是死了，灵魂也要到邪神那里报道，到时候看你的“业绩”和能力，再决定是把你转化为神仆、魔鬼、恶魔什么的，还是干脆转换成灵币、零食、原料。

从本质上秩序诸神和混沌邪神都是一路货色，都是只追求自身的利益，谁管凡人的生死，这就像黑白两道都是追逐利益的，只不过一面吃相好看一点，走的是长期经营路线，一边却是没有限制和阻碍，什么都敢做，但危险度也高，收益来的快去的也快。

我们行走在深渊之地，自然要和混沌邪神们打交道。

蛇神的资料并不是什么秘密，他是蛇魔、蛇人、蜥蜴人的守护神，也是毒素之神，本体应该是一只超巨型的远古毒蛇，过往的战斗资历并不算特别出色，攻击性在邪神中算弱的，但活的够久本身就是最硬的金字招牌，深渊可不是什么和善的地方。

对于这样的老古董，我是不愿意招惹的，谁知道对方保留了什么底牌，但他谨慎的性格，却让我安心了不少。

至于蛇神信徒们祈祷蛇神的力量，这些天我砍死的蜥蜴人都可以按仓库装了，也没见过那个真招来了邪神的一点力量。

遇到了超出能力范围外的敌人，邪神的信徒们可以向邪神祷告祈求超出正常范围内的神恩，但若没有足够的利益的话，邪神们理都不会理。

这个位面到处都是蛇魔和蜥蜴人，他的信徒成打，反而不会很眷顾这里的信徒，若是主位面的话，死掉一个高阶祭司才是大损失，还会让其面上无光，丢了脸面，因此若是主位面的邪教徒遭遇了死劫，他倒是很有可能出力。

这里离它本体又近，危险度又高，天天都有蜥蜴人挂掉，虽然信号良好，但回应信徒的呼唤的可能性反而低的可以忽略。

或许，这就是大使馆对在海外国民待遇特别重视的原因，那里人少还关系到脸面……咳咳，就此打住，最近风声紧，我还是不要太作死了。

所以，看到天空之上的巨型青蓝色大蛇，我第一反应是幻觉，第二反应才发现我的幸运值欠费太久，估计已经停机几百年了。

“我那个去，不会这么倒霉吧。”

“风紧，扯呼！”

“带着货先走……”

多年的默契，让我们在瞬间达成了一致，我投掷出了光之剑，钉住了那个持有心脏之石的蜥蜴人萨满，这次可没有丝毫偏差。

刚在还在地上哀嚎的小红瞬间起身，一个跳跃就逼近了蜥蜴人身边。

然后抓过心脏，吞咽一下下肚，就要展翅高飞，而我已经毫不犹豫率先开溜，我可以感觉到，那只大蛇已经锁定了我！

在邪神所私有的主位面挑战邪神本体，和在真神的神国挑战本体有什么区别，我还没想死的这么不自量力。

但下一霎，我却被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那是一个女性，一个身高三米多高的魔鬼女将军，黑色的鳞甲上全是伤痕，右手握着的链剑上还全是血迹。

她恶狠狠的瞪着我，就仿若我是她的杀父仇人。

若没有脸上的伤痕，绝对称得上是美女的范畴，但现在，那双瞳中的恶毒和赤裸裸的恨意，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个？我们认识？我不记得有招惹你？小姐贵姓？”

“哼，又是你的感情债吧，你得罪的女人，自己记得清吗？”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有些心虚，当我真的在脑海中对照过去的记忆，却依然一无所获……

“卡·文·斯……”

那一个个挤出来的字带着厚重的憎恶，那血红的双瞳中全是痛恨和后悔。

原来是卡文斯的锅，我算是日了狗了，这都能中枪！

“等下，我们虽然长得很想象，但你仔细看看，我是人类，而卡文斯是恶魔……”

话语还没说完，无数的红色锁链封堵了这片天空，手持魔剑的女将军已经毫不犹豫的动手了！

“我那个去，这也是能牵扯到我！”

别人都砍上门了，还能怎么样，打吧！

我猛地抽出冰剑，抵挡着无影无形的锁链魔剑，眼前的对手给了我很大的压力，这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对手。

而我的眼角，却注意到了蛇神似乎并没有插手的打算，而小红也被一个畸形的魔鬼将军拦住了，那奇特的外形，应该是深渊第一层的魔鬼大将军杀戮狂魔沙罗尔。

那么，结合这把充满血腥味和诅咒的神器，还有其上无数正在哀嚎的冤魂，我的对手是谁也很清楚了。

“诅咒之王拉斯妮娜！”

下一霎，整个天空都被圣光点燃了，这次可不是演戏，在魔鬼之王面前，一丝留力都是极度愚蠢的。

圣光之翼全面炸开，手中的冰剑换成神器战锤，喷涌而出的圣光化作太阳一般的光源！

“圣光啊，这个敌人值得一战！”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本来就是对手！

既然魔鬼之王已经到了面前，她若想战，谁又怕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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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诅咒魔刃

“厄运总是从天而降……”

低着头，眨了眨眼，眼角都被剑风刮着生痛，这次的对手，的确很难缠。

魔剑索斯特亚，又名“蛇尾鞭笞者”，神器，而它的效用，就在我的眼前……

耳边都是鬼哭狼嚎的声响，这是死于这把神器的怨灵们的哀嚎，这本身就是一种针对灵魂的精神攻击，若本身没有这方面的防御能力，或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其牵引了注意力，那么，你很快就会成为其中的一员。

着战斗的进行，随着剑锋蛇一般的声响和扭曲，这些冤魂会越来越靠近你的心理，当你露出破绽，当你在聆听他们的过往的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而这只是这把杀戮神器最不起眼的特性，或许该说是死在这把剑上的生命太多，太多的憎恶和怨恨缠绕于其上，为其附带的诅咒。

“圣光啊，让这些可怜的灵魂归于平静吧。”

救赎之光凝绝成实质，落在我的头上化成光的冠冕。

头顶上的圣光开始四射，它在救赎亡魂，这是来自救赎之主的拯救之光，被其沾染的冤魂呼喊着逃窜，要不就地消散重入轮回，要么，被重新逼入神器之中。

似乎发现能力被克制，拉斯妮娜下一刻既转换看了战斗方式，魔剑猛地连续抖了数次，再度延伸变长。

然后我眼前就全部是血色的剑刃了，无数的锁链和刀刃到处都是，一道道黑索封锁了眼前的天空，这把魔剑居然可以编织剑网拦截了整片天空。

“圣光啊，净化这把被诅咒的魔剑吧！”

大声呼喊着圣光，战锤被投掷出去，狠狠的撞上了魔剑延伸出来的剑锋。

这一轮交锋后，轮到拉斯妮娜的脸色不好看了。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神器魔剑在哀嚎，在求救！它居然在每次碰撞之中被永久性削弱！

“……这是圣光？”

终于，一见面就动手拉斯妮娜终于停下来了，说出了见面以来第一句话，但回答她的疑虑，却是突然从云层之中落下，在其面前猛烈爆发的圣光之矛。

“轰隆！”

“轰隆！”

连续的爆炸显示了强悍的攻击力，这才是纯粹的圣光！

圣光之矛本来是之前在追击拉斯妮娜的时候“射失”的，但实际上却是我心控中的弧形抛射。

此时拉斯妮娜既然停下来了，就被我驱使冲下云层突进到拉斯妮娜的面前，猛然爆发开来。

剧烈的爆炸炸开了周遭的云朵，也把拉斯妮娜覆盖在其中。

我又不是傻鸟，还会给她解释自己的能力，趁着对方分心停下，自然先打了再说，固定靶子可比移动靶好打多了。

而这时，拉斯妮娜“这是圣光？”的疑虑刚刚出口。

“你说停就停？那我面子往哪里放？”

“铛！”

突然，背后突然而然的痛楚却提醒我，不是一个人会耍阴招！这女人居然背后偷袭！

蛇尾的锁链剑从云层中延伸出来，她的魔剑居然还能拆分，拆分后还能自动攻击？

是说话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后用云层中的蛇刃伤人吗？果然阴险！

“没用！没用！”

但这对我依旧没有作用，回手把魔剑握着手中，圣洁的光辉连续闪耀三次，剩下的，只是没有灵性的废铁了。

“啧，乌龟壳，选错了对手。”

从爆炸的云彩中走出来的，是毫发无伤的拉斯妮娜，看来刚才的交手，似乎对双方都只能算开胃菜。

而从某种意义上，她的确选错了对手，至少从目前来看，我的能力特质上克制明显。

魔剑索斯特亚最危险的地方，既不是它千变万化和无限延伸的特性，也不是其上的冤魂哀嚎，而是那剑刃本身。

那剑刃看起来已经被血迹腐蚀，并不算太过锋锐，但实际上去布满了魔鬼的诅咒艺术，那些血迹都是灵魂构成的符印魔纹。

在诅咒之王的手中，这把魔剑尤其危险，只要肉身沾染了点滴，就会瞬间遭到“衰老”、“吸魂”、“鲁钝”、“厄运”等二十多重强力诅咒，就算是神祗，也会强行堕落。

但对我来说，却毫无意义……

“罗兰，是男人的话，就脱下这身乌龟壳！”

美女的怒斥总是很有威力的，但拉斯妮娜说这话，我却只想笑。

“呵，这激将法烂的都让人怀疑你是不是魔鬼了。要我脱下铠甲，当然可以，你先丢下这把剑啊。然后我们再来试试我是不是男人？”

好吧，回答我的，是攻击频率猛的翻倍的魔剑鞭笞，看来这女人真不像一个魔鬼，一句话就引爆了。

但这样的攻击，依旧毫无效果……

是的，从一开始，让我占据优势的，是已经进化到了亚神器的全身龙鳞冰铠“永夜守望者”。

再歹毒的剑刃也要伤到人才能致命，我用半身能力换来的防护可不是那么容易击穿的，在铠甲碎裂之前，我就立于不败之地！而这身有生命的铠甲还有自我修复能力，越拖到后期，我的优势会越明显。

拉斯妮娜“选错了对手”的说法的确没有说错，她大概看着小红的龙鳞很厚，抗魔很高，所以选了还是没有穿甲的我，却没想到我随时可以召唤这一身防御重甲。

而那边的杀戮狂魔沙罗尔，却也遭遇了麻烦的对手。

威名赫赫的大佬的确很了不起，但在可以用名声压人的优势的同时，却也有能力特性情报走漏的风险，看到拉斯妮娜的魔剑的同时我就召唤了铠甲，而沙罗尔的能力，也遇到了小红极其老练的针对性应对。

威名显赫的血战将军的沙罗尔的特殊能力和他的外形特征一样有名，他可以通过接触，随意改变一个物资的重量，变重变轻都可以，还可以让坚硬的铠甲变成纸片一样脆弱，让纸片变成城墙一般的坚实。

虽然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这种力量绝对是肉搏职业的天敌，对于巨兽更是轻而易举，在混战之中简直无人能挡。

而小红在认出自己的对手的同时，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力量更强的龙身，变化成了人形态，然后开始展现自己的火风双修的大法师实力。

飞翔术、短程精确瞬移、龙翼增幅、火焰喷射、龙卷风变相、响尾蛇激动，高速移动的小红用附带龙翼的半龙形态表现了什么叫做高机动性，什么叫做天生的战斗飞行家。

红色的倩影在天空之中时隐时现，笨重的大汉每次追上去的都是虚影，而接着却是一阵火焰和暴风，沙罗尔已经摔落到地上两次，若不是够结实，早已经粉身碎骨。

那红龙与生俱来的空间感和空中战斗技巧，让沙罗尔至今还没有摸到自己的对手，全程都在挨揍！

“是的，你的特性能力很厉害，只要接触了就能干掉我，但先追上我吧。”小红用实际行动发出了挑衅。

沙罗尔不是没有遇到了高机动性的对手，身上也有短程瞬移的强力魔法道具，但两次瞬移后都被喷了一口龙息，他也知道不能在眼前的风火大师面前随便闪烁了，在那双龙目之下，所有的空间裂缝都已经被锁定。

虽然沙罗尔很抗揍，但风火大师的火焰这么烧下去，自己都快熟了，他试图向诅咒之王求援，结果却发现对方也陷入了僵持。

这下，两个魔鬼大佬后悔自己为什么托大，为什么要讲面子，为什么不干脆带上整编的魔鬼军团！

看到小红那边还占着优势，我不由得放下心来，而当我觉得优势很大，突然，拉斯妮娜真的丢下了魔剑。

“我腻了，凡人，让你看看我真正的力量，为什么我被称为诅咒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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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冥神的注视

丢下剑？难道真要我脱下铠甲探讨一下我是不是男人的问题？只是不要负责任的话，其实我很欢迎的……

咳咳，最近风声紧，我还是自重点吧……拉斯妮娜丢下魔剑，当然不会是为了和平，魔剑在空中再度解体，猛地分裂成数百片金属残片，然后直接在天空中旋转飞翔。

“剑仙？浮游炮？这还真是扯。”

虽然嘴里口花花，心理却在小心防备，分散刀片自主攻击攻击按理说攻击力还应该下降，就算攻击方式变得更加难以防御，依旧不能破防也毫无意义，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但对手是威名赫赫的魔鬼君王，这么可能就这么点花招。

下一霎，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所有的碎片居然反向射向她的主人！

一块一块剑刃碎片镶入肉中，鲜血飞溅的同时，拉斯妮娜也被自己的魔剑刺成了血人。

而马上，她的肉身上出现了无数的血色魔纹，就如那把魔剑上的诅咒，她的肉身迅速膨胀，而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可名状的力量。

“诅咒，既灵魂之恶意，嫉妒、痛恨、愤怒、内疚，言语既无形之刃，咒言既布血之刀，这世间的一切诅咒，都只是我的粮食！”

完成了变身的拉斯妮娜壮大了一圈，浑身都沾满了鲜血和魔纹，无数的刀刃插在其肉上，就仿若锁链构成的防护，而右手却带着三米多长的剑刃。

若只看外表的话，还是人形，但魔力已经和刚才完全无法比较。

虚无的魔影在其背后显现，那是正在吞噬无数灵魂的恶意之渊，深渊最底层的恶毒蠕虫的聚居地。

我从没有见这么浑浊的魔力，腐烂、恶臭、迟缓，无数的负面诅咒混杂到一起，整片天空被其染上了各种颜色。

恶意的波动开始扩散，突然而降的大雨被染成了黑雨，每一滴雨水都是罪污浊的恶意，就仿若有鬼魂在其中哀嚎。

无尽的恶意和污浊在污染着整个世界，就仿若满是恶臭的病毒，只是注视，就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吞噬。

“呜！”

“好痛，好痛！”

下面的蜥蜴人仅仅只是看到这一幕就忍受不住了，有的跪下来呕吐，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出于本能般疯狂逃窜，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任何区别，跑着的跑着的化作了枯骨，呕吐的直接把内脏心肝吐了出来，哭泣的最终流干了所有的血泪。

反应快的直接刺瞎了自己，短时间内保住了性命，但魔音从耳朵进来了，恶臭从鼻子里进来了，最好的结果还是终生残废。

就是刚刚消耗了神力的蜥蜴人巫医跪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断呕吐，而他吐出来的，除了那血淋淋的内脏，还有黑色、灰白色的人面蠕虫！那才是不可名状的诅咒之物的真相。

诅咒，既灵魂本质的恶意，作为此世恶意的最强污染源，拉斯妮娜仅仅只是展露了这个姿态，就在无区别的诅咒所有的生命，污染整个世界。

“这才是诅咒之王真正的模样吗？还真是……”

“……丑陋。”

说出口的，却是已经成了血人的拉斯妮娜。

“是的，这幅模样是如此丑陋，所以，见过的人，都……”

还用多说什么，既然已经摆出了这幅模样，自然是不死不休。

“……都和你签了保密协议？其实，我知道几家很不错的整容医院的。”

随口说着冷笑话，心底却在苦笑不已，只看魔力规模的话，至少比刚才翻了三倍，刚才是只比我刚上一个层次，现在已经达到了碾压我的标准。

我越发觉得不妙，拉斯妮娜既然展现了自己都认为极度丑陋的真实面容，自然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了。

“呵，果然是那个人的哥哥，和他一样擅长惹人生气！”

大变样的魔鬼大君每一分都觉得难受，她没有闲聊的打算，下一霎，身影一晃，就出手了。

目测的虚影一眨眼就不见了，只能感觉到在不断逼近，就是我的灵魂之眼也来不及锁定！

“好快！”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剑刃就狠狠的劈在我的面上，到了这个时候空间还没有丝毫波动，这不是瞬移，而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疯狂的剑刃反复劈在我的身上，正击、侧击、鞭笞、刺穿、横扫，正面重击，脑后锤击，刺眼，袭耳，击阴，所有的部位都在被攻击，就仿若八头的巨蛇正在疯狂撕咬我的肉身。

“啊哈哈！我看你这身乌龟壳能坚持多久！”

这既是强行打穿乌龟壳，也是试探这身铠甲的脆弱之处，若是普通的人造装甲，必然有接口连接处、透风口这样的脆弱弱点。

但拉斯妮娜的尝试注定毫无所获，守夜守望者这用血脉之力凝绝的防御装甲，所有的部位都是同时生成的，又怎么可能有明显的弱点！

“圣光啊……”

刚刚张口准备圣言，剑刃就差点插入口腔，高速频率的攻击仿若汪洋大海，一波接着一波，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于是，我干脆闭上了眼……

“放弃了吗？来，反击啊，你这个懦夫！”

歇斯底里的尖叫就在耳边，重拳猛地打在我的腹部，渗透劲让我直接吐血，但即使如此，我依旧咬着牙闭着眼。

一击，两击，百击，千击，龙甲终于出现了裂纹，这说明修复力已经赶不上破坏力，随时有可能彻底崩灭。

“懦夫，你就这么龟缩着去死吧！”

狂暴的拉斯妮娜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原本的打算已经抛在九霄之外，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撕碎眼前的混蛋。

而就在这时，我睁眼了。

一眼黑眼瞳白眼白，一白眼瞳黑眼白，就如太极的两半。

“审判……”

说出口的话语淡漠无情，就仿若高高在上的诸神对凡世的审判，与己无关，与世界无关，你有罪，所以，我审判你。

冥神的注视，被逼到了极限，我使用了这极度危险的杀手锏。

被我瞪住的拉斯妮娜停顿了，就仿若被蛇盯着的青蛙，然后下一霎，浑身上下就疯狂的飙血，就好像在刚刚的一秒内，遭受了无尽炼狱的刑罚一般。

谁也不知道这一霎拉斯妮娜到底看到了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诅咒之王恐惧了，她满脸苍白，浑身的魔纹都失去了光华，汗水和血水混杂到了一起，狂喷不止的鲜血都没有余暇阻止。

也难怪她会如此难受，冥神的注视在冥府成立之后，实现了再次的飞跃。

冥神的注视，是源自灵魂的审判，任何生命都是有两面性的，有善就有恶，就算丧尽天良之辈，心底也是有那么一丝良知，而这个种族天赋，却可以让你的善恶分开，良知化作审判官，审查恶魂的罪过，并予以处刑。

没有人能够欺瞒自己，自己给与自己的攻击根本无法回避，过去造了多少罪孽，就有多少罪孽会对你进行因果上的攻击，无法回避，也根本无从回避。

或许在我们的眼中只经历了一霎，但在拉斯妮娜的感知之中，说不定已经经过了炼狱千年！

“……沙罗尔！走！”

下一霎，惊慌失措的沙罗尔就毫不犹豫的逃走了！而陷入下风的沙罗尔看到主上都吃了瘪，也毫不犹豫的撤退了。

极度的疲倦席卷心头，我很想到头就睡，但可惜，头顶上那个一直没有出手的庞然大物，却还必须要小心戒备。

“蛇神沃卡！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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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蛇神的邀请

布条缠绕在双瞳之上，血水却不断的渗透下来，被彻底封闭的感官之中，却有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

黑的是死，白的是生，黑的是恶，白的是善。

但我却可以感觉到那只是用墨笔随意涂抹上的颜色，边界线很是模糊，色彩更是隐隐约约的正在掉落，仿若只要探出手轻轻一抹，就可以改写，兑换生死、颠倒黑白善恶，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该死了，死于自作死。”

死猫的吐糟还是那么让人无奈，但她也的确没有说错，若真的随意改写事物的生死、定义，和强行接管造物主权限有什么区别，恐怕下一秒就是自爆当场的结局。

冥神的注视太危险了，不管是对我的对手，还是对我本人，这不是应该由凡人掌控的能力，至少在进入半神之前，每次使用都等于暴走，随意使用等于自杀。

而这杀手锏第一次亮相所面对的对手，就已经不简单了。

魔鬼之王居于所有的魔鬼的顶端，任何一个都极其难以对付，他们在诸位面都是威名赫赫的强手，普通的人类半神在他们面前本应毫无还手之力。

即使是我，占据了能力克制的优势，在完成第一把史诗武器之前，我根本没有硬拼的能力，也只能使用这个还不成熟的杀手锏了。

而以这么强大的对手为目标，从一开始冥神的双目就超载失控了，若战斗再进行一段时间，恐怕眼球都会爆出来。

任何一种超自然干涉都要看基本能量等级的，魔力上的绝对差距让我不可能仅仅凭着种族天赋就弄死拉斯妮娜，牛车拖火车，最终肯定会超载报废。

幸好，拉斯妮娜吃了亏，就如惊弓之鸟般吓走了，等她冷静过来了，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但此时，双瞳那非人的疼痛提醒我胜利的代价，至少在彻底痊愈前，不仅冥神的注视无法再用，我都要尝试一下瞎子的生活了。

周遭静寂的可怕。我又不能随便乱动，有些无聊。

突然，我有一个积累了很久的想法，或许，正是机会……

蒙着眼，裸着上半生，探出翅膀，低着头，变出一个冰晶骷髅，一手抱着骷髅，一手拿朵黄色的小花深情的不住抚摸，然后猛地回头……

“我被囚禁了一万年，又被逐出了自己的故乡。现在你们竟敢闯入我的领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死路！”

是的，既然瞎了，自然要趁机COS蛋哥！

【……他好像比你还倒霉。】

系统的吐糟让我有些无奈，就这么好猜吗？

下一霎，脸上多出了八个眼睛的面具，双手持剑的瞎子出场。

“你的剑就是我的剑，我的剑还是我的剑。”

【串词了吧……还有，那家伙没瞎！】

这个难度太低了，我想了想，披上一个斗篷，带了个透明冰镜，露出思考人生的模样。

“如果是为了永久的正义，我愿背负所有的骂名和永远的罪名。”

【那是反派吧，COS死神的话，至少要披个队长衣吧。】

于是，我在布条上写了“心眼”两个字，一手提盾，一手持矛。

【……还是反派，还是暴露年龄的冷门梗。】

好吧，下一霎，披上了一身红色的大法师之袍，提着魔杖，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更暴露年龄了，但还是反派，还是最终BOSS级别的，难道瞎子就没好人吗？】

我努力的想，又想出了瞎子忍者A、瞎子忍者B、瞎子武士A、半瞎子武士B……假装瞎子的武士E，终于从一部超暴露年龄的老动画中想到了一个正派瞎子，直接开始脱衣服……

【为啥脱衣服？你暴露癖吗？】

“啧，不脱衣服怎么COS那个一开打就暴衣的小强，话说，他每次都爆衣，真不是为了秀背后的大师级刺青吗？”

想来想去，我总结出一个大概没什么用的规律：

若是瞎子在动漫中出现的话，大多是男性反派，主角侧的屈指可数，还大多都是用剑的武士……都瞎了为啥还选近战职业，他们就不怕看不到剑刃砍伤自己？

“既然有这么难得的机会，或许，我也该换一个造型了，好像有一个瞎子一只眼的武士很帅的，要不试试，但是……话说，海洛伊丝，双手各拿一把刀就算了，嘴里再叼着一把的话，不怕拼刀的时候弄得自己满嘴血？对了，他是怎么做到嘴里咬刀还能说话不漏风的？”

“别问我，蠢毙了。你敢摆这个造型，别怪我假装不认识你。”

死猫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经历了苦战之后，她的精力也很有些不足。

在战斗之中，我向她抽取了大量魔力用于再生铠甲，她等于成了我的魔力池。

也幸亏两倍史诗初阶的魔力互补，否则龙铠早就应该被击碎了，而即使防御一直没有崩坏，现在我也浑身痛楚，铠甲下满身都是伤痕。

“就算隔着铠甲，魔剑的攻击也不是这么好挨的……”

我一边无聊的搞怪，却也实在苦中作乐，圣光正在抚平自己的伤痕，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这是圣洁的殿堂，周遭都是穿着白袍的蛇头仆人，而壁画和雕塑都是一个主题——赞美伟大的蛇神沃卡。

在击退魔鬼的突袭之后，我们才有余力面对一直在看热闹的蛇神沃卡，事实上他一直没有出手，已经让我很庆幸……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不可思议了。

但让人惊讶的，却是他不仅没有露出敌意，反而主动邀请我们到他的殿堂做客，还主动提出能够为我们提供帮助和传送门。

混沌和深渊有着同一规则，就是不趁着你危难时落进下石已经算是天大人情。

蛇神沃卡的打算，让我有些看不透，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露出一丝敌意，相反，回想起来，是它的出现提醒了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虽然很扯，但对方的确用实际行动表现了深渊难得可贵的“善意”，那么，听听对方想说什么，自然也是应该的。

好吧，实话实说，既然现在对方提出了邀请，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对比……嗯，反正最差的情况还是拔腿就跑，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我们也“欣然”接受了他的邀请。

而被他转移到殿堂，他也厚道的给我们腾出空间和时间整理伤患，才有余暇玩这些乱七八糟的。

而在另外一边，小红已经开始大吃大喝了，吃剩下的肉骨头都堆成了小山，给她上餐的蛇人仆从已经累得半死。

对于龙族来说，补充消耗什么的，只要有足量的食物和睡眠，都不是问题。

别看她在战斗之中一直占优，实际上面对血战将军，消耗也极大，不仅采取了自己不擅长的战斗方式，还必须时刻紧绷着神经。

她“放风筝”放的潇洒，却没有一锤定音的杀伤力，精神一直高度紧张，而只要被沙罗尔近身成功一次，恐怕就没有下次了。

长时间用不擅长的战斗方式应对，恐怕也累得够呛，憋屈的够呛。

而小红和其他巨龙的本质上的区别，就在于她没有所谓的龙族尊严，很擅长学习其他种族的特长和优势。

若是其他的巨龙的话，也不会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龙族最拿手的强悍肉身硬拼的话……谁都知道，和能够控制物质质量的沙罗尔硬拼就等于送死！

“酒，酒，酒！光有肉那够，我要补充魔力！”

原来酒还能补充魔力？今天第一次知道啊……扯淡吧！大法师第一要务就是禁酒！酒精会让头脑发热，那等于让魔力失控。

摇了摇头，既然小红兴趣上来了，说什么也没用，凑近了被扯进来灌酒，真来个酒宴就惨了，作为伤者，我还是需要禁酒一段时间。

治愈和驱散的救赎之光在身上不断环绕，浑身上下千百处伤痛处都传来阵阵清凉，但要驱逐那些渗透到血肉中的诅咒还需要时间。

魔力上的本质差距，让作为胜利者的我却要去品尝失败者的艰辛。

“抱歉，这殿堂没有酒，我们的王对酒精……”

话语说到一半却愕然而至，一个白袍的俊秀青年走近了殿堂，黑发一直延伸到腰间，但从那魔力的感觉，就肯定是蛇神沃卡。

就是面对魔鬼之王依旧处于半蛇姿态的蛇神沃卡，却在和我们见面的时候选择人形态的化身，这既是表达了对我们的善意，更多的，或许是对他接下来想谈的内容的重视。

一个表态，一个小动作就代表着很多，诸多想法在脑海中徘徊，却被一一否决，最终，一个匪夷所思的可能性摆上了台面。

“虽然很扯，但剔除掉诸多不可能的话，也只有这个可能性了，那么，他找我还真是找对人了。”

想到对方有求于我，我不由得露出了璀璨的笑容，若真是我的想到的那种可能，或许，这次可以好好宰一笔……友善的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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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三角

“任何善意，都是有缘由、有代价的。”

虽然这句话看起来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在深渊这鬼地方，没有来源的善意比恶意更让人不安。

魔鬼们的离去只是暂时的，拉斯妮娜受到的创伤更多只是精神上的打击，等她恢复过来，迟早卷土重来，而考虑到这次吃瘪的结果，下次不是多带一两个魔鬼之王，就是带上整个魔鬼军团。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抓紧时间跑路。不知道沃卡殿下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随便跳进一个传说门，只要目的地没有泄露，我就不信她能找得到。

“怎么不多玩玩，我可以为你们安排导游……”

在深渊多玩玩？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蛇神沃卡，若不是现在在他的神国，恐怕我已经翻桌子了……你丫能说点人话吗！这里是能够组织旅游路线的地方吗？

我可以理解他太久没说人话、无话找话说的窘境，但能不多考虑一下现实，在满是污泥和沼泽的深渊层级旅游……说不准真行！只要拍摄荒野求生之类的节目，但就是要防备猎物把拍摄小组给吃干净，然后要蛇神的保护到位。

“咳，客套什么的本来就没有多少意义，我就直说了……”

在我的脑袋里面已经开始跑火车，真的开始谋划这猎奇旅游路线的利润的时候，沃卡自己先扯不下去了。

“……我希望你能提我和冥府诸神搭线。”

果然是这个！瞬间，我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当然不是真的为难了，和冥府诸神搭线对我来说毫无难度可言，但事情太好做的话，怎么好借机敲诈……显示出我的重要性。

深渊蛇神沃卡想投靠冥府侧？看起来不可思议，实际上去是可以理解的，这几年，这些改变门庭的神祗已经不是一个两个，而让人绝对不可思议的，就是其中大半是深渊邪神。

但若细细想想，却是理所当然的。

当一个世界只有两个阵营的时候，任何一个人、一个国度都必须选边站位，他不仅要表达自己的忠诚，还要表达出对敌对阵营的仇怨，否则就是不容于两大阵营的异类，就会……好吧，结果我们都懂的。

而当两大阵营分出胜负，只有一个阵营的时候，那就是胜利者对战利品的分割、夺取了，也没什么好说的，看下地球上的某大国在冷战后制造的数百次“战争”就知道了。

当极权失去了制约的时候，当一切野心都能随意实现，当他国的资源宝库没有了守卫，当一人既当选手又当裁判员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用多说了。

而当这世界上有三大阵营的时候，很多情况就出现了本质上的区别，三角形的支柱架构，看似极度不稳定，实际上却充满弹性，任何角度都可以撑起三角，些许的力量改变和角度微调并不会崩坏整个结构。

之前的深渊邪神，很多都曾经是秩序诸神的一员，而当他们以各种原因离开了自己的神座的时候，却发现天下虽大，居然无处可去，最终，只有选择深渊生根，成为深渊势力的一员。

这就是两元伦的坏处，非你则我，非黑则白，容不得暧昧的选择。

而如今，那些投靠了冥府侧的深渊邪神，倒不是真的成了冥府侧的一员，而是成为“第三方”的一员，他们的目的只是摆脱深渊、秩序侧对其的控制，而冥府侧也乐于提供这样的庇护，这本来就是冥府侧追求的目标之一。

而大部分新第三方成员都是混沌邪神，倒不是弱等、中等秩序神祗过的还不错，而是他们被控制的更深而已。

“诚意。”

简单的词语，却很耐人寻味，这既是我个人在索要中介费和辛苦费，也是冥府侧要沃卡表示自己摆脱深渊的决心和诚意。

你丫背叛，总要有缘由吧，深渊侧怎么对你不好了，至少要说说吧。

闻言，沃卡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青绿色的瞳孔中流光飞过，似乎有些莫名的悲哀。

“现在的一代人，大概都只知道沃卡我是蛇神和毒素之神，却不知道我最初只是海诺山下的白色大蛇，当地的森林守护之神，我曾经是自然图腾之神，也是自然阵营中的一员……”

别说，连我都不知道，自然阵营也曾经是第一偏向秩序侧的神系，它的主神神王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地母神，在沃卡的言语之中，他讲述了当年在圣战中怎么被人背叛，怎么从森林守护神和蛇人的守护神，沦为了毒之神，连被其庇护的蛇人们也被剥夺了理智和良知，被世人称为蛇魔。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新鲜了，归更到底无非是一次圣战之后，原来的强势种族沦为了三流种族，守护神都被放逐，最后只能混个深渊层主。

我不发一言，像听故事一般听的津津有味……实际上我的确把其当故事了，不管说的太动听、多曲折，当事人都大多挂掉了的往事，除了当故事娱乐一下还能做啥，而且，沃卡的陈述之中明显有太多偏见，“不是我的错”贯穿了全文，把自己说成了天下第一悲剧男主角，那真实性就更加值得怀疑了。

全部故事大概就是他怎么被自然阵营误会放逐，然后被迫在深渊安家，如今这里待腻了，想换个地方住住，反正错的都是其他人就是。

当我没有必要较真，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也不那么重要，我和冥府侧需要一个理由，沃卡给了我一个理由，这就够了，至于理由的真实性……其实双方都心里有数，过去一点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之后怎么做。

而关于这一点，说什么都没有意义，还是当时间来证明一切，让实际行动和利益交换来建立新的联盟。

当然，若有我的背书的话，冥府侧的主神会更重视一点，这个联盟的速度会快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沃卡很慷慨，在“无意”的解我正缺乏史诗材料，他打开宝库，让我任意选择两件作为担任中间人的报酬。

而我“无意”间问起了魔鬼们的事情，明明无冤无仇（大误）的，为什么突然会追杀我们。

“那个？好像是他们打算用你做人质，向卡文斯交换伊弥密思雅。您怎么了……”

好吧，估计那一霎，我的面容是扭曲的。

“噗，偶然帮弟弟背背锅，才是好兄长。”

死猫觉也不睡了，都笑在地上打滚了，我却直接将其拎了起来，随手一丢，丢进了那边的池水里。

我和沃卡的谈判到此为止，他愿意放弃深渊的身家肯定有所期待，或许是想蛇魔们能够在主位面生活，或许是期盼自己重新拿回森林守护者的神职，但这些都不是应该和我谈的，我也乐的装糊涂。

至于沃卡的宝库，我也并没有抱太多期待，这里古老的神祗多半手中有神器，但肯定舍不得给，他说放开所有的藏宝就真的放开？天真也要有限度，最多只是次一级的凡人宝库而已。

我若是点名要什么东西他还不好拒绝，这漫无目的的，反而好糊弄，毕竟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宝物，毒素之类的珍宝肯定有，蛇人相关的宝物肯定大把，但我要着何用。

这样也好，但当宾主尽欢甚至即将召开宴会的时候，他却突然皱眉了。

“罗兰殿下，或许，您的行程要加速了，就在刚才，又有两位魔鬼之王进入了这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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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进阶的机会

“这年头，魔鬼君王都不值钱了吗？”

蛇神沃卡的信息不用质疑，他是这个位面的主人，有无数的眼线为其服务，还和位面规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里很难有事情会瞒过他。

但一共就五位魔鬼之王，在当前群狼环噬的背景下，连守地盘大概都不够，现在又分出来三个追杀我，形势必然更加糟糕，搞不好会连续丢出几层位面，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为了抓住我，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这地方不能待了。”

这是已经不用废话的共识，在这里等着下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魔鬼们真杀过来，就真的乐子大了。

时间既然有限，我也不惺惺作态了，直接要求沃卡提供帮助，至少给我安排一个能用的安全通道，同时，也兑现自己的承若。

沃卡这里肯定有位面传送门，那么，我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回到灰岩矮人部落，现在显然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虽然无法得到矮人的报酬有点让人可惜，但有沃卡的补偿，也不算太亏。

沃卡也很直接的表达了“自己的善意”，一边委托神仆安排传送门，一边让人带着我们去宝库领报酬。

而即使如此，我却依旧没有告诉他我们真正的目的地，只是告诉他我们要去深渊102层。

“不是谈的不错，怎么依旧不信任他？”

走在精致的白云回廊之中，看着周遭白玉墙壁上铭刻的蛇神的各种伟绩，小红揉着肚子，一边剔牙问道。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只是理所当然的谨慎而已。我们的价值没大的超过魔鬼们，沃卡也没有那么厚道义气。”

“你觉得魔鬼之王问起我们去那了，他有必要为了我们欺瞒、得罪魔鬼们，肯定做个顺风人情卖掉了，反正这之后也死无对证，我们也不可能再来深渊，就为了这点事找他算账。”

我现在说的102层也和矮人那边的情报对的上，别看只差了两层，实际上却差了两层位面，那就是两个世界，那要找起来，可不是一般的费力。

“喔。”

喔了一声，小红也没往心里去，她也只是随口问问，然后就把注意力投向了带路的蛇人身上。

我有些无奈了，她随口问问，我这么认真的解释了一大堆，总觉得有点傻。

当年也是这样，她和亚当什么都无所谓，除了冒险本身的乐趣之外，涉及到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的事情全部都不管。

这也没什么，带队的多费点心就够了，偏偏这两位又极度擅长惹事，惹起麻烦后又总是任着性子肆意妄为，总是害的我和玛格丽特为他们前前后后忙碌收尾。

反复惹事没死不说，还在不断的“奇遇”中遭遇贵人、获得锻炼，越变越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命，走到那祸害在那，但作为当事人来看的话，怎么看都像是走运的熊孩子吧……难道那些历史上所谓背负着历史使命而生的英雄人物，也都是一群极其好运的熊孩子？嗯，总是惹事才成长快，运气不好、实力增长不够快的都挂掉了，运气好、天赋好的就是主角了。

我一边走神，一边跟着带路的蛇人前进，漫步在通往下一个宫殿的走廊和台阶之间，既然时间还够，我也不显浮躁。

这一路走来风景真不错，以自然风水为主的宫殿群看似简单，实际上设计独到、美观大气，古典华美而不过分奢华，就当旅游胜地也是值得一看的。

宫殿群延山而建，一条长河贯穿了整个神国，神仆、神使们沿着河流生活居住，大片茂密的森林占据了神国七成的面积，这么明显对森林的偏爱，我开始相信沃卡曾经是森林守护神的话语了。

站在台阶之上，一览群山和平原，不远处就是从千米高崖下直落的大瀑布，哗啦啦的水声离得近了，就仿若雷鸣一般。

而走过一个转角，眼前就真是奔流而下的瀑布了，那是一道从天而降的屏障，挡住了台阶。

我皱起了眉，瀑布冲断了道路，这台阶没路了？这让我们来是什么意思。

“罗兰殿下，请这边来，这是吾等神明的国度最壮观的绝景。”

走近了，才发现，在瀑布之间，居然有一个宽数十米、高五六米的洞穴，就是通往之后道路的入口。

能够在千斤瀑布中开出通道，也称得上鬼斧神工，但以神明的眼光来看，却称不起所谓的绝境。

蛇人快要走进通道，但我却停住了。

“这是什么巨兽的骸骨？”

我不可能百分百的信任沃卡，从进入这个神国开始，海洛伊丝的分身就始终承担着监视、警戒的职责，而刚刚，她给我分享了一份从天浏览的景象图。

飞鸟的化身在千米高的天空，从上往下看，人如米粒一般细小，而一个巨大的龙骨却异常醒目，他在被瀑布反复冲击，白色的巨型骸骨雪白如玉，那庞大的身躯，挡住了无坚不摧的瀑布，却没有丝毫动摇。

“百米？千米？可以和虎神相比美了。”

龙族的大小大部分情况下和实力是成正比的，虽然小龙不一定会输给大龙，但大到这种程度，就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理解范畴。

显然，这是一只远超普通太古龙的超强古代龙的龙骨，我可以想象它生前有多么强大了，恐怕，就是龙界那群太古龙，在它面前都不够看。

我有些心动了，若能用这种巨大龙骨作为材料，我可以制造出非常强大的超级骨龙，但仔细一想，却还是放弃了。

这个龙骨存在的年月太过古旧，又一直在神国中被神祗的神力缓缓净化，已经没有多少负能量存在，若仅仅如此还有救，偏偏在瀑布下冲刷，流水本身也有一定的净化能力，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看不倒龙骨上的一丝怨气，想复活难度实在太大。

而我考虑到未来的战斗方式，追求巨型战争机器似乎也没有多少意义，最终，我还是放弃了向沃卡索取的打算。

突然，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小红停下来了，似乎饶有兴趣的看着瀑布飞溅的水花引起的彩虹，但在我的耳边，却传来她急促的话语。

“罗兰，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这个龙骨，这是那个‘龙心’的主人的残骸，若是拿下它，我的进阶应该没问题了。”

闻言，先是一愣，却有些喜出望外。

这世界并不是只有人类能够同过修习提升自己，暗精灵的影舞者、木精灵的自然弓手、兽人的狂战士都是出了名的强悍特色职业，所谓的职业、进阶就是前人走出的修行道路，种族传承出适合自己种族天赋的职业再正常不过。

连食人魔都可以出食人魔法师和萨满，龙族，作为最强大的战斗种族，又怎么会没有职业。

它们的确可以凭借时间变强，但其中也不乏主动追求力量、开拓自己道路的强者，原始龙神、太古龙兽等等，但和普通的人类职业不同，本来龙族的战斗就是以肉身为基础的，它们的进阶更像是一种肉身上的进化，整个身体本质上的改变。

雕皮之龙，浑身都披上了魔纹装甲的战斗之龙，它们类似人类的武僧，却以更加出色的防御能力享誉多远宇宙，那些雕皮魔纹还能提供非常强烈的魔法支援。

血狂之龙，它们是龙族之中的狂战士，舍弃了无用的羽翼，却进化出了更强的尖牙和利爪，它们追求最强的肉搏能力，有着比兽人肯定恐怖的狂化能力。

守恒之龙，舍弃了自己的财富和无用的虚荣，获得了永恒寿命的恒定之龙，他们华美而伟大，却很少出手战斗，这种巨龙的能力成秘，但每一只都是龙城中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这三种，都是很常见的龙族进阶，实际上小红母亲当年转换的炼狱魔龙，也算是一种进阶，炼狱化的红龙可以获得魔化能力，喷吐出来的龙炎会带上腐蚀性，还能召唤下位面的炮灰，但实际上转换后，她的能力反而大幅降低，失去了红龙出色的控火、抗火天赋和战斗本能，莫丽尔被小红揍得更惨了。

不少巨龙，当发现短时间已经无法提升的时候，就在自己的种族天赋上叠加上职业修正，都能够获得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实际上人类也有类似的进阶，比如恶魔术士和龙脉术士，就是在自己的肉体上附加上恶魔、龙族的特性，从原理上和龙族的进阶是一回事，但在效果上，却天差地别。

和人类的进阶相比，龙族的进阶代表着本源的改变、进化，付出的更多，改变的更多，可以说进阶后的龙种和之前的龙种都不是一个种族了，甚至还会出现让人啼笑皆非的生殖隔离。

小红之前跟着人类大法师学习法术，实际上并不算进阶，但据我所知，她早就符合进阶的条件，手上也有几个强大进阶的资料和准备，只是看不上普通的进阶而已。

“与其过早的进阶被限制了未来的发展路线，还不如就这么磨砺基础，走出自己的道路。”

我也赞同小红的选择，她自修风火魔法也能够提升自己，是没有必要随便找个进阶限制自己，想也知道，不管进阶雕皮之龙、血狂之龙、守恒之龙，得到的肯定和失去的一样多，至少控火天赋大幅下降是不可避免的，搞不好还会变弱。

“反正龙族不进阶也够强了，修行本属性的魔法就够学习一辈子了，也没必要强行进阶。”

而小红却在这个时候说她的进阶已经有了着落，这无疑是说她已经从龙血、龙骨中探索到了那位龙神当年的道路，并为之心动。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深渊有这样的机会……”

这就是深渊，虽然危险无比，却也充满机遇，太多的强者带着梦想来到这里追求机遇，却在埋骨此地的同时，变成了他人的机遇。

陨落的神明、失落的神器、某位史诗强者的残骸，相比较主位面的风平浪静，无尽的深渊也代表着不可估量的机会和希望，永恒沉沦和突然崛起，或许就一念之间。

小红的眼界不是一般的高，基础实力也强大的可怕，就是没进阶也能够揍的进阶两次的莫丽尔狼狈而逃，能够让她一眼相中的进阶，必然很适合她的胃口。

我在搞自己的进阶，却莫名其妙的帮小红搞定了进阶的门槛，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但这么好的机会出现在了面前，又怎么可能错过。

本来在我们这些年，小红的进步大概是最少的，倒不是它不努力，原因倒是很简单又有说服力，她的起点太高，龙族的进步太慢，自然成长缓慢，大部分进步与其说是实力本质上锐变，不如说是战斗方式上的变革，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提升基础实力，作为纯哥们……也许是纯姐们，我自然会为其争取到底。

“若他不给了？”

“那就拿（抢）！矮人那边的位面之门坐标还记得吧，到时候在那里集合。”

小红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去看风景了，至于忽悠……交涉这种事情，自然是由我来。

“其实，我这里可以介绍一个矮人工程小队，他们可以帮你修一个安全美观的通道……”

于是，我就用闲扯开始了讨价还价之旅，然后就扯着扯着，重新去找沃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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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深渊求生计划

“太阳啊，扬起沙漠的尘埃吧……”

“你到是在哪里都能玩的开心。”

“啧，深渊这鬼地方，穷开心吧。”

说着应景的台词，眼前的场景却让我真的只能穷开心。

这已经是离开蛇神的位面的第二个星期了，但我却有点怀念那潮湿阴暗的沼泽。

放眼望去，是和死亡沼泽完全相反的景色，那是一片金色的沙漠，天是蓝色的，地是金黄色的，沙子一踩一陷，天地间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个颜色，似乎除了那点白云和无尽的黄沙，什么都没有。

我想沃卡提出要那个龙骨，他倒很是洒脱，就连问下要来做什么都没问，就直接给了我们。

原来的抢劫计划不用实施，不用得罪蛇神又多出一个追杀我的仇人，我松了一口气，小红倒是很遗憾。

看来，她真是闷的太久了，没了缰绳，不用当威严满满的长辈，就直接退化，彻底熊孩子化了。

但稍微想想，沃卡不重视这玩意却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那颗心脏作为钥匙，没有龙族的血脉作为指引，沃卡又不打算学习亡灵魔法，这些龙骨大概已经是看腻了摆设，而若和冥府诸神的谈判弄得好的话，搞不好他还要搬家，那么这些笨重无用的行李与其丢弃，还不如说顺风人情送给我们。

“系统，她还要多久，不会失败吗？”

【考虑到她的积累，失败的可能性大概低于1%……】

这话一出，我却越发紧张了，连死猫都看不下去了。

“艾因美修斯又不是你这个扫把星，百分之一的失败率就等于百分之百失败。少瞎紧张了，你再掺和进去，小心被你拉低了幸运值，那就真的悲剧了。”

其实，也难怪我过度紧张了，龙族的进阶本来都很奇奇怪怪，再离谱的我也听说过，但奇特的像是小红这样的，还真没见过。

雕皮之龙据说要将浑身上下所有的皮都雕上魔纹，据说最完美的仪式还要猎取强大猎物的皮，缝在自己身上，别说那工程浩大了，光想想就痛的要死，也难怪它们都是超级抗揍了，搞不好痛觉神经都在仪式之中坏死了。

血狂之龙要放弃自己的龙翼，那放弃就是直接血淋淋的砍掉，而我听说龙翼是龙族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堪比人类的某些重点要害部位……咳，别管我是怎么知道龙族的敏感部位，反正这仪式我有些看不懂，据说举办了仪式的龙族会速度大进，来去如风，爪牙变得尖锐如剑，一戳一个洞……这难道是龙族版的葵花宝典？！

若这两者还在理解范畴内，守恒之龙的进阶条件是先吞噬掉自己的所有的财宝，宣誓放弃一切私有的财产，就更让人看不懂了，就算玩抛弃财产也不是这么玩的吧，你丢弃就足够了，吞下金银财宝，真的不怕胃下垂和消化不良？消灭通货膨胀也不用吞钱吧，不要了可以送我啊！

或许，有了这些奇特的先例，小红的进阶仪式才不会太离谱。

如今，我的行李之中，多了一个背包，其中是一颗墨绿色带着红色斑点的龙蛋，小红在确定进阶之后，居然直接倒退回了龙蛋！

显然，此时的小红是超级脆弱的，大概是有生以来最衰落的时期，我感觉到自己的压力很大，很大，若我一不小心把龙蛋摔了，小红做鬼都不会放过我吧。

“压力？刚才是谁把蛋埋在沙子里，看那沙漠能把生蛋变煎蛋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死猫的吐糟对我毫无压力，我只是试试传闻，又不是真的要煮蛋……对了，据说狮鹫也是下蛋的，那么鹫魔也是吧，看着头顶上盘旋的秃头鹫魔群，我想入非非。

“口水，口水，只不过三天没吃饭，至于这样吗？”

是的，我很饿，饿的快晕了。

倒不是我们没带够干粮，而是在离开了蛇神的位面之后，不仅把所有的干粮第一时间丢了，连穿过的衣服都烧掉了。

原因？仅仅只是毒素之神的美名，就让我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所有可以丢弃的生活用品，尤其是可能进嘴的。

这不单单是因为我缺乏对沃卡的信任，更是因为那既然是毒素之神的神国，搞不好很多东西在神国内是无害的，但仅仅只是存在毒素的概念，带出去就足以毁灭一个国度。

这并不是吓人的虚言妄语，而是过去惨痛教训得出的经验之谈，从死人之国带来的食物是致命的毒药，从天国带来的黄金是排泄物和毒蛇之类的寓言神话，都是有原型的。

神国的很多事物本身就是神职、神祗的一部分，秩序诸神的神国的“概念”更加纯粹，也代表更加危险，而刚刚从毒蛇之国走出来，我可不想有食物中毒而亡这么囧的死法。

“小红出来了都肚子痛了两天，我可不是皮糙肉厚的龙族，让她难受的毒素，对我来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

“……你确定她不是以为一餐吃了一年的，才导致的消化不良？”

这话太有道理无法反驳怎么破！

“咳咳，我们还是谈谈当下吧，这到那里去找点食物……”

丢弃食物和补给倒不是一时冲动，作为一个资深的冒险者，我有自信在任何地方找到食物，就是岩浆地狱，我也可以抓点火蛇、烈焰魔龟吃，但前提是必须要看到能动的吧。

一路走来只看到沙子，头顶上围着我们打转，等着吃腐肉的魔鹫群我也品尝过了，腐肉生物的肉质臭味和寄生虫让我最终没法下咽，但再难吃的食腐生物，若是还是蛋的时候，应该不难吃吧。

终于，看着头上的鹫魔，我留下了口水，或许，我应该抓一只审问一下它家里有几口蛋……几个人。

“那个，作为一个资深的法师导师，我有责任提醒作为学徒的你，恶魔学中有专门列出来的，鹫魔和魔鹫是两种生物，后者在主位面都能看到，是一种特殊的魔兽，而前者，是恶魔的一员，是一种恶魔的特殊进化，虽然他们的确是食腐的，但也是恶魔……”

好吧，我努力尝试用大脑思考而不是用胃袋思考了数秒，最终，懂得了海洛伊丝话语中的含义。

“废话这么多，原来，鹫魔是不下蛋的啊……”

失望的目光盯向了海洛伊丝，作为半亡灵生物兼魔宠，她完全可以抽取魔力养活自己，双倍消耗，是我这么饿的另外一个原因，看着得意洋洋摆出学者风范的海洛伊丝，我越发神情恍惚。

“对了，不都说猫蛋、狗蛋吗，海洛伊丝，你会下蛋吧……”

我用越发期待、怜爱的目光看向了海洛伊丝，大概是我从没如此温柔的对待她，她却一下子紧张起来……

“你都忘记了灵魂连接吗？想吃史莱姆精灵汤？别想！”

然后瞬间猫就长了翅膀，飞走了。

“好饿……”

下一霎，胃袋再度接管了脑袋的主导权，颤巍巍的魔手伸向了背后的煎鸡蛋……我是说龙蛋！

“吃两口没事吧，只吃两口……”

【不，肯定会有事。别一下转入猎奇路线啊！】

已经饿得神智模糊，吐糟我的到底是系统还是我已经所剩无几的良知？

而正当我天人交战的时候，海洛伊丝惊喜的话语却传入了脑海。

“罗兰，前面有一个落单的食物……咳，被你带歪了，有一个遇难的冒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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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小礼物

当罗兰由于一些意外（自作自受）导致沙漠遇险的时候，却不会想到，在他召集的那个临时冒险团，他恐怕会是一最后一个到……但考虑到那可悲的幸运值，貌似却是理所当然的，这么说，他提前出发笨鸟先飞，貌似是很明智的行为？

二十多天前，亚当和玛格丽特的北极之旅终于抵达了尽头，倒不是亚当终于承认了他的路痴，而是在跨越了一系列艰难险阻之后，成就了凡人绝对不可超越的史诗业绩，他们成功的抵达了不可能抵达的终点，在世界的北极，证明了艾希世界是圆形……是方形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尽之海的终点？世界的边界线？”

跨越了群山的阻碍，和北极的雪人摔跤（亚当是这么认为的，实际上雪人想把他们下锅），和寒冰巨魔们追逐打闹（巨魔们还是想把他们下锅），和白龙、雪龙们赛跑（巨龙改善口味的尝试失败），穿越了阻碍生者前进的叹息冰墙，终于来了世界最北的地方，见到的，却是让人终生难忘的景色。

那是一片悬崖，但却延生出了无尽的地平线，往前走一步，将坠入无尽的虚空。

在这里海水也已经被冻结，而看着边缘下的无底深渊，就是亚当也本能的感觉到恐惧。

造物主的认知勾结了世界，当艾希女神认为世界应该是一个正方体的时候，它就真的成了一个正方体，而一旦踏前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壮观的冰川构建了世界上最整齐的冰原和冰崖，其下是无底的深渊，人在冰原之上就仿若一枚尘埃。

造物主在面前展示了自己的神奇，就是神经大条的亚当，也被这景色震撼住了。

然后，他掏出记忆水晶开始记录周遭的景色。

“你还会看风景？”

玛格丽特真的以为亚当吃坏了肚子，居然还会做旅途纪念，他不是一直走到那算那的吗，火山吃烤肉，大河捕鱼虾，居然还有欣赏风景的感性细胞？

“哦，那个家伙看了这个，大概会对他的寒冰魔法有点帮助吧，这才是真正的冰河世纪吧……”

亚当随口的解释，却让玛格丽特有些莫名的不爽了，没看到你亚当对自己女人也这细致的时候。

但接着，却淡淡的笑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男女有男女的相处方式，男人之间也有自己的相处方式。

亚当拿着摄像机到处乱跑，玛格丽特却开始制造冰雪小屋，看来是打算在这里过夜了。

才录了几秒，亚当就发现这是白费功夫了，这里太冷了，记忆水晶才工作了几秒，就直接崩碎了。

既然前面没路了，他犹豫是不是要趁着天还没黑，提议尽早返回，但总觉得有些没意思，辛辛苦苦走到这里，却要走回头路。

“咦，这是什么？”

接着，他抬头，却发现了在边界之处，居然有一块巨大的白冰之碑。

巨大的冰碑的顶端一直延伸在云端，但刚刚在远处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丝毫，只有凑近了这世界边缘，才无法忽视这样的存在，很是奇妙。

“此地乃世界的尽头，往前再无道路，但为了表彰看到此碑者的勇敢者的无畏和牺牲，也为了无畏者不走无聊的回头路。尔等可以将自己的姓名和目的地刻入碑上，吾将以吾至高的权限，让你即刻前往彼方。”

巨大的丰碑之上，除了那奇特的留言，只在一米多高的位置处，留下了寥寥无几的两各名字。

奇特的碑文，周遭也没有其他人的留言，都让人怀疑这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但其上的碑文明明是不知名的文字所书写的，就是亚当这个大老粗也看的懂，明显很有些奇特。

而最下面的落款，那带着奇异神力的签名，却解释了一切。

“你们的母亲，艾希。”

就如程序员造就了虚拟世界的时候喜欢留下几个彩蛋一样，诸生的创造者，那没有留下一丝神迹的创世女神艾希，却也在这世界的边缘，留下了自己的笔迹。

在这个世界上最难抵达的地方，却有通向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大门，让人不由得想感叹一声，或许，艾希女神并不像神话中的那么古板、庄严，或许，她也曾经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然后心满意足的留下了自己的签名和足迹，留下了给最勇敢的冒险者带来惊喜的礼物。

莫名的感动和温馨充斥在两人的心头，那是一种发展内心的温暖，亚当和玛格丽特本能的相信了碑上的言语，不管它的内容是多么离谱。

而他们也本能的知道了，这个跨界而行的机会一人终生只有一次，但不管是天堂上的最顶层，还是无底深渊的最下层，都是可以瞬息抵达的，没有任何力量和任何人，能够阻拦这一切的发生。

而他们也被本能所告知，这是母神给孩子们留下的意外惊喜，所以出去了以后，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里的真相。

可以邀请他们也来这里探险，却不能告知他们这里到底有着怎样的惊喜，不到这最后一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到碑文的。

亚当沉默了，玛格丽特却笑了，两人彼此对视，却默契的刻下了对方的名字，只有目的地一栏，却是一模一样。

“亚当·汉，追逐冒险的自由战士，希望能够到深渊第一百层，灰烬熔炉的龙尾酒吧。”

“玛格丽特，追求真理和爱情的法师，期望能够到深渊第一百层，灰烬熔炉的龙尾酒吧。”

时光闪烁，下一霎，在龙尾酒吧的大厅之中，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两人相对一视，亚当哈哈大笑，玛格丽特捂嘴浅笑，这还真是一份惊喜，一份让人欣喜的温馨小礼物。

两人看向了那记忆中的酒吧，依旧妖魔鬼怪汇聚一堂，独眼的魅魔老板娘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似乎一切如旧，只是一个突然而来的熟悉女性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欢乐时光。

“亚当笨蛋，玛格丽特姐姐，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了快一个月了……”

在过去那个熟悉的台子上，一个熟悉的人，已经等着他们了，此时，却端着杯橙色鸡尾酒，得意洋洋的看着她们。

……

当后出发的众人都已经到达了集合地，某个召集者还在沙漠中享受遇难的惊喜，而等他到了目的地后，更大的“惊喜”大概也还在等着他。

若硬要找出明明最早出发，明明走的是精心选择的最佳路线，却还是最后一个到，大概除了罗兰那让人绝望的幸运值，就只能归于世界的恶意吧。

“新鲜的肉！”

当提夫林卡桑德拉·卡罗琳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是血红的瞳孔和奇怪的呼喊，而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似乎就在自己面前张开。

凶残的银牙如驱魔人的刀刃一样刺眼，代表饥饿的口水都要滴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要吃我！提夫林一点都不好吃！我的肉是臭的！”

在这一霎，卡珊德拉真心期望自己听不到主位面的人类语言，自己好不容易逃脱敌人的追击，居然落到了沙漠食人族的手中。

作为沙漠绿洲哈斯的所有者，大财主罗恩的千金，提夫林一族的传统，让其自幼都学习主位面的语言，并接受了学者的教育，虽然只是一位提夫林，也是哈特绿洲的千金大小姐。

提夫林，就是深渊语的“杂种”的意思，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提夫林都是恶魔、魔鬼的后裔，他们不管另外一半是哪一种种族，最后多半听从了深渊的召唤，来到了无底深渊。

而在弱肉强食的深渊，提夫林在主位面算是不错的种族天赋和个体实力，却实在有些拿不出台面，大部分提夫林若不是死于某次战争，最常见的结局，还是组成了提夫林的部落。

但或许受到血脉中的魔裔影响，提夫林中很难出现道德高尚的人士，小偷、强盗、盗贼始终是部落的“脊梁”。

而大财主罗恩，却是提夫林中的传奇人物，他提倡和平贸易，走商路发展路线，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举世闻名的大人物。

而卡桑德拉·卡罗琳，作为他唯一的女儿和继承人，也是津塔沙漠最靓丽的花朵，被誉为最美丽的黑珍珠。

此时的“黑珍珠”卡罗琳，却满脸惶恐，除了那情绪激昂到上蹿下跳的食人族之外，那些穿着黑斗篷、黑面具的追击者，也终于围上来了。

刺客们抽出了弯刀和细剑，这次刺杀，可不能留下一个活口，既然遇到了，就多一个尸袋的事情。

而突然，那个正在翻着卡罗琳的口袋的食人魔笑了，笑声中满是欣喜和疯狂，他欣喜的看着周遭的刺客们，口水不住洒落，就仿若看到大餐食尸鬼。

“更多的肉！新鲜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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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提夫林

“干我们这行的，早该有觉悟了，总在河边走，那有不湿脚的。”

提夫林老刺客这么对小刺客说道，满脸唏嘘和坦然，似乎已经看破了生死，而背景，却是两个人各自被绑在一个柱子上。

“你这个老家伙无所谓，我还年轻，还没有结婚……”

才入行，第一次出任务就被瞬间击倒，小刺客倒是很不甘心，连对手出手都没看清就被击倒可以不谈，毕竟是实力差距，但是这种死法，被食人魔吃掉，应该连灵魂都无法安息，无法回归大魔神斯巴克的怀抱吧。

而此时的我，却一边大口吞咽辛辛苦苦弄到手的肉干，一边满口含糊的问话。

“黑妞，他们在说啥？”

就如在深渊居民眼神，提夫林的口音总是显得很奇怪，哪带着主位面口音的深渊语，似乎也成了乡巴佬的代名词，只有提夫林之间，才会觉得这口音有些亲切。

但如今，卡罗琳听到这带着主位面口音的深渊语，却只觉得憋气。

这位年轻的战士很是厉害，杀死自己守卫的精英刺客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一瞬间就全部被击倒在地，但这人的兴趣平行绝对有问题。

自己明明声名远扬，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说，直接开始脱哪些男刺客的裤子……咳咳，别误会，罗兰是在搜吃的，千金小姐身上那点小零食，还不够他塞牙缝。

然后，他解释自己是落难的旅人，但被吓得够呛的卡罗琳当然不会当真，更不会好好给他翻译提夫林土话，直接把“食人魔”的概念传给了刺客们，让他们开始在提心吊胆之中，等候自己成为餐桌上一员的那一刻。

我有些头痛了，深渊语我倒是会说，但提夫林土话中一大堆卷舌音，只有舌头带弯的魔裔才说的好，又和魔法无关，我可是一点都不会。

但从他们的话语中我算是知道了，这深渊102层中有很多种族混居，提夫林算是其中最大的一个族裔，而由于区域实在辽阔，这里并没有统一的层主，而是有十数个深渊领主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眼前这个一不小心漏尿却还在假装没有这回事的小丫头，貌似是一个提夫林深渊领主的大小姐，而她的领地似乎离这里不远，那么，我要做的事情也就很清楚了。

跟着小丫头去她的地盘，弄补给和地图，然后找个向导，若是有直接抵达100层的传送门最好，没有的话多爬一层也不吓人。

“不行，作为卡罗琳家族的一员，怎么可以把身份不明的人士带到我们的绿洲。”

我有些无语了，丫头，我刚才才救了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像样吗。

“丫头，还记恨刚才吓到你了吗？行，你给个方向，我自己找。”

然后，黑肤红发的女提夫林却沉默了，半响，她向挂在架子上的刺客说了一句话，对方也快速的回了几句，似乎在争论什么，说着说着眼睛还往我这里瞟。

看到眼前的一幕，就是听不懂提夫林土话，我也能够猜出意思。

“你这丫头，不会连自己家在那个方向都不知道？”

好吧，那黑色的面容彻底变的通红，小尾巴都一下子都没气力的萎下去了，看来，这丫头的脸皮真的很薄。

我有些无奈了，而咕咕作响的肠胃，却提醒我刚才“被好心人赠送的干粮”的分量还很是不足，还是要赶快上路。

二十分钟后，沙漠之中，却出现了这样的一幕，我催的大小姐上路，大小姐赶着一群黑斗篷刺客带路。

刚刚，大小姐和刺客达成了协议，到了地方，放走除了首领之外的年轻刺客，双方用大魔神斯巴克的名义发誓遵守实验，对于提夫林是不敢违背的。

而既然这里是提夫林诸多部落的位面，为了避免麻烦，我也稍微展露了一点魔化特性，比如原罪魔神的恶魔之翼，还有龙鳞、龙爪等很容易被误认的魔化特征。

于是，在他们眼中，我大概就成了有一个相应深渊号召的倒霉蛋。

不管是刺客还是大小姐，看我的表情都多出一些同情，这样被血脉召唤坑来深渊的“同胞”，每年都有无数，但他们以为自己是回到家乡和家人身边，实际上得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地狱。

“其实，你可以完全掩饰魔化特征，没必要来深渊的……”

卡罗琳说到一半，却露出有些不忍的眼神。

“小丫头你懂什么，你一个深渊本土的提夫林后裔，怎么可能知道血脉召唤的不可抗力。”

能够随意隐藏魔化特征，显然是控制住了自己血脉的强大提夫林，这样的存在，在提夫林部落中是有很有高的地位的。

于是，我随口也响应了斯巴克的魔神誓言，担保不会做出有害绿洲和提夫林部落的事情，心底却很是不以为然。

“大魔神王斯巴克见证的誓言坚不可破？呵，就算斯巴克在出现在面前，我还不是一样可以满口火车。”

别看大魔神王的名号听起来很吓人，但邪神斯巴克并不算什么很了不得的人物，能够从一个混血提夫林登上神座，获得提夫林庇护者的神职，的确有些了不起。

但若是放在整个多元宇宙，他只是深渊245层的层主，只是一个信徒不多的弱等神，本身的战力也不算高，又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和强大的盟友，甚至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深渊层，派出的化身总是被人干掉，继续导致实力受损，可以说是极其失败的弱神。

但对提夫林们来说，他却是最伟大的存在，对其的信仰，甚至高于主神。

这就要从提夫林的特殊身份说起来，他们往往是混沌侧高等存在眼中的“杂种”，其中有恶魔、魔鬼、甚至邪神的后裔，而九成以上的提夫林，是生活在主位面的。

是的，九成以上，可以说绝大多数提夫林都曾经是主位面的居民！

黝黑、棕色的肤色、特殊的魔化特征、呼吸出来的硫磺臭味，他们每一位的魔化特征都不一样，最常见而明显的，还是各式的犄角和弯曲的尾巴，这样的魔化外貌特征不要太明显。

只看外貌特征他们和魅魔有点相似，却比她们脆弱的多，好糊弄的多，因此，也有不少魔鬼、恶魔领主饲养提夫林作为玩物。

提夫林出现的原因有很多，某个邪神、魔鬼大佬在主位面降临、夺取肉身、化身，顺带留下了后裔，某个魔鬼、恶魔军团攻陷某个城市后造的孽，邪教徒组织的集体魔化仪式，某些邪神策划的阴谋，魔女们的孩子等等。

但他们和真正的魔鬼之子、恶魔后裔是两个概念，原生魔鬼、恶魔可是纯粹的邪恶，是其长辈费心、费力打造的杀戮机器，邪神之子什么的，可是珍贵的资源。

若被丢在主位面，肯定用来谋划大阴谋的，比如在野史之中，某个叫查内幕的邪神之子，就一路屠神杀魔，最终登上了杀戮之神的王座，而提夫林只是沾染了魔气的凡人，在母体内遭受魔气的侵蚀导致了多出些魔鬼特征，和那些天生的下位面居民完全是两个观念……但其他的凡人不会分辨这些。

“魔鬼之子”、“不祥之人”、“带来厄运之人”，光想想，都有无尽污秽的形容词可以放在他们身上，而他们的母亲（大多时候是单亲母亲），去还会被戴上魔女、和魔鬼交汇的XX之类的恶名，诸神教会可不会为这些人说话，烧烤魔女什么的，可不是地球的专利，提夫林后裔的降生本就是一场灾难，提夫林的亲人很难得到善终。

可以说，在非黑即白的主位面，大部带着魔裔特征出生的提夫林的童年都是噩梦，不仅对他们本人，还是对其亲人。

而对他们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绝大多数提夫林是无法掩饰自己的魔化特征的，那些角和尾巴还可以想办法掩饰，特殊的肤色是致命伤，想在人群之中生活下去，面具和斗篷将永伴终生。

别说找份正经工作和建立社会关系，就是在穿过城邦的时候掉落了遮面的斗篷，都有可能直接被暴民烧死。

而就算有幸运的提夫林付出很多，凭借出色的先天天赋帮助了不少人，驱逐了袭击某个城镇的魔兽群，成为了城镇的英雄定居下来了，但那魔裔的血统最后还是会带来厄运，很有可能一场漫长的干旱、一场无法停止的天灾、一个突然来临的神职者，就有可能让其成为带来厄运的灾星和阴谋家，最终的结局还是黯然出走。

一个提夫林行走在主位面，不管他做什么，最后看着他的，始终是防备和警惕。

而偏偏，这样的偏见又不能说完全错误，体内那源自下位面的部分血脉，会让他们变成浮躁、易怒、贪婪、淫秽，而那些源自黑暗的“小魔法”，隐形术、闪现术、夜视能力，在做坏事的时候，又是如此方便……

“丑陋邪恶”的外表，让其很难找到正经工作，外人的偏见加上自己强大的种族天赋（相对人类），走上歪路再正常不过，强盗、小偷、刺客，永远是提夫林种族就业的热门职业，而在混乱的地下世界，提夫林的数量也不算少。

漫长的寿命，让其不管过程如何，最终必然尝尽人间冷暖，亲人逝去，无所眷念……

有的学者曾经提出过，绝大多数提夫林最后相应深渊的号召，步入深渊之门，并不是单纯是抵抗不住血脉的召唤，而是已经对主位面的人类社会绝望。

而就算步入了深渊之门……深渊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在纯恶魔眼中只能算弱者和玩物的提夫林，只是从一个地狱进入更深层的地狱。

而与之相对的，神裔的后代却有“阿斯莫”这样的寓意“高尚者”的崇高之名。

异色发光的瞳孔和带着特殊光泽的金色皮肤，带着金属光泽的头发，周遭隐隐约约的光泽，都是阿斯莫的特征，但他们很容易在某个教会、教堂找到份工作，成为教会高层只是时间问题，出门在外冒险的时候，更是莫名其妙就能够得到凡人的追捧和信任，成为明星偶像简直太容易。

严格的说，天使血脉也是阿斯莫的一种，我当年在拜尔受到的待遇就是最明显的证明，当然，这样的待遇自然让很多提夫林心有不平，但我要说……

“前朝遗民还想和本朝的二代、三代比待遇，先问问他们当权的爹答不答应吧……”

咳，貌似一不小心又说多了什么。

言归正传，之所以受到了无数提夫林的虔诚信仰，是因为大魔神王斯巴克立下宏远拯救自己一样的提夫林，并多次在主位面展现神迹，派出化身、神使拯救自己的族人，然后被秩序诸神追的像只狗……

或许有些不靠谱，但对饱受其他种族压迫的提夫林来说，有一个守护神的存在，已经是天大喜讯了，对于大魔神王斯巴克的尊敬和狂信，他们远超其他种族，而在这提夫林的族群之中，斯巴克的地位也自然提高了很多。

我之所以对提夫林了解的这么多，是有原因的。

严格的说，当年在冥河被魔化的伊丽莎也是一位提夫林，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纯正的提夫林族人，而地下世界作为地表世界的放逐地，提夫林的数量大概是所有国度的总和。

只不过伊丽莎受到深渊的眷顾太深，最后还是魔化的太过头了，成为了半恶魔，更是只要心念一动，就能更深层次的魔化，随时能够成为真正的恶魔，简直是深渊的亲女儿。

别以为转换恶魔很容易，对于“放弃了做人的”提夫林来说，要转换是必须付出代价的，既然有足够的力量，还至少要获得大恶魔、魔鬼的纯粹血脉，就是要让下位面的居民大出血，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这么回头一想，既然深渊是有意志的，那么深渊的眷顾等于辛西娅的眷顾，既然辛西娅一直在眷顾伊丽莎，也就等于在窥视我们，看来，当年的事情猫腻还是不少。

搞不好，伊丽莎就是辛西娅埋下的钉子和定时炸弹，在关键时刻就能够坑一把人……我不是应该感谢卡文斯坑了辛西娅一把，否则这还真是麻烦。

沙漠地区的白天很热，晚上很冷，但这里毕竟不是主位面的沙漠，天上的三个太阳来回循环，一天的夜晚据说不到两个小时，仅仅只是这一点，就让人觉得已经步入活地狱之中。

不久前还在潮湿阴暗的沼泽，现在却在阳光爆裂的沙漠地区，巨大的温差变化，的确让人很是难受。

“啧，这还算是好的吧，深渊不少的地方比这里还要恶劣的多。”

在我的记忆之中，这的确不算什么，有的深渊位面满是致命的毒气，有的是烈焰和海洋，还有的根本没有空气，只是到处都是风沙的话，生存环境已经不错，至少比土元素位面强多了。

而想起了土元素位面，我突然想起某个名字不可以说的存在，突然，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出现。

“不会吧，我可没有叫那个家伙来……”

而在这个时候，跨越了数座山丘，深渊102层沙漠地区的最明亮珍珠，哈特绿洲，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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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追击者

哈特，黄沙之都，作为方圆数千里唯一的绿洲，它是三条横渡沙漠的商路的必经之路，那是名副其实的黄金路线，若仅仅收关税的话，每年都不知道要收多少。

往年的黄沙之都的主人也都是这么做的，而在大财主罗恩接手这座城市之后，却将税赋减免到了零，在关税收入大幅降低的同时，却迎来来十倍以上的商队，很快，这项“愚蠢”的政策，就被看成了黄沙之都的中兴之因。

或许有人会说这只是很简单的谋略，但很多时候好政策最后做了坏事，失败的不是创意，而是执行力。

要让这个政策获得的利益真正到手，还需要扫平阻碍商队前来的其他因素，清除盗匪、打击竞争对手、定期清理魔兽、开辟维护沙漠中的休息点，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在一路上，我已经听过了卡珊德拉夸耀自己父亲的丰功伟绩了。

但这座城市似乎并没有她所述说的那么友好。

漫步在黄沙之都，周遭的眼神很有些刺眼，连手持黑色法棍的警卫们都用不善的眼神盯着我。

“……我没做什么吧？”

而看着路上的行人都用警惕的目光看着我，我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

“这座城市，太排外了吧。”

“这倒不是，只是之前两次哈特差点被攻陷，都是外族探子提供的情报。现在一个陌生的外族人出现在街上，还明显是一个战士。”

即使进入了自己的城市，卡珊德拉·卡罗琳还是用厚厚的斗篷包裹住自己，好像在躲避什么。

“……那为啥我进来的时候没有被盘查？”

“那是因为其他几次哈特被里应外合的攻击的时候，探子都是本地人，那些家伙终于发现了，只要给个好价格价钱，提夫林并没有多少忠诚度可言，比外族探子便宜多了。”

好吧，我差不多猜到即使步入自己的城市，卡罗琳大小姐依旧藏头露尾的原因了。

她是担心盯上自己的人还没死心？或者说，是不相信普通的城市守卫能够保护她周全。

但这么被盯着也不是一个事情，走过一个拐角，我的头上就多出了两根龙角，背上也多出了龙翼，在放出一点深渊气息，一下子，那防备的目光就没了。

不过这双眼蒙着布条，背后带着翅膀，头上多两个角的造型，怎么这么熟悉，我有点想摆“你们这是自寻死路”老梗，但却觉得有些玩腻了，而且，貌似这里没有人看得懂吧。

“那个，冒险者，能够送我回家吗？我家人应该在找我，会有重谢的。”

卡珊德拉眨着眼，试图回忆起礼仪老师的外交课程，用自己最有诚意的话语邀请眼前的“瞎子食人魔”先生到家里做客，但实际上心底却在骂娘。

“居然把我吓得出尿……居然敢吓一个淑女，看我父亲怎么收拾你！”

以怨报德不至于，但不找点机会报复回来，一直顺风顺水的卡罗琳却感觉憋屈了自己。

“不要，太麻烦，这里最出名的酒馆、酒吧、饭馆在哪一间。”

就算不看红发小丫头那闪烁的双瞳，我就知道她打算耍什么花招，根据心性，从无害却恶心人的熊孩子恶作剧，到性质恶劣的杀人灭口都有可能。

我拒绝，倒不是怕了这丫头，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嗯，绝对不是我饿的都不想动了。

“这民间的餐馆怎么比得上我家，我家的厨师可是从沙罗雨都最有名的酒店请来的超级大厨，所有的食料。都是不远千里收购的……”

“嗯，我去。”

在肚子面前，面子什么的，还是让它随风而去吧。

而突然，一股恶风袭来，我不由得的打了一个寒颤，仿若被什么恶兽盯上了。

我猛地抬头，天空之上，却是一个前两天才见过面的身影。

“拉斯妮娜？！”

和一周前相比，她的模样很有些狼狈，双瞳下厚厚的黑眼袋昭示了她长期失眠的事实，没有打理的长发乱成一团，原本的艳丽如花的容貌再度打折。

那身上那些绷带和血迹，说明她还无法摆脱“冥神的注视”的影响，恐怕，这也是她根本无法安眠的缘由。

“该死，在沙漠中浪费了太多时间吗？”

我不认为自己可能被跟踪，再奥妙的预言法术也不可能在命运长河之中找到我的痕迹，在沙漠中追踪足迹更是笑话，那么，就是在这一层待得太久，她跟过来后不死心，一个个城邦寻找了。

这么大大咧咧的飘在绿洲之上，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而骑着巨大蝙蝠的空骑士和法师已经凑了上去，还没接触到在云端之上的拉斯妮娜。

魔鬼之王随手一招，一道连环闪电劈下来，所有的空骑士全部被点燃，连那个披着法术护盾的黑袍法师，毫无抵抗之力，直接变成了灰烬。

满是恶意入侵者用明明白白的攻击行为表明了自己毫无掩饰的恶意，城市的警钟一下子就响了，整个城市进入了战争状态。

更强大的法师和城市守卫纷纷走出自己的要塞和法师塔，一个个攻击魔法在法师塔的顶部成型，作为附近地区最重要的商业城市，哈特怎么可能没有重兵把守。

而面对眼前的威胁，拉斯妮娜却仿若视若无睹，她只是默默的念诵着自己的咒文。

黑色的魔力扩散开来，天空中的云朵现实被染成黑色的乌云，接着，却实现了向墨绿色云彩的过度，从集聚的魔力来看，很快就要超过世人对禁咒的定义了。

“不要让她放出那个魔法！”

不是没有识货的施法者，这个墨绿色的诅咒魔法落了下来，恐怕黄沙之都哈特，未来就真的只有黄沙了。

“她就是这么一路追杀的？她这一路到底毁掉了多少城镇？”

我不认为她知道我正好在这座城市，否则上来就丢大法术显然是愚蠢的，这种攻击性极强、范围极大的准禁咒，对强大个体的威胁的反而比不上一个九环的单体魔法，那么，她就是单纯的想毁掉这座城市了。

“……我不知道你在那，但我只要一个一个城镇毁下去，你迟早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或许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或许是为了断绝对手的给及，或许是考虑到对方圣骑士身份的天真，这一个星期，当罗兰在陷入迷茫的时候，“发疯的魔鬼之王”已经成了周遭位面最恐怖的天灾！

之前由于蛇神的存在，那一层的国度隐隐约约还是有着秩序，那样的情况模糊了深渊的真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无主的深渊中发生的一切，才是真正的深渊，那弱肉强食的丛林乐园。

在深渊的无数层面，每一刻，都有人、城镇因为各种原因毁灭，很多时候，弱者的生死，对强者来说，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娱乐而已。

“诅咒她！”

“大人，请发发慈悲，饶了我们吧。”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攻击我们？”

下面蝼蚁的哀嚎和怒吼就在耳边，拉斯妮娜却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若不是急着寻找那个家伙，她都想和以往一般让诅咒满满发作，延长蝼蚁的死亡周期。

或许，用一整年来凝听他们的惨嚎和诅咒，会是一个度假的好主意。

理由？随手踩死一群蚂蚁还需要理由吗？你记得自己拍死了多少只看着就烦人的蚊蝇吗？

或许有的人会鄙弃秩序的存在，当到最基本的秩序也荡然无存的时候，当持有武力者没有任何约束的时候，当强者不认为弱者是同类存在的时候，自然什么样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大规模屠杀？没有的事情，你能找个证人来吗？人死光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吗？

炸毁和平中立的医疗机构和外交使馆？误砸，不小心用了十年前地图错误的情报，我口头表示一下遗憾吧。

制造灾荒和难民？喔，那还真是不幸的意外，但谁叫他们有一个邪恶的主人！

道歉和赔偿？怎么可能，都说了是不幸的意外了，既然是意外，就别想太多，嗯，我再口头表示一下遗憾吧。

战争罪？呵呵，年轻人，不管是那个世界，战争永远在发生，只是你未必知道而已。

当强大者的力量失去了制约的时候，当简单的行使武力就能够获得巨额的利益的时候，再恐怖的恶行都可以化作日常。

而更进一步，当恶行变成习以为常的日常的时候，杀戮和毁灭就可以不再带上利益、国家的大旗，而只是单纯的娱乐了。

那些已决沉迷于杀戮和毁灭的战争机器，最终毁灭的，或许不仅仅是他自身。

这已经是五天内拉斯妮娜打算毁掉的第三十七座城邦了，从心底，她已经放弃了大海捞针般寻找罗兰的打算，很有可能罗兰应该已经离开了这个位面。

只是那无尽的毁灭和哀嚎让她中毒一般的愉悦，看着这些蝼蚁在痛苦求饶后被踩死，她就觉得浑身舒坦，仿若身上的伤痕也舒服了很多。

对于已经坠入阴暗侧无数年月的拉斯妮娜来说，源自灵魂的审判不仅没有唤醒她早已经抛弃的良知，反而让她急于把自己遭受的痛楚，转嫁给更多的弱者。

“哈，哭吧，惨叫吧，然后都给我去死吧！”

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城市上空中回荡，而下一霎，一把透明的冰剑，却突然从心脏中刺穿而出。

拉斯妮娜回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之时，那从心脏部位伸出的冰刃却正在猛烈的燃烧。

云中突然而出的刺客有着华美的双翼，那战争天使火焰一般的羽翼正在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和圣光。

持剑者暴怒的怒吼，直接震开了那墨绿色的诅咒之云，其中的杀意如灭世之劫。

“拉斯妮娜！迎接你的审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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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意外

“拉斯妮娜，必须死。”

临时缠绕的布条已经化作了飞絮，留着血泪的双瞳虽然无法睁开，但薄薄的眼皮又怎么挡得住看透灵魂的神目。

在我的世界之中，无数的死灵正在环绕着拉斯妮娜。

那些幽魂，她们正在用空洞的眼洞和无助惨叫向我控诉拉斯妮娜的罪行。

“到底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中？”

莫名的怒火在心头燃烧，即使同为满手血腥的刽子手，我依旧无法认同这样的杀戮。

每一条生命都应该是有价值的，夺取性命的杀戮者，必然背负其死者的重量。

不管杀戮的理由是多么高尚，多么有普世价值，但也掩饰不了杀人本是一种最为恶劣的行径。

当你选择用杀戮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必然要背负上同等重量的罪恶，终有一天，那些满手血腥的恶徒必须被审判，不管它在那个位面，不管它是因何种理由而杀戮。

为了国家利益和荣耀的杀戮？可笑，杀戮本身哪有正义可言。

纯粹为了满足自我的杀戮？那是最低等、最下贱的三流恶徒！比肮脏的蛆虫更让我恶心。

“拉斯妮娜，给我像一种低等的虫子一样死掉吧！”

疯狂挥舞的冰剑上，附带着是敌我皆伤的高纯度圣光，海洛伊丝的哀嚎在我耳边惨叫，但我这个时候也只能让她多加忍耐。

剑刃在那姣好的面容和躯体上肆意分割，每一剑，如太阳般燃烧的圣光都在焚烧魔鬼之王的肢体，但在那烈焰之中，拉斯妮娜那扭曲的面容，却在歇斯底里的狂笑。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杀再多的小虫子都无法让我满足……”

被圣焰灼烧的肢体，瞬间化作了灰烬，而那狂笑声却没有停止。

“……我的伤痛，果然，果然只有你……你的灵魂！你的鲜血！才能让我满足！”

而在不远处的天空之中，那些灰烬却再度重组，一霎，那个完好的拉斯妮娜就恢复了，那盯着我的眼神，满是情欲。

不，不是完好的，从衰落了不少的气息来看，她明显受到了伤害。

“足以秒杀恶魔贵族的高浓度圣焰，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吗？”

但接下来的反击，却没有给我留下感叹对手强大的时间。

仅仅只是一瞬，天空中已经布满了扭曲的魔纹，无可衡量的魔能正在其中流走，电浆化的魔能不断外泄，深渊的天空被撕裂，异空间的魔物在其中跃跃欲试，我可以感觉到，有无数的魔眼正在盯着我。

而下一刻，那些满是恶意的魔物化作黑色的液体，从空间的空洞中流淌出来，而刚刚出现在这个世界，就化作了扭曲的魔物。

那是一团漆黑的怪物，周遭有无数的孔眼，不断扭曲的身体上满是各色魔纹，我可以感觉到，这是纯粹诅咒的聚集体，是被挤压在一起的诅咒巫术聚集而成的魔法生物。

“啊啊啊！”

发出惨叫的，却是拉斯妮娜，她那把威名赫赫的魔剑，已经刺穿了自己的独眼！

下一霎，那挖出了自己的眼睛的拉斯妮娜，一手捏爆了自己的眼球，用更加扭曲的笑容看着我，仿若就在说……

“我看不到了，你那需要视线的特殊能力，对我无效了吧。”

我当然不认为她会彻底瞎掉，恐怕那些诅咒元素构成的法术生物就是她的第三、第四只眼睛，但毫不犹豫的自残，已经说明她彻底疯了……或许该说，魔鬼之王从一开始就是疯的！

深吸一口气，重新缠绕好眼睛上的布条，这样的对手，不是一腔热血就能够解决的，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热血冲锋等于自杀。

不死不灭的东西我收拾多了，但拉斯妮娜的不死性，又和厄姆迪罗肯它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魔鬼之王，诅咒、嫉妒、淫欲、背叛、暴力，代表着的是智慧生物最纯粹的负面情绪，他们没有神格，没有神职，但就如智慧生物肯定有负面情感存在，只要有智慧生物存在，自然就有无尽的力量之源。

自远古时代至今，因为外物陨落的魔鬼之王一个手掌数的过来，更替的魔鬼君王，不是被下一辈取代，就是新的“罪孽”取代了旧的“罪孽”。

最古老的魔鬼之王们，都从创世之初活到了现代，本身就是不朽、不灭的象征，而新一代的魔鬼之王，即使是魔鬼之王中最年轻的拉斯妮娜，却也和普通的大魔鬼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在制造七原罪的时候就研究了它们的性质，它们并不是像它们自称一般的永恒不灭，真正的不朽只有创世女神，严格的说，魔鬼之王所代表的“原罪”虽然是不灭的，但魔鬼之王可不是不灭的，否则魔鬼之王也不可能出现更替。

“诅咒之王？呵，严格的说，应该是‘妒忌之王’，对优于自己的其他个体的恶意构建了你的存在之基，仇怨、嫉恨都是你的粮草。”

闭上眼，却在准备着杀手锏，既然已经知道对手可能是魔鬼之王，我又怎么不会早作准备。

而要彻底杀死拉斯妮娜这样的魔鬼之王，理论上只有两个方向。

一个是采取常规的攻击方式，杀了再杀，让她在复生之中消耗掉所有的力量，自然只能回去读条复活，而在那段时间，空悬的诅咒之王的位置会让所有的魔鬼疯狂，若不能迅速苏醒，她的“位置”也有可能被会其他魔鬼取代。

另外一种，就是用特殊的攻击方式，直接攻击拉斯妮娜的灵魂和本源，或消灭或封印，这就比第一种方式更加直截了当。

前者要求超越拉斯妮娜的实力，来个主神大概就够了，后者则需要超出她的境界和特殊能力，难度都极高，否则我也不会一出手就丢出“冥神的注视”的杀手锏。

冥神的注视直接攻击灵魂，是涉及到因果、命运的规则攻击，若当时的拉斯妮娜没顶过去，诅咒之王大概可以直接换人。

现阶段，强行狙杀拉斯妮娜我肯定做不到，这也只是请她回家睡觉，实在让人不爽。

既然打算彻底解决掉她，我的选择，只有一个，那怕必须付出让人很不舒服的代价……

“恒，我需要你的力量……”

……

和主位面的“化身战争”、“代理战争”不同，能够让高等存在展现全部实力的深渊，大佬们一旦开战，就自然有神魔陨落，有无辜的受害者遭受牵连。

在罗兰和拉斯妮娜陷入苦战的时候，在深渊的101层、100层，接到消息之后，一位魔鬼之王和血战大将沙罗尔却往这边赶。

由于某些突发事件，在魔鬼眼中，罗兰的价值再度上涨，五位魔鬼之王同时出动了三位，而即使跟丢了罗兰，还有两位魔鬼之王和一位血战将军在继续尝试追杀。

高等存在的不朽者若实力相差不远的话，双方的不死性、神国、军团、再生能力都会成为其后援，那就很容易打成一打一两个月的持久战。

冥府之战除了极少数情况，主神们都打了几年还没分出结果，永夜大帝的话，不干掉他的军团也干不掉他。

也就说是只要魔鬼们行动快一点，从理论上赶得上的可能性极高。

但突然，在101层的入口附近，出现在“傲慢之王”面前的，却是和目标罗兰一般无二的面孔。

傲慢之王阿斯特先是一喜，接着一愣，然后就露出了绝望震惊的表情。

“卡文斯！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和七年前相比，深渊的皇子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打了一个哈欠。

“我倒是想问你，这是恶魔的地盘，你们那点领地都守不住了，还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们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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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不可靠的援军

恒，一位强大的亡灵大帝，一个独自踏入主神领域的天才人物，一个千载难遇的……倒霉蛋。

在和罗兰的战斗之中，她获得启发，凭借在能量领域的研究成果，成功的踏入了前无古人的境界，而她踌躇满志的开创事业的时候，却再度遇到了罗兰。

在那场战役之中，降临不久的恒甚至没有恢复自己的最佳状态，也来不及使用自己的王牌，就被罗兰的无赖战术重创，而之后，更是由于汲取冥府气息恢复自己，而被冥府的规则所制约，成了冥府的一部分。

这不是罗兰的计划，他也没有想到恒会在受创之后，本能的汲取冥府气息。

而本来就是意外而生的天然陷阱，似乎也是最难以防备的。

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似乎也只能认倒霉，聪明人的优点，就是很少会钻牛角尖，懂得转弯，而作为一个施法者，愚蠢是最无法接受的资质，智力低下也当不了法师。

既然是亡灵大帝，恒的智力就不可能低于三十，她很快就接受了再也无法离开那个世界的事实……嗯，很快，在用禁咒反复洗地数百次，现实确定这个世界坚不可摧，然后再冲理论上验证了就算这个世界破碎，也是自己陪葬的结果后，她冷静下来了。

“罗兰，你还有胆量来见我。”

“当然，你仔细想想，弄死我倒是容易，但我死了，这世界还有存在的理由吗……”

作为BUG世界的支点和存在缘由，罗兰活着，这个世界才有可能存在，而只要这个世界不存在了，那么，被绑定在这个世界的恒，也将迎来从理论上不可能达到的终结。

好吧，从结果来看，罗兰的确干的很漂亮，但从伦理道德上来看，这怎么看都像是一次犯罪。

而等恒再度冷却下来之后，罗兰也和恒进行了艰难而卓有成效的谈判，其过程大概是……

“你丫有胆子就弄死我啊，弄死我，弄死我！”

“哈哈，不敢弄死我吧，不敢弄死我吧，不敢弄死我吧。”

“啧，我死了，你也死了，你死了，我还在活得好好的。这世界怎么如此美好，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

“咳，浪够了，我们就稍微谈谈正事。嗯，先从房租谈起吧，水费、电费、房租，你打算用肉偿了？还是打算付现？野外露营的感觉如何？我这里倒是有栋移动小别墅，就是有点贵，当然，你若有什么日用品、奢侈品之类的消费的话，我也可以代购的……”

或许看起来，这像是某人在恶意的托字数，但不重复这几句话，的确很难还原罗兰当时的贱样。

被恒猛地暴揍了一番，罗兰当然有怨念，既然现在遇到了不管怎么谈，都不会输的谈判机会，罗兰自然怎么贱怎么来。

当然，恒也可以不接受的，但狡猾的罗兰只要谈判不顺利，就毫不犹豫的消失一整天，第二天却仿若没有事情一般的出现，这是在实际行动在暗示着什么。

“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不要这个小世界了，你怎么办？打算就此与世隔离？在这小世界内孤独的度过一生？孤独的，在一个漆黑的位面，面对无数的岁月，还有每天担心那一天我的突然暴毙带着你这个世界步入终结，啧啧啧，那恐怕比放逐在异位面还要惨吧。”

当谈判的双方筹码完全不对等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就成了单方面的敲诈。

罗兰不这么胡来，恒也迟早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事已如此无可奈何，但罗兰这样一搞，在增加了相互的恶感的同时，也的确让恒更快的冷静了形势，加快了达成共识的速度。

实际上仅仅只是埃索被罗兰逼死，就已经让恒和罗兰成了死仇，双方每次见面都是你死我活的决斗，就算如今“停战了”，也不可能建立什么友好关系。

恒提出的条件，罗兰全部答应了……把浮空要塞永夜城开进去给恒居住，在这个世界中多装一些恒的部下作为仆从，收购一些女性用的日用品……倒霉的亡灵大帝，既然无法离开位面，也只能提出这些要求了。

而罗兰提出的要求，就很过分了。

“我会提供研究课题和材料，你动手，但共享全部研究成果，建设这个世界成为它的主管，嗯，代替我进行管理，必要的时候出手帮助，放心吧，一般般的对手，我也没有必要让主神级的你随便出手。”

于是，罗兰就有了一个憎恨他，却必须祈祷他平平安安的私人魔法顾问，那困住对手的斗兽场、角斗场，也是恒的仆人们修建而成的，如今的BUG世界，似乎已经有成为亡灵国度的趋势。

当然，恒也可以不合作，那么，罗兰只需要取消定期的访问，就可以让恒享受到与世隔绝的快乐。

而本身可以随意离开这个半位面，罗兰也不担心恒会对他做什么。

“和当年的我好像，但比我还惨……”

海洛伊丝的评价让人感觉到莫名悲伤，尤其是那个“我死你就死，你死我还活着开开心心”的设定……

而如今，似乎又到了让恒履行合约的时候，也到了她出力的时候。

我展开了那个奇异的世界，原型的巨型竞技场围住了我和拉斯妮娜，这次，周遭不仅有亡灵观众的旁观，天空上的黑暗之城中，还有那个主神级的亡灵大帝。

“恒，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拒绝。”

“啥？”

喂，剧本可不是这么写的，关键时刻怎么能够拆台。

抬头望去，半空之中那个漂浮着的虚影已经化作实质，带着黑色面纱的俏丽面庞之上，是缺乏血色的苍白，那双瞳之中，却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仅仅只是一眼，我就懂了，这丫疯了，打算和我同归于尽！

【果然，她之前的妥协，只是为了麻痹你。】

“多行不义必自毙，女人就是这种感情比生命更重要的生物。”

系统你就别马后炮了，死猫你充什么内行，你最多算母猫，算啥女人！

但不知为啥，或许我命犯桃花吧，最近总是很多女人想要我的命。

【命犯桃花不是这个意思……】

“咳，出了问题，别总是怪运气，请先在自己的为人上找找问题。你拉仇恨的能力这么强，就不要怪可怜的命运之神了。”

一正面，一上面，被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个漂亮女人打算和我同赴黄泉（无误），我突然有些小激动了。

“喂喂喂，画风不对吧，都快挂了还激动什么，旁白能不能正经点，随便假装心声会死人的！”

我已经没有浪费的余暇，在那一霎，进入高速施法的恒，就丢出了数个魔法。

几个给拉斯妮娜治疗和增益效果的，几个给我的负面死灵咒术，即使知道空间法术多半阻拦不了我的离开，但空间锚、减速术之类的东西，一个没少。

“臭婆娘，等我出去了，先关你半年禁闭！”

“那你要先活下来。呵呵。”

微笑着的恒如盛开的夜百合，知性而自信，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笑，还有些可爱，但却是在期待我的死期，让人高兴不起来。

“疯女人！”

我并没有转换空间而离开，高举双手之后，却突然大声呐喊。

“向我开炮！”

那一霎，永夜之城所有的法师塔和炮台全部点亮了，无数的炮火、火球全部射向了……恒。

没办法，我也想打拉斯妮娜，但已经设定好的关键词，只能打设定好的目标。

“你们真是污啊……”

漫天的烟花遮住了视野，海洛伊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看来已经签了一大堆联盟协议的两位亡灵大帝，都自始至终都想弄死对方。

我已经没时间和死猫逗了，当确定天空上那个强大存在真的和我内杠之后，拉斯妮娜毫不犹豫的发起了绝命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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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追杀

“返回！”

毫不犹豫的从BUG世界之中返回，已经和恒撕破脸，再待在这里，简直就是等着享受围攻，那种已经不是愚蠢的程度，是找死。

下一霎，我独自出现在黄沙之城的天空之上，周遭却是摸不清头脑的空骑士和法师。

他们是接到了警报紧急升空的，但肇事者却突然消失了，眼前出现的年轻骑士似乎是友非敌，为首的空骑士就尝试着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阁下……”

“退下，还没有结束！”

谨慎的询问，却得到的是怒斥，带着黄色王冠的空骑士面容上出现怒色，但还没有等他说出什么不满的话语，就已经失去了言语能力。

领队的王冠空骑士掐着自己的喉咙，翻着白眼口吐白沫，却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直接把自己扼杀。

而其他的法师、空骑士也差不多如此，他们要么拔剑自刎，要么捏碎了自己的要害，一个个死状凄惨，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坠落。

“这是什么诅咒？”

“谁知道，诅咒可不是精灵魔法的研究专业。或许，只是单纯的领域力量的余威，他们可没有你的魔抗。”

我恍然大悟，天空中的诅咒气息还在，拉斯妮娜的那些诅咒生物虽然已经被拉入了那个世界，但仅仅只是留下的余威，就不是这些菜鸟提夫林能够应付的。

这就是仿若和寒冰大师、水元素之神交手一般，或许交手的双方没事，但被波及的人群要么冻死、要么死于水难、枯竭。

下面的城市已经陷入恐慌之中，大批的人群抛下一切疯狂的跑出城市，在有经验的老者眼中，被两个位面级的强者选择作为战场，这座城市已经没什么希望。

“啧。”

很是不爽，双翅一扇，就步入云端之中。

“罗兰！”

果不其然，下一霎，背后就出现了拉斯妮娜的反应，那个世界没有困住人的能力，她只是花了十数秒就能够找到方向。

本来我只是想换个战场，步入云层之中的时候，一个突然而然的想法，却让我停滞了。

“寒冰魔法是水系魔法的进阶，在艾希世界的魔法理论之中，虽然没有云系魔法，但乌云的确也是水的延生概念，或许……”

踏入云中，凝绝水汽成冰，随手就往后弹射出去。

“罗兰！”

背后的怒吼，似乎说明我打中了什么。

于是……

我专门从云朵之中穿梭，而所经过之处，却如鲜花绽放，一阵冰雨、一阵冰针、一阵冰弹。

随时召唤的冰晶杀伤力不足，但我本来就没指望这么容易就能够弄死拉斯妮娜。

我需要的，只是……

“罗……兰，懦……夫夫。”

那断断续续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别扭，拉斯妮娜本人却仿若没有感觉，无疑是我的冻气已经收到了成效，她的体感时间已经被减缓。

但仅仅只是如此，却还是无法抹平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寒冰的魔力被我留在云朵之中，每一次穿刺而行，那沾染的冻气，会让其更加接近败亡。

或许，我找到了一个效果不错的新战术。

体感的减缓自然大幅降低了拉斯妮娜的速度，而我刻意减缓速度，保持住距离，让其虽然追不上而感觉有希望，这是最基本的风筝战术。

“追……追不上，已经……被减……速了吗？”

拉斯妮娜把血滴在空中，看着那掉落的速度超出自己预判的快，就已经确定自己的体感时间被减缓。

断断续续的话语有些滑稽，但却透露出惊人的信息，她知道了我的能力？不可能的，我的战斗特性和能力都作为最高机密保留，见过冻气的人应该都死了，不，还有人活的好好的。

“恒！”

已经不用多想了，即使我没有透露自己的能力，但和恒的两次交手，已经泄露了不少能力。

情报的流逝，让我陷入了被动，布置陷阱击杀拉斯妮娜的计划直接泡汤，主动权似乎也到了对方身上。

知道自己的体感已经被搅乱，拉斯妮娜会怎么做？

是冲上来硬上？那可是要吃亏的。

是躲避等待效果消失？那我早就逃的没影了。

我的感官在反复锁定背后的跟踪者，而在那一霎，拉斯妮娜的气息猛地衰落，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又再度出现，而这次，却似乎消弱了不少。

“……自杀？或者说撕裂掉自己的一部分？”

我无法辨识，她似乎摆脱了冻气的影响，但不管如何，保持距离是不会错的，想追上我，就再被减缓一次体感吧。

而突然，拉斯妮娜却直接转向，向着来的地方飞去，这是回头找黄沙之都？

“哈，你当我是谁？永夜还会在意这些杂碎的性命？”

“……那个女人说了，你会！永夜比正常的亡灵大帝软弱的多，他居然还会对凡人抱有同情和好感。”

最了解的人总是你的敌人，在这一霎，我算是彻底了解了这句话。

“该死！”

我刚打算回头，才飞了一瞬，却猛地连续打了三个滚，差点被云朵之中探出来的魔剑刺穿了心脏。

血红的毒蛇从云端之中探出头，那突然的袭击既快有准，仿若……仿若早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在反埋伏我！

而眼睛一扫，拉斯妮娜从云端之中的身影收入眼底。

她手中的那个骨火骷髅头上十字状的冥火，正牢牢的锁定我，这是一个魔法指南针，锁定的大概是我的生命气息。

“恒……至于这么恨我吗？”

显然，恒知道我随时可以离开那个世界，想和我同归于尽难度很大，从一开始，她就寄希望我遇到强敌的时候找她帮忙，她就准备好了“帮忙”的手段。

当然，是给我的对手帮忙，即使以同归于尽为代价。

“情报、小道具，还有什么？”

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我低估了恒对我的仇恨，女人果然是一点毫无理性的奇异生物。

“地图炮了吧。”

海洛伊丝独自飞跃起来，她也知道眼前的形势很不妙，打算出手了？

我们面对的，不仅是拉斯妮娜，还有那恒的那些手段，不小心点可是完全不行的。

“罗兰，小红的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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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反击

人生三大错觉，“有人找我（手机响了）”、“她喜欢我”、“我能反杀”……

但当海洛伊丝通知我小红居然在这个时候苏醒的时候，我确定这并不是错觉。

“机会来了，我真的能反杀！”

小红的实力我是心里有数的，进阶的基础就是大幅保留过去的能力，绝大部分机会只会变得更强，那么，我加上小红，反杀成功的可能性。

背包之中龙蛋不断的跳动，红火的魔力波动如浪花般不住跳跃奔腾，强烈的生命力却如火山般即将喷发，不会错的，小红已经完成了进阶，即将破壳而出。

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击者，我一咬牙，就把龙蛋抛了出去。

极高的魔力反应，让拉斯妮娜也连忙避开，她也要防备是不是禁咒卷轴、魔爆晶石之类的玩意。

“就是你了，钢铁暴龙兽……小火龙？”

而果不其然，在天空之中，火云覆盖了龙蛋，出现在天空之中的，就是一头威武霸道的……小火龙……

一米半不到的身长，圆鼓鼓的肚子和脑袋，红色的龙翼缓缓的扇动着，一个哈欠吐出了一股小火苗，的确是一只可爱的小火龙没错。

“艾因美修斯？”

迷茫的小龙转了一下脑袋，仿若一个豆大的问号出现在了头顶之上，不管她的进阶是什么，这么可爱的形态，明显是出了问题吧？

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平静，而下一刻，那是毒蛇形态的魔刃已经布满了整片天空，拉斯妮娜可不会在战场上发呆。

看到来势汹汹的女魔鬼，刚刚晃过神的小红先是一愣，然后就直接慌了神。

“嘎斯。”

奇怪的词，难道是惊吓太过突然，小红都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该死！”

突然的发展一样让我惊呆了，但我知道若在等几秒的话，恐怕就是谋杀了。

银色的剑光和血红的魔剑猛地相撞，龙甲的骑士盯着蛇刃冲到了小火龙的面前，这还是我和拉斯妮娜第一次正面硬拼硬。

不用抬头，漫天都是鞭痕，背后都是密密麻麻的诅咒生物群，交手才一霎，就已经完成落入下风。

“太快了……”

拉斯妮娜的魔剑已经超越了普通生物能够反映的极限，人类的武者顶端剑圣，在千百年打磨的魔鬼之王面前，却有些不够看。

一面倒的痛殴场面再度上演，魔剑仿若无处不在的鞭笞，和拉斯妮娜的狂笑一般让人恶心。

而下一刻，一栋冰墙却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瞬间就被魔剑击碎，但我却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在被魔鬼之王攻击的时候强行持咒，我可没这能耐。

红色的火球、黑色的重力弹、雪白的冰弹，在那一瞬，整个的天空被各色的攻击魔法布满。

“海洛伊丝……”

回头看去，或许是这次的对手实在太过麻烦，或许是如今的海洛伊丝终于有了足够的力量，飞翔的黑猫漂浮在空中，背后那数十个魔法阵中却不住吐出各色的魔法球。

带着蝙蝠翼的黑猫仿若西方童话中的魔女黑猫，她的猫爪子一边抓着小魔杖，不断的挥舞，头顶上还带着增幅的魔法帽和小斗篷，另外一个不断闪烁的爪子上还捏着银色的魔力之沙。

那模样有点可笑，但更多的，却是可爱了。

那数十个魔法阵在不断的转动，就仿若自己有生命力一般，实际上却是在猫咪的控制之下，在碰撞之中融合变化。

火球、炎爆、大火锥、火焰阵、龙息术，雷击、闪电球、连环闪电，同阶魔法阵合成之后，却出现更高阶的攻击魔法，而最让人觉得匪夷可思的，却是这些魔法阵居然没有消耗她的魔力，进入了无限的自我循环之中。

海洛伊丝的出手让我缓过劲来，步入史诗阶的死猫，已经不比她过去差了，考虑到她的过往经历和“年龄”，说不准已经超过了小红。

“魔力版的永动机？开什么玩笑？”

“只是四元素平衡的简单应用。呵，别研究了，反正你一辈子都学不会的。”

普普通通的低阶元素魔法被海洛伊丝玩出了更多的花样，稍微辨识一下，就超出了常规四系魔法的范畴，高难度的精灵秘传月星魔法、炼金术士的金属分解、崩解术，巨魔巫医的妖术诅咒。

当死猫没有了亡者之身的局限，海洛伊丝千万年的积累全部爆发出来，漫天的各色魔弹就仿若魔法体系的博览会，光看就觉得很是惊人。

每一种魔法来自不同的体系，各色的魔法弹也需要不同的应对方式，延时爆炸、曲线攻击、分裂子母弹、跳弹，天空成了画板，被一个任性的孩童在其上随意涂鸦。

看着那让人头晕魔法阵和漫天魔法，虽然大多都是不超过四环的中低阶魔法，但其中依然有过半的魔法是我无法理解的。

我算再度确定海洛伊丝“全知者”的称呼是怎么来的了，或许这只死猫由于实力限制打了这么多年酱油之后，终于到了翻身的时候。

这种规模的炮火轰击，眼前就算是一个天使军团，恐怕也会在瞬间被全灭……但魔鬼之王比天使军团难缠多了！

疯狂的魔剑再度开始鞭笞空间，空间裂缝被随意撕开，无数的诅咒生物从中掉落下来，它们有的成了拉斯妮娜的肉盾，有的却主动迎上魔法，吞噬那些纯粹的魔力起来。

或许这些魔法要正面应对都需要特殊的手法，但召唤炮灰牺牲似乎是最简单粗暴的应对方式。

海洛伊丝似乎也知道魔弹却并无法对拉斯妮娜造成什么致命的威胁，只是依旧持咒念诵着咒文，而灵魂链接之中，却传出来了怒斥。

“傻蛋，别站着看戏，没看到我在念咒，就给我履行一个炮灰……肉盾的职责！”

得，剑技被压制，魔力等级差距被碾压，貌似我现在最拿的出手的，还真是这身乌龟壳了。

一声苦笑，下一霎，却已经闪现在了拉斯妮娜的面前，这肉盾还不得不当。

而在这个时候，依旧被遗忘的小火龙……小红却突然出现在了拉斯妮娜面前，一口火球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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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封印

龙族的进阶，用它们自己的话来说，是自然抉择带来的天赋优化，在法师的眼中，是一种从基因范畴开始的特定性进化……或许，用粗鄙一点的说法，最切合实际：

“回娘胎重新打造一次。”

这是一种选择，自然就有进步的一侧，也有退化的一侧。

进阶的龙族，战斗起来，就如换了一个龙一般，但大多数情况还是有迹可循的。

绝大部分进阶，都是强化优点，补足缺陷，而对于本身就没有什么短板的龙族来说，强化优势的作用是最明显的。

“小红会选择什么样的进阶？”

就算不问她，我也隐隐约约能够猜到，这就和她本人的专长直接挂钩了。

龙族的肉搏、法术能力都会随着年岁的增长而增强，这得天独厚的种族优势，也让它们缺乏努力修行的动力。

“我花了百多年辛辛苦苦熬夜研究，掌握的魔法知识，还不如打盹睡觉储备个两百年的魔力，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有的种族有的个体天生弱小，寿命短暂，他们需要传承和修行变得强大，有的种族一出生就站在了食物链的顶端，却很自然的失去了进步精神。

小红却有些不同。

艾因美修斯，贝隆的毁灭者，远古红龙，龙后，风火双系大师，看起来文武双全，但实际上趋向也很明显。

龙族的武技……翅扫、尾扫、尖牙利爪，了不起加上恶犬扑食和懒驴打滚，说是武技大概让其他的种族的武者有些想哭。

但凭借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的种族天赋，其他种族的剑圣都未必干的过他们，毕竟，武技从本质上是运用肉体的技巧，若肉体的差距到了技巧无法弥补的时候，练什么也没用了。

技巧需要传承和实战演练的，龙族的武技更多的是靠天赋吃饭，这自然无法满足急需力量完成复仇的小红。

小红可以在肉搏之中干赢更加年长的莫丽尔，靠的是流氓装备和年轻气盛的优势，但从一个肉搏专精的角度来看，还是和其他龙族吃天生本钱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即使红龙是龙族中的战斗专家，但依旧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无非是反应更快点、爪牙更尖锐点、皮肉更厚点。

这也是同阶的巨人总是能够痛扁龙类的根本，在身体条件相差不大的前提下，用工具、技巧、大脑战斗的人形生物，比起凭借本能野兽，优势太过明显。

当然，随着龙族的年岁的增长，这些小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了，而龙族的进阶也会让原本够离谱的肉体更加离谱，也算是强行补足缺陷了。

小红她从来没有睡懒觉等着变强的习惯，她的把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在了风火双系的魔法之上。

火系是红龙的本源魔法，红龙天生就是艾希诸位面最强的火系生物，也是睡着就能变强的魔力，但风系魔法上红龙可不仅没有优势，强大的火系魔力还会影响风系魔法的掌控，恐怕要花上数倍以上的精力才可以达到其他种族的水准。

很少有人知道，小红的火焰魔法隐隐约约的踩到了人类法师史诗的标准，而风系魔法还在其上，丢在法师之国，凭借双修的优势也是一个真理级的法师，而加上它远超普通人类法师数十倍以上的魔力储备，踏入真理议会也是有可能的。

四元素之中，搭配得到是可以一加一大于三的，风火双系都是放火专家，若是双系混合禁咒放其火来，那基本是无药可救的超级禁咒。

以为小红施法的机会少，也是因为这双修混合魔法杀伤力太大，一不小心硫磺山城都会被烧掉，至少在冒险的时候，我们没少因为她惹出的大火连夜窜逃。

在那段时间的冒险之中，她的范围攻击能力一直远超诸人，是不折不扣的大规模杀伤兵器……也顺带给帮作为我和亚当好好刷了刷火坑，没法，谁叫我们是肉盾的，现实可没有什么“队友保护”，前排就是挨敌我双方炮火的。

看似幼小的小火龙张开小嘴，喷出的却是一颗深红色中带着金色的小火球，那圆鼓鼓的火球仿若凝结的实质，在空中划过的轨迹就仿若正在打滚的小红珠子。

看起来小巧玲珑，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超越了凡人法师最高端的九环魔法。

“呲！”

扭曲的诅咒生物当做消耗品肉盾挡在了火球的面前的，却是无声无息的穿透，那同样强大的扭曲生物连惨叫都没有，就直接被烧穿孔。

看似可爱无害的小火球，好像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依旧用看似缓慢的速度逼近拉斯妮娜。

血红的液体从双瞳中滴了下来，抬起头的魔鬼之王睁开了已经变成了两个空洞的双目，张开的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下一霎，整个天地开始摇晃，仿若无数的女妖而耳边高唱死亡之嚎。

一个个诅咒生物从空间裂缝中跳了出来，那恶臭恶心的生物，堆砌成了让人作呕的肉山。

“一个挡不住，就用更多的数量吧。”

虽然是很简单的思考回路，但在大部分时间却很有效，用炮灰消耗魔法已经是常规战术了，只要炮灰够多，再强的咒文、魔法也会被消耗。

而果不其然，那圆鼓鼓的小火球再度穿刺了一个、两个……到了第七个的时候，终于破碎，然后……

“轰隆！”

雷鸣一般的爆炸之后，是火山爆发的盛景。

数百米高的火花很是耀眼，但其中夹杂的雷暴和连锁闪电，却更加致命而危险。

大批的诅咒生物要么被烧烤成黑灰，要么触电而亡，成批成批的死去。

这看似简单的小火球，实际上是复合禁咒的反复压缩累积，仅仅只是从一击的威力来看，小红的进阶并没有失败！

但拉斯妮娜却露出残酷的笑容，不管这一击多么强大，即使牺牲了一半以上的召唤生物，至少拦住了她。

下一霎，她的笑容却凝结了……

小红龙一张口，再度吐出一颗一模一样的小火球……

还没等着拉斯妮娜再度召唤肉盾，小红龙又一深呼吸，又是一颗，两颗，三颗……十颗、百颗……

等她口中冒着烟停了下来的时候，天空之中的，却是密密麻麻几千颗小火球！就如蜂群一般，似缓实快的追向拉斯妮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海洛伊丝之前补上的空间锚的限制下，拉斯妮娜根本无法用瞬移魔法逃掉，当蜂群火球跟上了自己的目标，在拉斯妮娜绝望的眼神之中，无数的爆炸充斥了眼前的一切。

若刚才拉斯妮娜的诅咒之音是在摇晃世界，小红的连环火球爆炸就是在拆迁世界，片刻之后，当烟雾和雷鸣散去，留在原地的，却是黑洞洞的空间裂缝，那外延的景色，是无尽的虚空和黑暗。

即使是诸位面中出了名坚实的深渊位面，依旧抵不住这样的狂轰滥炸。

人算不如天算，就算恒透露了我的情报，她却不可能有海洛伊丝和进阶后的小红的情报。

“拉斯妮娜了？已经回去读条复活了吗？”

而下一霎，那从空间裂缝之中伸出的蛇刃回答了我疑问。

“铛！”

偷袭对我实在没有什么意义，剑刃相交之后，我却惊喜的发现了对手的虚弱。

右手放开，左手手甲捏着剑刃，拉着一扯一拉，一个黑色的物品被拉了出来，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魔鬼之王就如钓鱼般被扯了出来。

她现在的样子却很不好看，身体只剩下半个，脑袋还剩下大半，失去了双手，蛇刃都只是缠着她的手臂之上。

但此时，那空洞的眼洞却依旧死死的盯着我，其中的仇怨和憎恶，永无止境。

杀了我，然后我会再回来找你报仇……这是不需要怀疑的坚定意志，也是魔鬼、恶魔们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看什么看，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但我，又怎么会给这么难缠的对手第二次机会。

或许我只是一个水货法师，但有一个非常非常高段的魔法，我恐怕是世界上玩的最好的，而这个魔法，却是那些难以毁灭的存在的天敌。

“四元素封印……”

右手的魔力，是纯粹的寒冰之源，却在调整降解之后，化作了水之源。

小红龙长大了嘴，赤红的魔法阵和青绿色的魔法阵带来的风之源和火之源。

至于最后的土之源，全系魔法师的海洛伊丝会给我补足。

刷BOSS和组团BOSS的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给我永眠到下下下个世纪吧。”

四系源力连城一线，上千的魔力线再相互编制，元素的平衡在波动之中达成和谐。

在拉斯妮娜不敢置信的表情之中，四元素将其吞咽下去，世界的裂缝开始闭合。

反复修订完善的四元素封印，已经超越了创世女神的原版，恐怕就算真的到了下下下个世纪，魔鬼之王的宝座依然会是空缺。

在下一秒，所有的魔鬼之王或惊诧，或恐惧，他们本能的感觉到，诅咒之王的王座，恐怕要长期空席了。

“拉斯妮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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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意外的收获

那是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宝石，只有核桃大小，在太阳光的反射之下，却折射出七彩的光辉。

在宝石的核心处，一个透明的女性虚影，却正在安静的沉睡，往日妖艳的美貌，此时却如此平静，如做着美梦的天使。

这是远超任何自然宝石、魔法宝石的华美，自然光被其折射出了圣光的味道，纯洁、真善、圣物之类的美好辞藻，或许是为其量身打造的。

【拉斯妮娜的诅咒之石：神级奇物，艾希世界代表诅咒之力的源头。其中封印着诅咒之王拉斯妮娜，魔鬼们绝对愿意付出数个位面的财富来换取她。当然，还有你的人头。PS.把这个奉献给伟大的系统，可以获得一万命运点数的无息贷款哦。】

明明是最污浊的材质，但看起来却如此圣洁华美，若不是系统一如既往的恶趣味和无节操，我都有些不敢置信。

放在手掌心，这美丽的宝石吸引了无数雌性的目光……那边的龙和猫，擦擦口水，小红就算了，喜欢闪闪发光的东西是天性，死猫你凑什么热闹。

“我要控告你种族歧视！珠宝什么的，不就是上天给女性的恩赐吗？我强烈要求发工资，分红！黑心老板，我都为你打工了几百年了，一毛钱都没发给我。”

别说，算上永夜时代，这几百年还真没水分，但亡灵军团谁见过发工资的？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邪恶势力总是打不过正规军团了，不发工资没福利，打赢了没奖打输了说不定能够获得自由和新身份，这样的队伍，自然没有动力！

收回越发发散的思维，我无聊的挥了挥手，要她那里好玩那里去玩，魔宠不就是法师们不用发工资的终生免费劳工吗？

想让罗扒皮发工资，下辈子吧……然后我脑袋上就一如既往的多了一个猫帽。

四元素封印成功完成之后，会把那个存在封印成某个器物，而那个玩意，也多半会妙用颇多，比如当年火元素的封印之地，受到那不断外溢的火元素之力，就是永恒的活火山。

而考虑到拉斯妮娜的能力特性，别看着宝石看起来魅力惊人，但若是普通人拿着它，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死于非命。

而我确定，三位女性会如此渴望这枚宝石，绝对不会是为了它的特性。

“据说，拉斯妮娜是坠天使出生，没想到传说会是真的……”

“一个魔鬼之王的封印之石就如此漂亮，若是找一群做成项链……”

一群？项链？整个世界只有四只了，超稀有了！不能滥捕稀有物种啊！

当然，她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拉斯妮娜的封印之石会成这样，多半还是还是她个人的特性。

把宝石放在头顶之上，那穿透而来的光华七彩斑斓。

“搞不好，我们还真要多收集几块魔鬼之石了……”

看着这透彻的光辉，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我不知不觉的呢喃出声。

“这宝石有光属性？我怎么只感觉到纯粹的诅咒之力？”

我摇了摇头，自然界外表越是华美的东西往往越是歹毒，这颗宝石大概泡泡水，就可以毒死一城人，但和光属性一点关系都没有。

“另外一把魔剑的材料需要，就是那把攻击性最强的亡灵之剑……”

我在亡灵魔法上的最高杰作是代表智慧生命负面感情的七原罪，而七原罪的性质和魔鬼之王有太多的相似之处。

既然都是源自灵魂阴暗面和负面感情的力量，若能用魔鬼之王的材料铸剑，说不定效果比纯粹的亡灵材质要更好。

“反正有材料，先做个模具试试吧……”

随手收起宝石，地上的那些残片，也拿了一个蛇皮袋子装好，这或许是世界上最值钱的破烂了。

那是一打黑色、红色的碎片，有的锈迹斑斑，有的上面满是。

“魔剑索斯特亚，蛇尾鞭笞者……”

当拉斯妮娜倒下的一霎，无数的冤魂从剑刃中逃窜而出，那场面比什么禁咒都壮观，这把神器留下的，就只剩下这些了。

魔剑神器已经和拉斯妮娜融合过了，当拉斯妮娜被封印之后，原本被魔剑束缚的灵魂材质就自然获得了只有，而留下的魔剑，就更加自然的瓦解成了碎片。

不少史诗、半神强者非自然死亡后，作为身体的一部分，他们的史诗神兵都会出现残缺的情况，但即使如此，这依旧是很好的材质，尤其是当我手中有拉斯妮娜的灵魂之石的时候。

接下来，只要以这颗宝石为核心，构建魔力循环，然后用魔剑的碎片成剑刃，还原四成以上的威力，是可以预期的……

“强烈抗议黑心团长黑装备，打了BOSS不分装备就算了，还黑女性专属饰品项链！黑金黑装备的混蛋团长，还我血汗钱！”

一把提起举着牌子抗议的死猫，随手扔了出去。

我说到那里了，对，这样做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只要将其作为我的魔剑的一部分，恐怕在我寿命终结前，拉斯妮娜一丝脱困的机会都没有。

若我能够集齐几个魔鬼之王……

“……挂掉的时候，说不定比拉斯妮娜挂掉的时候更壮观。”

回头望去，某人还眼巴巴的看着那灵魂宝石，嗯，某人，某龙……

“噗。”

终于忍不住，一不小心笑出声。

“哈哈，艾因美修斯，你是打算再次装萝莉混进冒险小队吗？你还没丢掉你的《龙公主人类世界历险记》吗？”

而此时的小红，却气的小脸通红，大概八九岁的模样，垫着脚，努力板着脸维护早已荡然不存的龙族尊严，一边小心翼翼的用那块破布包住自己的姣小的身躯。

我们取胜的最大功臣，伟大的红龙艾因美修斯，如今，却是一个正在努力抱紧布料，防止走光的幼女。

“老娘那知道这个进阶会重新变成龙蛋！该死的龙神，也不在传承中说清楚！”

噬能虹龙，是艾因美修斯选择的龙族进阶，而获得了龙神传承的她，在进阶上做的特别彻底，我是说在“回娘胎打造一次”上做的特别彻底！

龙蛋，幼龙，少年龙，青年龙，成年龙，老年龙，极老龙，古代龙……小红一下子成了重生文的主角！

当然，龙族的本源之力还在，这从头再进化一次的速度会很快，小红花了X千年到了这一步，从头成为上古龙，若是纯粹的自然生长，大概也只需要……一百多年吧。

或许对龙族来说，只是一个比较漫长的午觉，但对于早已经放弃了长眠的艾因美修斯来说，却是噩梦。

“哈哈哈，你不是喜欢熊孩子吗？这次你可以自己当熊孩子了，这就是去找木乃伊自己却成了木乃伊的谚语吗……等下，你在做什么，那火球会死人的！”

肉体的年龄会潜移默化的印象很多东西，熊孩子喷火龙喷火起来还真有点危险，但一回头，看到小红这个模样，伸手比了比直到腰间的小丫头，我又得意洋洋的笑了。

至少现在的艾因美修斯，恐怕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会特别适合蕾丝公主裙了。

然后以漫天的火球为明证，我的嘲讽成功……喂喂喂，再烧我就真的翻脸了！我可是硫磺山城的熊孩子克星，小心我抢你的棒棒糖！

但眼角夹带着泪话的小公主，嘴里喷出的却是一打压缩火球的时候，我还是自重一点吧……嗯，过两天和亚当他们见面的时候，再一起开庆祝party！独乐乐不如同乐乐，大家一起开心一起笑！

【小红真可怜，不管你们开庆祝会的是那个酒吧，恐怕已经注定成为废墟……】

我努力板着脸，但看到那气鼓鼓的小脸蛋，一想起过去的成熟女性，却一下子还是笑出声，半响，在那些诡异的火球的威胁之下，深吸两口气，算是玩够了。

“抱歉，抱歉，你可以找玛格丽特做个时光项链之类的玩意。”

闻言，小红一下子愣住了，满脸都是“我艹，这么简单，刚才老娘怎么没想到”的惊讶和恍然，而下一霎，那满是威胁的目光又看向了我。

“你身上应该有一个吧，打劫！给老娘先用上！”

“休想！你就等着被亚当他们嘲笑吧！哈哈，当年你是怎么笑我的，看我一次还给你！十倍还给你，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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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灰烬熔炉

混沌，始终是深渊的主题，但再混乱不安的地域，也总是有相对安全的地盘。

灰烬熔炉，是坐落在深渊第一百层灰烬平原的一座城市，也是位面旅者的必经之路。

那是一片巨人之地……

庞大的金属屋梁看不见顶棚，无边无尽的巨人之屋遮住了半个位面，放眼望去，全是扭曲的灰色、黑色金属天空，配上常年不断的浓烟和金属敲击声，整座城市就像是巨大的熔炉。

有的人说这里是泰坦的遗迹，但这房子给泰坦住也嫌太大，有的说这里是机械位面的一部分，却无法解释纯粹秩序之地的机械境为什么会出现在深渊。

这里到底有多少居民？恐怕没有人能够回答。

城市没有城墙和边界线，也并不需要，只是从城市的一个外延进入，要靠双脚走出去的话，短命种就必须要做好在这里终老的打算。

城市据说被分成了数千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不会比人类国都要小，每一个区域都有自己的规则和主要种族，有的时候，一个金属棚区，就是一个小人种的国都。

这里没有深渊领主，却有无数势力派遣而来的黑老大，这里没有法律和规则，但步入其中的冒险者很少有弱者，能够走到深渊的深处，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这里是冒险者的乐园，无数的位面旅客在深渊的河流汇集，无数的奇遇在等着他们。

当然，厄运女士永远来的比幸运女神勤快，每年都有无数的新人消失在这座巨型城市的阴沟和下水道中。

而今天，它和往昔一般，又迎来的新的冒险者……

“深渊100层，第十一区的龙尾酒吧，应该快到了吧……”

在干掉了第三个装作热心人的本地流氓之后，在小红失去耐性干掉第十三个诱拐犯之前，我觉得自己差不多找到路了……话说，不就是幼女吗，这年头绅士怎么这么多。

不，真正的绅士应该在远处仅仅观看，敢于伸手的，都不配绅士的美誉，活该被小红踢断第三只脚！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一脸自豪，但我提醒你一下，这已经是你第五次说找到路了，而前四次都惹出了麻烦。”

海洛伊丝打了个哈欠。

第一次走进了暗精灵黑帮的地盘，第二次走进了冰霜巨人的巢穴，第三次闯入了邪教徒的非法聚会献祭会场……这不是只有三次吗？

“你忘记了那群圣骑士了？看他们神经兮兮的，若不是你及时丢出圣光，他们肯定把你砍了。”

说道这，我倒是想起来了，居然能够在深渊看到一个中队的圣骑士，还真是奇遇，就是他们貌似有点过度紧张，我刚刚凑近就拔剑砍人了，大概是被本地居民坑惨了吧。

而即使我表明了圣骑士身份，他们依旧没有什么亲近的打算，那满是警惕的目光，让人很有点意外。

毕竟，不管效力是那个神明，或是单纯的信仰圣光，由于虔诚信仰者相互间的理解尊重，圣骑士之间的关系都是还不错的……可以一起交流穷困潦倒没妹子的苦逼生活，抱怨当年怎么就选错了行当的友人之间，总是很容易燃起莫名的火花的。

“无非是某个神明的命令吧，一次性派出三十多个白银阶以上的圣骑士，还有一个半神阶两个史诗，还真是大手笔……”

那些圣骑士铠甲和武器上的圣徽都被抹掉了，这代表着他们不仅是执行高危险任务的死士，更是死后没人承认、没人认领的无名者，这对于视荣誉高于性命的骑士职业来说，至少说明他们视任务成败高于一切，高于自己的性命和荣耀。

我稍微有点好奇，有什么会让一群圣骑士抛弃一切来深渊送死，嗯，只是好奇而已，可没打算惹事，海洛伊丝偷偷溜过去的分身什么的，我可没有看到。

“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那群圣骑士谨慎的都不像圣骑士了，什么都没说。但看他们不断寻找的样子，是在找什么东西。”

混沌的城市之中，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我也并不急着和亚当他们汇合，因为按照时间表，他们多半还在路上，逛一逛这多种族文化混居的混乱之都，还是很有趣的。

而我们的闲暇时光，却再度被一声惨叫打断。

“嗷嗷嗷！”

回头望去，一个毛茸茸的家伙正在满地打滚，那小红却在不住的用小脚丫子踢它。

“……第十四个吗？听声音像是狼人。嗯。再踢几脚，大概就是猪头人了。”

“十六个，刚才还有一只食人魔和狂战魔被踢碎了下肢。”

看着越发气鼓鼓的龙女，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若小红选择的是精灵、兽人之类的化身还好说，细皮嫩肉的人类幼女，在深渊可是稀罕货。

幼年形态很逆天的不是没有，但人类幼女又只披着一块破布，跟着一个男性背后默默的走，看起来就像是跟着奴隶贩子上路的小奴隶。

这可不是我有什么恶趣味！只是身形的巨大变化，原本储备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为了避开可能遭遇的魔鬼之王，我们一路赶路，也没时间找地方买童装，小红现在依旧裹着那破布在……

从进来这座城市，面对很多其他种族的目光，小红一直低着头，不发一言的慢慢的跟着我，看起来是就是胆怯弱小的小女孩，更吸引了人贩子的目光。

事实上，走得慢是因为要压住破布，面对一阵风过来就真空走光，低着头不说话是因为已经气爆，努力压抑自己的龙威，低垂着的双瞳早已经化作了充溢烈焰的龙瞳，随时有可能喷出光束（口胡）……为了我个人的人身安全，还是离远点吧。

“你是在报复吧，我就不信会这么巧，一路走过来就没遇到一家裁缝店。还有，在打闹中正好烧掉了所有的备用衣服。”

“没错，就是报复，谁叫她居然企图让我也落入被嘲笑的境地……”

那一天事后，为了争夺成为“大人”的权利，我们经过了艰难的“战争”和“和谈”，最终还是用“所有的食物都在我的空间袋里，你打算饿死在平板幼龙形态吗？那可是母龙之耻啊”作为杀手锏的我获得了胜利，但不找机会报复回去，我又怎么会安心。

“其实，她完全可以变成幼龙形态吧……”

我大惊失色，连忙在灵魂连接中阻止海洛伊丝说出口。

“千万别说。”

“……我知道的，她现在已经在临界点了吧，若一下知道自己一路的委屈都是没有必要的，还多半是被你的坑的，肯定会爆发吧。”

我摇了摇头，我想的可不是这些，小红可是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性格。

“等到了龙尾酒馆，再告诉她，那才有戏剧性！”

死猫愣住了，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懒得去参合小学生级别的无聊交锋了。

我并没有主动问路，因为向这里的居民透露自己的目的地，显然不是很明智的行为，龙尾酒馆我来过两次，再多找找应该能够找到吧。

“你确定不是打算多坑一阵小红？”

“只是顺便而已，坑不了多久了，这里的消息传播的很快，很快就不会再有傻子来送死了。”

“……消息传播的快吗？”

海洛伊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但似乎已经看清了我的目的。

酒馆这玩意人流量很大，不少情报贩子、非法商人都在大型酒馆、酒吧有驻点，我们选择那里作为集合地点，就是图情报来源方便快捷，若运气够好的话，之前相熟的情报贩子还能用。

而作为资深冒险者来说，情报就是生命，尤其是在陌生和满是敌意的环境。

若亚当他们来的早，肯定会提前收集情报、收买眼线，我们的外貌特征没有改变，那么我们一路进城，他们自然会收到消息，而弄得这么复杂，就是为了……

“用自己为饵，钓鱼吗……”

是的，我们在明，亚当在暗，又是分开进城，不熟悉我们的根本不知道我们是一伙的，这天然的优势就这么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若我们背后有什么追踪者，或是有什么强敌已经在这里等我们很久了，只要派出人跟踪我们，自然会暴露。

比如以前得罪的魔鬼之王啊，恶魔领主啊，亡灵大帝啊、混沌邪神啊……数了一下可能遭遇的对手，一边感叹我真是交友广泛，想我（去死）的人真多，我越发觉得这是明智的抉择。

若是机会恰当，亚当也可以兼职一下背后阴人的刺客的。

“若他们没来？或者你只是神经过敏，我们根本没有敌人？”

“那就当坑小红的娱乐活动。反正很有趣不是吗？”

目光所及之处，小红似乎终于开窍了，开始脱那个狼人的衣甲，但仅仅只是凑近一闻，就皱着小鼻子，毫不犹豫的大力抽射，把兽人臭烘烘的衣甲踢上天。

而同时，海洛伊丝诡异的笑了，那双瞳孔中的景象已经被分割出了数百份，那是一路留下的分身的视角。

我们一路留下的“摄像头”起到了效用，看似打盹的猫咪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此时，其中的一幅景象，却引起了海洛伊丝的兴趣。

“罗兰，这次你还真不是神经过敏，但钓鱼吊出鲸鱼的，大概也多亏你的好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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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熟人

“居然会是他，还真没想到……”

我在深渊中的仇敌不少，其中魔鬼算是得罪的最彻底的，刚刚干掉了拉斯妮娜，就是剩下的魔鬼大佬组团刷我，也是可预期的。

除此之外，最有可能找我麻烦的，伪善者索福克里算上前列，我那混蛋老弟若是找上门来，也理所当然，但还真没想到，会是他来找我……

灰色的铠甲下是如钢铁般的身躯，背上的黑色大剑古朴老旧，却有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这是来自深渊的主神级存在——战神达纳提斯。

即使他努力收敛了神威，这样子应该也不是本体，但在冥府“交流”了这么久，灵魂波动、魔力波动、神力特征都收集了足够的情报，又怎么可能瞒得过身为“贪婪”的海洛伊丝。

“为什么会是他……”

我有些惊讶，主神级的存在很少有机会出场的，他们已经没什么需求和提升的机会，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位面享受自己的余暇时光，过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已经进入了圣战期，作为历代混沌侧前锋的深渊战神却掩饰自己的身份，步入这座城市，还是我刚刚进城之后，是巧合的几率很低。

既然不是偶然，那么，多半是冲着我来的……

“分身？化身？”

“反正不是本体，但也绝对不是弱等神祗能够对付的。”

我越发惊讶了，若真是冲着我来的话，只派分身出马？这难道是在小瞧我吗？

明明应该在血战战场上死磕的他为什么会来？我有些无法理解了，当日在冥府战役之中，他基本没有什么损失，和贝斯特死磕了几年，就此离去，明显没有动真格。

辛西娅可以说是死在这群混沌主神的面前，虽然他被贝斯特缠住了，但也没看到他爆发拼命什么的，可见那所谓的混沌第一战神，绝对不是传闻中的那么忠心。

“不止是他。”

随着海洛伊丝的话语，另外一幅画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在城门附近，一个畸形的魔鬼，正随手把一个炎魔撕成两片，残忍的享受的流淌着烈焰的金黄血液。

而背景的那些围观者，却摄于魔威，根本不敢上前。

“沙罗尔？”

我点了点头，感觉“这画风才对了”……话说，都倒霉、被人追杀习惯了，一旦觉得安全就觉得情况不对，这病还有救吗？

而眼前的图像又再度变化了，这次，却是一个“熟人”。

“……那是啥？红鹦鹉艾薇儿？”

“是‘红耶鹫’艾薇拉！别人都被你害的堕落了，至少记得对方的名字吧！”

屏幕之中的，是一个年轻的堕落天使，姣好的面庞上满是严肃，充溢着负能量的黑色的羽翼似乎在燃烧，灰黑色的晶体铠甲一看都价值不菲，背着的熊熊燃烧的烈焰巨刃最少是传说级的非卖品。

七年过去，那个当年在信仰方面还有些幼稚的女圣骑士，也已经成了经验老道的老鸟，她背后还跟着几个一看都有几分本身的冒险者。

只看外表的话，这个堕天使比深渊战神、血战将军都威武的多。

“她为啥会在这里……”

我有些惊讶了，当年她应该在北地的圣光、律法学院学完了全部的函授课程，就如一个终于发现自己过去全部是黑历史的普通中二少女，踏上了寻找自我的旅程……我是说寻找真正的信仰的旅途，怎么会寻找进来了深渊。

而她同行的同伴也是多种族荟萃，有提夫林战士，有精灵法师，一个炼狱半人马射手，还有一个矮人牧师……从那金光闪闪的圣徽来看，应该是玛丽那家伙的高阶牧师。

一个标准的五人小队，冒险者的常见阵容，有近战有远程，这游戏……这队伍五职业，还有能加血的牧师，很平衡。

“你不觉得那个半人马也很熟悉吗？”

“半人马不都长那样吗……噗，卡西欧！”

仔细看过来，我终于知道为啥这面孔会如此熟悉了，若去掉身上炼狱化的特征，去掉那遮住了半个脸的络腮胡子，那不是黄金帅哥人马王子卡西欧吗。

和当年相比，精致的黄金半身铠甲没有了，吸引目光的附魔骨弓也没有了，简简单单的黑色锁甲显得有些朴素，没有花纹和装饰的木弓更是让人小瞧，但那看似被岁月麻痹的鲁钝目光，若看久了，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锐利感，仿若注视者反被正在狩猎的雄鹰盯着。

“我记得他不是留言出走了吗……”

“嗯，那留言让人印象深刻，上了当年的十大新闻……‘我当他是兄弟，最值得信赖的大哥，他，他居然想上我’。”

一想起那场引起无数混乱的丑闻风暴，我都无话可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吓走自己的好兄弟兼铁杆卡西欧，也是悲风声名狼藉到丢掉自己的佣兵团团长的根源之一……当年我是脑袋被城墙墙门夹了，才会选哪个混蛋当代团长。

我当时还以为他回地下世界了，还绞尽脑汁的想借口向老兽人酋长解释，毕竟人是我带出来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局，但后来却听说卡西欧并没有回地下世界和兽人平原，留言继续在外游历。

才短短十年不到，半个身子都已经完成炼狱化了，看来不是有什么“奇遇”，就是一直在深渊中混生活，并主动接受魔化。

一个五人的冒险者小队，居然有两个熟人，我有点兴趣了。

“要打个招呼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本身也是麻烦，大麻烦。随随便便接触，也没有了缓冲的余地。”

“不管他们？看样子他们简直像是逃难的，有点无情啊。”

的确，他们满脸疲色，铠甲上满是灰尘和泥污，武器上还有血迹，显然还没从战斗中缓过来。

其他人就算了，成年精灵的种族优势让其一周不睡都没事，而现在队伍中的精灵都露出了明显的疲态，那就有些不一般了。

“丢个分身过去，先听听吧。”

步入史诗阶后，海洛伊丝的分身变化能力再度强化，如今她的分身随意变形、变色、隐身，绝对是最好的情报收集者。

一路走来，我们已经丢下了数百个史莱姆分身，再加上反复增值，再过一晚上，这个区域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过我们了。

但对于达纳提斯、沙罗尔这样的存在，我们也只是派几个史莱姆分身远远的跟着，他们的感官和直觉都太过敏锐，过多的目光都有可能被发现。

但艾薇拉、卡西欧就没这个本事了，透明的蝙蝠史莱姆落在他们前方变成了泥状碎块，就被其踩在脚上，这是最好窃听器，再配上一个远程的遥望者，就没什么能够瞒到我们了。

我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只是径直的走向了一个报亭，那里是熟悉的小妖精标记，那些小不点早几百年前就把生意做到了深渊。

我差不多可以猜到最近的头条是什么了，我干掉了拉斯妮娜，一个魔鬼之王的陨落，肯定会是近期最重要的新闻。

小妖精的新闻比盗贼工会的情报传递还快，那些无法掩饰的“大新闻”，找它们反而是最简单的。

丢出那枚金币，从黑妖精手中收到的报纸上墨迹未干，翻了两下，我的确上了头版，但貌似被人抢了头条。

《惊！魔鬼再受重创，一夜之间损失两位魔鬼之王！深渊王子出手所为何物！》

“卡文斯？他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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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4章情报贩子

和北地势力有关的精锐冒险者，深渊主神的化身，突然而来的圣骑士团，甚至已经不惜准备慷慨赴死……一个偶然因素出现在这座城市还可能是偶然，但若是将诸多情报综合在一起，还当做偶然的话，就未免太过天真。

但若是需要情报的话，世界上还有那个组织比的上眼前的小妖精，我和他们的盟友关系可是根深蒂固的……

“这是我的钻石VIP客户卡，我需要本地的最新情报，嗯，不仅包括这个位面，深渊最近的重要新闻都需要。”

看到我出示的VIP卡，眼前的小妖精连忙引我走近店内，在里面，穿着小号礼服带着红临界的小妖精们跑来跑去，和他们在主位面的同族并没有什么区别。

接待我的经理拿着我的卡跑了，过了几分钟，却满脸严肃的回来了。

“……抱歉，您的无限期情报免单已经到期，钻石VIP资格也被取消，现在您只是黄金一级用户。”

我愣住了，海洛伊丝却笑了。

“还真是坚固的盟友关系，被过河拆桥的感觉如何？”

“……这不愧是地精的远亲（口胡），这河还没过完，就开始拆桥了。”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大概是从我返回北地的时候，小妖精们就和我建立了盟友关系，送来了这张代表无限情报网络支持的VIP卡。

虽然不是很信任这些送上门的情报组织，但免费的不用白不用，时间也证明了他们的情报准确率和传播速度都远超其他情报组织，我们之间就很自然的建立了长期的合作联盟关系。

“虽然您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钻石会员，SSS级以下的情报，我们一样能够提供给你，和其他的用户相比，价格上我们还会给七折的。”

得，话说道这个份上已经很明白了，免费的试用期已经结束，想继续接受服务，请充钱。

看着这个黑皮的小家伙，我越来越觉得他和地精有血缘关系了，一样专精坑人，你不需要的时候铺天盖地都是他的广告，各种免费优惠，你需要它的时候，就猛地涨价。

“殿下，请千万别以为我们是针对您，您的黄金三星依旧是最高级的服务对象，只是前段时间总部对所有的钻石客户进行了清理，现在已经没有能够获得免费服务的钻石客户了。”

“前段时间？多久前？”

“五年前。”

得，看来不是我一个人过期，是所有人的促销试用期都结束了，现在全部要收费了。

而从时间来看，大概也是冥府完全稳定之后的事情，大概也是圣战避免了注定全灭的时候，这么一想，小妖精们还真有点过河拆桥的感觉。

“灵币可以吗？”

“可以，这是下位面的硬通货，我们都收的。”

不过，就算小妖精们收费，我个人也无所谓，反正那些坑矮人的灵币我拿着都觉得有些恶心。

现在听到他们开始收费了，我暗中决定以后多光顾一下。

毕竟，对我来说，免费的服务，反而让人更加不能安心。

这倒不是我有什么怪癖，只是世道如此艰难，除了诱饵和陷阱好像没什么免费的，免费的东西难免让人想多。

若就算他们是真心帮助的话，欠的人情反而比金钱交易更加难以偿还，若这些小家伙以后要你出手偿还对等的代价，就很是麻烦了。

若是另有动机和立场的话，就算之前的情报次次准，说不准那次关键情报就有误。

对于这些不知根底的小家伙，我始终抱有一份戒备，情报组织始终还是自己的好，依赖别人的迟早出大问题，我大部分时间只是用他们的情报来印证自己的情报来源。

但现在在深渊，北地、律法教会的情报组织显然都无法指望，也只能依靠这群无处不在的小妖精了。

丢出灵币，一边看监视，一边品茶，他们的工作能力也是一如既往的出色，半个小时不到，我的桌面就堆满了各界的重点情报。

而海洛伊丝的分身也已经到了龙尾酒馆，告诉我亚当他们居然已经到了，这已经让我觉得有些惊喜，她却神秘兮兮的说还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

依我对这坑货的多年理解，这惊喜多半是可以玩死人的惊吓，考虑到近期越来越可怕的运气值，一边让海洛伊丝想办法和比较靠谱的玛格丽特联络上，我还顺便向小妖精们多买一个逃生渠道吧……

至于对于愿意给钱的黄金顾客，小妖精们倒是很厚道。

但第一个情报，就给了我当头一棒……

“某个天灾榜前十的半龙人，在主位面又犯了事情，惹了众怒，被数十位神祗和半神追杀，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

嗯，某个半龙人，加上天灾榜前十，我还不知道是谁就真傻了，而另外一份情报却告诉我他最近出现在深渊……

“他做了什么，会让神祗组团刷他……算了，别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躺在柔软的沙发之上，我在计算会“恰好巧遇”那个家伙的几率，考虑到深渊的大小，这本应该是天文数字，但考虑到我的幸运值……我还是再买一个逃生渠道的情报，被人牵连而死之类的，简直太丢人。

诸多情报摆在面前，我和海洛伊丝分头翻阅，明显有用的情报，却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我只是先全部记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够用上，很多看起来只是花边绯闻的小道消息，都有可能流露重要的消息。

我最重视的卡文斯的情报果然没有，只是说他突然出现，干掉了那个倒霉的魔鬼之王，和报刊上的简单报道并没有区别。

到了主神级的存在，就是无所不在的小妖精，也很难收集到有用的情报。

不过，除了收买情报，我本来就有些琐碎的事情找小妖精们帮忙。

“两封信，一份送到律法教会，一份送给南方教派。”

既然答应了蛇神，也接到了报酬，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也是履行自己的承若。

本来和冥府侧的神祗沟通，我还有更好的渠道……但一想到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亡灵大帝还霸占着我的小世界，考虑到她主神级的战力，我现在也只能稍微忍耐了。

“……等强力队友组够了，我们开亡灵大帝副本！”

第二件事情，就是通过小妖精的组织收集各类史诗材质和相关情报了，虽然没有报太大期望，但大笔的悬赏砸出去，说不准就有收获。

“光的集中、分散等相关概念、痛苦、绝望等纯粹的负面感情的相关概念、寒冰类的顶阶素材，看来您要进入史诗阶了……罗兰殿下，恕我直言，除了最后一个寒冰系材质，其他都很难有机会找到，而寒冰系材质的话，我们能够找到的，未必有您的好。”

“尽力而为吧。”

我点了点头，这也是预期范围内，若花钱就能够解决一切问题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一辈子都卡在史诗阶以下的倒霉蛋了。

能够作为“史诗武器”核心的珍贵材质，都是各个史诗、圣阶乃至半神追求的珍品，他们若是侥幸获得，就是自己不用，也不会随便拿出来强化可能遭遇的对手。

到了这个地步的强大存在，也很少缺钱了，以物易物交换自己的必需品，才是最常见的选择，但考虑到材质的稀缺和双方的不信任，就算双方都有交易的相反，最终成功的成交量也是极低的。

“对了，这个小队的情报也帮我找找。”

记忆球中展示的，是卡西欧的冒险小队，既然成员的实力不差，怎么都应该有些名声。

但这次，这个名叫迪迪的小妖精却沉默了。

“……需要加钱了？”

“不，光这个小队出现在这座城市的情报，就要倒找您钱了。但这次，他们真的惹了大麻烦，超级大麻烦，我们是一点都不想牵扯进去的……只要您愿意解决这个麻烦，这次所有的情报都算免费送您的。”

“千万别说，我突然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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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位面战争的号角

“深渊第七层的雪野山林地带，恶魔和魔鬼发生了大战，参战的有魔鬼的顶尖大佬暴政大君和恶魔领主‘伪善者’索福克里，结果魔鬼大胜，伪善者遭重创，但却连夜后撤让出所有的领地。”

诸多情报之中，这一条大概是最引人注意的，双方都出动了主神级大佬，显然是势在必得的重要战场。

恶魔们输了却占了地盘，魔鬼们赢了却收缩领地，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在恶魔和魔鬼的交锋之中，却很平常。

恶魔们的数量近乎无限，一个大领主的失败只会让其他的领主跃跃欲试，他们之间的内战都打不完。

而金字塔社会结构的魔鬼们的力量是有限的，他们或许能够凭着军事化和严密的组织性获得战术上的胜利，但若是打起漫长的消耗战，事后一算账的话，却会发现恶魔们只损失了一些炮灰，自己却丢了精锐。

深渊之中的战争就是家常便饭，这样的战争每个月都有几次，就算主神出场了，也只是让情报的价格上升了几个档次，但我却看出有些地方不对。

“……第七层？我记得是一个冰雪领地吧，好像是一个恶魔侧的元素领主的地盘。奇怪了，深渊前几层不都被过度开发了，双方还争什么？”

深渊的前几层已经被当地的领主经营了不知多少年，就算有什么宝藏、矿产也应该消耗干净，恶魔人口之类的或许也算是资源，但并没有多大的价值。

战争肯定是为了缘由的，虽然深渊的战争不需要多么有力的支持，但既然主神都出动了，还是伪善者那样自私狡猾的家伙，肯定有莫大的利益，才会吸引他动手，还不惜搭上自己的军团。

趁着魔鬼虚弱去击杀他们？对其他的恶魔大佬倒不是不可能，但绝对不是伪善者索福克里的作风，让其硬顶上魔鬼君王，肯定有让其心动的理由。

想到这，我哑然失笑，眼前不就是包打听吗，我还猜什么，于是，很干脆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听说，七层位面有一个通向主位面的大门！还是一个自然门。”

这还真是……惊喜？这一刻，我才越发感觉到已经进入了名为永恒圣战的战争时期。

圣战期间，高涨的元素潮汐让强者批量速成，无数的位面大门会带来异界的访客，有的位面大门是元素潮汐上涨的自然造物，可能是过去圣战留下的大门、空间不稳定的特定区域，但更多的，还是某个异次元大佬付出巨额代价后人工造物。

看起来区别不大，但不管对主位面居民的影响还是危害性来看，完全是两回事。

恶魔入侵大概算是主位面最频繁的位面灾害，隔上几百年就有一场大的，每隔几年就有一场小的，但若是追究其根源，不是某位大佬幕后谋划的收割灵魂和血肉的阴谋，就是某个脑袋抽筋的主位面居民犯下的滔天罪行。

但这样的深渊传送门，都是人工造物，那么自然就是有极限的，主位面那方面要付出足够的祭品和灵魂，深渊那边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还限制了投入的军力和力量上限。

而就算恶魔们成功的进入了主位面，除了要应付秩序诸神和凡人的追杀，每时每刻都要和主位面规则进行抗衡，不仅会被大规模消弱，还要时刻付出代价以获得暂时居留权，返回深渊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这样的灾害，其危害是有限的……卡文斯那样带着几个恶魔军团都能横扫毁灭数国的例子，只能算特例。

而若是圣战期间，那随着元素潮汐高涨打开的自然位面大门，那就乐子大了，双方之间可以随意来往，来多少人、多少时间也没有限制……一般来说，这就是圣战的新主战场了。

在圣战期间，以高涨的元素潮汐为前提，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人工位面门是可以化作永久性的自然位面之门的，但或许是位面意志带来的影响，成功率一般都很低，各种天灾人祸往往会让这些计划夭折。

几个月前，若我们没有出现在萨沙公国，恐怕那个贤者文明遗迹，最终不是化作死亡位面的传送门，就是成为深渊位面之门，但我们出现的事实本身，也可以看做一种遭受命运指引的位面阻力。

但若是天然形成的门，那就真没办法了，它不需要多少时间就能扩大到极限，没有前兆没有限制，出现的地方就自然变成战场，还是在圣战期间基本无法堵上的无底洞。

为啥无法堵上？一个恶魔领主打完了全部家当，第二个领主自然跟上，第一个带着收割的灵魂和血肉，不仅获得深渊恩宠成功进阶，休养两年恶魔大军也回来。

有历史记录，战争打着打着进入僵持期，一夜之间，对面的恶魔军团换了旗帜，原来是一个领主在门那边成功突袭，干掉了这边的领主，新的恶魔军团的战力是原军团的数倍，秩序侧的守军被彻底击溃。

虽然深渊意志会在圣战期间尽量减少领主之间的摩擦，但若是对整体战局有益的内杠，她自然也会假装没有看见。

而和其他的战争把第一批前锋当做炮灰不同，深渊入侵的第一批，主位面的居民很难防备，一般不会遭遇太强的抵抗，还可以从平民那里获得海量的灵魂和血肉，是稳赚不赔的。

若是这样的前提，恶魔和魔鬼的争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

那么，我进入深渊之后，那个小肚鸡肠的索福克里居然没有找上门来，就很正常了，他根本没空。

但就算知道了这个情报，我又能做点什么？

去驱逐恶魔军团、关闭自然位面之门？先不提该如何关闭这自然现象一般的存在，其难度大概等于手工关闭黑洞……恶魔大军是杀不完的，干掉一个领主还能来十个，毁灭一个军团还能来十几个位面的联军。

这应该是圣战期的第一个自然门，在某个大佬控制住位面之门前，恶魔们的内战的残酷程度，多半会超越圣战本身，神级存在成批出现在战场，主神级的存在都会直接碰撞，仅仅只是穿越这样的战场，现在的我都没有把握活下去。

别说，搞不好这件事和卡文斯的出手都有关系，至少剪掉了魔鬼之主的羽翼，也让魔鬼们最终放弃了那个位面之门。

众多情报综合，看来圣战第一个超级战场就要诞生了。

我能够做到的，大概就只能打听对面是那个国家或地区，给出警告，让他们早作防备，但仅仅如此，估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面是哪里，有情报吗？”

小妖精坚定的摇了摇头。

“……位面大门始终有超强的存在守护，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预期之中的事情，却很有些让人沮丧，但我却想到另外一种可能。

“阿斯忒瑞亚，‘历史’上有记载吗？历史上第一个深渊战场在那？”

【平时就是系统或“喂”，这个时候就叫名字了？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别指望了。冥府的建立让元素潮汐全乱了，原有的战场位置，都不能作为参考了，这全部是你的锅。】

得，作弊器不指望了，先知外挂也算是废掉了一半，还是我自找的。

但我却一点都不后悔建立冥府，毕竟她的建立，让我们已经摆脱了不管如何努力都毫无有希望的绝境。

而这个时候，海洛伊丝却突然跳到了我肩头。

“怎么？情报中有发现？”

“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要整理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只是那边有联系了，玛格丽特她们准备好了，问你找谁开刀？”

沙罗尔和达纳提斯的情报都传递给亚当他们了，不管他们所来为何，但绝对不是能够坐下来喝茶的朋友，有夹击突袭铲除后患的机会，自然不会浪费。

但突袭的机会只有一次，这种等级的存在之间的交手，别说这座城市，搞不好整个位面都能知晓，第二次突袭不仅不可能，我们还要防备对方的支援。

我需要尽快决定，拖久了的话，沙罗尔和达纳提斯迟早会碰面，若再生变故，那时候我们的力量就未必吃得下了。

从长期收益来看的话，消弱深渊战神达纳提斯的机会千载难逢。

这个化身越强他损失越大，刚刚结束冥府之战不久他损失本就不小，若是能让其休养两年，当不了圣战前锋，比干掉一个血战将军要有价值的多，但达纳提斯并没有表明敌意，而沙罗尔却在追杀我们。

我有些犹豫，两个都想干掉，但手上的力量去有些不足。

目光投向了小妖精，还没出口，自己就先摇头放弃了。

它们手上的确有些力量，千百年来却从来不干涉其他种族的事情，让它们为了我失去了中立的生意人身份，光想想就不可能。

“咦？”

海洛伊丝的惊讶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的询问，却得到了一段声音对话。

“……这里真的会有援军吗？我们这可是在深渊，到处都是恶魔，明明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身上……”

这是卡西欧的声音，比当年雄厚了不少，而听起来却满是焦虑。

“这是吾主的指引，神谕明示援军就在这座城市之中。只要我们耐心等候，他们会主动找上来的。”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但显然就是队伍中的牧师。

“预言？什么时候财富女神还有这神棍的能耐了？”

不屑的言语中满是对神祗的不敬，和当年一口一个吾主的圣骑士相比，当信仰破碎之后，堕天使的变化或许是最大的。

但我却有些欲哭无泪了，看来这次又被坑了，搞不好还要当义工……

“该死的玛丽。”

指引他们来这里找援军的，是冥府的财富之主，而他们所期望的援军，在深渊城市之中找到归属秩序侧的援军，除了约定在这里集合的我们还有谁。

若达纳提斯不是找我的，就是找他们的，若一旦碰上……光卡西欧在这个队伍里，我都不能看这他们去死，出手貌似无法避免。

但即使不能见死不救，我也不会免费打义工……

“就当他们用身体偿还救援之恩吧……咳，别误会，我是说当打手。通知亚当他们，计划修正一下，我们有新的人手帮忙了，干脆分成两组，两边一起袭击！你们和亚当他们去会会达纳提斯，我和那群小子去找沙罗尔聊聊一路风沙的趣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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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陷阱

血战将军沙罗尔，在诸多位面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至少在七年前，绝对称得上炙手可热的深渊大佬。

他不是魔鬼之王，但在族内的名望，甚至超过了少数深入浅出的魔鬼之王，参与了两次永恒圣战，镇守血战战场的前线，倒在他手下的强者名字，记录下来大概比电话簿更加厚。

但魔鬼一族整体的衰落，当那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他从一个血战将军，一夜之间沦为了亡命之徒，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从来被族人当做没有脑袋的杀戮机器的他，听到消息后，在血战战场上更是暴跳如雷，在属下面前撕掉几只炎魔泄恨……然后他以因为“谋杀同胞”被驱逐了。

这样的罪名显然不靠谱，但只有他清楚，丢掉血战要塞的城主的地位和身份，是他主动谋求的结果。

“……这次和之前的战争完全是两回事，深渊之主失去了意识，所有的混沌领主都没有了限制，恶魔和魔鬼的全部冲突只是时间问题，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深渊的确在建立一套新的秩序，深渊领主们居然被那个人在整合。而当整合结束，作为魔鬼的一员，却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现在下去了还能全身而退，再晚了就来不及！”

是的，别看沙罗尔长相畸形可怕，说话粗鲁没有逻辑，还经常出手泄愤，简直是不用大脑的典型，但既然能够活这么久，还一直占据了血战将军这么重要的位置，又怎么会真是一个不动大脑的蠢货。

当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个披着魔鬼皮的恶魔的时候，若不是深渊错了，就是他给人的形象完全是假的……深渊意志不会错的，沙罗尔骗了所有人！

“难道长的丑陋就不能喜欢美好的艺术品吗？难道天生畸形就一定心智扭曲？难道浑身肌肉就一定要没有脑袋？”

很少有人知道，沙罗尔不仅精通战略和战术，还有着非常高的艺术造诣，在雕塑和音乐两大方面都是最顶尖的艺术大师，甚至还对金融、政治有着自己的理解，而对于事物本质的深入挖掘，才让他对于“质量”和“存在”有着特别的理解和掌控。

他，丑陋的天生畸形魔鬼沙罗尔，才是暴政之君萨尔温斯坦真正信任的存在，也是他的直系后裔！

甚至这次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连明面上的主使者拉斯妮娜都只知道表明上的缘由，唯有他，萨尔温斯坦的唯一亲人，才知道真正的目标和缘由。

即使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连续损失了两位魔鬼之王，他依旧没有放弃的打算，他手中还有王牌，只要再找到了那个人，让自己成功找到机会发起突袭，凭借自己的能力，一定……

“哟，沙罗尔，想啥了？怎么入神？”

“……想怎么抓住罗兰……”

那熟悉的声音和亲热的呼喊，就像是老邻居见面，沙罗尔本能的回应，下一霎，想起了那声音的主人，长大了嘴，不可思议的看向那边。

“罗兰！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坐在街头的小店摆出来的桌子边，那个拿着咖啡和报纸的背景，那个仿若正在休闲度假的男人，不正是之前不久才交手的罗兰吗。

听到沙罗尔的话语，我却皱眉了？他不是找我的？不是跟踪我进城的……

“轰隆！”

但下一刻，就没多余时间想其他的人，庞大的魔鬼猛地又胀大了一圈，那锯齿战斧狠狠的陷入了地面，整个路边餐馆直接化作了深坑。

那侏儒一样的手臂挥动之下，无数的泥土却完全违反重力的投向了天空，整个战场就仿若被巨人挖掘过一般，空出了大片。

沙罗尔上了战场，就是纯粹的杀戮机器，废话过多而死之类的常见反派死因，不会在真正军人的魔鬼将军身上出现。

他控制质量的特有能力早就传遍了整个多远宇宙，被其击中的目标将享受从内到外的爆破四分五裂，早就没人傻的正面和他硬抗，而今天，却遇到让他不敢置信的一幕。

那把从来没有人敢正面抵挡的战斧，却被一件薄薄的冰盾挡住了！

眼前的对手刚刚还手无寸铁，这个时候，却披上了一层半透明的冰之战甲。

而还没等他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数十把冰刃却浮在天空之上，在短暂的旋转蓄力之后，直接劈向了他。

一道、两道、三道，冰之锐刃不断的发起轰击。

我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位沙罗尔量身打造的王牌，还真是取得了效果。

和某些总是高喊莫名其妙的口号，就能无限提升战力的热血小强不同，我一直认为战斗的成败，很多时候取决于事前准备，这也是法师们的习惯作风。

和拉斯妮娜交战一样，第一次交手是收集情报，第二次自然获胜的机会大增，而在明了沙罗尔很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的时候，考虑到那异常危险的能力，我自然也做了准备。

“没想到用来使用冻气之焰的极寒冰甲，居然还有排的上用场的一天……”

沙罗尔的能力很有名也很不讲道理，就是强制性的修订被其接触的目标的质量，这显然是已经上升到物理规则上的“概念攻击”，而让对手的魔防、物防无效，被自己沸腾的血肉分割，就是他近战无敌的美誉的由来。

我的确无法理解这简直就是游戏修改器的能力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来获得太过强大的特性能力，但我却能够遵循能力发挥作用的原理，对其进行防护。

我假设他能够修订物体的物理常数、存在状态，但至少他必须理解那个物体存在本身的常数，知道他是铁，是钢，是冰，然后再发动能力，改变其性质，进行修订……若他接触到的，根本就不是艾希世界的产物，而是违反物理法则的“理论上最寒冷的冰”，他又能否进行修订？

“应该是不可能的，他的能力就相当于获得授权的游戏修改器，可以找到一个世界（游戏）的最底层数据库，修改一个游戏的数据，不代表他有权限修订其他游戏（世界）的数据，就算万一他真能做到，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和尝试来调整自己的能力。”

眼前的事实上证明了理论的正确，留在空间袋用来使用冻气之焰的异界冰甲，的确防御住了沙罗尔的质量冲击。

当然，使用这冰甲的冻伤后遗症，也只能咬着牙接受了，能够用冻伤换掉一个深渊大佬，还是很值得的。

那如浮游炮的冰剑风暴看起来很猛，实际上却只是投掷沙罗尔无法控制的寒冰，考虑到下位面居民一贯的皮糙肉厚，杀伤力我都没有指望。

而接着，沙罗尔毫发无伤的站起来，他的实力果然不单单是那诡异的特性能力。

但此时的沙罗尔，虽然没有受伤，却满脸惊惶，似乎是第一次遭遇完全不惧他能力的对手。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呵，你猜。”

我又怎么会傻到向对手讲解自己的能力，寒冰的烈焰在冰剑和冰甲上凝聚，既然已经注定要冻伤，双刃剑的极冻之焰，也没有保留的必要了。

那苍白的烈焰在覆盖了我的冰甲，也让沙罗尔本能的连忙倒退，魔鬼的战斗本能告诉他，只要接触到那冰焰，自己将没有未来。

“不愧是那个人的兄弟，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畸形的魔鬼将军并没有如往常般的立刻暴怒，而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仿若要把我的模样记下，然后……转头就跑！

是的，魔鬼的荣耀，血战的将军，不败的魔鬼司令，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

作为强悍特性的代价，他没有任何远程攻击能力，既然遇到一个这样克制自己的对手，不跑难道等死吗？

作为一个长期战斗在一线的将军，战士的荣誉什么的，本来就是笑话，遇到打不过的强手，别说跑了，跳进尸体堆装死沙罗尔都干过。

但我却笑了，喊出了约定好的暗号……

“MT（主坦克）抗性够，装备扛得住，这次认真把BOSS拿下，倒数三秒输出动手，划水的认真点，输出最低的不分钱！”

下一霎，在沙罗尔逃逸的路线之上，却出现了一个堕天使女骑士，而她手上握着的冰盾，身上冰甲，却那么让沙罗尔眼熟。

然后一边的屋顶上跳出来了一个全套冰甲的半人马，居然用的还是冰弓和冰剑……

挂角跳出一个穿着冰甲的财富牧师……

魔鬼将军仇怨的目光瞪向我，他觉得自己已经步入了一个针对自己的死亡陷阱。

“……我说这是偶然你信吗？随时带几件备用的冰甲不是很正常吗？还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喝掉！”

口里随口口胡，给其他冒险者的指导，却完全是两回事，现在可没有到能够松懈的时候，魔鬼大佬就是最后关头，也可以拉人陪葬。

“别靠近他，就算穿着冰甲他也可以轻松撕碎你们，他没有任何远程攻击能力，我们慢慢用冰箭、冰矛给他放血，风筝死他！”

而突然，海洛伊丝却传来了亚当的怒吼，他们应该同时开始了袭击，也只打了短短两分钟……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战略转移……我是说开始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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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谜语

“亚当他们打输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分成两边同时突袭双方，并不是我刻意托大，而是精打细算后的抉择。

对付深渊战神的化身，是亚当、玛格丽特、小红、海洛伊丝的四人组合，每一位的实际战力都在普通的人类半神之上，都是几百年战斗经验的老油条，对付一个神祗的化身，应该没什么难度的。

相反，我们这边的实力反而有些不足，只有我带着一群小家伙就打算刷世界BOSS……若冰盾、冰甲对沙罗尔的特性能力的防御能力起不到作用，我们就打算名为战略转移实际上就是落荒而逃的方式，来尽可能拖延时间。

别说，这可能性还是极高的，极寒之冰本身针对特性能力的抗性很强，但他的材质和普通的寒冰没什么区别，以沙罗尔的蛮力，捡起一个碎石投掷出去，就可以轻松的击碎。

而他一直没有这么做，应该不是没想到，而是做不到。

“这BUG一样的能力，肯定会有所限制，要不直接丢出一个石头，将其质量设为无限或超级大，那是丢谁谁死。还可以用控制质量、重力的能力，带着一座山脉飞起来，然后解除能力，压倒谁，谁还爬的起来……难道如来佛祖就是完全版的沙罗尔？”

和猜测的一般无二，甚至比预期的还要好对付，他的武器并不能离体，甚至连踢飞石头都做不到，只要接触到他的皮肤、武器的物品，就很自然的粘了上去，而这种“粘性”，是他自己无法解除的。

“或许，他的真实能力并没有预期的那么强大，不是他改变那个物体的质量，而是他和那个物体进行了短暂的融合，就如酒精混入水中，在二合一的同时，掺入了自己的特性……所以，他只能对肌肤相连的物体发动能力，也并不能改变那个物体的位置，就如谁都无法提着自己头发把自己拉上天。”

若他能够摆脱限制，恐怕最差也达到了魔鬼之王的标准。

老牌强者的优点是战斗经验稳定，但确定却是缺乏爆发，特性能力被看破，再加上针对性的布置，此时的沙罗尔，遭遇了有生以来最大的危机。

“一群蝼蚁也敢挑战我……”

但可惜，不管他是如何暴跳如雷，却始终无法摆脱包围圈。

包围住他的冒险小队，始终游弋在他的警戒范围边缘，只是那突然飞过来的杀人利器，那寒冷的冰矛、冰箭，却越发显得致命。

沙罗尔每次强行突破，那个堕落天使总会出在自己的侧边，那燃着灰色火焰的炙热巨剑，也不好防御。

而那个在屋顶上不断跃进游弋的炼狱半人马，就更加危险了，那双昏黄的瞳孔中却有双瞳重影，明明处于墙壁后面的死角，那冰箭却可以拐着弯过来，显然是个大神射手。

每一刻，沙罗尔都需要花大量的精力防备炼狱半人马没出手的弓箭，一对眼睛恨不得当四个用，让其越发心力交瘁。

但在他心目中，最危险的，始终是那个罗兰。

人的名树的影，过往的一系列战果，罗兰的名声也足够传到深渊下位面，但诸多荣耀的头衔和往事，恐怕都比不上一个先天造就的身份……深渊王子卡文斯的兄长，曾经和其并列的存在。

卡文斯·L有多么让深渊大佬头痛，他的兄弟罗兰·L，就自然附带上同等级的重视。

已经在罗兰手上吃了亏的沙罗尔，即使看到对方似乎躲在后面偷懒，却依旧不敢放松丝毫的警惕，三分精力防备弓箭手的话，至少有四分精力放在防备罗兰身上，但越是紧张，疲倦和焦虑却不可避免的找上门来。

沙罗尔明知焦虑只会带来困难，却还是不敢放松丝毫警惕，越发紧张。

“狼群战术……”

恶狼们往往成群出动，却很少借助数量优势正面强压，他们困住自己的猎物之后，为了避免损失，往往会绕着猎物打转，不断的发起骚扰性质的攻击，让其在长时间的警惕之中失去注意力和体力，最后在松懈的那一刻，骚扰攻击变成致命一击，疲惫不堪的猎物获得了解脱，被背后的恶狼咬断脖子。

狼群围而不攻的战术，并不是什么罕见的高难度战术，主位面的强盗和食腐者一样擅长运用，但这个时候，它却是最合适的战阵，它却让沙罗尔很难受，想跑跑不掉，想追追不上，伤口不断在累积，却连以伤换伤都没有机会。

杀掉“头狼”解决包围？头狼远比小狼强大数倍，更是躲在安全的位置威胁自己，对沙罗尔来说，只是摆脱“头狼”的威胁，就已经是一种奢望。

沙罗尔已经内心如焚，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已经完全被罗兰挖掘出来，若这么被拖在这里，没有救援的话，恐怕会被活活的拖死，迟早在这片土地上流干最后一滴血。

而在另外一方面，明明占据了优势，我却高兴不起来。

“看来，我们这边也拿不下……”

即使当下我的布置起到了效果，但内心的焦虑却并不沙罗尔少，采取耗费时间和精力的风筝战法，就是考虑到亚当他们那边胜算大，只要拖住了沙罗尔等待支援，胜算自然就更大了。

“结果亚当他们居然处于劣势，卡西欧他们还能坚持多久……”

即使海洛伊丝的分身传递给我战场上危险的形势，我并没有急着去救援，离着两个街区，等我到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而我一旦离开，卡西欧他们没一个活的下来。

我们的新伙伴的实际情况并不算好，除了他们远弱于沙罗尔的实力之外，那看似威武霸气的寒冰装甲，实际上正在不断剥夺使用者的体力，长期贴在体表的低温，身体还在高度的运转发热，这一冷一热撞到一起，可是最致命的。

而就算不考虑这些，手臂、关节的冻伤，也迟早让其不得不丢下武器。

虽然不知道卡西欧他们到底还能坚持多久，但若再不做些什么，亚当他们肯定会先崩盘，毕竟，他们的对手……

“深渊战神达纳提斯居然派真身进入这个位面？他有这么闲吗？还把真身伪装成化身，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让他这么憋屈。”

是的，亚当他们一打顶尖半神还打不过一个神祗化身的原因，就是那不是神祗的化身，而是一位主神的本体！

而能够让达纳提斯亲自出手的，还伪装成化身尽量减少他人的注意……

在那一霎，似乎所有的线索连上了，我猛地抬头，问出了自己的疑虑。

“卡西欧，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居然连主神都亲自出手了。告诉我实话！就是在现在！”

我的话语，让冒险者们一愣，他们彼此相视，似乎拿不定注意。

而下一霎，卡西欧率先做出决断，一咬牙，也把这重要的机密喊出口来。

“罗兰殿下，在深渊第六层，我们遇到一个人类，一个从门外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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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阴差阳错

“……你是说，是被扯进次元之门的主位面居民？！你们在深渊第六层遇到了？”

深渊第六层，我记得也是一块寒冰地狱，而它在物理上和第七层的雪林地区有链接，若还不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我就真的太过迟钝。

狂喜充斥在心头，或许对那个倒霉蛋有些抱歉，毕竟一个凡人一脚踩入深渊，挂掉的可能性是九成九，但他的到来，却提供了极其重要的信息——位面战场在主位面的坐标！

“人了？和你们在一起吗？”

目光在冒险者们来回巡视，提夫林战士身上有明显的炼狱特征，精灵法师和矮人牧师的可能性都不高，我找不到目标，难道没跟上。

“人已经死了，在我们见到他前。应该说，我们只遇到了他的尸体。”

矮人牧师退到我身边，他满脸大胡子，配上雄厚嗓音吗，让人看不清年龄和男女……考虑到其他种族的审美观，越来越多的矮人大妈选择干干净净的面庞，但风餐露宿的冒险者，尤其是在逃命中的冒险者，满脸胡子完全正常。

“死了？你在逗我？喔，原来如此……”

我先是一惊，人都死了情报没了追杀你们还有什么意义？然后细细一想，一个普通人掉在了深渊寒冰区域，不死才不正常。

而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就算人死了，却不代表信息就此结束。

“有遗物？”

“有。”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够了，眼前的冒险小队不是运气太差的偶遇，就是接到了某个秩序、冥府真神发出的任务，执行了那具尸体的搜索任务，并拿走了遗物。

尸体身上应该没有什么明显的身份特征，否则矮人牧师早就向神祗递交了情报，事情也应该到处为此，也没必要拿走遗物。

而在这个有魔法的世界，只有有线索存在，又有大能愿意付出代价，死人也可以说话的。

亡灵大师的招魂、时空法师的时光回溯、大德鲁伊的灵魂嗅觉、考古民俗学家的考究、神祗的预言类神术、医师解剖尸体特征，在他们面前，尸体和遗物就够用了。

只要愿意付出代价，再加上神祗插手，别说查出他是哪里人了，就是复活成活死人让其自己开口，都是可以做到的。

冒险团明显遭遇了数次战斗，浑身的伤患和疲倦都很明显，很有可能一路都在被追杀，但从怒而不哀、疲而不怠的精气神来看，似乎还没吃大败仗，至少没有减员。

而他们刚刚进入这座城市，连深渊战神都找来了，看了，深渊大佬们已经注意到了情报外泄的可能，干脆亲自来捏死这些小虫。

“没想到居然会是大名鼎鼎的罗兰殿下亲自来接应我们，吾主真是眷顾，不过热情骑士团的同胞，不知是否安全？”

热情骑士团？好像是蓝炳区域小有名气的圣骑士团，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就想起了那群紧张的神经兮兮的圣骑士……

“噗，我又主动帮人顶锅了？”

在那一霎，我全部想通了，原来不是贝雅娜她们找我顶锅，她们已经安排好了圣骑士团前来接应，只不过我由于多年被坑经验，自作多情，主动顶班……

而达纳提斯的亲自出手，也是情报即将外泄的无奈之举，而为了避免出现意外，他更是亲身上阵，他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或许，他会很惊讶在这里遇到我们。

“罗兰……”

“……海洛伊丝，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人生就像是一盒没开封的巧克力，你不品尝它，永远不知道下一口是什么味道……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黑历史什么的，习惯就好……”

“老娘只是叫你赶快过来帮忙，这BOSS太猛，顶不住了！”

好吧，看来现在的确不是闲扯的时候，尽快处理掉眼前的麻烦吧。

但看着眼前依旧生猛的沙罗尔，还有远方那个已经巨大化的深渊战神，我却又有些庆幸。

幸好来的是我们，否则援军遭遇了达纳提斯和沙罗尔，那个圣骑士团估计全部搭上都不够，情报也算是直接断了。

“这家伙，真是皮糙肉厚……”

明明陷入了逃之无门的困境，明明连反击都做不到，沙罗尔却没有露出一丝疲色，反而愈发精神，即使全部防御，依旧精神抖擞，这么下去，先拖不下去的，多半是这些“年轻人”。

而比起担心眼前的对手，沙罗尔反而对突然崛起的巨大战神光影更感兴趣，那眼角不住打量，似乎有掩饰不住的……恐惧！

是的，在深渊的第七层，魔鬼和恶魔刚刚打了一场，其中一方就是沙罗尔的靠山，而既然达纳提斯出现在这里，自然也和争夺战的胜者有关系，可以说，双方现在有竞争关系的宿敌。

“如果现在的达纳提斯看到了沙罗尔和我们的战场，他会做什么？会直接干掉沙罗尔吗？”

“……会先干掉你，好好想想你对深渊战神做了什么！拉仇恨的能力谁比得上你？”

我干了啥？不就是在冥府中关门放狗揍了达纳提斯几年，然后嘲笑他连我的狗都打不过，最后顺手把他丢进天堂山享受圣光BBQ……我突然觉得他不第一个干掉我就不正常了，我还是不要太过作死比较好。

但奇怪的是，海洛伊丝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焦急，还有闲功夫吐糟，那边似乎有了些陌生的杂音。

“怎么了？有人插手？”

“一群脑袋坏掉的铁皮罐头突然冲出来了，他们居然向着达纳提斯文冲锋，简直排队送死，不过，至少在他们死光前，我们还顶得住。”

“……那群家伙是不是喊着‘为了圣光’、‘为了吾主’之类的话。”

“没，他们都是咬着牙送死的，只是他们对着我们喊，‘带着东西先走’、‘一定要送到地方’，就肉身挑主神，连躲都不躲……你说是不是脑袋都坏掉了。”

我无法评价了，明明是让人感叹的牺牲精神，但被海洛伊丝这么一说，却莫名的很有些喜感。

我们搞错了追踪者，结果主动惹了麻烦，挑上了达纳提斯这么可怕的对手，还把本体当做了分身，而这群圣骑士却在错误的战场上认错了人，却错错得对的找到了正确的对手……我怎么觉得这么纠结，怎么觉得严肃不起来。

“别说，你的脑袋里面东西一转，我也混乱了，这关系还真是乱的……看来，还不能让这群炮灰死光，亚当小子，休息时间结束，顶上去。”

海洛伊丝的话语还在耳边，我这边却也要加速了。

既然每一分钟都有人死亡，那么休息时间也自然必须提前结束，是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沙罗尔的时候了。

……

很少有人知道，小妖精们无处不在的报社，有的时候也会充当赏金猎人的任务发放点，但有的单子，一直没有人接，或是接了没人能做，就被称为烂单。

小妖精们的通缉令栏，十大烂单之三。

悬赏通缉犯：悲风·埃罗。

罪名：悲风，罪行：悲风（对本词不懂的，可以去查看《新纪元词典（圣安东里奥官方版）》，其中有详尽的描述，但未成年和女性请谨慎观看。）

生擒或处死？为了世界和平和您的身心健康取向，请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干掉他，我们只收死的，活的我们不要！

最近的出现地点：圣地，精灵之源，阿尔黛儿湖泊之地。

受害者证词1（银精灵一族大祭司）：

“圣湖是所有精灵的圣地，传说这里是母神制造吾等的地方，也是神兽、高等精灵们沐浴身心，祭祀神祗的圣地。而那个混蛋，居然在圣湖中做出那种恶心的事情，污染了水源长达百日，导致……导致数百在湖泊中沐浴喝水的神兽意外……受孕。

他的丑陋行径无人敢于阻拦，高等精灵贵女和祭祀们遭受了重大心理攻击，不少精灵甚至主动寻死……吾以银精灵一族最高祭祀的名义宣布，只要能够除掉这个魔物，吾族愿以一族亲王的地位、百万黄金的等价艺术品、两件神器作为酬谢！我们只要死的！”

受害者证词2（大地母神教祭祀）

“他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亵渎母神……母神的石头雕像，居然还能让石像变得仿若受孕，简直……”

受害者证词3（被其抛弃的半鹿人A子）

“我被他骗了！他说喜欢我健壮的肉体，实际上却只是想我怀上他的孩子，嗯，我是男性……”

好吧，当受害人1至10（主要是通缉令写不下了）都拿出了自己毕生的家当，光神器就有七八把，只要完成这个通缉令，一夜之间从乞丐当国王不是梦……

而当那巨额的财富连神祗都为之心动的时候，当神祗们组团进行惩风行动的时候，某人终于在主位面待不住了，跳进了某个通往深渊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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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9章死局

一场残酷的战斗似乎已经进入了尾声，就仿若被狼群放血的野牛，被围攻的魔鬼将军已经变成了血人，庞大而畸形的身躯上全部是伤口，血红的血液不断流淌在灰烬熔炉的金属街道上。

年轻的提夫林战士阿尔斯文露出了喜色，这么容易就能够干掉一个赫赫有名的魔鬼大佬，这是何等的殊荣和荣耀，他已经可以看到自己声名鹊起，荣归故里的一天……

“大魔神都会为我骄傲，说不定还会选拔我作为神侍……”

一想起可以沐浴大魔神的荣光，他的血液正在沸腾，作为一个经历过百年深渊岁月的混血魔裔，在经历了无数的屈辱之后，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亲戚”有丝毫好感。

在恶魔、魔鬼眼中，这些混血的后裔，既贫弱又缺乏潜力，魔裔的血统还被深渊居民天生压制，当纯血恶魔遇到提夫林，一口一个杂种很正常，随意辱骂和虐杀都只是日常取乐。

而偏偏除了极少数的提夫林聚集地，魔鬼和恶魔可是深渊最常见的住户，阿尔斯文都已经记不清遭受了多少恶魔、魔鬼的侮辱，如今既然有机会亲手干掉一个血战将军，那会是多大的殊荣和荣誉！

沙罗尔浑身已经插满了冰矛、冰箭，简直成了人形的箭靶，而最危险的那次伤患，直接贯穿了他的右眼，那窟窿还在不断流淌着脓血，若不是魔鬼的生命力够强，应该早就死去。

而就在此时，一个冰箭拐着弯，从右眼的死角弧度突入，一下子插入沙罗尔剩下的左眼，这下，他算是真瞎了。

“……沙罗尔，你的人头，我阿尔斯文·迪莫收下了！”

一声暴呵，阿尔斯文跳跃在空中，这鲤鱼跳龙门的机会就在面前，怎么可以错过，之前那个男人的确说过没有允许不能近身，但沙罗尔都瞎了，这么好的机会都放过了，还怎么扬名立万。

即使是相处不错的队友，但这致命一击，取下人头的机会，又怎么能够让给其他人！

“故乡的温娜还在家乡等着我，等我功成名就，就和她回老家结婚……咦，那无头的尸体有些眼熟，卡西欧他们在喊什么……”

“阿尔斯文！”

“……在叫我？我……我死了？”

在空中的人头落到地上，死不瞑目的首级却不是沙罗尔的人头，那震惊的面容，提夫林战士显然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亡。

那打算补上致命一击的提夫林战士，直接变成了无头死尸，血柱喷的老高，居然反被沙罗尔一击毙命。

“嘻嘻，这是第一个……”

魔鬼双眼所在的位置只是两个渗人的大洞，但沙罗尔反而满脸愉悦的笑着，他用弯曲的舌尖细细的舔着自己那侏儒般枯瘦畸形的右手，那上面还是滚烫的敌人之血。

眯着眼，仿若很满意这鲜血的味道，那放松的神态，更毫不掩饰对敌人的藐视。

而再睁开眼，那双目已经再生完毕，昏黄的双瞳中满是得意。

“果然是陷阱，但那家伙……”

突然而来意外减员，让我有些欲哭无泪了。

不是说好的围着慢慢消耗吗，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单纯的送人头，就算你真以为对方瞎了打算偷袭，为什么冲上前还要喊一声，是觉得不够光明正大？还是担心沙罗尔掌握不到你的位置吗？

恶魔和魔鬼的再生能力都很强悍，越是高阶的魔鬼越难死透，这些“冰箭”、“冰矛”虽然是极寒之冰的材质，不会刚刚碰触就被沙罗尔的能力毁灭，但它们仅仅只是“冰制武器”，可没有什么阻止再生的特效。

卡西欧小队中最强的，大概是堕落天使，但也仅仅相当于圣阶巅峰，离真正进入史诗还差十万八千里，和沙罗尔的差距就更大了。

“若亚当在这边……”

武器的杀伤力和主人的实力直接挂钩，冰剑给亚当用，现在断掉的，多半就是沙罗尔的人头，但给这群冒险者用，大概也就能够放点血、刺穿点表皮，无法造成致命伤，而我也没指望他们能够干掉沙罗尔，之前布置的任务只是在我试探出他没有远程攻击能力后，绕着圈子骚扰他就行了。

若沙罗尔有远程攻击能力？别说我不会召唤这群小家伙上阵，我自己都会开溜，但小红和他的那次交手就泄露了他的情报。

现在看来，别看沙罗尔浑身是血很是狼狈，多是他打算引人上钩的假象，我已经说了有这个可能性，要求他们被太过贪功，而偏偏有人却这么容易就上钩了。

队友就这么死在面前，即使都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卡西欧他们依旧有着明显的动摇，这手脚一颤抖一晃神，就出现了不少失误，有时候，就是慢上半秒，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而更要命的，就是这个战士的意外死亡，让包围圈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箭也快不够了……”

极寒之冰都是当年的存货，数量本来就不算太多，我一个人使用也没准备多少套，卡西欧如用铁箭一般的使用，消耗就更大了。

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或许，在发现达纳提斯居然是本体上阵的时候，原计划早就面目全非。

“铛！”

冰剑和战斧再度相交，而这次，反而是魔鬼的锯齿战斧被冻结，看来，只能我自己补上了。

“罗兰！”

沙罗尔的怒吼还在耳边，我却晃了晃手中已经变成了十几截的冰剑剑柄，丢掉换了把新的。

那一霎的交手，那家伙居然挥出了九斧，肉身超音速似乎已经稀松平常。

沙罗尔藏得还真深，他畸形强壮的左边身体蛮力惊人，而那视作变异失败的畸形右边身体，却速度惊人。

古怪的身体、古怪平衡，BUG一般的特性能力，无法防备预测的攻击方式加上一击必杀的攻击能力，也难怪这家伙明明不是魔鬼之王，却还有“主神以下肉搏无敌”的美誉。

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那边的战斗越发激烈，庞大的深渊战神已经在毁灭整个战场，或许，也应该早下决心了。

“系统，拉斯妮娜的诅咒之石抵押给你，给我兑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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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黎明

“圣光啊，看到那个敌人了吗……”

我单膝跪地，虔诚的进行祈祷，却不是向任何一位神明。

纯粹的圣光，救赎的圣光，驱逐混沌重归秩序的圣光，我信仰圣光，就如同我认可律法一般。

力量本身是没有正义可言的，但力量能够带来什么，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圣光之主卡罗兰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圣光，我藐视这位没有自我的神力服务器，我敌视这圣光眷顾的圣堂教会，却从来没有藐视过圣光本身。

因为，我知道圣光诞生的背景和实际意义……

“在漫长的黑夜之中，纯净的光是弱者唯一的希望，即使带来圣光的使者已经变质，但圣洁的光，却依旧给与世人以守护的力量。”

金色的光华在紧扣相握的双手中产生，希望的光升华为守护之光，一切，却才刚开始。

我读过历史，卡罗兰为世人带来了圣光，在漫长的历史之中诞生了圣堂教会，又从其中出现了圣骑士、圣光牧师，是为了驱逐那无尽的亡灵和恶魔，为了庇护脆弱的凡人，我尊敬乃至崇拜这样的卡罗兰。

但他倒下了，在成功之后，放弃自我，又和死亡有什么区别……

而更致命的，却是当圣光失去了自我，当圣堂教会失去了公正的指引者之后，纯粹的权威最终化作过度的傲慢，原罪爆发后的圣堂教会和圣光教义，已经偏离了当初的守护之道。

圣洁的牧师不再在村庄和田间苦行游走，只是为了给农夫治疗劳作的苦疾，给守护城镇的战士治疗伤痛，而是住进了华美堂皇的大教堂，享受着农夫们的奉献，却只是为贵族和国王进行洗礼和服务，驱逐那些无伤大雅的小病痛。

而更要命的，就是那不知何时开始，圣堂教会的权威落在了那些主教身上，足不出户的教职代替功绩累积，在教堂本部消磨时间的无力者，却能够比在一线流血流汗走的更高。

过去英雄的后裔，凭着血脉，站在一线作战的圣骑士和圣光牧师之上，虔诚的信仰和圣光神术的修行，被繁琐的宗教仪式所取代，辛辛苦苦的战功比上不一句谗言，十年苦修的修行并不是酒会上的奉承，圣光作为守护之光的本质，却反被英雄后代所遗忘。

当圣堂舞台之上的荣光者只是身穿华袍的教职者，当教皇都从战士变成了擅长投机的政治家，当真正的战士因满身血污自觉形秽的退到后方的时候，是不是有些东西，已经变质了？

“既然没有过去就没有现在和未来，那么，首先，让我们追溯过往，追溯圣光的本质……卡罗兰之矛！”

手中握着的，是向阿斯忒瑞亚索取的圣物，当圣光之神卡罗兰还是人类的时候，所使用的那把破旧的铁矛。

过去锋锐的矛尖已经被时光打磨到鲁钝，没有装饰的长矛是一把纯粹的量产武器，但这把长矛，却伴随着卡罗兰追寻圣光的艰难旅程的每一刻，是他破开艰难险阻的守护之武器，是圣堂教会历史记载中遗失的最高圣遗物。

我握着铁矛，却并不打算使用他作为武器，手指在长矛的根部一划，前段在熊熊燃烧的圣焰之中化为灰烬，那长矛的尾端就掉落下来。

“尖锐的矛尖已经因为被时光腐朽，但这矛柄，却依旧能够象征着圣光的起源……”

最圣洁的长矛已经回归历史，留下的，只有那不起眼的铁棍尾梢。

史诗武器的材质很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将材料和“概念”融合到一起的“理念”，它是史诗武器的打造理论，更是其发挥力量的根源。

在冥府，救赎之光就是代表着“时光”的概念，而我的圣光之武的核心理念，自然也是圣光在历史的时间长河的过程，那就是圣光的过去、现在、未来……

破旧的起源圣光之器的残骸，还有什么比它更适合代表圣光的过去！

“圣光的过去，是守护之光，一直都是……但即使在漫长的黑夜之中，吾等守护的骑士，却一直没有忘记寻觅光的指引。”

紧握的双手被打开，虔诚的光辉在掌心被点燃，深渊的灰暗被直入天尽的光柱驱散。

我喜欢历史，因为只有熟读历史，才能够理解现在，即使圣堂教会的高层已经腐败变质，但圣光的骑士们，却依旧履行着最初守护之道。

前多年前的第一批古圣骑士为了守护家园和族人而战，而之后，每次当这个世界遇到浩劫和灾厄的时候，圣光的骑士从来没有缺席。

而在我的身前，那代表守护和救赎的老旧战锤，缓缓漂浮在空中。

当代表毁灭和重生的圣焰在战锤上熊熊燃烧的时候，神器战锤迎来了自己的终结和重生，我的心情是矛盾的，是痛苦的，却也是欣悦的，是喜悦的。

“即使时光流转，圣光守护之道的传承从来没有遗失，就是形态转换，圣物自毁，守护之道的意志，却依旧会传承下去……”

熊熊圣焰散去，留在半空之中的，却只剩下战锤的银色锤头。

我放开矛柄，它就自行飞上天空，和锤头相撞。

“铛！”

金属相撞的响声，在我听来，却如圣洁的音铃一般悦耳神圣，但周围的恶魔和魔裔，却如遭受雷劈般痛苦。

下一霎，圣洁的光辉点燃了整个世界，除了圣光的持有者，所有人在失去了听觉之后，又直接失去了视觉。

沙罗尔刚刚恢复的双眸已经直接自爆，耳朵里爆出了大量的鲜血，身上更满是烧焦的味道，而那些被卷入的倒霉恶魔，离的近的直接气化，离得远的，大概能保住一条性命。

而不仅敌方遭遇强烈的打击……

炼狱半人马卡西欧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炼狱化的魔纹和器官，在光华之中化作燃尽了的黑灰，那堕落天使，却卷着黑色翅膀哭泣，流淌在姣好面庞上的，的都是一滴滴黑色的血泪，傲慢化身的堕天使却满脸惊惶和绝望，就仿若遭遇绝境的无助孩童。

扫了一眼，我却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我可没有多余的气力帮人，也不是想太多的时候。

我探出手，迎接缓缓落下的光球。

“这……这是什么……”

痛苦的沙罗尔倒在地上，还有余力问出自己疑虑，但我却没有答话的打算。

即使那穿孔的耳朵和融化的耳膜肯定听不到任何声音，操控两件史诗材料的融合都已经超出了我的极限，说话已经变成了奢望。

触及光球，仅仅只是一瞬，光辉就全部散去，握在我手中的，却是一把只有剑柄的断剑。

剑柄就是之前的矛柄，而更上层的剑身，却是锤头所化的部件。

没有装饰，也并不需要装饰，圆柱形的剑柄，简陋而原始，却吸引着无数至高存在的目光。

我举起剑柄，无尽的光芒在背后升起，就仿若有一个朝阳在背后缓缓升起。

“果然，只到了这一步吗……”

即使打造史诗武器的理念和“概念”都已经达成，但缺少两件功能性的核心材质，缺乏代表“未来”的光之神器，也只能打造出这样的半成品。

“……但已经够了！”

剑柄缓缓的落下，断剑的前端空无一物，威名赫赫的沙罗尔却在绝望的痛嚎和哭泣，他知道，当断剑落下的时候，自己的末日，就已经到来。

剑身被挥动的一霎，所有人的视力再度被光辉所夺，而当光辉散去，留在原地的，却只有代表沙罗尔存在过的黑色灰烬。

一阵风吹拂，灰烬散去，曾经的血战将军，已经变成历史。

而此时的我，才有余力回答沙罗尔的问询，说出我心目中的圣光之名。

“这是‘黎明’，圣剑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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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对策

“绝境之光，黎明使者的守护战锤！”

这是那把神器战锤原来的名字。

在漫长的黑夜之中，给凡人带来希望的圣光骑士，最荣耀的称号，就是黎明使者了，那也是这把在传承中进阶到神器的战锤的名字的又来。

或许这把铭刻着历史的神器战锤已经不在了，但至少黎明使者的名号，应该这把圣剑传承下去。

上一届的黎明使者是埃斯特拉达，这一届……既然他把传承给了我，貌似就是我本人了。

短短的剑柄比预想中的还要简陋，它也从根本上就不需要什么装饰，它承载的历史和传承，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当然，黎明使者的传承并没有断绝，只是之后的传承者，大概就要不练锤子该练剑了。

“……想这么远做啥，还不知道那一年的事情。”

摇了摇头，我连一个圣骑士徒弟都没有，等我快挂掉找传承还早着了……要不先找点能用的种子，看谁活的最久给谁？我貌似知道埃斯特拉达为什么把战锤给我了，当年的师兄弟都死光了吧（大误）。

“黎明圣剑……现在还不算。”

把剑柄插入腰间，它还缺少一个主材料和两个核心部件，就像是缺了一大部分的机器零件，现在拿出来随便砍人的话，万一断掉了，我哭都没眼泪。

“……明明只是卡罗兰当年用剩的长矛，居然收了我十五万命运点数，真够黑的。”

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也宁愿等所有材料都收集齐了在开始“塑剑”，半产品始终在不稳定的状态，功能和威力上都存在缺陷不算什么，不稳定到爆炸就真乐子大了。

这把长矛是在系统那里看到后，就早就圈定了作为基本选材，也一直在存在点数，如今一下子全砸出去，若不是拉斯妮娜那里又给了我两万，还有诅咒宝石作为抵押品，大概还要磨上至少半年才够点数。

这样的东西在系统……阿斯忒瑞亚那里还有几件，什么远古海神的冠冕，巨魔帝国的妖术雕塑，通用点就是听起来很厉害、很有历史，但原主都不知道挂了多少年，这些东西也多半都不知道有什么用，且都贵的要死。

而既然能够贷款，因果之力本身无法亏欠，多半是阿斯忒瑞亚那里还吃了不少回扣。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的，若不是那个宝石的确吸引人，欠款也别想。

“看来，还要再弄点点数了……”

前端时间阿斯忒瑞亚总是催促我进深渊，还一口一个“不仅卡文斯是能够在战斗中变强的深渊之子”之类的胡话，或许，就是为了现在的一幕。

或许，当年的卡罗兰可没有这么强大的外挂，让我能够有机会通过击杀对手积攒点数换取材料，迅速突破，更多的，还是因为卡文斯、罗兰都是深渊之子的分裂体。

我摇了摇头，这些东西还是不要去细想了。

“对了，阿斯忒瑞亚，欠款用刚刷的点数换，宝石还我。”

封印了拉斯妮娜给了我两万点，但干掉了沙罗尔却给了四万点，这倒不是沙罗尔比拉斯妮娜更强，牵扯的更多，而是沙罗尔死的更加彻底。

拉斯妮娜是被封印了，即使那个封印在理论上坚不可破，但她并没有消亡，高阶魔鬼、恶魔本来没有特殊情况，也根本不会消亡，而沙罗尔……这世界上已经彻底没有沙罗尔了。

圣光从来就是亡灵和恶魔、魔鬼之类的混沌生物的天敌，他们存在本身的基础就是扭曲的混沌之力，而圣光通过净化扭曲来驱逐混沌，那也就等于抹杀他们存在的基本。

但大部分情况下，圣光也只能驱逐恶魔们返回下位面，毕竟，小水是灭不了大火的。

魔鬼之王、恶魔贵族很难被消灭的根本，就在于若把普通牧师的圣光比作水桶的话，他们是“火山”，你别说用水桶来浇灭了，就是神祗下雨下的太大，也无法浇灭火山，除了量的差距之外，跟重要，还是因为“火山”的根源都在地下（无尽深渊）。

而我花费巨大代价换取的黎明圣剑，就相当于通过地震来挖掘“火山”的根源，塑根究地的直入本体，直接“净化”其根源。

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已经不仅仅是“进化”的概念了，以对手的存在为线索，跨越一切限制追溯根源，净化一切扭曲。

若没有“时光”的特性，这是绝对做不到的，而“时光”和“圣光”两大概念，已经在冥府融合到一起，才有了这把圣剑诞生的理论基础。

理论上，在这把剑（完全体）面前，魔鬼之王和深渊王子也别以为自己拥有永恒。

是的，这把剑就是为了对付恶魔、亡灵强者准备的，至于最终的假想敌是谁，恐怕不用多说。

从设计上，这把剑就没有正常伤人的刀锋，也就说若对手不是恶魔、亡灵，恐怕除了闪花眼之外，也根本无法伤人，但若对手恰好是混沌生物……沙罗尔就是最好的实验品，也多亏了只是一个魔鬼将军，若是魔鬼之王、恶魔侯爵这种档次的存在，我还不敢使用这把半成品，万一圣剑崩溃了，可没有后悔药。

现在，在这把混沌生物天敌的圣剑面前，夹带着初生的锋芒，血战将军沙罗尔直接被“净化”，不管他准备了多少复活的后手，也起不到作用，因为，他已经在本源上就被“净化”了。

若这把剑凑齐了剩下的组剑，让这把剑真正具备了完整的力量和功能……我觉得大概我可以改名叫“灰烬使者”了，走过的地方亡灵、恶魔直接可以灰灰了。

收起了圣剑，堕落天使和炼狱半人马还没有缓过劲来了，一边让他们的队友去照顾他们，一边把精力投入不远处的战场。

庞大的巨型战神是那么熟悉，巨人的屋顶都被他撑破，在冥府中的几年，这家伙没少给我们添麻烦，而当年配他玩的，可都是千岁的神祗、万年的主神的存在，现在我们手中就一群数百年的半神，怎么打还真是个问题。

剑柄在腰间缓缓发光，淡淡的光球投向了深渊战神的方向，似乎刚刚出生的它正在向我请战，即使没有完全成型，真正的史诗武器也有灵性和尊严，但我却毫不犹豫的收紧束带。

“别开玩笑了，找死也要找适合的对手，而且，你也不是针对他打造的……”

达纳提斯是邪神而不是恶魔，这才是现在的真正麻烦。

或许在普通民众眼中，邪神和恶魔并没有区别，但实际上，混沌邪神和秩序真神才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存在，他们的“概念”就是自己的神职、神格……好吧，恐怕已经有人看出来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混沌邪神也是一种秩序生物，只是被深渊赐予了混沌的力量，不少邪神本来前身就是秩序真神。

黑暗的神明，负面特征的集合也是秩序神明？难道黑暗、暴力、仇恨、刺杀就不是一种秩序中的“概念”吗？纪律执行过头了，就是暴政，正义审判和血腥复仇也只有一线分割，那些“神职”稍微扭曲一下，换个名字，就是邪神的真名了。

海上的狂风能让渔船加速行进，而狂风升级的风暴却让大船长眠在海底，那被无数渔民、海员恐惧的风暴女士的过去，却是海上平安、旅途顺利的守护者，不久前堕落深渊的精灵主神，如今已经开始接管所有堕落精灵的控制权，他的邪神牧师在地下世界可是异常活跃。

黎明圣剑是用来净化扭曲和混沌的，而邪神虽然拥有一些扭曲秩序的力量，但其根源还是秩序的“概念”，要战胜他，我需要另外一把剑，一把足以毁灭一切秩序的魔剑，而那把……若黎明圣剑只有剑柄的话，另外一把大概连设计图还没有画完。

“真是头痛，这一上来就遇到最终BOSS等级的对手，这烂游戏怎么玩。”

我无奈捂额，手中的底牌算来算去，还真没有能够收拾达纳提斯的，若当年他如果有弱点，也早就留在了冥府了。

而之前在冥府的交手，也泄露了我不少底牌，新四大元素他全部见过，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死后肯定会进行分析研究，延生的特性也被其知晓，再想阴他，基本不现实。

和谈的话……

“……一提起冥府，我想起当年他把自己的英灵战士都召唤在战场上了，按照冥府的规则，应该一个都没有走成。千百年积累的英灵殿毁之一旦，无数的虔诚信徒和神使都折的这么莫名其妙，也难怪他这么恨我。多次放言要砍我，现在看到我，大概除了动真格没其他选择。”

怎么考虑，只要我在，和谈就是不可能的……

但看到了那些作为战场导火索的冒险者，一个鬼主意出现在脑海之中，或许，我可以换个思路，玩玩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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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战士的荣誉

历经了无数年月的炼狱城市灰烬熔炉，很有可能在这一天迎来总结，那是因为他们遭遇了最危险的入侵者——深渊战神达纳提斯。

庞大的巨神不知为何如此震怒，那黑色的巨剑每一次劈砍，不仅是深渊的大地无法承受，连整座都市，都在颤抖。

狂怒的战神的余威就让灰色的天空被撕裂，当本地居民发现交战的一方是达纳提斯的时候，往日最猖狂的恶魔霸主都缩起尾巴，装作自己不在家。

“不管他们是谁，都死定了！”

达纳提斯的威名响彻整个深渊，就算再无知的恶魔，也不会不知道这历代的混沌先锋官。

而当大部分居民都闭起门窗，祈祷绝望的交战迅速的过去的时候，却有不少深渊的提夫林盗贼、恶魔战士、黑骑士急匆匆的跑出来，他们有的是深渊战神的信徒，有的只是期望能够在最近的地方目睹强者的交锋。

靠近战场的屋梁上，已经满是强者的身影，恐怕最弱的都有黄金阶以上……至于为什么都是强者，弱者还没有靠近战场，恐怕都会被战场的流弹直接干掉。

“哈哈，居然能够看到吾主战斗的雄姿！”

达纳提斯的信徒多半都是狂热的战斗爱好者，而前几年他在信徒中举行英灵祭，通过厮杀挑选英灵战士和神使，反而让其在深渊的威名更加响亮。

“可惜了，错过那次机会，否则这次我们也可以成为深渊的先锋军队！”

狂热的魔裔战士在街道上飞驰，他看着远处那深渊战神威严的身躯，满是嗜战的渴望，在他们心目之中，不管达纳提斯为何震怒异常，他的对手很快就会被劈成碎肉，若去的晚了，恐怕什么都看不到了。

而让人意外的一幕，却突然发生了……

一道霹雳闪过天空，猛地击在达纳提斯的头部，下一霎，庞大的巨人猛地倒地，以狗坑泥的姿势摔倒，周遭的房屋全部成了废墟，漫天的灰尘和废渣带起了气浪。

如此丢人的一幕，让所有知道达纳提斯的人都震惊了。

“那是谁？”

显然达纳提斯不会闲的无事玩平地摔，被摔倒的这么难看，至少这证明了他的对手绝对不是毫无抵抗力。

而事实上，看起来很狼狈的达纳提斯实际上毫发无伤，相反，下一刻鱼跃而起的他，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强大的战士，凡人之身居然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居然能够击倒吾一次！真是让人开心！吾再问你一次，愿意成为吾的收藏品吗。我们可以一同在无尽的位面驰骋，享受着永恒的生命和战斗。”

被揍了，还兴高采烈的深渊战神，似乎画风有点不对，但诸位面都知道，这位平时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收集各个位面的强悍战士了。

在关于深渊战神的神话传说之中，他会经常化身出现在角斗场和战场，给与坚强不屈的战士以惊人的奖励和荣誉，同时，也会顺手惩戒懦夫和逃兵。

传说在他的英灵殿之中，有无数强悍的英灵战士，他们之间在永恒的比斗，磨砺自己的武技，其数量和质量，都远超其他的深渊主神。

“……那个，这问话的方式是在太糟糕了，我太太还在边上了。”

在战场之上，除了那些已经倒了一地的圣骑士之外，还是那几个身影最耀眼。

那个嬉皮笑脸拒绝战神的招募，是一个红发的青年战士，周遭闪烁着的，是闪电和火焰的光芒，他站在所有人的前面，替同伴挡下了巨神倒下的风浪。

而正他身后的，却是一个披着斗篷拿着木杖的法师，另外一位穿着皮甲在阴影中躲藏的魔法盗贼，一直没有露脸，一个看起来气呼呼却分为可爱的小女孩，也有极其可怕的火焰力量。

达纳提斯有些不想打了，倒不是觉得打不过，而是有些惜才，觉得这几位都是难得的天才人物，就是这么干掉他们，实在太过可惜。

灵魂的气息很容易透露真正的年龄。对手的年龄大概还不过五百，三位施法者加上眼前坚韧而出色的战士，居然已经和自己战斗了十多分钟。

而自己数十次剑锋相交，这位红发战士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击倒自己一次。

即使自己没有认真，这份战绩，也足以让其在诸多元宇宙扬名了。

“闪电和火焰的复合属性？以你的实力，应该早已经出名，但吾却从没有听闻。年轻的战士，告诉吾，你的名字，等你死后，吾将在问你一次，是否愿意成为吾的孩子。”

传说中，英灵殿中的最出色的战士，深渊战神达纳提斯是当义子养的，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

而一再邀请亚当，说不定是现在英灵殿已经空了，大概真是见猎心喜了，居然还可以这样。

“我？嗯，我叫迪克，纱布土耳区的迪克·卡恩。”

或许是强悍战士间的惺惺相惜，或许是察觉到达纳提斯的诚意，就是一贯没个正形的亚当，也满脸严肃的报上名子……只是毫不犹豫报上去的，是假名。

“风鸥之子？没想到你比传说中的强大这么多。”

达纳提斯点了点头，却重新站了起来，缓缓拔剑，接下来，深渊战神要认真了。

就是再欣赏对方，现在挡了自己的路，也没有理由退却，等下干掉对方，用真名牵引灵魂，用灵魂重塑英灵之躯就是。

只是他不知道，现在对方小队的心理链接现在已经开了锅。

“为啥不报本名？我们没必要掩饰真名把吧。”

“……说实在的，他认识罗兰吧，和罗兰很熟，而不提起罗兰就恨得咬牙切齿的，你知道几个？”

玛格丽特想了一霎，然后毫不犹豫的摇头了。

“零……”

“那不就得了！被那混蛋拖累了这么多次，早该长记性了！”

莫名的记忆在双瞳中流传，那是无数的辛酸，被坑了这么多次后，亚当也有了记性。

“那那个迪恩是真有其人吧，你这不是坑他？他欠你钱，还是砍了你一刀？”

“没，砍我他还差得远，砍了安妮一刀，在安妮游历的时候……”

下一霎，玛格丽特和小红同时爆发，质问的思念在亚当脑袋中爆炸。

“你怎么不早说？”

“那个混蛋！看我不将其放在火山上烘烤三百年！”

亚当无奈的笑了，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才不说的。

“喂喂喂，太难看了吧，孩子打架大人出手。太不成熟了，你们。”

“……闭嘴，等收拾了眼前的大块头，我们就去找那个混蛋算账，我要把他送进地核当石像！”

而小红却率先想过来了。

“等下，安妮实力不弱吧，又不喜欢惹事。能让她吃亏的话，不可能是安妮的同龄人吧。怎么说是小孩打架大人出手？若是年轻人的话，眼前的大块头应该不知道他的名号吧。”

“嗯，嗯，那个小子两百多岁了吧，才到达圣阶巅峰，居然对一个十四岁的丫头出手，真是难看。不过，你们的报复是不可能达成了？”

“为什么？他死了？”

“罗兰做了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总是和罗兰胡闹的小红比玛格丽特更了解罗兰。

罗兰的处理方式多半是从侧面渠道打探出消息，然后整的对方痛不欲生。

“他？真是惨的没法说？被‘傲慢’奥玛带走了，训练了一年，然后丢给了风暴之鹰，训练了半年，最后精神失常和野兽没啥区别，整体光着身子像个大猩猩一般在树林间跳来跳去，就被悲风领走了……”

“这比火山烧烤/地核化石惨多了。”

那个家伙的遭遇，让两位“妈妈”很是满意，但战场上走神，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喂，等下闲聊吧，那大家伙看着你们在。”

三人回头一看，达纳提斯很有风度的等待她们的交流，看到众人的注意力再度回到自己的身上，他才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你们的作战会议结束了？希望你们商量出足够出彩的战斗策略！”

深渊的战士渴望战斗，深渊的战神渴望让自己满足的艰难战斗，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比得上一场能够带来新的荣誉和伤疤的战斗。

自己是强者，对方是弱者，而弱者期望战胜强者，自然需要谋略和手段，而对达纳提斯来说，别说战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就是运气也可以看做战力。

对于自己难得看重的对手，说不准未来还会成为自己的义子，多给对方一点时间，让对方在战斗中绽放最为耀眼的光芒，是自己身为战神的职责。

而在达纳提斯的眼中，听到他这么说，此时他看重的一直很冷静的对手，却突然一愣，停顿了片刻，然后满脸正经的点了点头，双瞳中满是欣赏和期待，似乎也在渴望这场荣誉的战斗。

“……稍等下，我们还要商量十分钟！我们对战术有了分歧！以迪克·卡恩的战士荣誉发誓，这会是让你终生难忘的一战！”

“好，我等！”

于是，达纳提斯盘脚坐下……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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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挖坑者

“战士的荣誉？那是什么？”

“……大概就是酒吧拼酒时候，随口吹得牛吧，比如我出行一圈干掉一窝哥布林之类的。”

从某种意义上，达纳提斯算是信错了人，或许亚当绝对是个出色的战士，但绝对没有所谓的战士的荣耀、骑士的尊严，纯粹的乡村小伙子出生，跟的唯一一个冒险团还是罗兰这种家伙带队，又怎么可能有哪些贵族骑士、战士莫名其妙的尊严。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为了一句尊严和荣誉和无法战胜的强敌死战？那或许是贵族的罗曼蒂克，但亚当却一直是个自由佣兵，这么傻帽只会成为雇主们最喜欢的一次性炮灰，连佣金都可以省下了。

当年实力不足的时候，说谎、装乖、扮可怜都没少玩过，现在实力强大了……考虑到他的对手貌似更强了，也没什么不同。

或许在某些时刻他会表现出战士的荣誉，但绝对不会是为了敌人。

“十分钟，罗兰再怎么慢，也应该能够支援了吧……”

“那么，我们假装商量点什么？”

“嗯。嗯，等罗兰还是赶不及，就直接说我们有援军，让他再多等下。”

“这能行吗？”

“别人不提，我觉得这个行，你没看到他连等我们商量都答应了，用那个家伙的话说，没事不装逼做做死，怎么能够衬托出自己是反派BOSS。”

“那个家伙不也是喜欢作死吗？”

“嗯，他还说过，反派BOSS若不断作死而不死，就不是BOSS了，那……是主角。”

好了，某人的歪论倒是荼毒了不少正常人，而现在的女盗贼打扮的施法者，却很有些莫名兴奋，大概，是很快就能见到某人了。

只是，那某人大概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但有的时候，计划始终不如变化快，只过了三分钟，那遮天的光柱，就宣告了战场形势的本质上的改变。

“圣光？在这座城市？谁死了？魔鬼？”

达纳提斯不是傻瓜，在答应等待之前，他已经确立了拦截自己的圣骑士团全部倒下，而他的目标，应该还在这座城市之中。

而那直抵天柱的圣光，无疑说明这座城市之中，有一个异常强大的圣光使用者，而多元宇宙之中，有这么纯粹的光辉的圣光使用者，屈指可数……

“罗兰……”

从某种意义上，这各刚刚正式步入史诗阶中期的罗兰，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圣骑士之一了。

强大的光源有自己的色彩纹路，强大的力量也有自己的特征，在冥府见识之后，这种带着奇特救赎之力的变异纯洁之光，似乎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那雕像一般的面容上首先露出了变化，似乎欣喜若狂，似乎，却有些犹豫。

能够在这里遇到罗兰，的确是一个意外，也是一个惊喜，但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在深渊战神心目之中，或许罗兰的实力还不到一个半神，但危险度却的确是主神级的，毕竟，已经不是一个主神在他手上吃亏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不是这是一个陷阱，是针对自己的诱饵，而下一霎，意识到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迪恩和他的小伙伴”，终于知道情况不对了。

“红莲勇者亚当·汉？”

罗兰几个战友的情报不是秘密，也不太可能成为秘密，火红的发色又是招牌，不提还想不到，这一想起罗兰，又怎么会猜不到。

“玛格丽特？艾因美修斯？”

拔出萝卜带出泥，想起罗兰带出了一群人，此时，知道自己被耍了，而眼前刚刚耍了自己的人，就是自己仇人的同伴，达纳提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了。

“得，我们都低估了他，罗兰的援手没来，倒是先坑你一把。”

从某种意义上，罗兰成功的达成了一个新的成就——人不出现就坑了队友。

不远处的圣光之柱还在驱逐混沌，那“诡异”的圣光让战神也为之侧目。

巨神重新站起来了，他狠狠的瞪视正在傻笑的亚当，这次，他将不会保留任何实力。

……

“请你们，都死一次吧。你们身上的情报，比你们的生命更重要。”

当冒险者们在庆幸自己在和魔鬼将军的战斗之中侥幸逃生的时候，当卡西欧刚刚从圣光打击中恢复，而艾薇拉还在瑟瑟发抖的时候，我如此说道。

下一霎，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满脸警惕的看着我。

“……我没说清楚吗？那边那个大块头你们也看到了吧，达纳提斯，有多强多难对付你们也应该知道，而他是追着你们来的。那么，只要你们死在他面前，他自然会当做任务完成，返回自己的神国，当然，我还需要有人把‘东西’给我……”

好吧，这下，所有人都真的拔刀的拔剑、掏魔杖的已经开始持咒了。

“所以，就要牺牲我们吗？作为吾主的仆人，因崇高的使命回归她的回报是至高的荣誉，但作为冒险小队的一员，作为一个牧师，我不能看着自己的队友死在面前！”

刚刚还满是笑颜的大胡子矮人牧师，此时却满脸怒容，那黑铁的战槌不住挥舞，但技巧实在不敢恭维。

精灵法师没有说话，但轻微的念咒，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决定。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果然逃不脱吗……来吧，拿走吧，既然这是我的宿命，至少，我的死亡是有意义的……”

首先回应的，却是堕落天使挣扎的起身，她满脸绝望，但颤抖的话语之中，却还有一丝觉悟和期望。

“别傻了，罗兰殿下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听他说完。”

倒是和我打过交道的卡西欧，算是了解我。

我点了点头，打了个响指。

“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海洛伊丝，分身给我几个用用。”

走了过去，提起那个提夫林战士的首级，将其放回脑袋上。

接下来，随着代表死亡的黑色魔力的灌入，提夫林战士的肉体重新恢复了活动的能力，而接着，数十个史莱姆相互融合碰撞，想捏橡皮泥一般的捏出了人形，最终，却做出了卡西欧等人的模样。

拥有随意变身能力的海洛伊丝，用分身捏几个人形简直太容易……其实若不是她强烈反对，我还打算开放行的商用用途……我可不会违法，只是出卖劳力，有人想歪了吗？

“全部都是假的话，达纳提斯也会怀疑的。我会让‘你们’死的粉身碎骨，连尸体都留不下来，但他的尸体，会出现在达纳提斯面前。你们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隐藏自己，在事情结束前，千万别出来。那‘东西’你们自己拿着就够了。”

丢下这些话语，我直接转身离去，背后跟着的，是晃晃荡荡的肉人形。

“你是故意的吧？”

虽然海洛伊丝没有明说，但两人都知道，她指得是用言语故意让卡西欧等人误会。

海洛伊丝知道罗兰肯定是故意的，更想知道这么做的原因。

“当然，我的言语表达技巧还没那么差劲……在生死线，是最能够看清一个人的本质的。我手中还有些麻烦，也有些好处，就看她们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看来，测试的结果你很满意？”

“还行，若他们随随便便就放弃同伴，随手除掉他们，也是不错的选择。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身上的情报的价值，远大于他们的生命。”

“……这样珍惜伙伴的话语，最好多准备一点，等下多说几句。”

“啥？”

“因为，你的同伴都已经被你气爆了，都在咒骂罗兰你神经病这么会赶时间为什么不早点去死……”

【恭喜，你这专业的坑队友已经获得了系统和命运的认可，你是喜欢‘我专注挖坑三百年’的称号，还是‘我就是小学生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中单不给就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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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重逢

就算不亲眼目睹，补充海洛伊丝那里接受情报，我也差不多知道在这座城市之中，发生了什么。

深渊战神达纳提斯爆胀的气息，还有直接向着我这边来的杀意，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啧，认出来了吗？果然名声太响亮也不是好事。”

“……应该说是得罪人太多，仇人太多吧。”

亚当那边打的本来就很辛苦，现在达纳提斯似乎又暴走了，那么，当前我应该要做的，就是……转头逃跑！

是的，打不过，不跑还等着送人头吗。

二话不说，探出羽翼，带着小杂兵们，我转身就跑。

“罗兰！”

而正如预期的，当我的位置和达纳提斯拉开距离，他就毫不犹豫的放弃正在交手的对手，向着我这边飞了过来。

比起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对手，深仇大恨的罗兰居然在深渊，自然是更加难得的“好机会”，我知道，就这么追过来，是单身来到这座城市的达纳提斯，必然做出的选择。

对于主神来说，既然目光所及，我们之间的物理上的距离近乎毫无意义。

下一霎，天空的巨神就如山岳般的压了下来。

“你们，快逃去传送门那里！”

我来不及顾及自己，就要那些带着珍宝的冒险者们按照既定的计划，快点逃命。

深渊一百层最大的深渊城市，就算没有通往主位面的传送门，至少也有通往深渊其他层面的传送门，而只要进入了传送门，再想找，就真难了。

但我的行动，却吸引了达纳提斯的注意，顺着手指过去，那不是作为目标的那个冒险者小队吗。

一、二、三、四、五，一个都不少！

这可是意外的“惊喜”，但还没达纳提斯做什么，金黄色的圣光弹已经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掩盖了一切，而战争天使化身的我挡在了巨神面前。

“邪恶！休想再靠近一步，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们就休息杀死他们，你们的邪恶计划终将破产！”

达纳提斯沉默了，而下一霎，惨叫声却从背后传了过来。

回头看去，那群冒险者已经遭到了袭击，半人马射手被黑魔法打的粉身碎骨，提夫林战士被刺客割下了头颅。

“堕落者的信徒？”

是的，就是深渊战神的信徒们，这座城市之中，也有不少达纳提斯的信徒，在之前，他们是战神的眼睛，而在当下，在战神的号召之下，就成了战神的锐刃。

我试图回头支援，这次，却是那黑色的门板巨剑挡在了我的面前。

“……罗兰，或许，是吾等清算一下过去旧账的时候了。”

这次，陷入危机的反而成了我。

和深渊战神死磕？即使借着黎明圣剑的诞生，我离半神阶又近了一步，但在真正达到巅峰之前，单挑主神可不在选择项上。

我，罗兰，可是为了挑战五十级的终极BOSS，去把等级刷到九九九，然后刷完地图所有隐藏BOSS和武器装备，一直到无法在提升分毫，再去碾压最终BOSS的“稳健派”。

“看我的黎明圣剑！”

毫不犹豫的拔剑，全力召唤圣光，整个天空都在微微颤抖，纯净的光之环沿着圣剑展开，背后仿若有一个朝阳正在徐徐升起，数分钟前秒杀沙罗尔的一幕再度发生。

“圣洁的光啊！听我号令，大破邪斩！”

但这次，积蓄圣光，却不是劈砍向对手，当遮天的光柱再度出现的那一霎，就是达纳提斯也露出防备的姿态。

然后……面前就没人了。

“圣光，作为闪光弹，也是很好用的。”

而在地面上，战神信徒们的围杀虽然取得了成果，剩余的冒险者们还是突出了重围，尤其是有着翅膀的堕落天使，眼看就要从视野中冲出去。

“瞬移能力？该死！”

罗兰一下子找不到，自己的目标就在眼前，之前摸鱼还能勉强说的过去，看着目标就这么逃走，恐怕就真的有些丢人了。

在他心目之中，就算情报外泄也没什么，说不定作为先锋官的自己能打的更加愉快，但周遭的空间中满是让人不适的圣光气息，根本无法找出罗兰。

当达纳提斯最终决定击杀那些冒险者的时候，罗兰已经彻底找不到痕迹了。

而此时的我，刚刚和亚当他们汇合，第一个反应，是就此转头离去……

“罗兰！”

背后清脆的女声是那么熟悉，但我宁愿记不清楚。

“不是说了不让她来的吗？她在春之大地是怎么过来的？”

“……你傻了吗？别人是恶魔，这里是深渊，其他地方还有考虑怎么走，这里直接响应深渊的召唤不就能够回归了。”

“深渊意志都挂点了，还有这功能？”

“你可以问问她本人。怎么说，别人都是你的女友，这么千里迢迢赶过来，就这么无视好吗？太绝情了吧。”

这我有些无奈的回头，挤出点微笑，看向那当后辈女儿看的女人，却突然眼前一亮。

“好久不见了，伊丽莎……咦，这是当年莉莎的装备？”

褐黄色的皮甲手艺并不算好，附魔也只有简单的“次级加速”、“精准”之类的两环奥术，毕竟当年玛格丽特的手艺也只能算三流，但这套皮甲也是龙牌货，给新手冒险者算是很不错了。

我记得，作为“遗物”，当年应该丢在地下世界的图书馆……而她拿到了，只说明……

“我那个去，你进去了？”

我捂住脸，那个图书馆应该还在硫磺山城的老宅的地下，没有秘钥应该是进不去的，而我的秘钥，为了避免遗忘，应该是……

“比用生日作密码更蠢的，大概就是用自己名字的简写，考虑到您惊人的记忆力，我只试了三次就进去吧。放心吧，你的日记我没看，这点隐私还会注意的。再说了，那么多日记，就像是想看，也看不完吧。”

“啊啊啊啊，你还是看了吧，看了吧。”

当你放日记本的抽屉被打开，连锁都开了，你妈帮你打扫卫生却说没看其中的内容，你信吗？

“太羞耻了！为啥塔灵没有自爆？啊啊啊啊！”

那么重要的资料库，自然会有后手，若是外人进去了，塔灵肯定会自爆。

“喔？那个塔灵？他说我是访问名单上的人，我一岁的时候就列入了访问名单了。”

我欲哭无泪了，她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年一个单亲爸爸养个小丫头，又不能指望那些死灵保姆，别说喂奶照顾了，就连换尿布都只能亲手而为。

当年不管到那里，都是随身带着，大概是那次带着进大图书馆就顺便帮她注册，面对惹起机械的塔灵的过度反应，而之后却忘记给她注销。

没想到，居然成了开门揖盗，我现在只能祈祷，她没有在里面待太久，没有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我无聊写得恋爱小说的底稿，比如说那个放在桌子上，用来换钱的成人向百合小说……我那个去，没想到当年黑历史还真不少。

“咳，诺娃怒视凯瑞恩，说：你这死丫头，半夜还见不到人，又和吉安娜鬼混去了吧……”

“啊啊啊啊！她看了！”

作为作者，最无法耐受的，大概就是有人在你面前朗诵原作的台词，我因为羞耻而满地打滚，伊丽莎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伊丽莎知道，这么一闹，恐怕威严掉一地的罗兰，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赶人了……一大堆把柄在手上，也不用担心罗兰耍长辈作风不讲理了。

我还是沮丧和后悔之中，但那边那个正在震怒的巨神，似乎也在提醒这不是闲聊的地方。

这个时候围殴主神，我们全部上，或许打的赢，但至少也死几个，怎么想都不划算，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吧。

很快，冒险者（海洛伊丝的分身版）都会被“逼到绝路”选择自爆，唯一留下的尸体，却无法找寻太多消息，我们只要想办法把真的冒险者带走，就毫无问题了。

而从“罗兰”和“获得军事机密的冒险者小队”接触的那一刻起，“秘密”就很容易外泄了，而只要秘密外泄了，再追杀和考量尸体的真假也没多大意义了。

那么，对达纳提斯而言，剩下的已经不是他的任务了，忙碌的他迟早离去，而只要主神不在，我们又怕谁。

“罗兰！”

就让他慢慢喊吧，我也找个地方歇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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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修整

当深渊战神达纳提斯出现在了深渊100层的消息传出后不到一天，在深渊137层的深渊都市血腥竞技场的某件旅馆之中，入驻了一群急急匆匆的异界旅客。

财大气粗的他们，一口气就包下了三层楼小旅馆的所有房间，一次性给了两个月的租金，在主位面或许这是土豪的奢侈行为，引来的只是羡慕的眼神，而若是在没有法制和规则的深渊位面，恐怕就只会引来谋财害命的恶棍。

但不管是谁进来了这个小旅馆，都直接被丢了出来，当一个打秋风的六臂蛇魔就被打到手臂全部骨折，直接被一个红发战士提着脖子丢出来后，至少在短时间内，是没有人敢打扰这些冒险者了。

而在那狭小的旅馆之中，众人却不敢放松警惕，施法者们却在反复增加、加固着各类防御、警戒魔法，我和亚当一人守前门一人守后门，驱逐了所有的“好奇者”。

达纳提斯是纯粹的战士，应该没有什么追踪能力，而据我所知，纯战士这职业相信自己的直觉的不在少数，那么，不就是直觉神准的追踪好手，就是指南走北的坑货，考虑到达纳提斯这么久才追上那些冒险者，我看是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而即使他本身不擅长跟踪，他下属的英灵、恶魔中却肯定有追踪好手，为了避免之后被跟上，我们花了大价钱，从小妖精们那里买了传送门的通行权，直接逃到了深渊137层。

貌似有个前提没有提到？是的，我们的逃亡计划，以达纳提斯知道我们的离开为前提。

既然对手是主神达纳提斯，我们逃到了深渊137层，多半会被其想方设法探知，但一层深渊如此之大，想找到可不是那么容易。

即使玛格丽特用贤者的专业荣誉担保，只要有我罗兰在，所有的侦查魔法就是完全不用期待正确率的几率赌博，但我们不仅依旧采用了反侦察的暗哨，也做好了瞬时启程的准备。

既然已经招惹到了很难对付的强敌，我根本没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只是临时修整一下，就即刻启程。

但在此之前……

“我算是累死了，有什么明天再说。”

确定了至少周遭处于安全之后，我直接要了一个三楼的房间，到头就睡。

这么做的不仅我一人，艾薇拉、卡西欧他们刚刚进入这座旅馆就直接睡在大堂了，他们又伤又疲，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他们也是够惨的，被强大的敌手追杀，保持高度警惕这么久，数次边战边退，好不容易到达心理上的“安全区”，主神级的大佬都追来了，接着又和魔鬼将军沙罗尔死磕了一场，战死了一个同伴，全员冻伤和透支，身心遭受重创。

然后还没缓过劲来，就是位面传送和连夜赶路，魔力和体力早就全部透支了，尤其是卡西欧、艾薇拉，更是被净化之光严重灼伤，路上不是亚当他们帮了一把，搞不好路上还要暴毙一两个。

“貌似给卡西欧、艾薇拉致命伤的，是你吧？这其实是可以避免的吧。”

“……我说骗敌先骗己，你信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出半成品圣剑，更没想到半成品圣剑居然可以强到这种程度，提醒什么的，从一开始都不可能有。

“不过，楼下有那群家伙，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旅馆的设备很一般，但干净的被褥和热水就够了，我都不记得自己已经在野外流浪了多少天了。

而别看亚当对于方向感的谜之自信，他的直觉在警戒和守夜的时候的确很敏锐，有他守门的话，就算半神级的盗贼也别想摸进来，再加上海洛伊丝和玛格丽特联手布置的防御法阵，至少能够安全的睡个好觉。

亚当他们的状态算是最好的了，先前在酒吧安全的休息了这么久，就算之前和达纳提斯打了一场，对方也没进入认真模式，消耗都在接受范围内。

其实，别看一路上显得很精神，小队中状态最惨的，大概是我了。

仅仅战胜、封印拉斯妮娜的战役就耗掉了海量的魔力和体力，之后和之前都是荒野求生的实地训练，好不容易进入了那座城市打算修整一下，就先后强战沙罗尔和正面面对达纳提斯。

先是玩冻焰双刃剑被严重冻伤，被逼得强行塑剑，更是连海洛伊丝的魔力都用的干干净净，魔力和体力的双重透支，带来的就是剧烈的头痛和虚弱。

看的我的脸色实在难看，本来很有聊性的亚当和艾丽莎都放过了我。

嗯，绝对不是用圣光掐着血管，硬是逼出难看的脸色逃过一劫。

“逃得过去吗？总要面对的吧。”

“拖一天是一天。”

稍微用毛巾擦洗一下，我就躺在了床铺上，感觉到着柔软的被子，伸了个懒腰，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而死猫也在脸盆里面打了个滚，然后抖了抖毛，就跳进了被子里。

“喂喂喂，说了多少次了，先把脚上水弄干净再上床！”

我一边抱怨，却实在没力气把死猫丢下去了，这一放松下来，越发感觉到床榻的吸引力，我是打死就不想起来了。

“啊，活过来了。”

“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简直想控诉有人虐猫。”

而当我们正在感叹人生的美好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了，带着微笑着的伊丽莎从房门外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是她，我猛地一抖，连忙用被子裹住下身，眼角到处扫视，刚才裤子丢那了，好像进来就甩地上了……

“这么晚了……”

还没等我摆出长辈的姿态进行训斥，她就已经走在了床边，然后一把抓住死猫的尾巴，就这么倒着提了起来。

“主人太不小心了，怎么能够让一个异性随便上你的床，尤其是这种东西。作为您的现任女友，我带走她，应该理所当然吧。”

她说的太有道路，我竟无法反驳怎么办。

这奇怪的措辞和称呼，别说我愣住了，就是海洛伊丝都停止了无谓的挣扎。

然后，她却从空间袋中拿出了一套内衣，放在了床头，还两下收清了我的脏衣服。

“早点睡吧，衣服晚上洗一下，明天会有干净的，明天早晨还是您爱吃的，有什么等睡醒了再说。晚安。”

“啪！”

房门关上的声音唤回了我的神智，伊丽莎这么通情达理让我有些开心，却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而看着那正符合我体型的干净内衣，却觉得有些莫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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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机关算尽

“没想到，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

“那个传说？”

“就是若那个种族运气越好，气势越盛，等他们下台之后，日子会过的越惨，越发倒霉。但运气能够差到这种程度，也真是……”

刚刚走楼梯上走下来，就听到有人讨论运气，貌似在这方面，应该没有人比我更有经验吧……

“嗯，在比谁更倒霉之上，的确没有谁更比你有经验了。”

突然跳在肩膀上的死猫一如既往的猫嘴中吐不出好话，但从灵魂的链接之中，我却能够感觉到她极度喜悦的心情，似乎有什么大好事。

“昨天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被折腾了一晚上，简直像是地狱，咳，像个成熟的男人，别打听女孩们的私事……倒是今天有点好事，你自己看吧。”

看来我起的算是晚的，小队的人大部分都在大堂之中，玛格丽特坐在桌边满脸严肃的在推算什么，亚当一边翻着花花绿绿的杂志一边没心没肺的傻笑，小红在火炉旁眯着眼打盹，只是那手上的棒棒糖是什么回事，果然心理年龄也退化了吗。

“早，罗兰。”

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的伊丽莎，就这么飘在我的背后，吓了我一跳。

昨天的皮甲已经换下，那熟悉的蕾丝女仆装分为养眼……咳咳，我是说很合身。

但顺着她的眼神过去，却可以看到在饭桌之上，有一份明显为我准备的早餐。

“……死刑前的加餐？”

虽然觉得越发不对劲了，但我觉得现在最稳妥的处理方式，还是保持沉默吧。

我扫了一眼，周遭的众人貌似都很正常，只是那个叫尤尔特拉的精灵法师，却满脸忧虑，不断的找玛格丽特询问什么，而在桌上，却有一把白银的匕首。

记忆之中，这把匕首，似乎就是那个掉落深渊的倒霉蛋的遗物，也是他们被追杀的缘由。

“……圣战的第一个主战场算出来了？”

我恍然大悟，先前手上一堆麻烦事，就想着要先返回主位面，才能找来神祗和大法师有能力探查遗物的由来。

玛格丽特绝对是大法师中的佼佼者，以她在时空魔法上的造诣，倒推出这个匕首的由来应该没什么难度，之前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嗯，算出来了，圣·何恩帝国，月轮之都的郊区，才登基不到十年，爱菲娜女皇的精灵皇之梦应该已经到达终结。”

“……圣·何恩？那不是精灵内战中吗，打了十年没死几个高等精灵的内战……”

我先是一惊，这个消息是在有些劲爆，门开的地点在精灵的地盘，还真是意料外的答案。

深渊意志应该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位面大门的位置，而这次若是纯粹的几率问题的话，精灵们的确够倒霉的。

在这个时候，我不禁想起已经堕落成混沌邪神的前精灵主神安索罗，为了在圣战中保留精灵种族，让本来就分裂的精灵诸族打内战，结果还是成了圣战的前沿阵地，此时的我，特别想求一下安索罗的心理阴影面积……

“偶然？可能性很低。”

在其他人认为开门的位置是纯偶然的时候，我却越发觉得情况不对。

那有这么巧，人类王国广阔的土地占据了主位面的绝大部分，精灵的地盘本来就小的可怜，偏偏选中了不说，还一脚踩入对方最重要的王都。

历史上的各个第一主战场，现在要么是生命禁区，要么已经就是无人的废墟区，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深渊的第一波魔潮。

“无尽的黑暗遮住了天空，月神的光泽无法突破这黑暗的云层，传说中归属黑夜的恐怖魔兽只是第一波炮灰，传说中的魔鬼和恶魔只是杂兵，连伟大的巨龙都只是魔将的坐骑，我们没有希望，这是上天要灭亡我们精灵一族吗，银精灵和月精灵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分歧，他们拒绝了我们的求援……”

在长篇战时日记之中，精灵贤者温迪尔用绝望而写实的笔法记录了魔潮后发生的一切，之后还有那一串串的高层阵亡名单和死亡人数。

关于魔潮，都是这样绝望的记载，在平凡的和平地区生活，只能应付野兽的民兵群对上混沌的前锋，最后是什么结果就不用多想了。

想在第一波魔潮中活下来，需要的是运气，而不是实力，据说那个精灵贤者就是重伤被抛入了河流，最终侥幸活了下来。

让人觉得有些讽刺的是，上次圣战由于精灵的强盛，他们占据了大陆最富裕、最大的面积，第一波战场不出意外的在他们的腹地，没想到这次精灵衰落了，混沌侧还是找上他们了。

而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位一直用自己后半生呼吁和平的精灵贤者温迪尔也是一个月精灵，现在应该在精灵的月轮之都养老，那么，说不定他可以补上那绝望日记的下册了。

也难怪海洛伊丝这么开心了，恐怕对她来说，那些“恩将仇报的下贱杂种”的末日就在眼前，不开宴会庆祝就已经算收敛了。

但对我来说，这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一波魔潮是很难对付的，这是主位面人类王国的共识，所以他们签署了一系列的互助协议，或许在足以倾覆整个位面的大浪面前这些协议都只是废纸，但在圣战初期，各国还是要脸的，也需要战场测试一下双方的战力，这个互助和应急机制将极大的增加倒霉蛋在第一波魔潮下的幸存几率。

我推演过数十次可能，其中包括了门开在交通不便的北地、圣安东里奥的腹地粮仓、类似无底深渊地形的地下世界，但也没有推演门开在精灵王国的可能性，除了几率太低之外，更多的，大概是对精灵一族的积怨。

“若真的开在精灵地区？这可能性太低了，若真的发生了，就活该他们灭族吧。”

这是当时我半开玩笑说的话，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可能性成真了。

嗯，我讨厌精灵，更是厌恶除了木精灵之外的全部高等精灵，只对混血的野精灵有一定好感，因为他们没有精灵那让人奇怪的天生优越感和洁癖，而对精灵们的厌恶，这恐怕是大部分人类王国统治者的共性。

缘由？其实不用太多解释的，除了台面上那些冲突，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缺乏了压倒性的力量之后，认为自己智商高人一等的精灵们很擅长玩“国际均衡”，他们不断对各国王室玩各种阴谋，间谍和探子都是不断的，成功就能削弱人类，失败损失也不大，当年岚之国的覆灭，背后也有精灵们的功劳，我也很直接的用灭国进行复仇。

普通的民众对童话故事中的精灵有一定憧憬和好感，贵族们对精灵奴隶倒是很有渴望，各国王室和皇室中我找不到一个亲精灵的，越到上层越是反精灵，这就是人类社会对精灵一族的复杂感官。

精灵和人类社会的断裂已经越来越显示在表面，这也是这次圣战精灵诸神、精灵诸国都在蠢蠢欲动的根本……若精灵和人类相处的很好，精灵诸神在秩序阵营中过的很舒服，根本没有必要玩叛逃吧。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月精灵和银精灵在打假内战，也随他们演，这样做的目的，无非是两个目的。

从全局来看，不管圣战谁是胜者，精灵们都站在胜利的一方，至少可以留下一脉，而从即将开始的圣战来看，不管主战场是哪里，面对用秩序盟约来求援的人类王国，完全可以用“我们正在打内战”的理由拒绝。

精灵内战刚开始几年还打的很凶，但死的都是普通的精灵战士，这几年冲突时有发生却越打规模越小，高等精灵到现在都没死一个，但隔上十天半个月就肯定要来一场，估计，随着圣战开启，人类王国无暇他顾，他们也懒得演了。

我猜，他们这次内战要打到圣战结束，说不定安索罗的堕落深渊，就是和深渊意志达成了什么潜规则，比如“精灵们在圣战中中立，混沌侧不进攻精灵王国”之类的约定……别说，考虑到精灵们一贯的习性，这可能性还真高。

人类王国的统治者们也不傻，这些东西都看在眼中，也从一开始都没指望精灵们能够在圣战中出力，不拖后腿不当带路党就不错了。

而现在若位面大门出现在精灵王都……

“去救援兽人都有可能，精灵是不用想了，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们做十五，不落井下石就算是厚道了。”

最有可能的发展，就是诸位人类王国的大佬围观看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正好用精灵的家底来测试一下对方的战力。

当相互协作的情义和关系早几百年就荡然无存的时候，原本的盟约自然就成了废纸。

“呵，安索罗他们一贯如此，机关算尽，却次次算的太过头。占的都是小便宜，总有一次性还过来的一天。”

海洛伊丝的嘲讽太有说服力，完全找不到否认的理由。

若精灵主神还在秩序阵营，至少可以向秩序诸神请求援军，至少圣光侧是不得不动，圣堂教会若跟着动了，人类王国多少也必须意思一下。

若精灵们没有在内战中消耗大量的国力和基层士兵，若他们还能够发挥精灵诸分支相互协作的战斗模式，应付魔潮的能力会强很多。

若高等精灵们没有玩他们那套“精灵优雅的外交艺术”，至少有几个铁杆盟友会站出来帮他们，我担保若门开在矮人们的地盘，他们周遭的人类王国全部会去支援。

“怎么想，都只是用全族国力死磕，然后全族覆灭的结局……”

也难怪眼前的这个精灵法师这么焦虑了，恐怕他之前一直以为事不关己，现在却发现自己的族人和国家都陷入了绝境，自己才是最危险的当事人，不惶恐焦虑才是真奇怪了。

“会不会是精灵们和恶魔们私下达成了一致？”

“绝对不可能，魔潮是纯粹的混沌，第一波魔潮绝对是敌我不分的破坏，别太小看恶魔的本质。达纳提斯最有名的地方，就是他能够在魔潮中保持理智。”

海洛伊丝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了，我却真的有点头痛了。

精灵们的习性我一清二楚，这个消息还真不能随便给出去，若精灵们来个绝地大迁移还算能够接受，若魔潮抵达前向其他人类国度夺取生存空间，就是一轮新的秩序阵营内战了。

指望精灵接受运气差的现实和魔潮死磕？我还没那么天真。

“我越发想知道安索罗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而此时，在深渊的某个位面，三个主神级存在的混沌内战正在上演，其中的一位参与者，就是现在已经陷入绝境的前精灵诸神安索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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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选择

旅馆壁炉中的柴火烧的咔嚓脆响，小红他们都在忙中偷闲的享受着难得的余暇，而那群年轻的冒险者们，却很有点沉不住气。

别提作为当事人的精灵法师尤尔特拉了，就是卡西欧、艾薇拉他们，也是一脸紧张。

“哈，别太紧张了，天塌了有高个的顶，不管你们多严肃多紧张，该来的还是会来，还不如安心的过自己的事情。只要保持平常心态的面对，再难的事情，总有解决的一天。”

亚当的话语很有前辈的味道，那开朗中透露的唏嘘和真实也让人颇为动容，但若是有人一边眉开眼笑的看着低幼龄向的笑话集锦，一边笑出眼泪一边和你讲人生，实在有些欠缺说服力。

“小伙子们，平常心，平常心……呼。”

说着平常心的小红貌似太过心态平常，就这么眯着在火炉旁睡着了，而那幼女躺着还摆出长辈的姿态，却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别听着两个没心没肺的混蛋的，他们不操心，是因为心都给其他人操了，他们不动脑，是因为总有人给他们善后，他们只是负责动手揍人就够了。”

我瞪了亚当一眼，别把后辈都带到沟里吧，你们的人生态度绝对不是这些小子应该学的。

“你有资格说我们，我们至少教出了安妮，看下你教出来的几个，有正常的吗？”

亚当挖鼻孔用眼角瞧人，这丫完全没有传奇剑圣的形象。

怎么没正常的？伊丽莎，稍微有点偏激，好吧，我承认是偏激的过头了，就算稍微有点恋父……蕾妮，同上……葛丽娜，最近越来越不知道她在想啥，总觉得她在策划什么，我都有点不敢问……

咳咳，至少科恩和巴顿还是比较正常的吧。

“科恩你完全是放养吧？他完全是照着自己心目中‘完美罗兰’的理想形象去模仿，所以现在才是最正常的吧。巴顿你只是教了一年武技吧，就已经变的很狡猾了，多跟着你几年，不变的和你一样老奸巨猾才奇怪。”

海洛伊丝的吐糟让我有些不爽了，这说的，简直就像我是精神污染源。

“难道你不是吗？”

【你就是污染源！我以自己的画风为证！】

咳咳，让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

“玛格丽特，已经确定了吗？”

走到玛格丽特面前，询问起当前的情况，虽然玛格丽特失误的几率很小，但侦查、占卜类法术总有各种硬失误率，100%是不可能的。

“嗯，用了十二种侦查法术，其中较有说服力的有六种，首先我回溯了这把剑的历史，他和他的主人两个月前还在月轮之都。然后这把剑的附魔也是精灵风格，据我所知这可是精灵附魔师的专利，那白银是混杂了秘银的附魔白银剑，剑的主人在精灵族内地位不低。炼金术对材质的分析，白银的产地应该是西普顿山脉，那里现在是精灵的所有权……”

一谈起自己的专业，往日惜字如金的玛格丽特就变得有些话唠，我开头还听得很认真，等到了“那些花纹，我查了月精灵的纹章总库，证明了剑的主人是卡索家的长子，卡索家是月精灵中排名前十的大家族，作为继承家业的嫡长子，他离开首都的可能性很小”的时候，我就越发觉得其他的证明已经变得毫无意义，她一如既往的认真过头了。

“咳咳，看来是已经可以确定了。”

然后被玛格丽特瞪了一眼，意思大概是老娘这么辛苦你就这么简单的总结了？但看着她接着扫了一眼边上的精灵法师，我差不多知道她这次做过头的缘由了。

“被催促的找证据证明那个开门的地点不是精灵之地，结果越证明结果越绝望，还真是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尤尔特拉都已经快哭出来了，我还是少说两句吧。

“玛格丽特，你觉得有必要通知精灵吗？”

“……你拿主意吧。这种涉及到政治的抉择，你比我拿手。”

瞄了一眼尤尔特拉，玛格丽特没有摆明态度，但这种推诿，就已经说明了很多。

按照她在小队中那扮演保姆和正常人的习惯角色定位，这个时候应该要求我直接把消息丢给精灵才对，但看来，她也知道精灵们的难搞。

精灵们和法师之国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对法师们，精灵们总抱着“我才是魔法之源，传授魔法给你们都应该感激涕零”的奇妙优越感。

但人类法师们不断创新的魔法学派带来的更强力量，却早把不思进取的精灵甩的很远，精灵们眼馋却还保持着莫名的高傲，对人类法师始终抱有莫名的藐视和骄傲，双方的裂痕简直不要太明显。

当年玛格丽特为了学习魔法，在精灵国度没少被各种刁难，小心眼和记仇一直都是聪明女人的被动技能，就算功成名就之后，玛格丽特对精灵一直缺乏耐心。

现在愿意帮尤尔特拉，除了法师同行之间那点关系，更多的，还是因为事关重大的确需要反复验证。

我扫了一眼这群坑货，没有一个打算拿主意的样子。

“魔潮爆发大概还有多久？”

“按照历史记载的话……实际上每次都是突然爆发，完全没有先兆根本无法参考，但那种规模的兵力调度，即使纯粹深渊魔物的集群，都需要时间的，一两个月至少吧。”

“那么不管做如何决定，都要迅速了。”

这消息放着不管？那就太浪费了，当我在犹豫的时候，一个黑漆漆的蝙蝠突然从窗户中进来，落到了我的肩膀上，而丢在手臂上的，还有一份小妖精的深渊快报。

“《三位主神为何半夜互殴，安索罗重伤所为何事？》我那个去，这是那来的超级标题党？”

稍微浏览了一下，全部是捕风捉影的报道，但有些事实却是确定的，动手地点是安索罗的位面国度，三位动手的主神中包括了精灵之主安索罗、深渊王子卡文斯、伪善者索福克里，而看时间，大概就是在两天前左右，结果看标题就很明显了。

主神级的存在光养伤都不是一年两年，这剧本越发看不透了。

“精灵这是要完啊？”

我再不犹豫，既然安索罗短时间内被无力化了，那群家伙不抓紧时间做点什么才不可思议，很有可能魔潮随时开始。

若有半年，精灵们可以尝试夺取他国的生存空间，若有三个月，精灵们可以组织大逃亡，若只有一个月的话，能做的东西实在有限。

“等下我找小妖精们谈下，让他们把消息卖给月精灵吧，他们的渠道也是最快的。收入六成给你们小队，毕竟这也主要是你们的功劳，剩下……”

“咳咳咳。”

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矮人牧师却突然打断了我的话语，看着他颇为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胸口的金币圣徽，我就瞬懂了。

“……五成给你们小队，二成给财富女神教会，作为贝雅娜的封口费，剩下的给我们。”

这倒不是我们缺这点酬金，而是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既然以冒险者的身份参与这件事，就自然以冒险者的规矩获得报酬。

这不单单是资金上的缘由，若施救者没有任何好处，冒险者之间也不会频繁的相互帮助，冒险者们能够高频率的协作完成高难度的任务，按照出力分配酬金的基本原则是根本。

“我可以拯救世界，但必须支付拯救世界的酬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才是冒险者制度在各个位面都极度盛行的根本。

到现在，这个对半分成很厚道了，毕竟我们的出手等于救下了他们的小命，按冒险者的潜规则，任务酬金分一半是正常的，而贝雅娜一路上在指引这个小队，若不是她这个小队不可能走到深渊100层，也是有资格获取回报的，但一半给出力最大的原小队，也是应当的。

而别看只是一个消息，关系到一个种族的灭亡，再加上擅长敲诈式交易小妖精作为中介，考虑到月精灵惊人厚实的家底，不敲几件神器出来我都不信，仅一层就不是小数了。

那个矮人牧师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苦笑。

“……吾主说要三成，除了她自己那份，她需要支付那个圣骑士团的酬金和抚恤金。”

“行，就这么定了。”

她不说我还忘记了，虽然没有起到啥作用，但至少出了苦力还死了几个，事后那些圣骑士他们说自己有撤退的渠道，我们就在深渊100层分手了。

“他们成功返回主位面了吗？达纳提斯找到他们了？”

大胡子矮人牧师点了点头，得到了圣骑士团大部分成员安全的消息，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的任务了。

不去支援月轮之都主战场？我还不打算回冥府读条，正面硬抗魔潮，主神都未必有这个能耐。

“咳，既然大家都在这里，人也齐了，那么，首先我们刷个BOSS吧，主神级的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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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意外

那是永远漆黑幽暗的天空，明明没有乌云的存在，却始终被黑夜笼罩着，天边那若隐若现的金色高塔是唯一的光芒，可惜那光辉却太过渺茫，只够指引方向。

天空是黑色的，大地也是黑色的，但奇妙的是，任何人的视力都可以看得很远，或许，在进入这个世界的那刹，肉体上的眼睛已经被灵魂之目取代。

“我那个去，你居然还有这一招？别人是随身带个老爷爷，你是随身带个世界和主神？”

亚当倒是很惊讶，但貌似感叹的方向有些不对。

“……别提了，我随时带的还不止这些，但问题是没一个省心的。”

别人带系统都是主角命，一路金手指开外挂打BOSS升级快快快，我的系统？一天到晚以坑我为己任，那些点数九成九都变成了没用的东西，最后发现还是一个阴谋套着另外一个阴谋，就不提在和她的斗法之中，我的名声全部毁在她手中。

每次我遇到一点好事，或是像是主角待遇的福利，接下来九成，不，按我的经验来看，十成都是坑或陷阱。

随身带个老爷爷？我这倒是有个老婆婆，论资历的话也的确是超级老前辈，还给了我不少魔法资料，但关键时刻就来个反叛，差点没弄死我，现在还成了必须清理掉的BOSS。

是的，我们现在就在刷BOSS，主神级BOSS亡灵大帝恒。

冥府BUG地区这块特殊的地盘对我很重要，更不要谈永夜城这座法师浮空都市对我的重要性，占在这里的恒若与我为敌，同时也掐断了我和冥府诸神的联系，简直就是掐住我的喉咙。

既然现在手上的战斗力齐备了，自然也要清除后顾之忧。

而战斗已经开始，我们却能够如此悠闲，而作为职业炮灰的亚当还这么闲，是有原因的，今天，我们都不是主角……

冥府的天空依旧灰暗，但那黑色的土地，已经满是冰和火的海洋。

一边满是雪山和暴风雪，无数的亡灵恶鬼在其中徘徊，冰霜巨龙和小冰龙是天空之中的尖兵，那不断的冰锥和冰雪，则是冰雪风暴的一环。

在诸多鬼魂和寒冰之间，在一个冰雪白晶构成的巨型骸骨，他的头顶已经接近云端的高度，在其骨架的防护之中，有这一个雪白的小亭子，穿着华美礼服的亡灵大帝就在其中。

另外一边，则是火焰的海洋，在一片片熔岩构成的河床之上，岩浆正在四处蔓延。

无数的火元素岩浆之海中跳跃，它们钻出来的同时，火海赋予了它们熔岩的铠甲和火焰的武器，下一霎，它们就狂笑着向冰雪生物和亡灵冲杀过去。

在一片低阶、中阶、高阶火元素之中，最吸引眼球的，却是三只巨兽。

为首的那只，外形看起来像是火焰构成的深渊巨兽，四蹄正在撕裂大地，庞大的身躯上火山正在喷发，那血腥的双瞳中全是仇恨。

他的武器是火焰斩首剑和炎魔鞭，每次挥舞炎魔鞭，大地就会裂开，更多的岩浆和火元素生物从中喷涌而出，若熟悉它的人就可以认出这两把神器和他的主人——腐毒大君拉迪维奥卡。

而另外一只巨兽，却很让人怀念，就是当年率军冲击硫磺山城的噬魂者卡卡吉利，他还提着那神器油灯，只是从中跳跃出来的，是一个个狂笑着冲向敌人自爆的火焰骷髅。

最后一只，看起来就有些陌生了，它是一只满身被烈焰覆盖的巨型龟蜥，他比拉迪维奥卡还要大上两倍，庞大的身躯就是一整个火山，每一个支柱就像是山脉一般坚实，他并没有行进，只是趴在地上，唯一的巨眼就锁定了敌人。

他的额头之上独角尖，有着一座城堡，这只火焰军团的主人，就是其中。

这个形象我不认识，但神话记载中可有他的名字——上古火元素之神阿罗拉维斯。

“她，现在算是主神级了？”

亚当的表情很有些复杂，我知道他指的并不是亡灵大帝恒，毕竟恒突破主神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们很熟悉的人。

“……很难说，主神也从没有一个固定的评价的，反正能够碾压强大神祗就算主神了，但看这情况，就算还称不上主神，也差不远了。对了，玛格丽特，被弟子全面超越是什么感觉。”

“很复杂，其实我觉得更难以接受的是你才对吧。”

我默默的点头，在那巨大战兽之上的强大存在，就是我过去看做小女儿的半恶魔——伊丽莎。

“……虽然她的掠夺者能力看起来就很离谱了，但更离谱的，大概是运道吧，或许，她可以打破卡文斯创造的最年轻主神记录了。”

一只滴血的龙头正在和黑之兽彼此撕咬，两个疯狂搏杀的兽头亡命搏杀，一直拼杀到最后一刻，最终凝结成一枚双兽对咬的徽印，那是伊丽莎的灵魂徽印掠夺者。

这个灵魂徽印很特殊，它完美的诠释了混沌阵营的本质——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者踩着弱者的血肉再进化！

“只要属性相合、能够承载的力量，都可以吞噬，简直是作弊一样的能力，刚刚进入传奇就被赋予通往最巅峰的直通车，深渊意志……辛西娅还真是眷顾伊丽莎。幸好辛西娅不在了，否则我还真是没法安心。”

九年前，为了获得把握命运的力量，刚刚进入传奇的伊丽莎吞噬掉了火元素之神和恶魔伯爵的心脏，而恶魔的心脏也是它们一身力量的结晶，获得深渊眷顾的伊丽莎靠着这两份混沌炎之宝藏，成功进阶侯爵级大恶魔，算是打破了恶魔进阶的历史记录。

而在七年前的冥府之战之中，我辛辛苦苦击杀了主神级恶魔大君，最大的战利品，依旧是最强炎魔拉迪维奥卡的恶魔之心，然后为了在卡文斯面前保住伊丽莎，我也直接将这枚心脏交给伊丽莎吞噬。

“一个上古火元素之神、一个炎属性的恶魔伯爵、一个最强炎魔的恶魔主神，简直像是命运在催促她不断走上巅峰……”

伊丽莎现在有多强，我不知道，以为弱者是无法估量强者的极限的，是的，伊丽莎已经比我强的多了。

我只知道，她现在的强大，已经远远超越普通的恶魔君主和强大神祗，而现在和主神级亡灵大帝打的平分秋色的表现来看，离主神的分界线并不遥远了。

“我是听说她在春之大地还在努力修行，找那些泰坦、冥府神学习，却没有料到已经到达这个层次。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她了。”

玛格丽特有些欣慰，有些遗憾，作为伊丽莎的魔法教师，教出了一个这么强的弟子，但对方却不是凭借魔法之路走到这地步的，大概心情实在复杂。

“……若她早点认真的话，之前和达纳提斯的交手，大概就不用落荒而逃吧。”

我却摇了摇头，我差不多能够理解伊丽莎的决定，就算我们战胜干掉达纳提斯，除了招来更多危险的目光，又能够获得什么。

伊丽莎那突然增强的战力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是一张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王牌。

在关键的战局，突然打出来的王牌是可以换取重要的战果的，仅仅只是为了一场没有利益的遭遇战，就随随便便泄露一张王牌的情报，实在愚蠢。

而她现在突然出手，除了向我证明一些东西，更是因为这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情报绝对不会外泄。

“终于，我可以站在你身边了吧……”

突然而来的话语，让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海洛伊丝却突然跳上我的肩头。

“桃子公主，她若用强，你能反抗否？”

瞬间，那复杂的心情就变得更加难以品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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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9章

整个冥府空间被撕裂成了两个部分，一边是冰的山岭，一边是火焰的海洋。

恒的伎俩我都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没什么新鲜的，而伊丽莎的能力，却让我有些大开眼界。

在诸多位面，常规的碳基生物存在的世界之中，海洋都是生命的摇篮，我却没有想到在火焰构成的世界，火之海也能够孕育生命。

那三只巨兽我就不提了，虽然外形很是霸道，但显然缺乏自己的神智，实力比原版的差得远……一点不差的话，伊丽莎就能够横扫主神了。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真正让人惊诧的，是看起来不起眼的火焰海洋。

那一片片岩浆烈焰在熔岩的限制下缓缓流淌，但其中跳跃而出的火焰生物，却都是具备自己灵魂的元素生物。

一个突然飞跃而出的火凤凰划破天空，它落下的羽毛，就是一枚枚的炸弹，而它的个头已经被它刚出生的时候大了四五倍，那能量波动更是直接翻了十倍以上。

而那群火狼一个个在自爆，但转眼之间却在火海中跳出了两倍以上的数量。

“造型魔法？到了这个地步，说是造物已经没差了……”

当年的伊丽莎对魔法的理解就另辟蹊径，为了抵抗天生的魔焰属性的召唤，她兼修寒冰魔法，擅长用寒冰做出动物、植物、武器的造型，用来造成实实在在的寒冰、物理双重杀伤。

而到了现在，或许响应了本源召唤的她放弃了寒冰魔法，但那份惊人的艺术造诣和创造力却转移到这里。

对她来说，这片火焰的海洋就是生命的原质，她探出双手，纤手在虚空之中一捏，那片火海就孕育了新的生命。

或许她的军团被无限魔力的恒压制了，但在战斗的技巧和魔法的造诣之上，至少算的上平分秋色，而恒的战斗方式显然已经定型了，再想再进一步难度极大。

考虑到双方的年龄和经验的差距，伊丽莎的成就的含金量就更高了，而这种战斗方式，在境界上达到了造物，实在有些离谱，未来能够发展到何种地步，我都无法下定论。

“……看戏差不多够了吧，迅速了结她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伊丽莎站出来让我松了一口气。

不仅是她表现出的战力，而是通过战斗向我们展示了恒的战斗方式和能力，这里坐着喝茶聊天的那个不是老油条，看似闲聊休息，实际上却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收集了强敌的情报，等下战斗起来，现在每一点了解，都能够在实战之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喔，喝不下了，真的喝不下了，嘻嘻，你还灌我酒，难道是对姐姐不安好心……”

咳咳，刚才小红一边打滚一边笑着说的梦话，绝对不是故意打我脸，只是偶然，偶然，我们应该体谅一个幼女那无法抵抗的生物钟，你们看，亚当正在一脸正经的研究者手中的资料。

下一秒，亚当的蠢脸到了我的面前，神经兮兮的对着我炫耀深渊中掏到的珍品，那书皮下的彩页特刊。

“罗兰，这本特刊真的很精彩啊，真不知道小妖精们那里来的能耐，月精灵半裸祭祀、兽人豹女的泳装、侏儒小可爱的短裤、火热的深渊欲魔女王皮装……玛格丽特，你干什么，放下这个小红！啊！”

看着眼前一如既往的闹剧，我已经无语了，话说小红你现在还能睡着，也真是够厉害。

而这个时候，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在玛格丽特一如既往的迅速镇压之下，老鸟们的战斗准备用不了多久。

亚当第一个被丢了出去，去当的他的职业炮灰了，但从那跳跃飞翔的速度来看，居然还比以前快了不少。

他路过火海的时候，周遭的火焰之力已经包裹住了他，浓烈的火焰元素化作火焰的大鸟，双翅在火海上一扯，火鸟就足足大了一圈。

“……他练回来了？”

看到眼前的一幕，就算我有些震惊了。

将凤凰之心交给了安妮，也等于将过去的积累全部托付过去，泰坦之心附带的雷电属性或许在威力上不比凤凰之心差，但过去被称为“东文之凤”、“红莲勇者”所配套的武技、概念应该都算残废了。

我当然相信亚当的能力，再给自己练出一套配套泰坦之心的武技，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但考虑到从根源上进行修正，那近乎让一个文学大师重新开始学一门新的语言进行写作，每个几年、几十年是很难达到过去的高度的。

“……为啥不能练回去？我们已经不是当年为了弄颗凤凰心脏就要拼上性命的草根了。”

闻言，我一下子愣住了，的确，当年我们辛辛苦苦的找凤凰麻烦，追杀和被追杀数千里，反复打的它涅槃才夺得凤凰心脏，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让法师之国真理议会帮忙出面，用冥府侧的神祗做后盾，找自然阵营买了一只快要涅槃的老凤凰，然后让导师帮忙做了手术……现在他，可是有两颗心脏的男人。”

“……双核驱动？那不是快要名正言顺的三心二意了？”

嘴里口花花，我也被震住了，双心复合属性，说起来简单，但其中的困难和麻烦却不难想象。

凤凰可是极度稀有的神兽，和那些狂热的德鲁伊买这种珍惜宝贵动物的难度不得而知。

而就算得到了凤凰，最稳妥的方式，还是取出泰坦之心，用原来的设计蓝图进行凤凰之心的移植，为什么要保留泰坦之心，双心脏复合属性带来的冲突和痛苦恐怕不用多说，我们已经早就过了追求杂乱力量的时代，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玛格丽特看了我一眼……好吧，我觉得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他，觉得有必要变得更强。”

我恍然大悟，却不知该说什么。

人类最强的战士？数百年前拯救世界的勇者？恐怕在未来的强敌面前，不，仅仅是面对强大神祗和主神，还很有些不够看。

凤凰的凰火虽然是火焰属性，但其中蕴含中不死不灭、再生、涅槃、浴火重生等特别适合肉盾的属性，火焰的破坏力和攻击性也不低，但却也有不少短板，最明显的，还铁皮罐头们最常见的弱点——脚短。

或许凤凰的飞翔能力很实用，但面对最顶级的战场，还是不够用，亚当的凤翼还比不上一只全力飞翔的远古红龙。

而雷电属性，别的特性暂且不提，仅仅只是提高神经反应和速度的特性，就是一个战士渴望的能力。

若同时具备泰坦之心和凤凰之心，双核出力之下，力量、速度、再生都达到极点，或许，亚当会成为理论上的完美战士。

“太难了……”

“‘罗兰连平衡四种力量都做到了，我这才两种，没事的。’这不是你开的头吗。”

那刻意模仿却很有些惟妙惟肖的语调，让我终于玛格丽特为啥瞪我了。

但这实际上是两回事，我这是多世积累，然后自己修行而成的，最根本的是我兼职了施法者，而亚当是无法自然召唤元素之力的纯战士。

亚当强行用外科手术获取血脉，就算凤凰之心能够用过去的力量镇压，但双重属性的冲突就相当于在体内放进了两颗不断爆发的炸弹，内脏受损将成为日常，在彻底达到平衡之前，即使有凤凰之力的再生保住性命，要人性命的痛苦是家常便饭。

“我这是自己修……”

解释的话语只说到了一半，面对玛格丽特一脸淡然，我知道，剩下的话语已经毫无意义，不用浪费口舌了。

亚当他们成名了多少年了，怎么会看不清这些东西，他在下决定之前，就已经做好面对一切后果的觉悟。

我们都知道亚当这些话语只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他觉得自己不够强，想变得更强。

诸般话语都是废话，对于一个纯粹的战士来说，想变强这理由就够了，玛格丽特那是纯粹的迁怒。

克服属性冲突、创造雷电属性的武技和概念、把新的凤凰之心提升到过去的程度，每一个都是难关，还是普通战士终生无法迈步过去的绝关，但若是他的话，说不定哪天就傻笑着说自己已经神功大成天下无敌……怎么感觉这画风有点微妙有点熟悉。

天空之中的火凤周遭已经被雷暴覆盖，那不屈的火鸟披上了雷电的羽翼，在高空中飞翔的更快了，就如同一道无法阻拦的闪电。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肉盾都自觉冲锋了，我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小红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从凤凰上突然射向恒的无数小火球来看，我的行动已经慢了半拍。

“小红什么时候跳上去的？”

而从恒攻击亚当的魔法，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来看，小红这噬能虹龙的进阶，已经掌握了吞噬魔力的特性。

此时的玛格丽特，已经飘向了天空，七彩的贤者之石漂浮在天空，无数的魔法从中跳了出来。

“加速”、“星界护甲”之类的辅助法术砸向己方，“减速”、“厄运诅咒”之类的法术丢向对手，作为一个贤者，玛格丽特会的魔法至少过千了。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

原本伊丽莎的战力不在计算之中，我却敢找主神级的恒，其根源就在于我们人多……我是说我们的能力在多年的配合之中磨合，早就达到了一加一大于三的能力组合。

面对强敌，亚当挡住对手，玛格丽特观察收集对手情报，进行针对性的辅助，小红则抓住机会进行突袭，至于我，作为多面手的我，一向都是弥补缺陷的，而现在的战局，我最应该做的……

金色的双翼散发着黄金的光泽，被圣光把握着我举起了右臂，黎明的圣剑在其上散发着夺目的光辉，那强大的圣剑，甚至引来了冥府诸神的注视。

然后，我伸手……

“圣光术！”

圣光在亚当身上一闪，我奶了一口……我是说丢出一个治疗。

咳，现在小队有坦克有输出有辅助，就少治疗了，能够使用圣光的我，站在后面刷治疗怎么看都理所当然吧。

别小看治疗，就是因为有治疗者的存在，类人智慧生物以小队配合越级挑战敌人才成为可能。

只要肉盾扛得住，治疗奶的主，只要磨下去不死人，总有打赢的一天，再狠的BOSS，也怕组团RAID的脚男！而治疗，就是这铁三角能够耗死BOSS的根本。

“每一个圣骑士都有当输出的心，但最终迫于现实，走向治疗岗位的占大多数……”

绝大多数冒险队伍之中，最缺的就是治疗，往往只有需要游历经验的菜鸟牧师会参与冒险者的行列，那么，当队友受伤的时候，圣光的骑士都变成了唯一的期望，在这样的现实之下，不少本来冲着建功立业而就职的年轻人，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全职奶妈，拿剑的技巧逐渐比不上治疗的手法，上了一线战场还不知道干啥，最终莫名其妙的干了一辈子的奶爸……这绝对不是我的经验之谈！

咳咳，至少现在，我的治疗还是有效的。

在圣剑的增幅之下，丢出去圣光术的治疗效果立竿见影，本来就自愈力极强的亚当受伤立马回复，再加上小红不断吞噬着恒的魔力攻击，配上玛格丽特的辅助魔法，但三保一的支援之下，亚当已经逼近了恒。

而作为一个纯法师，被战士近身也往往代表着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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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算计者

当罗兰还在解决他的后顾之忧的时候，整个世界却没有停止运转，当那个从下位面的消息传递开来的时候，也等于圣战的号角被吹响，整个世界沸腾了。

“圣战的主战场在精灵国度！在月轮之都！”

作为此世最富有职业商人意识的情报贩子，小妖精们并没有主动外泄消息。

消息能够迅速扩散，是因为当精灵女皇得到消息的瞬间，在心脏差点停滞的同时，就毫不犹豫的向银精灵发出停战要求，向所有的邻国、盟国请求援军。

有人提出质疑，怀疑情报的真实性，而当作为证物的月精灵银匕首上的深渊之力还在缠绕其上的时候，当大法师们证实这件普通的武器已经数次穿越了位面之门的时候，很多事情已经摆在了世人面前。

“获得消息的，并决定通过我们告知你们的，是那位罗兰殿下，为了这件事，他和主神达纳提斯干了一场，干掉了魔鬼的两个高层——诅咒之王拉斯妮娜和血将军沙罗尔。”

小妖精们倒是厚道，但这连环的重磅消息，也让他们不得不信了。

前段时间安索罗遭受突袭被受到重创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包括安索罗本人的脑袋都是木的，主神级的不朽者没有足够的利益是不可能动手的，安索罗加入深渊侧后低调的不可思议为啥找他麻烦？

若只有那个谁都无法估算的深渊王子还能够理解，但“伪善者”可是出了名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让他心动乃至行动的，只有极大的利益。

之前所有的月精灵谋士、法师、贵族都伤透了脑袋，现在答案出来了，伤透了的，却是心和肝了，据说当场晕倒的有几个传承千年的家族最资深的长老。

“这是命运要灭亡月精灵……不，要灭亡整个精灵一族吗？”

大国之间的联络机制很是迅捷，当所有的高等精灵都行动起来之后，三天不到，周遭邻国的反馈如雪花般的返回精灵宫廷。

“奥兰的皇后罗斯玛丽、拜尔帝国的皇帝都接见了我们的大使，也很同情我们的遭遇，但他们都说若要援军的话，恐怕要等他们战胜正在交战的敌人……”

作为一个大陆重要势力，月精灵在各大超级帝国都有大使馆的（要不怎么搞风搞雨），精灵的秘法让其迅速行动，第一批回信恐怕也是最有分量的回信。

奥兰帝国、拜尔帝国这还是比较客气的，至少派出了高层接见大使，但诚意就很难说了，毕竟这两国的对手是亡灵大帝、海族大军，要‘清剿’到能够支援他国的程度，要等到何年何月……在这种已经注定无法出兵的情况下，多做做表明工作就可以显示自己对“盟友”的情义，为啥不做？

精灵女皇爱菲娜一世也没有指望这些正在交战期的超级帝国，她的目光投向了其他大国的回信。

“圣安东尼奥没有接见我们的大使，说他们的皇帝忙于狩猎季的准备工作，大概三个月后才能接见我们的大使……今年的狩猎季刚刚结束两个月，那群混蛋打算准备一年？！”

这已经是很不要脸了，但比起下面一个，还是差点。

“索罗联邦说今年是选举年，嗯，即使是圣战他们也没有取消选举的打算，我们支援的几个党派说要出兵的话可以，今年的政治献金要翻上三倍，他们才有把握从鸽派手上抢下过半数的席位，这样就可以通过比较激进的提案……。”

作为超级大国中少有的联邦制兼选举制国家，索罗联邦的政治体制一直被其他国家视为奇葩，而如今当战争到了眼前的时候，他们还忙着换届选举，就更让人看不透了。

“不是已经是圣战期了，为什么鸽派（和平派）的选举形势还这么好？”

“因为民众不想打仗……”

“……不想打仗就可以不打吗？！别人入侵你的家园，杀死你的父母家人，夺走你的财富你就光看着？”

别说精灵们了，就连人类诸国都看不懂了。

但这次精灵们支持的几个议员恐怕是无论如何都收不到政治献金了，就算他们一切顺利的掌握了贵族议员的半席发动了战争提案……一年后大概算是所有的过程都不卡住吧，精灵们是等不到了。

往日索罗联邦全是缝隙的政治体系给了精灵不少机会，精灵在民间的美好形象还可以给政客拉选票，索罗联邦可以说是人类诸国中最亲精灵的，但现在，曾经无数次赞美索罗联邦的“先进制度”的精灵们，却对索罗联盟的政治机制深恶痛绝。

“或许，在战争时期，还是独裁的好，至少一句话就能够解决问题……”

“别傻了，若是独裁者，整个国家都是他的财富，你怎么忽悠他为了他国的事情付出巨额的代价。”

而其他超级大国的回应？

拥有海神卫队的艾米拉王国？本来就处于艾希西南部沿海、岛屿的他们离得太远，海战他们的确很强，但陆战……最关键的是精灵们根本没有和他们建交，因为这些“满身鱼腥的野蛮人”是索罗联邦的宿敌，也因为他们离得太远，对整个大陆的政治局势没什么兴趣。

拥有云中城的法师之国？他们的确是最有条件做出支援的国家，看清楚，是有条件而不是有可能性，大法师和云中塔的支援的确是最快的，但考虑到精灵和法师们并不算友好的关系，这个支援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当所有的超级大国都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拒绝了月精灵皇庭的求援之后，虽然已经在意料之中，月精灵们还是慌了。

但在诸多不幸消息之中，却还是有些好消息的，比如说银精灵同意了停战协议，甚至还又可能派遣援军过来。

“什么？银精灵分裂了？”

“是的，陛下……”

而第二天早上，噩耗就传过来了。

和罗兰所预期的并不完全相同，银精灵和月精灵的内战并不是纯粹的假打，在安索罗等精灵诸神的决策下，这场精灵王权之战的胜利者的确会成为精灵一族的新生皇族。

“为了度过这场浩劫，精灵一族是该走到一起了。”

在人类看不到角落，高等精灵们的领袖实际上已经达成了联合的决策……好吧，考虑到木精灵都躲在深山老林，暗精灵早就和其他精灵成为死敌，实际上最后能够融合到一起的，决定皇者统治所有的精灵的，只有月精灵和银精灵。

勇武的银精灵、睿智的月精灵，都渴望能够领导整个族群，包括他们背后的神祗也发生了分歧，而这场七成给外人看的内战，还有三成是为了决定真正的皇族。

而为了在圣战之前就损失太多的精锐，在精灵诸神的监督之下，双方都限制了高等精灵参战，也有意的让族群的精英远离战场，结果就是雇佣兵和普通精灵打死打活，高等精灵却只能在上面指挥。

这内战打了七八年，即使在中期双方高层开始有意的控制战争的规模，但双方基层的士兵损失依旧惨重。

而这次，银精灵和月精灵突然和谈，银精灵甚至还要派出援军支援月精灵，或许在整个种族层面上可以用“大棋论”、“为了种族”来解释，但对于那些前日在奋斗在一线拼杀的普通精灵士兵来说，却是赤裸裸的背叛。

“什么？他/她们杀了我的亲人，我还要去救援他们？开什么玩笑！”

现在已经不是等级制度极度严格的上古时代了，凭借着出色的种族天赋和历史传承，高等精灵的确占据精灵族的核心，但高等精灵比普通精灵更加可悲的生育能力让他们必须让出很多权力给普通精灵。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精灵各国内，人数和总战力占优的，早已经不是普通精灵了，但在这个有神祗指引并遵循旧制的国度，始终还是高等精灵。

现在陷入分裂的银精灵就是这样，本来善战的银精灵能够牢牢的把握军队，但这次内战银精灵嫡系的缺席已经让非银精灵军官满腹怨言，现在居然直接和谈不提，居然还要为昨日的敌军卖命，怎么想，都是一种背叛。

“我们被王背叛了！”

不仅是非嫡系的精灵战士有这种感觉，不少少壮派的银精灵军官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本来不能上战场被当做懦夫就憋得的一肚子火的他们，直接带着亲卫和上层决裂了。

过程暂且不论，这次可是真正的内乱，但最终银精灵族长们的权威还在，双方没有打成内战，只是彻底分家了。

愿意跟着银精灵守旧派支援月精灵的，大概只占总军力的四五分，剩余的部分，包括大多数银精灵平民和少壮派的银精灵，都觉得全族迁移远离战争，撤退进入西南山区是个好主意。

这次，机关算尽的精灵们再次玩砸了，而银精灵的神祗，或许是之前做的太过分，继续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或许，那是因为换个角度来看，在银精灵的角度来看，恐怕这又是一次不管输赢都不亏的“聪明”抉择，若月精灵全族覆灭了，银精灵还有一脉能够延续。

或许，用最恶意和残酷的想法来估量银精灵，他们应该期盼月精灵全军覆灭，那么，在下个时代领导整个精灵族的，只有银精灵了。

但对月精灵女皇来说，却是晴天霹雳，她似乎已经听到了灭族的丧钟正在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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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没有仁义的战斗

那是一片荒废的战场，即使双方都有默契的远离了这里唯一的建筑群，这里的土地依旧布满了无数的“月球坑”，每一寸土地，依旧遭受了无数次的魔力洗礼。

黑色的亡灵从黑土地中爬了出来，响应君主的号召重返战场，但在这片没有尸骸存在的“净土”，这些看似普通的骷髅兵，实际上只是死亡气息凝聚而成的傀儡。

没有灵魂寄宿的伪物，既消耗了双倍的魔力，但在死灵巫术的使用之上，还远远不如最低等的地精尸骸。

“黎明，净化他们吧。”

我只需要举起圣剑，那净化之光就能够让这些人造骸骨直接散架，而远处那隐隐约约闪烁着圣光的高塔还能够赋予我力量。

“希望他老人家眼神不好，没看到我把锤子改成了剑吧……”

战斗打到这个地步，不知不觉我的主要职责居然变成了打辅助，有伊丽莎、小红的攻击能力，有玛格丽特那种类繁多的辅助魔法，与其用我还只是史诗阶的力量进行攻击，还不如专心做好治疗、辅助的活。

“尘归尘，土归土。”

在我召唤的圣光之下，大片的人造亡灵在苏醒的瞬间，就重新消亡。

或许，用圣堂教会的说法，这应该叫做高阶神术神圣超度，但对我来说，连神术的模型都不用构建，只要让圣光发挥自己的特性，这些亡灵自然会被驱逐归亡。

双方对抗的力量的差距，我这占据后发优势的圣光反而被压制了范围，还是让部分人工亡灵存活了下来。

但我却无所谓了，这些低阶的亡灵，真的能够威胁这些最少半神起步的强者吗？

我有些拭目以待了，恒不是傻子和新鸟，顶着我的净化召唤这些骸骨，自然不是给战场助兴的。

果然，下一霎，那些黑色的骸骨就起了变化。

一个个低阶的骸骨撞到了一起，他们的骨架在碰撞之中分散，却迅速纠结在一起，就如爬在一切的密密麻麻的蚁群。

很快，一个个巨大的白骨巨人从原地中爬起，他们每一个部位，都是无数的低阶骸骨的集合。

这看似是普通亡灵法师的习惯，但却有本质上的不同，亡灵法师的尸骨拼凑、缝合怪，只是器官和肉体的融合。

不同个体的器官上面还有完全不同源头的灵魂碎片，拼凑在一起自然无法完全融合，一加一小于二，一百加一百小于一百五，一千加一千还有一千就算不错了，否则只需要简单的累积，就可以制造成超越一切存在的巨怪。

超级亡灵生物必须要用顶级的材质，低阶亡灵生物就算是把能量等级堆上去了，材质也会承担不住直接崩坏。

而恒的人造骸骨堆砌而成的骸骨巨人，每一个个体都是纯粹的人造骸骨，根本没有构造大型亡灵构装体最必须斟酌的材质性质、冲突问题，就仿若一套设计到手工都是精心打造的积木零件，只是简单的拼装一下，就完美的契合到一起。

一个个骸骨巨人无中生有，他们的能量强度强弱从黄金阶到史诗阶都有，但在我们的感知之中，却是一个个完整的个体。

“这个技术，恒还有真有料了。”

别说两眼反光的海洛伊丝了，这技术我都看中了。

本来以为把亡灵大帝逼得都没有召唤物了，居然还可以制造魔力构建的人工骨骸，再以此为基础构建高阶亡灵。

那些骸骨巨人有的入野兽一般四肢着地，不住嘶吼，有的飞上天空，化身蜂群和骨翼巨龙，有的却如战车般的横冲直撞。

我相信，若不是我驱散了大半亡灵，这积木堆下去，搞不好甚至能够出现半神级的召唤物。

大半恐怕也只有魔力多的随意挥霍的恒，才可以这样玩了。

“若我有这个技术，也不需要制造完全人工化的亡灵，只需要接洽的组件用人工骸骨取代，就能极大的降低器官之间的内部冲突，不，这样反而浪费了，可以用人造骸骨做核心骨架和神经体，然后选取相适应的强化器官……”

对于纯粹的战士来说，大概只能看到这招王牌在战场上的效用，我却可以看出这对亡灵魔法革命性的进步，这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创造，就算不提它对亡灵魔法的促进作用，仅仅不需要尸骸作为材质，就可以改变整个亡灵法师界了。

“绝对，绝对要把这个技术拿下。”

而当我燃起来的时候，玛格丽特却突然闪烁到我身边，来了一句……

“差不多了吧。”

算算时间，的确差不多了，于是，我点了点头，下一霎，亚当回飞，小红跟着回来，伊丽莎出现在我背后。

“啪。”

一个响指，我们又回到了那家破旧的深渊旅馆，仿若一秒前的残酷战场，都只是一场幻想。

对一个必须守在副本中的BOSS来说，什么是最难以接受的？

是对手配合默契，还带着恶心的治疗打消耗？

是明明有着可以正面硬抗的实力偏偏打消耗？

是只能坐在王座之上，看着对方杀完你的小弟然后就在台子下商量你的攻略打法？

我认为，最恶心的，是不管你取得多大的优势，对方啪的一下就回去了（死了也可以再来），然后过段时间就满状态回来打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二十七次。

是的，这就是我们打的第二十七次。

在冥府的bug世界，我并没有多大的特权，但仅仅只是能够随意带人出来进去，只要使用得当，就是最BUG的能力和优势了。

恒凭借残缺不全的亡灵之躯达到了主神阶，光想想都觉得一路艰辛，我尊敬这份惊人的毅力和天赋，也不打算为了一个瓮中之鳖造成己方减员兑子，所以，我也拿出了最无赖的战术，打算以最低消耗耗死他。

一回来，亚当趴在地毯上没有形象的大口喘气，小红拿着一个大缸呼呼灌水，看来是喷火喷的嗓子都冒烟了……等下，这酒香，又是哪骗来的好酒。

大概是有玛格丽特能够让人省心，在一旁坐着战斗笔记，计算记录恒的实力和王牌，也计算我们在战斗中暴露出来的缺陷。

“真是，居然让主神亡灵当陪练，也真够夸张的。”

是的，拉起了队伍自然要练练，在战斗中磨砺我们的配合的确是一个目标，我们需要通过战斗了解同伴现在的能力情况和战斗习惯。

我们小队太久没有合作战斗……或者说是没有遭遇我们必须合作的对手，现在有这么一个好陪练，自然要多用用。

我觉得大概恒的心情肯定不怎样，我们的想法都摆在面上，反复的拉锯战之中，她的底牌不仅一张张被揭晓了，能力也不再是秘密，落败……而且是耻辱的败在一群个体实力弱于自己的对手手上，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打完了可以吃饭睡觉休息，她却必须收拾残局准备下一场战斗，我们处于劣势或者取得了足够的优势，就完全可以后撤，她却必须坚持到自己的极限，若不是她的魔力似乎没有极限，恐怕早已经落败，而打了这么多场，我也差不多摸清了她魔力无限的真相。

“你就打算这么磨死一个主神？”

“当然，就算她的魔力还有，但体力、精神力也有极限的。我们双方交战的紧张度是不一样的，没队友的她必须时刻绷紧时间，随着注意力的下降，她露出致命破绽只是时间问题。”

有的话没有说出口，这样慢慢的把恒逼出极限，恐怕才能让她暴露更多的底牌，作为一个成名在近代人类社会之前的强者，她的积累还真不少，光刚才那个人工骸骨就够我研究几十年了。

对于法师来说，一个关键性的研究成果，可比打怪掉什么宝贝都有诱惑力多了，恒每次暴露的底牌，都让我和海洛伊丝收获良多。

或许我们现在不能理清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很多时候收集到的样品加上研究思路，再加上埃索留给我的亡灵共和国的基础魔法知识，至少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劣化还原的方向，而只要真正击倒恒，自然什么奥秘都隐瞒不了了。

而另外一个收获，或许就是腰间的黎明圣剑吧，在不断驱散亡灵的过程之中，圣剑不仅没有损耗过度的迹象，反而好像获得了补充，效能越来越强。

喝口水，擦擦嘴，休息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休息够了吧，继续二十八场，这次我和亚当打前锋，多给她点压力，若她集中攻击我，我会传送出去，然后再进来，你们不用太过在意。玛格丽特，你多复制点炮灰，牵扯一下对方的召唤物。小红、伊丽莎，刚才那个融合法术还能用吗……”

大概比怎么都打不死的血牛肉盾更恶心的，就是打到一定程度就是自动瞬移消失的肉盾吧……

一道道战术布置下去，暴露出来的弱点要么被及时补足，要么将有同伴补足，我们的战力在实实在在提高，而不知不觉之中，我貌似又成了这个小队的队长。

“悠着点，别逼得太狠，这么好的对手太难得了，我们争取打满一百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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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没有荣誉的胜利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完全无限的魔力是不可能的……”

我是用废话开始阐述对恒的能力分析，但其他几个施法者却听的很认真。

首先，从理论上来讲，无限魔力等于从“无”中生“有”，那就是造物主那完全不讲理的权限范畴了。

而换个角度来说，若恒真有完全不限的魔力，直接丢出无限的禁咒就可以彻底洗地了，何必这么麻烦。

无限魔力，光想想，就有无数的战术可以清理掉一切存在，比如说无限的制造人造骸骨巨人，就算最终无法堆砌到秒杀半神的程度，也可以用无尽的数量淹没一切。

“……考虑到在那次交手之前她还没有步入主神，或许，她就是在和我的交手之中，得到的启示，而那次我战胜她的方式，是利用封闭的空间，制定‘能量守恒’的规则，让其掠夺的能量最终回归本体……”

在第三十次交手之中，我们加大了攻击的强度，逼着她不断召唤炮灰和用强力魔法自救，通过玛格丽特的记录，一个简单的魔力波动分型图就标出了恒的魔力出力情况，确定了恒的魔力总量存在一个固定的上限。

“该说不愧是主神级的施法者吗，这数据还真是夸张，但也是能够接受的。”

这个顶峰大概是我们中魔力总量最高的纯法师玛格丽特的十二倍（伊丽莎是恶魔，魔力总量并不高），而这也是恒的最大出力，既同一时间她操控的炮灰和攻击法术的总和，之后不管我们怎么逼迫，她都没有超出这个出力。

“……既然存在极限，就不可能是真正的魔力上限，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了，一是她的魔力以极高的速度恢复，近乎无限……”

若真是这样的话，其实和真正的魔力无限也没啥区别了，但这种可能性的几率太低，恢复魔力始终是施法者最头痛的困难，肉体需要休息和冥想才能恢复魔力已经是施法者的公论，恢复魔力比使用魔力更快，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于是，在第三十一次交手的时候，玛格丽特对其释放了魔力禁锢，海洛伊丝对其释放了鲁钝诅咒，伊丽莎丢了一个魔力燃烧，这都是对法师特效的魔法，依靠对其魔力恢复能力造成影响。

而第三十二次交手在第三十一次交手的五分钟后，还没摆脱负面魔法的恒，依旧保持一样的魔力出力，魔力恢复能力的降低完全没有影响其挥霍魔力的表现，那么，她恢复魔力能力极强的选择项就可以取消了。

而得出这个结论，我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种可能，就是她始终在其周围保持一个‘守恒’的状态，既不管她当场用掉了多少，那些魔力却随着法术的消失，会回归她的肉体……”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似乎依旧是魔力无限，但只要知道了理论，就自然可以采取针锋相对的方法。

“……第三十三场，我们换个地方打吧，我试验一点东西……”

我们离开城市，找了一处荒地。

而这次的战场，结束的却更快，我只是接触了一些她的亡灵造物，然后用瞬移将其带出了冥府世界！

即使我故意挑选的是一个半神级的亡灵造物，但在我们的围殴之下，依旧只坚持了一分多钟，而这只半神级的亡灵造物，和主人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居然还能进行魔力自爆。

而接下来，就是第三十四场，这次结束的同样很快，我们只是测出了恒的极限魔力峰值，就撤退了。

“怎么样？”

“峰值大概降低了十七分之一，这是她第一次降低魔力极限，你的猜测是正确的，她是用特殊的方式让自己消耗掉的魔力直接回归自己的魔力总量。”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到了这个地步，恒最大一招底牌已经算是被揭开了，或许我们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我们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三十五场，我们从中带出了八只亡灵巨兽，她的魔力峰值直接掉了七分之一。

三十九场，魔力总量已经只有三分之二的恒开始不召唤亡灵生物，缺乏炮灰的她被我们近身，被亚当砍掉一只右手。

从第四十二场开始，她开始疯狂的丢出各种禁咒和高阶魔法，而我，开始尝试将“魔法”作为一个物品转移出这个世界。

第四十七场，在亚当他们的掩护之下，我的尝试成功了，虽然转移的成功率还不算高，大概只有15%的成功率，但每一次转移成功，恒的魔力总量就会直接降低。

第五十场，通过多次练习，我转移的成功率已经超过了三成，而我们所选择的那片荒地，也已经被转移出来的各种攻击法术变成了废墟。

第五十三场，恒的魔力总量不足巅峰期的五分之一，似乎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无消耗干趴一个主神，似乎我们即将创造历史。

第五十五场，恒突然丢出一个褐色的王冠法术，我们全部拦截失败，帮我挡枪的亚当直接扑街，若不是抢救及时还有生命力够小强，他这次大概真的挂了……似乎，我们被恒的表现麻木了，她还保留着翻盘的底牌，但下次，我们会更加小心，不会给她任何机会。

为了让亚当恢复，第五十六场之前，我们休息了一整天，而恒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第五十六次开打，她的魔力恢复量绝对不超过十分之一，我们的猜测被进一步证实，她的魔力恢复能力不算强，无限魔力靠着的是能够超迅速回收使用掉的魔力。

第六十场，魔力总量已经比玛格丽特还低的恒，犯了一个致命的失误，被亚当复仇成功，被钉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

但由于她毫不犹豫的使用了魔力自爆，默默的看着我们就打算拉我们同归于尽，于是，我们直接传送出去，她似乎停下来了。

第六十一场，魔力总量已经跌落半神的恒，很快就被逼到了极致，腰部中刀，再度选择自爆。

第六十二场，开场就准备自爆，这是在用行动表示“我选择死亡”的决心吗？

第六十七场，一路自爆加上紧急刹车，恒的灵魂之核遭受永久性的损失，似乎已经开始掉阶，魔力总量已经低的不用计算。

第六十八场，我开头就告知了凭借她现在的魔力，就算自爆也无法对我们造成致命伤，那只是毫无意义的死亡，是最羞耻的自尽。

我告诉这位亡灵大帝，对亡灵法师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结，只要她死了，我会用搜魂术榨干每一块灵魂碎片的奥秘。

第七十二场，在反复逼迫之后，恒已经没有一丝魔力了，我靠近的时候，摊着地上的她居然像只野狗一般的跳起来咬我，还在我手臂上留下了牙印，于是，我找了一个狗屋装她，还为其准备了一个狗链。

最终，战斗场次没有过百，在永夜城的魔力监狱之中，收获了一只魔力耗尽的主神级亡灵大帝，我在考虑将其接入法师塔的魔力源，用无数的管子吸干她每一点魔力，或许，不久之后，这座移动城市将会有永远无法用完的魔力池。

而当我哼着酒吧小调清扫战场的时候，背后却有人在小声的议论。

“居然真的无损就拿下了主神，就是罗兰的战斗方式……”

“是的，这就是罗兰，罗兰·永夜，无情而高效的战场计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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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新的目标

从一开始，当恒被命运限制在冥府之地那刻起，她的败亡就已经决定了。

而我曾经给了她和平共处冰释前嫌的机会，甚至为其开放了部分研究资料和永夜城的权限，让其有居住的场所，也相当于主动释放了善意。

实际上我发出善意的，并不仅仅是恒这一个个体，做事留一线，也是为了日后好想见，和恒好好相处的话，日后和亡灵共和国谈判的时候，手上就多出了一张底牌。

实际上我的探子的塔力共和国的执政官对我的仇怨并不大，即使埃索因为我而死掉，他们的意识之中埃索死的很光荣，为缥缈的共和国复兴的理想而执政官们对死亡看的很淡，反而对我这个能逼得前辈牺牲的“后辈”有些认同感。

“只要做到这个程度，才可以被称为亡灵主宰——亡灵大帝。”

而由于埃索最后的遗赠，在梦境之森的时候，我就发现普通的高阶亡灵甚至认同我亡灵主宰的身份，只不过我是“敌人的陛下”，甚至，有亡灵将我视作埃索的继承者，应该继承埃索的遗产。

这就是亡灵的世界，看重能力且等级森严，若埃索那个食尸鬼徒弟不证实他比我强，那么，他那个埃索继承者的身份不会在亡灵世界被认同。

我对亡灵并没有敌视，对那些依旧眷念过往而坚持重建故国的执政官还有些共鸣和钦佩，但对于多个国家、种族的生存空间竞争，个人的意向是没有意义的，我还没傻到自己去当和平的殉道者。

现在亡灵大军和人类王国打的你死我活，双方争夺生存空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而当双方都遭受不住战争的损失的时候，或许，我这个“埃索的继承者”、“新生代最强的亡灵主宰”，或许是一个合适的调停人。

“我可以给你们找一块新生的‘主位面’，那是一片富饶的新生大地，可以用来重建你们的共和国。”

提供春之大地作为备选，是我表达的最大的诚意，尤其是当我得知埃索他们希望复苏的，是活人和死人共存的国度之后。

但我自己也知道现在亡灵大帝眼中只有艾希这片故土，这诚意在亡灵共和国确定无法在艾希回归之后，才有可能被那些亡灵大帝真正考虑。

我主动表达了善意，自然是期待能够获得善意的回应，我满意期待恒能够成为双方的桥梁，但当她在战场上背叛我们的盟约，决定联合魔鬼干掉我那刻起，我们之间再没有和解的可能。

我不是被人扇了左脸耳光又伸出右脸的圣人，也没有一个坑踩进去两次的打算，在人员整齐之后，我第一个就收拾了这后患……大不了我和其他的亡灵大帝沟通，说不定会比这个疯女人好沟通很多。

那么，当恒失去了塔力共和国桥梁的作用后，大概，就只剩下她本身的价值。

干掉她？那是不可能的，一个主神级的存在要彻底消灭难度太大，更不要说高阶施法者一大堆逃避死亡的花招，当她的灵魂之火在这里熄灭的时候，很有可能在某个地方一个新的灵魂之火被点燃。

考虑到她的灵魂被绑定在这里，很有可能新生的肉体也会在这里复苏或被强行转移到灵魂所在之处，但依旧有一定几率让其逃脱，我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即使她以一个骷髅兵的身份重生，用不了百年，一个更加强大的亡灵大帝就会归来，就算我自己不怕麻烦，也要为子孙后代着想吧……

啥，我想太多？就我这运道，不可能有子孙后代……

我……我一定会有老婆和后代的！就算世界的恶意也阻止不了我！大不了……大不了我去找个义子！

咳咳，言归正传，对付恒这样麻烦到骨子里的家伙，唯一而实用的处理方式，就是和之前对付诅咒之王一样进行封印，让其一觉睡过万年。

但再我补足自己的损失之前，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让其睡大觉。

和之前平等相处交换研究资料是两回事，现在你都落在我手上了，不把所有的研究成果吐出来，我怎么会甘心。

最后一个原因，好吧，这个至少占了五成，我承认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封印一只主神，四元素封印的确很是强大，但主神的数量实在太少，根本没有明确可查的封印成功的事例。

封印的坚固程度就像是一把铁锁，它的设计理念再先进，其坚固程度也会收制制造者的能力和材质。

若真想半永久性的封印一只主神，我会准备更好的四元素神物，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投入，还要等我进入半神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主神还真是个麻烦，很难死干净不说，一旦脱逃了乐子就大了，怎么处理都不妥当。

但历史上好像也真只有战死的主神，没有被生擒，尤其是低阶者生擒的先例，怎么处理都不算好，但也都不算错。

“先参照顶阶施法者的待遇吧。”

施法者没有了魔力就是废物，一个抽取法师魔力的魔力池很简单，法师之国惩戒犯错、犯法的法师早有先例，魔力抽取室加上魔力管线，让其积累不了一丝魔力。

“……那些魔力管线就不吐糟了，那脖子上这不就是狗链吗？还画了一只三不像的双头汪，你怕狗狗走丢？”

脖子上的禁魔环可是玛格丽特的特供，我很开心的为其加固了藏着很多小秘密的永冻之冰，为了担心其心情抑郁，还在其上绘制了我最可爱的双头犬小宝、小贝的形象，我真是太好心，太善待俘虏了。

“你看那眼神，她绝对想不惜一切代价弄死你，不，她应该想和你同归于尽。”

“习惯了，当年被我关进地牢的那群家伙都这个德性。”

至于其他对囚犯极其有效的肮脏小手段，以当年在住宅下面修建地牢榨取点数的经历，实在不足向他人道，而伊丽莎已经在准备了……我突然觉得伊丽莎在也是一件好事了，至少很多事情有人帮忙做。

咳咳，恒的事情就到此为止，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我们下一个目标，太阳神阿罗约，他应该在深渊三百七十二层。”

我还没有忘掉来深渊的根本目的，虽然被魔鬼和恶魔们惹了几次，但尽快完成史诗武器，达到巅峰战力应对未来才是我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这么多年的积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血脉能力，这次我对自己能够走多远，也很是期待的。

“阿罗约？那是谁？”

“锡安古人信仰的至高太阳神，但那个种族在两万多年前的一次圣战中就灭绝了。”

让人意外的，虽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阿罗约的名字，但玛格丽特却知道这个名字，这么长远的时间，难道法师之国还有记载？

“只要存在过，就会有痕迹。而这个种族有些特殊，那些鹰头的锡安古人在历法、天文上有很多成果，我们现在的星图就是在他们的成果上进步的，而他们的文字之中直接把恒星叫做‘阿罗约’，我又怎么会忘记。”

我都忘记了，玛格丽特大概是我们中唯一能够使用几手预言、占卜法术的，而那些神棍们中喜欢扯着天文现象说事，一个流星下来就是什么什么灾祸，太阳多出两个黑斑就可以要求凡人进行血祭，反正就没听说过预言到好事的。

我突然觉得的这些星星很可怜，自己化个妆长个斑就成了世界末日的象征，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溜个弯却成了毁灭的象征。

总是被人拉着说事不说，这么多凡人和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闪烁两下就能够说的完吗，这事何等的言简意赅。

对了，据说光从星星来是要时间的，那么，观星者看到的闪光都是很多年前发过来的，多少年前多少光年外就可以预言和自己完全无关的琐事？这是何等的无聊蛋痛……咳，我是说大能，难道星星们也有预言能力。

“……你这是偏见，我们黄金精灵也擅长占星的，这是一门非常深奥的魔法，需要极高的天赋，是你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皮毛的。而预言者做出灾厄的预言，是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

莫名其妙的，海洛伊丝气的牙痒痒，我又怎么得罪了她？

“当年作出种族毁灭预言就是老娘，事实证明，我没有预言错……”

声音倒是越来越小，也难怪她被当做亡国的公主和倒霉蛋了，自己作出的灾厄预言实现了，然后自己的国家灭了？

“……没有试图回避预言？”

海洛伊丝摇了摇头，却不是说他们当年没有回避最差的结果。

“所有的努力，反而让预言更快的实现了，我们的努力，或许就是预言的一部分。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再也不观星了。”

宁愿对未来一无所知，也不愿意面对必然覆灭没有希望的未来？

似乎有点不爽，死猫跳下了的肩膀，化作人形直接上楼去了。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怕了，原来世界头号乌鸦嘴居然一直潜伏在我身边，幸好她没有闲着无事来个预言，我突然又有些偷笑了，至少我不算头号乌鸦嘴了。

“阿罗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要注意吗？”

小红的话语唤回了我的神智，看着抱着酒桶似乎微醉的她，我却遗憾的摇了摇头。

“一个远古神祗居然很好对付？”小红满脸惊讶，她本来就只是随便问问。

“真是的，玛格丽特为啥手这么快，这么难得的模样才维持几天，我还打算找个画家留个纪念的……”

下一霎，我就醒悟过来了，似乎鸡和鸭讲了，我们说的都不是一件事。

“啊？很好对付？不，他非常不好对付，若没有猜错的话，很有可能比恒还要难缠。”

阿罗约是靠着自己力量登上神位的原始神，之前还是主神级的大佬，或许他已经隐居了无数的岁月，也没什么名声，但实力未必会退步。

一个主神级的太阳神？曾经是一个种族的至高神？这和圣光之神区别不大吧，光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我还是希望能够通过交易、沟通解决问题，万一谈不妥，至少要保留全身而退的能力，这也是这些日子我拿着恒练手的一个缘由。

“打不过，至少逃得掉。而他这么多年没有出手，应该不是好斗者。”

【不，他也有战神的神职，怎么可能不好斗。而且考虑到你一贯的运气，就是他已经变得不好斗……最后肯定会惹出什么意外。】

“……原来你也是乌鸦嘴！但说的太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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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血腥的仪式

和恒的战斗虽然做到了无消耗和战损，但这种打法也很是浪费时间，一个多星期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随着那个消息的扩散，主位面大概也已经翻了锅。

漫步在深渊137层的特殊地区血腥竞技场的街道之上，看着街上的景象，我倒是稍微有点好奇，这座城市我还是第一次来，听说这还有些名气。

这几天都闭门不出，要么就在城外准备战斗，现在才有空闲看看风景，血腥竞技场？真是奇怪的城市名。

一个人类跑过去，一个飞斧跟过去，脑袋开花了，啊，他死了。

一个狂战魔跑过去，一个堕天使追过去，脑袋开花了，啊，他死了。

一个半精灵跑过去，一群恶魔追过去，血花飞溅，脑袋也开花了，啧，脑花溅到身子了，真恶心……

一路上我看到的各种惨死已经有七八起，我想，我差不多知道这座深渊城市的风格了，大概，就是没有规则，但我有些奇怪，若天天都这么杀，那市民再多也不够用吧……

而且，那些追杀者居然都无视了我，考虑到我一贯的运气，这就很让人惊讶了。

“年轻人，你是新来的？”

看着我在街道上闲晃，居然有人先拦住了我，那披着黑斗篷的样子，神秘兮兮的，但那拄着巫术拐杖的满是恶心疙瘩的手臂泄露了她的身份，这是一只鬼婆。

既然有主动为我解说的，我点了点头，承认自己初来乍到。

“呵呵，年轻人，这里可不是安全的地区，我们到那边去谈。”

老鬼婆背后是阴暗的巷子，稍微让开了一点，示意我进去再谈。

然后我笑了，有个主动上门的本地向导真是好，我正愁不知道去那弄位面门的消息，鬼婆至少消息很是灵通。

于是，我笑着伸出手，一把银白的冰剑，就这么放在了鬼婆的脖子上。

这倒不是我真的打算打劫，只是我若真的跟着鬼婆进了小巷，不跳出几个打闷棍的反而不可思议。

至于之后是被贩卖人口、买卖器官或灵魂，就看这鬼婆从事的是那种买卖了。

“你……你要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这里谈就不错了，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会根据你情报的价值，给与你应得的回报的。”

“你……你居然敢得罪我们‘渡鸦之眼’，你这个主位面的巴佬蠢蛋，你的末日……”

“对了，我叫罗兰·岚，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

“啪嗒。”

鬼婆的木杖直接掉在地上，浑身抖着像是得了寒热症，看来，我还是有点小名气的，这么难得的场景，让我稍微有些开心。

“就是那个打劫了鬼婆市场的通缉犯？价值1000灵币的金蛋？姐妹们，我们发了！”

那鬼婆的斗篷已经掉地却不自知，浑浊的双眼中全是惊喜，颤抖的手指指着我，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噗。”

肩膀上的死猫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而我也愣住了，下一霎，我绞尽脑汁，也没发现我有打劫什么鬼婆市场。

“得了，别想了，鬼婆们的话还能信？只是找个理由通缉你，查清你的位置，真正的悬赏人……达纳提斯、魔鬼大佬、伪善者等等，你得罪的人实在不少，随便选吧。”

而周遭围上来的，却已经有一只四臂蛇魔，一只高阶吸血鬼，还有两个鬼婆，看来，这个团队还有点实力。

“哎，看来，还真应该去小巷子里面谈。”

“呵呵，您真幽默，现在去巷子里面也是可以的。”

“喔……”

看来，他们还是担心战斗惊动了他人？这个城市还有规则？于是，我就真的进去了。

五分钟之后，那个小巷子的巷子口都被寒冰冰封了，在那满是寒气的地面，已经躺了一地，而我手中的鬼婆，正在很热情给我讲解这个城市的规则。

深渊都市血腥竞技场，恐怕是世界上最危险而血腥的城市，它的领主是一个魅魔……是的，是恶魔中战力最烂且专精魅惑和无间道的魅魔。

而美貌或许是凡间让君王都无法抵御的武器，但在深渊，却比不上二两肌肉，魅魔的地位一只都不算高，而这只魅魔能够掌控这座城市，是因为她饲养了一只宠物。

虚空吞噬者，极其危险的生物，它的外形大概就是一团扭曲的虚空被一个山脉般大小的巨嘴包裹着的怪物，成年的虚空吞噬者干掉一个恶魔男爵就如吃一顿午饭般简单，这种生物没有上位的根本原因，就是智商比较低。

“……你说这城主能够获得虚空吞噬者的信任，是因为那是她买东西附赠的赠品？你在逗我？你还不如说是充话费送的。”

“话费是什么？没有，我真不敢骗您，这已经传播了半个深渊了，据说虚空吞噬者的幼崽非常可爱，就像是人面蠕虫，所以城主才被人称为‘好运的迪迪娜’。”

人面蠕虫？光想想就够恶心了，居然养这种东西做宠物，看来深渊雌性的审美观的确有点问题。

她说到这个份子上，我差不多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了。

虚空吞噬者的食谱和大恶魔没啥区别，绝望而死的灵魂绝对是最美味的佳肴，但和普通的恶魔死亡时那些灵魂碎片就会重归冥河不同，被虚空吞噬者吃掉的灵魂，是无法再入轮回的，这也是不管秩序诸神和混沌邪神都将这种生物看到死敌的原因。

而既然这里的城主是依靠那只虚空吞噬者上位的，自然要喂养这只宠物，那么，每一天，恐怕就需要上十、数百灵魂吧。

“……每天的正午，神秘的血腥命运之钟就会被启动，选择随机的十二个目标，标记上特殊的色彩，而他们，就会成为整座城市的猎物，而杀死他们的猎人，将获得城主的巨额赏赐。”

我算是知道为啥这座城市叫做血腥竞技场了，每天中午那铃铛一敲，整个城市都成了角斗场，那些倒霉蛋就是角斗士，其他人不是竞技场中的野兽，就是享受血腥杀戮的视角盛宴的观众。

这个城市具体多少人口我不知道，但考虑一下他的面积，几十万绝对不会少，一天才十几个的话，恐怕大多数人都抱着“我才不会这么倒霉”的形态活在当下……考虑到深渊中的各种危险，万分之一的死亡率还真不是一个事，搞不好还可以成为这座城市的旅游卖点。

“而若被标记的没有选择躲避或逃出这座城市，而是在城里光明正大的活到第二天中午，他们能够得到城主的接见和赏识，只是从新领主上位以来，这样的强者不超过五个，反而经常一个小时不到，那些倒霉蛋就死光，灵魂中的恐惧和绝望还不够，虚空吞噬者都不满意……”

“铛铛！”

天空中的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鬼婆的话语，而她却突然激动起来。

“对，对，就是这个，若结束的太快，那催命的钟又会响起，再找十二个倒霉蛋，放开我，我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万一被抽到了，就要赶快出城……”

慌张的鬼婆突然停止了挣扎，睁大了肿胀的双眼，死死的瞪着我。

我也愣住了，仰头望了天，这天，似乎有些红。

“……我问个事情，被选中的猎物，头顶上是不是会有个红光照着？”

“是的，那是迪迪娜的血腥之矛，是用来指引狩猎者的。”

“那个，我头上是不是很红。”

“红透了……为什么你还能够这么冷静？你已经成了整座城市的敌人！”

面对鬼婆的疑问，我无语问青天，真要说，大概只能是因为……

“习惯了吧……”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连感叹自己倒霉都省了，听鬼婆解说的时候，凭借我多年的经验……膝盖中箭的经验，我就知道这次多半会被抽中了。

而那急匆匆的脚步声，说明猎人们正在接近，而鬼婆却在激烈的挣扎。

“放开我！我不要被倒霉蛋牵连进去，别把你的厄运传给我！”

“噗。连鬼婆都知道你是倒霉蛋了！”

肩膀上的死猫，一如既往不给面子的笑出声。

“闭嘴，带来厄运的黑猫……我那个去，这个时候变成白猫是什么意思，讽刺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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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单身汉的聚合

作为深渊都市血腥竞技场的主人，“幸运的迪迪娜”过的是同族们羡慕不已的生活，权势地位暂且不论，那种居于顶点的感觉，是追逐权力者永远无法放弃的。

不需要想任何人献媚，就能够成为一方霸主，不少魅魔已经将其视作偶像，而她的后宫之中，也有大量的同族……曾经。

好像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什么事情貌似不对？反正被魅魔找上的目标，从来没有限制过男性。

魅魔的性取向？这一向是个谜题的，但魅魔是可以从其他恶魔种类进阶来的，而恶魔们进阶重塑肉身可以重新选择性别的，男性天生适合战斗，所以大部分恶魔是男性，而仅仅只是为了魅惑男性掌权者，九成九以上的魅魔自然是女性，而“她”作为凡人的时候灵魂到底是男是女……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了的好，嗯，一切都是路西法的错。

这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了，若世界上的每个个体都能自主选择性别，大概……除了男女比率肯定会出问题，伦理道德什么的，大概也别指望了。

由于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其实魅魔的圈子一向很乱，所以大家也都习惯了，及时行乐最重要。

即使放眼整个多元宇宙，作为恶魔中的异类，魅魔天生对权势有着极大的热衷，天生擅长接近强者，魅惑强者，奴役强者，她们大概是最擅长勾心斗角和权利斗争的种族，凡间君王的宫廷之中，有一只魅魔隐藏其中，就如灾星降临，迟早会出大乱子……听起来怎么像某些电视剧中的主角，咳咳，那是错觉，这可不能乱黑。

而迪迪娜当年的后宫之中，直接有三位数的魅魔……想象一下，某个宫廷中有三百多个宫斗剧的女猪脚在一起，会是多么壮丽澎湃的景色，今天西宫娘娘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掉了（她是怎么怀上的？），明天某个仆人莫名其妙的冲撞了凤驾，每天都在同时上演几十场大片，就是名侦探科科也无法看清真相……就算看清了，也没啥意义吧。

咳咳，好像莫名的又黑了啥，言归正传，这种东西离得远远的看戏大概会觉得很愉快，但天天在身边发生，要多闹心有多闹心，就是真神都受不了，何况是恶魔中难得上位的魅魔。

最终的结果，是迪迪娜一脚把所有的后宫主人们都踢出去了，还说出了当年的经典名言。

“还是单身的好，单身的好……”

嗯，大概这位在这方面，会和罗兰很有同鸣。

而她之后，更是做到了让任何魅魔无法理解也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单身100年！结果反而让其在魅魔族群中人气更高了。

“那禁欲的模样，好冷峻，好迷人！”

咳咳，别误会，魅魔是擅长制造花痴，自己却不会犯花痴的种族，这句话的真正翻译应该是：

“难度这么高，征服成功反而更有成就感！”

于是，她就经常性的“出门艳遇”了，出门的魇车总是撞到莫名从角落出来的美女，若是下雨的时候不远处总有一个没带伞的美女，拦车喊冤的老汉总有一个漂亮女儿……

有无聊的人做了总结，大概平均下来是一年一百二十次左右，每次桥段大多都还不一样，但新来的偶然会重复，看城主艳遇似乎也成了血腥狩猎之外的重要娱乐活动，而不知不觉中，血腥都市也成魅魔数量最多的城市。

本来，迪迪娜自己还可以将其看做笑话的，毕竟虽然有着但最近这几天，她还真没心情出去找乐子。

由于某个突发的原因，城主的城堡都已经闭门三天谢绝一切访客了，迪迪娜的心情也一直很差，只有中午的狩猎时间，可以让其感觉到短暂的愉悦。

“来，让我看看，今天，是那些家伙会成为我们的猎物。”

紫色的短发配上火红的小角，蛇一般的分叉轻轻舔着红唇，明明一身华贵的庄严礼服，配上成熟女性的俏颜和满脸红润的渴望，反而分外妖娆。

她全身灌注的看着眼前的巨大水晶球，在血腥之钟的血光的映射之下，那些被血光笼罩的倒霉蛋们，正在全力逃生。

“快抓住那个小子，哈，她的脑袋碎了。”

而接着，她的美目被一个独行的狩猎者吸引了，而他，正干净利落的斩杀了一个颇有实力的炼狱巨人。

“……我需要哪个猎人，他让我想起了五十年前那个双头猩魔，那次可真够劲，他可真是怪物，明天，或许我可以好好奖赏他，用我的方式……”

迪迪娜的脸颊上全是兴奋的粉红，分为妖娆。

“……当我一片一片剥下他的肉片，他要哀嚎多久才死了？真是让人好期待啊。”

那些进来领取赏金的猎人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大部分人都以为他们是拿着领主给的奖赏跑了，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迪迪娜的私人地牢之中，还有那些引起她兴趣的强者的骨骸。

即使是魅魔，也是恶魔的一员，而恶魔的天性就是喜爱杀戮，为虚空吞噬者寻找食物的方法多的去，派出一小队恶魔就能够轻松搞定，选择这种娱乐大过效率的方式，更多的，还是满足迪迪娜自己的渴望。

即使获得了虚空吞噬者是因为好运，但获得了力量之后却不代表能够轻松的获得一切，不少恶魔选择进化成魅魔就是为了逃避竞争，而迪迪娜却主动投入了深渊的血腥竞争之中，能够走到这一步，迪迪娜也是魅魔中的异类……实际上她的个体实力即使比不上真正的深渊领主，也差不远。

“饮血的迪迪娜”，是真正了解的她的存在，为其起的绰号，但作为一个“聪明人”，她更喜欢幸运的迪迪娜，那会让人低估她的存在，至于杀戮什么的，都丢给她的宠物就够了。

但今天似乎时运不济，一天一次的休闲时间结束的太快，还没看多久，那些倒霉蛋就一个个被猎人收割，游戏到此结束。

但此时的迪迪娜，却还没有满足……

于是，当她再度敲响那血色的钟声的时候，却也不知不觉的敲响了自己的丧钟。

“咦？那是什么？圣骑士？太好了！我真是太走运了，这可是超级稀罕物！我真不愧是幸运的迪迪娜。”

但奇怪的是，那血色的水幕之中，那个手上绽放的圣光的金发圣骑士却正在仰头望天，似乎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不可能！”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不由得不信了，那金发圣骑士的猛地释放了圣光，巨大的光柱直接步入云间，而接着，在自己的城市之中，却连续有数个超强者释放了自己的威势，每一个，都不会比自己弱。

“五个？怎么可能？这么强大的力量，为什么我没收到消息！”

而所有强者都开始移动的时候，他们的行动轨迹已经很明显，手雷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在城市中心的自己！

“该死，若维克托还在这……”

维克托，就是迪迪娜为那只虚空吞噬者取得名字，而让迪迪娜心情不好到闭门不出的根本原因，就是三天前，维克托突然被人拐走了……或许，用私奔这个词比较合适，毕竟拐走那只虚空大嘴怪的，是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该死的悲风·埃罗，你在你的主位面祸害人就算了！为什么要来深渊！总有一天，我要一片片剥下你的肉……”

一边恶毒的诅咒那个拐走自己宠物的混蛋半龙人，迪迪娜一边飞快的准备逃走，她可不是只知道硬撑的狂战魔。

“果然，这是早有准备的突然袭击，这全部都是阴谋！”

无声无息就成功潜伏的数位强者、成功拐走自己宠物的怪人、趁着自己的宠物不在突然而来的袭击，当这一切线索摆在面前，迪迪娜已经觉得自己看穿了一切。

“等我查清楚到底是谁策划的阴谋，居然还能请动那个移动天灾……不管是谁，我‘饮血的迪迪娜’一定会三倍奉还！”

迪迪娜毫不犹豫的打开密道准备出城，只要自己寻回宠物，城主之位还可以再度夺回，自己挂了的话，就一了百了了。

“啪！”

但突然碎裂的墙壁和其后的访客，却说明了有点晚了。

金色翅膀的圣骑士挡在自己的面前，红发的剑士在自己身侧，一个强烈魔力波动的小红龙瞄准了自己，而空间裂缝打开之后，这里多了一个大法师。

这个形势让迪迪娜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该死的混蛋，居然让那个家伙拐走了我的宝贝！你们居然率先动用悲风，你们还有一点良心和底线吗？！”

迪迪娜只是本能的发泄心底的不满，却发现听到悲风的名字，眼前的金发圣骑士的面容瞬间扭曲，他猛地退了一步，似乎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而接着，却似乎觉得这个反应有些丢脸，就板着脸，正色道。

“不，我不认识他，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悲风，更不会率先动用悲风！我们只是问问路，马上走，对了，小魅魔，你知道太阳神的神国怎么走吗？”

即使不是最擅长谎言的魅魔，也知道眼前的圣骑士在胡说八道，那个男人的名字现在谁不知道，而对着深渊领主询问圣光之神的神国的走法？这不是和说“送你上天堂”、“邪恶，让我净化你！”一个意思吗？！

“不，别杀我，至少不要在今天，我都单身一百年了，可不想以一个单身魅魔的身份去死！至少，至少让先找个伴侣再死吧！”

明明只是随便找的借口，她看到那个金发的圣骑士却莫名的感动起来，似乎差点就掉眼泪了。

但回答却让人看不懂：

“休想，作为资深火法，我要烧死每个异性恋！都单身一百年还想脱团？做梦啊你！”

明明是圣骑士，却莫名的燃烧起来，周遭的强者们也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我不是异性恋啊！不，不……”

迪迪娜脱口而出的话语明显没经过脑子，这一细想倒是让她自己吓出了一声冷汗。

对于古板的圣职者的教条来说，这方面的趋向错误，可是极大的亵渎，是真正的死刑。

但更加不可思议的，下一霎，那圣骑士却微笑的对自己点了点头，仿若刚才的凶焰只是幻觉。

“不是异性恋？那就没问题了！脱团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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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向导和分别

本来，我是不打算去找这里的领主的麻烦的，毕竟，走到那里都出事，的确不是一个好名声。

但由于某些原因，最后我还是去找了她的麻烦……

好吧，是她找上了我，虽然不是故意的。

既然被挂上了那莫名其妙的标记，与其和那些杂兵浪费时间，直捣黄龙自然是最佳的选择。

我本来还打算和虚空吞噬者好好打一场，结果却听到了新的消息……我有些庆幸这几天要么闭门不出或是在城外荒地，否则还真遇到了那个家伙，到时候反而难以处理。

尤其是卡西欧就在身边的时候，到时候不管来了背背山喜上相逢，还是来个一刀斩恩仇，那画面不要太美。

当我得知，那只虚空吞噬者大概有四百多米高，整个外形大概就是一个球状大嘴的时候，我越发佩服他的手段……觉得他的口味越来越重。

而能够把这个虚空吞噬者从一个小幼虫养成了庞然大物，或许其他人可以说是“幸运的迪迪娜”，我却越发对眼前这个谦卑至极的魅魔感兴趣了。

“啧，你的正牌女友在身边，就说对其他女人感兴趣，像话吗？果然和你那个属下一样是超级人渣。”

“……你知道我的兴趣指的不是那个，还有，别把我和那个家伙相提并论，我怕被牵连出门被打死。”

死猫和玛格丽特已经却搜罗这座城主城堡的宝库了，我和亚当却负责看守眼前这个魅魔，但她老实本分的模样，我都有些怀疑这看守没有必要了。

不过，有些事还是问的，这就是引起我兴趣的部分。

“……迪迪娜，你今年多少岁了？”

话语落地，一旁尖着耳朵偷听的小红满脸惊讶，死猫的吐糟却如期而至。

“这搭讪，零分。”

“闭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一般来说，越是强大的生物的幼儿期成长起来越是缓慢，矮人精灵都要百年成年，虚空吞噬者要多少年我不知道，但根据传闻和这种玩意的稀有度，稍微估计一下，搞不好这只魅魔比海洛伊丝还要古老。

若是其他恶魔还能够理解，魅魔这物种本身缺乏战斗力，不少恶魔进阶成魅魔也只是用来过度的，年岁悠久的魅魔还真是少见，或许在其他的地方年龄不代表强大，但在深渊，活得久本身就是强大的证明。

“古老者和魅魔的组合，你还真引起了我的兴趣，或许，你能告诉我，再你的虚空吞噬者成长前，你是怎么在深渊活下来的。”

“您真是爱开玩笑，作为一个魅魔，除了依附强者，还有第三种生存方式吗？”

恰到好处的距离，友善而不献媚的轻笑，温文尔雅的礼仪，这只古老魅魔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好感，若不是她天生的性格如此，恐怕就是看穿了我的喜好，若这也是一种魅惑能力的话，恐怕只是已经步入传奇。

我笑了笑，没有追究，这种老家伙说话不用当真，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我反而不信了。

“那么，或许我们可以谈笔生意，你大概已经看出来了，我们都不是深渊本地人……”

这样的念头我早已经有了，到外地旅游的话，若有一个当地人会省很多事情，至少不会莫名其妙的被坑或走入死路，尤其是这世界危险到随处都是死亡陷阱的时候。

每次找个传送门都要喊打喊杀打个BOSS，这和入门抢劫的强盗也没啥区别了。

我们需要一个深渊本地人当向导，越是聪明越是老资格的越好，老家伙总是知道很多秘辛，或许在数千年前是人人都知道的情报，比如某位领主的性格、特产能力，但放在现在就是千金难买的绝密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如何让她乖乖听话，那办法就多了去了，而对方是一个习惯依附强者的魅魔，比起其他的恶魔种族似乎也更好相处。

“那么，你听说过阿罗约吗？请谨慎回答，谎言或许能够对我有用，但若是因此低估了你的价值，倒霉的是谁你知道吗？”

我在信口胡说，但在恶魔的世界，没有存在价值的个体，也没有活下来的理由，在她耳中，这应该是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迪迪娜还摸不清我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不会作死胡说。

迪迪娜先是一愣，然后思考了一下，闭上眼，似乎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等下。”

我右手刚摸上剑柄，她就瞬间想到了。

“那样的存在还是不要直接称呼他们，若您一定要称呼它，请称呼那位殿下为‘光之鹰’。”

我笑了，看来，这还是真是个老古董，搞不好可以和海洛伊丝比“老”了。

“你在说‘老’这个词，或是把我和她比来比去，我就，我就……”

海洛伊丝倒是很敏感在意，但半天却想不出你有什么能够威胁我的，哈，老夫我已经天下无敌。

“……我就派分身去把悲风找回来！”

“我错了！请务必不要！”

啧，这招还真有点头痛，你就不怕自己的分身回不来？

“不怕！我找到地方变成人形态就是，现在我的分身也可以变成人形态了！”

看来，到了史诗阶，海洛伊丝的变身、分身能力也再度强化了。

“这，这……这不是可以COS忍术影分身吗？”

“分身术？当然可以，我现在一个人看完一个图书馆的书，也只需要一个下午了，还可以不需要助手就一个人做大型试验，羡慕吧。”

“切，我羡慕的才不是这个……”

【你羡慕的不是可以COS影分身，而是可以COS后宫术吧。】

咳咳，胡说什么，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会想到哪里去了，系统娘，你居然想到那方面了，还真是污啊。

【啧，你就装吧。不是那个，你刚才激动什么？】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把注意力投向其他地方，当我紧急联系亚当他们袭击城主城堡的时候，那些年轻的小家伙们也在之后跟了过来。

“银誓复仇者的小伙子们，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奇怪的冒险小队名，就是卡西欧所在的冒险小队的名字，至于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到底复仇什么，由于起名者已经挂掉，恐怕已经注定无法得知了。

接下来，我们将要步入深渊更深层了，谁也无法料到我们会遇到怎样的对手，到时候可未必有能力顾及他们。

虽然被逼狠了可以直接丢进BUG世界救人，但和对手差距大道一开始就被秒杀，也没救了。

“可以跟着您吗？我渴望能够追随你寻觅真正的救赎之道。”

艾薇拉率先表态，但也在预期之中，那天黎明圣剑的苏醒，给了她震撼和伤害，却也让她的力量的本源产生了微妙的变异，作为迷失了信仰的前圣骑士和堕天使，追逐光恐怕已经是本能。

我没有表态，反而把目光投向了他人。

“……我要回吾主那里去述职。但吾主也吩咐过，若您有需要，我将为您服务。”

大胡子的矮人牧师一脸殉道者的荣光，仿若已经做好步入地狱的心理准备。

“我要回去。”

精灵法师尤尔特拉倒是一脸坚决。

“和我的族人一起，即使即将面临……面临毁灭。”

尤尔特拉放下兜帽，那一脸觉悟，比那个牧师还有殉道者的感觉。

“嗯，你们可以去问问那边那个魅魔，这附近那里有通往主位面的传送门。我们小队的确需要一个圣职者，但你还不够用，给贝雅娜带句话，若她或者谁手上有合用的人手，给我们派一个来。”

我随口说了一句，现在一组团貌似我就成了唯一的治疗者，的确让人很有点不爽，但若是指望眼前这个矮人牧师参与到我们的战斗，也是坑他性命。

“卡西欧？”

“我跟着。”

很简单的回答，已经表面了态度，我点了点头，既然是老熟人，也不需要问太多，他似乎还不想返回地表……我似乎忘记还没告诉他悲风已经来深渊了，算了，应该不会遇到的。

而我们现在的小队组成都是强力战职，的确缺乏猎人、德鲁伊、盗贼这样野外生存能力、情报收集能力比较强的生存职业，有卡西欧的跟随的话，至少我们野外追踪和反追踪能力不会显得那么业余。

“行，那就这样吧，卡西欧、艾薇拉先说好，遇到了过强的对手的时候，我要你们去那个世界避难，你们必须乖乖听话，这个不许打折扣。”

两人默默的点头，表示服从调配。

“那么，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我刻意扩大了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由我，罗兰·岚，给我们新出发的冒险小队，起一个响亮的名字！”

“千万别！”

“别，我可不想再被嘲笑了！你的名字有正常过吗？”

瞬间，亚当捂嘴，小红压在我脑袋上，像是生怕我说出什么来一样。

什么叫做没正常名字？我起名的佣兵团现在是全世界顶尖的佣兵团，诚实、守信、守秘的佣兵绅士精神已经传遍了整个佣兵世界！

【你确定那个绅士精神和当年起名的“绅士”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至少是一模一样的两个字！”

哼，你们不让我起，我偏要起，还要偷偷的注册和在小妖精日报上做广告，嗯，起啥名字好了？对了，昨天吃的烤深渊章鱼脚很好吃，要不，就叫做深渊烤鱼团？触手联盟？八脚一族？软体动物的happy旅团？

而就在我有了头绪的时候，突然，海洛伊丝的讯息打断了我的思考。

“罗兰，过来一下，这里有些东西让人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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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名义

当深渊中的罗兰一行开始新的旅程的时候，主位面却彻底沸腾起来了。

“精灵帝国正式立国？在现在，那些精灵疯了？”

到不少人类王国都等着看精灵笑话的时候，一则新闻却让他们很是震惊。

精灵宣布建国，建立的还不是普通的精灵王国，是所有精灵记忆之中的精灵大帝国。

“圣·何恩精灵大帝国，月精灵女王爱菲娜升格为精灵女皇爱菲娜一世，登基仪式将在一周后举行。信仰为整个精灵神系，神系神王却是曾经的银精灵战神萨尼雅，定都月轮之都，二十七脉精灵王室称臣，其中包括月精灵、银精灵、木精灵……还有夜精灵，是的，四大高等精灵全了。”

之前，爱菲娜也曾经宣布建立帝国，结果就是不服月精灵统治的精灵王室、部落太多，直接导致了整个精灵族的分裂和内战，她这女皇可以说是毫无意义的空衔。

而这次的官方通告之中，更是有四大高等精灵主系的家徽，零零散散的列出了数百个四大精灵家族，而若高等精灵臣服新生的精灵帝国，普通精灵自然无法反对，似乎，已经瓦解了数万年的精灵大帝国一下子从坟墓中爬了出来。

但很快，通告之中的问题就摆在了世人面前。

别的不提，原本的夜精灵已经化作黑暗精灵，而随着罗丝的倒台，绝大部分黑暗精灵应该已经和北方那个超级大国岚盟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会出现在这份通告之中。

通告之中的夜精灵的徽记都是真的，但在纹章学、历史学家的考究之下，却是已经泯灭在历史之中的家族，有的覆灭是因为精灵内战，有的却是因为拒绝跟随罗丝而全族覆灭，他们或许有几个后人存在世间，但绝对不可能形成家族。

而据消息称，的确在月轮之都看到黑皮肤的精灵出入，看样子，月精灵们是早有准备了。

不管这些“夜精灵贵族”是从地下来的黑暗精灵，还是当年拒绝跟随罗丝的夜精灵后裔，从法理上，这样也勉强说的过去，一个人也算家族。

月精灵和银精灵的族系不用多说，都是真的，木精灵……考虑到散居在山岭和丛林之中的木精灵部落，找到几个愿意支持月精灵的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那么，似乎，从法理上，这个精灵帝国似乎是符合要求的，而世人对他们的看法，却很是一致。

“……这，这是过把瘾再死吧。”

有的人说精灵们是为集结所有的力量，在月轮之都组织防线，背水一战，但只要稍微接触历代魔潮的记载，就知道这绝对是胡扯，现在的精灵全族加起来都未必顶的上一个人类超级帝国，凭什么挡住能够覆灭超级帝国的魔潮。

就算精灵帝国复苏，所有精灵都有义务保护自己的帝国，但不提现代精灵对帝国还有多少认同感，摆明了火坑拉人进去貌似也不太好。

月精灵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夙愿，真正成了精灵皇室，统一了所有的精灵，但有的人……有的精灵，却实在看不下去了。

“可笑，大难当天，不想着怎么度过危机，却去做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就凭这一点，我们就不承认月精灵在吾等之上。”

反应最激烈的，不是地下世界的黑暗精灵，也不是融入了岚盟的灰血精灵，而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银精灵。

分裂的银精灵的另外一脉拒绝承认精灵女皇和精灵帝国的存在，甚至宣布他们和月精灵“王国”还处于战争之中。

而接着反应激烈的，却是那些野精灵村庄、群落，血脉斑驳、不纯他们本来就不被上位精灵重视，也不想上位精灵、纯种精灵有源自帝国时代的传承和遗产，早就在各地落地生根的他们，对莫名其妙的成为自己名义上的主人的精灵帝国和精灵女皇很是反感。

而让人惊讶的，最初的几天，原本以为会发声的北地岚盟却保持了沉默……实际上，他们才是最有发言权的存在。

北地已经了灰血精灵（原月精灵）、纯正的月精灵（北方精灵三国已经加入岚盟）、木精灵（凯丽的族人已经迁居数年）、此世绝大多数的黑暗精灵，不知不觉之中，岚盟内已经有了过半的上位精灵存在，而最不可思议的，却是和内斗不断的月轮精灵皇庭不同，这些上位精灵居然能够和谐相处，甚至已经有了通婚和混血儿的例子。

而和将混血儿视作杂种贬成野精灵的精灵传统不同，北地精灵并不敌视混血精灵、半精灵，反而官方在有意的鼓励更多的混血精灵产生……这打破常规的行为，更是让其在普通的下位精灵、野精灵中获得了很多好感。

在高层次之上，岚之国的传奇木精灵导师凯丽、最初的亵渎祭祀维多利亚、月之将军戴安娜、绝境的和平之鸽苏安娜女王，灰血精灵的绝望卫队、硫磺山城的城管大队，反圣骑士和亵渎牧师，这些北地精灵已经在整个世界赫赫有名。

而有的时候，响亮的名声比实实在在的战力还要重要，尤其是牵扯到所谓的正统的时候。

或许，有岚盟的整体支持，有最新的魔导技术和混血精灵、半精灵的支持，有律法骑士、反圣骑士、亵渎牧师、四灵剑使等一系列紧跟时代的强力战职，北地精灵的力量已经毫不逊色月轮精灵皇庭。

或许，唯一比不上月轮精灵的，大概是他们背后没有精灵神系的支持，但考虑到北地精灵背后是冥府诸神，硬是要论靠山的话，还是北地精灵比较硬。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名分……”

而北地精灵还没有发声，这个“名分”却自己来了。

分裂的银精灵中的一部分年轻家族，看清了当前的政治形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北上，而沿路的人类王国不仅没有拦截他们，还派出了骑士团和军团沿路护送，像是生怕月轮精灵进行拦截。

于是，这皮球就提到了北地岚盟身上，准确的说是北地精灵高层和留守的安妮、蕾妮、雪蹄等人身上。

银精灵、灰血精灵（月精灵）、木精灵、黑暗精灵，好吧，这也是四上位精灵全了，还有大量的混血精灵、野精灵、半精灵作为支持，既然月轮之都可以自封精灵皇室，北地精灵一样可以自封精灵皇室，而作为支撑的四大上位精灵的传承还更加完整、精灵贵族还更多，名义上似乎还更顺。

一时之间，第二个精灵帝国将成为岚盟的新成员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北地，已经有人说的有模有样，比如由岚盟老资格的木精灵凯丽戴起皇冠，充当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的精灵女皇，黑暗精灵维多利亚担任首席祭祀总管神职，灰精灵戴安娜担任军方总元帅，灰血精灵苏安娜（现女妖）担任行政首相。

考虑到部分流言散播者就是黑暗精灵和灰血精灵，这其中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似乎不低，而从另外一个侧面，至少反应了北地精灵的渴望，他们也在渴望一个完整的精灵帝国。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北地官方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几个大佬们一问三不知，天然呆的表演平地摔和吃螺丝，就像是才出道的政治菜鸟。

北地官方的“鲁钝”，急坏了所有的国家和大佬，每天各国的使节和大使都开始堵岚盟政府的门了。

实际上，那是北地官方不着急，蕾妮她们已经每天夜不能寐了，反复开会研究，但却始终无法确定最终的方案，而那个真正能拍板做出让其他人信服的决定的人，却始终联络不上。

而更要命的，还是那个人身边，却有着此世最高贵的精灵血脉，若是论精灵皇室的名义，恐怕没有人比她更应该承受。

之前她是死者，似乎已经不算精灵的一员，但现在的她，的确是应该担负族人命运的生者。

“黄金精灵公主海洛伊丝，精灵大帝国最后的统治者，名义上所有精灵的主上……所有的情报部门、组织都行动起来，发出作为掩护的流言，她已经活过来的真实消息绝对不能泄露丝毫，至少在罗兰做出决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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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生和死的区别

圣光、寒冰、死亡、律法，这四大领域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耗费智者的毕生精力。

人的天赋是有倾向的，所谓的全才大多数情况是全面平庸，越是高深的学问越需要时间却积累探索，这一点，长生种或许可以用漫长的寿命来克服，短命种的人类却没有奢侈的条件。

对罗兰来说，他的能力成长轨迹很是特殊，四项能力都走到了巅峰，看似违反了这基本的准则，但实际上他在根本上却没有分心多用。

罗兰，与其是这些领域看做一种力量和知识，还不如说是当做一种哲学般的人生理念。

圣光的信仰之道，有埃斯特拉达作为启蒙，他践行的是圣骑士历代传承的守护之道，再加上圣光的眷顾，才能一步一步走到巅峰，但从他将圣光之道升格成为救赎之道的本质来看，他简直就像是用神学和哲学研究圣光，而不是和其他圣职者一样单纯的研究圣光和圣光的使用。

他并没有研究出高阶牧师、圣骑士的专用神术，就是最明显的证明，论起对圣光运用、技巧、高阶神术上的心得，别说和其他半神圣骑士、牧师相比了，他都未必比得上一个苦修专研的传奇圣骑士。

律法，就更不要多说了，这是两世的积累和追求，更多的是对人生和规则的理解。

他是开创者，却不是一个专心专业的研究者，他希望律法能够改变这个世界，却没有兴趣进一步研究律法之力的运用，现在世界上绝大部分新生的法咒术，都是其他律法职业者的开拓……罗兰本身都不会。

而由于对律法之力的应用越来越不上心，他在战斗之中使用律法之力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而同样处境的，还有寒冰之力。

寒冰，恐怕是所有力量中掌握最差的了，若不是必须集齐四元素，让系统一路作弊，恐怕他根本走不到这个地步。

仅有对寒冰的理解，还是这些年的收获，比起普通的寒冰法师大概还算不错，但若是比较那些真正的施法者，却只能算是一个学徒……他现在会的寒冰魔法的数量甚至比不上一个科班出身的传奇冰法。

真正的强者，是一步一步走到巅峰的，施法者必然有海量的法术积累，他们通过解析低级法术的模型获得原理和知识，一步步的掌握中阶、高阶法术，到了顶端和瓶颈才开始研究自己的专用魔法。

像罗兰那样掌握了本质和原理却对应用提不起劲来的做法，是无法把力量化作实实在在的战力的。

擅长千种法术的法师并不单纯是噱头，只会寒冰箭、暴风雪、冰河世纪的罗兰才是此世最不合格的冰法，所以他打着打着，总是忘记了释放法术，最后回归自己最擅长的肉搏。

人在慌张的时候最依靠、最信任的自然是最熟悉的东西，这在一个侧面说明，他在剑术上的投入，恐怕就远超寒冰魔法了，至少，他信任自己的剑，超过自己的寒冰法术。

唯一拿的出手的寒冰系禁咒……除了系统的帮助的话，“冰河世纪”更多的是两世积累的知识，还有其对“死亡”、“毁灭”的理解，那是巫妖之躯和三世轮回的结晶。

是的，罗兰真正投入了巨量的时间和精力，并且他本人在这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的，还是“死亡”。

那段时间，是罗兰查明故国“真相”，陷入绝境而疯狂的时候，也是他一生最渴望力量的时候。

聪明人的弱点大概总是喜欢偷懒，还有遇事想太多总是错过机会，而那段时间的罗兰，却是极度渴望获得复仇的力量，甚至不惜一切打破了底限，直接挖掘灵魂的奥秘。

“近千年来唯一的亡灵大帝，灵魂学的最高巅峰，亡灵构造学的开创者。”

这几个来自亡者和法师们的称呼，或许最能说明罗兰在“死亡”领域上的高度，至少在灵魂本质的研究之上，罗兰已经居于多元宇宙的顶点……甚至他能够掌握其他的力量的缘由，也源自他对于自身灵魂的理解，他已经能够把信念和感情化作实实在在的力量！

冥河中的沐浴经历，数次真正步入死亡和轮回的记忆，让其对死亡本质的理解超越了此世任何一个存在，甚至，超越了艾希这个创造者。

他的真正研究成果还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而罗兰真正足以在艾希历史上留上一笔的，却不是七原罪这样的可怕造物，毕竟前辈亡灵大帝还有更加可怕的亡灵造物，而七原罪本身，却只是他研究灵魂追求力量的副产品。

“他，打破了生和死的界限。”

是的，这才是罗兰最大的成果，在罗兰之前，死了就是死了，不管是进冥河还是进轮回都是一了百了，没有谁能够真正的复活。

莉莎堕入冥河的一瞬，她已经死了，就算被罗兰拉上岸，新生的生命，也是另外一个个体，你可以说她的前世是莉莎。

你可以化身亡灵，或者成为神使、天使，但都是另外一种方式延续生命，生者还是生者，死者还是死者，没有人能够打破那条线。

不管是亡灵大帝还是自然诸神，包括创世女神和主神，都无法打破生和死的界限，只有罗兰，他做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研究，还成功了。

或许，那是因为他从本质上来看，还是那只无所限制的疯巫妖。

而这样的成果，却不是一步登天的幸运，也不可能一步登天，罗兰的研究路线是有着明显的轨迹的。

七原罪即使对亡灵造物的研究，也是以自身为研究材料，对灵魂本质和欲望、感情等灵魂特质的解剖，随着七原罪被积齐，罗兰对灵魂本质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所有的存在……毕竟没有其他人会疯狂到对自己动刀，解剖下灵魂的一部分丢进其他亡灵造物中培养，然后观察灵魂本质的变化，若不是罗兰有“不灭者”的雅号，这也自杀也没什么区别。

而冥河的经历，让其对生灵和死灵有了此世唯一的亲手接触（别的人也进不了冥河和轮回），当罗兰凭借之前对灵魂本质的理解，解开了生灵和死灵的本质区别。

生和死的奥秘因此被打开了一道门缝，但有的事情就算知道原理，也是不可能做到的……罗兰也没打算打破生和死的局限，在他的计算之中，那需要海量的能量和巨额的损失。

实际上这研究成果，只是他研究创世、造物的副产品，是对生命本质的探索，他并没有打算复活什么人。

在北地，在导致天使堕落的事件之中，罗兰成功创造了生命，但却并没有创造灵魂，他只是证明光之力的极端是黑暗，而死亡的混沌和圣光的秩序居然能够融合到一起创造生命，这就够他成为圣光之神的死敌了。

创世、造物最后的研究成果是冥府主位面，这个暂且不论，但既然能够创造肉体了，那么，加上创造的灵魂，是不是能够创造完整的个体生命了？和那些炼金傀儡、生命造物不同，这可是真正的“活着”。

造物主的权限……不，造物主的造物能力都是有限的，她们造物后只能放任族群蔓延进化，这是从零开始打造一个个体，或许，这是远超造物主的荣耀，当这样的机遇摆在面前，就是罗兰，也为之心动了。

于是，当艾耶切断了土元素位面和主位面的联系的时候，当所有的高等存在的目光都无法注视自己的那一霎，罗兰一咬牙，做了一个最终实验。

罗兰用海洛伊丝作为试验品，燃烧了神孽“影子”的灵魂，将其灵魂本质灌注到海洛伊丝之内，试图不足其作为死灵的缺陷，将其从死灵传化成死灵。

结果？结果大家应该已经知道了，海洛伊丝活了，虽然还抱有部分亡灵特性，但她的确活了。

她的灵魂和肉体融合到一起，她从此并不需要怨恨来驱动灵魂，她可以繁衍后代，可以无限的变强……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罗兰从来没有指望死猫变得能打。

罗兰成功了？未必，虽然这次做到了，说明罗兰的研究成功和复活仪式原理是正确的，但这次复活海洛伊丝可是用的极其稀有强大的神孽的灵魂，一命换一命还要付出海量的能量，这样的复活技术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当然，很多偏理论的研究成果刚开始出来的时候都没啥实际意义，只能放在实验室中好看，随着其他技术的开发和工业的进步，却越来越有实际意义。

这两年，由于一些其他的客观因素（贤者文明的技术），罗兰倒是给这个技术发展出了两个应用，只要抛出去，都足以让他拿真理勋章拿到手软，让其拿下万年以内最出色的亡灵大师的称号，但考虑到公布出去可能导致的社会影响……或者用世界变革形容比较合适，罗兰还是乖乖的把技术锁进宝库。

作为魔宠灵魂链接可以观察的很细致，是罗兰选择海洛伊丝作为试验品的主要原因，至少在当年，罗兰是绝对没有想到死猫作为此世唯一的黄金精灵，她活了代表什么。

“死人是没有人权的，但活人就不同了。”

作为精灵皇族的黄金精灵已经灭绝了无数的年月，就算海洛伊丝还以亡灵的身份存在于世，却已经失去了精灵的身份，又怎么会有精灵承认她。

但她若活了，是不是就会重新获得精灵女皇的身份……至少精灵的族规中不会说这些，但只要这个正统继承者活着一天，那些谋逆上位者就会觉得不舒服，精灵们就有其他的选择。

当精灵们陷入苦难之中，当现在的精灵诸神无法引导精灵的生活变得更好的时候，人心自然会想到过去的领袖。

这件事，有人……或许，应该说有神看出来了。

“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

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黄金精灵时代的半精灵，老卡吕曼达斯是很念旧的，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在庇护着海洛伊丝，至少让她不至于因为精灵诸神死的莫名其妙。

而在冥府之战之中，他的真身降临了，虽然是出工不出力，反而和冥府勾勾搭搭，但一个关注海洛伊丝的主神和她见面，又怎么会不发现她的变化。

在这之后，罗兰和卡吕曼达斯进行了密谈，罗兰也知道自己不知不觉惹了一个超级麻烦。

“绝对不能泄露，否则精灵诸神会不惜一切的弄死她……她现在和你的灵魂链接到一起，你不死她不死？那么，那些小心眼绝对会不惜一切弄死你。而你若不想被无数神祗追杀，也不要泄露你拥有复活能力。”

卡吕曼达斯的提醒罗兰并没有当做耳边风，他知道，就算海洛伊丝不出来搅事，仅仅只是因为她是精灵大帝国的正统继承人，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血脉上的身份，精灵诸神就不会放过她。

他甚至没有提醒海洛伊丝这件事，或者，是海洛伊丝很默契的忘掉了自己复活后可能造成的后果。

人死就一了百了，但活人是要承担责任的，而这份重担，还真不好背。

清算叛徒、精灵内战、重新统合精灵族和精灵神系、领导整个精灵族，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怕麻烦的罗兰选择了让一切泯灭在历史之中。

“就算海洛伊丝打算举起大旗重建精灵帝国，那也等于和那些月精灵对着干了，现在精灵们的日子还算能过，既然能吃饱饭谁会没事做跟着她造反复辟。既然不可能做到，那就还是不说了的好。”

但有的事情，却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在讽刺的命运之手的波动之下，罗兰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有的麻烦……责任，是迟早要面对的。

或许罗兰小队在深渊中和主位面迷失了联络，但很快，透过小妖精的联络网络，那必然而来的决定还是要做下的。

“四上位精灵建立的精灵帝国，和作为皇室的黄金精灵加上四上位精灵精灵建立的古代精灵帝国，前者还处于末日危机之中，后者还有国号传承和安全的后台，谁更容易成为精灵心目中的正统皇室，还用多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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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命运和精灵

“母神最眷顾、最宠爱的孩子——精灵。”

若造物主也有自己偏爱的话，那么，精灵一族无疑是最受宠的孩子。

俊美的容颜、漫长的寿命、强大而有所偏好的天赋、魔武双修的可能、上位精灵和皇室精灵超出凡俗的潜力，这一切的一切，是来自造物主的恩宠。

而这些恩宠，也造就了独一无二的精灵文化，擅战的天赋和漫长的寿命，让他们在魔法和武技上走到了多元宇宙的巅峰，并形成了等级森严却分工严密的社会结构。

天生的美好容颜，加上对美好事物的敏感和不懈追寻，他们的艺术、音乐、文艺都到了奢侈浪费的地步，而这也让他们拥有了源远流长的种族文化，跟在漫长的冰河期不至于分崩瓦解。

精灵，造物主最宠爱的孩子，这是任何生灵都无法否定的真实。

没一个文明有他们这么悠久的历史，最古老的黄金精灵是和第一批古龙、恶魔一同诞生的黄金之民，可以说诞生于创世之初。

精灵的历史之中曾经和巨魔交过手，曾经和贤者文明交换过技术，甚至教导过古代、近代人类什么叫做魔法，他们的辉煌实在太长太长。

“不要在精灵面前讨论历史和艺术，就如不要在兽人面前夸耀勇气。”这句古老的谚语，或许说明了很多。

圣战是残酷的，别的主宰种族失去了“主角”的地位，往往消亡在历史之中，如巨魔帝国、贤者文明、矮人城邦、亡灵共和国，而经历了数次圣战的精灵，却只是逐渐的退出了历史舞台。

这不仅是因为造物主的恩宠和种族的潜力，更是因为过去精灵们很擅长和其他种族打交道，并在很多历史关键节点，站在了胜利者的一边。

亡灵共和国、贤者文明、近代人类的法师之国，他们都曾经或多或少的受到过精灵的恩惠，在黄金精灵的引导之下，精灵帝国始终对除了巨魔之外的新贵种族表达着让人费解的友善。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种稍显软弱的处事风格，让黄金精灵逐渐被渴望更大辉煌和永远的上位精灵们所反对。

“我们为什么要低下头对待那些低等的猴子！”

“我们为什么要迁居到森林和山岭之中。”

“我们为什么不能干脆的消灭那些低等的种族？”

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元素潮汐的来来去去，黄金精灵和其他来自远古时代的种族一样步入了末期，元素力量的降低，导致作为古老种族的黄金精灵的生育率逐渐降低，到了末代的时候，每一个黄金精灵的诞生，都可以让帝国举行最盛大的庆祝仪式。

而在另一方面，历代的圣战、种族战争折损了顶尖的黄金精灵不朽者，精神上的衰落导致了前辈精灵们陷入了永眠，新生代不足，其他下位精灵、上位精灵自然逐渐占据了社会的上层。

是不是很眼熟？是的，现在的月精灵、银精灵社会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下位种族的数量和质量上来了，自然看不惯上头越来越贫弱的上位种族，这和上位种族作出愚蠢、智慧的决策无关，单纯的是随着社会变革，社会各阶层的力量重新平衡，新的社会主流阶层重新选择了代理人。

就像是生产力的变革导致了社会的变革一般，在魔幻世界，上层战力和战略要员的更替，自然也导致了社会变革，或者说整个社会在呼唤变革。

这个时候，不管黄金精灵做什么都是错的，于是，举着自由旗帜的上位精灵集体反逆了，大逆反不单单是凡间的事情，精灵神系的大洗牌才是关键，最终的结果，就是黄金精灵全员覆灭，神祗陨落凡人死绝，只有海洛伊丝在几百年后重新苏醒，却已经物是人非。

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统治精灵族无数年月的黄金精灵一族显然是智慧的，即使一定要权利下放，他们将国家最重要的军事、宗教、民生、外交都交给了不同的上位精灵，这样的政治结构虽然导致了上位精灵中的家族集团的产生，却也让他们相互制约。

而且，也埋下了未来的破灭之因。

而当着黄金精灵这个顶头的存在倒下之后，实力相差无几的四大上位精灵面临了最头痛的问题，他们彼此差距不大，没有谁愿意甘心成为下属，但若是立刻拔刀而见也实在太愚蠢了，于是一时之间，议会制和元老制似乎成为了唯一的选择。

结果？现在四散的精灵部落和精灵王国就是明证，有些事情只需要看结果就够了，精灵从盛到衰，转折点就在于精灵大帝国的溃散，失去了黄金精灵的平衡润滑，才让一切开始失控。

黑暗精灵和罗丝作为斗争失败者被放逐，木精灵和德鲁伊联盟退出精灵帝国加入中立自然阵营，其他上位精灵对木精灵的讨伐，月精灵和银精灵决裂，若黄金精灵还在，这些历史事件都不会发生。

当头顶上那份头被拿下了，上位精灵和精灵诸神都在尝到胜利的喜悦和权利的滋味后极度膨胀，都以为自己能够代替“腐朽软弱的黄金精灵”率领精灵走向美好的明天……然后本来就天性不同的上位精灵开始插手对方的领域，不断的摩擦最终升级成内战，紧接着又遭遇一场圣战，让精灵大帝国退回了部落制。

若论败家迅速，恐怕很少有种族比得上上位精灵的，当然，他们自己是不会承认的，一切都是“其他人的错”，“都是这世界的错”，“都是黄金精灵的阴谋”……虽然多多少少有些黄金精灵的责任，但人都死还要被挖出来中枪，还真的蛮惨的。

当年精灵各分支分家的时候，大家都是很开心的，“总算没有这些拖累”的想法恐怕都有，但日子却是越来越难过，自然就会有人心念旧朝，而随着整个族群被人类等“短命猴子”超越，越来越边缘化，精灵们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又开始怀念大帝国时代了。

随着艰难岁月的累积，越来越多的上位精灵怀念过去的荣光，这再某些老古董眼中，就觉得很有些命运的讽刺了。

而现在，精灵们有再度到了命运的转折点了。

月精灵在名义上建立了新的精灵帝国，算是完成了夙愿，而在当下，这个夙愿的达成，的确很有现实意义。

首先，它在名义上统治了所有的精灵，那么，当皇都遭受威胁的时候，是不是精灵强者都有义务进行救援了？而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逃离了月轮之都，是不是可以说他是逃兵，是让人不耻的叛徒了？

答案是肯定的，精灵族中永远不乏老古板和教条主义者，月精灵们还没有放弃希望，他们渴望那怕只有一丝希望。

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援军从世界的各地启程月轮之都，有从森林中走出的木精灵德鲁伊和游侠，有仰慕精灵文化的半精灵和人类佣兵，有渴望功勋和荣耀的年轻战士。

“或许情报有误？或许魔潮并不像历史记载中那么绝望？或许，我们还有援军，我们有神明的眷顾，我们可以撑过这次魔潮，我们能够度过这次灾厄。”

或许这种侥幸看起来很是愚蠢，但若设身处地想想，有一个准确度极高的预言，说地球上某个岛国即将在十天后沉入海中，会发生什么？

由于人口太多，时间太短，大逃亡是来不及的，而就算那些岛民逃到其他国家被好心接受，只是沦为难民，国家也算是彻底完了，连故土都没有了，这个民族还依然算存在吗？就算存在，他还能独立自由吗？

而若是像精灵一般四面既敌，国民精灵还是人类眼中最值钱的奴隶的时候，实际情况比刚才假设的还要恐怖。

若出现了精灵的大逃亡，无数的精灵混乱的逃向他国，人类那边的边界线会不会一下子跳出十几个捕奴大队？指望那些人类贵族的节操和下限？

说实话，这种假设和决策实在太难做了，但不管怎么看，不管精灵做出何等决策，都是绝望的景色。

若做出大逃亡的决定，也就等于提前宣布了月精灵帝国的末日，而随之而来的精灵浩劫和人道灾难，可是任何精灵高层都无法担负的历史重责，在他们眼中，那也等于整个精灵族的慢性死亡，还不如团结一致面对末日危机。

甚至，在各种侥幸心态的驱使之下，已经传出流言，魔潮不会出现在月轮之都，这只是人类为了瓦解精灵帝国传出的谣言。

别说，这流言传着传着，还真有不少人信了，毕竟，人们总喜欢听对自己有利的话。

现在，整个世界的各国都被月精灵惊呆了，他们居然没有辟谣！这似乎一种官方上的默认，他们居然在粉饰太平？

月精灵的态度很明确了，现在我至少重建了精灵帝国在历史上留下痕迹过了一把瘾，若是能够熬过去就算赚大发了，若能用大义多招来一些援军，说不定度过危机的几率也会提高很多。

而在有些人眼中，这种侥幸心态是最愚蠢的，你都陷入坑里了，这个时候拉人一起入坑，大家一起死很开心吗。

这个时候最理智的，自然是高喊“不要管我”，然后乖乖进坑去死，这样才可以尽可能的保留精灵骨血，但很多时候，尤其是生命遭到威胁的时候，智慧生物的感性本能会远远凌驾理性。

或许，那些分裂的银精灵就是看穿了这一切，才选择北上的吧，但他们，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或许，是造物主不愿意看到精灵一族就此覆灭，才驱动了无形的命运之手，在关键的时刻触动了关键的人。

“罗兰过来一下，我这里有发现，让人很在意。”

此时，听到海洛伊丝的惊呼，我也有些惊讶，因为灵魂链接之中，是难得的惊喜和喜悦，有什么东西能够让见多识广的海洛伊丝这么开心吗。

我并没有太过期待魅魔领主的宝库，因为这些老家伙都有一个习惯，不会把真正的珍宝放在自己的家里，要不被仇家打劫不就是输人又输财……好吧，我承认自己也挖了一堆藏宝库，画了一堆真假藏宝图。

至于家里的藏宝库？多少留点东西，让别人不至于可空手而归杀人泄愤，毕竟没有谁真能千日防贼成功。

我有些惊讶的看了迪迪娜，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新嫩”？但接着，却从她的面上毫不掩饰的惊讶来看，似乎她也很没想到。

走进宝库，不出意外的看到一堆闪花眼的金光，但不用我鉴定，那些金币山不是小矮妖的幻想金币，就是魔鬼们的诅咒金币。

而是一片金光之中，海洛伊丝和玛格丽特却围着一些破旧的古董家具忙碌，其中被其拿着湿毛巾反复擦拭的，是一个白橡木的古典梳妆台。

“罗兰，这是我当年用的梳妆台！”

海洛伊丝献宝一样的只给我看，或许是看到当年自己的用品太过激动，心智年龄似乎都有退化的迹象。

就为了这点事找我？我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当年的家具都可以当超级古董，你再一步证明了自己化石一般的年龄……奇怪了？”

往日这个时候，死猫已经化身飞猫咬过来了，今天的她，却有些激动有些奇怪。

“哼，就知道你不识货，看着。”

海洛伊丝站在梳妆台的镜子前，明明化身成年形态，展现在破旧的镜子之中的，却是那金发的幼小精灵。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点镜面，却有波纹缓缓荡漾。

她摸了摸自己的颈部，镜子中的少女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却多出一枚金黄色的蓝宝石项链，而下一霎，海洛伊丝脖子上也多出一枚同样的金色项链。

她俏皮的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一个小巧可爱的金色皇冠出现在额间。

她对着镜子伸出自己的手，摇了摇，不管镜子里镜子外，都多出一根金色的权杖。

“艾维斯之泪、精灵皇的意志、最后的黄金冠冕……黄金精灵皇室的神器三件套！被遗失的精灵皇之证！”

迪迪娜居然认出了这已经消失在历史中宝物，我再度重新估算了她的年龄和价值，但这一霎，我却莫名的觉得情况不对，似乎什么超级麻烦已经缠身。

看着喜笑颜开的海洛伊丝，意外捡到宝贝，我应该感觉到惊喜，但这一系列的“巧合”，却让我莫名的想起了之前和卡提罗（前命运之神）的对话。

“卡提罗，你真的能够掌握命运吗？那么，能不能帮我改改运……我不需要财运什么的，只要给我一点女人运，给我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女人就好了……”

“……我觉得很有点丢人，能够假装不认识你吗？”

当时冥府已经建立，两人私下鬼鬼祟祟的交谈，卡提罗心情不错，倒是难得开起玩笑来。

但我当时真的没开玩笑啊，一把年纪干女儿都成打了还是老处X，说出去已经不是丢人而是惨绝人寰了，我就想要个正常一点的女友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有两个正常的孩子，这过分吗？

但接着，卡提罗却正经过来，既然提及命运，也必须严肃以对了。

“改运？其他人或许可以，但你是不可能的，每个个体都被无数的因果之线牵扯，他们高喊自己摆脱命运的束缚，却不知道那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每个存在都有自己的天命，或平凡一生，或英雄一世，在命运之河之中，却没有本质的区别。这命运的丝线，在他们出生的时候就决定了。”

说的这的时候，卡提罗玩味的看了一眼我，似乎话里有话。

“作为命运神殿和命运长河的看守，我可以将因果之线进行剪切和重新链接，但给付一个个体某些方面的好运，自然要给他同等重量的厄运，这是命运的基本规则。”

“这改变是有限制的，他人的命运之线，我在命运长河之中能够观看，但离开后却自动遗忘，不能泄露分毫。不管我做出何种改变，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闻言，我不惊反喜。

“财运什么的无所谓，桃花运就够了。”

“或许这能够算是改变命运。而你，从一开始就不在因果之河之中，你可以改变自己身边人的命运，但你根本没有什么好运、厄运之分，你应该是无运……说是最差的运气也可以。”

我现在还记得，他看我眼神中满是无法理解的同情。

“我倒是可以将其他人的姻缘之线牵连到你身上，但这等于挑战命运之河原本的基本规则，将因果丢入虚空，最后不仅我会受罚，桃花运肯定会变成桃花劫……”

“那你有个毛用！？命运之主宰居然这么没用？亏你还是一个强大神祗，太没用了吧。”

当时的我很是不爽，都直接骂出声来了，但当时的卡提罗却笑了。

“是的，在无影无形的命运之手面前，在无数偶然最终汇合而成的必然面前，命运之神的确很没用……”

明明是述说自己的无力，命运的主宰却仿若在炫耀命运的伟大。

“……不管我如何改变和布局，也抵不过那命运的宿命安排。罗兰，我给你一个忠告，或许你不在命运之中，但你牵扯到的人和物却也在命运长河之中，除非你愿意斩断所有的牵挂，最终，你还是无法逃脱。”

那玩味的笑容让我头皮发麻，我再度确定了这个世界最讨厌的就是神棍，尤其是说话说到一半的神棍。

现在，看着正在向人展示自己宝贝的海洛伊丝，我越发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了。

“该死的神棍，我又在哪里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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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谜题和急报

别人捡到了系统、老爷爷、神奇指环，接下来就是退婚、打脸、升级、废物变天才，最终不是斗破天下，就是大开后宫，真是让人羡慕……我是说让人无语。

而我若是捡到了什么宝贝，莫名其妙的天降鸿运，喜闻乐见的桃花运，我第一个反应是宝贝肯定是陷阱要小心，鸿运后马上是双倍的霉运要小心，主动上门的桃花运不是恐龙，就是桃花劫，要么就是下面带把的伪娘……

而更要命的，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这还真不是被害妄想症，而是实实在在的推理预测和经验之谈。

而多年被坑的经验，让我看到这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神器三件套的第一反应……

“丢掉吧，快丢掉吧，这随随便便捡了神器三件套，难道我之后要连续倒霉一百年？”

“……哼，别把我和你相比，我的运气一向都很好。”

海洛伊丝得意洋洋的调整三神器的位置，还变出了一套金白相间的华丽礼服和完美的成年体型，对着镜子打扮起来。

“漂亮吗？”

海洛伊丝在我面前打起圈来，金黄的项链宝石带出梦幻一般的水汽，空气中那晶莹的水泡折射出点点金光，配上黄金精灵完美的容颜和生存，仿若童话故事中的精灵公主，的确有着打动人心的纯净高贵和华美。

“的确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我又不傻，这个时候说实话就够了，随口说出诚实的赞美，但我却越发觉得什么不幸就要降临了，头皮都在发麻。

“杀气？！”

果然有杀气！谁在埋伏我？喔，伊丽莎啊，在瞪我？无所谓了，是她的话都习惯了。

伊丽莎怎么笑了？这笑容让我有些不对劲吧，难道她真下定决心把我分尸了？

“……你这是被害妄想症晚期吧？什么都往坏处想。”

“不，这是经验之谈，我捡个钱包里面有两个铜币的话，第二天绝对要出个意外让我损失四个铜币，这可是实实在在的事例证明，怎么这么奇怪的看着我，你们不信？”

海洛伊丝摇了摇头。

“不，我们信，你的确不说假话。但就你那运气，还能捡到钱包？”

好像该吐糟的不是这个吧，我得意洋洋的点点头，别太小看我，我当然捡过钱，还捡过两次！

“当然，两百多年前我捡过一次，那次我先被扒了钱包，追的路上又摔了一跤，结果屁股底下就有一个钱包，我还记得里面有两个拜尔铜币，这可是我第一次捡钱，我第二天早点还多要了一个鸡蛋饼做庆祝，可惜第二天中午又被扒了，还搭上了我的钱，第二次是五十多年前，捡到了一个银币啊，一个银币啊，我都不敢信，可惜当天晚上就丢了……你们这么同情的看着我做什么？这是真话！我没有吹牛。”

【……就是因为是真话才可怜你吧。】

“你活的还真不容易。”

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我沮丧的蹲在地上，我又自爆了。

海洛伊丝却笑了。

“我算是知道你那种通过反复收集情报，逐渐计算推演，积累优势，然后把对手逼到绝路，才碾压的恶心战斗方式是怎么来的了。”

“嗯？”

“就算失败的几率在低，若运气不好的话，也会发生的，你这种做法，大概就是尽可能的减少未知和运气的成分吧，都被逼得把1%的失败率当做100%来看，完全不期待幸运的降临，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怜啊。”

“……你说什么？我可听不懂。啊，对了，你的家具怎么会在深渊？”

“虽然转移话题的方式还是这么烂，不过，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梳妆台会在这里，就放过你吧……”

诸多目光投向了一直在伪装背景的深渊领主迪迪娜，我原本以为神器在她身边这么多年却错过了，她应该会很沮丧，她却莞尔一笑，似乎并不怎么在乎。

“这些都只是当年刚当城主时，充实宝库随便搜购的家具，从那买的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大概是某个位面商人吧，和那批家具一起来的吧。”

宝库中还有一批家具，大部分都是精灵风格，看样子都是精灵帝国时代的超级古董了，的确有不少古董收藏家特别喜欢精灵帝国时代的艺术品，这些家具恐怕价值不菲。

但不管从质地还是手工，都和海洛伊丝那个梳妆台没法比，毕竟，皇室用品可都是稀罕物。

“……不对，我记得当年的皇宫被一把火烧掉了，我还因为三神器会随着皇宫的覆灭永远遗失，除非有人在这之前搬走了我的梳妆台，但会单独搬走它，自然是知道它的价值，这样的人会把梳妆台卖出去？”

似乎终于从重获至宝的喜悦中庆幸过来，海洛伊丝智商难得上线，而当她话语说出口的一瞬，迪迪娜的脸色就变了，她猛地后退，一只小红龙却突然落在了她的头上，那烤焦了发梢的火焰，让她知道随意行动可能的遭遇。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宝库，财物堆砌成山，角落里就放着一堆破旧的家具，若我是一个鲁莽的入侵者，或许会带走所有的财宝，但这笨重堆砌到一起的家具是看都不会看的，更不要从中找出一个比较值钱的梳妆台。

若我是一个老油条的入侵者，从一开始就不会对这个宝库抱有多大期望，逼问这只魅魔真正的宝藏在那才是最大的可能，这些家具从一开始就被无视了。

别说，若不是海洛伊丝认出了自己的东西，我们也会错过。

而若这是刻意而为的话，还真是高明的布置，不管入侵者是谁都会无视这些家具。

若这些布置都是为了掩饰这个梳妆台的存在，那么，这只魅魔从一开始就知道梳妆台的重要性的可能性很高了。

“海洛伊丝，这应该是皇室最大的秘密吧？知道这梳妆台的价值，应该不多吧。”

“……嗯。”

海洛伊丝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但那双美目，却已经锁定在迪迪娜身上了，那从没见过的严肃表情，让我都有些惊讶，看来她是难得的认真了。

只要那只魅魔敢跑，不用头顶上的小红插手，海洛伊丝就会把她变成靶子。

对这只魅魔的根底，我越发有兴趣了，正打算好好逼问一下这只魅魔，门窗突然打开，一个小妖精却突然飞了进来。

“罗兰殿下，有您的急报！非常紧急！非常紧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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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责任

“说，是不是你的错，让厄运也蔓延到我身上！”

海洛伊丝的俏脸就在面前，幼女都跳在我的头上，小虎牙摩擦摩擦还是很萌的，那恶狠狠到很不得直接啃了我的表情，却让我觉得好笑。

“噗！哈哈，要你笑我。小样，你也有今天。”

好吧，我真笑出来声，笑的嚣张，笑的霸道，笑的满地打滚。

但接着，我又沮丧的蹲着地上，因为我已经瞬间想通，在海洛伊丝是我的绑定物品的前提下，她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最后转了一圈，我笑的倒霉蛋是我自己。

现在北地的岚盟看家人拿不定主意，就把麻烦踢给我，这么不负责任是谁教出来的（海洛伊丝：是你）……最后又是我背锅，这锅还关系到一族存亡，这锅，这锅，我背不起啊（毒奶腔）

“这就是你的锅！不是你把情报挖掘出来，又毫无节操的丢给主位面那群家伙，最后会闹成这样吗？就是因为你不想负责任，所以最后你背锅！”

别说，这逻辑还真说的过去，我没弄到情报精灵们就不会发疯，现在就不会逼着我背锅……

为啥是背锅？其实他们根本不需要我给什么建议啥的，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么接纳银精灵，在北地也搞个精灵帝国的旗帜，让精灵有个退路，要么就看着精灵胡搞，然后准备给精灵收尸。

前者造成了精灵的再度大分裂，还多半是永久性的，后者就是见死不救，不管我做出那个决定，在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我都会成为一部分精灵的死敌，说不定还能再弄个“精灵覆灭者”、“精灵帝国毁灭者”的称号，这不是背锅是啥。

魔潮将至，精灵的末日就在眼前，但他们的表现再度刷新我理解的下限。

实际上当前最理性和有效的做法，就是直接解散所有的精灵部落，瓦解周围人类王国的戒心，然后组织大逃亡，不管是当奴隶也好，当难民也好，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尽可能的保存精灵血脉，只要活下来的族人够多，未必没有重建故国的一天。

就算你们成年人不怕死，也可以组织老年人和幼儿出逃吧，只是孩子们和老人的话，其他国家也会接受这样的难民的。

但做出这个决定的精灵领导人，大概也会因为主动覆灭自己的国家和民族史上有名，也将亲手覆灭精灵帝国的理想而成为罪人……但这年头，当领导人的，不就是专业挨骂和背锅的吗？这点骨气都没有，连“愚王”奥罗斯一个手指头都不如。

现在的精灵抉择看似大气，“我们大家都不跑”实际上却等于“我们大家一起死”，若魔潮如历史中那么可怕，那就等于等待覆灭的那一刻。

实际上按照我们的计算，这次魔潮的强度应该能够刷新历史记录，到时候被说那些精灵倒霉蛋了，就是那些现在正在幸灾乐祸的人类邻国，都很有可能被牵连覆灭，就算现在精灵们开始大逃亡，沿路所有王国打开通道，都未必逃得掉。

我不是圣人，还和精灵有仇，但我还真不想看到精灵全族覆灭，除了因为唇亡齿寒之类的废话，更多的，是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原因。

“精灵现在的确不算强，但再过二十年，不，十年，他们将迎来超级黄金时代……”

很不可思议？其实在我眼中，精灵是所有种族中最有潜力的，甚至可能在圣战中迎来中兴的种族，这个原因，就要从八年前的冥府之役说起了。

那一年发生的很多事情，已经注定计入史册，但有很多东西，却不是当即发生的，那需要时间沉淀。

那一年，命运之神、财富之神等冥府神祗选择进入了冥府，在进入冥府的那一霎，他们放弃了自己的旧神国所在地和英灵殿，无数的英灵散落凡间，那些新时代的黎明之子，恰逢新轮回、旧轮回更替之时转生投胎，免除了被洗涤记忆的轮回必经之路，成为了最“幸运”的转生者。

当时发现冥府诸神作弊的时候，不少神祗也抓紧时间，做了同样的事情！

“黎明的一代”，英灵转生和死灵转换成恶魔从理论上相差不大，都是死灵转换成生灵，但和我的复活不同，新生的他们就是全新的生命，只是有过去的记忆和知识，从根本上还是两个人。

或许他们比不上自己的前世，但拥有一个英雄的经验和知识作为起点，只要不中途陨落，成就都不会太差。

一个史诗英雄，就算不能超越前世，混个传奇不用太难吧。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在十年、二十年内，那些历史上的英雄的复刻版就会出现在大陆的每个角落，艾希将进入新的英雄时代。

这才是我们对混沌侧的最终防御计划，或许短时间内看不到效应，到却能够实实在在的增强整个艾希的战力，一个英雄或许改变不了一场战役的结果，但守卫一个村庄应该不太难吧。

而这些英雄的种族之中，精灵至少占了三分之一！

原因？精灵们历史最久、英雄最多够了吗？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让人很无语的偶然原因。

精灵主神安索罗偏偏选在那个时候叛变秩序侧，他的英灵殿中可全是精灵，一个主神累积了无数年月的英灵，我都无法想象其中到底有多少未来的超级种子了。

我不觉得安索罗一霎就能想这么多，多半是运气，但还真有点天佑精灵族的味道。

而根据转生的基本规则，精灵种族的灵魂会优先选择精灵进行转生，魔潮即将降临的位置，就是此世最大的精灵聚集地……

若月轮之都所在精灵之地被魔潮抹平，无数的未来英雄将被抹杀在摇篮之中，从这个意义上来看，魔潮的开门点，还真选对了地方。

“该死，计划要改写了，这情况别说蕾妮了，我亲自上都未必能够搞定。”

原本，我对那些精灵族的未来英雄还是有计划的，在通知主位面那个消息的时候，我就给蕾妮联络了，要她带着新生的北极星舰队去趟月轮之都，就说去救援的。

当然，表明上的真正目的，是卖掉点军火收购点魔法物品，算是发点战争财，里面的目的，却是为了那些精灵幼童。

再勇猛无畏的战士谈起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心都是软的，就算自己打算慷慨赴死，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跟着去死。

只要蕾妮的北极星舰队摆出牌子，说军火卖完了空着舱回去也没意义，出于人道主义，义务带着孩子、老人去北地精灵聚集地生活，考虑到北地是唯一没有精灵奴隶买卖的地区和律法教会的公正名声，说服成功率应该是极高的。

精灵女王也不能逼着自己的子民为了荣誉，连血脉都注定断绝，阻止都无法阻止，到时候搞不好还会拐上一批皇室、贵族的上位精灵幼子。

我也吩咐过，要他们不贪，能拐几个算几个，也不需要提前鉴别，就当做好事也行，北极星舰队带个两万孩子走还是可以的，但真到了魔潮来临的时候，打闷棍、绑架之类的非法手段都用上，多拐几万也不是难事。

这计划可以说的上很阴险，但成功率还是很高的，既能保存精灵族的骨血，也能增强岚盟为了的实力，算上双赢。

但现在这情况，精灵族就算把孩子送给人类当奴隶，都不会给你这个争夺正统的北地精灵帝国，搞不好蕾妮他们一进入精灵帝国国境，都会被驱逐。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这事情蕾妮他们很难搞定。”

我这边打定了注意，但海洛伊丝这边就很有头痛了。

为了我的“人贩子”计划，会引起敌意的精灵帝国最好不要建立，但听到有重建精灵帝国的机会，别看海洛伊丝似乎不在意当做麻烦，但双瞳都是亮的。

而且，北地精灵帝国一旦成立，对岚盟的提升不用多说，整个北地精灵也有自己的家，无数的精灵都会到前往北地，这机遇何种百年难遇，简直是万年就一次。

若不是月轮精灵和精灵诸神现在自顾不暇，怎么可能有正统旁落的那一天。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海洛伊丝却收获了象征精灵帝国皇权的三件神器，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这只是命运抓弄，但传出去，每个人都会将其视作北地精灵的阴谋吧。

“一个亡国公主灭国后，化身亡灵带着国宝流浪万年，最终辛辛苦苦复活，拿出三件国宝重建帝国……这个史料的经典剧本搞不好会连续上演几百年，出一大堆同人小说和戏剧。”

到时候不管是天命所归还是阴谋论，只要黄金精灵和三件皇权之器同时出场，北地精灵帝国立马成正统。

诸多情报在脑袋中打转，我的头都有点痛起来。

我本来都有预案，或许说是鬼主意，但都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每一种的目的都不一样，具体要采取哪一种，却还是要看当事人的意见。

“海洛伊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仇恨精灵诸神？期望灭亡精灵族？还是复兴精灵族，复兴整个精灵帝国？”

“我当然想复仇……”

“别说的这么快，好好想想，你现在是黄金精灵的末裔，你的决定，将关系到所有精灵的未来。问问你的本心，你到底想要什么？这是你的责任。”

我不想逼她，但这个时候，却必须逼她做出决定了，虽然很残酷，但这是她应该担负的责任。

“我……”

海洛伊丝陷入了沉思，等她在开口的时候，大概已经做好了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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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缘分啊

家庭是血缘关系亲人的结合，国家就是有无数同根同源的家族的集合，相互之间利益以共，同生共死……这种在某些地区颇为适用的主流观念，放在艾希，却并不合适。

和已经相对和平的地球比起来，艾希的生活环境要危险的多，魔兽种群的威胁、其他种族的敌意，都让“活下来”这个基本需求变得极其困难。

地球上的国家可以以人种、民族、文化为集合，但在艾希，这样的分类却太过奢侈，实际上艾希的人类种、民族细分也有无数的分支，但在其他种族、神祗眼中，都是人类而已。

原因？无他，生活不易，抱团取暖最优先，没有时间、精神却分的那么细……你地球来个外星人入侵打了几百年，人种、民族什么的估计也不会歧视、细分了，在更大的威胁面前，这本来就没啥意义。

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中，艾希的国家、社会结构就和地球有了本质的区别。

“弱者供养、崇拜强者，强者保护弱者。”

简简单单的共生关系，却是一切社会结构形成的根基，弱者渴望成为强者，成为强者就代表着能够出人头地，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而强者在获得力量的同时，却必须承担起守护弱者的职责。

所以，在这样的社会构成之下，分封为主的封建贵族居然成了世界的主流，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最适合这个世界的社会制度，分封的骑士领主们，从一开始就负担了成为职业军人，守护自己的领民的职责！

穿越了就要大共产？最不济也要搞个资材阶级革命和君主立宪？那么，谁负责保护整个族群了？难道期待那些没有修炼过任何武技、魔法的平民？

凭借血脉上位的王室、皇室子弟，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会被教导军事知识和守卫家族、国家、人民的职责，这并不是什么高尚和正义，纯粹是内在环境和外在压力带来下的社会分工。

这个世界，由于魔法和武技的存在，让强者和弱者的差距更加明显，专业战士和平民的分工，久而久之产生了所谓的骑士贵族。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以皇子当将，颇有古风……那么，这个‘古’，指的是什么？大概，有些东西是共通的。”

即使在另外一个世界，在最初生活极其困难的时候，所谓的上位者，实际上就是部落、族人的军事领袖，东方的炎帝、黄帝、文王，西方的亚瑟、亚历山大，都曾经有领兵作战的事迹，只是漫长的和平时代和奢华的享受腐化了他们的后裔，让他们的后代可以凭借先祖的功绩享乐，遗忘了自己真正的职责。

但即使如此，中世纪的黑暗时代、混乱的春秋战国时代，领主们依旧要为自己和族人的未来作战。

艾希大陆，和地球相比形势更加严峻，或许有奢侈的享受，但可从来没有漫长的和平，圣战、外族、魔兽永远是各国、各族的威胁。

或许现在的人类贵族已经沉溺于享乐和奢华，或许现在上位精灵已经把注意力投入权利斗争，或许兽人酋长们已经回到了原始部落制度，但只要他们的领地受到了入侵，他们依旧必须拿起武器，带领自己的族人守卫自己的家园。

在艾希，贵族可以愚蠢，可以贪婪，可以无知，可以傲慢，但绝对不能无能和胆怯。

若当威胁来临的时候，若领主放弃了自己的领地逃得性命，他除了失去领地和爵位之外，更会被所有人瞧不起……这个‘所有’，包括了最卑贱的农夫和被判处死刑的罪犯。

在这方面，和平了一段时间的大陆中部国家或许有些懈怠，他们的贵族、骑士的确腐化堕落了，这方面短命种的人类的确不如精灵，但对北地出生的我来说，与生俱来的职责却仿若就在眼前。

从出生起，北方兽人的威胁和残酷的自然环境就提醒我，这不是和平的地球，这是随时都会死人、灭族的艾希。

作为岚国的继承人，我和卡文斯的第一件玩具居然都是木剑，我们从幼年就要接受骑士训练和军事教学，皇家骑士团的大剑圣是我们的剑术导师，作为皇家讲师的凯丽，教授的可不是如何风花雪月，她非常擅长用历史上的过往趣闻传授孩子们政治、军事方面的知识。

还未成年都已经上战场的经历，并不是我和卡文斯独有的经历，无数的领主传承人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甚至有的地方还将其视作一种考验，用这种另类的丛林法则来选择最佳的继承人。

“领地和领民，始终是领主的根。领民们供养你、爱戴你，就是因为你保护了他们。”

“国土和国民，始终是国主的根……”

“一族的领地和族人，始终是族长的根……”

这样的话语可以延伸出无数的版本，从一个普普通通的镇长，到至高无上的皇帝，这份守护和根源的契约，是这个并不和平的世界延续下去的最基础的信赖关系。

崇高的身份代表的不仅是权利，还有作为守护者的职责，先祖的辉煌不仅是装点门面的荣光，更是一份必须继承的坚持。

我不知道黄金精灵的教育是不是和人类王室一般无二，但至少各族在这方面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海洛伊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仇恨精灵诸神？期望灭亡精灵族？还是复兴精灵族，复兴整个精灵帝国？”

这是一份很卑鄙、很残酷的问卷，因为这不仅挖人伤疤，更是逼人做出两难的抉择……而这个答案，从一开始我就心里有数。

作为黄金精灵的末裔，海洛伊丝非亡国之君却有亡国之命，若她还是满是怨念的亡灵，这个时候大概能喊出“我要复仇，让他们都去死”。的话语。

但现在海洛伊丝复活了，我不相信作为唯一的黄金精灵，她没有想过自己应该担负起的责任，但每次想起的时候“他们不会接受我这个老古董的前朝皇女”、“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做什么”就会阻止她往深处想。

我是怎么知道的？我说是凭借亡国皇室的相近身份共鸣有人信吗……好吧，我的确要承认，魔宠契约当初签的太过草率，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来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海洛伊丝会怎么回答，就如海洛伊丝知道我知道她会怎么回答一般……虽然看起来很绕，就是那回事了。

当年的事情过了这么久，海洛伊丝虽然一提起精灵族就会陷入狂暴状态，但这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却说明她始终惦记着精灵族，而她对精灵们的复杂感情若详细描画出来，大概写一个系列的言情小说都够用了。

漫长的沉默，最终还是迎来了终结。

“真是狡猾……当年的那些混蛋，必须付出代价。”

和有灵魂连接的人交流，谎言和讨价还价都是毫无意义的，海洛伊丝说出的，是自己的底线。

但精灵帝国的覆灭是一万多年前，大概是上四次、五次圣战中间的事情，当年的当事人……好吧，还是有的，海洛伊丝给我的小本本中还记得那些精灵神祗的旧名，安索罗、罗丝都排在前面。

至于凡间的精灵仇人？先不提黄金精灵的寿命都未必有一万多年，历届圣战的可怜生存率，从精灵时代末期生活到今天的精灵应该屈指可数了。

对了，还有海洛伊丝这么多年疯狗一般的追杀，不提其他的，一百多年永夜时代，每次只要遭遇精灵王国，她就列着名单狩猎那些古代精灵。

“不，还有五个！银精灵萨瓦尔、奥尔斯丹，这两个都是银枪家族的叛徒，当年皇室卫队的守卫长。月精灵芬恩娜·月影，我父皇最信任的祭祀，却遮蔽了我们的眼睛。野精灵文森特，我当年瞎了眼才提拔那个混蛋。木精灵‘古树长眠者’，当年皇宫所有守卫古树就是被他强行压制睡眠的！”

得，没有一个好惹，全部都是半神往上走的老古板，这么多年了，他们和他们的族系、弟子一大帮子扎根各大上位精灵，动了就等于踩马蜂窝……也是，若好对付，海洛伊丝早就摸黑上了。

“行，我会亲手送他们进冥府炼狱，这是我的承若。”

本来我承诺帮海洛伊丝复仇，只是联盟要求的利益交换，我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碰上了就顺便收拾，没碰到也不会主动招惹，但现在既然在我的劝说下，海洛伊丝做出了让步和觉悟，作为一个男人，她的仇恨我就帮她背上吧。

无非是一群背叛主上的老混蛋，我就花点心力，不惜代价，在三年内把他们杀的干干净净。

大概是感觉到我这次承诺难得的真实，海洛伊丝居然涨红了脸，双瞳中水花一闪……是不是有点搞错了，平时不感动，帮她杀人就感动了？

但下一霎，她就恢复了平静，不再看我，似乎有些害羞。

尖耳上的红霞很快散去，那双美目却死死的盯着魅魔迪迪娜，表情反复变化，小嘴张开了又闭上，想问出口，却又有点怕得知真相。

三神器的事情显然是精灵皇室的最大秘密，知道的人肯定没几个，海洛伊丝多半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最多只是有几个候选人。

“母后……？”

迪迪娜露出苦笑，摇了摇头，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瞒不过去了。

“贝塔姨妈？”

这次，迪迪娜沉默了，但最终，她还是摇了摇头。

下一霎，海洛伊丝捂住了脸，低下了头，没有再问，但看向迪迪娜的表情越发复杂了，看来，知道那件事的就三个人，排除两个错误答案就只剩下正确答案，即使那个答案极其不可思议。

而这一霎，我也捂住了嘴，倒不是我从海洛伊丝那里知道了什么，她已经全力切断了我们直接的心理联系，只是从一个简单的家庭伦理，我就猜到了迪迪娜到底是海洛伊丝的什么了……

“不能笑，不能笑，笑出声真的会死人的，海洛伊丝会和我同归于尽的……”

我一边努力憋笑，一边绞尽脑汁打算说些啥，毕竟，对方貌似算起来，还真算是海洛伊丝的长辈。

“父亲……不，母亲大人，请把你的女儿嫁给我吧！”

惊世骇俗的话语在大厅中回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跪下求婚的发言者身上！作为当事人的迪迪娜，更是满脸震惊和不信。

“噗，海洛伊丝，你多了一个虚空吞噬者妹妹啊，小妹妹先你出嫁，啥感觉？哈哈哈！”

终于，我再也耐受不住，笑的满地打滚，下一霎，那熟悉的咬人猫三连招也招呼上来。

别误会，求婚的不是我，跪在地上求婚的，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个传奇版的半龙人。

只是现在他一边向迪迪娜求婚，一边却偷偷瞄着门外，在那里，四蹄的传奇射手正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刚才还是那么严肃的话题，它一出场就成闹剧了，这家伙，真会强行抢戏啊……这算啥？四蹄和虚空大嘴的修罗场？算了，我难得严肃两分钟，还是不要看着这混蛋毁三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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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委托

辛萨尔之光，贤明的阴谋者，传奇的精灵皇帝阿伯拉尔七世，他在历史上曾经有无数的赞誉，有着无数的功绩。

在他在位期间，精灵国度早已经步入了晚期，而为了增强精灵帝国日益衰减的国力，他打破了传统和禁令，不仅让外族和混血精灵步入了精灵国度的高层，还大肆提拔了野精灵、下位精灵的年轻俊才，挖掘在下层社会的潜力，让精灵帝国迎来了长达三百多年的复兴期……但他已经死了，而且在最关键时候插了他一刀的，就是他亲手提报的下位精灵。

为了应付越来越不稳定的国内形势，他采取了一系列阴谋手段，让上位精灵们彼此产生了间隙，提拔野精灵、混血精灵来制衡愈来愈嚣张的月精灵、银精灵，让本来已经步入末期的中央王朝，延命了数千年……但他已经死了，他一死，那些尝到了权利甜头的野精灵、混血精灵就造他女儿的反。

为了安抚那些上位精灵，他分薄了皇室的权利，让不少本来被皇家精灵掌握的重要职责交给了上位精灵，这收买了不少上位精灵的大家族，也安定了人心……但他死了，他一死，那些重要的职责反而成了他女儿的催命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个政治高手，至少他在的时候，整个精灵帝国高层维系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他一死，那些微妙的平衡反而彻底被打乱，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

若他不死的话，说不定经过一段时间打理，引进外族和混血精灵阶层，精灵帝国还有中兴的可能。

但历史……没有如果。

改革的领导人是睿智的是善意的？改革离成功只是一线之遥？最后，从结果来看，和一个愚蠢透顶的昏君败完了家业有什么区别，我倒是有点心痛接班的海洛伊丝，她父亲过高的历史评价，让她这个亡国公主背上了不少污名。

愚蠢短视，没有继续执行先皇的政策？那些作为叔叔爷爷的上位精灵大佬逼宫，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公主怎么抵挡，最终还是只能取消先皇的政策，结果反而得罪了新兴的混血精灵、下位精灵阶级，两边没讨好。

无法在上位精灵中维持平衡？上一代积累的积怨全部爆发，怎么压得住，偏偏那时候安索罗成功上位主神，月精灵已经掌控了最根本的神权，大势之下怎么平衡。

没有看出那些叛徒的野心？都是上一代提拔的老臣，本来就是王权薄弱的时期，没有足够强硬的理由，怎么拿下这些老家伙。

缺乏政治、外交才能？一个前几年还在玩娃娃的未成年小女孩，指望她上位就成千年老狐狸，这反而不可思议吧。

但还是那句话，历史没有如果，也不会看过程，最后的结果，就是国亡了，但我要说，这九成要怪她那个太会折腾的老爸，便宜占的太干净，积怨实在不少，却没有收拾干净结尾，结果自己提前挂了，啥准备都没有，反弹了自己后人遭殃。

当然，这种话我不会说出口，因为我知道，海洛伊丝一直将其“睿智”的父皇视为偶像，认为是自己辜负了黄金精灵的传承和荣耀，我为她说话她多半还要怨我，我还不至傻的说这种两不讨好的闲话。

那就是知道海洛伊丝对父亲的崇敬，看着眼前迪迪娜和海洛伊丝大眼瞪小眼的情况，我才越发想笑。

阿伯拉尔七世是先在对外战争打输，最后被追杀中遇刺，然后死在皇宫的床榻之上，可以确定的是，他的确是死透了。

那时已经到了精灵帝国末期，黄金精灵的真神被上位精灵诸神取代，本来百分百可以进入精灵主神神国享福的阿伯拉尔就坠入冥河，然后以一个恶魔的身份重生。

这和直接转换成恶魔之躯的伊丽莎是两回事，直接转换是换个种族，从冥河重生为恶魔，就是转世投胎。

以前也提过很多次了，死灵从冥河上岸转换恶魔，一切从头开始，能最低阶的恶魔来时体验原始的丛林法则，能够初步进化的恶魔，至少是吞噬了上百个同类的。

这样一步一步走到高阶恶魔的存在，就有可能唤醒自己前世的记忆，但那时，他的性格也在不断的杀戮中定型，前世的事情也不会太当回事了，只是作为记忆和知识积累而已。

一般来说，等恶魔能够成长到恢复凡人时期的记忆，最快也要几十年，慢的几百年、几千年，那时候家里的亲人差不多都已经逝去，恶魔回趟主位面也难，几百年的恶魔人生都过去了谁还会在意那几十年，对于过往也没有恶魔再当回事，但偏偏阿伯拉尔是精灵……

迪迪娜不是阿伯拉尔，她不是精灵而是魅魔，但却有阿伯拉尔的知识和记忆，至少也算个转世，看着眼前的“父亲”，海洛伊丝大概心情很是复杂。

“什么‘幸运的迪迪娜’，光黄金精灵秘传的魔法知识和前世积累，迪迪娜的实力就绝对不差，也是，虚空吞噬者可不是什么善良的生物，没有实力驯养猛兽早就被一口吞了。”

海洛伊丝和迪迪娜还在大眼瞪小眼，我却带头贴心的走出了宝库，给她们“亲人”交流的时间和空间。

“悲风，跟我过来。”

那只半龙人也一向是人精，现在看到情况不对，似乎不是求婚的时候，也很干脆的跟着我出来了。

“你为什么来深渊？”

“来旅行，见识一下各地的风景人情，见识一下深渊著名的狂野风情。”

半龙人抬头仰望天空，一脸的期待，满脸的疲倦和兴奋，似乎真的是一个旅客……狂野风情？是狂野兽群吧。

他说的不是假话，却也不全是实话……

“你丫还不知道自己的通缉令已经上了头条吧，你丫犯的案都全发了，你丫现在身上的赏金就是我也心动了。”

我沉吟了片刻，最终放弃了换取赏金的打算，而且，现在的确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若真想对精灵做什么，现在每一天都很重要，我恐怕必须先回主位面一趟，但有的事情却还没做完，或许，我可以让眼前这位天灾榜前三的灾害帮个忙。

“太阳神阿罗约听说过吗？他住在深渊三百七十二层，据说是个超级美男子……”

悲风打了哈欠，似乎觉得有些无聊。

“……他是个鹰头人形的奇异生物，是上古族裔，全世界应该只有一只。”

“是要我绑架他吗？虽然我已经不做非法勾当好多年，但既然是您的要求，既然是为了公里和正义，这次，我就破例吧！！干他一票。”

瞬间，就变成一脸严肃，但那昏黄的双瞳中全是兴奋的激情，我已经无力吐糟，只能在心中为阿罗约祈祷。

“他是前主神，悲风这家伙怎么也只是一个新人半神，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算了，我是不要追究了，只要结果好就够了。”

明明实力差距应该巨大，但好像都没有人觉得悲风会被阿罗约干掉……

我掏出纸笔，仔细的写出了对史诗材质的要求，交给了跃跃欲试的半龙人。

“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个任务，你和虚空吞噬者的婚事，我会试着说服迪迪娜，帮你搞定的……”

“不，我会亲手得到迪迪娜母亲的认可，这是我向缇娜的承诺！”

缇娜？哦，那只虚空吞噬者的名字。

“行，行，随便你了。”

我无力的挥了挥手，只要一牵扯到眼前的人，总有种莫名的无力感，觉得较真你就输了，生气你就傻了。

“对了，你先和卡西欧聊聊吧，你们怎么也是结义兄弟……”

“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慎重处理的。”

悲风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向卡西欧，看着那无畏的背影，让人莫名的联想到即将上刑场就义的勇士，都不像个变态了。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都是你的错！！”

卡西欧情绪似乎有点失控。

“是的，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但，那是我的真心感受，我不后悔说出口，友谊和亲情最终沉淀蜕变，这是命运的抉择，是我最心底的感受……”

悲风一脸沉痛，双瞳中全是为情所伤的悲痛，似乎很是真挚，但你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

【晚上八点档。】

“哦，谢谢……”

看着两个男人……半人马和半龙人在对那些细思极恐的肉麻台词，似乎还有拥抱痛哭的迹象，我终于耐受不住胃中的翻腾，率先撤退。

【等下，等下，我要看四角恋。】

“……四角？”

【蒂娜、悲风、卡西欧，再加上过两天的阿罗约，三男一女的经典搭配。】

“……三男一女的爱情片？听起来很正常的八点档，但争夺的核心换魅魔就是十八禁重口，核心换男性就成了女性向重口味，换悲风就成了动物世界重口版。”

为了避免继续被背后的声音毒害，我还是找了一个角落去蹲墙角，但没过五分钟，门打开了，海洛伊丝和迪迪娜走了出来，她面容严肃，似乎已经有了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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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末日降临

月轮之都，圣·何恩帝国的首都，精灵女皇爱菲娜一世的出生之地。

被精灵选中作为给予了希望的复兴之地，这里自然有它得天独厚的天然优势，她坐落在魔幻森林落星之林的核心区域，加上多年经营，本身就建有大量的魔力池和魔法陷阱。

作为自然之子，森林对精灵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茂密的森林始终是精灵族最坚实的盟友，精灵附庸的半人马、森林矮人、自然生物都在其中生活，而在落星之林之中，还有此世极其稀有的月灵族。

他们是精灵，但也不是精灵，只有精灵族最坚强的战士、法师，才有可能在寿命将尽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留在这座森林，这座森林本身就是特殊的境界，纯净的灵魂在这里将会被星光包裹，最终化作星光闪耀的不死战士。

好吧，按照亡灵法师的说法，这就是一种不死生物，但精灵们却认为那是祖先英灵的另外一种存在形式，要我说……英灵不还是不死生物吗！

他们往往在夜色中突然出现，巡视森林的边境，惩戒那些偷猎者和入侵者，在月光之中再度化为星光，在森林之中实力惊人。

而这，却只是落星之灵的常规守备力量……

往日月轮之都的警备都在寂静的森林之中悄声进行，如今，这里的宁静却早被打破，到处都是繁忙的景象。

往日在黑夜之中只能品味到月光和虫鸣的森林苏醒了，到处都是在侍卫护送之下的白袍祭祀、德鲁伊，他们在月灵的敌视之中，挑选一颗颗历史悠久的参天大树。

古老的誓言和诗歌反复，在奇异的白色光辉之中，大地的摇摆之中，无数的碎泥、碎石化作了粉尘，树人站了起来，根须化作巨足，树冠化作头顶，整座森林之中，到处能够移动作战的战争古树。

整个森林活了起来，参天的树人一个个站了起来，他们不需要任何人指挥，就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的前进，只是那脚步沉重而沧桑，叹息之中却全是哀愁。

“……就算能够从浩劫之中活下来，落星森林也完了。”

年轻的白袍德鲁伊撒尔看着那一个个强悍的“巨人”，他们的脚步声就足以制造地震，但他自己，却流下了眼泪。

能够化身战争古树的树人，等于从植物完成了智慧生物的进化，即使有德鲁伊的启蒙，也是承载了数千年岁月的老树。

就算落星之森的年月可以追溯到精灵帝国时代，考虑到战争中的损失，这样的老树也是有限的，现在德鲁伊、自然祭祀召唤的，却是近万树人构成的大军，那么，别说百年老树了，连那几十年的树木都被拿出来使用。

这样召唤出来的树人不仅智能偏低，也不可能成为完全的树人，没有了大地的供给，寿命很快就会提前走到尽头，而这样的损失，将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大片的森林正在枯萎死亡，榨取自然之力强行培养战争树人的行为，显然违反了所有的自然教义，更是逼着这片古老的森林提前进入末日，不少德鲁伊和自然祭祀都流下了眼泪，恐怕就算他们从浩劫中活下来，下辈子也会永远不安，实力倒退是必然的，大规模负罪自尽都是可预期的。

也幸亏这是月精灵的森林，若是与森林共生的木精灵，恐怕他们宁愿全族灭亡，也不会逼着森林进入灭亡……但换个角度来看，若真是木精灵的森林，那古树、自然生物的数量也多的多，她们遭受性命威胁的恐惧会让森林主动为其而战，也不需要这样强行培养树人。

在精灵们的大型作战序列之中，树人、战争古树是极其重要的，精灵族盛产施法者和射手，但即使是精灵们中赫赫有名的银月游侠，也更多的擅长依靠敏捷为主的战斗方式，正面硬碰硬拦下敌人的强力兵种是很吃亏的。

缺乏肉盾……或者说是强力炮灰，是精灵自古以来的明显缺陷，这种缺陷在小规模的战斗之中还不明显，但在大战场上，却次次暴露无遗，不管是人类冲击力极强的骑兵冲锋，还是兽人狂战士的浴血混战，都无数次让精灵们莫名其妙的被击穿战阵，最终输掉战争，只能黯然神伤。

当前排的战士全部倒下，后排的射手和法师再强悍，也只是等着被收割而已。

精灵们习惯的应对方式，是用召唤生物、附庸种族、树人来充当肉盾，但这些炮灰的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实在堪忧，唯一靠谱的树人、战争古树，需要大量的资源和时间培养，死一个少一个不说，更有着移动速度极度缓慢的致命缺点。

在过往的战争之中，不少精灵的敌人要么转移战场，要么就是绕过树人的防线，轻松的无视了战争古树的强悍防御能力，但这次肯定防御战和阵地战，战争古树或许能够起到大作用。

但如今月精灵强行催化战争古树的行为，也等于断绝了未来数百年的战争潜力，当然，若他们不豁出去，恐怕也没有未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月精灵一贯以来的处世方针，外族在他们的领地并不受重视，即使是传统的附庸种族，森林中的森林矮人部落并不多，可近战可远程的半人马更是少的可怜，最后能够依靠的，还是他们自己。

若不是到了绝境，他们也不会做出这注定得罪所有德鲁伊和木精灵的“罪行”。

突然，一片山壁颤抖起来，灰沉沉的泥土如雨点般坠落，下一霎，那漆黑的山壁，居然化作一个满身泥土的黑色树人。

这树人高达数百米，刚刚出世展开领域，整个天空就乌云覆盖，下起了暴风雨。

无数的雨点滋润着他干枯的树干，浑身的泥污也被洗刷，墨绿色的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那禁闭的双瞳睁开，其中却满是悲伤的银光。

“……‘绝境壁垒’埃？他不是在一百多年前的永夜战争中受到致命伤吗？‘龙铁守卫者’、‘艾因之锚’，为什么它们都会苏醒？它们不打算活了吗？”

随着长老树人埃的一声悲鸣，一个个传奇的树人从长眠中苏醒，迎接它们的命运和终结。

德鲁伊撒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这不是被强行催化的树人，而是已经在过去战争中受到重创的长老前辈，再出色的自然祭祀也无法治愈它们的伤痛，它们只能通过长眠来延续自己的生命，等待奇迹降临的一天，但现在都一个个都被唤醒过来，恐怕也是意识到奇迹最终没有降临，最后的时刻却先到了。

“落星之森彻底完了……”

数百德鲁伊和祭祀围了上去，象征治疗的绿光、白光在长老树人身上不住闪烁，但恐怕也只能帮其暂时延续一下将尽的性命。

“不对！长老们活动不了多久，这个时候被唤醒，难道魔潮马上就要来了？”

德鲁伊撒尔不敢置信的看向天空，头上那黑暗的午夜已经被打破，指引月精灵前进的月光却被乌云遮住，空间上出现了无数的裂纹，那些裂纹正在不住扩散，而带来毁灭的混沌气息，却已经从中流出。

一只野狼触及了那些气息，就在扭曲中化身满身污浊和肉瘤的炼狱狂狼，直接扑向了它的同族，而更多的混沌气息落下，大片的野兽化身危险的炼狱魔物。

“情报是真的，圣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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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魔潮

即使黎明将至，漆黑的乌云依旧覆盖在天空之上，就仿若厄运遮在所有精灵的心头。

在游侠的鹰眼和法师的远视法术之中，天空中的裂缝是那么的明显，那其中流出的混沌气息，更是让人本能的觉的作呕和恐惧。

来自深渊的气息刚刚降临这个世界，就给主位面的居民带来了大量的麻烦，往日温顺的家猪在魔化的侵蚀之下迅速转换成攻击性极强的魔化野猪，郊外出现了大量的魔化野兽，他们本能的袭击自己眼前活动的生物，撕裂他们，吞下他们，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实现自我进化。

到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质疑那魔潮将至的预言了。

“永恒的太阳和月灵被乌云屏蔽，漆黑的天空出现无数的裂缝，风灵的气息满是腐臭和硫磺味，连储备在缸中的清水都变的腐臭污黑，家畜开始魔化……和过去史书中记载的魔潮前兆一模一样，至高的安索罗啊，为什么精灵要遭受如此多的厄运，难道我们的末日始终无法逃掉吗。”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稳定人心的谎言都失去了意义，即使官方不承认警告的真实性，但民间的那些老年精灵中也有度过上次圣战的幸运儿，好不容易从浩劫中活到了今天，那来自深渊地狱的气息，又怎么记不住。

这些症状，都可以用高浓度的深渊污染来总结，而随着魔潮的降临，这里很快就变得比深渊更加深渊。

如今这次累积的深渊气息，或许在数量上还比不上深渊本地，但在质上，却反而直接超越！

若以往的深渊的存在强行降临主位面，是通过一层秩序之力构成的过滤网，耗时耗力还要打折，最终降临的还是投影，而如今的圣战……或许用位面战争来称呼它更加相似，却是两个位面的直接链接。

任何和深渊接触的位面都会被腐化、深渊化，这是深渊的本质所决定的，也是深渊逐渐成为无尽深渊的根源。

而艾希这个主位面却代表着秩序和混沌的源头，是两大源力最重要的战场，每一次深渊和主位面的对接，不仅对主位面所在地是一场灾难，对深渊的那一侧，一样是灾难。

整个深渊就仿若嗅到了猎物的嗜血野兽，它在蠕动，在咆哮，在拼命的汲取着主位面的芳香，在它的驱使之下，海量的深渊气息累积到主位面入口所在的位面，甚至已经突破位面的限制，到了另外一边的主位面。

对于深渊生物来说，深渊气息自然是好东西，那是深渊意志的赏赐，在吸收融合之后，会变得更加强大。

但适量的激素营养品是养分和食料，过多到无法吸收却是毒素了。

如今，在深渊第七层的雪林地区，无数的深渊种族、恶魔、魔鬼已经被深渊气息包围，他们在痛苦的扭曲，痛在地上打滚，却也愉悦的狂笑，仿若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有的小恶魔撑不住，直接扭曲的改变成了身形，原本自由一米多高的小恶魔，扭曲的变成三米多的大恶魔，但它们浑身血肉破裂，鲜血不断外溢，偏偏没有丝毫痛觉，翻着白眼流淌口水，如野狗一般四肢着地，对着那未知的空间大门方向咆哮。

这是深渊战奴，是无法承受深渊之力的失败者，当深渊和主位面的大门打开的时候，他们将成为魔潮的第一波炮灰。

过度激化的肉体很不稳定，但充盈的魔能却让其随时可以引爆自己，这些海量的大块头，等他们遇到了阻碍，将用生命的摧毁眼前的一切。

而那些借着深渊之力成功进阶的胜利者，却别想那么轻易的离开此处，他们被深渊意志束缚，同样将成为深渊的前锋，那些深渊气息不断的强化他们，却也在剥夺他们的理智和思考，等深渊大门打开的那一霎，他们的智商大概也就比深渊战奴高上一点。

但和已经注定成为战争消耗品的失败者不同，只要他们能够活过最初的魔潮期，就有可能恢复自己的理智，甚至在历代的圣战之中，有不少进入瓶颈、寿命将尽的大恶魔，通过这种赌命的方式，最终成功晋级，成为深渊领主。

那些混的还不错的大恶魔是不会在这个时间段靠近这个位面的，那等于主动选择成为炮灰的一员，只要离得够近，就算深渊领主也无法抵抗深渊意志的强制征兵，而对他们来说就算增强了力量，被消减了理智的情况下反而更加危险，想进入主位面享受杀戮和血肉，完全可以等着第一波魔潮结束。

当然，既然有规则，肯定有钻空子的，在第七层雪林地区的边境，有不少恶魔正在主动汲取深渊的气息，提升自己的力量，或许他们能够汲取到的深渊气息并不多，但能够避免卷入最危险的第一波魔潮，也是值得的。

但即使只偷点边角料，他们依旧必须不住后退，而且偷不了多久，因为顺着时间的推移，深渊的混乱区也在不断的扩散，很快就会从雪林地区扩散到整个深渊第七层，而这，还不是结束。

临近的第六层、第八层都自动的和第七层进行链接，形成一个整体位面，它就成为第一波魔潮的兵员区，到了后期，这些位面的所有生命，都将成为第一波魔潮的一员，而这整个位面，将直接链接……或者用插入主位面形容更加贴切，当圣战结束之时，甚至无法回归深渊。

等深渊意识和气息彻底覆盖了整个位面，下一步才会启动，到时候，整个深渊没有一处是安全的。

深渊是贪婪的，它不会觉得这样就足够侵蚀整个主位面，它会不断的链接其他的深渊位面，让其成为新的兵员，直到第一波魔潮结束。

深渊的层数只是空间上的特殊概念，它并不会仅仅选择临近的层数，这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抽奖，抽到那个位面那个位面就必须上，胜利者和幸存者大概能够得到深渊的恩赐，而或许深渊的确存在自我意识，被抽到的位面往往是人口极多的大型位面。

而当通往主位面的大门被打开后，那里的平民和小恶魔都会失去自己的理智，成为炮灰的一员，具体的数量根本无法统计。

这也是第一波魔潮近乎无法抵挡的根源，不管大门对面是何等强大的国家，第一波魔潮都会毁掉他，因为这是数个深渊位面毁灭前的全部力量，那些嗜血的深渊居民会像疯子一般摧毁眼前的一切。

历史上毁于第一波魔潮的强大帝国已经无以计数，每次魔潮的侵入点都是那么致命。

若魔潮纯粹是依靠本能杀戮的疯狂兽群的话，那还好对付，禁咒和陷阱都能大批的清理炮灰，但那盘腿坐在大门之外的黑色巨人，黑曜石的巨剑上还流淌着银白色的神血。

他，就是魔潮的指挥官——达纳提斯。

深渊战神，魔潮的掌控者，谁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的确能够在魔潮中保持理智，并冷静的指挥这毁灭之浪湮灭眼前的一切。

往日的先锋官周遭还有一大群英灵护卫，他们将在达纳提斯的庇护之下成为魔潮的前线指挥官，为其分担指挥者的职责，但可惜，这次他大概只能当光杆司令了。

有没有基层指挥官的军队完全是两回事，从某种意义上，在冥府中损失所有的英灵对深渊来说，的确是极大的损失，甚至不比损失一位主神低。

此时的深渊战神闭着眼，如休眠的巨大青铜雕像，他似乎正在沉睡，那呼吸声就如雷鸣般惊人，但周遭的恶魔却根本不敢靠近他。

稍微有点实力的存在就能够感知，达纳提斯的力量正在深渊气息中缓缓提升，或许，用恢复到巅峰来形容更加恰当。

在高层次战力的世界中，谁都知道，在魔潮中的达纳提斯，才是真正毁灭一切的深渊战神，他会撕碎所有的阻碍者，即使那是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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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正统

“这情况有些不对劲……”

既然打算在第一次魔潮期间做些什么，收集情报自然是首要要务，而真当我把所有的资料和情报放在一起的时候，却发现情况实在有些不妙，更有些不对劲，深渊这次的行动，太过“周到”了。

对于以物种进化为最终目的的深渊意志来说，纯粹的毁灭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很多选择都非常的随机，而这次，它的恶意都渗透出来了。

开门的地点太过刻意，那是精灵们最后的庇护所，在那里遭遇第一波魔潮，简直就是赶尽杀绝。

而深渊这边的开门点，也是个大问题。

它在深渊第七层，这个层数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联系到魔潮的特征，和周遭的层级，就可以看出那赤裸裸的恶意了。

深渊第九至十三层原本是恶魔侯爵拉迪维奥卡的领地，对，就是那位陨落在冥府的腐毒大君的领地。

他倒下了，宣称自己是他后裔、本体回归的大恶魔却至少二十多个，他们现在打成一团，都为了争夺这位深渊大君的遗产。

而现在他们不用争了，按照魔潮那诡异的向下蔓延趋势，这九至十三层恐怕都逃不掉，而偏偏这几个位面很有点不妙。

在冥府之战中，腐毒大君就向我们展示了那放牧位面的可怕能力，他的领地上满是他的造物和异位面生物，虽然之前还都被他限制了活动范围，但他死掉之后，这些危险的玩物都失控了。

现在这几层位面实在有点危险，谁也不知道那看起来不起眼的小猫咪，会不会突然扭曲变化成数百米的虎怪，偏偏拉迪维奥卡特别喜欢赋予危险生物“可爱无害”的外表。

主神的前领地绝对比普通的深渊位面危险的多，再加上那是培养危险生物的专家拉迪维奥卡的领地，对已经雪上加霜的精灵来说，这是最差的选择。

好了，现在大家不用玩猜猜看了，这些造物大概会一股脑被丢到主位面，或许在一系列优胜劣汰之后，又会出现几个深渊的新星，但对精灵来说，却是噩梦。

理清了这些资料之后，就是我也觉得一阵无力，所谓的战略布局，也要看双方的棋子的强弱和数量，这就是像是一个老王加一个士对局敌人十套棋子，怎么想都只是一个死。

“学好深渊的运营，A过去就能躺赢吗……因为太有真实感，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

和深渊比战争潜力和消耗，那恐怕是最愚蠢的行径，这些情报我都没有必要递交精灵，他们应该早就开始收集情报，这绝望的战局大概会让他们用上所有的战争储备，但恐怕依旧撑不住了多久。

“还有多久？”

“……这要看深渊了，但最久的话，不超过十天。”

一边看着地图，海洛伊丝一边回答我的疑虑，从和迪迪娜见面之后，她就一直保持人形，也正经了不少，现在也穿着衣服……这话怎么有点别扭。

现在的形势很明显了，深渊对精灵满是恶意，期望看着他们都去死，而深渊的意志……

“应该是你弟吧。”

“从理论上分析，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但我们知道，命运的指引总是那么让人难以领悟的，说不定你的猜测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你的占卜学还是我教的，就从来没有及格过，还是直接说人话吧。”

我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

“大概，可能，也许……好吧，肯定是他做的。”

和精灵有仇？当然有，岚国覆灭的直接黑手之一就是精灵，我已经报仇了，他可没有报仇，这小子记性可没那么差。

掌控了深渊意志，至少是部分深渊意志才能做出这种大手笔？当年他拖着辛西娅走向虚空的背影我现在还记得。

没证据？那小混蛋前两天才把安索罗揍趴下，这个时候打伤精灵的主神，还能为了啥。

“家门不幸啊……”

一边毫无诚意的发出感叹，我却始终在估量卡文斯到底想做什么，报仇或许是他的目的，但绝对不会是最终目的。

但现在手中的情报太少，猜测也没有什么意义，还是先想想正事吧。

“北地那边有回信了吗？”

“嗯，他们会按照你的吩咐做，应该能够赶得上。我们约定在辛迪尔上船，他们会先去接银精灵，会晚上两天，若后天前就能够准时抵达的话……预期将在一周后抵达月轮之都。”

前往北地的银精灵离北地还远得很，蕾妮的北极光舰队也在路途之中，我干脆要她接上那些银精灵。

“立国的准备了？”

“一切从简，我们到达辛迪尔就举行登基仪式。戴安娜、维多利亚、苏安娜、凯丽都在路上。”

我点了点头，看来计划进展的很顺利，到时候在小城辛迪尔，四上位精灵族系的代表也算是全了，这个登基仪式也不算太过随意。

“……海洛伊丝，你已经准备好当女皇了？这么镇定？”

“……因为来的太快，所以有些麻木了。”

是的，登基仪式和立国，虽然已经打算帮精灵一把，但怎么帮，还真是一个问题。

既然北地精灵已经有了建国的期望，那么，建立一个精灵帝国也不是不行，岚盟中的帝国也不是第一个了。

我们若以普通人类盟友的名义支援，就是“客军”，简直是送上门的炮灰，那么，与其是莫名其妙的作为了无偿服务，以精灵帝国正统的身份，向“精灵分支”伸出援手的剧本显然更好。

这不仅更加符合大义的名分，在实际操作之中也有更多的方便。

从已经得知的情报就可以看出，正面硬抗魔潮，等于送死，而若是要组织撤退，恐怕也必须和争夺主导权，和月轮之城的当权者发生冲突，当时候，精灵女皇海洛伊丝带着四大上位精灵力压伪王的剧本……我真心期待啊。

我们即是雪中送炭，也是趁火打劫，我们的援助将不是无偿的，那是要用精灵正统作为交换。

“啥？你不承认海洛伊丝女皇和北地精灵帝国？行，我们立刻走。”

到时候他们要么亡族，要么“灭国”，这画面真心让人万分期待，而这其实也只是幌子，因为不管他们选择了那一项，我都不会放弃主导权。

因为我深知，比起无法匹敌神对手，猪队友更加要命，若那猪队友还掌握了你的指挥权，简直是送死。

“……别说你弟了，你一样小心眼。”

“你还不是很期待。”

海洛伊丝当然期待，能够以女皇的身份回归精灵族，还能以君上的身份当场惩戒背叛者，简直让她兴奋的夜不能寐。

若是之前的话，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但当象征皇权的三神器出世，偏偏这个时候北地凑齐了四大上位精灵，海洛伊丝还真有点天命所归的感觉。

我都有些期待，当小妖精们的情报组织宣布海洛伊丝女皇的回归，那些上位精灵们会是什么表情了，肯定会很复杂吧。

现在我们所作所为，其实也有很高的政治意味。

当月精灵玩脱的时候，北地精灵帝国和海洛伊丝女皇不仅没有坐视背叛者被魔潮毁灭，反而主动伸出援手，那么，不管接下来发展如何，至少说明了女皇没有追究算老账的打算。

考虑到精灵族过去那档子烂事，一个宽宏大量且实力惊人的皇者，才更有可能获得所有精灵的认可。

而北地精灵、北地岚盟、冥府诸神，将成为她的后台，这是她争夺皇权的硬实力。

而这种拯救行动的结果，就是她的第一份成绩单，她做的如何，将直接关系到那“正统”的皇冠有多稳。

别小看这顶王冠，那可是无数精灵心目中的至高者，只要能够获得这枚皇冠，那么将会有无数的精灵奥术师、德鲁伊、游侠主动来投，从长远利益来看，什么王八之气也比不上这个虚名。

为了应付魔潮，新北极光号也带上了岚盟的精锐，北地精灵更是摆出了最强的阵容，但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要对抗摧毁万物的魔潮，硬抗是最愚蠢的，也是必死的。

你能够抵挡一天，杀死一万恶魔，能够抵挡整场圣战，杀光深渊中的恶魔吗？魔潮停止的时间是无法统计的，因为魔潮降临之地次次都化作废墟，留在那里的只有深渊魔物。

我想，只要深渊意志驱使，恐怕炮灰的数量将是无止境的，最后必然还是以迁移撤退为主。

“四个超级大国联合出声，那些国家应该会给点面子吧。”

“……希望吧。”

别说海洛伊丝拿不定注意，有些事我都没什么把握，岚盟、拜尔帝国、奥兰帝国、法师之国四大超级帝国联合发出请求，要求精灵的人类邻国开放国境线难民通过，但现在还没有什么回应。

若是和平期间，这四大国的联合发函肯定很有威力，但现在确定了魔潮将至，精灵们都跑了的话不是人类邻国顶灾。

开放国境线？难民来了的话魔潮还会远吗？用精灵最大程度的消耗魔潮才是最符合人类利益的抉择吧。

当时候灭国之灾在头顶上，其他大国轻飘飘的外交要求又算的了什么，若不是给我和岚盟面子，那三国都不会发函，所以，我也没太过期待，其他的后手也都在准备中。

“希望赶得及吧……”

“……恐怕难度很大，真是的，真不好意思。”

说这话的时候，玛格丽特有些羞涩和不好意思，至于原因？

“我也觉得难度有点大，我们还是不要过度乐观比较好。”

亚当一边补充，一边大口啃着饭团，那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旅游的驴友。

“你丫还有脸说这话！你不是说这么你知道路！”

我觉得我算是蠢到家了，才让亚当这混蛋带路，现在到那了？上个传送门拐错了吗？这一片荒漠是深渊那一层？

我看着头顶上的三个月亮无语问青天，这里到底是那？

“这个时候迷路了，这是上天要亡月精灵吗？”

“……怎么看都是人祸吧。您真不是故意让他带路的吗？”

跟着来的迪迪娜的恶意已经渗透出来，海洛伊丝恶狠狠的看着我，似乎正在磨牙，若不是顾及形象，多半已经咬上来了。

我有些欲哭无泪了，既然已经确定了计划，我还折腾个什么，这次我真没打算坑人，只是看亚当这家伙实在自信，说自己知道近路什么的。

“算了，我带路吧。”

终于，我们的深渊向导发挥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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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难堪的援军

FT黎明纪元的第八个年头，后世被记载为流血之年，因为作为最后一轮圣战的开启之年，往后的日子，就已经注定了血流成河。

而此时的我，看着明媚的阳光，却实在心情大好。

有迪迪娜这匹识途老马的指引，我们总算即使赶到了约定的集结之地，当然，这不是我心情超好的根源。

“能够摆脱伊丽莎，心情很好吧？”

“瞎扯，我可是很伤心难过的。”

“……笑着说这话，一点都没有说服力，我要跟她说。”

“……海洛伊丝，‘父亲’能够跟过来很好吧，小妖精们会出多少钱买这个爆炸性消息？”

短暂的沉默后达成了一致，我和死猫惺惺相惜。

“为什么人们要互相伤害。”

“这世间一定要充满爱。”

点头，达成一致，就一切随风而去……好吧，说人话，就是说这次算抵销了，大家还是不要同归于尽的好。

是的，伊丽莎已经无奈离队，我们走的是通往主位面的传送门，她一个主君级的大恶魔根本出不来，就只能暂时留在深渊了。

让人遗憾……欣喜的，这的确是只是暂时的，等魔潮降临的时候，主位面和深渊直接连接，达纳提斯都能从深渊中跳出来，更不要说伊丽莎了。

我也随便给伊丽莎派了点任务，给我们的对手添添堵。

但让人意外的，却是同样是大恶魔的迪迪娜居然轻轻松松的从位面之门中传送过去，简直不把空间规则当回事。

“别这么惊讶，魅魔可没有多少力气，我大概连一个史诗上位精灵都不如，也不是什么恶魔贵族，怎么会拦我。”

其实，不仅我惊讶，亚当、玛格丽特，包括海洛伊丝自己都惊诧的看着迪迪娜，他们的预估之中，迪迪娜既然是上古精灵皇帝，仅仅只是这份继承而来的记忆和知识，再加上这些年岁过去了，怎么都可以让其走到巅峰了。

“他是他，我是我，个人选择的生活方式不一样，我觉得现在很好，至少我当年听说的那些传奇恶魔都已经陨落，而我不用战斗还活的好好的。”

勇者的转世未必是勇者，睿智的贤者的转世也有可能是个屠夫，轮回前后完全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这话按理说没错，但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既然在深渊中生活，拳头大道理足的丛林法则应该很明白了，魅魔对他族来说是宝贝，对用肌肉思考的大恶魔来说，却只是没什么用的附庸。

让日子变得更好，应该是生物的本能了，寄人篱下和借力始终不是长久之道，谁知道啥时候会遇到一个杀了你来扬名立万的愣头青，迪迪娜看起来没那么蠢吧。

而且她只要汲取记忆中的魔法知识，就可以成为强者，魅魔的身份也不至于限制她修行魔法吧。

我的目光投了过来，海洛伊丝却摇了摇头，那不是说她不知道，而是示意她心里有数，要我不要追问。

我也无奈的耸了耸肩，心底还是颇有感叹的。

自从遇到了迪迪娜，海洛伊丝就没有再用猫形态，而等她真的当了女皇的话，恐怕随身携带的猫老师将再也不复存在。

“不会的，你都可以当甩手掌柜，我还不是可以一样。”

“……那可真未必，我现在可没有官方身份，一国的女皇怎么可能随便离开。”

“切，什么女皇，黄金精灵只剩下一个了，下面全是上位精灵，不管我怎么做，最后肯定还是象征性的精灵女皇，就算不是傀儡，也是花瓶，真没意思，到时候丢个分身在皇宫不就完了。休想甩掉我。”

死猫突然靠了过来，此时的她比我高了两个头，精美的黄金头冠贵气十足，礼服华美，黄金比例身材居然很女人味，尤其是那金发上居然还有月桂的香味。

“咳，海洛伊丝，能够和我讲一下最新的精灵形势吗？我想知道还有那些老人还在，说不定能够帮上忙。”

瞬间，海洛伊丝苦了脸了，要你在你爸面前说黄金精灵已经完蛋，简直是不孝子，活该。

“……活该你光棍一辈子才对吧。”

小红的吐糟总是那么难懂，而现在的她，却再度变成小红龙的形态，只是和那一米左右的稚龙相比，此时的她，大概已经有了三米的身长的幼龙。

别说，这次短暂的深渊之行，小红算是收获最多的，到了他们这个地步，再进一步都极其困难，别看小红似乎短时间内实力倒退，但这近乎种族血脉的更替，会极大的提高她的战力上限，这可是怎么修行都很难进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和我的转身换血脉是一回事，只是她的成长更加迅速。

而本来到深渊是追求力量的我本人，虽然实力很有长进，但除了储备了一堆点数之外，最关键的四把魔剑却实在没有什么进展。

“啧，就算有点数也不能兑换设计图和材料，系统你真没用。”

系统……秩序之主的能力是有限的，她能够兑换的都是因果交换的等价物，都是已经存在的物品，对已经开创新路的我，帮助极其有限了。

圣战即将爆发，四魔剑最高的只完成了一半，我却离半神境界都还远着，别看我表明上无所谓，但实际上心底还真有点焦虑。

半神境界不仅是实力的跻身，对即将到来的魔潮来说，我若是到了半神，就可以常规化的使用一张超强力底牌了，这可是本质上的锐变。

若是顺顺便便的做把史诗神兵强行进入半神阶，不仅后患无穷，我自己却很有些不甘心。

【……说你总是灯下黑犯糊涂还真没错，死亡和寒冰怎么都是混沌之力，眼前有一个深渊通和资深老恶魔、精灵皇，她可是精灵帝国的正统继承者，元素魔法可是他教授给人类的，你不去问她问我？】

的确，海洛伊丝死的时候还未成年，复活了以后才开始发愤图强学习魔法掌握力量，按理说的确和她先辈没法比，但不知为啥，自从知道她的真身之后，我看迪迪娜就很有些别扭……

【再说了，既然你已经让那个混蛋去帮你找阿罗约要东西，你就放心的等吧，我对他很有信心……】

别说，我也对他很有信心，但对他玩脱更有信心，最后不闹出点什么无法让人直视的事情，就不是悲风了。

“……别提了，精灵的诞生圣湖现在居说还在污染之中，我都不敢承认认识他，要不所有精灵会和我拼命。”

阿尔黛儿湖泊之地，银精灵掌控的圣洁之地，传说中母神创造第一只精灵的精灵起源地，如今……如今由于某兽王在湖中兴风作浪，污染了湖水，波及了无数神兽，也是他在主位面待不下去的根本原因。

而此时，同样的烦恼却在月轮之都的银精灵大祭司塞西莉亚头脑之中，她已经恨死了那传说之中的天灾兽王。

“该死的混蛋，该死的混蛋，这让我怎么想其他人交代……”

此时的她骑在独家兽上，圣洁的祭祀服靓丽耀眼，她本人也是青春年华，却满脸羞愧。

随着空间裂缝中泄露的深渊气息越来越多，月轮之都的民众越来越恐慌，但今天，他们却得到了一份定心丸。

银精灵的援军到了，他们不仅带来了大量的精锐银精灵骑士、空骑士，还带来了大量的自然神兽，那些都是精灵诸神的宠儿，也是实实在在的强悍战力。

鹿形态、象形态、熊形态，那些自然神兽往往保持着自然野兽的外表，却更加圣洁美丽，也具备着天赐的强大实力。

往年，只有最虔诚的精灵才会被允许进入圣湖聆听神恩，才有可能看到这些圣洁美丽的神兽，如今在自己的城市中看到了这些神兽，自然欣喜若狂、士气大振。

神兽所经过的地方，茂密的绿色草丛如地毯般出现，不管什么时节的花朵自然散开，美丽的神兽散发着自然的光辉，仅仅只是目睹就让人安心。

只是……

“妈妈，那些神兽肚子怎么这么大啊？它们要生小兽兽了吗，我可以去看……”

一个精灵幼童的话没说完，就被他那吓着魂飞魄散的母亲捂住了嘴，这是大家都假装没有看到的事实，怎么能够说出口！

“噗通。”

某个耳朵很好的大祭司落马了……落独角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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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珍贵的果实

黎明纪元的第八个年头注定不好度过，一个一个惊人的消息层出不穷，但在魔潮前一段时间内，最红的新闻，却让人有点意外。

“木灵一族开始发售新产品，‘黄昏之果’和‘黎明之果’，每一颗售价500正义点数，其中蕴含的价值是‘五年’，每个人最多只能兑换五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难怪这一个广告可以抢头条了，当时光变成商品的时候，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青春之泉、精灵之泪之类的时光宝物的传说一直都有，实物我也见过，但量产的时光宝物，恐怕就让人很有些无法理解了。

接着，宣传中也说明了其中的限制，变老的黄昏之果随便吃多少都可以，直接吃到寿命尽头都没事，但变年轻的黎明之果，却最多只能食用五颗，否则肉身崩坏，很有可能直接暴毙。

但这也足够让所有的君王疯狂了……

五颗五年的寿命之果，就是二十五年的延寿，对普通人至少是三分之一的寿命了，对君王来说，可是人生巅峰的延续，更是迎接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历史评价的通行卷——圣战期间的国家领袖权！

五百点数，放在现在的兑换形势，大概就是干掉五只传奇级恶魔的价格，一个平均黄金阶的冒险小队在几个大战场辛苦一年就能够弄到，对比能够获得的“寿命”，实际上并不算贵，或许，应该说便宜的离谱。

而一时之间，正义点数和普通金币的兑换再度达到高峰，五百点正义点数大概都可以换个在中小王国换个贵族爵位了，即使如此，还依旧有价无市。

而刚刚抵达约定之地的我，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却笑出了声。

“终于成功了吗？还真是及时雨。”

之前就提过，木灵的梦境之森是举报创造权限的梦境之地，但她们的创造都仅限于果实、植物范畴，也只能对食用其的生物起到增益、减益效果，之前木灵们最畅销和昂贵的商品，就是永久性增强基础属性的果实。

而由于某些原因，我很早就委托艾米拉研究改变物种年龄的果实，并提供了包括细胞分裂学说、“寿命和激素、大脑垂体的关系”等一大堆没有被验证的歪门学说，反正在她的梦境之森之中，意念可以改变现实，歪门学说只要能够自圆其说，未必不能成为研究理论……虽然很扯，但这的确是不少唯心派的法师的研究方式，他们很擅长无中生有。

不过，这玩意的成品肯定不是他的广告词一般，强行延寿的宝物见多了，也没有什么会吃到肉身崩溃，但的确没有短命种的普通人获得了不朽。

那是因为精神上的衰老比肉体上的衰老更加无可救药，而过于衰老的精神灵魂和肉体会出现排斥现象，最终肉身和灵魂脱节，结局要么变成无法行动身躯的活死人，要么变成随时出窍的活生鬼魂，那些童话寓言之中千辛万苦找到不死药的君王，也从来没有好结局。

所以宣传中加上一个只能延寿25年的限制，倒不是完全是骗人，20年一代人，生命的前二十年价值观、基础常识也基本定型了，灵魂也处于一个稳定期，在往上走，多半会出现各种问题。

其实强行延寿20年，那些大德鲁伊、大炼金术师、大牧师都做得到，也有不少人这么做了，但做过头的，却都遭到了报应。

当然，连最麻烦的肉体寿命都能解决了，只需要不惜代价，这些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最简单的就是让那些王者修行武技、魔法到一定程度，灵魂和肉体结合度高且相对稳定，自然就解决了。

但考虑到全民不朽等于打破轮回，就算不遭遇额外的麻烦，也等于等着艾希世界的资源平衡被打破，这种事情任何一个智者都不会去做。

“增加年龄的黄昏之果？你的病，有救了？”

海洛伊丝的笑容满是恶意，边说还边看向我的下半身……我那个去，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那个去，这不是为了我开发的，我一点都不在意！真的！喂喂，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啥，我真的不是为了自己开发的。”

其他人的同情目光让我暴跳如雷，这次，我真的被冤枉了啊！

“好了，好了，大家都知道你只是为了长个子……”

我无语问青天，开发这个，也不是为了长个子，时光腕轮比什么增高鞋都有用的多……呸呸呸，我才没穿增高鞋，我一点都不需要。

“……算了，直接和你们说吧，是给那些黎明之子准备的。或许有点拔苗助长，但至少比起苗烂在骨子里，要有用的多。”

那些生而知之的英灵转世，不少已经展露了自己的才干，已经获得了黎明之子的美称，但一个最多七岁的小毛孩子，始终有天生的短板不足……就算知识跟得上，胆识也赶不上，就算内在跟得上，外表也无法服众。

这次开发的黎明之果、黄昏之果就是为了黎明之子准备的，在我看来，与其是让他们无力的度过漫长的童年期……考虑到现在主位面的情况，恐怕这童年中会满是腥风血雨，还不如让他们稍微能够掌握自己的命运。

黎明之果只是吸引眼球的添头，延寿的东西虽然珍贵，但市场上隔几年还是能够看到的，但增长年龄的东西可是从来没有的……谁都不会想着提前去死。

但这本来就是计划中的必需品，人类中的黎明之子熬个几年就可以用上了，精灵的、矮人的、龙族的……指望一个精灵幼童用刷剑舞吗？指望一只比小狗大不了的小稚龙丢禁咒吗？

我曾经考虑过亡灵法术的衰老诅咒，但后来发现那是用负能量强行衰老肉体年龄，是永久性的肉身、灵魂双重伤害，从原理上，亡灵法师的所有法术就直接出局，之后还是要找自然阵营的，自然阵营中我的选择还没真几个，最终还是把这件事丢给了艾米拉的“七美德”。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还问过，都没有信息，看来，是刚刚突破的技术成果（很久后罗兰才知道，是艾米拉被他提醒才想起这个事情，然后回头就开发成功了）。

“对了，你们的点数借我点，我去弄点果子。”

说话的不是我，而是小红，她现在满脸喜色，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突然觉得这老天是不是有点不公平，为啥我每次谋划，最终得好处的全是小红。

但接下来，她却苦了脸了，虽然现在正义点数不能交换，但可以换了东西给其他人用就是，但可惜的是，她刚刚得知我们这群人一点点数都没有了。

“都换书了……”

这是玛格丽特，诸神的书库中吸引了无数的施法者，那可是真正的无底洞，古老的魔法奥秘榨干了贤者的钱包。

“吃了，喝了，玩了，我这里还有七点，你们谁要……”

亚当的话被我们无视了，谁都没有指望他，不仅是因为他随便花钱的性子，更直接的原因是他的荷包一富足，也会被玛格丽特拿干净吧。

“……”

小红本人也说不出口，这丫就没去打小怪兽存点数，高傲的巨龙怎么可以去打工。

最后，目光似乎投向了我身上，考虑到我一贯遇敌的频率和过去的积累，身上有点数的可能性应该算是最高的。

我得意的抬起头，然后微微一笑。

“我的确还有两千多吧，但……我要去买‘增高鞋’，自己都不够用。”

然后瞬间得意的大笑起来，要你丫的嘲笑我，小红你以为我忘记你当年是怎么笑我了吗？我还没笑够笑回去，你休想恢复原样！

恶龙露出了牙齿，喉咙中喷出了火焰，似乎在威胁，似乎在考虑打劫，但我却无所畏惧的使用了杀手锏。

“再说了，一颗果子五年，龙族成年比两百年的精灵还晚的多，越是强大的龙种成年速度越慢，稍微算一下，就是卖了你都买不起吧，你还不如期望自己多吃点，快速成长吧。”

好吧，系统提示，小红正在深呼吸，快躲避，快躲避……这年头连说实话都会被喷吗？

“等下，我有个办法！我们可以打劫……对，你完全可以打劫其他的龙啊。”

考虑到龙族的实力，若赚点数肯定很快的，但依我对红龙的了解……

“可是，据我所知，那些家伙也没有去赚点数吧，就算有需求，他们也会等着打劫……”

“傻了吗？你是龙后啊，命令他们去赚点数然后你去打劫啊。”

而正当我们策划发财大计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其实，我手里还有些点数，是我的恶魔代理人在主位面赚的。”

说话的，居然是迪迪娜！深渊领主迪迪娜居然有主位面的正义点数？

“这年头，恶魔也开始玩代练和代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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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混乱的复苏

本来，我是打算好好记录一下精灵帝国复兴的登基典礼的，毕竟，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这都是会在历史上记上一笔的超级大事件。

为了配合宣传，我甚至打算用自己熟悉的“八股文”来好好写写这个历史事件，分析一下对整个世界的影响。

“FD8年，由海洛伊丝女皇领导的精灵帝国成立仪式在单博尔小城辛迪尔如期举行，该仪式象征着北地精灵帝国的成立，具备极其重要的历史意义。参加仪式并担任四大上位精灵代表的有木精灵代表凯丽、冯科尔，黑暗精灵代表戴安娜、维多利亚、斯蒂尔，月精灵代表苏安娜、马尔斯特，银精灵代表赛尔提斯、卡尔忒，仪式在尊严肃穆的气氛下完美落幕，总耗时十一分钟十七秒……”

抱歉，我编不下去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把一个全过程二十七分钟，而且七成时间用来念精灵那绕口的全名的扯淡仪式写的严肃正经。

若一定要记载的话，大概就只能记一下这些过程。

司仪宣布仪式举行了，大家鼓掌。

司仪开始念与会主要人员的名单，大家先是听到很认真，毕竟这些名字说不定都会是日后的开国功臣一发大佬，然后司仪用完美的卷舌音复述着绕口的精灵语，却只是为了用歌剧腔喊出那荣耀的贵族名字的时候，下面大批旁观者进入睡眠、发呆状态。

考虑到时间有限，司仪也只是念了主要的代表名字，那是必须登记入册代表精灵帝国的支柱阶级的人员，但这依旧花了二十三、四分钟。

若是有意义的演讲还好说，但全程是绕口且无意义的音节，和各种毫无必要的礼仪虚词，恐怕就是精灵自己也会觉得乏味……好吧，精灵们乏味不乏味我不知道，作为仪式见证人做第一排的亚当倒是秒睡了，旁边的精灵正在瞪他。

然后终于正戏了，海洛伊丝上台，戴上了黄金的冠冕，拿起了象征皇权的手杖，然后进行了任职后的首次演讲。

“以我父之名发誓，我会好好干的，就这吧。”

嗯，就这一句话，然后台下是惊人的欢呼声……

“终于可以开饭了吗？”亚当这个时候睡醒了，口水流一地，周围的精灵满脸厌恶的看着他，虽然大家都听着很无聊，但这么不给面子的睡过去的就这位了。

而我在这里要好好给他记一笔，明天就送小妖精报社去，让他出名！

“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这家伙说他打算要一打孩子，组一个篮球队，还说现在不安全，等圣战之后就生！当年一个人脱团就够了，居然在光棍面前秀幸福，这能忍吗？呵，我要让他出名！让他以为丑陋的仪态得罪那些小心眼的尖耳朵。”

“……我怎么觉的亚当在立FLAG，还是最危险的一种。”

“咦，你怎么……又变猫了吗？”

我这才发现，台子上的黄金精灵艳丽高贵，但却只是个分身，真正的海洛伊丝落在我的肩膀之上。

“避免被人狙击干掉，这年头皇帝、女王的平均任期太短……”

随口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语，黑猫靠在我的脸颊，摩擦了两下，添了舔，凉凉的，痒痒的。

“我觉得，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自在。”

“……你倒是真狡猾。”

我的话语却让海洛伊丝愣住了，她以惊讶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之物，比如铁木开花，天降流星雨之类。

“你居然开窍了？”

“啧，我一直都不傻……什么叫做‘以父之名发誓会好好干’，若你爹坠入轮回毫无音讯了大概你会当真，但现在这情况，不就等于‘我以迪迪娜的名义发誓我会好好干，出了事情都找她’，你这不是狡猾是啥。”

死猫突然笑了，笑的很是开心，然后我也笑了……

“我那个去，咬我做什么！”

然后我头顶上又多出了一个猫耳帽。

仪式虽然简单，但象征的意义却很不简单。

首先，过去精灵皇帝、精灵国王继承王位的时候，为其戴上冠冕的，可是精灵神系的真神化身、大祭司之类的神之代替，国王、皇帝还要感谢、拜服精灵诸神，象征意义自然就是王权在神权的监管之下。

而这次，海洛伊丝直接戴上皇冠，全程没有精灵诸神参观，不请再来的都被打回去了，台下还有两个冥府系神祗的化身当观众，象征的啥，恐怕也不用多说。

完成了短短半个小时的登基仪式，之后的接见工作，却一直持续到午夜，也亏这些活都能在浮空舰上干，要不这时间浪费起来还真有点心痛。

是的，接见，或许说分赃比较合适。

一个新帝国建立了，虽然划入了岚盟的一员，但肯定还是要有自己的领土、组织、人民的，那么，有人就有社会，有社会就有剥削和阶级……我是说社会分工。

或许之后并入岚盟能够打破边界，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过刺激精灵们，先遵循古制吧。

按照精灵古法“复兴”的精灵帝国，四大上位精灵支撑黄金精灵的统治，也分走了皇室的权利和荣光，那么，四大上位精灵的职位、权责之类的，必须要进行划分，或许时间有限无法到个人，但画出一个大框架却是安稳人心的必须。

“别人在打死打活你们却在分权分官，这不是分赃是啥？”

“……明明是在黄金精灵的指引之下，各大上位精灵根据自己被造物主赐予的天赋，履行自己的天职，指引精灵们走向复兴。怎么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到了你嘴里就变得这么脏。”

“得了，你看些家伙患得患失却又贪婪无厌的模样，和分赃有啥区别。我只是一贯说真话而已。”

海洛伊丝哑口无言了，现实中的精灵和童话故事中的精灵外貌没啥区别，内在却差距极大，小心眼和虚荣是这些尖耳朵的天性，而上位精灵从出生就立于普通精灵之上，已经习惯了各种形式的利益斗争，怎么会轻轻松松做出让步。

一整个晚上，分赃……接见行动就没有停止过，但让我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却是四大上位精灵的“临时族长”都不是我的人。

木精灵的族长是“森之精灵”冯科尔·文·卡索拉（下省一堆），是木精灵中赫赫有名的大德鲁伊，也是德鲁伊中出了名的温和派、共存派，被推荐出来担任族长理所当然。

他才四百多岁，是个满脸红润的木精灵大汉，作为一个木精灵大德鲁伊，应该算是刚刚到壮年，就是有些奇怪，看到我貌似有点发抖。

“……殿下，当年我们见过一面，当年我才刚成为德鲁伊不久，您给我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而自然之音正在告诉我，您的灵魂比当年更加强大了。”

当年见过？我没记得见过木精灵大德鲁伊，喂，你的法杖掉了？怎么跑了。

“……咳，我听说过他，他是冰河世纪的幸存者，而且据说他落下了病根，一到雪天就会不住哆嗦，现在看你也在哆嗦……”

海洛伊丝的真身在我肩上，分身却还在接见其他的精灵，还真是能够分心两用，但她的话语让我瞬间懂了。

“哦，这是小时候吃冰棒磕了牙，以后看到冰棍就自动浑身发寒的条件反射？我懂了。”

“绝对不是一回事吧！你家用冰河世纪做冰棒……该死，被你带进沟里了。”

看着还在远处不住偷瞄我的大德鲁伊，我觉得有点不自在……这倒不是怕报仇啥的，只是被一个中年男人这么不断的偷偷瞄，对上眼还突然面红耳赤，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木精灵的临时族长还真是一个“临时”的，因为北地精灵中木精灵的数量实在不算多，主要也只是一个凑数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权限，但其他三族，却不是少数了。

黑暗精灵族长斯蒂尔，没有姓，据说是当年罗丝圣女（罗丝私生女）的妹妹，就是那个被海洛伊丝阴死夺取身体的倒霉蛋，但她却没有罗丝的血统……考虑到黑暗精灵那贵圈真乱乱到谁是谁爹妈根本没法分、贵圈真黑到大家都是里外皆黑的黑精灵的社会风情，仅仅从这些已知的事情就可以，其中的内情和恩怨情仇大概可以出几本小说了。

维多利亚一直野心勃勃，她的亵渎祭祀职业已经被玩出了花，整个黑暗精灵社会已经没有神祗，但其中却有了大量的泛信仰，连安索罗的渗透都失败了……我觉得再过两百年不管她，随时突然封神是理所当然的。

而她最大的底牌除了我的支持，就是“她”有一个实力出色却没什么野心的好姐姐，如今的戴安娜，已经越来越有暗精灵一姐的风范。

可以说，维多利亚已经掌握了黑暗精灵社会中最强的军权和教权，是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但她显然足够狡猾，自己没有坐上族长位置的打算，也没让不擅长政治的姐姐上位……她真强行上位，我都会小心防备，说不准会做点什么，她也知道我对她的戒心，一直都保持着谦卑谨慎的行为，也不干涉黑暗精灵太多，但她不知道的，却是她越这么玩，我越发觉得她心机深沉，实在危险，考虑到“他”在“历史”中的辉煌过往，若我挂点了，没人压得住的话恐怕会出事。

“傀儡吗……抱歉，抱歉，一不小心把真话说出口。”

看着眼前快哭出来的黑暗精灵族长小姑娘，我连忙真诚的道歉，但我一道歉，小姑娘真的流眼泪了。

但别看这丫头不管事，其实北地精灵中黑暗精灵反而是最强的一族，他们的底蕴还在，地下世界的人口不少，抗魔的种族天赋在元素潮汐猛烈的未来会极其有用，本来就有完整的力量体系，还有了亵渎祭祀、反圣骑士这样的强力战职，崛起简直是必然的。

“看来，为了平衡，是要打压一下黑暗精灵了……啊，我有说出口了，抱歉抱歉。小姑娘，别哭了，我不会打你的，只是打压，打压。”

得，哭的更大声了，好吧，已经吓哭了两个族长了，我还是一边歇着去吧。

银精灵的族长是赛尔提斯·如焚·卡姆西·银枪（下省一打），一个帅的掉渣的帅哥精灵，他是银精灵中战场英雄，少壮派军官的核心，也是这次银精灵分裂的元凶之一……但海洛伊丝看他的眼神却极其不友好。

“银枪家族啊……”

我不会忘记当年造反黄金精灵的也是银枪家族，那两个前辈还在海洛伊丝的必杀名单之中，但现在银精灵刚刚归降，自然是沿用原有的领袖，没有足够的理由，就是想换人都没法换。

“啧，还有双电眼，还在向海洛伊丝（的分身）献殷勤……海洛伊丝，作为旁观者和当事人，感觉如何？”

“银枪，银枪，银枪……”

好吧，分身笑颜如花，似乎被笑话逗乐了，真身海洛伊丝还在纠结中，不咬牙切齿憋住大概会出事，看来，未来这位银枪家族的新贵，会享受顶头上司一宝库的小鞋了。

而最后的月精灵，才是最麻烦的。

他们现在还没决定谁当族长，北地三大月精灵王国的王者无法达成共识，而和我们最近的苏安娜，却很坚定的拒绝了担任族长的请求。

“我是亡灵了，又怎么能够太过眷念生者的权位。既然吾族已经度过了灾难，我已经打算向殿下辞行了。”

但问题是现在北地四月精灵王国只剩下三个，本来加入岚盟都很勉强且大势所趋，内部形势极其复杂，为了彼此间的信任，苏安娜是唯一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人选。

“别，你走了我们找谁背锅、当缓冲墙，这四面受气的受气包可不好找……”

在斟酌了良久之后，我说出了一句话，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或者更详细的一点说，吓趴了一群人。

“苏安娜，你想复活吗？我可以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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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真实的谎言

“苏安娜，你想复活吗？”

这句在大众场合中突然而来的询问，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整个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

这倒不是为了月精灵族内平衡之类的小事，其实月精灵有黑暗精灵和北地诸国压得，根本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比起那三个已经被吓破胆的北地精灵王国，我反而担心越来越有中兴之势的维多利亚和黑暗精灵。

我在这个时候抛出复活，其实主要是为了给自己减少点麻烦。

海洛伊丝活了吧？她是生命的事实经得起任何神术、魔法的检验，但生者返身的奇迹，我必须给出一个解释，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

这倒不是虚无缥缈的规则处罚，而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冲突。

说不定某个史诗英雄杀到我面前，拿住我那个重要的部属做人质，逼得我去复活某个死的骨头都成灰的倒霉蛋。

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就算是我这样的“穷凶极恶之徒”，一旦沾上了复活这个此世最大奇迹，也肯定讨不到好。

多少强者年轻的时候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即使他们知道时光不复返复活肯定要付出大量的代价，但只要十分之一的人心动，估计我就会被人杀了再杀。

那么，与其等着那些家伙找上门，我还不如先找个理由，把复活的条件、限制说出口，即使还有人不死心，但至少大部分会相信，我的麻烦就会少很多。

“苏安娜，我能够复活你，因为你是自然亡灵。”

我不会傻着实话实话，付出足量的灵魂和力量进行等价交换复活死灵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邪恶自私，虽然看起来很不划算，但总有人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命的，对那些高喊“我只是为了复活我的亲人，那些贱民的烂命算什么，我才是正义的”的魂淡，在各类邪教徒中，我已经见的太多了。

我若真说我能够随意复活灵魂未入轮回的死灵，那么，恐怕大陆会短时间内出现无数场屠城血祭，搞不好我可以获得称号“动动嘴巴就能毁灭世界的男人”。

这不是说笑，只要有机会复活自己的亲人、重视的人，那些偏向世人眼中中立、邪恶的强者会毫不犹豫的屠城获取灵魂，那些明面上处于正义阵营的强者，又有多少能够拒绝弥补终生遗憾的诱惑。

“这是我研究中的意外产物，自然亡灵和普通亡灵有着本质上区别，前者更接近生灵，因此只要为其打造一份量身打造的肉体，然后用我的秘法弥补其灵魂的缺陷，就能够完全复活。”

我说的全部是真话，但却不是完整的实话，的确自然亡灵的潜力还在生灵之上，复活起来难度要小得多，但不代表普通死灵就无法复活。

而听到我说这话的，大概都会被我误导，以为我说话里的意思，是海洛伊丝能够复活主要是自然亡灵。

“自然亡灵……没有依靠死亡之力，还依旧游荡在凡间的不归者，整个世间大概不超过十位吧。的确，他们和普通的死灵有本质上的区别，他们没有亡灵那无可遏制的嗜血性，也不需要死亡之力来驱使肉体行动，他们和肉身的互动，和生者极其相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然亡灵就是失去了肉身的生者之灵！”

大德鲁伊冯科尔的助攻做的真是到位，作为自然和生命方面的权威，这样的答案的确是真实的，那恍然大悟般的神态和他一贯的名声，更是让这声感叹极其具备说服力和真实感。

自然亡灵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亡者，在没有外力的前提下自然复苏，这样的亡灵极其强大，更是有着远超普通生者的成长性，而他们的诞生，也代表着极度的怨念，多半是某些天大的冤屈造成的结果。

这样的存在是极其少数的，历史上第一位自然亡灵是艾耶，而当世还在行动且极其出名的，就是我、海洛伊丝和苏安娜。

我是“不灭的罗兰”，这种超越轮回的不死性本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我说自然亡灵可以复活，也可以说给了这“不灭性”的另外一个解释——罗兰·岚是自然亡灵，他本人有复活自然亡灵的能力，所有他是不灭的。

我大概是此世少数同时掌握圣光和死亡之力的存在，在北地我表演过用光暗之力创造生命，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我在灵魂和生命上的独特造诣。

再加上另外一个“复活者”也是自然亡灵海洛伊丝，这些相互印证的事实，应该可以构成具备一定说服力的证据链。

是的，我的应对方式，就是让世人误会这种复活仅限于自然亡灵，那么，我就能少很多事了。

这并不是纯粹的谎言，本来进入轮回的灵魂是救不出来的，这就代表着死了很久的我根本没办法，那么，若想复活，要么就是及时把尸体和灵魂带到我面前，要么就是用容器留住逝去的灵魂，这就刷掉了九成九的可能性……咳咳，扯远了，反正这玩意太过破坏平衡，还是封印了的好。

“我，我……我？”

所有的目光投向了女妖苏安娜，她一下子吓得身体都透明了一半，恐怕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复活的可能吧。

“别急，你可以慢慢想，我现在也没时间为你举行复活仪式，等眼前的麻烦结束了，我去北地为了举行复活仪式。放轻松，别怕，我和海洛伊丝都成功了，自然亡灵的复活并不算困难。”

全部是实话，也全部是误导，看到周遭的精灵们若有所思的点头和交换目光，我也松了一口气。

“生与死，轮回不止。”

大规模复活肯定打破了自然平衡，说不定就会跳出某个自然系的大佬和我拼命，偶然复活几个倒是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是太激进的德鲁伊们应该不至于找我拼命……但考虑到那些自然主义者的狂热程度和其中激进主义者的危险度，我觉得还是以后离这些裸奔爱好者远点。

“……德鲁伊真敢找我麻烦，我就派出对德鲁伊特效兵器——悲风！”

这些话不至于说出口，毕竟在主位面出动这种大规模杀伤武器搞不好我也会成为世界公敌，这个时候，苏安娜反应过来，却摇了摇头，似乎打算拒绝。

“……感谢殿下，但我已经是死者了，自然的规则……”

我却自己塞住了她的嘴，堵住了她的话。

“那你的意思是我和海洛伊丝应该找个地方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殿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拍了拍苏安娜的脑袋，摸了摸，灵体的感觉还是很润滑的。

“小丫头，别这么撅，学会接受长辈的好意，这也是一种孝心。”

“长辈……”

苏安娜愣住了，低着头，灵魂的闪烁透露出内心的无法平静。

“哦，你还不知道吧？你老爸曾经是我的第一个弟子，这么算起来的话，你是我孙子辈应该没错吧。”

“啥？”

这下子别说苏安娜吓到了，就是其他的精灵们也一脸不敢置信，流苏精灵王国的前精灵王居然是罗兰的弟子？这是哪门子的天方夜谭。

“啧啧啧，当年我叫罗兰·黑手，亚特里恩是我的弟子，这些事你们难道真的查不到？当年给我补上一刀的还是他本人，成功弑师，不愧是我们这一脉的新人，这小子干的还真不赖。”

“对了，我的魔法是海洛伊丝教的，寒冰和死亡魔法都是她给我启蒙的。我和精灵还真有缘分，呵呵。”

我得意洋洋的大笑，却只得到了一阵勉强附和的干笑，那其中的震惊和无奈，恐怕精灵们也无法接受吧。

既然已经爆料，就彻底爆出来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精灵的缘分很深，教授我魔法的是黄金精灵海洛伊丝，学成的魔法又用来收拾精灵，中间还被一个精灵徒弟坑了，而我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岚国的覆灭，而岚国灭亡精灵也要背锅……感觉最后成了一个圆形的食物链了。

精灵们背叛了海洛伊丝，满怀仇恨的海洛伊丝教授出来了永夜大帝，永夜大帝造成了精灵历史上最可怕的浩劫……命运之神没说错，有时候命运安排的讽刺和戏剧性，一饮一啄仿若天命，背叛的因结出了覆灭的果，那无形的因果链接，还真是“巧合”到让人无法评价。

对了，亚特里恩弄死了自己的丫头，我又弄死了他，看来，我们这一脉除了弑师的传统外，还有弑子的传承。

“别算了，我有些头痛，真的被诅咒了吗……”

看来，就是死猫也受不住这乱七八糟的因果关系了。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倒不是啥诅咒，纯粹相互利用走到一起的师徒，一路彼此算计，最后到了彼此厮杀，完全理所当然。

但现在我爆出我和那个家伙的师徒关系，却不是单纯的说服苏安娜接受我的好意，毕竟我和亚特里恩开战的时候也没有拿这师徒关系说事，更多的是向精灵们表明，苏安娜这丫头是我罩着在，眼睛放明光一点。

是的，我摆明了不放心这些精灵，短命种和长寿种的差距太过明显，我真有点担心在我们不管事之后，精灵们会闹出大事。

别的不提，现在岚盟执行的是各民族机会平等的政策，同等工作同等待遇，若双方同时在岚盟的某个机构任职，在几十年之后，短命种的更替上位恐怕很难比得上精灵，他仅仅只需要熬时间，就可以等着自己竞争者全部老死，然后成功上位，而等他上位之后，恐怕其他的精灵也该上位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能力不平等的时候，所谓的机会平等只会造成结果不平等的现实，而若是能力和种族挂钩，最终的结果必然是长寿、能力强的一族上位，而数量更多的短寿种会看着长寿种站在自己的头上吗，最后暴乱和分裂是可预见的。

所以说，种族平等的政策，看似公平，还真不适合个体差异极大的魔幻世界，它普遍适用的前提，大概是寿命和能力大致相等。

“想这么多干什么，不度过眼前的麻烦，我们都没有然后了。”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停止了思考，我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有的没了。

的确，眼前的事情就没有搞定，想半年之后的岚盟形势，也实在有些操心过头。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再去修订一下律法典籍吧，至少要扩充一下执行的弹性……”

“这是死亡FLAG吗？”

“不，只是活下去的自信，这么艰难的局面我们都度过去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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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奇迹的舰队

八年时光说长不算长，当年投身的那些英灵们还都是毛头小子，说短也不算短，足够的利益和强者号召，经历了数次守卫战争的北地，已经彻底起飞了。

新生的岚盟离超级帝国的距离，大概就需要一场证明自己实力的战争。

这里不是和平的地球，当谁都知道圣战即将到来的时候，提升的任何一点国力，都很自然的投入了战争领域。

北地岚盟在这几年大发军火财，但最先进、最成熟的武器装备，却始终只供自己人使用……啥？其他区域的战场上出现了还未标号的先进武器？岚盟的军人自己都没见过？

咳，那些新军火，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见到了，说不定永远不会见到了，比如说射程比爆炸半径还短的超级超级地精死亡RPG，比如说不小心采购了绝不稳定的地精燃油的超能喷火器，据说开喷三秒就会BOOM……那玩意好像被人称做超级炸弹人，居然还被某些国家大肆采购。

这些年，岚盟的军事观察员和军火商、大工程师整个世界到处走，各类通过实战检验的武器装备逐一成型，但有些东西，却是不买的。

“新北极星舰队，是整个岚盟最先进的浮空战舰，和初代北极光舰队相比，它的舰身更长、装甲更厚、炮火更强……”

“我比你们还清楚，不用和我解释。”

打发走一路滔滔不绝的工程师，我开始小心的检查这艘船的数据资料。

新北极星号，北斗型母舰一号舰，舰长302米，舰宽60米，魔晶充能重炮二十门，维护防护法阵的法师塔四座，攻击性法师塔一座，舰首两联装超级主炮最远射程近30公里，内置舰库，可以收纳秃鹫型四形突击舰一十六艘、飓风2形巡游舰四艘，侏儒凤凰战机四十艘。

若这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话，对比一下当年北极光号原型机的数据，差异就很明显了。

北极光号，超重型战列舰，舰长243米，舰宽40米，魔晶充能重炮九门，中型法师塔七座，超级法师塔一座，中小型工程重炮三十二门，舰首超级主炮最远射程近30公里，内置舰库，可以收纳秃鹫型突击舰三艘。

当年的北极光号算是奥兰帝国精心研制的原型机，的确很是强大，既可以当做强力炮舰，其上还有法师塔增强施法者的战力，内部还有小型舰艇的储备舱，算得上功能齐备，但在实战中，却暴露了不少问题。

当做炮舰使用的话，超级主炮威力强，半神级的巨兽都承受不起，但消耗魔能不是一般的大，缺能的法师塔很容易成为摆设，而若是遭遇空骑士的袭击的话，就只能依靠那些从城墙上拆下来的工程炮，对地的火炮用来打空骑士，射程和精确度都糟糕的可以被无视。

而对地发起突袭的话，主炮不敢随便动用，还是必须依靠那些工程火炮，简直就是地面攻击机的战舰版，实在太过危险和浪费，至于那些秃鹫突击舰，恐怕谁都没有指望他。

北极光号原型机可以是典型的理论图纸机，看起来很美，设计的功能很全面，但一用起来却全是问题，全能等于全部不能，当年若不是我将其转换成无限续航的亡灵战舰，恐怕早就沉了。

而新的北极光号，却明显是功能性战舰了。

他放弃了过于昂贵且不实用的大型法师塔，只是选择了功能性的防护法师塔为主，恐怕随舰的法师主要任务就是给战舰提供防护，维持各种防护法术，那一座攻击性的法师塔大概只有大法师入驻的时候才会被启用。

然后它全面淘汰了落后时代的工程火炮，可以消耗魔法矿物、宝石的魔晶充能重炮倒是数量翻倍了，抛弃了耗能大户的法师塔，双联装的舰炮的火力也可以直接翻倍，中远程炮火的威力可以说是倍增。

而对地攻击、对空防御，明显主要依靠的是其中的舰载机、攻击性舰艇，而从炮舰改为母舰的类型更替，无疑说明了这才是它最重要的战斗性能。

而我从另外一个资料上看到，他居然还入驻了近百位狮鹫骑士、12位极光骑士，无疑说明了它在强化空骑对决上的决心……恐怕就是来两个龙骑士，也会被迅速击落。

岚盟的工程师们也不傻，就算我不管，他们从实战中汲取经验教训，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旧时代的舰载魔法团和火炮对轰，选择了母舰和舰载机的空母战斗群，以强化其对空、地面支援能力，最大化了浮空战舰对整个战局的战略意义。

“七艘都是母舰？”

我记得当时还在建的几艘，应该没有空母型号吧。

“北斗型全部是兼具一定炮击能力的空母炮舰，旧时代的型号要么被卖掉要么直接被改装，新型母舰都是以舰载机为主，而实战也证明了这种战斗方式的优点，不过，由于我们的造船厂盛生产能力有限，只有四艘的舰载机已经部署完毕……”

我点了点头，连缘由都没有追问，造船就是烧钱，还需要足够的工业、魔法、炼金基础，北地的工业底子薄，能够做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满意了，看来，这些年做军火买卖实在赚了不少。

而做出了母舰之后，那些突击艇和小型战机也要花时间和精力准备，都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那其他三艘母舰都空着？”

“不，这次蕾妮殿下带来了雪崩战团、银十字骑士团等十数个步兵、骑士战团，还带上了北地精灵的射手和施法者，他们会在登陆战中起到作用。然后舰队还跟着十六只成年巨龙，但都是十米左右身长的青年龙。”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目前来看，听起来还是比较靠谱，蕾妮和她的舰队已经走到我们前面，只是新北极光号被派来接人。

至于那些巨龙，随着岚盟和地下龙城的联系越来越紧密，地下世界的黑龙、红龙已经成建制的成为岚盟的雇佣士兵，这些大块头除了薪水实在超级贵之外，和母舰的契合度极高，出击迅捷，空战能力极强还能施法，弥补了母舰战斗群的灵活性的不足，很受军方欢迎。

当然，老龙还是很矜持的，小红的地下龙城也指挥不动他们，那些没房（龙穴）没老婆本（财宝山）的小黑龙、青年红龙，本来就没有什么节操，以前还有所谓的龙族尊严，现在龙后都下令了，面子上过得去又能赚钱，人类的战争强度对龙族来说也不算高，生命危险比打家劫舍遭遇屠龙者还少，收入又稳定又高，还有好名声和荣誉，为啥不干。

“看来，蕾妮这次可不是仅仅来救援的……”

若纯粹是来救人的，战舰全部空着，装了人就走多方便，这带着重火力和强力战士的，自然是打算好好打一场。

“陛下说了，这是圣战的第一次正面交锋，我们岚盟第一舰队要打出风格，打出气势……”

“……然后小妖精全程转播，正好方便卖军火吗？”

新北极光号的年轻舰长笑了笑，没有回答，但这沉默却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

“缩水版的母舰已经量产了？”

“……两个月前第一艘交付给拜尔了，但请不要叫他缩水版，这是拜尔商用版。”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母舰的运载量有限，又是来救人的，蕾妮不至于傻的用精兵将其装满，她大概只是每个兵种都带来一个联队，打算用战场来收集数据，考量岚盟各兵种面对深渊兵种的适应性。

“还真是越来越像样了……”

我有些感叹，或许蕾妮不是一个擅长政务处理的全能女王，但在军事上，不断的胜利带给骑士公主无尽的荣誉，出色的眼光总是做出正确而远见的抉择，随着岚盟的步步增强，她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隐隐约约有了年轻一辈领军人的威望。

“看来，我还真是选了一个出色的接班人。”

而在一天之后，新北极光号就和北斗舰队再度汇合，我也又见到了蕾妮，只是这次，她的情况却很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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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皇妃和谣言

月轮之都的精灵高层们现在大概心情很复杂，北地精灵帝国的复兴和黄金精灵女皇的回归，恐怕是敲在他们头上的一棒。

本来想重塑帝国的荣耀，在最后的时光中辉煌的战死，也算是完成了帝国的涅槃，结果却是被告知你丫不是正统的精灵皇室……这脸实在被打的有点肿。

“为了帝国我要去牺牲！我的牺牲是价值的，至少会被记录在精灵族的历史之中，鼓舞后人的勇气……啥？我已经被开除帝国了？还被当做了叛徒？”

若不是时间极度紧急，月精灵女皇可以被评为年度最悲催人物了，她大概会成为笑话被人笑很久。

而偏偏在对方的黄金精灵女皇海洛伊丝和三神器面前，麾下还有四大上位精灵的效忠，这个正统性的确比月精灵女皇高得多……你号称继承了别人家的帝国，现在别人家都没有死绝，你宣布继承权怎么看都是一个笑话。

和其他的古老种一般无二，精灵是重视传统和正统性的，而在这个时候，知道实情的上位精灵都开始人心浮动，更不要提普通的精灵族人，现在这形势就算是活过了浩劫，恐怕帝国梦也会破裂，就自然让牵头的月精灵们觉得很是难堪了。

而这个消息之所以让其觉得复杂而不是单纯的厌恶、恐惧，就是因为北地精灵帝国复苏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救援自己的“族人”。

显然，这意思很明确了，接受救援是北地精灵帝国的精灵族人，而不是另外一个国家或民族。

接受了救援等于承若对方帝国的权威性，但不接受……在满是敌意的环境中拒绝救命稻草，似乎还没有人会这么愚蠢吧。

于是，精灵们就陷入了纠结之中，但魔潮，可不会给他们纠结作态的时间。

海量的深渊气息渗透出来，原本自然生物众多的森林反而成了精灵的麻烦，无法抵御深渊气息腐蚀的野兽大量锐变成深渊魔兽，月轮之都所有郊区的村庄都在发出求救信息，那些危险的魔兽在渴望着血肉和灵魂的滋味。

空间的稳定性已经完全不用指望，随时都有报告说某地出现了恶魔或魔人，甚至从乌云遮住天幕的那刻起，月轮之都的天空就看不到太阳和月亮，在一片漆黑之中，恐慌在蔓延，精灵们被迫用自然之力和奥术之光维持照明安稳人心，但每天的额外支出让大法师和大德鲁伊都为之心痛。

放弃周围村庄、岗哨，全部退回月轮之城的命令已经下达，但依旧有部分没有通知到的、抱有侥幸心理的精灵没有及时返回，当两股逃难的村民被魔兽群袭击后，月轮之都开始派出游侠、德鲁伊帮助外围的村民进行迁移。

但即使如此，每天噩耗还是不断传回月轮之都，似乎仅仅只是应付魔潮的前奏，精灵们都有些吃不消。

当然，这只是假象，上位精灵们正在抓紧时间集训精锐力量，进行军团化整编，尽快达成协调作战的可能，但普通的精灵可不知道，当魔潮将至的消息被村长、镇长半遮半掩的证实之后，对比之前官方的否定态度，被欺骗的愤怒和恐慌还是蔓延开来。

“真正的精灵女皇会拯救我们，她从北地带着援军来了，她宽恕了我们的罪，精灵还有希望……”

当这谣言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即使大部分精灵还是抱有半信半疑的态度，毕竟万年前的远古时代的事情离他们实在太远，但那种子还被撒了下去。

至于精灵庭官方，他们自然很恼火，但战争期间谣言本来就很多，就算想查源头也不知从何查起。

散播谣言的我们的人？我说不是，有人信吗？

至少这么一来，我们的到来会吸引眼球，到时候都带着黄金精灵的旗帜到处乱晃，谣言自然就成真了，就是月精灵想遮遮掩掩，也未必遮得住。

我们愿意出力，但绝对不是白出力连个名声都没有的冤大头，为了让谣言传的更广，恐怕月轮之都中所有的间谍都一次性报废了。

谣言越传越多，越传越详细，甚至连浮空战舰即将到来的事实，就提前揭晓了。

这是地地道道的阳谋，但除非他们选择拒绝援军，还只能咬牙忍着。

而此时的我，刚刚忙完了手上那档子烂事，见到了好久未见的蕾妮，却很有惊讶。

在巨门号的舰桥，我看到了蕾妮，而她身边，却多了两个陌生人。

一个蓝发的高挑女骑士，面容姣好，身材修长，明明穿着明亮的红色鳞甲，却有着魔力的味道，这感觉有些熟悉……龙裔？

一个个头中等的黑发女爵，大概十五六岁的模样，似乎没有什么力量，但没看错的话，她的家徽是双盾狮虎，那可是索罗联邦的排名前三的超级名门玛索家的标志。

若只是陌生人，我还不怎么在意，而此时她们一高一矮挽着蕾妮的左右手，坐在蕾妮座位的左右，若没有记错的话，那代表着……

“贵安，罗兰殿下，我是海伦·温斯顿，蕾妮陛下的皇妃，您……您应该对我的皇兄很熟悉吧。”

高挑的南方美人有这一身古铜色的健康到性感的肤色，看气质应该也是比较雷厉风行的那种，现在，却似乎有些犹豫。

“您好，罗兰殿下，久闻大名，我是艾薇·玛索，也是殿下的皇妃。”

这个黑发贵女一出声，我就发觉她比我预期的还有年轻，那刻意加厚的妆容之下，大概只有十三四岁。

两人看我的眼神之中，都有些惊讶，有些敌意，很是复杂。

“噗！”

我终于忍不住，差点就喷了对面一脸。

而下一霎，我就发觉这是严重的外交失仪，连忙努力站住身躯，憋住笑。

“艾薇殿下，海伦殿下，初次见面，我是罗兰·岚。”

然后我很自觉的探出手，请求吻手礼……其实是接着机会低头狂笑。

“哈哈哈。蕾妮小丫头你也有今天，真是太有趣了。”

就算她不解释，要猜出发生什么也太容易了，蕾妮是一国之君，而她已经早已经过了婚期，那么，为了国家的稳定，她必须履行作为一个皇室人员最重要的职责——结婚。

就算她不想娶正室，但侧室也是必须的，政治婚姻什么的，简直是必然的，而她的百合花公主的美誉，就让其他国家送来了女性贵女……多半是正常的婚姻都被全部拒绝之后的妥协，对男人没兴趣的百合花公主，应该已经彻底传遍整个人类社会了吧。

现在，两个皇妃，一个拜尔皇帝龙骑战皇海伦特的妹妹，一个索罗联邦的玛索家族的贵女，都是超级帝国的公主，也配得上她这个岚盟第一掌权者的身份，这婚姻的政治色彩是百分百，也象征着这超级大国之间的联盟……蕾妮根本无法拒绝。

这样涉及到皇室的政治婚姻，也是潜规则的，还很人性化，若双方处得来自然就好，就是正常的夫妻，处不来的话，皇帝还是照旧想干啥干啥，皇妃就是宫廷中的摆设，能不能找情人解闷，就看皇帝的胸襟了。

若是这样性取向毕竟特殊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前例，搞基的皇帝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同性妃子也只是不公开而已，其他一切照旧。

蕾妮的正室是肯定要男性的，因为要留下后代和载入族谱，也要让世人接受……呵呵，等她没有后代的时候还会逼婚，到时候还有笑话可以看。

我估计蕾妮是打算请两尊大神来供着，来阻挡越来越要命的逼婚，但我看这两个丫头看蕾妮的眼神，似乎很有些不对劲。

“好像，蕾妮殿下的男性版……”

喂，丫头，你摸那了？皇妃的矜持了？男人的胸肌可不能随便摸！

黑发少女中的眼神中全是爱恋，仿若看着心爱的情人，而下一霎，她惊醒了，却连忙后退，但再度看到我的脸，双瞳又陷入了迷茫，又探出了小手。

“女侠，请自重……”

我倒退一步，摆脱有些神智迷糊的艾薇皇妃的小手，然后看了一眼蕾妮，她那满脸无奈和绝望，让我再也耐受不住，之间笑出声。

“哈哈哈，蕾妮小丫头，你也有今天，别人逼婚的感觉如何？”

周遭的侍卫瞬间倒退一步，都假装看到别处没有听到。

蕾妮无奈的摇了摇头，拉响了身边的红色拉铃，周遭的侍卫都直接退出去了，现在和八年前不同了，蕾妮可是名副其实的女皇陛下，尊严啥的，貌似很重要。

“咳，罗兰哥，其实是这样的……”

蕾妮的解释一出口，光说出称呼，那个龙裔公主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似乎视我为仇敌……情敌？

但很快，我就被蕾妮那传奇一般的故事所吸引，她是如何请了两位大神回来供着，却又莫名其妙的经历了一系列的冒险，本来很正常的两位皇妃假戏真做……就这样了。

越说，蕾妮的脸色越苦涩，但最终，却满脸认真的看着我，双瞳中全是真挚的感情。

“……其实，我们只是纯净的友谊，其实，我真正喜欢的……”

“现在或许只是友谊，但总有一天会是爱情！雷电和火焰一般炙热的爱情。”

蓝龙的公主双瞳中是爱恋的烈焰，打断了蕾妮的深情表白，这一霎，蕾妮的表情像是吃了两个苍蝇，我差点又笑出声。

“嗯，嗯，我相信，异性恋都该是为了后代，只有付出牺牲的同性才是真爱。”

这话一出口，两个皇妃看我的眼神就友善多了，看来，她们也背负了很多额外的压力。

这实在有趣，若不是太忙，估计我会笑一整天，但现在我找蕾妮还真有点事，只能摇了摇头，问出自己的疑问。

“蕾妮……蕾妮陛下，不知道您的血脉上的先祖，就是我那个混蛋弟弟，和您最近还有联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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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黄昏将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蕾妮从小都是当做继承王位的男孩子养的，在先王去世之后，她基本都用男装、骑士装见人，常用的遣词用语也都是男性化的。

再加上长期军事生活磨砺出来的骑士气质，可以说若遮住脸，恐怕比男人还要男人……

本来就偏中性的面庞，男子气概的行为举止，英姿飒爽的军人骑士气质，同龄人中让人望而生畏的伟大战绩，被视作贵女们心目中的白马公主……白马王子，不要太容易。

对于两位皇妃来说，从厌恶的政治婚姻，到相互了解，当最终无视性别的眷念，再到不顾一切的迷恋，这都够很多本子……我是说戏剧、歌剧了。

别说，考虑到她们的身份，只要稍微加工一下，不，就是不用加工，只要原原本本的故事传播出去，就肯定会有小说、歌剧、戏剧、流言等多种版本产生。

人们总是对帝皇的风流韵事感兴趣，而越是猎奇的、新奇的越受欢迎，考虑到“百合花公主百花传”的传奇程度，说不定，还有不少艺人能够靠着这谋生。

啥？故事已经起名了？当然，我觉得这个题材很有潜力可挖，下一本带点荤段子的小说题目都这么定了，就写这个真实故事改编的剧情。

当然，现在读者口味很难伺候，所有我要把后宫扩大一百倍，打打杀杀多十倍，天天欺负二少爷泡美眉收后宫，然后挂上几个历史名人走走过场，现在人就喜欢看这些，肯定会大卖。

等下，蕾妮你拔剑干啥？我又不小心说出口了？啧，全部是玩笑，玩笑，你怎么都算我后裔，我会随随便便玷污岚家的名声吗？我像是那么没轻没重的人吗？

很像？别瞎说了，直视我那纯洁的双目吧，其中哪有一丝污浊……啥，全部都是污浊和鬼心眼？啧，肯定是你眼花了。

为了不真的上演暴怒的乖乖孙女拔剑追杀年轻老爷爷的闹剧，我还是把话题扯回了当前的正事，直接问蕾妮恶魔血脉的事情。

我之前就检查过蕾妮的身体情况，虽然她显然接触了混沌之力，成为了驾驭混沌之力的骑士系职业，但随着这么多年持续不断的换血，其中的卡文斯的混沌血脉，应该已经被我偏中和的血脉所取代。

据说，蕾妮因为血脉力量的削弱还掉了阶，毕竟若是卡文斯主神级的血脉的话，根据深渊血脉的规则，还可以向深渊的上源者借力，当然，也会因此遭到制约，但我这血脉……只能靠自己了。

而且，血脉的不稳定似乎也让她患上了间歇性偏头痛的毛病，脾气也比过去暴躁了不少。

从长远看，这应该是好事，毕竟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实在的，系统深加工后的岚族血脉应该不会比深渊般岚族血脉差太多，至少会更适合主位面。

随着血脉的纯净化，蕾妮潜力也会更高，但短时间内，实力肯定会出现降低，对她混沌骑士的职业特性来说，召唤出来的恶魔、深渊生物肯定也没以前那么听话而来，毕竟，以前有个大佬罩着。

当然，魔潮的到来代表着深渊大门的敞开，深渊系的职业，比如混沌骑士、黑骑士、邪教徒、恶魔术士，又会增强一波。

但她现在也没必要依靠个体实力了，值得一提的，却是葛丽娜的换血仪式成功的更早，但和蕾妮一样，作为大工程师兼女王的她也没必要依靠深渊之血。

我本来以为卡文斯会在血脉彻底扭转之前做点什么，但很诡异的，在冥府世界之后，他就没有在和我有一点联系，不管是正面的还是间接的，甚至不惜丢掉蕾妮这个很重要的棋子。

但现在，深渊之门即将敞开，其后明显还有卡文斯的插手，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冒着受创的危险，亲自出手在对方的神域击伤安索罗？

就为了一个精灵？彻底灭绝精灵？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我不怕比我强大的对手，但对于连战略目标都无法知晓的对手，我的确有些担心。

“卡文斯，和你最近有联系吗？”

既然有疑虑，就直接问出来，蕾妮和卡文斯彼此曾经有灵魂上的联系，若他真有什么动向，或许很有可能知情。

或许是一个词，或许是一个意念，谁都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大脑，灵魂的上联系都是有可能的，这也是当年我完全把蕾妮、葛丽娜排除在冥府计划之外的根源。

闻言，蕾妮陷入了沉思，半响，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却又陷入了犹豫。

“想到啥说啥，别怕说错，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先祖……先祖他好像在找什么地方，似乎对他很重要。”

“地方？”

这个答案，让我有点意外，不是为了圣战本身？还是为了找什么地方？是什么地方这么重要？

我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深挖了，这情报本身准确率不高，还有可能是对方主动发出来的烟雾弹，只能作为参考，太过在意反而被牵着鼻子走。

而另外两双充溢着敌意和戒备的美目，让我放弃了和蕾妮闲聊的打算，直接无视蕾妮的恳求的眼神，告辞离去。

既然知道要面对魔潮，再多的准备也不算过分，我还是抓紧时间做点正事吧。

“这里应该有舰载大法师吧，去找他聊聊法师塔的改进和准备吧，说不定有可能用上……”

七艘浮空战舰组成舰群，并没有选择云端之上的飞翔，沿路也都是选择的人口密集地区，这不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政治行动，而他们一路所吸引的注意力，也让目击者感受到了凛冬将至的急迫和紧张。

而在月轮之都，形势却越发紧张。

绝大部分精灵都已经进入了月轮之都的城池范围内，但坚固的城墙和魔法塔并没有给他们多少安全感，那头顶上越来越浓厚的乌云，不住闪现的巨大雷电，都压在他们的头上。

深渊气息越来越浓厚的结果，就是不仅有少数幼年精灵已经开始变异，甚至不少神兽都开始出现了不适和疾病。

当然，也不全是坏消息。

好消息就是元素潮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速上涨，精灵大法师的法师塔、魔力池中的魔力储备都莫名其妙的满了，各个魔法防御法阵的效果也在显著增强，而他们的魔法威力，居然也在增幅。

每天，都可以听到某个卡了多少年没有进阶的施法者、魔法骑士突然进阶的好消息，似乎这每一日的进展抵得上过去一年，但这反而让精灵高层越发恐慌，因为这样的增幅，是双向的，而怎么想，都还是习惯高魔环境的深渊生物更占便宜。

另外一个让人喜忧参半的消息，就是不时有真神神迹出现的消息，精灵诸神的牧师、祭祀都在人群之中游走安抚人心，隐居的圣殿骑士和神恩游侠都走出森林参与守卫军之中，甚至连真神的化身，都有被目睹的积累。

“至少，精灵神系站在我们这边……”

而之所以说这个消息喜忧参半，是因为有人已经看出来其中的问题。

神是不可知的，距离带来崇拜，崇拜带来信仰，信仰神都会小心翼翼的保持和自己信徒的距离，神迹不可多，并不是因为消耗神力过多，而是因为那会消耗能够带来信仰的神秘感。

这频繁出现的神迹，既说明精灵诸神对月精灵们的眷顾和对魔潮的重视，却也说明连精灵诸神都已经被逼入绝路。

其实，只要分析一下，就很好理解精灵诸神现在的窘境了，他们，恐怕比凡人还要焦虑。

现在的精灵诸神已经是第三代精灵神，他们绝大部分都是信仰神，信徒八成以上是精灵，最大的信仰地月轮之都和精灵诸族若在魔潮中毁灭，恐怕会有大批的精灵神要么降阶要么陷入永眠。

而北地精灵帝国，已经明确宣告了自己的后台是冥府诸神。

一个帝国的兴起，往往也和一个神明、一个神系的兴起息息相关，冥府诸神需不需要精灵的信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灵诸神很需要。

没信仰没信徒，连一个撑起神系的主神级神王都没有，只要新生的精灵帝国覆灭了，精灵诸神就真完了。

偏偏这些事情还不能和凡人信徒说……

“诸神的频繁介入，只能说明他们对接下来的魔潮一点把握都没有……”

恐怕，这次魔潮必然会出现神祗级别的干涉，而随着圣战的正式到来，元素潮汐的暴涨和深渊的直接连接，神祗来的未必只是化身。

赤膊相见的神祗？有些滑稽，更让人觉得可悲，从什么时候起，统治着整个世界的精灵诸神，已经沦落到连第一波魔潮都要亲自上阵，还很有可能打输。

而往往厄运是接连相伴的，怕什么就来什么，当最后一块空间裂缝被打碎，恶魔军团已经降临。

或许，精灵神系的诸神黄昏也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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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潮起

FT8年12月7日凌晨2点4分，酝酿良久的圣战终于爆发，笼罩在月轮之都上四天的漆黑乌云突然散去，精灵们目睹到的，却不是往昔那明亮的月光和夜空。

血红的月光正在照拂着大地，狂风吹拂过来的，是硫磺味和腐肉的恶臭，天空之中，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恶魔的嬉笑。

不远处，仿若群星正在陨落，点点星光聚集在数个聚集地，这是命运之神和月神共同编制的守护星网，每一个擅自进入主位面的入侵者，都会被其标记。

这让两位强大神祗直接降阶到中等神力的超级禁咒，不仅能够标记位面入侵者，那星光的明亮和散落，还可以指明对手的强弱和数量。

探查位面入侵者的天平之仪并不是什么昂贵的稀有物，那些契约勇者们用着小型的罗盘指南针来狩猎自己的猎物，大型城镇用来防备邪教徒和入侵者的谍报行动，在月轮之都的大厅之中，太多不断闪烁的红点，让罗盘已经失去了意义。

十百千万，当密密麻麻的红点最终连城一片，铺满整个地图的时候，所有的计数都失去了意义。

高度污染的深渊之力让所有人的视野中很自然的铺上了一层红光，而在这血红的月光下战斗，失去理智和狂暴化的几率将大增，而在视野的尽头，一个个火堆和火球点亮了夜空，失去理智的火焰眷属肆意的散发着自己的热量，它们踏过的森林化作火场，而此时，就是再博爱的德鲁伊，也不敢去谴责它们破坏自然的行为。

“星光陨落！”

第一波防御魔法被触动，天幕再度被拉开，无数的陨星落下，惨嚎和狂暴的怒吼不绝入耳，但下一霎，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是那黑夜中猩红的双瞳不断闪烁，仿若正在嘲笑精灵的无能。

当禁咒的光辉散去，天幕之中，两颗明亮的星辰闪烁着杀戮的红光出现在精灵的面前，而当陨石的火光散去，最勇敢的游侠也吓掉了手中的弓箭。

那哪里是什么星辰，只是黑色巨人的一对眼球。

庞大的黑色巨人足以比拟山岳，他缓缓的前行，明明离得还有数十公里之外，城墙上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看到那黑色巨人的身影，每一个脚步都让大地为之恐惧颤抖。

带着深渊腐臭的黑风驱逐了乌云，血红的月光点亮了漆黑的原野，在他的背后，无数噩梦中的魔怪爬了出来，故事传奇中有的，超出想象的，都化作实实在在的现实。

百足百头的蜈蚣巨人，踩着硫磺之路的大炎魔，呼吸就带来飓风的白色巨狼，污浊的恶心肉块，吞吐着雷炎的炼狱魔龙群，没有一只巨兽是相同的，但它们显然都走到了食物链的顶端。

勇猛的精灵游戏倒吸了一口凉气，曾经猎杀巨龙的猎手也为之颤抖，这样规模的军团，已经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这是神明的对手！

高大的黑色巨人抬起了头，看着一眼那仿若监视者的血月，最终拔出了自己的黑曜石巨剑，指向了远方。

“杀了它们。”

雷鸣的声响在整个空间回荡，明明只是平铺直书的阐述，却仿若正在述说天经地义的现实，即使被其剑锋所指的精灵们，也在那一霎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而他周遭的黑色海洋终于行动了，就像是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但游侠的鹰眼又给出了绝望的结论——那每一个小虫子，都是一只三米多高的大型恶魔。

那些恶魔、魔兽一直跟随着它们的主人，只是黑色巨人和他的军团存在感实在太强，让注视着他的众人忽视了那些同样危险的存在。

即使那只是炮灰，但也是神战中的炮灰，对凡人一样是致命的。

一个庞大的战兽、大恶魔从队伍中走了出来，身上却爬满了那黑色的“蚂蚁”，最矮的都有十数米，他们并不需要任何攻城设备，仅仅只是接触城墙，就可以把那些恶魔丢在城墙之上。

似乎是嫌弃蚂蚁们挡住了自己的道路，暴躁的深渊领主一把抓起“蚂蚁们”，一手塞进口中咀嚼，一手就将其投掷出去。

恶魔们在空中无力的挣扎，大部分还没有抵到城墙就直接摔成肉泥，但有几只却越过了城墙，引起了阵阵混乱。

一只庞大的炎魔领主趁机化身陨石落在城墙之上，但还没等他展开身躯，一道月华之光却从他额头穿过，直接将其还原成滚烫的碎石。

“战士们！即使是深渊战神达纳提斯，也休想毁灭吾等最后的家园！”

在血月之下，城墙的高塔之上，一个身穿白色丝袍的倩影却异常吸引注意力，她手中的银色弓箭被月光缠绕，魔力波动如同潮汐，显然是件威力极强的神器。

“爱菲娜殿下！”

当战士们认出了这是他们的女皇陛下的时候，士气一下子更加起来了。

与此同时，一个个法师塔的尖顶被点亮，一个个火球、炎爆袭向兽潮，每一击，威力都在九环法术之上。

魔潮开启的同时，艾希位面也进入了高魔时代，同等魔力的法术，威力至少在过去枯魔期的两倍之上！

双方还离得太远，精灵射手们还没有浪费弓矢的打算，但接着法师塔的增幅，精灵大法师选择了最简单实用的战场火系法术，一个个火球点燃了兽潮。

但远处的深渊战神却毫无所动，雕像一般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眼前的对手根本无法吸引他的注意力，只是在他目光所及，周遭那些黑压压的兽潮，行进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而还没等第一波兽潮抵达城墙，在月轮之都的城墙外，无数的高大树人就站了起来，他们吹响了古老的号角，整个森林开始活动起来，一颗颗树木都化作了活动的树人，加入了守卫者的行列。

游侠们跳入树人的枝干，有的还带上了弩车，谁都知道他们在巨兽的战场中只是蝼蚁，但他们会用自己的生命走向尽头前，拼命来弥补树人迟缓且缺乏远程攻击能力的缺点。

双方近了，近了，更近了，当黑色的海洋和绿色的移动城墙相撞的那一霎，所有精灵忘记了呼吸。

无数的弓矢在树梢间落下，优美的弧线是战争的轨迹，每一箭都正好刺穿了一只恶魔的头颅，还没等精灵游侠们为自己出色的箭术自豪，下一霎，脑袋被击穿的恶魔并没有倒下，他们狂热的寻找自己的对手发动扑击，不管有没有遇到对手，就是碰到了城墙，也是毫不犹豫的最猛烈的爆炸。

一个千年树人率先倒下了，他不是死于恶魔的攻击，而是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恶魔战奴，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他身上攻击恶魔的游侠在他倒下前就已经被撕成碎片。

它的双足部位，狂暴的恶魔战奴一个接着一个自爆，以皮糙肉厚闻名多元宇宙的战争古树，就在跪下的一霎，化作了灰烬。

这是深渊战奴中的垃圾，是炮灰中的炮灰，在无情的指挥官的命令下，他们毫不犹豫的舍弃了自己的生命。

在达纳提斯眼中，指挥这样愚蠢而弱小的生物本来就是丢脸的事情，他毫不犹豫的命令他们在战死前，全力毁灭自己的对手。

五分钟，短短五分钟，在深渊战奴们不惜一切的自爆下，就有成批的百年、千年树人倒下，作为精灵最后防御的战争古树群，却如纸糊一般脆弱。

终于，月精灵们率先吹响了号角，骑着银色独角兽和神兽的银甲骑兵冲了出来，而他们的盟友树人，却开始后撤进城墙。

原本精灵们是打算用强悍的树人阻碍魔潮的冲击，不惜代价的鼓舞自己这边的士气，但现在用精英树人兑换对方的炮灰，自然吃了大亏。

短短五分钟，树人减员居然超过了三成，近五百位树人在返回城墙后的路途间倒下了就没有再起来，与之一同牺牲的精灵游侠也超过千员了。

这样的牺牲对人类来说都承担不起，又何况是个体强悍但人少的精灵。

在这一霎的交手之中，恶魔们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精灵，什么才是永恒圣战，什么才是不可遏制的魔潮。

“……我们能够胜利吗？”

若这是达纳提斯的下马威的话，他已经取得了成效，现在，就是再乐观的精灵，也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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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文明的进化

当空间的稳定性被打破，无数的噩梦怪物涌入的一霎，无数陷入长眠和隐居的强者都抬头望向大陆西南的天空。

那个方向，除了一颗颗繁星正在指引着位面之敌的目标，更是变革的源头，强者们即使闭上双目，他们也能知道战场的方向。

元素的波动已经不仅仅是潮汐，那是一浪高过一浪的大潮，异界的来客打破了艾希的秩序之壁，无尽的元素灌入了这个世界，高魔时代真正的到来了。

沉睡的古老巨龙踏出了龙穴，隐居在深山老林的上古遗族走出山林，那些只能生活在高魔世界的强悍生物，终于迎来了自己的时代。

而在纷乱的天空之中，七艘浮空战舰组成的舰队却遇到了麻烦。

倒不是它们出现了故障，而是瞬间拔高的魔力潮汐，让等同功率的发动机发挥了数倍以上的出力，它们瞬间拔高，一下子就冲上了云层。

幸好，我们已经对元素潮汐的突然上涨做了预案，把舵的都是些老司机，按照预案，及时关闭了副引擎，调整了平衡舱及时稳定了舰只的重心，法师塔也及时启动了反重力魔法，才没有出现还没有遭遇敌人，就自动全军覆灭的搞笑情况。

但我们早有预备，其他区域却不好说了，不仅是机械造物的魔能飞艇会很危险，就是那些依靠魔力飞翔的魔兽，甚至包括龙族，都出现了一头失去平衡，打着圈转下去的情况。

这就如在地球位面，飞行器飞在半空之中，重力常数和发动机出力同时突然出现了改变，若事先没有准备，能够不摔跟头的还真不多。

若艾希大陆也有保险公司的话，仅仅今天一天的赔偿，就可以让他们倾家荡产。

“啧啧啧，还真是壮观啊……”

我们的舰船没事，而我们随行的黑龙、红龙，也不出意外的摔了下去，但看那中气十足的惨叫，我猜应该死不了。

“你丫是故意的吧，怎么不和它们打个招呼。”

“不，我是有意的。”

我当然事故意的，那些雇佣的黑龙、红龙一个个高傲的不行，我在要求他们在这段时间内停泊在船艇上的时候，居然还敢嘲笑我没翅膀不懂空战，“在铁疙瘩里面没有安全感”、“万一被突袭”就全部玩完，现在，我就看看他们有翅膀怎么飞吧。

若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龙，自然有办法重新调整平衡，但若是知道我名号和脾气的老龙，也不至于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些百年、二百年不到的小家伙们……呵呵，不带绳子的高空蹦极的滋味应该很爽吧。

即使飞的不算很高，但其他的飞翔魔兽直接高空落地摔下应该就直接挂了，但龙族都会用魔力增益肉身，快到地面的时候还能够使用两手魔法，一般都死不了，但摔的神智不清是免不了的。

而现在飞龙们都掉下去，我们的舰队自然必须原地修整了，而需要修整的，却不止是他们。

高魔环境和低魔环境的区别，就如远古地球和近代地球的区别，“含氧量”的差距，让主宰种族的块头天差地别，最直接的，就是恐龙、鲸鱼和现代人类在肉体差距上的直接对比，而这些远古巨兽因为整个世界的“含氧量”不足，过于强悍的肉身无法适应越来差的环境，最终一个个退出了历史舞台。

但现在，含氧量……含魔量又回到了远古时代，它们，回来了，恐龙和人类的惨烈肉搏战，即将上演。

考虑到深渊最要命的几层的，那些让我都觉得极度危险的土著居民，或许深渊住户和主位面住户直接的差距，还要大于恐龙和人类之间的差距。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主位面最顶级的传奇强者们才敢组队进入深渊探险，那些普通的深渊居民都可以让他们头痛不已，而深渊的顶级战力，就不谈那些主神级的大佬了，一个个深渊领主都异常难以对付。

而最根本的差距，还是基层战力的差距，八成的主位面居民是每天忙碌于自己日常的普通生命，与其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突然跳出来的恶魔吃掉，他们更担心的是市场上粮食的价格、奢侈品的涨幅，战争什么的，都是战士们的职责。

但这样的生存方式，相比下位面简直太过天真，深渊是没有非战士的，每个存在都要为自己的生存奋斗，每一口粮食、每一口食水都是要命来拼的，更不要说只要通过杀戮和吞噬，才能够进化，才能够获得活下来的力量。

把主位面居民和深渊居民放在同一个世界，就等于把肉食性的暴龙和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丢在同一个笼子，会发生什么已经不用多说。

而如今，“含氧量”、“含魔量”的限制全面被取消，潜藏在深渊的远古巨兽返回了主位面，而这次，连一直限制战争规模的幕后黑手都失踪了，或许，“恐龙”和“人类”之间毫无平衡性可言的战争，将会以最惨烈的方式进行到一方全灭。

但，天无绝人之路……

“快点，将那些仓库里面的大块头都拖出来。”

战舰停泊在一片草原之上，侏儒工程师、地精工程师飞快的忙碌起来，一个个奇形怪状的设备、武器都被拖了出来。

魔晶充能重炮的下一代产品，魔能集束重炮二型，它不仅能够消耗魔能、魔法矿石发射重炮，更能汲取空中的元素魔力加强炮击的威力，准备时间越久威力越大，但在低魔环境之下的时候，它的威力还比不上它的上代产品。

现在高魔环境之下，集束威力达到上限的时候，威力却在之前的三倍以上，一发重炮轰碎一个城墙不是玩笑。

晶壁装甲，一个个中小型的魔能护盾构成的组合防御，它的坚固度是现有合金的数倍，重量却只有一半，但它无疑也是耗能大户，但现在，在另外一件新装备面前，耗能却不再是问题。

核晶魔能发动机三型（高魔版），魔能反重力引擎三型（高魔版），和之前一般无二的型号，但从名称后的注释就可以看出，这是专门为圣战时代的高魔时期做准备的引擎、发动机，功率更大、耗能更多。

K3火箭连发系统、侏儒狙击直升机……一个个为时代准备的理论试验性武器被拉出仓库，它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在“历史”中，当绝望的圣战降临的时候，魔动机械学展开了大发展的纪元，当深渊侧派出了无尽的噩梦的时候，高魔时代迎来了高魔战争的纪元。

这一切的根本，还是源自十年前的奥莉薇魔盒，是它的出现，让华而不实的侏儒机械学、地精机械学、炼金术整合到了一起，诞生了魔动机械学这个全新的学派，也让带着魔动机械武器、装备的魔剑士、魔法骑士逐渐取代了纯战士、纯骑士。

这不是偶然，而是时代的选择，高魔时代魔法的威力倍增，等于极大的削弱了肉搏职业、纯游侠的战力，做出改变，通过魔动机械学掌握一定的元素力量，是还活跃在战场上的勇士们的必然选择。

而由于我的介入，奥莉薇魔盒的产生提前数十年，原本圣战中期才迎来大发展的魔动机械学现在都已经遍地开花，那么，这些武器装备的出现，四灵剑使等魔剑职业的兴起，也提前了数十年，甚至领先了时代本身！

当年撒下的种子，终于发芽了。

于是，当圣战初期的元素海洋抵到的一霎，早有准备的岚盟武装舰队就开始全面换装，图纸新武器在带来更高的威力的同时，自然也有诸多隐患，但我们等待的余暇了，只有通过战争检验这些新装备的功效。

“即使这批舰队全军覆灭，只要那些战场数据被带回去，也是划算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战的确是秩序女神和混沌女神的博弈。

当深渊通过个体的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来达到个体的极致进化的同时，秩序侧也在进化，他们进化的是整个社会、整个文明，或许个体力量比远古时代的强者更差，但每一份技术上的进步、革新，都意味着整个文明的进步，而这文明的进步，也意味着实实在在的力量。

这并不仅仅是人类的专利，巨魔帝国的妖术、巫术，贤者文明的炼金术、灵魂学，矮人们对于石头和金属的冶炼打造，亡灵共和国对死亡本质和亡灵法术的研讨，只是到了这个时代，魔法和工程学的交汇，让魔动机械学成为了新时代的宠儿。

看着眼前忙碌的情景，我感叹良多，有些开心，有些难过。

开心的是我们不仅跟上了时代的步伐，还成为了新时代的领头羊，难过的，却是我大信仰战又莫名其妙的被砍了一刀，还多半直接砍成残废……我是说剑术修行恐怕会没落，当辛苦几十年的剑圣都未必比得上那些操作魔剑的新手魔剑士，还有多少人愿意苦心打磨剑艺了。

“以后，恐怕学完基础剑术，就会开始学习冥想和魔剑操作吧。”

顺带一提，掌握魔法奥秘的法爷们自然是这个时代的宠儿，他们的魔法威力、耗魔、回魔能力都同步大增，进阶、新法术的研发也变得极其容易。

更不要提那些和异位面有联系的召唤法师、死灵法师、恶魔术士，向外位面强大存在借力比以前容易的多，法术的威力也被增强了，双重增幅之下，简直强的飞起。

随时一招一群炮灰，随手一招陨石、暴风雪、雷暴，欺负肉搏职业不要太容易，纯战士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和召唤的宠物竞争炮灰的位置了。

“好吧，果然法师亲儿子，战士穷屌丝，法爷有点强，我们砍刀妹吧……”

咳，扯远了，一代版本一个爷，每次当爷有法爷，逆版本……我是说逆着时代潮流的二货最后啥下场，恐怕不用多说。

既然高魔时代来了，我们就必须适应吧。

别说，有“攻略”指引，加上高魔区的龙界的战争演练，岚盟在这方面绝对领先整个世界，有内测经验就是好。

回过神来，工程师还在忙碌，小红在训斥那些装大尾巴狼却摔的头昏脑涨的青年龙，法师、战士们也在努力适应新的环境，而海洛伊丝，却也喜出望外。

作为一个纯法师，还有什么比高魔时代更让她开心的，尤其这次高魔时代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是毫无限制的元素海洋，是史上最强的高魔时代。

“我宣布，精灵的魔法时代即将到来！”

面子上还满脸忧虑，似乎在为月轮之都的精灵担心，但心底链接之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她的话还有几分道理，人类的魔法都是精灵传授的，顶尖法师精灵的数量也不少，加上各种奥秘传承，似乎的确遇到了最适应魔法文明的时代。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高魔、中魔圣战，精灵的库房之中应该也有不少祖传的魔法，只要挖掘得当，整个族群的中兴似乎有望。

但我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错，‘历史’之中，精灵没折腾多久就玩完了，他们根本没有接触多少魔动机械学产物。”

“啥？为什么？”

“魔动机械学是机械加魔法，你觉得那些老货对机械是什么态度？有几个侏儒、地精大工程师受得了精灵的那张脸，再说了，魔动机械学极大的拉近了个体之间的战力差距，你觉得这是对人少兵精的精灵是好事？”

海洛伊丝陷入了沉思，现在的她，还真有点女皇的模样，过了一会，再抬头，姣好的面容满是觉悟，似乎已经有了决断。

“这次，不会了。至少我麾下的那些精灵族群之中，精灵们不会拒绝时代的变革。”

“嗯，当然，‘历史’早已经改变，未来，在我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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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越发恶化的战况

即使在路途之中，即使武器设备都在换装，我们可没有停下来休息的余暇。

前线的战报如雪花一般的不断传递，外交战线一般无二，情报收集工作依旧没有停滞，北地岚盟的外交工作者正在努力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国家磨嘴皮，争取得到安全的撤退通道的许可。

而比起常规的情报来源，那些神出鬼没的小妖精们不怕死亡且无处不在，算是最好的情报贩子了，而且……

“叮，你的VIP账号已充值……这个时候还要收钱，这群该死的宇宙地精。”

“不错了，别人都给你两折了，这个时候有新的情报源就不错了，至少说明……”

“……说明他们站在我们这边。”

小妖精们的推销员自动找上门了，我们自然不会拒绝，任何战争，情报都是首要的，而现在小妖精们的行为，也表明了它们还是有立场的。

前线的战况收集既危险效率又低，还要保证时效性的快速传递，按照这些小家伙的劳资计算方式，情报费用就自然上去了，即使打两折也依然贵的要死，但对我来说没事，因为……可以找岚盟报销。

而战报上记载了空间裂缝的规模，直接标识为“半永久性”，就知道现在已经没法阻止深渊的入侵了。

双方已经交手，应该还在试探期，精灵们吃了点亏，但还在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战事已经发展到了外城墙，但一般的都城大城市都是有数层城墙的，从情报来看，月轮之都应该是五层城墙的超级城市，那么，只能说还没真正开始。

不出意料的，深渊侧的魔潮已经开始向四周扩散，虽然月轮之都像一个钉子般的挡在了魔潮的面前，但钉子是挡不住潮汐的，无数的恶魔、深渊魔物直接无视了阻碍物，开始扩散在整个精灵国度。

它们，是来自深渊的野兽，没有了驾驭者的掌控，就是毫无理智可言的毁灭者，它们会如蝗虫一般的毁灭眼前的一切。

蔓延的古老森林会被腐化成魔界之森，山脉会被夷平，绝大部分生命会在第一时间被吃掉或杀死，能够活下来的幸存者，也会进化成深渊的一部分。

魔潮的魔兽、恶魔不惧牺牲，甚至渴望死亡，当他们死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们的尸体会融入大地，整片区域都会被混沌和深渊污染。

深渊气息感染天空和大地，深渊生物的死亡，则直接开始污染更深层次的自然循环，很快，这里就会成为真正的深渊之地，成为整个深渊侧的前线阵地。

生物的尸体是自然循环的重要一环，但在深渊之力的驱使之下，这个循环的速度将是正常的百倍以上。

在这片深渊大地之上，野兽将自然成为魔兽，居民们会很自然的魔化，连农夫田地中的庄稼会变成了食人植物，在新的食物链和自然循环被固化后，普通人根本无法生存。

月轮精灵帝国？已经注定成为历史，就算能够从这场战争中侥幸存活，这片领土也将不在属于他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领地等于人口，等于一个种族未来的潜力，而对于诸神来说，人口也等于潜在信仰数，当领地被大幅缩减的时候，人口也会锐减，也就是说，当她们丢掉了自己的领土的时候，也等于提前宣告了精灵信仰神的陨落。

小妖精们的情报真实性和及时性都不用质疑，我都怀疑它们并不是这个次元壁的生物，随着时间推移，精灵的战况也越来越差。

目前为止，已经确定的深渊侧的确达纳提斯领军，但他现在都完全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只是任由那些深渊战奴自由攻击，精灵们都有守不住一线城墙的迹象。

初次接触的树人损失很有点惨，战争古树和百年树人虽然可以再生，但那再生速度，和不可再生资源没啥区别，搞不好整场圣战打完都补充不回来，可以说，一交手精灵就吃了个大闷亏。

为了遏制战场形势继续恶化，全员银精灵的精锐骑士团冲锋了两次，这可是战报中最大的亮点。

即使在远古精灵帝国的时代，专业军人的银精灵骑士也是顶尖战力，他们的坐骑可最少都是高级魔兽，独角兽这类的稀罕玩意一抓一大把，加上驾驭坐骑的秘技和银精灵骑士本身的力量，一旦发起集团冲锋，就是兽人的比蒙军团都要败退。

我曾经看过一个小队的银精灵骑士绝命冲锋，队伍中的银骑士不断召唤各种神术，从士气增益到力量增幅应有尽有，还可以用银精灵的种族天赋加持武器装备的威力，坐骑独家兽也在加持各种增益魔法，尤其是各种加速法术和治疗法术，等冲到阵前的时候，十几种增益魔法叠的五光十色，冲击威力至少比出发的时候增益了十倍。

而他们的种族天赋，可以给铠甲加持防御，给武器装备增加锋锐，那淡淡的银光之下，骑枪会变得既坚固又锋锐难挡，威力十分可怕。

若用战前的标志来评价，这银精灵骑士团，一旦给他们足够的距离和时间冲锋，爆发出平均传奇的战力都是可以预期的。

在历史记载上，有银精灵骑士团正面冲垮城墙的纪录，考虑到我那次遇到的小队，应该是真实的。

但越是强力的兵种就越贵，装备难搞，坐骑难养，骑士难训，我当年见到的那群银精灵骑士，已经是那个倒霉的精灵王国的王子加上全部皇家侍卫了。

银精灵和其他上位精灵一样数量稀缺，可以说每个银精灵都是贵族阶级，加上进入新时代后，独家兽之类的坐骑更加难以培养，偏偏成建制的骑士才有威力，数量少了还不行，绝大部分国家都以为银精灵骑士团已经成为历史，却没有料到精灵们还留着这张王牌。

“两千六百左右的银精灵骑士团，这还真是张王牌，说不定王子、族长什么的都亲自上了……奇怪了，怎么情报说不少坐骑都大着肚子上战场，居然这样虐待坐骑，精灵们也太不厚道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骑士，我对这种虐待坐骑的行为表示强力的愤慨，并保重进一步发出申诉的可能……啥？不少坐骑都是圣湖的神兽？那个传说最近犯的案子？我……还是表示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看着战报，我皱起了眉，对方出炮灰，这边就必须出王牌，谁吃亏已经不同多说。

骑兵冲锋从来都是高损失率的代名词，两轮冲锋，虽然战果丰富，但也折损了两百多银精灵骑士，绝大部分是被炮灰不惜一切拖下马的，而在冲锋中坠马的，也就等于死了。

冲锋取得了战果，树人们进入外城墙，鼓舞了守军的士气，银精灵就毫不犹豫的撤退了，看来也是承受不了这样的损失。

后面的战局就陷入了僵持期，即使是魔潮，吃下精灵皇都也不是一日之功……达纳提斯也没有必要着急，深渊的援军会越来愈多，时间站在他们那边在。

魔潮一边扩散，一部分在达纳提斯的指挥下进行围城，而那些炮灰在不断的冲击城墙，精灵们的普通守军根本不敢正面接战，若不是精灵们启动了法师塔和法师团，进行远程魔法轰炸支援，恐怕外城墙都已经失守。

“这么快就开始使用法师吗……”

“看来魔潮比预期的还要难以对付，精灵们也比预期中的还要外强中干。”

海洛伊丝和我达成了一致，我们原本都预估精灵会在第三个晚上开始动用施法者的力量，没想到第一天晚上就用上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迹象。

魔潮的到来带来了元素潮汐的更替，虽然魔法的威力暴增了，但这种暴增也代表着施法者更加难以驾驭，他们需要时间来适应改变的高魔环境，现在就派上战场，搞不好一紧张就失控自爆了。

魔力并不是越多越好，法术模型讲究的是精巧的设计，每一点都不能失去平衡，一个火球突然锐变成火墙甚至炎爆，在战场上也未必是好事，过于膨胀的元素和魔力，对施法者是极其危险的。

就像一个小孩子力量突然变成了成人水平，最先受伤的肯定是他自己，但给他几天适应，通过各种训练和游戏重新掌握身体，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魔力和元素的巨大增幅，就是一样的道理。

两天四十八个小时，是我们的法师所推测的时间节点，对普通法师来说，就算现在开始冥想调整，也要到那时才可以初步掌控失控的魔力。

就是主位面的施法者进入一个新的位面，也必须要数天的时间适应环境，也都算是法师的常识了，上来就战，很有可能变成上来送死。

做出这个判断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术，施法者的本能和经验都会警示失控魔力造成的危险，精灵法师们自然也能做出判断，现在还是上了战场，要么是他们找死，要么就是必须有出手的缘由了。

“外城墙出现了缺口？仅仅只是炮灰自爆居然炸出了缺口？这城墙是不是二手转包的啊？”

我当然知道月精灵不会把重要的皇都城墙交给不负责任的建筑转包商，但可以抵挡攻城炮火、战车的城墙就这么出现了缺口，简直是肉身破城墙，实在有些太夸张。

而就算剔除施法者需要时间适应环境这个重要缘由，让法师们提前参战，也还有其他的隐忧。

法师的魔力是有限的，法师塔的魔力池更是有限的，提早进入战场等于提前耗尽魔力，好钢应该用在刀刃上，用精锐施法者的魔力换取一些炮灰的灭亡，怎么看都划不来。

“看来，精灵们是不想这么容易就丢掉第一层外城墙。”

第一天就丢掉外城墙，或许在战略上很正常，但士气的损失却不得不考虑，精灵们现在可是四面绝路还没有救兵指望的绝境，维护守军的士气这一点还必须小心，这么说来，银精灵的冲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精灵诸神，应该要插手了……我们还要多久？”

“若能够在今晚完成改装上路，最快后天晚上，但要让所有的武器装备、法师完成适应，恐怕还要多一天。”

看来，还是来得及的，期望精灵们稍微给力点吧，若是连主神达纳提斯都不用亲自出手精灵就完了，那也实在太丢人。

而若达纳提斯亲自出手……我还真想不通精灵该如何应付。

“那些叛逆没那么简单，放心看戏吧。”

笑颜如花的精灵女皇吐出恶毒的毒液，不过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她的话，还真有说服力。

“行，告诉法师团，优先调整新北极光号的战略法师塔，完成改装计划，说不定要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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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插手

一夜的苦战，精灵们好不容易熬到了黎明时分，但恶魔不是亡灵生物，他们对阳光毫不畏惧，相反，那比起深渊更加温暖舒适的阳光，反而让他们本能的感到喜悦和冲动。

而由于不管恶魔和精灵都有夜视能力，对双方来说，黑暗和白昼也没什么区别。

天亮了，月轮之都的战争却越发激烈，一夜激战的守城将士必须轮回下来休息、吃饭、睡眠，高疲劳也代表着高战损，但恶魔……本来就是一次性的炮灰，从激活那刻起生命就进入了倒计时，数量又近乎无尽，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精灵们的补给需要后勤粮食，恶魔边的低等炮灰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没有饥饿的概念，就算饿狠了，本能的吃土啃树都行，高阶恶魔们渴了、饿了，随便找个同类或对手塞进嘴里嚼两口就好了。

“嘎嘣脆，鸡肉味。”

和恶魔的深渊大军打消耗战？也要让那群肌肉长在脑袋中的混蛋，知道什么是消耗吧，在彻底被毁灭前，任何客观条件都无法成为他们的障碍。

漫长的首夜过去，月轮之都外围的森林群已经变成了腐化的荒地，华美坚固的外围城墙已经满是残缺，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硫磺味让人想吐，靠近城墙的那片区域的地面上已经全部鲜红一片，血腥味重的让人窒息，那是无数走到末日的恶魔战奴最后的残躯。

精灵们的损失也很惨重，树人吃了大亏、作为王牌之一的银精灵骑士团折损一成，深渊战奴上城墙之后，普通的守军和它们的交手更是惨烈，不是被生吞活塞，就是被自爆拉进了地狱。

既然近战打不过，不如远程消耗？精灵们的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但效果很差很差。

精灵的肉搏战士偏敏捷，当肉盾大概只能算三流，但他们一直以自己的游侠战团为豪，很少有种族保留了成建制的游侠战团。

敏捷、轻盈的身躯，配上简单的自然神术，不仅给自己增益还能招募动物伙伴，那不知从何处突然袭来的锋锐利箭，是侵入游侠领域的敌手的噩梦，他们，在丛林战、游击战中简直无往不利。

但这次，精灵游侠们引以为豪的箭技遇到最无解的对手。

锋锐的利箭对人型生物的确很致命，仅仅只是要害处的刺穿，就可以夺取一条性命，但对巨人来说，人类的巨剑只是牙签，对皮糙肉厚的恶魔来说，若是找不到恶魔的要害，精灵的利箭只是让人难受的刺猬针。

恶魔的要害？这可是恶魔自身最高的机密，每一只恶魔的进化路径都是不同的，身体结构都不同，要害部位自然不同，有的有三个心脏两个大脑，而只有一个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全部能再生，你攻击那一个都没有意义，有的干脆把重要器官长在下肢，脑袋和身躯都只是摆设，脚底板才是要害。

以要害攻击为战斗核心的敏捷性战士，大概最不想遇到的对手，就是这种近乎没有要害的生物，偏偏元素、恶魔、亡灵生物等非肉身生物都是如此，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往往还不如身强体壮的蛮牛。

偏偏这些魔物都已经失去了痛觉、知觉，块头太大导致普通的穿插伤害起不到作用，无脑狂暴状态，让他们就算脑袋被射穿也没有恐惧的概念，多重因素的累积之下，就算将其射成箭靶子，都无法停下他们的脚步。

往日，遇到这种情况，附魔过的月光箭、爆炸箭能够起到大作用，但这些附魔、炼金魔箭可是极其昂贵的战略资源，用在普通恶魔上简直就是浪费。

最终，精灵们引以为豪的游侠大队沦落成战场看客，甚至为了避免浪费珍贵的箭矢，游侠将军开始禁止他们随意放箭。

近战损失太重，远程射手收效太低，最终无奈，月精灵们动用了他们的法师支援。

一个晚上，仅仅一个晚上，精灵们就被迫动用了施法者和库存魔力池，一个个火球在城墙外爆炸，一个个暴风雪洗刷成城墙上的恶魔，一个晚上的苦战，就耗费了所有法师塔两成以上的魔力储备！

这倒不是精灵已经陷入了绝境，只是说明他们的常规战力对恶魔炮灰太过吃亏，那海量的第一波魔潮，硬是将其逼入了最让人头痛的消耗战。

如今，在外城墙和第二城墙之间，却已经是一片惨嚎和悲惨的景象。

伤兵们被担架从城墙上抬下来，少手断脚的已经算是幸运儿，治疗者正在努力将其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血腥味、汗臭味、硫磺味混杂在一切，恶臭到让人作呕，但这个时候，就是往日最挑剔爱洁的上位精灵，也没有嫌弃的余地了。

月精灵女皇爱菲娜看着眼前的一切，双瞳中全是悲伤和哀愁，她周遭的大臣们也都保持着沉默。

谁都没有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晚上，外城墙就近乎失守，当时设计月轮之都的时候，考虑的假想敌可是人类的超级帝国围殴，也要争取足够的时间等待精灵的救援，结果却在魔潮面前不堪一击。

城墙上的暴雷防御阵……能量耗尽。

已经培养百年的魔化藤蔓会绞杀所有的入侵者……被恶魔吃光了。

强悍的法师塔和游戏战团的远程支援……消耗过量，必须停下。

城墙边种植的战争古树……恶魔方表示偶然吃吃素还是对肠胃很好的。

土系法师对城墙的加持修复……修复的没有破坏的快，魔力耗尽被拖出去的土系法师已经不止一个两个了。

角鹰兽、巨鹰、飞马骑士的空军支援……在无尽的炮灰阵列面前，和地面战力没有什么区别，偶然还会被突然挑起的深渊战奴扯下去两个。

再精妙的防御阵法和机关也是有极限的，恶魔们根本不需要想方设法去破解，足量的炮灰就可以推平一切了，这一代的精灵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的祖先会说第一波魔潮根本无法抵御。

单独的狂暴化深渊战奴本来就不算弱，即使失去了理智，却又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但这样的战士是有缺陷的，给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一个白银阶的战士都能够无伤战胜，而当数量累计到近乎无限，当这些“狂战士”出现在只能进不能退的战场上的时候，就自然化身成血肉收割机……

“城破，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这样的疑虑谁都有，但谁也不敢说出口，似乎精灵们不管拿出什么王牌，对手直接用炮灰平推就能够解决问题。

“援军，什么时候到……”

爱菲娜神智迷糊的呢喃出声，却没有人敢回答她，因为精灵们所有的援军都在这里了，唯一在外的“援军”，身份实在有些特殊。

最终无奈，身份最特殊的银精灵的大骑士长（将军）硬着头皮出头了。

“陛下，最近的联络，说最早是后天晚上……”

“不是说今天下午就能到吗？！难道，难道那群趁火打劫的混蛋还打算在这个时候威胁我们。那群混蛋，我们都答应了他们的无耻条件，他们还要什么！难道……难道他们还打算提高价码！这群卑鄙无耻的混蛋……”

在精灵族中，爱菲娜还算是个年轻人，但高贵的血脉和出色的政治能力，让其名声也颇高，而现在，她歇斯底里的姿态，却实在有些有损往日的形象。

“……他们说是元素潮汐对浮空战舰进行了冲击，施法者和装备都需要时间调整。我们的法师说了这的确是必要的准备工作，昨晚我们有好几座法师塔造成了永久性损伤，还死了两位大法师……”

精灵们一样知道强行命令法师施法是什么结果，但昨晚依旧下达了残酷的命令，毕竟，若第一个晚上就丢掉外围城墙，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过沉重。

或许是有外人在，或许是尖叫释放了太过沉重的压力，接下来爱菲娜的表情冷静了不少。

“……请他们尽快支援，我们……我们会继续做出让步……快一天，不，快半天也好。”

沉重的话语中满是不甘，谁都没有料到事情会发生这一步，但这沉重的现实狠狠的打击了精灵们的自信，战前那“我们一定能够战胜魔潮，说不定还能反攻深渊”的秘之自信，终于化作了泡影。

“我们……我们无法独自阻拦魔潮……”

好吧，终于开始承认自己搞不定了。

实际上由于大陆各地的信息不对称，这种看起来不可思议的秘之自信非常常见，别人家的军团听起来再厉害也是别人家的，也是不实用的纸老虎，自家的宝贝疙瘩就是全世界说不行，自己也觉得行。

有的是因为宣传、谍报工作作出的假象，有的说给民众信心的谎言，说着说着，连领导人自己都信了。

“就算敌人的确比我们强，但我们的战士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就能赢！”

别说，这种愚蠢的行径，贯穿了无数的战场，而往往打一场，这种秘之自信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做出“让步”，也就是等于让对方狮子大开口了，至少，月轮的精灵帝国的“正统”，是肯定保不住了。

“陛下！”

“陛下！先祖的理想，诸神的野心！他们不会愿意看到这一幕的！”

“不能啊，陛下，不能啊！”

大臣们纷纷开始表忠心，有的元老还怒视自己的女皇，仿若看到不争气的不肖子孙卖掉自己的家产……但实际上大部分人心底都笑开了花，终于有人背锅了。

反正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换个女皇扶持，这结局也算能够接受，而爱菲娜本人，九成九会成为时代更替的祭品。

实际上当她决定迁徙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沦为月轮精灵帝国的罪人。

“不，我们的民族好不容易摆脱束缚，不需要向旧时代的遗族摇尾乞怜！”

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打断了精灵们的讨论，抬头望去，那是一个披着银色法袍的模糊身影，光环在其背后环绕，那圣洁的模样，简直就是神之化身。

而在他周遭，一个个通往上层位面的次元大门敞开，天界神使、精灵英灵、星光缠绕着的神兽，一个个从其中走了出来。

精灵诸神插手了……

而在浮空战舰之上，我却和和海洛伊丝闲聊过这样的战况。

“有精灵诸神在，应该不会死的太快吧，至少能够撑到我们到吧。”

“……我就担心精灵诸神插手，那说不定死的更快，你看，精灵神祗出手了，达纳提斯还能偷懒吗？那七成是死的更快没错吧。”

而事实正在预期，当那光之身影出现的同时，那黑色的巨人也能站直起身，拿起了那把沾染神血的黑曜石巨剑，终于，有一个值得出手的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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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神陨

血色的月光指引着我们的道路，高浓度的深渊污染让各项指标爆表，看着地上奔腾的兽群，就是再乐观者也精神紧绷。

这已经是魔潮爆发之后的第三天了，按照预期计划我们将在今天晚上抵达，但计划本来就是用来改变的，中途也遭遇了几批阻截，若明天早上前能够抵达，就算是万幸。

看的出来，那些阻截的翼魔、魔龙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大概只是魔潮中的飞翔魔物自发的攻击，毕竟那零零散散的几只冲击战舰群，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个送人头的。

不需要战舰出动，舰载机就已经把它们全部打下来了。

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魔龙，实际上也就是双翼飞龙之类的亚龙的深渊变种，或许魔潮给了它们更加强壮的身躯，却没有给他们规避危险和进行空战的脑子。

这些飞行魔物没有给我们带来威胁，但的确阻碍了我们前进的速度，派出侦查和数次调整新型引擎，让我们已经比预期的行程再慢了四五个小时。

至于爱菲娜给我传信说“早点到就能怎么怎么样”，我也就当说说而已，这种口头承若本来就没多大说服力，加上趁火打劫的意味，对方事后翻脸不认账的可能性太高，我可不想为不靠谱的利益，冒更大的风险，依旧吩咐驾驶者安全稳定优先。

至于有没有让精灵多消耗一点魔潮，也让我们的到来更有价值的想法？我说没有，有人信吗。

海洛伊丝倒是很支持我安全第一的驾驶理念，我看她就是想看自己那些仇人多死几个，否则真到了麾下了，还不好处理。

我们下面的土地已经是一片漆黑，其上密密麻麻的魔物让人头皮发麻，似乎魔潮根本没有把眼前的精灵皇都当回事，只是自顾自的扩散自己的存在。

恐怕周遭人类王国的期望是落空了，就算精灵们全军覆灭，恐怕无法消耗魔潮多少。

站在舰桥的走廊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却有一幕怎么都无法忘记。

“还在想昨晚的流星群？”

“……希望我们不会白来一趟吧。”

流星群？是神陨群吧，我已经越发不看好精灵了，昨天晚上天上落下了四颗深白色的巨型流星，所有的目击者都那一霎了解了，是神陨了。

新的情报很快就送到了，陨落的是两个弱等从神，一个中等神祗，神职分别是音乐、巡礼者、森林迷途者的指引者、艺术家的启迪者……还少一个？那是一个次等神祗，是艺术之神的从神，没有参战，就随着信仰大幅跌落直接陨落。

可以说，精灵神系中的艺术神系小团队，直接全军覆灭了。

精灵神系中称得上是真神的，大概有十三位，但强大神力只有两位，分别是银精灵的守护战神萨尼雅和月精灵的祭祀之神索木兰，前者算是强大神祗中也算是比较强的，其神职包括战争、对勇者的庇护、游侠的守护者。

而后者一贯低调，和安索罗的关系很近，据说是他的从神出身，神职包括宗教信仰（实际上仅仅是精灵宗教仪式的监督者）、自然的守护者、精灵家庭的寻路者，不少德鲁伊都信仰这位偏自然神系的强大神祗。

精灵神系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木精灵那几位神祗应该算进中立自然阵营，黑暗精灵……貌似已经全军覆灭，银精灵真神的小团队倾向于战争和守护，这些和战争无关的神祗，自然都是索木兰的下属。

他们和月精灵关系很好，信仰低下本来就处于危险地带，现在月精灵遭到致命威胁，他们的信仰安全线也算是快完了，不擅长战斗又必须强出头，首先全军覆灭完全理所当然。

在魔潮中挑战达纳提斯？和在神国中挑战主神就是一回事，任何强大神祗以下的存在，都不用想着能够全身而退。

而当达纳提斯真的选择动手了，那么，又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不知道我做下的布置能不能起到作用。

唯一能够期待的，大概就是达纳提斯不会对那些普通精灵感兴趣……但就算他不行动，貌似这些魔潮就可以毁灭一切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深渊的第一波魔潮选择了精灵的地盘作为突破口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居，这是一场怎么都看不到希望的胜负。

深渊对精灵……差距太大了。

在整体战略上输的太多，个体不管怎么努力，也只能获得战术上的短期胜利，从大局看，也只能尽量减少损失，起不到多大作用，虽然很残酷，这就是战争。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方传来，天空之中多出了一道辉煌的金色光柱，那是纯粹的魔力之光，冲击波和狂风吹乱了舰队的阵型。

睁着眼睛望去，眼睛一片刺痛，而周遭的其他人，已经捂住脑袋倒下来，这纯粹的魔力之光，已经超越了直视的范畴。

“禁咒？”

“不可能，达纳提斯不会给他们准备时间，若他们开始准备禁咒，达纳提斯会毫不犹豫的发起总攻，那死的更快。”

“那这是什么？”

所有的魔力指数都超标，这么强大的魔力冲击，恐怕真达到了禁咒的标准。

瞬发禁咒？先不提做不做得到，若真有这水平，精灵们也不会被逼到这份田地了，那么，最有可能的……

“神力结晶碎块？没想到她们居然成功了……”

最了解你的人永远是你的敌人，海洛伊丝居然知道那是什么？

“精灵们对神明保持信仰和人类完全不同，她们对神明的理解比较类似法师，早就偷偷摸摸的踏入了神祗的禁区……”

月精灵本来就是旧精灵帝国时代的宗教总管，她们对神祗奥秘的理解源远流长，而那神力结晶，更是试图用凡间之物束缚神力，让凡人使用神力的一种尝试。

若能够把神力如魔力池一般的储备，信仰也会成为另外一种货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灵们的确敢想敢做。

之前神职者获取神术，往往是必须通过真神的“恩赐”，数量肯定是有限的，毕竟，信仰源力肯定要多用于强化神祗本身，这就和财政的公众支出肯定小于年度税收一半，神祗也要保证收支平衡和良性发展，赐下来的神术、神力既要看神祗心情和对神职者的恩宠，总的量和质都是打折了的。

而若能够像奥莉薇魔盒储备魔力一般，用一个固定的容器储备神力，或许，即使抛开神祗，他们依旧可以使用神术，威力从理论上还会大幅增加。

若一旦成功的话，他们的牧师也近乎无尽的神术……但这明显会激怒所有的神祗吧，从本质上来看，这和盗取神力的亵渎牧师也没有区别。

不，考虑到神力若能够保存、交易，成为一种货币，神的不可知性就会大打折扣，神祗的崇高和地位都会受到严重的挑战，恐怕这作死比亵渎牧师还要过头。

“还真是肆意妄为啊，那些精灵神祗让他们这么胡闹？”

“这是黄金精灵当年的研究项目，只是月精灵接手了……”

海洛伊丝的话语中满是唏嘘，黄金精灵再度演示了什么叫做肆意妄为和人作死就会死。

我不用说海洛伊丝是怎么知道的，她在法师之国都一大堆学生、探子，精灵族中又怎么会少，考虑到布局最少几千年了，搞不好已经有手下混到了高层。

那么，眼前的一幕就很好理解了，被逼到绝路的月精灵使用了王牌，储备的神力引爆了，纯粹的正能量对恶魔的杀伤力可是极其可怕的，但这是双刃剑，就算度过了眼前的危机，人类的秩序诸神也不会放过他们……

“小妖精的最新通告！祭祀之神索木兰本体下凡，依旧被达纳提斯重创，真神之躯自爆，神他，陨落了！”

好吧，看来我们刚刚作出的判断被打脸了，那那里是什么神力结晶，明明就是真神最后的圣光，话说，貌似连我都没看过强大神祗陨落前的神力爆发，原来长这个样子。

“呵，海洛伊丝……”

在光柱爆发之后，那巨大的白色陨星划破长空，那是已经失去了意义的神国碎片。

我饶有兴趣的找海洛伊丝，打算看下她现在的表情，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做着推断，这瞬间就被那啥了。

“索木兰死了？哈哈，那可真要好好庆祝一下，不，今晚要举行最盛大的酒会！战场不许饮酒？不，我们是为了壮行！”

海洛伊丝已经乐的找不到北，其他的上位精灵族长们都一脸难堪，也不好拦着他胡来。

我都快忘记了，精灵神系里面可一堆海洛伊丝的仇人，既然那个索木兰和安索罗走到那么近，多半也是海洛伊丝的大仇人。

至于刚才做出的错误判断？在仇人挂掉的喜讯面前，她已经无所谓了。

看着人来疯真的打算拉着上位精灵们开party的海洛伊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她很信赖你。”

迪迪娜突然冒出来，却让人很有些不适应，毕竟她是深渊领主一只，我一直都派人小心跟着她，一路过来，她也是颇为本分。

“这个关键时刻，她还有闲心胡闹，自然是信赖你能够处理好眼前的事情，就不知道即将面对达纳提斯……”

“呵呵，你会看到的。”

我并没有多说，即使她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但信赖依旧需要时间累积，带着她就够给面子，揭露接下来的战略计划更是想都不用想。

这并不是防备什么的，而是一个老油条必要的谨慎心，有些事情，总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能够理解迪迪娜对精灵族的担忧，但我却不打算给她解释。

“那么，能告诉我您是打算如何带着精灵逃离魔潮，光指望这些战舰貌似不够。”

当然不够，现在月轮之都有着精灵“帝国”的全部人口，就算满载也是肯定不够用的，甚至光带孩子和老年人都未必够，更不要说精灵们不可能自身离去，我也不可能空手而归。

而若是带着大迁移在魔潮中开路，那画面不要太美。

“你听说过何瑞特山脉吗？”

“……您打算跨越那绝壁吗？但来回也需要数天的时间，反复运送的话……”

从人类王国一层一层过去，既耗时耗力危险度又高，何瑞特山脉被当做不可跨越的山脉，魔潮应该不会傻的去爬雪山，那么跨越过那个山脉自然就安全了，而我的目标，只是让那些精灵活过这场浩劫，到时候丢下他们就行了，那些年轻有潜力的，倒是可以带到北方。

至于如何带着精灵横渡魔潮，跨越不可能穿越的山脉……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面对迪迪娜的担忧，我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接话，更是直接起身告辞。

算算时间，的确差不多了，从现在开始，在抵达目的地，我应该有二十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去准备。

“失陪了，我还有点私事。”

起身告辞之后，我直接前往北极光号的法师塔，改造工作从出发就开始了，到现在，那里的准备工作应该已经结束。

“那么，就让我准备一下给达纳提斯的礼物吧，呵，不知道精灵看到了我的礼物，会怎么想。应该很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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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9章禁咒

12月10日黎明时分，魔潮爆发的第三个早上，整片区域已经被深渊污染，精灵们已经被逼入了绝路。

血月再度主宰了这个世界，精灵们已经被逼出了一张又一张底牌，而深渊侧，只是冷冰冰的派出更多的炮灰。

就算没有在意这边的战局，那每隔数个小时的流星雨，也是无法忽视的现实。

神明正在如陨星一般不断堕落，精灵神系完了……

一个神祗，需要的不仅是天赋惊人的种子和大运气，在他的成长的路途之中，他将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神国，那么，他的族人和认可他教义的凡人，会形成他的凡间势力，生前的信仰、死后的灵魂都将促使他的成长。

这也是为什么艾希大陆的神祗往往会限定种族的根源，每一个神祗，都是他的无数族人的资源供养出来的，历史给了他这个地位，并不代表可以否定他一步一步走到巅峰的消耗。

种族兴旺，神祗强大，看起来很有道理，但更有道理的，却是神祗强大，而种族兴旺。

两者之间，隐隐约约相互支持的关系，大部分凡人看不透，但真正的神祗和强者，都心里有数。

所以，精灵神系绝对不能看着月轮之都沦落，那就代表着所有的精灵信仰神滚入神幕，等于多少年的信仰积累化作泡影。

而换个角度，若精灵神系全部陨落或陨落了大半，这样的结局月轮之都的精灵也无法接受，那样就等于他们沦落为没有神祗庇护的三流种族。

兽人大帝国和兽人诸神陨落后，被赶到北地和地下世界的兽人，就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从一开始，我就不担心精灵诸神会不出手，即使那注定是死路。

信仰神就是这样的，成也信仰败也信仰，他们享受信徒的供奉的同时，又何尝不是被信仰所束缚。

我们的路途之中已经遇到了真正的炼狱魔龙，那是选择深渊路线的真龙种的再进化，这些狂暴的生物也来到主位面享受新的血肉，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现实。

真龙在深渊一样是高层战力，而能够看到数只魔龙一同出现，应该不是偶然，而是某位深渊领主刻意带来加强魔潮的空中战力的。

而自从十几个小时前，当我开始一项准备工作的时候，我们的舰队行进速度就更慢了。

这倒不是我们开始摸鱼，而是遇到的阻碍越来越多，之前魔潮是无视我们的存在，而现在，就是地上的狂徒也狠不得跳起来咬我们两口。

“……冰河的纪元即将降临，新的纪元带来时代的更替……”

吟唱声响彻天地，无数的雪花纷纷而至，天空中下起了鹅毛大雪，我们的战舰的表面已经被积雪所覆盖。

天空上无数的冰雪精灵在追逐飞舞，她们相互嬉闹，投掷雪球雕塑着雪晶，极度压缩的寒冰能量，让这里变得仿若极地雪山。

即使早有准备，那些工程师和船员依旧冻得瑟瑟发抖，只有找出棉衣、大衣赶紧包裹。

是的，我要用二十四小时做的准备，就是永夜大帝的招牌——禁咒冰河世纪！

之前提过，我进入史诗阶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离过去最高峰的半神只有一步之遥，完整版的冰河世纪放不出来，简略版的却真不是问题。

禁咒最低传奇就可以释放，各种降级版本一向是法师们的大杀器。

本来律法系就有强行提升一阶的特效，在法师塔和海洛伊丝的双重辅助之下，我的禁咒读条，已经走掉了四分之三。

考虑到我现在的血脉强度和实力远超当年同期，还有高魔时代对法术威力的增幅，这个简略版的威力未必会比当年的完整版差……其实追究这个没啥意义，从破坏力来看，氢弹和早期核弹天差地别，但对被扔中的人来说，想在结果中找点区别还真难。

“对付炮灰海？只有强行AOE（大范围攻击）了吧。”

精灵们也有禁咒法师，但绝对不会傻着去释放，因为那就等于逼着对手不惜一切代价拼命，而越是强大的禁咒需要的准备时间越长，三个小时算是小禁咒，二十四小时也不算长。

我现在离得老远，那些失去了理智的魔物，都可以感觉到强烈元素波动的威胁，本能的向舰队发起攻击，让我们的战士疲于奔命。

“他们当然会拼命，否则就等于送死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浮空战舰上自带法师塔的设计太污了，这或许只是让战舰拥有魔法防御的能力，但一旦搭载到禁咒法师，让这些“核武器”能够移动，让漫长的禁咒准备期可以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进行，威胁何止十倍。

在某个星球，单独的核武器爆炸并没有多大的威胁，因为它的射程比爆炸范围还短，太过强大的固定炸弹最后也只能用来玉石俱焚。

而当核武器和战略轰炸机、战略洲际导弹结合到一起，就等于让核武器有了移动能力，威慑力暴增，才真正有战略威胁作用。

禁咒施法需要长期的施法集中，坐骑之力的根本不用想，而法师塔中不仅有重力平衡装置，更有各类施法辅助装置，浮空战舰的舰载法师塔，提供了一个非常良好的施法平台。

啥？为啥不用浮空城和云中塔？那玩意的移动速度……还是算了吧。

“说不定，未来的时代，就是浮空战舰带着禁咒法师对轰的时代！”

漫长的持咒时间让我觉得有些疲劳，幸好有灵魂链接，还可以和海洛伊丝聊聊天解解乏，也可以随时知道最新的进展。

“不会的，谁都不傻，这玩意玩两次就会有防备了，你觉得在你持咒的时候，跳出来几个半神级刺客，你会怎么办。”

我会怎么办？我会死给你看，禁咒施法是把双刃剑，光中断施法的魔力反冲都可以让我自爆，现在的我不能移动不能用口说话，就是肉靶子。

海洛伊丝说的的确有道理，这种事情做一次还行，多弄几次别人保证会想方设法的和你拼命。

但也不是她说的完全没有意义，三个小时的小禁咒可以用用吧，欺负一下没有浮空舰队和飞翔部队的对手可以用用吧。

“还有多久进入‘稳定期’？”

“三个小时吧，差不多那个时候就能到月轮之都了。”

“时间倒是算的刚刚好，你已经预期到会被拦截？”

“没有的事，我只是习惯性的多留了几个小时作为准备……其实，这也不是重点。”

“是啊，重点是最后的‘爆发期’，那才是最危险的。”

禁咒施法和普通施法是两个概念，它使用的不仅仅是施法者个体的魔力，它要借用天地、元素潮汐的力量，一次性爆发出来，对施法者要求高，施法程序更不能有丝毫分叉。

第一步是事前准备，搭建法术模型和准备魔力储备，在反复确定之后，才会开始施法，在法爷们的习惯性分类中，这是唯一安全的预备准备期。

第二步，自然是漫长的持咒期了，这个时候无数的元素精灵会被召唤而来，元素之力会按照施法者的意愿从新排列，有的是逐渐压缩，有的却是形成法阵，最后元素化作精致的法术模型，进入相对稳定的状态。

这个时期，最终禁咒的法术模型成型，准备释放，这个即将发射的时间段，就被称为稳定期。

而最危险的，就是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的爆发期了。

法术模型被释放，它不是一个瞬间过程，要移动整个世界天地的力量，它需要和周遭的自然、环境形成链接，移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摧毁对手。

这个释放不是瞬间能够完成的，而这个时候，由于和周遭的世界形成链接和联系，施法者是绝对不能移动位置的，甚至连分心都难。

我既然要在月轮之都施法禁咒，就自然必须在月轮之都进入最后的爆发期……还是要面对达纳提斯本人。

“要撑多久？10分钟我觉得还是问题不大。”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我都不想知道。”

“咳，好消息是在诸多积极因素的影响下，比如我对冰雪的领悟，冰之法师塔的加成等等，禁咒的威力应该不比原版的差，破坏力说不定还超过原版，坏消息……”

“……坏消息是爆发期也需要的比预期的久。多久？”

海洛伊丝的话语中满是急躁的情绪，在这个时候，每一分钟就代表着无尽的威胁和变数。

“至少半个小时，最多三个小时。”

“……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吗？”

“若你想看着我们的舰队和我一起被炸飞的话，可以。”

“在达纳提斯和魔潮面前顶上三个小时？老娘，老娘和你拼了！”

“咳咳，别胡闹，会炸的。”

一边逗猫打发时间，我却也在暗暗祈祷。

既然已经注定要面对魔潮，我怎么可能没有做好准备，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先预备的计划能不能成功，机关算尽太聪明结果算死自己的事情已经看多了，牵扯到的人和事太复杂，还真没有完全的把握。

“幸运伊丽莎能够成功吧，要不这次就死的很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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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绝望的选择

当我们抵挡月轮之都的时候，就算再勇敢的战士，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从头没有小看过魔潮的破坏力，却依旧发现低估它的存在感。

原本资料中的美丽圣洁的白色月城，已经变成了一堆残砖断瓦，原本那潜藏着无尽奥秘和危险的魔法森林，也变成了荒地。

五层城墙的月轮之都，已经只剩下最后两层了，而别说平民都在为自己的性命拼命，连女皇和大臣都带着宫廷侍女走到了战场的一线。

残缺的城墙之间，到处都是红色的血迹，大地已经被一片染红，碎肉什么的，早就被恶魔们吞咽下肚。

而在最后的庇护所的外延，除了那密密麻麻的各色恶魔、魔兽，什么都没有。

它们在深渊的驱使之下，吞噬着眼前的一切，或许他们会在魔潮进入尾声后自行毁灭，但在之前，却是无一抵御的洪流。

我们是伴随着鹅毛大雪出场的，天空中飘着大雪，雪花阵阵落下……虽然很有意境，但下一霎，那剧烈的冰雪元素波动，却仿若开了全屏嘲讽，所有的目光都注视过来了。

被百人盯着是啥感觉？被千人盯着是啥感觉？被几十万、几百万全是杀意的眼神盯着是啥感觉？

在一霎，整个世界静止了，而下一刻，却一切都鲜活起来，所有的恶魔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围攻中的月之都，向着我们冲过来。

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蜂群，地面上是一望无垠的蚁群，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再一想起每一个都是战力强悍而且还能疯狂自爆的恶魔，就让人绝望了。

地面上的恶魔居然开始相互跑团攀爬，搭起人梯来攻击我们。

而接下来，一声怒吼，却响彻天际。

“安索罗，不想月精灵就此灭族，就给我挡下他们！”

是的，我在深渊留下了的布置，就是让伊丽莎去安索罗，要他拦截魔潮中的达纳提斯，当我们的肉盾……我是说亲自出手拯救月精灵。

主神降临主位面的确很难，但现在可是魔潮时分，空间的裂隙被全面打开，我不觉得在深渊的那一头，会有什么阻止一个深渊主神来到这里。

我所做的，只是让伊丽莎给安索罗带了个信，指了条路。

主神级的存在都是超越常识的个体，我不知道精灵诸神陨落、月轮之都灭族会不会导致他陨落，但看着他为了保存精灵族，不惜投奔深渊，就知道他绝对放不下。

这是个陷阱吗？是的，面对绝望的魔潮和处于巅峰的达纳提斯，主神级的存在又能讨好？

击败一个主神还是有可能的，但杀死一个主神近乎不可能，只有这种必须死战不退的战场，主神才有可能陨落。

“安索罗你出来啊，你的人们都等着你拯救啊！你有本事造黄金精灵的反，你有本事当没看到啊，精灵诸神的神王？你麾下的神祗都已经陨落，现在你最后的信徒都在绝境，你有本事继续当缩头乌龟啊！？”

恶意满满的声音在整个世界回荡，海洛伊丝露出了欢喜的笑颜，在她的复仇名单之中，排第一的，自然是覆灭黄金精灵的主谋——主神安索罗。

我答应了她要弄死安索罗，于是，说到做到。

这既是对历史的复仇，更是对未来的期望……安索罗在云端之上统治精灵太久了，他若不陨落，北地精灵不仅无法安心归属新的帝国，在圣战结束之后，必然会被其清算，成为一个主神的死敌，那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而且，卡文斯没有找错对手，他也是我的仇人。

“既然精灵要被救赎，那么，安索罗必须死。”

这是阴谋吗？当然是，但考虑到已经摆明了恶意，请你入瓮，更像是阳谋……不，更像是一场交易。

若月精灵注定灭族，安索罗未必会出来殉葬，但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拯救月精灵，却要你冒着生命危险面对强敌，你会怎么选择？

这是一个拯救精灵的机会吗？是的，只要挡下达纳提斯，给我足够的时间完成冰河世纪，或许主神级的存在可以防护禁咒的攻击，但这些最麻烦的深渊战奴，绝对会全军覆灭，那么，生路就出现了。

但在这个时候独自面对那些作为前锋的精锐深渊领主、暴怒的深渊战神、无穷无尽的深渊战奴，挡住他们的求生之路……本来就负伤的安索罗，又有多少机会活下来，我那枚禁咒可没有眼睛，或许无法击杀主神，但补补刀却是可以的。

而就算侥幸活下来了……背叛了秩序侧却又在圣战开启前背叛了混沌侧，艾希虽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生和死的天平摆在你的面前，供你选择，你会怎么做？崇高的精灵主神安索罗，所有精灵的庇护者和保护者，至高无上的辉光之主！精灵帝国的覆灭者！

“请拯救我们的吧，精灵之主。”

“救救我们吧，崇高而伟大的精灵之主。”

祈祷声从月轮之都最后的防线传递出来，我的间谍和绝望的精灵们一同念叨着精灵神王的神名，祈求着绝境的守望者再度出现。

那些月精灵高层们的脸色很是难看，月精灵的牧师等圣职者更是破口大骂，这形势摆在面前，知道很多的他们，自然也知道这是针对神王的陷阱。

但……

不少牧师跪下了，她们虔诚的祈祷精灵之主的降临，因为这里是精灵神系最后的信仰之地，失去了这里的人民，精灵众神将全部陨落。

“为了精灵的信仰和文化的延续，请拯救我们吧……”

其实这话的意思，换一句就更好理解了——“为了我们活下去，主神大人请去死吧。”

“救救我们吧，我们还有未来”——“请安索罗去死。”

“精灵的荣光还需要延续，我们的民族不能灭亡在这里。”——“请安索罗去死。”

“伟大的精灵之主，我们相信您一定能够消灭眼前的魔潮。”——“请您赶快去死。”

念诵着神明的祈祷，安索罗又怎么会听不到，那些掺杂在看似虔诚的祈祷中的恶意诅咒，是真正的毒药。

“凡人想活，所以要神祗去死……这一幕，这是让人感动的热泪盈眶啊。”

可惜，现在的我只能在精神链接中和海洛伊丝分享我的愉悦，而灵魂链接的对面，她都已经兴奋的歇斯底里了。

“耶，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好吧，疯疯癫癫的形容比较合适，但积累了万年的灭族仇恨，也到了宣泄的时候。

安索罗会怎么做？他会怎么选择？他是真圣人？伪君子？都没有意义了，他已经完了。

他出现了，他陨落了，旧精灵神系打断了脊梁骨，其他的主神不会放过这块肥肉，让其安然的度过圣战，精灵神系完了。

他没出现，我就毫不犹豫的打开冥府之地，让战舰上的禁咒在那里面爆发，然后转头跑路，至于和我有仇的月精灵，谁爱救谁救。

安索罗不出现，这就是必死之境，我自然要自保优先，我完全可以用这个理由向北地精灵交代，我尽力了，但抱歉了。

而当一个神系神王在自己麾下从神纷纷陨落，信徒灭亡的时候依旧不出现……他也注定“死亡”，将没有任何一个精灵会再度信仰这样的保护神，说不定，神职为所有精灵的守护者的安索罗，会比死亡更惨。

或许精灵还能够延续下去，但精灵神系已经注定陨落。

“安索罗，里外都是绝路，你会怎么选？你能怎么选！”

而在天境出现的巨大身影，那沉默而疲惫不堪的神情，似乎已经表明了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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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猫

神祗的真身往往高大而魁梧，这既是信徒们的信仰灌输的结果，也是庞大力量造成的必然选择。

块头小而力气大、魔力足够的情况虽然有，但只能看做特殊情况，大部分情况下，神祗的强弱，从外表做辨别是很容易的事情。

那一出场就是巨神一般，站在那里就世界变色，气势逼人的，说不定还自带BGM和燃烧效果的，肯定是大BOSS。

安索罗的出场却默默无闻，甚至有些凄惨。

若缩小无数倍的话，这位主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满腹经纶的中年精灵学者，他的神像总是一手带着经卷，一手拿着长剑，象征着不管在智慧还是在武艺之上，这位主神都是冠绝世界的存在。

而事实上，他的名号很多，但“智慧的安索罗”、“博学的安索罗”却是最常见的称呼，他睿智博学的形象似乎已经深入人心，但在其他种族的老不死中，还是“阴谋者安索罗”这个名字更加深入人心。

他一手策划了倾覆黄金精灵的计划，成功完成了巨魔帝国、兽人帝国、人类诸王国想了无数年都无法实现的梦想，他开启了精灵的新纪元……即使是衰落分离的纪元。

但不管怎么说，他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世界的顶端，他的狡猾和睿智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这么多年，他始终是精灵的主宰，即使精灵势弱，但在他的指引之下，各国人类王国也在被不断引起矛盾和消弱，“精灵的友善”被当做“魔鬼的信任”。

若精灵们在他族各国引起内外矛盾、消耗他国也算是一种政策的话，那么，安索罗无疑是政策的制定者，是一切阴谋的起源。

但从另外一个意义上来说，现在仇视精灵的人，肯定会仇视安索罗。

要拯救精灵，自然要面对深渊的战神达纳提斯，这是肯定无法绕过去的门槛，而谁都知道，要对付一个主神，至少要拿出另外一个主神来。

我当然不可能拿自己这方面的主神为精灵拼命，自然要这位精灵大人物亲自来了。

但现在，这位大人物，他的样子却很难看。

现在的他是摆不了一手剑一手书卷的模样了，毕竟，他的右边身躯已经残缺了一大段，右肩到右手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之前他受到重创的消息是真的。

想想也是，将秩序神国带进了深渊，刚刚完成了转换，实力大减是必然的，却再度被两位主神围殴，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

神躯的受伤，代表着那个神祗最后的防线已经被攻破，仅仅以这个模样出场，就可以让他的信徒恐惧乃至绝望。

庞大的巨神没有一出现就挡在了魔潮的面前，周遭星光缠绕，那有些秀气的金色单手剑上却满是银光，周遭的飓风卷起了无数的恶魔，不够强的存在，连正面对抗他的资格都没有。

但我却笑了，因为他的对手，绝对够强，够野。

黑色的巨神还没有行动，只是缓缓的抽出了那沾满神血的黑曜石巨剑，缓缓的指向了自己的对手。

深渊战神达纳提斯，在真正的战场之上，可从来没有废话的习惯，那举剑的礼仪，是对强大对手的认可，也是只要对手阻拦，就必然誓杀的决心。

下一霎，他行动了，暴雪阻碍不了他的冲锋，那脚步又快又重，每一脚，都把数十个恶魔踩成肉泥。

他的目标是正在召唤禁咒的我们，但双瞳却锁死了对面的主神。

这是最后的抉择，若安索罗选择拦下他，那么，将是两个主神的死斗。

“铛！”

黑色的巨剑不出意外的被纤细的银剑挡了下来，安索罗面无表情的看着那黑色的身影，神像一般的面容没有露出丝毫情绪，但那苦涩和无奈，大概吞咽下肚。

他没有选择，形势就摆在世人面前，只有拦住达纳提斯，精灵们才有被拯救的可能。

达纳提斯更不会后退，一个半残的主神，凭什么挡下他……不，他很开心看到眼前的一幕。

他笑了，黝黑的巨神第一次明确的露出了笑容，那是极度的喜悦，那是安逸了良久，终于有机会面对死斗厮杀的战士发自内心的快乐。

他没有废话，因为这个时候言语已经没有意义，不管是谁，站在魔潮的对面的，就是自己的猎物。

他跳了起来，猛地劈开了这片大地，巨剑的剑气直接制造了峡谷，无数的恶魔坠入其中。

银色的细剑和黑色的巨剑不断相碰，但本碰撞出来的余波触及的，就直接粉身碎骨，大地像是承受不了那可怕的力量般的颤抖，大地出现一个个裂缝，天空之中狂风也在嘶吼，在大雪之中，一个空间裂缝被撕开。

这是绝望的战场，两个巨人怒吼着彼此厮杀，他们的余波就可以毁灭世界，主神级的存在交手如此野蛮直接。

他们的神国和自带领域在扩展，却直接相撞抵销，安索罗根本不用自己擅长的魔法，在这种距离可以释放的简化咒法，那有可能撕碎达纳提斯的护甲。

蕴含了神力的身躯，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双方毫不犹豫了选择了最野蛮的近身肉搏。

魔潮中的恶魔算是倒了血霉，别说余波流弹弄死了，那些空间裂缝和地缝，一样要人命。

不管这场战争如何结局，成为两个主神的战场，这里的世界规则将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得到稳定，注定无法住人了。

但即使如此，魔潮的兽群依旧向着我们冲过来，即使同伴脑袋就在面前被踩成了碎块，他们依旧本能的攻击最大的威胁。

“萨尼雅！还有那些当缩头乌龟的精灵诸神，你们的老大都拼命了，你们还能缩头乌龟！你们的族人在看着你们，作死神祗，你们就是这么回报供奉你们的信徒吗？”

怒斥在天空中回荡，下一霎，一声叹息却在战场上所有的生灵耳边响起，其中的绝望和无奈，让人感同身受。

而天空之中打开了无数的天界之门，一个个银色、金色的秩序神祗从中走了出来，而在其后，英灵和天使们毫不犹豫的踏入了战场，就向着那魔潮杀去。

“对，对，对，这就对了，为我而战吧，我的勇士们！”

讽刺的狂笑刺耳而尖锐，但就是脾气火爆的银精灵战神萨尼雅，也没有回嘴的打算。

神祗的加入挡住了那些深渊领主，那些魔潮中的深渊战奴有精灵神系的英灵、天使、神使对付，双方彼此厮杀。

“啧啧，真是一群好狗，好好为我挡住那些疯狗，为我牺牲，为我而战，为我而死，我就帮你们拯救精灵族。啧，一群废物，居然要外人拯救自己的族人。”

“罗兰……”

一直保持沉默的安索罗终于出声了，那其中的杀意和暴怒直接而深沉，仅仅只是出口，就伴随着雷鸣和暴风。

“你敢回嘴，我转头就走！”

安索罗和萨尼雅嘴角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说出口，战场上居然出现了一霎难得的沉默和难堪，而他的对手，达纳提斯却毫不犹豫的狂笑起来。

“哈哈，废物安索罗！你们两兄弟还真是骂到了一块去了，的确，当主神居然混到给凡人当打手，废物真没说错。”

但他的笑话没人接，那个声音无视了他，却在继续自己对精灵诸神的嘲笑。

“废物们，给我挡住那些家伙，施法失败就代表着精灵族的灭亡，就像你们当年灭亡黄金精灵一样，你们打算断送掉剩余的精灵血脉吗？你们毁灭精灵帝国，已经让精灵由盛转衰了，现在还想毁灭自己的种族？真是完美的守护神啊！”

虽然说得很难听，但的确是当下最严峻的现实，其中的言语句句是诛心之言，而偏偏精灵诸神不敢回嘴，生怕这唯一的救命稻草转头就走。

毕竟，岚国那点破事在精灵诸神中真不算秘密，双方的仇怨积累这么多，对方转头就走完全可能。

而这些言语只要传播出去，恐怕精灵神系将再没有什么信仰和尊严可言了。

心底的抑郁化作实实在在的杀意，却只能向着自己的对手发泄，还要舍弃性命般的保护嘲笑自己的对象，这种憋屈，让人吐血。

“对对对，好狗们，加油咬！我看好你们，祝福你们获得胜利！啵！亲爱的精灵诸神，亲爱的安索罗，我，罗兰·岚，爱着你们哦。啵！啵！啵”

扩音器中居然传出了连续飞吻声，终于，萨尼亚耐受不住，他转向了背后。

“永夜！”

但下一刻，他闭上了嘴，此时，寒冰的魔法阵全面展开，整个世界下起了大雪，禁咒冰河世纪开始对周遭天地进行锚定链接，即将进入最后的爆发期。

本能的察觉末日即将降临，疯狂的魔潮行动起来了，精灵诸神和麾下的战士只有更加拼命的阻拦。

而在新北极光号上，正在施法无法出声的我，却很有无奈。

“爽了吧？”

“爽到高潮了，以后老娘会好好的报答你的。”

好吧，到这里大家都懂了，这些话并不全部是我说的，我是通过魔宠的话语激将精灵诸神倾巢而出，也没必要这么拉仇恨。

此时的海洛伊丝的模样很是特别，大雪纷飞，却兴奋的满脸红霞，汗水还打湿了礼服，黄金曲线的高挑身材展露无疑。

她双瞳饱含着泪水，双脚却仿若发麻般颤颤巍巍，有时蹦蹦跳跳，有时却依栏怒视着那些神祗，或许，她等这一天太久了。

本来在之前我也可以阻拦，但难得海洛伊丝这么开心，为什么要阻拦。

而且，这么一搞之后，精灵神系算是彻底尊严扫地，而一个没有尊严的神祗，又怎么能够获得虔诚的信仰。

或许我的仇恨拉满了，但当面指出精灵诸神让精灵族从盛转衰，怒斥精灵诸神的错误，未来的北地精灵帝国将更加容易得到民心，但若开腔的是海洛伊丝，自然有旧臣因此怨恨她，这其中的得失，我都看得清。

名声？名声这玩意能吃吗？这烂世道，恶名反而更好吧。

“啧，恨我又如何？有本事咬我啊？想干掉我？记得去拿号排队，都不知道多少人排在你们这些无用的精灵神前面。”

“啧，恨我……”

“喂喂喂，海洛伊丝……算了，随便你玩吧，今天就当你生日，玩的尽兴，玩的开心。”

由于某人的恶意，我心底的话语却化作实实在在的嘲讽，看着这超级嘴快，一脸得意的海洛伊丝，我都有些哭笑不得了。

“死猫，答应你的我办到了，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喵。”

黄金精灵配合的长出了猫耳和尾巴，还真有点可爱，那声在耳边响起的猫叫又嗲又嫩，让人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而其中的含义，却让人有些看不懂了。

“喵（喵生以报）！”

“……算了，今天你是爷，随便你疯吧。”

“蠢蛋，喵。木头，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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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救援展开

鹅毛大雪越下越大，被牵扯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而即使在数十公里外，依旧有魔潮的恶魔感觉到危险，要么转头拔腿就跑，要么，就厮杀同伴冲出道路，前来根除那发自本能的威胁。

秩序神祗和深渊恶魔的永恒圣战上演了无数次了，但一开始打的如此惨烈的，却依旧是少数，至高的主神像是关进了竞技场的狮子，没有退路的相互角斗，相互厮杀。

每一刻，都有无数的英灵、神使倒下，这是一场没有退路，无法躲避的战争，优雅的精灵武技不如狂暴的野性和战斗本能，魔法只会提前引爆这些疯狂的战兽，在无尽的炮灰面前，那些精灵们的传奇强者被深渊战奴撕碎、炸碎。

但精灵诸神没有退缩的空间和余力，无数年月的积累，就如赌红了眼的赌徒一般，被砸进了怎么看都没有希望的绞肉机，所为的，只是多争取一点时间。

在他们背后，一座漆黑的浮空城漂浮在月轮之都的天空，它向下打开的通道已经满载，无数的浮空舰、战斗机在其中来回穿梭，帮助带着幸存者进入这座浮空的城市。

永夜城，在这个时候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等它被装满，不管是将其放入冥府之地，还是直接龟速开溜，都是很防备的抉择。

顺带一提，之前说说过，那BUG之地一样是冥府之地的一部分，其中的死亡之息虽然不如冥府本身，但也是负能量的一种，对生者依旧是有害甚至致命的，这也是我的永夜城，长期没有生者住户的根本原因。

对强者来说，这种恶意不足的“负能量”若不蠢的主动吸入体内，是可以防御的，但对没有什么超自然能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无法防御的致命之毒。

我做过实验，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普通人最多三个小时就永远不用走了，生者会直接转换成死者，但依旧能够以死灵的身份活在世间，但我想，那些精灵大概不会喜欢这样总是黑漆漆的住所。

考虑到精灵比人类还要稍差的体质，精灵的安全期应该只有两个小时左右，若是在永夜之城中，开启防御，像是防御攻击法术一般排除死亡之息的话，这个时间应该会能够延长。

但考虑到一般的法师塔、浮空城魔力是有限的，长期开着防御魔法等于作死，这个防御时间也不会太长……好吧，已经有人注意到了，我说的是一般，我的永夜城怎么可能一般，他可是有“无尽魔力内核”的。

咳，就不要问这个无尽魔力是怎么来的了，但即使防御能够保持，位面规则还是会不断的腐蚀其中的住户，也只是延长了住户的时间，出去后大病一场算是走运的，待久了，死里面也正常，考虑到某群倒霉的山贼在第五天开始就有人化作亡灵，七天内全部化作亡灵，我个人觉得，若是精灵的话，三、四天大概还算是安全期。

当然，若不是当必要的时候，我还是不想泄露我这个冥府之地的底牌，它可是不折不扣的杀手锏，但看今天这形势，有些事是在所难免了。

原本我的计划是若只带孩子走，那些浮空舰应该就够用了，若迁移人数太多的话，就拿出浮空城，慢慢飞。

若被逼狠了，装进浮空城再装进冥府之地，我一个人就能开溜，赶在里面的人全死光光之前，飞越被世人当做不可跨越山脉的何瑞特雪山，在对面的平原打开世界，把人都放出来，让他们自己走。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把所有人都转移进浮空城，这样，我们的余地就会多很多了。

“孩子和老人、女人优先。喂，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去和魔潮拼命，还和女人孩子抢位置，丢人不？”

海洛伊丝一脚踢飞一个往前抢的年轻精灵，而她的出现，却也安定了人心。

海洛伊丝带着四上位精灵全力投入救灾中，黄金精灵特有耀眼金发白肤和高挑身材异常打眼，精灵皇权的三神器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少月精灵和银精灵看她的眼神实在很是复杂。

之所以让精灵们去救援帮忙，除了因为同族能够安抚人心解除防备之外，更是因为我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比救灾行动更好刷声望的行动。

我们的救援并没有绕过那些“精灵帝国”的上位精灵和“皇室”，但至少从现在来看，他们还没有撤退的打算，也没有阻止我们的迁移行动，即使这摆明了就是在挖他们墙角……他们也不能阻止自己人民的逃生之路吧。

嗯，当时候丢给她们几架战机吧。

此时，新北极光号没有移动，也无法移动，以其为核心，无数的寒冰、冰雪、冰霜、雪花已经覆盖了一切，目光所及之处大雪纷飞，一片雪白，在天空和大地之间，到处都是飞舞的元素冰雪精灵。

而让人惊诧的，却是在新北极光号周遭和正下方的月轮之城，虽然寒风依旧，但大雪却停止了，在肉眼所及的边境，这是唯一的无雪地。

禁咒也是要有安全区的，那就是施法者所在的位置，而现在，所有的深渊侧的战力，都以这个方向为目标。

除了我所在的北极光号，其他的战舰和战士都已经投入了战场，但他们没有到战场一线和精灵诸神并肩作战（充当炮灰），而是在月轮之都城墙的外围，开始拦截那些漏网的魔兽、恶魔。

这样不仅风险较小，也能够收到精灵的感激和人情，更加适合这些凡人战士积累战斗经验和收集装备数据，而不是急匆匆的战死。

浮空战舰的舰炮轮流发威，每一次爆炸，都清空了周遭数十只、百只的恶魔，这种高效率和低风险的战斗方式，让精灵们越发觉得自己已经落后于整个时代。

天空中最抢眼的，却不是巨型战舰，而是那小小的侏儒凤凰战机。

它是侏儒直升机的一种改进型，侏儒直升机其实并不能算新发明，但一直无法成为空骑士的选择，主要是故障率极高，而一旦发生故障，空骑士和直升机都将摔成碎块。

这个凤凰战机和故障率极高的原型机不同，他有相互叠加的双螺旋桨出力，那么，即使出了故障，也只是动力降低，还是能够安全降落的，而就算两个螺旋桨都坏掉了，我们还准备了降落伞……这种“死而复生”的能力，就是其被称为凤凰的缘由。

它本身没有武器，就是精简的金属架结构，说是战机，唯一的功能大概是带个人飞起来，而现在，这些设计简单、成本低廉的最弱战机，却取得了极其辉煌的战果。

他们不断向下抛洒一种特殊的药剂，“清洁二号”，那是奥莉薇在试验中的副产品，它原设计是用来做洗衣液的，结果在试验后，却发现是一种效果非常好的兴奋剂和春药……咳咳，这种科学小发明意外带来的“惊喜”，我们都习惯了，不是吗？

适当的兴奋在战场上是一件好事，恐惧和愤怒是最好的兴奋剂，这能够让战士们发挥自己的全力，但过度激昂兴奋的心态和情绪，却反而会影响战场上的发挥，用力过当的失误、肌肉过载的抽搐、极度兴奋后的超疲倦，都是极其要命的。

而若是这种速效兴奋剂遇到了一旦兴奋过度就会自爆的深渊战奴，简直是最完美的搭配，那么，取得什么样的战果都不奇怪了。

他们所到之处，一个个瓶子被打开，药剂和粉末洒下来，下面却一阵阵爆炸声，而现在他们为了围攻城墙，都密密麻麻的凑到了一起，一个深渊的战奴的自爆，炸死了另外几个深渊战奴，其中有几个也一同自爆……一个总造价不超过十枚银币的药剂，居然干掉了几十只中位恶魔，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战果。

这三百多只极其单薄的凤凰战机，成为了战场的焦点，他们所到之处，就是一阵阵爆炸，但我知道，这样的战绩持续不了多久。

为了试验武器，我们带来了各种新武器装备和药剂，每一种的数量都是有限的，但既然效果这么好，回头我们就会扩大生产，而且将其当做贵重的新武器出售。

“将春药和兴奋剂当做生化武器出售，真让人无法评价……”

但考虑到魔潮过后，再进入主位面的都只是普通的恶魔，这种药剂的销量估计也就一般，倒是遇到火属性的恶魔可以多试试，只要能够诱使一只炎魔的自爆，就可以造成成吨的伤害。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还有四十多种药剂等着试验了。”

冰河世纪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爆发期，法术模型已经稳定，我反而可以分心了，虽然口中还要念叨着这又臭又长的咒文，但却有余暇可以多关心一下战场了。

地面的战场一样陷入了僵局，岚盟的人类战士的加入，让精灵们缓了口气，但让人不快的，却是在第一波的接触之中，人类战士就出现了伤亡。

看着这些精灵似乎应付的很容易，但刚刚接手，岚盟的重步兵、魔剑士就吃了亏，这些恶魔力大无穷无惧疼痛，而且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确是最让人头痛的肉搏对手。

即使有诸多准备，面对这样的对手，新兵要成为老兵，伤亡依旧是无法避免的，幸好，蕾妮她们亲自上阵，一阵砍杀，稳定了战局。

而让我意外的，却是她的两个皇妃也上了战场，一个是身手硬朗的快剑士，一个是神术、魔法双修的出手施法者，实力还真不俗。

“禁咒还要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

“……谁说的半个小时就能搞定，现在已经十分钟了吧！你现在告诉我还要一个小时。”

海洛伊丝和蕾妮的交流满是火气，我现在无法行动，所有的言语依旧只能靠海洛伊丝转述。

仅仅一个接触，就损失了上百位精锐战士，再暗自感叹魔潮的确名不虚传的时候，蕾妮也很是心疼，自然火气就上来了。

“他说的是最少半个小时，最多三个小时……”

海洛伊丝越说越小声，这情况的确很不妙，每一秒都有无数的战士牺牲，战斗的强度远超预期。

但到了这个时候，双方也只能拼命撑下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狭路相逢勇者胜，谁先撑不住，谁玩完。

“罗兰，你不愧是千年第一坑人，你不仅坑对手，还坑队友！”

咳，这关我啥事，我怎么又无辜中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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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冰雪之战

雪花越来越大，地面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积雪，普通人的视野都只能看到几十米开外，巴掌大的雪花再也不是形容词，那一片片落在身上，甚至都能明显感觉到痛感。

高度凝聚的冰雪元素在天空分散，以自然界的形态降落，雪花、雪球、雪砖，实际上并没有本质的区别，它们都是禁咒的一部分，都在构建属于冰雪的世界。

这冰雪世界，并不是形容词，而是实实在在的陈述句，随着禁咒的展开，其他的元素力量已经被本能的排斥出去，非寒冰系的魔法威力将锐减，乃至根本无法使用，这就是完全版禁咒所附带的人工魔法禁区。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单纯的冰雪元素太多，压缩了其他元素的存在空间，而对于需要调集元素力量的施法者来说，那无疑是噩梦。

最惨的，大概是和冰雪相对的火焰系，到了尾声，传奇火法也丢不出一个火球。

而禁魔区的出现，无疑说明了禁咒已经到了尾声，现在已经是最后的“爆发期”了，足以毁灭一切的禁咒随时都有可能被释放。

“杀了他！阻止他！”

下一刻就要死亡？或者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永生”，生物畏惧死亡的本能在警示着周遭的所有生物，那些发狂的恶魔再度狂暴，但却在风雪中举步维艰。

恶魔也是有天生属性和天赋能力的，简直标志性的硫磺味已经说明了很多，绝大多数恶魔天生就有不俗的火炕和毒抗，他们中玩火的高手也不在少数。

这不仅是先天的选择，在危险的无尽深渊中生活着的他们，需要爆发性的攻击力，最受欢迎的自然是在大部分环境下都能发挥，且破坏力极强的火系魔法，炎魔这样的高阶恶魔是不少恶魔心目中的完美进阶。

而深渊意志对深渊战奴的强制改制，既然赋予了它自爆能力，而自爆可是火属性生物最拿手的战斗技巧，也相当于对深渊战奴进行了火属性的改制。

但现在，天生火属性的恶魔就遇到了大麻烦，暴雪不仅不断的带走了他们的体温和体力，更驱逐了他们血脉中滚烫的魔力，有的炮灰恶魔甚至开始失去了自爆的自由。

但遭遇大雪袭击的不仅是对手，精灵族的服饰有一个共同点，就是穿着清凉很简单，但实际上却用魔法饰品、小法术来解决自己的失温难题，而现在，当所有的低阶魔法装备都开始失去功效的时候，那些精灵们就开始瑟瑟发抖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穿着这么少了。

幸运的是，那些北地来的援军，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擅长雪中作战的军团，他们中甚至带着雪橇和寒冰法师，大雪是他们的天然盟友，在雪中变成迟钝麻木的恶魔好对付多了，即使城墙破碎了，积雪都可以用来被其用来加固城墙。

“冰河世纪……”

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的爱菲娜一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名字，“罗兰”和“永夜”都被神祗喊出声，到了这个时候，恐怕谁都认出了这个寒冰系的顶级禁咒。

在一百多年前，这个禁咒就曾经毁灭了数个精灵王国，其中还有国家现在都是冰天雪地中永眠，永夜对精灵的厌恶举世闻名，他一直被视作精灵的死敌，那冰河世纪就被当做刽子手的凶器、埋葬在历史中的不详禁忌。

禁咒可以根据其威力、范围、功能分为各种等级，但不管以什么为依据划分，“冰河世纪”都是最顶级的禁咒。

完整版的冰河世纪，就是制造一个冰雪的世界出来，而他的范围和持续时间会根据施法者的意愿进行修订，当然，越是强大的魔法需要的魔力和准备时间越多，这个曾经制造过无数灾难的禁咒，最大规模的爆发，是直接冰封了一个精灵王国的土地。

那是一个小国，虽然只有数座中型城市，但领土也数千平方公里了，寒冰的魔力持续超越了数百年，似乎还没有结冻的迹象，但那次事件中却有强者幸存下来了，那么，在世人眼中，冰河世界的持续时间和杀伤范围都是其长处，攻击力并不算太离谱。

只要一发，恐怕新生的“精灵帝国”也会成为百多年的冰雪之地，一想到这，恐怕没有任何一个精灵能够心平气和的离开。

他们只能双瞳中包含着泪水的和故乡告别，然后表情和心情都极其复杂的看着天空上的战舰，那里，无疑是正在施法的永夜之君的所在地。

一百多年前，近两百年的事情在其他种族之中或许是传说和床头故事，但在精灵的记忆中，却仿若昨日，谈起这无法抵御的灾害，没有精灵不为之恐惧、颤抖，而现在，冰河世纪居然重现天日，它居然为了保护精灵而释放，不得不说很有点讽刺。

而此时的我，却无暇去顾及精灵的感受，眼下正在发生的事情，让却有些头痛。

“魔力，好像投入的有点太多了，大概……多投了三倍？”

依我一贯的谨慎，我原本预估的爆发期准备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之所以说长一点，只是万一玩脱了的时候给他人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还真就这么直接玩脱了……

冰河世纪大概是这三百年出现的最多的禁咒了，对比那些释放完禁咒自己要么废了要么就炸了的倒霉蛋，我算是经验丰富了。

作为少数拥有释放复数禁咒经验的施法者，也是这个禁咒的开发者，我对这个法术熟悉程度已经不用多说。

但禁咒没有改变，施法者和周遭的环境却改变了。

和过去相比，由于血脉更加给力，还有寒冰和死亡双修魔法对魔力池的加成，我的魔力储备似乎已经不比永夜时期少了，而对寒冰本质的理解和学自冰噩一族的源魔法，更让我的施法水平大增，以往十分魔力硬来的事情，现在大概只需要五分或更少了。

我也没有料到，自己的源魔法会和冰河世纪这么合拍。

我的寒冰源魔法，就是最基础的寒冰塑型，将心目中的形象以寒冰的形态表现出来，而冰河世纪，则是将心目中的冰河时代化作实实在在的冰雪世界，从原理上，这也是一种寒冰塑型，只是范围更大、构成的形体越发复杂而已。

也就相当于我是一个画师，本来绘画一幅个人肖像画需要三个小时，结果苦练了基础功，改进了绘画工具，三个小时够我画全家福了，若我是用过去的绘画能力计算工时，那么最后肯定会算错。

结果就是我的一份魔力，差不多干了两份活，加上这具肉身在魔力本身的增强，还有元素潮汐对法术效果的增强，恐怕最后的成品，会远超原来的“历史记录”。

这不是好事。

只有菜鸟，才会追求最强的魔法，过于强大的魔法很容易超过施法者的能力极限，等于随时可能自爆的炸弹，而就算不自爆，也会大幅增加施法时间和施法难度，而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还至少要半个小时吗？这次，真是玩脱了……”

凡人的战场还好说，大雪有效的减缓了恶魔们的攻击能力，而在神祗的恶战之中，安索罗的形势越来越差。

之前提过，正常情况下，主神级的存在一旦开战，别说几天几个月了，持续个数年、数十年也很正常。

但现在的情况却不一样，魔潮是达纳提斯的主场，他的战力处于巅峰期，而安索罗不仅失去了神国，更连遭重创，最重要的，本来安索罗就比达纳提斯要差上一个档次，这一加一减之后，差距就拉的更大了。

“轰隆！”

庞大的巨神再次倒下，刚刚化为粉碎的头颅迅速再生，等爬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恢复了，但消耗的，却是其宝贵的神力。

神躯的每一部分，都是其神力构成的，是其最后的堡垒，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再生，百余年的积累就这么不翼而飞。

而他的对手，那更加高大的黑色巨人，虽然同样浑身是伤，但至今还没有被击倒过。

时间有限，达纳提斯并没有按照常规战斗方式进行试探，空空荡荡的英灵殿也让其无法召唤打手，他毫不犹豫采取了以伤换命的肉搏方式，这已经他第四次“杀死”安索罗了。

这形势差的谁都看得出来，谁也无法担保安索罗还能支持多久，没有了神国和无数的神国祈祷者，他连补充神力都难。

神力耗尽到无法再生的时候，就是他陨落的时候……而主神的落败，也代表着整个神系的陨落。

而神战弱于下风，自然也让更多的深渊领主和战奴轻易通过了精灵神系的封锁，凡人们也遭遇了更加强大的对手，而我这边也开始遭受威胁。

已经有炼狱魔龙冲到了新北极光号的周遭，虽然瞬间被击落，但这威胁性已经存在，一旦新北极光号被击落，也就等于禁咒释放失败。

我不知道安索罗还能支持多久，但我觉得搞不好我们这边会先撑不住。

心中的焦虑化作动力，我绞尽脑汁的思索，而这漫天大雪带来的禁魔领域，却也封锁了我自己的选择。

“等下，或许这冰雪元素可以用。”

之前在战场上强行用冰雪元素构建冰雪城墙的经历提醒了我，我是这个禁咒的释放者，这些冰雪元素都是因我而生，那么，我应该可以调动它们做点事。

而现在的我，口中在念叨咒文，手势也在不断的比划，的确无暇他顾，但为了能够在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方施法，法师们早就想出一个办法，用灵魂链接的另外一半代替自己施法。

那就是灵魂契约签订的魔宠！

“海洛伊丝！”

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相关知识、记忆、创意全部塞了过去，反正对方的魔法知识还在我之上，就全部教给她吧。

已经在城墙上指挥战斗的精灵女皇海洛伊丝像是被打了当头一棒般的眩晕，接着想通了，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简直……算了，就当刷声望吧。”

看了一眼周遭，两个精灵庭的女皇、大臣离得不算远，双方看向对方的眼神、表情都很难堪，尤其是爱菲娜一世，看海洛伊丝的表情实在复杂。

海洛伊丝漂浮起来，漂浮的雪花在其周遭聚集，化作实实在在的冰雪天梯，闭着眼的她踩着雪梯一步一步步入高空，引起了下面的阵阵惊呼。

“啪！”

一个响指，周遭却出现了数十个飞翔的雪鸟，那是刚刚诞生的冰雪元素生物。

海洛伊丝所做的，只是借用罗兰的施法者权限，调集冰雪元素构建元素生物，和用法师塔使用魔法没什么区别，其本身的魔力消耗可以忽略。

这些雪鸟，很快就会恶魔们撕碎了，重新还原成冰雪，但看到这一幕，海洛伊丝却笑了，这只是说明她的试验已经成功了。

“出来吧，我的冰雪卫士。”

在海洛伊丝的号令之中，一个接一个冰雪元素生物从大雪中刚诞生，就毫不犹豫的扑向了恶魔军团。

雪狼、雪马、雪龙，他们形态不一，百、十、千、万，他们的数量惊人，而最要命的，却是他们即使被击成碎块，也会下一刻成为新生元素生物的材料。

此时的月轮之都，大概比冰雪元素位面更像冰雪的元素位面，在这里挑战这些元素生物，等于挑战无限无垠的元素潮汐。

而更让人惊讶的，就是那些元素生物居然在战斗中进化，新生的他们很是脆弱，但再生数次之后，却变得狡猾善战，反复残杀后的元素精华，开始聚集生成更加强大的元素生物。

元素位面需要百千年才能完成的进化之旅，在这短短数分钟就完成，而随着各种高阶元素生物的诞生，似乎已经有元素领主诞生的迹象了。

高大魁梧的冰雪巨人，咆哮就能招来暴风雪的极地白狼王，巨大的遮天冰龙，这些罕见的元素魔物，居然在世人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进化之路，他们都是从最基本的元素生物进化而来的。

最吸引人注意力的，大概是一只冰凤，她自己并没有进入一线战局，但她所及之处，却出现一个个冰蛋，其中很快就跳出一只只幼年冰凤凰，而这些冰凤在风雪中飞舞，很快就变成她们母亲一样大，然后毫不犹豫的进入战场。

这些高阶元素生物显然已经具备了智慧，他们在诞生之后，会先抬头看一下天空中的北极光号，那里的施法者是他们诞生的魔力之源，可以说得上是血缘上的父亲，又会对海洛伊丝低下头，那是亲手造就他们的造物之母。

然后，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踏入战场，他们本能的知道，只要禁咒被打断，自己将还原成冰雪，而只要禁咒释放成功，在这一块即将冰封的元素之地，他们也会成为真正独立的元素生物。

显然，在这个时候，罗兰和秩序女神的造物主权限，也发挥了莫名其妙的效用。

而这些元素生物的加入，再度让已经失控的战场再度平衡起来，而随手就能召唤如此强大的冰雪生物，海洛伊丝的强大，已经足够震撼所有的目击者。

“也就是‘此世最具有魔法天赋的种族，秩序女神的宠儿’吗？还是说，这是‘全知者’的特殊。”

若之前救援给人的感觉是皇者的大度和宽容，而这次，海洛伊丝展示的，大概是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上位者必须具备的强大。

对内部的宽容加上对外的强大，只要她表现的不太愚蠢，这个皇冠已经越来越稳。

而在浮空艇之上，看着眼前的一幕，迪迪娜最终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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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绝境

“……我曾经跨越无数的冰原，见识了生命的坚强和自然的伟大，也曾经沉醉于冰川的壮美，而真正的美景，却只能在冰川下的冻洋下见识……”

战场之上，那热情洋溢的声音在感叹生命的坚强，述说自己对于冰川的理解，而这漫长的咏唱词已经进入了尾声，在已经足以让人看不清方向的大雪之中，那雄厚的男声却指引着所有求生者的方向。

谁都知道，当这个声音结束的时候，也是一切步入终结的时候。

想活下去，就必须阻止这个声音继续说下去！

但他们的求生之路，却被新生的冰雪元素生物拦截了，那些无尽的雪怪、冰魔、冰雪元素生物，根本永无止境。

若是换个地方，新生的元素生物是无法和深渊军团进行抗衡的，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节点，这些元素生物可以使用元素力量，碾压这群无法使用超自然力量的恶魔。

“……在北地的更北方，我以死者的身份度过了那永恒的冰海，却依旧在极寒的洞窟中艰难求生，那致命的极北之风可以冻裂灵魂，万幸，我在恍惚前见识到那美丽的极光，在一片雪白的平原之上，天之幕展开了他的色彩之窗，那是永生难闻的美景……”

之前的这些，都是罗兰曾经对冰雪的理解，也是原版的冰河世纪的咒文，但在这之后，却有了些区别。

“……在虚空尽头的轮回之地，冰雪却是生命的基石，对于死灵而言，每一粒冰雪结晶即是一块血肉，血肉之躯和冰骨雪躯并无不同，生命的奥秘在冰雪之中被揭开……”

主位面最常见的魔法是水火土风四元素，这也是一切魔法的根源，究其原因，只是因为他们是艾希世界构成的四元素，发现自然规律和本质的研究最终发展出自然科学和现代文明，探索艾希世界奥秘和根源的研究，也造就了元素魔法和璀璨的魔法文明。

而如今的艾希，却不是唯一的主位面了。

死亡、律法、寒冰、圣光，之前都是四元素的衍生、复合概念，而如今，作为冥府世界的四元素，也就等于元素魔法的基石地位，将会变得越来越通用和常见，而这种“通用性”，就极大的扩大元素使用者的数量和该元素魔法的功效、能力，而随着使用者和元素法术功效本身的增强，它们的延生概念也会增多。

理论解释起来很麻烦，但实践就很简单了，新生的圣光有了救赎之光的公用，律法和死亡相互结合，多出了根据规则直接裁决乃至致死的冥府审判之力，而寒冰，这个在冥府象征着死灵的生命的力量，也衍生出新的概念和功效——生命之冰。

大雪山魔境，是新生的寒冰元素位面，其中的冰噩一族已经开始了全面的进化，而原本只是水系魔法衍生的冰系魔法，已经越发独立。

而当部分大法术能够牵引元素位面的力量的时候，寒冰系魔法、天赋再度被增强，而最明显的变化，已经被世人所知。

“召唤、制造寒冰系生物、魔偶的难度大减，纯寒冰元素生物成为可能，很容易就能够让冰雪形成自我意识，死灵赋予寒冰之躯后进化难度相对降低。”

这是最近被法师们找出的变化规律，但寒冰系法师在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主流，影响并不明显，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寒冰系法师可以多带几个元素宝宝当肉盾，更多的亡灵法师会兼修寒冰魔法，但作为当世最有名的死亡大师、寒冰大师，禁咒本身也融入了新的理解。

“……冰河纪元即将开始，那是冰雪生命的乐园……”

修订的咒语是附加的颂词，原本作为禁咒副产品的冰雪元素被再开发，无数的寒冰元素生物从中走了出来，而集聚到一起的冰雪，也自发的打开了元素之门，在那边，就是那熟悉的无尽雪山——冰雪元素位面大雪山魔境。

这个位面之门并不是实实在在的传送之门，但高阶冰雪元素生物将自己的生命烙印投入其中，那么，也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灵魂锚定在了冰雪元素位面，就算自己的肉身崩毁了，也就是像死在主位面的火焰元素领主一般，只是被送返元素位面。

而这个位面之门，却也在促进元素生物的进化成长！在其光华的照耀之下，不少元素生物获得了自我意识，甚至主动开始再进化。

现在，已经有元素领主出现了，那带着数百小凤凰的巨型冰凤，已经获得了自己在元素位面的真名，甚至变化成了人形！

冰雪的人形披着华丽的冰晶桂冠，晶莹的冰柱魔杖每次挥舞，天空中就会下起冰刺之雨，而她周遭的冰凤群所及之处全面冰封，只要被触及的恶魔连自爆都不行，简直就是深渊战奴的克星。

而最离谱的，在这个“狭小”范围内，有着无尽的冰雪元素，足以比拟元素王座的无尽元素之力，冰雪生物在其中高速进阶，就算被击溃了，也能够通过补充元素高速再生。

被逼到角落硬着头皮想出来的创意，一个魔法造诣比禁咒法师本身还要高超的“魔宠”，渴望着元素领主和元素生物的新生元素位面，最终造就了眼前的奇迹造物。

大雪冻僵了无尽的深渊战奴，无法使用超自然能力的深渊爪牙对上了同样数量无尽的冰雪元素生物，但能够使用冰雪之力的元素生物，在质上的优势反而超越，终于，魔潮开启至今，深渊侧的无尽深渊战奴反被对方压制了。

而在海洛伊丝的操控之下，之前的冰雪城堡再度出现，被反复加固、拔高的冰之要塞，对陷入大雪、雪地打滑的恶魔来说，是致命的。

恶魔的攻势被拦阻了，禁咒的咏唱也快结束了，似乎，胜利的曙光即将降临，而在这个时候，一道黑光落了下来。

“轰隆！”

刚刚建成的冰雪城墙和月轮之都的城门一同被劈开，黑色的巨人靠近了城墙，城中的精灵们陷入了绝望和恐惧。

被黑曜石巨剑劈开的不仅是月轮之都最后一堵城门，更打碎了守城军民侥幸的心态，而眼前所见一幕，更打断了他们的脊梁骨。

“至高无上的精灵之光啊……”

达纳提斯出现了，而他的腰间，却别着两个战利品，那是依旧滴着神学的头颅，那是精灵神系至高无上的存在——安索罗和萨尼雅！

两位大神的双瞳满是惊恐和不信，仿若不敢置信自己已经死亡。

而现在，就是大仇得报的海洛伊丝，也笑不出来，因为黑色巨神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天空不远处的新北极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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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最后的陷阱

诸多布置，最终到了决战的时候，却还是要真刀真枪的硬拼。

蕴含着魔力的大雪遮住了双方的视野，守城方本能而被动的防御，当他们惊喜对手的攻势居然减弱的时候，却没有料到死神已经降临。

“轰隆！”

一刀劈开了城墙，接下来的一刀，却将城墙上的守卫和弩炮一扫而过，漆黑的阴影覆盖在巨神身上，那沉默的双瞳却如黑日般熊熊燃烧。

在他背后，在那冰冷的大雪之中，神祗的无头、残躯尸体，却已经堆砌成山。

深渊战神再度同飞战果证实了自己的力量，还不到一个小时，企图抵挡魔潮的整个精灵神系都如挡车的螳螂般全部灭亡，而他的下一步，就是空中的浮空战舰。

只要除掉禁咒的施法者，正在威胁魔潮的禁咒和阻碍深渊大军的大雪都能够停下，一切将回归原点。

但让他惊讶的，在短暂的恐惧之后，凡人们并没有绝望，反而组织其最后的防线。

浑身枯萎、受创良多的树人元老冲上去了，被达纳提斯一脚踩成碎木，而他的同伴，却化作荆棘之林，成为了血木防线。

精灵们的游侠早就射完了最后的弓矢，他们如往日瞧不起的兽人一般野蛮的嚎叫，然后提着战刃冲上去送死，只是为了多阻碍上几秒。

随着精灵诸神的全灭，精灵神的精灵牧师、祭祀们要么当场疯了，要么就直接暴毙，那残余的几个年轻牧师，却带着眼泪，提着木棍，拼上千，和游侠一个死法。

总是站在前排的战士了？在这个时候，还活着且能够行走的精灵战士系职业，已经不配拥有战士的称号。

银精灵的贵族？月精灵的王室？野精灵的杂种？在这个时候，并没有区别，谁都知道不拼命是死，拼命或许也是死，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浮空城之中，还有精灵的全部幼童和图书，他们，就是未来的希望。

岚盟的援军已经完成了任务，普通的战士已经按照命令回到了浮空战舰之中，但蕾妮依旧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精灵们去送死，即使对精灵毫无好感的她，也对牺牲自己保护族人的勇士，有着那么一丝好感。

而被眼前这一幕最感动的，居然是深渊战神达纳提斯本人。

他在战场中兴高采烈的迎接每个勇士的挑战，心底的喜悦甚至高于和安索罗死斗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避免大量屠杀，正面击杀每一位挑战他的“勇士”，而当那肉身破碎的时候，那空空荡荡的英灵殿就多出一个人。

“即使面对绝望而慷慨赴死的勇士之魂，是英灵的基础……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过卑鄙。”

“没有，我们只是告诉了情报，这些，都是他们的选择。”

是的，这牺牲是有价值的，至少沉迷于迎接勇士挑战，欣赏勇士临死前爆发出的灵魂之光的达纳提斯，杀戮的脚步，的确慢了下来。

在深渊之中，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达纳提斯欣赏敢于挑战自己的弱者，会给他们时间发挥自己的全部潜力，也并不是什么秘密，但能够将其化作一种拖延时间的手段，既体现了出主意的人无底线且残酷心狠，也只能说已经到了没有出路硬找出路的时候。

蕾妮还是太过年轻，自己传递的情报造成了眼前的一幕，莫名的负罪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有区别吗？就算四散而退，达纳提斯认真杀戮的话，死的更快吧。”

海洛伊丝倒是很看的开。

而即使如此，精灵们的牺牲能够争取到的时间也是不多的，达纳提斯很快就会醒悟过来，而另外一个阻力，那些新生的元素领主在达纳提斯面前不值一提，纯粹的力量依旧压倒一切。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似乎已经成了战场上的铁律，而很少有人注意到了，这句话的前提是双方力量相差不大，在纯粹的暴力碾压面前，勇气似乎也只能拖延灭亡的时间。

但……狭路相逢勇者胜还有后半“勇者相逢智者胜”。

当勇气已经毫无作用的时候，或许，提前算计更多的一方，更容易取得最后的胜利。

“最后一搏了，启动备用计划吧！”

当某个选择在十分钟前被做下之后，此时，剧烈的爆炸声，却从魔潮起源的方向传了过来。

若有人能够看穿天空中的飞雪，就应该能够看到在那个方向，雪花同样蔓延看来，但爆裂的速度却更快。

“玛格丽特复刻的冰河世纪？已经动手了吗，魔潮中达纳提斯是无敌的，但若不是在魔潮之中了……”

从一开始，我们的阵营就少了一群人，亚当、玛格丽特他们和我们一同搭载浮空艇来到这里，却在不久前兵分两路。

算算行程，提前转达突击艇的他们，应该还比我们先到，只是目的地却不同。

他们的任务，是在必要的时候，发起突击，对深渊次元们进行干扰，暂时切断魔潮。

这既是我们提前做出的双保险B计划，也是无奈的选择，若把战力出色的他们留在身边，会出现什么情况？

在冰河世纪的禁魔领域面前，作为施法者的玛格丽特会废掉，小红是炎属性的红龙转生，现在还是幼龙的她搞不好会直接冻死，伊丽莎是炎魔的巅峰，和小红估计也没什么区别，原本应该状态最好的亚当，偏偏也是这个时候装上了凤凰心脏变成风火双属性，一样会被寒冰消弱不说，心脏停跳乐子就大了。

最终的结果，很有可能是一个大陆最强的冒险小队，在自己属性最差的环境上面对最强的战神，然后被一巴掌拍死。

这么说，那些精灵诸神死的也很冤枉，谁不知道精灵们最擅长魔法，偏偏必须在这禁魔领域和深渊战神肉搏，简直像是人类放弃武器，空手和黑猩猩肉搏……看来，原来安索罗没有我当初想的那么弱啊，原来我也当了一次超级猪队友。

咳咳，当然，尝试切断魔潮一样极其危险，但不到万不得己，我也不会发出信号。

似乎忽略了什么？是的，伊丽莎也来了，她给安索罗带信，既然安索罗能够通过深渊入侵主位面的入口回到主位面，同为深渊领主的伊丽莎也没有理由无法回归，此时的她，应该蹲守在深渊的那一头，而当亚当他们向深渊之门发起进攻的时候，她就会进行两头夹击。

永久性关闭已经稳定的位面之门是做不到的，但从门两边同时干扰次元门的链接，暂时切断两个位面的链接，在玛格丽特的口中，却是可以轻松做到的。

而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深渊侧也没有派出什么强力的深渊领主把守位面之门（其实有的，只是被安索罗顺手干掉了），玛格丽特他们的计划很顺利，在那一霎，魔潮真的被切断了。

可以隔绝多久？三分钟？一分钟？半分钟？谁都无法担保，但在深渊意志震怒前，几十秒还是能够争取的。

但我们可以感知到，从这一刻起，达纳提斯明显被消弱了，但……

“形势依旧没有变化吧，大象就算一夜之间减肥一半，还是可以一脚踩死老鼠吧……”

深渊战神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形势的变化，却让他醒悟过来，停止欣赏英魂的表演，直接向着浮空战舰冲撞，并沿路开始屠杀。

“不，形势依旧有了变化了……伟大的秩序主神们，你们的死敌达纳提斯被从魔潮中隔离了，他落单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们难道会错过？”

我并不需要做些什么，无数双眼睛从魔潮开启之时，就始终盯着这里在，若秩序主神们真像做点什么，就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小伙子干的不错。”

随着赞誉而来的，是一个突然出现在天空之中的白胡子老头，白胡子老头举起法杖，对着达纳提斯一指，随之降临的奥术囚笼，就将其死死的锁在里面。

他，是和冥府早有勾搭的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而他当然也不可能是达纳提斯的对手，更不可能为了我们去拼命，但按照我们之前的密约，他只会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手，稍微阻拦一下。

但有句话叫做痛打落水狗，有一种行为，叫“当托”！

卡吕曼达斯的化身出现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下一霎，不知从何而已的闪电链打在了达纳提斯的身上，一个从天而降的巨型战锤撞到了他的头上，一颗小树苗突然缠着了他的双脚，在昏头转向的达纳提斯面前，而我最期盼的援军，却终于来了。

和当年一样的金色圣光化身，照着让人看不清，此时，却远远超越了当年降临的强度，圣光之主，来了。

作为一个机械判定的秩序主神，当除掉一个不在主场的强大深渊主神的机会摆在面前的时候，主位面最强大的圣光之主，怎么会错过斩杀深渊先锋，扩散自己信仰和神威的机会。

或许，这是一个恶意满满的陷阱，但这个陷阱所针对的目标，却可不止是精灵诸神！

“……轮回的终结时刻降临，冰河世纪也将永恒！”

而在此时，我的禁咒也准备结束，当我完成咒文的那一霎，禁咒冰河世纪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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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大逃亡

如果创造整个艾希的造物主是个艺术家的话，她大概赋予了各个位面、区域不同的色彩，绝大部分区域，是多种色彩的混合，那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但极少数极端区域，由于过于强烈的位面、区域规则的存在，却自始至终是单色调的天下。

比如，海洋的深处是蓝色，只有水生种才知道水下的色彩，深渊是血红色，混沌恶魔用自己的血和他人的血肉反复浇灌着这块大地，天堂山是金色，那是过于强烈的秩序之光，这些区域，由于过去浓烈的色彩让普通人很难生存，而此时的月轮之都，却是这样单色地。

这里，只有白色。

“……冰河世纪也将永恒！”

当金色的圣光之神出现的刹那，漫长到似乎永远没有止境的咏唱词打了个折，而随着最后的咏唱结束，冰河的纪元降临了。

以我为核心，整个世界的色彩开始更替，所有的颜色都被抹除，最终遗留在这个世界之中的，只有一眼望不尽的雪白。

魔潮中的无尽恶魔终于停下了他们的脚步，空中的炼狱魔龙化作冰雕摔成碎片，前一刻还吵吵嚷嚷的恶魔军团，下一刻却化身无数栩栩如生的冰雕，晶莹剔透，肉眼都可以看清其中的心脏和灵魂之火正在高速熄灭。

冰川在蔓延，雪地在吞噬一切，树白了，山白了，水白了，没有宽恕，没有特例，只有在禁咒范围其中的，连云朵都会被冻结，连阳光都会被凝聚，地下深层的岩浆也会被冻结。

冰川继续蔓延，平原变成雪原，江河变成冰湖，树林变成雪林，高山变成冰川，远在数十公里、数百公里外的恶魔大军，当遭遇到冰川的刹那，也化作精美的艺术品，一同步入永恒。

月轮之都完了，残躯的城墙、宫殿和其中的恶魔一同化作了雪雕群，虽然作为核心点并没有冻结，但周遭的极寒，也逐渐在侵蚀这唯一的乐土，最终，一切将归入冰雪。

即使远在数百公里外，深渊的大门一样被禁咒冻结，还没来得及转移的倒霉蛋直接被冰封，只有那些最强大的深渊领主，还在和覆盖在皮肤之上的冰雪搏斗。

前一刻，还嘈杂喧闹的战场，下一霎，却寂静的让人恐惧。

在诸多因素的牵扯之下，这次的冰河世纪再度刷新了历史记录，整个“精灵帝国”的国土全部被冻结，一切被强制染白，死伤根本无法统计。

海量的寒冰之河甚至倒灌入深渊之门，深渊的那一层也被冻结成冰河，无数的恶魔预备军在睡梦和等待中直接全灭。

或许，很快暴怒的深渊意志就会注意到这里，新的魔潮会被驱赶进入主位面，但在这一霎，入侵主位面的魔潮和深渊领主的确全灭了，魔潮被停止了。

若可以从位面外的太空往下看，恐怕可以看到整个大陆板块，被硬生生的染白了这一块。

不是没有人想过用禁咒砸魔潮，但真正成功了的，还就是我一人，毕竟，禁咒虽罕见但不至于绝版，但在无尽的魔潮面前，禁咒的施法限制够施法者死上百次，不是谁都有主神级的大佬“舍身”当肉盾的。

但现在，我却有些高兴不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魔力别说消耗殆尽了，我觉得连下辈子的精神力、魔力都抽完了，浑身上下无处不痛，一个手指都动惮不得，尤其是脑袋头痛欲裂，简直像是有五百只鸭子在里面开会，还分别讲的是不同的方言。

“还能说这话，就说明离死还远着了。”

我的脑袋还在天旋地转，海洛伊丝却在一旁幸灾乐祸，但她替我检查了一下，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还真是结束的不可思议，这都没有留下什么永久性的后遗症。”

“……你就这么想我挂了分行李吗？你是猴子派来的二师兄吗？”

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挣扎着试图爬起来，而发现身体状态居然仅仅只是透支，别说海洛伊丝，我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使用禁咒是要付出代价的，强大禁咒的魔力反噬仅仅只是一点，都会毁灭触及者的灵魂。

禁咒代价，最有可能的是施法者的生命和灵魂，最次的也是施法者的寿命和健康，不管施法成功还是失败，禁咒法师一般都死的很快。

这也是只有永夜等极少数特殊存在有数次释放禁咒纪录的缘由，当年的永夜是白银血脉的大巫妖，仗着有系统帮忙，灵魂受损了用点数强行修复，才可以这么胡来。

而这次，能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大概还是因为这个身体的血脉够强，撑得住禁咒的反冲。

“对了，点数，干掉这么多应该有奖励吧。”

【有，还在统计中，但你的史诗武器应该有着落了。】

这可是意外之喜，而我现在，却没有时间偷着乐了。

“通知全舰队，开始大撤退！”

“已经在跑了，还用你多说。”

舰队的确已经开始行动了，在禁咒爆发的那一霎，浮空城永夜已经躲入了冥府之地，而禁咒爆发结束，我们的舰队就开始逃亡之旅。

而在我们的背后，那却有两个巨型的雪象，一个背后满是扭曲的光翼，一个却是高大的巨人。

即使是主神，在最近的距离挨上一发禁咒，也被瞬间冰封，而很快，传感器就给我们带来了最新的画面。

光翼的雕塑直接瓦解成碎块，显然只是一个分身，我却有些开心，毕竟，能干掉圣光之主一个分身解气，已经是计算中最好的结果，若他来的真是本体，我们还受不起了。

而它的对手，那黑色的巨人，则在一瞬之后就直接解冻。

高大的黑色战神看向我们，似乎打算追击，却又皱起眉，似乎在犹豫。

看到这一幕，我知道我的算计成功了，引诱主神攻击达纳提斯并不是真的为了干掉他，毕竟考虑到切断魔潮的时间和深渊战神本身的强度，那成功率实在有点低。

而有了刚才的一幕，也是警示了达纳提斯秩序主神们的意志，在魔潮被切断的当下，若脱离深渊的战场，很有可能真的遭遇主神的围攻，那乐子就大了。

当然，达纳提斯现在不追击，并不代表我们已经安全，即使已经万里冰封，魔潮很快就会卷土从来，不从我们这里找回面子，他也不用混了。

但事态发展在这种地步，已经算是诸方能够接受的最好结果了。

魔潮来了，虽然被暂时击退，秩序阵营也见识到了魔潮的威胁，再应该能够专心备战了。

就算我不录下战争的景象，小妖精们也会让各国的国王、帝王都认知到深渊魔潮的可怕，而在另外一方面，精灵们虽然逃走了一部分，但的确极大的消耗了魔潮，其他的人类王国也能够接受这份结果和精灵的战绩，至少会因此认可北地精灵的崛起，承认其作为秩序侧一部分的身份……当然，最根本的缘由是安索罗及精灵诸神陨落，至少在这场圣战中，精灵将不再是人类各国的威胁，有岚盟做担保，放过他们也是可以的。

而精灵们，虽然失去了诸神，但却获得了被主位面诸势力接受的可能，也获得了休养生息重新崛起的机会，只要传承和历史还在，再加上无数的英灵之子正在成长，未来甚至比之前精灵诸神还在的时候还要光明。

值得一提的是，“精灵帝国”的精灵女皇爱菲娜一世和四大上位精灵的族长全部殉国，他们都拒绝踏上求生之路。

“最后，还是很像个女皇……”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知道精灵的未来属于北地精灵帝国，而只要爱菲娜还在，就会有月精灵怀念故国和自己种族高高在上的时代，而其他的北地精灵也肯定会防备他们，那么，无形的鸿沟和算计将会逐渐分裂精灵内部，海洛伊丝也会很难处理，最后最好的结局，大概就是边缘化那些故国月精灵。

而只要爱菲娜和原高层全部战死，普通的月精灵和小贵族就会承认现实，只要海洛伊丝和其他高层不改革旧制和区别对待，月精灵应该能够获得四大上位精灵应有的待遇，不至于彻底没落。

这些算计大家都看的到，也看得懂，但谁都没有说出口，而爱菲娜最终做出的选择，或许称不上一个合格的精灵女皇，但至少是一个合格的月精灵族长。

“天还真是蓝啊……”

放眼窗外，大雪没了，晴天万里，连云朵都看不到一个（全部被禁咒打下来了），这样的天气的确很适合逃命……旅行。

短短十分钟，亚当他们已经给出了信号，魔潮再度启动了，而这次跳出来的，适合都是些高级货，至少刚刚冲出深渊之门的炼狱魔龙军团很是吓人，深渊深处的几只太古魔龙居然都出来了。

我们下一站，就是赶快向北，按照方案突破何瑞特山脉，越过那超级难爬的大雪山，至少深渊的地面部队是跟不上来了。

为啥不通过人类王国？考虑到我们尾巴上的追兵，我觉得我们现在会被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领主禁止入内。

“这条路，还真有点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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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目标

即使舰队已经开始撤退了五个多小时了，我都已经睡了一觉了，窗外依旧是无垠的白雪原，阳光晴天和一人深的雪层的确很不搭配，被禁咒改写的地形大概也即将改写大陆地图，而对我来说……

“啊，在这种鬼天气，就是要躺在暖烘烘的被子里，一边欣赏雪景，一边享受热可可的醇香……顺道欣赏一下其他人打死打活。”

“……若惹人生气和嘲讽脸也有段数的话，你绝对是主神级。”

战争并没有结束，十分钟前一波魔龙袭击才刚刚被击退，现在还远远的跟着在。

第一批只有三只炼狱魔龙，但两只远古一只太古，太古龙大概比锐变前的小红还要强得多，都不好对付。

我们的雇佣军派上了用场，但那十几只黑龙、红龙应付的够呛，靠着战舰的炮火群才把对手逼退，最危险的时候，连蕾妮那个蓝龙妃子都亲自上阵了。

这还是现在还处于冰原地带和魔力低潮期，炼狱魔龙是火属性的魔龙，在这样的地区的确很难受，再加上从深渊到主位面转移时间太快，实力应该发挥不出一半。

而他们应该只是最先追上的侦查部队，发出讯号之后，其他的魔龙应该会很快赶到……不过，考虑到深渊侧一如既往的混乱和自私，吃独食把自己撑死的可能性也很高。

“呵，和真正的大麻烦——达纳提斯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

达纳提斯没有亲自追杀，算是唯一的喜讯，但作为魔潮的指挥官，他无法离开魔潮的现实，也的确在预期之中，但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报复也是预期之中的。

而战场上如此的结局，不管是秩序侧，还是混沌侧，也能够勉强接受。

战争很难说谁是胜利者，从战果来看，我们这次干掉了海量的深渊战奴，还拯救了精灵族的未来和传承，北地精灵帝国的加入，也将是极大的增强岚盟的实力和底蕴，大批的精灵工匠、魔法师、德鲁伊，将是无法计算的财富。

这么说来，我们应该算是收益者和胜利者，但站在深渊的角度来看，魔潮成功降临，挡路的“精灵帝国”被抹平，精灵神系全军覆灭，还陪上了一个主神，这可是历代圣战中战果最丰厚的开局，从深渊、混沌侧的实力对比来看，它才是大赢家。

似乎，只有精灵成了输家？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结果，却也是精灵们最为光明、最有潜力的未来。

一个颇有权势的富豪家财万贯是一种幸福，一个破落户守着价值连城的传家宝，却是给自己招祸，而若是那破落户的富豪先祖惹了一大堆仇怨，当这样提心吊胆的富裕继承人，还不能丢掉包袱从头再来。

“至少摆脱了那些让人无奈的精灵神，说不定日子会过的很好。”

至于精灵诸神的陨落……可以说是必然的，之前那么大的家业和名头，现在败的只这么点了，却总是野心勃勃的想复兴、想造反，结果就是秩序诸神想他们死，深渊邪神们也想他们死，然后，就真的死了。

想当第三方，却不是自强自立保持绝对中立的第三方，而是玩弄权势和花招，两面讨好的骑墙派的第三方、最后渔翁得利的第三方，偏偏又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智慧，当战争的两大阵营都不是傻子的时候，自然就死的不能再死。

就算深渊侧这次的入口不是月轮之都，他们多半还是讨不了好，不管两大阵营那一边进攻他们，另外一个阵营只会开心的看着他们死，真以为那分裂内战能够糊弄谁。

精灵神系不灭亡，两大阵营就会永远敌视精灵族，至少不把他们当做自己人，而在两大阵营的反复碾压之中，没有足够的力量自保又企图中立，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大势，个人的力量，在这诸多因素导向的历史走向面前，的确很无力。

或许，就是因为看穿了这些，最终精灵诸神才会坦然赴死，至少最后他们死的很英勇……

“不，不，他们只是给你坑了，别给他们脸上贴金，也别给自己洗地。”

海洛伊丝倒是看着很开，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居然还自己在偷吃，还哼着小曲翘着二郎腿。

现在我床边坐着的，是海洛伊丝的真身，毕竟我现在的状态只能躺着了，随便来个小贼就能够干掉我，还是需要点战力作为保护的，而现在船上最靠谱的战力就是她了，但……下雪天你穿分叉礼服是啥意思，还翘腿，都走光了啊你知道否！

咳，收回了不住飘散的目光，白大腿、大胸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过是史莱姆手办有啥好看的……放下那个水果刀，别在我鼻子上晃，我们还能做朋友！

咳咳，言归正传，其实这么多天，我们也没做什么，总共做的，大概也就是冲着到魔潮面前，丢了一个禁咒转身就跑，这就是传说中装了逼就跑就是图个刺激……

“不，你这次做的不少，在你睡觉的时候的新消息，你现在是天灾榜第七了，我该恭喜你吗。”

“我去，怎么又上榜了？不是说我很‘安全’了吗？”

“安全？会丢禁咒的自己还活蹦乱跳的还说什么安全，你这样都不算人形天灾还有谁算？过两天估计所有的大国都会把你上黑名单，防备你了，你也要小心刺客，即使在人类的国度。”

我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就算海洛伊丝不提醒，我也心里有数，那看似亲兄弟的盟友互相偷战略武器技术，偷不到就破坏的事情还少吗。

“对了，我要你做的……”

“搞定了，永夜城都收集好了，但现在太敏感，还是不要动‘它’。但我觉的，不管你要做啥，应该够用了。”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到真是开心的笑出声了。

我的四条道路之中，死亡是血腥和残酷的，不管我们是以什么理由走上这条路，在死亡之路上想走的远，足够的灵魂素材和尸体材料是必不可少的。

之前提过，到了我这个地步，尸体倒是没必要了，但若想构建自己的史诗武器，至少死灵、灵魂需要的数量极多，我四魔剑中最强大的那一把，必须要海量的灵魂来填充，而越是绝望、越是负面情绪的灵魂越好。

当时在深渊为了搞灵魂，我们甚至动了去找死灵魔法发明者，那最古老的恶魔的想法，也算是被逼到没法了。

而要收集足够的灵魂，那有比战场更好的去处，越是强大的力量、激动的正面情绪、绝望的负面情绪，是越好的死灵材料，而在战场上，诸多勇士燃烧到极点的亡魂，很容易诞生强大的亡灵生物，很多古战场，就是永久性的死亡之地。

当禁咒落下的时候，死亡的深渊战奴不知道有多少，而他们的灵魂，与其重归冥河再度化魔，不如给我作为材料，而释放禁咒的我是没空做其他事情的，于是，在战前，我就委托海洛伊丝帮我收集死灵。

而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就海洛伊丝能够做好了，看海洛伊丝现在得意洋洋的表情，应该收集了不少。

“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现在的作为，已经彻底触怒了一个人。”

突然进来的第三人，让我们有些吃惊，而在同时，海洛伊丝挡在我的面前。

我可以感知到，惊人的魔力正在海洛伊丝手中聚集，来人只要再敢前进一步，就会被爆裂的术法撕裂，即使来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海洛伊丝唯一的亲人。

“迪迪娜，你还真是让我吃惊，看来，你还隐藏了不少东西。”

迪迪娜也笑了，只是笑容中很有些苦涩。

“那么，我就从头将起吧，从我的情人，卡文斯·岚的崇高目标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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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卡文斯的图谋

“那么，我就从头将起吧，从我的情人，卡文斯·岚的崇高目标说起。”

当迪迪娜说出这样的话语，我第一反应并不是探索到什么奥秘的惊喜，而是……

“这圈子，已经乱的无法形容了吧，这么一算的话，迪迪娜是我的弟妹的话，海洛伊丝不就成了我的侄女……”

难道我的女人运都被那个混蛋吸走了吗，看来还是恋姐癖，之前的魔鬼之王就算了，居然连万年魅魔MM都不放过，真是让人羡慕……这简直丧心病狂，太过分了，嗯，我们要谴责这种贪得无厌，浪费资源的行径。

“嗦！”

耳边呼啸而过的水果飞刀压住了我的所有龌蹉的想法，从灵魂的链接可以得知，我面前的，那看似笑的很开心的海洛伊丝实际上已经接近抓狂。

“弟妹……咳，我是说迪迪娜，你有卡文斯的消息？”

轰隆的爆炸声就在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似乎又开战了，我这连起床都难的状态貌似也只能听故事了，而迪迪娜，却摇了摇头，满是忧虑的开始那耸人听闻的述说。

“卡文斯，他在找混沌之渊，那实在太过危险……”

混沌之渊，整个深渊不都是混沌深渊吗？我们先是一愣，然后顺着迪迪娜指向下方的手势，恍然大悟。

“轮回的尽头，真正的深渊之底？”

若是其他人，恐怕真的不知道“最深处”指的是那里，但我偏偏知道，还分外重视，毕竟，那是……

“辛西娅肉身沉睡的地方？”

这下，轮到迪迪娜满脸惊诧了，她都无法想象，我一个三百多岁的“年轻人”，怎么会知道这样古老的秘密。

“啧，搞不好再过几百年，就不是秘密了……”

混沌和秩序的圣战，也是两大创世神对生命和灵魂的收割，海量的营养品灌入了沉睡的创世女神肉身，而一旦苏醒，也将是世界的终结。

按理说，我们创造了冥府，切断了轮回的一部分，信仰冥府诸神的秩序子民将不再归入秩序之柱，冥河的一部分也进入了冥府，轮回中的“营养品”不够用，两大女神的苏醒应该变得遥遥无期。

而另外一个方面，秩序女神的灵魂碎片在我身上，而在冥府之战中，辛西娅的灵魂碎片被卡文斯带走……我那个去，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他要去深渊最深处去做什么？去唤醒辛西娅？还是自己毁掉她的肉体？或者，使用恶魔的天赋能力吞噬母亲神的肉身和灵魂……”

可能性实在太多，反而让人拿不定注意，但不管怎么想，都不会是好事。

好吧，既然不知道，就直接问吧，看来，这位送上门的，也是送情报的。

“不知道，他从没有透露过，只是两百多年来他一直在找，而最近，似乎有头绪了。”

“……那你之前说我们收集灵魂，会得罪人？”

“是的，几年前卡文斯就说过，这次圣战很重要，最好冥河中满载灵魂……”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来，开战至今，他上蹿下跳到处惹事也说的过去了，既然他需要轮回加速，给女神肉身足够的“营养品”，看来，他的确在打辛西娅肉身的主意。

或许，在冥府得到了辛西娅的灵魂碎片，也等于获得了通往深渊最深处的钥匙。

但，他到底想要什么？他已经是深渊主神了，还需要什么？

混沌和秩序的永恒圣战？卡文斯可没有什么阵营荣誉感之类的无聊东西，肯定是有什么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才会这么积极。

“……这也是你背叛他的原因？”

“我们本来就是单纯的肉体和利益关系，谈不上背叛，他需要我的知识和记忆，帮他查清深渊之路，我需要他的力量，暗中为我撑腰。”

说道这里的时候，迪迪娜顿了顿，脸颊上却出现了谜之红霞。

“各方面来说，他的确是个好情人，我们相处的也很愉快，但他要找到的东西太危险了……深渊意志和她的肉体一旦完全苏醒，一切都将失去控制，说不定整个世界都将毁灭，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我还没有活够。而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您能阻止他。”

若真出现那样的情况，不是说不定会毁灭世界，是世界一定会被毁灭。

我沉默了，说实话，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管卡文斯，在我心目中，认真的他，恐怕是比达纳提斯还要难对付的敌人，但有些事情，却不是你想不管就能够不管的。

说服他？告诉他这有可能会导致世界末日？他若听劝就不是卡文斯了，即使世界末日就在面前，他更在乎的也将是会从末日中得到多少乐趣，这种用动物本能思考的混蛋，完全不讲逻辑，根本无法沟通。

我越发感觉头痛了，若卡文斯乱搞一通，辛西娅还是跳出来了，凡人恐怕根本无法应对，我难道要跑去释放阿斯忒瑞亚，那辛辛苦苦不是一切回到了原点。

而我觉得，卡文斯耗费这里多心力，才摆脱辛西娅的束缚，肯定不会再给自己找个妈，但不管怎么想，对主位面的居民来说，都不会是好结果。

而在另外一面，说完这些耸人听闻的话语，迪迪娜毫不犹豫的起身告辞。

她说要离开，却不单纯是离开这个房间，而是向我们辞行，用她的说法，似乎是难得可以在主位面行走，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们没有阻拦，只是约定了几个联络点和联络方式，就让她自由离去，而在另外一方面，不管是我还是海洛伊丝，看着迪迪娜的离去，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迪迪娜一走，我们大眼对小眼，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先收集情报吧，至少，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阿斯忒瑞亚？”

【你知道的，就是我知道的。】

一如既往的没用，看来，只能依靠自己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恐怕深渊之行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不管卡文斯想做什么，他既然需要血流成河，灵魂灌满冥河，我们就要阻止这样的可能性发生。”

“……考虑到某人刚才才丢了禁咒，完成了史上排名前几的大肆杀戮，这太没说服力吧。”

别说，我还真有点后悔了，我们永夜城能够收集的死灵是有限的，而禁咒的范围那么大，肯定有海量的灵魂进入冥河。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也没其他选择，就算提前知道这些，多半还是必须丢禁咒，这后悔实际上没啥意义。

我也不打算公开这些情报，毕竟在战场上还要考虑对手的生死，不能杀的太多，难道只有直接把头颅送给对方砍？考虑这些，等于主动背上没有必要的包袱和束缚手脚，和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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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另外的战场

七位秩序主神级神王，是秩序种族诸神系的顶端，是不折不扣的神上神，十四位混沌侧大佬，各占据一个或数个位面，割据一方，他们，一直以来被视作整个世界最顶尖的存在，是活生生的历史，甚至被凡人视作月升日落般的永恒。

但在最近的十年内，这些顶端人物却终于出现了变更，证明了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永恒，也直接动摇了两大阵营的对比。

冥府战役，深渊侧折掉了一位混沌主神腐毒大君，但他的陨落，却和冥府战役本身一般，却并没有向世人公开，只是利益相关者和消息灵通人士，通过神明的渠道，了解到了主神也会陨落的现实。

而曾经，安索罗的背叛，极大的震撼了凡人中的强者，而他的陨落，却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各大人类王国，让人感叹圣战的残酷的同时，也让凡人了解到真实……

“原来，就是主神，也是会陨落的啊……”

如今艾希世界，秩序阵营只有五位主神级的存在了，混沌侧却依旧存在十三位，虽然看似依旧很不平衡，但凡人们并不会担心这些，因为历代圣战深渊主神并没有那一次全部出场，而且，主神之间也是存在差距的，公认最强的，依旧是始终占据艾希世界主信仰的圣光之主。

但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这次，深渊侧可没有丝毫限制，只要那些深渊大佬对主位面的灵魂和血肉有渴望，那么就可以主动登场战斗，可以说，这届圣战，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有史以来最艰难的。

“精灵帝国”和精灵诸神的陨落，或许是最吸引眼球的开幕表演，而在第二天，另外一个消息，却震惊了整个世界。

焚伯特，迷雾之山都，圣安东里奥阿穆山区的首府，如今，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深渊要塞焚伯特。

八年前，原属混沌种族的巨魔一族走出了森林，将这块土地上的居民献祭给了混沌侧，换取了大量的恶魔援军，但他们还没有走出群山，就遭遇了迎头痛击。

受到圣安东里奥的邀请，圣堂教会带着天使军团入驻了阿穆山区防线，双方在这片山区上演了永恒圣战的前线站，限制于位面规则，双方很有默契保持高层力量的数量，而这低烈度的战争一直持续了八年。

而当永恒圣战真正开启的时候，所谓的“默契”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海量的恶魔和深渊战奴瞬间涌入战场，低阶天使的战团惨遭重创，圣堂教会的防线在坚持十六个小时后被夷平，那些刻意培养出“圣光勇士”也损失惨重。

事后，有人说是深渊侧狡猾到同时开辟两个魔潮入口，但经过情报人员查实，却确定了那暴增的援军，只是焚伯特的巨魔多年的献祭，积累一点一滴的保留了海量的兵力，最后，还有利用圣战开启时带来的元素潮汐，通过大量献祭，召唤了两个深渊领主进行领军。

一边突然有了炮灰和高层战力的深渊领主，做好了决战的准备，一边却还以为要打“友谊赛”，自然输的既快又惨。

而最麻烦的事情，却才开始。

由于这个战场上恶魔方获得了胜利，且有海量的血肉和灵魂作为战利品，恶魔领主进行了最高档次的献祭，直接打开了一个半永久性的深渊之门，这下，“魔潮”就真的来了。

这就是圣战期间，深渊侧的进攻方式，通过杀戮和战争收割灵魂和血肉，却用战利品召唤更多的兵力，进行更多的杀戮和献祭，一旦被其滚起雪球，和亡灵天灾的增值方式也差不远了。

若不是圣战期间，来到凡间的恶魔仅仅存在就要支付代价，根本待不久，往往杀戮抢劫一番就回到深渊，仿若流寇，但圣战期间的恶魔军团，却是会夺走一切的位面入侵者，双方的危险性根本无法比较。

结果，就是当遭遇魔潮的月轮之都传来的战绩还不算太烂的时候，阿穆山区的防线彻底崩了，而阿穆山区防线的崩溃，却不单是圣堂教会遭到重大打击，而是整个圣安东里奥内陆都遭到了威胁。

恐怕，这个在圣战准备期在超级帝国中最“闲”的国度，将首先面临恶魔大军的突袭，而和魔潮的无脑深渊战奴不同，现在入住深渊要塞焚伯特的，是深渊领主带领的恶魔战团，是有智慧懂战略实力够硬的战争机器。

月轮之都那个深渊之门还处于魔潮期，通过那个深渊们进入主位面的低中阶恶魔，会付出理智作为代价，这个不需要额外代价的深渊之门就格外打眼了。

恐怕无数对主位面有想法的恶魔领主都会行动起来，带着自己的军团进入主位面，抢占永恒圣战的先机。

“……还能够接受吧，至少圣安东里奥家底厚，应该够折腾。”

若这个消息能够接受的话，下一个消息，却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和紧张了。

“原岚国北方熔洞区域恶魔深渊有活动的迹象，有目击者在其中发现邪教徒和高级恶魔出现的迹象。”

这情报说的地方我熟，当年就是卡文斯镇守的，后来也是卡文斯打开深渊之门，召唤恶魔血洗七国的地方。

恶魔曾经进入主位面的地点都是秩序规则的薄弱处，再度入侵不仅能够节省献祭的材料，走过的成功老路更是“安全可靠”，从情报来看，那里出现恶魔大军的几率不低，而偏偏自从岚国灭亡之后，恶魔深渊陷入了沉寂，那里应该没有驻军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蕾妮虽然没说什么，但眉梢中的忧虑可是很明显的，恐怕她现在已经心急如焚，恨不得一夜之间就回到北方。

但偏偏我们不仅不能高速行进，再过几个小时，恐怕还要慢下脚步来。

我们的舰队，正在缓缓越过大雪山，等越过了这人迹罕见的何瑞特雪山，也就必须把那些精灵放出来让他们自己走了，到时候，除非不管迁移的精灵居民，舰队的移动速度会降到步行的程度。

但到手的也不都是坏消息，至少随着舰队海拔的提高，那些火属性的炼狱魔龙似乎耐受不了严寒，终于开始放弃了，而只要突破了何瑞特雪山，我们也进入了诸人类王国的腹地，也不用太过担心追兵。

而我们随行的，却也多出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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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0章新时代

在圣战之前，半神是整个世界的顶端人物，而半神本身的含义，也就代表着超越凡人，却不是神祗的存在。

普通的强者往往会认为半神并不如神祗，但实际上双方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祗只是有职守的半神，而神职会给他们带来巨幅的增益，却也会带来各方面的束缚。

可以说，半神阶位上不封顶，就连那些主神级的恶魔王子、恶魔领主、亡灵大帝，若没有神职和神格，也可以被称为半神。

过去主位面的分级机制，即使为了表明修行提升的各个阶段，也是要给凡人们一个粗略的提示，既“这个等级的对手，我们需要XX等级以上的好手几位才能够应付”，但现在，却已经不够用了。

以前，黑铁、黄铜、白银……半神的分级机制很好用，是因为大部分主位面的魔物、强者都能够划分在较低、中等的层次，虽然半神之间天差地别，但半神的数量并不多，若一个硕大的主位面总共才几百号半神，每一个半神都是某个大国的国宝，也实在没必要给他们分级。

制度是为了现实而存在的，绝大部分战士毕生都在白银、黄金以下打转的现实，让这个分级机制尤其重视低阶者、中阶者，而随着魔潮和圣战的降临，进阶变得更为容易，所谓的准传奇、准黄金、伪圣阶大批的出现。

最明显的，以前黄金阶的强者被称为“大师”，是超越了凡人极限的存在，走到哪里都能够获得尊敬和极高的待遇，而到了圣战期间，进阶黄金却和过去进阶白银一般，只要有毅力和出色的训练技巧，是百分百都可以进阶的，甚至连伪传奇都可以被视作“凡人”的极限，那么，若依旧将黄金阶视作“大师”，水分实在太足。

而且，在强悍的恶魔大军面前，黄金和白银的区别并不明显……三秒死的炮灰和十秒死的炮灰，还真没有分级的必要。

可预见的，用不了十年，“伪半神”也会大批出现，但其中战力差距会比现在还要离谱，不管低阶还是高阶，若依旧还遵循着过去千年的一套评价机制，那么，根本无法评价超越半神的存在，分级制度本身，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因此，在魔潮正式降临的时候，法师之国、冒险者公会、小妖精们就参考过去历届圣战期间的经验，重新制定了一套分级机制，核心大概就是模糊低阶职业者的区别，细致划分超越史诗、半神的顶阶强者，让分级制度具备实战的指导意义。

这样的事情，大概每次圣战期间都会发生一次，但这次，由于圣战爆发的太快，来的很有点早。

新的第一阶，包括原来的黑铁、青铜、白银、黄金，可以说跨越极大，而由于层次较低，甚至没有单独的命名，在这个阶段，凡人还在挖掘自我肉体的潜力，战士系职业甚至没有超自然能力，若一定要定一个名字，大概“凡人巅峰”、“匠师”之类的还算合适。

第二阶，就是不折不扣的“大师”了，概括的范围包括“传奇”、“圣阶”，实际上两者在实战之中本来就区别不大，在这个阶段，强者们开始寻觅自己的道路，施法者开始初步接触借用自然元素的大魔法，心像世界、灵魂印记都是这个阶段“自我”的体现。

第三阶，就是“传说”阶了，过去的“史诗”、“初入半神”都在这个概念范畴之内，这个时期的强者，将自己的道路升华成独特的战斗方式和人生哲学，他们会将过往的一切融入传说武器（过去的史诗武器）之中。

由于过去史诗三关的存在，这个阶段，将异常卡人，而一旦跨越，却是质的不同。

第四阶，就是原半神的“超越者”，这个阶段的强者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天赋和努力也都走到了极致，他们的能力也是天差地别，连走的道路不同，自然无法根据走得多远来进行分级，但是，却可以根据他们表现出现的战力进行评定。

而由于是根据战绩和战力进行评定，少数奇葩的低阶者，也可以凭借战绩进入其中，比如说禁咒法师、比如说带着离谱野兽战团的低阶兽王。

他们，根据表现出的战力（危险度），将其划分为二十星级。

五星是一个标杆，普通的弱等神祗的真身在这个位置，十星是另外一个标杆，强大神祗的真身在这个位置，二十星，依旧代表着整个世界的顶峰，主神们在这个位置，再往上，一样没划分的意义了。

就如强大的半神强者可以吊打弱等神祗一般，主神们的标志也是吊打强大神祗，而现在，在圣战初期，绝大多数“超越者”，应该还在三星以下打转，但我知道，随着圣战的进行，“半神不如狗”，十几星的强者满天飞的时代，也终会来到。

至于最后会不会刷出30多星的创世女神，恐怕谁都无法担保了。

很明显，这次改版，就是低阶强者无人权，半神以上的超越者必须要细分的结果。

而超越者这个称呼，或许暗示他们超越藐视的，就是过去高高在上的神祗，而弱小神祗不如狗的时代，或许也即将到来。

一阶无名、二阶大师、三阶传说、四阶超越者，新的划分带来了新的意义，也带来了新的……悬赏！

是的，契约勇者制度已经被整个世界认可，正义点数已经变成了一种比官方货币更加好用的硬通货，而那一个个星级的位面入侵者，却也代表着海量的财富。

当年月之神和命运之神付出自己降阶的代价，构建出星光和命运编制的网线，标示出一个个位面入侵者，而如今的评价机制，会给根据对手的强弱、危险度，给出相对固定的赏金。

“啥，不能支付？你们确定不是在逗我？”

论打钱……刷点数，那个职业比得上能丢禁咒的法师，一个禁咒下去，多少深渊恶魔永恒冰封，这要换成正义点数，应该有多少。

我的契约腕轮已经记录了我的战果，现在要求兑换点数，居然被拒绝了。

面前的小妖精满脸大汗，以神出鬼没著称的他们简直无处不在，已经承包了正义点数的兑换工作，但他拿着笔纸算来算去，却发现无论如何计算，这次对方的要求就超过了他手上流通量的极限。

“抱歉，抱歉，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

在发现自己手臂能够行动的第一时间，我就找来了兑换点数人员，要求尽快把我的正义点数兑现，那是因为……

“抱歉，罗兰殿下，刚刚请示了上级，将对正义点数兑换规则进行一定调整，单次战役最高奖金二十万点数，同种恶魔、入侵者的屠杀奖金将会锐减……”

又跳出一个小妖精，唠唠叨叨的说出一大堆补丁，言语可以省略，结论就是那很有可能上百万、千万的正义点数别想了，以后最多20万，但看到您这次辛辛苦苦提系统找出BUG，特别奖励一点，最多二十万一千吧。

“……听起来，怎么这么想某些无良的游戏厂家，比如说大Q鹅、大雪爹之类的。”

我有些无奈了，想骂娘又不知骂谁，我第一时间请求兑换点数，就是担心来这一招，偏偏当时提出弥补机制的还是我本人……我应该给自己两拳头吗？

政策什么的，是永远不可能完美无缺的，而为了避免被人恶意刷点数，我当时提出的是一旦出现明显的漏洞，就在当时予以修订，并给与“适当”的额外补偿。

啥？这不是漏洞？一次性大批刷钱还不是漏洞吗？只要对整个系统的稳定造成波荡和影响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把当它漏洞处理就够了。

的确，不管缘由是什么，若真给我几千万点数，我直接兑换十几把神器耍耍，大概就可以逼得某些神祗跳楼了，这整个点数的金融系统就自然崩了。

啥叫适当补偿？“嗯，反正不管多少都不可能满足的，就稍微意思一下吧，给个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差不多吧”……想到当初我自己的原话，我越发想扇自己两巴掌了，看来，又搬起石头坑了自己。

不担心被坑者造反和闹事……当然不担心，当时参考了某些地球爹的合同，在领取腕轮的时候也要签署一系列的“亲爱的契约勇者系统使用用户，我是你爹”的合同（契约之神无眠者担保版），别说不仅不能说出去，一旦吐露出来，造成什么恶劣的声誉影响，还要倒赔钱。

我沉默了，当年我自己拟定的爹王争霸合同参考了很多经典爹系合同，还真没啥漏洞可以钻，但我的家大业大支出也不少，这么大一笔财富就这么飞了我也很不甘心啊。

“……其实，我和你们上层的关系很不错的，尤其是正义点数系统的幕后老板，或许，我能和他谈谈。”

好吧，既然玩合同玩不过，就试试人情吧，正义点数系统的幕后老板我当然熟悉，是包括无眠者在内的整个冥府神系和相关的地上势力，理财的是财富女神，保证权威的是无眠者，我自己也可以算一个，只是甩手掌柜没有分红而已。

“……其实，让我来的就是幕后老板，他的原话‘你适可而止，最多二十万，够你拿走想要的。’，还有贝雅娜殿下的祝福，‘别太过分啊，老娘还没吃你回扣，咳，做的太过你懂的……’”

“咳咳，二十万就二十万吧。”

我打断了剩下的话语，先不提艾耶大佬的理解，若那小心眼的财富女神记恨上来了，我可不想再过一段出门掉钱投掷啥啥失败的经历。

之前有段时间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位大姐，结果……就是出门必掉钱，家里总被偷，改善饮食，最后发现吃别人家的不会触发穷神诅咒，就开始厚着脸皮混吃混喝，最后穷困潦倒到去巴顿的酒吧混吃混喝。

【我都说了几次了，你根本不会被诅咒，纯粹是你自己运气太差……】

“闭嘴，胡说，我只是被暂时诅咒了，我的人生还有希望！大不了真的给贝雅娜送点回扣……我是说给财富女神捐点奉献，改个运。”

“财富女神教会不是已经禁止你进入了吗？自从你上次在哪里混吃混喝半年，游手好闲、混吃混喝到神祗震怒下达神罚，你也是头一位了……”

“咳咳，黑历史就算了吧。”

在冥府战役之后，游荡在主位面的时候，我既没有压力又没有职责，算是最愉快的日子，但这脱离组织的个人生活，却暴露了我在财运和生活能力上的些许不足……嗯，为了生活，稍微做了没脸没皮的事情，不过海洛伊丝你丫再给我提黑历史，买化妆品的分红你丫不想要了？

别说，这次不仅我指望点数兑换点宝贝，就是海洛伊丝、系统也盯着我的钱包，她们都已经预备好该如何年底大扫货了。

“对了，按照新的机制，您被评定为超越者七星，参考您平时的业绩和阵营倾向，还可以在我们这里进行透支消费。”

我并不惊讶自己过高的评价，虽然我的确还没踏入半神的境界，但光禁咒的破坏力，已经远超所谓的神祗了。

听到居然可以透支，我笑了。

“还可以透支？再来十万！”

小妖精们还不至于像地精一样玩七出十三归，那无息贷款自然是不贷白不贷。

“那个，您的上限是一千……”

好吧，最后转了一圈，还是二十万一千，原来已经被人看透了。

但别看这实际上东折西扣的，这依然是一笔极大的财富，当时悬赏我的也才五万点数，或许换一把量身打造的神器是不够（兑换名单中也没有），但也足够采购我极需的东西。

“五年时光的黄昏之果，我记得是500点数一个吧，先兑换100个吧，就算是双钻石血脉，五百年这该死的血脉应该能够成年甚至进入壮年期吧。还有上古剑圣的武技图册之类的，替我查查库存，主要是冰系的……”

花钱总是让人愉快，钱包总是不知不觉就空空如也，尤其是购物车已经在没钱付账的时候就装的满满的情况下，现在资金到账，采购黄昏之果、我个人需要的魔武技等等，一口气就花掉了近十万点数。

剩下的我不是节省，把资源尽快化作实实在在的战力才是第一要务，只是我点名的那些东西，需要时间调集，或向主位面各王国国库收购，或和其他神祗交换，现在能够敲定的，只有那些已经入库的宝物。

而这时，浮空舰队突然停了下来，望向窗外，终于不是那漫天的冰雪了，而对精灵来说，残酷的大迁移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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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麻烦

卡瑞特平原，如今也是一片寒冬萧条的场景，草原已经枯黄，觅食狼群在周遭徘徊，不远处还能听到阵阵兽吼，但和不久前的漫天冰川相比，却已经近乎天堂。

背后不远处就是何瑞特雪山，回头望去，还可以看到冰壁直入云霄，白雪皑皑的大雪山一眼看不见边境。

而在草原之上，精灵们组成了浩浩荡荡的车队，缓慢而坚决的向着北方前行。

绝大部分精灵都必须步行，浩浩荡荡的旅队走的极慢。

数量不多的马车、大鸟车要么装的是重伤员，要么装的都是药剂、药物、粮食之类的补给品。

普通的无生命物质还可以放在永夜之城之中，这种要入口的食物、补给品一旦被负能量腐蚀，恐怕使用者会变成亡灵。

不时有轻伤员和孩子再也走不动，被其他人拖着走，队伍中隐隐约约的传来哭声，或许，这是因为幸存者之前被恐惧和绝望麻痹了身心，当终于身处安全的区域的时候，失去家园和亲人的悲哀不住袭来。

即使浮空舰队在天空之上缓缓前行，炮火已经在驱赶靠近车队的野兽，那些精灵的飞翼马、角鹰骑士却依旧在云间巡航，即使这些空骑士和他们的坐骑都是伤员，或许，他们是想找些工作来做，免得空闲下来想太多，沉溺在悲哀和绝望之中。

或许当下精灵诸神毁灭的结局是主位面诸族都喜闻乐见的，也是留在凡间的精灵族面对未来的最好选择，但对普通的精灵族人来说，看到太远毫无意义，他们只是刚刚失去了家园和族人的战争难民，他们只是因为失去了过往的一切而伤心哭泣。

整个车队隐隐约约被灰色哀恸气氛覆盖，哭泣声和叹息声不绝入耳，但我们却没有干涉的打算，悲伤若无法释放的话，反而会成为更多的后患。

或许是恶魔侧的第一目标已经完成，或许是精灵诸神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完美祭品，或许是魔潮比预期的混乱的多，我们遭遇的追击比预期中的轻微的多，而很快，小妖精们给与的最新战报，却告诉我们了真实——贪婪的魔潮正在享受新的猎物。

“迪文公国灭亡了？才短短一天？”

“准确的说是一十八个小时零四十分钟，从魔潮跨入国境，到达纳提斯攻破王都的国门，虽然只是拥有三座城市近百万人口的小国家，但的确灭亡的超乎想象的快。”

看来即使是精灵们消耗之后，魔潮和达纳提斯依旧不是普通的小国能够应付的，而我若没记错的话，为了避免引火上身，那个国家应该拒绝了我们之前提交的通行申请，结果却一般无二。

我躺在床上，努力把注意力投入窗外的景色，但……

“还有什么最新情报和需要处理的政务吗？北地的恶魔深渊有新的消息吗？”

“北地没有新的消息传来，但大概是战争爆发的原因，仅仅两天内，内陆冬粮的均价就上涨了30%……”

耳边的嘈杂，还有那些热烈的目光，最终让我无奈放弃了无视其房间内的其他人，专心躲懒的打算。

“蕾妮，就不能让病人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依旧不能行动的我躺在北极光号的医疗室中，室内满是药草和炼金丹药的味道，补充禁咒释放后的透支，比起更加透支生命的圣光，我还是比较青睐见效慢但没啥后遗症的自然疗法，而渗透了魔力恢复剂的绷带疗法，可是治疗魔力透支的秘技。

不大的医疗室居然已经摆明了办公桌，蕾妮毫不客气的选择在这里办公，而她的皇妃，来自索罗联邦的艾薇·玛索，也在这里处理政务。

一大早，蕾妮就带着她的政务班子跑到这里来干活，考虑到她比我勤勉但有限的工作作风，现在多半是想找人甩锅。

“我知道你很忙，去你的船长室吧，在这里打扰病人休息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把自己绑成了木乃伊，也不代表你真的受伤了，医生说你完全可以处理政务了。有空看机械修理手册的话，还不如做点正事，比如给我们提点意见。顺带一提，您那本侏儒语的机修手册看反了。”

我连忙把手册翻了过来，但那小丫头“噗嗤”的偷笑声，却告诉我这一不小心被人耍了。

是的，那里懂什么工程学，侏儒语我虽然会一些，但满是工程术语的机修手册也是看不懂的，现在假装专心看书，只是找个理由拒绝干活而已。

我无奈的丢开书本，到了这个地步在硬撑下去，也的确很是难看，嘴里却还是会咕哝两句。

“你们这些年都干的不错，早就独当一面了，还要我们这些老骨头干什么，我们早该退休了。”

抱怨声没有被压倒，还是被听到了，蕾妮直接摇了摇头。

“至少，应该让你知道北地最近的变化，还有，你可是真正的‘先知’，不压榨一下……我是说请教一下，实在有些浪费。”

先知？喔，原来当年忽悠绅士联盟的那套被当真了，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我的确有预知“历史”的能力，但现在“历史”已经变更了这么多，能够“预言”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别太指望我，尤其是北地的东西，预言这玩意，只要牵扯到预言者本身的行动，就根本做不了真，北地和我牵扯太深，我也说不清什么。”

这倒不是纯粹的胡扯，当年的北地圣战史可比现在还凄惨的多，没有我和卡文斯的话，就自然没有岚国的复兴和岚盟建立，在古岚国灭亡之后，正在北方最强的北地兽人直接占据了那片土地。

三百多年的时光，足够他们彻底占据了北地，配合地下世界的反攻击败了北地月精灵王国，甚至获得了兽人复兴的历史赞誉，直到恶魔席卷了整个位面，才结束了北地兽人的最后辉煌。

我没撒谎，这一块的“历史”发展和我牵扯太多，早就面目全非了，那还能预言什么出来。

大概我这“信则灵不信则不灵，可以算人不能算己”的说辞太像街头的流浪占卜师，那个来自索罗联邦的小丫头直接笑出声来，那含笑斜视的表情，摆明了一点都不信。

到是蕾妮一如既往的过于信任我，听到我话语中拒绝的意思不是很坚定，满脸嬉笑，打蛇随棍上。

“那你是答应给我们指点了，卡提，继续汇报吧。”

于是，那个满脸麻子的年期政务官员继续他的汇报。

“……冬粮的涨幅短短数天就超过了30%的危险值，国内已经出现了抢购潮，岚盟诸国后勤部长的联席会议的意见，是我们现在的粮食储备粮还很充足，各国应该打开国库，平衡一下物价，稳定人心。”

如今的岚盟虽然是由数十国组成的联盟，但岚族在其中的成分太大，蕾妮的话语权是极高的，即使是国内已经达成一致的意见，最终还是要让这个无冕之皇来确认。

“储备粮的库存数据我看了，依现在的消耗来看，到明年秋收完全没有问题。”

艾薇·玛索的父亲是索罗联邦议员，她也从小都是作为政治家后代进行培养的，现在以皇妃的身份替蕾妮处理政务，倒也很是尽心尽力。

看到周遭都在点头，蕾妮也即将许可，但我却终于看不下去了。

“别，现在别说出粮了，现在应该打开所有的库房，全力收粮才对。”

我一出口，就推翻了已经快要做出来的政令，房间中所有的政务人员都看向我，其中的不满和不爽是不用多说的，没有当场反驳，或许还是看到在御前的原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从现在起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粮食的价格都将会暴涨，你们就没看最新的消息吗，大陆第一粮食出口国圣安东里奥被卷入了圣战，而只要他们的皇帝脑袋不出问题的话，明年的出口量即使不为零，也会大幅降低，粮食价格的暴涨是可预期的。”

圣安东里奥帝国占据了原来兽人的起源圣地，那据说随便撒个麦子下去明年就能够收获麦田的黄金平原，而每年的粮食不仅够他们国内使用，多余的自然用于出口。

即使圣战不会波及圣安东里奥的产量地，战争期间的农业出口国，就算自己的粮食足够，也会储备超量的粮食作物作为战争储备，来年的出口大规模降低是可以预期的。

“我们已经考虑过了，但我们的粮食进口地主要是拜尔和奥兰，就算粮食物价也会受到波动影响，也是预期之内的，我们能够应付。”

作为蕾妮的首席辅助官，对于我的判断，身份特殊的艾薇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服，而从其他行政人员的表情来看，他们也认可艾薇的判断。

我有些语塞了，倒不是我被说服了，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人心险恶、奸商吃人，大批不良商人正等着炒货，等着发战争财和国难财，也不好解释不管他们如何预估，都小瞧了圣战的烈度和持续时间，只要打久了，粮食价格就自然会翻了再翻。

虽然由于艾米拉的帮助，北地多了数种优秀的抗寒农作物，但考虑到北地的天气和贫瘠的土地，还有组成岚盟之后急剧增加的人口，即使这几年一直在推广抗寒农作物的种植，每年的粮食缺口依旧不少。

当然，这是可以解决的，那最后选定的抗寒小麦虽然长的有点像食人花，吃起来味道有些怪，有股土味，但的确不是魔法植物，无毒无害，吃不死人。

虽然由于种植条件太差，亩产量比较低，但北地多的是荒地和劳动力，只要种植面积上去了，粮食产量上去了，最终还是能够达成平衡的，那些嫌口味单一和营养不平衡的富人，自然可以去其他地方收购粮食。

对于岚盟官方来说，挑剔粮食口味实在太过奢侈，能够保证贫瘠的北地不饿死人，已经是天大的历史成就了。

谁都知道这是一件大事，这八年内，每年申请成为开垦农夫的年轻人是最荣耀的，城市周遭的田地数量在暴涨，而北地粮食产量也的确在以几何数暴涨。

而也正是这逐年疯狂上升的粮食产量，让这些行政官员错估了未来的走向，觉得只要撑过一段时间，粮食就能达到自给平衡，但我知道，圣战不会给他们轻松熬到那一天的，只要岚盟还需要粮食进口的一天，北地各国就必须大规模的储粮，说不定，当圣战进入白热期，国际市场上将没有粮食买卖存在了。

我沉默了半响，组织了言语。

“你们怎么确保，来年拜尔和奥兰都不会再度卷入圣战？”

“怎么可能……”

否定的话语说到一半就愕然而至，艾薇想说按照常识怎么可能这么巧，但又想到，谁也无法做出这样担保，谁也无法预知圣战的进程。

“而且，你们或许没有经历过世界大战级别的战乱之世，这种情况一旦产粮国出现问题，会对整个国际粮食市场造成心理上的影响，其他国家都会开始收购粮食而不是出口，国际粮价的涨幅是可预期的。甚至，有可能出现有价无市的情况。”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维护平衡的国际组织，那些跨国奸商和国家背景的代理人真的开始炒粮价的话，最后粮食变得比黄金贵都是有可能的。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今年敞开收购粮食而不是出粮。”

蕾妮很直接的做出了决定，艾薇却急了。

“但国内的粮食市场出现短缺，缺乏冬粮，会影响民心，会引起恐慌的。”

蕾妮看向我，我耸了耸肩，对付这种事，我倒是很拿手了，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和平安康的常规手法。

“两天内涨30%，没有奸商炒货你信吗？把那些奸商全部抄家，存的货都拿出来平衡物价就是。对了，这事情你们不好办的话，丢给黑暗精灵，他们都是好手，保证一抓一个准，抓住一个，连他的祖宗十八代都会交代的清清楚楚。”

很明显，这不是常规的处理方式，随意抄家富商，更会让商人恐慌，说不定会让那些商人选择迁移和转移财产，从长远来看后患无穷，但……

“现在已经是战争期间了，还用和平时代的处理方式只会让那些奸商小瞧你们，杀鸡儆猴也比之后不断添堵好。呵，封建王权时代就是方便，抄家都不需要怎么找证据。”

而我过于激烈的处理方式，却让蕾妮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她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嗜杀的人，甚至可以说我很厌倦杀戮，但这个时候，却采取这么过激的办法，自然有原因，她也猜到了一些。

“……北地，也将面临战争？”

既然是战争期间，那么再激烈的处理方式也是能够理解，听到蕾妮这么询问，我却笑了，她，还太年轻，太过轻视即将席卷整个位面的圣战。

“不，不是北地即将面临战争，是整个世界已经处于战争之中。每一个种族，每一个国家，一个地区，每一个个体，能将面对战争的考验。你死，或许我死，或者同归于尽的最终圣战。”

耸人听闻的言语已经说出口，我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是相信还是当做胡说八道都无所谓，只是既然已经说出口，我也有些兴趣了。

“小子，继续汇报吧，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后辈干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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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蓝图

不大的医疗室已经成了办公厅，大部分时间我只是旁听一下，离开北地体系已经这么多年了，对新的岚盟我还很有些陌生，对自己无法确定的事情，随随便便发表意见显然有些愚蠢。

但越听，我却愈发皱起眉头。

冬粮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算这次决策失误，当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也可以弥补，就是来年辛苦一点，国库要虚空一段时间，也不至于造成无法弥补的印象。

但让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的，却是其中透露出的一种观念，一种被北地人逐渐认可的共识。

“圣战没什么好怕的，用不了几年，我们就将获得胜利。”

人一旦过的太顺，自然就会变得充满自信，国家一旦过的太顺，整个国民也会过于乐观，这八年以来，岚盟的确过的太顺，从一个边缘势力，以惊人的速度成为大陆瞩目的焦点，过于乐观也是能够理解的。

人们总是喜欢对比过去来强调现在的优势，在某些乐观者的眼中，上次圣战人类拿着金属武器就能够应付，圣光、魔法等超自然力量在人类社会中都是极其稀有的，而现在，我们不仅在魔法上超越了精灵，更有了新的技术和海量的人口，简直是拿着魔导科技打原始人，又怎么会打输。

不管那些“上级”多么强调圣战的残酷，但内心却始终存在懈怠，甚至连那些强调战争残酷的“上级”，打心底却没有多少警惕。

而对我来说……

“……圣战很好对付？几年就能够搞定？这次可是最后的圣战，没有规则的最后死斗，很有可能几十年、几百年都无法搞定，或许根本没有最后的胜利者，或许从魔潮开启之后的每一天，主位面所有的居民都将处于战争之中，或许未来的孩子们，将根本不知道和平是什么。”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中魔潮爆发乃至世界毁灭之前，无数个位面和整个艾希都在火焰之中熊熊燃烧，那是看不到希望的永恒战争，是没有黎明的无尽黑夜。

深渊一旦解开所有的限制，最后的爆发会达到何种程度，谁都无法预料。

或许有人会说深渊也就十二主神级存在，差距并不明显，但实际上混沌深渊本来就是无数次永恒圣战失败者的最后归属，谁都不知道其中还隐藏了什么。

不说别人，那原主神级太阳神和发明死亡魔法的最古恶魔，就不在那十二主神的名单之中，但我估计，搞不好实际实力还超过主神中的好几位。

无尽深渊代表着无尽的位面和无数的落败者，当所有的限制被剥夺，所有的落败者都有了成为胜利者的机会，最后会发生什么，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的确，主位面是诸神眷顾的最富饶的位面，但若那编号都无以计数的数百、数千个位面都开始入侵，主位面能撑多久，我真没把握。

所以，从一开始我制定的大战略就是守住国土，固守一方且联系盟友，先熬过一段对方的强势时间，在困难中发展技术和磨砺战士，再图谋反攻，但看眼前的形势，这些年轻人是大概是想主动和深渊侧战个痛。

“今年的年轻人入伍人数已经超出预期，各国军部通过统合，决定额外开放二十个战团的编制，也就是说主动申请从军人数，已经超过预期计划近十万人……”

眼前年轻的政务官虽然面带疲色，但满脸红光，说的也很是兴奋，似乎为国内大好形势兴奋。

的确，当一个国家即使即将面临战争，国民中的年轻人依旧踊跃参军，除了证明国民对国家的信任之外，更多的，却是说明在国民眼中，参军是一条好路，渴望成为战士的年轻人更是相信自己和国家都将度过危机，自己能够在战争中获得荣耀和利益。

这个时候，我不会不识相的说“这些孩子是急着送死？”之类的胡话，反正残酷的考验就在面前了，提前多点自信……哪怕是过度自信，也未必不是好事。

作为资深幕后黑手，与其说将严酷的现实告诉民众引起恐慌和不信任，不如尽可能的将这种盲目自信化作有益因素，然后想方设法的争取胜利，即使最后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至少就这么“自信”的熬过了一段艰难的时期，已经算赚到了。

但民众可以过于乐观，年轻的军人可以过于乐观，行政领导者和作为指挥者的军部将军却绝对不能过于乐观。

关键时期越要保持清醒，过于乐观的态度可能导致对局势过于乐观的推断，而一个错误的政策，就可能引出一系列的麻烦。

“看来，是要把这群家伙拉到一起，吓一吓了。”

听到国内形势大好，蕾妮满脸笑意，不住点头，还时不时看过来，满脸自豪，似乎是在表功，说“我还干的不错吧。”。

我也微笑的点了点头，似乎在夸奖，心底却有些不爽。

“其他人就算了，你丫本身这么了解恶魔，作为领导人居然还这么‘乐观’，看来是要好好上上课了……就从作为政治家，时刻都要保证自己的真实情绪不外露开始，那么，就从喝烈度百分百辣椒水还要保持微笑开始吧。”

我心底满是盘算的恶毒的主意，却笑得越是开心，室内一团和气，仿若也是觉得形势一片大好。

“……你也没和蕾妮说过吧，甚至，没和我说过。”

海洛伊丝的话语却让我一愣，这么说来，我的确没有和他人分享过关于未来的详细情报，这么说来，的确不能怪蕾妮过于乐观。

“……我是没说过，但我却一直在做，若真够出色的话，她应该能够从我的所作所为之中，看出我对未来的预期。”

“……别强人所难了，你这老油条的心思谁能猜得到，我都是知道你的预测，才勉强推测出你的布局、你是打算放弃内陆固守北地？这么悲观和被动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海洛伊丝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我看着蕾妮笑着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的收获对方的傻笑，才在灵魂连接中回答海洛伊丝。

“是的，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

“亡灵帝国西罗帝国的北迁、律法教会的北迁，黑暗精灵、龙城这些年也开始迁移北地，还有财富女神等冥府侧教会本部这几年也开始北迁，这应该是你的建议吧。”

我又点了点头，蕾妮又在傻笑，那个艾薇却又在使劲瞪我，我啥时候得罪她了？

既然魔潮已经降临，事情最终会发展到我预期的模样，或许，也是时候描绘一下我对未来制定的蓝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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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铁三角

我的剧本？在深渊的大潮面前，联合各国，组成坚不可破的联盟，相互交换技术和资源，共同步入魔法和魔导技术大发展的新时代，最终在技术层面上领先整个时代，形成革命浪潮，一同把深渊赶回老家……好吧，我承认，以上全都是胡说八道。

很早之前我就提过，这也是我的一贯想法，在整个时代变更的浪潮之中，个人的力量是微乎其微的，甚至可以说是被无视的。

“我能做的，就是埋下一些种子，然后祈祷种子成为参天大树，改变一些悲催的未来。”

我拼尽一切换取冥府势力的崛起，并不代表着冥府势力可以和深渊侧硬抗，而是冥府的存在，让两位女神的苏醒成为泡影，避免了最差的结局。

其他的？我根本没想过啊……

当你即将被学校开除的时候，你会考虑明天作业写什么吗……

貌似这比喻不是很恰当，那就换成“当你确定明天就会被送上断头台的时候，你会关心今天的晚餐是什么吗……虽然死出经验的我大概会关心晚餐有没有肉，但大部分人应该根本紧张到吃不下吧。”

咳，这不能怪我看的不远吧，本来建立冥府，打断造物主对轮回的垄断，已经是不可能达成的奇迹，当我和他们真的达成之后，在茫然和兴奋之后，才有空看看被我们抓住的新的未来。

“最坏的全灭结局的确是变了，但最后圣战的双方差距却没有变化，由于辛西娅的神隐，没有限制的深渊侧比‘历史’中的更难对付……”

历史大势说起来很唬人，实际上还是双方的战力差距，打个比方，就是当其他客观条件不存在的时候，有一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要欺负手无寸铁的瘦小子，由于双方两边体格差距太大，不管怎么做，最后还是被按在地上揍一个下场，就是所谓的“大势”。

而现在，深渊侧就是那个大汉，艾希位面就是那个瘦小子，偏偏“廋小子”内部还勾心斗角，还没把对手太当回事，怎么看都是被按在地上揍的结局。

在“历史”中，在圣战前期，秩序侧被混沌侧按找地上揍，在中期，秩序侧还是被按在地上揍，在后期……后期也习惯了被按在地上揍的结局。

战争是综合实力的体现，而深渊侧全民皆兵的现实进一步拉开了差距，新的魔导技术的确是救命稻草，但要让它成为参天大树，却依旧需要时间，在双方战力并没有本质上改变的“大势”之下，怎么看，圣战前期也是被人按在地上揍的结局。

“防守反击”、“消耗战”、“敌后游记战”、“以空间换取时间”，这些听起来很厉害的所谓战略，使用前提都是“正面战场完全过不过”的现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艾希位面并不是没有胜算，魔导科技和作为位面主宰的多年积蓄、潜力，会在中后期逐渐发力，在“历史”之中，也有无数的英雄豪杰出现，但前期，在大部分人被残酷的事实惊醒、恐惧，乃至不惜一切投入这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之前，还是会被按在地上死揍。

我不是圣人，也没有无所不能、无中生有的本事，所谓的战略和智谋，最终还是玩弄棋子的技巧和棋盘外的欺诈、诈唬，当双方棋子差距大到没法玩的时候，当对方直接碾压过来的时候，就算绞尽脑汁，与其考虑如何战胜对手这种神话，不如现实一点，考虑如何输的少些，尽可能的在寒冬之中保存足够的种子，为反攻时做准备。

“北地抱团，联合过冬，拖到整个大陆进入反攻期……若没有反攻期，就能够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吧。”

极其被动，短视，甚至现在说出来，会被当做胆怯的选择，却是一向喜欢主动创造机会的我，最终选择的战略，这也实在是形势所迫。

“明明身处弱势的一方，还全力一波流A过去的确很爽，但爽完之后，恐怕只有打GG了，在自己选择的地点面对选择好的对手，才是战略的基本吧。”

作为一个资深幕后黑手，我并不需要说出这肯定会遭到非议和攻击的战略布局，我只需要做好准备，等待时光流逝，大陆越来越差的形势，北地人自然会做出我期望的抉择。

选择北方作为最后的据点，在我看来，的确是最佳的选择。

或许这是一块贫瘠的土地，是整个世界的边陲，但贫瘠和边缘化的另外一面，却是在其他富饶的土地被抢夺、占据之前，谁都不会对这穷乡僻壤有兴趣，尤其是那北地还不好啃的时候。

或许这里是极北的冰雪之地，而当绝大部分深渊恶魔都天生带着火属性、抗性的时候，这冰川之地，也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了，任何生物在冰川地区都不会好受，低温会给肉体生物带来一系列的麻烦，只有亡灵能够在这里发挥超越常规的战力，一旦遭遇恶魔大军，北地的冰雪将成为我们天然的盟友。

而且，这里并不是八年前，这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

北地已经不是那一年的边陲之地，和北地精灵王国的联合，代表着一块富饶的平原、森林地区被融入整个北地的板块，驯服了北地兽人，也代表着北地有了强悍的冰源和战争潜力，和地下世界势力的联合，代表着其和外界联系的触角已经根本无法被切断，而亡灵西罗帝国的北迁，却赋予了其一个准超级帝国的底蕴。

西罗帝国、地下势力、岚族两国，是如今北地岚盟的铁三角，这三角联合，却不单单在军事、政治方面。

当大量的灰矮人、地精工匠入驻北地，北地的魔法矿石、普通矿石已经被大量的开采，而西罗帝国的加入，却让其在附魔、工业上大进一步，再加上北地作为魔导技术起源地的地位，每一年的军火买卖，都让整个世界瞩目。

而一个个冥府侧教会的入驻，却代表着诸神正在眷顾这片土地，而在这个世界，这也代表着稳定的神职、高阶职业者的产出，更代表在高层次战力上的强悍，也代表着人心的稳定。

单独的北地人类诸国只是边陲之民，单独的地下势力也只是强横一时的枭雄霸主，单独的北地精灵更是缺乏进取和勇气的缩头乌龟，单独的北地兽人只是一群被打断了牙齿和雄心的受伤野兽，单独的亡灵势力只是举世皆敌的生者公敌，但当我们联合到一起，互补不足，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超级势力正在逐渐成熟、崛起。

有些东西是摆在面上的，或许是这些年岚盟的形势实在太好，在其他国家开始向北方的冬狼表示敬意的时候，岚盟的民众、高层也的确有些飘飘然了。

但当战争一旦爆发，大陆内地超级国家陷入苦战，整个北地势力必定抱团取暖，一切都会如我剧本所描绘般的发展……

“整个北地将和整个世界隔开，成为一个巨大的冰雪要塞，一旦遭遇入侵，这漫长的冰雪之地成为天然的城墙，强大的工业、魔法产业底蕴将会化作战争的潜力，不惧生死的北地人是整个艾希最好的战士，岚之战旗代表着的‘守护之地’将成为深渊的噩梦。”

而且，在这片熟悉的土地，还有很多被世人不了解，而我却可以调用的额外因素，这些都可以增强防御战的胜利，也可以用来收拾那些越界的神祗。

当然，这片土地上还有很多不足，最明显的，大概就是粮食的缺口问题。

人类种粮还不够自己吃，北地兽人自己狩猎为主也不够吃，精灵有粮但马上估计自己都不够用，地下世界的上等粮食一直是贵重战略资源，特产是不需要阳光的各类蘑菇，亡灵……还是算了吧，即使推广北地新粮种，但土地太贫瘠亩产量上不去，要达到自给自足，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都想去自然阵营多拐点德鲁伊和木精灵了。

我倒是和艾米拉说了，期望迁居一些木灵过来，但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原因就是这块地实在太冷，也太贫瘠了，魔化森林和魔化植物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领地，大量的魔化植物遇到这样的环境会直接休眠，种子都很难发芽，若有一块温暖、富饶的领地，倒是可以尝试。

北地精灵那里的领地倒是符合她们的要求，我也派出人却查看了，但问题是北地精灵领地的四季如春是用魔法阵强行制造的，其中还有精灵神系的参与，而现在精灵神系已经玩完，就算他们的自然平衡不崩溃，在迁居一个对自然条件有要求的梦境之森，两边一起榨取，也肯定无法承受。

好吧，这问题暂时无法解决，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趁着还能收粮，多通过跨国贸易收点。

而另外一个问题，大概人口问题了。

北地是很辽阔的，但自然环境的恶劣，也让大部分普通民众选择居住在相对安全、温暖的中型、大型城镇之中，这就是典型的地广人稀了，相比那些相对安全的超级帝国的遍地农庄、村庄带来海量人口，北地相对缺乏人力资源是显然的。

但这个问题反而好解决，或许应该说不用解决，只要战争打久了，大批的难民自然会迁居到相对安全的地域，这样的推测已经被现实所证明，岚盟的人口年年都在上涨，和死于战乱相比，稍微寒冷一点、贫穷一点，还真不是个事。

再就是产业底子太薄，在这个魔幻世界，工业产业可以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和非自然、魔法有关的附魔、炼金等产业，一个则是铁匠、工程学等产业。

魔法工业需要时间和历史累计，熟练的工匠需要资源和好师傅带，就算工程学的工具设备，也需要大量的机器、原料来生产。

在这方面，岚盟是非常重视的，但明显这都需要时间和资源进行累积，有些技术、魔法的奥秘本来就是非卖品，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希望精灵们的加入，能够稍微改善一些……值得一提的，就是这次车队里面不少附庸的森林矮人，还有大量的精灵工匠，或许，能够吃掉整个精灵族最尊贵的一支历经万载的积累和底蕴，能够从根本上改善这些问题。

岚盟走的太快，内部问题不少，但最要命的还是人口少、缺粮食、工业弱三项，但这都是能够解决的。

当然，选择固守边陲的战略，也不代表完全放弃内陆，孤堡始终有被攻破的一天，外部有援军才守的安心，岚盟内部有铁三角，实际上国家之间，也隐隐约约形成了铁三角联盟。

岚盟—奥兰—拜尔，这三国已经不用说说，底子厚实力强，最重要的是没有利益冲突反而有利益互补，而且，他们都是即使面临战争，却还有机动力量支援盟友的超级大国，那足足有一个房间的盟约不至于沦为废纸。

经历了和海族的漫长战争，对奥兰帝国来说，却未必不是好事。

提前进入战争期间，他们的国家产业早就全面进入战争化准备，和海族的漫长交锋，让他们极大的发展了本国的造船业，本就是世界领先的造船工业再度集中国力发展，已经达到了让所有人不敢相信的地步。

据说，他们现在两年可以下水三十艘大型战舰、上百艘中型战舰，这而随着浮空战舰技术的成熟，这些水面战舰完成浮空战舰的改装是必然的，比“历史”更早，奥兰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最强、最多的浮空战舰群。

而且，可预期的，只要战争没有结束，这个舰队规模会更加离谱，再考量其积累了数代的财富和国力，准超级帝国的奥兰，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真正的超级帝国。

而这些浮空舰，也成了三国盟约之间的执行者，粮食、矿产、武器、军火进出口，都指望他们了，而这机动性极高的浮空舰队群，也将是最值得信赖的援军。

而作为老牌超级帝国的拜尔帝国，却也不遑多让，在身为龙裔的龙骑大公海伦特成为龙骑皇帝之后，龙族和拜尔帝国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这是时代的偶然，却也是智者提前做出的抉择的结果。

面临圣战的地表龙族必须做出了抉择，他们必须和地表的势力联盟共度难关，而同族所在的拜尔帝国成为了最优选择。

如今的拜尔帝国得到了龙族的全面支撑，天空随时可以看到龙族起落，海伦特本人成为了龙族的代理人，当年愚王对新王不可思议的选择，获得了让人不敢置信的成功。

而拜尔，也自然获得了此世最强大的空中力量——成建制的龙骑战团。

而且，我从小道消息得知，南方教派居然搞到了天使战团……天使配龙族，恐怕在三国联盟之中，拜尔的空中机动力量是最强的。

当然，岚盟也有自己的空中力量，由于那可悲的造船业功底，比起下饺子般下新船的拜尔，新北极光舰队的确数量不足，年轻的黑龙、红龙也比不上拜尔的老龙、古龙，但和冰噩共生的极光骑士却依旧是人类中能够成建制的最强空骑士，随着冰雪元素位面的强化，数量也在每年暴增。

不过，这些冰骑士在北地雪地才能发挥最强战力，的确让人有点难堪，但对于防御战来说，却未必不是好事。

而且，岚盟最强的机动力量，可不是常规战力，或许，在医疗室中盘算的我本人，在这次释放禁咒之后，也已经被算成大国盟约之中的实际战力。

三方强悍的空中力量，可以说站在整个人类世界的巅峰，这也是战略同盟能够起到实际作用的根本，小国和大国的“同盟”，只是强者对弱者的支配，三方国力都足够强悍，且能够相互支援的空中战力，是互助盟约能够被履行的根本。

内部铁三角，当然随着精灵帝国的加入可能变成铁四角，对外三国盟约相互驰援和互助，固守北地以图后期，我能够做的都做了，若依旧无法度过浩劫，我也没什么好说了。

有些东西摆在了桌面，有的却只是心知肚明不落文字，但蕾妮和海伦特亲妹妹的婚姻，就已经是这个战略中最核心的一环。

在封建时代的独裁王国年代，还有什么比皇室之间的婚姻，更能表现联盟的亲密。

把最心爱的亲妹妹嫁给一位女性，没有名分不入皇室家谱，这么荒唐甚至屈辱的事情，超级帝国的拜尔却做出来了。

这无疑展露了拜尔皇帝海伦特对联盟的决心和诚意，若不是奥兰的皇室被那个独狼皇帝杀得干干净净了，而他本人也被自己的皇后迷住了坚持不纳妾，和奥兰的联婚也是必然的。

而此时的我，看着蕾妮和她的妃子艾薇和谐的互动，表明上笑着很开心，心底却打着鬼注意。

“……这娶回来没有实质的关系，没有后代，对方还不会不满，蕾妮这小白脸当的真心厉害，要不……多给她安排几次政治婚姻，这貌似对内对外都是大好事啊，嗯，为了岚族和岚盟，就让她当百族亲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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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最危险的降临者

埃索里维斯，亡灵语“埃索长眠之地”，这片区域作为开拓者的亡灵大帝埃索的陨落之地而举世闻名，八年之后，这里却有了另外一个名字——亡灵之都。

那一年，埃索果断的自我牺牲，这里就成了链接死亡位面之地，八年来，尸骨、冰寒、亵渎、幕血、黑绝、雾亡六大死亡位面不断传送援军抵达，逐渐将其建设成了世界规模最大的亡灵之都。

整个区域都已经被死亡规则覆盖，数百米的骸骨巨人在平原上慢走，天空中徘徊的石像鬼和骨龙成打，但实际上，在世人眼中，这里却并不是最危险的生命禁区，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了闻名遐迩的旅游胜地。

那是因为在埃索里维斯肉眼所及的地方，就有那片翠绿的森林存在，那是如今主位面炙手可热的白银之子木灵一族的大本营。

即使在森林外延，也有如山峦一般强壮的双头树人在来来回巡视，他们手持的大棒就是通天木，而天空之中，奇异风格的木质战舰群也在不断穿梭。

从某种意义上，这些看似闲散的“野怪”，却都是大师、传说以上的战力，双方也打了这么多年，但这边的战场，一直以来却被戏称为新手的新人村，很少有资深的契约勇者选择在这里历练。

原因？就是明明战斗的烈度实在不高，实在有些打假球的疑虑……实际上双方依旧敌对，只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获得胜利的战争，投入再多的资源也是浪费，不如就这么保持默契。

在之前那数次大战役之后，形势已经变得很多，木灵们已经成长起来，梦境之森变的根本不可能被攻破，而埃索里维斯作为亡灵六大位面的最重要入境口，塔力共和国的数位大佬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它。

不是没有勇者尝试过威胁埃索里维斯的安全，但真到危急的时候，海量的高阶亡灵和大法术都会从位面门中被丢出来，数位亡灵大帝们决心不惜代价保住这个常态传送门的时候，强行入侵被视作不可能，而就算清理到要塞和亡灵，以埃索生命换取的位面链接，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关闭。

没有进展的战争自然谁都不想打，在真的命运之日前，塔力共和国的复苏是不可能达成的，亡灵方也在耐心等候。

而他们的主要战力，也集中在拜尔交锋的雨夜要塞等主战场，毕竟，比起没有扩展性的木灵来说，主位面的人类才是它们的敌人。

但随着拜尔国力的不断增强，尤其是龙族的加入，南方教派的崛起，缺乏顶尖战力的亡灵方居然有逐渐被压制的现象。

拜尔帝国只是牢牢的卡主了那些要塞，阻止了亡灵们北进的道路，因为谁都知道，在亡灵大帝们真正降临之前，和亡灵死磕毫无意义，死亡位面的亡灵根本没有极限。

但在另外一个方面，拜尔就很有些头痛了，在“第二战场”，亡灵们却取得了一系列的成就。

万亡会等邪教徒如野火般的蔓延开来，“永生”的诱惑不仅对那些畏惧死亡的贵族有效，对那些因为战争、穷困等缘由痛苦、绝望的平民一样很有吸引力。

“你畏惧死亡吗？你为生活痛苦吗？你为缺乏力量痛苦吗？加入我们吧，你讲获得改变命运的机会……”

万亡会的信徒大概也是牛皮癣和传销专精，如今，在拜尔的各大城市的小街小户之中，都可以看到这样的宣传。

别说，比起某些神祗毫无真实度可言的传教，万亡会说的还真是实话。

恐惧？亡灵不会恐惧，饥饿？亡灵不会饥饿，找不到老婆？亡灵不需要妻子……咳咳，最后一个不算，应该是——心爱人已经死亡？换个方式让她在活一次。

战乱时代，最凄惨的就是没有力量的平民了，当强者失去束缚的时候，当和平社会的基调被打破的时候，没有力量也成了一种原罪……受害者渴求复仇的力量，野心家渴望向上的力量，就是三观正常的普通人，也渴求保护自己力量。

而想获得力量，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提简直是烧钱的魔法修习，就是修行武技，也需要名师传授和足够的营养，而修习亡灵之道所需要的，大概只有作为材料的尸体和作为正常人的底限，而在战乱时期，恐怕这两者是最不值钱的。

万亡会的传播会如此迅速，也是因为它的确给了那些渴望力量者迅速强大的机会，甚至在某些地方，使用亡灵、黑暗魔法的平民速成强者，也得到了和其他强者相同的待遇，入门资质、财富要求极低的亡灵之路，居然有了主流化的倾向。

当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罗兰的锅也是逃不掉的。

北地亡灵不遗余力的洗白和宣传，还有亡灵魔法的生活化、亡者和生者共存的现实，还有南方教派不遗余力给原圣光教义抹黑（这是敌视亡灵的根源之一），当然，还有塔力共和国和旗下万亡会的宣传攻势，瓦解了不少抵触心态。

而另外一面，随着冥府的建立，新的四大元素水涨船高的遇到了大发展的机遇，寒冰魔法开始变异，寒冰的元素位面正在构成，而死亡之力，却也到了发展。

总之……这或多或少都和罗兰有些关系。

咳，言归正传，当魔潮降临的当天，空间对某些放逐户的限制被取消，拜尔帝国终于等到根除心腹大患的机会，或者，说是被“心腹大患”根除的机会也没错。

“嗯？这就是故乡的味道吗，还真是……”

发出感叹的，是刚刚走出传送门的白头小子，他看起来和人类的幼年时期有点像，却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低头添了舔地面，然后一口咬掉了坚固的石板，然后口中传出了碎石搅拌般的脆响。

“……让人作呕啊。到处都是生者的味道，浓烈的生命气息离得这么近，你们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一口吐掉所有的碎石，那个白毛小子带起头，白色毛发如褪色的霜雪般黯淡，双瞳中没有黑色，只有白色的十字星正在熊熊燃烧。

即使这是在亡灵殿堂，即使房间中的迎宾都是强大的亡灵大君，依旧没有谁敢直视那致命的灵魂之火。

“修普诺斯陛下，您的降临让……”

一位血族亲王迎上去，但话语没有说完，却被急性子的雾亡位面的主宰打断。

“其他家伙了，别告诉我都还没来。”

考虑这位大佬臭名昭著的超级急脾气，血族亲王连忙做出引路的手势。

“不，陛下们都到了，都在等候您的降临。”

闻言，修普诺斯笑了，所有的亡灵大君都知道，雾亡位面的亡巫大帝最讨厌的就是等候和迟到，而最喜欢的，却是别人等他。

而作为接应者的鲜血亲王心底却在暗自庆幸，幸好通知雾亡位面的集合时间被真正的集合时间的晚上一天，没有耐心习惯早到的修普诺斯才不用等人，作为接应者的自己才不会被这个脾气暴躁的亡灵大帝迁怒。

而很快，在一间狭小的会议室之中，五个席位的桌子只剩下一个空席，随着修普诺斯的降临，死亡系的顶端，五位亡灵大帝在埃索里维斯汇聚一堂。

一位昏昏欲睡的老者，一个看起来还在上小学的白毛小子，一个完全和普通骷髅兵看不出区别的白骨骷髅，一个正在小口小口享受红色液体的少女，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人类。

若一定要给亡灵大帝们找出些什么共同点，大概，就是他们看起来都很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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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燎原野火

当最新的情报递到面前，说拜尔帝国雨夜要塞遭遇了亡灵军团的凶猛攻势的时候，我个人是一点都没有吃惊的，毕竟，这从一开始就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当魔潮真正降临的时候，也意味着圣战的前哨战、试探战进入尾声，接下来的，是真刀真枪的硬战。

但听到战场上居然出现了五位亡灵大帝，不管是谁，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毕竟这么多年了，摆在世人面前的亡灵大帝就一位，但当年的永夜天灾，直接对整个世界的人口危机造成了影响，却也让各族的领袖阶层、不朽者都记住了这位的名字。

而越是了解亡灵魔法的高阶存在，也越是了解成为亡灵大帝代表着什么。

亡者天生的灵魂残缺，让进阶“半神超越者”变得不太可能，那关键的一步，就是让自己的灵魂凝聚成独一无二的光彩，但连灵魂都是不全的话，进阶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

而偏偏，总有一些人能够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一下子来了五位永夜级的存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评价还真不是高估，而是低估。

真论纸面上的纯实力，罗兰打任何一位亡灵大帝都是被吊打的结局，毕竟，他的资历是最短的，短的只是其他亡灵大帝的一个零头。

看一个亡灵法师的实力，是要连他的军团和他本身的战力一起算的，这些古老的亡灵大帝，即使不是一个死亡位面的主宰，也至少占据了一片死亡之地，他们的死亡军团都是无以计数的。

埃索带着他的大军正面硬拼，罗兰是没有胜算的，恒若不是急着进入主位面，等着圣战带着全部军团进入，罗兰还是打不过，其实就算恒一个个体存在，若不是因为BUG世界的限制，罗兰带着军团依旧打不过。

由于灵魂残缺的缘故，亡灵之路进入“半神超越者”大概是最难的，但一旦突破，也等于摆脱了先天的限制，在某些方面超越了造物主的权限，想不强都不可能。

罗兰是解剖灵魂的专家，恒对于能量场有着此世唯一的理解，埃索所擅长的……还没机会发挥，但这些亡灵大帝，和普通的亡灵领主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却都有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奇迹之力。

他们并没有选择添油战术逐渐给人类的战线施压，而是一开始投入了全力，在雨夜要塞的攻防战中同时亮相。

结果……就是拜尔军方大败，雨夜要塞失守，十二只巨龙和他们的龙骑士一次性陨落，现在雨夜要塞的上空，还徘徊着数十只新生的骨龙。

亡灵大帝们还是古代亡灵君王的脾性，他们根本没有把生者当做同类的习惯，在战斗之中，他们使用了不少极其邪恶的生化毒雾和死灵奴役、召唤术，而之后，他们毫不犹豫在城破之后使用了禁咒亡灵天灾，大量的平民和俘虏被转化，海水一样的亡灵冲向了下一个战场。

这就是亡灵真让人头痛的亡灵海战术，虽然千百年都没有多大的心意，但……好用就行了，对付这越大越多的亡灵海，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

而由于某位亡灵大帝之前做的手脚，拜尔人的体质普遍偏负能量，非常适合亡灵魔法的修行的同时，也是极佳的亡灵材质，在亡灵天灾之中出现了不少保有智慧的高阶亡灵和精锐兵种，极大的提高了亡灵军团的质量。

死亡位面正在不断的输送兵力，而一旦下一个要塞被攻破，被其滚起雪球，亡灵的数量自然还要翻上一番，瞬间恶化的形势，让拜尔举国震惊，而对方五位亡灵大帝同时出场的华丽阵容，更让世人为之恐惧胆寒。

亡灵天灾这种东西，越打越多，越打越强，越到后期越是难缠，真当亡灵大帝召集了自己足够的死亡军团，海量的低阶亡灵基数诞生出足够的精锐亡灵指挥官，足量的亡灵也代表着亡灵大帝有了足够的炮灰和实验材料，更强悍的亡灵造物会逐渐出现，基层亡灵也会更新换代，随着整个亡灵军团的“进化”，事态发展到一定程度，整个世界被其横扫似乎也很理所应当。

在圣战真正开启的第一个月，拜尔就将面临最严峻的挑战，而他们的遭遇，却并不是唯一的。

圣安东里奥和巨魔、恶魔的战线也遭遇了巨大的挫折，而出手的击溃圣堂教会和圣安东尼奥的联合防线的，却是远古巨魔领袖暮尔金大酋长。

巫毒的投矛直接将整个城市陷入了淡绿色的泥潭，身高四米多的巨魔英雄独自毁灭了圣堂教会的天使战团和人类的游骑兵，在他面前，没有抵挡者的存在，活生生的一骑当千下让不少小瞧巨魔的强者和国家大跌眼镜的同时，也重新评估了巨魔的战争潜力。

现代人或许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但他曾经是古代巨魔帝国的英雄，而他出手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被人记录下来后，小妖精们给其的暂时评价是超凡者17星，也就是说，即使还不能证明他是主神级的存在，也绝对差不远了。

而和恶魔走到一起的巨魔一族，也拿出了他们真正的实力，和精巧的精灵魔法不同，他们用狂热的意志召唤元素的力量，被腐化的元素生物大量出现在战场，而巨魔们居然可以和其融合同化，化作一只畸形的半元素半生物怪物，不知疲劳，不畏生死，不知疼痛，是战场上的活绞肉机。

显然，巨魔的巫术、妖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完全不被现在的魔法体系理解，而巨魔大佬的出手，也表现出这古老一族的决心和底蕴，他们有实力挑战新时代的主宰，夺回自己过去的荣光。

而巨魔战线、亡灵战线的经历，却不是全部，在魔潮降临的第一个月，大陆上的强国都遭遇了自己的对手，数百场战争同时开启，无数的老古董从历史的垃圾堆中爬了出来，而已经在开战的战线，却打的更加惨烈，战报如雪花一般纷纷而至，仿若一夜之间，整个世界全部燃起了战火。

“那么，拜尔有求援吗？”

蕾妮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过分了，什么政务都往我这边送了，不过，对军事方面的事情我的确有些兴趣，也省下了之后自己找情报的麻烦。

“没有，没有，海伦特可是硬气的狠，刚开始就求援什么的，可不是大国风范，而且，他们家底也很厚的，没那么容易输的。他的使节刚到，你要和他聊聊吗？”

光想想拜尔帝国那可怕的土地面积和战争潜力，就知道这场仗有的打，也不急于一时，而拜尔的邻国就是法师之国，国土之内还有木灵，就算要求援，也不会向遥远的北方来。

对了，还有南方教派，他们一旦上场，可是真正的亡灵天敌，拜尔完全没有必要求援。

但对方主动送来了战报，派出了外交使节赶来通报战报，表现的像是一个模范盟友，这可不是习惯霸道的超级帝国作风，这么殷勤，肯定是有所求的。

“那个使节倒是提过你之前在萨拉公国使用的奇异圣光术，提过两次，似乎是刻意的。”

“……圣光术？他是南方教派的牧师？”

“是的。”

“呵，我懂了。”

禁咒这玩意的衍生威力太巨大，“圣光之种”的改进型爆发瞒不过那些大国的耳目，南方教派更是这个术法的原研究者，但能够发挥这么强的威力，他们肯定做不到，现在面对亡灵，这个法术的确极其有效，是换个方式来找我要术法援助了。

“术法模型都给他们倒是没关系，本来就是从他们弄来的原型，他们多花点时间也能够搞出来差不多的东西，但我的圣光之种有这个威力，却是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作为施法媒介的精灵生命古树、法师塔的增幅、习惯禁咒施法的大法师、冥府之地圣光之主和其神器的资源，除了法师塔和禁咒法师他们其他都没有吧……”

虽然话这么说，但只是一个顺手人情，我却没有拒绝的打算，至于他们最后搞成什么样，和我也关系不大。

而这个时候的大国人情，可是很值钱的，而既然他们不打算走官方渠道丢面子，封口费可是很贵的……我随手写了一个单子，等下给大使带回去，快递应该会很快就会到，比网购还方便。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你那两个女人？”

我倒是很奇怪了，之前不管我什么时候见到蕾妮，她身边总是至少有一个跟着，看我的眼神也总是很奇异，这两天都不在了，我还有些不习惯了。

“海伦的国家遇到这样的大麻烦，这两天都很焦虑，我要她出去散散心了，艾薇……艾薇被你打击的够呛，大概在政主动加班吧。”

“打击？哦。”

我先是一愣，接着却懂了。

圣安东里奥都遇到了主神巨魔和恶魔的攻击，粮食出产肯定受影响了，而这几天不到就数百份的战报，也很直接的打掉了那些幕僚对未来的乐观预期，大概他们也没时间后悔了，现在都忙着寻找收粮的渠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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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喧哗的旅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满世界战乱也不是一点益处都没有的，至少，我们北迁的车队一路上顺畅了不少。

和其他人、势力成为朋友的最快方式？出现大家的共同敌人就是了。

往日，带着这么多的精灵进出他国的国境，还带着浮空战舰群护送，简直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算别人不觉得你会是入侵的，那些精灵狩猎者和一路上的刁难也是无尽的麻烦，走走停停才是常态，一路通行只是会梦想。

而现在，警告已经化作现实，深渊势力的袭来，让整个人类社会都有了莫名的危机感和紧张感，山不转水转，对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的北方大国，尤其是军火出口大国，结个善缘显然比得罪的好。

而阎王好说小鬼难缠的现象，也是往往是因为“阎王”不怎么管事，不在乎这些主动上门的访客，没有严加看管手下和制定纪律制度。

现在听说岚盟的当家蕾妮女士路过，别说通行许可了，沿路各个领主主动上门迎宾的都不少，拉关系的，谈军火买卖的，吹吹打打不停歇，让精灵们好好见识了一下岚盟在人类社会的地位。

当然，一个精灵就是巨额财富，在某些人眼中，车队是带着一座金山上路，就算用军舰骑士护送，觉得能捞一笔暴富的也不在少数，我们外围总是跟着乱七八糟的人，黑衣人白天就飞来飞去，那些盗贼、探子可以在屋梁上、影子中打麻将了。

无奈之下，黑龙、红龙被派出去充门面，不时表演一下龙吼和对空喷火，别说，对这些闲散人士，这些传说中的巨兽比钢铁战舰还要有“说服力”的多，当晚围观者就少了不少……至于那些抗议自己当街对空喷火像是耍猴戏一般丢人要求涨雇佣金的请求，没人在意。

而一旦我们走到人烟稀少的地域，还总是会有人想试试这一夜暴富的机会，有的大型佣兵团平时是雇佣兵，这个时候就化身流窜的马匪爷盗，我们也算是见识了那些下九流的埋伏技术。

摆个摊子卖“药酒”的，挖塌大路打伏击的，趁着夜色玩夜袭的，最有趣的，大概是两位我们之前还喝酒聊天谈的情投意合的领主，成了我们击溃的盗匪中的最值钱的俘虏。

而在审讯之后，居然发现还是惯犯。

白天是领主，晚上是大盗，这可是大忌，一旦传出去，还有谁敢在这样的领地生活，做领主混到这份田地上，实在太过丢人，不仅领主的声望会遭到打击，连他们的国王一样会被质疑。

于是，我们很体贴的为这些领主的上级考虑，写了一封措辞诚恳的信函，担保为了贵族的荣誉，会提他们保守秘密，而那个国家的国王也很是感动，送来了大量的财宝和粮食来表示“感谢”……咳咳，这你情我愿我的，怎么能说是胁迫，明明是自愿劳军。

整个位面都处于风雨欲来的特殊时间段，一路上，风波倒是不断，但由于人类王国彼此间开始抱团取暖，更因为护送的舰队实力够强，也并没有遭遇什么可以翻船的巨浪。

半个月过去了，我也勉强可以起床了，虽然魔力还是空空如也，但至少不用整天躺在处理公务了……以我难得的勤勉发誓，这半个月我至少干了三年的活，所以……我在想办法休息三年吧。

行政的事情我并不打算怎么干涉，实际上他们也干的不错，一套勤勉的行政班子加上稳定高效的行政制度，绝对比拍脑门出歪主意的天才靠谱的多。

我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大陆的战争和岚盟的备战之中，毕竟，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是比较拿手的。

但面对足够活埋我的诸多战报，我倒是也没怎么上心，反正与己无关自然就可以高高挂起，而之后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战报的数量都会暴增，这种让人火大却无能为力的东西，稍微了解一下就够了。

唯一吸引了我的兴趣，或者说聚焦了整个位面目光的，就是拜尔和亡灵的战场了，五位亡灵大帝同时登场的豪华阵容，那一举一动都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所有人都在等小妖精的情报和评价，但可惜的是，小妖精们最后给出的东西很有些让人失望。

“所有亡灵大帝的评价都在五星之上？就这么糊弄过去？”

而接下来的情报就太让人失望了，小妖精们给出的信息太过模糊，这样的评价只是说明他们肯定比弱等神祗强，但谁都知道亡灵大帝的实力在弱等神之上，这样的评价等于没有。

但当具体的战报一出来，就知道不能怪小妖精们，只能怪那些古老亡者的老奸巨猾了。

他们在战争之中根本没有表现出什么特质和稀有能力，所做的大概就是不断大范围召唤亡灵，然后一些常规的负能量死灵魔法攻击，了不起就是一挥手召唤的亡灵比普通的亡灵君主多几百倍，死亡一指之类的负能量攻击魔法可以当陨石术来砸城池。

而谁都知道，亡灵大帝危险的是他们的特质，是他们达到造物主上限的研究领域，显然，这些狡猾的古老者不会这么容易露出他们的底牌，而由于他们的时代太过古老，常年蜗居在自己的领地，小妖精们要查出他们的底牌，仅仅是查阅过去的资料是不够的。

恐怕只要寻找古老的当事人，这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而考虑到这么多年的进步，就算有资料也只能作为参考。

而没认真就用亡灵海平推了雨夜要塞，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这些家伙的底气，至少我个人是一点都不想面对他们。

我的确是想和塔力共和国和谈，若是可以谈得拢的话，可以省很多事，但可惜的是，和平往往在硝烟之后才显得有价值，在他们确定自己的目标无法达成前，谈判是毫无意义的。

摊上了笔记本，我深吸了一口气，起来关上了窗户，初冬的寒气让人觉得精神抖擞，但对刚刚才能起床的病人却有点伤。

记日记算是我个人的习惯，不仅记录过去，也可以提醒我最近是不是做了蠢事，是否需要弥补。

而现在的笔记本之上，最重要的几个目标却毫无着落。

“完成圣剑黎明的材质收集——等悲风的消息，考虑到实力差距，成功率不大，但我怎么觉得他一定不会失败。”

“以恒为渠道，和塔力共和国进行沟通，尝试共存的可能性——已失败。”

“完成和拜尔、奥兰的三国盟约，敲定来年的军火、粮食买卖——已搞定。”

这个后面却多出一条划线和补充，“考虑到现在战争造成的影响，不能指望他们一定能够履约了。可以考虑到找自然阵营弄，但欠那群家伙的人情会很麻烦。”

“在海伦特的帮助之下，完成和地表龙族的和解——已失败，这群老顽固，一见面就喷我。”

“继续黑圣堂教会，打击圣光之神的信仰，消弱他的能力——正在进行，但还看不到他被消弱的迹象。”

“帮助海洛伊丝完成北地精灵帝国的建国行动——正在进行，选址都是大问题，希望能够在两年内敲定吧。”

“完成寒冰位面的开放和新盟约的建立……”

零零散散数百个任务摆出去，大概每一个都被当做史诗任务吧，但诸多事务之中，有一个却最是重要且麻烦。

“查清卡文斯的目标——？？？”

只有这个任务，我打了三个问号，因为根本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查探。

这家伙的行踪成谜，只知道他现在在查找真正的深渊，若顺着这个线索去找，说不定反而会帮了他的忙。

我已经委托了小妖精、法师之国真理议会、岚盟情报部门，但除了小妖精之外，其他的我都没怎么抱期望，就是小妖精们，恐怕能够获得线索的几率也不高。

复活辛西娅？先不提双方的仇恨，我不认为卡文斯会这么没创意，复活个大魔王来灭世，然后被勇者打败什么的，这是多么古老的套路，要毁灭世界为啥不亲自上阵，再说了，毁灭了世界大家一起完蛋谁能够获得好处，感觉那些童话故事一点都不合逻辑。

吞噬进化？就算不提那可悲的成功率，说实话，这也不是他的作风，他在某些方面和我有些相似，只会信任自己一点一滴获得的力量，完全属于自己的才是最真实的，光想想要吞下什么，以后体内还有一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存在，还和自己的血肉融合到一起，就觉得很是恶心。

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渴望不择手段变得强大，而且愿意用吞噬的肮脏手段进化，也没必要这么麻烦找造物主，直接找主神级的麻烦不就够了，他现在应该还没到顶吧。

当诸多可能性低的缘由排除，再离谱的答案也可能是真实的，我隐隐约约有几点可能的猜测，却需要情报佐证，有些可能，让我觉得不阻止他都无所谓，但有一个，却让我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希望不是那个吧，卡文斯没那么疯吧……”

“……按照你的画风的话，不是那个你最不想，就是那个吗？”

看着在边上打着哈欠的死猫，我有些无奈了，这家伙还真是金牌乌鸦嘴。

不过，这些天我还是稍微有点感激她的，自从我使用禁咒魔力、体力都透支之后，她就始终在我身边守着，为我保驾护航。

而稍微让人有点伤心的，却是明明我受创这么重，却依旧有不少人来“看望”我……事实证明了还是不少人想我死的。

外围的防御力量能够对付普通的弱者，却无法根除顶尖强者的渗透，这几天打发走的顶尖强者都快三位数了，超凡者和神祗窥视的杀气腾腾的目光都感觉到十几次，若不是我们这边隐隐约约也有冥府诸神护着，大战在即双方都保持克制，早就开始神战了。

而且有能力以各种方式到我面前的，只有四位，但若不是海洛伊丝在，恐怕我也已经死了四次。

死猫恐怕真的和亡灵大帝只有一线之隔了，那些看起来都是半神超凡者的家伙全部被她轻松打发，尸体都直接吊在战舰的主炮炮管上，用来警告后来者手艺不精就不要来送死了。

我根本懒着问对方是谁派出来的，想我活着的不少，想我死掉的更多，多的都不用计数，现在摆明了是禁咒后的虚弱期，行踪又这么招摇，那些有仇有恨的自然要抓住机会，没仇没恨想出名想出人头地想要悬赏的也不少。

“龙族、精灵、矮人、人类、兽人、亡灵，你就算问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吧，这种族分布就说明想你死的大概是全世界……”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想起来了，作为一个当世唯一使用复数禁咒还活蹦乱跳的禁咒法师，任何一个非盟友的国家势力都不会期望岚盟掌握这样可以反复使用的大杀器吧，不，考虑到这年头盟友就是用来卖的，连盟友都不能太指望。

既然大家都想我去死，我的心思也都懒着去猜了，反正一些意外的收获，算是一个让人颇为满意的意外礼物。

“寒冰系的传说武器有着落了？”

这倒是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却也在情理之中，还有什么比释放寒冰系的禁咒更加能够触碰寒冰元素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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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选择和定位

或许我重复过很多次，但有些事实却一再提醒我们，不管是那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所谓的真正的公平，能够接近机会公平就很难得了，实质上的完全公平，永远只可能出现在理论之上。

而在艾希世界，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大家都已经习惯了，没有巅峰强者的种族始终只能成为附庸和奴隶，最明显的例子，大概是白银种族的上位精灵臣服于黄金种族的黄金精灵，而青铜血脉的野精灵、下位精灵却是上位精灵们的附庸。

人类是例外？作为教材书的历史书上是没有，但在古老者的记忆之中，人类曾经是巨人、巨魔、精灵的附庸，不过却从这些种族手中学习到了魔法和武技，在这个残酷的世界，真正崛起独立之前，那个弱小的种族没当过孙子。

血脉的天生劣势却始终存在，就像是人类始终无法和巨人扳手腕一样，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

但人会使用工具的，不知道是那个开创者最先想出来了，但融合了自己的道路的“史诗、传说武器”的出现，的确给了巅峰者超越其他种族强者的可能。

针对性选择自己战斗方式，分化战斗分工最明显的造物，就是“战斗职业”了。

在洪荒神话时代，本来就没有什么战士、法师的分工，那些强悍的远古生物不是用肉身随便乱打，就是凭借本能驾驭元素进行攻击，这大概是另外一个意义上的“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就有了路”。

而职业者的顶端，就是将自己道路和过往，凝聚成只有自己能够使用的“工具”了。

是的，人类的皮肤不可能有龙鳞那么强悍的防御力，但我们可以围猎强悍的史诗巨兽，用他们的厚皮制作出超越城墙防御力的铠甲和墙盾。

是的，人类的魔法感知和元素亲和力是无法和精灵比较的，但我可以用特制的器物作为身体的一部分，融入某种元素生物或魔法生物的核心，增益某一方面的元素亲和，或者特定增益某个法术，弥补先天的施法能力不足。

是的，人类是没法和巨人比力气，但我可以做一个食人魔手套，让我力大无穷……

是的，人类是无法飞翔的，体力也是有限的，但我可以做出轻盈的魔法靴子……

是的，人类是无法穿梭时间的，所以，我们融合了时间的概念，做出了时之沙……

别把史诗武器看的太过神秘，那只是人类使用工具的本能的延伸和升华，只不过巅峰强者的“工具”被整个世界认可，而这样针对性的道路，却明显优劣点同存。

工具是有特性的，它被制作出来就是为了弥补天生的不足，但特性明显的另外一面，却是泛用性的缺失。

你能做出龙鳞巨盾，但没有盾牌防御的地方却脆弱不堪，而那全身重甲始终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多余的重量和不适感，还有那被遮住的皮肤，肯定会影响你的敏捷性和感知能力。

有所得必有所失，当决定使用外物来增益“肉身”缺陷的时候，也代表着“肉身”再无成长性，而其他地方的缺点也会更加明显。

在决定使用“工具”的同时，“工具”的用途也已经被确定，在“用途”所代表的哪方面的确获得增益，但在其他方面，却还是没有明显的改观。

但战斗有的时候却不是单纯的水桶效应，强化优点为优势，规避隐藏弱点，才是常规的取胜之道。

“你不需要样样都比对手强，明确优势选择战斗方式才是长胜之道。”

当然，最简单的解决问题方式，是一件“工具”不行的话，多弄几件工具，但考虑到进入超越者的难度，打造一件史诗武器的艰辛，最重要的是本身血脉根本无法承担复数史诗武器，貌似普通强者是不用想了。

对于先天不足的人类来说，进阶超越者并不是越快越好，对于大多数强者来说，选择自己的“工具”是没有反悔的任性机会的，那是明摆着的一锤子买卖，而一旦选择失误，也就等于主动限制了自己的成长上限……直白点说，就是这个游戏角色已经练废了，大侠请转世重新来过吧。

往往一件史诗武器的形成，就是毕生心血和过往的凝聚，有的时候若没有完全准备就强行进阶，或者根本就没人指点就随意进阶，最后得出的产物根本没法挑，超越者中也有很多颇为可笑的存在。

比如，有一位强者擅长驾驭水元素，他的史诗武器就是凝绝了他对自然界水循环的理解，那是一把只要他撑开，就会带来暴雨的雨伞，而他也因此被人尊称为“雨神”，受到不少旱灾地区的欢迎。

但……这个等级的水系法师本来随手招招就能召唤暴雨吧，对战斗能力完全没有丝毫增益，相反，由于波及的范围太广，每次使用还要消耗巨量的魔力，一旦使用，实力比其在史诗阶还弱了不少。

进阶后变得更弱的，虽然很可笑，但绝对不是他一个。

这还不仅仅是选择错误和愚蠢，有的时候，灾厄从天而降，那就真没办法了。

有个天生体弱施法就咳血的大法师，他天资聪颖，十二岁就进阶黄金，在时间领域上研究到了顶点，史诗武器更是强到每边，据说可以直接逆转时间，简直是奇迹造物。

但奇迹是要付出代价的，这玩意每次使用都要支付生命力的，需要支付多少谁都不知道，因为那个大法师只用了一次就挂了。

过于强烈的意志和信仰，也会造就错误的结果。

有个超越者的圣骑士长，他渴望太阳一般温暖的圣光永伴己身，结果他做到了，结局是脱水而亡……这家伙对黑暗太过仇视，对“永远”的执念太深，不想太阳下山的结果就是长期烧烤，据说这家伙不愧信仰坚定，硬是坚持了三个月，最后还是变成了肉干。

过度强烈的信仰会影响超越者的潜意识的选择，偏偏信仰不坚定的圣骑士也走不远，就是神职者、圣骑士中出岔子的实在不少，虽然烤死自己的不多，把自己变成24小时灯泡的很常见，直到圣堂教会终于把这些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编入教典，让后辈们引以为戒。

而正好相反的，大概就是亡灵大帝们了，大部分是古代人类出生他们，在超越者之下卡了非常久，但积累不会白费，在超越者的门槛上多深思熟虑也是好事，一旦突破，未来将一片坦途。

咳咳，扯远了，在这些方面，由于之前进入过一次超越者的经验，我的优势很明显，我不仅有制造复数武器的知识积累，还有能够承载复数史诗武器的肉体、灵魂，比较普通的超越者，完全可以用奢侈来形容。

但再奢侈，也不能浪费，和其他的超越者最大的不同，大概是他们想方设法总结毕生所学，通过一件史诗武器强化优势的时候，我却可以从史诗武器的功能性思考，用复数的史诗武器来弥补不足和缺陷。

圣剑黎明，他的特性是救赎之光，我为其的战斗定位是混沌杀手和圣光救赎者，他有两个形态，既可以大范围的消弱混沌侧的恶魔和亡灵，又可以集中圣光对强敌进行杀伤，在和深渊的持久战之中，将是我最可靠的帮手。

魔剑原罪，或者也可以叫做创世七恶剑，它源自我最强的死灵、灵魂研究，虽然设计图和理论是最早出现的，但由于材料实在太难搞，需要海量的灵魂、死灵，成型时间无法预期。

但它一旦出世，从设计理论上来看，他将是一件针对所有有灵魂的存在的超级大杀器，将会是我最强的一把魔剑，但考虑到材料……大概也会时最晚成型的史诗武器。

律法方面的史诗武器，我的想法还没有完成，但考虑到律法之力的特效，还有考虑到魔剑原罪一旦成型，我真的不需要更多的近战大杀器了，多半会将其制造成一件偏向束缚、防御的武器。

至于寒冰，我在这方面的研究大概是最烂的，但当其他三件史诗武器已经集攻击、防御、消弱、增益、束缚等特性的时候，至少从功能上，我已经为寒冰系的魔剑找出了定位。

“自律性的，或者说半自动型的魔剑，也可以给我的对手惊喜，运气好的话，战力上限也是很高的。”

“……自律性的史诗武器不少都是敌我不分同时攻击的，比如那个烤死自己的圣光太阳，其他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东西，运气差的话，就是给对手增益给自己添堵，发挥的上限高，下限之低也是无止境的，你确定？”

海洛伊丝的劝说，并没有动摇我的决心，既然自律性武器很多是给敌我一同造成灾害的，说不定反而很适合已经习惯倒霉的我。

“决定了，灾剑……寒剑北地！即使它只会招来厄运和天灾，但论起躲避北地那无尽的冰雪灾害，我觉得我至少能够活的比对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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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回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北地大概是这个世界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区了。

一年以上，只有春冬两季，那春天可以被其他地区当冬天过，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时光处于冰雪不断的冰封期，土地贫瘠万物凋零……但它是我的故乡。

白天可以听到狂风呼啸，没有森林植被阻碍的冷风冻得人发颤，而白天的寒风只是冷的要命的话，晚上的夜风就是真的可以杀人了，谁若是在外面过一宿，都不用收尸了，直接冻冰里当冰棺得了……但它还是我的故乡。

冬狼、雪人、凶暴熊，这些已经魔兽化的野兽丢到大陆其他地域的森林之中，大概都可以玩玩称霸，而在北地，这却是最常见的野兽，半夜中听到饥饿的兽吼已经是常态，最让人头痛的还是听到了龙吼，那往往意味着一群饥饿的白龙太过靠近人类的居所……居住在这样的故乡里，新人冒险者根本活不下去。

雪崩、冰雹、暴风雪、霜冻、干旱、严寒、龙卷风、雪灾，大概除了酷暑和洪水，在这片土地讨生活的人们已经习惯了所有的自然灾害，而随着时光流逝，这片土地上的居民却苦中找乐般的找到了这片土地的优点。

贫瘠的土地冰寒的天气，让那些贪婪的贵族受不住这里的严苛，比起那些在内陆享受生活的贵族老爷，依旧选择在这片土地上上生活的领主很有先祖骑士领主的风格，他们既是这片领地的主人，更是这片土地上居民的守护者。

物资的缺乏和危险的外界环境，让这里的民众已经习惯了抱团取暖，而外族和魔兽的威胁，让北地人习惯用自己的双手保护自己，这里盛产战士和出色的军人，更盛产懂得团体意识和自我牺牲的真正勇士，北地人，一直被整个人类社会视作野蛮民族，但也是没有强大血脉力量的战斗民族。

在这片土地上，高洁的品行和承若的重量不是虚无缥缈的漂亮话，而是作为一个北地人天生的脾性，那是因为在这片冰天雪地，被放逐和孤立等于死亡，在残酷的自然考验面前，谎言和懦夫是不可能次次都满混过关的，荣誉和忠诚的名誉是活下来的必须，在淘汰中脱颖而出的真正的北地勇者会成为亲人、乡人的支柱和保护者，懦夫和大话精终将惭愧而亡。

“……今年第一场雪来的还真是早。”

即使躺在缓缓前行的战舰之上，北地的寒冷依旧让体弱的病人很有些难受，搓搓手，吐出的都是白雾，但那熟悉的冰凉，却莫名的让人精神一振。

“殿下，这是今年的第四场雪了。”

年轻侍从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些新鲜的信息，闻言我先是一愣，毕竟这块区域我还真是熟悉，而落雪也往往代表着冬季的降临，分发冬粮、组织冬狩队等过冬准备都要在之前完成，时间表一旦乱了，大雪会极大的阻碍各项工期，而我没理由记错冬雪期的时间点，正常的话至少还要两周才会有第一场大雪的降临。

死猫跳到了我的肩膀之上，侍从们看到她的时候，都本能的后退了半步，这段时间她一直是我的保镖，随着那些超越者刺客的陨落，“召唤不详的黑猫”、“永夜圈养的死神之猫”、“影子中的不详”已经声明大振。

现在最流行的传闻，大概这只黑猫是伪装猫星人的神孽/恶魔领主/死神级亡灵，每天都要吞噬上百条灵魂之类的。

“大雪山。”

她的话语倒是很简单，但让人我在短暂的迷茫之后，补缺了缺乏的逻辑板块。

我询问了侍从官，不出意外的得知了一些事实，证实了一些东西，从五六年前开始，北地的冬天来的越来越早，走的却越来越晚，冬天也变得越来越冷。

“元素位面吗……”

满是冰雪魔物的大雪山正在完成自己冰雪元素位面的锐变，而虽然在北地的无人区群山之中，但由于位面链接并没有中断，渗透出来的冰雪元素，却足以让寒冷的北地越来越冷。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让北地变得更加难以居住，但在现在的大战将近的局势来看，却未必是坏事。

恶魔最大的武器大概就是他们强大的身躯和充沛的魔力，就算不考虑寒冰对炎属性的先天克制，在低温环境热量会高速流失，依靠本能作战的强大身躯和魔力，反而会成为其消耗巨大的源头。

消耗是可以通过食物来补充的，但北地的冬天你要想狩猎，你先要找得到猎物，而就算把山中的野兽吃完，恐怕也不够食量惊人的恶魔大肚汉塞牙缝。

“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看到这种情况，我又有了一些想法，或许大雪山魔境的元素生物能够参与在整个北地的防线建设上，或许我们人工引导一下这天然的严寒防线，但若是要实现的话，大概还需要多考虑一下。

在我思考的同时，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北地，而新北极星舰队的三只巨舰却开始解散，新北极星号继续向北，前往岚盟无名有实的首都迪芬德，巨门号去司璐威尔的工业基地进行修整，而贪狼号则去西罗帝国的地区进行修理和人员更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舰队，每一艘大型、超级战舰的建造地、保养地都不在一起也算是此世唯一了，但岚盟的底子摆在这里，才这几年的功夫，一个造船场能够造成一艘巨舰就很勉强了，都堆到一起的话，任何一个基地都负担不起。

是的，我们的新北极星舰队只回来了一半，毕竟，精灵的旅途还在继续，按那个步行加走走停停的速度，就算一路畅通无阻，到北地也至少是一年之后了。

我们本来打算一路护送，但当车队越走越慢，这个旅途时间表出来后，我们的舰队耗不起，岚盟各国更等不起，尤其是现在恶魔深渊有了新动向，整个世界进入圣战的敏感期，于是，留下了半个舰队继续完成护航任务，我们先回来了三艘战舰。

而这三艘巨型战舰也不是空手而归的，重伤员、北地急需的特殊人才都在其中，而精灵帝国的高层也来了一半，他们要抓紧时间做好前期工作，选址、建城、驱逐野兽、备战等等琐碎而重要的前期工作，给他们一年都未必够。

而车队那边的情况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沿途的各国正式外交照会都已经完成，按照新计划，新北极星号坐镇岚盟，巨门号、贪狼号完成人员更替和修整之后，就会带着精灵车队急缺的粮食、药品再度前往，而其他的四艘战舰将带着伤员回归北地，完成轮替，之后将根据情况进行数次轮替，但车队那边会保持两艘战舰值守。

这趟旅途会很辛苦，但对未来的北地精灵来说却很重要，但岚盟的支持之下，这趟艰难的旅程即是对精灵族的考验，却也是精灵族大融合的机遇。

融合，或者叫沟通和混居，这不仅是精灵族内的融合，更是新生的北地精灵帝国和岚盟的融合，是人类和精灵的融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灾难并不是毫无益处，至少，它撕碎了那些陈旧的规矩和观念，撕碎了旧时代主宰的矜持和傲慢，给了一个种族重新认识世界的机会。

这一路会很艰难，他们会经过半个大陆的人类国度，亲眼见识一下被其视作野蛮人的生活方式和文化社会，会靠近数个战区，见识残酷的圣战和英勇的战士，而随着精灵皇权的回归，随着大陆形势的极度恶化，无数的野生精灵族群会主动加入这趟旅程，每一天新的信息都在造成整个精灵族群的意识爆炸和观念冲突。

精灵们会从这趟旅程中获得什么，懂得什么，获得什么，失去什么，放弃什么，觉醒什么，我都很期待。

当然，我手中的事情实在不少，也没多大的精力去管精灵的事情了……

“我说，都到这里了，我不会逃走的，我怎么都是岚国的前皇子，还是了解自己的职责吧，稍微信任一下我吧”

我有些无奈了，自从我恢复行动能力之后，我身边至少跟着四个岚国皇室的侍从官，定点给蕾妮汇报情况，简直像是看管逃犯。

“请允许吾等指出您话语中的错误，殿下您现在还是岚国的皇子，蕾妮陛下也承若过，岚国皇室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虽然这话说的让人感动，言语中的情感也很真挚，表情也很到位，但你们为啥又靠近了一米，还派出一个站在屋外堵着门？我说了我不会跑你们就不信吗？

看着一脸紧张的年轻侍从官们，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和他们计较的打算。

“都被你吓进急救室两位了，那个侍卫长神经衰弱到都快跳船了，还说不计较？”

“啧，那是他们训练不足，我是帮蕾妮调教一下他们。”

前两天他们跟着太近，让我有些不爽……我知道他们是好心，但这真不怪我，上个厕所背后还跟着两个壮男，一觉醒来几个猛男的脸就在面前的感觉太恶心了，被恶心到几次后，我就稍微做了一些恶作剧。

突然消失，突然尖叫，突然大笑，突然喊有刺客……值得一提的就是那次喊刺客还真的跳出了两个刺客，原来她们因为被我发现了……咳，好吧，我承认这些举动的确孩子气了点无聊了点，但的确很有效……有效的结果就是蕾妮大笔一挥，围观人手直接翻了一倍，还三班倒轮替，一见面就摆出笑脸，简直让人觉得像是哄老小孩的，我有那么幼稚吗。

“啧，我真的没打算开溜，为啥没人信了？”

“……是谁丢下岚盟这么大的摊子一走八年，最后悬赏都成世界前几还不回来。是谁每年还厚着脸皮写信，要求领取岚盟政府的工资，却始终不干活。”

“是谁？是那个混蛋这么无耻的做薪水小偷。真是让人羡慕……我是说不要脸！”

我顾左右而言其他，但这次我难得的没胡说，我真没打算走，因为有些事，还真必须在北地做。

“魔剑北地，也只有这片冰雪土地，能孕育这把天灾之剑了……”

在我的背后，那房间却也是白茫茫一片，那雾气缭绕的空间却比外面更加寒冷，栩栩如生的冰雕记录的北地的绝境，过去的记忆一点点被唤醒，我的北地之剑却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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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繁荣

宽敞的城墙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历经岁月的旧城被反复改造加高，塔楼、弩炮洞、绞车、弩车、投石器，到处都是施工后的痕迹，或许应该说战争的味道。

在工匠和施法者的共同努力之下，整个城墙区域至少加固了三十多米，过百米的城墙站在地上观看的时候，就仿若步入云霄，只看外表的话，这里已经恐怕是北地第一坚城。

如今这座城市并没遭受战争的威胁，大门都敞开的，还没有走进城区，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很吸引眼球了。

兽人们拿着皮货和猎物当街叫卖，一边大肆收购烟草、烈酒、棉衣等“北地奢侈品”，披着黑色斗篷的亡灵小心远离这些热血上头的家伙，在小巷深处的小店中购买那些阴暗而和合法的“商品”。

在那阴沟巷子的临街，矮人们的店铺中升起了熔炉的黑色烟火，不管什么时候矮人的武器都是畅销品，店铺外那些北地野蛮人们一边正在当街炫耀着自己的武技，希望能够找到雇主，一边却在对着店铺中烈酒和精良的武器装备流口水。

刚刚抵达迪芬德的时候，我还以为走错了地方，毕竟，比起那座记忆中永远熊熊燃烧的战火之城，这满是叫卖声和店铺的商业都市，让人觉得画风有点不对。

“和八年前相比，每年的交易量和商业税上涨了三百三十七倍，说是百倍繁荣，也是一点都没有错的。”

蕾妮的话语中满是自豪，我也倒是能够理解这种情绪，增长这么离谱，除了过去的基数实在太惨，更多的却是迪芬德人的辛劳和努力，还有什么比看着家乡一步一步走向繁荣，更让人欣喜自豪的。

看了一下地图，就发现仅仅只是作为交易场所的市场区，就已经比原来的迪芬德老城区大了。

我看了一下地图上的标示，绝大部分的店铺都是本地居民和地精开的，大部分外族都还是慕名而来的旅客和走商，看来，作为岚盟无名有实的首都，政治地位的提高，也让其大幅提高了经济地位和军事地位。

作为一座要塞城市，迪芬德是合格的，从一开始依据地理地势的选址，岚国历代的建设积累，都让这座城市成为了面向北方的一座坚固要塞，只要堵住了这里，北方的兽人和东北风的恶魔深渊都无法越过阻碍。

而随着和整个北地进入和平期，假想敌化作盟友，原本的战略要点的作用就急剧下降了，但并不代表着它退出了历史舞台，相反，由于岚国在新生岚盟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迪芬德这座城市也越来越重要。

如今的迪芬德已经不是孤零零的孤城，它周遭数百公里内有七座卫星城，其中有的是矿石加工、冶炼的工程基地，有的是原料、粮食的储备仓库，还有北地最大的军火、军粮、军械交易所，而其中的一半，是岚国的骑士、战士训练基地，迪芬德及其附属卫星城区，也是北地最大的兵营。

每一天，来自天南地北的行商和外交使节带着各种的使命，不远千里来到这里，年轻的骑士和勇者抱着对未来的憧憬来到这里，岚盟的各族因各种缘由来到这里，人流量带来了繁荣，多种族、多民族的交汇，带来了经济和文化的腾飞。

北地的政治、文化、经济、军事中心，岚国的分量越重，迪芬德的作用就越大，和当年相比，中心城区至少扩大了四倍，若是算是卫星城，说是扩充几十倍也没错，短时间内多次扩建，让这座城市的街道显得有些拥挤和混乱，但换个角度来看，无数种语言和居民在这里混居，却也代表着无穷的生命力。

而和其他的商业城市相比，这里有一个优势，却是其他城邦无法比拟的，而这也是它能够繁荣的根本。

圣洁的银光形成了隐隐约约的天幕，无形的眼似乎正在注视着这座奇迹之城，而街道上来回巡逻的，却不单单是岚国的卫士，那带着天平徽记的律法教士和公正骑士，依然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这里的交易很特殊，也很快捷，甚至在外人看来，很有点不可思议、不魔法。

“我向律法和冥府之神做出承若，我在契约上的承若都是真实，我将按期履行协议上的所有要求和条例，在三个月内将货物交给对方。”

“吾向律法和冥府之神做出承若，吾等将在收到毛皮的一个月内交付货款。”

野蛮人和地精同时对着律法之神发出誓言，并在契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作为见证人的契约中介默默做出祈祷，短暂的银光之后，这份契约已经被契约之主无眠者注视，没有凡人会违约。

八年前，当我带着我的军团回归北地的时候，无眠者对这座城市进行祝福，神力禁咒将其变成了无眠者的圣域，这是一座没有犯罪的无罪之城，所有的犯罪者、欺骗者将会被代表欺诈的红光标示，而审判者、公正骑士会在五分钟内出现。

而随着无眠者契约之神的神职的健全和提升，对合同契约的担保也正式成了其职责范围之内，而一座没有犯罪、没有欺诈、交易合约一定会被履行的城市意味着什么，恐怕每个正经的商人都会疯狂吧。

别说北地内诸国的大宗交易都主动选择这里进行，就是大陆内部的王国之间的交易，也会选择在这里进行，而光是监督契约的律法教士受到的契约抽成，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甚至，不少人建议扩大这契约监督的范畴，祈求无眠者不仅监督商业契约，更监督更加重要的外交、军事合约，若真做到这一步，恐怕无眠者的名声将再达高峰。

但我细细想想，就知道这是一个坑。

“监督国家之间的盟约”听起来很了不起，但国家不是人格存在，他们之间只有纯粹的利益，只要有需要，背叛盟约简直家常便饭，而一旦真正的进行监督，也不可能因为违约对整个国家进行神罚，该背叛的还是会背叛。

就算对签约者进行神罚，契约还是被打碎了，从长远看来自然得不偿失，一次失败、两次失败、越来越多的契约被打破，契约之神的神职也被亵渎，反而会造成负面影响。

扯远了，言归正传，蕾妮所说的商业税的暴增，其中至少有一半是交易契约税的抽成，而远程交易大宗商品订单、期货的金融交易所的建立，更让迪芬德成为北地的金融中心，每年国库的收入都以几何数暴涨，这还是海量的资金支出用来军事建设的前提下。

小到猎人和兽人的毛皮买卖，大到超级帝国之间的军火、物资买卖，税金抽成从6%到30%，光想想都是天文数字的收入。

从苦寒之地到富得流油只花了不到十年，看起来不可思议，但在这有真神存在的艾希世界，却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一个新生神祗的崛起，带起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崛起实在太正常，作为第一个将无眠者律法之神作为国教的国家，岚族正在吃着冥府神系和无眠者崛起的红利，至少在神祗陨落之前，繁荣简直是必然的。

而神祗的注视，却也带起了另外一个繁荣所必须的因素——安全感。

利润再大的买卖，有钱赚没命花也是不行的，这年头谁都不是傻子，北地岚盟后面是谁已经是公开的秘密，投资、交易的长期稳定性，不仅是常规的安全稳定，更包括国内政权、政策的“安全稳定”。

在这方面，新生的冥府诸神中却全是老牌神祗，财富女神、命运之神、月神、死神，至少都是一群口碑不错的中立神祗，而无眠者所代表的律法、公平，更是商人最渴望的东西。

至于最重要的商道和路途安全，北地的浮空艇已经开辟了数条来往大陆城市的常规路线，其中包括拜尔王都——迪芬德，奥兰王都——迪芬德，虽然运输费的确贵了点，但比起走陆路可能遭遇的强盗、魔兽、战争危险，这可预期的额外成本真的不算什么，大不了将成本转嫁到货物之上，比连人带货都没了要好得多。

安全、快捷、稳定、不可思议的契约公正，在诸多因素的引导之下，隐隐约约，迪芬德居然有了成为大陆商业之都的趋向，偏远的北地城市却走上了商业路线，还有成为超级商业都市的潜力，实在让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而繁荣也给岚国人乃至所有北地人带来的财富，北地并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一个北地冬狼的完整皮毛在北地大概只值五十金币，但在大陆中心却可以卖到上千金币，往昔并不是没有人打这些北地特产的主意，只是昂贵的运输成本和路途的艰险，让绝大多数猎人宁愿拿那安全的五十金币。

军火、各类人外种族工艺品、魔兽材料、炼金制品、工程制品，这是这里最常见的交易品，更是畅销品。

而我本人，即使感叹万分，却始终必须带着厚重的白色斗篷，就算喝水吃饭，也不敢拿下来。

毕竟，就算我一贯厚脸皮，看到到处是我本人的雕像，还不住有人对着雕像神神叨叨，有的感恩有的祈愿，也实在有些受不了，尤其……

“保佑升官发财就算了，保佑喜结良缘不拜我拜卡文斯这摆明的歧视我也忍了，保佑母子平安、多子多孙却拜我算什么，要拜也要拜悲风的像吧。”

“别提了，还真有拜的，不过是被大陆命令禁止的邪教，他们称自己‘大爱无疆真理兄弟团’……”

“……我一点不想知道。”

一边堵住海洛伊丝的嘴，我一边却想起还在深渊的那个人，前段时间他给我一封信，说要搞定那个傲娇鸟人还需要一点时间，让我稍安勿躁……我当时就想问问他“谁要你去搞定那个鸟人了，我要的只是史诗材料，只是材料，求你别搞出大新闻了，这年头的正面形象很重要……”

但我觉得不管我怎么说都没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是随便他吧，嗯，绝对不是我打算拿到材料就和那混蛋划清界限，然后将其丢出去换赏金，我是那么无情无义、过河拆桥的人吗？

“你还有脸说，艾米拉、我……你当年还真是有情有义，你还记得自己已经拆了多少桥吗，不过为了世界和平，‘那座桥’还是早点拆了的好，全世界都会感谢你的。”

而我这边还在无聊的闲扯喝茶，蕾妮那边却有了大事。

“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申请加入岚盟？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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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不那么光鲜的盟约

和其他超级帝国有着本质上的不同，岚盟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国家，他是由北地诸国构成的联盟。

被人类社会视作边陲蛮子的北地七国是这个联盟地理上的核心，而其中的非人类种族也占据了非常大的份额，随着地下势力、西罗亡灵、北地兽人、北地精灵的汇入，自然造成了岚盟中力量对比的变化，人类国度在这个联盟中并不是说一无二的核心。

而能够让这个联盟维持下去的，却是岚族所在的司璐威尔、东岚公国，已经隐隐约约被当做一个新岚国的两国，是整个联盟的政治核心。

北地七国中的另外五国和岚国同样是人类王国，这是天然的盟友关系，岚国战胜并征服了北地兽人，亡灵、地下族群、北地精灵都和岚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在诸多因素之下，蕾妮和葛丽娜成为了岚盟实质上的领袖。

互不干涉内政是联盟的基础，从联盟建立之初，“一个较为松散，却在大难当头抱团取暖共度难关的”的联盟，就是岚盟给自己的定位。

但随着联系的加强，还有整个世界进入战争期，为了备战，为了将本就不多的资源用在刀刃之上，各项资源、力量必须进行整合，而一旦开始整合，联盟内的各国独立性自然会大幅降低。

这就是为什么战争期间，总是很容易出现独裁政府的根源，为了应对战争的威胁，一个高效集权的组织机构是必要的，那么，随着独裁者、集权者的出现，少数派会迅速丧失他们的话语权和抗议权。

北地冬粮储备调度委员会，这名字很直接的点出了它的功能性，也土的掉渣，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清水衙门，但事实上，就是一国的国王，也会对委员会的委员保持足够的尊重。

它的主要职责是调度冬粮配给，避免出现大面积的饥荒和冻荒，因为它可以调度整个北地各国的粮食供给，可以将从大陆他国进口的粮食进行岚盟内再分配，可以选择性的将某国的口粮变成战争贮备，这样的权利早就卡主了岚盟加盟国的脖子了，若不算干涉他国内政，那什么才是干涉内政。

北地防御战线构筑总部，总管北地的战略防御、要塞、防线构建工作，也就是说可以统筹建设防御型工事……都在你家盖堡垒了，难道不算干涉内政吗，难道各国王权没有顾虑吗。

但在当下，这却是必须的，也是获得认可的，毕竟谁都知道大战在即，若还是一盘散沙的话，岚盟都有存在的必要了。

这些年岚盟虽然整体在发展，但发展最快的，自然是有迪芬德、魔动工程学本部的岚国，当两岚国联合起来，岚盟之内第一人类国度已经名副其实，甚至北地七国中其余五国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两国。

而由于岚国在岚盟中的强势，这些“工作委员会”、“指挥部”、“总部”的主事者是谁已经不用多说，随着一项一项备战工作的展开，整个岚盟的成员国正在被整合，那集合各国之力建设的新北极光舰队就是最明显的例子。

单独一国的资源要拿出这种超级战舰，那恐怕要几十年，而如今，短短八年，不仅第一批舰队成型，各国的军火、工业、造船基础也上去了，只要资源跟得上，第二批舰队大概很快就会出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随着备战的进行，一条条规则被制定，一个个工作委员会掌握实权，岚盟的各成员国的独立性正在飞快的降低，国王降为必须听从“上级命令”的领主，领主们则受到律法教会、岚盟机构的双重限制，越来越行政、军事官员化，整个岚盟在欣欣向荣的同时，自然也有人会因为利益受损而不满。

有光明就有黑暗，权力斗争什么的，只有有人的地方就有会，由理想产生的岚盟也不例外。

过程就不提了，但玩阴谋的话，还真的很少有人玩的过黑暗精灵，而现在整个黑暗精灵社会都间接为岚国服务，最后的结果，就是反对者因为各种缘由消失了。

有不满吗？当然有，但随着冥府诸神和岚盟崛起带来的各种红利，物资上的丰富、国民地位的提高、收入的增多、工作的机会，至少大部分人已经看清了形势，并安心在这艘超级战舰上干下去。

“我管谁当家，只要我的生活越来越好，就够了。”

这是绝大多数人的想法，而在这方面，岚国的确做到他的承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乐于看到这样的发展，至少那些越来越掌握不了形势的“王者”和领主们，已经隐隐约约的坐在了对立面，岚盟和其他机制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律法教会的监督者会不断的审查贵族、皇族的所作所为，而岚国是教会的有力支持，这自然让那些习惯天大地大我更大的老式贵族无法接受。

而对于某些人来说，你动他们的权利就等于动他们的命。

老式贵族也是玩弄权谋的高手，他们和大陆中心的那些国家更是有血缘和利益上的关系，若不是阴暗中的黑影出手迅捷，若不是那些大国也畏惧岚国的威势，至少有四五次联盟处于崩溃的边缘，而随着岚国在内斗中地位越来越稳固，那些加盟国王权的明显衰落，也差不多是公开的秘密。

而岚国、西罗亡灵、地下势力的铁三角，是岚盟内部的顶梁柱，压倒性的实力，让一切反动和阴谋都化作泡影，既然有核心，自然有边缘，结果就是原来的旧贵族势力明显边缘化了。

岚国势力也反复的宣传，这些加强统筹和资源调度的机构只是暂时的，在圣战之后就全部撤销，但这宣传别说那些代表旧势力的国王、领主没有当真，就是宣传人员自己都只是说说而已。

“已经到手的权利，还会放手吗？”

会的，真打完圣战我立马找个地方养老，要那些有的没的做啥，一个封建时代的土财主有啥好玩的，还不如多走走到全世界去看风景，但我这次说的还是实话，却一如既往的没有人相信。

那些加入岚盟的国王、领主后悔吗？我觉得现在多半是后悔的，毕竟过去很多随心所欲的事情现在没法做了，那些律法教会的古板生物可是真正的恶必斩，但随着圣战的进行，事实会证明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他们的观念也会改变。

但在这个时候，加入岚盟意味着放弃皇权，在这封建王权时代，这可是极度忌讳的。

“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申请加入岚盟？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为了什么？”

别说我愣住了，听到这个消息的行政人员都傻眼了，毕竟，或许加入岚盟对整个国家和国民有益，但要做出这样的决定，却必须由两国的大公爵和国王做出，他们难道愿意放弃王权，主动接受束缚？

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都在过去北地七国的南方，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国，索恩公国也只能算小国，但菲尔蒂亚斯王国却占据了肥沃的芬恩平原和沙文大河，领地也颇为广阔，实力也不差，这加入岚盟的申请，显然有些突然。

“申请是三天前到的，是克莱恩大公爵和文森特陛下共同签署的，其中有两国的基础资料和税收、支出、军事等简单资料，行政部门的意思，是两国很有诚意，我们必须慎重考虑。”

蕾妮在我面前麻木的翻着这些资料，满脸苦色却也满是认真，看来刚刚回来，今晚就不用睡了。

不管是否接受两国的申请，这都是一件事关岚盟百年发展的大事，接受的话，岚盟不仅面积直接增加三分之一，打开通往内陆的缺口，还可以收获一份肥沃的产粮地，而若不接受的话，至少也要给出足够的理由。

我随手翻着地图，看着地图上的大片褐色和蓝色，对比过去的记忆，这个时候，我过往的记忆大概比呆板的资料还要有用。

索恩公国，建国才百年两代人，是在废墟中建立的小国，国内好像只有几个城邦，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特产，应该只能算是菲尔蒂亚斯王国的附庸。

啥废墟？永夜之灾的废墟……咳，这两国还和我有点关系，虽然这么算来，大陆上和我有关系的国家多的去了。

没办法，当年的岚国在极北，要去找圣堂教会复仇的话，往南边打肯定会经过这些国家，大概是当年顺手灭下的吧。

“哈，我想起来了，菲尔蒂亚斯和我没仇，当年永夜军团是从他边上过去的。”

“嗯，它和卡文斯有仇，当年被恶魔军团打残过，连国王都被干掉，现在的皇室是内陆王国迁移过来的。”

我无语了，这算啥，难道我们当年把附近的国家都得罪干净了？

“讲事实的话，的确没错，一次恶魔军团南侵，一次亡灵军团南侵，多少血仇？你觉得这些天这么多杀手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感激人类是短命种，而且这些领主、国王都是纯粹的政治动物，不会为祖先已经被遗忘的血仇和你拼命。若是长生种，就算领袖可以不在乎过去的仇怨，民众也会逼着他和你拼命。”

死猫在我面前尽情的炫耀长生种的优势，我却在心底吐糟‘你们家精灵还不是乖乖听话了，这年头还是拳头大比较实在吧’，当然，我不会说出口，毕竟触及精灵种族的尊严什么的，死猫很容易跳毛，而我现在还需要她的保护。

“还有，两大岚国的崛起过程，等于硬生生的无中生有挖出两块土地，过去可不是北地七国，而是北地九国，你觉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你可以问问蕾妮，当年她的先祖是怎么彪悍的一打三的。”

其实，我也没太把过去的往事当回事，短命种的另外一面，就是感叹生命苦短及时行乐衍生出的无法遏制的欲望，扩张领地成为千古一帝什么的，大概是不少国王的梦想，最后的结果，就是人类贵族、皇室都是一笔烂账，之间不少血缘关系，也不少打出脑浆的关系。

那些过去的往事，反正当事人死的灰都没了，只有政治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作为宣战的理由，比如“你爷爷打死了我叔叔，抢了我二奶奶，你不把皇后赔给我做小老婆我就和你开战”之类的，平日谁在乎那些陈年往事。

“短命种，活在当下就够了，活在当下更精彩。”

无视了满脸优越感的死猫，我把注意力投入到了资料之中，至少从现在的情报来看，我会否定这份加入申请。

是的，否定，而不是让两国加入，让岚盟更加强盛。

国家并不是越大越好，至少在圣战爆发的当下，我只是稍微计算了一下，一旦两国加入，我们的防御边界要大幅增加，还要失去不少天险、要塞防御，原本的铁桶防御自然会出现破绽，而若是完全不管两国的防御……岚盟一开始就是军事防御互助联盟，一旦放弃援助加盟国，也等于盟约和人心的双重崩盘。

“先收集情报吧，至少要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择加入岚盟。”

我有些头痛，摸了摸眉心，然后放下了这些书卷，而那些侍从们，却还不断的搬来各种书录和资料。

“历史文化、财政收入、军事情报、国内重要人物的动向、加入岚盟的真实理由……情报部门看来要累死了，对了，还要考虑一旦加入之后对整个圣战防御体系的影响，看来战略部门也要失眠了，还有外交和行政，简直要人命。”

我摇了摇头，有些苦恼有些感叹，边走边想，变想边走……刚走到了门口，却发现门已经被堵上了，那些侍从官满脸堆笑，却不肯让开一步。

“休想开溜！休想翘班！让我们一起加班加到死吧！”

背后，是蕾妮怨念深刻的话语，我的出逃计划再度被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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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误会

FT8年12月27日，还有三天（艾希每月三十天），旧的一年即将结束，新的一年即将开始。

这个世界可没有阳历、阴历的区分，三天后的新年庆典将是全年最盛大的节庆，随着点点雪花落下，行人的脚步越发匆忙，但脸上大多带着满足和期望的喜悦，沿街的店铺上已经多出很多鲜艳的节庆彩带和宣传标语，街上已经满是欢乐的氛围。

而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还有大繁荣、大发展带来的海量工作机会，对迪芬德的居民来说，只要不懒到家里等救济，生活就自然会越来越好，这种一步更比一步高的发展趋势，比丰富的物资生活更难得可贵。

步步高的发展趋势，他让每个人都对未来充满期望，为了自己更加美好的未来拼命努力，更对带来这种生活的岚国皇室充满感激。

而每到这个时候，也是岚国行政部门、皇室最繁忙的时间段了。

不仅是年月大笔的工作要处理，冬粮调度、冬猎筹备都是关系到国家兴亡的大事，而接见各界代表，参加各种活动也是稳定人心的要求。

皇室的大门敞开，门前来往的马车不断，会客厅正在举行年末的接见和酒会，群众代表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作为主人的蕾妮的脸由于微笑过度，足足笑了五个多小时，已经笑抽了筋。

但访客们可不会管这些，他们兴奋的向着和睦的女王陛下挥手，抢着低头亲吻她的指尖。

这八年的发展看在国民眼中，当年的骑士公主已经是真正的女王陛下了，能看到女王陛下和皇妃们安康，也代表着来年的岚国会更加稳定发展，唯一的担忧，大概是女王陛下的个人小爱好带来的副作用。

“皇室后代无人怎么办？蕾妮陛下一旦出点什么事……”

说起来还有些可笑，当年岚国没落的时候没有人在意这个问题，但现在，随着国势一步一步上升，一个危险的事实却摆在了面前——皇室后续无人了。

一个地位稳固的继承人对一个王国来说有多么重要已经不用多说了，虽然名义上东岚还是公国，但不管从地图面积还是从影响力来看，都是不折不扣的帝国，中央集权的优点是行政效率极高，但缺点是一旦集权者出了事，而候选者没有跟上，那就是整个帝国的崩溃。

而偏偏，这位“骑士公主”大概是从小到男孩子养，连某些取向也过于男性化，最终出现了偏差。

这些只是小事，国民们也不会因此对蕾妮陛下有所不满，相反，那大街小巷的趣味，反而更加增加了她的亲民，但这个小爱好直接导致女王陛下都已婚数年了，还没有后代。

当然，若她的皇妃怀孕了，恐怕第一个闹不满的就是这群喜欢看八卦的国民了，但这么多年了，皇室中却始终只有蕾妮一位，就让人很有些心慌了。

若岚国皇室还有支系血脉的话，还可以想办法找个侄子过继过来，但现在这情况，若蕾妮殿下迟迟没有后代，就算不出意外，她总会衰老吧，一旦王位空悬，到时候下面的掌权者不闹翻天才怪。

至于其他国家的义子之类的？抱歉，岚国人对这点非常较真，必须是这支血脉，他们还记得那些年守护自己和国家的岚之战旗和历代先王，在岚族皇室失德之前，不可能接受其他的血脉。

因此，最让蕾妮难堪的一幕不断发生，那些代表在说出一系列恭贺新年的话语之后，总会拐着弯的开始谈论起自己的儿子、孙子，就差直接说出口“您赶快去找人生个儿子吧”这极为失礼的话语，而那些大贵族、国内大佬，则很直接的开始介绍自己的侄子、孙子的成就和经历……从三年前开始，这已经是蕾妮每年的年关了，按照大陆平均婚配年龄的话，十四岁结婚的不少少数，现年二十二、三的蕾妮的确应该是两三个孩子的妈了。

“在逼婚后是逼生孩子吗？这女王还真是当的凄惨。”

“……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你还有脸说这话吗？”

作为绑定装备的死猫倒是很开心，但我觉得她似乎话里有话。

“关我什么事？这不都是卡文斯弄出来的吗。”

“卡文斯？你忘记了，蕾妮名义上的守护骑士，是谁？”

守护骑士？换个方式来说，贵族女爵的情人骑士更加合适，蕾妮还有守护骑士吗？当年在奥兰的时候，好像给她找了一个女骑士，蕾妮百合花的谣言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谁？喔……时光机在那，小叮当，出发去恐龙时代大冒险时间到了！”

我终于想起了，当年为了以正统的名义插手岚国内务，也为了堵住那些有的没的的谣言，我的确是蕾妮名义上的守护骑士，也就是蕾妮的私人骑士……我算是知道那不断丢过来的埋怨和愤怒眼神是啥意思了，我还是赶快去找时光机吧。

这一瞬开始，我原本看热闹的心态全没了，开热闹很开心，但看热闹看到引火上身就很烧心了。

“你终于想到了吧，永夜的女人……你以为光这个名号，普通人还敢追求她？她嫁不出去，都是你的错了。”

“瞎扯，明明是卡文斯的错，不是他用蕾妮的身体去吃花酒，会造成那些绯闻吗？”

“好，修整一下，是你们这没脸没皮的两兄弟的错，你埋坑他填坑，专门坑孙女的货，你们打算怎么弥补？别人这辈子都毁在你们两兄弟身上吧。”

我犹豫了片刻，最终放弃找时间机器的打算……我还是去找任意门吧。

往年的新年拜会和接见很快就会结束，而今年，形势却稍微有些不同，今年的访客，似乎没有一个想走的。

在来访的宾客眼中，一个坐在桌角看书的熟悉身影，让人震撼。

“那位？是他吗？终于回来了吗？”

“我是说悬赏怎么取消了，原来蕾妮陛下终于找到他了。”

“嘘，别说了，小心他又翘家了。”

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声音都不小，同在一个大厅我怎么会听不到，听到这些让人无奈的话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翘家？悬赏？当我是离家出走的熊孩子？”

“省省吧，你的表现比熊孩子更烂吧。熊孩子至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什么都知道，还顺着自己的性子胡搞。”

隔着两个桌子，还不住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又不敢过来搭腔，似乎生怕一说话我就开溜了，简直……

“殿下回来就好了，蕾妮陛下的后代问题不用担心了。”

“是啊，岚族皇室有后了，希望第一个孩子就是王子殿下，那么大家都放心了。”

“呵，当年传闻我还不信，后来看那个歌剧，就知道是真的了。”

“歌剧？噢噢，那个桃子公主？我记得蕾妮殿下演桃子公主，罗兰殿下演的龙骑士，最终龙骑士掳走了公主……喔！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等下，这话语中信息量太大，让我先理理……我那个去，根本有理说不清啊，糟点太多无法吐糟啊！

“噗。”

死猫一如既往的笑的打滚，这家伙变成猫之后一点形象都不讲。

我张了张嘴，打算辟谣，但又马上闭嘴了……我要怎么辟谣，说那次桃子公主是我演的吗？原来这么多年了，谣言并不消失，反而越演越烈了。

我算是知道两位皇妃为啥对我这么不友善了，原来在她们心底，我是情敌？

这一道道目光偷瞄着、侧看着、眼角瞄着的，这过于炽烈而又不直接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但我出席这个活动本来就是来安定人心，表示“我在北地，暂时不打算出去生事”的事实，也顺道给那些阴沟中蠢蠢欲动的老鼠一点压力，现在正席还没开始，开溜似乎有点不像样。

“算了，还是做正事吧。”

于是，在别人兴高采烈的交谈、敬酒、聊天的时候，我却努力把注意力投入手中的文件资料，简直像是玩了两个月在暑假最后一天才想起暑假作业还没开始写的可怜虫……咳咳，我只是打个比方，我像是忘记写暑假作业的人吗，对，我从来不交暑假作业，怎么会去写。

从抵达迪芬德的那天起，我手中的文件和资料就没看完过，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太多的功课要补，偏偏这些事还都很重要，马虎不得。

而我手中的，就是一份最新的大陆战报，差不多也是最近最热门的新闻。

“新旧两代法神大战，最后两败俱伤，永夜表示两边都弱爆了！……这些小东西倒是越来越标题党了。让我写评论，居然还扯我做大旗。”

拜尔的亡灵军团终于被拦下来了，出手的不仅有拜尔的盟友古代龙，还有他们的“盟友”法师之国的大法师。

“……你还真写了，‘真理议会被亡灵大帝吊打？’你还真敢写，云中塔那群家伙估计被气炸了吧。那几个老古董很难对付啊。”

“瞎扯，我没那么傻，我说的是‘只看纸面实力的话，真理议会在个体实力上比亡灵大帝还是差一些’，怎么变成了‘永夜大帝表示真理议会的大法师都是战斗力五的渣渣’那群没良心的宇宙地精，居然曲解我的话！想我被那群老古董干掉吗？”

这份战报是拜尔那边的，交战的双方都是法爷，也不算太过标题党，由于我特殊的身份，即是法师之国真理议会的一员（挂名），也是一位亡灵大帝（退休），那些小妖精就带着现场的记忆球找我评论，我就随便说了两句，看来，我这过气的解说还真还摊上了大麻烦。

“……你是新出道的吗？居然相信新闻记者的节操？要我帮你写信给老古董议会解释吗？只要一点抽成就好了。”

“不用了，他们也不是傻子，这年头谁相信那群宇宙地精的标题就真傻了。”

由于那贪婪的性格和只要有钱赚就无处不在的脾性，店铺满天下的小妖精们得到他们的新称呼，但作为职业的情报贩子，标题可以耸人听闻，但内容还是实打实的。

看着这份战场记录，我又回忆起前两天看到战场记忆水晶的时候。

蔓延的亡灵天灾终于被挡下来了，真理议会的大师们打方式的方式，是当头的一枚禁咒，火、土双属性的禁咒直接改写了那片地区的地形，一片新的火山带出现在那里，也清理掉不少炮灰。

从某种意义上了，那些老古董也算是与时俱进，几个大法师带着浮空塔瞬移进入战场，然后让禁咒法师站在浮空塔之中念咒，等着对方进入射程的无赖方式，和我之前那次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而亡灵大帝们回复的方式，就是同样凶狠的一击瞬发禁咒，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办到的，那一个超大范围的枯萎术，但从面积和杀伤力来看的确达到了禁咒标准，它抽干了平原内所有生命的水分，把所有的动物和人类化作了干尸。

禁咒对轰只是开幕，之后的法师对决才是重头戏，拜尔和法师之国这边来了七位真理级法师和三条太古龙，看来是算好了二打一。

战场上各类法术乱飞，什么远古禁咒、秘传都成了大白菜，不少我都无法辨识，但至少我看的出谁输谁赢。

看的出来，这次交手只是试探，双方都没有认真到拼尽全力，毕竟法师交手，在摸清对手擅长的区域和底牌之前就拼命，实在愚蠢。

结果就如记载之中的，双方都没有死人，伤者伤的也不算重，就是那块区域大概要重现编写地图了，多了一堆火山、湖泊、矿坑、冰原，原来的地图显然不能用了。

而从交手的过程、结果来看，虽然都没拿出底牌，但真理议会的那些老古董居然都吃亏了，要知道，其中可有海洛伊丝的老师、玛格丽特的导师，都是些我都不敢招惹的老古董。

我随手把报纸丢一边，这件事才只是刚开端，双方还会交手的，等探出了对手底牌，法师们才会拿出必杀的王牌，而比起双方的实力，双方的战斗意志更值得怀疑。

“让真理议会那些老油条拼命？为了他国？亡灵大帝们也还在试探主位面的反弹吧，这场戏有的磨。”

而正当我沉思的时候，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更让我有了拔腿就跑的冲动。

“……司璐威尔王国的葛丽娜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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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干女儿

“……葛琳娜·卡索陛下驾到！”

“我那个去，怎么没通知我！”

欢悦的迎宾曲还在耳边响起，我却在努力寻找逃生的渠道，而四周围上来的侍从官和蕾妮毫不掩饰的坏笑，让我明白今天又被坑了。

为啥要跑？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却莫名的心慌，但感觉再不溜，这乐子就大了。

“至于吗？只不过是八年没给抚养费，虽然作为一个父亲完全失格，但你失格的地方多的去了，至于这么在意吗。”

我恍然大悟，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当年为了方便行事，我认了那个丫头做义女，还为其更换了血脉，从法理、血缘上都是父女关系了，这当爹的一走这么多年，抚养费和零花钱都断了，原来我是在心虚这个啊。

“……最近发了点小财，大不了加倍偿还。”

想到这，我的心莫名的定了，挤出笑容，迎向门口。

“八年时光，当年十几岁，现在也二十了吧，女大十八变，说不定就变成熟美女了……”

当现实，总是残酷的……

“轰隆！”

刚刚踏入大厅的，是一个钢铁之足，灰色的铠甲之足似乎是纯钢所造，踏足的地板隐隐约约出现裂缝。

我的笑容僵住了，一个不详的预感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而下一秒，噩梦成真……

那是一个三米多高的巨型金属铠甲，原型的身躯，庞大的四肢，还有背后的动力背包，那分量十足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法师之国的金刚石傀儡。

看到我，它头顶上的两颗灯泡被点亮了，仿若注视着自己的猎物的秃鹫，仿若地狱中的鬼怪。

它张开钢铁之臂，向着我扑过来，咔吧咔吧，一路碎石飞溅，地动山摇，那是整个地板出现裂缝的可怜模样。

在我面前，疾风袭面，碎石飞溅，声势逼人，就仿若一辆火车撞过来。

我想躲，都已经拔脚了，但那头盔的传感器中的熟悉的声音阻止了我。

“爸爸，我……我好想你！”

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童音从钢铁巨人的头部传来，那熟悉的嗓音让我猛地一震，当年就一句话都没留就直接走了，她还认我这个“父亲”，莫名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原来……这只是她表达思念的方式，原来这只是感人的父女相会！

“至少，要表现的像个大人。”

我站了起来，带着笑容张开双臂，迎接“女儿”的拥抱，然后……

没然后了，我只觉得一股大力飞来，耳边是骨骼咔嘣脆的声响，痛的我感觉最少断了十几根骨头，痛觉和知觉一起飞出体外，下一霎，意识也飞走了，而我最后的感想……

“啊，看起来来是金刚石傀儡，撞起来也是金刚石傀儡的感觉，摸起来也是金刚石傀儡，女儿你变得真沉啊……咦，门口那个挥手的小姑娘好眼熟，好像，好像葛丽娜啊……我那个去，又被坑了！撞我的还真是个实心的金刚石傀儡！”

而我这个时候，还能努力的维持自己的神智，但我却宁愿昏迷过去，因为，我看到这金刚石大块头头顶上居然在冒黑烟，按照一如既往的发展，接下来，应该是……

“轰隆！！”

据说，在那一天，就是皇宫外也听到了整座皇宫震荡的声响。

……

“……熟悉的天花板。”

睁开眼，随口吐糟了一句，这呛鼻的药水味和白色天花板能不熟悉吗，最近这段时间，这皇宫医疗所的病房都快成我家了。

“事先声明，最后的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如既往的失控自爆吗？那么之前的就是故意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想起当年为了避免情报外泄给卡文斯，不仅丢下这两个丫头奔赴战场，甚至还刻意的隔离防备她们，这份愧疚，让我现在就是想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而顺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却让我震惊了。

“你，你，你，怎么可能，你！”

别误会，不是感叹女大十八变的变化，而是……

“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变！”

依旧熟悉的娃娃头，依旧熟悉的耀眼短金发，依旧熟悉的右眼眼罩……喔，这个上面画了一只小熊，似乎有些不同。

听到我这么说，幼女满脸愤怒的看着我，若真要找点不同的话，大概比起过去那个面无表情的冰娃娃，现在的葛丽娜人性多了。

当年十一二岁的时候，受到被封印的恶魔血脉的影响看起来八九岁，现在二十多了，看起来还是八九岁。

“那要问您了，当年您到底给我输的什么血！”

我愣住了，然后冷汗冒出来了，和之后修行混沌之路放弃了换血的蕾妮不同，为了根除体内卡文斯血脉的影响，我用自己的血脉对其进行了覆盖式更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现在就是我的劣化血脉。

而她八年都容颜未改，那不是代表着我……

“……系统，老实告诉我，这血脉到底多少岁成年。”

【这血脉可是集混沌、秩序双重精华，此世唯一的一份融合奇迹之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前无古人？也就是说没有前例，根本无法计算？你丫自己不知道就给我用？”

【啊哈……您播的热线电话忙，请稍后在播。】

都开始假装占线了，我已经对这个不负责任的系统无话可说了，看了一脸童颜的葛丽娜，我突然觉得那五百年的黄昏之果都未必够用了。

而那满脸不爽的葛丽娜虽然有些新鲜，但看着这合法萝莉，我却越发头痛了。

“这样的丫头嫁的出去吗？就算嫁出去了，也会觉得是变态吧，还有，司璐威尔王国的继承人……”

难怪没听说葛丽娜的绯闻，这样的女王传出去绯闻的话，怎么看都有犯罪的味道。

看来司璐威尔的大臣对继承人的事情应该已经绝望了，就这体型，就是嫁出去了也不可能有后代吧。

“别这么看着我，和那些讨厌的唠叨大臣一样。女人一定要生小孩吗？没想到爸爸也这么陈腐老套？”

小丫头歪着嘴，满脸不爽，就像是不满父母安排的青春期小女孩，这是迟到的反抗期吗，而这话一出口，死猫都愣住了，直接从床头一脚踏空掉下来。

在这个封建男权时代，在世人眼中，传宗接代的确是女性的第一要务，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不简单。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想生就不生吧，就当我欠你的，义父我来帮你搞定……怎么总觉得哪里好别扭，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放心吧，义父我会做你后台为你撑腰的，不生就不生，我会帮你生……不，别误会，我意思是找木灵一族的生体技术帮忙，人工制造血亲后代。”

“啪嚓！”

这下，连葛丽娜都愣住了，刚刚爬起来的死猫又一脚踩空，这下她都满脸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了？这不是好主意吗？既然可以人工培育备用肢体，那么提供基因，让其制造人工后代，在技术上不是不可能吧？”

“……问题不是出在技术上吧，这伦理都不对劲吧！你的脑袋也不对劲吧！”

“呵呵，我放心了，果然还是当年的罗兰殿下。”

倒是回过神的葛丽娜捂嘴轻笑，笑成一条缝的双目不知道在打量什么，这北地最有智慧的大工程师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

但一股恶寒却从背后升起，这种感觉我熟，一般是我又被莫名其妙的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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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神圣战线

作为一国的统治者，葛丽娜也是异常繁忙的，但和某些方面比较返祖的蕾妮不同，从小就尝尽了人世冷暖的她脑袋是很好用的。

而具体而言的话，就是葛丽娜搭建了一套不错的行政、军事班子，不至于什么大事都要亲自处理……当然，这主要是为了挤出时间来做自己的工程研究，据说她这些年还真收获不少，北地爆弹大工匠葛丽娜·卡索已经闻名全世的炸药名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善于动脑、动手的葛丽娜还真比较像我，而蕾妮却像那个用肌肉思考的猿猴。

不过，大概是笨孩子总是惹出麻烦，让人不放心而获得更多的关爱，反观过去，我的确关心蕾妮多过葛丽娜，觉得葛丽娜丫头有让人放心的另外一面，却总是忽视她的情感需求，这么多年的离开，更是无视了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光想想就有点心痛……

“……那个，葛丽娜，你假装旁白我倒是无所谓，你说卡文斯是只用肌肉思考的猿猴我也完全赞同，但你看看那边，另外一只猿猴要爆炸了……”

在我耳边假装旁白的葛丽娜回头，蕾妮正在微笑着拔剑，似乎打算好好收拾这个好久不见的姐姐。

是的，是姐姐没错，那过于幼小的外表让我都快忘记了，葛丽娜实际上比蕾妮还要大上一岁半！

然后看似年幼的小丫头二话不说，拔腿就跑，边跑还边做鬼脸。

“……来抓我啊，猩猩妹。在义父面前展现你的肌肉啊！”

“如你所愿！”

哎呦？剑气？连蕾妮都成为剑圣了？用剑气追杀自己的姐妹？还真是让人觉得有些熟悉。

我满心感慨的看着剑气和爆炸此起彼伏，这一过年就杀到一起的两姐妹，是多么和谐友爱，这是关系多么好的姐妹关系，不禁让我想起了过去，当年每到过年的时候，难得全家聚齐，我也是这么逗猩猩弟玩的，但最后总是我被按在地上揍……咳咳，时间有限，还是少扯点黑历史吧。

不过，葛丽娜她有些话倒是没有瞎说，作为一国女王，她的确很忙，尤其是作为一国之君，年末全年总结的时候，各项汇报、总结没有尽头。

在这方面，年底就是年关，光是统计今年的财政收入和分配明年的财政预算都可以让各个部门打起来，至少开十天的会，没有说的过去的理由，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调一艘军舰，离开自己的国家。

我的回归不算？还真不能算，毕竟，我在岚盟的身份实在有些特殊，我没有任何职务，在官方的渠道上我甚至不存在，但若说我对岚盟、岚国没有影响力，恐怕谁都不信。

于是，我就成了“那个人”，那个岚盟内谁都知道，但在纸面上假装不存在，不会直呼其名的透明人。

而这次，葛丽娜来这里的理由，却是商量岚盟的大事，一件可以把年底无以计数的琐碎公务都抛到一边的大事……这就是我觉得葛丽娜比较像我的缘由，我们都擅长以正大光明的名义偷懒……不，我是说在处理正事的时候顺道处理好私事。

“……有区别吗？”

“废话，当然有了，纯偷懒的话不仅不好听还会被秋后算账，处理正事的名义出来偷懒，还可以申请办公经费打欠条。用办公经费采购自己想要的古籍、绝版书那种舒爽感，那种花别人的钱自己不心痛的快乐，那种不用犹豫直接拿下的爽快，海洛伊丝你有钱自然不懂……咦，不像是海洛伊丝的声音？凯……凯丽姐？”

回过头，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我面前的，不正是岚国皇宫的大总管，我这些申请皇室人员年费兼活动经费的财务总管凯丽姐吗？

木精灵凯丽今天穿的很漂亮，笑的也很甜，我却只觉得背心发凉。

“哦，看来，明年罗兰殿下的零用钱可以再考虑一下了，我觉得保留十分之一就应该很足够了。”

微笑着自说自话的凯丽走了，作为皇宫的大总管，现在正在举办年底宴会的皇宫很忙，能抽出时间就不错了，这次，她下定决心给自己宠过头的王子殿下一个教训，不管对方怎么说，明年的零花钱一个子都没有。

这下轮到我心情很差了，我本来还指望年底能捞几个，明年日子好过一点，看来，又要去找地方骗……捞一点了。

我很穷不正常？其实太正常了，不想干活就是金山也吃得完，当年永夜时期的财宝都交给了安妮他们使用，孤身上路本来就没带多少钱。

我本人又没有什么金钱概念，几千金币的红酒一口干，两个铜币的啤酒也可以灌，花起钱也没节制，又懒的去被人雇佣做冒险任务赚那点金币，每次有钱也基本一个月败干净，身上的宝贝倒是不少，但都舍不得卖，卖出去估计也没人敢收。

实际上没有势力供养的自由冒险者都这德性，只要自己不努力赚钱又不打劫肯定会很穷，后来返回地面时期也是身无分文，要不我也不至于厚着脸皮找凯丽姐要皇室年金……

“义父大人，你还是找个有钱女人把自己嫁了吧，那你就不用为明天的早饭担心了。”

“去去去，别扯了，我是吃软饭的人吗。”

虽然如此说的，但那一霎，我脑海中的确闪过了两个身影，一族之母，精灵女皇……都是一族老大，应该很有钱吧？那我就可以如废人一般躺着过下半生了？我发誓，这种想法只在脑海中出现了一霎，我就毫不犹豫的否决了。

“……太没志气了，老娘才不养小白脸……”

死猫总在关键时刻跳出来，这句话当即让我脸颊发烫，恼羞成怒的直接拎起她，一个踏步，直接丢出窗外！

“过冬了！作为一只猫，就给我去抓老鼠做储备粮吧……对了，葛丽娜，你既然来了，肯定对那个申请有新的情报吧？”

转移话题很生硬？咳咳，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讨论国家大事吧。

葛丽娜这次来，面上的原因就是商量国家大事的，而能够让岚盟两大领袖会面的大事，自然就是之前的那个入盟申请了。

这几天，岚盟的情报探子和外交官都忙疯了，既然他们都不是吃白饭的，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情报也弄出来了。

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加入岚盟的申请是真心实意的，作为申请人的莱恩大公爵和文森特国王，都已经做了放弃部分王权的打算，而既然已经做出这种决定，他们并没有隐瞒加入岚盟的缘由。

“斯坦利教国吗？又是圣堂教会，简直……”

最有说服力的情报是两国自己送过来的，两国的王室愿意跳进火坑的缘由，只是因为还有一个更大的火坑等着他们。

“神圣北方战线联盟，我那个去，圣堂教会有完没完？”

“……你应该先数数你已经干掉了圣光之神几个分身。他这么多年，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吧。”

死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溜出来了，满脸严肃的说着正事，似乎刚才的难堪（暧昧）从来没有过。

而当情报摆在我们面前，圣堂教会那拙劣的阴谋也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神圣北方战线，是现在北方小国斯坦利教国提出来的，大概就是以圣光之神的教义建立一个类似岚盟的北方国度联盟，共度难关（围堵岚盟）。

而那些参盟国，也就是岚盟南面的那一圈国家了，只要这个阵线联盟真的成立，从地图上来看，就可以把岚盟堵在北方角落。

显然，国力还没有菲尔蒂亚斯王国五分之一的斯坦利教国是这个神圣联盟的核心，它的背后肯定是圣堂教会，甚至最近还调了两个高阶骑士团和红衣主教入驻教国。

但显然，这是一个坑，加入这个联盟，就算是彻底得罪了岚盟，而且还会成为圣堂教会的炮灰，而这些年的发展，已经证明了那些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红衣主教，绝对是战争上的白痴，捞取利益的好手，一旦成为其属下的教国，未来怎么发展都不敢想。

圣堂教会已经点名，正式函件一发一发的给各国王室送，这么多年了，北地小国们还没有受到圣光之主这么热烈的重视，但换个角度来看，却也说明墙头草当不了，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于是，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就投敌了……

“那群傻蛋现在到底在想什么？防范岚盟？我们现在可是盟友？”

我有些惊讶，有些愤怒，但更多的，却是让人悲哀的木然，似乎从心底，我已经估量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咳，这个盟友刚轰了盟友一发禁咒……别这么惊讶，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对秩序侧的某些大佬来说，冥府侧和混沌侧有区别吗？比起多年交锋知根知底的敌手，那从自己血肉中成长出来，却要赶超自己的‘晚辈’，才更加值得防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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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缝隙

不久前，在圣安东里奥的深渊战场，圣堂教会阵营吃了一个大亏，在卷土重来的巨魔帝国和恶魔大军面前，圣堂骑士和低阶天使军团损失惨重，实质上的损失可以承担，但圣堂教会声望遭到的重创很难弥补。

偏偏在这个时候，代表冥府侧和北方势力打了一个战果辉煌的胜仗，就越发让失败者显得无能……是的，在世人眼中，面对魔潮和达纳提斯，能打成这种结果就已经算胜利了，至于精灵神祗的陨落，魔潮在这里开启，就已经被命中注定。

世人都盯着战场在，一边开头吃个大亏，在正面战场上输的一塌糊涂，一边战果满满，不仅保留了精灵族的火种，还带着精灵帝国的遗产迁移北方，此起彼伏之下，自然就狠狠的打击了圣堂教会的威望。

而有的人在外战吃了亏，丢了面子，想的不是去如何找回场子，而是要赶快打压自己的盟友、下属，免得因为威望不足被人造了反……我只是就事论事，绝对没有想起某个欲攘其外，必先安其内的运输大队队长。

南方教派的崛起、圣光之主的行动数次受阻、在各国的声望持续下降，甚至连教区的信仰都少了不少，这可是在动摇圣堂教会的根基，于是，在圣堂内部的某些势力眼中，躲在自己背后发展的冥府侧和那个男人比深渊侧更加可恨，更加危险。

“攘外必先安内”在逻辑上的确能够理解，而构建一条隔离带和防线，是圣堂阵营的试探，但若是我们应对失措，这条隔离线能够起到的作用就大了，搞不好就真的成了坚固的防御长城，把我们这些“蛮族”放逐到世界的东北角。

一旦封锁线形成，在战略上岚盟也陷入了被动，岚盟南下必须要突破封锁线，就让“北佬自己打自己，给我们足够的战略准备空间和时间”的，是主张构建防线的红衣主教最近的口头禅，而若封锁线真的形成了，起到的实际作用远超纸面上的收益。

它对北地的威胁，主要体现在北地现在并不能自给自足，粮食买卖、军火买卖、武器设备、棉衣木材都要和其他国交易，一旦被掐断，影响极大，而现在北地精灵的回归大队正在路途之中，若一旦被卡主……永远不要低估圣堂教会的下限，那些狂信徒和贪婪神棍的搭配，能够将任何不道德的行径做的像是善事，他们可以将每个行商视作恶魔信徒追杀到底，我们要做好彻底被隔绝联系的打算。

而岚盟若真的想支援某个盟国，别说地面军队无法南下，就是空中走廊也会遇到天使军团的拦截，可以说是战略上完全孤立了北方岚盟，而一旦岚盟打算强行突破，先行南下，那么，侵略者和内战的污名就会丢在他的头上。

从某种意义上，比如在纸面上，这个阴谋的确很狡猾很阴险，但要我说……

“这个计划者是不是白痴？他真把其他国家当棋子和傻子了？这种摆明了坑人当炮灰的战略，有人会上当？”

我很是惊诧，这简直就是逼着那些南边小国在岚盟和圣堂教会做出抉择，圣堂教会那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能够大获全胜，县官不如现管，强龙也要给地头蛇面子，圣堂教会再强其根基也在大陆中心区域，这北方还是岚盟势大。

“……不，他们不是白痴，只是没有从这些年的荣光中醒悟过来，还以为都是十年前，那个时候圣堂教会说一无二，王权只能在神权下颤抖。在他们眼中，自己金口一口，那些北方蛮夷还不抓紧时机亲吻自己的靴子。”

葛丽娜的言语满是恶毒，但却说出了真相，圣堂教会的主事人大概觉得自己带着强大的军团入驻北方，加上信仰上的优势，自然可以让小国屈服。

“未必吧，总共十二国，其他国家没有给我信息？他们的计划不是已经成功了大半？”

蕾妮的话语直接让在座的众人摇头，没有辅助人员的话，这家伙的政治眼光大概只能看到前脚部位，要挨打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我再度确定蕾妮身边必须有个行政好手帮忙了，而现在那个皇妃的出现，的确让人松了一口气，而现在，艾薇皇妃一边偷偷拉自己“丈夫”的衣角，示意对方不要瞎猜乱说话，一边说出了最后可能的真相。

“不，他们只是在等，等我们开出拉拢他们的筹码，等投石问路的两国得到回应，等我们和圣堂教会分出一个‘胜负’。”

当机立断做出抉择是需要勇气的，不管什么时候，随风摇摆的墙头草都是最多的，若逼得那些小国太狠，等于把墙头草送给对方。

我有些头痛了，现在的形势再度变了，若两国只是单纯的加盟，我们可以用各种理由拒绝，但若现在拒绝，也就等于把中立方推入了对方的怀抱。

而若是勉强答应对方的请求许可加盟的话，从岚盟的长远发展来看是好事，毕竟可以弄到我们最需要的产粮地，对整个防御战略却是毁灭性打击，搞不好我们的防线要一下子南延很多，放弃天险去守平原？这就真亏大了。

或许是死猫碰到了死老鼠，或许是对方真的算计到了这一步，至少圣堂教会这一手，的确让我们有些难受。

这里是岚国的皇宫会议厅，参会的可以说都是岚国的高层，但当我把这个问题摆出来，也顺道提了一下整个北地的总体防御战略，就没有声音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我把早有准备的文件、资料丢出来，让他们查阅，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会议厅只有翻书的声音。

等他们消化完手头的信息，看我的眼神都很不正常了，大概都是“你丫怎么不早说”、“你丫怎么能够这么坑”、“你丫就这么不信任盟友吗？”、“你就这么对战事没信心吗？”，而我眼前的难题都摆在他们面前，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然后会议就进入了毫无进展的垃圾时间，有的主张接受新盟友，马上有人会问他防线怎么办，有的说直接拒绝，也马上有人问封锁线怎么办。

甚至有人摆出了欺诈的手段，先答应下来再说，结果那个蠢蛋直接被赶出去了，这年头赚点信誉容易吗，就为了这砸在锅里。

最终，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先拖着吧。”

这件事的确急不来，我们这边统合意见需要时间，而对面统合也需要时间，但在这个时候，和那些小国保持一个相当友好的关系却是必要的。

散会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我心底却还在盘算。

真的没有办法吗？未必，坏主意我这里多的去，坑个十年对方才能发现的办法我现在就有一个，但现在这个时候就图个稳定，坑人容易，收尾就麻烦了，比起眼前的麻烦，我更看重的是圣堂教会等秩序侧对我们的敌视。

而且，这敌视甚至不仅限制在圣堂之主那边的圣光神系了，连偏向中立的自然神系、矮人神系，这几年都和我们拉开了距离，别说没有八年前友好了，戒备和防备也越来越明显了。

“……步子迈的太大了吧。”

我心里有数，这并不是代表我们做的不好，相反，是因为我们做的太好。

信仰神的本质，就决定了人口和信仰对神祗都是一种资源，那么，既然是资源，有人的份额变多了，自然就有人要变少。

之前我们关系这么好，除了我们理想相近天性相合之外，更多的，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秩序阵营内部我们要对抗圣光阵营的压迫，对外的话，还有混沌侧的死敌。

而如今，冥府侧神系才走上了舞台不到十年，却压的其他神系喘不过气来，接连的战果和胜利不仅给圣光侧太大的压力，也让中立侧有些遭受不住了，而脱离秩序侧的事实，也让那些中立侧有了不少顾虑。

再加上前些日子精灵神系间接在我手中折了，若其他神系没什么想法，我都不敢相信。

树大招风，不招人嫉恨是庸才，说起来容易，但太过出头，弄得举世皆敌，也是极度愚蠢的。

这就是秩序侧诸多神系内部的潜规则，这就是无法直接交手的前提下的代理战争，或者直接说不能见血的权利内斗，不管是谁只要太过强大，自然会遭到其他势力的联合对坑，我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我期望是我想错了，这次麻烦只是圣堂教会单独的作为，但我的探子却给了我情报，自然阵营最近和圣堂教会走的很近，让人不免多想。

“……欢笑姐妹吗？哎，都是艾米拉的错……”

这次我倒是没有随便甩锅，和自然阵营越来越大的缝隙，七成以上要怪艾米拉。

木灵的出现，比那些远古诞生的自然之子更具备自然的权威，而木灵和艾米拉这些年的活跃，在极大的扩充了冥府的权威的同时，那在自然、生命、植物等方面展现的水准，已经远超自然阵营的神迹。

有些事情可是很难解释的，尤其是在神职方面的……

“你说你是古树之主？树人之王？木灵的通天木比你的树木高大数倍。”

“你说你是生命的守卫者？你可以断肢重塑吗？啥，需要祭品和奉献？需要为真神做出大功绩？伪神！木灵们只需要一点正义点数就能够从断肢重塑了！”

如此种种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多，我完全能够理解自然神系的烦恼，也知道自然神系为了表示友好，曾经派出神使，希望艾米拉能够接受自然神系的神职，成为自然神系的一员。

其实，在自然神系中挂个名，这没什么不好，但问题是……

“这是艾米拉啊，那个疯癫魔女啊……”

她不仅把神使扫地出门，当时说出的话语现在世人皆知，那三件难关至今还在证明自然神系的无能，每次被人提及，实际上都在扫自然阵营的面子。

“自然之神？呵呵，你们只要能够做到我做到的三件事，成为自然神系的一员又如何？”

第一件难题，生命的奥秘，以植物的身躯，诞生凡人的肉体……这点完成超出了自然神系的范畴，自然神做不到。

第二件难题，自然的奥秘，让苹果树一昼开花，一夜结果，一昼落种，一夜成林……这点倒是有自然神祗做得到，但这强行催化轮回，违反了基本的自然规律，是自然神系的大忌。

第三件难题，灵魂的奥秘，让自然之子的灵魂在森林中获得永恒（木灵在梦境之林中是不灭的，肉身陨落灵魂可以再生）……这一点显然打破了轮回，自然神系就算做得到，也不敢做。

这三道难题无疑证明了艾米拉和木灵的能力，却也成为了自然阵营的耻辱，至今还有不少大德鲁伊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在不违反自然教义的前提下攻略三道难题。

好吧，打脸这么直接，这么狠毒，艾米拉没成自然阵营死敌已经算是给冥府侧面子了，毕竟，对神祗来说，有时候面子（声望）也代表着信仰，是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力量。

这些年叛逃到艾米拉身边德鲁伊和自然祭祀更是加剧了双方的仇怨，而这份仇怨，最后自然也有不少牵连到了冥府神系身上。

一想起脾气越来越古怪的学姐，我都有些头大，全民公敌听起来很厉害，但换个说法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样的发展趋势我才不想要。

“或许，也是时候‘吃亏’了，比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结局，这个时候受点打压、吃点亏未必是坏事……但我罗兰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吐出来的比吃下的更多。”

理清大方向之后，打定小主意就很简单了，我掏出笔纸，开始了新年的第一次阴人……我是说做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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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冬猎

新年刚过，冬猎期即将开始，诸多琐碎的事情掺杂到一起，岚国皇宫、行政部门忙的飞起。

冬猎，在大陆其他国家并不罕见，寒冷的冬天让饥饿的野兽更加富有攻击性，更加容易出现在人类的面前，而冰冷的天气也让贵族们无法进行其他的娱乐、行动，于是，闲下来总想找点事做的贵族们就展开了冬季狩猎季的活动。

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全副武装的随从骑士，在猎犬的狂吠中追逐那些无家可归、饥肠辘辘的可怜野兽，用他们的头颅妆点自己的武勋，用他们的皮毛来装饰自己的房间，啊，那些可怜的小家伙只是为自己的孩子找点食物就遭受如此厄运，人类真是残忍……

“……葛丽娜，你再假装旁白我就送你回去，还有，我们这里的冬猎和其他国家是两回事吧。那些野兽、魔兽那里可怜了，他们都会吃人啊！”

我有些无奈了，和当年的瓷娃娃相比，葛丽娜现在人性化的确是个好事，毕竟没有心理阴影的正常人怎么都不会变成那个模样。

但丫头有时候活跃的有些过头，这个时候这种面无表情一般正经的胡说八道让我都有些遭受不住，我都有些同情司璐威尔的行政官员了，摊上这么一位女王，平日肯定被折腾的很爽吧。

听到我要送她回去，这位幼小女王面无表情的一拍屁股下的巨大魔偶，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金刚石傀儡MK2（MK1死于自爆）就冲出队伍，轰隆轰隆的一路响，去追逐她口中那些可怜的野兽了。

而她的随从自然不可能让女王落单，数十个骑士连忙冲出大队，赶紧跟上，他们脸上的苦笑是说明他们已经习惯如此，还是乐于如此？从那发自内心的尊敬和喜悦来看，我看有可能是后者吧。

“冬猎吗？还真是久远的记忆了。”

地面已经结霜了，马蹄踩在地上不住脆响，吐出的热气瞬间变成白雾，之前的落雪让整个天地变成白色，一望无垠的冰原、雪山就在面前，即使是数千人的冬猎大队，放在整个天地之间，依然显得渺小。

我们队伍凌晨就出发了，绝大部分是带着坐骑的骑士，侦骑带着猎犬早就出发了，空骑士们应该很快就会带来兽群的消息。

北地的冬猎，和大陆其他国家的冬猎完全是两回事，他们是为了娱乐，而我们，是为了生存……

北地的生存环境极度恶劣，那浓浓的恶意却不是单纯的针对人类，野兽、魔兽的生存环境一样恶劣，而一旦大雪封山，野兽们在山中找不到食物，自然会走出大山袭击人类。

而能够在北地生存的野兽早就变异到近似魔兽，在族群头领的带领下，那相互追逐的野兽最终形成了无可遏制席卷一切的兽潮，袭击村落和城镇。

在过去几十年、数百年中，被冬季兽潮毁灭的村落无以计数，从某种意义上了，找不到吃了就集群袭击人类，这已经成为北地兽群的一种传统，而北地人自然也形成了另外一个传统，一到冬季就展开冬猎，将威胁尽可能的斩杀在襁褓之中。

在兽群形成兽潮前提前出击，尽可能的斩杀兽群的首领魔兽，驱散刚刚聚集到一起的兽群，减少、甚至毁灭未来兽潮的规模。

历史和传统都证明了这种做法比等在城堡中等候兽潮要好得多，被动防御只会让兽潮越滚越大，当整个雪山的魔兽就出来后，什么高阶玩意都有可能遇到，最终足以毁灭北地城邦已经是史事。

北地各国大多都有冬猎的传统，只是挑战兽群、兽潮需要的不仅是勇气，狡猾凶残的兽群就是全副武装的骑士团也不好对付，实力不足还进行冬猎就是主动给兽群送外卖了，东岚公国在相当长时间内放弃了冬猎，只是无奈的选择。

那些年，东岚人似乎已经习惯了一入冬就拖家带口的前往迪芬德这样的大城市，然后躲在木板屋中瑟瑟发抖的听着外面的兽吼，祈祷兽潮早日过去，祈祷自己的家园和基业不要被糟蹋的太厉害。

而这还是最好的发展，每一年，都有无数的居民在迁移的路途之中遭到兽群袭击，公国的骑士根本不足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在八年前我们回归的那年，我们重新开始组织冬猎，不仅是为了清除野兽收集食物，更是为了重新鼓舞东岚人的勇气和士气，还给他们久远的安全感。

这八年来，东岚和岚盟整个国力都在蒸蒸日上，军事力量更是成为北地翘楚，冬猎自然没有停下的理由。

而随着冬猎的进行，兽群规模的连年减少，城邦和村落的压力也少了不少，提前击溃兽潮成为可能的话，岚国人也没有必要进行危险的冬季大迁移。

现在我们几千人出行，看似规模不小，却只是冬猎的开端和准备，我们的主要任务开始侦查兽群的位置和规模，提前发现高阶、超级魔兽，若是小顾兽群可以提前打散，若是成千上万的大顾兽群和兽潮，还是会交给正规军处理。

冬猎在北地和中央地区完全是两个概念，在那些温暖的地区，冬猎是贵族们炫耀武力的娱乐季，是勾搭贵妇千金的高潮季，而在北地，冬猎是一场战争，是一场练兵，参加冬猎是每个皇室子弟的义务和责任。

葛丽娜为啥没有回国组织冬猎？其实北地其他国家年年冬猎，这么多年了兽群规模早就被控制下来了，冬猎并不危险，常规进行就行了，只有东岚公国当年积弱太久，兽群数量大概超越了其他国家的总和，要控制兽群规模可不是赶尽杀绝这么简单的事情。

她倒是开心，不仅可以逗妹妹过年，还可以参加狩猎季放松身心，所以坚持不愿意回国，而询问了她的随从，得知国内形势稳定一切都好，我也没强行赶人。

一路上，她就像个小兔子般的过度活跃，不断给狩猎队添麻烦，偏偏她身份特殊，还必须认真对待，但对我来说……

“……凯丽姐也是的，什么‘要拿皇室年金就尽到一个皇室王子的责任吧’，冬猎了这么多次，我该尽的责任早就尽完了，这么冷，我想躺在温暖的被褥中喝热可可发呆啊……”

我们还在一边吹风一边等侦骑的回报，我干脆下马搓着手，跺跺脚，还是觉得很冷，无语的看着已经开始在路边堆雪人的死小孩，我越发有回去睡回笼觉的冲动。

“……死小孩精神这么好，肉体年龄真的能够影响心理年龄到这个地步……”

但很快，我就发现我想错了，那个三米多高的雪人被做成了魔偶的模样，关节明显，然后大工程师在其中插入了一些东西，神神秘秘的念了些什么，那雪人居然站了起来，轰隆轰隆的开始行动，它在跑他在跳……它在堆一个更大的雪人！

“这就是高级版的死熊孩子玩雪吗……”

看到我往那边看，已经跳在雪人肩上的葛丽娜还向我挥手，示意我也过去……我才不傻了，早就看到你给雪人中加入了一大堆炸药，我去干啥，上次MK1的爆炸还没受够，现在主动去享受MK3的爆炸吗？

等下？MK3？葛丽娜的确在雪人头上做了标记，那么，MK2，葛丽娜一直踩着的MK2有可能没装爆炸物吗……我下意识的离葛丽娜那边又远了点。

“很少见葛丽娜姐这么放松了。”

和我们都抱成粽子不同，蕾妮披着黑色的紧身猎服，美好曲线尽展，我突然发现她居然比我高了。

九头龙皮制成的皮服看似轻薄，防御力和御寒力都是极度惊人的，带着猎弓猎却越发显得英姿飒爽，骑士公主越发成熟，我却因为和她站在一起挨的太近被两位皇妃同时白眼……

看到我有些发愣，蕾妮笑了。

“葛丽娜姐在国内可不是这样的，她可是整个岚盟的智谋核心和顶梁柱，总是表现的很有自信和尊严，只有在你面前，她才能真正放松下来，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展露自己和外表一样的年龄吧。”

闻言，我稍微有点内疚了，当年的确自私了点，就这么抛开一切一走了之，把责任丢给了两个刚到青春期的女孩，让她们如此辛苦的独立支撑家业，我应该好好补偿她们，就从多给点零用钱开始吧……

“……葛丽娜你假装旁白我没意见，我的确稍微有点内疚，但零用钱是真没……”

我们这边还在打趣，西边天空却出现了两位冰雪骑士，作为侦骑的极光骑士回来了，那么，也是时间做正事。

但下一霎，却传来了阵阵惊呼，其中一位极光骑士居然昏迷在自己的坐骑之上，而另外一位，却也带着伤。

极光骑士有多强大不用多说，即使是菜鸟骑士在侦查中出现这种事情，也让人无法理解。

但对我来说，却越发不安，看来之前的某些猜测是正确的，我这次运气不错，不仅来对了，还提前遇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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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阴影

极光骑士，是北地的王牌，在圣战前就是全员黄金阶以上的巅峰骑士，曾经有人类最强骑士团的美誉，而现在，虽然大概是比不上全员龙骑士的豪华阵容，依旧是人类最强成建制骑士团的有力候选。

而作为岚盟的皇牌，军火大国的东岚公国怎么会亏待这些英勇的骑士。

即使能够召唤冰之武器的他们并不依靠装备，但为冰噩量身打造的软合金魔导装甲，让其在变形之后依旧能够着甲，再加上元素潮汐和冰雪之境的变化，让整个冰噩族群的实力大幅提升，也让这些极地骑士实力暴增。

虽然冰噩骑士和龙骑士有着一样的弊端，就是九成以上的战力是靠坐骑，与其说是骑士不如说搭配驯养员的战兽……但实力强就是实力强。

若以旧时代的标准来看，这些骑士依旧是“大师”以上的标准，就是旧时代的传奇以上的实力，现在只是巡视一些野生兽群，就一个昏迷一个重伤，怎么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火焰属性的灼伤？在北地？”

人回来了就好，很快那个还保持清醒的骑士就述说了自己的经历。

侦骑分散而行，扩大侦查的范围是常规，空骑士莱文是看到了求救的烟花才去救援同伴的，而等他到的时候，同伴正在被一群冬狼和狮虎兽围攻，他人已经倒地了，是他的坐骑还在拼命的护住他。

而等他下去救援的时候，却遭到了一个红衣人的袭击，而不仅那个红衣人会使用火焰魔法，连那些奇怪的冬狼居然也会喷吐黑色的火焰，他一不小心就吃了大亏，若不是冰噩及时的张开寒冰屏障，护着两人飞起来，恐怕乐子大了。

“黑色的火焰？”

没有人怀疑寒冰属性的冬狼是怎么喷出火焰的，这玩意简直是下位面的招牌，不是信奉邪神的邪教徒，就是恶魔和魔鬼的走狗，看来乐子大了。

但闻言，我却笑了。

“终于，抓到了尾巴……”

我们这么赶的返回北地的一个原因，就是恶魔深渊发生了新的动向。

北地的恶魔深渊，是当地人的习惯说法，官方的命名是路基山谷，那是一片在白天都无法见到光线的溶洞、山谷地区。

由于恶魔数次在这次入侵主位面，那里的空间防御规则已经残破不全，从下位面丢点东西上来并不是难事。

过去这里有岚国的要塞的，但卡文斯那档子闹完之后，这里深渊气息反而变得很薄弱，几十年没有新的恶魔传送过来，新生岚国根本没有精力投入这里的防御。

但岚国还这里还是有常驻的监视站点，前段时间有非常高浓度的魔能反应，无疑说明在下位面来了些什么东西，但哨兵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糟糕的，是恶魔军团加上深渊领主，那大家直接准备开战，最好的结果，大概就是一批捣乱分子了。

而既然我们始终没有找到恶魔军团的痕迹，多半只是来了几个人，这也是预期之中，比起冰冷北地这块硬骨头，其他区域既好啃，油水也多，深渊领主也不是傻子，在肥肉被分干净前，谁也不会蠢到去啃硬骨头。

虽然只有少数几个深渊来客了，这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处理不当也会惹出大乱子，邪神献祭和魔鬼瘟疫之类的，也是非常麻烦的事情。

这些天，岚国表明上没有做什么，实际上情报探子早就全面出动了，彻查每个没有身份的外来人员。

但我们一无所获，似乎那些深渊来客没有打算混入人群的打算。

而现在，我们似乎找到了他们的尾巴，看来，他们是打算对兽潮做些什么。

原本预期这次兽潮的强度都会超过历史最巅峰，再加上下位面使徒的所作所为，似乎让人头痛的发展正在眼前，但我心底却满是喜悦。

强敌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这些天我都在盘算这些家伙到底在谋划什么阴谋，什么绑架实权人物，什么在加盟国之间挑起战争，什么炸掉卡索大坝制造大洪水，自己吓自己，越想越可怕，你自己多坏就把别人想的更坏，都快把自己吓出毛病了。

阴谋不可怕，一直躲在幕后的阴谋才可怕，现在曝光了，我自然很是开心了。

但现在首要的……

“我们亲自出手，要把那群家伙抓回来！”

展开天使的羽翼，刚刚飞到半空，一阵寒风吹拂，却被冻得浑身颤抖，肌肉发麻的落了下来，看来，考虑到我已经刷到生物链顶端的常态冰寒抗性，即使已经离禁咒释放快一个月了，我离痊愈还远的很。

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是不拖后腿了，坐看那些空骑士升天，我还是找个温暖的地方却喝热可可吧。

而我肩头上的死猫，却诡异的保持平静，似乎睁着眼睡觉，实际上自从我开始恢复一定行动能力之后，她就一直这样了。

作为精灵一族的现任女皇，她从行政级别来看大概比较离谱，但现在精灵准备迁居北地，她的烦心事真心不少。

现在她的真身虽然我身边，但和精灵们在一起忙碌的分身已经快要过劳死了，我不触碰她，她就真的像一个布偶猫玩具。

反正也要等结果，要不，试试在她脸上画点什么？

我有些犹豫，但死猫却突然咔嚓的把头转过来，肩膀上的黑猫突然180度转头，让人想起了恐怖电影。

“……罗兰，我这里有点新发现。”

“我绝对没有打算你脑袋上写‘肉X隶’、‘肉X器’……新发现？啥新发现？”

然后，我就看到死猫忘记自己说的话，在脑袋上摸了半天，还变出个镜子照了半响。

“只是开个玩笑，哈哈，你上当了，居然当真，我是那么无聊幼稚的人吗？”

“你是。”

死猫完全不信任我，开始在自己身体上检查来回，现在抱着自己尾巴来回查看，似乎担心我在上面微雕上面了不得的字迹。

而还没等闹剧结束，空骑士们却回来了，有人指路，极地的极光骑士的行动力快如疾风，很难在北地摆脱他们的追踪。

包括蕾妮在内的数十位高位空骑士亲自出手，那群冬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瞬间全军覆灭，那个红衣人也被瞬间活抓。

而当他被丢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却从中看出了熟悉的痕迹。

虽然披着斗篷，但其下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魔物，拨开他的面具，那面孔上却什么都没有。

白板一样的脸庞，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面条一般扭曲的四肢，勉强是人形的肉体，躺在地上就像是软体动物，仿若童话之中跑出来的噩梦。

“这是啥？”

“……邪恶。”

一个侦查邪恶（混沌）丢上去，都红的发黑了，扭曲的身躯上覆盖着明显的黑光，混沌到这种程度了，应该是恶魔或者魔鬼的一员。

我很满足的点了点头，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典狱官专业人士吧，在酷刑面前，魔鬼和凡人的区别，大概也就是多坚持一段时间。

而回来的骑士却不止带回了这个手信，还有几只冬狼的尸体，稍微检查了一下，有的额头长角，有的爪子上长出了鳞片，魔化的迹象很明显。

北地的生物大多是冰属性的、无属性的，能够喷出火焰，即使是下位面的魔火，只能说明它们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物种，而这种等级的魔化进行的如此之快，已经超出了常识。

我的心情稍微有些沉重了，这种情况应该不是偶然，兽潮一旦开始大规模魔化，威胁程度将急剧上升。

出了这个变故，原来有说有笑的冬猎前锋队伍变的沉默起来，仿若有什么无形的东西笼罩在我们身边。

外面岚盟遇到了圣堂教会的阴谋，内部又有下位面的阴谋，看来我们还真是被人重视了。

而其他的侦骑很快也得到了回报，居然也从其他的兽群找到了红衣妖魔的身影，看来并不是我们幸运，而是这些东西的数量太多，而且，它们估计也不怕损失。

“风雨欲来啊……”

……

说句实话，我最讨厌政务的缘由，并不是懒得办事，而是一旦开始认真处理，你就会发现越是努力干活，就会有无穷的活来让你干，你越是认真负责到底，就越是有新的责任落到你的肩头。

“……听起来真是有道理，但圣堂教会惹出来的事情，和你在精灵那边丢的禁咒有直接因果关系吧。”

“这个我承认，但……”

“那些在兽群中搅事的都是魔鬼，提起魔鬼，你觉得现在魔鬼们最恨得是谁？他们为什么来冰天雪地，你确定不需要负责吗？”

“这个我也承认，但……”

“帮精灵做点事就这么多话，再说了，组织这场迁移的是谁？既然把人弄来了，负责到底不算错吧。”

有一个了解你的过往的人就是麻烦，若她是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的话，就是麻烦中的麻烦。

我才抱怨两句就变的无话可说了，这么一说我反而成了万恶之源，所有的麻烦都是我惹的？把我干掉大家都省事了。

“这是你自己的说，想想你现在的天灾榜排名，我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还是岚国的皇宫，只是那些上位精灵的族长都来了，他们来商量自己未来的国土领地。

别看我们在笑着吐糟，这可是个大麻烦，一旦处理不好，恐怕接下来就是内战和内乱。

北地虽大，但实际上可没有一块无主之地，那些了无人烟的地盘，在地图之上也是某个国家的地盘。

或许别人拿了这块地也无法开发，但你若是就这么拿走了，对方却会和你拼命，一旦涉及到领土和国土，很多人完全不讲道理的。

但一块土地，实际上一直属于精灵，而现在，那里确实北地唯一的无主之地。

是的，恐怕已经有人想起来了，北地的流苏精灵王国，守护神祗的陨落让控制气候的自然结界完全损毁，颠覆自然规律的结果自然是遭受了自然规律的报复，无尽的天灾彻底毁灭了那片土地。

当时的流苏精灵已经迁移到东岚公国，成为了公国的国民，当年为了迁移和安置难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而如今八年过去了，那块土地已经归于平静，但却成了岚盟内部精灵王国和人类诸国的缓冲带，一直无人控制。

而现在，似乎到了将其归还给精灵的时候，但真正的开始动手了，才发现一系列的麻烦都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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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不是威胁

当年岚盟成立的时候，北地的那几个月精灵也顺势加入了，其实当年整个北地都加入了，她们不加入就等于把自己孤立起来，然后就成了巨龙嘴边酣睡的小绵羊。

但就算之后顺应形势加入了，她们在岚盟的地位一直很难堪。

精灵和人类的关系如何？那酸酸甜甜多少年的交情不用多说了，其中的恩怨情仇延生了无数的历史故事了，养活多少剧作家和小说家都没问题。

岚盟的核心是两大岚国，而岚国人是人类，那么，岚盟的核心就自然是人类，而其他的外族比如兽人、北地野蛮人、亡灵、地下势力，要么一开始就是盟友，要么就是被打败的对手，在一方足够强势，附庸方没有多大抵触的前提下的时候，融合并没有多大的困难。

所谓的联合，就是有一个声音说我们该怎么做，而没有人会当面唱反调。

整个岚盟的联合，说起来简单，但实际上包括了一系列的行动和工程。

其中最重要的几条，大概就是交通路线的修建、行政级别职责的重新划分、军方官衔的统一调整。

这种政策看起来没啥，似乎都是些面子工程，实际上直接关系到岚盟是真正的联合起来了，还是依旧是一盘散沙。

过去各国之间的公路……若那些泥泞和混乱的山路、小道能够算是公路的话，大概公路的覆盖率可以勉强超过5%吧。

“要致富先修路”虽然是口号，但绝对不是空话，尤其是冷兵器时代，马车和步行的差距不单单在于速度，骡马车辆的运输量和个体是两个概念，而当货物卖不出去、农场品烂在田里、矿区的运输成品高于矿石价格的时候，所谓的发展就是空话了。

至于空运？先不提空运的运量和运费那糟糕至极的比率，光岚盟那几艘战舰，就不太可能承担起常规的运输职责，要知道，公路看起来不起眼，但每天从上走过去的人数可以上千过万，而且是永久性投资，而每一次空运，却要计算成本，看能不能回本。

但和某个世界渴望过的更好的居民不同，封建时代的居民祖祖辈辈都是这么度过的，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靠天吃饭延续祖先的生活方式，似乎是理所当然的。

若真的开始修路了，开始征用劳动力，他们反而也觉得这个领主劳民伤财，太过分了。

而领主们比他们强不到哪里去，有的人是真没见识，这个数量比率及其惊人，而有的，则是觉得自己路一旦修好，其他的领主不是可以顺着道路侵略自己了，那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而岚盟的建立，一方面也代表着“修路被人打”的顾忌消失，另外一方面，东岚、司璐威尔等国的迅猛发展，还有民众生活水平的提高，当然，最直接的，还是层出不穷的小玩意，的确给了祖祖辈辈都没有变化的民心触动，让不少人真的开始渴望变革。

但说的好听，这八年岚盟的总税收近两成都砸进去了，道路覆盖率大概从5%进步到10%，都是统一的双向四车道的石板路……别看数字小，也别看着道路规格寒酸，但这已经代表着各国的主干道已经勉强可以通行，不至于一下雨、一下雪就全部断绝。

至于细枝末节到某乡、某村，那是各国、各领主自己的职责了，作为一个国家之间的联盟，岚盟已经做得够好了。

这主干道的修建完毕，也意味这常态化的行政任务、文件传达能够正常化，集权制开始逐渐取代分封制，那种小说戏剧中常常出现的国王密使，虽然表达了某些民众对公平正义的朴实愿望和对坏领主的敌视，但何尝不是交通不便、政令不达的结果。

而随着联系的畅通和常态化，行政级别职责的重新划分却也让加盟各国不再是单独的个体，在消弱王权、领主权的同时，也让各地开始遵循岚盟的政策和计划，让这个身躯庞大的北方巨人，有了支撑自己站立而行的骨架。

当然，这些政策都是已经得到了各国国王认可的常规化政策，下限都比较高，不怎么会引起领主反弹……这方面还是不要展开，光这里面的博弈和阴谋都可以将几天。

而接下来的互认军衔和军队整编，大概就相当于给所有的岚盟加盟国的骑士团、军官、骑士贵族编上一个号，让他们相互承认对方的级别，并在本国国王的名义下，听从岚盟的总指挥，当然，这只是战事才会发生效用的非常规调度，平日里骑士团还是各行其是。

到了这个地步，岚盟的战力才能相互配合协作，发挥战斗作用，这个也点到为止吧，其中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写部小说了，真要细讲，篇幅也太长了。

而精灵们，准确的说是北地的月精灵们……直接将联合计划卡在了第一步。

本来按照计划，是要理清一段到月精灵王国的道路的，但其中一段，自然就是流苏精灵王国所处的地区，那是精灵诸国和人类诸国的链接地带。

那里，原来是有公路的，还是流苏王国修的好路，虽然天灾造成了部分路段的严重的损毁，但在原来公路上修整可比重头开始修建容易多了，不管在时间工期、成本经营上，都要节约七成以上的时间、资金成本。

但……

“该地区不属于任何一个精灵王国，我们拒绝支付这段路途的公路修建费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简直是睁着眼说瞎话，这条路只能通向你们那里，你们不修是什么意思。

按照当前岚盟的政策，修路的经费是当地的国家出七成，岚盟财政出三成，这既是惯例，又是常理，当地收益最大，自然是当地国家占多数，但被看岚盟只出三成，考虑到面具，那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这个政策却有点小问题，之前提到过，原流苏王国的地区在地图上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精灵王国硬扯着这个理由不给钱，勉强也说的过去。

但实际上地图上也有这样的模糊地区，但最后领主们都爽快的出钱了，毕竟谁都不是傻子，拒绝修路不但等于错过发展基础建设的机会，更是将自己孤立到岚盟的体系之外。

而偏偏，精灵王国拒绝了，还是不留一点余地的完全拒绝……

他们没钱吗？这说起去，就是亡灵（鬼）也不信，他们独家的魔法制品、艺术品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抢劫都没他们来的快，再加上多年积蓄，谁会相信精灵族居然会贫穷。

他们舍不得吗？能够在北地维持常温魔法结界，那消耗的资金和魔法材料都是天文数字，那些连走路想飘的精灵法师的日常生活奢侈到令人发指，怎么会比人类领主还穷。

谁都不是傻子，但既然精灵王国们咬定这块地区不属于他们，他们没有义务出钱，岚盟连续开了三天会，最终为了岚盟内部的一致性，一咬牙，全资出了！

然后……没什么然后了。

当这条路开始修建之后，奇怪的事情不断发生，不是某段路程突然开始闹鬼了，就是某段路程遭到了马贼，工人被驱散，连工具都被抢走。

这样的事情在三个月内发生了二十多起，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对，而岚盟的调查队头天到当天晚上就回去了，能够在这个位置做出这种事情，这摆明了是精灵们做的。

月精灵想做什么？岚盟高层陷入了迷茫之中，最后还是曾经的月精灵公主苏安娜道出了事实……

“一直以来，北地的月精灵既看不起人类，又恐惧人类，她们，大概是担心被吞并吧……”

得，精灵们也不直说，用这种不合作态度拐着弯表示自己的不信任，这或许就是精灵一贯的小心眼兼不直接……优雅的外交伎俩。

这下，难题就踢到了岚盟各国的领袖身上了，人类各国接下来能够干什么？

继续强行修路？钱出了，人力出了，热脸贴冷屁股了，洗个脸再去贴，怎么也拿不下这张脸吧。

强行突破，强权干涉，要求月精灵王国履行盟约？精灵们做的很小心，就算都知道是他们做的也拿不到证据，而就算拿到了证据，就能够以这个为理由攻击精灵们吗，那不仅撕毁了盟约，让加盟国人人自危，更是着实了侵略吧。

到了这个时候，当初月精灵们这么容易加入岚盟的缘由也出来了，他们从一开始就坐着这个打算，与其是硬抵北地大一统的大潮，不如在名义的加入之后，搞自己的小团体，玩冷暴力、小独立、不合作。

别说，这在相对直接（单纯）的艾希政治圈中，已经算是一招妙招，是精灵千百年政治经验的结晶，的确起到了作用，但……

“……精灵们一贯如此吧，小算盘不断，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捞利益不少，但算计太多，什么都不想让，反而被眼前利益所惑目光短浅，最终丢了大盘……”

流苏精灵王国地区的公路计划停下来了，其他精灵王国的更是没有开始。

这些年，岚盟的飞速发展北地人都看在眼中，而只有精灵们依旧过着自己相对独立的小日子，那些精灵有后悔吗？

“不，他们不会后悔的，他们只为了又一次挫败人类吞并精灵的阴谋而庆祝。至于外界的发展，和他们何关，他们还活在万年之前。”

苏安娜的言语，完全符合我对精灵的一贯了解，就算那些新生代的年轻精灵有意见，但在精灵的国度，话语权可都在年老者手中，传统可是极度重要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精灵王国们从某种意义上获得了胜利，他们维持了自己的期望，但人类也没有输，反正没有精灵岚盟一样可以前进，名义上的盟友关系让他们能够从精灵王国那里采购特产品、派遣留学生，还是有一定的收益的。

整个岚盟越来越统合，第二期大工程“银河行动”已经开始两年了，但只有精灵们，第一期工程都没有结束，却始终游离在整个岚盟之外，影响极坏，而现在岚盟的主事人没有时间和他们玩，也就由着他们了。

但之前能忍，这次真的忍不了了。

按照传统，月精灵王国那月精灵一系，成为了新生的北地精灵帝国的四上位精灵之一，但怎么说了，作为精灵中最“擅长权谋”的月精灵，作为新生精灵帝国中的“实权派”，他们再次打起自己的小算盘。

“要求北地精灵帝国定都月花之城？那个三大月精灵王国领土中最南端的孤城？把整个北地精灵帝国拉倒一起和他们玩孤立？”

“要求既然月精灵提供了领土，应该保留月精灵对领土的所有权？北地精灵帝国的执政官和各地镇守应该由月精灵担任？国家还没建立起来就打算架空女皇？”

“月精灵和黑暗精灵有宿仇，要求黑暗精灵不能踏上新生的精灵帝国的领土……四大上位精灵银精灵初来乍到，木精灵人数不多，就黑暗精灵实力够强，这是打算直接将夺权的对象踢出局？”

“要求独立的外交权和军事权……这和主动分裂有什么区别，月精灵打算来场内战？”

我笑着慢慢的念出了这些文件，眼前的精灵族长们却在颤抖，大厅中的杀意仿若实质，在他们眼中，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跳出几十个刀斧手来个鸿门宴？

我并没有针对谁，甚至对被推出来的月精灵代表苏安娜都很友好的笑了笑……从她倒退数步的情况来看，似乎她也对我没啥信心，还是我不小心泄露了打算动刀的打算？

“月精灵啊……”

我有些无奈的把文件甩一边，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早有预料，却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之前海洛伊丝加冕的时候，北地月精灵就推不出新的族长，最后只能让已经成为灰血精灵和亡灵的苏安娜来充当代表……从那时起，他们大概就打着一旦最后谈不拢，前面的协约都不认的打算吧。

我当时的提议，也是一个破局的机会，我给苏安娜一个复活的机会，她一旦重新成为月精灵，名望极高的她，或许能够起到极大的政治作用，改变当前越来越让人无奈的发展形势……我已经对那些没经过战争洗礼，只知道内斗的愚蠢月精灵长老没有耐性了！我在做正事，那些混蛋却给我拖后腿！

她当时给我回的话，是要时间多考虑一下，行，考虑下吧，然后事情太忙，就丢下了。

于是，现在我努力保持和睦的笑容，继续做出询问。

“苏安娜，考虑的够久了吧，你最后的决定了？复活还是继续维持原状……事先说明，你最好慎重选择，我对月精灵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我不是威胁你！但你的决定干系到整个月精灵的生死存亡，我就不信北地精灵帝国只有三上位精灵活不下去！”

“……别吓人！你这不叫威胁什么叫威胁？”

一直假装摆设的海洛伊丝的分身终于说话了，精灵族长们也松了口气，但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他们哭笑不得了。

“其实我也很讨厌总是惹事的月精灵了，当年就是他们造反的……其实我有信心，新精灵帝国只三上位也能发展的很好的，苏安娜你就放心大胆的拒绝这个笨蛋吧。”

所有精灵族长没有说话，但那表情都很是诡异像是憋着慌，简直就像在说。

“……你都说这话了，拒绝不是等于死一族！谁还敢拒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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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荆棘

“外部的深渊虎视眈眈，秩序阵营的敌视，甚至连岚盟内部都有人闹分裂，内忧外患，水深火热，这形势还能够更糟糕点吗……不，不能说这话，按照我的经验，每次说‘还能再糟糕/倒霉点吗’，命运就真能给你更糟点。”

我虽然满心感叹，却也只是习惯性的抱怨两句，在我过去的记忆之中，这“到处都是洞”的破船一边内部勾心斗角，一边还能勉强前进，才是正常的情况。

那种大家都高喊着“团结一致”、“奋勇向前”的情况，既不考虑个人得失，又勇于牺牲睿智远见的，只存在史诗童话之中，若真的发现这种情况，我第一反应会是给自己一巴掌，看下是不是一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幻术。

我记忆中的现实，往往是大家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即使在和外敌斗争的时候，也会和自己的上级下级勾心斗角，一边抱怨工资太少、工作太累，一边勉强在共同利益的指挥下前进。

当年在硫磺山城还不是一样，都是我们亲手打下的地盘，根基已经够稳固了，可以说算是地下世界难得的乐土，但内部还是一大堆乐子，议会派、司法派相互敌视，当外面遭遇地下霸主的威胁时，大批的市民、官员投靠了敌人，作为权利核心之一的议会更是集体叛变……算了，还是不提了，我喜欢骑士和军队，赞赏骑士的忠诚和公正，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们相对单纯，至少面对这个残酷的时代，他们必须单纯。

月精灵不是傻子，他们只是习惯把其他种族当傻子，他们在这个时候给我们添乱，是看到了大势，知道这个时候北地精灵帝国即将新建，在这个时候动月精灵来个大清洗，必然容易动摇精灵民心，影响甚大，于是，抓住这个机会，提出一系列过分的要求，期望在谈判桌上获得战场上都无法获得利益。

真如他们愿了，那里还有什么北地精灵帝国，又只剩下月精灵帝国了，还是寄生在岚盟之中的独立王国，看到自己拼死拼活都无法实现的理想这么容易就在谈判桌上被实现，刚刚牺牲的月精灵女皇大概可以哭昏/笑傻在地府之中。

当然，我觉得就算再乐观的月精灵长老也不认为这些要求会被全部兑现，只是来个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只要坐上了谈判桌，实现多少算多少，都是白给的过分条件，只要一条被兑现，就赚大了。

他们也只是看准这个时候岚盟不会动武清理内部，大概抓紧机会好好的捞足政治资本，这可以说是机关算尽，也可以说是贪婪无下限，但他们却没有想想，过去的岚盟容忍他们玩独立玩小团体，一个是圣战还没正式开始，刚刚建立的岚盟稳定优先，一个是执政者是蕾妮、葛丽娜这样的相对温和派，他们手中的筹码也太多，魔导工程学、亡灵、兽人的战争潜力都挖掘不完，也不看重偏远的精灵王国。

而现在他们的对手，是曾经组织了硫磺山城大清洗的我，是最讨厌月精灵的黄金精灵海洛伊丝，而我们，怎么看都离温和派的形象差距巨大……

“攘外必先安内”在战略上并没有错误，外敌威胁巨大的时候，内部的不稳定处反而分外容易出问题，当到“内患”已经和肉体脏器融合到一起，一旦清剿，就会伤心伤肺、元气大伤的时候，自然不益动武，而现在，已经游离在岚盟体系之外的，充其量只是手臂上的一块毒疮，又有什么不舍得的。

“海洛伊丝，这段时间我会准备复活苏安娜的复活仪式，月精灵那边你亲自动手，人手就用黑暗精灵的，用我的名义比较合适，反正我也是专业背锅王了，赶在精灵车队来之前，打扫干净屋子迎接新的住户。”

“精灵屠夫”、“精灵毁灭者”，已经挂在身上百年，再多一个新的刽子手之类的称呼，说不定也还不错。

我懒得和那些月精灵扯皮了，既然依旧看不清大势和我们的决心，就让他们被时代所抛弃吧，直接清理掉现在的月精灵领导层，来个长刀之夜什么的，再换新人上台，给点糖果，我相信在低层民众之中声望极高的苏安娜会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若之前还有顾虑，大概是会顾虑到整个岚盟的名声的影响，还有可能引起精灵对人类的恐慌情绪，现在全部动手人员是精灵，还有我这个背锅之王，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虽然大概会血流成河，但关我何事？

“……请等一下，这会伤及很多无辜者。”

当其他的族长都在保持沉默的时候，苏安娜站出来了，她浑身被幽白的光辉覆盖，那不住外撒的点点白光显示她内心情绪正处于极度激动之中。

我笑了，这个时候若不站出来，就不是我了解的那个和平之鸽苏安娜公主。

“行，海洛伊丝不动手，她一动手肯定血流成河。你来吧，这些年你都在精灵和岚盟两边当磨合剂，那些毒瘤必须被清理，那些可以留下来你心理应该有数。”

苏安娜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接着，灵体化的身躯却在颤抖，她知道，自己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拯救了族人，但却是通过接过屠刀的方式。

“……但先说好，别做好人，若处理过后再需要我来第二次清理，那就是真正的有杀错没放过了。”

丢下这句话，我直接走出门去，看都不看傻住的那群精灵高层，苏安娜背影中的幽光四散，她心底已经乱成乱麻。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够了，之后就看他们自己的抉择了，若最后清理的结果不能让我满意，还在继续拖后腿，别说清理掉整个月精灵高层，留地不留族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当然，我不会无分别的大屠杀，若事情发展到哪一步，我干脆打散掉月精灵，让他们像流苏王国的灰血精灵一样和人类混居，月精灵王国也成为历史。

“……至于吗？苏安娜那丫头我还很喜欢的，至于逼到这种地步吗。”

“就是因为她还不错，我才会帮她斩断所有的软弱和天真……呵，估计她会恨我。”

“废话，你这是逼着她手上沾血，还是粘族人的血，却还捧她成为月精灵族长，这简直把她往火山上烤，她明明只是想安稳的过日子，以后恐怕没有一天好日子。……”

“切，安稳？这世界还有安稳之地吗？从她出生在王室的第一天，享受着了这么多年的皇室待遇，就别说这种傻话。再说了，还不是为了你，这样她还能回头吗，肯定会更加靠拢精灵女皇吧。”

一次性清理干净？怎么可能，除非她愿意大屠杀，否则肯定会留下隐患，而且苏安娜也不是个够冷血果断的领袖，别说大屠杀了，我估计最后了不起月精灵的监狱爆棚，而政治人物只要不被族灭，事后肯定隐患不少，不过到时候，头痛的应该是坐上月精灵族长的苏安娜了。

而海洛伊丝这个空降的精灵女皇，恐怕最怕就是上位精灵团结一致吧，一个上下一心的月精灵和黑暗精灵都将成为精灵帝国中的霸权，黑暗精灵上下一心不太可能，月精灵抱团能力还行，真造反还真没啥好应对方式，就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埋下永恒的裂痕。

我没有胡说，月精灵隔几年闹闹族内分裂对海洛伊丝来说是好事。

苏安娜族长的位置坐不稳，族内的力量不能指望，自然会和作为精灵女皇海洛伊丝走的更近，也算是根除了一个隐患。

“哼，我信你才有鬼了，你还不是想根除月精灵的麻烦，你大概也受够了吧，精于算计是好事，但一天到晚算计，恐怕永远都会不满，永远都有新的要求，那就太能惹事了。”

我耸耸肩，没有否认，月精灵太能惹事了，我已经厌烦和他们玩阴谋了，一次性了解干净。

“……还是有些过头了，苏安娜那个丫头是我们唯一的族人，这么纯洁太难得了……”

天真？纯洁？在和平时代是赞语，但既然担负领导族人的职责，天真就等于愚蠢，纯洁等于缺乏经验，都不是什么好话。

“族人？哦，你是说自然亡灵？”

若这么算来，现在主位面的自然亡灵的确不多，而且都是老奸巨猾的混蛋，这么纯洁的的确不可思议。

但我却笑了。

“……之前你说我们之外唯一的族人是对的，但现在可不是……”

我的双瞳看向南方，在哪里，五位亡灵大帝中的两位，可也是自然亡灵出生的存在，不管从阅历，还是从危险度来说，他们还在罗兰和海洛伊丝之上，尤其是那瞬发禁咒的一位，已经瞬间攀登到天灾榜前十，而他是如何做到的，依旧是法师之国最热门的议题。

而从恒、埃索那里得到大量情报的我，的确知道是他是怎么做到的，反而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南方，还真是大麻烦，那些家伙，我真的是很不想在战场上遇到，但恐怕，有些事很难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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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故院和诱惑

砖石结构的三层小楼，有些破旧和过时，是三个世纪前的风格，被洗刷的很是干净的台阶上依旧有岁月的味道，装饰性的壁画之上，是岚国历代先祖的英雄事迹，而磨损的壁画上面还有油漆的味道，这是不久前重新翻修的结果。

小楼前，松树下，是一片平地的花园和空地。

锈迹斑斑的黄铜栏杆封锁住了这片小天地，花圃中还有些草草绿绿，但在这个时候，也只剩下一些枯草和枝干了。

“当年，我就是在这树下练剑的……”

这里，是东岚公国的皇宫之中寂静的一角，也是我和某个蠢蛋当年的住所。

当我被证实还活在世间的时候，凯丽姐打开了尘封的小院子，让人重新打理和清洁，搬入新的家具，而我八年前返回北地的时候，这里还在重建之中，也没和我说，这次我回来，皇宫的管家凯丽直接把我安置回到这个院子，给了我一个惊喜。

小楼如昔，花园如旧，就连那铁栏杆上，还有少年们比较身高时的划痕……话说都是双胞胎了，这比较有意义吗？

过去的记忆仿若就在昨天，看着和记忆中相差无几的场景，这就是家的感觉吗？但空空荡荡的旧景却让我感觉有些许寂寞，有些许唏嘘。

我已经记不得父母的模样，记不得当年的课程，但这些锈迹斑斑、零零散散的记忆由于不太重要反而幸存下来了，我该庆幸吗？

“有些讨厌啊……”

“咔嚓。”

锈迹斑斑的栏杆被打开，那金属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绪，看过去，却是这所皇宫的现任主人，蕾妮殿下。

“你，你你你你……谁？是罗兰大哥？”

我先是一愣，然后立马醒悟过来，连忙调节时间的饰品，将肉体的年龄调到二十岁左右。

“噢，这是一个玛格丽特做的小玩具，可以调节肉体年龄的。”

完美的真实谎言，虽然说得都是实话，但配合动作和表情，却让人以为我是表示我是通过这个首饰变成幼年状态的。

蕾妮缓缓点头，嘴角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仿若已经看穿了一切，该死，我都忘记了，这些猿猴类生物都是用肌肉思考，用直觉来辨别真伪。

“喔，那是什么，我好像有印象……黄昏之果？”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毕竟这看起来就像是鬼脸骷髅的果子实在太过寒酸，虽然味道还行，我每次啃下去就觉得很是别扭……我可以感觉到设计者那满满的恶意，多半是艾米拉的杰作吧。

我有些后悔，已经吩咐卫兵不让其他人进来，就放心大胆的在这里吃果子和适应新肉体，却没有考虑到皇宫的卫兵怎么能够驱逐皇宫的主人，恐怕她一个手势，卫兵连通报都给我省了。

好吧，到了这个地步，我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也差不多泄露出来了。

是的，我躲着吃增高药……年龄果实，而这年龄增加的效果，却不是一口气就能够完成的。

我每吃一个，都会花一段时间来适应肉体的变化，避免肉体的变化过于剧烈导致灵魂和肉体不契合，也避免一口气吃太多阳寿吃完了成了魔幻版的浦岛太郎，现在都开始半个月了我才吃掉十个，增加了五十岁……但说句实话，我已经对这血脉绝望了，看镜子的时候，我大概就觉得从小学四年级到了小学四年级下半学期，离小学毕业还远的去。

但这些果实却的确起到了作用，我可以感觉到四肢比之前更加有力，头脑似乎也清晰了不少，若用系统的那套体系来解释的话，我这五十岁至少获得了“力量+1”、“智力+1”的效果，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幅提升。

而每次我问起那该死的系统这血脉大概多少岁成年的时候，这家伙总是诡异的转移话题或装傻，让我越发不安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世界还是有些许公平的，越是强大的血脉越是难以繁衍后代，越是需要时间打磨成熟，龙族、泰坦、巨人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精灵们也是一两百年才成年，而黄金血脉的黄金精灵更是千年成年……我越发觉得当年月精灵混蛋了，居然欺负一个没成年就死了爹的小姑娘。

白银血脉都要一两百，黄金血脉过千的不少，钻石血脉……评价双钻石的血脉，从理论上，过万也是很正常的吧。

“尊贵的女神，若真的要过万才能成年，信不信我和你同归于尽！你当初怎么想的！”

【啧，这个时候就甩锅到我头上了，当年谁到处渴求最强血脉的？我好心加入了我自己和辛西娅的血脉，你应该感恩才对。】

这话语我没有让我欣喜，反而越发绝望了，我就知道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对，这双钻石的评价都是女神随意评的，创世女神级的血脉？这不会是十万年成年吧，那就算血脉再强大，又有什么意义？

“……就不谈成年后的力量加成了。我打了三百多年光棍了，你不会打算真的坑我几万年吧。”

【……应该不会了，我和辛西娅出生的时候就是成年了，我当时也没想到会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系统言语中难得见到了心虚，似乎还透露了什么秘密，原来我变成这样居然不是她刻意坑我，而是预料之外的意外，但我却实在高兴不起来，这从一个侧面事态已经完全失控，说明系统已经完全不能指望。

我越发不爽了，但让人惊讶的，却是系统居然主动服软了。

【别这样，其实我可以给你补偿的，你之前不是在找娘溺泉吗？我可以给你一份。】

“这你也能做到？等下，我没找娘溺泉，是科洛丝在找男溺泉。”

【都一样，用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只是修改一个个体的属性数据常数而已，很简单的，但你帮我做件事，我就把任务奖励……报酬给你。】

“啥？”

我有些惊讶了，系统这么主动的给我塞任务，还是第一次，我可以感觉到她话语中的焦虑，是什么让创世女神的她这么紧张，难道接下来给我的任务是挑战深渊主神？还是偷猎太古龙王？

【你帮我把娘溺泉泼到你那个属下身上！我可以感知到，那些精灵神兽正在孕育可怕的生物，这世界已经够乱了，绝对不能产生更加奇怪的生物！绝对不行！为什么世界会出现这种混蛋，我受不了了！这家伙绝对不是我的造物！】

我惊呆了，那个家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居然能够让创世女神发出这么歇斯底里的尖叫，看来他的后代是非常挑战常识和正常审美观的造物。

当时，空气之中，突然掉出来两个魔瓶，一蓝一红，连任务道具和奖励都提前给了，这简直不像是那个小心眼的系统了，看来她真的是被那天灾榜榜首惊呆了。

给悲风用娘溺泉？光想想那景象，就美的没法看啊。

而为啥我觉得他就是被娘溺泉改变了，系统还是会失败，最后结果肯定还是会瞎眼啊……但试试总没错，反正倒霉的不是我吧。

至于拒绝？我想来想去，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吧，这是多么有趣的热闹……咳，我是说替天行道，搞不好我可以因此下天灾榜。

“罗兰大哥，你在练习剑技？”

蕾妮的话语唤回了我的神智，却让我小心翼翼的再度看了一眼空间袋中的红蓝瓶，这两个瓶子万一碎了，恐怕会出大乐子。

蕾妮的问话还在耳边，我也直接点头，这一个人光着半个膀子站在空地中，除了练剑还有什么解释，难道我能解释是怕一不小心变身来个暴衣吗。

我一点头，蕾妮却满脸喜色。

“那么，罗兰大哥，我陪你练习吧，这些年我的进步可不小。”

我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笑了，然后边点头边出口了……

“我拒绝，我才不和不能完全控制力量的傻蛋交手，一旦力量外泄，这个院子算是毁了，这里可是对我很重要的……”

后半话语没有必要出口，我只是毫不犹豫的拒绝，看着毫不犹豫掩饰自己失望的蕾妮，我反而有些开心了。

“……对了，罗兰大哥，听说你要复活安苏娜？”

这才是她过来找我的缘由吧，我点了点头，既然已经开始准备，自然已经满城风雨了。

“那个……听说只有自然亡灵才能够复活？”

蕾妮双瞳中全是期盼，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不同的回答，我皱眉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我差不多知道了。

“你想复活你的家人？”

“……嗯。”

“我做不到，没有任何一个存在做得到。”

数分钟后，看着满是沮丧和失望的蕾妮的背影，我却越发后怕起来。

我的确没有说假话，但也没有说全部真话，至少那个自然亡灵的限制就是瞎说的，我的复活能力远比表现出来的强大。

蕾妮的意志足够坚定，但连她耐受不住亲人复活的诱惑，我若说出我能够复活短时间内死亡的个体，那估计整个世界都会疯狂，无数亲人刚死、即将死去的强者、国王，都会来找我麻烦。

“……幸好，提前准备了，但是，还是要做好应付麻烦的准备。”

就算我说出了复活的限制，但总有人会看穿假象的，或是抱有“万一可以复活”的期望，只要这样的超越者来个十个，他们手段肯定会很激烈，我的麻烦还是不小。

“那么，就把这次复活搞的更盛大一点，盛大到绝大多数人都付不起这个报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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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0章最不靠谱的联盟

依旧是熟悉的小楼，依旧是不请自来的访客，但这次来的客人，却让我有些喊救命的冲动。

茶几对面的，是一个昏昏欲睡的老者，雪白的胡子一直托在脚底，不修边幅的模样和流浪汉有些许相似，但那老朽不堪的身躯之下的魔力，就如大海般深沉。

坐在对面的我可以感觉到那无尽的魔力，而房间之外，却没有一丝波澜。

“……永夜？真是完美的生命形态。”

老者放下茶杯，缓缓的注视着手中的杯子，似乎对其中的茶水很是满意，但我却知道，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凋零之主”山德鲁，尸骨位面的主宰，比埃索还有资历老的亡灵大帝，曾经的塔力共和国首席执政官，而这次，他也是来到这个位面中的亡灵大帝中最有威望的一位。

而在不久前，也就是他在法师之国的那些大法师面前，表现了不可思议的瞬发禁咒，而只有了解他的研究领域的人才知道，那并不是什么禁咒，而只是有着禁咒威力的常规魔法。

他现在应该在拜尔的前线和大法师、巨龙对峙，此时，却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前两天才收到战报他在巡视前线，看来，要么他是大范围瞬移能力，要么，就是欺骗了所有人。

那双眯着老花眼从来没有睁开过，但灵魂之眼却看穿了一切，那声“完美的生命形态”恐怕不仅仅指的肉身，更是灵魂。

而当他打量我的时候，我也在全力解析对方的存在。

“枯萎者”、“无水之尘”、“尸骨蜘蛛皇帝”，每个亡灵大帝的成熟，都是踏着无数的尸骨上来的，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不敢有一丝懈怠。

“……老前辈来是为了什么？复活？”

山德鲁也是自然亡灵的一员，若他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完全能够解释了。

但山德鲁却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却有着莫名的嘲弄，仿若我刚才小瞧了他。

“生者归属阳光，死者归于尘土，我又不是那些眷念过往的小辈，怎么执着于生死，我来找你，却是为了你之前提到过的承若。”

承若？我愣住了，倒不是我没有承若，而是乱七八糟的承若太多，战场上许给对手的基本都是动摇对手的胡话，向塔力共和国表示善意的时候，白条没有少打，这一下子问起，都不知道是那一个了。

但很快，脑袋一转，能够让山德鲁抛下手中要事过来的，档次自然比较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土地吗？”

而山德鲁缓缓点头，无疑证明了我的猜测，我反而很有些惊讶了。

我提出的只是一块主位面之外的位面，对矢志主位面的亡灵大帝们来说，怎么看都应该只是备选，我预期他们会在受挫之后找我谈，现在亡灵大军气势正盛，就开始找退路了？

我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因为我也需要对方给出解释。

“……你干的很好，真的，好到我们都出现了分歧。”

我觉得我需要一个翻译了，这老头子就是喜欢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然后让人去猜，猜对了理所当然，猜错了显得你很蠢。

“喔……”

行，老头，我就陪你玩吧，大家一起猜猜猜吧，我满脸镇定的说出了这个感叹词，然后就闭嘴了，房间中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咳咳，菲尔，你帮老夫说吧。”

似乎这大眼瞪小眼的情况让他也受不了了，从他的影子中走出了他的下属，那是一个中年老绅士打扮的……木乃伊？

“永夜陛下，您好，吾主已经太多年没有说话了，请允许由我来表达他的话语。”

太久没有说话？的确可以理解，毕竟比自己低阶的亡灵直接用意念下达命令就够了，同级和更高的？没有，就是和其他亡灵大帝交流，恐怕也可以直接派手下。

看来不是喜欢打哑谜，而是单纯的说话机会太少，导致言语能力退步了？这还真是奢侈的毛病，我点了点头，示意客人自便。

“吾主的意思，您做的太好了，我们都不敢相信亡灵居然能和生者如此融洽的生活在一起，让我们想起了共和国鼎盛期的时候，所有，在对待生者的态度之上，几位亡灵大帝出现了分歧……”

叫菲尔的木乃伊一点都不像他的同族，嘴皮子很快，在他的描述之中，我也逐渐了解了对方的情况。

和我之前猜测的相差无尽，对于回归，塔力共和国的执政官们从一开始就有分歧，有的亡灵大帝渴望塔力共和国的重建，有的只是想来主位面收割灵魂和血肉，有的根本就没打算挪窝，直接没来。

而就算是重建派，对待生者的态度也可以完全不同，那么，行事作风也完全不一样……

还是用个体举例吧，埃索是回归派的骨干，但他对生者的态度相对缓和，期望能够建成生者和死者共同繁衍的新塔力共和国，实现文明的回归，而和他同样是老牌执政官的山德鲁大帝，也是从生者和死者共度的岁月过来的，这方面政见相近，也差不多是铁杆。

但就算是埃索走的很近的“恒”，也是铁杆的回归派，但对生者却满是敌意，她本来对回归的欲望不强，但前段时间，却一心复仇，并打算在主位面建立死者的国，凭借大幅进步的个体实力，隐隐约约成为了杀戮派的领袖。

而进入主位面后，是否使用亡灵天灾一路杀戮，将所有的生者转化成死者，直接导致了观念的对持。

“才几个人，居然这么多派别和分歧，你们也正是辛苦……”

绑着布条的菲尔看不清表情，老山德鲁却露出了疲色，似乎也很是头痛。

“没办法，那几位都是独一无二的陛下……”

我点了点头，我当然能够理解，能够做到超越理论极限成为亡灵大帝，那些家伙都是些偏执狂，而偏执狂的一个特点就是自我中心和极难妥协。

而且，这些亡灵大帝都是独自统治一个位面、一块大陆的至高存在，再加上他们还是藐视神明的法爷出身，这么多年度过了，若很好打交道就奇怪了。

我做过猜测，既然都是法爷出身，亡灵大帝们相处的方式，应该类似真理议会的联合机制，每个人都是自己领域内的权威，自然都是群不听人话的偏执狂，让他们一起行动的只能是共同利益，上下级什么的别想，讲理什么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他的强大存在还可以用实力来分清尊卑，同一阶层的法爷地位高低和实力关系不大，谁力气大水当老大？那不就像是他们最藐视的野蛮人了！

而且，很多时候法术战的结果不仅是力战更是智战，运气成分也很重要，出招顺序换一下可能结果就完全不一样呀，相差不大的两位换个时间再打一次，结果完全不同的可能性很大。

而就算用实力来比个高下，谁都有可能在自己的领域中突破一个瓶颈，然后实力暴增，然后结果在变，不断变化的排名只能成为笑话。

“世界上最不好打交道的大概就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和疯狂偏执的科学家了，亡灵大帝们两者皆是，能够和平相处，已经是奇迹了，或许，过去同胞的情分也是很重……但其中似乎有空隙可抓。”

综合以上的推测，亡灵大帝的联合，必然是极度松散的联盟，所有的亡灵大帝身份近乎平等……所以当我听说他们居然齐心一致平推拜尔的时候，简直不敢置信。

“五个我和海洛伊丝这样的联合起来打麻将？有可能和谐相处？做梦吧。”

我对其的预测应该是他们每个人统领一军，独自开辟一个位面之门打一个国，打到的算自己的，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战争策略。

“埃索陛下和恒陛下都不在了，仅仅只是分配主攻位置，诸位陛下都已经无法达成一致，于是，在修普诺斯陛下的建议下，五位陛下决定进行一次联合尝试……这是第一次联合，但从结果来看，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原来，这些年塔力共和国的探子一直在北地闲逛，而岚盟亡灵和生者的相处模式让那些老牌亡灵大帝很是心动，他们建议一开始就不要和生者结下血仇，留下和解的余地。

但暴躁的修普诺斯一开打，就丢了亡灵天灾，然后滚起雪球。

他也是看的准，知道有些事一旦过线，就无法回头，而那些和谐派的亡灵大帝，看到事已如此无可奈何，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他们，也不会对敌人留情，于是就是大家一起平推了。

然后一路平推过去倒是爽，但平推到一半的时候，队伍已经开始分裂。

那觉得捞一把就够了的，要求不啃拜尔这样的硬骨头，去其他弱国收割灵魂，代表是黑绝位面的安妮娜大帝，她的资历在众人中只能算一般，正需要海量的灵魂来壮大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唯一对战争有现实渴望的亡灵大帝。

那听说巨魔帝国居然死灰复燃，气的火冒三尺要转头和巨魔拼命的，是同样经历过巨魔帝国时代的亡骨元帅。

他和埃索一样来自亵渎位面，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既是埃索的兄弟，又是他的下属……值得一提的，就是山德鲁也很想去找巨魔的麻烦，资格老的塔力共和国执政官，那个不是从人类和巨魔的血战中爬出来的，那血仇早就无法化解了，甚至是他们死而复生的执念。

来自雾亡位面的亡巫大修普诺斯不仅从外表还是内在都是最年轻的一位，他无法理解那些老古董对巨魔的执着，中二度满满的他和恒的关系不错，都以建立死者之国为目标，他的当前目标，是一路打到拜尔王都。

幕血位面的索诺马大帝，大概是最奇葩的一位，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路途之中就不告而别，只留下一个分身，而也正是因为他的独自离去，导致之后的法术战亡灵大帝们吃了点亏。

而最后的，就是眼前的山德鲁老爷爷了，他的选择……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了，再加上他和谐派的身份，无疑已经说明了一切。

“陛下们都太有个性了……”

虽然依旧没有表情，我却从菲尔的语音中听出了哭腔。

是啊，五个人就分成了五派，还完全不管自己的盟友就胡作非为，这个性已经强到无法评价了。

其实，我已经感觉到了，估计他们来几个亡灵大帝，就会分出几派，最后的结局根本没有区别。

“你们，还真是辛苦啊……”

当这群极度自我的混蛋的下属，简直惨绝人寰，我的话语很是真挚，其中满满都是同情和理解。

“您，您懂就好了。不愧是近代唯一的新陛下。”

木乃伊菲尔满脸感动，似乎看到了未来的曙光。

“……你终于知道我们的辛苦了吗？还记得当年的硫磺山吗”

海洛伊丝的话语从心灵链接中传递过来，你丫是不吐糟会死心人吗，我总比这群家伙要好……

回忆往昔的硫磺山城，各种坑人、爆炸的场景从脑海中划过，给属下添麻烦？戴安娜气的吐血的场景一次又一次被想起，我也越说越小声，越说越没有底气。

“咳，若恒和埃索都在的话……只要埃索还在，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坐下来谈的。”

似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山德鲁的言语中满是无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不能全怪亡灵大帝协调性太差，这次亡灵大帝联合就是埃索组织的，现在组织者都不在了，闹出这样也是没有办法的。

我终于懂了，原来亡灵大帝们上来就全力出手不是果断，而是自己也心里有数，拖久了这个松散的联盟自己就会瓦解，趁着还能打，来了个全家老小一波流，对手挡不住就稀里糊涂的赢了，挡住了就GG了。

现在拜尔刚挡住这一波，五位大帝就五种想法，五种行动，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连命运之神也看不到了。

我看眼前沉默的山德鲁越发友善了，显然，他现在不是代表着亡灵大帝联盟，而是代表着他自己。

他说岚盟中生者和死者相处模式很好，无疑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或许，这是千载难逢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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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奇迹

分裂？从一开始就没有团结到一起，谈什么分裂。

作为一个法师，追求的永远是无尽的真理，对同是大法师的存在保持一定的尊重和友好，这是因为彼此都是追求真理的同道，对神祗表示明面上的尊重，仅仅是尊重强大的力量和避免惹上麻烦。

一个纯粹的法师，是不会真心向任何强大存在的真心低头的，对手的强大只会引来他们的兴趣和好奇心，解析、分析、模仿学习对方的强大之源，然后变得比对方更加强大。

“一位真正的法师，是不可能虔诚的信仰神祗之类的请打的存在的，因为他只会好奇神祗的力量之源，并坚信只要解析清楚，就能变得比神祗更加强大，然后把对方送上自己的解剖台，来验证自己的研究成果——真理议会大法师‘亵渎者’雷文”

这一点，最过分的应该是贤者文明吧，即使时光倒装，探索轮回和灵魂奥秘的他们，最终还是会走上这条路，而亡灵之国的塔力共和国，不是一样因此走进了绝路。

因此，法师们的组织往往是松散的联合，这是他们本质决定的，向皇权和强权献上自己身心的研究者，已经很难再走的更远。

原因？在法术的世界之中，知识就等于力量，研究和探索的基础就是怀疑和分析，失去了质疑一切的本质，怎么可能冲破迷雾，探索新知的大陆。

而这松散的联盟，也不可能产生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最多只是凭借某个前辈的声望和人脉聚集，而这样的联盟，显然是经不起考验的。

埃索的提前退场，让这场联合失去了最重要联系人核心，亡灵大帝们都知道各行其是只是时间问题，才选择了这让人无奈的全家老小一波流。

而一旦受阻，也就是他们各行其是的一天。

那么，我所能做的，也摆在了面前。

“……即使亲眼目睹，依旧让人不敢置信。”

我们现在，只是从皇宫偷偷溜出去，披着厚重的白狼皮头蓬，在街上闲逛。

让这位亡灵大帝惊诧的不是什么高精尖的魔导科技造物，而是街上摊贩的买卖，卖家是个高阶亡灵骷髅，他正在推销自己的骨头风格饰品和小孩玩具，而买家却是没有力量的普通市民。

两边讨价还价到对喷口水的情况，明明那高阶骷髅一巴掌就能拍死对方，却陪着笑脸和她们解释自己的设计思路和成本价格。

而那些买家明明很是心动了，却依旧尝试着磨下点价格。

这实际上是很常见的商品买卖场景，但生者和死者这样做生意，大概其他的地区是看不到的。

“……怎么可能，那个骷髅将军是真的在讨好那些女人，明明他可以轻松击杀对方。而那些女人居然一点都不怕！”

我能够理解山德鲁的心态，对我们这样的家伙来说，不管情报和探子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在自己亲身看到前，始终会抱有怀疑的态度，而很多时候，就是自己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也不会当真。

但这次，他是突然拜访的，而凭借亡灵大帝对灵魂波动的了解，眼前灵魂的感情真假都欺骗不了他，这看似简单的买卖场景，却说明了一个东西——在迪芬德，生者和亡者都是普通的市民，在他们各自的观念之中，这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在这个力量代表一切的时代，在这个亡灵等于邪恶的世界，这样的场景比禁咒更让山德鲁无法理解。

我相信，这样的场景是独一无二的，也是前无古人的。

之前也有亡灵和生者共处一国的情况出现，但不管是古代的塔力共和国，还是我们的西罗帝国，亡者和生者却始终不是同等的，亡者和生者虽然同出一国，却是两条互不干涉的平行线。

在西罗，生者大部分是奴隶和下等阶级，高层全部是亡灵。

在塔力共和国时期，大部分人选择修行亡灵法术，政权和高阶官员也失踪在亡灵大师中转移，转换成高阶亡灵居然是生者出人头地的途径。

可以说，两国之中，还是亡灵对生者的奴役和掌控，亡者和生者的天生差距，让和平共处变得极其不可想象。

“……你是怎么做到的？”

依旧是见面时的问话，我却陷入了沉默，毕竟，能走到这一步，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奇迹，是诸多必然和偶然同时造就的奇迹，是不可能复制的。

“边走边说吧……”

顺着商业区往里面走，即使已经下了几场雪，这里依旧很是繁华。

温度早就到了零下，连骡马行都停了声音，但街上打货、卖货的车辆却络绎不绝，往昔到了这个时候，商业区早就该歇业了，毕竟紧靠人力很多交易都没法做了，运不出去的货物只是累赘，也称不上商品。

而如今，从我们身边走过的，却是来去匆匆的车队，对他们来说，年底/年初大特卖才刚刚开始。

他们有的骑着雪地版的雪橇铁马（摩托），有的开始履带性的货车，但更多的，却用的是幽灵车马行的畅销商品。

骷髅马、幽灵马、僵尸马，这些往日生者眼中的噩梦，现在却拖着雪橇、货车、马车，不知疲倦的前行。

在迪芬德，魔导科技的造物和亡灵魔法的造物，在代步工具上的竞争可是越演越烈，若是平日，普通的车马行也能够参与一下他们的竞争，但在这寒冷的冬季，马匹还是躲在温暖的马厩中过冬比较好，冻伤处理起来可是很浪费药材的。

依靠魔力而行的铁马可没有冬季熄火的毛病，它们也有了很多雪地变种，善于赚钱的地精们早就趁机推出了冬季特卖款，但较为昂贵的造价让其在民用市场上很是吃亏。

而一个亡灵学徒操控的骷髅马车（附带两个僵尸劳工），只需要三个金币就能够雇佣一天，比卖价至少500金币的铁马便宜不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七成以上的冬运市场。

而由于亡灵魔法对天赋要求低，学习成本也低，还能赚钱，在亡灵魔法修习合法的迪芬德，这样的“民用亡灵法师”已经越来越多，雇佣价格还有降低的趋向，听说他们最近还在商量是不是要成立行会，规范一下价格……

我一路沉默行进，却开了小差，倒是山德鲁看到眼前的场景，若有所悟。

“……将亡灵魔法和民众的利益挂钩，消除他们的不安吗？的确是好主意，但当年共和国也做到了，似乎效果差的不少。”

我摇了摇头，共同利益并不是关键和源头，而只是亡灵被世人接受的结果，若是因为眼前的场景而混杂因果，我反而要头痛了。

“……该怎么说了，这应该是无法复制的偶然，也是一种必然吧……”

我的思绪回到了往昔，一切应该是那一天开始的吧，残兵败将的亡者骑士们举着破旧的战旗，犹犹豫豫的回归自己的故园，却被那些依旧牢记岚之意志的迪芬德居民所接受、欢迎。

这是契机，也是奇迹，对故国的怀念和历史英雄的敬佩，对这只亡灵骑士的尊敬，还有岚之王室的担保和我本人的回归，让岚国人接受了这只亡灵军团。

亡者骑士们都曾经是岚国皇家骑士团的一员，他们深沉的爱着这片大地，忏悔过去没有守护自己的国民，又怎么会伤害生者。

而对生者来说，这些亡灵骑士却是过去守护国家的英雄，在蕾妮公主的引导下，和罗兰王子一起回归的英雄骑士，他们知道敬佩和信任。

信任需要双方的努力，偶然的回归却达成了最佳的选择，死者开始被生者接受。

而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随着亡灵骑士团的活跃，皇家骑士们分散到了岚国各个行业的核心，炼金、军事、冬猎，甚至包括建筑业，这些守护骑士们的活跃，极大的改善了国民的生活，也极大拉近了生者和死者的关系。

以此为契机，亡灵常识的传播，先祖骑士们依旧在守护自己的现实，消除了岚国人对亡灵的偏见，并让迪芬德成为了亡灵法师梦中的圣地，无数的亡灵法师不远千里前来这里。

而之所以说是奇迹，就是因为之后的发展遇到了奇迹，那无罪之城的建立，让陌生的亡灵也能被证明其无罪，当世人没有了偏见之后，友谊和信任才有可能被建立。

而之后，才是亡灵魔法大发展带来的利益，还有亡灵法师修行的公开化，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了眼前生者、死者平等相处的土壤。

可以说，说起来简单，眼前的一幕，是无数巧合聚集的结果，甚至包括无眠者的神迹，但又有其必然性，没有我的骑士们的回归，没有这些接受先祖骑士的可爱民众，没有那守护了这片土地千百年的岚之战旗，奇迹也没有发生的可能。

这些东西，我并没有隐瞒的打算，随着我的陈述，山德鲁也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在回忆，内心也在做重要的决定。

“在其他地方复制这样的场景？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但这片土地并不拒绝亡灵，你也看到了……那么，你是怎么看待塔力共和国的，这直接关系到我们未来的选择。若你觉得塔力共和国就是那些老人的国，打下一片死者之国才算复兴的话，我们没啥好谈的，若你认为过去的文明是一种文化传承，或许，我们就很有交流的空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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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阴影下的约定

谈判，其本质是妥协，是谈判双方付出一定代价后达成的一致。

因此，在谈判之中，若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底盘，就已经全盘陷入了被动，而若是被对方卡主了关键，怎么输都理所当然。

那么，当我知道山德鲁的欲求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占据了谈判的上方了，当我们手中的筹码不对等的时候，我就没有可能谈输。

他需要我的帮助，而我，有他无他无所谓，不对等的谈判地位，让我不仅掌握了主动权，更可以随意开价。

“……至少我知道，埃索渴望的绝对不是一个死者的国，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腐蚀整个拜尔，就是为了建立一个生者和死者国存的国度，纯粹的死者之国在主位面是无法长久的。”

死者的国从一开始就打破了轮回，更断绝了信仰之源，就算众神能够容忍，这片土地的自然平衡也终将崩溃。

亡灵大帝是法师，他们不可能没有研究这些，即使是塔力共和国的巅峰时期，他们也没蠢得把所有人转化成亡灵，那也等于断绝了整个国家的未来和希望。

“……那么，你要实现塔力共和国的复兴就只有一条路了，与其辛辛苦苦打下一块地盘，然后用无数岁月和善意换取和人类的和解，不如直接上我的船，反正岚盟已经接受了西罗帝国了，再来一个塔力共和国为何不可。”

正常情况下，要实现塔力共和国的复兴，先要在圣战中获得胜利，在秩序和混沌两大阵营的恶斗中获得一块土地，然后重新建国，建国之后还要考虑和其他种族的关系，然后还要看新生的神祗们的态度。

稍微想想，就是史诗级的难度，亡灵大帝们绝对不弱，那些老家伙足以威慑神祗和主神，主神级的恒绝对不是亡灵大帝中最难对付的，就我所知，眼前的山德鲁比十个恒加在一起更加危险，但就算亡灵大帝们齐心协力，最乐观的也不敢说一定能够获得圣战的胜利。

亡灵军团很强，要高阶有高阶，要战略武器有战略武器，炮灰更是无尽的，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生者天生的对死者的敌视，他们是不可能拥有足够坚固的盟友的，巨人们要担心会被其做出骸骨巨人，龙族因骨龙天生敌视亡灵，神祗更是敌视这些打破轮回、浪费信仰的不死者。

他们现在还没有稳定的地盘，还处于弱势，整个世界还不够重视，甚至将其视作可以利用的棋子，而若真的占据了足够的地区和领域，重建了亡灵大帝国，呈现了一种良性发展的趋向……整个世界将成为他们的敌人！

这一点，西罗帝国是最有发言权的，这么多年了，他们一个盟友都没有不说，即使国土都是生者禁区的沙漠、死亡沼泽，其他国家依旧对其满是敌意虎视眈眈，始终戒备着他们，只要他们敢于攻击任何一个人类国家，迎来的绝对是“正义的联军”。

这并不是公平，但这是事实，比起相类似种族歧视，生和死的歧视披上了理所当然和绝对正义的外衣，而亡灵和亡灵法师的历史上的所作所为，也给了这种歧视和偏见足够的事实支持。

“……除非也找个无人区，亡灵共和国不可能重新建国成功。”

我不相信能够成为亡灵大帝的智者，会看不到这一点。

但能够突破理论上的不可能，成为亡灵大帝的存在，硬是找到了办法，是的，就是埃索。

埃索的计划很是周全，他缓缓布局，然后如寄生虫一般的寄生进某个国家，借着对方的壳子和国际关系关系发展，生者和亡者混居，亡者逐渐成为国家的高层骨干，让他国先是默认亡灵国度的存在，降低敌对程序，到了一定程度找到合适的时机再换皮……貌似和在敌国建立伪政权很像？在降低敌对情绪和减少变量上来看，的确是一回事。

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可以说，埃索倒下的那一霎，亡灵入侵就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大半，而随着对其记忆和知识的解析，我再越发敬佩他的同时，也了解了他把这些记忆都送给我的“用心”。

法师之国云中塔上的那枚瞄准了真理议会“核弹”、可以亡灵化拜尔国民的炼金配方、对奥罗斯的控制权、已经和被不朽诱惑和亡灵勾勾搭搭的各国高层中的奸细名单，这些玩意都是些大杀器，若一旦落到野心勃勃的野心家手上，会发生什么已经不用多说。

对埃索来说，这是一场赌博，是一场“反正没有更坏的选择了，不如把核弹按钮丢另外一位亡灵大帝试试吧”有赢无输的选择，若我是一个正常的亡灵大帝……不，只需要是海洛伊丝这样的亡灵君主，不，即使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拿到这些筹码后会做出什么，光想想都让人觉得的恐惧。

“我”接管埃索在拜尔的情报网推行全国大范围亡灵化进程，用手中的控制阀操控奥罗斯大帝，直接掌握整个拜尔王国，顺便可以一枚核弹了结法师之国的高层，彻底终结最危险的外部威胁。

然后……然后就是等候圣战真的降临，一个个亡灵大帝降临了，亡灵天灾来了。

在这一系列过程之中，“我”会获得很多，甚至可以掌握整个大陆最强的国度，成为无上的君王，但到时候，有了稳固根据地的塔力共和国，已经成功复苏了大半，共和国也获得了黄金开局，亡灵大帝们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分裂的可能性也大幅降低，埃索的理想也实现了。

这并不是我胡乱的猜测，随着对埃索记忆包括的解析，我不仅找到了解析进程缓慢的原因，也找了埃索所设定的解析钥匙——“对更加强大、权利的渴望的情绪。”

“渴求力量吧，渴望更高的地位吧，我会给你成为至尊的筹码和力量。”

听起来很中二，但这就是埃索设定的钥匙，而当这份宝藏就摆在面前的时候，又有多少人能够抵御本能的诱惑。

渴望强大和更多权利，简直就是生物的本能，野心家们得到了更上一步的筹码自然会使用，埃索的目标就被实现了。

可以说，若不是我稍微有点怪胎……咳，我是说与众不同，恐怕还真着了他的道。

而我若没有那份野心（这对于一个亡灵大帝简直不可思议），解析的速度自然慢了，那么，留在真理议会的那枚核弹，就真的有可能被他的后手引爆，提前消灭亡灵大帝们从拜尔入侵后最有可能遭遇的强大威胁——人类的大法师团体。

临死前那一瞬，就完成了这对人性把握极深的布局，不管输赢都有的赚，即使自己灭亡了理想也能实现，即使我已经无数次拔高了对亡灵大帝埃索的评价，但最后还是要说一个“服”字。

咳，扯远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当时干掉埃索还真是瞎猫碰到了死老鼠，而埃索的陨落，也提前宣告了塔力共和国的复苏遭遇障碍。

亡灵大帝们不可能是傻子，相反，他们在智慧上绝对是多元宇宙的巅峰，愿意答应埃索入侵，就是因为有成功的可能，现在成功率大幅降低，自然都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人心都散了，队伍别说无法带了，直接散了。

虽然他们自己都知道这样下去就是四分五裂各捞一笔回家，但这样的结果似乎也能接受，至少比在一场胜率不高的赌局上赌上全家身家，输掉一切来的好……其实，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觉得有的时候人还是傻点好，很多笨蛋最终靠着毅力做到了“聪明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伟绩，而很多原本可以做到的“聪明人”，却觉得“做不到”“浪费生命和时间”，放弃了原本属于自己的机会。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亡灵们对主位面的需求不大，才是他们缺乏斗志的根源，他们并不像其他的位面入侵者渴望生存空间和种族的未来，除了极少数的存在，大部分亡灵大帝只是因为故国的荣誉才回归故里，稍遇挫折就打起来退堂鼓和小算盘。

咳咳，貌似又扯偏了，还是直接说结论吧。

埃索的意外倒下，让原本的计划直接成为泡影，也让亡灵大帝们各怀鬼胎的各谋生路，而眼前的枯萎者，找上了我。

“你是怎么看待塔力共和国的？你所要的复兴，是文明的传承，还是那个国名和亡灵执政官的回归，这直接关系到我们未来合作的可能。”

实际上我问的是废话，若是后者的话，他根本不会来找我，更不会亡灵和生者平等相处的景象惊喜、震撼，他想要的，更是文明、文化的传承。

但这个时候，只要他说出口了，等于提前在谈判中提出自己的目的，那么，就轮到我随意开价了。

枯萎者山德鲁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出口，当我正在纳闷他是打算硬撑还是新的谈判技巧的，他猛地手一招，那个木乃伊翻译又跳出来了，然后他就卡主脖子大口喘气。

然后我懂了，说话的次数太少声道都不知道怎么用了，这一激动就不会说话了……

往日，他大概已经习惯用灵魂之语下命令了，但对我们这样本体就是灵魂的存在来说，随意开放自己的灵魂既是一种挑衅，危险度也极高，能够避免自然避免。

“陛下渴望的，是文明的传承，至少要让塔力共和国的历史、文化在这片大地上再度繁衍起来……”

总算这个木乃伊嘴皮子还是利索，这补充还是很及时的。

我能够理解这种心态，因为这也是埃索原定的目标，他原本打算等亡灵控制拜尔之后，就在新生儿那里强制推行塔力古代语，强制推广亡灵魔法、塔力共和国历史等课程的学习，再延伸到政治、哲学、艺术都人文学科，然后逐步实现整个文明的复苏。

而这，对其他国家来说必须以征服为前提，但对我们来说，实现起来难度并不大。

西罗帝国本来就有亡灵和人类的混居，而且他们也没什么文化和传承，引入西罗帝国就可以达成一部分目标了。

岚盟已经让亡灵魔法的修习公开化和正常化了，连精灵大帝国都可以复苏，再复苏一个塔力共和国也不无不可，只需要从西罗帝国那边让出部分资源，相比能够获得的巨额利益，真不是一个事。

而且，等到战后，岚盟若能够笑到最后，那时候空地也多的去，本身对亡灵没有抵触和敌对，复苏一个生者居多的亡灵共和国又有什么不可以。

“……岚盟是唯一能够接受你们的大陆国家，你也看到了亡灵和亡灵魔法在这里受欢迎的程度，但你们最后能够获得多少，就要看你们的付出了。”

我们这边的筹码够多，而需要付出的却不多，这怎么看，都是一笔值得期待的生意。

说句实在话，我觉得只要眼前的山德鲁愿意出力，就已经值得票价了，别的不提，至少在战力之上，这位在亡灵大帝中也是最顶峰的。

当然，我不会实话实说的，复苏一个国家，这玩意也不可能是一档子买卖。

我们这次是不可能签订书面协议的，明面上亡灵大帝们还在进攻拜尔，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传出去后，不仅对动摇亡灵们的军心、士气，更会让岚盟背上勾结侵略者的污名。

那时，别说国际上的孤立，圣堂教会都有理由进行北伐了。

“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

既然塔力共和国打算在北地重生，那么，之后肯定会送来人员、魔法资料、历史文献等等珍贵的宝库，而北地会准备空间和人员接受这些资材，安排孤儿、少年学习共和国的问候，当共和国复苏的进度摆在亡灵大帝面前，就已经水到渠成。

若他们觉得满意的话，也就等于他们认可了新生的塔力共和国，谁动北地就等于动他们的命根子。

至于其他的亡灵大帝如何，我们是不会管的，和我结盟的，只有眼前的山德鲁。

当然，这些事情绝对不能留下文字和证据，至于情报外泄可能导致的谣言……这年头谣言多的去，我咬死不认不就完了。

超级大国的特权，不就是专业的外交流氓吗，仅仅只是空口说白话否定一些流言，只要不被抓住铁证，对岚盟的宣传口径和外交人员，简直太容易。

终于，山德鲁睁开了双瞳，其中却是空白，但那伸出来的手臂和硬挤出来的笑容，无疑是代表“成交”的表示。

当亡者和生者的右手握在一起，这阴影下的盟约，就算达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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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进步

新年刚过的同时，山德鲁也无声无息的离开了北地。

我们谈了很多东西，也达成了不少不上纸面的协议，称得上宾主尽欢。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们都很有默契了忘记某位走丢了的亡灵大帝……我是不可能释放恒的，在谈判中绕过注定无法达成一致的死结，是一种技巧。

按照我们的交易，在两个月内，将会一批高阶亡灵以西罗帝国的旗号入驻北地，他们会带来大量的资源和资材，还有培训第一批人类亡灵法师所需要的教材书籍。

而对我来说，山德鲁的确是一个慷慨的交易对象，在指点后辈上，他是一点都不小气，我和海洛伊丝都从他获益良多，当然，作为交易，我们也付出了一定的研究成果。

“魔法常态化……”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亡灵大帝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他们的研究成果已经打破了造物主的极限，而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只要研究的够深，一样极其危险。

实际上，在一个真实的世界，脑袋掉了会死的正常世界观，又不是血条不空不死人的游戏世界，讨论战斗力和等级是可笑的，只要能击穿对手的要害，一把锈掉的匕首和禁咒又有什么区别。

山德鲁的研究方向，是从神术、增益、减益状态等附魔魔法的常态化开始的，既研究为什么有的魔法能够持续很长时间在人身上起到效用，有的却只是一瞬。

然后，他就过度到如何让一个短期爆发的魔法长期生效，这是化腐朽为神奇的妙笔……似乎很难理解，那么，打个比方吧，比如让火球成为状态类魔法，那个被增益的存在，就会不断的爆发火焰，如太阳般灼烧一切。

“生命形态转换成能量形态，再转换成为魔法形体……简直不可思议。”

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没有解释，我相信也解释不清楚，就如我无法用言语解释如何创造七原罪一般。

忽略掉过程，只谈结果吧，最终的结局，就是他放弃了肉身，化身魔法，他的整个肉体就是一个魔法——终极枯萎术。

枯萎术是亡灵系的七环魔法，并不算离谱，但对生命的杀伤却极其可怕，他的原理是抽干榨取一定氛围的所有生命的水分，让其枯萎而亡，对生命的攻击力极高，对亡灵的杀伤力倒是有限……当然，以山德鲁的能力，把骨头抽成粉末也是可以的，亡灵也是抵受不住的。

而山德鲁的肉身，那腐朽身躯下的，就是一个正在越演越烈的枯萎术，它永远都在进行，不断的演化，之前小妖精的情报说山德鲁瞬间丢出了禁咒，实际上只是他解除了伪装，化身足以笼罩整个平原的枯萎术，硬生生的抵掉了对手的禁咒，极大的杀伤了普通的战士。

在亡灵世界，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只要他出手过，自然会流传开来，这也是“枯萎者”“凋零之主”的名号的来由。

这也是他突破亡灵先天肉身、灵魂限制成为亡灵大帝的方式，他已经化身魔法，还有什么能够限制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根本不是亡灵了，甚至可以说不属于任何一个族群的个体了。

我早就从埃索那里得知了这些情报，这也是我会说他比十个恒加起来更加危险的根源，别的禁咒法师使用禁咒会有各种限制，丢出一个会陷入长期的衰落期，他瞬时都可以化身禁咒，还没有什么限制，若真的放弃一切，开始肆意扩散毁灭生者，那将是无法抵御的天灾。

作为代价，已经化身魔法的山德鲁似乎无法使用常规的亡灵魔法，但这个限制比起他化身禁咒带来的破坏力，简直无法比较。

这就是一个战略级的破坏兵器，不出手而已，一旦出手，就是疯狂的制造无人区和修订整个世界地图。

值得一提的……就是被这种地图炮扫过之后，土地和植物、动物都完了，土地中的水分流失化作沙漠，亡灵在他的领域内也会化作骨粉死光光，敌我双方都无法生存，收获的将是一个死亡位面。

这是一种只能用来破坏的力量，他无法创造任何事物，却可以毁灭一切。

他没有所谓的史诗武器，或者换个说法，他本人就是史诗武器。

而且，他本身就是魔法，也就是说除了消除那可怕的禁咒，没有办法消灭它，这是一种根本让人无法应对的永恒。

其他的亡灵大帝也很危险，但从埃索的记忆之中，却毫不犹豫的将其视作了最危险的存在，即使是远古时代的神战，依旧没有神祗能够让山德鲁屈服。

这也是我之前说，就算仅仅得到了山德鲁的战力，就已经回本的原因，即使在神战之中，山德鲁依旧是一张好牌。

他或许无法单纯的凭借自身毁灭主神，但他可以毁灭主神拥有的一切，而主神却无法杀死他。

其实，主神一开始就只是一种评价，指的是“可以随意碾压强大神祗的存在”，山德鲁这样的古老存在，早就被历史遗忘，根本没有主神是否的评价，但任何一个主神也不会说自己可以轻松解决他。

但从上古的战败来看，他也是有天敌的，而天敌就在对手的阵营，这就是他不敢胡作非为的原因，这就暂且不展开吧。

山德鲁很慷慨的给了我们不少研究成果，很多东西对我来说太过超前，我需要时间吸收，反而海洛伊丝倒是受益良多，和山德鲁交流不少。

而作为回馈，我也给了他一个最新的小发现，虽然是低阶到一环的魔法，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成果却可以改变整个亡灵魔法世界。

魔力造骨术，一环亡灵法术，消耗一定量的魔力，制造一些可以用来释放亡灵魔法的骸骨。

好吧，大概已经有人看出来了，这并不是我的发明，而是亡灵大帝恒的独家发现。

当时我将其逼到了极限，让其根本没有材料制造新的炮灰，她硬是无中生有，用无尽的魔力制造骸骨堆积亡灵巨人，作为最后决战的王牌。

而最后，随着她的战败，这研究成果自然就落到了我的身上。

而且，我当时就诉责她的浪费，这一个有潜力改变世界的魔法，却将其作为私人的底牌，实在太过浪费。

亡灵魔法的修行，虽然也是需要资源，那些尸骨、肉体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虽然由于连年战乱，现在弄具尸体也容易，但这毕竟是过去的“资源积累”，随着亡灵魔法修行者的增多，摸金校尉……盗墓之类自然会越来越多，到了那个时候，诸多问题就会来了。

而且，现在亡灵魔法的推广，早就不是亡灵法师一家的事情了。

新的魔导技术的发展，带来了日新月异的大发展，而不管技术如何发展，作为魔力源头的施法者自然是越多越好，和其他的法术修行相比，亡灵魔法修行起来成本低、对天赋要求低，就算一个亡灵学徒最终没有那个能力和天赋成为正式法师，仅仅“卖魔力”和“卖僵尸劳工劳力”都可以养活自己。

事实上，死亡魔力便携能量池由于价格低廉，在市场上的比例也越来越高了。

普及施法者培训，那怕是亡灵魔法的施法者教育，对整个魔导文明的提升，是显而易见的，但这“材料”问题，也数次被人提及。

魔力造骨术，从本质上和用魔力塑造寒冰、塑造土块并没有区别，都是魔力和元素的转换，我觉得它能够研究成果，和死亡之力成为新四大元素之力有直接关系，要不以前的亡灵大师们不会错过这么重要的技术。

对于居住在冰寒位面的恒来说，对于已经居于顶点的亡灵大帝来说，这样的意外发明大概意义不大，毕竟他们随随便便就能召唤无数的炮灰，但对整个亡灵魔法体系来说，这却是一块极其重要的基石。

“……这，你真不愧是这三千年来唯一的亡灵主宰，真是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睁眼的山德鲁稍微有点吓人，但言辞之中发自内心的喜悦却是实实在在的，我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这玩意是恒发明的，然后扯出我们刻意无视的话题——失踪的亡灵大帝。

恒现在成了永夜城的无尽魔力池，以其为核心，一个亡灵化的魔导工厂正在建设，那可是关系我个人武力发展的核心计划，一旦启动，怎么可能停下。

咳咳，不扯这些，至少山德鲁走的时候，显然是满意而归的，而我们这边收获也让人满意。

海洛伊丝离亡灵大帝又进了一步，我对代表死亡的魔剑也多出不少想法，老古董肚子里货不少，在利益与共的前提之下，他也不会小气，我们的疑虑都得到了解答，那经历过岁月考验的经验和知识，让我们受益良多。

到了我们这个地步，能够指点一下方向，已经实在难得了，一不小心走岔了路，几年、几十年、几百年都有可能出不来。

而随着恒的知识体系逐渐被弄出来，还有埃索的知识锁被打开，海量的亡灵知识化作我的累积。

海洛伊丝、埃索、恒、山德鲁、我本人，五位亡灵大帝的知识体系都摆在面前，恐怕我的力量体系注定要失衡了，其他方面的积累完全比不上亡灵系。

但有的吃，难道还吐出来……

咳，言归正传，当这些亡灵奥秘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可以做点什么了，说不定，可以吓所有人一跳。

“你先搞定一把史诗武器，先进入半神再说吧。四把魔剑野心不小，但现在一把都没有成熟的影子，小心遇到强敌直接把你干掉，还有，我都等不及了。”

“这不是因为难度太大，所以慢慢来吗……你等不及了？你觉得可以突破了吗？你找到突破的方式吗。”

海洛伊丝的话语先是让我一愣，接着，却是惊喜，魔宠的实力是不能超越主人的，既然她觉得等不及了，觉得可以突破了，那一步踏出去，可是天差地别。

“可以试试，五六层把握吧，还有你的功劳……”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有些惊讶，其他的突破还可以吃药、学秘籍之类的，亡灵大帝等于突破造物主的限制，是开创只属于自己的道路，这怎么可以借助外力。

“这么多亡灵大帝的道路摆在我的面前，知识积累暂且不算，这个半生半死的身体，的确帮了我的大忙。”

死猫难得没傲娇了，似乎也有不少感叹，这么一说，生和死来回走上几遍，的确对死亡之力的体会很有帮助。

“行，我会尽快进阶的，至少冰魔剑的进度我还是很满意的……”

我的小楼背后，已经满是各种冰雕和雪景的素描画，这些并不是我的魔剑材料，而是我用来加深对北地的印象、记忆的道具，作为寒冰旅者的延生，为了魔剑北地的塑型，我大概需要回忆很多过去的记忆和灾难。

但有的时候，当你想起过去的倒霉事和灾难的时候，觉得如今生活是多么美好，新的灾难就来了。

新年一过，所有的行政部门在短暂的休息之后，再度开始运转，传过来的，却不全是好消息了。

谈起北地的天灾，怎么可能少的了每年必至的兽潮吗。

“冬猎大队遭遇兽群伏击？损失如何？”

山德鲁的来访让我放下了手中的琐碎，冬猎的事情也都交给了蕾妮他们，让人心痛的是凯丽姐没有网开一面，还是如之前说的一般扣了我的零用钱……咳咳，我的确没有想到，凭借岚国现在的军力，冬猎居然还能吃亏。

“……兽群规模比预期的少的多，没有遭遇多大损失，但蕾妮殿下觉得情况不对，这是她给您的亲笔信。”

信使递给我信函就走了，我却细致的看了起来。

蕾妮的话语倒是简单直白，兽群的情况的确有些不对劲，仅仅只是预期的三分之一不到的规模，却毫不犹豫的攻击了大军。

野兽也是有智慧的，他们会绕过全副武装的钢铁军团，寻找弱小的猎物填饱肚子，比如袭击村庄什么的，因此只要数量优势明显，他们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正规军团的。

而现在不仅打了，打完之后还跑了，还跑的不够快，也没有进入深山，隐隐约约的吊着，这一幕，让蕾妮和我都想起了战术中的游击战、风筝战术，拖延时间的想法也摆在了明面上。

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扭曲的面条状魔鬼，这背后肯定有他们捣鬼，但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指望这些兽潮就可以对北地岚盟造成威胁？

兽潮的数量少了，但我并不觉得会是好事，德鲁伊早就得出了结论，由于元素潮汐的增长，大量的野兽会锐变成魔兽，而魔兽会在兽潮中变得更难对付，而且，不仅魔兽的繁殖力会变强，实力和食量的双重增幅，会让这些魔兽饥肠辘辘的出来猎食，数量应该大幅增长才对。

蕾妮的预期？她是按照去年的兽潮数量做的预期，而我对兽潮的预期，至少是去年的两倍，也就是说，八成以上的兽潮不见踪影了，而剩下的兽潮正在尝试牵制岚国的冬猎队，这里面没有阴谋，谁信。

“兽潮，到底到那里去了……”

“还能到那里去，不在岚国，自然在别国，北地其他国家有乐子瞧了。”

“……海洛伊丝，别说的这么直白，没发现我刻意在忽视这个可能性吗，你家的狗咬了别家的人，这是要负责的！”

“打死不认不就行了，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好主意，我这就给蕾妮回信，精灵女皇海洛伊丝提出建议……死猫别咬脑袋，你还想不想当亡灵大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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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间谍

“……作为贵国最忠诚的盟友，即使身处遥远的北方，吾等依旧关心贵国的战况，听说了贵国战事甚为不利，战场上枯萎之地让人叹为观止，邪恶亡灵的气焰嚣张一世，作为最所以冒昧的采取了一系列行动，期望能够和贵国沟通谅解，山德鲁和吾曾有私交……”

这是一封又臭又长的信函，其上满是让人无趣的外交用词，而翻译过来却很是简单——“听说你们被亡灵揍的很惨，哈哈哈丢人吧，不过作为盟友，我私下找对方王牌沟通了一下，接下他答应放水打假球，你们打算怎么谢谢我？”

考虑到这份写给拜尔皇帝海伦特·米兰的信函在未来可能摆出来，作为正式的记录，甚至可能作为山德鲁洗白的证据，平日的简单直白的私信就显得过为失礼，光这种拐弯抹角的修辞手法，就让这一张纸讲的清楚的事情，硬生生的花掉了十张纸还有十倍以上的时间和精力。

但我知道，这种努力是必要的，也是划算的。

“……真是滑头，明明是你期望和亡灵和解的，这样一写的话，就像是你为了拜尔的利益，说服山德鲁背叛亡灵大帝联军，投向生者。”

“呵呵，从结果来看，是一回事。但这样，就不是我求他们，而是他们求我，欠人情的也是他们了。”

这就如两国交战的时候，一方的秘密武器杀得对方毫无办法的时候，第三方介入，说我能够帮你搞定对方的秘密武器，而若真的搞定了，这可是国家层面上的大手笔援助，欠的可不是一点两点。

而以这个为关键点介入的话，我也好为山德鲁洗白，一个被击败了战争屠夫只会被丢进监狱，但一个战场上醒悟及时弃暗投明的“屠夫”，却能够让人为了未来选择性的忘记他的过去，反而成为的佳话。

“……亡灵双帝王喜相逢，一笑之间泯恩仇，弃暗投明合家欢，搞不好未来还能成为史诗故事中的一段经典佳话。”

听起来很是胡扯，这种可能性还真是极高，至少在拜尔的角度来看，我是热心肠的帮他们解除了头顶上禁咒威胁的大好人，反正真的发生了什么，只有我们知道。

“你能够更无耻点吗？”

“……能！我还能再无耻两倍。”

于是，为了表现自己的下限，我毫不犹豫的又拿起了笔纸，开始写另外一封信。

“亲爱的真理议会同胞们，作为一位名誉议员，听闻议会在拜尔的战事遇到了困难，作为一个死灵、寒冰双修的法师，我和死亡大师山德鲁有点私交，或许，我可以做点，当然，对等交换可是魔法界的基本规则……”

比两边糊弄吃回购更不要脸的，就是一房两卖同时吃三家吧……

我相信，有了这些伏笔，只要山德鲁稍微表示一下自己消极怠工的形势，不管是家大业大的拜尔，还是那些大法师，都会给我很满意的回报。

而这却也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给山德鲁一个洗白的机会，而他的阵营转变在前，未来的塔力共和国能够被世人接受，至少，及时弃暗投明说出去好听。

而忙完这些事，我也要给蕾妮和葛丽娜一个交代，至少要通告一下我和山德鲁的密谈结果，避免到时候进退失措……嗯，绝对不是给没有参加冬猎做解释，笑话，我需要给两个小丫头解释吗。

“……越来越像不靠谱的偷懒老爸在逃班之后，找理由搪塞认真的女儿了。找不到理由就摆家长威风这点，特别像。”

“……死猫，我手上有一瓶很有趣的泉水，想试试吗？”

“你，你，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难怪你对女人没兴趣，原来你喜欢可爱的男孩子啊！其实，其实……这种玩法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但你要穿女装，桃子公主什么的，最……”

看着一脸娇羞的死猫，我终于无话可说，直接拎着死猫的脖子丢出窗外。

“给我进雪地冷静一下！”

我的脑袋都在发烫了，灵魂链接居然告诉我她刚才没开玩笑，这鬼精灵女皇平时脑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污，太污了！污的都可以出本子了。

不过，一提到本子……我是说男溺泉，我不由得想起了好久不见的科洛丝，虽然已经写信要她过来了，但远在拜尔的她，要来这里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每次看到空间袋中的两瓶泉水，我就本能的觉得不对劲，我多年被坑的经验告诉我，不赶快坑别人……消耗掉这两瓶泉水，最后麻烦多半会上我身。

可惜的是，作为重点目标的悲风，却还在深渊不上来，明明从信件上来看，他的工作很是顺利，应该可以回来了吧。

一想起他身上的悬赏，还有他去深渊本来就是避祸的，他这么躲着也是可以理解的，但……

“我管他去死，再不回来，我就要想办法找他回来了，这样下去我都快疯了……”

【……灵长目通常可分成比较原始的原猴亚目和比较进步的类人猿亚目，其中原猴亚目又可分成狐猴型下目和跗猴型下目……】

大概随着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即将出现这个世界，最近系统已经越来越不知所云，在我脑袋里面念叨这不知从何而来的动物百科……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了，这是个交配的季节……】

好吧，这下子又变成动物世界了，这隔断时间来一段，我都已经快神经质了，甚至开始怀念那专门做坑爹日常的日子。

而这些日子的反复念叨，也让我知道了悲风所作所为代表着什么。

现在的各大种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造物主的后裔。

黄金种族的泰坦衍生出了巨人和矮人族，黄金精灵的后裔出现了现在各类精灵，就连巨魔，也是最初血脉的后裔。

就算出现了混血后代，也是两个人形种族的后裔，而且这种半精灵、半兽人的遗传能力往往较差，就算有后代，也往往会归于某个种族，比如说四分之三人类血脉的半精灵后代，实际上就是一个耳朵比较尖的人类了。

而再过两代，那混血后裔也就没什么意义了在，最后还是归入族群社会中。

对于秩序女神来说，种族之间的秩序是一切的根本，种族的多样性构成了这个奇幻世界的基石，这也是当年她发疯，打算给每个种族安排天命、天职的缘由。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职责，手巧矮人和巨人是工匠、天使是政务官员和服务员、精灵是学者教师、恶魔是卫兵和军人、泰坦是建筑大师、龙族可以用强悍的肉体和飞翔能力充当诸种族的交通工具……”

先不提这种“秩序”有多扯，但至少在最初，这的确是造物主眼中期盼的完美社会。

至少，在外层晶壁系（另外一个宇宙）的入侵，将这个完美社会砸的粉碎之前，在的确是两位女神能够都能够接受的造物主世界。

而战败的结果，就是两人联手封闭了外层晶壁系的缺口，并对进化的道路出现了分歧。

秩序女神坚持过去的观点，然后强化秩序和种族角色，让他们专研自己的天职，族群和个体都成为新时代的齿轮，强化整个社会的力量，而混沌女神，却带着恶魔族群，走上了自我进化的道路。

对秩序女神来说，这样的一幕是无法接受的，但唯一的欣喜，却是大部分种族没有变的像恶魔一样混乱不堪，作为基石的种族“秩序”已经存在。

而现在，这种“秩序”不仅被打碎了，连最基本的种族纯粹性都没有了，那些某人的混血后代不仅本身都是半兽半人的存在，每一个在种族上都完全没有统一性可言，而且他们都继承了父代的强大繁殖力，而且可以和其他种族诞下更加奇异的后代。

这在其他人看起来没什么，在秩序女神眼中，却是毁灭世界观的超常现象，很快，整个世界将到处是千奇百怪的生物，原来那统一、和谐的诸种族世界将被打破。

到时候，别说动物百科，万兽之母都有可能。

【……以秩序女神的名义，你再不给我搞定那个污染源，我就想办法毁灭那些神兽母亲吧……】

“冷静点，至少那些神兽母亲是无辜的，或许，也没那么无辜，但那些孩子……好吧，我不提那些孩子！”

寒风之中，一个虚影正在缓缓旋转，若我没看错的话，就是已经被消耗掉过一次的古代核弹——莎洛晶核！

我可不想试试现在系统有没有兑换这玩意的能力，连忙喊停之下，虚影重新归于虚无，但这已经不是玩笑性质了。

即使外面是寒冬，我额间的汗水依旧不住的滴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系统变成这样，能够让秩序女神抓狂成这样，某人天灾榜榜首名不虚传。

到了这个地步，我都有些担心若那个家伙出现在我的面前，系统会不会突然来个自爆一了百了。

而很快，我也没有闲下来偷懒的余暇了。

“变颜能力？也就是他们已经混进了北地的城邦之中。”

“术士们的看法，这种伪装能力非常强悍，混进来的可能性极大。还有，从大脑的解剖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拥有超越普通人的智力。”

让我惊讶的，是一份刚刚送过来的报告，那是宫廷聘请的恶魔术士对那些“面条无面魔”做的解剖报告。

一般来说，同阶的恶魔战斗力要比魔鬼强，其中很大一份原因，就在于恶魔的能力千变万化，这在个体战斗中是一个优势。

而魔鬼们进阶相对固定，甚至可以为了得到某种能力特性选择性的进阶，人为的制造特种兵种，这在军团、特种战中就优势明显。

这些“弱小”的魔鬼战斗力并不算强，但本身有腐化、魔化的能力，还有催眠、驯兽的心灵能力，应该是偏向精神、魔法向的特殊魔鬼。

而现在，恶魔术士的解剖报告提出了，没有面孔的他们拥有重塑面容的能力，加上心理能力，简直是天生的间谍、渗透兵种，那么，很有可能北地城邦中已经混入了不少这样的探子。

失踪的兽潮、擅长渗透城池的间谍，这两个加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安，北地城邦目前的敌人只有兽群，若一旦这些间谍伪装成人类将士，暗算了城市主管，打开了城门，让兽潮入城……

“通告了北地各国了吗？”

“没有，蕾妮殿下还在问您的意见。”

“……还有什么意见，迅速通报各国吧，看来，这次魔鬼是想玩一把大的。”

原本我对这种魔鬼的评价很一般，以为他们就算有魔化腐蚀能力，但在深渊之中地方，也只能算低阶炮灰，而现在加上变颜能力，还有作为间谍所需要的语言、风俗知识，那么，他的智慧肯定不低，应该还有一定的施法能力。

“……原本的评价错了，当时被我们抓住的那个家伙肯定故意装作低智商，这不是低阶魔鬼，这是一群高阶货！是一群偏向魔法、计谋的智慧型魔鬼。”

一群低阶货，还有可能是某个领主看我不爽的个人报复，这随随便便就丢出过千上万的高阶魔鬼，貌似还是定向的一次性产物，这可是大手笔，而大手笔自然是为了大丰收，这所图绝对不小了。

我的脑海之中，不仅回想起和魔鬼的交情，考虑到过去坑他们的经历，魔鬼君王亲自动手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嗯，被你兄弟们坑的。”

“兄弟？”

刚刚从窗台上飞回来的海洛伊丝头上还有积雪，但接着看了报告，想起了那些扭曲的面条怪，瞬间大怒。

“史莱姆和面条才不是兄弟……呸，我不是史莱姆，我是精灵！”

我一把抓住飞禽大咬的死猫，丢到一边的木桌上。

“别闹，我烦着了，一想起有这种东西混进迪芬德，搞不好我们身边就有这些魔鬼的探子，我就烦死了。”

闻言，海洛伊丝先是一愣，接着，却笑出声了。

“呵，他们不可能进入迪芬德的。就算进来了，也不可能当个合格的探子。”

这下，轮到我不敢置信了。

“为什么？我不认为那些普通的城市守卫能够从人群中辨别魔鬼。”

“你忘记了吗？迪芬德是无罪之城，而魔鬼……你能找一个二十四小时不犯罪的魔鬼吗？尤其是他们身无分文的进入陌生城市的时候。”

身无分文？我一细想，的确如此，魔鬼们可没有随时携带金币的习惯，他们的灾币在主位面可不能用，而他们的确有“赚钱”的能力，但他们赚钱的方式……偷窃、诈骗、投机倒把，绝大部分合格的魔鬼都是极其出色的骗子。

他们要来做什么，肯定有领头的，知道计划的，而这样的高级头目，自然不会在外面的雪地中吹风，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经来到了迪芬德。

而魔鬼也是要吃饭的，而为了打探情报，大笔的资金也要支出的，那么，当他们重操旧业的时候，一道红光落下，掉下来两个公正骑士，然后就直接抓走了……大间谍被交通警察抓住什么的，那画面太带感了。

“或许，我可以在迪芬德监狱中找找，那些身无分文刚来就犯罪的流浪汉，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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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改变

怎么从人群中找出魔鬼？

“……丢水里，淹不死的就是魔鬼，掩死了的就是人类。”

怎么抵抗魔鬼的邪恶巫术？

“……高呼圣光之主的名号，恶魔将无法伤害虔诚的信徒，那些不够虔诚的信徒，吾等之主不会予以庇护……听起来不错，死掉的就是不够虔诚的？反正死人也不会说话。”

怎么杀死魔鬼？

“……丢圣火里面烧，烧死的是魔鬼，烧不死的……应该不会有烧不死的。根本没写遇到烧不死的怎么办啊。而且，没有写怎么把魔鬼丢圣火里。”

我满脸无奈的丢掉这本小册子，《圣堂教会驱魔手册（AD324年修订本）》这玩意听起来很靠谱，但其中的做法，怎么都让我想起了某个世界中世纪的审判魔女。

“这什么鬼东西，圣堂教会这么多年就用这玩意来寻找魔鬼？这明显是谋杀无辜手册吧。”

“其实，这本来就是用来做宗教宣传的，之前能够在主位面隐藏在人类之中的魔鬼，至少高阶起步，还有不少都是魔鬼大佬的投影、化身，甚至还有混进圣堂教会红衣主教的先例，普通人怎么可能找出来的。”

“……所以，就发了一个小册子来安抚人心？这架起来烧烤的十字军实际上是让人安心的烛光？还真是恶意满满，看来，那个世界都是一般黑啊。”

走过漫长的黑色走廊，迪芬德的监狱区实在让人无法评价。

大概是绝大部分经费都用于新旧城区的改造，也有可能是因为在无罪之城化作现实之中，犯罪率却猛地急剧下降，监狱大部分处于空置状态，这里还抱有旧时代的风格。

顺着通道走下去，一股灰尘味道让人忍不住捂鼻，火炬的光正好照亮了空荡荡的囚室，空洞的氛围，让这满是血腥气味的监狱很有些恐怖，我一边听着监狱长的回报，一边也在打量其中的囚徒。

刨除掉监狱长对于工作的抱怨，我也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这两个月新进来的囚犯，居然仅仅只有一百二十七人……但已经是过去半年的量了，即使如此，现在还是出现了狱卒的数量是囚犯数倍的诡异情况。

听到这，我真的有些怀疑这到底还没有必要弄监狱，这可是几百万人口的大都市，总囚犯居然还不到千人，当任何犯罪都会被瞬间抓捕的同时，犯罪率居然会跌倒这种地步，而绝大部分犯罪者，还是非预谋犯案的冲动犯。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了，再过几个月，就会送去苦役了吧。”

“是的，最近矿场、石料厂的苦役数量很是不足，他们已经和我们抱怨很多次了，不过，听说最近他们开始聘请亡灵法师学徒用僵尸、骷髅开矿，高贵的法师大人居然能够被我们这样的平民雇佣，这个时代太不可思议……”

年轻的狱卒看起来有些话唠，但他所说，大概也是我所预期的。

和某个相对和平的世界以有期徒刑这样的刑罚为主的惩罚体系不同，艾希世界的各国可没有这么富裕……是的，是富裕，犯了罪还让国家花钱养着他，不用出劳力和苦役，吃饱穿暖还可以领点工资，躺着就可以活下去，若北地这些国家也用这样的刑罚，恐怕监狱会立马爆满，无数人主动犯罪就是为了一口饭吃。

艾希大陆绝大部分国家对待囚犯，如盗窃之类的轻的判苦役关一段时间就放出去了，这个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两年，大部分时间才几个月，但为了不让他觉得太舒服，每天的不仅有劳役还会定期受刑，最后出去时脸上还会刺字，这可是终生的痕迹，是要性命来洗刷的耻辱。

是的，这只是轻罪，毕竟这是乱世重典的时代，而若是杀人之类的重罪的话，就更干脆了，直接处死就了事了，但有的地方，却会用苦役、贬做奴隶、战争炮灰来代替死刑，但大部分情况下那些囚犯的下场还生不如死。

显然，这样的判罚非常不科学和人道，有的罪不太重，却判处了等于死刑的终生苦役，有的相当恶劣，却只是两年劳役就出来了。

不过，这在这个世界人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毕竟千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某个稍微有点强迫症的前法官却花了大心力，硬是打造了极其细致的法典，从刑罚的种类到年数、受刑的种类都有了规定，而随着律法教会的崛起，这套制度也被推广开来，刑罚变得更加严格，也更加符合他的罪行，其核心制度大概是不养闲人但也不弄死人，在保证囚犯生命安全的前提下，以工代罚，想方设法的让其偿还自己的罪责，尽可能的减少会造成残疾、致命伤的肉刑，取消刺字之类的刑罚。

至少目前来看，好评不错，国家省了钱，囚犯不至于死的毫无价值，也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至于脸上刻字就终生耻辱无法再就业，非常容易就走上再次犯罪的道路。

可以说，某个“穿越者”的插手，尤其是和其相关的律法教会的影响，在法制之上，艾希在这百年的进步，大概已经是之前几万年都比不上的。

再好的制度，大概也没想到会遇到罪犯不足的情况，监狱空转不提，那些往年用囚犯充当免费苦干的矿场都陷入了用工难的窘境，当然，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没人犯罪自然是好事，随着亡灵劳力的崛起，用工难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难解决。

现在已经入冬，那些露天的重体力工区都已经停工，若我再晚上两、三个月，初春的时候，这些囚犯们就该上工了，到时候分散在各个矿区和厂区，再找人就晚了。

从恶魔深渊开始魔力反应，到现在大概还不到两个月，我只需要在最近这段日子的囚犯中找人就够了。

而与其用那个小册子中不靠谱的办法，我有更加直接有效的多方式。

“看，神奇的指南针，寻找魔鬼的探测器，名侦探罗兰的神奇手表（不带麻醉针哦）……好吧，不瞎扯了这就是一个契约勇者的腕轮。”

为了应对整个位面入侵，契约勇者系统早就成为炙手可热的道具，它除了记录契约勇者消灭的位面入侵者，也能够指引被星光之网沾染上的位面入侵者，当然，大功率、精度高的雷达块头也大，只能在教会、佣兵工会里放着了，个人使用的量产腕轮，侦查的范围和精度都有限，还是倾向于记录战果的作用。

在那神力禁咒的星空之网覆盖了整个位面之后，任何进入这个位面的外来者，都会被涂抹上星光的色彩，而他们进入的那一霎，也就等于向整个位面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这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警戒线，却越来越在战争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能够提前得知恶魔深渊的活动，知道那边派来了不少下位面居民，也多亏了这星光之网的存在。

而这星光之网，毕竟是一个大范围、永续型的禁咒，和其他的禁咒有着相同的优缺点，优点自然是范围巨大，有杀错没放过，但缺点却是对个体的威力较弱，而且，也可以被针对性的防御。

我们当时布置这个星空网，除了鼓励契约勇者的狩猎行为，在战略上主要是为了防备位面军团的入侵，而在这种情况下，量产反侦察的魔法道具，或是下大气力维持某几个人的反侦察法术，是毫无价值的。

但这次，即使刚刚进入时魔鬼暴露了一霎，接下来却隐蔽下来，无疑说明他们要么是能够洗涤星光印记的超级施法者，要么就是带上了针对性的魔法防具，前者显然不可能，而后者……

“给我把那些囚犯脱光，一个袜子都不要留下，然后用这个腕轮逐一考验，我就不信他们还躲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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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最后的元素位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幸运的，至少我们提前知道了阴谋，也从那群倒霉催的外来囚犯中找到了间谍。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是不幸的，因为从一开始，这次就是我们自作多情自找麻烦，这次魔鬼的目标根本不是我们，或许准确的说，不全是我们。

“元素战争？开玩笑，在这个时候？”

一百多位囚犯之中找到了三十二只无面魔，而这次，我们也得知了它们在魔鬼之中的官方序列和称号——高阶魔鬼索索力安魔，在魔鬼语中，就是幻觉构成的颜面的魔鬼的意思（幻颜魔）。

它们是魔鬼为了这次圣战准备的特殊兵种，专门用于渗透和间谍战的王牌，而它们的诞生，满打满算还不到五年。

具备了如此多种多样的特殊能力，幻颜魔在魔鬼中的序列并不算低，至少是中阶魔鬼再次进阶而来的，而能够一次性派出这么多高阶魔鬼，还给它们准备了反侦察的魔法道具，自然是魔鬼中的大佬——魔鬼君王了。

而具体是那个魔鬼之王，就不是眼前的高阶魔鬼能够知道的，擅长阴谋和欺骗的魔鬼社会内斗不断，命令都是一层一层下的，下级只有服从的份，表现的太过积极或太过愚蠢，都是死路一条。

这样的大手笔，不到最后一刻真正的幕后黑手和使命是不会下达的，但它们的初步任务却是下达了，自然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至少，知道目标是谁。

“火焰元素君试图主攻击寒冰位面？要求你们提供桥梁？这版本是不是有点不对？元素战争不是应该早就结束了吗。”

我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以为魔鬼们这次是来找岚盟的麻烦的，至少也是找我复仇，原来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两回事。

但从那个倒霉蛋的陈述之中，事情的来龙去脉却很是清晰明了。

元素战争，实际上是元素之间的天性，从创世之初，风和大地永远在斗争，火与水是不相融的，双方的位面是不灭的，他们之间的战争也是永无止境的。

而随着冥府位面的形成，四大附属元素位面在逐渐成型，第一个成型的，自然是以大雪山魔境为基础的寒冰位面。

新的元素位面的崛起，这在我们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在元素君主、领主们看来，恒古不变的四大元素位面的格局被打碎，意味着它们将遭遇新的敌人和竞争者。

尤其是火焰元素位面，之前四大上古元素之神复活的时候，火焰之神是唯一没有成功复活的一位，也因此当三大元素神和元素位面打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火焰元素位面却反常的极其平静。

这平静，显然不正常，火元素从来是脾气最爆炸的元素生物，他们和恶魔、魔鬼的关系不错，甚至高层之间还有“血缘关系”，半元素半炼狱化的魔物数量不少，有几位很有名气的深渊领主同时也是元素领主，连火海侯爵伊丽莎，最强炎魔腐毒大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有火元素的血脉，只看位面总体实力的话，战斗力最强的火焰元素位面在元素位面应该首屈一指。

随着圣战期的降临，各位火焰元素领主随着元素潮汐的增长而实力暴增，角逐元素之神宝座的元素领主居然近三位数，主位面天天在打，火元素位面内斗也一直没停。

面对新的元素位面，本来火元素位面的元素领主还能够保持高高挂起的心态，先把注意力集中在内斗之上，但很快，它们惊讶的发现火焰元素潮汐增长速度居然大幅减低，这下就不能忍了。

随着新四大元素的确立，也就等于链接到一起的两个主位面和八大元素位面重新进行元素平衡，元素潮汐的份额自然也开始重新分配，在这动荡期，元素大洗牌，自然有人赚有人亏，显然，有两个敌对元素的火焰元素位面，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大输家。

通过调查，它们很容易的发现了火焰元素和寒冰元素的天然敌对，高温和低温在概念本质上的敌对，甚至比原来火和水的概念敌对更加直接明显。

于是，火焰领主它们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个元素相克的死敌，而当它们得知水之柱的主人是过去的水元素之神的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现实利益和过去的仇怨混杂在一切，做出什么都可以理解了。

原本风和大地、水和火的天然敌对，其实也是在争夺元素潮汐的份额和势力范围，面对一个新的元素族群，一个可能是自己天敌的族群，本来就打算在圣战中做些什么的火焰领主们，一下子就找到了新的仇敌。

但有个问题，就是现在寒冰位面还有封闭，也就是说还没有成为独立的元素位面，那么，历史不够久的新生元素位面，火焰领主也没有上门找乐子的途径。

然后，就是魔鬼们找上了门……自己做点边角活和前期工作，就能够看到到处起乱子，敌人倒霉自己受益，这就是典型的魔鬼作风。

“……又是借刀杀人，该说不愧是魔鬼吗？但你似乎忘记说什么了，比如现在兽潮在哪里，还有火元素领主为什么觉得寒冷的北地会是合适的战场？”

火元素领主又不是傻子，就算天大的仇怨和无尽的利益，没有胜算的战争打起来不就等于送死吗。

北地有多么冷已经不用多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寒冰元素的主场，甚至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整个世界大部分寒冰元素生物都居住在这里，在一个元素位面的主场发起元素战争，那怕这是一个新生的元素位面，火焰君王们应该没有这么蠢吧。

“……您觉得我会知道吗？我们魔鬼……”

面条魔还在我面前维持着人形的模样，虽然金发巨胸精灵妹看起来很养眼，看记录还是居然还是从事色情交易进来了，但一想起那面条一样的真容和雌雄不分的身躯，我觉的胃里有些泛酸了，然后莫名的有些同情那个被牵扯进来的倒霉蛋。

“或许，我该把‘她’的真面目录制下来，给那个倒霉蛋看看，应该会吐的很厉害……”

至于它说不知道？依我对魔鬼的了解，这完全符合魔鬼社会的形态，下级只是上级的棋子和炮灰，知道太多的棋子迟早有自己的想法，但……

右手臂按在脖子之上，稍微用力，那纤细柔弱的脖子就被完全扭曲，扭曲的光辉闪烁之后，柔软的脖子变成更加“纤细”的面条。

“……信魔鬼的话？当我是傻子吗？我还是直接问你的灵魂吧。”

在一群无颜魔面前，我毫不掩饰的使用了搜魂亡灵法术，黑色的烟雾被聚集在我的手臂之上，手指牵引着哀嚎的灵魂，无数的资讯在双瞳中划过，很快，死亡的魔力榨干了它灵魂中的碎片，我选择性的开始浏览它的记忆，最终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当我目光看向其他的魔鬼的时候，墙角的魔鬼们居然开始瑟瑟发抖。

“哎呦，这家伙居然没撒谎，它的确什么都不知道……好吧，轮到你们了？别怕，不会痛的。嗯，反正你们连骨头、神经都没有，也没法痛吧。”

一阵凉风吹过，寒冰开始覆盖囚室的地面，冻伤在魔鬼身上出现，而最让他们畏缩的，大概是我背后的黑色死亡之影，亡灵大帝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的打算。

我努力挤出最和睦的微笑，只是为了欣赏接下来的戏目，迎来的却是歇斯底里的恐惧尖叫，被凡人视作噩梦的魔鬼们居然会怕死，还真是难得一见。

“哎呦，你们不是不怕死吗？‘杀死我只是让我在下位面重生’这不是你们虚张声势时候的口头禅吗？”

下位面的居民在主位面很难死的干净，肉身毁灭灵魂逃逸回归下位面复活是常事，但对我来说这种不死性却弱爆了，抽取灵魂等于用压路机将它们的灵魂碾压成一片片灵魂碎片，重归冥河已经和前身毫无关系，所有的后路都全部断绝，诸多积累全部回归虚无，大概是魔鬼最凄惨的死法。

“……等下，我说……”

求饶的话语说到一半就愕然而至，茫然失措的表情化作虚无，消散的灵魂就已经被我引导，是的，我根本没有打算听魔鬼表演“谎言的艺术”，反正魔鬼先崩后审是一点都没错。

结冰的双脚阻止了它们的逃逸，正是知道魔鬼们欺诈艺术和表演天赋，我才根本不打算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绝望的魔鬼在绝境中爆发出来，各类术法和诅咒让我见识了一下这种特种魔鬼的真实战力，但在认真的本人面前，也就仅仅像是表演小型烟火，一闪，接下来什么都没有了。

“战力真弱啊，低阶魔鬼的铁羽魔都比你们能打吧……”

柔软的身躯无法使用任何武技，魔法倾向偏黑暗和巫术，但等级都不算高，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它们居然还有不弱的心灵异能，别说对我了，估计对心智坚定的公正骑士、反骑士没什么用，但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却是抵御不了的强力催眠者，而且，应该还有一定的读心、读取记忆能力。

这显然是一种潜入专长的特种兵种，正面作战能力超落，但潜入破坏能力却极度恶心，煽动暴动、制造混乱、收买内奸、伪装成内部人员，光想想就让人头痛。

它们用来屏蔽星光之网的道具我也看到了，是一个漆黑的猴爪项链，但即使佩戴在身上，只要离得一米内使用契约腕轮，依旧可以探查出来，屏蔽效果只能算一般，但普通人触碰的时候，却莫名的感觉到心慌和恐惧，捏碎的时候还可以听到猿猴哀嚎的声响，看样子，大概是某个大佬付出代价一次性量产的诅咒道具。

大量的记忆充斥到脑海之中，其中不少魔鬼都是三四百年的老家伙，偷、骗、欺诈各类记忆混杂在一起，他们并不是能力不强，有的反而是因为能力过强而野心表现的明显，被上级逼得进行幻颜魔转化。

太多的记忆知识随风逝去，失去束缚灵魂正在回归冥河，我根本没有时间整理，和北地无关的直接舍弃，只查阅近期的重要消息，我就不信魔鬼不会想方设法打听上级的真正目的，终于，一个地名引起了我的注意。

“沙文自治领，混血自治领？怎么会牵扯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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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新沙文

沙文自治领，一个让人怀念的名字，那里，一切开始的地方。

八年前，当我刚刚回归东岚公国的时候，整个北地都处于敌视的状态，对我和岚国满是戒备，唯一关系和睦一些的，大概就是不少混血后裔、岚族后裔的沙文自治领了。

在那里，东岚重新登上了历史舞台，和野蛮人、自治领领主达成了盟约，开始了整个岚族的复兴计划。

在那里，海量的矿石从野蛮人的部落群山中被运出，粮食进口的大量资金从此而来，魔动机械所需要的矿石和魔法宝石四成以上由这里出品，最初的北地生存链被建立起来。

在那里，有整个北地唯一的温暖谷地，虽然由于面积狭小，产粮数量不足以供给一个国家，艾米拉和我在那里做了无数的实验，最终抗寒农作物的育种工作在那里完成，整个北地有望实现粮食自给。

在那里，大量的各族混血儿居住在一起，曾经一度遭到各国的鄙视，随着整个北地的岚盟一体化，作为东岚公国最坚固的盟友，他们的地位也随着上升，并且因其独特的地理优势，大做跨国、跨区贸易，如今，已经是北地最富裕的地区之一。

岚族并没有忘记他们穷困潦倒时期最亲密的盟友，大量的倾斜政策和优惠都偏向这个不大的领地，仅仅只是矿业抽成都足以养活自治领的居民了，而随着抗寒植物的扩散，那片群山中谷地作为北地少见的温暖地区，当做产量地有些太过浪费，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北地最富有盛名的旅游胜地和疗养地。

嗯，这背后有没有某人的建议，就只有天知道了。

每年冬天，这里都会举办盛大的和解日盛典，北地各国的王室和大贵族都会带着家庭来参加……这里过冬，嗯，盛典名义上为了庆祝各国和解和岚盟建立，但实际上盛典上的活动却是狩猎、歌舞表演、温泉，严肃的庆典活动大概不到十分钟的领袖讲话，之后就是各种文艺表演和娱乐活动。

而随着整个北地进入和平时期，每年来沙文过冬，不仅是给王室和大贵族放个假，实际上也是加深情谊和联盟的活动，久而久之，各国居然有了在沙文进行外交、商务谈判的潜规则。

“……先在酒桌上瓦解对方的敌意，然后再温泉中加深感情，掏出底牌再在谈判桌上厮杀，这套路还真是熟悉。”

而本来就是多种族、混血儿混居的沙文自治领，做起旅游还真有优势，旅游区的店铺中不仅有精灵的工艺品，兽人的图腾、兽骨特产什么、矮人的雕塑和小刀小剑之类的，应有尽有，第一次来的还因为是进口货，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这些都是本地自产货。

而混血精灵的歌舞艺术、兽人的战舞之类的表演，也很是常见，多种族带来的文化也是多元的，虽然没有原产地那么原汁原味，但混血者表演者却让观看者放心的多，至于之后发生了点什么罗曼蒂克的东西……反正这里不是无罪之城，无眠者管不了什么，而这些不方便说的灰色产业，也成了旅游城市的一个卖点。

往昔，越是靠近寒冬，这里反而越发热闹，到了新年年后，最舒适、温暖的度假山庄只会给各国皇室预订，而今年，游客却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原因？圣战开启，各国王室和领袖都已经忙的昏头转向了，大陆内部各国的战事、己方的备战工作、粮食补给，在圣战的第一年，稳定压倒一切，度假？还是等明年吧。

王室没来游客少的太多？实际上每年冬季这么多游客，有多少是真心来旅游的，皇室子弟或许是真的来放松的（可能性极低），但贵族们可是带着任务要和皇室、实权贵族拉关系、谈交易的，而那些富商们牵不到皇室的线，也要抓机会和贵族打好关系，找机会让自己的子女进入上层社会。

当然，也是因为岚盟的建立，才让各国的王室、贵族们能够坐在一起心平气和的拉关系，往昔真到了一起的时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早就打成一片了。

而也是因为岚盟的建立，让各国政要需要一个拉关系、做交易的中立地区，也间接造就了沙文自治领的急剧繁荣，当然，这也和岚国王室带头有关，至于背后有没有某人的策划……反正每年沙文自治领都会感谢的给某人一个超级红包，但可惜每年都被东岚皇室的总管凯丽“保管”了，就如被长辈保管了压岁钱的小学生……

今年情况特殊，各国王室和实权派没时间扯淡，结果就是北地金字塔的顶峰没来，下面的也少了一大片，不少没搞清事实的“游客”还在后悔白来一趟。

这次王室大概只来了往年的四分之一，贵族阶级只有一半，让别墅区、温泉区空了一大半，更让花了大力气办活动的沙文领主头痛不已，这次估计要亏本了。

但很快，他就不用担心今年的营运收支平衡了，因为，他要先想办法活下去……

“……援军还没有消息吗？求援信有回应吗？”

和平了这么久的沙文自治领居然遭到了威胁，还是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野兽，简直让沙文领主加加洛尔无法理解。

八年的岁月，越来越富裕的生活和安东的环境，让原本就富态的他更加发福，当年别人偷偷叫他青蛙亲王加加洛尔，现在别人背后叫他河马国王加加洛尔。

“……该死，我们的卫士到那里去了，我们沙文的蛮精灵射手大队和半兽人狂战团了？现在该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却看不到踪影了，还没有集结完毕吗？”

“抱歉，大人，他们七成以上的战士都专业当演员、舞者几年了，不少人拒绝我们的强制召集，即使响应召集令的，也需要时间找自己的武器装备……”

“荒唐！战士居然成了小丑！这是严重的腐败事件，我要找我的将军好好谈谈，到底哪个混蛋居然做出这种蠢事！”

“……”

传令的政务官员保持了沉默，但这么大事加加洛尔不决定谁敢做主，他还记得当年就是眼前的“河马国王”压着军方做的决定。

胡乱的发了一通脾气，迁怒完毕的加加洛尔冷静了不少，他也想要了当年自己做的糊涂事，当时想的岚盟崛起一切妥了，自己这边走旅游路线，还有两大岚国做护盾，北国内战可能性近乎零，与其养着无用的士兵，不如多弄点紧缺的演员赚金币。

别国的战力比八年前强大数倍，财政收入是八年前百倍的沙文自治领，战力大概不到八年前的五分之一。

别说贵族、领主急着捞钱，下面的战士也忙着捞钱，军队吃空饷，战士变商人和演员，这样的军队还有什么战力可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外无战事和威胁，才是让一个国家国防垮下来的毒剂。

外面的兽吼不断，加加洛尔很是焦虑，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再不想点办法，金币这么多也没地方花了。

圆鼓鼓的双眼不住打转，看着高墙下的别墅区他在发呆，别说，这一刻，还真让过去以颇有智计的出名的他想到了办法，即使那办法后患无穷。

“告诉那些外国贵族，实话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无法保护他们了，让他们的保镖和雇佣佣兵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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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援军

“救，还是不救，这真是一个问题……”

“别说笑了，当然得救，整个岚盟的信任基础就是加盟国之间的攻守同盟，你觉得能够不救吗？”

“说实话，我真有点不想救。”

虽然如此说着废话，在沙文自治领的求救传递过来的时候，东岚公国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手中正常开展的新年工作，调集军团，准备出征。

我之所以说着闲话，犹豫是不是求援，却是因为另外一份情报。

“火焰位面之门，这摆明了是个坑吧。”

元素位面大概是主位面最好链接的异位面，不少法师的法师塔都用通往其他位面的元素池，但那种小型元素池只能用来抽取异界元素、召唤小型元素生物，若元素魔法也要遵循着基本的元素规则，一切的奇迹都是元素之力累积的结果，打开一个元素位面之门，自然需要元素累积的区域进行，在深海中打开水元素位面之门，在雪山打开冰雪之门，在雷电和暴风之际打开风元素之门，在地下打开土元素之门……在火山打开火元素之门！

沙文自治领的温暖谷地，一直被视作大自然的奇迹，更是周围群山地形共同造就的结果，但不管狂风被高山怎么消减，周遭的低温还是会侵袭而来，若没有其他的原因，那片谷地是无法解释的。

而随着那里的开发，地热和温泉的出现，都向世人“证明”了一个事实——这里地下是片火山地带。

是的，是证明而不是探知，这里有片火山代是沙文人历史记载中的过往，但沙文人自己是不承认的，毕竟，在火山上建设家园需要的不仅是勇气，更多的没有其他选择的无可奈何。

当年被驱逐的混血儿后裔们，能够找到一块地区驻扎就够幸运了，而那片土地上居然还能够产粮，就是神祗的加护了，考虑多少年之后可能遭遇的火山喷发，实在太过奢侈。

而其他各国的地理记载之中，的确提到七百多年前那里曾经是活火山，还有一个颇有名气的红龙家庭住在那里。

在我知道这件事牵扯到火元素位面开始，我就开始找北地的旧地图中找火山带了，而从幻颜魔那里弄到了地名，资料一对比，很多东西就不再是秘密。

或许那里已经是一座死火山，但对于火元素领主来说，唤醒一座火山简直是他们的老本行，而别说火元素大佬了，就是红龙和火系大法师，也有这样的能力。

但这方面最强的还是火元素生物，火山是主位面火元素最丰富的地形，就如当日的厄姆迪罗肯将地下改造成岩层迷宫，唤醒一座火山，将熔岩和烈焰改造成自己的巢穴，已经是火焰元素生物的基本本能了。

那么，各项资料和可能的发展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一旦沙文自治领的温暖山谷被攻陷，火山马上就会喷发，海量的火元素生物会从火山之中跳出来，考虑到现在的元素潮汐浓度，周遭出现火元素位面化也是有可能的。

一旦我们救援失败，就很可能被牵扯进去，等于一边躲避火海，一边在元素位面挑战元素大佬，该死的元素战争一打起来就没完没了。

元素生物源源不断的进场，干掉他们只是送他们回老家，周遭还是他们的主场，这样的战场，是最让人讨厌和感觉无力的，若是有其他的可能，我是一点都不想面对这无底洞一般的绞肉机战场的。

“好吧，看来不去也不行了，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专家……伊丽莎了？”

“用到的时候就想起别人了？真够无情的。”

“废话，你以为别人和你一样闲，我当然不会没事打扰她。算了，等下联系一下，期望能够来得及吧，至少给点情报支援……”

当日伊丽莎和亚当她们的小分队去拦截魔潮所在的位面之门，按照计划，当我的冰河世纪丢出去后，他们会选择到深渊那侧去避难，顺便去处理一下其他的杂事。

毕竟，他们大多是炎属性的，按照炎、冰属性相克的双倍伤害，挨上一下寒冰禁咒，绝对不会好受，禁咒可不分敌我，没有情面可言，若真的不小心被我的禁咒挨个正着，纯焰属性的伊丽莎和小红都有可能直接重伤，若是运气差了，误杀都是有可能的。

结果还是能够接受，就是能够超高速飞翔的小红追上了我们，并告知他们安全的好消息，而小红本人也没有再回深渊，只是在努力啃黄昏之果提升年龄，尽可能的在下次麻烦到来前迅速恢复战力。

对我们来说，去深渊旅行等于度假，但作为地下城龙后，小红的假期实际上并不多，尤其是龙城都是些孤傲不逊的家伙，她必须定期回去镇场子。

其实，她手下倒是有能力完全合格的龙后替补，嗯，就是她妈前龙后莫丽尔，但考虑到她过去的事迹，我们谁都不会对她放心。

言归正传，当动员令下达之后，东岚的军队迅速集结，但稍微出了点情况。

考虑到如今还处于大雪封山状态，步兵在这种情况下行军速度实在不能指望，私底下更是考虑到一旦火山喷发还是跑路有限，主力直接放弃了所有的重兵种和慢兵种，全部选择的冬猎骑士。

冬猎骑士并不是兵种，而是由于岚国王室举行冬猎，全国各地的骑士们都已经召集完毕，地面战力集结的速度很快，而且因为东岚各个分封的贵族领主也参与了这次冬猎，紧急召集来的战士中不乏贵族骑士和他们的护卫，高阶骑士、战士的数量、质量都超过了常规水准。

短短半天，迪芬德就筹集了五万多精锐骑兵，若是把坐骑也换算成战力，其中“大师”以上的强者，超过千员，可以说是数千纯传奇骑士，组合在一起，战力颇为客观。

而能够参加冬猎，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坐骑不可能是冬季中瑟瑟发抖的普通驴马，军用铁马、魔兽坐骑、长着黑白厚长绒毛的纯血冰原马等等，坐骑千奇百怪，再配上各色的家族旗帜和个人战旗，五颜六色的铠甲和马甲，混杂在一起让人感觉杂牌感十足。

在高空下往下看，整片冻原雪白的一片，却被这杂牌军如切蛋糕一般随意的切开，整片冻土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色彩，经过的地方飞鸟逃窜，野兽躲避，一旦开始集团行动，骑士们的气势很是惊人。

但天空之中的情况就不怎么样了，只有新北极光号一艘战舰正在看似缓慢的前行，周遭连护航的都只有几艘中型战舰，比精灵之战都差不少。

原本强大的北极星舰队刚刚解散，给精灵车队护航的正在路途之中，进场修整的调度起来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有迪芬德驻扎的皇家战舰可以及时启动。

考虑到接下来的战场，空中优势可是极其重要的，而刚刚完成长途旅行和战斗的新北极光号的状态实在不佳，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迪芬德作为极光骑士的总部，在岚国皇室发出号召的时候，极光骑士们一如既往的跟了上来，我们足足带了两个团二百人的极光骑士，这已经足以应对国家级别的空战了。

而我们临时花钱雇佣了六只黑龙、四只红龙，也算是一个强大的助力。

毕竟和其他的对手不一样，兽潮也是食物链的一环，而龙族作为顶端可以用龙威、龙吼压制、驱散小规模的兽群，而若是面对火元素生物，抗火极高的红龙和魔抗点满的黑龙，都是最为合适的空战主力。

唯一让人觉得遗憾的，就是这些龙依旧只是青年龙和壮年龙，古龙以上的根本雇佣不到，小红的威望还有待加强。

“……所以，我跟来了。”

黑发的少女啃着难吃的果子，这半个月在龙族中打劫正义点数的蒙面龙后大人出了名，嗯，没说错，蒙面的龙后大人体型和龙威都太好认了，但受害者可不敢找龙后大人抱怨，再加上每个个体被抢劫的不多，也只能不了了之……其实我个人觉得是龙族内部抢劫已经习惯了。

她现在坐在窗台边看雪景，但我越发奇怪了，这家伙不是应该跑回龙城，被无数的公务烦的满地打滚吗。

小红能及时出现我的确很开心，但我中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

“你别告诉我你觉得做不完那些公务，就直接自暴自弃开溜……为啥不说话？喂喂喂，你不会真的偷偷溜出来的吧，你是龙后，龙城的老大，地下城的霸主，能不能别想一个没做暑假作业就干脆翘课不上学的熊孩子。”

“……你不是一样吗，都虚弱成这样，你现在能打吗，按照物尽其用的做法的话，你现在最适合在后方处理政务吧。对了，我可以当你保镖，嗯，我现在就是你保镖，记得按天付工钱。”

看着眼前一边胡说八道，一边耍无赖的龙后陛下，我也有些无奈了，不过考虑到有这么一只超级红龙在的话，对付火元素生物优势明显，我也的确没有送她回去的打算。

“好吧，你随便。但雇佣金别想了，不过，若运气太差的话，你们红龙的确能够收到最棒的雇佣金。”

小红满脸惊讶，她也只是随便说说，难道这场救援之战还真能捞什么好处。

“火山啊，若真出现火山的话，你们红龙不是可以大举迁移过来……死猫咬我做啥，咳咳，我只是打个比方，没有当真的意思。蕾妮，我们必胜！”

背后，蕾妮她们正一脸不愉的瞪着我，若真造成了火山带，也就等于宣布了沙文自治领的毁灭，在战场前说这种事，我貌似的确乌鸦嘴了。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确没有胡说，红龙作为炎系龙，喜热惧寒，不少红龙都在北地住不惯，而火山却是红龙最喜欢的巢穴，若真有火山带的话，直接建一新龙城都可以，说不定还能召几只强悍的古代红龙来当佣兵。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瞪我做啥？”

“……你还记得你每次乌鸦嘴的成功率吗？没记错的话，是百分之百吧。看来，沙文自治领是真的要完了。冤有头债有主，一切都是罗兰的错。”

“呸，死猫别瞎说，败坏我的名誉，那我现在预言我们会遭遇敌人伏击，难道就真的……”

“报告，前面遭遇大批兽群！雷德将军询问处理方案，我们是绕过还是主动攻击。”

“罗兰……”

“……我懂，从现在起，我闭嘴……其实也不能怪我吧，魔鬼们都盯着我们在……”

“报告，西南方天空出现混沌反应，从魔能雷达的反应来看，应该是空战形高阶魔鬼！”

“……今天天气真不错，我去睡个午觉了，打完了记得叫我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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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空战压制

战争，似乎是人类历史中唯一无法剔除的主题，而随着时代的不同，战争的主力和战斗方式却都在变化。

古老的神战之中，虽然战争双方的力量层次特别高，但运用方式简单粗暴不说，双方大部分存在都是赤手空拳走上战场，王八拳和街头混战是那一拳一脚的战斗方式的最直接描述。

而当永恒圣战变成了时代的主题之后，随着战争种族的不断更替，战争的方式也自然不断变化，步兵、投矛手、盾武士、巫师、咒术师、战车、骑兵冲锋，冷兵器和魔法的时代，让战争的主力也在不断变化。

在“和平期”各种族的变化往往不是明显，战场上的主力兵种还是老一套，了不起就是钢铁马甲更加厚实，武器材质改良让弓箭手的射程又远了百分之十，但一旦圣战期，各类新式武器疯狂的涌现，直接从量变到质变，前一天当做镇国利器的主力兵种第二天就会被残酷的战场证明是废物，然后立刻被淘汰或直接丢入二线，变化巨大的战场，让人觉得之前的打死打活就在打假球一般。

世界大战期间，一年一个变化，新的兵种，新的战斗方式，新的战略思想，落后就会挨打，当所有的筹码，不管是物资上的，还是智慧上的，都投入了战争摇篮的时候，当千百年的积累被强行转换为战力的时候，出现什么都是可能的。

而如今，圣战已经正式爆发了，魔导科技的大发展改变了很多，其中的亮点举不胜数，新兵种和新装备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但和旧时代最最明显的区别，群星璀璨中最闪亮的那个，却还是空中单位的普及和平民化。

往昔，一个人类王国才养得起一个狮鹫大队，能够养起空骑兵的中小国，是富得流油的表现，而这些珍贵的空骑士，是不会用在正面战场杀敌的，考虑到珍惜度和维护费用，就是打出一比一百的交换比，也会觉得亏。

那个时代，这些珍贵的空骑士上面往往坐着的是贵族老爷的子弟，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侦查和信使，了不起在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对地进行一定行的压制，可以算得上一种斥候兵种。

就是真要狮鹫骑士对地攻击，难道指望空骑士高空对下射弩，那可悲的命中率和射程还不如直接对地吐口水，至少还能恶心一下对方打击一下士气。

至少，在永夜时代，昂贵的空骑士不是仪仗队就是斥候，骨龙们在天空中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对手，在岚国还在的时候，极光骑士可是震撼整个世界的超顶级兵种。

而如今，才过了这十几年，拜尔那扩大了至少十倍的龙骑士战团已经被世人熟悉，那头顶上时不时飞跃的浮空艇、战舰已经习以为常，若还将空骑士其视作一种摆设，显然已经落后整个时代了。

“东岚的魔导技术领先了整个世界，岚国的技术力世界第一！”

咳，无视了这个说出了微妙台词的大工程师，至少他们的确完成了我布置的任务。

侦查战机从没有停止过巡航，在视野还没有触及兽潮的时候，我们的斥候就已经发现了它们的踪迹，而就算斥候空骑出现了失误，在工程师们的帮助之下，我们舰载的大型魔能雷达，也已经锁定了那些幻颜魔的护身符。

是的，他们可以用那个猴爪护身符屏蔽契约腕轮的定位，但当我们有了样品之后，那些护符反而成了定位装置，用魔能雷达、法师的侦查魔法物品，都很容易的找出了对方的位置。

斥候的记忆光球化作虚幻的景象，让我们看到了对手选择的战场。

那是一片山谷之间的平原道路，看似宽敞，但两边都是高山，而这条路也是偏上的山路，崎岖的山形让骑士们必须减速，而只要兽群堵上正面的口子，从山两侧突然袭击，的确可能全歼堆集到一起的骑士。

而我们的雷达，也从山两边都发现了幻颜魔的踪迹，间接的拼凑其了对方的攻击计划。

“散开吧，千本……我是说凤凰战机和极光骑士。小红，别偷懒了，让你的龙打一下配合。”

北极光号停泊在空中，左右的舱门缓缓敞开，四十多个侏儒凤凰战机和近百位极光骑士从中蜂拥而出，而护航的巨龙们也开始行动起来。

另外一道命令已经下达了，地面上的骑士们就地驻扎，接下来的战场，没有地面兵种的事情。

“八年前，一场国战中，若有一方出现了一只巨龙，那怕是一只翅膀都没有长好的幼龙，对面恐怕就直接士气崩溃了，而现在，那个战场不跳出十几条龙反而不正常了，巨龙简直是常规兵种了……”

在雷达之上，代表龙族的龙头标记正在缓缓发光，四只红色的飞翔的比较快，已经冲到队伍的最尖端。

红龙们是空战的好手，也是突袭的尖兵，那对地扫荡的火焰龙息经典而实用，而好战的红龙也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对战斗的渴望……当然，还有对奖金金币的渴望，雇佣龙族的报酬可是直接和其战果挂钩的，年轻的龙族可是很渴望铺满巢穴的金币地毯的，那是他们获得母龙喜爱的前提……没有婚房怎么结婚，年轻的公龙其实和人类有种同样的烦恼。

而六只黑色的龙头就飞的慢多了，它们分的很散，护在队伍的两侧和前后，隐隐约约充当了飞行大队内部“脆弱”的凤凰战机的护卫，这并不是偶然，而是我们对其的定位和空战战术布置。

黑龙的飞翔和空战能力没法和红龙比，近身肉搏能力大概就比龙族之耻白龙强点，腐蚀性的毒液龙息射程有限见效慢，但它们依旧被视作强力龙种，只是因为它们的种族天赋太过强大。

是的，魔法免疫，法师之敌的魔法免疫，当然，真正的魔法免疫谁都无法做到，黑龙的魔法免疫只是说出去吓人的，实际上它们和黑暗精灵的天赋类似，只是一种强烈的魔法抗性而已，但若是对上人类的菜鸟法师，其实和魔法免疫也没什么区别。

越是年老的黑龙的魔法抗性越强，而虽然被我们雇佣只是些青年龙、壮年龙，但也足以免疫七环以下的奥术，极大的减免九环以下的奥术。

它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给其他的空中单位护航，必要时候充当肉盾，空战的主力就是重弩和瞬发魔法、魔法卷轴，而为了空战最重要的快捷性，魔法环数都不会高，这些青年黑龙，对常规法师和空战法师来说，也勉强说的上是坚不可摧的飞翔要塞了。

而它们的到来，仅仅只是那渗透而出的红龙龙威，就立即引起了对手的注意。

在一片慌乱之中，兽潮中的飞行兵种开始迎战，但红龙的龙息先一步抵达，那食物链顶端的龙威对兽群是致命的，在巨龙面前，低阶的飞行魔兽只能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飞起反抗。

而那些勉强飞行的魔鹫、雷鹏、双足飞龙、蝎尾狮等中高阶魔兽，迎来的却不是巨龙的怒吼，而是极光骑士们的突击。

无数的碎冰化作飞散的流失，在视野被模糊的一霎，极光的冰之龙枪狠狠的插入了飞翔魔兽的躯体，内爆的冰寒魔力同时夺取受害者的生命力和体温，这是极光骑士们最常用的空战组合拳。

仅仅一个照面，那些强大的中高阶魔兽就如下饺子般的坠落。

往昔对极光骑士的使用，实际上是一个误区，将其用在地面袭击之上，还不如发挥其瞬发寒冰魔法和空中重甲单位的优势，让其在空战之中发挥巨大的优势。

而和那些凭借本能作战的空中魔兽不同，已经习惯战术演练的极光骑士们始终保持着数骑编组的阵线，在小范围内保持多打一的优势，遇到了很难对付的顶级魔兽，直接绕开，让那些皮糙肉厚的龙族来对付。

在战术演练中，用同队的龙族当肉盾躲避攻击，是一个非常重点的战术要点，龙族作为空战单位，还皮糙肉厚的可以无视一般的弓箭、魔法，这才是他们最无耻的地方。

此时，每一只巨龙周遭，就有两个小组八至十位极光骑士在环绕，而这就是一个基本的空战单位。

极光骑士们的相互配合也很是娴熟，制造大范围暴风雪影响对方的，堆出冰甲和冰墙防御对手冲击的，在侧翼、龙族背后突然杀出，突袭刺杀的，一个战斗小组横着过去，不住有魔兽掉下来，一路上的天空就直接扫荡干净。

而很明显的，就是红龙组中，红龙是攻击的尖兵，一路横冲直撞，而黑龙组就慢的多了，他们多半被用来充当空骑士的肉盾。

这是战术和本能的较量，或许，也可以说是碾压。

那些只是凭借本能作战的魔兽被打蒙了，面对无法抵御的对手，在龙吼、龙威、己方的惨嚎之中，野兽的求生本能迅速走上上风，不管下面的幻颜魔怎么督促，空战魔兽已经出现了大批的逃兵，即使它们的数量是对手的十倍。

而这个时候，在制空权被担保之后，脆弱的凤凰战机们才终于抵达了战场，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这次，他们的任务和上次魔潮时一模一样，一个个魔法药剂的瓶子、木桶被丢了下来，改良后的“特殊药剂”效果比上次还好，很快，在激素和特殊药剂的驱使之下，兽群们就开始了骚动和内乱。

这就是双方在应对战争上的本质区别，也是智慧生物和野兽的区别，针对性的药剂和先进的战斗工具、战斗方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胜利者。

被针对性改良的炼金药剂发挥作用很快，被刺激出凶性和繁殖本能的野兽，唯一的发泄对象就是他们的同类，整个兽群变成了内斗的海洋。

当制空权被确保之后，抽出功夫的极光骑士和巨龙也开始下一轮空袭，但他们发现自己所造成的伤害远不如被“药物”弄得自残的兽潮的时候，就专心开始做护航工作，保护战机补充“弹药”、继续抛洒药物。

凤凰战机来回补充了四五次药剂，埋伏者就已经近乎全军覆灭，即使是寒冬，血腥味依旧飘得很远，到处都是魔兽的残躯，恐怕我们都无法从混乱不堪的山头上找到幻颜魔的残片。

而当控制者死亡之后，面临龙族和强敌的威胁，兽群开始四散逃离，我们取得了胜利，己方的损失可以忽略，但我却高兴不起来。

“……一个下午都浪费了，还消耗了过半的特殊药剂，这群小混蛋完全不知道珍惜弹药。最麻烦，还是对手预测到了我们的救援路线，那么，肯定还有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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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难堪的窘境

沙文自治领，名称就说明了很多，它不是国家，而仅仅是一个“自我管理的领地”，甚至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它都被隔离在整个北地的外交圈外。

在封建时代为主的奇幻世界，人类领主贵族既是一种身份，却也是一种血脉传承的责任，当然，也是一种权利。

在和和平无关的艾希，贵族有一系列让人羡慕的特权，比如说只要及时投降一般能够保住性命，只要付出足够的赎金，还能相对体面的回家，当然，这仅仅限于人类之间的内战，这也是一旦遭遇种族外战人类贵族会拼命，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而内战就会相对不那么激烈的缘由。

而另外一个让人羡慕的特权，大概就是成为领主的，只能是贵族，这是一种让人无奈的潜规则，却被世人视作理所当然的规律。

平民成为贵族的途径很少，最可靠的，就是凭借武力开垦荒地，即使成功开拓新的领土，那样的开拓骑士也被人视作低人一等，至少在维持个三四代之前，是不可能进大贵族圈子的。

而这样相对封闭的阶级观念，在各国普遍存在，各国之间的贵族相互通婚加深了“圈子文化”，即使国家倾覆，地方领主贵族依旧存在的现实，更极大的消弱了王权，经常出现面对强敌，王室还在拼命，贵族们却已经因为更大的筹码投敌的现实。

贵族纹章学，仅仅是研究各国贵族的历史、家徽、血脉传承、利益贵族、继承权，都出现了一门专门的学科，光学习都要数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真是够闲的……咳咳，这是一种文化。

而沙文自治领，当它都不能称为独立国家的时候，其中作为领主的哈勃尔家族，却反而被北地的贵族圈子承认，因为加加洛尔·哈勃尔一脉源自岚国，曾经是当时岚国的地方贵族。

历史和先祖的荣誉这类的东西，你遇到不承认的对象时不值一提，但若丢到天天把先祖荣誉挂在嘴边的贵族圈，还真是一个事。

和相对安稳的大陆中心地区不同，屡经考验的北地贵族历史并不算久，各国的地图变了又变，三四百年的家族已经算的历史悠久，而传承自岚国的哈勃尔家族，在岚族没落的时候并不被认可，但当北地岚族重新崛起的时候，却一下子搭上了顺风车。

因此，即使只是一个自治领的领主，“狡狐”加加洛尔却敢对着各国的伯爵、侯爵大吼大叫，夹杂在地主优势和过去的声望之下，各国王室的领主还真的服从他的调配，派出了自己的保镖和雇佣军。

毕竟，这不是人类王国之间的内战，一旦防线被攻破，饥饿的野兽们可不会因为你血脉比较高贵留下你的性命，相反，养尊处优的贵族子弟细皮嫩肉和满是脂肪的身体反而更加美味。

“该死，这些兽潮到底是那里蹦出来的，雇佣军明明已经驱散了地图上所有的兽群。”

面对没有止境的野兽群，沙文自治领已经放弃了所有的外围防线，外围的城池一个个被攻陷，没来得及迁移的村民毫无幸存的可能。

在兽群面前，曾经颇有名声的沙文守卫军团和雇佣军表现的很是不堪，混乱的组织和缺员的编制，长期缺乏训练的结果就是连武器装备都没有备齐，白白丢掉性命，在野兽的威胁下，居然还出现了逃兵。

沙文自治领用自己的遭遇给在场所有的北地领主上了一课，即使已经进入了内部和平期，也不能将保护自己的利剑交给他人。

整编超过两万人的职业军人，实际上能上场的不到四千，而东拼西凑的临时佣兵、保镖的集合，却很轻松的组成了十个千人队。

这其实很正常，这年头野外有兽群威胁，一个贵族领主带百个佣兵、保镖很正常，几百个贵族轻轻松松就凑齐了过万的武装力量，还都是亲卫侍从、职业保镖、法师顾问之类的精兵职业，战力貌似比正规军还要强。

而那带一两个保镖就敢整个北地闲逛的，就更好了，毕竟那只说明那一个强者的实力就顶的上过百的职业战士。

越是身份高贵者，周遭的伪装力量越强，沙文自治领现在不少王室、大贵族子弟，临时抽调、组织平民作为防线，还不如找这些人救命。

加加若尔不愧狡狐的美誉，硬是从绝境中找出了生路，而他本身的声望和岚国的关系，也让他的号召起到了实实在在的作用。

现在，而也多亏了各地领主带来的雇佣军和保镖，借助城墙的优势，硬是拼凑起了一道临时防线，成功的拦截了兽群的前锋。

但面对野外无穷无尽的兽潮，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够支撑多久，他们唯一能够指望的，大概只是援军尽快来到。

“雄鹰部落了？他们应该是最近的援军吧。”

和沙文自治领联盟的野蛮人部落，在离沙文不远的山区之中居住，他们是最有可能抵达的援军，但只有加加洛尔自己知道，值得信任的野蛮人盟友指望不上了。

“……这些年他们卖矿石发了大财，谁还住深山里挨冻，他们中大部分成员都搬到大城市却享福去了，山里只有一些矿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野蛮人赚了钱会做什么的确很值得让人讨论，或许有的人会觉得他们会把金币用在改善、修葺自己的村落之上，而雄鹰部落的野蛮人却给出了最直接的答案，他们带着钱去城里当土豪去了……都发财了，谁还光着膀子在山上吹风。

“周遭的蛮精灵和半兽人部落？他们应该还有足够的战力吧，我们花钱请他们来帮忙救援，不惜代价！”

沙文自治领中居民中混血儿成分不少，但居住在城邦之中的，大多是接受了人类文化的一部分混血儿，那些崇尚兽人图腾文化、精灵山岭生活的混血部落，也散落在沙文自治领的城邦之外。

他们和沙文自治领保持了似近似远的奇特关系，经常性下山来城区购买生活用品，却始终拒绝着人类文化的渗透和同化。

他们的战力极其出色，若放在八年前，向同根同源的他们求援的确是个好主意，而现在，加加洛尔心底却全是悔恨，后悔自己为什么手脚这么快，下手这么狠。

“……现在那还有原始的野蛮部落，我们的旅游方案中将那些部落全部开放作为了旅游景点，各种土匪山寨、部落风情街广受旅客好评，那些野蛮的混血战士……”

“……不会全部被杀了？还是被驱逐了？”

侍从长满脸惊诧，自己作为领主的警卫，却从没有听到过这种事情，难道是血腥的秘密屠杀？

“这是那个时代的事情？这个年头谁还做这种事，与其打打杀杀不如一起发财，他们拿着巨额的拆迁补偿款，想去精灵那边的直接去精灵王国买房买户口，反正岚盟撑腰他们也不怕被欺负，想去体验真实兽人生活的，直接拿着钱到兽人平原逍遥去了。几个月前我才收到了他们的信件，过的简直像是皇帝日子，混血儿都可以花钱买酋长当，那小日子过的我都羡慕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沙文自治领也崛起了，它周遭寸土寸金的结果，就是大家一起向钱看，然后周遭可能的援军，一个个都被“开发”、“开放”走了。

剩下的就是大家一起发财的经商人士，指望商人上战场？那就是赤裸裸的谋杀。

作为一个领主，加加洛尔或许不是很合格，但在他也是北地公认的人才人物……出色的商业天才，但现在，他却满脸无奈，悔不当初。

“只能期望岚国赶上了，舰队应该来得及吧，不，为了未来属于我的金币，一定要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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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1章火山

考虑到岚国和沙文自治领遥远的距离，当东岚的援军数次被兽群埋伏之后，我就预料到会看到眼前一幕了。

“……还真是壮观啊……”

远处的，是喷射上天的火山，大量的气体和火山碎屑混杂在一起，升起了灰蒙蒙的浓烟层，在漫天的烟雾、灰尘之中，核心处却亮起了喷吐的火焰，熔岩从周遭缓缓流淌，高温开始焚烧整块大地。

强力的喷射让火山碎屑一直延伸到平流层，天空之中到处让人窒息的火山灰和化作流弹的浮石，即使离得很远，我们还是能够能够感觉到那大自然的伟力。

不管哪中间是什么，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沙文自治领，完了……”

一路上，我们遭遇了十数次拦截，但加起来的伏兵都没有第一次多，还多少些游荡着的飞行魔兽，很明显只是拖慢我们的脚步，若仅仅只是如此的话，我们应该昨天晚上就能够赶到，那火山应该还没有被激活。

但那些魔鬼居然接着雪山的山势，人为的制造了数次雪崩、炸毁了两座桥梁，硬生生的逼着我们绕路减速，这是典型的魔鬼手段，为达目的不折手段不说，还根本不给你正面交手的机会。

而当我们的援军被反复拖延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结果就是看到了眼前的一幕火山喷发……加加洛尔，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上坟的。

“……火山真的喷发了，罗兰·乌鸦嘴，感觉如何？”

【叮。称号‘罗兰·乌鸦嘴’得到，装备后可以使用超远距离的因果律攻击，但只限于‘我觉得它不起火就很好了’、‘这火山绝对不会爆发’之类的特定攻击。】

我无力的两眼望天，这绝对不是因为我乌鸦嘴，这明明是对手的策划在我们之前，从一按开始会我们就慢了一步让对手成功实现阴谋，怎么能够怪我乌鸦嘴！

“……加加洛尔，你安心去吧，虽然这几年你捞钱有些过头了，但就算看在岚国遗族的面子上，我也会为你报仇……”

“加加洛尔没死，我们的人已经找到他了。虽然很狼狈，但精神还不错。”

我刚想说说几句悼词做做气氛，话才说道一半就被难堪打断，而远处末日降临的可怕景色，却让我觉的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本来他们都在开始等死了，但昨天晚上兽潮主动让开了一个通道，还有人喊放他们走，结果就一整晚就真的全走出来了。”

我愣住了，还可以这样？

“等下，也就是说兽潮给他们让路……不，也就是说若他们继续坚守，原本可以坚持到我们赶来？”

“算了算时间，的确如此。看来，这也是对手会让他们逃离的根本。”

我有些无语了，看来我们的日夜兼程还真起到了作用，至少逼得兽潮和幕后的幻颜魔恐惧我们的到来，给沙文人放开了一片逃生路线。

而依我对加加洛尔的了解，恐怕他会毫不犹豫抓着这救命稻草逃生，即使隐隐约约猜到援军即将抵达。

“算了，事已如此，人活着总比死了好，那个肥狐狸还好吗？没因为一夜回到解放前，彻底破产想不开吧？”

侍从官的表情变得颇为古怪，最终，还是给与了我想要的回答。

“没有，他遇到我们侦骑的第一句话是‘财富女士在上，看来，以后要改行做火山旅游了的生意了，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赚回来吧。’。”

“噗。他居然还想着赚钱。”

这话一出口，周遭已经笑出了一片，总算让气氛好了些。

我摇了摇头，很有些感叹，八年前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很有远见的领袖和谋士，这才做了几年生意，就彻底变成了从头到尾的商人。

但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是好事，而现在我们都有人开始脱下厚厚的冬衣了，看来这一代的天气真的要大变样了，别说，搞不好还真能做得起旅游生意。

“wagggh！”

而此时，远处凶兽的怒吼却吸引了我们的注意。

我们的空骑带回了影像，一个个火焰巨兽从火山之中走了出来，临近的岩浆之中也跳出无数的中型、小型火元素，看来，火元素位面之门已经如期打开，我们的乐子大了。

“先构建防线吧，啧，还真是让人无法闲下来……”

……

救援灾民的工作已经布置下去了，由于某些原因，在救灾方面，岚国的战士已经很有经验了。

援军的突进显然给了幕后黑手不少压力，他们放弃了围歼计划，虽然沙文自治领完了，但人口的损失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而当暴躁的火焰元素从异位面到来的同时，首先和他们交战的，却并不是主位面的人类，而是那些依旧还滞留在这里的兽潮。

火山爆发的那一刻，天生畏火的北地凶兽们就脱离了控制，若那些幻颜魔没有及时逃离，恐怕他们会成为自己属下的零食。

剩余的兽群，被火焰追逐分割，最终陷入绝境，看来，我们应该不用为明年的兽潮担心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魔鬼的操控之下，这群野兽也成了位面之门打开的祭品。

随着整个北地战力的增强，兽潮已经越来越不是问题，没有理性的野兽只要找到应对方式，并不难以对付，正规军团没有道路畏惧野兽，若不是沙文自治领这几年折腾的实在不像样，也不至于应付不了兽群。

但兽潮是一回事，元素入侵是另外一回事，前者是毫无理性和组织的野兽，后者却是元素领主率领下来的大军。

“来一发？”

“别开玩笑了，我现在这状态哪有这本事，再说了，就是真的来一发，也未必有用。”

打量着眼前的火焰山，我有些遗憾的放弃了来一发禁咒的渴望，趁着对手立足不稳来一发冰河世纪，刷点数无数，这是多么诱人的想法，但可惜，我现在的状态别说禁咒了，五环以上的寒冰术法都丢不出来，而就算对方傻到让我念个几天的禁咒，仅仅扑灭眼前的火焰毫无意义。

通往火元素位面的大门，肯定在火焰最炽烈的地方，现在应该是火山深处的地下，就算禁咒扑灭这些火焰，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根，和魔潮那时候一样，不斩断位面之门，接下来的元素生物会无穷无尽。

圣战最让人头痛的就是这里，圣战之前打开位面之门，主位面的秩序规则也会有诸多限制，任何传送都要付出或多或少的代价，那像现在，一旦位面大门打开基本无法关闭，传送过来的难度就像是邻居串门，普通的小规模战场很容易就变成了绞肉机式的持久战。

“或许，这就是魔鬼们的目的吧，借用火元素位面的力量，拖住我们……”

阴谋都已经被实现，有些东西并不难以猜测，想要倾覆越来越强大的岚盟，必须要付出足够大的代价，但下层位面的居民显然不愿意和岚盟死磕，但找个第三者，给对手添点麻烦，却是魔鬼们最熟悉的套路。

远处的火焰一浪高过一浪，位面大门的敞开，让火焰元素位面的力量涌入这边，急剧的升温暗示了环境的改变，而那些暴躁的火元素却没有离开火山的意思，它们也在积蓄力量，为接下来的元素之战做准备。

“看来，我们需要一道足够坚实的防线……蕾妮，召集岚盟各国领袖吧，别忘记通知大雪山魔境和契约勇者工会，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就算你不想去找混沌侧的麻烦，混沌侧也会帮你找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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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高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火山爆发”这个事件是偶然，却也是必然。

为了应付圣战，我们做了诸多的准备，整个北地被经营成了铁板一块，而这个难啃又没有多少油水的北地联盟，将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大。

这听起来很不错，但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算计着你。

虽然北地难啃没收益，智者不会选择这么让人头痛的对手，深渊侧硬是找了不考虑什么得失的火元素位面，硬生生的把北地也卷进了战场。

“……想独自逍遥积攒力量轻轻松松成为最后得益者？做梦，这世界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轻松！”

深渊侧给我们上了一颗，让我们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年头没人是傻子，但从整个战略布局来说，却也不是没有一点益处，至少，我们拒绝大陆内部的国家的求援越发理直气壮了……

“真抱歉，我们也很想援助你们，但我们那边的战场也很吃紧……”

“……罗兰殿下，不知道您觉得那个方案比较合适！”

诸多谋划在我脑海中徘徊，最终，却不了了之，原因？我们现在在议事之中，还是岚盟最高级的会议，各国不是来了全权代表，就是来了国王、王子本身。

不大的帐篷被挤得满满的，伯爵大领主都只能站在外面吹风，而里面的议事者，却死活都达成不了一致。

这已经是沙文自治领毁灭事件的一周后了，各项救援任务已经全面展开，沙文自治领的人口本就不多，岚盟消化起来毫无压力，而本来应该有些意见的加加洛尔，脑袋里面已经全部是金币了。

我们不是不想帮助沙文自治领收回自己的领土，只是看着眼前的无尽火山，实在有些无能为力。

北地出现新的位面战场，这已经是牵扯到整个北地的大事件了，请各国大佬来商量应对方案是理所当然的，但让人无奈的，却是始终达成不了一致。

“……离得近的觉得是一个威胁，希望借助岚盟的力量迅速灭火，这可以理解，但实在有些做不到。而有的领主却认为只要隔离起来就够了，适当给北地升温，从长远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还有些大贵族，甚至认为和寒冰元素位面走的近的岚国太过强势，或许，一个新的元素位面，这是其他国家的机会，甚至已经有人试图私下和火焰领主接触了。

各方以自己的利益出发，提出自己的处理方案，当然不会直说自己的利益，只是打着大岚盟的旗帜推自己的主张，但各持己见显然都无法说服对方，只能让会议无限延长。

而岚盟作为国家之间的联盟，听取加盟国的建议是必须的，这样浪费时间也是没有办法，无聊的程序还是要走完，但最终谁拍板决定，还是块头最大的说话算数……嗯，最后是蕾妮本人决定，当然，也是我个人来决定。

我直接把所有的方案丢一边，有些人就是习惯想太多……这些方案我看都不会看。

“……和火焰元素领主沟通？打算变烤肉自己去，你们会火元素语言吗？再说了，你们知道元素战争代表着什么吗？那是你死我活的宿仇，你们觉得这个时候能够阻止吗。”

我并没有全部说实话，事实上若由元素专家出面，沟通是可以做到的，若是请风元素神、土元素神出面，调停都是有可能的，但我并认为这个时候和火元素位面谈和是好事。

水火并不相融，寒冰位面和火焰位面始终是死敌，我们既然选择了寒冰位面作为盟友，甚至还有冰噩和岚族千百年的交情，完全没有必要改旗易帜。

“……升温是件好事？你们知道大雪山上的积雪和北海的冰川全部融化代表着什么吗？大洪水来临的时候，希望你们已经练好了游泳，或者干脆变成了青蛙。”

我没有撒谎，但也没有全部说真话，一次性全部融化冰雪和万年冰川，整个北地将化作汪洋大海，但要做到这一点，就是再来十个火元素之神都做不到，逐年缓慢升温对环境的影响是可以接受的，就如同寒冰位面造成的逐年降温。

他们的提议我考虑都不会考虑，在岚盟的大计划之中，冰雪和低温是我们的天然屏障，寒冰位面是先天的盟友，在寒冬过去之前，燃烧自己的屏障取暖是极其愚蠢的。

我不会和这些领主、国王讲清具体缘由，因为那意味着无数的解释和磋商，然后还有没完没了的“假设”和利益分歧，与其说实话引出一系列麻烦，我宁愿用真实的谎言获得表明上的一致，毕竟，这样的效率会高的多。

真理并不是握在少数人手中，而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最终是选择符合自己利益的“真理”，所谓多数人就是各种利益的集合，我的谎言会不会揭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两大岚国的意志，也即将成为整个岚盟的意志。

“从今日起，原沙文自治领所在的火山区域被视作敌占区，火元素位面和火元素领主是整个岚盟的死敌，而任何和死敌私通的行径，根据岚盟盟约战时条例，通敌者……杀无赦。”

我平淡而斩钉截铁的话语落下，帐篷中突然寂静下来，有的人张了张口，不少人彼此相望，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但从众人惊诧不信的表情来看，过去的岚国代表似乎没有这么直接强硬过，想想也是，蕾妮和葛丽娜毕竟都是女性，也过于年轻，她们的行政方式必然较为柔软，寻求协调一致多过拍板独裁。

而我……考虑到过往的名声，或许的确很适合扮黑脸和独裁者，于是，在各国的王者面前，我很干脆的拿起那堆方案文件，随手丢进了桌边的垃圾桶。

“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就尽快执行吧。让联合军部开始准备构建防线吧。”

嗯，既然我说的没人敢反对，这就是一致。

现在所有的方案都成了废纸，再把火元素位面视作死敌那刻起，从新再开始制定应对方案吧。

……

“……还真是无聊，每次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都有人添乱。我能够理解人类是社会动物，玩弄心机和阴谋已经近乎本能，但每到这个时候，我就越发怀念只会听从命令的亡灵。老大说的话就是对的，多简单直白。”

看着远处的火焰山，我深吸一口气，跺跺脚，稍微跳了跳，让身体暖和一点。

背后帐篷中的争吵越来越大声，我却没有搭理的打算，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听他们的意见。

岚盟之中的铁三角已经越发稳固，岚国、地下势力、西罗帝国都握在我手上的时候，其他国家就算联合起来，也翻不起浪。

随着圣战的进行，为了更好的应战，大概很多时候都会效率优先程序，若什么事情都要达成一致，所有加盟国都提出一个方案，那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这次，即使讨论突发事件的紧急会议，却也是敲打其他加盟国的手段，战争期间行非常之事，坚不可破的联盟中只需要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只可能来自迪芬德。

我唱完黑脸，蕾妮、葛丽娜自然会唱红脸，弥补裂痕，但现在岚盟事件岚国说了算的事实就摆在世人面前，其他加盟国必须了解自己的分量，才能避免更加恶劣的情况发生。

而最岚盟政界看似平静实际上却暗潮不断，那么，我这个黑脸就越发有必要了。

“……有消息了吗？”

“本恩侯爵和斯蒂尔王子，他们最近很是活跃，不少大贵族都和他们私下有联系，‘岚盟不是岚国人的岚盟而是北地人的联盟’的留言也说他们派人传播的。据说，他们私下在鼓吹人类主义，排除外族的旗号还真吸引了不少人。”

“卡索拉王国吗，总有人看不开啊……做干净点，别留下手尾。哦，不，还是留下手尾吧，做明显点，死惨一点，让人看清这个时候玩花招是什么下场。”

阴谋家、野心家什么的，其实也没有错，人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政治家不为自己国家、民族利益着想而只为自己，就只是下三滥的政客，把自己的利益和国家、种族利益绑一块，才是一流的政治家。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试图分裂岚盟拔高自己的政治资本，显然低估了我们备战的决心，也就没有继续浪费空气的必要。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在整个北方盟约越发巩固的当下，这些看不清形势的家伙，大概也只是幕后大佬丢出来试探的跳梁小丑了。

但岚国若是让步退缩，也就等于被人试探出底线，国家级的交往之中，忍耐不是美德而是软弱，只要你露出疲态，后续的连环自然都来了……

“既然你们都伸手了，那我就直接砍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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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沙文的狡狐

当我终于抽空去见加加洛尔的时候，我曾经做过很多设想。

他会因为失去故土而伤心崩溃？会以为矢志夺回一切而奋起立志？还是会以为遭遇惨重打击而颓废不安？

“不管怎么样，大概都有所变化吧。这些年堕落的这么快，也正是太丢人了。”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看到加加洛尔的时候，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各位勇敢的冒险者、契约勇者，邪恶的炎魔就在面前，但你们真的做好应对他们的准备吗？这里已经是火焰前线的最后一战了，走过的路过的别错过。附魔寒冰的附魔卷轴、冰寒药剂、驱火法杖，都是针对火焰生物的极品装备。”

“而作为这里曾经的主人，你们不仅可以在我这里领取免费的地图，我还会向你们发布任务，只要带回元素生物的灵魂之核和魔力材质，就能够领取我的奖励！”

举着大喇叭吆喝的不是加加洛尔本人，却是他过去的秘书官，而他正蹲在价目表旁，很没形象的蹲着吃烤饼，还吃着满头大汗，若不是我认识他，还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商贩。

让人不解的，他既没有苦大仇深的盯着火焰山，也没有沮丧无奈，和往昔实在找不到什么区别。

“哟，这不是罗兰殿下吗，来参观还是旅游啊？若是打算进去探险的话，我这里有好货的，担保火焰伤不了你，可以给您六折。”

倒还是他先给我打的招呼，但我的眉毛却不住抽动，看到眼前的一幕，若我是一个稍微正常一点的军人，恐怕已经把这家伙丢进监狱了。

原因？这家伙现在卖给冒险者的，全部都是刚刚下发给军团的军用物资！

为了封锁火元素生物，现在周遭的军团应该都分发了抗火用的军用物资，而在商品的边上，还有联合军部的封条。

“你的军队了？”

“总共三千人，那一晚上战死了两千多，还有四五百吧，反正没什么用，全部遣散了。”

闻言我真的愣住了，下一刻，却无名火奋起，但加加洛尔却先开口了。

“国家……我知道你们一直不承认沙文是国家，但至少是一块领地吧，领地都没有了，还要守卫领土的战士做什么，还不如放他们回去和家人聚聚，能活下来，大家也是不容易。”

似乎有点冷，搓搓手，加加洛尔站了起来，虽然面容依然平静如昔，但我的灵魂之眼中，却看出了那一霎间的悲哀和痛恨。

“……后悔了？”

我没有指后悔什么，但我知道他会懂的。

“后悔？这是最没有意义的，因为当年我的选择并没有错，商业路线本来就适合沙文自治领，而我的民众的生活的急剧提高也多亏了这一路线的选择，我们在整个岚盟的地位也提高了……”

加加洛尔顿了顿，莫名的沉默了下来，接下来却更加坦然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决定走这条路线，沙文自治领本来就没有多少常驻兵力，人口不足战争潜力也不足，混血种更是有些跟不上时代，与其防备这防备那错过了岚盟大发展的机遇，还不如赌一次，专心做商业路线，只不过我们运气大概有点差，偏偏脚底下就有火山，火元素领主还找上门……”

我莫名的感到有些心虚，然后反复在心底念诵“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乌鸦嘴。”

“……但既然我们已经享受到当年选择的利益，那么因为选择付出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后悔还有什么意义。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多想想以后吧。”

我可以感觉到，他说的都是发自心底的话语，或许，我……不，整个岚盟都小看了他。

弱国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大国可以霸气可以狡诈可以玩无双，可以在他国之间挑拨离间玩阴谋，但弱国这么玩就是玩火了。

他看穿了未来联盟的大一统趋势，在这个大势面前，岚国肯定会清理刺头，就算没有刺头，也会找出一两个杀鸡儆猴来树立权威。

既然岚盟大一统代表着内部无战事只冷战，他看似贪于安乐放弃了军备，实际上却是用放弃武装来解除他国对自己的防备，靠着背后有两大国撑腰，专心做服务业、商业发展自己，同时也以无害者的身份逐渐融入了整个岚盟的政治圈。

这几年的发展已经证明了他的选择，十年前谁记得这位沙文领主，而现在各国的国王都会给与他足够的尊重。

至于那些有的没的，他不急，等过了圣战再说，没有军队也代表着不用为圣战出人，出钱什么的完全可以接受，压力反而少了，等圣战结束大洗牌的时候，未必不是他们上去的机遇，至少经济上去了，国家也自然强大了，话语权也不会少他的。

以一个小国的角度来看，这样的发展路线不仅无可厚非，甚至还有大智慧大气魄，实现的过程之中自己的名声就算全毁了，玩的好大概可以在未来获得一个中兴之主的美誉，但运气差的话……眼前就是了，荒淫无度导致国家毁灭的愚蠢领主之类的，大概已经被扣上了这个帽子，而且，死后也别想脱下了，他的子女搞不好就会因此背上终生的污点。

其实，昏君和千古一帝，疯子和天才，有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运气，失败的倒霉蛋怎么解释都是错的，幸运的成功者就是再怎么强调偶然，也只会被当做谦虚。

“……你想收复这块土地吗？”

“想，但不太可能，我也知道元素战争代表着什么，而且，对整个岚盟来说，对岚国来说，对您来说……应该不想看到‘火焰’被扑灭吧，那么，不管他做不做得到，它就是不可能被扑灭的。”

的确，岚盟应该有战事，而最好是能够控制规模的战事，这样，我们就有理由从大陆中心的乱七八糟战事中抽身，这北方的战火，也能够让深渊和秩序侧的其他势力对北地放心。

或许这个火焰不是我们点起来的，但从长远来看，这的确对岚盟有利，我的确不会让其轻松被扑灭。

“狡狐”憨厚的笑着，像一个熟练的商人，但却毫不掩饰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

我沉默了，对方这么直白而诚恳，我再用什么官腔，就越发显得愚蠢、庸俗了。

“……其实，沙文自治领，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

若是其他沙文人说这话，我大概会觉得他疯了，但现在加加洛尔却终于甩掉了不正经，满脸严肃的说着疯话。

“沙文（chauvinism），实际上就是‘种族主义’的别称，当年我的先祖起为这个领地起这个名字，就是提醒后人，我们这些倒霉蛋，实际上是一群被种族主义迫害、驱逐的苦命人。而既然别的种族不把我们当族人，我们这些混血儿自己就是一族一家人，不管他是半精灵、半人类、半兽人、半巨人，只要他是种族主义、纯血主义的受害者，都是我们的同胞。”

“……这几百年，十一代沙文领主也做到了自己的承若，而事态也没有丝毫改变，整个北方都是我们敌人，他们藐视我们，敌视我们，骂我们是杂种，纯血人类更是把我们当畜生，除了有血缘关系的岚国和野蛮人，整个北地都把我们看做低等外族人。”

说到这，加加洛尔顿了顿，下一霎，昏黄的双瞳中却仿若散发出金光，整个人振奋起来了。

“但岚盟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当整个岚盟开始接受亡灵、精灵、兽人、矮人、黑暗精灵、龙族的时候，在您的种族对等交流、相互尊重的政策下，我们这些天生怪胎的混血儿，却显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罗兰殿下，这方面，我们混血儿是很感激你的，至少，我们已经可以不用带着兜帽和斗篷，光明正大的在北地行走，不用担心被看做强盗和杂种，莫名其妙的被当做奴隶和囚犯。”

多次混血后，加加洛尔论外貌除了耳尖已经和人类一般无二了，但从心底，他却始终将自己视作混血儿，更是混血儿的利益代表，他看似鲁钝愚蠢的外表下，实际上却有一颗敏感的心。

“诸种族一视同仁之类的废话我不会说，而只要岚盟越是强大，各种族最终能够生活到一起，所有人都是异类，就是没有人是异类，庇护混血‘杂种们’的‘沙文’庇护所，的确没有再存在的必要。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动心开始发展商业、旅游业，至少，魔导科技让混血种的强战优势全无，人少、文化程度低的缺点倒是暴露的够明显的，为了不被时代淘汰，我要为未来的沙文人找口饭吃吧。而现在沙文没了，融入整个岚盟、岚国，对混血同胞，未必不是好事，岚国可是大国，可不能亏待自己的族人。”

老狐狸拍拍屁股起身了，却只给我留下一个背景。

“补偿我就不要了，岚盟别倒下，岚国别倒下，我们混血儿就够了。”

而接下来，那满是哲思的厚混嗓音，却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走过的路过的别错过，最新的超精良军用品大甩卖，其他地方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好货，老子冒着杀头的危险弄到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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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刺客

政客的好坏，评价就在当代，因为他们名誉扫地的时候，也就是政治生命结束的时候，过分追求“世人”的利益的结果，就是自我的缺乏，而大部分时候多数票的意见并不是真理，而是被世人看起来最正确的一个。

因此，被民意支持的政客反而被民意所掌控，就算是水平再高的政客，执掌权柄越久，也只是更好的随波逐流，他们最后能够做出怎样的成绩，实际上并不是他本人的水准和能力，而仅仅是看幸运之神是否眷顾他们。

政治家的好坏，要过几年、几十年看，当他的接班人和接班人的接班人干的不怎么样的时候，人们才会想起他们的前辈，一边骂着“这狗屎一般的日子”，一边和同时代的老友醉醺醺的回忆往昔。

有了更坏的日子和愚蠢的新领袖作为对比，觉得日子越过越难，人们才会惊讶的发现原来的领袖居然干的不错，而那过去不住抱怨的骂声不断的生活，居然称得上黄金时代，那做多少错多少的蠢老头，当年居然干的还不错，而现在回头看，当年他埋下的种子都已经发芽，那些看似愚蠢的做法在多少年后却反而让民众收益，而他的后续者那些听起来很漂亮的计划和大目标，百十年后还是计划和目标。

而在政客、政治家之外，还有一种人。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走上领袖的位置，他们往上爬的原动力，甚至不是为了自己。

“……国家要完蛋了，民不聊生了，我一定要驱逐外敌还我河山。”

“这样下去，我们的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这样不行啊……”

“……为民族崛起而努力，我们要想外族学习他们的长处……”

大部分想太多的，能力不足的，都死路途之上了，但总些人天赋异禀，怀抱着别人看起来可笑、幼稚、不可实现的理想，最终一路坚持了下来，他们仿若神佑一般的走上了巅峰，做到了别人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样的人，最终能够在历史中留下了痕迹，或者准确的说，他们制造了历史，本身就是历史的一段，若一定要找个称呼，“历史人物”本身或许就是最合适的注释。

但反过来看，他们的自身的命运轨迹却正好相反。

政客永远是赚的最多的，他们没有主见的另外一面，就是谁都可以付出代价让他们说话，总是选择胜利者的他们，在彻底失败之前，恐怕会始终站在整个社会的顶端，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他们的优劣，当代人就可以看出来，在无尽的权利内斗中获胜者，自然就是了。

而政治家们的命运可不相同，但做的多也意味着错的多，他们的荣誉和骂声不断，最终的结果可能好，可能坏，但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会做出自己的抉择，那怕这会毁灭自己的前途。

他们的成就，会被后人发掘，或感激，或愤怒，至少，留下了痕迹。

而历史人物就更加极端了，他们投入大付出大，但收益却未必大，甚至往往得不到善终，岳飞、贞德、商鞅等等，他们的伟绩让人称赞，但自己却往往倒在了黎明之前，或者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他们，会成为历史，会成为后人的榜样目标，也会引起无数感叹，甚至成为创造者的素材，和前两者的本质上的区别，就是在那个民族、种族的历史断绝之前，他们不会被人们遗忘。

艾希大陆很残酷，残酷的让集权政治成为主流，残酷的让强权带来的高效率优于一切，政客们的生存土壤往往限制于那几个特定的国家。

乱世出英豪，连年的战乱，让英雄豪杰层出不穷，但真正能够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却不多，而他们的共同点，大概就是为了某个目的，反而遗忘了自己。

看着加加洛尔的背景，想到的却是过往的一个个熟人，艾耶、埃索、奥罗斯、埃斯特拉达，他们一个个立场不同，相互之间还有利益冲突，但有些东西，却是相同的。

他们或许依旧不在了，但他们的理想和事迹还留在这个世界，影响着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而这个看穿了一切，却选择放弃的老狐狸，似乎也用自己的方式，改变了未来。

刚才还是述说自己的政见的老狐狸，转眼就变成了世俗的商人，没有一丝不安，全身心投入新的工作之中，让我越发觉得小瞧了眼前的加加洛尔。

“……你当然小瞧了他，他轻轻松松忽悠了你，你不是要因为私卖军用物资找他麻烦的吗？他这说两句话，你就忘记了？”

海洛伊丝的话语让我一愣，是啊，不管什么原因，私卖军用物资肯定是不对的，岚盟下发物资是给你备战的，你就算用不上，也应该还给联合军部吧，私卖是什么意思，都学你这么玩，军纪怎么办。

“算了，反正是联合军部的事情，我插手做什么。”

不过，看着那热火朝天的模样，我也有些无所谓了。

而有的人用平时的“愚行”让世刃低估了，有的人却能够凭着宣传和祖先的庇护，让人不知不觉高估他们的智商和下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失去了唯一的皇帝之后，氏族制、长老制的精灵国度，越发盛产老奸巨猾的政客，甚至连越来越流行的议员、议会制度，也是精灵们的“发明”。

某种意义上来说，需要民意、威望支持的精灵国度，不仅有长老院这样的制约机制，还有氏族利益的阶级存在，王权反而被反复制约，国王想做点什么先要得到一系列国内大佬的支持，的确和符合我的政客标准。

我不会说政客就是天生短视之类的胡话，但精灵的长老们，总是不断刷新我的下限，挑战我的理智。

“……那群精灵和圣堂教会有联系？甚至连制约岚盟的神圣联盟计划都是他们提出的？”

苏安娜签名的密函握在我的手中，我面前的尖耳朵信使却在瑟瑟发抖，莫名的寒气冻结了帐篷的地面，寒风只是愤怒的表象，我并不是质疑情报的真实性，而是实在无法评估那群月精灵们的下限。

我原本只是想到北地月精灵们会渴望摆脱岚盟的管辖，会渴望独立，却没有料到他们直接“通敌”了，但从逻辑上，这种可能性的确存在，无非是那套“远交近攻”的外交政策的延伸，既然他们想摆脱岚盟的掌控，在精灵诸神无法指望的前提下，投靠这个位面最强大的圣堂教会，似乎理所当然。

而那个制约岚盟的神圣联盟一旦建立，岚盟自然要把精力投入南方的麻烦，也减少了他们受到的压力。

“他们，还有一个计划……”

中年精灵信使欲言既制，似乎有些迟疑，看来，有些东西是担心信件被拦截被写进去，用信使直接传达。

我打了一个响指，死猫给帐篷叠加了防侦查术法，我也走近了信使。

他左右看了眼，双瞳中满是不安，我却越发对传递的情报敢兴趣了，是什么，让说出口都变得这么艰难。

“……他们准备刺杀海洛伊丝女皇，甚至已经派出了刺客，除此之外，他们，他们……”

闻言，我愣住了，接着，却觉得好笑，海洛伊丝现在是我的魔宠，我不死她不灭，刺杀她有什么意义。

而信使的话语却没有说完，他满脸惊惶的看向我背后，大声喊道。

“……他们还打算刺杀您！”

我猛地回头，长剑已经出鞘，背后却空无一人，只有皎洁的月光照拂着的空地，而下一刻，背脊却莫名发凉。

在月光的注视之下，那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信使，却猛地冲了上来，那蓝色的匕首之上，全是致命的毒素！

原来，他才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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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5章复仇

虽然我并没有修行刺客之道的经验，我的天分也没有在这方面的长处，但由于被刺杀的次数实在太多，我也主动了解了一些刺杀者的“常识”。

菜鸟刺客们只能耐心的等待机会，若机会始终不来，不想赌命搏杀的话，只能失败离去。

而老练的刺客鄙视这种等待的行径，他们会主动出击制造机会，这也是一个菜鸟刺客和老鸟刺客的本质区别。

用言语和动作干扰刺杀对象的注意力，在漏出破绽的时候进行刺杀，是一个高级刺杀者的基本。

更强悍的刺杀者，则会有很多小手段来加强干扰的威力，比如用幻音制造音源、用催眠术、暗示加强自己的话语的欺骗性，用化作伪装身份，一切都只是为了短时间夺取对手的注意力。

最顶级的刺杀者，却返璞归真，依旧只是等待机会，只是他们的耐心足够，一天不够就百天，一年不够就十年，总有一天会得到破绽露出的那一霎。

他们可以成为你的侍从，你的朋友的朋友，你的一个顾客，用数年来走近你的身边，用十数年来获得你的信任，摸清你的底细，再有数十年来等待一个必杀的机会。

这样的死士我都很是忌惮，但现在……

精灵刺客俊秀的面容上满是狰狞的青筋，精灵苗条的身躯猛地粗壮起来，似乎用了什么透支生命力的禁术。

那刀锋锋锐，其上的毒液明显不是凡品，我却反而笑了，一把屠着剧毒的匕首？一个一流的刺客？

“就这样？这么小瞧我？”

默念心底的暗示“龙”，而下一霎，周身都被全覆盖的龙鳞铠甲覆盖，这样，普通的传说以下的武器连破防都难。

“连功课都没有做足，就想杀我！？”

在回归的路途之上，我遇到了不少刺客，最危险的的确突破了海洛伊丝的防御，但我当年选择制造护甲的优势已经显现出来，在这身已经进化到亚神器的永夜守望者面前，我轻轻松松都可以撑到救援赶到。

当然，缺点就是暴露了一张已经曝光数次的底牌……

“不对！”

一想到我能够瞬发召唤防护重甲的能力已经曝光，我本能的觉得那里情况不对，即使按理说我硬抗那匕首也应该不会受伤，我依旧选择飞退的同时拔剑格挡。

“咣！”

剑匕相交的声响，却仿若火车碰撞，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不少，现在的气力即使比不上远古龙，也应该比巨人强得多，但结果却是虎口生痛，像是被攻城锤撞击了一般。

可怕的蛮力让我失去平衡，双足猛地踩地带起碎石飞沙，半响才平衡下来。

找东岚拿的附魔精金长剑已经成碎片，这可是至少三百金币的精品军用武器，但对手的武器居然只出现了一丝裂纹……不，那不是裂纹，只是掉了一层伪装的漆膜。

碎裂的部位，是透明绿的翡翠，而这样颜色的顶级匕首，我只知道一把。

“翡翠之牙？”

而在那一霎我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那充满暴虐和仇恨的毁灭概念已经到了面前，而当我认出了刺客的时候，才越发感觉头大。

那张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面庞已经完全扭曲，更是和过去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但这把翡翠匕首，却实在太过有名。

“翡翠之焰”希瑞尔，成名大概七百年前，超越者（半神），概念武器“翡翠之牙”，虽然用的是匕首，但却是整个大陆颇有名望的资深传奇战士。

他是当年瑞文道尔精灵领的王国守卫者，而那个精灵领毁灭在永夜之灾之中，他本人却消失在战乱之中，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有的人说他却沦为了一个见钱眼开的佣兵。

但现在，我可以确定，他一直潜伏在阴影之中，矢志一个复仇的机会。

“复仇！”

精灵语的复仇在整个空间回荡，强烈的眩晕感剥夺了我的体力，最先受创的居然是半神刺客，他的双瞳猛地爆裂，血肉崩裂之后的两个空洞流出黑色的血泪。

而那血泪和扭曲的咒力浑浊到一起，灌入了那翡翠的匕首之中，没有染黑它，却让它更加晶莹闪绿。

这并不是什么邪恶的献祭，而是精灵游侠的复仇决心，以复仇为“概念”精灵游侠，永久性的献出了自己的视力和寿命，他的武器永久性的锁定了自己的仇敌。

“该死！”

这个时候，我已经收敛了所有玩弄对手的想法，所有的精神都投入求生之中。

复仇，作为概念存在，最适合的大概就是战士职业，尤其是专精防御的盾战士，当他作为“概念”发挥作用的时候，实际上是一种反击之力。

精通复仇之力的追猎者，锁定了一个宿敌之后，仅仅是针对个体，他的复仇武器将获得极大的伤害加成，而这个伤害加成，将随着仇恨和自己的损伤而无限增加。

而翡翠之牙，这把著名的复仇武器也是最有名的双刃剑，当你锁定一个目标的时候，你若不能在这个月击杀对手，极大的痛楚和灾厄会降临到使用者的身上，而这个痛楚却可以增加复仇武器的威力，也在督促复仇者迅速实现复仇。

这个痛楚，每个月都会加倍，一年之后，就可以让失败的复仇者活生生的痛死，而复仇者可以舍弃锁定的目标，代价就是实力的永久性下降。

而但它锁定了一个目标之后，它再也不能伤害其他的对手了，否则就是复仇无关者，等于复仇概念的崩碎。

复仇之力锁定对手的前提，就是仇恨和被伤害的现实！我现在不可能伤害了对方，也就是说他从永夜时代就锁定了我的灵魂。

而这把原本应该是透明的匕首居然绿如翡翠，那已经是积累了百年的仇恨，这个疯子，居然忍受了那致命的无限痛楚百多年！而这把匕首针对永夜的杀伤力，也反复翻倍了百多年！

“希瑞尔！你疯了！一百多年了，你居然还锁定着我！”

希瑞尔没有回话，那两个空洞瞳孔依旧死死的盯着我，那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意，那是默认，是得意，是觉悟。

疯了，彻底疯了，在这积累了无数岁月的复仇之力面前，一口凉气从脚底凉到了背脊，在这一霎，我再也没有信心用亚神器铠甲挡住这把复仇之匕。

匕首的速度并不快，但盯着那脆弱的刃身，我却感觉自己无法躲避，那复仇的意念，已经锁定了名为永夜的存在。

最顶尖的战士，战斗已经是本能，越是生死一刻的时候，反应反而越发迅捷，思路越发清晰，在绝境之中，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爆。”

一个简单的龙语，珍贵的龙鳞铠甲全面爆裂开来，足以抵御神器的铠甲就这么化为碎片，而飞溅的碎片，不仅猛烈地轰击着失去了双瞳的刺杀者，我的气息随着铠甲碎片布满整片空间，更能够搅乱对方缺乏视觉支撑的感知力。

而果然，希瑞尔的面容出现了短暂的茫然，手中的匕首也出现了停滞，这身龙脉铠甲本就是我肉身的一部分，一旦碎开，在他的感知之内就是永夜碎的到处都是，自然会出现停滞。

下一秒，他空洞的双瞳却依旧瞪向了我的方向。

“复仇。”

一模一样的话语，我再度被无形之力强行停滞，缓慢的匕首轻轻的推了过来，其中却已经近乎绝杀。

但这一秒，已经足够我使用另外一件终极防御武器了。

“……就是你了，猫盾！”

黑猫被我提着，硬是挡在了匕首面前，然后海洛伊丝的尖叫在耳边和灵魂深处同时响起。

“罗兰！你个臭混蛋！”

而复仇者不为所动，狠狠的把匕首刺入其中，然后，翡翠之牙就不动了，而它的使用者，满脸不敢置信，就这么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次，还真是捡了一条命。

而死猫却惊讶的发现插在胸口的匕首居然一点都不痛，然后好奇的摸了出来，偏着头想了想，就想通了。

这把翡翠之牙锁定的是罗兰的灵魂，在献祭了双眼之后，更是永久性的锁定了罗兰之魂，而罗兰的魔宠之中也有罗兰的灵魂碎片，离得近了又是当肉盾，它自然会优先攻击这个魔宠。

但海洛伊丝毕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攻击她这个“无关者”等于复仇对象错误，复仇的概念自然碎了，也就无法对海洛伊丝造成伤害。

嗯，用魔宠当肉盾，就是我当年想出来的应对精灵游侠的复仇之力的办法，看来，仅仅是理论上存在的现实还真行。

不过，也多亏希瑞尔为了必杀献祭了自己的视力，否则这匕首也不会刺错人。

这些东西并不难理解，死猫只是当时没想通，现在想通了，也就恍然了。

看着把玩胸口匕首的海洛伊丝，我没好气的说道。

“怎么现在才醒过来，这保镖当的……小心我扣你工资！”

闻言，死猫却突然表情一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对了，我都忘记找你有事了，刚刚，我也遇刺了，我的分身被当众干掉了，现在爆成一团史莱姆，我该怎么解释？”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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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6章永夜之敌

“精灵女皇海洛伊丝和罗兰（You—Know—Who）同时遇刺，作为刺客的‘翡翠之焰’希瑞尔、‘爱卡巴之翼’温文恩当场陨落，‘钢铁大帝’萨尔文重伤逃逸，岚国联合做出通缉……”

新的一天的黎明还没到来，一个震撼性的消息就已经注定震惊了整个北地世界。

天还没亮，在向蕾妮他们报了平安之后，我们开始整理这次刺杀的来龙去脉。

对我这在灵魂之道上走的太远的老油条，当面的谎言毫无意义，还会引起我的怀疑和警惕，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和得到信任，伪装成信使的希瑞尔说的全是实话。

海洛伊丝不仅遇刺了，下手的还是两位精灵的顶尖半神，硬是在上位精灵们的陪同之下，成功的刺杀新任女皇海洛伊丝……的分身。

“一个半神精灵射手，一个精通束缚和魔法抗性的变身德鲁伊，两个都是施法者的天敌，分身一个照面就被打爆了，现在变成了一团史莱姆碎泥，我怎么和那些家伙解释？”

海洛伊丝有些烦恼，也难怪她当时反应很慢，她当时应该把精神都投入分身的政务之中，自己遇刺吸引了所有的精力，返回我这边的时候，大概是那边刺杀已经结束，她找我商量。

两边刺杀是同一刻发生的，显然是为了吸引注意力牵制援军，一次性调动三位针对性的老牌半神，这手笔实在有些离谱。

而此时的海洛伊丝，还在纠结自己暴露的史莱姆分身，这实际上一点都不重要吧。

“分身炸的话，就说是自东方的忍术系魔法影分身吧。”

“最后裂成了史莱姆？影分身太扯，你就说这是水做的分身不就完了，水分身！说的过去的解释？反正你还活蹦乱跳的出来不就够了吗？大不了，你现场展示一下分身能力就是。”

海洛伊丝的烦恼在我看起来很多余，只要她本人还镇得住场子，连解释都不用给，她镇不住场子的话，怎么解释都没意义。

而且，以她的身份，多几个保命能力再正常不过了，解释？我需要给你解释我的保命底牌吗？难道你想谋杀我？

突发的事件，让我们需要思考很多，刚刚上任的精灵女皇被精灵刺杀，一时间海洛伊丝的确感触良多。

“……这次，不是月精灵做的吗？”

海洛伊丝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废话，那些精灵有这能耐，早就翻天了。”

不是说刺客是精灵强者，就真的是精灵做出的，他们越是表现的像是精灵王国的刺杀者，我越发觉得背后有人，而那个幕后主使者，甚至不用多猜。

“……圣堂教会。”

“肯定是他了，只有他们，才有这个底蕴吧。”

圣堂教会作为人类第一大势力，其中人类为主，但效忠圣光侧的各族强者也是不少的，找出几个精灵死士，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但月精灵也脱不了关系，说不准还有被你坑的人类领主。”

“……多半是，等调查结果吧。”

我们有些无奈了，这明明知道是谁想杀我们，却连报复都很有难度的现实，的确让人很是郁闷。

“……希瑞尔，是一枚不错的棋子，而且，是极其珍贵的棋子。”

这世界从来没有所谓的最强和无敌，每一项能力都有其优缺点，复仇之力是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据说来源于巨魔的狩猎巫术，不少精灵游侠都保留着修习的秘法，甚至还有特殊的进阶职业。

但真的修行复仇之力的却少之又少，毕竟，这种针对个体的特性能力虽然能够以弱胜强，但泛用性太低，往往是那些人生仿若悲剧故事主角的倒霉蛋的专利。

每一个复仇月过去，复仇武器上的威力都会叠加，而修行者的心痛之刑也会翻倍，但武器材质是有极限的，人的能耐度也是有极限的，那复仇之力的巅峰爆发，也自然有了极限。

而按理说，一百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解除复仇锁定的希瑞尔早就应该达到了那个极限。

活生生的把自己的痛死，但他却活着，那对我的仇恨，就仿若那些事情发生在昨天。

“吊住他的命，将其作为一枚好棋子，还真是……”

低下身子，翡翠的匕首猛地下落，血光飞溅，希瑞尔的匕首夺取了他的主人的性命。

我并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养虎为患的习惯，想杀我复仇？欢迎，但做好一旦失败就等于战死的心理准备再来。

虽然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并不打算将其丢给审讯官，能够耐受复仇之力折磨的强者，肉体上的刑讯对他们来说只是饶痒痒。

而让人可惜的，就是那把史诗神兵翡翠之牙，却在希瑞尔死亡之后，光辉散去，翡翠变成白玉，明显出现了掉阶的现象。

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把匕首正在发生变化，正在小心把玩，海洛伊丝却看向了希瑞尔的尸体，似乎有些跃跃欲试。

“搜魂？”

“不了，太浪费了……”

搜魂并不是万能的，越是意志坚定的灵魂越难解析，希瑞尔的意志力不用质疑，而当施法者是我的时候，那敌意太过强大，搞不好还会被反咬一口。

那么，与其是掏出一点多半没用的记忆碎片就浪费这具珍贵的尸体，还不如将其废物利用，说不定，我可以让“它”亲口告诉我到底谁是幕后黑手。

直接将尸体丢进BUG世界，我开始考虑希瑞尔是怎么活到今天的，毕竟当年永夜毁灭的精灵王国实在不少，复仇之力的修行在精灵中又不是什么秘密，再跳出两个死敌就真的乐子大了。

“最简单的，大概是灵魂和肉体分离后进行冷藏，然后到要用的时候唤醒，在复仇血月升起了之前刺杀死敌，避免痛死，对了，还可以用圣光神术强行吊命，高浓度的圣光和违禁药品一样让人忘记痛楚……”

想到这，我越发觉得圣堂教会脱不了关系，辛辛苦苦维系一把只能刺杀永夜的“匕首”，还是在永夜已经失踪的前提下，也只有财大气粗且富得流油的圣堂教会做的出来。

不过，我绝对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自己都忘记了冰冻的“匕首”，只是临时想起来了才拿出来用。

“……罗兰，你看匕首。”

闻言，我发现别在腰间的翡翠匕首已经缩水三分之一的体积，而触及我腰间的地方，居然隐隐约约在痛。

我拔出了匕首，细细打量了刃锋，沾染了主人的血迹的刀锋，不仅出现了一圈裂纹，更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仅仅只是注视着这诡异的暗红色，我就本能的觉得不安，仿若阴影中还有刺客盯着我在。

【五个点数，帮你鉴定。】

“……这么好？”

系统居然主动出手，还真是难得一见，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系统，才五个点数，简直可以忽略。

【复仇匕首：永夜的末日（亚神器）】

【该武器曾经是传奇战士希瑞尔的翡翠之牙，而他不仅死在自己的宿敌手中，自己最心爱的匕首也插入了自己的喉咙，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灵魂附着在精血之上，献祭了全部的复仇之力，对这把匕首进行了诅咒，造就了这把传说武器。】

【唯一特性（永夜之敌）：持有者将本能的极度厌恶亡灵，并将所有的亡灵大帝视作死敌，任何亡灵被匕首击中，都有一定几率直接泯灭。由于前任持有者的诅咒，匕首的主人将每晚做到被亡灵天灾毁灭的噩梦，并将在潜意识中极度仇恨名为的永夜的亡灵大帝，而一旦这把匕首击中名为永夜的亡灵大帝的肉身，将直接瓦解对手的防御，毁灭目标的灵魂。】

【PS。干的好，这是你自己打造的天敌断头台，那天想不开切腹的时候可以用它，给自己一刀，保证死的痛快直接。】

看着这恶意满满的注解，我算是知道系统为什么这么好心了，这家伙是摆明了看我的笑话。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这把武器莫名其妙的强化了这么多很是难得，升格为亚神器已经是奇迹，但若是这份奇迹针对的是我本人，肯定不可能留下它。

握着匕首，我真打算将其泯灭，一个注意却突然出现在脑海之后，我改变了注意，或许，只要用法巧妙得当，这把匕首还有用，有大用。

至于我自己……

“其实，我不当亡灵好多年，而且，我也不叫永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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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报复

虽然精灵族长们早有准备，但精灵女皇海洛伊丝的再度出现，还是让人极其震惊。

她是带着十几个化身一起出现的，打了招呼，就直接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看着十三位一模一样的精灵女皇，有的在处理文件，有的和精灵族人谈话，有的在策划大型活动，有位却在准备基础设施建设，工作效率一下子提升了1300%，所有的目击者都惊呆了。

这世界并不是没有化身和分身，神魔就常常玩这套，本体留在自己的神国、下位面，分身在主位面搞事，一旦被干掉就直接放弃分身，损失也不算大，法师们也有元素化身、魔力幻想之类的法术。

但别人使用分身，一次性控制的数量是有极限的，每一个分身的上限一般不到本体的一半，最弱也有十分之一（不计位面规则限制），就算力量撑得住，但分心两用也是要天赋的，要精确化的操控分身，本体往往要陷入沉睡。

看似分身提高了效率，但由于心智和精神是共用的，该动脑都还是动脑，该动手的还是动手，实际上没啥意义。

而海洛伊丝显然突破了瓶颈，这十几个化身的出现，不仅各行其是，还能够协作交流，简直就像是多出了十几个人一般。

遇刺了？死掉了？海洛伊丝没有解释，作为精灵的最高位者，她也的确没有必要解释。

她只是用行动告诉别人，我已经死过了，并跨越了死亡的限制，想她再死没那么容易，这就足以震慑每个心怀不轨的野心家。

“想刺杀我？欢迎再来。”

一个不朽的主君，大概会让他的继承者发疯，但在如今精灵族内部极度不稳定的前提下，这不死性却是一个定心丸，至少只要女皇保持理智，整个新精灵帝国内部就不会崩盘。

我本来以为那只是装模作样，而当我发现她真的发挥出了十倍以上的工作效率，这才把我吓到了。

她展示的多线处理能力，连我都有些无法理解，当我问起的时候……

“咳咳，其实老娘也是才发现自己有这本事的，不是用来吓人，我也不知道真的可以分身多用在这种程度。”

“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已经是……打破造物主的极限？这是你突破亡灵大帝的途径？”

我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一句“你猜”让人联想很多，但她越是这么轻描淡写，我越发觉得这有可能是真实的，因为亡灵大帝的进阶之基，很难说清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自从跟了我，虽然一直被坑，但我也没亏待她，她平时也是吃的太饱……咳，我是说在亡灵系上突飞猛进，我的七原罪、恒的能量平衡体系和魔力骨化、埃索关于负能量腐化的一系列研究、山德鲁对于魔法常态化的理解，除了山德鲁只是一些外延知识，其他亡灵大帝给的全套体系和实践经验，算是完整的传承了。

但不是说给你一个亡灵大帝的传承，你就可以成为亡灵大帝，我们的知识和记忆是过去人生的积累，是天赋和过往经历的综合，是只适合自己的通天之路，就像给你了奥林匹克的训练、比赛经验，你没有那运动天赋和多年训练出来的身体条件，也无法成为一个合格的运动员一般。

突破造物主锁定的先天极限，不是喊喊就可以的，是肉身、天赋、人生经验的全部爆发，是多重作用下的必然的偶然，或许，海洛伊丝现在的肉身条件，也是她突破的根基。

我摇了摇头，既然说不清楚，也没必要追究，不真的试试，也不知道可行性到底有多少，而在我突破超越者的限制之前，她也无法尝试突破。

“……要抓紧了，这次真是亏本亏大了。”

这次刺杀事件，先不谈政治影响，至少海洛伊丝没亏，作为主要刺杀目标的她，反而多了一个立威的机会，而我倒是亏大了。

为了躲避希瑞尔的复仇之刃，我自爆了亚神器级别的永夜的守望，这身铠甲相当于我肉身的一部分，也就等于自爆了肉身的一部分……人一旦残疾，再想当健全人就真的不容易了。

龙族的血脉在自爆中损失大半，我可没有吸星大法之类的邪术能够收回血肉，那么就只能等它自然痊愈，那需要的时光……或许我可以考虑学小红来个百年冬眠。

龙脉的力量依靠时间增强，一旦损失，也基本只能依靠时间来弥补。

当然，我是一点都没后悔的，毕竟被那玩意刺上一刀，我考虑都就不是冬眠，而是永眠了。

“要尽快突破。”

这已经不是什么决心了，而是实实在在的必须了，如今我个人在岚盟之中虽然没有一官一职，但作为各族平衡的纽带和威慑，是必须的，只要我在，西罗帝国和地下势力就不会出现意外，一旦我挂掉，整个岚盟是找不出替代品的。

这样的事实大概已经被我的敌人看出来了，在精灵的回归之途之中，行踪诡异的我第一次行踪确定，而又处于虚弱期，针对我的刺杀就没有停止过，我不认为那都是我过去的仇人，尤其是其中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容。

在他们的眼中，那盲目的刺杀也不是没有收获的，至少我的底牌被一张张被翻开，个人战力、特性、天赋能力也被挖了出来，这是在给之后刺杀收集情报。

而这次刺杀，看起来是个人所为，实际上是在诸多情报的积累下，精心策划的行动，这一点最明显的，选择的是我最不擅长应付的对手。

让我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坚固防护在其复仇之刃下不值一提，擅长的肉搏战遇到同样顶尖的战士系超越者，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的偷袭暗算，这刺杀的成功率已经让人恐惧，而我不认为圣堂教会等敌对势力会到此为止，现在位面没有了限制，就是遇到真神刺客都是有可能的！

必须突破，必须尽快突破，否则就会跟不上时代，莫名其妙的死掉，而这次，可不会再给我卷土重来的机会。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好好考虑要如何报答那些“关爱”我的人。

……

刺杀事件的余波没那么容易结束，或者应该说它的影响才刚开始。

我在岚盟官方是个透明人，但海洛伊丝却是精灵帝国的新任女皇，所有精灵的主上，尤其是当精灵神系集群陨落的当下，她的皇权尤为可贵。

她的行政级别和岚盟的地位，恐怕已经远远不是一国之君能够比拟的，就算在孤傲不逊的君王，在所有精灵的女皇面前，也要保持适当的尊重。

而这个遇刺事件，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若是宣传渲染一下，成为岚盟和圣堂教会撕破脸的导火索都足够了。

但现在，在圣战在即的现在，和圣堂教会翻脸，这对双方都是不可接受的。

所以，圣堂教会没有派出自己的人手，而是用了精灵族人，更是把锅给了月精灵王国，让这个敌对刺杀事件，从名义上变成了精灵内乱和我的私仇。

当然，若岚盟要追究，这些谁都能看透的掩饰是没有意义的，但他们就是看准了岚盟现在并不想和圣堂教会撕破脸，给个说的过去的说法就够了。

但岚盟不好公开报复，我却可以私下报复，而且绝对让他们痛彻心扉……我现在满脑子都在盘算如何报复，才能让他们更惨痛。

诱惑一个天使军团集体堕落？让一个圣光教义的国度改信律法？揭露教皇和红衣主教的丑闻？还是以上一起来？

而且，把锅丢到月精灵身上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既然双方都不说破，那就全是精灵的错了，那么，岚盟对月精灵做什么，都可以理解，都说的过去。

本来我还要找个理由对月精灵王国进行大清洗，现在，对方主动把刀送到我手上，我不趁机杀的痛快，就有点蠢了……

这就是夹在两个大国中的弱小势力的可悲，身不由已只能充当炮灰和棋子，最终死的不仅凄惨，还有些好笑。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先想方设法恢复战力吧。再来一个希瑞尔，你觉得自己逃得掉？”

说话的是越发转职24小时保镖的死猫，闻言，我也只能满脸苦涩的笑笑了。

我当然想恢复战力，这种虚弱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但魔力至今还没恢复三分之一，体力更是再遇刺中再次透支，这恢复时间再度延长。

“……其实，我有办法让你迅速恢复魔力，说不定对突破半神还有好处。”

海洛伊丝的话语看向的是不远处的火焰山，而我也猜测出了不少。

“元素战争吗？若有其他选择，还真不想牵扯进这些倒霉事。”

“别说胡话了，先整理一下法术书吧，我这里还有几个寒冰系高阶魔法的模型，把你都抄下来，接下来，只有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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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8章元素狩猎

整个世界火红一片，视野所及之处，都满是滚烫的岩浆和活跃的火海。

离得远了，感觉就像是洗桑拿，离得近了，就像是在火里烤，真的走进来了，若不带上些抗火的装备和药剂，就已经直接点燃了。

火海并不是平静的，一个个火焰的怪物从中爬了出来，它们疯狂的攻击眼前的一切，包括他们的同族，而当他们短暂的生命走向尽头的时候，剧烈的爆炸和火海就是生命的终结。

到处都是火焰的魔物、火蜥蜴、次级火元素、火岩怪、火狼，他们在相互残杀，胜利者可以吞噬失败者的元素之核，迅速成长。

若不是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很难想象这里是以寒冷闻名全世的北地，简直就是小说中的火焰元素位面的噩梦之景，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的确是已经被侵蚀的火焰元素位面。

而在一片火焰之中，却有一个冰雪的王座，分为吸引所有火焰生物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高达十余米的王座，周遭满是冰雪的氛围，就是火海也会被瞬间冰冻，只要靠近它的火焰魔物，就会瞬间被冻结成冰。

而在王座之上，一个穿着厚重寒冰铠甲的身影正在沉思，他似乎在寒冰王座上假寐，但那双明亮的双瞳中闪烁的智慧的光彩，却证明了他依旧存在。

在火焰世界召唤寒冰是多么招人恨的事情自然不用多说，无数的火元素生物冲了过来，却在接近的一瞬间化作冰雕，甚至还没有人能够让冰甲人亲自出手。

地面上已经多出了一片片碎冰块，那都是火焰魔物的碎片，虽然现在还是在火山的外延区域，但能够如此大规模的杀伤元素生物，足以证明冰甲人的不凡。

他始终坐在王座上保持沉默，已经无视了对他嘶吼的魔物，那沉思者的姿态，似乎在等候什么，却一直没有到来，当暮色都开始降临的时候，他终于开腔了，语言简单，声调低沉，寓意深刻……

“……靠，屁股又冻住了。”

咳咳，在这一刻，我终于有了领悟了，难怪某位王子可以在冰霜王座上做这么久，原来他大概也和我一样玩脱了，而最后自己的老巢被侵入的时候，无奈之下站起来……应该会很痛吧。

而在下定决心下次坚决不COS那个倒霉蛋，一定要换个新造型之后，我也开始总结自己的收获，当然，在此之前，我先丢出一个信号弹，给外界传递了一个消息。

过了十余分钟之后，天空之中出现了两只巨大的红龙，如闪电一般向着我冲来。

本就是火焰属性的红龙并不会遭到整个位面的敌视，火焰抗性极高的他们无视了火元素对他们的火焰攻击，他们直接低空俯冲，带起收敛了寒气的王座，转头就跑。

而我本来就是在火焰区域外延狩猎，很快我们就返回了正常的世界，而当我重现呼吸到那寒冷的空气的一霎，我的收获也及时到账了，海量的寒冰魔力灌入体内，让我浑身冰寒，差点一下子冻毙，过了好几十分钟，才慢慢的缓过气来。

“……看来，下次要减少狩猎的量了，没想到大雪山魔境居然这么慷慨，又给这么多。”

当下，给与我寒冰魔力作为回馈的，就是寒冰元素位面大雪山魔境，而要纠结缘由，恐怕就要从元素战争和位面意志讲起了。

位面是有意志的，虽然看起来很扯淡，但实际上是被法师接受的事实，它是一系列规则的结合，虽然单板而机械，却的确会按规矩办事……例外大概就是深渊意志吧，那就是不断作弊且不讲理的混蛋。

大部分时间，大部分居民是无法体会到位面意志的存在的，他们也无法触及位面意志定下来的规则。

每个位面意志的规则都是不一样的，但一视同仁是唯一的准则（有人操控时的深渊继续例外），比如说在弱肉强食作为基本规则的深渊，击杀对手会有深渊意志的奖励，魔化后的迅速成长更是最好的诱饵。

或许有的人会说吞噬才是成长之源，但允许……不，制定“吞噬”规则的存在，就是位面意志的缘由了。

在主位面做出对位面有益的贡献，一样有位面意志的加持，比如我那次成功将法律升华成律法之力，整个位面意志（秩序之源）就给与了加持和奖励，不仅将律法之力归入秩序之力的一环，更给与了无眠者律法之神的神格、神职，那就是随时都可以一步登神的巨额奖励。

主位面的奖励一般不会是具体的物品，往往是某些特权和隐形的优待，你发现了就可以利用，但大部分时间就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被奖励了什么，当然，最常见的奖励就是莫名其妙的各种好运了（天命所归），而对入侵者和危害者最明显的惩罚，就是莫名其妙的厄运（魔王总是被击倒的另外一个原因）。

咳，我似乎终于发现自己幸运E的一个源头了……

而元素位面也是有规则的，比如之前提过的元素吞噬规则，元素生物在元素位面中相互攻击吞噬，通过进化出现元素领主，元素领主的战争中胜利者成为元素君主，元素君主的内战中出现元素之神。

可以说，元素位面的规则简单粗暴，奖励的就是位面之力，和深渊还颇有点相似，却没有多少后遗症，而到底是谁抄谁，我就真不知道了，考虑到双方的历史久远的话，抄袭创意的大概是深渊意志吧。

而在元素位面之间发生战争的时候，能够驱使元素生物奋勇作战的，自然是足够吸引人的利益，而对于元素生物来说，也只有纯净而强大的元素之力是最实在的奖励了。

是不是有点眼熟，两家大公司争夺市场份额，明争暗斗打死打活，最后得到的收益给与争夺市场成功的业务员大量分成，鼓励他们继续努力争夺市场……这就是另外一种解释的元素战争的真相。

在很久之前，法师们就发现了元素位面的规则相当粗糙，在元素战争之中，使用敌对的元素之力杀死对手（一视同仁规则），一样能够得到奖励，比如现在寒冰位面、火焰位面在开战，我在战场用寒冰元素杀死了火焰生物，寒冰位面一样会给我分成，那就是可以让元素生物迅速成长的纯净寒冰元素之力，作为一个寒冰法师，我却可以将其转换成为实实在在的寒冰魔力。

这也是法师之国在各大位面元素都有驻地的缘由，在元素位面，元素法师可以用各种方式迅速成长，但同系相残给的额外奖励极少，还是元素战争时期给的多……一样的道理，公司内部业务员对抢市场不鼓励也不支持，但抢其他公司的就大分成大红包。

对元素法师来说，元素战争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毕竟我们不是元素生物，仅仅元素之力强大意义不大，魔法修行是知识和经验的积累，魔力超越魔控等于化身自爆元素炸弹，但对我来说，现在缺乏的仅仅是元素之力。

不仅是为了补足使用冰河世纪后的空虚，更是为了进一步进阶打下足够的基础，我的寒冰之力，已经踩到了超越者半神的境地。

如今，已经是我进行元素狩猎的第三天，而我依旧只能在外延狩猎一下落下，倒不是我的实力不济，而是寒冰位面太过慷慨，每天给与的量太多，而我估计这是因为位面战争财刚开始，狩猎火元素生物的“寒冰生物太少”，搞不好我还成了寒冰位面的“头号业务员”，天天能领“业务冠军大礼品”。

算算时间，大雪山魔境的寒冰元素生物们也快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分成应该会正常点，我也可以考虑一下狩猎高阶火元素生物了，天天打火狼、火蜥蜴什么的，实在太无聊，无聊的我都想找点花样消遣一下……等下，我先想办法给臀部解冻，硬扯实在太危险了，搞不好以后连坐骑都没法骑了……这难道是某人还会掉坐骑的缘由！？

咳，我还是正经一点吧，这些天我倒是过的很悲催的，白天的狩猎无聊到死，晚上还要补课通宵，给我补课的，还是当年的寒冰魔法启蒙导师……

“……罗兰，今天先翻到《水和冰的复合效应》第153章，我们来好好讲讲水冰效应这一课，首先，你要忘记我当年教你们的，因为当年我都在坑你……”

我越发觉得无话可说了，有这么当导师的吗，居然坑学生，果然，我早知道情况不对了，当年我冰寒魔法挂科三次都是你的错！

“……不，是你太蠢吧，别人都及格了，我当年挖的坑只是让学员走弯路，而你则是还没出门就走反了方向。”

【我可以担保这是实话。】

连系统这个时候都打击我，我的魔法天赋有这么糟吗。

“相信我，比你更糟的学员我见过，他们连学徒都当不了，我真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成为正式的寒冰法师的。”

当年我怎么成为寒冰法师的？靠系统作弊的啊。

于是，当我的注意力投向系统的时候，得到的回答却更让人无奈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一直都不是寒冰法师，更准确的说，你像元素魔物多过法师，别的法师是通过理论解析构建法术模型操控元素之力，你是直接感悟用意志强控的，别的法师是大脑的话，你就是靠本能……别人是对照实物进行素描，一笔一划的还原真实，你就是用水墨画描绘自己的感悟，把自己看到的真实投影出去，从本质上差别巨大。】

在那一霎，无数的回忆充溢在脑海，我对寒冰的理解挂上了北地的痕迹，我那诡异的源魔法，后来海洛伊丝也转换了教授方式，不给我讲理论了，让我去感悟寒冰的本质……感悟个毛线，这是研究知识做实验的法师该做的吗，现在回想起来，这神棍气息满满。

“废话，你听过那个玩法术的法师去体悟的，这本来就一点都不魔法吧，而最不魔法的，当时只是忽悠一下，居然真的成了……所以后来我教你都是用教魔兽的方式了。”

虽然很不爽，但我已经有了万用回答。

“哼，你们这些玩数据的理科生不懂，我是追求浪漫的文科生！理论是蠢材的阶梯，天才只需要灵感和本能就够了。”

“……那么，浪漫的文科生天才，臀部的冻伤需要治疗吗，或许，你打算自己趴着上药？我绝对不会拍摄下来卖给小妖精和蕾妮的……”

“……导师，请继续上课吧，我对成为一个出色的理论法师已经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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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奥秘

“全知者”海洛伊丝，在知识即是力量的法师世界，这个称号不仅很拉风，而且很拉仇恨。

全知者，岂不是代表比任何法师都知道的多，在同时是学者的法师世界，这是何等的嘲讽，但海洛伊丝不仅稳稳当当的带着这个冠冕千百年，还是大法师成堆的云中城混的风生水起，教出了不少得意弟子。

而若她在传授知识之中，刻意教授什么的错误的东西，引人走入歧途，恐怕很快就会名声扫地，甚至会被驱逐出法师之国。

所以，她所说的误导学徒，是要辩证的看的，指的是没有给出自己的真传，仅仅照本宣科的传授教材中的大路货。

法师之国的基础教学是各个学院辅助的，有学院自然有教材和选课，其中传授的内容都是千百年的经典，很适合打下理论基础，但若想要再进一步，就要体会到法师世界另外一个真理了——知识有价。

基础知识并不难搞，但对法术知识的追求本来就是无止境的，学员毕业之后，若不满足仅仅只是一个学徒的身份了却终生，就要么考虑加入施法者组织，要么考虑拜师了，或者，两者一起来……而那，也意味着付出，法师之间的师徒关系比父子更加坚固，而且是长辈单方面的优势地位，不少学徒就这顺理成章的跟进、继承了导师的世界观、正邪、研究领域、社会关系，甚至会成为导师的财产。

因此，不少学徒和导师在拜师前签订契约、或是用多少年的侍奉作为代价，或是多少年内用多少金币和魔法材料赎身，传奇故事中天上掉线一个免费的老爷爷的不是没有，但那几率也就是和传奇小说的真实度差不多了。

对这些老学究来说，照本宣科的讲那些早该扫进历史垃圾堆的陈旧经典，自然是带着学员绕远路了。

在法师的世界，知识就是力量，知识是有价的，免费、低价获得只能是烂大街的大路货，想得到的更多，就必须要付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洛伊丝是一个慷慨而出色的导师，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她教出来的强大施法者已经不计其数，她不仅不吝啬自己的魔法知识，还能因材施教，根据学徒的才能选择最适合的法术类型和魔法类型，那无尽的魔法知识，也是她“全知者”称号的来源。

而和其他的“守财奴”不同，她收徒的要求并不高，还可以用未来的承若先消费后买单，反正有魔法契约的约定，也不担心对方违约，而她所索要的报酬，也比其他大法师少的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洛伊丝又是一个最不负责任的导师，和其他施法者对学徒反复考验，一辈子就收一两个徒弟当儿子养的主流不同，也和那些邪派法师让弟子相互搏杀决出最优人选不同，海洛伊丝对学徒的成长并不放在心上，成不成才对她关系也不大，虽然她给与了价值万千的魔法知识，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期望得到回报。

“……我的弟子，只要有机会，就要向上位精灵和精灵诸神复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法师对精灵的敌意，还真和海洛伊丝有些关系，毕竟那些得到她恩惠的法师学徒成长为大法师后，用手中的实力和权柄给精灵添添堵是轻松愉快的，契约的条款再轻松，也是要履行的。

万年的黄金公主，用自己的方式，足足报复了精灵多少年，现在却又成为了精灵的女皇，实在让人感叹命运的抓弄。

而那明显利益交换的师徒关系，和偏向相互利用的相处方式，也让弟子们对海洛伊丝并没有多少亲近和爱戴，即使她教授的弟子大概是数量最多的，而为了复仇，更是主动选择了那些偏邪恶、黑暗的种子……

其实，我有时候想到这个的时候，就会觉得海洛伊丝还是眼界太小，若她真的用这么长的时间精心教授弟子，而不是简单的用契约约定双方的义务利益，凭借她的教育能力和寿命、知识积累，按照法师界正常师徒关系，一代代传承下去，一个派系一个派系的累积，她的威望搞不好已经是法师界第一人了。

现在法师之国的真理大法师们，其实际势力大多来自法师组织，而法师组织内部最稳固的关系，就是师徒关系和传承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法师之国，就是一个学术组织（学院），担任首脑的自然是校长和教授了。

桃李满天下的海洛伊丝光想想就很可怕，真到了那个时候，要报复精灵和精灵诸神，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法师们可从来都不会畏惧精灵诸神。

“……啧，多亏了死猫头发长见识短，统治法师之国的海洛伊丝，光想想画风就太可怕了。”

全知者，对法师来说，是多么让人眼红的荣誉称号，其他人大概以为海洛伊丝凭借多年积累的知识在教授弟子，而真正熟悉的人才知道，她涉及的领域实在太多、太杂，已经超出了正常法师的理解范畴。

亡灵、火焰、寒冰、雷电、幻术、炼金、能量等等，我就没见过她不擅长的，这样的积累让人无法理解，因为任何一类魔法都需要毕生的时间去钻研积累，与其博而广，不如专精某项走向巅峰。

在施法者的世界，全系法师只是个笑话，毕竟人的时间精力是有限的，而当某项魔法、学位研究到了深处的时候，它就很自然的占据了你的全部思维和时间，你的知识体系以它被重新塑造，你的思维模式开始定型，研究就是你的人生，你就是有多余的精力，也很难分心他用。

七成以上的法师是单系的，一主修一辅修已经是极限，三系大法师的奇葩整个法师之国也找不出百位，四系的我只知道一个，咳，我情况也很特殊好不好……海洛伊丝却做到了每项都达到了巅峰，就更让人无法理解了。

“……她就是有时间有精力，去那里收集魔法知识和历史传承？而且魔法并不是看看书就懂了的，还要实践、演练、魔法实验、战斗，没有实战积累的理论派法师只是渣，这些实实在在的实战经验又是怎么积累的？”

而今天，海洛伊丝却向我展示了她最大的秘密，她的实力来源的根源。

“这，就是我的心像世界，全知者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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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灵魂之书

放眼望去，是一望无垠的书之海洋。

一排排的各种各样的书架摆在螺旋式的无尽塔楼之间，魔偶和傀儡来来回巡视，一切都井井有条，这是我见过的最大规模的图书馆了。

但这里的书本典籍却明显各不相同，大的书架给巨人用都嫌大了，书架的顶端直入云霄，而小的，却连鼠人都无法使用，只有一个指甲壳那么大小。

每一本书籍之上，都隐隐约约有魔法灵光环绕，这些居然都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魔法书。

“……这里是我的世界，奥秘之馆。”

在所有书架中间，海洛伊丝坐在浮空碟之上，满脸严肃的和我介绍这专属于她的世界，但我却只是努力憋着笑。

原因？婴儿红的脸颊还带着小酒窝，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短金发上戴着黄金的小公主冠冕，高跟的红色童鞋、白色蕾丝童装短裙，还有那不小心走光的草莓小兔裤裤……很好，完全没有反应，我果然不是萝莉控。

在我面前的海洛伊丝，比少女形态更加过分，怎么看都不超过七八岁的超幼女，而这也是她的真实。

心像世界，是一个强者将自己心底的“真实”投入现实世界改写现实，每个人对自我真实的认知是无法扭曲的，就如我在“迪芬德”中是十四岁战死的模样，此时的海洛伊丝，大概也是她死亡的那一刻。

她在努力保持威严，但幼女的威严，那鼓着圆鼓鼓的面颊，不仅毫无威胁感，还是很可爱的……咳咳，死猫又在磨牙了，还是谈正事吧。

“……这里不仅有我多年收集到的魔法典籍和魔法书，还有精灵帝国时代的全部魔法资料，在最后一霎，我想的居然不是仇恨，而是要把我们的文化和魔法传承下去……”

我稍微认真了一点，亡者若谈起自己的死期和遗愿，还是应该保持适当尊重的。

若这里是万年来积累的魔法知识和精灵帝国的遗产，那么，海洛伊丝的博学似乎有点道理了，但我思考了半响，却摇了摇头。

“……应该，不止如此吧，这不符合魔道的基本规则。”

心像世界，也是元素力量体系的一部分，它是持有者最心底的渴望和执念，我从来没有怀疑海洛伊丝拥有心像世界，因为她的执念和积累都是我见过的亡灵君主中最强的，而对力量的渴望，也是心像世界的催化剂。

而过去一直没有听说她心像世界的消息，原来还因为是将知情者都杀绝了，但现在看来，大概是因为这居然是一种罕见的纯辅助心像世界，才不会被其敌人所见。

但我依旧觉得情况不对，因为心像世界也是元素力量的一环，元素的基本性质和规律是要遵守的，火系强者的心像世界是让其发挥力量的火海、熔岩，其本身也充盈着火元素的力量，而亡灵系的心像世界，往往是颠倒生死之类的，要么是让活人去死，要么是让死人变活，我和那个西罗执政官大虫子都是后者。

海洛伊丝这个心像世界，太过和平安逸，完全不是她的风格，更不符合亡灵心像世界一贯的偏激邪恶性质，若这个知识的保管地是博学者和隐士之类的我还能够理解，但海洛伊丝明显不是这个画风，她的心像世界，考虑到她视复仇和力量为一切的人身观，应该会直接给与其力量增强其战力。

“……翻开吧。”

我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而海洛伊丝在犹豫了片刻之后，却随手一指，一本青色的厚实魔法书落在了我的手上。

而刚刚触及，我的脸色就变了，无数次的解剖经验，告诉我那是人的皮肤材质，只有最邪恶的魔鬼和邪神，才会使用人皮卷轴和人皮魔法书。

但我越发觉得奇怪了，这天青色的魔法灵光应该是风系的魔法书才对，而我的犹豫，却在打开这本书的一霎，化作虚无。

“……我是乔伊·斯特兰，传奇阶风系魔法师，我最擅长的研究领域是风元素物质化，并以此为基础，开放了风血针术、双重龙卷风、闪烁风轮三种专用魔法，我的一身经历了三百七十二场战斗……”

打开书本的一霎，我就感觉被扯到书中，那个名为乔伊·斯特兰的魔法相关经验和战斗经历，在我面前重新呈现，每一点细节每一点体会，就仿若亲身经历过一般，学习、实验、战斗就仿若亲身经历，除了没有生活和日常的记忆，这就是那位法师的全部人生。

“……‘奥秘之馆——灵魂之书的窖藏地’，每一本灵魂之书，都曾经是一位出色的法师，我三分之一的亲传弟子，都在这了，这也是全知者的根源……”

海洛伊丝刻意保持的话语的平淡，但那带着颤抖的童音和灵魂的触动，让我知道她心底并不平静。

她在恐惧什么？恐惧自己最大的秘密被人知晓？那她为什么要带着我来这里，只要永远不泄露自己的秘密，自己的弱点不就无人得知吗？

她在恐惧什么？恐惧被我厌恶？她不是已经习惯被人厌恶和憎恨吗？

她在恐惧什么？恐惧我无法认可她的过往吗？那她为什么不隐瞒自己的过去……

“或许，对她来说，我有点特别……”

一切的一切在脑海中徘徊，我却有些有心无力，我这个时候的想法大概越发走神了，我在考虑“还真是自己撒种自己收获，若我当年不是开溜了，搞不好也进这里珍藏了”的时候，海洛伊丝却默默的站在了我的面前，简直就像是等待最后的裁决。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作为男主角，至少给点安慰吧，比如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之类的漂亮话。】

“呵，我本来都不介意，还说什么漂亮话。这里有几千个法师的残骸？我任何一次冰河世纪，死亡人数都是这个的十倍以上吧。”

是的，灵魂的链接不可能说谎话，我是一点都不在意，海洛伊丝不是好人，我从一开始都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是早该下冥府地狱的混蛋，但我也并不认为我们做错了什么，难道命运安排我们这么绝望的剧情，我们就应该乖乖的像个受害者般的无力哭泣，然后在绝境中迎接自己末日吗。

“……只要能够扭转绝望的命运，什么样的手段都会使用吧，只要能够获得力量，什么手段不能使用？难道我们错了吗？难道我们就应该乖乖的在幼年期去死吗？难道背负着家国仇恨的我们就不应该追求力量踏上复仇之路吗？

那么，我们没错的话，那些无辜的受害者错了吗？这更不可能吧？”

那么当事人都没错的话，是让安排厄运的命运之神错了吗（命运之神中枪）？是创造生命的秩序之神、混沌之神错了吗（系统中枪）？谁都无法给出答案，若一定要找出一个答案，大概就只能说这世界错了吧。

“大家都没错，大家只是想着努力活下去而已，所有，我渴望制造一个，没有那么艰难，大部分人能够不需要厮杀，就能轻松活下去的世界。”

所以，才有了律法有了审判一切罪孽的冥府，为了稍微美好点的世界，所有的罪徒终将迎来审判。

看着海洛伊丝，我笑了，并不需要言语，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等一切结束，我下地狱的那一天，绝对会给死猫留一间隔间的……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想那么远似乎也很没有意义。

我承认自己的罪行，但在服刑前，似乎还能做点事，至少让我们这样的悲剧主角，稍微少点。

但死猫却笑了，笑颜如花如梦，双瞳含泪，似乎很满足这“无期徒刑”的判决。

“喂喂喂，别过来，眼泪好脏……别以为小毛孩子形态我就不收拾你，别把鼻涕擦我衣服上！喂喂喂，口水！”

当一切从混乱中归入平静，我的面前却堆满了蓝色的魔法书，这才是海洛伊丝把我带进了的目的。

“依你的法术天赋，等你把理论重新累积到半神的地步，预期至少还要三百年，圣战搞不好都结束了。所以，只用超常规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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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冰雪

科学是人类认识自然规律的过程中的知识积累，物理、数学、化身在这过程之中逐渐积累而成的客观规律，当一切归于基础的物质组成的原子、分子的时候，科技也迎来了自己的大发展时代。

而艾希世界，元素是一切的本源和基础，诸多物质都是元素构成的，对元素魔法的研究和探索，贯穿各个文明、社会的成长历程，魔法体系，也是这个世界最主流的知识体系。

法师是学者，是需要通过学习来积累力量和知识的，那种传奇故事之中莫名其妙就有了一身强横魔力，然后施展禁咒和高阶法术的，从理论上和某个才七八岁的幼儿不上学就成为科学家一样不靠谱，若真有这种情况发生了，要么是灵魂穿越的穿越者，要么就是披着人皮的魔兽。

别看现在的魔法体系健全而完善，各种奇思妙想的魔法奥秘吸引眼球，但最本质的，还是对基础元素性质的运用。

附带高温火焰是会爆炸的，物质的燃点也意味着物质的末日，狂风带来强大的推力和切割力，是无形力的直接体现，水的渗透性和生命必须性一般重要，大地默默承载着一切，包括凡人本身都必须依靠其生存。

因此，火焰魔法被开放出各种范围攻击能力，范围大、温度高、杀伤力惊人，水系攻击力最弱，但变化多端还有一定的治疗能力，低阶的土系魔法专精防御，当到了高阶，不管是拆墙还是建墙，都是无人能及的。

这和利用自然规律发展的自然科学何其相似，基础力学、磁力、电力不都是这么来的吗？先从表层的物质特效着手，逐渐解析它发挥效用的原理，然后用被探索出来的规律和技术来改造自然，用特性化的人工造物制造属于自己的高阶文明。

“……原来，一开始就错了啊。”

还要那种教学，能够比“从头再学一次”来的有效，尤其是以成功者的视角，手把手的再来一次，这种人生经验的亲自体会，若再学不会，就真是猪了。

海洛伊丝并不是单单把那些冰雪大法师的灵魂之书摆在我面前，作为一个正常的全职法师，她对魔法的理解早已经超出了那些法师的理解范畴，她将整个魔法体系进行了专业的分类和汇总，对每个主流、支流学派的学说都有很深程度的了解，而在此基础之上，她给我开出了“书单”，让我在俯视的角度总览整个冰雪魔法体系，然后再根据自身条件和需要，选择所需要的法术支流，再通过那个学派的法师的灵魂之书进行知识的灌入。

“冰雪，虽然是自然界中已存在的元素，但它并不是基础元素，而是两个概念组成的复合概念，其一是‘水’，其二是‘低温’，当两者皆备的时候，才有冰雪的产生。”

“因此，大部分冰雪法师都会兼修水系法师，或者说冰雪法师这个职业本来就是水系法师演变而来的，没有水系魔法的修为，会让你在冰雪魔法的修行上举步维艰……别问我你是怎么学会的，就当野兽的本能把。”

海洛伊丝的分类，将过去魔法界按照法术效果、历史传承进行分类的习惯完全抛开，那是一种类似工具书式的功能性分类。

“很多冰雪魔法，本身就是水系魔法的延伸，召唤水元素构成一栋水墙的水墙术，配上低温，就是防御力出色的冰墙术，那杀伤力惊人的冰锥术，七成以上的法术模型和著名的二环弱鸡法术水球术一模一样。”

在海洛伊丝的讲解之中，整个冰雪魔法的体系被完全揭露了，那是无数人的研究成果，却是一个个零落的知识点，而在海洛伊丝的理解之中，却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奥术体系。

整个冰雪系魔法被其分为两大类，一类是冰魔法，一类是雪魔法，在她的眼中，那完全应该算作两个完全不同的法术体系。

“冰，水在低温之中的特定姿态，这一类的法术模型相对简单，往往只是将水迅速冰化，然后尖冰的锋锐、硬度、质量、低温杀伤对手。这一类的法术要玩的好，必须有很好的水系魔法底子，才能够让冰水变化难以捉摸和防御。”

在海洛伊丝的演示之中，水球在其手臂上不断部分结冰，冰剑、冰锤、冰盾随意转换形态，而最离谱的，居然是变成了一个巨型的齿轮电锯，水的那部分负责灵活运转，尖冰的部分负责杀伤。

九节鞭、三节棍，随意变换的冰武，长短随心的冰矛，或许，我一直以来的运用冰霜武器的方式错误了。

“冰魔法出名的体系，有北冰洋的雪舞者，熊人的雪人武装，其中很多都是魔武双修的魔武士。这是因为大范围凝冰耗魔太大，速度太慢，反而不是很适合纯法师，小巧的冰武神出鬼没，配上武技修为太过好用，在诸多冰武者中，你的极光骑士就是其中最出色的一群，那随意变换的冰剑、冰甲威力很大，但他们的魔力最多，运用太粗糙了，简直就是一群魔兽，开发度低了点。”

我默默的点头，极光骑士的战斗技巧的确相当粗糙，在空中就是冰块轰炸，冰枪冲锋，在地面上就是冰噩为主骑士为辅，明明魔力异常充足，但破坏力和战力却比不上同级的法师，除了轰炸就是轰炸，除了冲锋就是冲锋。

“雪魔法，也是我自己划分的一个大类，值得是模仿自然界冰雪、雪灾，主要用低温杀伤对手的哪一系列冰雪魔法。这一类就太多了，暴风雪、极地雪崩、霜降术等等都是，你的冰河世纪就是其中之一。”

“模仿自然界的雪灾的优点，就是法术模型容易构建，威力、杀伤面积很是让人满意，也不会出现十分魔力一分收获的可笑场景，而这在冰魔法中是很常见的，做出了超级坚冰也无法杀伤对手之类的，太可笑了。而缺点，也是施法模型固定，法术轨迹明显，容易被估算捉摸，轻松躲避。”

“还有，越是大规模的雪魔法，越需要积蓄足够的低温条件，那么就代表着巨大的魔力支出和客观的持咒时间，太慢的法术就是再强，又有什么意义。不过有些傻瓜也开始追求不管多慢只要我地图都洗干净你们也跑不掉，怎么评价？完全不是法师作为，纯粹浪费魔力胡搞，蠢的我都不想说了……嗯，我指的不是你，你信吗？”

海洛伊丝给我勾画出了整个冰雪魔法的体系，而最要命的，却才刚刚开始。

“……这，这，这，这，都是你要读的。学完这些，你那空空如也的法术列表也应该可以填满了，以后再除了丢禁咒就是玩冰剑，就别说是我的弟子，老娘我丢不起这个人。”

三十多本灵魂之书，四百多本普通的魔法书，我已经有了成为逃学者的冲动。

我先前仅仅只看了一本灵魂之书，就花了一个晚上，还短时间内陷入了“我到底是谁”的诡异迷茫状态，这种给脑袋直接灌灵魂记忆的教学方式，实在不是正常人能力接受的。

而接下来，另外一摞书也摆在了那边的桌子上，这次，居然还有六十多本灵魂之书。

“为了做一个顶尖的冰雪法师，水系魔法你至少要给我补在传奇法师的及格线上，就算你一个法术都丢不出来，至少理论知识要合格。你真是幸运，水系魔法也是四元素之一，我这里的积累可比冰系多的多。”

然后接下来，另外一个浮空碟，又带来了一摞书。

“对了，你如魔兽天赋一般使用魔法的行为，其实不少术士和龙脉法师也是这么做的，你可以参考一下他们的记忆和战斗经验……人了？老娘好心教你，你丫居然敢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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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进步

从某种意义上，海洛伊丝的教学的确卓有成效，书本知识的灌入只是一方面，连实践而来的学习经验和实战经验都可以灌输，简直是作弊一样的犯规。

而另一方面，这样的学习方式实在太过危险。

每个个体区别其他个体的因素，除了明显的肉体特征的话，更应该看内在，而所谓的内在无非是记忆和灵魂，性格是记忆和灵魂双重作用下的产物，既然记忆能够移植，性格是不是也能移植……而海洛伊丝给了我一个确定的答案，她曾经量产过一模一样的低阶法师。

那么，就牵扯到一个很哲学的问题了，当一个人的记忆被外来者的记忆所取代，那他之后到底是他本人还是那个外来者，他的肉体是原来的，他的性格和记忆却是他人的。

“我是我，是因为肉身是我，是因为灵魂是我，还是单纯的记忆是我，那么，克隆我的肉身，灌入我的记忆，是不是也是我……”

咳，这样的问题不仅本身就是绕口令、文字游戏，也根本没有答案，还是别较真了，只是现在，当别人的记忆灌入你的脑袋的时候，当那些灵魂之书的往事就如你亲身经历的过往的时候，灵魂和自我不够坚固的人，很容易迷失自己，最终失去自我成为了记忆和知识的附庸，反而成了灵魂之书之中记忆的肉身。

海洛伊丝没有说她量产法师的计划后果如何，当光想想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灵魂之书都是她亲手收割的，那些迷失了自我的灵魂一旦复苏，自然找“凶手”进行复仇，一群恨自己入骨的施法者手下，光想想都不寒而栗。

即使她已经努力剥离了日常记忆和魔法无关的知识，但灵魂和记忆的秘密依旧藏于迷雾之中，仅仅连续阅读了数本记忆，我就开始对自我的存在出现了迷茫，连忙喊停。

而我经历过冥河洗涤的灵魂强度已经不用多说，连我都出现这种问题，若普通的法师来阅读这玩意，大概会直接被洗脑吧，若连续读上几本，应该会直接精神分裂，但看到海洛伊丝随意的翻阅这些灵魂之书却全无后遗症，也只能说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我隐隐约约了解到海洛伊丝为啥可以分身这么多的缘由了，这家伙从一开始就精神分裂成无数块了吧。

“即使分裂成无数块，每一块依旧是海洛伊丝，多么强大的自我认知……天生的史莱姆啊，春天在田里种下一个海洛伊丝，秋天可以收获一打……我那个去，别咬人！”

开始跨她死猫还很开心，最后一句评价一不小心说出口，然后脸上多出了一排牙印。

但我也有另外一个比较靠谱的猜测，或许颠倒一下因果就是真实了，海洛伊丝习惯了阅读灵魂之书带来的自我意识混乱，才能够有如此清晰的自我认知，由于冥河的洗涤，我对精神类魔法的抗性高的离谱，而海洛伊丝恐怕是近乎免疫的水平了。

而对我来说，即使读取灵魂之书的速度并不快，成长速度依旧惊人，白天狩猎积蓄寒冰魔力，晚上吃掉一两个大法师的魔道知识，魔法水平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一天十年都不是空话。

稍微有些可惜的，这样填鸭而来的魔导知识离真正学习的还有点隔阂，掌握大概没有问题，以此为基础再进一步的话，还需要时间打磨、笑话。

而海量的新进知识，也让早已经中止的冰雪系史诗武器设计再度启动，或许之前迟迟没有进展，还是因为我的知识积累稍显不足，而第二天的实战，又给了我实战训练的机会，很多年没有这么充实的感觉了，那种每天都可以感觉到自己成长的时间对我们这一的老古董来说，太过珍贵。

我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当我踏破了那道线之后，未来的道路将无可限制。

史诗武器的设计理念虽然没有回炉，但却随着水平理论的提高，被大幅提升修订是必然的，而海量的法术的模型的掌握，也终于让我摆脱了“积蓄魔力丢出去”的二炮流法师，可以在战场上玩玩新花样了。

而在另外一面，元素之间的战争却越演越烈，战场上就像一个绞肉机，天天都可以看到冰雪元素生物和火源生物的厮杀。

大雪山魔境也在这里建成了元素节点，海量的寒冰之力从中涌出，一边是冰山雪海，一边是火山岩浆，双方打的越发惨烈，而现在却还没有顶阶的元素生物出现在战场，似乎还是没进入“高层交流”的时机。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好事，至少可以让我这样的边缘狩猎者多赚点收益，而不用卷进元素领主的厮杀，对现在的我来说，那也是极其危险的。

于是，在边缘战场，就出现了著名的冰甲收割者。

我站在那里，寒风就在侵蚀着整片战场，大量的次级火元素还没靠近我就直接熄灭……貌似有点眼熟，但实际上还是有很本质的区别的……

“妈妈再也不担心我屁股冻在马桶上了，我才不是呜喵王，也不是基尔加丹……”

其实，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蠢，不仅那次寒冰王座事件，我之前披着“最冷之冰”构成的冰甲，也次次把自己冻伤，实际上其他冰法也用寒冰作为防御，却没有遭遇这种难言之隐，我以前以为他们是硬撑，原来是我自己逃课/课上睡觉没听到关键。

在冰甲之下，保持适当的水流隔层，不仅能够制造天然的隔温带，还能让冰甲更加灵活，可以说要玩好冰法，水法修为很重要，而我居然今天才弄清白。

于是，我再也不用修炼自己的抗寒了，我之前真的以为大家都是一起连抗寒的……莫名的悲哀让我两眼闪烁泪花，却在下一刻冻成冰晶。

“……你这样的都能成为半神冰法，其他的冰法才应该哭吧。”

不扯这些有的没有，至少在这里刷怪我刷的轻松愉快，但可惜的是，有些人，却看不住我这么闲，新的麻烦已经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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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3章暗斗

当我在元素战场“度假”的时候，整个世界也没有停下来。

大陆中央的战事陷入了诡异的迷茫期，亡灵天灾虽然没有停止，但进军的速度大幅降低，甚至穿出了亡灵军团内部分裂的消息。

而复苏的巨魔帝国，却在碾碎圣堂教会的防线之后，依旧保持着诡异的沉默，并没有如预期的大肆入侵人类的腹地，让人有些费解。

在这一刻，大陆的战事出现了短暂的均衡，天生的神祗在关注，地上的凡人等待，看那个种族会最先出手打碎平衡，挺进人类的腹地。

先出手的不代表赚最多，出头鸟被打的满头包倒是有可能，即使现在大陆战事比较平衡，但谁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久的……这片大地，注定了只会有一个种族成为主宰。

而在偏远的北地，风起云涌的大势却让人看不清，罗兰和女皇遇刺事件持续发酵，愤怒的岚国、精灵帝国联军发难，在绝对的军力压迫之下，月精灵王国却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相互推卸责任和找“凶手”花去了最后的时间。

当大军进城之后，岚盟并没有表示过往的宽容，相反，每一天都有数百月精灵贵族被吊在城墙之上，最初还会挂个牌子写上“谋反”、“卖国”之类的罪名，之后就完全省略点了，每天城墙上都挂着一串又一串。

忠诚于旧时代月精灵王国的官员、组织、机构直接被连根拔起，老牌贵族被完全清洗，在未来大一统的精灵帝国之中，并不需要这样的特权精灵存在。

而在南边，神圣联盟战线却越演越烈，围堵趋势越发明显。

“……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内斗，这就是人类的悲哀吧，圣堂教会的小家伙们太成气候了……”

“彼此彼此吧，你还不是正在坑圣堂教会吗。”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若是可以选择的话，我现在还真愿意放弃成见，和圣堂教会共度难关，毕竟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但就算我说实话，恐怕也没人信吧。

“考验期的岚盟加盟国，亏你想的出来，到时候那些圣堂教会的教国会气死吧，花了这么多心血围堵岚盟，居然还是留了一个口子……”

“非黑既白的政治思维早就过时了，这个时候墙头草比坚定的盟友还要有用。”

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之前他们为了不成文圣堂教会对付岚盟的炮灰，甚至主动要求加入岚盟。

而若是在那个时候加入了岚盟，也就相当于把圣堂教会和岚盟的敌对摆在明面上了，不仅岚盟的防御方案要全部修订，背上沉重的责任负担，南扩的岚盟和那些“神圣北方联盟”的国家一旦接壤，恐怕以后晚上睡不着的国王上会多出几个。

这就如老虎睡在你床头，他说自己不吃肉，谁敢信？到时候圣堂教会再串联一下，恐怕真的反岚盟联盟就要成立了。

这显然是愚蠢的，不提那漫长的粮食补给线，把同根同源又没有冲突的未来盟友化作敌人，实在得不偿失。

这也是圣堂教会的目的，他并不需要把岚盟怎么样，只要挑起其他国家和岚盟的内耗，让你不能安心的发展。

而我的应对方式，就是给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一个次级（候补）成员的身份（某人临时创造），他们不需要承担岚盟的义务，却可以在必要时获得岚盟的援助，但岚盟却没有一定付出军事支援的必要。

这显然是不靠谱的墙头草协议，但这对签约的双方，却是皆大欢喜的结局，索恩公国和菲尔蒂亚斯王国还是能够保持自己的独立，一旦圣堂教会逼迫太狠，就可以直接呼叫北方的老大哥进行支援。

而两国甚至可以加入“北方神圣联盟”，当然，没有其他的条件限制的话，两份盟约会一同生效，到时候就算封锁线成型了，但上面却有岚盟的出入口，封锁线也毫无意义了。

而神圣联盟一旦逼迫两国，岚盟就肯定会出兵，到时候谁占理谁不占理一目了然。

这候补加盟国的盟约可靠吗？一点都没可靠，但共同的利益让盟约非常有效力，这或许只是一个政治上的文字游戏，但远比直来直去有效的多，以为链接两者的实实在在的共同利益——两国需要一个后台撑腰的独立，岚盟需要一条南方的补给线。

这个世界的盟约政治还处于中世纪，比较直截了当，要么成要么不成，这个成不成都可以，但由于利益相关所以异常坚固的诡异盟约，也是我从另外一个世界的某个案例得到的创意。

当然，想法是好的，现实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菲尔蒂亚斯王国最近政局开始不稳了，那些圣光教会的忠诚信徒开始擅自聚会，亲近圣堂教会的领主开始指责王室执政不利……

“我连接下来的发展都猜到了，肯定是王室遭遇突发事件死光光，亲圣堂教会的领主在民意的鼓动下封王，整个国家开始南倾，圣堂教会这套玩的太熟了。”

“……难道你们打算看着这一切发生？”

“当然不会，虽然利益在国门之外，但该争的还是要争。探子和间谍早就派出去了，岚盟一次性丢出了千人的精英团队，现在圣堂和我们谍报人员应该在别人的国都杀得你死我活。对了，还有律法教会的一个精英团队，在传播教义方面可不能落后。”

双方的情报人员为了自己组织的利益，在第三国的地盘上杀得你死我活，就是快死了都不暴露身份，这场戏，越来越有间谍大片的既视感了。

而我的报复，却才刚刚开始。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最近在写什么？《埃斯特拉达语录》？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对一个教会来说，还有什么比教义分歧造成的内部分裂更加要命的。其实，在我看来，埃斯特拉达绝对比卡罗兰更值得被称为圣光之主。”

“……分薄信仰的邪教？”

“嗯，一个有真神存在的邪教，不觉得有趣吗？”

“我觉得埃斯特拉达会不同意的……”

“他都上天当神了，不同意又如何，下来咬我啊？”

其实，我对神祗一向是这个态度，你都上天当图腾柱偶像了，还干涉凡间做啥。

我在努力回忆埃斯特拉达的言行，然后回忆起他当年讲课我都在偷懒的无情现实，无奈之下，就开始信口胡编了。

“啧，反正其他人写前辈语录也都是这样胡编，也不多我一个。嗯，嗯，埃斯特拉达说；‘圣光之主是傻X，有本事下来咬我啊。’”

“……埃斯特拉达真的会下来咬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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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好消息和坏消息

“木灵北迁计划？这不是当年被否了吗？”

当我看到蕾妮递过来的官方文件的时候，完全愣住了，甚至有些无法理解了。

为了构建整个北地一体式防御计划，当年我努力游说艾米拉，至少期望其能够迁移部分木灵族人在北方定居，那么北方的粮食、环境问题将有可能大幅缓解。

但最终，不管我怎么诱惑，许下多少诱人的条件，她始终是一句“条件不具备”了事。

“她怎么改变主意了？”

“自己看。”

文件上有很多副款，其中一份可行性报告倒是很引人注意，“在活火山环境下种植梦境之森的可行性报告”。

报告很简单，只说了一下大体的思路，大概就是在足够的地热支持之下，足够让梦境之森的种子发芽开花，然后只要保证地热持续到梦境之森展开到一定区域，就能够做到内部的自我平衡，一片新的梦境之森就能够在北地站稳脚步了。

“这是大好事啊！万一成功的话，我们的粮食缺口至少能够减少一半，还能够有一个有力的自然系同盟，对整个岚盟大有益处……蕾妮，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我说的有问题吗？”

“……没问题，您继续，我管不了你。”

很明显在生闷气，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年轻女性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原因进行烦躁期，在这个时候追根究底只会引火烧身，这个时候，作为一个成熟的绅士，就应该……

“肚子疼吗？咳，我懂的，我这里有点找精灵弄得止痛药……”

好吧，这丫头居然瞪我转头就走，连声告辞都没有，这么没礼貌，真想看看谁教出来的。

“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吗……”

咳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要追究了，至少木灵能够部分北迁，对整个岚盟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魔鬼们辛辛苦苦的搞了一个火山喷发，结果是不仅北地有了不参与大陆内乱的理由，还能够获得木灵的支援，由于元素战争冰雪元素位面和岚盟的关系也飞跃性的发展，刨除那些有的没的，越发感觉到收益大于损失，难道魔鬼们是专门给我们送礼的？

“……没那么容易，你多看看文件中的要求吧。”

的确，之前我就接触过一次梦境之森的扩展任务，当时对环境的要求很高，而且形成的过程更是对那一片的空间进行切割，引起周遭的自然居民的反弹是肯定的，一旦古木之种展开，就要面对元素生物的围剿。

“汲取地热吗……”

这显然就是在挖火焰元素位面的墙角，光想想就知道可能遭遇什么了，但考虑到之后的收益，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而且一旦成型，等于木灵和冰元素生物一起堵门，火元素生物也很难翻盘了，说不定还能成为改善北地环境的控温器……我越发觉得魔鬼和火元素领主们是来给我们送礼的了。

而随着整个北地局势的明了，整个局势一切都好，我也觉得是不是到了开溜的时候……嗯，绝对不是为了赶在艾米拉来北地之前开跑，我这人从不做亏心事。

当然，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尽快处理，比如精灵帝国的新区建设，比如苏安娜的“复活仪式”，还有那些已经成过街老鼠的深渊魔鬼的清剿追杀。

而如今大陆各地烽火群起，但大部分都保持着一定的平衡，最吸引眼球的，还是之前的西南山脉地区的原精灵王国地区。

在哪里，黑色的洪流已经彻底失去控制，无数的深渊魔物从中走了出来，在主神中的强者的带领之下，深渊的毁灭洪流无人能挡。

算上月轮精灵王国，已经是三个中等国家、十一个小国毁灭了在第一波魔潮之下，战死、失踪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万，而大陆的超级帝国却在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他们在等待，等待深渊魔潮的疯狂期过去，等待那些短命的深渊战奴在狂热中耗尽生命，秩序诸神也在等待，他们等着魔潮退去之时，群起围攻疲惫的深渊战神并将其驱逐回深渊的荣耀。

第一波魔潮褪去之后，各个深渊领主将从深渊之门中走出来，那才是真正的深渊远征军，也将是绝对世界命运的持久战。

在深渊意志的注视下，第一波魔潮是无法防御的，这是无数次圣战给出的经验，而月轮精灵的经历，也再度证实了这条经验的真实性。

不要怪盘观者冷血，既然注定有人要作为消耗品消耗，他们自然会选择他国的子民。

每天，都有数万、数十万的战士、平民倒下，饥饿的恶魔可不会分辨平民和军人，而每一天，都有十倍这个数字的难民产生，农民丢下了田地，民兵丢下了村庄，没有人责罚他们，因为就连往日高高在上领主老爷，也丢下了自己的领土。

据说，连各国派出的军事观察员，都在这场浩劫之中损失了数千人，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地堡观战，却没有料到钻地的深岩魔，他们在高山上想下遥望，却没有料到深渊的魔龙，他们隔着数个国家的缓冲带收集情报，却没有料到那个数个国家同时毁灭在一位魔神的战剑下。

潮汐有潮起自然也有潮落，魔潮不可能永久，所有人都在等潮水落下的那一刻，只有那时，实质上的反击才有可能起到作用。

而也正是各地战事的爆发，特别是魔潮的降临，让各国都进入了战争状态，各国都开始扩军备战，国家产业也在向全面军事化转移，但有两样灾难，却来的更早。

“死人瘟疫和活人饥荒，还真像是末日四骑士来了……”

我们预期的饥荒来的比想象的还快，各国的收集军粮行为让国际市场上已经没有了粮食现货，而难民潮的到来，人类腹地的大片失地，进一步加剧了饥荒的蔓延，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魔潮爆发若是早上三四个月，今年的秋粮肯定无法收割，各国粮仓都不是满载情况，那饥荒将可怕的多。

而死人瘟疫，却是一种新型的诡异瘟疫，它和亡灵天灾不同，并不会产生多么高阶的不死生物，也不会出现亡灵统领，它只是会让类人生物变成类似僵尸的低等生物，流着口水翻着白眼，疯狂的攻击周围的活物。

之所以说是类似僵尸，而不是就是僵尸，就是因为他们还活着，甚至可以用纯净圣光反转这个过程，将其还原。

在这个禁咒满天飞的世界，这瘟疫破坏力不算可怕，但由于发病极快，若不能迅速斩断源头，一个城镇就会变成死城，而那些“僵尸”也会在十天内饿死，通往下一个城镇的道路都走不到，持续破坏力反而比不上正统的亡灵天灾。

在另一方面，不管亡灵大帝们怎么解释（他们也没解释），这明显被人操控黑色瘟疫的黑锅，很自然的套在了他们的头上。

而一个消息的到来，也宣告我的假期彻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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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惊喜

“若是有可能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听到那个传奇的名字……”

天灾榜的榜首，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存在……没有回来！

是的，他没有回，那个男人没有回……因为太过高兴，所以多说了两遍。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来自深渊的包裹，其中有一颗手掌大的闪亮红色宝石，看起来璀璨夺目，而若是用奥术灵光的视野来看，可以直接刺瞎眼睛。

【太阳王的神权（红宝石），物品等级：神器】

【这块宝石，来自连名字都被遗忘的远古太阳神的王冠，其中蕴含了那个太阳文明对光的理解和崇拜。】

【价值：无法统计，PS，它弄到了，而在这个过程之中居然……给我尽快干掉它。】

我一点都不想知道系统省掉了啥，但我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因为随着包裹送来的，还有一份地精拍摄的短暂合影，其中穿着婚纱的大嘴怪和鸟人，让我觉得能够不被邀请参加婚礼实在太好了。

“他居然真的搞定了远古太阳神……”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对那人已经无话可说，至于那个鸟人是男是女……是公是母，又是怎么被攻陷的，我宁愿不知道也不想问，我们还是讨论一下那个人的留言。

“和迷人的阿罗约的交往，让我明白了外面世界的美好，那无尽的多元宇宙和繁多物种让人心迷，罗兰大人，我终于知道您总是挂在嘴边的‘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是什么意思了，从今天起，我悲风·埃罗的征途也是星辰大海！”

所以，他就不回来了？

星辰大海？他打算去其他位面？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度，为什么还要特意提一下，等下，他不回来，我怎么完成系统交给我的任务，她真的会把娘溺泉泼我身上啊！

【放心吧，这个任务就当你完成了，结果我很满意。】

刚刚还气急败坏的系统，此时却明显很是开心，当我满腹疑虑的时候，心情不错的创世女神居然给我解释了。

【他已经离开了这个晶壁系，去祸害其他的世界去了。】

啥？离开了这个晶壁系？他直接离开了这个宇宙，到其他宇宙去了？怎么做到的？还可以这样？

我先是一愣，接着却哭笑不得了，然后却有些莫名的欣喜。

“……或许，我们应该举行一下庆祝宴会，庆祝一下这个宇宙终于安全了。”

【赞成。】

“附议！”

连死猫都兴高采烈的点头，看来某人的威慑力实在太过惊人。

“吓人就吓人吧，反正不会有下次了……”

而貌似我的话说的太早，勤劳的“快递小哥”又送来了第二个包裹，我本以为是剩下的那件史诗材料，打开却是一封信函和一张地图。

原来另外一件符合我要求的收集光的“至高者的祭祀魔镜”，早就遗失在历史之中，有阿罗约的神力指引，倒是可以找到位置，现在还留在主位面在，就给我们画了一张地图。

“哈，还真是实在人，咦，背面还有字……”

“我是悲风，那鸟人要劫持我去多元宇宙，虽然我觉得去看看也不错，但他是不打算回来了，所以我留下一个位面坐标，就在深渊212层……我一定会回来的。”

“哎呦，我的手滑了。”

一瓶墨水，就这么直接泼在了地图背面，同时摸上去的还有一个黑猫爪，然后我们点点头，去准备今天晚上的庆祝宴会了……其实既然他回不来了，我可以稍微做过分点，去把他的赏金领了吧。

“你确定他不会回来就可以去领，要不小心你名声扫地。”

“……的确，这就和勇者只是偷偷的去公园里散了个步，打发一下时间，回头却说魔王依旧干掉，然后魔王过两天就跳出来一样恶劣。那时候老夫的面子算是要丢光。”

“这比喻……这真是微妙啊。”

死猫的表情也很微妙，但不管怎么说，接下来的宴会庆典是少不了了。

“你打算去找那个镜子？”

“总比去圣堂教会抢来的好。”

“那么，你是打算用那种能力突破半神阶？圣光还是寒冰？”

“……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后次序其实不重要。”

“不，很重要。”

死猫的坚持让人有些费解，而下一霎我就发现她在看我正在编写的《埃斯特拉达语录》，瞬间，我就理解了，原来她在意的谁是我最重要的导师！

“……我们应该还能够在北地待上一段时间，多狩猎一点元素生物吧，争取能够在出发前突破那一步，未来也会安全不少。”

“嗯！”

死猫毫不犹豫的赞同，让我有些莫名心虚，寒冰知识的大幅提升，却让魔剑北地的概念设计反复修订，我还真没把握在短期内完成突破。

“……看来，又要熬夜加班了。”

……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悲风的无法回归，却给了我一个意外的馈赠，那瓶多余的娘溺泉都归我了，这个时候，恶作剧……惩奸除恶的机会到了。

当然，另外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我觉得不把这玩意赶紧用掉，倒霉的肯定是我。

我给自己列了一个列表，当年得罪我的，我又没有报复或不好报复的……

但这么一算，结果却稍微有点让人悲伤，我最想收拾的蕾妮丫头、海洛伊丝、系统根本无畏娘溺泉的威胁，但若是把为科洛丝准备的男溺泉丢蕾妮身上，笑话估计会很有趣，但科洛丝大概会哭死吧。

“其实，你可以报复社会啊，你忘记了吗，一个瞎眼物……”

秘之诱惑声在我耳边响起，钢铁之牛头人和风暴之鹰的身影在我眼前晃过，若把他们变成女性……这画面太美，我先找个地方吐一吐。

“的确可以考虑。”

看着眼前的蓝瓶红瓶，我陷入了沉思，到底是飞奔的母牛有趣，还是德鲁伊兽皮裸女有趣……德鲁伊不都是穿着兽皮吗，女性德鲁伊又不是没见过，丑的还是很多，若变得漂亮的，不就是给其他人发福利了吗。

“咳，让雪蹄和科洛丝一起来一下，我有些话想和他们聊聊。嗯，告诉他们，是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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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6章旧友

每一天，大陆的局势都越来越混乱，亡灵、恶魔等等外位面种族，每天都会给我们带来一系列的坏消息。

而圣堂教会却越发活跃，他的“触手”红衣主教们都已经派遣出去，在各国的战场上努力展现自己的存在感，当然，免费的医疗服务、战力支持谁都需要，但打着支援旗号夺取自己军权、主权的“援军”，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这是圣光之主许下了承诺，立功最大的红衣主教将成为下任教皇的候选，还可以在神国中获得永生，虽然这些诱惑让这些贪生怕死的老家伙们都行动起来了，但有的时候盲目行动比什么都不做还要来的要命。

在“历史”之中，那些家伙仗着圣堂教会的名声和圣光信仰在这个位面的普遍性，带着亲信、近卫降临各个战区，然后迅速的夺取指挥权，接下来就是随意而为了。

那种有自知之明的少数派不乱指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最多就是功绩全抢光，黑锅你来背，但更多的就是明明没有上过军事院校和看过军事书籍的，却以为自己的军事转世，上来就抢指挥权然后下达匪夷所思的决策，把打的赢的仗轻松送掉。

“……离开坚固要塞在野外伏击亡灵军团的席锁尔之败。”

“……率四大骑士团强军突进一千四百里，在恶魔势力范围数次出入，却没有准备后援的阿穆尔浩劫。”

“带着圣光信团敞开城门拦截兽人军团，当场怒斥邪恶的兽人，并对其进行说教，期望对方皈依圣光，却被对方挂上人头直接屠城的芬恩惨案。”

这“历史”上一个个名字，并不是败战的地点，而是做出这些蠢事的红衣主教、大主教的名字，他们用另外一个方式实现了“永恒”……他们的确史上留名了。

当然，交够了学费的人类各国最终也撕破了脸，不能明着拒绝，找理由搪塞中可以吧，他们开始或明或暗的拒绝圣堂教会的干涉，到了最后更是直接撕破脸硬抵，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累积下去，圣堂教会的威望也遭到了重创，但最初的惨痛教训却是无法挽回的。

现在，比“历史”中已经好的太多了，圣堂教会不是过去那样一手遮天，就算那些红衣主教也知道时代不同了，会稍微收敛一点吧，大概这种“人祸”会少上一些。

是的，“人祸”肯定还是会有的，渴望“永恒”和“至高教皇”宝座的主教们肯定不会甘心沉默，他们会做出些什么，就算被一些国家拒绝，但总有圣光信仰坚固的区域、王国会被接受。

总的来说，形势已经比“历史”好太多。

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没有经过地下势力的反攻，也没有经历过残酷的人类内战，元素战争的消耗也都在接受范围之内，称得上皆大欢喜，而圣堂教会失去了至高的权威，更是最让人高兴的现实。

但有好也有坏，虽然剔除了辛西娅，从一开始避免了注定全灭的悲惨结局，也从另外一个层面上打破了圣战的轮回，缺乏了深渊意志掌控的深渊，恐怕也会爆发出最可怕的力量。

当然，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比预期的好太多，这个世界并不属于我个人，我还是很相信人类、精灵、兽人等种族的坚韧，相信他们能够度过浩劫……就算不相信我也做不了什么了，这个世界太大了，面对整个世界的战火，没有人能够包办一切。

白天战场刷怪，晚上恶补魔法知识，虽然提升很明显，却依旧迟迟无法突破那个瓶颈的，而让我有些开心的，却是老熟人找上门了。

“戴安娜、维多利亚，好久不见了……莫莫，好久不见了。”

出现我面前的，正是黑暗精灵现在的高层，掌握教权的最高祭祀的维多利亚，军权在握的戴安娜，也都是我的老熟人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的到来是理所当然的，随着精灵帝国重建工作的进展，作为四大上位精灵的黑暗精灵，必须要做出一定的表示和沟通，而与其找忙的团团转的分身女皇，还不如找我头上的那只懒猫和我本人。

若只看外貌的话，三人和之前近乎毫无变化，毕竟七八个年头对黑暗精灵来说，也仅仅是不久前的事情，但三人的气质倒是变化巨大。

维多利亚依旧容貌惊人，艳光四射，当往昔的那丝柔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面容平静，淡白色的祭祀袍看起来朴实简单，其上的神力却极其恐怖，容颜依旧俊秀文静，美目流转之间却自有一股动人的威势，作为黑暗精灵实质上掌控者，她越来越有主母的感觉了。

戴安娜比当年沉稳多了，长发被束成了单马尾，面容上虽然有明显欣喜却没有太过激动，看到我时微微点头就已足够，黑色的铠甲是最古朴的模板，背后的精金重剑甚至没有附魔，作为所有反圣骑士的导师，她的到来，让周遭的元素潮汐都自然下降了。

莫莫……咳咳，我们还是谈正事吧，我绝对不认得这个盯着我正在喊“收获季”、“蕾妮殿下不错，成熟版的也不错”的黑暗精灵会是一个合格的骑士，恐怕，不管内在还在外在，她是变化最少的，这几年时光根本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熟人见面，自然是聊聊过往谈谈今后，虽然过去都是下属，但如今我也算得上无官一身轻，也不需要打官腔，摆出什么尊严的面孔了。

黑暗精灵们也没有什么任务，只要只是来叙叙旧，为即将建国的精灵帝国作准备。

而从她们的嘴里，我也得知现在地下势力的形势实在不错，在四大地下霸主的控制之下，越来越多的地下居民成功迁移北地，但让人有些无奈的，却是不管之前他们多期望能够目睹阳光和海洋的世界，说的多么确定，但第二年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居民申请返回地下世界。

“天空太可怕了，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掉入天空。”

“这风太可怕了，至少几十种其他种族和魔兽的味道，我一点都没有安全感。”

“好冷，还是地下世界温暖。”

千奇百怪的理由一大堆，最后迁来三个人定居一个就算不错，而随着这迁移的反复来往，反而让地下人深刻了解到了真实，传说中的地上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美好，自己的世界未必那么差，申请迁移的数目开始剧减。

当然，地下世界迁移数量减少的另外一面，却是几个地下霸主的确干的不错。

当年谁都没有指望被遵循很久的地下盟约，随着黑暗精灵、人类、兽人、龙族的逐渐一体化，也成为了新时代的基石，矿石交易带来了足够的资源，律法教会的普遍化让社会更加安定，吃饱穿暖不犯罪，这个沸腾的放逐之地居然开始冷却了。

四大霸主的完全联合，那天空中不断巡视的巨龙，更让野心家们收敛自己的野心，敢于挑战整个地下新秩序的，不是自以为是的莽夫，就是急于送死的蠢货。

越来越和平的地下世界，自然越发适合这里的土著安居乐业，贸易带来了大量的地上商品，地下世界的特产却可以卖出高价，留在地下世界似乎比迁居过的更好，当自己的日子明显越来越好的时候，人们是不会考虑外迁的。

而在地下四族之中，地下兽人迁移兽人平原是最多的，毕竟那里有他们的同族，龙族由于数量太少一如既往的缺乏存在感，抛弃了罗丝信仰的黑暗精灵要和其他种族和平相处乃至混居，虽然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但至少双方不会见面就打了，当然，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黑暗精灵社会也逐渐抛弃了奴隶制。

而最忙碌的乱摊子，却还是地下世界的人类。

他们本来就是地下世界最大的势力，数量最多的地下城带来了巨大的人口，而和其他相对统一的种族不同，地下城的人类城主就类似地上的领主，他们只对自己负责，并已经习惯了分裂、分封的地下城生活，对过去的霸主都只能算是表明上的尊崇。

可以说，人类的地下霸主安妮算是最辛苦的，光调节手下地下城和其他地下城的冲突，都让其费尽心力。

我皱起了眉，这的确很难处理，以硫磺山城的身份，也不好力压其他的城主，人类领主都习惯了分封，搞强权独裁会激起所有领主的反对，若不是安妮后台够硬，恐怕她的位子都坐不稳。

“看来，要找机会把亚当那小子踢下去负点责任，他也在外面晃悠够了吧，假期也该结束了。”

“罗兰！我们回来了！”

这还真是提到谁谁就来了，亚当居然先回来，而他还没进来，声音却传出来了。

“咦。这红色的小瓶子是什么？和我的发色一样的药剂？我正好渴了，可以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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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7章厄运组合

“等下，别碰那个，那是娘溺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还是很有良心的。

若亚当真的喝下去了，别说玛格丽特和安妮不会放过我，光想想那女性版的亚当有多有冲击性，我都实在承受不住，连忙喊停。

“娘溺泉？性别更替药剂？！”

最激动的，却不是连忙丢下瓶子的亚当，而是一直保持文静的姿容的维多利亚。

我一下子愣住了，接着却想起，当年科洛丝那档子事情的时候，维多利亚正好在一起，我给科洛丝承诺的时候，维多利亚应该听到了。

而当年“她”，就算看到眼里，急在心里，却不能表示出来，毕竟，让“他”成“她”的，是当年至高无上的黑暗精灵主宰罗丝，企图解除神罚的后果等于违抗神祗的意志，那后果是她当年的她无法承受的。

而且，那个时候她还是罗丝的祭祀，这可是女性的专利，在女尊男卑的黑暗精灵时代，她根本无法舍弃女性代表着的身份地位和特权。

但“他”，过去百多年都是男性身份度过来的，女性的身份只有几年，心灵上自我认知一直都是男性，现在听说有机会恢复男身，当即喜出望外。

“罗兰殿下，这是真的吗？可以把我重现变为男性吗？真是太好了！”

维多利亚当即围了过来，清秀柔美的面庞就在眼前，淡淡的玫瑰香薰带着催眠的效果，这家伙比当年还要难以对付，而在她背后，她的姐姐正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给与肯定的答案。

“不好办啊……”

老部下的恳求的确很难让人拒绝，但我已经答应了科洛丝，算算时间她也应该到了，所以我才把药剂摆在桌子上，虽然维多利亚也很值得同情，但诺言在先的话……

“这瓶是娘溺泉，只能将男性变成女性，男溺泉才是把女性变成男性……”

“罗兰殿下，罗兰殿下，听说您找到了男溺泉，在那，在那？！”

这个时候，带着极度喜悦的笑颜冲进来的，不正是那刚刚赶到的科洛丝吗，此时喜悦让如花的笑颜更加阳光，野精灵一进来就冲着我不断傻笑。

“我……”

我无奈的摸了摸头，这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吧，系统，你真不是故意坑我吗？

【没有，你忘记了吗，这两个‘丫头’的幸运值，是此世中少有比你还低的。你觉得就凭她们比你还低的幸运，命运会让她们舒舒服服的解除诅咒吗。放心吧，厄运坑的是她两，至少现在是她两。】

科洛丝看到维多利亚在这里，先是一喜，两人同病相怜，私下关系还很不错，平日中书信来往很频繁，还交流了不少私事，这没有事先预定，就突然看到姐妹自然开心了。

接着，发现姐妹满脸不善的看着她，野精灵少女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了，她也想到了，两人关系极好的根源，是“同病相怜”，而现在，唯一的解药就在面前。

“就算是姐妹，只有这个，绝对不能让。”

“是的，科洛丝姐姐，让我们公平竞争吧。”

从黑暗精灵口中说出公平竞争这个词，简直让人觉得很不适应，而很快，我就能够理解黑暗精灵的“公平竞争”了。

“罗兰殿下，二十万金币、一万正义点数、三十个各族美人，请放心，这都是我个人的私有财产，完全合法合规，您若是有特殊要求，尽管提，不仅是金钱之类的俗物，不管是北方冰原的兽人，还是海岸线下的鱼人，我都可以满足！”

好吧，果然很公平，都直接贿赂了。

而科洛丝长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的，最后也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欲哭无泪的看着我。

维多利亚可是黑暗精灵实质意义上的最高领袖，而黑暗精灵社会不仅是奴隶制，还是神权宗教和私有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整个黑暗精灵社会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和她比财富，科洛丝那点工资算什么。

而且，这药剂算是我的私有物品，我怎么处置都是理所当然的。

似乎已经察觉到财力上的差距，科洛丝面露绝望，眼泪都默默的流了出来，而那边的维多利亚却兴高采烈的看着我，不住的提高报价。

我摇了摇头，这都成闹剧了，再不说话是不行了。

“我答应过科洛丝的，虽然只是口头承若，但我没有违反承若的习惯。”

“咳，我海洛伊丝，艾米拉，伊丽莎，还有你当年坑的对手……你确定刚才的话有说服力吗？”

“别拆我的台，至少在他们眼中我的信誉还是不错的。”

“美人不心动？你啥时候能够抵御金钱的诱惑了？你最近不是穷的吃饭都打白条了吗。”

“哼，你太小瞧我了……好吧，别在灵魂链接中偷笑了，我承认稍微有点心动，她若是偷偷和我商量我还会考虑一下，这么明白的丢出来，我若是答应了，岂不是贪财、好色的帽子全扣上了，人类社会可不是黑暗精灵社会，名声坏了做很多事都很麻烦的。”

我摸出红瓶，就打算直接递给喜极而泣的科洛丝，维多利亚脸色一下子煞白，却无能为力。

但在这个时候，戴安娜却过来了，她直接单膝跪下，抬头向我乞求。

“罗兰殿下，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求您了，我愿意付出一切来换取您的大度，看在我这么多年为您辛劳的面子上，请给我弟弟一个做男人的机会吧！”

呸，什么叫要我给他做男人的机会，这传出去不是成了我是好男色的变态？外面的卫兵已经在偷偷看了，你们不毁我的名声就不爽吗？

我越发恼火了，但对这个一贯忠心耿耿的实心眼女骑士，我实在不好训斥，似乎发现我吃软不吃硬的弱点，维多利亚一下子也跪下了，还更进一步，直接抱着我的右腿嚎啕大哭。

“殿下，我好惨，真的好惨，这么多年了我的痛苦没有人能够理解……”

而在维多利亚的眼神驱使之下，戴安娜还是做不出抱大腿的行动，但莫莫看到这种情况，直接一个飞禽大咬扑了上来，不仅抱着左腿，脑袋还往上蹭，嘴里还唠叨着奇奇怪怪的话。

“好棒的触感，摸摸，摸摸，捏捏，能舔就好了……”

少女？你的骑士荣誉了？就算没有了底限，至少要有节操吧，别，口水，口水！

对于莫莫，我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毫不犹豫的使劲踢出左脚，却一下子拔腿不成，反而被其越蹭越上，达到临界点的那一霎，背后的恶寒从脚跟上升到背脊。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微笑，莫莫看到了我笑了，也对着笑了，然后就结冰了。

我的左腿和莫莫直接冻在了一起，但已经比刚才舒适的太多，我默默的从维多利亚那里抽出右脚，一走一跛的走到椅子那，然后沉默的坐下。

“咚咚咚！”

冰块黑精灵骑士撞击地板的声音传的老远，莫莫在冰中还一脸傻笑，周遭的观众想笑却不敢笑。

虽然脚上还冻着一块冰和黑精灵骑士让人尊严扫地，但我这一恼，在老部下们面前还是有些威严的。

“雪蹄那小子了？我不是叫他来了吗？”

科洛丝擦干泪痕，摇了摇头。

“……他来了，听说了男溺泉的事情，就说想去火山那里泡泡温泉，过段时间再来见殿下。”

“这死滑头，明明是牛，怎么这么狡猾。”

看来，男溺泉已经让雪蹄有了警觉，让科洛丝先来探路，这还真不好办啊。

但我现在也没工夫管牛了，明明是“他们”的厄运，为什么扯着扯着，就成了我的厄运，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她们都是超级负值幸运，你也好不到那里去，不幸会召唤更多的不幸，她们扯到一起，自然会让周遭人倒霉，你只是无辜中枪而已。】

我有些无奈了，越发觉得手中的两个瓶子是烫手货。

其他的无所谓，维多利亚和莫莫怎么想我都不会考虑太多，但戴安娜是个实心眼不说，对我的事业，她还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我赚取了不少名声，这是她第一次求我，甚至愿意付出所有，我若是拒绝了，不仅让其他下属心寒，我自己也觉得很过意不去。

这就是欺负聪明人实际上容易，欺负老实人却要过自己那关。

“你们自己谈吧，最后告诉我结果。”

最终，我也只能踢皮球了，但很快，我就后悔了这个拖延的决定。

当天晚上，我的卧室就摸进来了一个黑暗精灵，还是整个黑暗精灵社会最美丽的那只。

“亲爱的罗兰殿下，为了‘那个’，我愿意付出最珍贵的一切。我知道您眼界高，但我，黑暗精灵的暗之女皇，是吾族最好的贡品，可以满足您全部的欲望。”

“少女”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宽衣解带，刚刚露出香肩，就被一脸囧像的我一脚踢出去。

“我对男人没兴趣！即使心理是男性也不要！我不是基佬！”

然后第二天晚上戴安娜来了……

我好说歹说劝不走一脸牺牲觉悟的女骑士，她就像古树一般的扎根在哪里了，那全世界最强的反圣骑士领域连我都没办法处理，但幸好，她是个实心人，不好说服但好骗，最终，我们谈了一晚上的律法精神和骑士信仰，成功让她忘记了弟弟赋予的任务，最终在他人暧昧的眼神中打着哈欠走出房门。

第三天，我才睡到一半，就被门外的惨叫惊醒，看到是莫莫触发了雷电陷阱，我就让海洛伊丝丢了个隔音结界，转头继续睡，还做了一个好梦。

但结果却是最可怕的，据说莫莫叫了半个晚上，前半夜还是惨叫，后半夜就变得很奇怪了，白天吃饭的时候还精神抖擞的说自己觉醒了新的兴趣，边说还边流口水，还主动谈起罗兰殿下大腿的触感……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而名声毁灭的另外一个结果，就是第四天晚上，浑身颤抖到不行的科洛丝披着薄薄的白纱走进来了，希望弥补一下……然后我花了半个晚上和0科洛丝进行解释，然后安慰不住哭泣的她，等她情绪稳定了，送她出去……

然后我带着哭泣的科洛丝的场景被卫兵看到了，即使我什么都没做，在那一霎，我真的有了杀人灭口的冲动。

第二天，好吧，我已经是传闻中的“精灵狩猎者”了……

我真的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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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突破

罗兰百试不爽的幸运定律：当两个倒霉蛋在一起的时候，第三个倒霉蛋就会很快出现。

而为了不成为那个倒霉蛋，我选择了最为明智的处理方式。

“……药剂我丢这了，你们自己决定谁用吧，我出去散散心。”

是的，我落荒而逃了，从没有逃避过的我这次真怕了、逃了，并不单单是畏惧那些赶来助阵的拥护者和越来越夸张的流言蜚语，而是根据我自己总结的幸运定律，离得近了的话，最终最倒霉的多半是会我本人，而这次若倒霉了……过去看科洛丝和维多利亚的乐子我其实很开心的，但自己亲自上就是悲剧了，桃子公主什么的，还是继续让蕾妮背锅吧。

“我都跑了，至少不会泼到我身上了吧。若是其他人倒霉……啧，只要不是我倒霉都行，到时候还可以看笑话。”

貌似，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共识，就是不管如何发展，最后维多利亚和科洛丝的成功率都是极低的。

毫不犹豫的踏入了火元素位面的大门，换个位面总该不会倒霉了吧，我也正需要时间来打磨我的战技，争取早日完成最后的突破。

“分离之刃。”

探出双手，深深吸气，吹拂出去的，却是无数的冰刃碎片。

无尽的冰刃吞噬了眼前的一切，只要走的慢的，不管是熔岩巨人还是火元素，都被这些冰刃直接切割成碎片。

而火蜥蜴们却突然从眼前的熔岩海中钻了出来，军事化社会的它们或持矛、或持盾，三十多只在这里埋伏成一个战阵等候猎物，居然是一个小型的军团。

“双重龙卷！”

猛地挥手，早有准备的法术模型被触发，以我为核心，两股寒冰龙卷相互碰撞，撕咬，而在其范围内三十余米的生物，都被龙卷暴风雪冲击、冰冻。

极寒的暴风雪让火蜥蜴瞬间变成了蜥蜴冰，头顶、背脊上的火苗熄灭，也就等于宣告了这些半元素半肉身生物的死亡，而还有几只高阶的火焰之王蜥蜴，在冰寒中苟延残喘。

“呲！”

呼叫援军的尖叫还没有出口，一道道冰箭都正中眉心，夺取了它们最后的生命。

挥挥手，冰弓和箭就化作泡影，现在，我周遭已经空无一物。

杂兵已经清理干净，而我眼前的，那片岩浆池还沸腾的冒着火焰的气息，大概在那边，就是火焰元素位面了吧，这个空间节点依旧在召唤着火焰生物。

这样一个元素位面的空间节点，若用常规的空间魔法来解除的话，费时费力，但我知道破解元素之门，除了用钥匙，还有另外一种方法。

“冰川的裁决。”

头顶之上的，是寒冰的战锤，而它越变越大，越来越原型，最终彻底遮着我的头顶的时候，我就直接让其落下来了。

巨大的冰川和熔岩撞到了一起，沸腾的蒸汽到处都是，冰和火的元素在这片天地相互碰撞，等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这片岩浆池也变成了水池。

周遭的温度开始急剧降低，这个火焰元素位面节点已经被封闭，不管它运作的原理是什么，但支撑它运作的肯定火焰元素，那么，用相克的冰雪元素进行侵蚀覆盖就够了。

当然，这边的熄灭并不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整个元素位面已经和主位面链接，还有成百上千的节点正在运作。

而从清理这个元素节点开始，我从头到尾都是用的寒冰的术法，最后解决问题也是标准的法师思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海洛伊丝的“填鸭”式教学的确起到了作用。

她的功能性分类，的确很合我的胃口，在她的帮助下，我的寒冰法术总算是规范化、系统话了，就是……

“分离之刃就是投掷碎冰刀，冰川的裁决就是凝聚一个冰球砸下来，一定要念这些名字吗？超中二、超羞耻啊。”

“废话，法术名不仅是施法者的自我暗示，加深施法效果的模块化，也是你系统化施法能力的标示，法术列表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无名法术’，你怎么在这些基础上组合、创造大法术……别提那乱七八糟的冰河世纪，那一点都不魔法。”

海洛伊丝的参与，我的寒冰魔法称得上一日千里，但最大的变化，却还是战斗方式上的转变。

冰魔法和雪魔法的划分，让我理清了自己能力体系，从一开始，擅长武技的我，就应该走上适合魔武技的冰魔法之路，其核心思路，无非是制造出各种冰制武器，用来杀伤对手。

冰矛、冰箭、冰剑、冰盾、冰锤，一个个造型被固定下来，我也习惯在战斗中运用这些“武器”来击杀敌人，那数十米的冰剑砍起巨人来，的确比“小牙签”舒服的多，唯一无法习惯的，大概还是那些海洛伊丝起的颇为羞耻的命名。

比起那些普通的冰法，他们使用的冰魔法法术模型呆板，缺乏灵通变化，远不如我那么灵活适当，我使用起来就仿若背后有一个巨人正在挥舞着冰制武器展示自己的武技，而他们就是简单粗暴的投掷法术模型，看起来区别不大，但在战场上这区别明显，简直就是职业老手和新人平民的差距。

而和过去我的自己相比……算了，还是不提了，当时我连普通冰法都比不上。

至于主要以低温来杀伤对手的环境型雪魔法，我只掌握了“冰雪龙卷风”、“雪崩”、“冰雹”等常见天灾冰雪的法术模型，一方面是用来提升战力，更多的，却还是为了进阶做准备了。

或许，这就是科班出身和野路子的区别，看起来差距不大，但越往后走，战场上的实际表现区别越大。

这些天过去了，虽然魔力上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但只看冰雪魔法的话，现在的我有自信打十个过去的我，过去我运用魔力的技巧实在太过粗糙，积累魔力召集元素然后丢出去的做法，让过半的魔力自然损耗掉了，粗糙的攻击方式，更让这些冰剑还不如直接拿起来砍。

而当基础被打牢，进阶的门槛，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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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天灾之剑

魔剑北地，是我四魔剑中最为特殊的一把。

寒冰魔法是我四元素之力中最薄弱的，而魔剑北地的设计思路也是最简单的，甚至连材质的需求，都并不太高。

“既然是北地化身的寒冰魔剑，用北地的无尽冰雪就足够了。”

我承认其中稍微有点图省事的成分，但从设计理念上来说，这看似廉价的材质，却是最适合的。

“这次，是暴风雪啊……”

探出手，无数的雪花纷纷落下，轻飘飘的暴风雪覆盖了整片大地，无尽的雪花看似美丽，实质上却异常致命。

在范围内的火焰生物，一个个被低温覆盖，逐渐失去了最根本的生命力。

而我掌心，也多出了一把冰晶构成的……大棒。

是的，那是一把两米多长的冰晶大棒，看着模型，明显是食人魔专用的，光出现的时候就差点把我压垮。

“咣当！”

但猛烈的撞击之下，那熔岩巨人浑身出现了裂缝，颤抖的倒下了，回归元素之源。

这已经是我狩猎的第三个元素领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寒冰之极的史诗武器对火焰元素生物来说，简直是天敌。

而突然，雪停了，接着，大地居然出现了一层白霜，所有的生命被覆盖，水分被凝聚成冰，生命迅速终结。

“火墙！”

我头顶上的死猫倒是反应够快，瞬间点燃的火墙驱散了冰霜寒气，也让我们能够幸存下来。

而我手中的食人魔冰晶巨棒，却幻化成了一般不到半米的短刀。

冰晶透彻，其中隐隐约约却有些什么，仔细看去，却是一道道裂缝，再接着缝隙扩大，整把冰刃就彻底崩碎。

“哐当！”

那是镜子被敲碎的脆响，整个世界的冰雪也在脆响中化为泡影，一切回归炙热的火焰之地。

“这是第几次转化了？”

“第四次。”

“最多四次吗？离完成还差得远，还有，是无法找到天灾的规律吗？”

“我不是说过了，北地的天灾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没有规律可言的话，你的优势再那？被自己的武器弄死很值得炫耀？”

“不，我有自信，在北地的天灾之中，活的比对手久。”

海洛伊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了说教。

魔剑北地，本来就是召唤天灾进行范围攻击的自动化攻击手段，在海洛伊丝的帮助下，细节更加完善，但根本上的设计理念上却没有变化。

它的特效分成两个一部分，一部分就是随机生成北地的天灾环境，强行将周遭转换成极地战场，也是我个人最擅长的主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设计功能上看，这把魔剑算是我心像世界的最佳替代品。

冰雪天灾会随着时间转换，每一次转换，原有的冰雪魔力就被抽取再利用，威力达到之前的两倍（恒的理论成果）。

另外一部分，大概是在这片区域给与我的唯一特权，随机给我制造一把冰雪武器，威力应该在普通的史诗武器之上。

而关闭这个天灾场所的唯一途径，也就是毁掉作为天灾核心的冰晶武器，不管对我还是对敌人，这都是唯一出去的路。

“制造一个对我有利的死斗环境，就是这把魔剑的效能。”

简单的说，这就是一个冰雪的角斗场，若对手不想死在无尽的冰雪天灾，就必须尝试击杀我，破坏我手中的武器，否则他迟早死于不断强化的天灾和持续性的低温。

而在雪地天灾之下，对手又能够保持多少战斗力，此消彼长之下，我的胜算自然大增，这把魔剑发挥是心像世界的作用。

“……连自己都坑的史诗武器，还真少见。”

“天灾之前人人平等，若没有这个觉悟的话，威力会大减吧。”

心像世界也是遵循着基本的规则，越是特权化的心像世界越是弱小不堪，这说明了创造者对自我认知和自信的困乏，那些敌我平等规则的心像世界，往往会更加强大。

这把魔剑还没有完成，我能够召唤的天灾目前只有暴风雪、霜冻、冰雹三种，而且转换模式最多四次，就会自行崩溃，离完全品还差的很多。

而我之前尝试绘画和冰雕，也是为了将冰雪天灾的印象更加加深，能够在“心像世界”中复刻出来。

这也是我不需要什么高级材质的根本，本来就是北地的冰雪天灾，用北地的冰雪做“颜料”，这做出的“油画”才更加真实，才更加具备杀伤力。

海洛伊丝的系统理论，极大的加快了我的构建速度。

在融合了冰魔法的理论之后，固化的冰雪武器的威力大增，虽然还是经常性的出现大棒、玩具锤之类的搞笑玩意，但威力都不差。

而融合了雪魔法的天灾之境，再加了恒的低温能量场循环理论，有了逐渐积累增幅天灾杀伤力的特性，威力大的我都有些受不了。

“全力全开的话，你能坚持多久？”

“当前来看的话，半小时不到，就崩了。”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等魔剑制成之后，你有把握在那个天灾世界活多久。”

“……那个天灾最致命的地方你也看到了，滚雪球一般的增加天灾威力还有持续性低温造成的致命伤，若是保持这样的强度的话，五个小时内我肯定挂了。若是一开始遇到最要命的几种天灾，瞬秒也是有可能的。”

“真是自杀利器……”

“我不否定，但我会努力活的比对方久的。毕竟，应对北地天灾，不可能有对手比我更有经验。”

按照设计理论，至少要构建十余种天灾，还有固化提升冰武器的威力，这都需要时间打磨和冰雪魔力的灌溉。

这也是最近火焰元素领主都开始倒霉的原因，元素之战的胜利品都成了魔剑北地的补品，被它一口一口的吞咽下去，但从现在看，离完全突破还需要一定时间。

“已经够快了，半神的门槛就这么轻轻松松过了。”

“……轻松吗？好吧，别瞪我，我知道比起来你这个万年史诗，谁突破半神都算轻松了。对了，海洛伊丝，你的史诗武器设计好了吗？”

“呵，你猜。”

摇了摇头，放弃了无聊的猜谜游戏，海洛伊丝积累的太多，她的选择我根本无法把握。

休息也差不多够了，寒冰集聚在手，新的一轮天灾即将降临，整个大地都在不住震撼，这次，我挑战的是雪崩！

“小虫子，拉斯迪尔找到你了！你居然敢杀死元素领主的兄弟，你死定了。”

熔岩的巨人从地下追了出来，整个大地变成了岩浆池，冰和火的交锋再度开启。

好吧，看来这次不是我制造的天灾先来了，火元素领主也不用找了，他主动送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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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碎掉的灾难之瓶

在沸腾的火焰之海，整个世界都在熊熊燃烧。

而元素之间的战争，却刚刚开始，各种火焰巨兽相互厮杀，而最炙热的地区，火焰领主们也在相互厮杀。

他们有的是为了夺取更多的领地，有的是为了能够侵入主位面进行元素战争，而有的，只是单纯的发泄来自本能的破坏欲。

和平从来不适合天生好战的火焰生物，就如火焰无法保持常温一般，每一刻火焰生物的斗争本能都在爆裂，而此时，空悬的王冠让元素战争更加激烈。

还不够敞开的元素大门不能让他们通过，他们就自己人和自己人厮杀，没有谁和谁是盟友，存活在最后的火元素之子将成为新的位面之子。

而在诸多火焰领主之中，其中不乏来自下位面的恶魔、魔鬼领主，这千载难逢的上位机遇，同样喜好厮杀的他们怎么会错过。

但其中一位新己任的火焰领主，却越发展示了她无尽的潜力，倒在她面前的火焰生物，都会化作茫茫无尽火海的一部分，她，就是火海大侯爵——伊丽莎！

吞噬，强化，火焰的领主越发强大，女侯爵的特有能力让其在火焰位面越杀越强，无数的元素领主以另外一种形态加入了她的军阵，或许，新的火焰之神即将在不久后诞生，或许，到时候整个火焰元素位面也将只有她一个个体。

但此时，站在火焰之海之上，火焰化作的巨大虚影，眼中却满是茫然。

……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从元素战场上返回的时候，也是那瓶作死的药剂得出结果的时候，我做过无数种估计，也做出了自己的预案。

比如最终胜利者是科洛丝，维多利亚彻底暴走，黑暗精灵和法律之神教会交恶，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所有，我让海洛伊丝通知戴安娜，必要的时候，采取强制手段，我相信戴安娜的人品，更相信她在面对法系职业时的碾压。

比如胜利者是维多利亚，律法教会……会举行庆祝晚会，庆祝他们的女神保持美貌和纯洁，然后科洛丝一个人哭的一塌糊涂，貌似这个结局最容易让人接受。

“喂，海洛伊丝，你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到底是那边赢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海洛伊丝的分身已经给她传递了信息，但不管我怎么问，最后得到的都是神秘的微笑，实在让人很是心虚。

而还没有等我抵达火焰前线，一个透明的幽灵拦住了我。

“他”浑身没有一丝死灵的怨恨，干净的让人不敢置信，而那微尖的耳朵和俊秀的脸庞，显示他身前是一个精灵。

“罗兰殿下。”

精灵幽灵露出苦笑，对我行礼，但那精灵宫廷礼仪，却是女式的。

“种类女妖……我那个去！苏安娜？”

苏安娜笑的越发苦涩了，其中都有些凄惨了，我先是一惊，然后却一喜……咳咳，不能怪我没有节操，苏安娜中招大概是伤害最小的，虽然幽灵也能改变性别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仅仅是她的话还好处理。

“放心吧，我会给你重新制造一个肉体，一个女性肉体。虽然以后会有些奇怪，比如说上厕所的姿势会本能的有些奇怪，但总的来说，没事的！”

“原来，苏安娜的幸运值比那两个倒霉蛋还要低啊，这就是世界的恶意吗，还是自然亡灵普遍幸运E？”

当然，这些真话我都不会直接说的，只是小心的安慰对方，承诺会帮对方解决问题。

而此时，天上又下起了小雨，苏安娜的幽灵之体淋了雨，却又重新变成女性模样，这不是女溺泉的特性吗？难道苏安娜淋的不是男溺泉吗？

“系统，你那玩意出错了？”

【我那制品又不是原版，是直接从规则上再次重订性别的，根本不会出现这种遇水变性，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那个去，连系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这种情况，难道是传说中的假药变质现象。

“……其实，我来拦你，就是请你不要回去，否则会有大麻烦的。”

苏安娜的态度很诚恳，但我却无法理解了，不是最要命的男溺泉用在你身上了吗，怎么还会有大麻烦，就算有麻烦，也是那两个倒霉蛋找你吧。

然后我顺便瞪了海洛伊丝一眼，反正她肯定知道了，却打算看热闹。

“其实，是这样的……”

其实，在我走了之后，两瓶药剂的确引起了争斗，但双方还都保持了克制，至少没出人名……

“整个防区被夷平三分之一吧，各国领主都看了笑话……”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就很离奇了，双方都争执不下，最终不知是谁想到了一个歪主意……

“既然这是神奇的魔药，我们找专业的炼金术士研究一下吧，全世界最好的炼金术师就在北地啊！”

“奇迹之炼金术士奥莉薇！”

人的名，树的影，如今的奥莉薇可不是当年的那个菜鸟炼金师了，当她的奥莉薇魔盒奠定了整个魔动机械学的基础之后，她本人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大炼金师。

于是，她本人很兴高采烈的进行了研究，混合采样、提纯啥的……好吧，恐怕大家都忘记了，她出名的是魔动机械学，而她的药剂炼金术，一向以会出现各种奇特特效著称。

而最后，当她发现自己搞不定，留书出走之后，留到现场的，就只有三个瓶子了，而这个时候，瓶子已经没有了标签和颜色。

“等下，你是说三个？”

“是的，没有人知道大炼金师奥莉薇做了什么，实验室打开的时候，就只有桌子上的三个瓶子了。”

我那个去，无数的不详感覆盖在脑袋之上，本来两个瓶子就够要命了，还多了一个？还能更给力点。

委托大概是让她复制娘溺泉，结果却是混合的无法分离，让娘溺泉和男溺泉的药效同时发生？

这么说来，这个遇水变性的特质，也是奥莉薇添加的？她还真是炼金天才，什么都可以玩出花样。

“然后？”

“发现奥莉薇大人失败，那些人就开始抢夺了，其中一瓶，就砸到了我的头上……”

看着欲哭无泪的苏安娜，我算是理解了无妄之灾是什么意思，但仅仅如此的话，也不至于拦截我不让我入城。

“有一瓶，被蕾妮殿下的那个蓝龙妃子抢到了，然后她‘手滑’了，砸在了蕾妮殿下身上……”

我那个去，这是手滑吗？这么准，这有人信吗？

“罗兰！”

在目光所及的最远方，一个金发的骑士骑着骏马杀气腾腾的冲了过来，那脸怎么如此熟悉！我那个去，和我一模一样啊！

“最后一瓶，砸到了来这里劝架的原沙文自治领的领主加加洛尔身上……”

“罗兰殿下，救命啊！”

看到那个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两百公斤的巨型“美人”，那肥肉一抖一抖的，我不由得想起了屠宰场的猪头，然后直接转头就跑。

“我那个去，谁说性转女就是美人的！这是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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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1章复活

“为了能够成功跻身超越者（半神）的行列，我要去南方找静静……咳咳，我是说去南方的某地找太阳神的魔境，所以，别等我回家吃饭了。”

留下这稍微让人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话语，我毫不犹豫的离家出走了，至少在暴走的蕾妮冷静之前，我还是找个地方静静吧。

当然，在走之前，一个魔法仪式却是要进行的。

在极北之地，整个天空都被圣洁的光辉点燃，而遮天盖地的乌云，却是暗影元素构成的漩涡。

元素潮汐如风暴一般澎湃，整个北地的魔法塔都感应到暴走的元素波值，但不管是什么侦查术法，都无法窥视这一块的区域。

显然，这是禁咒等级的魔法仪式……

“那个，闹这么大，万一被揭穿怎么办？”

在元素波动的核心，本应在吟唱禁咒咒文的大法师却在喝着茶聊着天，而半空中的浮空城，还在喷洒着死亡天幕和圣光。

珍贵的魔力资源用来放毫无意义的烟花，这元素波动若正常反而奇怪了。

“……不闹这么大，才有问题。”

苏安娜的焦虑我能够理解，这个解释起来就有些让人头痛了。

“奇迹，不能太过廉价。”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奇迹不能太过廉价，若复活的神迹来的那么容易，恐怕我会被无数的渴求者撕碎，而且，所有的信仰神祗都不会放过我。

在这个时代，信仰者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之，除了因为社会风俗之外，更多，还是“信仰虔诚者会进入神国，无信者将坠入冥河”这样的诸神教义。

畏惧死亡，畏惧死后的世界，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信仰诸神的根本，若复活可以随意进行，人类可以获得永生，或者他们用另外一种方式证明了死后世界是不存在的，信仰与否并无实质上的区别，恐怕一瞬间海量信徒会直接放弃信仰，过半的信仰神祗会直接陨落，其他的神祗也会元气大伤。

所以，一切追求永生和死后复生的文明、个体，都是作死，而就算已经习惯做大死的我，没有被直接掐死，也是加上了“只有自然亡灵才能死后复活”、“复活需要巨大的代价”两大莫须有的限制，才不至于被诸神追杀。

当然，也是我命够硬，换个人宣告自己掌握了复活之力，那怕是有限制的复活之力，分分钟钟诸神送它进冥河。

黑色的死亡之力在右手，金色的圣光在左手，轻轻一拍，化作晶莹的白光。

“吃了它，你就可以复活了。”

“这……这么容易？！”

我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容易？释放复活术就一瞬间，但研究如何复活却可以写一本史书了，而同时掌握亡灵法术和圣光之力需要多少年？而作为使用者，要确保复活的成功率，还要在灵魂学上超越我，恐怕其中还有系统的作弊痕迹。

虽然“自然亡灵才能复活是纯粹的谎言”，但我说的第二个条件却并不全部是谎言，复活的确需要代价，释放复活术也需要“法术材料”——灵魂。

是的，等价对换，想复活一个死者，就必须付出百倍、千倍以上的生者之魂。

当年海洛伊丝复活的时候，技术还不够完善，使用的是我的灵魂魔宠神孽之魂，不仅让她完成了死灵到生灵的转换，更补足了其在灵魂精神上的缺陷……用简单一点的话来说，治愈了她的神经病！

咳咳，让我脑袋上的猫扯下来再继续说，越来越痛了，这家伙难道进化了精金尖牙？

生灵和死灵看起来差异不大，实际上却是本质上的区别。

死灵是生者的残留物，不管它个体如何进化，它的灵魂本质却只有越发残缺弱化，强行吞噬进化灵魂的话，只会让它的灵魂掺入太多的渣滓，最终变得面目全非。

这种灵魂缺失造成的欲望，会让死灵越发孤独、疯狂。

那些野生亡灵，不管成为死灵的理由多么崇高，强行苟延残喘的，在漫长的岁月之后，最终结局往往是忘记了自己追求永生的根源，沦为了真正的行尸走肉。

坚强的意志和对崇高荣誉的追求，可以延缓这个过程，数百年还好说，但在数千、数万为单位的时光冲刷之下，灵魂的劣化是无法挽回的。

而生灵，在寿命走到极致之前，它始终在变化、进化，它是活跃的、不可预知的、自给自足的，它是一个上升曲线，知识和元素会成为它的营养，促进它不断进步成熟，当它步入死亡之时，它才会完全定型，然后进入下降曲线。

而复活秘法，实际上用纯净圣光的“净化”、“还原”规则，以死灵的灵魂碎片为模板，还原其生灵之魂的全貌，然后用亡灵法术操作灵魂的能力，用高质量的生者灵魂碎片来从补足、重塑复活者残缺的部分。

是的，复活，是圣光和死亡的双重奇迹，是对造物主所塑造的灵魂轮回的模拟，更是一种保留固有灵魂记忆的作弊手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有秩序、混沌女神才应该掌握的权柄，被我窃取了。

这是打造冥府世界的研究副产物，是一次意外的偶然，但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却是一种必然，当我尝试探索轮回和灵魂转生的奥秘的时候，这些知识必然会被我掌握。

苏安娜犹豫着，最终，吞下了那白光。

然后短短一瞬，女妖的灵体依然是那幽灵之体，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我们都知道，她已经活了。

“这……”

在苏安娜眼中，整个世界变得不同了。

小草上的绿色满是生命的活力，天空的蓝色是那么鲜活，就连往日带着诱惑的人类肉体，都看起来让人愉悦。

“我，活了？”

少女满脸狂喜，灵魂的泪水却不知不觉从灵体上滴了下来，在空气中化为虚无，世界没有变，变得只是看世界的人。

我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苏安娜复活所需要的灵魂祭品？之前我不是让苏安娜自己去月精灵王国大清洗了吗，同族的月精灵贵族本身就有血脉关系，正好是最适合的生者祭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没有那城头上吊着的一排排月精灵贵族，复活也不会那么顺利。

当然，考虑到苏安娜的性格，这些事实我都还是没有和她说，免得徒增无聊的心理压力和额外的烦恼。

而复活到这个步骤，只算完成了一半，但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重塑肉身。

这其实只有有“材料”，随便找个高阶亡灵法师就能做到，若没有亡灵大师帮助的话，不在意肉身美丑的话，随便找个月精灵夺取肉身也行，当然，那契合度就稍微低了点。

苏安娜当年的尸首还有剩，以其血脉为模板重新打造一个肉身难度不大，契合度也将是百分百，但作为亡灵构装学的大师，仅仅如此，岂不是浪费机会……

“……苏安娜，你确定不要安装爆裂飞拳和木兰飞弹？我会做好伪装的，平时就是很正常的胸部和右手，但只要遇到强大的对手，手一伸，胸一顶，对面就炸了！这可是绝杀的秘密武器啊！”

“……不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那脚后跟火焰喷射器如何？可以让你用亚音速飞翔，短时间逃命极品。”

“……真的不用了，罗兰殿下，谢谢您的好意……”

“啧，真是挑剔的客人，那这样吧，钻头！男人的浪漫就是钻头啊！一个精金钻头用来当武器，一个秘银钻头抵挡魔法，一个金刚钻头用来必要时候挖地道逃命！”

“我是女人……”

可惜，不管我怎么推销，就算压箱底的三段变身、四分五裂果实和万千触手都推荐了，苏安娜始终不答应。

最终，我只能无奈的接受了最无聊的设计方案，打造了一个和原版一般无二的月精灵肉体。

而她完成了融合，算算时间差距到这些迹象的强者也快到了，我就直接引爆了这片区域，给他们再制造一个猜测的材料。

“好了，月精灵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而我也和苏安娜告别了，踏上了新的旅程……

“罗兰，为什么不让我和苏安娜多聊聊，你不是对她肉体做了什么？怕被发现？”

“放心吧，再按上胸口那个红色开关之前，所有功能都是休眠状态。”

海洛伊丝不敢置信的看着眼下的那个男人，这家伙就在眼皮底下玩出了花样。

“……你装了多少？那些乱七八糟的设计。”

“全部。我的技术不错的吧。铁臂公主苏安娜、三段变形苏安娜、天元突破苏安娜、魔法少女天敌苏安娜……咳咳，最后一个不算，放心吧，我的技术你还不放心，她自己不下定决心使用这些玩意，不会起效的。”

我顿了顿，这次，我还真不是因为好久没有造物手痒。

“而且，她个体实力弱了点，人又太重要，我实在不太放心，若再死一次，可没有那么好运气成为自然亡灵了。”

“……名声。”

“啥？”

“女性的名声比性命还要重要吧，谁能担保一辈子不遇到性命危机，那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出来，她还怎么做人。”

“女性吗……呵呵。”

“……你还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可以发誓。”

“什么都没做？”

海洛伊丝愣住了，从灵魂连接之中，她得知了真实，那的确是什么都没做，就是保留了肉体随着灵魂改变性别的能力。

“哎呦，你是不知道，要给肉身做到这种遇水变性能力要攻破多少技术手段，就算是我，也花了好多心力才做到……啊啊啊！别咬，死猫，我没打算坑她，我给你解释！这是为了整个精灵帝国着想，你觉得我会那么无聊吗。”

“会！你无聊起来简直不是人！”

在一系列的厮打之后，我终于和死猫解释清楚了，这次，我真的不是因为无聊。

“你看，其他几个上位精灵还好说，月精灵王室算是死绝了，偏偏月精灵贵族出了名的能够作死，我实在不放心……我这不是为了整个精灵一族的传承着想吧。”

“……你是担心又出一群要分家的混蛋吧。月精灵还有其他的王室贵族吧，我看你是只信任苏安娜，打算让苏安娜的后裔成为整个月精灵的王室，有这个月精灵‘主母’照着，然后整个岚盟的月精灵就稳定了？”

我沉默了，我不否认，我实在有些担心苏安娜玩个终生不嫁，然后值得信任的王室彻底玩完，又给我玩出新花样。

“联婚？”

“嗯，联婚。”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时代万恶的政治婚姻的确很有存在的意义，苏安娜若是男性，到时候不管月精灵还有多少支系，恐怕都会主动把公主送上。

苏安娜若只是女性只能嫁一次，男性却可以娶很多次，根须纠缠的越多，王权自然越稳定，后代诞生的速度也会快很多，新的月精灵王朝值得期待。

而最能搞事的月精灵稳定了，整个精灵帝国也将稳定的多，我的时间有限，隔个几年来个月精灵造反谁受得了。

至于她本人的意愿……很多时候，政治婚姻就没有考虑过本人的意愿，我不需要明说，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不少月精灵会主动出来做恶人，作为一族领袖的苏安娜自己也会有“牺牲”的觉悟。

“……我之前还为月精灵头痛，这个巧合算是给了我注意。”

海洛伊丝沉默了，最终，她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你是个混蛋，你会下地狱的。”

“呵，连魔鬼都在大陆上跳舞，现在我们不已经在地狱中了吗。”

算计纯洁的苏安娜，让我们的心情都不好，但这沉默，最终却被海洛伊丝打破。

“……那么，依你的技术，在肉体层面上解决蕾妮和那个胖子的麻烦，应该也不难吧。你不会是指望蕾妮也来这套吧。那个死胖子算是无辜中枪？”

“啥？我没有听懂。”

我努力看天，什么都没有听到。

至于有没有技术？我当年在硫磺山城就说过，一个小手术而已，有什么难度可言。

“罗兰，你是个混蛋！”

“切，死猫，你想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多嘴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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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终于被想起的主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档子乱七八糟的事情我真不想管，但换个角度思考，其实我管不管都无所谓。

在生命和灵魂的探索之上，魔法文明并不一定比科技落后，至少，由于亡灵法术的发展，现代文明视作难题、禁忌的器官移植、人头移植、组装肢体都已经不是什么难事，缝合怪是死掉的尸体碎块的集合，让死者说话在现代科技看起来是神迹，但在魔法文明一个菜鸟亡灵学徒就能做到。

本应构成束缚的道德理论在战乱世界的力量至高论面前毫无意义，百无禁忌的结果，就是走的太远。

活人肢体、野兽器官的集合是奇美拉、组合怪，血肉傀儡更是最常见的魔偶之一，在施法者眼中，这些生命本身的构成、重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难题，更何况只是换一个器官。

好吧，我扯这么远，就是想表明一个被大家忽略的事实……亡灵法师又不只我一个，变形、更换肢体什么的，真要做的话，在这个世界，实际上没啥难度可言。

至于手术变形的区别和法术变形的区别……只要技术完美不缺不留后遗症，就如天生丽质和整形美人一回事，反正都是心理上的区别，我自己是找不到区别了。

要我说，系统还是太客气，若让我来，像是对整夜嘶吼的宠物一般，直接给那个男人做个节育手术不就完了。

咳咳，我扯远了，反正我现在离开了北地，至于苏安娜和蕾妮她们的未来，自然由她们自己把握，北地的亡灵法师大把，也不缺我一个。

而我的烦恼的事情也多得去了。

“卡文斯吗？”

灵魂的链接泄漏消息倒是很是容易，但我也没有隐瞒自己的忧虑。

“……是的，这是我现在最不放心的事情，而且，他在找混沌深渊的最深处，那里有辛西娅的肉身，就太让人不安了。”

整个大陆上的形势很乱，但总的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而且，有冥府侧和秩序阵营的努力，事态的发展已经比“历史”中好太多了，若这样还渡不过危机的话，我也没什么话好说了……不，准确的说，应该说我也无能为力了。

但有一项事物，从始至终我都很不放心。

是的，就是卡文斯，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已经做了什么？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如今的他，已经在个体居于所有生物的顶端，若要权势、美人、财富的话，伸手就够了，若要享受战争和杀戮的话，直接进入主位面不就够了。

甚至，若他突然改邪归正，期望看到世界和平，凭借他的实力和势力，成功的几率也不低。

就算他恶俗的来个征服世界，我也能够理解，这小子脑袋习惯抽筋，没什么做不出来的。

而如今，不管我在深渊的探子，还是和诸神交换的情报之中，都找不到卡文斯本人了，一位强大的主神，就这么带着他的数位亲信消失在整个多元宇宙之中，而这个消失，已经近四个月了。

最可怕的，就是未知……

【地图全亮就黑了一块偏偏找不到人就是这种心情，就如同你憋得200单位的螳螂，准备出去平推，却总觉得一出门，就会看到对手准备了两个大队的航母一般。】

“这个梗不玩即时战略的看不懂吧，不过，的确是这种感觉不错……”

对手强大不可怕，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已经做了什么……说实话，情报保密到这种地步，我估计卡文斯的手下都没有一个知道他们的主人到底打算做什么。

他现在已经做出来的，大概只有“寻找混沌深渊最深处”和“促进圣战如期进行”这两条，要从中猜测出他的目标，实在有些困难，倒不是没有猜测，而是猜测实在太多，根本无法确定哪一个是真的。

“……别自己吓自己了，你的那些猜测若有一半是真的，这个世界早就该毁灭了，既然我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就说明他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但心底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退。

在禁咒的虚弱期，我派出了无数的探子和间谍，和那些关系远近不一的神祗交换了情报，但始终收集不到像样的情报。

现在抽出空来，史诗材质也收集到了，进阶只需要打磨时间就够了，我的行动算是重获自由，却再也无法耐心等候消息了，既然情报无法上门。我自己出来找！

“……话说，我们应该在哪里去找？”

海洛伊丝的话语很简单，但也很实在，这大海捞针，实在不知道从那里开始动手。

深渊的探子找不到人，小妖精们无所不在的情报网也抓瞎了，这要到那里找，完全没有意义。

“……先去找你爸吧，说不定会有消息。或者，先去南方找那枚镜子？”

也只能这么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突破半神阶位的限制吧，我的仇人满天下，要不死的莫名其妙就搞笑了。

“对了，他会不会在主位面？你看深渊找不到人，灯下黑也是有可能的……”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星光之网你知道吧，冥河两大神现在全程监视在，只有有人进入主位面肯定会知晓，而他们却说没有遇到类似卡文斯的反应。”

我摇了摇头，他在主位面的可能性实在不大，现在这里的水还不够深，他这个大鲸鱼一进水池，整个水平线都会拉高，隐藏行踪近乎不可能。

“系统？有建议吗？”

【没有，或许，你可以找神棍问问。】

我先是一愣，接着却一喜，这的确是个办法，我天然免疫所有的侦查能力，卡文斯未必有这个能力。

【不，主神级的他也可以屏蔽自己的存在的，你要问的，是‘我去哪里更倒霉’、‘我去那里卡文斯会倒霉’这类的话，并不以你为指定目标，说不定就能得到线索。】

倒霉？遇到了卡文斯我就更倒霉了？卡文斯遇到我也算倒霉了？从某种意义上还真没错，在因果上消耗也最少，但这个规则制造者却教我如何作弊，总让人感觉很别扭。

“……怎么总觉得你在幸灾乐祸？”

【错觉。】

我摇了摇头，不去管她，“预言吗？”

论起神棍的话，我认识的还真不少，但要说那里的神棍又多又好的话，南下拜尔找法师之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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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3章教国

对于独自上路的冒险者来说，现在这个时代真心不错，元素潮汐的来临，带来了新时代变更的曙光，每一天都是一个机遇，每一天都是新的变化……

好吧，我说人话，就是只要你拳头够硬或脑袋够好使，赚钱获取名声的机会多的去，而金钱和荣誉不仅代表财富，还能买来力量和地位，寒门成为豪族也在一念之间，有些在十年前想都不敢想的非卖品，在如今却变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

“征兵、征兵、通缉、征兵、悬赏……这年头，怎么这么乱。”

眼前的，是一个公开的布告栏，上面满是各色悬赏任务和公告，但若是和以前比起来，还是各种征兵广告来的醒目。

我本来以为现在处于战争期，一个陌生人在一个新的城邦会很麻烦，毕竟奸细、探子什么的很要命，我预期的各项检查会很严格，却没有料到会一路通畅。

那些设置的关卡，除了对行商的检查越发严格，各项税金疯狂上涨之外，对持有武器的冒险者、骑士反而大开方便之门，甚至对往日视作灾难的流民，都很有些过度友好。

原因？我之前还有些奇怪，但在看到这些条件优越的征兵公告，就瞬间懂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口是一种重要的资源，尤其是当下的乱世，谁又会去阻止珍贵的资源流入自己的领地了。

虽然说是征兵通告，但实际上却不都是王国在征兵，商人旅者在招长期保镖、雇佣兵团在招雇佣兵，王国在征兵，领主在征兵，连镇长、村长都在征民兵。

世道不安全了，先乱的却是人心，别说那些贵族、富商在花钱买个安心，领主们花光城堡中的积蓄，拼命的征集领兵，王国、帝国在组建各类骑士团和雇佣兵团，自治领和稍微偏僻一点的村庄，都在组建民兵自卫队之类的。

在酒馆和报停，前线的影像资料在记忆水晶的帮助下反复播放，前线的吃力，其他人类王国在魔潮前的无力和绝望，让后方陷入了疯狂的战备期，而一个个新开辟的战场，却把那些生力军砸入了无限的战场之中。

而随着圣战的进行，整个人类种族的战争潜力都会被挖掘，现在，还只是开始……

一路走来，顺道打听消息，但各地战线的消息都有，能够引起我的兴趣却没有。

“你不打算参与一下？你这样进入战场，瞬间就能改变结果吧。”

翻着刚刚从小妖精那里弄得战报，海洛伊丝倒是饶有兴趣的提出意见。

“没意义，太多了。”

是的，太多了，随着元素潮汐的活跃，那些无害的野兽群都开始魔兽化，封印的魔物、邪神一个个冲破封印，外族的入侵者一个接着一个，王国骑士团有需要对付的异族入侵者，领主们要收拾那些越来越猖狂的魔兽，就连民兵自卫队，也要和魔兽、邪教徒、强盗们厮杀。

这是圣战给作为大地霸主的人类种族的考验，个体和一个区域的胜利，毫无意义。

但由于正义点数和契约勇者系统的存在，还有之前不错的整体形势，大势已经比“历史”好的太多。

一路上穿越了不知多少个战场，不是我冷血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完，而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这些战场却也是对普通人的磨砺和机遇，在正义点数的帮助下，他们的成长速度是值得期待的……

“哎，若龙鳞甲修复了，我就不用穿的这么笨重了。”

此时的我，穿着一身厚重的精金半身甲，带着附魔精金长剑，伪装成一个“普通”的高阶骑士。

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身“顶尖”的装备和不错的武艺，被刻意磨旧的家族家徽和铠甲装备，在这个冒险才有收获的大时代，实在太过常见。

若有什么特殊的话，大概就是骑着的不是高头大马，而是一台魔导文明后的新生坐骑——钢铁摩托，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的贵。

倒不是我不想低调，这玩意一路上帮我引来了一打强盗，而是我有的时候会甩掉坐骑自己飞，活马可丢进那个死亡之地中可活不了多久。

但这玩意的优点，就是只要用足够的魔力供应，根本不需要担心累死马。

现在最值得高兴的，就是在散尽正义点数后，我总算把自己的真实年龄和外表配上了，再也不用带上那个欺诈年龄的手镯。

而让人心烦的，虽然肉体年龄上去了，龙甲还是没有还原的迹象，看来靠年龄果实来强行恢复的手段落空了。

没法，为了增加防御能力，我只要在精金重甲上涂抹了一层黄铜涂层，伪装出普通的青铜装甲，然后套在身上。

“别人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天生神力、财富涂上精金涂层，你却是涂抹穷酸至极的黄铜涂层，简直落魄到家……”

“没法，刀剑不长眼，安全第一，而若是摆明了精金重甲，人类根本穿不起来吧。”

没有那刀枪不入又轻便方便的龙鳞甲，作为一个依赖近战为主的“骑士”，我只能用起普通的防御装甲，而既然是增加防御能力，我自然拿上了最为坚硬、昂贵的精金重甲。

精金的高密度带来的硬度是值得信任的，至少一路上穿越数个小型战场的时候，别说流矢和火枪了，就是床弩和重炮都没有打穿。

而唯一的缺点，就是全精金重甲早就超越了正常人类的力量极限，我的黎明战争纪念版精金五九（铁马），也有些承受不起这身铠甲的重量，走过之处，明显出现一道道履带的痕迹。

而有的地方路太差，更是压坏道路，然后把铁马陷入泥中。

“超载了吧？这路都被压坏了。小心别人领主找你赔钱。至少在城市中的时候，把铠甲脱掉吧，简直像是被害妄想症。”

“……至少过了这段再说，在这里，被害妄想症还真不是假的。”

我们现在所处是斯坦利教国，在整个世界地图之上，只是一个不仔细找都找不到的小国，但它却是“神圣北方战线”的核心，不仅有圣堂教会的高层红衣主教入驻，还有数个骑士团和天使战团。

从进入教国开始，我已经遇到了十几个临时关卡了，而只要是北方来人，检查明显认真、繁琐的多。

当然，对随身带了一打“身份证名”，还可以把海洛伊丝的碎片涂脸上玩易容的我，这些简单的盘查毫无意义。

我选择在这里穿过“北方战线”，也是打算看下这个情况，评估一下圣光之神对北方的野心，但一路上形势不算好，这里的居民大多都是虔诚的圣堂信仰者，尤其是那些不住巡守的高阶圣骑士和低阶天使，抽调这些战力放在无战事的北方，显然圣堂教会对这里很是关注。

而由于我的北方口音，还有那产自北地的铁马，一路上的盘查次数也比其他旅者多很多，但我也顺便知道了对手的主事者。

“哈博罗大主教和索恩图红衣大主教……”

同时派出一个大主教和红衣大主教，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是教国，还有一位地区主教负责镇守，三位高层主教拒绝在一个小国，显然教皇对这里不是一般的重视，但这两个名字，我却很有些熟悉。

“圣战之鹰和金黄之耻吗？这还真是让人觉得讽刺的组合。”

由于圣堂教会在人类社会的重要性，“历史”中的红衣大主教的事迹都很重要，或是遗臭万年，或是流芳百世，默默无闻的反而少数。

而这两位大主教，却也是两个极端。

哈博罗现在还没有穿上红衣，但在“历史”的圣安东里奥战场大展宏图，是少数具备战略眼光的圣堂教会高层。

到了战争中期，他麾下有一个常驻的天使战团和圣骑士团和魔导团，成为了到处救急的移动战力。

而他的同僚，索恩图红衣，却获得了“只要给的钱够，就连魔鬼都可以交易”的传奇称号，只要他到了那里，战局可以不管，钱财绝对要捞的够本，买卖军功是常态，直接和敌人交易出卖手下也让其成为史上唯一。

我有些矛盾了，本来我还想顺手试试这里管事人的成色，但现在弄死了哈博罗我觉得稍微有点可惜，但留着他对北地又是威胁，而弄死索恩图，却感觉有些资敌。

“索恩图留着吧，有这个家伙在，就算北方战线真的封锁成功，也可以花钱在他那里买路。”

蛀虫很让人讨厌，但若是敌人那边的蛀虫，却未必不是好事。

现在圣战还在初期，各个主教还没有经历“试炼”，索恩图的本质还没有暴露，作为内政高手的他，大概也是教国现在实质意义上的领袖。

若不出现重大变更的话，他应该会一直留在这里，那么，我甚至应该想办法给他捞点“政绩”，坐稳位置。

至于哈博罗……

“也先留着吧，不，他是圣堂高层中极少数的清醒者，说不定，我可以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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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随手挖坑

作为教国的高层之一，哈博罗却很是低调，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他是负责军务和防线设置的，骑士团的日常巡逻和巡逻都应该都该他管，这可是个大忙人。

“潜行进去就是，直接在他房间等他，密谈不都是这么玩的吗。”

海洛伊丝说的倒是简单，但我可没有那么死猫那么神出鬼没的潜行技巧，背着几百斤重甲潜行的蠢事，还是不要做得好。

一旦被发现的话，天使战团和高阶圣骑士的围杀，连我都有些头痛的。

我想了下，潜行私会可能被当做刺客，但接着，我却恍然大悟。

“我傻啊，直接拜帖不就可以了。”

是的，不知不觉我陷入了思维的误区，虽然圣堂教会和我在各方面已经暗斗不断，但在表明上，北方势力和圣堂教会依旧是盟友。

直接围杀我？在北方战线还没有完成的当下，直接和岚盟宣战？光想想就够蠢的。

私下弄死我？我觉得那很有难度，或许打赢有些困难，但弄到全城都知道罗兰来了却真的超简单。

而且，我若没有猜错的话，光明正大的拜会说不定还有其他的收获。

于是，我就当即写了一封信，上面刻上我的家徽和魔法印记，然后找人送到本地的教会本部。

半个小时不到，我旅馆房间的大门就敞开了，哈博罗面目铁青的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能够在圣堂本部熬资历到这个位置，真实年龄应该早就超过了六十，保养的不错，打扮的也很不错，那身白袍上闪烁的不是神术光辉而是奥术光辉，魔力波动不低，应该是大法师袍改制的牧师袍，看来，是个实用主义者。

国字脸，颇为健壮的身躯，圣光造诣应该不低，看模样年轻时还是个帅哥，但现在的脸色很难看。

“……罗兰殿下，您和我有仇？我以前应该没得罪您吧。”

我嘻嘻笑了，果然如此，看来哈博罗还真不傻。

“没仇，在那些主教级傻蛋里面，我最欣赏你，找你聊聊而已。”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写了“我在猪尾巴旅馆302，让哈博罗来见我，有些重要的事情要谈，其他人跟来我就不谈了”。

我担保，今天半夜，圣堂教会的教皇都会收到一封急报——“圣光之敌罗兰突然出现在教国，要求私下密会哈博罗”。

我估计，不管我们谈了什么，也不管哈博罗回去怎么交代，教皇都是不会相信的。

这不是陷害？当然是陷害，这摆明了坑人不是陷害才怪，但依我的身份，陷害一个还没有出头的大主教，也完全没有说服力。

考虑到这里另外一个主事者的混账程度，这么好攻击政敌竞争对手的机会，不太可能放过，各种小报告会不断吧。

而偏偏明知道是个坑，哈博罗还必须来，否则不仅渎职，还心理有鬼。

哈博罗脸色够难看了，既然还有正事要谈，我就不要笑了。

“喂，小子，你觉得现在形势怎么样。”

“很糟糕。不管你问的是哪方面，都很糟糕。”

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愉快，若是和一个圣堂铁杆说这个话题，扯到“圣光之主战无不胜”之类的蠢话的时候，我也懒得说了。

是的，现在的形势很糟糕，不仅对北地，对圣堂教会，对这个所谓的北方战线，对哈博罗个人，形势都很糟糕。

“我不该来北方的。”

“但你不得不来。”

哈博罗的语气很冲，还带着自暴自弃的感觉，但他没有掩饰对圣堂教会北方战线的政策不满。

“可以告示我，是那个天才提出的‘神圣北方战线’这么‘天才’的战略？”

“你打算做什么？”

好吧，连敬语都不用了，但语气中却有期待。

“当然是好好感谢他。”

我在感谢两个字上重读了一下，似乎另有所指。

“是索恩图那蠢货，他自己也亲自来了，还把我拖到了这里。”

哈博罗满脸喜悦，似乎期盼我对那个同僚做什么。

“嗯，等忙完了，记得转告一下我对索恩图红衣的感激。”

哈博罗脸色当即垮下来了，这话我说倒没什么，他若是说的话，就是和索恩图翻脸了吧。

“对了，若是可以的话，帮我转达一下，在北方战线成了之后，我会和他做生意的。”

“您自己去和他说。”

哈博罗脸涨的通红，连脖子上都气的红了一圈，索恩图的本性如何他心里有数，这还真有可能。

但这些话就算传出去，也没有人会信，就是举报都不知道向谁举报。

若这是离间计的话，随意行动也不妙，想来想去，只能憋在肚子里，有的郁闷。

看着对方憋屈的样子，我越发觉得好笑，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乱世忠臣吧，当同僚们都还活在梦中的时候，跟着装睡过去，远比自己独醒要舒服的多。

对方的信仰很虔诚，对教会的忠诚度也很高，我没有尝试挖墙角的打算，因为我不喜欢撞墙和说废话……但若是以这个事件为契机，被内斗逼得更换门庭，就不要怪我了。

“我后悔来见您了。”

越想越烦恼，哈博罗大概都快被气哭了。

“晚了。”

我笑着拿出了一叠书本和文件，我还真是有正事想和圣堂教会的高层交流下。

“埃斯特拉达语录？啥？老师说了这些？”

哎呦，我还真料到，这位居然是我的师弟……那坑起来就更有成就感了。

“其实，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关于纯净圣光信仰和冥府的圣光之柱……”

当我吹着口哨从旅馆中走出来，匆匆告辞的哈博罗脸上一如既往的难看。

只是一手闲棋，我也不一定需要有收获。

反正，教国的两大高层只要内斗，就是好事，若教皇对哈博罗缺乏信任，把他调走就更好了。

而现在，我也该开溜了，要不圣堂教会的阴暗部分也应该调集高手了，教会的底子还是很厚的，审判所有几个老不死高层连埃斯特拉达都觉得头痛，搞不好哈博罗被派来，就是为了稳住我的。

还有那些无孔不入的赏金猎人，就算不太难对付也不想多事惹这个麻烦，貌似我头上的赏金够修建一座城市了吧。

“啧，在城市中还是安全的，出去就倒霉吗？”

于是，我一出城，就毫不犹豫的放出了浮空法师塔永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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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混沌之女

当罗兰在忙于搜索工作却没有头绪的时候，他的兄弟卡文斯，心情也并不是很好。

此时的他，站在一块没有深渊之力的特殊地域上，这里是深渊第三十三层的某处秘境，却是事实上的深渊最深之地。

头顶上是无尽的虚空阶梯，卡文斯却望着漆黑的虚空大门生着闷气。

一切最开始是很顺利的，从辛西娅的灵魂残片那里弄来了进入深渊之池的资料，但接着，却被这一堵虚空的大门挡住了。

而这堵大门，是辛西娅的神力形成的，也是其最后的防线，只有她本人才能通过。

本来，卡文斯以为能够弄到辛西娅的灵魂，就足够打破这个防线，但事实证明了，他小看了这位混沌之极的疯狂程度。

谁都没有料到，当初在卡文斯脑中纠缠的，仅仅只是残缺的一部分，真正的辛西娅，早在百多年前，就开始了自己惯例的进化方案。

“混沌之子吗？把自己切成几百片然后弱肉强食？那女人简直疯了。”

谁得知辛西娅的情况，恐怕就都会觉得这位创世神已经疯掉了。

在两百多年前，作为混沌的终结，她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上百块，洒进了冥河，而百多混沌之女的诞生，在这两百多年内不断发生。

这些灵魂可以说都是单独的个体，她们有自己的记忆和性格，甚至有的已经由于意外，再度进入轮回数次。

她们的特别之处，除了天赋极其惊人之外，还有天然的敌视，当两个混沌之女相遇的时候，杀戮和吞噬不可避免的，胜利者将获得失败者的一切。

而每次圣战之中，在因果的牵引之下，所有的混沌之女最后都会相遇，她们有的是人类的公主，有的是巨魔的女猎手，有的甚至贵族欢场上的交际花，但不管她们是什么身份，相互残杀的结局是不可避免，最终的胜利者，将重新回归深渊意志，成为新的“辛西娅”。

原来的辛西娅？恐怕早就失去了自我，现在的“辛西娅”与其说是一个人，还不如说一个系统，她本身就是混沌的极致，是诸多意识的融合体。

至于笑到最后是不是她本人？从一开始，“辛西娅”就不在乎吧。

而在这不断的杀戮吞噬之中，“辛西娅”获得了无数的记忆和知识，还有各类从弱到强的成长经历，她是混沌的化身，无尽的人格的综合体。

而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相反，每一次圣战，都是她的“内战期”，在圣战中迸发的火苗和新的知识，会成为她的营养。

在肉身陷入沉睡的时候，掌握轮回的辛西娅就有这作弊的方式，不断的成长、强化，而所谓的深渊意志，却只是数百灵魂中最为特殊的一片，她履行着深渊主宰的职责，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只是“混沌”系统的一部分。

深渊意志真正的任务，大概是在圣战开启前的两百年，让那些灵魂碎片撒入冥河，让其化作新一代的混沌之女。

只有最后的混沌之女，才有能力突破这最后的防御，返回辛西娅的肉身，成为新的集合体。

一切力量源自灵魂，是艾希世界最根本的规则。

当肉身无法进化的时候，辛西娅选择了用这种混沌“进化”自己的灵魂，而当她的肉身真正复苏之后，更加强大的灵魂会让她真正的无敌。

每一次圣战，对辛西娅来说，都是一场收割盛宴，不仅步入冥河的众生灵魂会营养她的肉体，最璀璨的时代的无数新知识和传承，会让这位创世女神更加强大。

“还有多少个深渊之女？”

“五十七个。被我们控制的有十三个。”

虚空的墙壁之上，五十七个水晶之灯正在隐约发光，而在其旁边，那些熄灭的水晶之灯足足有二百多盏。

这从侧面证明一个事实，辛西娅最疯狂的时候，大概同时制造了三百多位混沌之女，而且，未必都是女性。

这八年来，卡文斯启用手中的筹码，主动击杀还没觉醒的混沌之女，至少已经有五十多位混沌之女直接、间接的死在他手中。

他现在的目标，大概是击杀其他的混沌之女，然后让自己掌握的混沌之女成为“辛西娅”，进入这面虚空之壁的背后，找到深渊女神的肉身。

“很快更多的混沌之女会觉醒，要达纳提斯和‘伪善者’加快进程，让整个世界燃起战火，我们要让所有的混沌之女回归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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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情报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心情不错，尤其是把所有的麻烦事都甩出去的时候。

我知道，很快，罗兰离开了北地的消息就会传开，有心人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但到时候找不找得到我，恐怕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海洛伊丝牌易容面膜，好用，便宜，还可以增高哦。”

最近，我是发现海洛伊丝功能越来越多，越来越好用……咳，死猫又在亮牙齿了，我自重。

既然是收集情报，一路走来，每隔上一段距离，我都会去几个地方观光。

本地盗贼工会、冒险者协会、商会会长的家，这些地头蛇消息灵通（不灵通的都挂了），还有第一线的原始情报，十分有用。

不了解情报工作的，往往会觉得情报就是收集各方面的资讯，只要有钱，派出的情报人员够多，就能够无所不知。

但实际上这种想法是极其外行的。

蛇有蛇道，鼠有鼠路，每一行，每一业，其实收集的情报都是不一样的。

盗贼工会的情报人员都是些乞丐、小贼，他们活在社会底层，收集到情报又多又杂，从粮食价格的增长，到某个贵族老爷又娶了小十一，但由于信息流太大，被整理之后，却只剩于权、钱、斗争有关的情报，而且，情报来源仅限制于城内，而且，仅限制于所在地一城。

在某个城市找某个人，查他的底细，找盗贼工会是没错的，这也是盗贼工会一向长期而稳定的收入来源。

但若是寻宝之类的，就要小心被他们黑吃黑，这些涉及到重要利益的单子，是不能交给这些弹贪心的盗贼的。

而冒险者协会，却正好相反，他们的情报来源除了少数的专业探子，更多的是冒险者们主动、被动提交的口信、情报，虽然不靠谱的很多，但流动区域极广，在某些人迹罕至的地区，是唯一的情报源。

魔兽的、野外遗迹的、边缘地区的目击情报之类的，都可以找他们，但他们的情报和盗贼工会有着一样的毛病，过多过杂且真假难分，很能梳理，而由于他们情报整理人员不够专业，情况还比盗贼工会糟糕的多。

但他们信誉不错，往往还可以雇佣到水平不错的帮手。

商会的情报来源一半靠买，盗贼工会、冒险者协会都是他们的情报源，另外一半，却是从庞大的信息流中搜集、整理。

他们收集的情报，基本都和钱有关，但优点却是不仅涉及到的区域极大，涉及到的周期更长。

听起来很让人费解，但举例就简单了，比如说从某个盛产羊毛的地区的商会，就可以得知周遭一大片区域、一个国家、数个国家（根据商会实力）的羊毛价格、产地的情报，比如说某地发生了战争，导致那一段运输路线受阻，成本将在半年内升到何种地步，预期战争将持续多久，是不是可以囤货之类的。

这个听起来不靠谱，但由于金币的威力，情报来源极广，还有专业的分析师，甚至大商会还能够主动干涉产业的发展，影响战争的进程，有最完整的情报解析，实际上情报的含金量是最高的。

一件商品，从出产所需要的天气、人力、产业情报、治安，到运输所涉及到区域的安全、战争地区，到途经之地的地方贵族的贪婪程度、税收程度，到购买者的平均工资、生活水平、购买欲的趋向，真正的大商人，绝对是一流的情报收集者、整理者。

至于贵族和王室的情报来源，实际上并不靠谱，那和个人的能力和家族的历史直接挂钩，强的很离谱，弱的造反到眼前才知道。

而且贵族们的情报的范围往往和战争、政治、贵族家室有关，缺乏基层来源，实际上是最不靠谱的，我也懒得去找，直接要北地岚盟用外交途径交换情报，有涉及到卡文斯的直接给我就是。

偏偏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明明不怎么样的情报，还都当成宝贝，超级难打交道，就更让人提不起劲来。

和普通冒险者相反，在我眼中，最优先的情报来源，是商会，其次是盗贼工会和冒险者协会，最次的是传奇小说中无所不能的王室探子。

但一路上，收获……

“传奇的金甲骑士骑着铁马，带着黑猫，在原野中奔驰，他的大剑正在渴望魔族的鲜血……噗，罗兰，成为传奇狩魔猎人感觉如何？大剑骑？”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怎么我找情报的自己成了重点情报……

找卡文斯，直接找肯定是不行的，就是把这张脸丢进通缉栏，最后也只会找到罗兰……

但卡文斯是深渊王子，他手下的除了恶魔就是恶魔，了不起有邪教徒，而这些家伙，又不是善于隐匿行踪的魔鬼，毛躁的恶魔和神经兮兮的邪教徒，在主位面来肯定会惹出点事来。

不管卡文斯现在要做什么，肯定绕不过主位面。

而既然知道他能够派出来的，不是恶魔就是邪教徒，那么，我只要锁定邪教徒和恶魔就够了。

好吧，我知道这不靠谱，但至少在赶到法师之国之前，多试试也没错，说不定还有额外收获。

“嗯，英雄救美七次，捣毁邪教祭坛三次，干掉恶魔术士一打，伟大的狩魔骑士，‘你战无不胜，你的剑，为什么这么黄，因为其上染上了恶魔的硫磺之血’（吟游诗人咏叹调）？”

“……我只觉得那些傻蛋吟游诗人的基础素质有待提高，恶魔的血不是黄色，还有，没有英雄救美，只有英雄救大妈四次，救奶奶一次，救熊孩子两次。切，这年头恶魔献祭也不拿些新鲜货色。”

既然恶魔、邪教徒的情报到手了，自然要探查是不是。

撞进了邪教徒的祭坛、恶魔术士的邪恶献祭，我倒是想说句“找错人了，对不起”，但别人也不信对不对。

别说，最近的恶魔术士水平上升了不少，但审美观下降了不少，至少我们当年干掉的恶魔术士，献祭的都是年轻女子。

“想想你的运气，美女轮的到你救吗？有大妈救就心满意足吧。”

“死猫闭嘴。”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一路大杀特杀，除了刷了不少正义点数之外，更获得了搞笑的‘无私的黄金大剑黄金铠甲狩魔骑士’的称呼……这不是盖伦吗？要不下次从草丛中跳出来的时候，喊两句德玛西亚应应景。

别说，由于都是免费（顺道）狩魔，打完怪转头就走，偏偏还是普通冒险者应付不了的难缠对手，还都是一路秒杀，实力惊人，这个搞笑的身份名声刷起来倒是很快，闲的无聊的吟游诗人已经开始胡扯骗钱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先前是花钱买情报，还要被问来问去，最终经常还要用上武力，现在一到某地，情报自己送上门，深怕“免费打手”走了，这里还有余魔尚存，而另外一个麻烦，就是要分辨哪些情报是不是恶意除掉竞争对手的陷害。

“得了，你这个岚盟的大间谍，别人没找你都是好的了。”

是的，一路上我的收集到地理、战争、商业、贵族等等情报，都是最为难得的第一手资料，恐怕等我闲下来的时候，东岚公国的大陆情报地图，可以直接重修绘制了。

而且，这些情报都是圣战进行时的最新情报，还是岚盟一路南下所经之地的地理情报……至于我又没有挥军南下的打算，至少我现在是没有的。

而现在，又到了一座名为丰谷城的地区，一份来自盗贼工会的意外情报，却引起了我的重视。

“前圣女意外堕落，怀上了魔胎，还腐化成了魔女？这是什么里番剧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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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神罚

在魔幻世界，圣女这个词是不能随便用的。

在神权时代，纯净的圣洁，本就是神祗的专属。

那么，圣女，只有神之爱女才配拥有名号，也只有真神教会选定的女子，才会挂上这个名字。

她们到底圣洁与否，实际上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是教会推出来的脸面，也就说重要的宣传材料。

她们大部分青春貌美，是教会养育的孤儿出生，兼职真神牧师，倒不是没有身份高贵的，只是太显赫的身份往往不太适合摆布。

这其实是份不怎么样的工作。

到处跑来跑去宣传教义是一回事，有时候还要上战场鼓舞一下士气，圣女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没必要绝对安全，说不定死一死还能鼓舞一下士气。

而在作为神之爱女，又怎么能够和凡人恋爱，在圣女期间，别说恋爱了，就是靠近男人都是不可以的。

人不可能永远青春貌美，那么，圣女却必须青春靓丽……好吧，这还是一个吃青春饭的职业。

一旦人近三十，也到了卸任的时候，到时候各方面衰退，偏偏婚姻还会受限，不要太惨。

因此，那些真正有前途的女牧师，就是有机会成为圣女，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只有那些平民、孤儿出生的女牧师，才会走上这看似风光的不归路。

或许各个教会对待圣女的态度有些不同，但在我的记忆之中，大部分的圣女都是这样年纪轻轻，看似风光就已经注定成为终身剩女得可怜存在。

这次出事的，是雷霆和剑教会的圣女蕾欧娜，三十岁，考虑到这个世界十四岁就能结婚，还真是大龄剩女一枚……

“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教会和圣女。”

雷霆和剑教会，神祗名为希尔文，是近几十年才封神的新生代，神职包括雷霆和剑，完全搭不上边的两个概念。

“我有些同情他的教皇，这教义要怎么编。”

“带来审判雷霆的圣剑之类的？雷霆一般的剑艺之类的？越来越感觉像是不入流的骑士小说。”

神祗的神职可不是那么好弄得，若两个神祗都拥有类似的神性，比如一个号称知识的持有者，一个是书本的所有者，两位神祗就注定要打出脑浆。

性质相同、相近的神职，等于一个宝座做了两个人，一份工资两个人花，最终肯定会打的你死我活……貌似这个例子举得有些不靠谱，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嗯，这次差不多对了。

不是每个神祗，都可以像无眠者一般开创属于自己的崭新神职。

对于大部分半神能说，能够封神就足够了，捡到一个神职都万幸了，还挑剔什么就太过分了。

那么，编撰教义的时候，就让人有些头痛了。

“吾主掌握审判的雷霆圣剑，信奉吾主的剑士，将行动如雷，挥剑如电，将获得雷霆一般的剑技……”

当我看到这简直如我们随口编撰的一模一样的教义的时候，我是很努力憋笑的，死猫却毫不犹豫的笑的只打滚。

从盗贼工会那里买来全套资料，让人有些惊讶的，却是在事发的时候，那位蕾欧娜居然还是圣女。

“三十岁的圣女，简直……”

【这年头，还有一万岁……三十岁的魔法少女猫，提醒你一下，她正在磨爪。】

但接下来的那些资料，却让我懂了，这位圣女，还真不是一个花瓶。

希尔文上天才几十年，他的后裔还留在凡间，算算辈分，蕾欧娜应该算是他的孙女，仅仅这一点，就能够让她区别其他花瓶圣女，一直享受神眷了。

而雷霆和剑教会发展历史并不长，蕾欧娜却一直是教会的中坚，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剑士兼牧师，在教会生死存亡之时数次力挽狂澜，甚至有过神降的经历，在教会中名望非常高，甚至隐隐约约被看做下一任的教皇。

普通女性三十岁会容颜衰退，但强者却刚刚步入壮年，这个三十岁圣女就很好理解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却让人有些无法理解了。

她私通了某位男性，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毕竟她是实质上的教会高层，又深得神祗信任，只要不传的到处都是，严重影响教会的声誉，也没什么。

而偏偏，她在一次公开场合的传教之中，突然堕落，神力直接转换成了深渊的邪恶魔力，然后牧师们居然发现她有了身孕，那胎儿居然有很有的恶魔反应，神祗大怒之下抛弃了这位后人，然后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圣女变成前圣女，往日的功绩变成了伪装正义的证据，所有的罪责都要她被，所有人都要她死。

现在的她，被绑在广场上的十字架上示众，四天后将被处于火刑，到时候灵魂是回归神国还是深渊，就真的不知道了。

“喔，这圣女还很漂亮，那恶魔艳福不浅啊。”

为了避免来晚，我一夜飞行三百多公里，赶来两天路，总算及时赶到雷霆和剑教会的本部所在地，叶露城。

蕾欧娜已经被绑在广场上八天了，原本底子不错的身体没让她暴毙，但没喝一滴水让其嘴唇干枯，双瞳无神，似乎也已经到了极限。

但即使如此，姣好的容貌依旧摆在那里，腿长身材好，关键是剑士气质锋锐而英气，依然称得上美人。

面对圣女无神的瞳孔，我默默的放下了兜帽，这次，却是用真实的面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和卡文斯的审美观还是很相近的……就算多此一举，还是试试吧。

“就是他！就是他！剑士罗恩，就是他诱，惑的圣女大人！”

而最先做出反应的，却不是圣女蕾欧娜，而是她的侍女！

而同时，警铃被敲响，无视的高阶剑士、高阶牧师从教堂之中跑了出来，看他们全副武装的模样，显然早有准备。

而最让人不可思议的，却是圣洁的光辉在面前点燃，绳索被直接烧断，圣光中重生的蕾欧娜站在了我面前，雷霆其双目和剑上游走。

“罗恩！你居然还真的敢来！”

就算我再蠢，我也知道自己中了陷阱，还多半是为别人准备的陷阱。

看着双瞳中喷着雷光的圣女，我哭笑不得了摇了摇头。

“我说我不是罗恩，你们信吗？”

“我当然信，你这个混蛋会说自己的真名？！”

下一霎，雷光就劈了下来，得，是神罚。

“希尔文你这个傻瓜，你劈错了人，你该去深渊找那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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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弟妹

前后被围住，屋顶上面有弓箭手，正面有大剑士团，后面还有牧师和主教在加持神术。

雷霆在远处黑袍巫师手中的聚集，这些侍奉希尔文的巫师，获得了雷霆的眷顾，异常善于驾驭暴雷和闪电。

正面有顶尖的神脉剑士，蕾欧娜的金发被愤怒点燃，澎湃的神眷化作龙威一般的冲击波，反复冲刷着我的精神世界。

天空之中，雷霆不断，暴怒的真神通过爱女的双瞳注视着这里，不惜工本的雷击开始鞭笞大地。

“罗恩！你的末日就在眼前。”

蕾欧娜持剑的双手有一丝迷惑，但剑光却没有停滞，天空中的雷霆已经近在耳边。

“不就是装逼吗？你当我不会！？”

圣洁的光辉从头顶上落下，展开的金色翅膀上是最纯洁的圣光，整个世界被点亮，圣歌缭绕的圣光领域从天而降。

“吾，此世最强圣骑士，迎接尔等的挑战。”

在那一霎，别说围狙的牧师们愣住了，就是神罚都卡主了。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说好的围剿魔王，说好的三段变身大战十天十夜了？怎么一下子魔王变圣骑士了。

“啥？最强圣骑士？”

最强圣骑士？这不是埃斯特拉达吗？这还是别人给他冠上的帽子，但在这个时代，除了他还有谁敢自称最强圣骑士。

但眼前的圣骑士，圣光的纯度都高的足以比拟圣光之神了，显然不是刚出道的菜鸟随便诈唬。

“最强圣骑士，埃斯特拉达最有名的弟子之中敢继承这个的……”

想起了那个天灾榜上的狠角色，蕾欧娜犹豫的问出了一个名字。

“罗兰？罗兰·岚？”

我微微点头，果然咱的名声就是响亮，这里都听说过。

“臭名昭著才对吧，你看那边。”

圣光是骗不了人的，得知了我是罗兰，误会应该解除了，但对方的人却多了，还从城墙那边调来床弩，简直像是升级一般。

“……我不是来入侵的，没有亡灵大军，没有岚盟的军团，没有浮空战舰，我以圣光之名发誓，圣骑士不能撒谎你们总信了吧。”

好吧，天空中开始消散的乌云和暴雷，总算让气氛变得好了些。

二十分钟之后，坐在希尔文的教堂之中，我也差不多从蕾欧娜嘴中得知了来龙去脉。

这差不多是两个月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差不多正在为精灵帝国的事情忙碌，因此我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据……

蕾欧娜遇到了一位自称罗恩的雇佣兵剑士，似乎是黑暗属性的魔剑士，但为人很是开朗乐观，很快就在叶露城打开了局面。

至于蕾欧娜和罗恩是不是发生了点什么，罗恩是如何用两个月就得到了蕾欧娜保守了三十年的纯洁的，那就除了外人谁都不知道了。

“你不是罗恩，罗恩不会像你这样笑，你笑的好假，他笑的好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又被鄙视了。

掏出镜子，珍藏的圣骑士式笑容摆出来，牙齿在闪光，完美无瑕，那里假了。

“咳，我想我知道那个罗恩是谁了，其实你们认识我罗兰，应该也猜到了罗恩……”

“深渊王子卡文斯……”

蕾欧娜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词，其中满满都是恨意，“对，冤有头债有主，希尔文可以去深渊找他麻烦，哦，抱歉，忘记希尔文只是一个弱等神，搞不定那家伙，应该会被秒杀。”

毫不犹豫的在别人的神殿说出瞧不起神祗的话语，周遭全是敌意的眼神，而我却只是静静喝着茶……圣水。

没办法，端上来的就是高浓度的圣水，那点茶叶都被圣水炮烂了，看来对方对我的身份还满是怀疑。

其实，我对希尔文怎么想倒是无所谓，毕竟只是一个才登神不久的弱等神，就是真身下凡我都不怎么担心。

看着蕾欧娜苗条的身材，我的灵魂之目却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其中的生命，感觉到其中强大的魔性力量和岚之血脉，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又是魔裔血脉，这还真是个麻烦。”

卡文斯是个混蛋不错，但他也是一个恶魔领主，而据我所知，高阶恶魔的后裔，出生就是恶魔贵族，可不是那么容易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恶魔领主要产生直系后代，就要分裂一部分力量，最少也有十分之一，最多近乎一半。

高阶恶魔不需要避孕，但在恶魔世界，力量就是一切，暴露弱点等于死亡，很少有大恶魔有很多后代。

那些后代血脉，也可以是其自己的备用身体，可以说完全不安好心。

二个月前，正是魔潮初次爆发的时候，可以说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精灵国度的时候，作为混沌主神的他跑到主位面来泡妞，还弄出个后代来，怎么看都不正常。

“他是担心自己熬不过圣战，留下一个血脉？”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卡文斯的性格。

一时之间心动？这倒是有可能，但那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绝对不是偶然，肯定是这里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我的目光在蕾欧娜身上打转，看着她毛骨悚然，卡文斯出现的目的，和她有关的可能性很高。

这个孩子，应该很重要，或许，蕾欧娜也很特殊。

“你的胎儿，现在应该是用神力来隔绝它的魔力吧。为什么不除掉它，我不认为你们会心慈手软。或者，你还对他有感情？”

“我恨不得把他切成十二片！但……它死，我死。”

蕾欧娜的话语满是怒火，我却笑了。

“咳，弟妹……好吧，蕾欧娜，或许我能帮你看看，在外科医师这个行业，我可是一把好手。”

【叮，恭喜罗兰获得妇科圣手称号。】

我一边叫系统闭嘴，一边打量着“新弟妹”蕾欧娜满脸牺牲者的觉悟，看来是要答应了。

“只要能够除掉这个孽种，我愿意付出一切作为代价。”

这觉悟已经很明显了，若这个陷阱没有捕获到“罗恩”，搞不好蕾欧娜会直接自尽。

但我却可舍不得她死，别误会，这里没有本子……我只是知道卡文斯虽然人花心，但对自己女人还是不错的，说不定，我可以用她做诱饵，吊出卡文斯。

“说不定，还要请你去十字架上躺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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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微妙的发展

最终，我还是没有说服把蕾欧娜绑回十字架……

咳，倒不是我突然怜香惜玉了，而是暴露之后，用这圣女做诱饵钓出卡文斯的几率很低。

希尔文的教会弄这么一出，傻子都知道有陷阱了，我又真面容出场了，卡文斯自然知道我在这里。

那么，除非他愿意见我，否则肯定不会出来。

而最近，我已经摆出了在找他的动作，他这些年却没有出现……这家伙居然会忍住，不在我面前炫耀，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是什么样的“崇高目标”能够主动压抑他的本性，绕着我走，这反而让我更是担心。

虽然钓鱼是没指望了，但蕾欧娜这个线索我怎么会轻易放过。

“弟妹……蕾欧娜，你肚子里的孩子，有我的一半……别砍！头上的那个，也别咬，我是认真的！”

用词的确污了点，但我还真没纯粹的诈骗，我只是借用贵族的那套规则胡说八道而已。

当一个贵族家族的主系没有后裔，即将断绝的时候，那些被提出家门的私生子什么的，还是可以拿回来扶正的。

虽然看起来很扯淡，但我的确没有直系后裔，当年岚家我是长子嫡系，我绝后了，的确可以从亲戚中找继承人。

而我的弟弟的儿子，从贵族纹章学那套扯淡理论上来说，的确是最适合过继的后裔。

按照贵族们的潜规则，也就是贵族的法律，我甚至可以一边不承认孩子他妈和他爸，自己抢走孩子当义子……这在中世纪的地球，实际上都有不少先例，当然，别人是欢天喜地去继承家业，我这是抢人。

“您知道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代表着什么，那可是我唯一的亲人（捧度）啊，所以你，也是我一半的亲人。”

我一本正经的胡扯。

“你信不信，你让我绝后，我就让希尔文绝后。”

虽然贵族很看重所谓的血脉传承，但我打心眼就不是贵族，比起血脉传承，我更看重文化和精神的传承。

岚家什么的，当年的岚国都没了，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现在的岚盟和东岚也不错。

后裔之类的，其实我自己都无所谓，反正蕾妮他们也是岚族后裔，有个传承就无所谓了。

更也没必要再弄出一个遗腹子自找麻烦，谁知道卡文斯这些年到底下了多少种，普通大恶魔的规则，他会遵守就奇怪了。

我真正的目的……

“有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是从希尔文那里抢到蕾欧娜的解剖权……咳，我是说所有权。”

蕾欧娜很特殊，越是看着她我越有这个感觉，不仅仅是外貌的特殊，更多的，是一种直觉和灵性判断的结果。

卡文斯的确是一只色狼，但在这个时候跑去泡妞生娃，消弱自己的力量，绝对不是他的作风。

当我提出为蕾欧娜做下体检，看下有什么特殊的时候，所有的人看我的眼光就像是看仇人和变态。

“……那个罗恩也提出过同样的要求，他说自己已经踩到了半神的门槛，需要了解一下神脉，而圣女大人答应了他……”

“之后就搞出了人命？我懂。”

周围那警惕的目光让我很是无奈，虽然花了两天水磨功夫，还是搞到了血液、头发样本（取得方式非法），但仅仅是这些的话，明显不够……还是解剖吧，我其实对神脉也有些兴趣的。

血液的化验结果让人很是失望，除了些许神力沉淀在血脉之中，就是一个纯种的人类，而胎儿的魔力正在腐蚀她的力量。

母和子的灵魂已经相互链接，一死死两个已经被证实，但那个魔胎真的出来了，我也不认为蕾欧娜还能活下去。

若是其他的法师多半到此为止，但对我们来说，灵魂才是一切根源，强者的真正强大之处在于灵魂，蕾欧娜的履历也证明了她的优秀，或许，她真正的特殊在灵魂之内。

“还是解剖吧。”

“你为啥不说实话，上天下地还有我能救你之类的。”

“……我没把握救她，而且，我还没有决定留不留这个魔胎，卡文斯这个时候弄出个后代来，是他的‘备用身体’的可能性很高。”

一边用贵族法找理由，继续在雷霆和剑教会胡搅蛮缠，嗯，我就是欺负他们不敢得罪我，希尔文多半打不过我。

而现在，我也在为第二个目标做准备。

第二个目标还真是为了孩子，但却不是为了孩子本身，而是用其血脉，去追溯卡文斯本人。

通过血缘亲人追踪的咒法并不罕见，预言类法术最好的触媒大概就是对方的亲人了，我本来就要通过预言法术找卡文斯，现在有这个好的法术媒介可不能错过。

我自己？试了，不行，不知道是卡文斯刻意做好准备屏蔽了，还是双方的血脉都反复变更，预言类法术已经不认可兄弟关系了。

蕾妮、葛丽娜？血脉太远了，她们的确是变异的返祖血脉，却不是直系，也没有意义。

可以说，眼前的魔胎大概是血缘最接近卡文斯的存在，我怎么会放过。

于是，我就是在这里赖了十天，顺道在雷霆和剑的教堂面前传播圣光之道。

嗯，埃斯特拉达版本的那个，由于我很会玩各种圣光、烟花表演，每天都能够吸引不少观众。

或许这对希尔文本身没什么影响，但自家教会门口天天有异教徒和邪教徒传教，教会和神祗的面子都过不去。

终于，我们达成了协议，准备一起上路。

“……不是你一说，你现在是去卡文斯算账，对方就答应跟你走吗？你这几天的表演，不都白费了吗？”

“死猫，你知道的太多。”

我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我还真没料到，我一说这次是找卡文斯麻烦，蕾欧娜瞬间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我们约定，先去法师之国找预言大师，然后一同去见卡文斯。

而这几天，看着她摸着肚子，时不时微笑如圣母，时不时黑化的擦刀，我就越发期望卡文斯看到她的表情。

“圣女、孽种、修罗场……此处应该有本子。会不会有剖腹检子的剧情？”

我开着玩笑，死猫却认真了。

“答应我，不要出门就解剖她，还有努力解决她的问题。”

“……海洛伊丝，这不是你的作风。”

“废话，那是一个母亲，肚子里的孩子还和你血缘关系。”

“……你是故意说得这么污的吧。你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死猫笑的让我觉得毛骨悚然，但我反复思索，貌似最近没有什么破绽吧。

“哈，看我带着婶婶……弟妹千里走单骑。”

“此处应该有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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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剑和人

在新春的日子里，一路向南，春暖花开……若打出脑花也算的话，这还真是实话。

走到一个新区域，不是已经在打仗，就是在备战，不是在集结军团准备防守，就是已经倾巢出征。

魔潮爆发后的新一年，随着春雨而至的，是整个世界陷入战火的消息。

大范围的异位面入侵，恶魔领主们完成了集结，各方面得到的消息都是战争，圣堂教会疲于奔命。

但我却在放假……

嗯，一路上我的确到处找寻卡文斯的踪迹，但却始终没有更好的线索，不管是盗贼工会还是冒险者协会，就是那无所不在的小妖精们，也无法提供最直接的消息。

我甚至尝试和邪教徒交易，透过他们和恶魔领主、邪神进行沟通，得知的，依旧是卡文斯和他的亲信神秘消失的讯息。

而由于我带着“弟妹”上路，也没有之前那么自由随意，至少，要为孕妇准备一辆较为舒适的马车。

当然，她的外表还不明显，也不影响行动，还坚持自己骑马……但最终我还是成功让其躺上了马车。

而在一个无月的夜晚，我也达成了目标，进行了解剖……

咳，至少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发现，所以这事就当没发生吧。

血脉正常，微量神力可以忽略。

肉体正常，肌肉强度和内脏功能在接受范围内。

生殖情况良好，胎儿正常，预产期是九个月后……既然已经打开了，就顺道做下检查吧，我的技术可比那些江湖医生强得多。

灵魂……目前没有检查出什么特殊，若是要更进一步打开检查的话，拆成零件后还原很有难度。

暂时的最后结论，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神脉而已。

无非，很有毅力、稍微有点天赋、勇气不差、运气很好，最终做出了一份事业，离那种上天眷顾的事事如意的“龙骄天”，完全不是一回事。

至于神魔转生什么的，我是没有发现除了希尔文之外的灵魂神性，这是一个稍微有点特殊的神脉后裔。

“硬是说的话，一个普通的努力派，难道这次真的走眼了。”

既然拆开之后实在没有把握还原，无奈之下，就只能暂时这么带着了。

但别说，这段时间相处，我对这个丫头的观看大幅提升。

本来，我以为这丫头就是又一个被卡文斯骗上的傻丫头，胸大无脑，手上实力有些，但情商和智商都欠费，但她逐渐用自己的言行，重塑了在我脑海中的印象。

“我个人觉得，神祗真正的存在价值，还是引人向善，至少比起空泛的道德说教，死后坠入冥河没有神国愿收，始终是贵族们道德下限的最后顾虑。”

作为一个圣女，她对宗教的理解难得的清醒。

“或许您理解错了雷霆和剑的教义，吾主是凭借剑艺封神的，他是一个纯粹的剑士，他一直教导我们努力修行建议，自立自强，用健全的身躯来承载完好的灵魂。”

得，还真是个宗教人士，居然给我传教起来。

“您的著作我看过，其中很多看法都给很多感触，本来神交很久，一直很想和您见上一面，没想到真的见面的时候，会是这种是这种情况……”

蕾欧娜轻抚小腹，黯然神伤，我却在犹豫……

“难道遇到你的fans，你不问问她看的是那本？”

“太可怕了，不敢问。”

海洛伊丝的吐糟让我无言以对，我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我还真不敢问。

若是那些纯净圣光宗教论、冥府审判之力的正常书还好，若是“摸金校尉”之类的工具书也行，若是那些十八禁的游侠传纪、剑士秘传……想起那为骗稿费写的后宫撕逼女频小说，还有一路奇遇加艳遇的男频傲天主角，还是让其埋葬在黑历史中吧。

不仅如此，谈起军事和政治她都有自己的见解，甚至连大陆局势也能扯上两句，这就很了不得了。

这里可不是信息爆炸的地球，诸多消息都要主动收集，能够随口说说，就说明她平日在关注。

能够在宗教人士、女性的双重限制下，做到这一点，还真不容易。

于是，我有些好奇，她是怎么短短一个月就被卡文斯攻陷……

别和我说什么一见钟情，都是老油条装什么纯情，都成为了大师级强者了，几十年资历熬下来，什么男人没见过，那些舌灿莲花的花花公子还少吗。

“……剑术。”

我的旁敲侧击，只是得出了这样的回答。

“吾主的经验之谈，剑如其人，剑艺从心起，剑直而心直……”

然后我就差不多懂了，又是一个被坑爹……爹坑的，这些人生鸡汤听听就够了，什么“剑如其人”、“字如其人”之类的说法，还是不要扯了。

秦桧不就是大书法家宋体的开创者吗，那些杀人放火的混蛋就成不了剑圣吗。

而看着我一脸不在乎，蕾欧娜有些恼火了。

她硬是拉着我去比剑，本来我还是玩玩而已，结果却发现对手剑技真的不错，成为剑圣至少七八年了。

于是，我也稍微认真了点。

考虑到对方的状态，用气力欺负人就太过了，我也只是展示了一下纯粹的剑技，点到即止。

即使如此，二十三秒，蕾欧娜的剑就飞掉了……这还是我手下留情的结果，我认真的话，三剑就够了。

这样的结果，蕾欧娜有些不敢置信，她握着剑满脸惊诧。

当我得意洋洋的看着蕾欧娜，准备指点一下“后辈”的时候，蕾欧娜却突然发出一声叹息。

“……罗兰殿下，您应该没有女人缘吧。正常人绝对无法忍受您的性格。”

“噗。说的好……啊啊啊，罗兰你这是迁怒，我会回来的！”

我瞬间把头顶偷笑的死猫丢出去，空气中还留着死猫的尖叫。

这不是咒我吗？但和小辈纠结这个就太没气度了。

“不生气，不生气……”

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挤出笑容，蕾欧娜却仿若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得倒退了两步。

但很快，她镇定了，却进行了解释。

“从剑技上展示的个人性格来看，罗恩……卡文斯和您完全相反，虽然都是超出凡人理解范畴外的剑技，这样的剑技居然世界上还有两位，就不知道和红莲剑圣、凤舞剑圣比起来如何……”

“咳咳。”

一说起剑技，这个准妈妈脸色红润，神情激动仿若怀春少女，滔滔不绝了。

而我一声轻咳总算唤回了她的神智。

“不好意思……那个混蛋的剑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像是星空，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剑从何处而成，但本身却自成体系，浑然天成的纯粹而自然，简直是比无尽的星空更加纯粹、璀璨……”

“咳咳。”

我已经确定，这丫头大概不是我的fans，而是卡文斯的。

“抱歉……或许您不相信，但我的确可以成剑技中感觉到那人的品行，那个混蛋虽然骗了我，但他却是一个诚心人，他的剑和心很纯粹，只要想去做什么，就会去做，没有什么能够限制他。他爱着这个世界，比谁都爱，这份纯粹和感性，真的很吸引人……”

“咳咳。”

我在努力唤回追星族的神智，这动不动就陷入追星状态，也难怪你被骗，这么咳下去，看来我需要喉糖了。

“……他的剑发自本能和内心，是他的天性的展示，您的……您的就是纯粹的人造物了。”

说着，说着，蕾欧娜又陷入了那种迷茫状态，但和之前的怀春少女的红润不同，现在，是毫无掩饰的厌恶。

“每一剑，都是从基础剑技出发，每一剑，都被无数的规则所限制，每一剑，都在算计，您不累吗？”

“哈哈哈哈！”

我回头，然后一脚再把不知道何时回来并满地打滚的死猫踢飞。

“虽然剑技的基本是勘破对方的弱点，以长击短，但做到这种程度的，恐怕世界上就您了。完美的执行规则，完美的逼迫对手犯错，完美的让人作呕……”

蕾欧娜嘴角还真的抽动了两下，似乎有呕吐的欲望。

我差不多懂了，这位，还真是剑痴般的人物……居然真的吐了，这是孕吐吧，不关我事吧！

我一点都不生气，真的，但她接下来给我的解释不让我满意……还是解剖吧。

“剑如其人，这样的剑技，您应该非常自我，自我到无视世间任何现有规则，非常傲慢，傲慢到自遵守自己定下的规则，非常偏执，偏执到认为世间应该按照您的规则运行，就好像，好像……”

“暴君。”

“对，暴君！就是这个。天生的暴君，傲慢之极的统治，极度的自我，这样的性格，正常女人怎么能够忍受。”

我看了一眼脚下的死猫，此时正举着十分的牌子，似乎对对方的评价很满意……

我的嘴角在抽搐，怎么听起来卡文斯是正义的一边，而我这边才像是反派。

“我明明是好人……”

这呢喃，低沉到自己都不信。

“其实说到还真准，当年只要把你和卡文斯换个位置，他去当圣骑士，你去和恶魔交战，搞不好就是深渊王子罗兰和最强圣骑士卡文斯了，而且，多半会干的更加出色吧吗，狡猾凶残的恶魔之王和阳光晴朗的圣光之子……”

死猫毫不犹豫的补刀，我没拖欠你的猫粮吧……

“……但这假设本来就毫无意义，性格是性格，立场是立场，你现在站在这里，你后悔吗？”

回顾过去，我或许会难受伤心，但后悔？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都拼尽了全力，有什么要后悔的？

后悔？笑话。

“这个问题问卡文斯，估计也一样，既然你们都不后悔，那么，还纠结这些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他，根本没进化到知道后悔是什么。但现在，我真的期望他后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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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卡文斯的目标

“……他，根本没进化到知道后悔是什么。但现在，我真的期望他后悔一下。多考虑一下后果。”

卡文斯到底在做什么？他有什么样的目标？

我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但始终无法下结论。

原因？大概就是实在不敢确信他能作死到这种地步。

蕾欧娜没有说错，卡文斯性格很真，他一生都在率性而为，想哭就哭，想闹就闹，自家老大让他不爽，就很干脆的造反。

而他的天赋和能力，也一直支持着他一路成功，可以说，在他的眼中，大概一切发展，都是向好的方面。

这种人，做出什么大新闻都理所当然了，作为天眷之子的他们缺乏忌惮和敬畏，本能的觉得事情的发展都是向良性的。

那么，他就无所畏惧了。

而我，正好相反。

我大概是悲观主义的代表，无数次失败，让我习惯性的把所有的“意外”放在计划之中，只要依靠运气的就不能指望，成功率九成都有可能失败的话，那么就只有计划到成功率120%，彻底剔除意外的存在。

说起来有些抽象，举个例子就很明显了。

比如说有福利抽奖的话，卡文斯大概会偶然买两个，指望那天能中，凭他的运气，还真有可能中。

而我从一开始就不会看这些玩意，因为我知道幸运的绝对不是我。

若我那天买了彩票，只可能是我已经买通组织者，打算营私舞弊。

而这次，若我的猜测没有错误的话，卡文斯，就是打算用整个世界，来买张“彩票”。

中奖几率微乎其微，一旦没中，全部玩完。

“……罗兰，卡文斯到底想做什么？”

是啊，他到底想做啥？

其实，线索已经摆在了面前，我只是有些不敢承认而已。

他在找辛西娅的肉身存在之地，他在夺取深渊的控制权，也就是在谋夺创世女神的权利和力量。

他是为了力量吗？其实力量本身毫无意义，谁都知道现在此世最强是圣光之主，但凭他一人，又能杀绝深渊吗。

卡文斯已经站在世界的巅峰，更上一步？就算能够碾压主神级存在，也是很难击杀他们的，而就算能够击杀他们，又能改变什么？

这是一整个世界，是无数的种族，是成百上千的神灵，是百亿的个体，一个个体的衰落，即使是主神级的陨落，会导致某个种族的衰落，但离整个世界的变更还远着。

干掉了某个主神B，它的种族在百年后逐渐衰落，他留下的空间，自然被新出现的主神C占据，一个新的种族占据了他的空间。

或许这些种族会在乎，但这个世界并不在乎。

仅仅是追求更强的力量，完全不是他的画风，他若仅仅是为了这个，肯定会在我面前出现，向我炫耀……那我也根本没有阻止他的必要！

那么，他一直避着我，其实就代表这一个事实——他要做的，我肯定无法接受。

他在夺取创世女神的权利，是为了实现一个目标，而这个目标，是我肯定无法接受的，很有可能和他认真厮杀的。

当这些筹码都被凑齐的时候，他的目标也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而我一直不敢置信，多方寻找证据进行验证，就是这次，他玩的太大了。

“……他，在打开这个世界的屏障。”

死猫先是一愣，但接着却满脸无所谓了。

大概在她眼中，这个屏障就是艾希位面，反正圣战开始了，各方面的异位面住户来的很勤快，就算这道门彻底没了，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影响。

“不是你想的是那个屏障，是整个多元宇宙的大门。”

死猫的表情却越发古怪了，作为艾希世界的居民，这超出了她的知识体系所能够赋予的理解范畴。

这就如和中世纪的人说，离我们数千光年的星球有外星居民一般，他多半会问问你星球是什么概念。

“那个屏障外，有什么？”

有什么？我倒是很想拿出“历史”中的外晶壁系入侵者甩卡文斯一脸……他多半会斗志满满，但系统却阻止了我。

【我的能力只在艾希有效，那些外次元生物，是我根据之前那次的资料进行推演的。】

艾希世界秩序女神的力量，只限于推演艾希世界的事情，那些外晶壁系的奇异存在，从一开始就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而在“历史”之中，两个复苏的女神决战到同归于尽，被她们力量封锁的晶壁屏障自然就消失了。

超出了女神的能力范围内的资料，自然无法进行推演，于是女神就拿了创世战争中的外域生物资料……其实没啥意义了，两个女神全灭的时候就已经全灭了。

从某种意义上，艾希世界的发展非常畸形，而这畸形，却是从那场创世战争开始的。

原本，这个世界是和平的，两位女神掌控着这个世界，凡人的居民共同生活在这块大地，恶魔并不是邪恶的，他们本是这个世界的卫兵，天使也不代表秩序，泰坦是强壮的工匠，龙族也没有一口一个小爬虫。

异位面的入侵者来到了艾希，残酷的战争毁灭了一切，虽然最后在两位女神的带领下，艾希世界的居民赢得了胜利，但留给两位女神和各族的，却是一片废墟和无尽的伤痛。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两位女神联手封印了外晶壁系的屏障，而外界的入侵者的强大历历在目，封印也是有可能被打碎的，仅仅如此她们还是不安心。

于是，她们希望自己和各族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强大。

原因不用评价了，直接看结果吧。

从这个时候，艾希文明就开始了畸形的发展路线，当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开始追求单纯的强大和战力的时候，所有文明进步都用战争效用来评价的时候，显然已经不正常了。

当战争还在继续的时候，艺术、音乐、文学这样的“奢侈品”就不是必需品了，刀枪和军事产业才是支柱，魔法的进步，也不是了便民和生活，而是为了如何更好、更快的撕碎对手。

但这个时候，外层世界的入侵者的强大还在凡人、诸神的记忆之中，追求强大以图自保，似乎完全合乎逻辑。

然后，在如何强大的道路上吗，两位女神起了分歧。

秩序女神认为让秩序才是强大之源，整个社会化作一只巨兽，所有的存在只是它的一个零件，那严明的秩序性，能够让这只巨兽变得更加强大……这个的具体代表，大概就是每个种族的个体，从出生就要重复一份祖传的职责的“秩序”。

而混沌女神……深渊和恶魔们已经说明了一切，而圣战，从某种意义上也是这个世界的“内战”，混沌女神始终渴望着进化、强大，弱小的文明和种族将在圣战中被淘汰，能够继续前进的文明和种族，将在其他种族尸骨中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圣战打到这种地步，凡人种族早就忘记了最初的原因，他们能够活到圣战结束就很开心了。

但……若是有一天，外层位面的屏障突然消失了，外层世界的强大入侵者又来了，会发生什么？

这样的事情，本来是不可能发生的，两位女神依旧牢牢的把握着那把钥匙，即使出现，也是“历史”中那世界末日的时候。

而现在，卡文斯谋反成功，说不定他已经握到了那把钥匙，那么，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无数的位面入侵者降临，彻底毁灭这个世界？

若事情发展到那步，我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好不容易把圣战弄成了最后一次，好不容易到达黎明前的黑暗，再升级战争，我怎么能够忍受这样的发展。

我真想希望自己猜错了，卡文斯不至于作死到这种、地步……但似乎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这才是最有说服力的结果。

“……或许，这次，真的没有留手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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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选择

探索的日子有些枯燥，但却不那么无聊。

白天赶路，闲暇的时候找弟妹练练剑，晚上进海洛伊丝的心像世界恶补魔法，至少感觉很是充实。

而蕾欧娜的剑术天赋，的确让人惊讶。

她的剑术水准还需要时间打磨，但天赋实在不错，尤其是在模仿其他剑圣的剑术风格的时候。

尤其是模仿卡文斯的时候，相似度高的让我几次差点留不住手……

而很快，我们的旅程，却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西边，拜尔和法师之国，找占卜师帮忙，但可能被卷进麻烦，毕竟拜尔和亡灵们还在开战。但凭你的本事和交情，没什么难度。”

“西南，圣安东里奥，没有计算错的话，太阳神的‘镜子’就在那边。但一样可能卷入麻烦，还是超级大麻烦。那里的恶魔军团可是正规军，面子未必有拳头大，卷入恶魔大军的正面战场，再强的个体还是要跪。”

海洛伊丝很好心的给我讲解，但也透露了自己的趋向，她想我去法师之国。

这倒不是有什么私心……想来想去，大概只是图一个面子吧。

“是的，就是面子怎么了，老娘天天晚上给你补课，居然还是无法进阶？你真是我教过的最蠢的学生！”

好吧，最伤学生自信的禁语都喊出来了，但我感觉不到其中一点玩笑，她是认真的啊！她真的觉得我是她学生中最蠢的啊！

“……有本事和我比比亡灵法术和灵魂学，我让你一阶。”

“行啊，你有自信，那你就用亡灵魔法进阶啊。”

死猫的话总是噎着我说不下去，我倒是想通过死灵魔法上的能力进阶，但那把危险至极的魔剑不仅材料要求高，本身也太过危险，我怕实力不足驾驭不住，一直被放在进度表最后。

而且，用何种力量最先进阶，也是有讲究的。

史诗神兵最终还是肉体的一部分，那些力量会重新回归肉身，自然会对肉身造成一定的影响。

圣光的半神强者光彩照人，或和睦可亲，或威严正气，亡灵法师阴风阵阵，反正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被动效果了，我还没见那个亡灵大帝长的一脸正义的。

肉体的印象，也会波及精神和灵魂，造成一定上的性格、气质变更。

亚当看起来就觉得热，玛格丽特总是神秘兮兮，气质上的影响说起来玄乎，实际上也就那回事了。

我是无所谓形象的，但那把死亡魔剑的设计理念太过偏激，反馈力肯定很强，一不小心把自己再整成巫妖，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我是活人，就是秩序侧人类种，若不打算改变形象，最佳的选择是律法之力或圣光之力。

寒冰之力是备选，大概会附带一定的面瘫和冷漠“冻人”效果，也是能够接受的。

我个人私下觉得，还是圣光之力最适合，毕竟圣骑士看起来金闪闪，伟光正，也好找老婆……咳，我是说方便和各国领袖交流。

“想改善自己的女人缘？我看你选择圣光路线，肯定会是好人卡越收越多吧，你不知道这年头圣骑士混的多惨吗，阳光小生早不吃香了，现在流行冷面帅哥。你的脸很适合酷哥路线……好吧，我承认自己胡说了。”

海洛伊丝依旧在劝我去拜尔，却越说越没自信，眼神越来越悲哀，就仿若看到一个打算转走悲情路线的滑稽演员。

那眼神，就仿若在说：“你丫没救了，你就是一个天生的喜剧演员。”

“混蛋，你说出口了啊，我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迷人的，有成熟女性这么评论过的！”

【幼稚园老师说的话，你现在还记得，还被回忆美化成这样……太可怜了，若我有眼睛，肯定会留点眼泪下来。】

我深刻的理解到，有一只会读心并精于落进下石的猫，和一个记得你所有黑历史的“阿姨”，是多么让人绝望的事情。

咳，言归正传，死猫纠结我进阶的力量体系，倒不是单纯为了这些无聊事，毕竟最终还是要达成平衡，只是殊途同归。

她纠结的我懂，因为她根本没有隐瞒。

她还是想我通过她传授的寒冰魔法进阶，而不是埃斯特拉达传授的圣光之道。

去法师之国的话，一路上继续填鸭传授，加上云中塔的海量藏书和寒冰大师，成功进阶的可能性不小。

去找那个太阳神魔镜的话，找到了就应该能进阶，很自然就是圣光之剑完成进阶。

就是这个别扭，她还是想我先去法师之国。

但最终，我还是决定先去找“镜子”，完成黎明圣剑……然后死猫在我脑袋上挂了一个星期，我都感觉自己开始贫血了。

这倒不是我最终还是选择埃斯特拉达的道路，而是单纯的预测了一下形势。

的确，去拜尔看起来很安全，拜尔的老大是我的老熟人，现在还有“亲戚”关系了，法师之国可是我们的“娘家”，亡灵大帝们还有我的盟友山德鲁。

但有的时候不能只看好，不看坏，拜尔的路看起来很平安，但一旦运气差了，大概是最惨的。

“……海洛伊丝，讲道理，你确定我们不会一头撞到某个亡灵大帝，而他偏偏对我很有‘兴趣’吗？你觉得我们这个状态和亡灵大帝死磕，有几成胜算？”

因为太有道理，太有可能，死猫无言以对。

寒冰魔法打没有体温的亡灵大概是最惨的选择，先完成圣光之剑再去可能遭遇亡灵大佬的区域，怎么看都是明智的选择吧。

“你就不能想点好的吧。”

“习惯了，其实，还可以再倒霉点，比如一预言卡文斯，就刷出一个主神级的恶魔大boss来灭口……”

【乌鸦嘴！闭嘴！还嫌不够倒霉吗？】

她说的太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于是，许下承诺“只要条件允许，就用寒冰魔法进阶”，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魔镜。

毕竟，比起啥时候说的准的灵机一动，这实实在在的“寻宝”，看起来更加靠谱。

但这个时候，我却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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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巨魔

我决定去西南圣安东里奥那边先找进阶材料，并不是一时冲动。

随着一个个异位面强者的入场，传奇不如狗，半神满地走的现象越来越普遍，亡灵大帝和主神都已经见到好几位。

人不可能总是这么走运，尽快的完成进阶，才能活的够久。

而这个时候，却遇到了一个小阻碍。

“我跟你去。”

蕾欧娜的意志倒是很坚定，但却真不想她跟着了。

圣安东尼奥现在已经是战区，天天开战，危险度不是一般的高。

啥，拜尔也一样？那还真不一样，拜尔那边拜尔帝国、亡灵军团、法师之国、木灵一族，要么是我明面上的盟友，要么是我私下的盟友，只要不碰到亡灵大帝亲自找我谈心，应该没有问题。

而圣安东尼奥战区……恶魔、巨魔、圣堂教会、圣安东里奥帝国、天使战团，貌似每一方都想顺手干掉我。

不管怎么说，我都有打不过跑得过的自信，但若是带上这个拖油瓶……

“其实，你可以去拜尔等我的。”

但不管我好说歹说，她都死活不答应，似乎像是我在骗她。

我有些头痛了，现在孕期还短还好说，若是再过五六个月，难道我带着大肚子上路吗，到时候再遇到追杀……

不少老电影总有这个开头桥段，一个中年大叔/青年骑士带着一个孕妇逃命，却被追兵堵住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孤身拦截追兵力战而亡，这个大叔往往是孩子的父亲/叔叔/爷爷等等，然后孕妇成功生下小孩而自己也死了……

接下来的剧情就是孩子长大成人得知真相，决心为母/叔/伯/父报仇，走上龙傲天之路，但貌似我分配的角色实在有点惨，第一话就便当，还有那龙傲天是不是有点啥都克，还在肚子里就克死全家。

“貌似，这背景和这身份，还真是全符合了……”

一边感叹这微妙的flag和异世界偷懒成性的编剧们，一边为了避免成为“主角”的踏板和背景……咳，为了母女平安，我下定决心。

“磅。”

每日练剑的时候，稍微加了点力气，就把蕾欧娜敲晕了。

虽然剑术的确不错，但当我的剑技还领先的时候，力气的差距却是绝对的。

“迅龙快递，云中塔真理议会签收，十五天内送达，遗失后三倍付？”

随着雷鸣降落的蓝龙骑士看着我苦笑不得，大概是还不熟，还不知道如何问答我的无聊话。

“微笑，微笑就好。”

为了避免引起外交纠纷，女骑士努力挤出哭一般的微笑，我却皱起眉了，这小丫头完全听不懂玩笑吧。

“名字？你的？”

“卢娜。海伦特。”

感觉到这熟悉的龙脉龙威，看来还是位公主殿下。

这当然不是什么快递，而是拜尔的龙骑士团的高阶龙骑士，她们接到我的通知之后，迅速赶了过来，还按照要求来的都是女性。

“罗兰殿下，我会将这位女士送到云中塔的，您就放心吧。”

两个手臂比我大腿还粗的“女骑士”行动起来，绑好蕾欧娜丢在龙背的货架里面，希望她在空中苏醒的时候会心情愉快吧。

接下来，就是……

“巨魔吗？还真是古老。资料有些不足。”

巨魔一族的历史太“悠久”了，那是足以和精灵帝国相比的古老文明，曾经主宰整个世界的超级种族。

和现在的人类一样，在它最强盛的时代，也是有复数的主神级存在和无数的国度，整个世界都是它们的狩猎地。

嗯，狩猎地，和农耕为主的人类各国不同，巨魔文明是一种偏向狩猎、放牧的原始族群，而它们狩猎、放牧的生活方式，却决定了它们是其他种族的死敌——在它们的牧场上，人类都曾经只是一种繁殖力强大的肉畜。

部落制，部落头人选举整个种族的帝王，奴隶制，以其他智慧种族为食，信奉自然之灵的原始萨满教，是这个种族的常见特征。

甚至认为吃掉强大的巨魔同类，还能获得对方的力量，虽然原始而血腥，却能够情有可原，它们的天赋能力、妖术的确可以做到获得猎物的力量。

很多人将巨魔视作一种生物，实际上是误解，作为曾经的霸主种族，它实际上是无数的分支的集合。

精灵有四大上位精灵和无数的分支，兽人按照个体战力分为强战族群和较弱族群，人类有也有很多亚种，巨魔的亚种从一开始就多的无法计算。

森林巨魔、草原巨魔、冰巨魔、火巨魔等等，体型和外貌都天差地别，它们的种族天赋也各不相同。

最明显的共同点，大概是突出嘴角的獠牙和强壮的身躯，和其他种族相比较，它们的生命力和回复能力都强的不正常。

虽然被称为魔，但它们和恶魔、魔鬼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只是战败之后其他种族给其扣上的帽子。

它们血脉中没有魔性，相反，其中有着元素力量，不少巨魔的种族天赋就是转换成某种元素生物、吸收/释放元素力量，这充分说明了它们和元素生物、元素位面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正是天生的元素血脉、悠久历史带来的妖术、巫师传承，让这种生物中的施法者数量颇高，再加上天生的强壮身躯，还有“吃啥补啥”的特殊能力，在远古时代，巨魔强大到可以轻松碾压其中种族。

我研究过资料，当年推翻巨魔帝国的统治的，人类、精灵、矮人、兽人都有份，可以说，当年是三大秩序种族加上兽人联合起来，集合了半个位面的力量，用血腥的消耗战，干翻了偏向混沌的巨魔文明。

值得一提的，就是现在的兽人，也是巨魔帝国的一部分，它们一脉相承，巨魔的遗产不少都被兽人们夺走了，才有了后来的兽人大帝国。

“人类的亡灵法师和黑骑士、兽人的妖术师狂战士、精灵的巫师和魔武士、矮人的山丘之王和狮鹫骑士，这些当年居然在同一个战壕，简直不可思议……”

巨魔恨人类，因为这些肉畜是反抗它们的主力，那些亡灵魔法是巨魔祭祀、妖术师的天敌。

巨魔恨精灵，因为那些狡猾的尖耳朵，在幕后串联各个种族，给其他种族力量，是最阴险狡诈的幕后黑手。

巨魔最恨的还是兽人，因为背叛者总是最遭恨的。

巨魔们倒是不怎么恨矮人，古代矮人强大的个体战力足以和巨魔比美，死在强大战士的手中，在巨魔文化中也是一种荣耀，但……

矮人极恨巨魔！

精灵狡诈总是躲在幕后、兽人繁殖力强而不怕损失，人类奸猾繁殖力也强，在巨魔战争之中损失最惨的，还是矮人。

数个强大的古代矮人种族在巨魔战争中被绝种，血腥的清洗性屠杀让山岭之子损失惨重，屠杀才传承断绝才是最伤的。

在艰难的消耗战中，全员战士且不知后退的矮人们元气大伤，而上位矮人近乎灭绝的现实，也导致了之后的矮人内战。

人口的大量损失和传承的失落，让繁殖力不强的矮人逐渐沦为二流种族。

听说，现在圣安东里奥前线，还有那些矮人们组成的志愿军。

巨魔仇视现在的诸种族，现在的主宰种族中，却只有矮人们对其依旧满是仇怨，短命种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那一年，成功“谋反”的四大种族，又怎么会给当年的“东家”翻身机会，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巨魔的人头等于巨额财富，在那残酷的生存环境下，绝大部分巨魔族群要么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么在深山老林中彻底退化成野兽。

甚至，历史学者们的主要观念，都是认为智慧巨魔已经死绝种，但这次圣战开启之后，不仅巨魔族群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还有当年的主神级大佬出现。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们当年留下了后路，既然自己的族群被取代、淘汰已经注定，就留下了种子等候重新崛起的机会，而现在，大概就是最后的“机会”到来的时间点了。

“真是难搞啊……”

在圣战初期，重新返回艾希的巨魔们一改过去的残酷作风，对异族相当友好，而后来，却是为了让盟友的恶魔们来到人间，撕掉了那虚妄的友善假面。

深渊中有巨魔存在的消息早就记载在史书中，这么看来，当年就有大批的巨魔逃进了深渊，它们和恶魔的联盟可以说是相当铁杆了。

而既然当年的“大佬”还在族群之中，传承和文明就没有断绝，远古的仇怨也很自然的延续至今，即使作为主宰种族的人类各国早就忘记的干干净净，只有那亡灵共和国的孤魂野鬼还记得清清楚楚。

圣战之中，种族之间的战争很难有对错之分，遵循的无非是胜利者活下去，失败者灭绝的丛林规则。

我厌恶着这种规则，但作为人类的一员，我本身又是这个规则的受益者，所以细想起来，心情总是很有些矛盾，但至少，我不会蠢到说当年的祖先做错了，和平万岁，人类就应该作为二等种族，作为奴隶和食物被驯养。

而偏偏，现在的巨魔阵营，还真出现了这样的人奸，简直蠢得让人无法评价，肮脏的让人无法直视。

随着远古巨魔大佬们的亮相，巨魔们原本温吞友好的外衣早就丢在九霄云外，现在的圣安东里奥东线战场，越来越有绞肉机的氛围。

而不幸的是，随着对地图的解析，我越来越确信，我要探查的远古遗迹，就在巨魔们现在占据的领地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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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圣安东里奥

圣安东里奥，古老而强盛的超级帝国，大陆最强国度的有力候选。

他的地域极大，其中有兽人故乡的黄金平原，也有南方的辽阔群山，甚至还有片临河的水岸湿地，可以说是物产丰富、人口众多。

在大国之中，他对外族相对缓和，也由于土地实在太过辽阔，在人类的边缘聚集地，有大片的异族聚集地，矮人聚集地、侏儒聚集地，战争潜力极其惊人。

他们的历代皇室也极其开明，很有战略眼光，和拜尔、奥兰、索罗联邦、西罗等强国过去的一贯性强硬不同，他们更喜欢用谋略来解决问题。

但比起总是砸到自己脚的精灵，他们的外交策略又相当圆滑。

比如在北方，他们就扶植了卡索兰王国（公国），其大公爵同时有圣安东里奥贵族的身份，相当于在北方建筑了一道防御兽人的城墙，也在北地插了一根钉子。

而当他们发现北地的融合已经无法阻拦的时候，在其他大国的压力之下，就很干脆的放弃了卡索兰，更是召回了还在北地的将军和圣安东里奥贵族。

在战略上，这无疑是极其正确的，在圣战前收缩了自己的防御阵地，应该是好事，而北方兽人也没有在防御的必要，但能够毫不犹豫的舍弃掉多余的“肢体”，却也证明决策者的智慧。

在圣战之初，他们还对外发动了几次战争，侵吞了几个小国，但当确定了圣战的危机的时候，却毫不犹豫的吐出了那些小国的领土。

最多的人口、最大的粮食出口国、最强的工业潜力、最大的经济市场，在各方面，圣安东里奥都有一个世界首席的候选。

但这些年，一个事件，却极大的消弱了圣安东里奥的国力。

内战，除了它，还有什么能够更快的消弱国力。

前任皇帝汉特二世突然暴毙，实权亲王温斯顿和玛利亚公主开战，打了足足三年半，最终，没有胜利者。

越来越严峻的形势，让他们最终选择握手言和，我若没记错的话，现在圣安东里奥被黄金水道、黄金平原分成了两大部分，上面的一部分是温斯顿亲王的，下面一部分，是玛利亚女皇的。

名义上，玛利亚女皇是唯一的正统，但她的政令只能在四成的国土、三成半的国民中有效，温斯顿亲王是帝国的第一首相，但在他的地盘，谁都把他当帝王看。

值得一提的，温斯顿亲王同时也是帝国骑士团的首领，至少有七成以上的帝国骑士向其效忠，而玛利亚女王却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恶魔术士，手下的施法者群团和使魔军团也是大陆规模最大的施法者军团。

而原本国民们对玛利亚女王的恶魔术士身份很是厌恶，但这些年的血腥战争，恶魔女皇用无数恶魔的头颅证明了自己和深渊不是一路人，她用深渊的力量来击溃深渊，效果非常不错。

而最让我不可思议的，就是玛利亚还是艾耶的神使，也就是说，她深得前死神艾耶的喜爱，甚至可以借用艾耶的力量，这就让我有些无法理解了。

我曾经询问过冥府之死神，但却没有得到答案，而艾耶也没有将其引入冥府侧的打算，有人问起的时候总是笑的很神秘。

只是现在玛利亚还能向艾耶借力，简直就是亲女儿待遇……在私下，的确有私生女的无聊传言，但谁都没当真。

言归正传，现在整个圣安东里奥都在遭受巨魔、恶魔的联军入侵。

玛利亚女王的地盘，主要敌人是萨菲隆山区中走出的炎魔和火焰巨魔，那里的火山带已经成了深渊火海，无视的污染者、焚烧魔从中诞生，而由于女皇自己都是“该被净化”的恶魔术士，和圣堂教会的关系差到家，没有丝毫援助。

阿穆山区，却是温斯顿亲王的地盘，那里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大陆第一绞肉机，巨魔的主力战团在那里，暮尔金大酋长也在那里出没，圣堂教会在那里修筑了防线，天使战团在那里却已经全军覆灭了三次，甚至连要塞都丢了。

在这样的大背景之中，每天都有无视追求梦想的骑士、雇佣兵前往那里，每天都有无数的残缺身躯和尸体被抬下战场，我的到来，一个普通的人类圣骑士的到来，没有激起一丝波澜。

“战争？远的去了，边陲的小事，圣安东里奥一定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听说了吗，玛利亚陛下和温斯顿亲王许下承若，谁在圣战中取得最大的战果，谁就是战后，这片大地唯一的主人。”

步入都城克斯丹，圣安东里奥的原国都，见到的，却不是慌张的战场景色，整个国都刚刚从新年苏醒，城内一片和平繁荣的景象。

甚至，不少圣安东里奥人感谢恶魔和巨魔的到来，至少，他们因此从那该死的内战中脱身了。

他们的自信和不以为然是有底气的，圣安东里奥强大的综合国力就是其一，而战事始终限制在偏远的山区，大贵族、大领主们还没有参战，也证明了他们的底气。

而我到达这座城市的第一件事，却是收集各方面的情报。

倒不是我手痒了，又想去做什么义务的金甲狩魔骑士，而是从太阳神阿罗约那里弄来的地图和情报太过古老，至少几万年前的地图和坐标，早就和现实差的十万八千里，我需要查找相关的地图、历史、地理资料，找出具体的位置。

而论起资料齐备，历史典籍丰富，还有那里比得上皇宫。

于是，我就很干脆的找上门，正好见见这里的温斯顿亲王，看看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却没有料到，在圣安东里奥的皇宫，先遇到的，居然能够遇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对象。

“你是……”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就是脑门的圣光富足的闪花眼，让人看不清脸。

虽然我之前没有见过，但他的大头贴整个大陆到处都是，我不太可能认错。

“圣堂教会的教皇？卡洛玛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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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巧遇

各国的历史、地理资料，都是该国最重要的历史财富和传承，是关系到国家存亡的重要资料，私自绘制、收藏地图，等同谋反。

这些资料在公立图书馆、贵族图书馆都很少见，就是有也是一些水货，精度高的精品、典籍一般都是由王室保管，轻易是不可能外借的。

我也懒的给自找麻烦，为了更加容易得到皇室的许可，直接用的真名进行拜会。

当然，我没有傻到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只是说作为岚盟的代表，来商谈圣战的有关事宜……

“……谁能告诉我，会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里是一座古典而华丽的会议厅，天花板上是名贵的魔法灯，墙壁上都是昂贵的艺术品，就是那些来往的侍从、侍女，都是难得一见的帅哥靓女。

但让我感觉有些奇特的，却是如今的方桌边，坐了三个人。

我，温斯顿亲王，圣堂教会的卡洛玛教皇。

三个人都没说话，在笑，不过笑的都有些不同。

温斯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笑，卡洛玛是一贯和睦的长者笑。

我带着笑容，心底却在骂娘，这是什么事，为什么偏偏会撞到圣堂教会秘访圣安东里奥，我找上门的时候，偏偏还遇到他们在正式会谈。

圣安东里奥正在和圣堂教会联合，他们共同构建的防线还在和恶魔交战，教皇秘访圣安东里奥也的确理所当然。

十分钟前，两位大佬正在交谈的时候，侍从急匆匆的跑过来告知我的到来，然后温斯顿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场说出口了。

于是，两位大佬就在皇宫前迎接我，然后就这么围成一桌，面面相窥了。

温斯顿是无所谓，我和卡洛玛却很有些难堪，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恨不得砍死对方的死敌，但在明面上，我们却是盟友。

慈眉善眼，胡子一大把，眯着的眼看不清想法，老狐狸一个，这些就是我对这位教皇的第一感觉。

三个人团团坐，却谁都不说话，气氛莫名的难堪起来。

恐怕在我面前，教皇也没法和温斯顿沟通前线的战事，泄露机密是一回事，在对手面前丢人是才是问题。

若前线顺利的话，卡洛玛根本没有必要亲自来前线。

我也没说话，我感觉我不管说什么，都恐怕是给自己找麻烦。

我本来打着的旗号，是在圣战形势相对稳定的情况下，在各国抽取力量，建立一个国际联军的精锐战力，支援各个吃紧的战区。

这并不是我临时的想当然，是确有其事并正在推行的大战略，还为之准备了好几年。

指挥官已经确定是小国出生的巴顿，他正在拜尔的军事学院进行一系列恶补，前几个月还给我来了封信，除了报告进展之外，据说还遭遇了第二春，过的很是不错。

组成的都是机动力量，包括拜尔的龙骑士、岚盟的战舰、亡灵骨龙、奥兰的战舰群，这些都是颇为昂贵的精锐力量，第一批的战力并不多，在正面的大战场上作用有限，但若是用来支援小国，却是决定性的力量。

或许现在还不算什么，但其意义却是很重要的，这代表着刨除圣堂教会的牵针引线，第一次形成了国与国之间的非盟约性联军。

这只是一个种子，却代表着非宗教的国际互助的可能性。

当圣战结束之后，或许，这会成为新的国际秩序的基石，或许，一个联合统筹、交流机制，将极大的减少战争再次爆发的可能。

或许，过个几十年，一个类似联合国的机构就会因此诞生。

当然，这些远在天边的目标，我都不会说出去让人笑话的，我只是先做一点算一点，成不成也无所谓。

本来拜尔、奥兰都点头了，就算圣安东里奥不参与，但告知一下也是必要的。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外交密谋，在成功之前，也不适宜公布于众，尤其不适宜让圣堂教会知道。

一个新的国际秩序的诞生，自然是踩到旧秩序的尸骨上，王权的建立，代表着神权的衰退。

站在圣安东里奥的立场上，恐怕我们两边都是不可信任的盟友，这无聊的撞车，说不定还能抬高自己的身价。

或许，在他眼中，我的“恰好”出现，就是阻碍圣安东里奥继续向圣堂教会靠拢，而他毫不犹豫的公开，除了我的到来根本隐藏不了，或许，是向圣堂教会表白自己的坦荡。

太多的猜疑，在脑海中徘徊，实际上却没有什么意义。

王对王，并不一定代表着坦诚直接，还有难堪的不知道说啥。

会议室的空气越发凝结，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无聊的外交措辞倒是可以说，但到了我们这个地步，玩这套就有点侮辱智力了。

最终，坐了半个小时，大家喝喝茶，你笑完了我笑，啥都没说，无聊死了。

当然，谁都知道，真正的交易和密探，大概就从今天的晚上开始。

终于熬到了饭点，而在外交宴席前，我直接提出了查阅地理资料的申请，温斯顿也爽快的当场答应了。

而很快，我也知道了，和孤身上路的我不同，卡洛玛带来了四位红衣主教、两个圣骑士团、一个天使战团的豪华阵容，可以说是倾巢而出了。

看来，前线实在太过吃紧，连教皇和红衣主教都亲自出马，是打算找回场子了。

“看来，有的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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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谣言和实话

“深渊之女？那是什么？”

惯例的情报收集之后，居然收集到一个很有趣的传闻，或者说，谣言。

大概就是说玛利亚女王是深渊某位大佬的转世，所以她才天生就具备极高的深渊亲和力，一路成为了举世最强的恶魔术士。

而只要她成功统治了圣安东里奥，就会恶魔入侵、世界毁灭怎么怎么。

这样的谣言谁都不会当真，就是街头巷尾的小贩，都觉得这是温斯顿亲王散播的谣言。

毕竟，这几年，关于玛利亚恶魔之女、恶魔阴谋家什么的，已经太多了。

但偏偏有人信了，教皇卡洛玛一世信了。

“吾，圣光最虔诚的牧者，卡洛玛一世，宣告玛利亚。索莱恩为圣光之敌，所有的圣光信仰者务必净化这污浊之女。”

第二天，一大早，圣安东里奥的都城之中，这样的告示就贴的到处都是。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我有些无奈了，在这个时候玩这套，是嫌还不够热闹吗。

圣安东里奥前面有一个圣字，就说明了他的宗教倾向性，国民中圣光信仰是绝对的主流，用神权来打压王权的确是个好主意。

让教皇来宣布玛利亚为异端，正好剥夺玛利亚所具备的王室正统，从政治斗争上完全是一部好棋。

但现在还在打仗了，你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不担心她真的一怒投向深渊侧？

就是卸磨杀驴，也等稻谷磨完吧，对方还手握半壁江山，你们就这么不按规矩玩，就不怕玩脱。

恶魔不会接受人类投诚，但她是恶魔术士啊，是体内流淌着恶魔血脉的施法者，完全可以通过魔化仪式转化成恶魔，那不就彻底没法收拾了。

若事情真到了哪一步，谣言也成真了，恐怕卡洛玛和温斯顿就指望这个发生吧。

“吾，纯净圣光的发掘者，埃斯特拉达的继承者，此世最强的圣光骑士，罗兰。岚，宣告玛利亚。索莱恩为圣光的虔诚信仰者。”

于是，当天中午，我就很没节操的带着翅膀飞到天空中，一边COS人造太阳，一边吼遍了全场。

南方教派的纯净圣光信仰，已经在这个世界流传甚广，圣安东里奥不乏信仰者，然后我给南方教派写了一封信，估计过几天，给玛利亚的圣徒称号就会送过来。

两个教派，一个指责某人是异端，一个夸赞某人是虔诚的圣徒，已经成了宗教分支间的信仰冲突。

等我落下来的时候，卡洛玛看我的样子恨不得不粘酱生吃了我，但我却耸了耸肩，表示和我无关。

“我……我真的收到了可信任的情报，那个异端是邪恶至极的深渊之女！”

老教皇气的吹鼻子瞪眼的模样还很有趣的，我也诚恳的回答。

“我也收到了很确定的情报，玛利亚女王的确是虔诚的圣光信仰者，我以圣光发誓。”

依旧纯净的圣光证明了我没有撒谎，从我私下的情报来源，这位恶魔术士的确是非常奇葩的圣光信仰者，要不就是和圣堂教会对着干，也不会找这个借口。

卡洛玛气的打算带队找我拼命，却被他属下的红衣主教拦下了，应该是担心打不过我。

事实上面对圣光系强者，我还真不怎么怕，作为当世最强大的圣光使用者之一，绝大部分圣光神术我都不惧，大不了他玩神降，我转身就跑就是。

不，这说不定是好机会。

“神降吧，卡洛玛，我真想见见圣光之神的第四个化身。被艾耶干掉一个，在某位面被干掉一个，被禁咒轰掉一个，啧啧啧，消耗了不少神力吧。”

看着我当场亵神，老家伙差点气的脑溢血。

最后，看到我就气的哮喘和结巴的老教皇，按照预期安排，带着人去前线了，我也乐的安静。

在另外一边，本来，我以为我提玛利亚说话，温斯顿亲王会把我赶出去，结果，他反而对我更加友善，还多次请我私谈。

“别误会，那谣言真不是我传出去的，那位大人的擅自行动，让我也很是头痛，作为一个军人，我还是有常识的，这个时候再度引起内战，我就成了整个国家的罪人。”

他说的倒是很诚恳，但政治家的话听听就够，为了权利和利益，更离谱、更愚蠢的抉择我也见过不少。

“殿下，我说的是实话，不管是谁传出这样的谣言，还引来了那位大人宣布玛利亚是异端，他不禁在要玛利亚的命，还在动摇整个圣安东里奥的根基。”

看来过于敷衍的表情都被人看出来了，我连忙点头。

“是的，我懂，我信。”

“……您这表情是一点都不信啊，我真的说的是实话啊。就是要打内战，也要等圣战结束吧。”

“嗯，嗯，实话。”

老帅哥郁闷的欲哭无泪，我心底却在赞美他出色的演技，这表情神态真是完美，差点我就真信了。

差多少？差三百多年吧，14岁的我肯定会信的。

我并没有在都城久留的打算，从皇宫的地理资料中完成对比，确定了最有可能的几个遗迹地点，就直接启程告辞。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联合部队的事情只能搁浅了，看圣安东里奥现在的情况，自己的事情都搞不定，根本无暇他顾了。

但在启程前，却意外的收到了玛利亚的一份感谢信和邀请函，大概是期望我到她那里做客，感谢我的帮助。

这样的邀请，能够和圣安东里奥的实权掌控者搭上关系，我自然不会拒绝，就是绕弯子也要走一趟。

尤其是在这个当下，圣安东里奥依旧是大陆第一粮食储备国，而我背后的岚盟，却是大陆第一军火输出国，这只要搭到一起，自然干柴烈火。

啥？为啥不向温斯顿兜售？

对方有王国骑士、有圣光教会的帮助，有教皇和红衣主教的亲临助阵，怎么会用我们的武器装备。

可以说，当圣堂教会宣布玛利亚为异端的那一刻，敌人的敌人很有成为朋友的潜质，她就成了我们的天然盟友。

但在路途之中，我却发现有些地方很是不对。

“这深渊之女的谣言，传的也太快、太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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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见面礼

整个世界在燃烧……

这是我接近战场的时候，第一感觉。

我并没有去阿穆山区，那里是圣堂教会的主场，我不想死的莫名其妙。

皇宫的资料很齐全，但悲风邮寄给我的坐标和地图却很奇幻，拿着几万年的旧地图和新资料对比，最终确定的可能地点有三个。

一个在玛利亚的地盘，一个在温斯顿的地盘，还有一个在地图上找不到所属位置，看样子是往山区走了。

既然不想去阿穆山区和卡洛玛一世作伴，接受玛利亚的邀请，去那边看看似乎理所当然。

但在玛利亚的临时首都布伦赛尔，我却没有找到她的人，听说，她去前线了。

于是，我也跟去了，然后，就看到了那燃烧的天空。

整片天空都在熊熊燃烧，红色的云朵并不是自然的产物，这是吸收了太过的火焰元素的结果。

每一刻，战场上都有伤员被抬下，每一天，都有新的战士走上前线。

这里的深渊侧，主要是火巨魔和炎魔类生物。

若不是前几天我才从火源之地（火元素位面）的外围归来，我都会以为不小心跨错了元素之门。

萨菲隆山区，不详的名字。

这里本来就是大陆有名的火山带，此时炼狱之门全部被打开，比沙文自治领的情况还要糟糕。

火元素生物是出了名的脾气爆裂无耐心，沙文自治领遭遇的只是一群个体力量强大的散沙，而这里的恶魔和火巨魔，却是正规军。

前线的梭罗要塞很是坚固，那厚重的花岩上还有圣属性的祝福，无数的尸体沉积其下，但要塞却依旧摇摇欲坠。

天空之中时不时就会落下陨星，爆裂炸开数十米，范围内的普通生物秒死。

而从那弧度来看，投掷点都远在火山顶峰，是炎魔投掷出来的，还是投石机投掷的，就真不知道了。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命中率也不正面样，但偶然来上一发，城墙和其中的房屋就一起抖。

在城池之下，恶魔和恶魔在交战，城墙上的恶魔术士不住打开深渊之门，冲出来的地狱犬和低阶恶魔，在主人的驱使之下，心不甘情不愿的去送死。

人类士兵大部分躲在城墙之后，操作各种火炮和工程弩，对下面的恶魔进行杀伤。

而我可以看到的，仅仅是在视野之内的，就有近两位数的半神超越者在彼此对抗。

“……是不是走错了？这是深渊战场吧。”

这样高烈度的战场我还真见过，但绝对不是在主位面。

萨菲隆前线的战场比预期的要惨烈的多，但传出去的消息却没有阿穆山区那么悲催。

“……既然来了，就打个招呼吧，扬起风雪吧，魔剑，北地！”

带着圣光的光翼在天空中就消散，站在攻城的恶魔之间，我展开了自己的战斗领域。

前一刻的火焰红云消散的无影无踪，突然而来的暴风雪，即将带来绝命的冰雹和雪灾。

其实，我最喜欢炎魔了，属性相克什么的，最喜欢了。

极北雪灾的降临，漫天的大雪瞬间将可视范围降低到不到十米，在茫茫大雪之中，小炎魔和火焰巨魔手足无措。

极度的低温在夺取他们的热量，而对这种半火元素生物来说，高温就是他们的生命。

我站在其中，随意斩杀靠近的火焰巨魔，清空周遭的环境。

“施法者，一定有施法者。”

带着惊惶的恶魔语是那么让人愉悦，我没有自爆家门和自带解说的习惯，很干脆的制造了一个冰屋，把自己埋了进去……

“雪地遇难不要急，先建一个雪屋挡挡雪……”

若是有顶尖强者和大法师的话，自然可以追逐我的魔力源，但这些一辈子都没有见过雪的炎系恶魔和火巨魔……先习惯环境再说吧。

从功能设计上，这把北地魔剑，就是用来清理杂兵的，而现在，就用这群恶魔试试吧。

外面还有些杂乱的声音，时不时有人靠近我的位置，但居然没有人发现把自己封进雪屋的本人。

大概，这些没见过雪的家伙，已经慌了神。

既然没有人能够找到我，我就很干脆的开始加固冰屋，按照我的经验，只要不运气差的转换成高速冰雹，半个小时之内这个雪屋应该是撑的住的。

于是，我真的冰屋里面等了半小时，差点就睡着了……等不成形的魔剑终于撑不住，自然融化的时候，外面已经一片沉寂了。

而我从雪下钻出时候，刚才热火朝天的战场已经化作了寂静的雪地，无视的尸体埋在雪地当众，视野内的要塞外延城墙都披上了一层雪。

魔力源没有了，雪地在高速的融化，无视的恶魔尸体却从中出来了，他们浑身没有丝毫伤痕，却已经失去了生命。

“看来，试验很成功。”

于是，我很开心的向着城墙上挥手，结果，那半神超越者的恶魔术士吓得连忙后退，周遭的弩炮手也紧张的向我这边瞄准……

又折腾了十多分钟，我才在全副武装的骑士和神经兮兮的施法者的围观下，见到了此行的目标。

此世最强的恶魔术士——玛利亚女皇。

要塞门口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自然出来查看情况，而等我当面见到她的时候，却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红发，雀斑脸，微胖……好吧，超胖，让人有些担心她臀下的，那个不住呻吟的橡木椅子还能活多久。

那块头，站远了看，大概和一个直立的熊人没什么区别。

和预期危险而妖艳的死神爱女完全不一样，让我差点喊出如花的红发少子长相有些奇特……

但那双瞳孔却很活跃，即使面庞已经看不清下巴，却让她显得很年轻且满是活力。

半神恶魔术士，浑身混沌的魔力波动也在控制范围内，完全感觉不到威慑力，若不是其他超越者发自内心的恭敬，我是不会相信这样的家伙，居然在某个职业走到了世界的顶端。

外貌倒是小事，我已经习惯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比起某些存在，这丫头完全称得上和蔼可亲。

奇怪的是，明明之前没有见过面，我越看玛利亚，却越觉得眼熟，尤其是这混沌魔力波动给人的感觉。

但再多想法也要收敛，外交可不能失仪，眼前的，是一位超级帝国的陛下。

“玛利亚陛下，您的邀请让我万分荣幸，所以稍微赶急了点，看到您门前有恶客堵门，就稍微清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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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越发接近的真相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玛利亚女皇给我的感觉不错。

先是很客气的感激我的帮助，却没有提出对我的要求，比如说在帮他们上上战场之类的。

见面从刚开始不到五分钟瞬间结束，战场还在继续，现在的确不是会谈的时间。

即使清空了这一片的战场，很快，更多的火巨魔和炎属恶魔就会蜂拥而至。

深渊侧战场上没有超出一定程度的强者，是因为没有必要，在长期拉锯战、消耗战之中，炮灰是最不值钱的，深渊侧更是从来不用担心炮灰的困乏。

我也没有主动上去帮忙，除了因为事不关己之外，更多的，却还是要恢复一点魔力。

地图炮洗地一洗一大片的确很爽，但每次打完之后，魔力的消耗需要加倍的时间来弥补。

战争并没有因为我的到来而结束，相反，在短暂的寂静之后，来了几个大佬级的火巨魔来打探情况，和人类打的越发激烈。

我只是在一旁看戏，却依旧感触不少。

现在一线的主位面战场，已经接近深渊血战的水平了，而圣安东里奥的底蕴的确惊人，不管是半空中迎战的空骑士，城墙上的施法者，甚至一个普通的守城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在其他战场上可以独当一面的强者，在这里却多如牛毛，几个魔力波动超越普通半神的施法者，我却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路。

这里的战场看似纷乱，实际上乱中有序，远远没有达到极限。

指挥官有指挥官的样子，基层士官一级级的下达军令，但最吸引眼球的，却是看似普通的施法者。

施法者很娴熟的和普通战士进行搭配组合，各类大范围的增益魔法随手刷处，攻击魔法也很自然的形成了炮火压制效果。

每一份魔力，都用来改善战场的局势，而不是一鼓作气的毁灭对手，看似小家子气，实际上这才是战场法师的战术核心。

每一次爆炸，却都是教科书类的经典范围、经典威力，但足够精确的支援，却方便这些战士和法师进行配合组合，而经典的另外一面，就是极度的节约魔力、节省精神力，且随时都能换人接替。

一波攻击波结束，第二个施法者接替，继续火力压制十分钟，然后更替。

或许不能消灭对手，但已方却一直能够得到支援。

那种打三分钟歇两个小时，打十分钟休息一个晚上的货色，我已经见得太多了……好吧，我承认岚盟在法师和战场上的配合上功夫不够，不够老练和专业。

大陆强国和大陆最强国候选，或许名声差距不大，但底蕴却很是明显差距。

差在各个方面，差在一些传统和小细节，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打磨。

至少等我回去了，一个新的战争法师训练手册就会立马出炉。

到了黄昏的时候，双方的战局重新回复到当初，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简直就像是我的所作所为别遗忘。

或许，这也是双方的高层都保持着默契的根本，在成千上万的一线战场，个人的力量太过微笑。

千人集聚一处，就已经布满整个视野，但当战争的规模以十万、百万的累积，就算清空眼前的战场，很快又会被填满。

而对恶魔来说，损失几千上万的低阶货，根本不是一个事。

不用禁咒改变不了地图和战场，用了禁咒就是你死我活的决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场大杀器也有自己的烦恼。

一直拖到晚上，战事才算结束。

在简单的欢迎宴会上，玛利亚很爽朗的欢迎了我的到来，至于交易和生意，她给了我一个名字，一个叫席朗的首席财务官，让我的人去和他谈。

虽然玛利亚不是冥府侧的一员，但有艾耶的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还算友好。

而且，比起在都城等候消息、遥控指挥的温斯顿，我的确更喜欢在一线的玛利亚。

“古老的太阳神遗迹？”

在晚宴上，我很直接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在战场上来回巡守，独自寻找某个可能存在、可能不存在的遗迹，我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县官不如现管，还不如先问问本地人。

我拿出了阿罗约的圣徽，还有一张草图的阿罗约鹰头，最终得出的结果，却让我有些失望。

玛利亚很直接的找本地老人打探情况，但结果却都是一问三不知。

看样子，只能自己想办法去找了。

既然有时间了，我和玛利亚就自然聊起了战事，她倒是对我的新武器有些兴趣，还要走了一份武器单据。

但我可以看得出来，她兴趣不是很大，更多的还是礼貌。

她明显对圣安东里奥的传统军事力量和施法者的很有自信，至少当前的战事没有超出她的掌握之中。

而谈着、谈着，我们却谈到深渊和恶魔的异动上去了。

犹豫着，玛利亚向我讲述了一个梦境，一个总是反复出现，在梦中她不断杀人和被人杀死的噩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别想太多。”

我对“小女孩”的多愁善感的没有兴趣，本来打算随口应付，却没有想到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您也是施法者，应该懂得梦境对我们的重要性，有时候它是我们通往某个位面的镜子，有时候它是指引我们的方向的预言，最近我总是梦到被人杀死，但死的却不是我……我无法解释，那种感觉很是奇怪，就像是你既是凶手，又是受害者一般。”

玛利亚有些茫然，有些恍惚，她求助过自己的“义父”，义父却告示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灵魂学的专家，或许能够帮助自己。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却觉得这人可以信任。

“这样的梦境从我小时候就反复出现，杀手出现了很多面孔，但最近，我死的频率越来越高，杀死‘我’的凶手，那位银发的半恶魔，却被‘我’称为‘伊丽莎’。我还在梦中喊她姐妹，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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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真实的梦境

在物质世界，梦境就曾经被反复提及、研究，但却始终没有定论。

人为什么要做梦？为什么要做特定的梦？是否和现实有所联系？

在相当长的时间内，科学无法解释，给出解释的是神学和哲学，甚至各延生出了一套完整的占梦体系。

很多时候，梦境被看做一种预示和警告，在现代科技将其解释为大脑皮层相关体系之前。

而在艾希，情况却稍微有些不同，从一开始不是一个理论系统。

人睡着之后，灵魂却还在迷迷糊糊活动，那纯粹的意识构成的幻境，就是施法者口中的梦境之源。

由于心理类法术的存在，梦境成为了一种破绽，随意开放自己的思想和灵魂，是一种愚蠢之极的行为。

最喜欢通过梦境给凡人影响的，除了神祗之外，就是深渊里的大恶魔、大魔鬼、邪神了。

有一种梦境巫术诅咒，就是给凡人打上一个标识，然后邪神、大魔鬼等你睡着了，找你谈心。

威逼利诱实际上是最好对付的，最怕的，是消耗神力/魔力构成真实的幻境，磨砺/腐蚀你的内心，潜意识的改造你的性格和灵魂，人在不知不觉的就走偏了。

这样的邪恶法术，神祗也会，那些宣称自己受到神启，被神祗在梦中接见的，多半就是这样的例子。

当然，这样的消耗极大，而且作用缓慢耗时耗力，一般的人是用不起的。

顶尖的战士们会刻意的磨砺自己的意志，封闭自己灵魂之窗，施法者更是会小心保护自己的灵魂完整，只有那些占卜术者、恶魔术士，才会把自己的梦境当做一种资源。

“你，最近是不是把灵魂投影进了深渊？”

顶尖的恶魔术士，可以在睡梦之中进行投影化身，附身在某个低阶、中阶的恶魔、恶魔尸体身上，来获取来自深渊的知识。

从原理上，这和神祗的凡间化身基本一致，但凡人只有在睡梦之中，才可以安全的让灵魂离开肉体的外壳，一旦投影化身死亡，损失也是极其惨重的。

而为了保护自己的意志完整，恶魔大师们会制造人工恶魔、恶魔混血，将自己的血脉混入其中，然后将其丢入深渊作为傀儡。

恶魔系的职业成长离不开深渊，恶魔术士要么控制恶魔，要么被恶魔控制，别说心态正常了，不是神经病和精神分裂的疯子，就已经极其难得。

他们要么发掘自己的恶魔血脉，要么就将意志投入恶魔之躯，感悟、学习恶魔的一切，不少恶魔术士做着做着，就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连肉身带灵魂，都已经变成了纯种的恶魔。

这一行最忌惮的，就是用肉身前往深渊，其他职业去了深渊可以回来，恶魔术士进入深渊，在深渊意志的驱使之下，血脉会立马失控，永久性的恶魔化也代表着放弃了凡人的身份。

这职业正常人是做不来的，做久了，正常人也变得不正常。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借助恶魔之力追求力量的代价，就是时时刻刻要小心防备深渊的注视。

“是不是你的灵魂触媒被其他恶魔大佬抓住了，他在通过触媒找你麻烦？”

闻言，玛利亚却连连摇头。

“灵魂投影太不保险了，我从来不会使用。”

高阶施法者会封锁自己的梦境，少数施法者职业会利用自己的梦境，世上最出名的恶魔术士连续噩梦，的确很不正常。

“但这关我鸟事……”

我本来会理直气壮的说出来的，但她提到的“伊丽莎”，却让人很有些介意。

这个时候，我也差不多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她的魔力波动眼熟，这和伊丽莎半人半魔状态的魔力波动何其相似。

但这反而让我更加无法理解。

魔力波动这玩意，就像是个人的指纹，虽然和他自己所学的魔力种类挂钩，但更多的还是个人特质，魔力源自灵魂，那个人特质自然也来自灵魂。

“神血后裔？同一个邪神血脉后的种子？”

有些邪神陨落前，会大量制造自己的后裔，但那些后裔也相当于自己的备胎和复制品，是邪神复苏时所采用的后备肉身。

我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可能性，伊丽莎一辈子都没有来过圣安东里奥，莉莎更是乡下出生的小丫头，而玛利亚是圣安东里奥的皇室，隔着十万八千里，有很相近的血缘关系的可能性近乎零。

而这种邪神种子，血脉浓度是最重要的指标，最后都是兄弟姐妹直系才比较好用。

我把现有的知识理论理了一遍，没有发现能够解释这种情况的先例。

“死猫，你怎么看？”

“没有，我的记忆中没有这样的前例，灵魂学不是你的专精吗？解剖一下？”

解剖一国的女皇兼艾耶的义女？我还不至于这么作死。

“她说的，像是自己的灵魂进入别人的躯体，体验别人的生死……的确和恶魔术士的深渊投影好像。那么，是不是有些特殊的个体，她和伊丽莎魔力波动的相似，或许也是这个缘由。”

看着眼前的恶魔术者，我若有所思，而在地下城世界的时候，伊丽莎也曾经被称为深渊的爱女，她那受深渊眷顾的宠爱程度，让人匪夷所思。

“既然提到了伊丽莎，要不，联络一下……”

从空间袋中翻来翻去，好不容易拿出了联络用的旧戒指，微微触动，却只有杂音。

接着，传出了声响，却是嘈杂的声响，仿若什么正在翻腾，还有爆炸声传来。

“伊丽莎，你在那？这么这么吵？战场？”

“……你还记得和我联络？我……”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她！”

伊丽莎的话语说到一半，却被玛利亚所打断，而下一刻，还没有到极限的通讯戒指恢复平静，似乎已经被切断。

我再度触发，却没有得到回应。

“就是她，就是她在梦境之中反复猎杀‘我们’，她称呼我们……深渊之女！”

玛利亚居然满脸恐惧，能够让她这么强大的术士也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越发头痛了，这不是那边的谣言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就是有人在猎杀这些“深渊之女”？有人在故意泄露真相？伊丽莎是知情者还是当事人？

为什么伊丽莎会切断我的通讯？她有什么是不想我知道的吗？为什么她一听到玛利亚的声音，就切断了我们的联络。

“对了，玛利亚。”

或许，答案离我不远了，或许，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手术……

“玛利亚陛下，你的问题我有了想法，可以让我提你检查一下，做个小实验吗？放心，我很久没有解剖活体了。不，我意思说我不会解剖您，真的，请看我诚实的小眼神。好吧，就算解剖了，也能还原的，请相信一个解剖大师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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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真相

灵魂，是一切的根源，是艾希世界所有非自然力量的根源。

以整个世界为模板，灵魂在其中的循环，整个世界在禁锢中前进。

天之柱，冥河，始终是轮回的核心，但比起在无数位面流淌的冥河，只是将灵魂送完天尽、诸神神国天之柱，在各方面都逊色的多。

其起源，在于秩序和混沌的区别，既然是秩序，自然不会改变，仅仅运输的效用，是无法让整个轮回前进的。

因此，对于世界而言，有着自然循环效用的冥河，比天之柱有用的多，所以，即使是冥府位面，也有冥河的来往。

诸多虔诚的信徒，为神祗献祭一切，所图的，只是死后灵魂回归神国，不用步入冥河轮回之苦。

但很少有人知道，神国的灵魂一样会有消耗，在燃烧殆尽或再次意外死亡之后，除非神祗耗费神力进行重塑，那些碎渣还是会回归冥河。

这是自然循环的一部分。

仅仅是运输、迁移，是不会改变的，没有改变，没有旧的死亡，新的诞生，又谈和何轮回。

一个灵魂，当它坠入冥河那刻起，它或许已经不能用“个体”来形容。

在最纯粹、最原始的混沌之力面前，它会被逐渐分解、损坏，成为整个冥河中的一员。

而那个灵魂生前的灵魂强度……有灵魂强度这个概念的存在，都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即使再坚固的灵魂，在混沌化身的冥河之中，也会逐渐分解变质，最终化作混沌的一员。

那些爬上深渊的灵魂，重新化身恶魔，实际上已经不是一个个体，就是因为这个缘由。

若硬要说的话，那些新生的恶魔，更像是从旧的灵魂为营养和材料，诞生出的新生儿，那些凡人的记忆仅仅只是知识，并不是过去。

但凡事也有例外的，据我所知，就有两种灵魂是不会被冥河腐蚀的。

第一种，是诸神的灵魂。

他们的灵魂已经不能被称为灵魂了，和“神职”、“概念”混杂在一起，是一个整体的存在。

尤其是秩序侧的神灵，他们的肉身和神国结合在一起，用“个体”来形容都不合适，更多的像是集合体。

可以说登上神座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他们一旦死亡，就如国灭，是彻底的倾覆，往往会彻底崩毁，而那些残片，或许该称为某某神的神格碎片，会变成强者们追逐的战利品。

可以说，登上神位的同时，他们的灵魂已经变质，彻底和“概念”结合到一起，自然无法再入轮回。

那些邪神的种子，实际上是通过自己的血脉，把力量和自己的灵魂碎片包裹在一起，变成有毒的糖果，诱惑自己的后代一步一步成为自己的复制品，和轮回关系不大。

第二种不被冥河腐蚀的灵魂，名为罗兰……

咳，我也不是很清楚为什么我的灵魂能够抵御冥河的腐蚀，以前还因为穿越者特质，现在回想起来，大概原因，主要出在我的外挂身上。

创世女神创造了整个世界，是最高位阶的存在，混沌女神、秩序女神分掌混沌，是次级的存在，而秩序的力量化作天之柱，贯通了秩序诸神神国和上层位面，混沌的力量化身冥河，流经了无数的位面。

我的研究结果有了结论，生命和灵魂源自混沌和秩序的相遇，那么，生命和灵魂都是混沌和秩序的下级概念，任何生命遭遇了冥河之后，自然会直接分解。

这就是上级概念对下级概念的碾压，是写入世界根源的秩序阶梯。

而当我和某位秩序之主绑在一块，虽然她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但在位阶之上，她这个掌握秩序的个体，还在冥河所代表的混沌之上。

那么，下级概念自然无法伤害上级存在，被系统附身灵魂的我，自然也能开开心心的在冥河上唱歌了。

但我毕竟不是全部都是超越冥河的阶级，死亡和冥河还是会让我付出对等的代价，这些损失只有可能是我来支出，而不是阿斯忒瑞亚。

从某种意义上，我顺便得出了一个让人绝望的结论，按照这个结论，就算干掉了两位创世女神，仅仅凭借这个世界的力量，也很难把她们的灵魂消灭干净，也难怪她们如孤魂野鬼般的在世界中游荡找事。

这么说来，也难怪为了清除身上的残魂，卡文斯冒险去冥府寻求异世界的死亡之力。

我突然还得出了一个诡异的结论，恐怕之前不仅是“不灭的罗兰”，搞不好还有一个“不灭的卡文斯”，只不过谁都不知道他在成长路途中死了几次，但现在他驱逐了辛西娅的残魂，应该也失去了这种不灭性。

在阿斯忒瑞亚的指引下，我成功完成了对玛利亚的灵魂解析，得出的结论，却让我感觉很不可思议。

“深渊之女吗？这怎么可能……”

现在，我却发现了第三种超越冥河特质的灵魂。

虽然具体性质还要进一步解析，但位阶的高低，却不会有错……

【这是辛西娅的灵魂残片，她做了什么……不，她不是辛西娅，这是一个崭新的个体，但我们不可能轮回转世的。不对，不对，不对……】

好吧，是她不会看错，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系统看来很有些焦虑和不安。

我一边用习惯性的无视，屏蔽了难得慌乱的系统，一边细细的思索所有的线索。

辛西娅做了什么？我也很想知道答案，但恐怕知道答案的人不会告知我。

看着躺在手术台的庞然大物，我陷入了沉思，是不是要再解剖深入一点，但我恐怕就无法还原了。

“……谋杀大陆第一强国的女皇判几年？在线等，很急的。”

说着无聊的笑话，我只能叹了一口气，放弃了这个很有诱惑力的选择。

无法还原回去是一回事，我最怕的就是解剖之后，也无法解析她的灵魂碎片，就如冥河水的位阶比我低，我的位阶也肯定比这灵魂残片低，没有系统的帮助我不可能解剖成功，而系统现在已经半残废。

做些纯逻辑的猜想，倒是没有什么影响。

“邪神之种吗？”

“姐妹”的称呼和直接诡异的联系，还有那相互残杀的关系，都让我想起了邪神之种。

邪神之子们也会相互残杀，夺取对方身体中的神力和力量，变得更加“完整”，最终失去自我成就邪神的复活。

那么，这些“深渊之女”相互残杀，也是为了夺取对方的力量和变得更加“完整”吗，难道，最后复活的，是辛西娅？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尤其是之前在冥府之战的时候，我们见识过了辛西娅的备用肉体，那么，既然有备用肉体存在，是不是有备用灵魂？

【不可能的，我们的灵魂是不可能进行复制的，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材料能够承受我们的灵魂，就不可能制造人工体的灵魂复制品。】

好吧，这个可能性被否定了。

【但不可以复制，却可以被分割，分割成一个个碎片……我差不多猜到了辛西娅在做什么，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理清一下。最好再给我找两个深渊之女进行对比。】

“两个？我去那里找？”

【……或许，离你并不远，这个灵魂波动我已经记住，你的弟妹蕾欧娜，还有伊丽莎……】

“伊丽莎不可能！莉莎当年只是一个普通人，纯粹的普通人。有这样的灵魂存在，怎么可能普通！”

【你确定？】

“确定！”

【你确定在你把她从冥河捞起来后还是？】

我哑然无语了，过去的记忆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原本的莉莎魔力、武技天赋都很烂，但以其为母体诞生的伊丽莎，武技天赋和魔力天赋都是极好的，还有，深得深渊的眷顾……

【眼前的这个女人，也很得深渊的眷顾，还有那个蕾欧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渊也在眷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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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混乱之源

【原来的辛西娅已经消亡，而且，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

阿斯忒瑞亚的语气很谈定，但情绪却异常复杂，或许，她怎么都没有料到，那个和自己斗了半生的姐妹，居然已经不在了。

在她的解析之下，深渊之女的模式摆在了我的面前。

混沌的本质是什么？是进化。

那么，若进化始终存在一个最高点，无论如何都无法超越顶点，进化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作为纯粹的混沌之主，辛西娅比谁都更心狠。

她放弃了自我，化身纯粹的混沌。

每一个深渊之女，都是辛西娅，却也都不是辛西娅。

成为深渊之女，那灵魂之中仅仅只是镶嵌了一片辛西娅的灵魂碎片，依旧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而那个灵魂碎片，就是一场盛宴的入场卷。

相互残杀的盛宴，登上至高的入场卷。

失败者将失去一切，胜利者将得到失败者的一切，本就同源的灵魂碎片渴求对方，渴求变得更加完整。

而到达一定的时间节点，获得碎片最多的胜利者，将带着姐妹们的力量和记忆，成为新的“辛西娅”。

而她，在登上神位的那一霎，将成为真正的混沌女神，连同混沌女神的记忆和力量，成为真正的至高。

“呵，至高？仅仅一两千年的至高？下次圣战前，不是一样会被解体？”

【在辛西娅的眼光中，老朽的狮王被年轻的狮王撕咬并驱逐，是值得反复欣赏的话剧。】

我该怎么说，两姐妹都走了极端，纯粹的秩序是永恒的禁锢和禁止，纯粹的混沌，却是无限制的混乱。

“……这次，有些不同。”

【但这次，有些不同。】

我和阿斯忒瑞亚同时想到了问题，这次的深渊之女的最后赢家，很有可能无法加冕成完整的辛西娅。

胜利者仅仅是吞噬了最多辛西娅碎片的凡人极致，她还需要和深渊意志融合，获得混沌女神过去的积累，才能成为混沌女神“辛西娅”。

“深渊意志，在卡文斯手中！”

上一代的辛西娅和阿斯忒瑞亚的斗争，诞生了我和卡文斯两个深渊之子，卡文斯没有胡说，从因果血脉上来说，说辛西娅是我们的母亲也没错。

但深渊意志一直控制着卡文斯，却在冥府之战中被翻船，最后在我们面前被卡文斯拖走。

或许那只是一份没有足够自我和智慧的记忆和知识，但却是混沌女神的王冠，缺了它的重要部分，不可能让残片的灵魂从量变到质变，成为真正的女神之魂。

而恐怕每次深渊之女中有了足够强大的存在，深渊意志都会主动找上门吧。

“……但对某些人来说，这确是好事。”

【只需要杀戮就能够获得对方的全部记忆和力量，一步登天到这种地步，还不需要背上深渊之主的责任，这么好的事情在哪找。】

失去了王冠，也等于失去了束缚，那么也没有“定时崩解”的炸弹，这次的深渊之女，将是最后一位，却也肯定是最强大的一位。

【很有可能，在过去的历史之中，那些真正聪明的深渊之女会逃避合一的命运，避免最终的厄运。而这次，恐怕那些古老的深渊之女也会行动起来，因为胜利者没有了限制，也不可能会放过她们。】

我仔细思索，背心全是冷汗。

播下去的种子不一定都会发芽，因为聪明的种子害怕会被收割，但这次收割的农夫不见了，所有的种子不仅会发芽，还会疯狂的汲取生存所需的营养，那怕那会夺取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没有了限制，谁都无法担保自己会不会成为别人的粮食，谁能提心吊胆的生活下去，那么，确保安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成为唯一的幸存者，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和最后一次圣战的疯狂一般，这次没了女神之冕的争斗，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死不休。

“莉莎不是深渊之女，伊丽莎是深渊之女，只有一个可能，她漂泊冥河的之时，深渊意志将碎片镶入其中，但她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取走灵魂的……”

【她不需要知道，她只需要看着这个女孩步入轮回就够了，本来就是广撒种子，根本没有多加考虑的必要。】

玛利亚应该还没有见过其他的深渊之女，斗争本能在还没有觉醒，这种本能铭刻在灵魂碎片深处，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见到其他深渊之女的时候瞬间激活。

若她已经激活的话，明悟一切的话，也没必要找我探查了。

而从指责她是深渊之女的谣言来看，有人想她死，搞不好就是其他的深渊之女在从中作梗，她已经暴露了。

蕾欧娜也是深渊之女……带走深渊意志的卡文斯肯定知道什么，而且，打算做些什么。

他一向对自己的女人不错，难道他看好蕾欧娜，认为她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伊丽莎什么时候觉醒的我不清楚，但显然她已经做了决定，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而真相摆在了我的面前，更加让我头疼的问题出现了。

“这个，我是不是跟玛利亚说？”

“说吧，她很快就会知道，至少，有人想要杀她是肯定的。她若死的莫名其妙，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死猫一直保持沉默，这个时候却插话了。

玛利亚死就死了，关我什么事？我一下子愣住了。

但接下来，我就坐不住了。

若玛利亚真的死了，不管是谁杀的，第一嫌疑人就是温斯顿亲王，就如我之前根本不相信谣言是其他人发布的了，他根本无法辩驳。

玛利亚还是单身，她没有后代，她的死亡，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王权派的正统势力彻底瓦解，捡了大便宜的温斯顿笑掉大牙，这种可能性极低，二……

“内战，还是彻彻底底的死战，绝望的臣子发起复仇，但在两面受敌的情况下引起没有胜利者的内战，不可能有胜利者。只要巨魔和恶魔加把劲，大陆第一强国瞬间崩毁，整个世界都会被震动，圣战的天平将再度倾斜。”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死猫看的很清，我的心却有些乱了。

“陛下遇刺！！玛利亚陛下！”

“抓住凶手！凶手”

“天啊，我们怎么办啊！”

而窗外传来的巨大声响，整个要塞城市开始陷入疯狂之中。

远处玛利亚正在高速消散的魔力源，让死猫也彻底无法淡定了。

“完了，圣安东里奥完了！”

窗外惊走的骑士，替我说出了我心底的想法。

“完了，圣安东里奥真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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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栽赃

“是罗兰，是不灭的罗兰杀死的她！”

“有人看到了，就是那个人。”

若刚才仅仅只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惊讶的话，剩下的就是震惊了。

“我？开什么玩笑？”

还没等我来的及作出回应，住所的外面已经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而黑暗的魔力已经在聚集，强力的施法者正在布置。

“该死？”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若真的被堵个正着，那些极怒攻心的家伙，可不会听我的解释。

“靠，这次被人坑红狠了。”

即使是我，这个时候也想骂几句脏话。

我刚来不久，玛利亚就遇刺了，谁能够这么容易击杀此世最强的恶魔术士，还让所有人认为是我干的……

“卡文斯，你小子又阴我？！”

这个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再次被坑了。

或许，我在找他的途中，也被他盯上了，或许，玛利亚这边的布置，就是他亲手所为。

但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也根本解释不清楚。

我毫不犹豫的跳上窗台，展开羽翼，直接选择高飞。

而还在爬高之中，剑气和魔法也就冲着我过来了，还有被驱使的飞行恶魔和石像鬼。

低头望去，即使在夜中，也有无数的火把被点燃，其下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城市已经在燃烧，不少区域都陷入了混乱之中，而我脚下的卫兵眼中，全是最深刻的仇恨。

天空的乌云之间，不住还有施法者和空骑士从远处赶来。

既然是无辜者就依靠理直气壮等候真相被揭露？这世界上还有“屈打成招”和“先斩后奏”。

辩解？现在停下一步，慢上半秒，就会被打成肉酱。

那些满是仇恨的眼睛血红一片，他们根本不可能听进去任何解释，看来，玛利亚应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死，而他们已经确信了我就是凶手。

摇了摇头，我再度拔高，至少我有自信，能够在围拢之前逃掉。

“该死，恐怕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

这是一片风沙之地，漫天的风沙遮住了眼睛，狂卷的飓风带来了致命的沙尘暴，一切都在迷雾之中。

这里已经越过了萨菲隆山区，是荒废的无人区，放眼望去，除了沙子就是沙丘。

而随着挖掘和坐标计算的进行，我离预期的目的地，已经越来越近了。

玛利亚遇刺，已经是两个星期前的事情了。

从那混乱的要塞都市中出来，我毫不犹豫的沿着山区前行。

飞翔的能力能够让我避开所有的圣安东里奥城市，我知道对于这样的大国来说，想避开他们的密探，只有根本不接触人群。

一路上还算轻松，自己打打猎，野营什么的也习惯了，就是至于解释什么的，我已经联系了联盟，并通过岚盟的外交途径做出了。

解释中，说刺杀者不是我，而是一个伪装者，至于他们信不信……就要看他们下一步如何打算了。

其实，我怕的，是他们信了我的解释，认可我不是杀人凶手。

若他们不打算抛起内战，接受温斯顿亲王的收编，我这个个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岚盟远在千里之外，宣战也是不可能的。

这样，那些臣子也可以趁机下台阶，给平民一个交代，了不起隔空骂两句狠话，对极北的岚盟不痛不痒的。

最多派出一些刺客杀我，然后弄出点悬赏赏金，以我多年的被追杀经验，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大陆公敌都当过，刺杀一国元首什么的，只要以后不来圣安东里奥，和过去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追杀者和仇人又多出一群。

至于顶端的神祗，卡文斯的表演应该瞒不过他们，我也不用担心艾耶会误会。

若那些玛利亚的臣子信了我的解释，至少表明上说认可，那就麻烦大了……

不是岚盟和罗兰的行为=是某些个人的刺杀行为=玛利亚死亡获益者是谁=温斯顿亲王幕后黑手=内战。

而我之前曾经在温斯顿亲王那里待过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这一点扯出来也是无尽的麻烦。

罗兰是凶手=他和玛利亚没有利益冲突，有幕后黑手=温斯顿亲王是幕后黑手=内战。

“怎么看，情况都不妙啊……”

我从漫天风沙中回来，遗迹的探索已经接近尾声，而今天，也是我和岚盟情报员接头的日子。

但到了位置，我却没有看到人，只有一个浅埋在沙子的包裹。

打开包裹，果然是一个带着自爆魔力锁的文件箱，而开锁的钥匙，就是我的魔力特征。

输入魔力，打开了箱子，却是一叠最新的小妖精日报和一些剪切后的文字。

“巴罗特公爵向温斯顿亲王宣战，他和属下的十二位伯爵组成复仇骑士团，誓为玛利亚女王报仇。”

摆在最面上的，就是这么触目惊心的标题。

而继续翻下去，情况比我预期的还要糟糕的多。

那天，玛利亚是在广场酒会上当面刺杀的，参与者包括不少高层，不远处的决战日广场上还有不少平民中的精英和商人。

刺杀者是告辞后走而复返的“罗兰”，而和他一起来的，包括一位红衣主教，两位圣殿骑士。

看来，“罗兰”是来引荐这些不请自来的“贵客”的，玛利亚当然不会失礼，直接和他们在广场上见面。

而偏偏刺杀，就发生在玛利亚接见外交使团的时候。

动手的不仅有“罗兰”，还有外交使团，虽然两个骑士直接被玛利亚的临终反击撕碎，而那个红衣主教也被愤怒的人群分尸，但那个“罗兰”的确跑掉了，还跑向我的临时居所的方向……

栽赃很成功，事后查证了，那的确是温斯顿和教皇派来的使节，红衣主教罗斯特还是非常有名的外交官，结果却被一群平民在混乱之中分尸。

刺杀者死的干干净净，唯一的成功逃生者是“罗兰”。

但事实上，我是有不在场证据的。

我回到居所之后，在大堂里吃了晚餐，打了一局昆特派，还出千赢了点小钱，才施施然的带着夜宵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还有客服服务交流，要了两只烤鸡喂猫，和那个“罗兰”的时间是完全错开的。

我不相信这么大的疑点，在事后大家冷静后，会没有人发现。

不仅如此，那个罗斯特怎么也是一个红衣主教级的狠角色，就这么被愤怒的暴民生撕了，也摆明了有问题。

只是，若现在的发展是那个掌握权力的巴罗特公爵期望看到的，自然可以无视了所有的疑点。

“为旧主誓言复仇的骑士，最终战胜了邪恶的阴谋家，也从实质上掌握了这个国家。最后，在旧主血脉断绝的前提下，在下属们的反复请求之下，无奈的登上王位，加冕为王……这剧本老旧，但诱。惑却是实打实。果然，混乱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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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无可救药

最棒的阴谋，并不需要做的天衣无缝、毫无疑点。

它所要做的，只是在关键时间做出“正确”的事情，然后一切就顺其发展了。

“圣安东里奥乱了。”

即使是路人、小孩，也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原玛利亚势力直接收缩势力范围，放弃了大片的外围，让出了通往圣安东里奥最珍贵的珍宝的道路——大陆第一粮食产地黄金平原。

巴特罗公爵下令收缩防御范围，并且在短短半个月内，诡异的和萨菲隆山区的邪魔达成了某种协议，前线停战了。

如今，他的势力正在疯狂的征兵备战，只是这次，他的对手就未必是异族了。

而另外一边，面临两大战线的温斯顿亲王，恐怕已经焦虑的夜不能寐，而作为他的后援，这次圣堂教会也认真了。

据说，不仅调度了两个整编的圣骑士团，还下来了两位神祗。

宽饶之神温蒂、麦穗（收获）之神菲恩，虽然都是最弱等的新神，但他们下来的，可是真神的真身。

一个封神一百二十年，一个九十五年，都是圣光系的从神。

小妖精们给他们的评价，都是刚刚达到弱等神真身标准的超越者五级，但放在十年前的凡间，却肯定是无人能敌的最强者，现在就很难说了。

真神下凡，也代表着战争再度升级，已经从凡人的战争直接过度到神祗亲自下场肉搏的正戏。

虽然之前在精灵国度也有高端战力上场，但那是魔潮的老惯例。

而这次，据说也是因为深渊侧先使用了顶级战力，破坏了潜规则。

刺杀中出现顶级战力？现在小妖精们都在到处传播消息，真正的刺杀者是深渊王子卡文斯，除了作为苦主的巴特罗公爵，其他势力也大多认可了这种解释。

毕竟，在那些当权者的眼中，罗兰在这次圣战中已经做了不少事，岚盟的存在，也决定了他应该所处的位置。

或许，这也是大部分人类王国愿意接受的解释，毕竟，岚盟所在的位置，越来越重要。

这方面，拜尔、法师之国、奥兰做的最过，他们在各个场合都力挺我的清白，把我夸得自己都不认得了。

让人稍微有点感动，但我也知道，这也是因为他们和岚盟越来越绑在了一块，这样的解释，对他们有益。

但可惜，旁观者都看的清白，当事人的双方，却都看不到，一边是在假装看不到，一边却解释不清楚。

而那个巴特罗公爵的情报也被挖掘出来了，巴特罗·凯斯，五百多年历史的凯斯家族的当代家族，也是非常强大的恶魔术士。

他曾经是玛利亚的坚定支持者和追求者……看到这份情况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哥们口味实在够重。

反正无非是玩烂的那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皇帝的位置换人坐坐。

“看来，圣安东里奥，是有的乱了。”

我仔细思索了一下，盘算了手头上可用的资源，最终放弃了插手的打算。

圣安东里奥是隐隐约约的大陆第一强国，树大招风，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现在世道乱了，自然他是第一个遭殃的。

前皇帝的突然暴毙，使用深渊之力的公主和代表传统骑士阶级的亲王内战，就已经埋下了不合的影子。

这并不是个体的偶然矛盾，而是圣安东里奥的国情所决定的。

国土广大，资源辽阔，却也更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守护。

这个时代普遍性的联络缓慢，让军事力量的指挥权，只有可能在当地的将领之中，从国都发一个消息，等到了边境，搞不好两个月都过去了。

在国都远程瞎指挥是不可能的，所以，圣安东里奥的骑士阶级相当纯粹，相当纯粹的团结在边境铁帽亲王身边。

反正总要有人镇边掌兵，给外人不能给自己亲人，圣安东里奥在各个边境要塞，就是各位亲王的封地。

当代，圣安东里奥亲王足足有十二位，大部分最开始都是皇室出生的次子、侧室的孩子，之后在边境封地开花结果，延续至今。

封一个亲王容易，但少一个亲王就难了，领地贵族嫡长子继承制是封建社会的基石，凭什么让亲王的后代放弃父辈的领地。

这些年，皇室也看到了问题，也没新封亲王了，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骑士阶级，做出纯粹的职业军人，是要军功的，而他们想要在边境立功，最需要讨好的却不是在国都的皇室，而是这些亲王。

久而久之，皇室和边境实权亲王自然有裂痕，但这个国家够大、够稳，皇室也一直小心处理，也一直没有出大问题。

至少，由于亲王之间也存在相互制衡，皇室本身也是国内最强的分封贵族，在皇室做的太过之前，没有谁傻的当出头鸟。

但近几代，皇室人口不旺，亲王们都心动了。

到了上一代皇帝的时候，还勉强能够维持，但亲王们已经蠢蠢欲动，按照贵族纹章法，当嫡系血脉断绝的时候，自然是支系中找继承人。

于是，在老皇帝突然暴毙差不多两个月前，玛利亚唯一的弟弟也意外死亡了。

温斯顿是亲王派的首脑，却也是整个骑士阶级和分封贵族阶级的代理人。

公主代表的，却是至高无上的王权，所有忠诚王权者很自然的团结在她身边，但她为了强大王权，压住自己那野心勃勃的叔叔、伯伯，额外做了很多。

在她身边的，有施法者，有平民出身的军功骑士，有小商品贩子，有被当做危险分子的邪术师和恶魔术士，只要忠实王权，她不挑剔任何出身。

新型势力和传统势力，天性就不合，它们之间的争斗，只是时间问题。

而老皇帝的意外暴毙，就是内战的导火索。

之前圣战爆发，才让双方勉强将和，现在玛利亚死了，也等于彻底撕碎了和平解决内乱的基础。

一旦为主君复仇的旗帜倒了下来，革新派就失去了所谓的大义，作为圣安东里奥人，他们应该服从新的皇室。

或许大义听起来很虚无缥缈，但它却会影响所有人的内心。

本就是被玛利亚强行纠集在一起的他们，会很快的土崩瓦解，但显然，那些好不容易改变了自己命运的革新派，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

一边是被清算后送上绞架，一边是拼搏后的开国功臣，该怎么决定，已经被事实证明了。

巴特罗还在备战，内战开始是哪天我不知道，但结束的那一天我却知道——那就是双方都流尽了血，城市变成废墟，从平民到野心家都损失惨重，再也无法接受战争的伤痛，才有可能坐在谈判桌上。

而巴特罗公爵和混沌势力的盟约，让真相更加迷离，一切都陷入了迷雾之中。

这其中有多少阴谋算计，恐怕谁都计算不清了，但树大招风，圣安东里奥落到这种地步，恐怕是各方势力共同谋算的结果。

搞不好，现在人类各大国不是急着在阻止圣安东里奥分崩瓦解，而是在忙着开庆祝宴会。

“圣安东里奥，已经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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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独行的旅者

别人国家打成怎么样，我本来是不想管的，也管不了。

但圣安东里奥的混乱，却注定影响深远。

至少在荒漠地区寻找遗迹的我，也因此有了不少麻烦。

记录之中的遗迹已经找到了，在荒漠地区的沙丘围绕之处，我直接胡来开了一个大坑，硬是找到了陷入地下的古代遗迹。

但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找错了目标。

“蛇神遗迹？”

虽然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赚稿费，可我并不擅长考古，而眼前的遗迹废墟，却并不需要多少考古知识。

古代遗迹中最有价值就是坟墓或神庙，它们往往有着不少珍宝和魔法物品，盗墓人……冒险家用魔力探索技巧，就能很容易的找到目标的方向。

“看来，这次是扑空了。”

但这次，看到壁画上都是蛇头人身的生物，还有各种巫毒锅、草人、木矛之类的杂物，我就是不怎么深入探索，也知道自己找错了。

而魔力感知隐隐约约有反应，显然有些魔法道具没有被拿走。

若是往昔的话，我倒是有很兴趣去玩玩神庙探险之类的，毕竟不少神器、奇珍异宝、古代魔法都是这样挖出来的，盗墓者……探索遗迹始终是最赚的买卖。

但探索遗迹需要足够的耐心和无限的时间，这些我都没有。

现在主位面一大堆麻烦事，我可没有闲心在这里闲晃。

既然已经确定了这个遗迹不是太阳神的地盘，那么，剩下的那个，可能性很大了。

“在这个时间点，穿越半个圣安东里奥……”

光想想，我都觉得头痛，我身上还挂着一个首席通缉犯的头衔，虽然有的人没有当真，但基层的骑士和警卫队可是会较真的。

一旦身份暴露，恐怕又是麻烦。

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做，这天下越来越乱了，恐怕诸神下凡的日子就在眼前，若不能尽快实现突破……貌似我在诸神之中的仇人不少吧，永夜时期得罪的神祗不是一个两个，若真到了诸神乱世的时代……

“……我不会成为第一个被诸神组团RAID的凡人吧，恐怕光这样就能名垂青史了，但这样的荣誉我宁愿不要……”

当年得罪的神祗不少，反正仗着他们不可能真身下凡，下来化身又收拾不了我，我可是往死里得罪的。

干掉他们的凡人教会，等于断绝了他们的信仰，没有陨落算他们厉害，这样的仇丢神祗里面，可比杀父之仇还大。

至于具体哪些是仇人……我还真是记不得了，横扫的时候谁会记得自己碾压了多少，顺路干掉的真神牧师、教士也不知道多少。

“低调一点吧……”

想来想去，最近还真只能当段时间的缩头乌龟了，至少在几把魔剑到手之前，还是不宜和神级角色死磕。

嗯，只要那几把魔剑真的能够发挥作用，就是遇到神祗真身，我也没有惧怕的。

当年牺牲一切，转世重生，若不能变得更强，那我不是犯蠢了吗。

在理论设计之中，只有有任何一把魔剑存在，至少我可以在神祗面前保命，若是那边最危险的魔剑塑成，弑神应该难度也不大。

“走了，走了。”

披上头蓬，转动年龄欺诈首饰，带上假胡须，披上破旧的锁子甲，这次选择伪装的，是中年版的贫困冒险者。

这样的中年不得志的佣兵，始终占据了冒险者中的大多数，只要小心一点，我不认为会被揭穿。

而我本身对绝大多数侦查法术免疫，也不需要担心被人堵上。

现在回想起来的话，若不是我在温斯顿亲王那里泄露了行踪，对方也不可能抓住的我方位，顺势进行布局。

但一想到漫长的回归路，我就有些头大。

不是不想驾驭飞翔坐骑在天空中翱翔，那样一天的空程，足足抵得上步行一周了，但圣安东里奥可不是小国，各种空骑来回巡视，被围上了乐子就大了。

从沙漠中走出来倒是很顺，连走带飞，只花了一天，但接下来的旅程就明显要很艰辛。

一想到沿路我多半无法进城，和来的路上一般要风餐露宿，我就更是郁闷，很有些直接飞过去的冲动。

而在路上，冒险混入了一个城市，和情报贩子进行交流，得出的消息，却让人更是沮丧。

至少在圣安东里奥大部分地区，我的嫌疑犯的帽子甩不掉了，而最扯且最让人不爽的，居然把我和圣堂教会扯到了一起，各方消息都仿若在指责圣堂教会制造了这场动乱，温斯顿亲王就是圣堂教会的狗腿子，而我是他们派出来的凶手。

我能够理解政治宣传多半是胡扯，但胡扯到这种地步，也算是难为那些宣传人员了。

圣堂教会的死敌罗兰居然和圣堂教会合作？为了谋杀千里之外的某位女皇？这要多扯，才能够让人相信这么荒诞的留言。

而随便到一个城市，都可以看到我的大头贴在悬赏栏、城门处挂了一片，也让我无奈的减少了出入城市的打算。

找了个杂货铺，补充了食水和难吃的干粮，就再度上路了。

我考虑了是不是找个商会车队、冒险者小队加入，混入其中总比孤身上路来的隐蔽，但考虑到普通人的“龟速”，无奈只有自己独自上路。

每到一处，都可以看到紧张训练的民兵、到处游弋的骑士，内战的阴影似乎已经笼罩在这个国家之上。

而等我快抵达温斯顿的地盘，接近塔罗河的时候，却得到了确定的消息。

内战，已经在一天前爆发了。

巴特罗公爵的骑兵团在夜幕的掩护下，袭击了边境城市图尔丁，并杀光了所有的反抗者。

这个要塞城邦在土地上连名字都很难找到，常驻军不到两千人，这个时候却吸引了包括神祗在内的诸生目光，因为这个行动只代表一件事——圣安东里奥内战全面爆发。

而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就是在巴特罗公爵的军士之中，出现了巨魔和炎魔的身影，昔日的死敌居然成了盟友。

想到玛利亚也是死在恶魔手中，若她泉下有灵，恐怕已经气爆了。

而我翻了翻地图，却发现图尔丁居然离我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远，犹豫了片刻，我还是选择了绕行。

但可惜的是，这次，却稍微晚了点，追兵已经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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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七恶剑

炙焰的翅膀在背后熊熊燃烧，一个高的双手巨剑上也被圣火点燃，背后还有隐隐约约的光环，这样的形象，可以丢到神像上了。

他足足有四米多高，却不显得臃肿，体型健美，庞大的身躯被覆盖在金色的战甲之中，肃穆的面庞上写满了尊严和正义，剑眉大眼中熊熊燃烧着的是对邪恶的憎恶。

但这位绝对不是礼仪部队，巨剑、背后的巨弓，还有塔盾，都不是摆设，这种稀有生物远程近战都站在生物链的顶端，六翼的战斗天使，就是一个移动的战斗堡垒。

上阶第二位的炙天神使，掌控的权限是审判和制裁，据我所知，整个世界不超过百只，都被各个神祗大佬当仪仗队养着，轻易是不会派出来的。

形象有点眼熟？或者用通俗一点的说法，神祗以下的头号金牌打手——炽天使。

“罗兰殿下，卡洛玛大人期望能够和您见上一面，请跟我来吧。”

找上门的，却并不是恶魔的追兵，而是圣堂教会的天使战团。

雄厚的低沉嗓音带起了共鸣，那是高阶天使自然带着的圣音，意志薄弱者根本无法拒绝他的天然魅惑。

当然，这个时候，炽天使也没指望我会被言语打动。

虽然是用邀请的词语，但语气中却似乎疑虑和敬意，仿若你按照我的吩咐办是理所当然的。

“你们就用这种方式邀请我？”

找上门的，并不是单独的炽天使，天空中足足飘着十一位四翼级别的中阶天使，有点手持弓箭，有的手持权杖，隐隐约约形成了包围。

龙族用体型来标明自己的实力，天使的阶级却是用翅膀来标示的，双翼的下位天使，四翼的中位天使，特殊翼的上位天使。

之前进入凡间的天使军团，都是最低阶的天使，他们的个体实力也在黄金阶之上。

而四翼的中位天使，却至少是圣阶以上的战力，半神超越者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上位天使，出生的时候就有超越者的战力，最顶级的，本身就足以和神祗硬撼，他们是真正能够在神战中起到作用的强力种族。

炽天使在上位天使中也是出了名的能打，数量稀少的炙天神侍每个都有自己的名号。

“希诺特？文顿？”

“吾名文顿，吾主右臂之战锤。”

说话的节奏就如虔诚的祷告，声音自然带着圣音，但我却从其中听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辉煌之锤文顿·安哥拉，是圣光之主的直属神使。

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善意的邀请，难道温斯顿亲王和教皇还因为这个时候交出击杀玛利亚的“真凶”，就可以结束内战。

不，在圣光圣系阶级上，辉煌之锤应该还在教皇之上，这是圣光之主终于失去了耐心吗？打算借此机会尽早除掉我。

天使的包围圈稍微围紧了一点，虽然对我们来说几步的距离毫无意义，但他们在用行动强调自己的存在，只要我有逃离的打算，就会立刻发起攻击。

“……哎呦，我现在有急事下次……”

话语说到一半，突然出现在脚前的光之长矛说明了天使的态度。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但我却反而开心的笑了。

这并不是什么强颜欢笑或骗术，而是发自心底的愉悦，终于，终于让我逮到了这个机会。

“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厌恶这种负面感情是不好的，作为一位圣光使用者，您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依旧是平淡的声调，却仿若述说着真理的讲师，那是无情绪的天使对凡人的渺视，在他们的文化之中，情绪本来就是多余的。

“……我啊，第一讨厌自以为高人一等的蠢材，最喜欢的就是打碎他们抬得太高的鼻梁，第二讨厌的是没有自我主见只知道盲从的白痴，欺诈玩弄他们会让我发自心底感到愉快，第三讨厌的，就是各色鸟人了，看到他们我就觉得浑身发痒，你们三者齐备，还真是难得一见……”

我的话语也没有多少情绪存在，最深处的仇恨，是不需要喊出来的，是记着他，找机会，然后杀了他。

在那奥兰的平原之上，天使军团屠杀了真正圣光的虔诚信徒，埃斯特拉达的跟随者在天使军团的碾压，埃斯特拉达也死在了那里。

信仰圣光的圣骑士、圣光牧师，居然死在信仰的对象圣光之主派出的天使军团手上，这是何等的荒诞可笑，又是何等的悲哀。

是的，我知道，天使们只是圣光之主的工具，是没有自我的杀戮玩偶，但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先用这些玩偶收回一点利息吧。

既然有灵魂的剑被主人驱使自行杀人，那么，折断剑不算错吧。

死亡的魔力领域延展开来，黑暗的魔力散播开来，许久没用的原罪魔神化身被展开。

圣光的力量对天使近乎增益，半吊子的寒冰之力对其杀伤力有限，律法之力对于无罪之人简直无力到家。

皮肤上变得扭曲，鳞片和魔翼都是恶魔的象征，下一霎，本来就接到了“若无法抓捕就直接击杀命令”的天使军团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

我笑了，死亡的影子开始属于自己的舞蹈。

“……绝望吧，创世七恶剑。”

我的影子之中，逐渐浮现的，是无数哀嚎的黑影，那是从魔潮之中搜集而来的绝望之魂。

黑影化作活生生的人形，整个世界被打开一个口子，黑泥般的黑色人形从中涌出。

或许这把魔剑的完成度是最低的，但绝对是杀伤力最强的，尤其是各种神祗和天界生物。

若圣剑黎明的假想敌是恶魔和亡灵，那么，这把创世七恶剑的天敌，就是秩序诸神和天使。

灵魂，始终是我死亡魔法的主题，而情感，却是打开灵魂之秘的钥匙。

整个天空被污染，白云变成乌云，清风带上了腥臭的味道，肥沃的土地瞬间被染黑腐烂，普通的大地，变成了死亡的位面。

而这，仅仅只是这把魔剑的概念被取出来的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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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灵魂补全

什么是灵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但恐怕没有一个是接近真实的。

因为，这从一开始就没有标准答案。

创世女神从一开始就没有设计图，那是灵魂的自我演变而生，只是研究者从不同角度进行分析罢了。

在地球位面的东方，有三魂七魄的说法。

三魂，天地人三魂，承载着完全不同的功能，分别是人类的自我意识，人的礼义廉耻，人的寿命。

用我的理解来说，就是自我认知、价值观、灵魂寿命，这就是构成一个灵魂的基础硬件，在一定的条件下，也是固定的。

而七魄，则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也就是说泛指最原始的感情和本能。

是不是很眼熟，其实，西方的七原罪，也是一般如此，了不起在具体的情感上有个别差别，只不过是辨别的角度些许不同。

论及人类的本性，并没有谁高于谁，只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殊途同归。

而我的研究起点，却也是从灵魂的本质构成的开始的，硬件和软件的划分，是一切的根本。

三魂，是硬件，是短期恒定的，而七魄，承载的却是那人的感情，是可变的，是永远在变的，前一秒愉悦至极，后一秒，却可能嚎啕大哭。

在我看来，有没有感情，是人和非人最本质的区别，AI运算的再快，也不是活物，所谓的随机验算，只是骗人的小玩意，永远比不上发自内心的感情。

若是科学世界，对灵魂的研究只能靠猜，但在艾希，却有迹可循。

那钥匙，就是七魄所代表的情绪。

恐惧术，让人恐惧尖叫，死灵法师的最爱，是负能量的特殊的运用。

神术中不少让人愉悦、安定的神术，圣光本能的让人觉得温暖、安心。

暴怒、狂化能量，愤怒的灵魂在血液中燃烧，狂战士拥有撕碎一切的能力。

魅惑、催情类能力，某些人职业和下位面魅魔的最爱。

这些能力有强有弱，有的很稀有，有的却烂大街，但的确触及了灵魂的深处，无人所及的黑箱，那代表“七魄”、“七宗罪”的部分。

输入特定频率的魔力/特定能量，就能够激起特定的情绪反应，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人类的灵魂，也是计算机编程一般有趣的玩意。

于是，我就用漫长的研究，逐渐解析了各项情绪所代表的灵魂波动。

超自力量是如何影响灵魂的？

怎样调整超自然力量，如何加大/减小影响？

它们所影响的，到底是灵魂的那一部分？是三魂七魄的那一部分？

是否能够分裂情绪的一部分？那就是传说中的离魂症？

研究的结果，就是我把一个正常灵魂分成了很多块，并成功的分离了纯粹的感情区域，人工制造了最纯粹单感情的偏执灵魂。

是的，那就是七原罪。

当然，没有这么简单，每一个原罪之魂的诞生，至少是千百倍灵魂原质的材质的付出，其中，还有我自己的灵魂本质一部分。

七原罪的强大，在于灵魂的特殊，在于灵魂的纯粹，在于灵魂的极端。

只有爱的人是圣人，只有恨的人已经疯了，只有欲的人无药可救，任何灵魂走到极端，都不可能平凡。

七原罪每一位的灵魂，若从质量来看，至少是正常凡人的千百倍，而只看灵魂的质量的话，半神和平面都没有本质的区别，而在艾希，灵魂就是力量之源。

对于死灵生物来说，有了这样的灵魂，只要肉身档次不太低，就不可能弱小。

而这，只是我研究成果的一部分产物，关于灵魂造物的学问。

那么，最会救人的医生，自然知道如何杀人更快，有了诞生，自然就有了毁灭，掌握了创造灵魂的本质，那么，也很自然的掌握了如何彻底的毁灭一个灵魂。

“创世七恶剑……”

无数的怨魂从我的影子中爬了出来，硬生生的把整个平原变成了人间地狱。

我可以取走灵魂的一部分，那么，若是给原本健全的添加一部分会怎么样？

三魂七魄加上一魄会如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个有趣的命题，于是，我做了一些有趣的实验。

“BOOM！！”

被冤魂撞到的四翼天使，直接崩裂开来，碎裂成血花和碎肉末。

没有魔力波动，没有战斗，没有声响，一个活了近千年的强大天使，就这么没了。

在我身边，无数的怨恨从中走了出来，他们有的死于绝望，有的死于饥饿，有的死于淫欲，有的死于愤怒，而在我加工之后，那纯粹的感情变成了全部，他们都是被纯粹的单原罪之魂。

他们本能渴求完整，本能的渴求回归轮回，本能的成为其他灵魂的一部分。

这不是攻击，这是祝福，这是灵魂的本能。

他们就如冥河中的灵魂碎片一般，正在相互融合，变得更加完整。

当我仰头哈哈大笑的时候，无数的黑魂从脚下溢出，整个世界变成了鬼屋。

强大的战天使，在这些弱小的冤魂之前却不值一提，一旦触及，要么不动如山，肉身完好，灵魂崩坏，要么就是灵魂和肉身一起畸变，瞬间炸裂开来算是死的最幸运的。

冥河若是溶解一切灵魂的“王水”，那么，这些单质之魂，就是灵魂的“粘合剂”。

攻击这些冤魂？他们连死灵都不是，他们是纯粹的生灵，圣光应该给灵魂安息和祝福，怎么攻击？

“恶魔！”

天空之中，暴吼的炙天使挥剑而下，那雷霆般的剑势正在撕裂空间，我根本无法躲避。

但我为何要躲避？

熊熊燃烧的圣剑已经触及我的面庞，辉煌之锤文顿·安哥拉满脸不敢置信，他停了下来。

无数的冤魂从他体内爬了出来，他愤怒的脸上都出现了青筋，看来，在这一霎，天使也有了感情。

“呵，灵魂补全的滋味如何？第一次体验愤怒和绝望很爽吧？能够让你这样的玩偶也能拥有感情，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

可惜，我的话语却没有了意义。

炽天使已经听不到了，弑神的战天使依旧保持着挥剑斩魔的姿势，却再也无法行动，因为其中的灵魂已经彻底崩坏。

而我捡起了斗篷，影子重新打开，却是开始收敛这些冤魂，这些都是铸剑的材料，是我好不容易收集的，可不能浪费了。

“哎，浪费了……”

一方面，感叹的是浪费掉的单质灵魂，这三分钟的爆发足足浪费了两万多冤魂，一方面更可惜的是天使之魂已经全部玩坏，这样高质量的灵魂我却无法回收。

我重新踏上旅程，这次背后的，却只剩下几个幸运留下全尸的天使“神像”，他们，或许会在这里站上很久。

三天后，大陆天灾榜重新更新，某人第一次进入前三，这次的称号，却不是什么暧昧不清的“不灭的罗兰”，而是“灵魂主宰”和“死灵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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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余波

“山上老虎许久不吃人，你们就当该吃素了？年轻人，老狗还是有几根牙的！”

被圣堂教会侧狙杀，是预计之内的事情。

只要圣堂教会势大，只要他们处于优势的神祗级战力能够进入世间，清除我这个不稳定因素，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么，我要么找个狗洞蜗着，要么，就斩断伸过来的脏手，告诉他们量力而行。

“想杀我？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就是。”

魔剑七恶剑一出，应该能够让这些渺视凡俗的秩序诸神安静一段时间。

至此，除了还在设计蓝图阶段之中的律法之刃，我的魔剑们的设计理念和功能已经全部展露出现了，我为自己选择的战斗方式也已经确定。

最开始的，是寒冰魔剑北地，它会制造只有敌我的死亡角斗场，在限定的范围内，进行我最擅长的雪地烂仗。

而在范围之内，圣剑黎明却会发挥作用，一方面增益我的战力，一方面持续消弱混沌生物，一旦实现开来，就和把吸血鬼绑在太阳下晒一样无耻。

而若对手是亡灵和恶魔的话，圣剑黎明还具备强大的针对性杀伤力。

但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

圣剑对秩序诸神和天使、凡人等秩序生物毫无意义，但我依旧选择了塑造它，只是因为在我的设计理念之中，有这么一把只有灵魂，就是神明也可以轻松斩杀的大杀器——七恶剑。

七恶剑的七恶，值得是人类被视作原罪的七大负面情绪，本来就是上位面生物视作低等生物不够完善的证明。

这方面做得最过头的，就是已经化作自动人机的圣光之主和纯粹的杀戮兵器天使族了。

“既然你们把凡人的负面情绪视作罪恶，那么，这把纯粹的凡人灵魂负面感情之剑，被叫做七恶剑，是最恰当不过了。”

原理不用复述了，它的材质是海量的灵魂，按照统计和基础设计，恐怕要的不是几万人份的灵魂，需要的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冤魂，而且，是死的越惨，死时冤魂越深的灵魂效果最好。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即使放在整个死灵魔法的历史之上，这把魔剑也称得上最邪恶的造物了。

一旦塑造成功，任何被击中者，只要它有灵魂存在，海量的负面情绪会瞬间击溃他的灵魂平衡，失去了灵魂的躯壳毫无意义。

设计理念已经被证明了可行性，我一直在喊的，就是缺材料了。

从设计蓝图出炉，下深渊我都在喊缺材料，甚至一度动过到死亡位面打劫的想法，但可惜的是，活的太久的死灵反而没有多少负面情绪了，还是刚刚死掉的生者之灵最好用。

逼急了，我甚至动过去找死灵魔法的发明者的恶魔大公的念头，若不是精灵那档子事，说不定已经成行。

我到处寻找却始终找不齐，甚至凑不到一个零头，但精灵之战，却给了我意外收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灵的灭亡之战中最大的受益者我本人，战场上一发禁咒毁灭了魔潮，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后成功收集到了几十、几百万灵魂。

不仅如此，精灵诸神的灵魂碎片，尤其是一位主神最后时刻崩裂的灵魂之花，更是正常情况下怎么都无法收集到的珍宝。

这些神级存在的灵魂碎片，不仅极大提高了材质的质地，精灵诸神临死的诅咒和怨恨，更不小心让魔剑沾染了“神陨之诅咒”，获得了对神祗的额外杀伤力，也让我下决心开始塑剑。

魔剑七恶剑的核心，就是精灵主神安索罗的灵魂碎片，而塑剑的过程，正在阴影之中缓缓进行之中。

面对天使军团狙杀，我并没有拿出还在塑形的七恶剑，我只是打开了存放魔剑的口子，让那些“材料”自己出来。

我若真拿出了未成形的魔剑……我们可以参考一下暴露自己正在研究核武器的小国是什么下场，还有把核武器列装之后的大佬们是什么地位。

“效果比预期的还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次测试。

纯粹的秩序生物，遵循上天的职责，以无感情、无波动为荣誉、美德，他们的灵魂也很是特殊，特别的精细，特别的平衡。

而仅仅只是些许强烈的负面之魂，他们就承受不住，那个炽天使算得上上层位面的大佬了，却也没有支持多久。

而天使还不是这把魔剑真正的假想敌……

是的，恐怕已经有人猜到了，这把魔剑真正的假想敌，就是秩序诸神！

秩序诸神和自己的神职结合到了一起，从某种意义上就是没有自我的存在，他们必须履行自己的神职，扩大自己的“概念”。

神职所代表的概念大兴，神也变得更加强大，就如战争期间的战神，文艺复兴时期的智慧之神，大雨倾盆时的雨神、海神。

他们的神国就是自己的领域，他们的神躯就是灵魂和神职的结合体，是有意识的“概念”，而若他们被灌入了过多的“自我”……会死的比炽天使还惨吧！

从理论上讲，一旦他们的神体被这把魔剑砍中，原本秩序化的神躯自然会充盈很多杂质，然后内部失去平衡，神祗是没有单独的灵魂的，整个神躯的崩解，也代表着无可救药的毁灭。

弑神剑七恶，是这把魔剑还不能喊出口的真名。

至于什么时候成型，恐怕就要看什么时候死够人了……或许，我应该多去战场上观光一下。

金色的圣剑黎明，将混沌净化成秩序，是恶魔和亡灵的屠杀者，是混沌的净化者。

黑色的魔剑七恶，将混沌灌入秩序，是天使和诸神的杀戮者，是秩序的毁灭者。

从理论上，只要我完成这两把魔剑，我面对任何对手都不会太吃亏，但可惜的是，不管是那一把魔剑，都实在太难搞定。

“或许，有空真好去战场上逛逛了。”

……

辉煌之锤文顿·安哥拉的陨落，在整个世界引起的轩然大波。

本来随着援军抵达，士气正旺的圣堂势力，就仿若挨上了一棒槌，直接哑火了。

这种心情是能够理解的，神话中的传奇人物，圣光之主的右臂天使，天天听说他如何厉害，如何铲除邪恶，如何狙杀强大的魔物，恨不得和他一起去完成那些史诗中伟绩。

但这种不败战神刚刚出门，刚刚降临，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一个小胡同里，还是在围杀别人的时候被反杀，对手还不是什么神祗……

这除了让人觉得不可接受之外，更多的，是让人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被骗了，自己这边的后台没有预期想的那么硬，吹成不败战神的家伙都这么水，或许自己是不是要考虑下退路。

圣堂教会的主教们不是傻瓜，他们在努力的封锁消息，但可惜的是别人也不是傻瓜，不会放过这么好打击圣堂教会声望的机会，尤其是越发对圣堂教会不满的小妖精们。

炽天使陨落的第二天下午，临时加印的就海报已经飞的到处都是，按照小妖精们的风格，虽然标题“觉得优势很大的炽天使文顿被凡人反杀”、“惨案，某人宣告自己最喜欢吃烤天使翅膀”一如既往的吸引眼球，但对内容的叙述，却也一如既往的详细真实。

天使军团是怎么堵住罗兰的，又是怎么觉得自己优势很大，然后一拥而上，却全部秒杀的情景都描绘的栩栩如生。

甚至，连战斗开始到结束的时间也被记录了，“三秒男”这个称号，大概可以让伟大的炽天使气的再活过来。

当然，还少不了战场插画配图，在那几团碎肉边上，威武强壮如神话英雄的文顿·安哥拉如神像般耸立着，但双瞳空洞虚无，强大的肉身里面，却已经成了空壳。

罗兰他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攻击方式是怎么成功的？若他来暗杀某位政要，有人可以逃脱吗？什么样的攻击方式可以不伤害肉体却毁灭对手，对手还是此世魔抗最高的强战种族天使。

当然，罗兰是不会做出解释的，昭示自己的能力特性，然后让别人找出破绽，要多蠢才会干这种傻事。

当这份战报丢到各国政要、国王的桌上的时候，所有人这才想起，罗兰·岚不仅是一个善于国际交涉和私下交易的大军火商和外交家，更是曾经独自挑战整个世界，还差点打赢了超危险人物。

然后，天灾榜就直接更新了，罗兰直接挂在了第三。

第二也是我的老熟人，深渊战神达纳提斯，在魔潮之中，直接、间接死在他手上的，恐怕已经不计其数，而排第一的，依旧是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存在……

话说，能够比深渊主神的危险度更高，这兽王猎人早已经无敌了吧。

恐怕，在他离开艾希世界的消息传出去之前，天灾榜第一的位置都不会动。

而对我个人来说，消息传出去之后，让我身边干净了不少。

至少，原本对我有点想法的势力和组织，都会衡量一下自己的家底，是不是真有可能搞定我，是不是承受得起我的报复。

而我之后若想其他势力表达善意，也会有分量的多，这世界就是这么现实，再大的名声、再了不起的过去，也不如摆在眼前的实实在在的战绩。

或许，不少人都觉得我复活之后，反而比巫妖状态弱了很多，大概他们过去做出的情报分析，全部可以作废了。

而另外一个好处，就是我再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大摇大摆的进城，住店，上馆子，也没有人阻拦我了。

连作为当事人的圣堂教会，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或许他们怎么没有料到，派出了王牌，却连水花都没有荡起就全军覆灭。

除非他们现在派下中等、强大神祗的真身，否则我还真不怎么怕，就是损失的魔剑材质让人有些心痛。

但反正已经暴露了“死灵皇帝”的真面貌，我也没有再避讳什么，沿路都直接挑着他们内战的战场走，驾着幽灵马车从战场中穿梭，顺便带走了那些死于内耗的可怜冤魂。

不是没有超越者发现我，但看到我没有干涉战局的打算，也大多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名声或许有些受损，让我更遗憾的却是没有见到。

而当我不用彻底抛下伪装，不用躲避人烟之后，甚至还主动穿越战场，让我的速度快了不少。

短短一周不到，我就借机了阿穆山区，但这里和之前的内战战区不同，这里的交战双方是恶魔、巨魔和人类，再想让人假装看不到就太难了。

“这次，应该会不会错了……”

排除所有的错误目标，最后自然是正确的目标……虽然我的签运让人有些无奈，但至少拿到最后一块材料，进阶真正超越者的机会就在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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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寻宝

漆黑的洞窟之中，除了水滴滴答下落的声响，就只有一大一小的脚步声了。

“唰。”

炼金助燃剂的添加，让火把的光辉又亮了几分，也让我看清了周围的摆设。

粗糙的洞穴显然不是正式的入口，放眼望去，却是一片辽阔。

头顶上的岩壁甚至有百米多高，灰色的宫殿群延绵在视角尽头，灰色砖石的阶梯在宫殿间构建道路。

在宫殿群下，还有矮小的砖石平房，但现在却已经只剩下砖石断墙。

这里应该曾经是某个文明的遗迹，但显然遭了贼不止一次，出了不方便搬走的石像，洗劫者什么都没有留下，雕像上的金皮和宝石都被挖的干干净净。

大概是工艺水平不够或实在太过古老，壁画上已经一片灰黑，连羊皮纸的卷轴都烂得没法看了。

“难道又扑空了？”

死猫的话语让我心头一紧，若真的遇到目标被盗贼偷取了，那以后就真的大海捞针了。

“……先问问这里的守门人吧。”

一个个骸骨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大多数都是盗墓者的打扮，却依旧有些鸟头的骸骨。

“死灵吗？”

看到了敌人，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在遗迹、废墟之中，最常见的就是各类不死生物了。

放眼望去，大部分亡灵都是骸骨系的，低阶的骷髅兵（平民版），骷髅射手、骷髅劳工都有，但最高阶的，恐怕也就几个骷髅法师，并没有巫妖的存在。

而有这些东西存在，至少说明这个遗迹还没有被人反复清理，里面应该还有价值的物品存在。

恐怕就算有高级亡灵在，也是没有智慧的存在，毕竟就算孤僻如巫妖，偶然也会想出去逛逛，在这发霉的地下待上几百年还能接受，几千年、几万年就太过分了。

很多人都以为亡灵是越老越强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错觉。

活的越来的智慧亡灵，一般来说，是不太可能弱小的。

“啧，都风化了，在抽取记忆前，可不要弄得太碎。”

眼前的骷髅兵的负能量都开始消散，骨头都快成化石，有的走着走着就自行散架，还有什么战斗力可言。

并不是亡灵活的越久越强大，而是能够活的这么久的，只有强大的亡灵。

没有智慧的低阶亡灵独自久了，随着负能量的消散，正常情况反而会变得逐渐消弱，甚至重新归于尘土，若那个区域的负能量浓度很高，但也有可能在一片尸骸、碎骨中重新出现新的亡灵，却和自然亡灵完全是两回事。

只有那些智慧亡灵，才会有意识的聚集更多负能量，逐渐变得更加强大、狡猾、孤僻。

眼前的骨骸生物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风一吹就要倒地的模样，大概是这里封闭的环境给了他们足够的庇护。

这样的亡灵守卫，欺负一下没有多少力量的盗墓贼还可以，但对我这样的亡灵法师，就没有丝毫意义。

几个低阶的奴役亡灵下去，就夺取了这些无主亡灵的控制权。

直接抽取了灵魂残片中的记忆，我却皱了眉头。

“最老的亡灵还不到一千年，是从这里的残骸中爬出来的，当时这里就已经成了废墟。后来地壳变动，出入口更难找了，这里又没有什么珍宝，就根本没人来了。”

我宁愿遭遇亡灵骨龙堵路，都不愿意遇到这种情况……这一点一点找，要找到猴年马月，最后还有可能毫无收获。

而这么转头就走，就更让人不甘心了。

“我闻到了生者的味道，谁敢打扰伟大的格林卡的休眠。”

在宫殿群那边，突然传出了一声怒吼，那是灵魂之间的密语，是高阶亡灵的专利，从那魔力波动和龙语腔来看，似乎是一只骨龙？

而很快，从宫殿群那里就飞出了一条幽灵龙，虽然是只有五米不到的小龙，龙还没到，声音却传到了。

“乌鸦嘴还有用了……”

两分钟后，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幽灵龙捂着脑袋躺地上了，而在我的“友善请求”下，很“激动热情”的向我介绍了周遭的情况。

“镜子？既闪光之物？可以映照外物的闪光之物？”

这只小幽灵龙看来连镜子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在我的“热心帮助”下，很快就想起来了些什么。

“很久以前好像见过，但咬不动，后来就随手丢了，不知道在哪里，但应该在这里。”

看着眼前一脸蠢像的幽灵龙，我都懒得生气了。

抽取记忆的话，连自己都记不清的记忆，是很难弄清楚的，我可不打算从这家伙几百年记忆中慢慢翻找。

那么……

“这龙还有点用，至少说明这玩意够结实，不怕折腾。那么，都给我动起来，挖地三尺也要找到。”

一个个骷髅劳兵从地上走起来，拿起锄头和刀叉，开始了寻宝之旅。

担心人数不够，我还额外召唤了一批亡灵生物，帮助搜索。

作为一个资深的盗墓者……冒险者，探索遗迹这种事情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珍宝什么的不会如游戏一般，放在宝箱中等着你去打开，或者打死什么怪兽自然掉落。

那种魔法波动剧烈，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的，多半是诅咒物品和陷阱，谁都不会带着全副家当到处闲逛，就算是低智商的怪物，自己的藏宝处伪装和陷阱都是不会少的。

没有一定的鉴定眼光，值钱的古董摆在面前也会当做废铁，拿着金光闪闪的镀金铜剑当宝的菜鸟我已经见过一打，那些传奇故事中从杂货铺中捡到神器的幸运儿，前提就是有蠢蛋把神器当做废渣卖掉了。

虽然这种事情九成九是奸商老板骗新人的骗局，但还真有几个先例，毕竟，不是每个冒险者小队都会带上资深鉴定师，有的货品本来就来路不正，尤其是盗贵族墓穴的盗墓贼，能够安全出货就心满意足了，贱卖好货也是常见的。

“这么说来，你捡过漏？低价买到过好东西？”

死猫有些惊讶。

“不，我看过别人捡过，比如说卡文斯啊，卡文斯啊，亚当啊，亚当啊……”

我越发觉得这世道不公平了，为啥都是这些低智商生物捡漏成功，我明明每次都反复鉴定、检测，却从没捡到过宝，所以……

“所以，我在硫磺山城自己开店了的，就专门卖那些‘没鉴定的赃物’、‘地下墓穴捡到的古董’，五百银币一个，开始的时候生意还不错。”

“……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还能保持长期供应？你肯定安排了‘中奖’的托吧。”

“我的仿古手艺还不错，然后还有系统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海洛伊丝摇了摇头，她也猜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被揭穿了，你开不下去了？”

“……不，虽然后来的确没开了，但原因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你觉得没意思了？”

“……我一不小心看走了眼，真的五百银卖了一件神器，亏大了，亏哭了，就做不下去了。”

“依你的性子居然没想办法弄回来？哦，我懂了，别告诉我买走的就是亚当？”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这件事都成了我的心灵阴影，一单亏了至少十年的营业额，之后我再也不会开店了。

我和海洛伊丝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也是在打发时间。

低阶亡灵们在帮忙寻找，但什么时候能够找到，就真的不知道了。

“反光的碎片”、“坚硬的石头”我给这些低等亡灵下达的就是这么粗劣的命令，复杂的它们也无法理解，已经有骷髅兵拿着奇形怪状的石头到我面前了，看来，这是有的找了。

一年？半年？但难得的幸运之神居然真的眷顾了我一次，在我面前的碎石堆成了小山之后，一周不到，一个已经快要烂掉的骷髅劳工，给我带来了那片魔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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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那一步

太阳神的魔镜是怎么样的？作为曾经的至高神器，是否有诸多妙用，实际上，对我来说，却没有多大的意义。

因为，它只是拼图的一环，我需要的，只是它的材质作用。

圣剑黎明的主材质，按照设计图之中，抛掉它乱七八糟的辅料，最重要的，有一个主材料、两个功能性部件，他们的材质水平，直接关系到最后成品的威力。

当时在深渊苦战，面对魔鬼之王的步步紧逼，我强行塑剑，选择的主材质，是圣光之主还是凡人时使用的卡罗兰之矛和埃斯特拉达的传承战锤。

前者，是圣光降临之日的圣器，代表着圣光的起源，在宗教象征意义上有着最高的阶位，因此，它让这把黎明圣剑成为最高位的圣光之器。

后者，是圣骑士们的传承之物，是千百年守护人类的守护之道的象征，它作为主材质，让这把圣剑具备了百折不饶的韧性，拥有了作为武器最为重要的坚韧性和硬度，同时，它也是圣光最好的契合体。

主材质并不是只要一个就好，史诗武器的材质大多都是稀世珍宝和特殊物品，设计图上对材质本来就没有具体要求，只对性能有要求，只要达成设计的功能性要求就够了。

而最后两个功能性器具，一个用来发散光，发挥纯净圣光的净化作用，就如灯塔，一个用来聚集光，用高聚焦的圣光杀伤对手，就如激光。

本来，我是打算用两个器具来完成这两个设计功能，但作为太阳神阿罗约，送了一份大礼。

太阳的概念，本身就是发散光的光源，而镜子，却是光的魔术师，根据形态、设计、角度不同，对光或有聚集作用，或有发散作用。

当两者齐聚的时候，我这两份功能性需求，也同时得到了满足。

名为黎明的圣剑在半空中被解体，阿罗约的镜子化作流动的水银液体，掺入其中。

塑剑之时，我盘坐在其下冥思。

圣光从圣剑中洒下，我在圣光之中沐浴。

跨入半神阶，并不仅仅是塑成史诗武器就算完事。

塑造史诗武器只是手段，强力的特性和战力是附带的，真正的目标，还是用史诗武器作为肉身的补充和延展，补足人类、精灵等人形生物的天生不足。

人就像是一个杯子，成长的路途就在其中灌水，到达史诗阶位的时候杯子已经装满了，种族的限制了它的发展极限，那么，要么更换一个更大容器，这就等于更换种族和肉身，等于从头再来。

要么，就在杯子旁开一个小口，让水溢出来，留到备用的容器之中，这就是史诗武器用来完成突破的理论基础。

大道至简，听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于登天。

这就等于补足你的先天缺陷。

那新的史诗武器必须你的一部分，这样增益的部位才不会白费，而又不能迈的步子太小，否则起不到作用，就毫无意义。

那就如在人的肉身之上，额外的延生出了一个功能性的器官，以此为契机，突破了造物主为你设定的极限。

这也是“半神”和“超越者”的名号由来，跨出了这一步，从此非凡人，从此超越了极限，从此成就不朽。

是的，半神的寿命会大幅延长，就算不做任何延寿准备，寿命也会增幅数倍以上，只要自己不急着送死，一般是不用担心寿命问题了。

但为了开拓新的道路，仅仅只是强化史诗武器是不够的，在这个过程之中，你的肉身也要跟着进行进化、改变，才能适应“新生器官”，最终实现肉身和史诗武器的双重进化。

可以说，这一步，是最重要的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走的如何，直接关系到未来的发展极限。

有的了在史诗阶蹉跎了几百年，就是为了最后一步能够走好，最终要么材质收集不足，要么就是设计理念出现问题，依旧很是勉强，得不偿失。

有的人史诗阶数年不到，就连破三关，奇思妙想化作现实，最终成就惊人。

有的人苦苦煎熬了数百年，最终突破一鸣惊人，然后前路无限。

有的人因为过去的缺陷和歧路，从一开始就失去了登天的可能，这方面最凄惨的，大概是亡灵史诗和亡灵大帝的巨大鸿沟。

但绝大部分的所谓超越者，都是勉强跨过这个门槛的，他们能够过关就已经心满意足，走到怎么样，从一开始就太过奢侈。

每一把史诗武器都是不同的，每一个人成为超越者的道路也是不相同的，那么，他们未来的道路也自然各不相同。

超越者之前，还有前人的经验可循，还可以一步一个脚印的模仿。

超越者之后的道路海阔天空，没有前辈的指引，也没有过往经验的束缚，一切都没有了限制，能够走到那种地步，全靠自己。

圣光在我和圣剑之间构成循环，莫名的改变正在发生。

我的背后觉得痒痒的，突然，金色的翅膀从背后不受束缚的出来了，明明我没有使用战争天使变身，它却自动出出现了。

“该死，我不会成为鸟人了吧。”

我先是一惊，但系统及时给了我一段信息，让我冷静下来了。

原来，从一开始，所谓的战争天使变身/原罪魔神变身，只是肉体血脉的一部分，就如天使血脉自带羽翼一般。

只不过仲裁者的血脉力量太过强大，太过弱小的肉身根本无法承载，系统她就替我剥离开来，变成了临时性的变身能力供我使用。

而现在成为超越者，血脉力量稳定下来，自然要将其回归肉身。

“不会成为鸟人吧……”

但我的疑虑还在，若真成了鸟人，实在无法接受。

【你就这么讨厌我的造物天使吗？放心吧，就如老虎不会没事就亮出爪子，那些天使特征都是可以隐藏的，只是你平日就能够获得变身天使的力量加成，然后外貌稍微有些变化而已。】

听到不会变成鸟人，我松了一口气，就解除抵触心理，让这些变化自动进行。

随着圣光不断流下，原本潜藏的血脉力量全部被激活，暖流在四肢和身躯中流走，我觉得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却偏偏无法行动。

变身能力所附带的血脉力量被分解，海量的秩序之力在实实在在的改变我的肉身。

天使是秩序女神最为宠爱的秩序生物，远超炽天使的秩序之力让肉身变得更加纯粹和净化。

肉眼可见的，手臂在微微变粗，脚下的石头却在稍微变小，这种诡异的变化，只有一个可能，我的肉身在成长。

【其实，你就是不吃那些果子，也能够在这个时候成年的。】

我这才发现，这大概是系统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却只有进阶到这个地步才会被拆开。

最本源的秩序之力渗入肉身的结果，就是从根本上提升了我这个“容器”的材质，为未来的发展奠定了最好的基础。

但我担心的，却不是这个。

“不会比炽天使还大个吧……”

一想起高阶战天使比巨人还离谱的真身，我越发颤抖了，我可不想和小红一般，行走在人间还要用变形术。

【少废话，我做事你放心，我的审美观至少比辛西娅强。】

奇形怪状的恶魔在眼前一晃而过，还有那腐肉化身般的备用肉身，比辛西娅强……这标准还真低。

但很快，我就没有闲扯的时间了，进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现在等待的，只能是结果。

而从天空中正在成型的圣剑来看，下次醒来的时候，就是踏出那一步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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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风暴来袭

莹白色的光剑在空气中挥过，留下的光的影子和焚烧的味道。

挥舞的光剑玩弄其剑花，一道道残影充斥了整个空间。

在将眼前的遗迹拆成了废墟，把废墟拆成了平地之后，我满意的收起了无刃的圣剑，收到了衣袖之中。

是的，衣袖之间就已经足以成为剑鞘。

“这把剑，真的只有一个剑柄？”

面对死猫的疑问，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之前这把剑没有剑刃并不是因为完成度不够，而是从一开始设计图上就没有剑刃，这是把跨越时代的光剑。

“愿原力与你同在（Maytheforcebewithyou）。咳，我是说圣光与你同在，圣光之主在忽悠（护佑）着你哦。”

虔诚的圣光信徒做出圣祈祷的姿态，可惜没有吐糟捧场……欣赏者存在。

我把注意力重新投向了圣剑。

一尺不到的剑柄，乳白色的白玉一般，摸上去却温温的，剑柄原本应该是剑刃的地方留了个一个开口，那是给光刃余留的出口。

没有多余的装饰，也没有俗气的宝石点缀，荆棘纹和龙鳞纹交织的图案既是唯一的装饰，又是防止手滑的功能性部件。

随着我的意念驱使，圣光聚集在剑柄之上，形成光的兵刃。

随手抛出圣剑，刀刃在天空中回旋飞舞，就如灵敏的飞燕，而在其轨迹之上，七个骷髅兵被逐一斩杀，却连一点骨灰都没有留下。

“嗡嗡！”

返回我的手上的时候，冰冷而炙热的光刃还在低鸣，似乎不满足自己的收获。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作为一把武器，圣剑黎明已经没有什么好挑剔的了。

“接下来，就尝试一下模式2吧……”

我把手伸向了剑柄上的龙纹，那里，有切换功能的开关。

“别浪费时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玩，帮我护持一下。”

死猫的话语却让我很是惊讶，这里又没有敌人，有什么先要我护持的？

而突然展开的大图书馆，还有飞舞在天空之上的魔法书，说明了一切。

在殿堂的正中央，幼女形态的海洛伊丝正在对我微笑。

“你打算在这个时候进阶？进阶亡灵大帝？”

“废话。帮老娘守着，老娘进阶成功了，你就有粗大腿抱了。”

说完，死猫开始持咒，周遭的魔法书更加欢腾了。

于是，在蹲坑一周，好不容易进阶成功后，而我也只能继续蹲坑了，看样子，这次要蹲的更久。

……

这已经是圣安东里奥内战爆发后的第二个月了，风暴却没有停止的迹象，相反，随着战争的进行，明显越演越烈起来。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巴特罗公爵背后是谁，还有是谁这么有能耐让恶魔和人类暂时结盟，都已经水落石出。

老熟人，伪善者索福克里。

这位爱好阴谋和艺术的混沌恶魔大君，用简练而老道的手法，再次成功愚弄了世人。

在两位混沌主神的算计之下，玛利亚死的一点都不冤屈。

若问内战之中，有谁是最倒霉，最难堪的，那自然是罗……圣堂教会了。

罗兰虽然也算是被无辜牵连，但比起损兵折将丢面子的圣堂教会来说，已经太过幸运。

正常情况，圣堂教会是怎么都不应该参与到王国内战之中的，尤其是超级大国的内战，信奉圣光之主教义的圣安东里奥就是最不应该的。

毕竟它作为宗教势力，尤其是圣安东里奥最普遍的宗教意义，不管内战谁输谁赢，一般情况下都不可能更改宗教信仰，最后它依然是胜利者。

但参与了他国内战，不仅给其他王权很难看，开了神权干涉大国王权的先河，内战的胜利方一旦不是己方，新的胜利者肯定会和圣堂教会极度交恶。

圣安东里奥可是圣堂教会最铁杆的支持者，已经声望大损的圣堂势力，承受不了这么巨大的损失。

但可惜的是，现在不是“一般”的时候，圣堂教会一开始就被迫入局了。

放出消息，指责圣安东里奥的正统继承者玛利亚女王是深渊之女，其天性就倾向于恶魔侧，并给出了足够分量的证据。

圣堂教会高层一看，情况不对，圣安东里奥可是核心教区，根本损失不得，于是，教皇和几位大主教都被诱导入局。

教皇和教会高层也不是傻子，两头下注是政治生物的本能，他们虽然指责玛利亚是圣光之敌，却没有把事情做绝，私下派出了信使，和玛利亚谈判。

谈判的内容，无非是“你发出通告，和深渊斩断联系，虔诚信仰圣光，圣堂教会就取消你的敌对之类的废话”。

而若是谈判真的进行下去了，本来就和深渊侧关系一般的玛利亚，考虑到本国的下属和平民大部分信仰圣光之主，的确会答应下来。

而偏偏，问题出现在信使之中。

信使是真的，身上还有教皇的亲笔信，只是落到愤怒的民众的时候，亲笔信的内容已经从推心置腹的劝降，变成了圣堂教会狙杀异端的宣战通告。

然后火就点起来了，幕后黑手又浇了把油。

作为资深阴谋家和幕后黑手的伪善者索福克里，玩弄阴谋的历史比圣光的历史还长，再有卡文斯亲自执行，这一环套一环，根本就是把圣堂教会往死里坑。

接下来，本来就在索福克里控制下的巴特罗公爵站出来了，他誓言为主复仇，向作为刺杀者的圣堂教会和温斯顿亲王宣战，理所当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渊侧的第一目标始终是圣堂教会，罗兰才是被牵连进去的。

本来遵循圣战的潜规则，没打算亲自动手的卡文斯看到哥哥在这，就很开心的亲自出手，顺道坑了一下哥，给罗兰添点麻烦。

找圣堂教会麻烦，这从大局观上理所当然的，毕竟和树大招风的圣安东里奥一样，圣堂教会也是整个深渊侧的头号大敌，不坑他坑谁。

比起困守北方的岚盟势力，圣堂教会依旧是秩序侧的第一势力，海量的圣光信仰者更是让圣光之主变得近乎不可战胜，那么，先行折损信徒，也是理所当然的。

而圣安东里奥作为圣堂势力的左膀右臂，作为圣堂教会的核心教区，自然要先斩为快。

两位主神级的恶魔大佬布局甚至亲自动手，真神都要陨落，玛利亚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而如今，圣堂教会的身份越发显得难堪。

他们被巴特罗公爵手下视作谋杀旧主的真凶，而他们所带来的圣骑士团、天使战团，原本是用来对付巨魔和恶魔的，也无奈的陷入了绞肉机般的内战战场，毕竟，谁都不可能坐以待毙。

巴特罗势力想打，想成为这个国度的唯一主人，温斯顿等势力也不可能坐着等死，当战争的一方没有停战的打算的时候，内战是不可能停下的。

随着损失的增多，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这场内战从一开始就没有胜利者。

战争难民、逃兵、冒险者，每日都有无数人逃离战区，路上的迁移者无以计数。

而随着内战的进行，圣堂势力对同为人类的杀伤，更在添油加醋之后，传播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人类的守卫者的形象自然严重受损，这原本是圣堂教会立于不败之地的王牌。

南方教派等诸多敌对势力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各类舆论攻势就没有停歇过，再加上之前天使陨落事件，圣堂教会每天的声望都在急剧降低。

终于，圣堂教会的两位神祗出现在了战场上，无情的神祗给与凡人死亡的命运，却没有挽回声望的可能……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圣堂教会应该抽身而退，但这也等于彻底放弃了圣安东里奥，更会让其他的教国心冷，教皇卡洛玛迟迟做不出决定。

而在战场上的边缘，却又多出一位过客。

黑色的斗篷之后，跟着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他们是从绞肉机般的战场中横跨过来的，身上却没有一滴血。

“海洛伊丝，成为亡灵大帝的感觉如何？”

“糟透了，从没有觉得路途这么远过。”

小女孩为了跟上我的脚步，看来很有些辛苦，我想帮忙，让她和以前一样待在我脑袋上，她又不愿意。

耸了耸肩，我也没有坚持。

和我早有经验的进阶不同，海洛伊丝这一步的门槛很有点大，中途失败了好几次，足足有浪费了快两个月，才最终进阶成功。

另外一个小麻烦，就是她肉身的整体进化后，虽然还拥有分身变化能力，甚至还再度强化，真身却必须保持着原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半神的另外一个特质了，获得不朽的同时，肉身的容颜、体型、年龄也必然会相对固定。

海洛伊丝的库藏不少，蕾丝公主裙看起来很可爱，但走路的时候总绊倒，没有用魔力强化肉体的她，就是一个可悲的幼女。

此时的海洛伊丝大口喘气，粗大腿我是没有看到，倒是越发的小短腿让她很是烦恼。

明明在我头顶上躺在很好，而她不是为何，却拒绝了原本的赶路方式，那么，原本被拖累的行程，自然变得更加缓慢。

“拖了这么久，北地那边没事吧。”

“没有，没有，冬天已经结束了，都忙着春耕在，新种子看样子不错……”

带着海洛伊丝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她的分身是最好的联络设备，北地的情报从没有断过。

而之前，她的分身和北地的距离是有极限的，看来，也是最近成功的突破成果。

听着北地的情况汇报，我也稍微放心了点。

西南方的圣安东里奥打成了一锅粥，北地的情况却出人意料的好。

被这边战线牵连了注意力和力量的圣堂教会，自然没有多少工夫去管北地的事情，相反，他们应该担心的是岚盟的报复，大形势不好，那个神圣联盟战线也暂时停止了活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圣堂教会还欠着我，我被围狙的事实就如昨日，我还没有报复。

按理说，我应该随便找个教会高层刺杀两个玩玩，至少给一个警告，动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看到现在这个情况，报复圣堂教会等于帮助深渊侧，有仇不报不是我的个人风格，但报仇等于资敌也让人有些矛盾，这些日子，我也有些犹豫，最终把这笔账记下，暂时不报了。

“不打算进去玩一把？”

海洛伊丝倒是很闲，踏入半神阶位之后，反而更让其有人些“人味”，而精灵诸神的陨落，也代表着仇恨的终结，现在的她，只要岚盟不倒，精灵帝国发展良好，的确有悠闲的资本。

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追求和目标，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在战场上还追求美食和美景，玩的不亦乐乎，简直就像是天天度假。

但有些话却没有说错，积累足够的海洛伊丝成功突破亡灵大帝之后，瞬间变成了超级粗大腿，带着这样的绑定装备，绝对划算。

我看了一眼远处的主战场，手中的魔力罗盘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天空，这只说明参战的双方魔力强度已经爆表。

“真神都动真格了，输了多半还会为自爆，我可不想牵扯进去。”

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很有诱惑的建议。

现在的圣安东里奥，是诸多位面聚集的焦点，而和之前不同，各方大佬都有亲自下场的可能。

不管是魔海、天使海、人海战术，还是真神、大恶魔、半神自爆，或者各类禁咒、禁术、联合魔法，都是极度危险的玩意，万一被卷进去挂的莫名其妙，就真的丢人了。

从根本上讲，这里已经是主位面的一线主战场，孤身独剑带着一只猫……一只幼女进入这样的战场，我还没有这么想死的冲动。

“他们有他们的内战，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深渊之女这事情绝对不会简单，还有卡文斯和伊丽莎……”

“那我们回北方？还是去拜尔？”

“去法师之国，不过在离开前，我要找个人聊聊。”

“谁？温斯顿亲王？”

“不，和他谈实际上已经没有意义，他早就骑虎难下，这场仗他不接也得接，自己的主观想法根本无关紧要。我要谈的……教皇卡洛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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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注定背叛的盟约

教皇什么的，最讨厌了……我是说从一开始，圣堂教会势力就是我们的潜在竞争对手，而作为圣光之主的地上行者，这个世界最有权势和声望的教皇卡洛玛，始终是我们绕不过的一堵墙。

我曾经想过，若是某个刺客行了大运，捡了这个便宜，或者老家伙某天吃核桃饼卡喉咙，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挂了，该有多好。

但有些事情想想就够了。

能够在群英荟萃的圣堂教会站在最顶端，不论实力和心智，卡洛玛都是无从挑剔的，历代教皇有不少老死的，但战死的却屈指可数。

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具备有这个位面最顶端的战力，别看历代教皇都一脸垂垂老朽，但平均掌握教权一百七十多年，这一任的教皇才上位十年左右，红衣主教死光了他都未必会死。

这位卡洛玛在红衣主教阶段，就有击杀海浪之神的履历，现在得到了教皇的传承，绝对是世界最顶端的战力之一。

但现在，看着眼前颤巍巍的老头，我却有些开心了。

“喂，老头，还没死啊？”

和之前那次见面，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气色已经差了很多，先去是慈祥的容颜和深不见底的感觉，现在周身散发着惊人的威压，但给我的感觉却很是好笑，因为衰老到权威被挑战的老狮王，才必须整天张牙舞爪昭示自己的存在感。

我幸灾乐祸的笑着，毫不掩饰自己愉悦的心情。

“罗……罗兰？罗兰！”

眯着的眼猛地圆睁，双瞳中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接下来，却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嗯，是我，没有认出来吗？没错，我已经是超越者了，没有你们的步步紧逼，我也没必要急着踏出这一步。”

我恶意满满的看着眼前的小老头，两个月前他是何等的稳如泰山，现在却如惊弓之鸟一般，看这皱纹和疲惫的神态，才几个月没见到，看起来却至少老了十几岁。

还有什么比自己大进步更开心的，自然就是在进步后，发现对手退了一大步。

对于神术修行者来说，心态比什么重要，坚定的意志是圣职者最重要的属性，信心动摇和灵魂坠落都是最大的原罪，修行有成的大牧师、大主教一个比一个更沉得住气，作为教皇，卡洛玛的心态明显已经失衡，折寿是必然的，搞不好实力已经大退步。

“为什么你还没死啊，你死了我们能够省很多事情。”

“异端！”

教皇守卫们纷纷发出怒吼，最冲动的那个，已经直接拔剑冲了过来。

然后黑影一闪，黑风一刮，那个战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空气中依旧回荡着的他的怒吼，人影却消失不见。

这诡异的一幕，让护卫们都停下了脚步，自觉的护在了教皇的面前。

我没有解释的打算，掏出指甲刀，悠闲的开始低头减指甲，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你，应该不是来看热闹的吧。”

是的，我当然不是来看热闹的，我手上一大堆事情要忙，没这个闲工夫看别人的热闹。

对方也知道，我若是带着敌意来的，根本不会废话，上来就砍就是。

而既然开口都不是好话，反正是带着诚意来谈些东西。

不过，若是有人打算对我刀剑相向的话，我也不介意先顺手收点利息。

我依旧保持沉默，只是耐心的修建越来越长的指甲，这些日子都忙着赶路，的确有些疏忽了。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开口了。

“我是代表岚盟和南方教派，和你重新缔结一份盟约的。开心吧，我是来扶你一把的。”

……

……

若要讨论谁和圣堂教会最苦大仇深，恐怕我绝对算前列了。

若这个位面谁最想圣堂教会玩完，我也绝对算是前列。

我自己的仇、岚国的仇、埃斯特拉达的仇、北方岚族这些年受得委屈，还有最近的明争暗斗，前不久我才被围杀过，零零散散的加起来，称得上仇深似海了。

我真的很想圣堂教会迅速玩完，但放在整个世界的范围内，若圣堂教会真的迅速玩完，绝对不是好事。

树大招风，天塌下来高个子的顶，现在最高的，无疑就是圣堂教会了。

深渊侧对圣堂势力穷追猛打是必然的，若他们不找圣堂势力的麻烦，自然会去找其他国家和组织的麻烦。

眼下的局势，无疑是个针对圣堂教会的陷阱。

继续在内战之中牵扯下去，不仅声望受损，源源不断调遣的圣堂援军，更是会消耗其有生力量，在庞大的躯干上不住放血。

若是抛弃圣安东里奥的话，一样声望受损，然后大失血。

若是平日的话，别说帮忙，我不补上一刀都算心情好了。

但现在，圣战才开始短短十年，他倒下的有些快，在“历史”中，圣堂教会也撑了近两百年，才彻底名存实亡的。

就算那些主教和牧师各种败家，但由于家底实在够厚，也败了好多年，而不是像眼前一样，整个教会这么快就陷入了危机。

从结论看过程的话，无疑是我不断挖圣堂教会的墙角，让他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劣势，失去了整个人类势力的后援之后，对比“历史”中统合了所有超级大国的顶端势力，自然就显得外强中干。

圣堂教会可以倒下，我甚至期盼他倒下，圣光之主应该陨落，我诅咒他尽快陨落，但绝对不是这二十年内应该发生的。

稍微推演了一下，就知道圣堂教会一旦倒下会发生什么。

从普通民众层次来讲，那是天塌了一般信仰缺失，更是对整个圣战的胜利失去了信心的连锁结局，信心和士气这玩意说起来虚无缥缈，但却实实在在的在影响着各地的战局。

旗帜倒下可以再立，但这么快倒下的话，就不知道深渊侧会不会给我们重新立起来的时间。

在我的时间表之中，圣堂教会应该是慢慢的衰落致死的，而这个过程之中，各地的新一代英雄、神明逐渐建起了新的势力和组织，一个个旗杆插满了整个世界的时候，这面大旗倒下了也没什么了。

而从高层次的战力来看，圣光信仰遭受重大打击，信仰者数量大幅减少，已经被削弱过的圣光之主再被急剧消弱，变得不再“不可战胜了”，那乐子就真大了。

那么，诸位深渊主神、恶魔大君将失去忌惮，毫不犹豫的踏入主位面，到时候谁来应付组团的深渊主神们。

现在双方的高层力量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而作为当世最强的存在（没有之一），圣光之主所占据的份额太大了，一旦他被消弱，所谓的神祗中的潜规则自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各方大佬都会亲自登场，圣战的进度大幅提前。

虽然这一幕迟早会发生，但至少应该等在新的种子发芽之后，圣战之中各地已经出现了不少新一代的出色人物，但离他们能够独当一面还早的很，那些英灵转世的新一代，如今才十岁，等他们成年之后，会极大的增强各地的形势。

从岚盟的角度来看，圣堂教会的倒下，也并不是好事。

因为那代表着吸引火力的肉盾没了，岚盟的形势好到所有人都看的到，那么，恶魔们也看得到，比起难以撼动的其他参天大树，深渊侧的大佬们自然会先踩死这个发育良好的小树芽。

新的技术革命正在发生，每一天都有新玩意出现，拖得更久，这个位面的生命力越强。

所以，在这个关头，圣堂教会绝对不能倒下。

无奈，即使诸多无奈，即使满腹怨念，看到了大局，我也只能一边唠叨“我只是为了自己”独自前来，给它们续上一续。

当然，这些实话我都不会说的，在面子上，我只是以一个前盟友的身份，来进行新的盟约交换。

“岚盟和南方教派的盟约？在这个关口，的确很吸引人，那么，代价了？”

老教皇拄着拐杖，伸出手，向我询问代价如何。

“全部……咳，我是说这当然不是没有代价的，我不趁火打劫你们也不放心，放心吧，我要的很多。”

既然来了，不好好敲上一笔，我怎么甘心。

两个多小时之后，我满意的带着几个卷轴离去，而会议室中留下的，却是满脸铁青的教皇和红衣主教们。

我要了什么？

首先，我要了整个北地的神圣战线联盟。

反正圣堂势力现在也没空管北方，我也没有过分的要求那些原本作为国家投向岚盟，我只是要求北方的几个教国放弃和岚盟敌对，禁止对岚盟进行物资监管和管控，然后圣堂教会本部必须从北方抽手。

这是圣堂教会能够接受的，因为他们本来在北方就没有多少地盘，那个北方神圣战线在教会内也引起了很多争议，人力、物力的大幅投入却没有收益，还时刻担心引起和岚盟的全面敌对，在大陆腹地的情况越发恶劣的时候，还把资源投入没有直接关系的北方，本来就显得很是愚蠢。

而一旦新盟约确定的话，那条防线，就更显得浪费和毫无意义。

而岚盟能够从中获得什么？我只能说很多，多的无以计数。

其次，我要求承认南方教派的纯净圣光教义为圣光的正统教义（之一），追封埃斯特拉达为殉道者和圣徒。

这个，明明只是开口的事情，当我说出口的时候，整个会议室却哑口无声足足五分钟，所有主教看我的眼神都想生吃了我。

教会是宗教组织而不是政治组织，对于教义的分歧，可是教会的头等大事，就算整个教会覆灭，教义也是不能更替的。

若不尊崇圣光之主的南方教派的教义是正统的，那么，圣光之神有算什么，把圣光之神当至高神信仰的圣堂教会又算什么。

这一点，就是拼着整个教会覆灭都不可能答应。

但既然要和南方教派达成一定意义上的盟约，至少要默认对方的合法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承认了对方的存在。

这种事私下默认就可以了，而我偏偏要扯出来说，这丢在外交上简直愚蠢到家，但看到那一张张气的通红的老脸，还有给自己刷圣光的气的心律不齐的倒霉蛋，我愉悦至极。

我知道“认同正统”对方不可能答应，我就是提出来恶心他们的，而后面那个要求提议，却不仅是恶心人的，更是包含着祸心。

凭借埃斯特拉达的声望和过往功绩，给个殉道者和圣徒称号真的不为过，甚至，这些说法曾经在圣堂势力中流传起来，但最终，所有人都默契的遗忘了这位为圣光奉献了一辈子的老骑士。

原因？杀死他的，是圣光之主的化身，是圣光之主的意志。

那么，册封他为殉道者和圣徒，作为凶手的圣光之主又算是什么？

我先前说“承认正统”的时候，那些老家伙只是气的跳脚，加上心脏有些承受不住，给自己刷刷圣光，在我要求给埃斯特拉达封圣之后，更是直接捂着胸口倒下两个，差点就可以看到老头之间的人工呼吸急救了。

而这种情况出现，我依旧看到那些圣骑士、大牧师的代表，很有些跃跃欲试发言的感觉，最终在眼神交换之后，神情复杂的保持了统一的沉默。

过个百年，埃斯特拉达大概能够成为圣堂教会最大的黑历史，但在当下，他的弟子、受教者、受其恩惠者，还遍布了圣堂教会的各个角落。

私下同情那些“纯净圣光殉道者”的基层圣骑士、牧师不在少数，而觉得圣光之主太过分，因此动摇了对其信仰的基层人员也不少，这么一来，教会内部才会有提埃斯特拉达说话的声音。

我相信，等我走了，等南方教派和圣堂教会私下保持一定的距离和和平的时候，提埃斯特拉达喊冤的声音会越来越大，那么，随着时间推移，这动摇的，可是最根本的人心所向。

“我是埃斯特拉达的弟子，同时也是当世最强的圣光骑士，更传承了圣光之锤和守护之道，我为导师喊冤，不是很正常吗？”

我的言语很朴实，很直接，很诚恳，都是实话，都是发自心底的实话。

而这话出口后，我腰间的圣光之剑成为了整个会议室的焦点，当确定我突破半神的概念的确是圣光的时候，其他圣骑士、圣光牧师看我眼神明显有改变，戒备依旧有，却多了些许尊敬和理解。

守护战锤的继承人一直都是圣骑士名义和实质上的精神领袖，我这身份的确很难堪，但作为一个成熟的圣骑士，至少会对我表示友好和基本的礼仪。

这话题最终点到为止，毕竟，圣光之主是我们绕不过去的存在，再说下去恐怕要宗教战争了，我们今天来签盟约的。

“行，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那么，至少关于埃斯特拉达的禁口令可以取消吧，这可不是圣光之主要你们做的。埃斯特拉达为教会服务了一辈子，至少让后辈知道他是谁吧。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

周围的圣骑士和牧师默默的点头，看到这种情况，叹了口气的卡洛玛最终做出了让步。

虽然封圣和承认正统圣堂教会都没有答应，但也做出了让步，在私下和南方教派保持和平是盟约的一部分，私下谈论、纪念埃斯特拉达也被开禁了。

而这些，却只是这份注定载入史册的盟约，最没有争议、最让人接受的一部分。

“黎明历十年，圣堂教会和南方教派、岚盟签订私下的盟约，达成和解，史称‘背叛者之盟’，从此，以此为契机，强盛一时的圣堂教会走下衰亡的道路……哈，我喜欢这个说法，记在小本本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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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默契

之前谈的，都是盟约的额外条款，真的核心，依旧是南方教派、北方岚盟、圣堂势力达成私下的和解。

这可不是一个小事，这传出去，恐怕是比神陨、圣安东里奥还要重要的超级头条，更那些评论家和战略家谈论、研究半年了。

南方教派，不仅是单纯的一个圣光教派，他的触手已经遍及了整个艾希的各个角落，比圣堂教会更加精简、平易近人的教义，实实在在的圣光奇迹，最重要的是远没有圣堂势力的霸道，让其在偏远地区逐渐取代原本的圣堂信仰。

它和圣堂教会合起来，依旧占据了整个人类世界七成以上的泛信仰。

而它背后的，更是超级帝国拜尔，考虑到法师之国和其的关系，这是一个超级庞大的南方联盟。

另外一边的岚盟，不用多提了，它的实体存在，就占据了整个北方地区。

精灵、兽人、人类、亡灵，虽然主信仰不是圣光，但其在人类社会的影响力依旧是极其惊人的。

而岚盟背后的，却是冥府诸神，这可是足以和整个秩序阵营匹敌的超级势力，它幕后还有什么，还不被世人揭晓。

三者之间，隐隐约约是存在敌对的，相互防备和私下勾搭，从来没有停止过。

而在圣堂教会之中，不少人更是将北方岚盟和南方教派视作头号大敌，威胁还在深渊阵营之上。

毕竟，和深渊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而和这两者，却是自己好不容易战胜了死敌，被对方拾取战果的诡异关系。

这份盟约对圣堂教会代表着什么？圣堂教会可以从盟约中得到什么？

盟约上是没有写的，相反，只有让出的利益实实在在的，那么，圣堂教会就是冤大头？

不，并不是，圣堂教会可以从盟约之中得到梦寐以求的巨大利益，但那些东西却无法写入盟约，因为实在太过卑鄙和无耻。

“三方达成盟约的话，也意味着整个人类社会认同了圣堂势力的‘圣战领导权’，至少在明面上，南方教派、北方岚盟不会公开挑战圣堂势力的威严，那么，他就可以抽调戒备两大势力的兵力，还有，做出一点‘违反道德’的大事。”

是的，那大事，就是背叛，背叛整个圣安东里奥。

在和两大势力达成协议之前，只要圣堂势力抛弃圣安东里奥，主动退出内战，所有的王国和势力都会在舆论和道义上对圣堂教会追杀到底，挑战其“圣战领导权”。

“你连最死忠的圣安东里奥都能抛弃，还指望别人信任你？谁知道你下次卖的盟友是不是我们。”

在这个世界，圣光教权的统治本来就不是王权，依靠的本就是权威，声望和信誉受损可不是空话，那损失的东西是无法弥补的。

但若是三大势力在当下，达成私下的一致，背叛、放弃圣安东里奥，就是整个人类社会，至少是绝大部分人类势力所共同作出的决定。

这不单是不追究的事情，在这个场合受损的只有圣安东里奥的利益，这也是我会称这个盟约为“背叛者盟约”的根本。

圣安东里奥已经没救了，所以我们放弃它吧。

说出这种话的，即使是实话，也注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当然，做出这种决定的是圣堂势力，最终被唾弃的也是圣堂势力，但至少现在，整个人类社会会默许这一切发生，并将其作为“黑历史”，不用来攻击圣堂教会。

这就是盟约上的真正内容，双方你知我知，却都不会说出口。

只是获得了盟约的圣堂势力，肯定会这么做而已。

虽然会损失惨重，但总比在这无底洞不断失血，还要杀戮同胞损失声望来的好。

背叛？是的，这就是背叛。

这是一枚定时炸弹，圣安东里奥人将永远记得这一天，所有的幸存者将视圣堂教会为死敌，仇恨甚至高于正在毁灭国土的深渊恶魔和巨魔。

当然，前提是他们活过这一劫。

而我们，将获得至关重要的备战时间。

圣安东里奥始终是人类的第一强国，他的家底够厚，足够折腾个几十年，不管内战的胜利者是谁，是谁当家了，都不会让自己的国土满是恶魔和巨魔。

这就是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只谈利益不谈感情，别国倒霉，总比自己倒霉来的好。

而背叛者不是我们，我们只是旁观者，甚至还宽宏大量的拉了圣堂教会一把，它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感激你？光这个事件，就主动卡洛玛被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了，他现在大概恨不得生吃了你，还偏偏要笑脸相对，忘记之前的不愉快，大概今天，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时刻。”

死猫……死幼女的吐糟一如既往的犀利，而从卡洛玛那扭曲的表情来看，的确如此。

我们很有默契的遗忘了之前的不愉快，炽天使的陨落被当做没有发生过，这大概就是政治家之间的无趣默契了。

当然，这个盟约能够持续多久，就看双方谁先占到上风了，只有有足够的利益驱使，这个协议将变得毫无意义，而在有共同利益的当下，这个协议却无比坚固。

其实，所有的国际盟约、约定都是这回事，没有强力的仲裁机构和执行力，违约者就没有任何忌惮，那些所谓的盟约和协议，只能靠共同利益维持，失去了共同利益的那一霎，自然就成了废纸。

带着盟约的废纸们我独自离去，出了门就直接登上了去东北方的飞艇，我可不打算再度享受围杀的感觉，圣堂教会内部想我死的人还是不少的。

今天的密约的双方，大概事后都会染上污名，但我自己是无所谓的，反正我已经我的名声已经够污了，圣堂教会能更污点，也是好事。

唯一的失利者，就是第三方的圣安东里奥，而这换取的战略空间和时间对整个世界却是有利的，所以，本是敌对的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卖了这第三方。

化妆成拄着拐杖的老者，坐在飞艇上边缘上，看着其下繁荣的街景，我不由得有些感叹。

“又有多少人知道，自己的国家，大陆第一强国，圣安东里奥已经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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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旅程

阴影下的盟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了，很多事情发生而来改变，很多事情却一如往昔。

在签订了盟约的三天内，圣堂教会不仅没有新的援军抵达，一些折损过大的骑士团和战团，已经开始撤离圣安东里奥了。

似乎和巴特罗公爵达成了什么私下的一致，圣堂势力的撤退非常顺利，对手完全是目视这些战力撤出战场。

而这只是开始，各个战场上的圣堂教会势力开始撤退，最精锐的天使战团走的最快。

按照这个趋势下去，很快，战场上就真剩下圣安东里奥人打内战了。

圣堂教会放弃了温斯顿亲王？放弃了圣安东里奥？

诸多消息和谣言都传的到处都是，教皇卡洛玛做出宣告，说了一堆“圣堂教会永远眷顾圣安东里奥”“圣光之主注视着圣光之地”之类的废话，算是安抚人心。

当然，官方的话语总是那么暖人心，至少圣光的地上代言人的威望还是足够的，虔诚的信徒们还是很信任的。

至于之后……等内战打到你死我活的时候，幸存者也不会在意之前卡洛玛是怎么说的。

而那些，已经和我无关了。

魔导科技的流行，极大的缩短了各国之间的空间距离，货运、客运的浮空艇虽然船票很贵，更是限制于数个主要城市之间，但我的出发点和目的地，都是大陆强国的首都，坐舒适安全的浮空艇也是很划算。

但随着战争的进行，这新兴的运输航线，却也遭到了新的威胁。

一路上，我们的船已经遇到了十几波飞翔魔兽，一只路过的绿龙，还有十几个空骑士。

绿龙和魔兽是觅食的，空骑士则是沿路国家的巡守，现在的世道实在不太和平，他们会盯着每个路过的空中目标。

但最后，魔兽被魔晶炮驱走了，绿龙和空骑士跟了一阵子，也最后转头离去。

巨型浮空客船上的近百门中型魔晶炮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却还是客轮上挂着的棋子。

拜尔的龙头旗、岚盟的风暴城堡、奥兰的王冠者旗、小妖精的倾听者标志，是这客船的船头上挂着的棋子，也代表着这小小的客船，背后却是四大组织。

原因无他，现在能够跨国货运、客运的大型浮空舰艇的技术就岚盟和奥兰有，这两家都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商机，垄断性质的恶性竞争最终化作了合作机制的垄断，而拉拜尔入局不仅能够撑场面，还有额外的原因，小妖精却是被拉着入股的，搞起运输业，他们的情报、组织能力实在太过有用。

由中立的他们组织商会开展客运活动，也能够让参与的国家放下警惕，至少比拜尔、岚盟这样的庞然大物，更让人安心。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航空法存在，航线的概念也刚刚被提出来，航空船的水手到船长，都是从熟练的航海人员从抽调的，连测定方向和坐标的工具都是直接用的海上那套，他们还是按照过往的习惯操作船只，一不小心偏离航线太正常了。

在海上这个没什么，转过弯就回来了，但在没有无主之地的大陆上，却是擅自闯入他国国境的大麻烦，而且，还是武装战舰闯入，引起战争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我们一路上经常看到空骑士升空跟着，大概是岚盟、拜尔、奥兰的旗帜够硬，也可能是沿路这些国家都习惯了，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跟一段时间，看着我们出境就算了。

还有部分情况？有的时候，空骑士会主动上船，虽然或多或少的有监督的意味，但经常可以听到空骑士聊一下本国的趣味和风土人情，性格开朗的还会给远方的客人表演一下，有个黑肤的蝎尾师骑士，本身也是出色的舞娘，她的沙漠风情的扭腰舞蹈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种情况在路上发生好几次，民族舞蹈和歌唱都是走遍天下的善意，这不仅缓解了乘客们紧张的情绪，更让人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当然，从那些兼职表演者的空骑士离开的时候，熟练的收取船员的红包动作来看，他们或许已经有了契约，或许有的干脆就是安排来安抚客户的表演者。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国家间的长途客运真是大赚的生意，我算了算，这艘客轮大概三天一次，其上顾客有三四百人，分为几个等级的船票，但最便宜的都超过两千金币了，贵宾票一万一张，足够在国都买上一套过得去的庄园，非大商人、大贵族是绝对买不起的。

一趟下来，在弄点私活走私，若不出意外，搞不好就几百万金币进账，比抢银行还要赚的多。

但看起来，支出也是不少的，客运货轮的折旧就不提了，世道不安全，那些魔晶炮和船上的常驻保镖都是很贵的。

这些日子在船上闲逛，我就看到两个传奇、一个圣阶的“年轻人”，都带着治安人员的袖标，应该都是这艘船的保镖。

不过，考虑到现在大陆混乱的形势，说不定这已经算是很划算了，各地的过路税和关卡就很恶心了，某些地区正是战场，强行通过简直等于送死。

而走空路会遇到麻烦，却比陆上的少了很多，毕竟比起稀少的飞翔魔兽，随处可见的逃兵和盗匪更让人觉得危险。

至少，从目前来看，有几个大国的旗帜，这些客运船的安全率还是百分之百，客人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这份信心，在绿龙来袭的时候被抛在了一边，却在绿龙最终选择离去的时候，达到了最高峰。

“不愧是岚盟，连龙族都不敢动他的船。”

“是拜尔帝国才对，我国的龙骑士军团天下闻名，那龙肯定是怕我国的大骑士们的追杀。”

虽然那个拜尔人的说法引起了在场的拜尔人的自豪和民族自尊心，我却差点当场笑场，逼急，我是懂龙语的。

“……我那个去，会飞的铁罐子，听说遇到了会带来好运的。铁罐子，保佑娜塔莎接受我的求爱，保佑我的财宝多多，保佑我的……”

那巨龙的一路让人胆寒的嘶吼，实际上只是按照龙族中的最新谣言，祈祷自己会遇到好运，而最后会离开，也不是衡量得失后的抉择，而是许愿完毕后的满意离去。

但有些事情，这些顾客却没有说错。

考虑拜尔和龙族的特殊关系，只要和龙城有联系的“家龙”，都不会攻击拜尔的船。

甚至，那谣言，就是拜尔背后的龙城和小红的龙城放出去的，谣言还有一部分，攻击浮空艇的会倒霉什么的。

不过，这也是实话，这生意龙城也有分成，攻击浮空艇，等于断龙后、龙王们的财路，那野龙不倒霉才怪，这也是拉拜尔入局的另外一个原因。

当然，这世界没有所谓的绝对安全，随着战争的进行，事故迟早会出现的，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沟通的，比如遇到了一个联队的飞翔恶魔之类的。

但随着战争的进行，陆地旅行也会变得更加困难和危险，这生意始终有潜力可挖。

和圣堂教会达成私下的协议，也代表这个生意可以做到圣堂教会的势力圈，那可是好大一笔收入。

而更多的收入，也代表着更多的军火和粮食，代表着岚盟的国力正在蒸蒸日上，或许，我们才是最适应圣战环境的……

“前方，有一群飞翔恶魔！魅魔和四翼狂魔！”

警告声在耳边响起，水手们慌张的催促加夹板上的乘客进客舱避难，而海洛伊丝对我投向了不满的眼神。

“这能怪我？这不是正常的吗？魔潮结束了，深渊进入活跃期，现在的深渊之门已经多的数不清了，遇到了恶魔军团、恶魔领主什么的……”

“那边的老爷子，小女孩，快去避难。雷影大师请出手吧，魔能雷达反应，有领主级大恶魔出现！”

好吧，我还是闭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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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阿福

魔潮的开启，是一个历史事件，却也是一个圣战的标志性时间节点。

它代表着深渊和主位面已经链接成功，非圣战期的深渊居民要来主位面千难万险，好不容易进来了还会被反复消弱，一不小心就被清理出场，而现在，不仅开门变得更加容易，来的大恶魔们也不会被位面规则压制。

但有所得必有所失，之前位面规则有上限的限制、对深渊来客的强行压制，也让恶魔领主们往往只能派出化身、分身、后裔之类的存在，就算在主位面吃亏，虽有损失，但也不至于彻底毁灭。

但现在，在当前的局势下，别的恶魔都派出去的是真身，你派个化身出去不仅丢人，实力不足连汤水都捞不到，被人反复砍杀还会消弱本源，被强力施法者抓住机会还能借机攻击本体、夺取其力量、奴役其真名，显然不划算。

所以，来的恶魔都是真身，但实力增强的另外一面，却是风险的大幅增加，很多时候，死了就是真死。

炼狱锁魂鲨西克布莱尔，大恶魔一只，是较为罕见的冥河腐食鲨进阶的高级恶魔，他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在黑雾中游走的大黑鱼，在点点黑雾中只有猩红嗜血的双瞳清晰可见，在夜晚中出现的时候，很是吓人。

这种生物喜食灵魂，虽然无法进入冥河，却总是在冥河周遭游走，伺机袭击那些刚刚走上岸的新生恶魔，猎食其血肉和没有完成转换的灵魂，因此也被人称作食腐生物。

任何生物都有护幼的本能，恶魔们看到他们都会进行清理，那些侥幸在锁魂鲨口中逃脱的幸存者，也往往不会忘记在成长后进行复仇。

能够从普通的低智能魔物成长到恶魔领主，足以证明西克布莱尔的不凡，此时，在他的护身烟雾之中，黑色锁链束缚的是一个个正在哀嚎的凡人灵魂，新鲜的灵魂是它的零嘴，绝望的惨嚎让他心情越发愉悦。

作为一个具备常规飞翔能力的大恶魔，他的部下大多也是飞翔恶魔，但可惜是他的种族之中成长的可能性太低，大部分部下都是翼魔和魅魔。

前者是恶魔的一个大类，有翅膀能飞的都算，大多数都是肌肉发达的常规恶魔，有的干脆是其他恶魔吞噬了飞翔种，长出了翅膀。

其外形，从长了翅膀的大猩猩到长了翅膀的狼头怪都有。

但选择了飞翔能力，自然会减轻体重和增加翼展，恶魔们引以为豪的肉搏能力自然消弱。

翼魔普遍不算难缠，而一般来说，这些错误进化的产物，到了高阶，会再次进化出第二对翅膀来提升自己的飞翔能力和体重上限。

后者的魅魔，却是恶魔中罕见的人形生物，介绍什么的，由于太过出名，大概可以免了。

“一只恶魔领主，还是罕见的锁魂鲨，十三只魅魔，两百多只杂牌翼魔，还有一个小队的特殊进化四翼狂魔。稍微有点麻烦……”

普通的客人们都躲进了仓房，水手们和战士们却战上了甲板。

左右舷的魔晶炮不断的开火，对方肉身飞翔非常灵巧，战果却寥寥无几。

飞翔的恶魔战团已经跟上了浮空艇，缓慢的大舰不可能摆脱他们的追击，而他们并没有急着发动攻击，也是在观察我们这边的情况。

“大师，请出手吧！”

被船长摆脱的，是一个名为雷影的武僧大师……

“让武僧来守护浮空艇？谁这么天才的注意。”

我越发觉得不靠谱了，谁都知道，武僧是近身战的专家，只要距离够近，被贴身肉搏的专家武僧近身了，中长距离的兵刃很难发挥。

我自己都曾经被亡灵武僧吊打，土元素之神厄姆迪罗肯更是我见过的最强武僧，肉搏战简直是作弊般强大，不是说武僧不强，相反高阶武僧都非常离谱，但这职业是所有战职中攻击距离最短的吧。

雇佣他们来保护浮空艇？怎么对空？气功波还是元气弹？

雷影大师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眯着眼笑起来很显得的年轻，却已经圣阶了，这并不是说明他有多么天才，而是挖掘肉身潜力的武僧职业本来就能够延缓衰老。

只是他现在的眯着眼，陷入了冥想之中，似乎胸有成竹。

“不，说不定对方有绝活，比如有特殊的血脉或技巧，禁空领域、重力空间之类的。说不定，别人还是有心像世界的大拿。”

海洛伊丝却有不同的意见，而看那雷影大师镇定自若的模样，似乎还真有两把刷子。

守卫们都出来了，一个圣阶，三个传奇，弓手、剑士、施法者吗，还加上一群白银、黄金的杂兵……以前被当做大师的黄金都只能看做炮灰，让人不觉得感叹世界的变化。

魔晶火炮的威力不低，但若是用来打恶魔还差了点，深渊生物天生火坑性都不差，对抗爆炸也是家常便饭了，加上飞翔、转乘的速度很快，这些火炮起不到多少威胁。

而为了省钱，浮空客船也不可能配备护卫舰组成交织火力，最后，还是看要看常规的守卫。

有十几只翼魔被驱使下来了，他们莽撞的发动冲击，虽然只是试探攻击，但若他们撞在木质甲板上，保证一撞一个洞。

雷影大师动了，他猛地化作虚影，连续跳跃闪烁，只有拳肉相接的闷响在空中回荡，等他猛地落地的时候，落地的恶魔们都已经变成了分辨不清的碎肉。

然后，他对着天空那些还在盘旋的恶魔怒视，周遭气息沸腾，似乎在憋什么大招。

“……有种！你们就滚下来！”

好吧，我们想当然的太早了，这就是新时代的嘲讽技能吗？

看来，之所以雇佣武僧来守卫浮空艇，并不是因为这个武僧很特殊，若不是正好只有武僧了，大概只是为了图便宜而已。

毕竟，武僧养起来是最廉价的，也不需要什么武器装备，视生活苦行为自我磨练的武僧们，要雇佣金也是最少的，有时候甚至提供食宿就够了……

“果然，不能图便宜啊……”

那个带着船长帽的呢喃让我都听到了，看来，广告传单上的圣阶强者保护安全，就是这么来的，而在甲板外延出口的我都听到了，擅长锻炼五感的武僧大师有怎么可能听不到。

中年和尚气的老脸通红，却无法发作，只能狠狠的盯着天上的恶魔群。

恶魔们并不着急，虽然往日的他们应该早已经为新鲜的血肉和灵魂发狂，但这些日子的狩猎，已经让饥渴的他们满足了本能的欲求，现在的它们，更多是为了狩猎乐趣而行动的狼群。

和其他的恶魔不同，锁魂鲨西克布莱尔从进入这个位面开始，就一直没有停留下来的打算，它们随着性子随意飞行，走到那享受到那，饿了就下来狩猎，闲了也下来狩猎，落单的空骑士们根本无法阻拦。

飞翔的恶魔们作为流寇，无疑是危害性最大的生物群体，普通的村落根本无法抵抗它们的袭击。

现在它们绕着飞艇盘旋，无疑也是一种试探，若遇到了强敌，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走，若是发现对方无法造成威胁，恐怕这艘船上所有人都要玩完。

武僧再能打又如何，只需要击沉飞艇，所有人都活不了。

“真是的，下次，我一定建议他们带上空骑士，省钱也不能这样啊。”

“……其实，不遇到你的话，大概也不会遇到这种对手吧。”

海洛伊丝又想说我乌鸦嘴，但这个锅我可不背。

“无尽深渊到底多少层，有多少万只恶魔？随着圣战的进行，恶魔群只会越来越多，这次没遇到下次会遇到，用一年前的守卫标准已经过时了，魔潮都结束了，现在已经是圣战中期了。”

时代变革的太快，昨天定下的标准和守卫准则，今天就可能直接过时，就算我的厄运光环让意外增加了十倍几率，飞上十趟遇到一次，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看来，成本要增加了。”

“羊毛出在羊身上，直接船票翻倍就是。嗯，那就干脆雇佣龙族把，还可以当做卖点名正言顺的涨价，回去以后我和海伦特、小红聊聊吧，再省钱就真的出事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不出手也不太可能了。

“哎。”

我叹了口气，周遭的天空都微微一震，所有人耳边都听到了这声叹息，然后狂风大作，乌云汇集。

再接着，明明天气已经转暖，却开始飘起了雪花。

雪花猛地变成了暴风雪，狂风突然大做，飞艇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开始积雪。

突破半神的瓶颈，也等于让肉身失去了限制，这是本质上的前进，我的寒冰之力也大幅增强。

驾驭元素力量也要相对应的坚固肉身，半神是个坎，到了这个地步，即使我的寒冰魔剑还没有成型，也不至于像以前一样，丢个禁咒就要被魔力反冲弄个半死，休息几个月。

这就是凡人和非人的区别，也是恶魔、天使、神祗、龙族为什么犯规一般的强的根本，用他们的说法，就是“血管中流淌着的是魔力的味道”、“我的意志就能掌控元素”、“我的愤怒就能驱散凡人的小玩意”。

若一个凡人能够承载的元素上限是10的话，这些黄金种族就是过百以上的存在，“元素质量”上的本质区别，让凡人的法术对其效果不大，我不是一次看到巨龙用怒吼驱散施法者的咒法，这样的事实，让他们的确有藐视凡人的资本。

他们有胡来的资本，而在半神之前，人类胡来只会弄死自己，就如肉身举起卡车，或许短时内做得到，一不小心就会玩死自己。

而在半神之后的我，再融入了最高阶的天使血脉之后，绝对不是普通的半神，战争天使化身的力量实实在在的融入了我的肉体，若红龙的元素质量过百，我的元素质量至少已经过千了。

“试试吧……”

寒冰的魔力在我的双手聚集，我正打算试试寒冰魔剑的威力，然后猛地船出现了倾斜，差点摔了一跤，窗外却听到水手的惊呼……

“船歪了！左发动机进雪熄火了！”

我愣住了，手上的冰雪之力也自然散去了，拉着我的衣角才没摔跤的海洛伊丝和我大眼瞪小眼。

“对不起，这种时刻，我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

“囧吧，就如以往一样。”

死猫的微笑让我恨不得将其丢出去，而急匆匆的白发女性施法者赶进来了，作为一个传奇阶的施法者，若无法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施法魔力波动，也实在太过水货。

“……大师，请停止施法，船只承受不起。”

看到我满脸胡子皱纹的模样，这老的都快死掉的施法者？她先是一愣，接着却拜托我停止施法，还请求我到甲板上去帮忙。

我已经有些无奈了，最近真是诸事不顺，想要躲在船舱里把事情解决都做不到。

随手丢掉了拐棍，弯着的块头猛地拔高了一段，气势和外貌同时发生锐变，从老者一下子变成了青年，扭了扭脖子，浑身舒坦多了。

“……居然要乘客出手自保，真的应该退回船票吧。”

“我怎么记得你根本是找本地的联络员要的票，根本就没花钱吧。”

死猫一如既往的拆我台，我很干脆的无视了她的说服。

“那就赔点精神损失费吧，最近好穷……大范围施法不行，那么，就用寒冰魔剑的死亡角斗场规则……”

“我们会掉下去的。”

“……魔剑七宗罪？”

“其他乘客会死光光，我们还是会掉下去，或者，你能够控制那些冤魂不伤人？”

我越发无奈了，下次还是不要坐浮空艇了，这样特殊的空间，连出手都很是麻烦。

来的是一群魅魔、翼魔之类的小恶魔还好说，若被深渊主神堵住了……

“呜呜呜……我还没说出口，你连想都不让我想了？！”

我奋力的扒开死猫堵我嘴的小手，我又那么乌鸦嘴吗，居然连想都不让我想？

“罗兰！出来吧！我早就料想到你会这艘船上！我等你很久了！”

这声音，有点耳熟……

“伪装者阿福？”

“是伪善者索福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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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挑衅

双翼、双角，灰黑色的身躯很是健美，有手有足，背后背着斩首大剑。

昏黄的瞳孔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比我还大的瞳孔盯着我，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满是警惕。

除了个体稍微大了点，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浮空艇还没他拳头大，你确定那叫稍微大了点？”

“啧，大就了不起吗？谁知道他是不是绣花枕头。”

巨大的脑袋靠近了浮空艇的甲板，喷吐出来的气息如地狱熔岩的喷发，但实质上却只是巨型恶魔的呼吸。

“……罗兰，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啊。”

说话的风声就差点把我吹走，周遭的圣阶武僧、传奇强者们，都已经被魔威震撼，完全不能动弹。

“好吧，大的，的确了不起。”

和那日在冥府见面的情况不同，当时我背后四大元素之柱，手下强者如云，主神级的大佬也可以当做炮灰来使用，现在，来的却是索福克里的真身，是足以毁灭一个国家、一块大陆的超级存在。

庞大的身躯仅仅只是站直了就顶入了云霄，只看块头的话，这位擅长计谋和欺骗的阴谋家，似乎比深渊战神达纳提斯还要大上一圈，更有战神的味道。

“好久不见，阿福，找我有啥事？”

“阿福？不！我是索福克里！崇高的深渊主神索福克里！”

恶魔大佬瞬间爆炸，那硫磺味的气息让人仿若处于火山内部，飞艇的甲板传出吱吱呀呀的声响，裂纹在船身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啧啧啧，这脾气很之前一样坏，阿福。”

“索福克里！我是伪善者索福克里，欺诈者索福克里！所有骗徒和阴谋家的偶像，最智慧的大恶魔索福克里！”

“好的，阿福。”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

“索福克里·埃罗斯坦卡文·佳斯特（下省一百零二哥单音节）……差点说出真名，我知道你！这就是你的阴谋，你想骗出我的恶魔真名！真是可怕，这是什么邪恶咒法，连睿智的索福克里都差点中招。”

我无奈了叹了口气，这家伙除了爱用感叹号，似乎还有臆想症，我当年为啥没有发现他居然这么逗。

“阿福，你一个大恶魔说别人邪恶？只是你智商低吧，阿福，是吧，阿福，你好吗，阿福？吃了吗，阿福？你妈好吗？阿福。”

大恶魔猛地用爪子拍面，那响声就如震雷一般。

背后那只黑鱼领主正颤颤巍巍的躲在他身后，祸事却从天而降，恶魔主神的爪子落下，恶魔领主就被丢进了大嘴。

“咔吧！”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大吃吗，阿福大口的咀嚼，半天才冷静下来。

再睁开眼，双瞳的红光重新恢复平静，他就已经冷静下来了。

“阿福，还记得被冥龙围殴的滋味……咦？”

我正打算继续逗逗他，而我们的“闲聊”却被人打断。那些白发的施法者可怜兮兮的拉着我的衣角。

“大人！罗兰殿下！”

她一手指着已经满是裂缝，摇摇欲坠的飞艇，一边用包含泪光的眼神祈求我。

“请别再逗阿福了，您没事，我们已经受不了……阿福大人，不，索福克里大人，请不要这样看着我！请不要夺取我的灵魂！”

被恶魔主神恶狠狠的注视，那白发女子双脚抖得不停，已经快尿了……呃，地上和法袍都湿了，看来已经尿了，作为一个绅士，还是假装没看到吧。

于是，我伸出大拇指，转过头露出微笑，背景是怒目而视的深渊主神。

“少女，干得好，如此无所畏惧，我看好你哦。来，让我们对着恶魔主神一起尿吧。”

说着，我真的对着索福克里，开始解裤子……啥？不够绅士？真正的绅士可不会顾忌这些无聊的礼仪的，我在用实际行动缓解少女的羞涩。

既然她污了，那么，大家一起污，就显得她不是太污……大概吧，至少从理论上说得通不是吗。

“……罗兰，想激怒我就省省吧，我索福克里不是菜鸟，可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挑衅失去理智。”

说这话前，先放开被你捏成麻花的可怜魅魔和四翼狂魔吧，还有收拾一下你外露的威压，那些恶魔都被你弄死了。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逗阿福。

他没有猜错，从一开始，我就在尝试激怒阿福。

愤怒是一种很有趣的情绪，在战场上，有的人会因狂怒的变得更加凶残和强大，有的却会露出破绽，变得更弱。

我若没有看错的话，阿福和我都是后者，我们是用大脑计算型的战士，失去理智只会让机关和谋略出现破绽，大幅消弱我们的战力。

或许激怒他的确有些困难，但试试总无错，即使无法彻底激怒他到失去理智，但过多的愤怒也会在有意无意之间，影响动作的准确性和思绪的平稳。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全面准备。

从看到他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今天很难善了，已经在准备你死我活的残酷厮杀。

恶魔绝对不是什么好鸟，什么“骑士精神”、“公平决斗”之类的，只是笑话，对于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的对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

从魔潮降临那日起，我就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恶魔大佬堵门，只是，我没料到第一个来的会是索福克里，以为习惯玩弄阴谋的家伙，比起亲自出手，他们会觉得借刀杀人、驱虎吞狼之类的，更能显摆他们的智能和手腕。

我本来以为，先找上门的，会是达纳提斯之类的，没想到来的却是在我手中吃了几次亏的阿福。

腰间的圣剑正在微微鸣响，似乎眼前的猎物，太过适合它的胃口。

既然已经知道恶魔大佬迟早找上门，我又怎么会不做好准备，这把圣剑绝对是恶魔的天敌，而杀手锏、王牌之类的玩意，在第一次出场的时候，效果是最好的，能够用伪装者阿福做开刃的祭品，圣剑黎明的运气真不错。

我的右手放在了腰间，浑身隐隐约约透露出圣光，脸上挂上了微笑，已经做好了你死我活的厮杀的准备。

“圣光啊……”

但阿福却突然退了一步。

“你看下周遭的情况，你觉得我们动手，他们活的下去吗？”

浮空艇的各个地方都冒着黑烟，甲板上、舰体上全死裂缝，上面的强者守卫们已经躺了一地，仅仅只是和深渊主神近距离接触，都太为难他们了。

而连这些强者都这样，那么，那些船舱中的普通人，应该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死伤。

秩序大佬们自带秩序领域，深渊领主以上的恶魔，会带着扭曲一起的混沌之力，会本能的腐蚀周遭的环境，这些就如他们呼吸一般的正常生理现象，但已经让凡人受不了。

我当然看得到，我一直在留意，但又有什么办法。

“呵，其实刚才的话我可以还给你，我罗兰也不是菜鸟，你以为这些家伙能够成为限制我的人质吗？从你出现那刻起，他们就死定了，大不了我找机会补偿一下他们的家人，然后砍你更狠一点。”

我微笑着说出自己的威胁，但却是实话。

面对混沌主神，我不可能留手。

于其顾虑重重限制出手被牵连致死，我会选择当他们不存在，大不了事后进行一下道义上的补偿，反正又不是我杀了他们。

混沌主神来了，他们就死了，这就是全部。

我们的聊天没有规避他人，那些还没有死掉的守卫看我的眼神很有些复杂，仇怨到恐惧都有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选择了乘坐这艘船是因，他们死光光是果，这怨恨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们没有生路吗？不，有的，而现在，我就在为他们稍微争取一下。

“……你突破半神是使用的圣光？”

我轻弹了剑柄，光的剑刃散发出纯净的光辉，整个世界被点燃，阿福又退了一步，这次，是出于恶魔的本能。

“是啊，我知道你们迟早会找上门，自然要用圣光进行突破。现在的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圣光骑士。”

阿福犹豫了片刻，最终，却努力挤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其实，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厮杀的，我有些东西找你谈。”

我笑了，果然如此吗？本来这家伙的性格就不是亲自上阵的类型，就算这家伙若真的想厮杀的话，肯定上来就干了，怎么可能让我从船舱中出来，给我准备的时间。

而我若表示出一点畏惧和心虚，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至少，一场试探性的交手是免不了的，只有我摆出不惜一切斩杀他的态度，且手中有他看不穿的王牌，才有可能让他干脆的放弃试探，直接和我谈正事。

激怒他，逼他动手，实际上，却是看穿了他多疑的性格，摆出我有把握斩杀他的姿态，恐吓他不动手，甚至不敢试探。

乘客们的那点生机，就在这里。

而既然为其争取到那点生机……

“阿福，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索福克里！我是索福克里，不是什么见鬼的阿福！”

“好的，阿福。我记住了阿福，不用反复说，阿福。”

“该被光照死的混蛋，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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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共同的目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发现索福克里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干掉我……至少是主要目的不是干掉我，我就心里有数了。

恶魔大佬能和我谈什么？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郊游？

他们感兴趣的，现在大概只有更多的杀戮和灵魂，更好的占据主位面的领地，放远一点，也就是如何获得更多的力量，更高的定位，更大的地盘。

是不是和野兽很相似？深渊的丛林法则，的确造就了一大批拥有智慧的丛林野兽。

眼前的索福克里，虽然被称为最狡诈的恶魔，最接近魔鬼的恶魔，但归更到底，他还是一只恶魔，恶魔想要什么，需要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

“阿福，你是想弄死那只恶魔大佬，要我帮忙？”

是的，我觉得这家伙肯定是来卖队友的，毕竟对恶魔大佬来说，真正的死敌从来不是主位面的存在，而是和他们一般无二的深渊居民。

在深渊之中，他们就处于永远的战争期间，论起积怨和利益冲突，他们之间才是真正的死敌。

至于和主位面的战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用一国和一国之间的“战争”来形容圣战，或许很适合秩序阵营，但丢在混沌阵营，却有些搞笑了。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狩猎，关注的，只是自己能够获得什么。

为大局思考？为整个战略布局牺牲？开玩笑，我牺牲了有谁补偿我？我为大局思考了，那些混蛋会思考吗？从长远来看？我们有长远？这场战争的地盘谁抢到谁谁的吧。

深渊侧从一开始连散沙都称不上，那是一群随时会对己方下手的混蛋，这才是实力远弱于深渊侧的秩序侧，能够保持微妙的平衡的根本。

当然，秩序侧也好不了多少，圣堂教会刚刚卖了圣安东里奥，还在北方建了针对岚盟的防线，我自己也不记得坑了圣堂教会多少次，前些日子我才被天使狙杀……但至少我们表明上还是“盟友”，即使睡前互相背刺了对方，第二天若都没有死的话，还是能够一起微笑吃早餐的。

“这是在比烂吗？”

“的确，这就是在比烂。世界上大多事情，都是在比烂，尤其是战争这玩意，不就是比谁先被玩死，谁犯的错多吗。”

和深渊比起来，秩序阵营已经算不错了，至少我们之间隐隐约约还有规则和道义限制，不至于露出破绽就被群狼分食。

而随着深渊意志的消失，各大深渊大佬可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限制，但有些东西却不会改变的，他们来到主位面，还是想着占山为王的那一套。

他们和主位面的居民的利益冲突是直接而血腥的，是猎食者和猎物的关系，也是侵略者和被侵略者的关系，和恶魔扯上关系，注定成为全民公敌。

在这个大背景之下，索福克里在找我，肯定不会指望和我达成针对某个主位面势力、个人的一致，即使目标是圣堂教会，我也不可能答应，这是大方向的大义，一旦违反，后患无穷。

“……所以，你再找我，既然不是和我拼个你死我活，就只有坑队友了。”

索福克里站在我面前，此时却是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绅士，头上长着两只角，还带着假装斯文的金丝眼镜。

面前还多出了一个白色的木桌和太阳伞，在一望无垠的荒原上，变化人形的索福克里还在假装斯文，一边看报一边喝茶。

听到我这么说，他皱起了眉，这是什么话。

卖队友？从一开始就不是队友吧，半响，索福克里整理好思绪，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卡文斯大君，实在太危险了……”

索福克里是用这样的话语开始自己的述说，能够让将毁灭视作日常的深渊大佬说危险，卡文斯到底做了什么。

“……他在试图打碎整个艾希宇宙的位面屏障？”

这并不是索福克里说的，而是我用肯定语气说出的疑问句。

我想，我已经知道索福克里来的目的了。

索福克里先是一愣，接着却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似乎也料到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的发展。

“……凡人，在无尽的岁月之中，我见过不少出类拔萃的英才，但像你们兄弟一样的，绝无仅有，就是当年的卡罗兰，也没有这么离谱，短短四百年不到，就成长到这个地步……”

果然，只要一聊天，那些不朽者总是喜欢开始摆资历讲古，就是恶魔也不例外。

短短四百年？你知道我这三百多年经历了什么吗？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因为我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凡人经历了什么，接下来的话题，才是这个擅长阴谋的恶魔大佬的重点。

在不久前，他和卡文斯还联合起来谋划圣安东里奥，现在却立马反水，自然是获得了什么。

“……我辈也不是经历过最古圣战的远古恶魔，但我曾经吞噬过远古恶魔，从他们的记忆中得知了外域来客的强大和可怕，我并不想遇到记忆中那样的强敌……”

在老恶魔的描述之中，那些远古的异位面侵略者强大而可怕，所及之处全部被毁灭，城市化作废墟，人民成为口粮……这不是和恶魔所作所为一模一样吗。

看来，这位恶魔大佬是不想有竞争者加入了。

“他最不该的，就是试图打开整个位面的屏障，什么‘真正的进化’、‘跳出造物主的限制’，那些漂亮话哄哄新时代的小恶魔还可以，对我说这些废话……”

老恶魔打开了话匣子，其中的抱怨和愤怒不少，大概作为一个难得有点理智可言的恶魔大佬，在一群疯狂而混乱的逗比同类之中，他也算是过的很挣扎很辛苦了。

那些牢骚什么的我不会当真，但从现在的形势来看，他是下定了决心想要干掉卡文斯，根除位面屏障被解除的威胁。

连恶魔都要拯救世界了，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而想要干掉极其难缠且深不见底的卡文斯，他自然就想到了我，在他口中，答应“除掉那个疯子”的深渊主神，还有一位。

只要找住机会三打一，有心算无心的打伏击，卡文斯没有胜算。

而话说到这个份上，无疑说在他心目之中，我已经有了和深渊主神差不多的地位。

我想要对方的情报支援，却不想单纯的成为打手，于是，陷入了犹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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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失败的试探

和恶魔合作，显然是与虎谋皮，不管布局如何，是否成功干掉卡文斯，最终我们肯定会翻脸，然后好好厮杀一场。

但若是拒绝了合作，却很有些可惜，毕竟索福克里手中有卡文斯的准确情报，这可是现在我最需要的东西。

我陷入了犹豫之中，下一霎，庞大的巨爪却猛地从天而降，提我做出了袭击。

但可惜，被其击中的，却只是史莱姆变成的化身碎片，而出手的，却也只是虚影，索福克里的本体动都没动。

从一开始，我们谈话的就不是本体。

我默默的站在云端之中，看着下面依旧在喝茶的大恶魔，看来，已经到了时候，这一击，只是一个讯号。

有些话实际上不用说的太明白，不管是否答应入局，至少要展示出一定的战力来，才有说话算数的权利，这就是深渊大佬们的交流规则。

既然很有“诚意”的先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现在，阿福正在试探我突破后的个人实力，看能否有平等的话语权。

但若我表现的太弱或露出破绽，他也会很开心的顺手除掉我，当然，反过来也是一样，若有除掉眼前的大恶魔的机会，我又怎么会错过。

其实，既然他今天堵到了我，这一场就怎么都免不了的。

“呵，不出手试试的底气，你都不会甘心？”

虽然从生死互搏变成了相互试探，危险性却没有降低半分，一旦露出破绽或实力差距明显，就会立马重新变成生死搏杀。

圣洁的光辉在我身边汇聚，我深吸一口气，代表黎明的圣剑双手紧握，背后的天使羽翼全面展开。

对于天使来说，羽翼，不仅仅是装饰和飞翔的功能性器官，它真正的作用是存储、汲取更多的秩序之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羽翼的数量和质量也代表了那个天使的秩序之力的上限，越是强大的天使，羽翼看起来越发奇怪。

两翼、四翼、六翼、十二翼、金属翼、光翼、炙翼、龙骑兵、浮游炮……貌似混进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但天使的羽翼根据他们的阶级和职位，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一种功能性器官。

它们最基本的能力，就是从上层位面抽取秩序之力，补充自己的消耗和增强战力，所以它们的翅膀总是微微发光，而且极度擅长持久战。

我深吸了一口气，无尽的圣光被从上层位面汲取而来，整个世界被金色的光华洗礼，和过去相比，圣光的聚集速度至少快了十倍。

之前我的战争天使变身，依旧没有改变我的生命形态本质，而现在，我的血脉却能够给与我实实在在的力量了。

战争天使，是我的秩序天使血脉的名称，在古老的位阶之树上，这并不是一种常规存在的古天使，而是一种被造物主赋予某些领域极其优先的古天使的荣誉头衔，而它的名字，说明了这类天使的特征。

无他，善战。

而作为秩序阵营的最顶端的战士，本身最大的依仗就是对秩序之力的使用，还是什么，比无尽的秩序之力，更能增幅他们的战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双隐隐约约散发着金光的羽翼，也是一件专门用来汲取、增幅秩序之力的顶级史诗武器。

我甚至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汲取的圣光之力的上层位面出口，就是天之柱（秩序之柱）的核心处，和冥河对等的天之柱，是一切秩序之力的根源，却也是灵魂外的存在无非接触到的光之河。

能够从光之柱中汲取最纯粹的秩序之力，看来，秩序女神再次作弊了。

整个天空被圣光渲染，我的羽翼已经化作了足以媲美战舰长度的宏伟光翼，但我却没有感觉到自己已经抵达极限。

在某位造物神的权限之下，或许我汲取的圣光的数量不及纯粹的秩序之神，但在质量至上，恐怕还要领先。

在海量的圣光之力的支持之下，圣剑黎明的光之剑刃被无限延展，这样的设计，也是我用来斩杀大型恶魔、亡灵的依仗。

“第二模式……”

剑柄上的魔纹被点燃，五个小配件却从中飞离开了。

一个高速飞上高空，另外四个，却向四周弹开，占据了四个角的位置。

而持有圣剑的我，本身却肆意散发着圣光，成为名副其实的光源。

无尽的圣光在期间来回弹射，每一次弹射，都在增加己身，这是光镜制造的特殊领域。

圣光在辅助魔镜的增幅反弹之下，变得更加炙热和要命，同时兼具净化和修正的纯粹圣光之力，在净化修正这个领域。

下一霎，随着光之链接的建立，我就不再是唯一的光源了，头上、四周，五个光源同时被点亮，整个世界被圣光洗礼。

即使强大如索福克里，在这前所未有的圣光领域的洗礼之下，也瞬间变得睁眼如盲。

恶魔强壮的庞大身躯带来的更大的照射面积，持续性的纯净圣光会净化、消弱范围内的一切非秩序力量，或许比不上原教旨圣光那么霸道，但这种持续性的消弱，在面对强敌的时候反而效果更好。

大恶魔特有的混沌扭曲之力，能够本能的将周遭的环境深渊化，变成发挥自己力量的主场，而我的圣光领域，却能不用消耗的抹去这些混沌之痕。

庞大的身躯反而成了弱点，空气中的高浓度圣光，正在如硫酸一般在溶解大恶魔的身躯。

或许短时间内还威胁不到深渊主神，但这持续性的消弱，是没有止境的，若我现在手上有完整版的寒冰魔剑北地，两把魔剑配合，我就可以尝试一下将索福克里永久性的留在这里了。

我并不想一上来就揭晓自己的底牌，更不想在没有必杀的把握面前丢出杀手锏，但当自己的对手是索福克里这样的存在的话，留手也就等于送死了。

而这广域的光之散播，却只是开始，更多的圣光聚集在圣剑黎明之上，“光的集中”的概念，将其化作致命的光之针。

等光之力聚集到极点的时候，那一发光刃，将具备一击弑神的威力。

光之剑已经延长到了数百米，我却依旧将其牢牢的握着手中，只是剑刃所指之处，已经瞄准了恶魔之主的核心。

“聚集，聚集，更多的聚集，对于混沌主神级的存在来说，禁咒类的扩散伤害毫无意义，只有压缩到极致的纯净秩序之力，才有可能击穿他们的防御，毁灭他们的要害恶魔心脏。”

“嗷！”

大恶魔仰天发出怒吼，扭曲的混沌之力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黑雾熔渣覆盖在身躯之上，在抵御圣光的洗礼。

背后的斩首巨剑握在手上，却和血肉融合到一起，山一般的巨剑上笼罩了厚厚的血光，当大恶魔拿住自己真正的力量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若在恐惧般的颤抖。

大恶魔猛地吸气，无尽的深渊之力从地表下涌出，他已经不惜代价完成了和深渊位面的链接，整片大地在颤抖中解体，一切都归于混沌。

在漆黑大地上，混沌的主神越发狰狞，庞大的身躯又胀大了三分，随之而来的巨剑，已经足以斩开任何山岳。

终于，他动了。

巨大的恶魔挥动比肉身更加庞大的巨剑，斩向了天空。

大恶魔的踏足就在制造地震，红色的血光让巨剑猛地延展开来，挥动的血光甚至直接击穿了云朵。

看到这一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不管我从何种角度躲避，最终，这一剑还是会和我的光剑相撞。

其痕迹，似乎隐隐约约有因果的味道，这位以狡猾闻名于世的大恶魔，居然还是位极其出色的大剑圣！

而索福克里已经成功将这里强行和深渊链接，这一剑所牵动的，将是深渊的混沌之力。

“该死，不是说试探吗？这么拼命干啥，我又弄不死你，最多让你回深渊睡个几百年。”

而此时的索福克里，心底也在骂娘，这不是试探吗，怎么一动手就丢核弹压底牌了，上手就大招互拼，这是哪门子的试探。

其实他那里知道，刚刚突破的罗兰手上就这一招专门针对恶魔的王牌，就是为了上门的主神大佬准备的圣光核弹。

双方都担心对手把试探变成了绝杀，不断体力的结果，就是一出手就变成了全力互拼。

一发出手丢大招，另外一方还留着余地，难道是等死？

索福克里无比后悔自己的鲁莽，他的目标只是试探罗兰是否有威胁恶魔主神级存在的杀手锏，结果不仅真有，还用到了自己身上。

早知道一动手就成拼命，谁傻得和二愣子同归于尽，但此时，谁先收手，等于把主动权交给对方，主动送死。

“嗡嗡嗡！”

当延展开来的纯白光剑和血红光芒相撞，整个世界都回荡着蜂鸣声，而在平静了一霎之后，遮天的灰色光柱射向了天穹。

那是无尽延伸的超巨型光柱，就连早已经离开了数个小时的浮空艇上，也可以清晰的看见那直入天顶的光柱。

而下一刻，光柱还在，去向更高处延展，更为致命的冲击波却开始扩散，它们，将会把这片荒原彻底变成无人区。

秩序之力、混沌之力，不断的冲撞、爆炸，即使埋在地下的生物，也会被侵蚀洗礼。

冲击波不断的延展开来，似乎永无止境。

而即使在数十公里之外的浮空艇，也在冲击波中苟延残喘，变得更加残破可怜。

他们应该庆幸，若此时的他们在地上，恐怕已经失去了性命。

或许，过上几十年，这里依旧会寸草不生。

和过去历代的圣战一般，历史上上会记载一笔，这片荒原，曾经作为主神级强者的交手战场，彻底毁灭。

或许，过上几年，这里会出现诡异的新生物种，就如往昔的古战场一般。

而在冲击波爆发的同时，交战的双方，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二十分钟之后，一个焦黑的身躯落在了浮空艇的甲板之上，他浑身已经被烧的漆黑一片，火红一片，混沌和秩序的交锋还在肉身上进行，扭曲的血色雾气还在侵蚀焦炭化的肉身，靠近他的甲板，要么直接腐化风化，要么就被点燃。

周遭的守卫们在震惊的时候，也急匆匆的去拿水灭火，有人却发现这刚刚落下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这不是刚刚离开的罗兰殿下吗？怎么……熟了？”

“不愧是不灭的罗兰，熟透了还活着。哇塞，他还能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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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缺陷

“最强圣骑士激战深渊主神索福克里，成功将其重伤，驱离主位面。”

小妖精们不会错过怎么震撼的情报消息，一天后，所有的报刊、头条都是这个消息。

有准确的消息称，索福克里大君浑身灼伤的坠入深渊，伤的绝对不轻，搞不好要休养个几百年。

这无疑是一次重大的胜利，恐怕也是明面上深渊侧第一个遭受重创的主神级大佬了，尤其是在诸个战场上都一团稀泥的时候，这样的胜利，就更加鼓舞人心。

尤其是魔潮无法阻拦，深渊战神一路毁灭毫无阻碍的影响还在世人记忆之中的时候，同为深渊主神的索福克里的败退，无疑成为了一次重大的战果。

至少，他证明了深渊主神也是可以击败的，还是被一个个体所击败的。

整个世界都在传颂这一重大胜利，并选择性的忽视了“最强圣骑士”的那一堆黑历史。

不是没有人质疑这消息的真实性，但那曾经的无名荒原上变成了到处是空间裂缝的危险战场痕迹，超越常识的力量痕迹无疑证明了战斗的惨烈和真实。

一时间，更多的人看好了岚盟了，毕竟，高等级战力始终是安抚人心的根本。

或许他在战场上无法起到多少作用，但至少不会让对方的强者进行屠杀。

而在这方面，北方势力一直处于劣势，在冥府诸神现世之前，岚盟的顶层战力的确远不如圣光侧，而现在，却弥补上了这个缺陷。

听到这个消息，最难堪的，大概就是圣堂教会了。

这不单单是实力对比和荣誉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圣骑士是人类的守护者，这恐怕是已经深入人心的常识，虽然这职业干起来辛苦，待遇差，风险大，工作环境恶劣，但在人类世界的声望却是杠杠的。

你可以不喜欢圣堂教会，可以驱逐圣光信徒，但对于圣骑士，却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

对人严格，对己更严格的“正义”角色虽然在很多场合讨人厌，但在危机到来的时候，却总是能够鼓舞、团结人心的。

这就和平日的警察让人厌恶，但真发生点什么恐怖事件的时候，却都向其靠拢的缘由。

“总有些不又臭又硬的家伙，你不喜欢他，但却需要他，信任他。”

最强圣骑士的头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最强的人类社会守护者，这个“帽子”不仅是荣誉，更是职责，历来都是圣堂教会的专属。

号称最强，不仅仅是一种比较而来的虚荣，而是指当他在这里的时候，你可以安心入梦，因为没有谁能够击倒他。

不管形势多么危急，只要大树不到，一切安心，这就是埃斯特拉达还在圣堂教会的时候，给人的感觉。

最正义的圣骑士？最公正的圣骑士？最古老的圣骑士？诸多称呼，远远及不上最强圣骑士更能够让人安心。

其他的职业的最强者，是远远无法得到这种信任的，这种安抚人心的效果，无疑也是现在的乱世最需要的。

在埃斯特拉达逝世之后，作为宣传的必要，数位最顶尖的圣骑士都在尝试戴上这个头衔，他们的实力一点不差，论传承也的确是埃斯特拉达的弟子，但需要时间和战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而现在，他们已经不用在尝试证明了，能够在正面战场击败深渊主神，甚至仅仅只是击退，就已经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就是当年的埃斯特拉达，都未必做得到这一点。

最强圣骑士罗兰·岚，或许之前在圣安东里奥的时候，还有人对其自称“最强圣骑士”并号称获得的守护战锤的传承，有所质疑，但现在一切怀疑都烟消云散。

他，罗兰·岚，无疑已经从实质上继承了“最强圣骑士”的称号。

但对于圣堂教会来说，这却未必是好事，因为在数个月前，这位最强圣骑士，才刚刚斩杀了圣光之主的右手美誉的炽天使。

有些东西是无法公开的，双方始终是敌人多过盟友。

考虑到永夜时期和岚国的那些破烂事，罗兰和圣堂教会的关系，不管说的多么好听，最多也就能达到表明契合，背地里却恨不得一刀砍死对方。

那么，现在最难堪的，恐怕就是圣堂教会了，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圣战系统不如用利益驱使的契约勇者系统，圣光的正统被质疑，现在连守护者的荣誉，似乎也离自己远去。

当然，我此时，可没有心情却想这么多，更不知道有小妖精的参与，整个世界都为了这个消息或惊讶，或欢呼，或雀跃。

“该死的索福克里，下手这么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艘名为“前进号”的客船算是帮了我的大忙，若是我浑身重伤的躺在荒原之中，那就不知道会引起多少麻烦。

在这方面，我真要感谢自己的无法侦查特性，否则早就被人找上门，直接灰灰了。

“……又要养伤了。这次要几个月。”

躺在船长室的船上，看着那陌生的天花板，我陷入了沉思之中，难道我和浮空艇有缘，上来就要住院……好吧，我随口口胡的，这次伤看起来很重，实际上却只是一些皮肉伤。

突破了半神之后，肉体的痊愈能力也会大幅增长，正常情况也需要几个月疗伤。

但作为圣光之力的掌握者，只要不伤及根本，比如魔力、生命力透支，给自己刷几道圣光，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了。

至于常人不能接受太多圣光治疗避免透支寿命的副作用，对于半神来说，尤其是对于圣光系的半神来说，基本没有意义。

这也是高阶圣骑士们让恶魔们都觉得恶心的根本，皮糙肉厚，点燃了圣光后触碰后还会伤刺伤混沌生物，被逼到墙角动不动玩自爆，偏偏生命力又强，只要脑袋不当场掉下来很难死干净，一旦遭遇了，简直有些不死小强的恶心感。

另外一个方面，既然我都伤的不重，实力远超于我的索福克里，又怎么可能伤重的返回深渊。

而他现在摆出这种态势，大概也是为了从诸神、卡文斯的视野中消失吧。

“真是可惜了。”

我很有遗憾，若我现在的魔剑多成了一把，搞不好就有把握拿下索福克里。

比如说我的寒冰魔剑若成型了，就可以限制战场，让其享受夹带了雪灾的圣光浴，在持续性的削弱之后，在几个小时乃至几天的圣光净化后，再集中力量对其斩杀。

若七宗罪成型了话，背刺一剑搞不好就能直接重伤乃至索福克里的灵魂，当然，若我没有预料错误的话，七宗罪的效果对恶魔、亡灵并不会太好。

现在情报外泄，再想来个突然袭击就不太可能了，但反过来想想，值得庆幸的是我其他的魔剑没有成型，也不能泄露更多的情报。

我现在大概泄露的，就是拥有强力圣光史诗武器的情报，武器的两种能力，散播圣光、聚焦成剑都应该会被人知道，若仅仅如此，还是勉强能够接受的。

“看来，还差的远……”

我能和索福克里打到这种地步，倒不是说我的实力真的能够媲美混沌主神了，而是从一开始，我就选择了天然克制恶魔的力量。

圣光对恶魔、亡灵的天性克制就不用多说了，至少是十倍以上的伤害，这并不代表我的实力只有索福克里的十分之一，很多东西实际上无法计算的。

就如当年的龙屠，杀得龙族血流成河，成为了龙族之中的恶魔传说，太古龙看到了他要绕道走，这也不代表他实力足以碾压龙城，他只是选择了屠龙的针对性能力，若是遇到一个高阶恶魔，表现大概会比一般的半神还差。

杀伤力只是克制能力的一部分，还是最不起作用的一部分。

增加对龙族的命中率、降低巨龙对你的喷吐伤害、免疫龙威、武器附加龙鳞穿透效果、击中后龙杀毒生效、对手龙族伤口无法愈合、飞翔能力、看穿弱点，这一系列恶心人的效果，比单纯的增加杀伤力实在的多。

毕竟没打中的攻击等于没有，没有破防的伤害等于没打，活的不久自然也没伤害，这一系列的能力，会让龙屠面对巨龙的时候，瞬间变成龙族天敌。

每一击都打中要害，无视对手的喷吐和爪击，只有对手流血就等着衰落致死，就算实力碾压他的龙族对手，在他手下也是被秒杀的结果。

而我的黎明圣剑，也是针对大型恶魔、亡灵生物的专用武器。

纯净圣光领域会持续性的削弱我的对手，而光剑则会不断积蓄秩序之力，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抵御。

最终，被烧烤折磨到极致的对手，会面对那致命的斩魔一剑。

从理论上，只要持续时间够长，这一招应该能够击杀任何亡灵、恶魔对手。

但这次实战，却暴露了这把新生魔剑的不足。

“对手也不是傻子，也不可能乖乖的看着你蓄力，而他自己被不断削弱。”

索福克里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他在一瞬间就看清了形势，然后毫不犹豫的和我大招互拼，根本不给我蓄力的机会。

而若是他从一开始选择逃离我的圣光领域，也根本没有阻拦对方的办法。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在这一刻，我真的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了缺陷。

“看来，还是想办法迅速弄出第二把魔剑，限制对方的行动，要不再遇到这等级的对手就真的……呜呜呜！你干什么，死猫。”

我吐出嘴里的羽毛枕头，满脸不爽的看着床头上假装无辜的死猫，真当我是乌鸦嘴啊，我有那么灵吗？我说来个主神就来个主神吗？你当主神是大白菜啊。

船上突然狂响的警铃声，却让我剩下的话语都收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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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来访者

浮空客船“前进号”，产地奥兰苏尔若造船场，全长一百零七米的“财富”型豪华客运游轮。

其内三等客舱两个（大型公用客舱），二等客舱九十（三人间），一等客舱五十（两人间/三人间），VIP客房20（两人间、单人间各十），理论载客量五百人，均载客量340人左右。

和未来自带游戏室、舞会厅、游泳池的大型客船不同，初代的浮空艇客运技术并不成熟，绝大部分仓房都是不断运作的动力舱和能量池，就算有多余的空间，考虑到现在恶劣的外部环境，也会多装上些魔晶火炮和空骑士。

虽然从建成投入运营，到现在有了三年半，来回国境航线已经近百趟，但由于船员们的细心维护和强大后台的资金支持，看起来却和新船一般无二。

船长诺特一直以成为这艘船的驾驭者而自豪，甚至私下称这艘船为自己“最痛爱的小女儿”。

但现在，恐怕就是女儿他爹，都认不出这个了。

光滑的昏黄色甲板上全部是裂缝，四个浮空引擎一个冒着黑烟彻底停摆，一个时转时停，结果就是船只经常性的倾斜一下，吓得驾驭者时刻不敢放松。

驾驭狂风的风帆在烧掉一半后，直接被丢弃，空荡荡的旗杆上却并不孤单，因为它已经被折断，连同全毁的，还有最上层的贵宾客舱。

幸亏冲击波抵达的时候，所有人在大型舱中避难，才没让那些贵重的客人出现意外，现在买得起那“冤大头”版VIP船票的，只有各国王室、大贵族、大商人，一次死个几十个话，恐怕船老板都要承受不起了。

贵宾们倒是很通情达理，只是现在副船长、水手长、大副等高级船员的船舱都让出来了，给这些惊魂未定的客人使用。

装修最奢华，设施最晚完备豪华的船长房？已经被那个隐瞒身份上船的“客人”占了，还是船长主动让的。

船长诺特以前有着二十年的走私船经验，却在和海族的大战之中主动加入了奥兰海军，驾驭者武装货船袭击海族的补给线，零零散散打了三年半，虽然战果不算惊人，但也算是合格的军人。

而随着风暴女士的陨落，整个奥兰国都收回战的战事变得明朗之后，他也选择了退役，后来奥兰官方想到他过去的背景，就推荐他成为这艘试运营战舰的船长，至少这几年，他的确干的也不赖。

作为一个曾经的奥兰军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罗兰。

没有来自岚盟的援军，恐怕奥兰国都依旧是一片汪洋，而罗兰这个名字，和风暴女士的陨落挂上了直接关系，他的弟子、手下更是参与了整个国都的收复战斗，在那场艰难的战役之中，灰精灵反骑士是媲美战舰群的强势兵种，而各类新式战斗器具的加入，坚定了奥兰和岚盟的结盟之心。

不要说奥兰人现实，国与国的交往一贯如此，弱国无外交，强国什么都不做就有人跟随，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所以，当船长第一时间认出了罗兰的时候，就毫不犹豫的保护了他。

是的，保护，浑身烧成那个样子，按照常识来看，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暴毙，有心图谋者遭遇这么好的机会，不蠢蠢欲动才怪。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这艘船是从圣安东里奥的温斯顿领地开出来的，而在圣安东里奥，罗兰还是头号通缉犯，谋杀玛利亚女王的凶手。

若船上真有什么圣安里奥的爱国人士，且不惜一切代价为女王复仇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不幸的是，罗兰掉落在甲板上的情况，被乘客们看到了，重伤的消息自然泄露了，诺特就是想封锁消息也来不及。

最后，他只能进行了一些未雨绸缪的布置。

别说，这些布置还真没白费，他还真没有猜错，被要求守卫的雷影大师，当天晚上就逮住了两个带着毒匕的热血青年……

但很快，船长就发现自己想多了，才过了几个小时，恢复了意识的罗兰殿下，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痊愈，然后吵着养伤无聊，要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无奈之下，诺特派出了自己的大副和几位守卫强者，陪这位大佬打牌打发时间。

结果不到两个小时，他们都出来了。

原因？这位受伤的最强圣骑士居然短短半个小时就赢走了所有人的钱袋，那出神入化的赌技……出千技巧，让人怀疑他真的是一位以禁欲、严格律己为信条的圣骑士。

最后，他说了一句，船长诺特也没有了保护者的立场。

“没必要保护我的，即使我受伤了，现在能够威胁我的存在，都可以无视你们的。”

虽然让人有些泄气，诺特心底却松了一口气，毕竟若这位因为自己的责任死在船上，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而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一夜后半还算平安，而随着第二天黎明的到来，圣骑士罗兰的外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直接在餐厅和一般顾客开赌……

虽然听说大佬们怪癖都很多，比如某位岚盟大佬明明身为女性，却娶了数位公主，大开后宫，他国的某位龙脉皇帝，一旦压力太多就会对着石像自言自语，甚至连自家皇后据说有男装疲而皇帝有女装癖……

当然，这样的消息都是没有什么真实性可言的谣言，自己往日听了也付之一笑，不会当真。

有时候旅程漫长，男性水手一样八卦的厉害，各位大佬的传闻就是他们最喜欢聊的，毕竟，增加同事友谊最好的方式，恐怕就是说一起上司的坏话了。

但现在看来，这样的无稽之谈，貌似也不是空穴来风，至少这位来自北方的殿下，就和传闻中的一样，绝对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正统圣骑士。

传闻中说他博学多才，却从来没有用上正道上，整个北方三成以上赌博业、黄色刊物都掌握在他的手中，那传奇版的超级佣兵团绝对绅士联盟，就是他控制整个北方的爪牙。

军火生意、雇佣兵买卖、精灵兽人人口贩卖，这些常人想都不敢想象的东西，他却一把掌握。

阴影中的王座、无冕之王、北地最不能得罪的男人、最后的北地岚骑士、地下世界的君王，他有一系列的非官方传奇头衔。

有个说法，在北方，你可以得罪岚盟的任何一位君王，却绝对不能说一句罗兰的坏话，否则，不管你从哪里来，都无法活着回去。

“真看不出来会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混黑道会赌钱，赌钱还明显在出千的圣骑士，简直不敢想象……偏偏还从来没有人对其品行发出过质疑。”

不过，比起那一系列传奇头衔的人间圣者、最强恶徒，眼前的罗兰殿下，似乎很好打交道。

不管作为奥兰的前军舰舰长，还是走南闯北的走私贩子，诺特可以说的上见多识广。

干这一行，可以说最重要的，就是识人看人了，诺特阅人无数，但罗兰这样的却没有见过。

他不是没见过半神、史诗强者的，在他眼中，不管哪个阵营不朽者都有一个特征，就是不怎么把普通人当人，偶然遇到几个顾及名声，嘴里说的好听的，却始终保持一定的距离。

很简单的，吃饭的时候要送进屋子里，洗浴的时候要独立的时间和空间，随口说出的要求，甚至仅仅只是食物中的香料，就可以让下面人跑断腿，还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应该的。

而若本身身份高贵或血统出彩，那就更不得了了，看你一眼就算是给你面子，说的再好听，你若是给他准备粗面黑面包做午餐，他马上就会翻脸。

像罗兰这样，明明是顶尖大佬，却和普通人打做一团……不，真心把自己视作普通人的一员，吃着黑面包喝着酸麦酒和酒鬼们赌钱扳手腕，输了还会赖账，快乐的享受这样的生活的，甚至还装醉出千骗酒鬼钱的超越者，他真从没有见过。

“呵，至少看起来，比那些大老爷舒服多了。”

冷风吹拂而过，新的黎明正在东方徐徐升起，太阳升起前的那一段时间，夜风是最伤人的，诺特小心翼翼的竖起大衣的领子，让自己更加舒服一点。

他放下了诸多心事，都是道听途说的东西，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不管对罗兰的感官如何，都不会影响自己完成任务，自己要做的，就是履行一个前军人的职责，把最重要的客人送到目的地。

等过了这段雪山山脉，就可以见到拜尔的外延了，有拜尔的龙骑士团来回循环，至少安全性是不用担心的。

突然，他发现自己的甲板上，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

“罗兰殿下？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您伤还没好，要多休息，不是要你在船舱中……”

那人只是瞟了一眼，诺特剩下的话语已经全部说不出来了，相似的容貌，一样带着笑容，其中蕴含的感情却完全不相同。

罗兰的笑容，是在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快乐，是在向他人交流自己的情绪，而眼前这位虽然也在笑，却是发自心底的享受自己的愉悦，眼中根本没有他人的存在，所说出的话语，也只是必然会被履行的命令。

“哟，听说我哥在这，我来打个招呼，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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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兄弟

从前，有一对兄弟。

他们是幸运的。

他们的出生，仅仅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就获得了整个国家和数百万公民的最诚挚的祝福和发自心底的喜悦。

“老国王有儿子了，岚国的新的继承人诞生了。”

在那片冰雪之地，虽然日子过得很艰险，但在贤明的老皇帝的领导下，所有人都相信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而老皇帝也年过中年，由于年轻时受过伤，身体也在急速下坡路了，继承人的问题一直困扰在这个国家，现在一下次出现了两位王子，这个北地的乐土之国或许会更加稳固。

从那一天起，双子星的诞生日，被当做了整个国家新的庆祝日——双子节。

“诸神护佑，希望他们要赶快茁壮成长，撑起这个国家，期望岚族皇室代代出贤君……”

或许那份没有地址的祷告起到了作用，或许是上天真的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们，寄予了国民的期望双子不仅成长的很快，并都展现了自己与生俱来的不凡。

“天佑岚族，我们的王子不仅出色，还都是天才！”

大王子年幼既表现出异常成熟的心态，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给冰天雪地的迪芬德带来了不少乐趣，在政治课和文学上的出色造诣，更让其早慧的名声传遍全国。

每次，听到他用带着奶音的小儿腔一般正经的宣读政务公告，总有人会说：

“大王子，会是一个睿智的君王。”

而小王子，则是真正的剑道和魔法的天才，什么武技一学就会，什么魔法一看就懂，进阶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每次，看到他轻轻松松的把同龄人甩到后面，轻轻松松的战胜了自己的导师，就会有人说。

“小王子，会是一个出色的将军。”

随着两位王子的天才名声传遍的，也让国民们对未来越是期待。

而只有大王子知道，两人是不一样的。

“卡文斯才是天才，我只是一个生而知之的穿越者而已。所谓的贤明，只是再来一次的积累而已。若不努力的话，迟早会被甩到后面。”

罗兰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一个凡人的现实。

尤其，是眼前有一个这么真正的天才时刻对比的同时。

“所谓的天才，只是起点高上一点，然后学东西的方法好上一点，结果效率就比普通人高一点，再加上足够的兴趣带来的集中了，高效率的学习方法加上时间积累，自然很轻松的把同龄人甩到后面。在那些普通人看来，大概就是天才了吧。”

而比自己小上几分钟的弟弟，却轻松的打破了自己对天才的固有概念。

不是什么高效率的理解、学习方式，而是看了一眼就用肉体学会的本能。

不是什么时间和汗水的积累，随便挥剑就能甩出剑气，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行，不用第三天就成了剑圣，天生敏感的战争本能第一次就在战棋推演中战胜了身经百战的老将军。

武艺、军事、魔法，全部一看就懂，听人哼歌可以学会音律作曲，看着象形文字可以推演语言字典，就是说起来不擅长的政治，却也凭着野性的本能和出色的人缘，有着不差的水准。

“很简单啊，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较真？哥，你好笨啊，这都不懂，快做完功课我们去玩。”

童真的话语中，却透露出真实，和残酷的差距……

或许，真的有些人，从出生就立于世人之上。

或许，对有的人来说，别人十几年的努力，也只是他随手玩玩就达到的成果。

或许，已经有了天才存在，凡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前，乖乖放弃……

“呸，老子是你哥，怎么可能不如你。”

但罗兰，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

是的，我不能三天成为剑圣，我花上三年，总可以了吧，反正说出去一样吓人。

是的，我不能什么都一学而会，但至少我有两个世界的知识积累，还有成年人的心智，只要肯下工夫，有什么学不会的？

早慧的哥哥没有放弃，反而在不断的挫折中变得更加坚强和……死皮赖脸。

好吧，我不能想你一样笑的那么阳光灿烂和天真，但我至少模仿出相似的笑容，表达自己的善意。

好吧，我不想你一样什么都一学就会，样样精通，但至少我可以把有限的精力投入最擅长，最重要的几个方面，用最高效率的方式提升自己，从结果来看，一样不差。

失败了？再来就是。

输了？再来就是。

累了？睡一觉，再来就是。

凡人的兄长，不服输的想在天才弟弟面前维护一个兄长的尊严，内心的伤痕累累的同时，却不知不觉走到了凡人的极限，成为了所谓的人造天才。

“切，结果一样不就完了，轻松抵达目标和辛苦后抵达，有实质上的区别吗？”

当年的罗兰，还不知道，这不仅有区别，还区别很大很大……

两兄弟是幸福的，他们有太多的人爱着他们。

两兄弟是不幸的，有太多的阴影，在背后窥视着他们。

最终，两兄弟失去了一切。

但到了那一刻，两人不同的性格和人生第一次有了分歧，对于自己的不幸，两人有着本质上不同的理解，而这份理解的差异，直接导致了之后的人生分歧。

“都是我不够强，才让这一切发生的，若我早点努力，不，若我比现在强上十倍，那些混蛋怎么可能伤害我们。”

天才弟弟陷入自责之中，悔恨自己过去对天赋和时间的浪费，悔恨自己为什么不够强大。

他在向深渊借力复仇之后，也步入了深渊，因为只有代表进化和混沌的深渊，才能满足他对力量的渴望。

“弱小，是一种罪……”

踏入深渊之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抛弃了过去追逐力量的他，最后的执念。

而凡人的兄长，也陷入了自责之中，只是他的自责，却很有些不同。

“……我不应该信任圣堂教会的，都对圣光之主的本质有所了解，居然还相信那些主教，是我的愚蠢。”

“……我应该早就看出来周围国家的狼子野心，不，我应该不惜代价弄几个铁杆盟国，玩外交平衡游戏。”

“……当年的粮食通道也有问题，北地太缺粮了，应该多弄几个稳定的粮商的……”

“……新式火药也没有列装，改进武器装备应该早……”

对于同样的不幸，天才的弟弟只想出一条缘由，而凡人的兄长，却想出了几百条不足，然后和过去一样，将每一份的失误和不安记在日记本上，提醒自己今后小心不要重蹈覆辙，然后一点一滴的补足缺陷。

两人之后，只是隐隐约约得到对方的消息，却没有再见面。

仅仅只是传言，他们就知道，兄弟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既然再见面只是痛楚，还是不要见面的好，只是隐隐约约两人的共识。

弟弟在深渊见谁灭谁，当惊人的天赋和作弊一般的幸运眷顾结合在一起，一路成长，刷新了无数历史记录，三百年就踏入巅峰，称得上位面之子龙傲天之王。

他获得了渴望的力量，他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而哥哥……

失败了一次，再来。

失败了第二次，再来。

失败了第三次，舔下伤口，再来。

当记录经验和缺点的日记本上，最终上百、上千，甚至塞满了一个图书馆的时候。

曾经只是凡人的兄长，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怪物。

那是一个，仅仅只是名字，就能让世人恐惧、颤抖的怪物。

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团队，是一个在共同旗帜下的团队。

他不是单纯的口号，他有自己的理念和方法，他在用法律和契约改造整个世界，用新的圣光来纯净这个世界。

纯粹的力量只是他最不值得畏惧的一部分，智谋和狡诈让其被视作最恐怖的邪恶。

他不再盲目单干，他渴望理解和被理解，最终，他和他的同伴站在了一起。

而他的弟弟，却独自站在世界巅峰，看着他。

“喔，又见面了。”

是的，又见面了，不知不觉的，两兄弟居然又站在了一个水平线上，似乎这次，双方都绕不开对方了。

当两兄弟都踏入世界的巅峰的时候，回顾往昔，却发现两人从世界观到过往的轨迹，都是那么的不同，甚至，截然相反……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这个世界值得拯救，但不应该是我一个人拯救，我想世界变得更好，只需要洒下种子和找到同伴就够了……”

哥哥学会了理解他人，学会了借用他人的力量，学会了用理念和规则来改造世界。

“不够强，才会遭遇不幸，弱小是罪，这弱小者的世界太无趣了，太无趣了，所以，才会有不幸存在……”

弟弟和当年的想法一般无二，但此世最巅峰的力量，一样足以巅峰整个世界。

不幸的是……不，这应该是一种“必然”，他们的性格和过往，就决定了，他们必然会在一点认知上形成了分歧。

“罗兰，你不觉得这整个世界都这么无趣吗？”

“整个封闭的世界，就是无趣的角斗场，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却没有本质的锐变。就像是两只虫子在死斗，却不知道旁边的大人只是看着他们好笑。”

“我要打开屏障，我要跳出这个无趣的盒子。让这停滞的世界再度开始进化。我这是在从根本上解决这无聊的圣战。”

“畏惧挑战就关闭房门？畏惧真正的进化，却追求力量的打所谓的艾希内战？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

罗兰笑了，笑的却有些勉强和惨烈。

他已经看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有些东西，却是不能让。

“小子，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承认两个创世女神是够蠢的，居然做出这种蠢事，但老哥我……就是不答应！”

“进化？是的，我承认，不管外界的环境多么恶劣，有些存在和种族会活下来，并完成进化，说不定最后艾希位面会比现在更加强大。让我们看看，那些凡人会怎么样？恐怕，连圣战中都活的很勉强，根本就无法进化他们都会被第一波淘汰吧。”

“凡人活该被淘汰？弱者生来就是强者进化的粮食？很抱歉，我拒绝。”

“你老哥我是凡人，你爸是凡人，你妈是凡人，你全家是凡人，卡文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老哥我今天，就给你补上最后一课——别看不起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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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决心

卡文斯来的很突然，走的更突然。

我准备动手，他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还抛下一句。

“不是现在。”

虽然知道交流最终是这个结果，但有些话，不说清楚，却还是让人很不甘心。

或许，这就是卡文斯明明已经预料到我的决定，却还会出现在我面前的缘由。

不试试，总是不甘心的。

我有些感叹，有些悲伤，却没有后悔的可能。

我能够理解卡文斯的想法，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造成了无数不幸的，就是源自这封闭的世界。

两位女神畏惧外次元的强大入侵者，渴望自己和创造的族群变得强大，却关于什么是“强大”发生了分歧，最终演变成了圣战。

圣战，从理论上来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因为不管是混沌和秩序，都不可能彻底消灭对方，就算真的碾压消灭了一方，随着时间推移，新的秩序/混沌也会再度出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牺牲并不是没有价值的，虽然路线很是曲折，整个位面的力量是在进步的。

别看上古种族、古代种族、古代神听起来很拉风，但他们运用力量的手法相当原始粗糙，武器装备也很是原始，拥有的概念都显得古板而浅显。

那些能够与时俱进的老家伙当然厉害，但更多的，却是在不知不觉被时代甩开，成为了时代眼泪的老古董。

这些的家伙，在深渊可以一抓一大把，但别听他们名声赫赫，真打起来，未必打的过几百岁的小子。

过去的天使、巨人、龙族都是凭着出色的身板硬上，原木和石头都能当做武器。

现在别说武装到牙齿的高级装备了，他们的魔法、武技都传承了不知多少代，各种咒法和绝技都无以计数了，古代种那直来直去的攻击方式在他们眼中，就如流氓王八拳般幼稚可笑。

并不是生活在神魔时代的古代龙强大到不可战胜，而是过去的强龙能够跨越历，活到被称为古代龙，自然会被岁月打磨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上古神器？先看看生锈了没吧。

远古强者？您的老腰还好吗？还能跳吗？

咳，扯远了，虽然总有人喜欢扯过去一切都好，但在我看来，整个时代始终是进步的，精灵帝国的时期的四大元素魔法发展到现在，已经有数百、上千的分支，把当年传说的强大无边的大魔导师丢在今天，恐怕也要先补课三十年。

“时代，始终会进步的。”

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传承这玩意说起来很虚，但只要文字、历史存在，整个世界就自然会前进，盲目崇高既没有必要，更显得愚蠢。

但别说凡人种族，就是两位女神自己，都不知道这进步够不够。

这就如一个笼子，不管里面的野兽斗得如何，都不知道打不打的过外面的猛兽……这个比喻貌似有些不恰当，那么，就如高考前的考生，不到上考场那天，总不知道自己准备的够不够。

而一旦打开这个笼子，那么，这种周期性的战争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但我知道，卡文斯，期望的，却不是战争的停止……

他渴望的，是进化的机遇，是将这个世界陷入停滞的时间指针再度启动。

“限期的种族战争？逗小孩吗？”

“维护轮回的平衡？关我啥事？”

“在一个圈子里反复打转，很有趣？”

只要打开了那扇大门，整个艾希世界将自然迎来外界的洗礼。

当时候，适者生存而已，活下来的就是强者，死去的就是倒霉蛋和弱者。

我能够理解，长痛不如短痛，闭关锁国本来就很傻，但理解，却绝对不代表着赞同。

历史上，闭关锁国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国门最终被敲开的时候，那些入侵者会拿着你没见过的新鲜玩意，轻轻松松糊你一脸。

“落后就会挨打”，并不是一句空话，而是满含血泪的经验教训。

但……

“艾希和人类国度的闭关锁国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若外面的根本就不是同族的人类，而是一群凶残的食人妖魔了？他们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奴役和征服，而是更彻底的种族灭绝？”

是啊，谁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能够让两位女神恐惧了这么多年，还有那“历史”中对当年位面入侵者的忠实还原，都让形势不容乐观。

在“历史”中，两位女神都复活了，却依旧没有什么意义。

退一步讲，即使艾希最终在外域生物的洗礼下活了下来，实现了所谓的进化，那么，还能活下多少？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我无法评估，若入侵者和“历史”中一样强大，真有一成幸存者，就该开心了。

或许有人会说，“这是必要的牺牲”、“这是历史车轮前进的炮灰”、“总有人跟不上时代”，但我要说，那恐怕是牺牲者不是你的风凉话。

谁应该被淘汰？谁应该被牺牲？谁好不容易活在这个世界上，却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死？

这样沉重的抉择，有人能够做出来吗？

再退一步，真到了九成以上的战损率，谁有把握活下来？那么，就算最后实现了所谓的进化，又有什么意义？

或许，最后真的有了强大艾希国家，所有种族和平共处，魔法的力量能够改造生活，文明和艺术成了世人追逐的对象，但……

“那有意义吗？在这个时代。被‘牺牲’掉的死人们，会开心吗？”

好不容易，才看到终结一切的曙光，我又怎么可能让这一切发生。

这样的决定，我有错吗？

我有错，我阻碍了历史的发展，说不定过个几百年、几千年，新的种族又会带来新的“圣战”。

这样的任性，卡文斯有错吗？

有错，他简直不把其他凡人的看在眼中，无数人都会因此死去。

这样的决定，我是对的吗？

我当然是对的，整个位面好不容易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又怎么能够冒着如此大的风险，用无数的生命换取所谓的进化、进步的契机。

这样的任性自我，卡文斯是正确的吗？

当然正确，正确的无可辩驳，两个女神才是蠢蛋，我是看到牺牲不敢前进的胆小鬼，只有打开那个大门，艾希停滞的时间才有可能再度前进，而不是在圣战的毁灭、重建轮回中兜圈。

到了这个地步，早就没有所谓的对错和正确与否，或许，这就是不同立场、不同的价值观，最终导致的必然结果。

我知道，下次不管是我见到卡文斯，还是卡文斯见到我……

“‘不是现在’？那就是下次了吗？呵，下次见面都不会留手了，最终，还是要斩杀彼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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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意外的热情

拜尔王都，历史悠久的古老都城。

从城市上空往下看，和八九年前那次起，城市的规模比过去更加辽阔了数倍。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增加了几个新型的功能区，增加了数个新兴的卫星城。

最显眼的，大概就是北面的辽阔区域，那里，本来是一片群山。

周遭的山崖被挖空，尺寸明显超长的巨大的宫殿群在其上林立，经常可以看见巨龙在其中起落，那是才开始运作数年的拜尔龙城。

而在龙城之下，是一座白石砖瓦的新竞技场，骑士们在彼此角斗磨砺武技，也是在给巨龙们展示自己的武力。

在拜尔皇帝和诸位龙族大佬的共同努力之下，也是在外界的压力之下，龙族们逐渐放弃了过往的傲慢，和骑士一起作战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而现在，已经不是非要高阶骑士、高阶巨龙的配合，才给人无解的感觉，海量新式的装备的介入，让不少年轻龙都选择搭上一个随着新装备附赠的骑士……这话怎么这么别扭，但事实就是如此，不少骑士在巨龙眼中就是装备附赠的操作手。

尤其是三年前，新型魔导火炮毒蝎—2、中型能量池的成功问世，带着数门重型魔晶炮的巨龙，已经越来越有新生天空霸主的势头。

这种巨龙，已经有了新的名称，甚至有了常规兵种化的可能——魔甲战龙。

城西边的新城，却是技师、工程师、施法者的新区域。

明明作为有这龙骑士传统的超级大国，在发现魔导技术的重要性之后，却毫不犹豫的引进开发。

海量的资源、财富、人口储备，最重要的是足够的受教育人口基数带来的魔导人才储备，让其迅速后来居上，在龙骑皇帝海伦特的率领下，越来越有中兴的态势。

其实很好理解，砸钱向盟国买技术、买人才，然后丢出政令让学者改行、投资有前途的研究者，就算不能立刻砸出成果来，也可以让研究者渴望这样的研究环境，主动前来，再让新兴的人才出于利益考虑，选择这个专业，再过上十年、二十年，就等着收获成果了。

但和同样是新兴魔导大国的奥兰不同，有足够的巨龙作为战争资源储备，他们并没有把精力和资金投入重船、战车的建设之中，反而着重各种小型、重型实战装备的研制。

实战，是他们选择研究领域的唯一理由。

魔导引擎、微型（中型）能量池、实战性火炮/重弩、魔导护甲，这些被其他国家视作细微末节的重点技术，他们都将其视作重点领域进行研究。

刚才提到了魔甲战龙，带上重型/中型能量池作为第二魔力库，浑身装备了数百块魔导护甲，带着四至二十门新型火炮，武装到了牙齿，同阶一打五不要太容易。

这种秘密武器，在数个月前和亡灵军团的战争中突然登场，取得了惊人的战绩，吸引了无数的注意。

世人这才发现，原本以为古板缓慢的拜尔，实际上在新生的魔导领域已经走到了非常远。

魔导战龙，在拜尔今年新年发表的皇帝演讲之中，是一种已经可以规模生产的常规兵种，现在整个拜尔，有三百一十二骑。

防护力、持久作战能力、攻击能力，都在魔导技术的增幅下被大肆加强。

魔导防护让普通巫妖的术法攻击无效，强悍的肉身加上碾压性的火炮伤害，魔导战龙在天灾的战场上肆意杀戮。

实战证明了这种组合的强大和可怕。

这个兵种，在小妖精的评价之中，是传奇级，也就是说全员传奇以上的平均战力的可怕军团，从纸面上，已经是已经是全世界最强的战团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处的，海量的资源、金币消耗就不说了，据说为了这些宝贝疙瘩，海伦特陛下已经穷的开始拍卖随身物品吃咸菜了。

另外一方面，披甲的大部分都是青年龙、壮年龙，古龙、远古龙真正的杀手锏，还是他们的自身，在高端战力上，魔导技术还帮不上忙。

而且，由于太多的重型装备披在身上，即使有浮空引擎的帮助，这种战龙的敏捷度也是不值得期待，若关掉引擎，或是浮空引擎出现了故障……他们会掉下来吧。

“不会的，我们的操作手册上有，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解体丢下所有装备就是。海伦特陛下说过‘装备没了可以再造，龙和人死了就没了’。”

刚刚进入拜尔的领空，就有两位最新锐的魔导战龙跟上来了，而还带来了随行的外交人员，显然是早就收到了风声。

这位名叫斯蒂尔·周的中年外交官，以前去过岚国，和我打过照面，能派他来接应我，海伦特也算有心了。

而这种出现故障，就丢掉装备人员优先的做法，无疑却从一个侧面上证明了拜尔的财大气粗。

那一套龙甲的造价，给岚盟的话，都够造两艘驱逐舰了。

或许，这就是大国和小国的国力区别，同样的技术在小国身上，只能短时间的领先赚点差价，甚至有的先进技术都造不起、造不出成品，而大国在列装之后，才会想着卖点旧货和边角料。

前进号客船的引擎还没修好，我们没有在云间翱翔的资本，浮空艇飞翔的高度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地面，而两侧各一只的巨龙和上面的年期骑士，还时不时有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们。

“……似乎，这些龙骑士不是龙裔？”

我随口一问，斯蒂尔却冒出了冷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刺探军情了吧。

他在犹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回答，但有人却可以轻松的做出抉择。

“嗯，圣战打到这个份上，那些老古董也看清了形势，在考虑龙族的自尊前，也想办法维护种族的延续和地位才是最要紧的。”

随着厚重嗓音而来的，是一个披着厚重蓝色斗篷，穿着重甲带着王冠的中年男子。

他走过来，直接给了我一个过度热情的拥抱，周围却跪了一地。

“好久不见，罗兰殿下，欢迎你再度来到拜尔，期望这次您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海伦特·米兰，过去的龙骑大公，如今的龙骑皇帝。

和九年前相比，他的个头又长高了一了一点，刻意蓄下胡子和妆容大概让其显得成熟点，但从我眼睛来看，他的肉体年龄似乎反而变得更加年轻。

可怕的力量蕴含在这具肉体之中，闭上眼，我的感官中这里只有一只强大的巨龙，看来，如今的海伦特，像龙多过想人。

这也是预期之中的，毕竟龙族的秘法中不少都是提升血脉浓度的，海伦特没有理由拒绝力量。

而和过去那个腼腆的少年相比较，如今的海伦特，表情却有些夸张。

“喔，不，您已经给我带来了好消息，一周前，您作为人类的一员，击败了混沌的主神，成就了不朽的荣誉。来，让我们为人类的英雄欢庆这一伟大的胜利。”

自说自话完毕，拜尔的皇帝陛下兴奋的带头鼓掌，周围的随从和平民自然也发出声音。

一时之间掌声雷动，欢呼不断，就差点鼓乐手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突然而来的过度热情，只让我觉得迥异和鸡皮疙瘩直起。

“宣传，宣传。”

低声的耳语，接着拉着我的手，向船下的民众挥手会意。

我这才发现，前进号已经进入了港口，而欢迎的人群却挤满了下面，隐隐约约居然过了前人，离得不远，还有被小龙提着的红字标语。

“热烈庆祝岚盟和拜尔帝国结交八周年。”

“欢迎岚盟领导人罗兰殿下莅临指导工作。”

“热烈庆祝罗兰殿下除魔归来。”

欢迎的人群、花朵、礼炮、军乐队都全了，唯一不像样的，大概是前进号已经快残废的模样，但有四条魔导战龙的护送，反而显得更加霸气从容，像是从战场返回的勇士。

我被海伦特扯着挥手，下面的欢呼声却猛地爆发，甚至冲入云霄。

让人在意的是，这适合并不是有意的安排，那些欢呼声太过真实。

在这一霎，诸多想法在脑海中一晃而过，我的面容僵住了，然后瞬间，我就意识到了情况不对，立马转换成圣骑士标准笑容，向下面挥手。

然后……我就被欢迎的人群埋住了。

在一片混乱之中，我隐隐约约听到一些让人在意的词，比如说“援军”“前线”之类的，然后我就越发心中有底了。

三十分钟后，我们总算从热情的人群中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水，我先发问了。

“海伦特，居然要我的到来作为政治宣传鼓舞士气？拜尔的形势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闻言，海伦特僵硬的微笑转换成苦笑。

他皱着眉，轻轻的按摩眉心，适合打算用此放松情绪。

“果然，瞒不过你，是的，形势非常不妙。前线出了大乱子，我们打输了，输的很惨。认真了的亡灵大帝，们比预期的还要难对付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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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惨败

“180人口的拜尔这波带飞龙要吃亡灵的部队轻而易举啊，看，铁甲飞龙带机枪兵，天上地下都是人族的兵，亡灵现在根本不敢推战，资源后勤又没开起来，磨下去死定了……”

“哎呀奶不死的啊，这怎么奶死嘛。乱立flag。MD老子是专业解说好吗？这怎么奶死嘛？专业解说看这种局面，还看不懂啊？”

“180人口打40人口，拜尔还有木灵、法师国两家盟友，天上飞龙，地下圣骑士，飞龙加狗群，对面一群骨头，人口占优，全面克制的情况下，怎么输？你告诉我，直接飞龙骑脸都赢了，怎么可能输嘛，直接强上都稳赢版。”

“看招！飞龙骑脸，赢了！不可能输的……不可能的……这不对劲啊，怎么被反围了？”

“哎呀，拉会来啊。你别冲陷阱啊你，你踩陷阱你让我怎么解说嘛，等对面出来再冲，（一秒停顿）

冲了，冲了冲了冲了冲冲冲冲了冲了，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专业解说好吗？直接骑脸了，什么叫骑脸！！就是用脸硬上也能赢！”

“……额？别啊！哎！！呀！！对方丢禁咒你也冲啊，这解说不下去了，哎呀这，……！！！！”

“……为什么会这样？～～别打那么惊险呐～～你别害我啊，这个罪名我背不起啊！！我背不住这个罪名啊！！”

“……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冷静一下……这是个意外……这肯定是个意外，MD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啊，三家打一家，两百人口（……）打四十人口输了我怎么遭得住～～啊……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人生啊，难道我真是乌鸦嘴，真是毒奶王？”

当拜尔的海伦特皇帝向我倾诉前线的战况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却响起了某位著名毒奶的解说桥段（不知道梗的书友可以搜索下毒奶色或飞龙骑脸的典故），仿若相声般的快节奏解说让我想笑又笑不出，憋得好难受。

“你没有收到我的情报？”

在和山德鲁达成协议之后，我就给盟友送过情报，泄露了不少亡灵军团的内部情报，这样还在情报上出问题，实在无法理解。

海伦特叹了口气，满脸沮丧的摇了摇头。

“就是得知了亡灵大帝们内部不和，一位已经失踪，两位在出工不出力，真正可能昨晚死敌的就两位，我们才下定决心铲除掉后顾之忧的。”

虽然稍显夸张，整个战局就如刚才解说的发展：

拜尔觉得自己优势很大，拜尔闭着眼睛把所有兵都A（自动攻击）上去了，拜尔打出了GG（认输）。

这是作死吗？还是作死呢？还是作死了？

面对亡灵大帝，居然用单纯的常规兵力计算，打算用人口推死对面，用复数军团发起一波流冲锋，然后被禁咒和伏击全灭，前线兵力出现断档，一夜败退三百里，元气大伤，士气大衰，甚至连我的到来，都要用来做提振士气的宣传。

而这一切，还是亡灵大帝们无法齐心协力的前提下发生的。

在海伦特的叙事之下，前线的战事被逐渐还原。

出手的，只有两位亡灵大帝。

黑绝位面的“长眠巫后”安妮娜大帝，雾亡位面的“亡巫大帝”修普诺斯，都是亡灵大帝中的年轻一辈，之前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战绩，至少，在主位面并没有什么惊人的壮举。

可以说，比起另外三位威名赫赫的老前辈，世人都有些小瞧他们。

但毕竟，他们还是亡灵大帝，是化不可能为现实的存在，他们不出名并不是没有实力，而是没有必要展现实力。

他们并没有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战法，还是亡灵法师的经典组合——亡灵海配后方支援性法术。

只是，他们做的，和普通的亡灵法师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他们先是坐视自己的军团被拜尔消灭，引敌深入，等海量的人类战士和数十只龙族全部进入了预定地点，就启动了伏击。

两位亡灵大帝联手施法，成功的撕裂了空间，完成了主位面和某个死亡位面的链接，然后海量的负能量涌出，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肆意屠杀生灵，现场惨绝人寰。

和当日埃索用生命做代价强行链接死亡位面和主位面相似，只是现在的位面规则并不苛刻，两位亡灵大帝联手行动，加上足够的献祭和仪式准备，在一系列的准备工作就绪之后，伏击的地点瞬间被腐化为死亡之地。

而这，却只是开始，接下来自然是习惯性的亡灵军团出没。

无以计数的高阶亡灵从空间裂缝中走出，他们开始追逐溃逃的生灵，收割他们的灵魂。

几位亡灵大帝来到这个位面的时候，都是孤身前来的，他们的军团都是随意召唤的炮灰，而这次，来的却是两位亡灵大帝的亲卫军团。

一个普通的亡灵法师，八成以上的战力要看他的亡灵属下，而站在亡灵世界的顶端，亡灵大帝们不可能是光杆司令。

想想罗兰大帝的赤红猎犬，就可以知道活的更久的亡灵大帝的禁卫军会是什么质量。

伏击的地点是一个群山环绕的山谷，人类以为他们把亡灵堵在了角落，却没有想到这是对方选择的死亡陷阱。

负能量海洋抵达的时候，那复杂的山路地形，让逃生都成了奢望。

死亡之地，高阶亡灵对人类进行了屠杀，他们只需要在关键的区域设卡，阻碍对方的逃生，就能让生者溺毙在负能量海洋之中。

战场上的惨状不用多提，足足二十五万大军，逃回安全区域的不到五万，参战的近百条巨龙损失了三十七条，其中大部分是青年龙，一半是最新型的魔导战龙。

而这才是麻烦的开始，好不容易剿灭的亡灵天灾死灰复燃，大量的强力亡灵就不提了，刚刚还站在生者这边的勇敢战士，却成了那边的炮灰僵尸，最新锐的魔导战龙成了对方的披甲骨龙，就太打击士气了。

这一仗打下来，给对方送了几十万的兵力，也只是输的够彻底的。

拜尔家底厚，也损失的起，给上几个月，新的大军再度可以成型，还是可以打。

反正他们这些年也一直在输，也不差这一会。

但最要命的，还是由于惨败来的太突然，战场上出现了大面积的逃兵和伤兵，这些人逃到了各大领地和城邦，不可避免的夸大了亡灵的可怕，消息传开之后，整个国家陷入恐慌之中，人心惶惶。

而我的到来，也给了海伦特一个稳定人心的机会。

在他的宣传之中，我的到来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整个岚盟的援助之类的。

而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拜尔败的太过突然，各个盟国的援助全部在路上。

到了这个时候，我也理解了海伦特的意思，他现在拉下面子，向盟友求援了。

而对我来说，这不管是帮还是不帮，都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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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参与

拜尔帝国底子很厚，这点谁都心里有数，想在正面战场覆灭拜尔，怎么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算能够获得一时的胜利，但辽阔的领土和战争潜力始终摆在那里，那么多的人口和资源，就算想侵吞下来，也要数年、数十年的逐步蚕食。

就如圣安东里奥，即使内战加上外敌入侵，家底那么厚，也至少可以败上好多年。

而拜尔的实际情况实际上比圣安东里奥好很多，他没有最让人头痛的内乱和军阀，先皇打下的底子和国际形势都非常不错，内部在海伦特的领导下，加上南方教派的支持，整个国家都呈现了一股向上的态势。

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拜尔的战力也会增强的，不足的战术会补足，武器设备会变得更加先进，人口和社会结构都会向着全面战争姿态倾斜，陷入战争泥潭的结果就是变成综合国力的全面比拼和前线战场的绞肉机，而外面的几个盟友，也不可能看着拜尔沦陷。

但打小国可以速战速决，打大国除非一开始就打断对方的脊梁骨，打成碾压一般的结果，且对方蠢得派出倾国之力的主力让你吞下。否则只能慢慢蚕食，而亡灵们，是不可能有这个时间的。

谁都知道，亡灵海战术越打越强，数量越打越多，但你越是如此，敌手越发不会给你时间。

拜尔虽然损失了几十万，但考虑到他的领土和人口，远没有伤到筋骨，大概就是面上很难看，皇帝的尊严扫地，急需要捡点面子振幅人心的程度。

大国输得起，只要最后找回场子，就能一把全部都能赢回来，小国赢得再多也不算赢，最后输一次，就是倾家荡产。

这就是战争为何被称为综合国力的较量的根本，对于有战略缓冲地和资源储备的大国来说，仅仅一场战事的胜负，是很难决定最终结果的，只有缺乏根底的小国才喜欢赌国运，一把赢，二把赢，最后撑不住输一把，全盘皆输，之前吃掉的全部吐出来。

绝大部分的时候，战争打的实际上是后勤和内政，只要稳得住，总有赢回来的一天，而拜尔现内外形势极好，龙族和新技术的引进，更能让其战争潜力越发强悍。

当然，若拜尔在来上几次飞龙骑脸千里送人头，那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毕竟，睿智和勤奋或许有极限，愚蠢却是没有下限的。

而现在发生的一切，却也证明了拜尔没有那么蠢。

在吃过亏之后，他们不在将亡灵大帝视作数个超级强者的团体，而是看做和己方一样的强国。

一边打造舆论攻势，尽量稳定形势，一边准备南征，广征帮手，打算找回场子。

但数十万新生亡灵实际上好解决，那种脆弱的骷髅和僵尸还打不过一个经过简单训练的民兵，让拜尔人稍显畏惧的，始终是对方的强力施法者。

几十年前拜尔的上任皇帝进行改革，强行给施法者注册并收归国家使用，一度和法师之国产生而来矛盾，不少拜尔法师远走他乡，加上拜尔本来就不是很重视施法者的培养，在顶端施法者的行列，拜尔的确只能算一般。

法师之国、木灵、北方岚盟、奥兰帝国、南方教派，他们请求的是顶尖好手，尤其是超级施法者，来抵销、反制对方复数亡灵大帝的优势。

而刚刚击退了混沌主神的我，背后还有岚盟撑腰，现在既然来了，自然也期望我能够帮上一手。

“说到底，还是那个最强圣骑士的称号惹来的麻烦……”

圣骑士被视作亡灵的天敌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加上我亡灵大帝的双重身份，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适合对付亡灵了，海伦特会想着拉我帮忙似乎理所当然。

而让我头痛的，却是这个忙不仅不好帮，帮了还未必有好事。

亡灵大帝到底有多强，是很难用一个标准来计算的，反正至少超越普通亡灵君王的死灵魔法造诣是肯定有的，海量的高质量亡灵军团是可预期的，但最让人头痛的，还是他们在自己的研究领域上的惊人成果。

九成以上的亡灵大帝都是出色的施法者和研究者，他们在某个领域都是走到极端的狠角色，不知道对方的研究领域和擅长的魔法，就敢直接上门挑战，那也就等于闭着眼睛A上去，飞龙骑脸送人头了。

山德鲁的诚意是可信任的，他也稍微和我提过其他亡灵大帝的研究领域。

黑绝位面的“长眠巫后”安妮娜大帝，据说其研究的领域是“梦境”，明明亡灵是不会做梦的，却开创了梦境类的奇妙巫术。

但我觉得，梦境和灵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搞不好梦境就是灵魂的下级概念，她的研究领域和我有重合的几率很高，再加上她的资历是所有亡灵大帝中最浅的，也应该是最好对付的。

雾亡位面的“亡巫大帝”修普诺斯，资历中等，战绩也不算多，但据说研究领域很杂，对复合型的亡灵造物很有一套，手下的亡灵军团很强。

我猜测，这多半是一个专精亡灵造物的施法者，但切入点应该不是灵魂，而是单纯的亡灵肉体本身。

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和两位亡灵大帝做下来聊聊天，交换一下研究资料，说不定能够得到很多创意和新的研究思路，但现在，站在敌对的一侧，却让人很有些头痛了。

把亡灵大帝们看做铁板一块或一个势力、本身就是愚蠢的，他们只是一盘散沙，有人想打，有人想谈和，有的人甚至天天在问“我可以回去了吗”，简直是完美的酱油党。

好消息是大概只有两位亡灵大帝是真的打算动真格和拜尔硬抵伤了，坏消息就是这两位就够让人头痛了。

战损已经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尸骨还成为了敌人的炮灰军团，再说什么放弃仇恨偃旗息鼓只是胜利者的余暇，吃了亏的拜尔绝对会全力找回场子，要不很难和国民交代。

而不肯放弃主战场的两位亡灵大帝，既然已经做到这一步，就不可能踩刹车了，接下来就不是双方的克制、试探交手，很有可能直接上升成绞肉机般的末日决战战场。

而一旦全面战争打红了眼，其他几位亡灵大帝的立场就很难堪了，搞不好最后还是会被一个个拖入战局。

我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战场嘲讽能力，搞不好仅仅只是打算打个酱油站站场，结果却反而成了战场焦点。

这么说来，我不去还是好事，免得进一步扩大战局……

但这么拒绝也不适合，毕竟是盟友，拜尔的丰富物产的良心补给线，可是岚盟的冤大头……我是说生命线。

“可以，不过我要先去趟法师之国，我找‘真实环境’阿卡玛大师有点事情。”

那么，就先拖着吧，一来一回最少半个月，拖上两次就好了。

我并没有说谎，作为法师之国最出色的预言类大师，我是打算找他进行一下预言和测算。

此时的海伦特表情却有些奇怪了，似乎想笑，却又憋着，半响，才一声轻咳。

“咳，大师昨天刚刚到，您今天就来了，看来，您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啥？我的运气不错？你的笑话真好笑……哈哈，嗯，我的运气一贯不错。”

“……罗兰殿下，您这是在伤心吗？”

“没有，只是沙子进了眼睛，运气什么的，咱一点都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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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转折

在拜尔安顿下来了，我首先却拜访了一个单身女人，然后被她赶出来了……

咳，貌似有点污，只是去看了下“弟妹”，之前拜托了龙骑把她“快递”到拜尔王都，看来，现在还没有消气。

和数个月前比较起来，蕾欧娜的气色还算不错，或许由于母性的影响，神色不仅温柔了不少，脸颊的轮廓也圆润了不少。

“看起来，有女人味多了。”

我的发言似乎有点问题，但的确是最明显的改变。

至少，从看到我，她没有直接拔剑来看，即将成为母亲的确让其软化了不少。

虽然算起来也差不多四五个月的身孕了，小腹的隆起并不明显，也有可能怀孕周期并不是正常人类的十个月。

好吧，以上都是我瞎扯我，我一个单身汉，那里会知道孕期各个月孕妇会怎么样。

为了避免惹孕妇动怒，我留下一封信就走了，约定了明天去找真实幻境阿卡玛大师却占卜一下，至于我之前不久才见过卡文斯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好吧，我承认，当时忘记了和卡文斯谈蕾欧娜的事情，现在提起来稍微有点心虚。

走在拜尔的街头，我却有了难得的余暇。

神棍们总是一大堆讲究，随随便便就能扯出一大堆借口和理由，能够轻易接触反而显得跌价。

能明天见到阿卡玛，已经算是难得的面子值钱了，这还是拖了真理勋章的帮助，怎么说，在名义上，我也是法师之国真理议会的一员。

其实，到了这个份子上，阿卡玛能够给我预言些什么，我也差不多没抱有太多的期望。

“卡文斯是不是要打开大门。”

原本准备的问题，已经不用再说了。

“他要如何打开？有什么总要目的？有什么地方可能拦截他？”

这样的问题倒是对我有价值，但光想想都知道阿卡玛占卜不出来。

根据占卜类术法的基本规则，“是”和“不是”始终是最容易占卜的问题，越是具体到个人、地区、时间，消耗就越大，而涉及到的对象越是强大，消耗就会倍增。

这就像是查户口，你查一个人是男是女是生是死大概是最容易的，看一眼就知道了，你要知道他现在想什么，在哪里工作，是不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大概就要解剖他的大脑来看看了。

占卜是一门技术，而提出最适合占卜的问题，却是一门语言艺术。

尤其是命运之神扯断了命运之弦后，所有对未来的预测，简直就像是赌马碰运气，但若是问的是现在，知情者越多，难度就越小。

而且，命运之主站在我这边，到时候应该可以让他放放水。

我一边无聊的逛街，一边思考最适合的问题。

“卡文斯在找深渊之女？”

这件事若是真的话，已经发生了，而且他的手下、盟友应该有知情者，付出的代价应该不算大，而若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会问出第二个问题。

“找深渊之女是不是他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这个问题，从侧面看，就是问深渊之女是不是“位面壁之门”有关系，毕竟，卡文斯最上心的，大概就是打开位面之门了。

对于深渊之女，系统也有了猜测，证实一下也是必须的。

“我留在这里会让卡文斯头痛吗？”

这个问题很抽象，却是问的未来，越是抽象模糊消耗越少，得到的答案肯定也会模棱两可，但只要得到了答案，也能稍微给我对未来的选择做出建议。

而有蕾欧娜和我作为“关联之物”的话，这个问题的消耗应该也是能够接受的。

然后，就是重头戏了。

要用旁敲侧击的方法，问到“卡文斯的位置”，这个就要根据情报具体分析，最实在的方法，还是列举他有可能在的地点，他可能存在的重要战略要地，然后问“是”和“否”。

这就是预言师的正确用法，那些一上来就问“宝藏在哪？”“魔王的弱点是什么”的新鸟，不是被预言师随便糊弄过去，就是被预言者踢出门。

差不多决定了明天的问题，一路逛过来，我却是心安了不少。

拜尔的王都我来了不至一次了，作为大陆历史最悠久的城市集群，这里可以说是极其重要繁荣。

只是坐在路边露天咖啡馆上，看着来去匆匆的过往民众和马车，就差不多能够理解这个城市的状态。

人群来去匆匆未必不是好事，因为有所值得忙碌的事情，至少一切都在正常运转。

在我看来，大部分民众的神态和表情都很正常，忧虑匆匆的没几个，倒是不时有人指着天空中过去的飞龙，大多露出自豪和愉快的神情。

这和大难当头不抱希望的麻木和绝望是两回事，看到这种情况，我也放心了，至少拜尔的形势还稳得住。

在圣安东里奥出现问题后，若是拜尔也来一出，支柱说倒下就倒下，实质、士气上的打击都太严重，那就真的承受不住了。

“对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死猫最近总是进入死机状态，看来随着精灵迁移车队越发靠近北地，最近北方精灵的政务的确很是繁忙，她的心思都投入在自己的族人。

有时候，我就牵着她的手，面无表情的幼女跟着，走到那跟着那……然后还被人说了“好可爱的小女儿”、“真乖，和爸爸一起出来玩？”之类的话，而我却会很愉悦的接话，比如说“爱丽很可爱吧”、“小女孩就是怕生”之类的话，让她很是恼火，心情一下子差了很多。

顺带一提，那个年龄欺诈系列的手镯对她无效，因为设计者怎么都不会考虑到，给她设置一个几万年的刻度上限。

然后她的心态就彻底炸了，甚至后悔进阶成功。

这个时候，她说有坏消息？还带着这么诡异的笑容？难道别人的不幸，会让她开心吗？这真是……太正常了。

“你猜猜木灵那边的援军谁带队？”

“……你都说是坏消息了，艾米拉吗？她不是去北地了……的确，三个多月了，也是时候回来了。”

海洛伊丝继续坏笑中。

“本来的只是两个‘美德’，听说你出现在这里，艾米拉直接赶来了。”

“这是好事啊，我们的队伍更加强大了。”

“呵，你就装吧。上次你刻意放她鸽子，有胆子，就别开溜。”

“呵呵，咱问心无愧。”

虽然话是这么说，我现在正在考虑是不是赶快问完了跑路……我是说踏上新的征程，之前答应海伦特还是太草率了点，嗯，回去就和他说说吧。

而这个时候，却有两个皇宫卫士找上了我。

他们神情紧张，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他们小心翼翼的对我耳语的时候，我算是确认又有麻烦上身。

“罗兰殿下，海伦特陛下请您回宫，大预言师阿卡玛遇刺，已经在半个小时前，迎来了自己的命运之日。”

“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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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死神再临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凶手就是你……死神罗兰！就是你，活着的不详，散步厄运和死亡的告死鸟，传说中高端死神小学生，走到哪那里死一户口本的厄运散播者。你就承认吧，是你谋杀着她。”

“……海洛伊丝，我若真有这能力，第一个死掉的就是你把。你这个玩笑我无所谓，但还是收敛点吧，别的人真信了。若明天开始有新的奇怪谣言传播开来，我就让你吃一个月的猫粮。”

此时的环境的确不怎么适合开玩笑，我们在拜尔皇宫的外宾区，而在三楼的一个房间，皇宫守卫们神情紧张的进进出出，而在红橡木地板之上，老者的尸体已经冰冷。

预言大师阿卡玛躺在那里，双瞳被人闭上了，但表情却很安稳。

周围没有战斗的痕迹，唯一的致命伤，就是胸口。

“一下就撕走了心脏，是老手。”

拉开盖着尸体的白布，看到胸口上的大洞，周围却没有多少血迹，下手极其干净利落，就知道遇到的是专业的暗杀者。

不管多么强大的施法者，被刺客近身偷袭，在没有防备下一击毙命，似乎完全说的过去。

但这却一点都不正常。

虽然预言者无法预知己身是常识，但预言、侦查类能力，本来就是暗杀者的天敌，像阿卡玛这样的资深超越者法师，身上不带十几、二十个预言类法术反而不可思议。

侦查隐形、感知敌意、热能扫描、触发式护盾、真实幸运，稍微触动一下就警报声震天，想要潜伏近身难度极大，就是我本人，想暗算预言大师也是不可能的。

若真是我的话，若真像杀一个预言师，宁愿选择直接提刀上门，反而更加容易。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潜伏到此世最有名的大预言师阿卡玛背后，做到没有戒备下一击毙命，这要是何等的潜行大师。

指尖触及尸体逐渐冰冷的皮肤，黑暗的魔力在其上聚集。

我没有死神小学生的推理能力，但却有些死神的小手段，在魔幻世界，让死人说话并不是难事。

招魂刚刚开始，却直接遭到了阻力。

“圣水安魂？还真是遇到了老手了。”

尸体面颊上那些湿漉漉的，应该就是圣水了，若不是有傻子牧师这么快就来给尸体净化，就是那刺客在尸体上泼的。

我问了一下周围的守卫，还没有牧师来。

那这说明了两个问题，一是刺杀者经验的确老道，知道圣水能够阻碍招魂的小秘密，这可是大部分亡灵法师自己都不知道的小常识，第二点就耐人寻味了……

“刺杀者，知道尸体很快就会招魂，知道有亡灵法师会来看尸体。”

抽取尸体、生者灵魂的招魂术其实有很多限制，死的太久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活性，召唤成骷髅、僵尸可以，召唤灵魂记忆就是不可能的。

正常情况下，灵魂很快就会回归轮回，一两个小时后，就是亡灵大师的招魂也很有可能失败，而招魂术只要失败一次，之后就无法再度使用了。

招魂是抽取对方灵魂残片中的记忆，一次失败之后，灵魂残片彻底碎掉了，也自然无法反复招魂。

因此大部分招魂的对象，实际上是生者，亡灵法师用这个术法，九成以上是在审讯生者，见效快消耗少大家都喜欢用，副作用就是使招魂后，生者也变成了死者。

拜尔可是南方教派的中心地区，虽然没有明确的反对、禁止亡灵法师，但由于大量的巨龙和圣光职业者的存在，对亡灵法师也称不上友好，在这个国度，亡灵法师可不多。

而刺杀者已经确定了，很快就有亡灵法师会来现场，才会做出这样的布置。

他知道我的到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条线索说不定比死人开口更有价值，那些招魂来的情报零散而琐碎，有可能有收获，也有可能一无所获。

“内奸？”

“有可能，还要进一步确定。”

摆摆手，我起身了。

能够轻易的靠近预言大师并得到其信任，能够得知我的到来知晓亡灵秘法，比起不知从何而来的老练顶级刺客，我更怀疑和大师一起来的其他施法者。

他们中，可能有人不期望我接近真相。

海伦特似乎不在国内，外国使节遇刺都没来及回来，我把一些推测和现场勘验情况记录下来，直接写了个单子，丢给护卫，让其一份送给海伦特，一份送给真理议会这次带队的大法师。

至于探案查奸细什么的，我并不打算插手，因为和侦探小说中那轻轻松松的推理出内奸不同，在这个时代差内奸是非常非常困难麻烦的事情。

背叛者是不会把背叛写在脸上的，没有明确的线索胡乱怀疑，只是制造不信任和更多的混乱。

就算有线索，你可以指责他，他也可以指责你栽赃陷害，法师们造假的资历和经验都出色的连自己无法辨析，发展到谁也无法证明的结果，就是最后还是实力和威望说话，胜利者未必是真实。

真理议会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这些大法师不少都触及了禁忌和深渊，有和混沌侧搭上关系的太理所当然了，报酬用禁忌的知识、深渊的力量和“真理”就够了。

埃索当年可以混进来，其他种族、阵营的大法师一样可以，我早就猜测其中肯定有不是和我们一条心的，现在对方为了斩断我的探查出手了，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能够击杀阿卡玛的强者绝对不可能是炮灰和外围，说不定可以挖出一窝。

这是个烦心事，更是容易把自己也扯入泥潭，我不打算牵扯的太深。

虽然这似乎斩断了线索，但预言类可是一个大法术体系，法师之国又不远，再找其他的施法者就是。

而这也从一个侧面证实了一个猜测。

“我一直在被盯着，而且，我已经触及了对手的敏感区域，对手被迫出手了。”

我被监视是预期之中的，但后者，却让我松了一口气，不拍对手不惦记着，就怕对手完全不在意你，那就说明你根本对他没有威胁。

深渊之女和“开门”有关近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么，我大概从现在就要开始收集深渊之女的信息了。

最简单的，还是找一个已经觉醒了深渊之女，“真是头疼，伊丽莎始终联系不少。”

往日总是飞速吐糟的死猫，此时却保持着沉默。

这些天我都在犹豫，是不是要去找伊丽莎，但一方面手中一大堆事，另外一方面，却是谁都不知道伊丽莎现在在哪里。

“……去那里找她，恐怕不是几个月能够搞定的。”

其实，这谁都不知道位置，反而已经说明了很多的。

她多半已经不在这个位面了，又不可能去深渊，那么，考虑她的情况，火焰元素位面是最有可能的区域，但火焰元素位面广阔而危险，她若是想躲着我，可真不是简单就能搞定的任务。

“算了，先盯紧蕾欧娜吧。”

蕾欧娜是深渊之女，已经在今早被系统确定，或许我只要带着她，就迟早能够接触到更深层次的消息。

诸多琐碎杂事摆在面前，我又没时间修炼了，塑剑的事情自然延后，果然若是想修行的话，还是找个深山老林比较合适。

但现在这种心态可不行，恐怕和亡灵大帝们的交手就在眼前，海伦特应该也是为了这头等大事忙碌。

我手中的筹码太少了，现在入局只能当打手，输了要背锅，赢了没好处，说不定还里外不讨好，这可不是我想要的，但拒绝也很没有理由。

“罗兰。”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并不是系统和喧哗的死猫，而这个厚实低沉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心定了。

“艾耶老大？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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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苏醒的冥府

当听到艾耶大佬的声音的时候，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您，您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言语之中，满是呜咽和感叹，这一天，我等了多久。

“……所有的麻烦都交给你了，我先去休假两星期，不，两个月，两年！”

咳，别误会，虽然艾耶老大的苏醒很让人开心，但最开心的，就是冥府势力的大佬醒了，管事了，我可以甩包袱了！

“报告什么的，你应该有眼线，我就省下了，亡灵大帝的事情你看着办，我是不想管了……”

这些年，由于名义上最高领袖的艾耶陷入了“长眠”，冥府势力一直处于相当被动的姿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冥府势力的几个大佬，都处于相当平行的状态，这在平日是好事，但在战争时期，却有些让人头痛。

这倒不是什么争权夺利的无聊事，而是每个大佬都太有主见和想法，一件事丢上去，你有决议我有想法，等最终决定下来，都几周、几个月了。

在过去数年中，冥府势力实际上都处于茫然失措的无主阶段。

正常运作是没有问题的，但让其主动干涉艾希位面，做出点实事，却始终达成不了一致。

我虽然算是冥府神系在主位面的实权代表，但若是按资历来算，三百多的我恐怕是倒数第一，若是按照实力和战绩来算……至少在踏入超越者之前，我也是倒数的。

有的人想赚钱，有的人想多看一下形势，有的觉得保住春之大地和冥府本身就够了，不用太过于干涉主位面。

其中，不仅仅有冥府诸神的声音，还有很多后期加入的大佬。

冥府的冥龙王萨默和最强冥龙依文莉，春之大地的守护者、泰坦神系的总BOSS泰坦，冥府鬼族的几位超级大佬。

这几位，丢到主位面，那个不是主神级的存在，之前有艾耶在，我还可以随意调度他们，现在却只能“请求”他们的援助，这其中差距可就真不小了。

有了人就有了圈子，有人圈子就有了分歧，再加上利益冲突和个体的想法，永远齐心协力才是真的奇怪。

这个时候，作为“基层办事员”的我就很头大了，我终于想起了在有的政府机关、公司企业，总有那些人，你平日觉得他光吃饭不做事，一旦他不在的时候，场面就乱了，乐子就真大了。

有时候一个意见和建议丢回去，可以有数种矛盾、冲突的做法建议下来，就让人越发头痛了。

艾耶还在的时候，我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艾耶势力，一直被称为“艾耶的势力”就是这个缘由，没有艾耶镇得住场子，其他人就是一盘散沙。

尤其是团队中还新加入了数个。

这和实力、智谋无关，千百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大家过去都是平行的，你资历还没我老，凭什么这个时候你当领袖我当小兵，我三千年前还揍过你了……

而艾耶的苏醒，也代表着整个冥府势力分散的意见最终被统一，救世的最终战力冥府侧，可以开始全面的干涉主位面了。

“玛利亚，是怎么死的？”

但艾耶第一句话，却是问的与己无关的话语。

看来，似乎他很重视这个义女。

艾耶说完，就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那女子对他很重要？

我详细的回溯了当时发生的情况，并提及了深渊之女和“位面之门”的关系，还说了一些我的推测和建议，半响，那边才得到了回应。

“深渊之女？你为什么不问贝雅娜他们，贝雅娜本人就是曾经的深渊之女。”

这一瞬间，一种日了狗的心情涌上心头，我这才想起，明明有一群老古董在，关于古老的秘闻他们最有可能知情，我为啥就没有主动去问，这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

下一霎，一大堆信息和知识就被传递过来，其中多半是古老的知识和记忆，在这个时候，我就彻底理解了深渊之女是怎样的存在。

每一个深渊之女，实际上本来就是独立的个体，了不起她们在某些方面天赋惊人，但最终，却会被本能强行驱使厮杀。

而在这方面，我发现自己的情报居然比艾耶详细，看来深渊之女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的胜利者会化身“辛西娅”，她们只是被本能驱使掠夺姐妹的灵魂。

和艾耶好好商量了一下深渊之女代表的可能性，谈着谈着，却触及到了今后的战略决策。

作为新生冥府的四柱神，代表死亡之柱的他也是所有死者的王，艾耶是注定无法离开冥府的，但却不代表他无法干涉这个位面。

圣光侧的大佬过于强大又被规则所限制，一样无法直接降临主位面，但却已经不知道干涉了多少次了，圣光之主之下有圣光神系，还有无数的天使军团和上层位面战团，在主位面，还有圣堂教会这庞大的势力。

冥府侧也一样，有职守的冥府神祗是无法离开冥府的，但作为冥府信使的冥龙一族却是可以行动的，而在术法的约束之下，冥神和冥鬼都是可以降下分身、化身对主位面进行干涉的，最重要的，我们还有泰坦一族和春之大地的土著凡人军团，还有龙界的海量龙族。

仅仅只是泰坦，就足够给力了，当然，前提是做通他们的思想工作，不至于让这些被迫上车的边缘人物，最终成为对手的助力。

这些年，在拥有“创造”能力的泰坦们的努力之下，新生的主位面春之大地已经稳固发展的不错了，泰坦们也成了那片土地的守护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因此被绑上了冥府势力的战车，但让他们真正出力，却已经超出了当年契约的部分，需要再重新谈判。

这次，我只是把问题和要求丢出去，接下来，让艾耶他们头痛去吧，有人撑腰、背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之前还有对潜规则的顾虑，现在既然圣光侧、深渊侧都开始大幅干涉主位面了，冥府侧的行动也该跟上了。

我在茶摊旁晒太阳，打发时间，却也是等候冥府诸神达成一致，有艾耶出马，恐怕最终效率会强上十倍、百倍。

半个多小时不到，艾耶的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却让我精神为之一震。

“冥府侧是要昭示一下自己的存在了，这次和亡灵大帝的交锋就是一个舞台，你就放心胡来吧。我，会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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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宴会

在阿卡玛大师遇刺的第三天，法师之国的内奸被找出来了。

特兰特·索迪尔，黑巫大师，擅长死亡召唤和符咒铸造术，离真理级法师大概只差一个具备说服力的研究成果。

他被发现和深渊有直接的联系，接受某位深渊大佬的驱使，谋杀了自己的同僚阿卡玛大师。

我并不好奇奸细是怎么找出来的，法师之国乱七八糟的施法者那么多，还有拜尔的专业人员出手，甚至还在龙族眼皮底下犯案，找不到出来反而奇怪。

比起小说中名侦探那写作科学名为作者开挂的推理能力，乱七八糟的魔法、超自然能力在探案上，却来的更加直接和魔法。

预言、占星、测谎，也没有什么人道不人道、证据不证据，抓住嫌疑犯就打个半死再来审问，迷幻药、吐真剂先灌倒饱，一边催眠一边问话，除非直接自爆灵魂进入轮回，就没有谁能不招的。

过于追求效率，造就的冤假错案的确不少，但在这种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奸细，无疑是安抚人心的首要重点。

消息传递给了我，说的倒是简单，大概就是他承认自己被深渊迷惑，袭击了阿卡玛大师。

擅长战斗的特兰特袭击专精占卜、预言的阿卡玛，若是袭击够突然，的确做得到一击必杀，但这样的结论，很多人是无法接受的。

真正的元凶是谁？是不是后面还有同伴？想法肯定很多，但线索已经断了，在这大战在即之前，为了不动摇军心，也不适合大肆搜查。

而副作用，大概就是之后大家都会小心的防备对方。

海伦特的请求倒是很顺利，援军一个个抵达，但我看这架势，他大概不仅将其视作一次联盟战争，而是一次国际地位、势力圈的展示。

“看，这就是我们拜尔的盟友。”

从某种意义上，这已经不是一场战争，而是一场秀，一场必须赢，还要赢得华丽、碾压的大型商演。

他用海量的资源和资金，换取了各大盟国实实在在的强力支援，划不划算事后再算，至少现在，这场面倒是很是壮观。

“真理议会来了九位？算上之前的那位阿卡玛就是两位数了，简直……”

十年前，真理议会的真理掌控者总共28位，随着元素潮汐的上涨，理论上增幅最大的实际上应该是法师职业。

不少之前只能当做纸面理论的研究，随着元素潮汐的活性化，变成了现实，结果就是好几位大法师不仅一步掌控真理，实力还随着爆增。

如今的真理议会，真理级法师三十一名，看似数量并没有爆涨，实际上却换了十二位新人……别想错了，法师不是角斗士，退下来的法师只是想方设法推卸了自己作为议员的责任。

真理议会成员是法师之国的最高权力机构，但对不少专著研究的法师来说，却只是无尽的麻烦，他们要把做研究的时间用来处理无聊的政务，虽然可以趁机贪污点研究经费，但总的来说还不是很划算的。

除了那些研究经费消耗特别巨大的大法师，其他大法师对这个位置并不重视，既然有后辈愿意顶上，他们自然愿意让出自己的位置，不少人甚至给后辈、弟子下套，让他们接任。

但有些东西是被公认的，法师之国艾因罗丹特的总战力至少十年前强大了一倍，他们在元素潮汐中吃的最饱。

不仅是高层战力的增长，本来驾驭元素之力的法师职业进阶是最难的，元素潮汐暴涨之后，让法师们的进阶难度下降的最为离谱，甚至出现了上百人一天同时进阶的诡异现状。

而元素力量的暴涨的另外一方面，就是很多图纸上的、古书上的禁忌、虚构造物能够化作现实，那些炼金师和魔偶师简直天天过狂欢节，召唤师召唤出来的异位面生物连自己都无法搞定，就是禁忌的亡灵法师随着冥府的建立，力量也大幅增长。

本来作为超级大国的法师之国的国土就小的可怜，战力全靠法师们，现在法师们的实力暴增，国力自然也在暴增，说是两倍与十年前，还是保守估计。

但可惜的是，有些东西还是没变，比如那一团散沙的组织方式……

按照最新的评估记录，这么多年累积，法师之国实际上达到真理级的施法者应该超过两百位了，但实际上能够找到联络方式的，却不超过五十人，能够调遣、派遣的，大概不会超过三十人，且还都是用人情交易、知识换取之类的驱使的。

在这个情况下，一下子派出了十位议员，还有数位没有成为议员的真理级法师随行，可以说是派出了过半的最高战力。

“这么慷慨，海伦特许了什么好处给他们？不会割让国土之类的吧，不，国土对法师之国只是负担，多半是什么古老的知识之类的。能让这些老家伙倾巢出动，可不是一般的好货。”

我一边咕哝着的，一边打量着眼前的大法师群。

现在是海伦特组织的宫廷晚宴，外宾们纷纷来至。

由于某些往事，比如几次在真理议会上撒野……咳，我是说和真理议会进行过友好的交流，其中不少还是老熟人。

奥法之刃的阿罗索，寒冰法师，大法师中难得的老好人，顶着大肚子，正认真的舔着拜尔特产的草莓味的冰淇淋……看到我看着他，老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肥硕的身子，继续低头舔。

玛格丽特的授业恩师，总是习惯装嫩的星之启示的阿玛拉阿姨……我是说永远年轻美丽的阿玛拉姐姐，请收回阴影中的魔物。

不认得的白胡子老法师正对着我笑，还得意洋洋的指着胸口的真理徽章……

“你谁啊？别这么装熟。”

“你，你，罗兰，我是卡伊德，土系大法师卡伊德，你同窗了多少年的老同学！”

“……萝莉控卡伊德？你还活着啊？你是来还我十万金币的吗？”

“我当然还活着的！你化成灰我都会不会死。不对，毛线，明明才100金币，喔，不对，明明是你欠我钱吧，差点被你带歪了，啊啊啊，你又来这一套。老夫我不是萝莉控，喜欢小女孩有什么错！不对，我不是变、态啊！”

“这熟悉的连环吐糟，果然是萝莉控卡伊德啊。”

我同情着的看着白胡子老头，然后友善的递给他一杯饮料。

年纪一大把的他一口气说太多，已经呛着不断咳嗽，却没有发现周遭的同僚们默默的远离了他，等他回去之后，恐怕所有的小女孩都会绕着他走了。

“呵，呵，亏你还有点良心……噗，这是什么！”

话没说完，就直接倒下了，倒下的时候，老脸还红着发烫。

看了一下标签，喔，矮人恩特酒？著名的龙杀酒？谁把这玩意丢在晚宴上。

看着躺在地上，露出谜之微笑，还不断的伸手成抓摸虚空的老法师，还有周围人那诡异的神情，我觉得从明天起，不仅所有的小女孩、小女生会远离卡伊德，就是所有的女人都会远离他了。

“可怜的卡伊德……”

我在胸前打了十字，算是提他祈祷了。

“他最可怜的，就是认识了你。”

死猫一如既往的及时吐糟，但今天的她，却和往昔很多不同。

姣好的面容上带着得意的笑颜，极腰的金发如丝绸般顺滑亮丽，黑色的礼服和金色的月之耳环很是搭配，让其显得高贵而神秘。

作为精灵的女帝和真理级大法师，她无疑是所有人的焦点，而顾虑到精灵国度的外交印象，在公开场合，她也只能用这样的姿态出现。

但无疑，成年姿态更容易得到他人的重视。

若对来我来说，真理法师们只有一部分是熟人，对海洛伊丝来说，恐怕就是只有几人她不是很熟了。

她可以随意叫出大法师的小名，谈及他们学徒时期的丑事，却不伤害其颜面下引起周围人的阵阵善意笑声。

不愧是曾经在法师国独自厮混了多少年的老油条，调整了年龄的她，发挥了过去的优势，很快就很真理法师们打成了一片，其惊人的博学和人脉让人很是感叹，围着她的已经是一个圈了。

这对大部分性格很是“特殊”的法师来说，可是极为难得的好人缘。

其实，我在法师界的知名度也是不低的，不谈过去亡灵大师、寒冰大师的身份，在云中塔公开场合预言圣战的危险性、推广魔导技术，都给法师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而随着预言的被证实，还有魔导技术逐渐被证明的无限可能性，作为卓越的预见者的我，自然也获得了应有的名誉。

而在我“干掉”卡伊德后，原本还打算和我聊天的大法师，很理智的保持了距离……这年头，宠物都比主人有人缘啊。

而在难得偷闲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童音，却在背后响起，让我头皮发麻。

“爸爸，妈妈请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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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陛下

“爸爸，妈妈请你过去。”

回头，七美德之一的罗莎正在看着我，小小瞳孔中的思念和眷顾毫不掩饰，可爱的面颊上带着真诚的笑容。

真是可爱，若不是环境实在不适合，我现在就先该玩上一把举高高，再掏出棒棒糖了。

“然后你就和那边那个萝莉控一个待遇了，你随身带着零食是用来引诱幼女的吗？你们那一届果然都是变态，蛇鼠一窝。”

死猫居然还能抓住这个时机吐糟，只是那边躺着地上的卡伊德的丑态依旧让人不忍目睹，就么有一个好心人把他拖下场吗。

阿玛拉阿姨走过去了，真是好人啊，不愧是玛格丽特的导师……你踩他做什么，还踩脸，下脚真狠啊，该说真不愧是玛格丽特的导师吗。

然后我就真的不忍看了……

喂喂喂，挣点气，卡伊德同学，那被踩还能露出的秘之微笑是什么意思？当年没看到你有这癖好啊！

“爸爸？”

背后的罗莎小可爱皱着眉，鼓着小嘴，似乎有点不满我忘记了她。

其实，我不是忘记了她，我这不是努力假装没有看到正在墙角瞪我的学姐吗？

“咳咳，小罗莎，试试这个冰淇淋吧，芬恩大草莓搭配的冰淇淋，可是拜尔的特产，你没看到那边那个胖爷爷……胖叔叔（差点低了辈分）吃的多开心，都第十五碗了，啧，还在舔杯子，云中塔的伙食有这么差劲吗？”

最后的抱怨“稍微”大了点声，大概没有人没听到，然后我就喜闻乐见看到阿罗索大师脸瞬间红透了，然后……转过身子继续吃。

当他吃不久了，下一霎，阿玛拉阿姨板着脸，却找那个丢法师脸的胖老去了。

“啧啧啧，居然跑出客厅，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剩下的全部五个冰淇淋，真是……”

看着这些没脸没皮的大法师，我觉得我今天的节操特别足。

“罗兰，你还要假装没看到我多久？”

但背后熟悉的声音，让我背心一凉，缓缓回头，那熟悉的绿色正在散发着让人怀念的怒气。

“……罗兰，你最好去看下神经科，你真的和趟地上那只越来越想了。”

“闭嘴死猫，要不我现在就让你变幼女！”

“……你先过眼前这关吧。”

估计是怕在同僚面前丢脸，死猫缩了，但我却越发头痛了。

缓缓的回头，摆出了熟练的社交笑容，饶了饶头，挤出了一句。

“学姐，你今天真是漂亮。”

对盛装打扮的女子，先夸赞是不错的，而且，我并没有说谎。

和往昔的朴实装扮不同，今天的学姐穿上了淡紫色的真丝长裙，姣好的面容额间有着神秘的面纹，显得庄严而神秘，原本带着些许自然卷的绿发都被拉直，一直齐腰。

和其他参加宴会的贵妇人不同，浑身上下没有带上贵金属首饰，那头顶上的鲜花、手臂上的青藤，赤足上的草环，却是极具自然艺术风格的奇异首饰。

单片的金丝眼镜，却收敛了她的光芒，让其显得不那么刺人，若不是这个宴会来的都不是普通人，恐怕早有人向她搭讪了。

今天的艾米拉格外特别，宁静而幽美，还微微着带着母性（？），若硬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大概只能用上俗套的自然女神、森林仙子。

但现在，这位原本恬静的森林仙子，也在哦生气，满脸不爽的盯着我，下一霎，却恢复了笑容。

“看你夸奖是真心的，就先原谅你吧。”

学姐啥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我让她去北地却放鸽子，就这么原谅了我？

“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你，答应我一件事。”

我愣住了，却默默的点头，果然这才对，我的学姐才没有那么善解人意。

“……罗兰，我知道几个不错的精神科医生，你还是去看看吧。”

“死猫闭嘴。”

但艾米拉却笑了，和过往不同，这丝笑容淡淡的，让人有些看不清。

“以后有空来梦境之森吧，姬尔已经说了很多次‘爸爸有了别的孩子，不爱我们’了，萨曼莎也有几次偷偷看着你的画像哭，别看那些孩子独立早嘴巴硬，但实际上也是很缺乏父爱的。至少，经常来一下吧。”

有人正在扯我的衣角，低头，却是罗莎强忍泪水的可怜表情。

“不答应就哭给你看”这是比什么都厉害的无言威胁。

在那一霎，我石化了……

“父爱，责任……”

我慌了，真慌了……

然后轻轻替我整理了不整齐的衬衫，凑近了，红唇轻轻的擦过脸颊。

艾米拉就直接带着罗莎离去了，留下的，只是彻底陷入混乱石化状态的我……同时惨遭千夫所指。

“罗兰，果然和那个卡伊德一样是变态，不，是更过分的人渣，孩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在外面鬼混！”

那位阿姨，你一个大法师居然不知道木灵是什么吗？能不能不要睁着眼说瞎话吗。

“天使艾米拉啊，我的眼睛啊！”

那位大哥居然真的在吐血了，看来传奇组织“天使艾米拉后援会”又要悬赏诛杀我了。

“我的双手在熊熊燃烧！烧了这个人渣！”

这位冰法同志，你啥时候学会搓火球，搓火球不要紧，至少别把袖子点燃吧。

“哈哈哈，罗兰，你也有今天，你这个总是坑我的人渣，活该你有今天。”

这个……是别人都小声指指点点，他却在公开场合哈哈大笑把法师脸面丢一地，坚持作死一百年不动摇的卡伊德同志。

被阿玛拉阿姨用一叠雨夹雪的醒酒正冻得瑟瑟发抖的他，现在颐指气使指着我哈哈大笑，却没有注意到背后已经气得开始卷袖子的阿玛拉阿姨……

我觉得，用不了多久，以今天丢的脸为明证，以暴怒镇那群逗比大法师的阿玛拉阿姨为代表，大法师们很快都会加上一门必修课——法师外交礼仪和修养。

“……今天的学姐，有些不一样啊。”

看着学姐的背影，我呢喃出声。

但接着……

一个高挑的白肤女精灵冲了过去，似乎很激烈的说了些什么话。

学姐似乎应付了几句，那银发的高等精灵似乎不满意，然后居然还拉扯了起来……

“轰隆！”

地板直接被击穿，若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一楼，而下面是坚硬的花岗岩吧……那个女精灵若还完整，恐怕也要在地下安生了。

学姐收回冒烟的拳头，恶狠狠的瞪向了四周，驱散了周遭好奇的目光。

“陛下。”

背后是男声中带着些许激动，会这么叫我的，大概只有了他了吧。

“莱茵哈特？你来了。”

转过头去，果然是那熟悉的面容，黑骑士之主正在用过于热情的目光盯着我。

而他背后，还跟着一个满脸猥琐的矮小中年人，我记得这个面容，是曾经的西罗第一执政官，最不要脸的骨龙格里卡丝奥。

“辛苦了，先随便吃点什么，休息吧。”

一边吩咐亡灵吃饭，一边总觉得忘记了点什么……等下，西罗的人来了，那刚才那个被锤入地下的，难道是骨龙女王歌莉娅？

看着那个大坑，还有明显怒气未消的学姐，考虑了两秒歌莉娅可能说了啥，还有我被迁怒的可能性，我就很明智的遗忘了歌莉娅。

这次西罗的亡灵军团是以岚盟援军的身份来的，是岚盟给盟友拜尔的有偿支援。

我之前的亡灵军团实际上分为两大部分，一部分是岚国的家底，其中以小贝和赤红猎犬为主，在冥府战役之中，他们大部分选择了驻守冥府，剩下的要么在岚国，要么就在冥府战役之后重入轮回。

另外一部分，就是永夜时期的属下了，海洛伊丝、格里卡丝奥、莱茵哈特、歌莉娅等亡灵执政官都是。

他们有自己的生活和目标，虽然服从于我，为我而战，但和仿若家臣和亲属的赤红猎犬不同，我可以让他们为我牺牲，但却无法让他们为我永驻冥府，最后多半都留在了岚盟中的西罗。

而现在，虽然只来了几个亡灵君主，若是要和亡灵军团交手的话，没有谁比他们更能知己知彼了。

当然，说是给我撑场子站台也没错，想达到的我的战略预期，他们是必不可少的。

莱茵哈特、歌莉娅、格里卡丝奥都是西罗硕果仅存的亡灵大佬，但和一贯忠心耿耿的莱茵哈特、歌莉娅不同，格里卡丝奥的实力肯定是最强的，但却也是最不可靠和最不能指望的。

打打顺风战还行，稍微遇到点危险，大概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刚刚来了，不仅没向我问候，躲在后面神经兮兮的东看看西瞅瞅，似乎这里强手入云，很没有安全感。

突然，格里卡丝奥表情突变，尖叫出声。

“不可能！不可能！海洛伊丝，你，你，你居然……踏出了哪一步！”

又是突发情况，顺着他的手指，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人群之中的海洛伊丝。

莱茵哈特也看了过去，瞬间却愣住了，半响，不知不觉中呢喃出声。

“陛下？”

这句陛下没有之前的敬意存在，却是指代着那唯一的身份，在亡灵世界中那至高无上的地位。

“亡灵大帝？”

周遭有识货人补上一句，一时间，真正懂行的大法师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围着海洛伊丝的圈子，本能的倒退散开。

海洛伊丝先也是一惊，接着，却不屑的瞄了一眼，那过去排名在自己之上的老对手，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颜。

“是的，我也是亡灵大帝了。这是跟对老大的福利……不，是每天晚上给老大暖床的福利，羡慕吗？”

海洛伊丝，我知道你在老对手面前炫耀很得意，但你后面那话是啥意思？为啥要对着学姐的方向说？啊啊啊，她在瞪我了，你这死猫是在谋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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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暗波

亡灵大帝是什么？

恐怕已经不用复述亡灵大帝的出现是多么的困难和不可思议，更不用阐述这个等级代表着什么，我们这群超越者组团起来，还不就是为了刷两个亡灵大帝。

虽然给强者划分等级的方式显得很是愚蠢，但最不按分类来，根本无法评估危险程度的，大概就是亡灵的帝君。

至高无上的陛下，是智慧亡灵们对踏上王座的亡灵之主的尊崇。

不可能跨越的难关，是成打的亡灵大君对登天之路的看法。

当然，最符合事实的，还是世人给他们的定义。

天灾。

除了极少数情况，每次大陆上出现了亡灵大帝，就是所有生灵的浩劫。

登上帝位的亡灵陛下，会召集在黑暗中蠢蠢欲动的亡灵君主，组成新生的亡灵军团，席卷整个世界。

然后，就是世界规模级的战争了，和圣战不同，天灾战争烈度稍低，但波及的面积更广，若不能及时扼杀在摇篮之中，损失也绝对是天文数字。

翻开史书的话，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最后的结果，往往以亡灵大帝的败亡为结束，但直接被干掉的亡灵大帝是少数，不少都逃到了其他位面，那些生者无法抵达的负能量、冰寒、毒雾位面，逐渐成为了专属于亡者的位面。

有不闹事的亡灵大帝吗？

据我所知，除了亡灵共和国的那批情况实在特殊，其他的是没有的……

这个原因，一半是亡灵在主位面的地位决定的，同时，亡灵生物天生偏执，走到了顶点之后，也没有几个稍微正常点的。

然后，真出了一个亡灵大帝的时候，那些亡灵君主已经等候了几十年、几百年，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也就是因为亡灵大帝是实质上的亡灵统治者，拥有召集亡灵君王们的天职，才有了“大帝”这个称呼，才让所有的亡灵都会尊称一句陛下。

从另外一个侧面，对亡灵大帝的尊崇，也反映了这么多年生者和死者不可调和的矛盾。

亡者也渴望被救赎，渴望拥有自己的国，他们在渴求着亡灵大帝的存在。

只用亡灵大帝出现了，才开始率领他们对坑秩序诸神、混沌邪神，打造属于自己的国。

虽然名义上只是半神超越者，但即使是新生的亡灵大帝，也没有谁不能吊打低等神祗的，在非圣战期，新生的亡灵大帝也是碾压普通半神的超级战力，是必须组团挑战的大魔王。

每一次出现亡灵大帝，也就代表着生者和亡者的矛盾进入高潮，周期性的收割生者灵魂的时候开始了。

最近的一次，在一百多年前，甚至击败了圣堂教会的联军，差点就毁灭了生者的世界，甚至在败亡之后势力未损，成功建立了亡灵的国，在历史中也排名前列……咳，具体情况就不用提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就差一点，下一次，一定要让整个世界变成亡灵的国度！”

其实，只有亡灵大帝们自己才知道，那差的一点，是近乎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除非车翻整个秩序、混沌阵营，否则这是不可能存在只属于亡灵的国，那也代表着轮回彻底失去意义，一切都停滞不变的国，本身又有什么意义？

亡灵大帝中没有蠢蛋，想通了这一切后，有的心灰意冷的躲在了自己的死亡位面，有的开始专心弄起了自己的研究和亡灵育种。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亡灵还存在这个世界，不甘和怨气还会产生智慧亡灵，恶人也需要自己的救赎者，亡灵们也需要自己的主。

每次亡灵天灾的危害性，除了看亡灵大帝本身的实力，更要看上次亡灵大帝产生的时间。

说起来让人费解，但隔得越久，残存的亡灵君主的数量就越多，每一个亡灵君主就是一个集团军，或大或小，累积起来就越发可怕。

而永夜之灾能差点毁灭世界，除了本人比较特殊的原因，更多的还是上次亡灵大帝已经隔了五百多年，累积的太久了。

亡灵大帝中虽然以前人类最多，但受灾最严重的，却是巨魔和精灵，毕竟比起那些长寿种，人类的寿命和历史并不算太久……

不到两千年的历史，对人类来说足足是四五十代人传承的宏伟史诗，族谱可以长的不可靠，对长寿的上位精灵来说，却是一个个体能够看完的现实故事。

他们最痛恨和恐惧的，大概就是某地有出现了新的亡灵大帝吧……

“亡灵大帝？怎么可能，上次亡灵天灾才一百多年。”

周遭的众人反应的很有趣，有畏惧的，有防备的，有准备开战的。

虽然对我来说，揭露海洛伊丝的实力来占据主动权，是预期中的目标，但看着死猫这么得意，我却还是很有些不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有了宠物，还得到了一生的知己，两份喜悦相互重叠，这双重的喜悦又带来了更多更多的喜悦，本应已经得到了梦幻一般的幸福时光，然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是我先，明明都是我先来的……进阶亡灵大帝也好，被畏惧诅咒也好，还是成为世界的焦点也好……不用你们打，我自己出去。”

我编不下去了，这活真不是人做的，白学家果然都应该拖出去打死。

而看艾米拉的模样，再拖久了，还说不定真把海洛伊丝扯出去钉棺材里了。

场面瞬间混乱了，但我却笑了。

现在的形势的确不错，海伦特召集各国强者来讨伐亡灵大帝，也是在展示自己的号召力和底气，作为主事者和东道主，他还必须要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实力，否则联盟中的无形地位就会下降。

这是一个危机，一个挽回声望和提高地位的机会。

而其他的加盟者，派出这么多强者也不是来打酱油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我们这个泛联盟的第一次集体行动，话语权要用实力和战绩撑腰，大国地位不是吹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盟友联合行动，就是展示自己实力的底牌。

西罗的几位亡灵君主除了情报上的支援，战场上单对亡灵大帝是绝对的劣势，甚至可能成为破绽，但我依旧要他们来，因为这就是岚盟的势力范围。

原来我还有些不理解，法师之国派出了超奢华的大法师团，木灵也是艾米拉亲自带队，都很说明问题了。

这是无声的和平较量，圣战期间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大规模联合作战，第一次联合的战果、实力比直接关系到未来的话语权、指挥权，没有谁会傻到这个时候玩保存实力。

在这个时候，亮一下肌肉，也方便之后的国际交往，免得有人给脸不要脸，让着他，还以为你是畏惧他。

连同处于战争期间的拜尔都抽出了部队，只是他们的舰队还在路途中。

我知道，东道主海伦特肯定准备了镇得住场面的超级王牌，但我也有自信，不管他拿出什么，都不可能有两位亡灵大帝带着几位巅峰亡灵君主打酱油更吸引眼球，而这还是我手中的第一张牌。

果不其然，听到岚盟的精灵女皇成功进阶亡灵大帝，海伦特的脸色变得稍微有点奇怪，但下一霎，却恢复平日的淡然微笑。

十年时间，已经足够当年的纯粹军人，进化成合格的政治家。

而把场面弄这么大，这场战争拜尔反而输不起了，再输掉的话，不仅输掉了国民的期望和实质上的利益，更会极大的损害拜尔的超级帝国的政治地位。

“还是太嫩了，简直像是一个得到了精品玩具急着和小伙伴展示的毛孩子。面子值几个钱，拜尔这么厚的底子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地位就摆在那里，何必拿出来赌博。若我在他的位置，就会不声不响的把战争打完再说。赢了就宣传，输了再想办法，效果也不见得差多少。”

“呵，旁观者说起来轻松，其实，都是你的错。”

海洛伊丝的灵魂之语让我一愣，这和我有关系？

“你就没想想岚盟和你这些年的进步，给了他多大的压力，当年结盟的时候拜尔是龙头大哥，岚盟是偏远地区的小国，现在岚盟是什么？拜尔是什么？赶超他人的确很愉快，被人赶超就未必，作为拜尔的掌舵人，作为毒蝎的继承人，他肩膀上的重担，你这个专业甩手掌柜又怎么会知道。”

死猫说的太有道理，我没法反驳怎么破。

但看着眼前的强者如云的景象，我反而越发不乐观了。

之前的战败好像已经过了几十年，现在讨论的战果和勋章。

只有亡灵大帝才知道亡灵大帝有多么离谱，这些家伙，已经认为自己赢定了？是不是有些小瞧对手了。

这世上哪有绝对，出征前认为自己必胜的，一把输光光的我也见多了。

“或许，我应该找个理由拖上几天再出发。”

“别说了，你这乌鸦嘴一开，我是绝对不会第一批上前线的。”

海洛伊丝居然对我这么有自信，咳，我是说没自信，这次，我明明很有自信。

“一定会出意外的自信吗？”

好吧，她又猜对了，现在，我应该找个怎样的理由拖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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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主角

拜尔、岚盟、奥兰、法师之国，四大超级帝国级别的势力，第一次的联合活动，无疑会引起很多目光的注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这个位面第二强大的势力团体了，它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吸引无数的眼球。

嗯，依旧是第二，只要圣堂教会不翻船，圣光之主不暴毙，谁都当不了老大。

宴会大厅的走廊上，还有小妖精们拿着摄像水晶跑来跑去，路上的行人小心躲避这些奇幻世界的狗仔队，一不小心得罪他们，估计比得罪国王还要凄惨。

国王大概只能让你去坐监受刑，这些二十四小时无休且无处不在的小家伙，却可以轻松让你身败名裂。

最有名，也最扯的，大概就是一个倒霉蛋贵族吧。

某个圣安东里奥的实权伯爵，因为被报道肆意虐杀领民，结果一口气封了境内所有的妖精会所、报管情报站，然后他私通他的女婿的消息就被暴露出来了……嗯，是女婿，没有说错，在那个国家的贵族圈里，搞基是一种时尚。

这还只是开始，当愤怒的女儿找父亲理论的时候，新的报道又出炉了，原来女儿不是亲生的，伯爵的原配和她的侍卫骑士有一腿。

然后两人就蒙了，相处三十年的父女居然没有血缘关系，当事人都不清楚的事情，小妖精都能挖出来。

伯爵还没来得及高兴（？），晴天霹雳却打了上来。

这还没完，接下来发现，那白面无须的俊美女婿，居然是当年自己的真爱女仆的私生子，是自己的亲儿子。

最后的结果，据说好像是三个人走到了一块，错就错了吧。

这已经不能用贵圈真乱来形容了，这是贵圈已经乱的不忍目睹瞎了我二十四K氪金狗眼你们能不能靠谱点贵族也要讲基本法好不好你们这么乱让我对人类很没有信心很影响世界和平不能这样啊……以上是听到这个消息后，罗兰不带标点符号的超长连喷。

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无数人都和罗兰差不多，喝茶的喷水，吃饭的喷饭，正常人再度低估了人类的道德下限和贵族圈子的混乱程度。

而这个事件的另外一个印象，却是各国的王权联合起来给小妖精们施压，毕竟人非圣贤，站在高位上的，谁没有点亏心事。

小妖精们这么搞，让他们很心慌。

最后的结果是小妖精们妥协了，毕竟他们没有战斗力可言，得罪了所有的王权就算他们自身没事，新闻业也不要想搞了。

最后的结论，就是一般情况下小妖精们不会报道各国贵族、王室的私人信息，一定要报道先要给该国的官方组织审核，在获得批准后再发……是不是很眼熟，这就是某个地区非常有名的新闻X播和新闻管制。

当然，小妖精们也得到了一系列的好处，比如官方支持带来的公信度之类的，各类刊物和报刊也可以在各地销售。

异界的狗仔队，既让人喜爱，又让人厌恶乃至恐惧。

他们也知道自己不被人喜欢，收集情报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他人的认可，而这次，这么多的大佬聚集一次，几个跟各国新闻的小妖精们撞车了。

他们习惯面对大块头的冷漠和厌恶了，而让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这次，居然会有人主动请他们报道。

本来，宴会完毕大家交流一下感情，也就该各自散去了，也要准备之后的出征。

但大部分人离去了，有的却被我留下了，却都是各国的高层和我信的过的强者。

然后既然遇到了小妖精，自然也把他们带上，这次，我要开新闻发布会。

“……既然大家都认识我，我也不废话了，前段日子我满世界乱跑，还和混沌主神干了两场，是有原因的，或许你们现在觉得日子还能过，最终的胜利即使艰难最终也会来到，但我要告诉你们，那都是胡扯，很有可能，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其实，我一直无法理解的，就是那些传奇故事的主角。

明明历经辛劳和生死考验，最终成功揭穿了魔王的灭世阴谋，却决定独自上门挑战，用生命拼搏阻止阴谋的得逞。

传奇英雄独自上路，最多带几个小伙伴挑战大魔王，听起来很帅，很带感，但为什么细细思索一下会显得那么蠢。

既然对方要灭世了，你为啥不干脆的公开消息，让军队和警方这些专业人士来处理，不仅比你自己拼命来的安全，成功性也高的多吧。

最后硬要把对恶徒的围剿变成一场名不正言不顺的私下斗殴？

这个世界又不是一个人的，既然有人作死向毁灭所有人的世界，就应该把他挂上标靶，让他尝尝人民战争的海洋。

“……一旦卡文斯打开位面屏障，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可以自行脑补……”

我拿出早有准备的讲话稿，摆事实讲证据，从头到尾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从上古神战两位女神最终做出的决定开始讲起，到现在某人作死和深渊之女的线索为止。

之前总是用世界末日、世界毁灭来形容灾难，但大多数情况只是换了一片天，新的领袖和种族上台，但这次一旦玩脱，艾希就真的完了。

我用圣光做誓，证据之类的有一打，还着重提到了预言大师阿卡玛刚和我约定占卜的时间，就诡异的遇刺的事实。

我越往后说，这些皇帝、国王、公爵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而看到他们脸色的变化，我也松了一口气。

行了，把担子甩出去了，他们不打算跟着世界一起玩完，就会主动帮我寻找、拦截、狙杀卡文斯。

而后台的小妖精们一直在用记忆水晶记录景象，很快，今天的会议情况就会通过他们的渠道，流传到世界各地，那个时候，卡文斯也可以体验一下全民公敌是什么感觉了。

求生是生命最基础的本能，只要神智正常想活下去，就很难认同卡文斯的想法，说不定，他的那些“盟友”都会立马反目。

“哼，那些传奇故事的主角实在不怎么聪明，我这样处理，才是正道、王道。”

独自和卡文斯死磕？我没那么无聊，我可不是卡文斯那个“开心就好，结果一点都不重要”的乐天派，对我来说，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是好的才最重要。

“其实，稍微调整一下，还是传奇故事的套路，你看，独自和整个世界作对的他，才是掌握正义的主角，而你，是纠集无数属下阻碍、围剿主角的大魔王。”

死猫的吐糟一如既往的迅捷犀利，实在难以反驳，每当这个时候，我就无比的怀念她的猫形态。

“喵？喵很可爱？你居然会有正常的审美观？”

“嗯，手感超棒，尤其是卷成球一脚踢出去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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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公敌

我大概早已经上了各位国王、公爵、族长的黑名单，因为每次我开口，都会带来坏消息和厄运的预言。

而试图反驳我的，嘲笑我的，最后都被时间和事实证实了自己的浅薄。

圣战的预言，亡灵天灾的预言、精灵将遭遇魔潮……说是预言其实很奇怪，我只是根据所获得的资料，做出了判断，然后将其通知给其他人，让其早作防备。

但有的时候，说实话的人是最让人讨厌的，有的人反驳、怒斥他人的意见，却并不单纯是有自己意见、有足够的干货，而仅仅只是因为讨厌那个人，或者那个“预言”打碎了自己的心理预期，触碰了自己的利益。

所以，大部分真正先知和占卜师的结局，大概只能从绞刑架到火刑架之间选择。

虽然大概有人会时候懊恼，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听从先知的意见，甚至还有可能追究当时乱出主意人的责任，但对先知本人和已经造成的灾害事实面前，又有什么意义。

其实，能够做出提前的预示，能够提供情报支持，已经是一个个体的极限了，我自己都觉得做的不错了，你不能指望我一个个体和国家、世界级的灾难血拼到底。

收集情报、埋下种子是常态、必要时候公开情报，欺诈或诱导，引导事态向我期望的地方发展，也是常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幸运的。

虽然“永夜大帝”的名声很差，但一个恶名昭彰的魔王的宣告，怎么都比无名之辈的隐士先知的预言来的有分量。

而数次预言不详，从开始的耻笑不信，到后面的半信半疑，再到现在的“那只该死乌鸦嘴”、“还是听听这次的倒霉蛋是谁吧”。

我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或许只是看似并不重要的情报支援，只有知道“历史”的我，才知道已经改变了多少。

圣战的提前警示和深渊窥探的警告，阻碍了蠢蠢欲动的人类各国，“历史”中的灾难性的人类内战没有发生。

即是差阳错，又是顺势引导，地下世界的入侵战役被消除在开端，整个秩序阵营在圣战前消耗并不算大，这可比“历史”中强的太多。

而随着圣战的进行，越来越多的强敌出现和看不见黎明的未来，都让各国的领导人记住了我之前的预言。

或许他们还是不会喜欢我，但至少，他们会听我说些什么。

拜尔、岚盟、奥兰、木灵、法师之国，等这些大国的领袖都在这份联合宣言上签字，卡文斯和他的小伙伴，就已经成为全世界公敌。

利益会引来斗争，斗争也是为了利益，在卡文斯那边，又有什么利益？

他期望打开门，那么，封闭的轮回和圣战都将变得毫无意义，所有生命的未来将变得不可知，这听起来很不错，但前提是在上古时代，艾希差点被外来入侵者毁灭，在绝大部分宣传和童话故事中，都不会提及“外头”有什么，一定要提及，也会牵扯到那些试图毁灭世界的危险次元入侵者。

但作为一个施法者，理智和知识是最根本的武器，为了反对而反对毫无意义。

我们可以假设，外面会有什么。

最有可能的，和上古神战时期一样，一群饥饿的野兽正再等待美食。

那么，这整个位面会遭受一场浩劫，撑的过去，艾希封闭的自然循环链被打碎的同时，我们的世界也镶入多元宇宙的存在，对整个艾希世界是一件好事，封闭的进化之路再度开启，科技、魔法、文明都会出现大爆发式的发展。

撑不过去……其实和恶魔们侵蚀的深渊位面一样，应该还是会有原住民活下来，但整个世界变得怎样，是变成奴隶还是食物，就真的不清楚了。

但不管撑不撑着过去，没有力量的普通人类大概会损失惨重，既然步入了弱肉强食的自然循环，被淘汰的觉悟是要有的，整个位面会死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最先死的、死的最多的，绝对是没有力量和地位保护自己的平面。

当然，也有可能饥饿的位面野兽已经离开，外面什么都没有，这就等于白开门了，卡文斯等于白忙一场。

位面壁是两位女神联手封印的，这个世界的生物从理论上是绝对不可能出去的……别问我那个家伙是怎么出去，他超理论理解的做了不知多少次了。

但我那不靠谱的外挂告示我，当年的位面封闭主要是为了防备外面，出去还是有些许可能的，但再度进来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卡文斯有情报能够说明外面的情况，恐怕他早就给我看，试图说服我了。

我想不通，在这个情况下，卡文斯的“崇高”目标，能够给他的小伙伴带来什么利益。

是的，仅仅指的是他的盟友、同伴，我能够理解卡文斯的目标，他的意志根本无法动摇，但他能给跟随他的下属，跟他的合作的盟友什么？

一场世界末日前的船票？我看，应该是打开世界末日的门票。

更高的地位，更多的金钱？在整个世界都有可能毁灭的前提下，这些地位和金钱已经失去了意义。

更强的力量？这倒是有些意义，但大部分人追求力量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活着吗，而且，深渊大佬赋予的力量有可能让其度过末日危机吗。

都没了话，力量还有什么意义。

我想不通卡文斯能够给其他人什么承诺，不管是什么同盟，共同利益是最必须的纽带，而当某个盟友的利益变成了“谋杀”其他人，这个同盟自然也就毫无意义。

可以说，从卡文斯泄露、宣布自己的目标开始，他就成了整个世界的敌人。

从知道他的目标开始，他的所有盟友已经背叛了他，“伪善者”正在精心编织击杀他的致命陷阱。

他的属下应该也是人心浮动，除了纯正的疯子，我想不通其他人继续跟随他的理由。

而试图模糊立场的我，在这件事面前，也必须站在他的对面，即使血亲弑杀，也是没有办法。

“值得吗？即使以世界为敌，即使毁灭世界，也要完成的目标？”

我们散会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看来，他们已经理解了卡文斯的危险之处。

我提到需要占卜师帮我找人的时候，真理议会的几位大佬一口答应了，不仅他们会派出最棒的占卜师和预言家的组合，还会动用法师之国的神器储备和云中塔的魔力海，不惜一切代价的找出卡文斯和他的阴谋。

小妖精们当场拍板，明天、下周，下个月，所有的头条都将是这个消息，全世界都会知道卡文斯的恶行。

海伦特做出承若，龙族会高度关注这件事，并追逐到底。

当然，还有更实质的东西，不管是龙族、法师、木灵、精灵、人类，这些孤傲不逊的强者都给了我承若，只要情况紧急，一个通知，他们在必要时会认真出手。

听起来没什么？这可和平日战场打酱油、签到是两回事，是要拼命的。

平日的不同国度的超越者强者交手，若没有特殊的理由，只要差别不是太大，一般不会出现伤亡。

活了这么久，都是老油条，在不关紧要的地方，都会留上一手，禁咒是不会丢的，奥义什么的挑好看的，打到魔力储备过半、道具消耗过半，就说声拜拜，都不追击，大家各自回家。

最明显和不要脸的，大概就是之前的亡灵大帝和真理议会的交锋吧，双方都是顶级施法者，两位数的顶阶法师打了快半年，居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不管战场上打的多么漂亮，没有与之相对应的伤亡数字和战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既然对方的阴谋得逞，就没有未来了，就给了他们拼命的理由，那发挥的力量，可是无法估量的。

可以说，原本势弱的我得到了无数的后盾，而原本势强的卡文斯，正逐渐的成为孤家寡人。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最新的天灾榜更新了，本来在主位面没有多少战绩的卡文斯瞬间火箭飞天，踢开了那个蝉联榜首半年多的超级噩梦，直上榜首。

但仔细看了一下榜单，我的心情却变得很差。

“你的排名不是顺延下降了一位，为啥还不开心了？难道你想冲击榜首？”

而让我不高兴的，却不仅是这些……

“坚持我的危险性，不让我下榜就算了，不和我商量给我新称号也无所谓，为啥卡文斯一上榜就有‘深渊灭世者’这样的称号，而我，却要多出‘黑夜的灾厄警示者’、‘浩劫告死鸟’的诡异称呼，这么羞耻的称呼，是什么意思。”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不是小妖精的风格吧，我看看……黑夜的灾厄警示者，浩劫告死鸟，哦，懂了，前面是‘黑’的，最后面是‘鸟’，这是在骂你乌鸦嘴。”

“啥？这群小混蛋！我这就拆了他们的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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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较劲

在传奇故事之中，天气往往用来预示接下来的剧情。

晴天是英雄启程的大日子，阴云之中的古堡已经成为阴谋的象征，就是那剧情的高潮，总少不了几声晴天霹雳，那怕那时候天上根本没云。

现实却没有那么戏剧化，大屠杀往往烈日当照，因为那个时候视野最充足，真正的阴谋者，往往高居于美丽的庄园之中，天气最差的时候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大家都窝在自己温暖的家里。

但有的时候，有些情况对于凡人来说却没有什么选择，对踌躇满志的我们来说，却遭遇了最差的运气。

春夏相交之处本就雨水很多，拜尔的雨季也就差不多在当下，而我们前往的地区，更是龙骑皇帝海伦特发家的地方——雨夜要塞。

遮天的乌云笼罩了我们的上空，突然而来的狂风骤雨不仅阻拦了我们的前行，更遮蔽了我们的视野。

离开拜尔王都已经一周了，以拜尔为主力的“多国联军”，浩浩荡荡的开始了第二次亡灵讨伐战役。

还没有走上两天，天气就变得很坏了，暴雨让军团的行程极大的放缓，施法者们无法从乌云中读出神秘的力量，那么，只有可能是运气实在太差。

平日的骑士、贵族可以不讲形象，但战场上军令如山，他们过得很不舒服。

最前面的那片金色的铠甲战士平日看起来威风八面，阳光洒下来就和黄金战士一般。

那镶嵌附魔精金的武器、铠甲涂层不仅是为了美观，价格加起来远超等体积黄金的涂层，让他们可以无视普通的箭矢。

他们标配的武器是一把近两米长的重型长枪，一枚塔盾，同样是精金涂层的昂贵质地，还有大师水准的法师附魔。

长枪上带着“锋锐”、“破甲”的锐利光辉，厚实的塔盾上还有“抗魔”“坚固”的淡黄色光辉，枪尖还有螺旋状的魔纹，塔盾上的十字狮徽记更是皇家的恩赐，仅仅只是这一枪一盾，就足够一个普通佣兵辛苦一辈子了。

难看的龙头盔只露出了双瞳，全覆盖的精金板甲让其比山巨人更加结实，铠甲是典型的使用风，唯一的装饰是可以用来当撞角、刀刺的龙鳞片。

皇家龙骑兵，是这个兵种的名字，虽然烂熟，但却有着悠久的历史，当年这么叫了，就这么延续下来了。

虽然名字有龙骑，但别误会，他们是纯步兵，那身铠甲的重量，就是能够被驯养的幼年地行龙也无法承载。

而能够驾驭这身装备，只能说明这些战士太过强大，平均战力水准足够高，十年前，这就是一团全员黄金巅峰的可怕存在。

一个额外的工作可以说明他们的特殊——皇家骑士团之一。

各国的皇家骑士团一贯是该国的招牌和最强兵种，他们被王室、皇室牢牢的抓在手中，既是护卫，也是讨伐叛逆和外敌的最后锐刃，拜尔最强兵种显然是龙骑士，但足足一万三千人的皇家龙骑兵，即使面对龙骑士也不会有丝毫畏惧。

为啥用之一？和家底还不够厚，还在组建自己的新皇家骑士团的奥兰不同，也不用比用杂牌混编当皇家脸面的岚国，老牌帝国拜尔的家底够厚，“龙王之盾”、“拜尔之翼”、“米兰之鞭”三大皇家骑士团不管是历史还是实力，甚至个体实力，都处于整个人类世界的顶峰。

嗯，只是在人类世界，毕竟拜尔有龙骑士，拿巨龙的平均战力和凡人相比，本来就不太公平。

但龙骑士团本来就是三大皇家骑士团之首的“拜尔之翼”，能够与其并列，能够让骄傲的巨龙不至于不爽而主动挑衅，已经证明了另两个皇家骑士团的底气。

人类的优势，就在于数量和质量的平衡……也就是所谓的量产和兵种模式化。

精灵弓手、法师们的能力特性往往天差地别，足够的岁月让他们都有自己的特长，散兵自由作战是他们的特长。

而人类的战士满打满算，只有数年、十数年的培养周期，但只要践行被前人反复验证过的道路，成长速度会数倍于其他种族，虽然这“放养”的他族战士比起来，能力会比较单一，但配上弥补短处、增强优势的专用装备，在能够发挥战斗力的战场，实力并不会比他族的百年战士差多少。

至少，就是矮人们最精锐的百年结辫战士，也不敢硬冲皇家龙骑兵组成的战阵。

出色的防御力和攻击力，还有那万中选一的精锐战士，让这些迟缓的重型坦克一旦近身，就是刀枪不入的嗜血绞肉机。

量身打造的武技和修炼途径，特制化的精良装备，配上用经验教训换取的兵种使用战术，这就是人类能够批量化打造强势兵种的缘由。

或许用“量产”来形容有些贬低，那么用“传承”也是一个意思。

装甲技术的冶炼提纯，魔法炼金的附魔制造，无数的工艺、技术、产业积累到一起去，才有了那皇家的装甲、银色的马铠、追风的投枪。

而武技、战术的传承就更加直接明显了、老师教徒弟，一代代的传承，骑士团的前辈把自己的作战经验和得意武技、使用武器的心得记载下来，值得推广的就会广为流传，然后后辈将前辈的“绝技”当作基础来学习，并推演、开创出新的“绝技”

一代代的传承下去，这个兵种、骑士团就自然越来越强。

历史越悠久的骑士团，其中传承的武技就越强大，并不是他们有什么古老的秘方和绝技，而是通过岁月和实战打磨，原本粗糙的武技变得技巧绝妙且异常实用，各类辅助修行办法都被人琢磨出来了，走到是纯粹的王道。

那些深山老林中自己琢磨出来的技巧，看似完美华丽，但一旦彼此厮杀，是远不如千锤百炼的朴实战技的。

什么叫做传承，这就是了，一代一代的学，一代一代的，后人踩着前人的肩膀上继续前进，自然越来越强。

金灿灿的皇家龙骑士据说和拜尔的历史一样悠久，每一位百夫长都有着可以传承的骑士头衔，一旦因公殉职其子女可以选择继承其贵族爵位和职务，可能一幅铠甲传承了七八代，历经了数位大师的修葺和增益。

年轻的子弟出生之时就知道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三岁摸枪，五岁练盾，层层选拔之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黄金龙骑兵。

一枪一盾，一攻一守，简简单单，却分外见真功夫。

在所有的高级兵种之中他们的装备大概是最少、最简单的，但作为守卫整个拜尔、米兰王室的“龙王之盾”，他们是在所有的人类骑士团中，不管是历史还是实力，都可以排进前十。

到了这一代，他们甚至隐隐约约有了挑战拜尔第一骑士团“拜尔之翼”的趋势，当然，是十年前的龙骑士团。

拜尔三大皇家骑士团中，龙骑士团的“拜尔之翼”只是名义上的皇家卫队，全骑兵的“米兰之鞭”转业镇守边境和对外侵攻，根本抽不出来，只有龙王之盾驻守王城，是皇帝手中最值得信任的王牌。

而这次，海伦特可以说的上砸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总共一万三千人的编制，这次来了一万一千人，只留下了最基本的老兵教头和三个月内的训练生，连完成初期一年训练的新兵都上了，可以说的上是倾巢出动了。

浩浩荡荡的重步兵方阵，走在路上却没有丝毫人声，只有庞大重量造成的沉重脚步声。

“死战，不退。”

是他们的战斗宣言，也是他们一如既往的风格。

对他们来说，只有后退才会战阵乱掉，才会暴露自己的软肋，只要不退、阵型不乱，就算自己倒下了，同胞也会提自己复仇。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会合成一片，那可怕的声响正在鞭笞大地，就如一群泰坦巨人正在沉默的前进，但在这个时候，由于过往的训练和严苛的军纪，他们的样子大概是最凄惨的。

突然而来的爆雨，让伸手不见五指成为实景，久经考验的战士没有迷茫，依旧在暴雨中努力维持方阵阵型，一个跟着一个，丝毫不乱。

超出常规的防御铠甲，也让他们的重量越超常规，走在泥潭之中一踩一个坑，实在难受，若这个还能勉强忍受，接下来就更受不了了。

雨实在太大了，水从铠甲的各个缝隙、通气孔钻进去，灌满了，接着却从缝隙中流出来了……嗯，就像走一路喷一路的洒水车。

“我很想给他们配音怎么办？比如每日清晨的经典曲目‘好人一生平安’。”

“忍住，要不会被拖出去打死。”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感觉，但穿着装满水的套鞋我就觉得很难受了，浑身装在金属罐头里面，然后在灌满水，还要带着铁罐子走路保持阵型，晃晃荡荡也不能跌倒，光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发冷了。

“……海洛伊丝，你觉得我若是丢个肥皂，不，丢个香蕉片在他们阵型前，摔倒一两个，会不会连环带倒一大片，就像是保龄球。”

“没用的，他们的靴甲都附魔了加速和防滑……不过这么大的雨，也难说了，你还真可以试试，现在摔倒了就起不来了吧，死于香蕉皮太有趣了，完全可以给小妖精当头条。对了，你可以向那边的‘万能箱’乔尼请假，他的得意法术就是将原本油腻术，修订为了恶意满满的群体香蕉皮。”

虽然知道法师一向闲起来比谁都无聊，但能够闲的专门用来开发这种法术，这位大法师也真够闲的。

和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拜尔军人不同，我现在跟着法师之国的施法者队伍之中，喝着咖啡看着外面的雨中急行军。

为了保留施法者那绝对不靠谱的体力值，作为战场的潜规则，施法者不管到那里，只要条件不太苛刻，都会马车以上的待遇。

雨实在太大，连视野都看不清的时候，法师们毫不犹豫的停了下来，坐在马车中看其他人行军。

像我这样喝茶、喝咖啡聊天的算是好的了，有的直接打起了昆特牌，有的开始做起来看起来很厉害的法术试验，有的精通空间系的大法师干脆直接打开传送门溜号了，还有的召唤出兽群开始表演与兽同乐了……虽然表现的还比较正常，但我觉得这眼神有点眼熟，或许这又是个悲风信徒，或许我们应该从背后接近他，然后把他拖出去打死。

军人的荣誉？军规？施法者早就习惯无视了。

而若是这个队伍仅仅只有拜尔，或者是拜尔和法师之国的联合队伍，拜尔的皇家龙骑兵们都不会这么硬撑。

谁不知道淋雨还大幅运动很有可能导致风寒，但有的时候，军人撑的就是一个面子，尤其是在私下较劲的所谓盟友。

在金色的重步兵边不远处，同样有一批军人正在缓缓前进。

而似乎先天和黄金龙骑兵较劲，龙骑兵们是金色的重甲步兵，他们就是银色的轻骑兵，皇家龙骑兵们走的是大道至简的道路的话，这些轻骑兵的装备却复杂的让人发指。

“奥兰还真有钱，白狼卫队又全部换装了。”

白狼卫队，是奥兰的皇家骑士，也是奥兰赋予厚望赶超其他超级帝国的王牌。

当年的白狼卫队的装甲是米西洛尔秘银合金，虽然质地较轻，却可以提供普通重甲以上的防御力，而且抗魔性极强，当年，别说轻骑兵护甲的设计图了，光作为原材料的合金配方都是奥兰帝国一级机密。

“还是被你骗到手了。”

“咳咳，这怎么叫骗，我这只是军事交流而已，正常的军事交流怎么能够叫做骗。”

当年的白狼卫队，米西洛尔暴烈龙枪、暴烈投枪、暴击剑，都是品质极高的炼金道具，听名字就知道这些玩意都是可以炸的，一个白狼骑士就一个移动的火药库，是奥兰高度炼金技术的结晶。

若皇家龙骑兵是从古代史诗中走出的传奇战士，那么，白狼卫队就是与时俱进的时代新兵种。

和当年相比，他们的装备又大幅更新了，长长的爆裂龙枪只有少数最前沿的骑士配备了，投枪和长剑的模样都面目全非，至少从那明显的奥莉薇魔盒来看，我可以从中看出魔导科技的影子。

而他们每个人都带上了至少三个背包、小包，其中的魔力波动很是明显，应该是什么新玩具。

但变化最大的，却还是他们的载具了。

原本强悍的异种战马被直接舍弃，所有的骑士们居然全部配备了铁马，虽然白狼卫队本来就是依靠炼金道具和药物作战的兵种，本来就不依靠坐骑自身的力量，但就这么下定决心，直接抛弃了常规坐骑，也实在让人没有料到。

皇家龙骑兵们是沉默且沉重的脚步声的话，白狼卫队们的马达轰鸣声却没有停息过。

若仅仅如此的话，我还不至于那么吃惊。

在铁马之间，还有缓缓前行的铁乌龟，他大概三米多长，有大小不一的五个轮子，厚重的铁皮在保护脆弱的重炮弩手，虽然移动速度实在很让人感觉抱歉，但我至少在上面找到了四个火炮口。

“这是坦克吧！”

虽然很粗糙，但我敢担保这在设计理念上和最初的坦克没有什么区别，都在给动力机车披上铁皮，让人在里面安全的攻击。

我可没有无聊的给出创意和提示，不管是那个世界的人智慧都不容小觑，有了铁马的引擎技术，别人自然会了开发出机械战车，何况这个时代的战车本来就没有退出历史舞台。

奥兰可怕的造船业、炼金产业，足以让任何荒唐的创意化作现实。

这种“坦克乌龟”的数量很多，差不多每十个骑士就配备了一个，除此之外，还有马车拖着的大块头，上面被油纸包裹的我看不到，但猜想也是强力武器。

传承历史却努力革新的拜尔，暴发户起家却抓住产业革命机遇飞跃发展的奥兰，双方都早有较劲的意味，现在双方代表各种荣誉的皇家骑士团见面了，自然斗到了一起。

现代化的机械遇到恶劣天气都很有可能出现问题，何况奥兰的那些半成品，一路上我就亲眼看到三个铁乌龟冒着烟熄火，直接抛锚、陷进泥潭爬不起来就更多了，最后不少铁乌龟都被数个白狼骑士拖着走。

双方谁都没有说什么，但谁都知道已经较上劲，看谁也先耐受不住喊停。

“军人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一个客军也不好处理，反正离战场还远，就让他们随便玩吧。

“真是，这么大了还像一群孩子般斗气，若这个时候亡灵来了，那不就玩脱了……好吧，海洛伊丝，放下那个茄子，我闭嘴。”

“敌袭！”

刺耳的尖叫声，打碎了一切平静，我默默的接过海洛伊丝的茄子，塞进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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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无声的伏击

“和亡灵作战，尤其是和亡灵君主率领的天灾军团作战，永远不要遵循所谓的‘常识’，他们可以轻松你从未想到的时间、地点发起突袭，大河海洋是他们天然的掩护，生物禁区的雪山对他们毫无阻碍，沙漠中的漫天风沙只会影响对手的发挥。哎，说的还真对。”

“那位军事家说的？”

“嗯，大军事家罗兰说的，摘自我三百年前的日记。”

这里还是人类的地盘，看来不仅是消息外泄了，对方还准备了陷阱。

刺耳的尖叫声还在耳边，那些脱下衣服、靴子的法师们乱成了一团，其他人的慌张是可以理解的，在暴雨中遭遇敌军的偷袭，怎么看都是情况不妙。

但只有我和海洛伊丝还继续悠闲的喝着热咖啡鬼扯，完全没有离开舒适马车的打算。

这倒不是我们有多自信，能够在亡灵侵袭下毫无损伤，而是作为这里少有的亡灵法师，我们已经差不多判断出了对手派出的军力。

不管之前它们是何等方式瞒过我们的感知和侦骑的，但当真的袭击开始之后，军势却无法隐藏，在亡灵大帝级的灵魂之眼之下，低阶亡灵是无法遁行的，而由于中高阶亡灵对低阶亡灵的灵魂指挥关系，顺藤摸瓜估算出对方的重兵力，是一个合格的亡灵领主的基本功。

一旦进入战斗，亡灵君主用来指挥属下的灵魂网络，会瞬间把他的位置暴露。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隐藏，但没有控制的亡灵军团的实力会极度下降。

“六个亡灵君主，三个在空中，两个跟在后面，就一个愣头青冲在前面，总兵力不到两万，七成以上刚转换不久的骷髅、食尸鬼，这试探的意味太明显了吧。”

亡灵大军的数量一向很唬人，十万大军、百万大军其他种族凑齐了倾家荡产，亡灵们随随便便就可以召集个几百万。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低阶兵种的脆弱不堪，没有中层指挥官的骷髅海是只能消耗对手体力和魔力的纯炮灰，挑战其他种族的军团的话，最好带上十倍以上的数量。

“……大雨还是影响了你的感知，地下还有一只。”

听海洛伊丝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有些好笑，那一只我早就感知到了，只不过没有算成敌军。

“那一只，应该是潜伏亡蛛之类的吧，虽然先把自己埋起来，等着别人送上门再浮起偷袭，的确是不错的战略，但貌似他的运气有些不太好……”

听到我的话，海洛伊丝才继续半信半疑的感知，然后也微妙的叹了口气。

那只潜伏者埋着的地方就离我们不远，是刚才龙骑兵方阵经过的地方，原本挖出的空洞被踩踏，加上灌入的雨水和泥沼，然后被压路机般的步兵方阵反复碾压，大概已经彻底出不来了。

而我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真是没骨气的后辈，居然还没有开始打，就直接开始喊救命。”

死灵特有的灵魂的波动正在散播，被踩结实的亡灵领主级潜伏者在惨叫着求救，大概他也没有料到在地下挖个洞潜伏自己，却会遇到一个方阵的压路机路过，而偏偏自己还要等同伴的合围，只能强忍着痛楚看着头顶上的家伙一个个路过踩过。

大概那个时候，他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

即使进入了战争状态，我们这边还是比较轻松的。

外面的雨实在太大了，水滴撞击地面的声响连城一片，除了偶然听到的爆炸声，连兵器相交的声响、应该具有的指挥官怒喊，都根本听不到。

雨太大了，视野不到五十米，声音也听不清楚，这个时候指挥官已经不用指望了，完全靠的就是单兵素质。

从某种意义上说，幸好我们的对手是亡灵军团，彼此很好区分，要不很有可能出现误杀友军的情况，但换个角度来看，若对手不是亡灵，也不会挑着这个时间点进行攻击。

耳目被屏蔽，指挥系统被瘫痪，再也组织的军团，也只能陷入各自为战的情况。

而在另外一边，大部分亡灵本就没有用五感来感知世界，他们的指挥系统更是灵魂之语，根本不会受到暴雨的影响。

我可以感知到，前线的皇家龙骑兵已经和亡灵军团交锋，但暴雨屏蔽了所有的感知，除非我们去走近了查探情况，否则就只能被动的等待结果了。

“无声”的厮杀正在进行，在我们所在的豪华马车之中，大法师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坐下了，却没有谁打算单独出门进行救援。

暴雨一样会对法师造成困扰，持咒和施法动作都有可能失误，但最要命的，却还是感知能力的极度下降，在被伏击的前提下，危险度暴涨。

担心暴雨让刺杀者有机可乘是一回事，单纯的不想义务提拜尔皇帝打工，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才是根本原因。

对于施法者的使用，各国都有自己的套路，但一般的情况下，施法者是不会管理军政的，即使领兵也会配上一个全职军官。

只有需要法术力量的帮助，才会“请求大师出手相助”，双方实质上的高低关系可见一斑。

而且法师之国和我都是客军，没有主人的要求就先行出手，违反了联合作战的潜规则。

现在让这些法师之国的大法师出手，恐怕必须拜尔亲自派人来请，但拜尔没有想到派人过来是一回事，拜尔皇帝不想丢面子请盟友出手，也是很有可能的缘由。

外面的混战还在继续，我还在努力感知外面的情况，那些法师们之前玩什么就继续玩，就该干啥干啥去了。

只不过这次，他们乖乖的穿上了法袍，拿起了法杖，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少了一个。”

而很快，在我的感知之中，在一轮魔力爆发之后，一个空中的石像鬼领主成为了过去时。

“龙息？只是一群骷髅，拜尔已经出动了复数的龙骑士？”

看着外面的大雨，我有些忧虑，这么好的伏击时间若不是偶然的话，恐怕这里面真的很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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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嘲讽

明明还是午后，外面却依旧是漆黑一片，每一刻都有人类战士的生命在流逝，在这极端的环境之下，皇家龙骑兵和白狼卫队的实力都会严重打折。

“这雨，不对劲。”

率先靠近过来的，是那熟悉的甘道夫……不，是我那没脸没皮的师弟卡伊德。

虽然一路过来的，但我这百年都没有在云中塔交际，和新时代的法师们还有些隔阂，而那些老家伙们大多心思深沉，喜精不喜动，只要没有必要的话，一起坐几个月都可以不说话。

卡伊德虽然看起来很老成，好吧，实际上的确长的很老，但跳脱、没脸没皮的性格，的确是非常好的润滑剂，尤其是对这些棱角分明的大法师来说，这样一个和气、好打交道的前辈实在太好了。

而现在，他也是我和真理议会的那些法师的联系渠道。

海洛伊丝？没见过的孩子，那个被大法师们奉承、拍马开心的三段女王笑的大个子精灵，才不是我家的猫。

咳咳，言归正传，虽然我对同是亡灵大帝，为啥海洛伊丝这么受人尊敬和欢迎，我就被默默的丢在角落。

“这个？颜值？谁叫你不是妹子。又不是基佬，谁会捧汉子的臭脚。”

好吧，卡伊德，你丫居然敢说实话，等下就小心我的背后暗箭吧，虽然依旧闲扯着，但我们对现在的情况也达成了共识，不管这大雨是恰逢其时，还是高阶施法者的有意为之，这场雨对人类方都太过不利了。

虽然我依旧不觉得这样的兵力全灭我们的联军，但在刚开始就损失惨重，对士气的打击也太过巨大。

“有办法驱散吗？水系大法师？”

我的疑虑，却只得到了预期之中的摇头。

施法者也是有极限的，召唤一片乌云进行降雨并不困难，但只需要水系大师或高阶德鲁伊就够了。

但那样的魔法元素造物的乌云，也非常好驱散，降雨量也不会太多。

而若是抵销已经存在的倾盆大雨，就有些超出常理了，因为那是已经存在的自然现象，抵销、抹去自然现象，就等于和大自然、这个世界的基本秩序作对。

“时间不够。”

作为超级施法者，即使面对天灾，我们还是有应对方式的，但不管是禁咒还是仪式魔法，都需要时间准备，现在可来不及。

每时每刻，我可以感觉到生命在流逝，精兵中的精兵居然死在一群骷髅兵炮灰手上，大概会很憋屈的。

“各位大师，陛下请你们出手驱散大雨！”

终于，海伦特的信使来了，虽然有点晚，但看着浑身血污的信使，也没有谁有心责备他。

而在他抵达之前，法师们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于水系对立的火系魔法？”

“你嫌我们的人死的不够快吗？”

“反其道而行之，水系的延生冰系。尝试冻结大雨？”

“大雨变成大范围冰锥还是暴风雪？杀伤力倍增，您真是天才。”

“直接用土系魔法盖墙挡雨……好吧，我闭嘴。”

有的时候，施法者太多也是一个问题，就是一个方案被丢出去后，立刻被否决，若就几个大法师的话，搞不好就先出手再说了。

“要是有个反骑士就好了。”

“你傻啊，她们只能驱散魔法、神力，这种自然现象怎么驱散。”

我摇了摇头，这群人还是不要指望了的话，若是平日的话，我倒是很有闲心闲扯下去，看下他们最后会拿出什么方案。

拖下去，还可以也顺道看下我们的盟友还有什么底牌，我倒是对海伦特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能够力压群雄很有好奇。

但现在，我可以感觉到一个大家伙正在高空看着我们，若是试探有效的话，试探性攻击就应该会变成全面攻击了。

“……又是一位亡灵大帝吗？如此暴躁不安的魔力波动，居然会是亡灵系的大师，这就是雾亡位面的亡巫大帝修普诺斯吗？”

不安的死亡之力在黑夜中躁动，一条条死亡之力构成的链接正在建立，大概是自己都没有料到试探性攻击会取得这么好的结果，修普诺斯正在召集自己的亡灵军团，只要这么的好战机持续下去，就准备全面性攻击。

那是百万级别的亡灵军团，一旦全部砸进了，肯定就演变成了全面混战，就真的要在短时间内分成胜负了。

而若发展成那种规模的混战，我们这样的单体强者反而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大范围禁咒根本没法使用，也没有地方丢，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上前围殴亡灵大帝……这太坑了，我选择放弃。

“圣光啊，你的敌人就在我面前，我将赋予其净化之光。纯净的圣光，请忽悠着我吧。”

在那群大法师见鬼的眼神之中，我双手合十，诚恳的跪下祈祷圣光。

隐隐约约的光之翼在背后一闪而空，然后直接步下豪华马车，投入战争洪流。

“听到了吗？他居然真的在召唤圣光？”

“那光好刺眼，居然真的是圣骑士！”

恐怕在大部分施法者眼中，我这个亡灵魔法修行者擅长圣光很不可思议，我这是故意表演给他们看，至于目的……恐怕要到适合的时间才揭晓，到时候……

“圣光教会又要倒霉？”

海洛伊丝倒是猜的够快，我有些无法理解她是怎么猜到的了。

“你每次和圣光扯上边，不是都在扯圣堂教会的后腿吗？”

我哑口无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如此，我每一次在圣光之道上的进步，也自然是圣堂教会教权的退步。

而这次，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添堵了……这并不是什么FLAG，而是只要这次成功，以后也没必要添堵了。

眼前依旧一片漆黑，暴雨砸在身上居然隐隐约约有些痛感，这么诡异的天气，也亏着那些凡人战士这么辛苦的撑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半跪在泥水之中，双手却撑开，闪烁着的黎明之刃突然漂浮在半空之中，闪耀的圣光之种在其中缓缓燃烧，就如灯塔的火种。

“圣光啊，我赞美你，你给黑暗中的迷茫者带来希望，给迷途者指引方向……”

口中呢喃着的虽然是满是敬语和赞美的祈祷词，但却没有和普通的牧师一样赞美圣光之神，而是在阐述我对圣光的理解和感恩。

是的，感恩，人类从弱小到强大，从一片蛮荒之地的野人到占据了整个世界，圣光的眷顾和圣光职业者的牺牲是无法否认的。

在黑暗中祈求光明，为混沌之地带来秩序，为什么不值得感谢。

在我祈求之下，黎明圣剑缓缓升起，就如朝阳一般开始徐徐升起。

若应对伪善者的光刃模式是光的聚集的话，那现在，黎明圣剑的灯塔模式，就是光的发散了。

在那一霎，整个战场都停滞了一秒，不管是亡灵还是人类，都本能的朝向了这边，毕竟，一颗新太阳正在缓缓升起。

纯净圣光，这新的圣光分类，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了自己的完全形态。

当发现到那“太阳”散发着的居然是圣光，智慧亡灵和领主都疯狂的退避，他们无法理解，那明明射程非常短的圣光，是如何做到照亮整个战场。

而接着，他们却发现这光没有预期的可怕，照着身上并不是想圣光一般直接灼烧、点燃自己的躯体，相反，还有些暖暖的，很舒适，让人想多照照……

“等下，不对劲，我们居然能够有对温度的感觉？”

在这个时候，智慧亡灵们才发现情况不对，那正能量的圣光并没有直接伤害他们，却在逐渐侵蚀、抹去他们的负能量。

和原教旨的圣光比起来，这种纯净圣光的杀伤力要弱的多，但之前最强的圣光牧师也只能用圣光笼罩数百米，而眼前的圣光太阳，却点亮了整个战场。

人类的战士同样觉得暖暖的，身上的伤口居然在缓缓愈合，而在战斗之中，却惊喜的发现对手开始变得软弱无力。

这是专为战场准备的战斗模式，对秩序生物的超大范围的增幅，和对恶魔、亡灵的大范围削弱。

这纯净圣光一开始杀伤力并不强大，但很只能爆发一轮的原教旨圣光不同，这纯净圣光的消耗极少，能够如灯塔般长亮，只要拖的够久，亡灵君主一样会被消弱、点燃。

当然，也不是没有副作用的……

“杀了他！”

狂躁的灵魂之语在天地中回荡，在那一霎，不管是僵尸、骷髅，还是憎恶、骨龙，都把目光投向了我。

原本无神的眼洞之中，一个个鬼火被点燃，所有的亡灵都锁定了我。

而让我意外的，却是那带着痛楚的尖叫声是从乌云中传来的，而且，纯净圣光居然在驱散乌云和暴雨！

纯净圣光之能“净化”混沌之力，眼前的景色显然不正常，那么，只有可能是一个解释了。

“这片乌云居然是某个亡灵的肉体？这才是亡灵大帝的真身？还真会玩。”

我的心情却没有表明上那么轻松，别人是全屏嘲讽，我是整个战场嘲讽，别人一次拉两只怪，我一次拉了几万……而我面前，可没有替我阻挡对手的肉盾。

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维持圣光太阳，毕竟现在它不仅能给给整个战场提供最重要的照明和辅助，还在攻击对手的首脑人物，接下来，就只用看谁撑的更久了。

我相信，既然我展示了自己的作用，其他人会替我挡住这些亡灵的。

若没挡住怎么办？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处理，真到了被围杀的时候，收起嘲讽，卷铺盖跑路就是……

“海伦特，带着你的人帮我顶住了，要不我随时都可以开溜。”

以上的话语，由海洛伊丝直接传达，若打赢了，事后问起，我是坚决不会承认。

打输了？我都跑了，承认不承认又有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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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胜利

那种在战场上一言不发就开大招的，有两种人。

一种就是主动作死的新手，巴不得所有的目光投向自己，然后就是理所当然的瞬间扑街。

一种，就是装了逼就跑的老鸟……我是说有自信镇住全场，敢于表现的实力派。

圣光的黎明照拂了全场，这是专门为残酷的圣战准备的战略兵器，集范围大、增幅效果大、持续时间长、消耗少等诸多优点，虽然有只能针对亡灵和恶魔的弱点，但相比较它的优势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唯一的缺陷，大概……

“……就是稍微有点嘲讽吧。”

首先来到面前的，是一只骨龙和两个小队的石像鬼，拜尔的龙骑士和狮鹫骑士并没有成功拦截下全部的亡灵空军。

但这种等级的对手，若是以前，我还需要一点时间，现在……

“圣光啊。”

低声念诵圣光的赞美词，半空中的黎明之剑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圣光，但这次，却是集中的光束。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半空中是金色的光束的痕迹，那些亡灵的飞翔单位只到自己被击毁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攻击。

虽然我必须维持圣剑，但并不代表我毫无防备。

光在我手中牵引，每一次点击、移动，一道光束就射向了目标。

一道道光辉的痕迹见证了攻击的效果，每一道光痕的目标，都是一只高阶飞行亡灵。

“1至71！预判，瞄准，命中。”

在黎明圣剑的圣光灯塔（炮塔）模式下，战斗变成了简简单单的点击游戏，攻击速度超越了反应速度，一个个被点名的飞行亡灵直接坠入地上。

一道道光束形成了光网，天空中不断发生的金色爆炸，是最美丽的火花，在这片致命的火力网下，根本没有通过的空间，这恐怕是我经历过的最轻松的战斗，一瞬间就击落了数百高阶亡灵，但虽然战果喜人，我却没有追击到底的打算。

“耗能实在太狠了……”

短短半分钟，我就使用了三百十二条光束牵引，结果就是黎明圣剑的圣光直接被消耗三分之一，再来上两次，就可以熄火了。

黎明圣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一瞬间就挥霍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圣光之力，我也感觉有些虚。

但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第一波亡灵突袭全部被击杀，而有了这个时间差，人类方也缓过气了。

荆棘的丛林在我面前布满，一个个食人花战士从中爬了出来，而皇家龙骑兵也跟着龙骑士抵在我的面前。

缓缓升起的太阳驱散了一切黑暗，对混沌的理解，对圣光的追寻，让我塑造了这把混沌天敌之剑。

“纯净的圣光啊，请赐予我力量，驱散那片黑暗。”

半跪下，虔诚的祈祷，以自我催眠的方式加强和圣光的链接、契合，周遭的元素潮汐开始滚动，疯狂的聚集更多的光。

而半空中的圣光太阳，再度开始充能闪耀。

“……这太夸张了吧。这圣光储备和圣光亲和力，简直完爆教皇啊。”

当年，被称为圣光的私生子是有理由的，那本来就不科学的圣光亲和力，再仲裁者的天使之力的加持之下，进化到了极限。

“圣光啊。这怎么可能……”

“亵渎者。”

这个时候，就算是最虔诚的圣光之神信徒，也会质疑自己的信仰。

背后的光之翼被展开，那是战争天使的光之羽翼，无数的光点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在羽翼上聚集，这召集圣光的元素亲和力，是最高阶的天使都望尘莫及的。

被圣堂教会当做邪恶异端的异教徒，居然是如此强大的圣光使用者，这“虔诚的信仰圣光之主，主会赐予虔诚信徒力量”的教义，变成了笑话。

“这使用圣光的方式，怎么这么像魔法……”

“别瞎扯了，你想进异端审判所吗？”

“不会错的，这就是在用操作元素的方式操纵圣光。”

“没有祈祷、没有宗教赞美诗，甚至没有链接神力……”

大法师的议论就在耳边，在我近距离演示自己的圣光使用方式之后，从今天开始，他们大概会换个角度来对待圣光。

而这，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雨突然停下来了，天空之中的乌云开始扭曲，似乎在畏缩光的存在。

“罗兰！”

尖叫的乌云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鬼脸，战场在他的阴影之下，而那张面孔，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

“修普诺斯？”

资料中可没有这些，我可以从中感觉到极其高深的水元素魔法造诣，看来，这位亡灵大帝还藏了不少东西，之后又有新的谈资了。

至于修普诺斯的仇怨？恨我的还少了吗。

和资料中不一样的，却是修普诺斯并没有失去理智的冲过来，当战场上的大雨、黑暗优势被驱散之后，这几万亡灵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联军的对手。

最后瞪视了我一眼，乌云边收缩，边向着远方飘去，修普诺斯撤退了。

高阶亡灵也毫不犹豫的开始撤退，那些低阶炮灰却都甩在战场上没有人管，而且，被逼出了最后潜力的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掩护智慧亡灵撤退。

这就是亡灵天灾总是卷土重来的原因，不斩杀那些高阶亡灵和亡灵领主，消灭一些炮灰毫无意义，而亡灵军团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士兵都只是炮灰。

从战果来看，人类方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从众人满是严肃的表情来看，没有人会认为这会是一场胜利。

亡灵方用人类联军十分之一不到的兵力，就造成了大量的损伤，战场上，到处都是伤员的生硬和呼救。

这当头一棒，好好记的教训了骄傲的人类，亡灵天灾绝对不是好惹的，即使实力占优，这绝对不是一场秀或郊游，一不小心依旧会全军覆灭。

而我本人，却也被大法师们围住了，我也猜到了他们想问什么。

于是，我掏出了一本手写稿，这是下个月将由小妖精出版问世的书籍，而它的名字和内容，却注定引起整个世界的震动。

《是时间走下神坛了——论圣光的本质。》

或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挖圣堂教会的墙角，以后一旦圣光之主走下了神坛，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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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守护

“穿越者不制造点玻璃发财，不吟诗作对当诗圣怎么行，最次，也要抄点书当个大文豪吧。”

当年或许是处于改善生活的愿望，或许仅仅只是对奇妙命运的嘲弄，我还真尝试做了点穿越者该干的活。

但事实证明了，有些事情还是只能在小说中看个乐子，现实中一点都不靠谱。

是的，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还处于非常原始的中世纪阶段，但别人有魔法和炼金术，工程学的成就虽然一点都不工程，但的确足以应付生活所需。

造玻璃，我勉勉强强绞尽脑汁的弄出了类似的东西，却被告知别人炼金师一千年就弄出了质量更高的，身心遭受重创。

至于穿越必造的其他设备，比如说煤炭、望远镜、晒盐法、炼钢法、水泥、肥皂……我一个文科生，还是工作了好多年的文职人员，化学、物理早就还给老师很多年，仅仅只是记住配方，都实在太难为我。

有时候我倒是觉得很奇妙，那些穿越者前辈是怎样记得那些知识的，就算你个工程师技术人员，也不会记得那些最基础且无用的知识吧，只是我天天刷牙也不会知道牙膏的配方，你穿越时还记得随身带着元素周期表和日用品土法制造小配方？

至于吟诗作对，就更不靠谱了，先不谈语言不通的问题，这世界的确也有诗歌存在，但根本和你不在一个调子上啊。

唯一能够通用的，大概就是“故事”是想通的，在穷困潦倒的时候，随随便便还能编点故事卖钱……好吧，我承认收入是一部分原因，主要是我自己恶趣味发作，难得穿越一把，想给这个世界送点什么。

或许，我应该感谢前世的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们大概是全世界最没有宗教信仰习惯的种族，但我们又的确是有信仰的。

我们信仰祖先、信仰自己的传承文化，信仰道德法律，信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信仰人在做天在看，信仰善恶终有报，这些潜移默化的观念，并不是对某个人格神的崇拜，但一样可以构成最完整的价值观，所以，转世后的我，根本就不可能是虔诚的圣光之神信徒，不，应该说我不可能和其他凡人一般，把自己的身心、未来、灵魂，都托付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那怕他是至高无上的神明。

即使被称为圣光之子的当时，我也只是对圣光之主保持最基本的尊重，就像是对待一个前辈……一个只听过名字和丰功伟绩的先烈一般。

卡罗兰，出生日不详，伟大的存在，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最伟大的事业，为全人类的解放……我是说为了整个族群的安全稳定而奋斗。

他从原本的光之概念出发，一路追寻，最终为凡人带来了驱逐混沌的圣洁之光。

但之后，他却把光带上了天堂，远离了人间，所有渴望圣光者，居然想要信仰他，奉他为主。

我赞同他的伟绩和牺牲，却无法赞同他的抉择。

崇拜是离真实最远的距离，当一个事物被摆上神坛之后，披上神圣外衣的它，就已经变的无法改变了，那么，其实用性和功能性，都将大幅消退。

“你们猜的没错，圣光，也只是一种能量，一种元素。”

对着大法师们，我微笑着揭露了圣光的本质。

或许这些想法早就有人怀疑过，但说出口的不是被当做疯子，就是被送上绞刑架，而私下的尝试者，即使侥幸躲过了圣堂教会和世人的眼光，但最终却没有得到有说服力的结果。

但我不同。

圣光的确是一种能量，是一种元素，但却是极其特殊的元素，它并不是自然造物，而是人工的产物，用过去的那套元素理论来驾驭他，根本不可能有结果。

向祈祷之主祈祷=和圣光之神服务器建立链接。

付出精神力和魔力=支付使用网络的报酬和资源使用费。

圣光之神赋予力量=叮咚，你的快递已经到楼下……咳咳我是说圣光已经被召唤成功。

也难怪圣光之主如此强大，可以说他一直在做垄断买卖，他就像是一个垄断的企业，卡主了所有圣光使用者的上源，这也是在拜尔的平原之上，他可以直接剥夺埃斯特拉达的圣光的原因——服务器封号了。

正常情况之下，这本无可厚非。

但圣光之主已经失去了自我，他不可能妥协，他不可能变通，圣光也将一成不变，而且，一旦他出了意外……虽然说起来很荒诞，但在我计算之中，这是极其可能的。

服务器失去反应，所有用户失去链接……那么，所有的圣光使用者，将失去圣光！

这是极其可怕的，垄断只是影响了进步，勉强还可以忍受，而“垄断企业”带着整个产业一起玩完，就实在无法接受了。

“使用魔力并不是无法召唤圣光的，他需要特殊的技巧和秘技，我都写在这本书之中，下个月就发售了……为了避免（圣堂教会上门找）麻烦，还是干脆明天发售吧。若你一时之间无法召唤圣光，请多熟读两遍南方教派的纯粹圣光教义。”

“若还是无法理解的话，我们这里有备用的圣光服务器，你还是可以用老式方法链接，请呼叫冥府光之柱埃斯特拉达。嗯，就是他，我导师，现在在冥府当邪神。”

面对法师和各国高层，我一股脑把这些东西丢出来，当场晕倒两个老牧师，所有人都用看待疯子的眼神来瞪着我。

“你简直疯了，就算这是事实，你在这个时候和圣堂教会翻脸？”

我却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时候。

在“背叛者盟约”被订立之后，放弃了圣安东里奥的圣堂教会在声望和实质上都遭受了重大打击，可以说的上跌下历史谷地，在这个时候不给它补上一刀，怎么能够称得报仇……我是说最坚固的盟友。

是的，我们盟约了，约定了不能在圣安东里奥相关事件上找圣堂教会的麻烦，我没有找麻烦啊，我只是推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了不起就是在对圣光的认知上，稍微有一点学术上的分歧，嗯，了不起能够扯到一点宗教。

“……历史上死人最多的纷争，基本都是宗教分歧吧。”

若是其他时候，我还担心圣堂教会来找我麻烦，但现在圣堂教会急着从圣安东里奥脱身，就算看到了，也会假装没看到，虽然多半会事后算账……但我这不是已经习惯了，这就是我们一如既往的结盟关系（相互背刺）啊。

在圣堂教会最虚弱的时候，这一刀绝对够狠，但短时间内却不会动摇圣堂教会的根本，因为在短时间内能够接受新的定义，以应用角度来使用圣光的，绝对不会是为圣光之主提供大部分信仰的平民。

但只要新的圣光应用开花结果传播到到处都是了，到时候圣堂教会想要灭火，就不可能了。

我这下，与其说是背后一刀，不如说是趁其病要其命的卑鄙小人。

虽然有些卑鄙，但这对整个世界，却是极其有益的。

我并不是说圣堂教会对宗教权威的下降会是件好事，而是单纯的从技术层面出发，如教士一般祈祷、召唤圣光，对战力极度缺乏的圣战当下，实在是太过浪费、奢侈。

“这是，我整理出的圣光系法术，嗯，你们猜的没错，是可以列入魔法大体系的，由法师通过学习研究，掌握的圣光系法术。”

原教旨的圣光，是根本不可能被施法者直接掌握的，但纯净圣光，却是可以的，最明显的证明，就是南方教派的牧师和圣骑士，都没有和圣光之主构成联系。

而我又进一步对他们的神术和研究成果进行了整理，形成了这一系列的圣光法术。

这看似厚厚的册子里，只有三个法术的法术原理和模型，却包揽了最基础的应用和原理。

一个光之箭，召唤圣光投掷圣光攻击对手。

一个光之盾，对护甲、盾牌进行加持，镀上一层圣光薄膜。

一个微弱圣光术，这个不用多解释了，精简化的治疗。

虽然很简单，但却提供了对圣光的研究方向和应用实例，这看似一本书，实际上却是一个崭新的法术体系，圣光系大法师，光想想都觉得有趣。

“有趣？是可怕吧。”

大法师都不是傻子，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而在我面前，我目光投向谁，谁就躲着我，或厚着脸皮转过身子，或假装突然对地下的蚂蚁群有了兴趣。

这看似只是几个小法术，但给这些大法师进行研究，一个的法术种类就可以形成，仅仅只是对现有的法术模型进行变形、套用其他类型的法术结构，就可以轻轻松松延生出数十个圣光法术。

开拓一个新的法术种类？的确对法师来说是莫大的荣誉和无可遏制的好奇心，但前提是要在圣堂教会的敌视下活下来。

“没用的男人们。”

星之启示的阿玛拉阿姨没好气的甩了一个地图炮，直接接过这本书，小心翼翼的放入法袍之中。

我也松了一口气，星之启示是云中塔最强大的法师组织之一，这样的结果算是最好的了。

现在法师们还有理智压抑对新知识的贪欲，等这个法术体系成型之后，就算不考虑到它对亡灵、恶魔的优势，仅仅是可以作为紧急时刻的治疗，无数的新生代法师都会选择学习研究。

到那个时候，和现代魔法牵扯很深的炼金术、工程学都会参入其中，圣光炼金炸弹、圣光高达什么的，光想想都很带感。

发明潮流一旦开启，就停也停不下来了，有混沌圣战的压力当前，更会催生种子的迅速发芽。

若奥莉薇魔盒带来的魔导科技是第一个产业革命，那么，圣光法术化，这并不算厚的小册子，很有可能带起第二次产业革命，并给圣光全新的注解。

若圣堂教会不在圣安东尼奥栽的那么狠，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个小册子拿出来。

“总算，能够给埃斯特拉达一个交代了……”

我叹了口气，搓了搓手，心底却莫名轻松了一截。

归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不管是纯净圣光的建立，还是圣光体系的梳理成型，也多亏了冥府光之柱的建立，才让圣光有了新的源头（私服），才让这一切化为可能。

“因为圣光必须被救赎，所以埃斯特拉达必须……”

莫名的想起了，也在这片土地上，无数的圣骑士无奈的叹息，被他们过去信仰的神明抛弃，却最终选择了发自内心的救赎。

“圣光，应该用来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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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第三者

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逐渐检验和扩散的。

圣光驱散了乌云，亡灵们潮水一般的涌来，却也如退潮般离去。

大雨离去，乌云也逃走了，战士们这才发现，头顶上是一个阳光普照的大晴天。

虽然烈度很高，但从这场战斗的持续时间来判断，应该只能算是开胃菜。

亡灵的袭击来的快，退的也更快，从突袭开始到结束，仅仅大概只有二十多分钟。

留下的，却是满目疮痍。

“战死、受伤、失踪总数超过四千五百人，皇家龙骑兵折损一百二十九人，白狼卫队损失四百人左右，龙骑士雷修被击落，青年绿龙索特石受伤退出战役，龙骑士死亡。”

还没有正式交手，就遭受当头重棒，一时间，士气很是低落。

战场上有损失是理所当然的，但这种单方面的极大损失，却让人无法接受了，亡灵损失的只是一些低阶炮灰，己方不仅死了不少精锐，还死了一个龙骑士。

随带一提，那个英勇的龙骑士在暴雨中强行起飞，击杀了一只石像鬼，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掉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很有可能是被化身云雨的亡灵大帝袭击了。

战况是无法隐瞒的，都是老兵，打成怎样一看就知。

面对困境，普通的军士若是有点迷茫的话，高层将领们就是难受的要吐血了，精锐还没出门就被敲晕了，这士气打击了怎么受得了。

他们踌躇满志的来讨伐亡灵，却还没有抵达前线，就已经遭遇重创。

但对我来说去，却是好事。

我并不没有过分到对人类联军的损失喜闻乐见，而是以自己的眼光进行分析，现在的形势比预期的还要好，还要能够接受。

其实换位思考就很简单了。

我若是那个修普若斯，手中有这张王牌，肯定不会就这么用掉。

我会先用小批炮灰吸引对手，用连续的战败引起对手的大意，私下却在召集亡灵军团，布置下陷阱，等着对方进局，然后再用这张底牌进行决战。

若黑暗的暴风雨之中，来的不是几万低阶炮灰，而是数个死亡位面的全部精兵……那损失就可能无以计数了。

王牌，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若不能换的足够的收益，就等于白费了。

我不认为作为一界之主，修普若斯会没有这么简单的战略思考能力，但他这样袭击的感觉给人很小家子气……

“就像是一路跟着看，发现有便宜捡，临时召集人赶快来抢一般，作为亡灵大帝，格局太小了。”

海洛伊丝的思考结果和我相差仿佛，而我们相对一视，也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

“只有一个可能能够说明一切，亡灵内部出现了问题，修普若斯控制不住局面，手头上的军力出现了问题。”

敌人出现了内杠？在刚刚大胜的时候？

看似不可思议，其实是很有可能的。

亡灵大帝们虽然是同盟，但实力和地位上的差距却是很明显的，两位年轻的主战派是势弱的一方，老资格的两位亡灵大帝山德鲁和亡骨元帅牢牢的把持住了位面之门，中立派的那位现在谁都不知道那里去了。

亡骨元帅是极为罕见的战士系亡灵大帝，他和埃索的关系极其特殊，而现在他的目标，是那些和其有血海深仇的巨魔。

山德鲁和我私下的联系不对，共和国复兴计划正在北地悄悄进行，若谁最不想看到眼前的形势的话，肯定是他本人了。

毕竟，亡灵和生者的矛盾一旦更加激化，他的共和国复兴计划就算不当场泡汤，也会大打折扣，若在圣战期间无法把基础结构搭起来，我等得起，他未必等得起。

山德鲁这样的家伙，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注意，那么，他绝对不会放任修普若斯和安妮娜继续胡来。

直接翻脸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在兵员上动动手脚是最容易做到的。

理由？和亡骨元帅一起去打巨魔，为共和国的同胞复仇，多少好的理由，不仅可以得到智慧亡灵的理解支持，还可以得到本来就想去打巨魔的亡骨的全力支持。

只要卡主位面大门，调走现存兵员，安妮娜和修普若斯就是再了不起，没有无穷天灾军团的亡灵大帝，还能翻天吗。

“我，需要情报……”

联军已经在临时扎营安葬死者，骑士侍从们正在埋葬死者，牧师们和药师为伤员包扎治疗，将军们的战略会议却没完没了。

这能谈出个什么？后退是不可能的，无非是先是相互指责和推卸责任，然后吵来吵去最终达成结论继续前进，只是更加小心而已。

懒得去看一群肌肉猩猩吵架，知道他们不可能谈出结果，我找个理由推脱没去。

和海洛伊丝打了个招呼，我就直接离开营地。

走出营门，掏出魔导书随意的念诵祝词，一团黑雾来的快去的也快，幽灵的马车停在我的面前。

而边走，死亡的雾气环绕着我，等我坐上马车的时候，车厢内的已经不是活人，而是被死亡雾气缠绕着的巫妖。

一点点幻术加上正派的死亡之力，除非遇到了亡灵大帝本人，我有自信瞒过任何一个亡灵君主。

“走吧，好久没有去亡灵的世界瞧瞧。”

……

……

埃索里维斯，亡灵聚集地，曾经战场前线，那里遮天的死亡之力总是笼罩在这里，无数外域亡灵的主位面的第一站，六大死亡位面的传送门永远没有停息的时候。

往日，这里是生者的禁区，但今天，这里却来了很多客人。

明明有送上门的援军应该很是高兴，而让修普若斯异常恼火的，却皮肤上火辣辣的伤口，总让他想起了不久前见过的那个圣骑士。

化身乌云，虽然等于物理免疫，但也相当于把脆弱的灵魂脱离肉体的保护，被圣光照射的伤口，让修普若斯体验到遗忘了千百年的极度痛楚。

但他现在，却必须不动声色的摆出一脸自信，因为这些客人，可是一群随时可能反噬的财狼。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

原本以为是坚固盟友的前辈背叛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大概只有他自己死撑，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返回死亡位面。

“尊敬的魔鬼之主，您的条件，我们答应了。现在，就请您打开通往深渊的大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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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新的敌人

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敌人的敌人却很容易成为盟友。

如今的遭遇，再度验证了这个事实。

曾经的魔鬼一族，虽然总战力不及无尽深渊的恶魔，但谎言之王卡米尔提亚斯、绝望之主黑摩尔、欲望之君萨尔温斯坦三位主神级大佬站在同一个阵营之中，成为了下层位面数一数二的超级势力。

整个族群凭借“混沌中的秩序”有这奇特的社会结构，同时具备军事化、公司化的诡异色彩，虽然毛病不少，凭借着出色的组织、谋略能力，他们可以把一份战力发挥出三分效果，还有很多盘外招，在很多方面，至少在世人眼中，他们都是和恶魔们平分秋色的存在。

其实，那年他们最让人头痛的，还是死神艾耶隐隐约约为魔鬼们撑腰，这让任何一个神系的主神，都不太愿意和魔鬼全面交恶。

但有些事情，却彻底改变了。

九位魔鬼之王都是诸位面赫赫有名的罪恶之源，而如今，其中的两位主神级的存在居然投入了冥府侧，还带走了另外一位魔鬼之王，再加上诱惑之王的双重背叛，整个魔鬼势力，居然只剩下一位主神级的魔鬼君王萨尔温斯坦和四位次一级的魔鬼之王。

然后“诅咒之王”拉斯妮娜在一年前，被罗兰彻底封印，算是又折了一翼，然后又被卡文斯砍了一个，简直苦逼的不能再苦逼。

曾经的九位魔鬼之王，三位主神级大佬的巅峰势力，如今却只剩下三位魔鬼之王，刚好一桌麻将差一个……咳咳，我是说都已经不够他们固守己方越来越缩水的领地。

若不是现在恰逢圣战，所有的目光都被投向了主位面，魔鬼们说不定已经被恶魔和邪神们灭掉了，在下层位面，弱小就是原罪，弱小而占据了最肥硕的领地和位面，不灭你灭谁。

在不少人眼中，在失去了过半骨干和高层之后，魔鬼们的衰落是不可避免的，或许，他们最终的结局，就是吐出额外的地盘，占据一个下层位面，和其他的邪神、大恶魔领主没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结局，仅存的魔鬼之主萨尔温斯坦又怎么能够接受。

“很好，考虑到相似的立场，我相信我们能够相处的很好。”

若只看外表的话，萨尔温斯坦很有些不像魔鬼，反而有些像龙族。

如今在主位面的他，虽然已经缩小了体型，却依旧有三十多米场的身躯，根本无法隐藏，从远处看，他就像一只包裹在阴影之中的庞大双头龙，但实际上，萨尔温斯坦有三个头。

两个龙头，黑色在呼吸间吞吐谈淡绿色的火焰，苍白色的在喷吐黑色的冰霜，真正做出决定和思考的，却是两个龙头之间的黑色人影。

那是一团暗影构成的虚影，没有面容看不清体型，额上却有暗影构成的王冠，所有的声音从其中传了出来。

这样的外形，自然会有人说他之前是龙族，但恐怕最古老的太古龙，都没有这只远古魔鬼活得久，根本不可能查清他的渊源。

此时，萨尔温斯坦的两个龙头都在哈哈大笑，仅仅只是那可怕的巨大嗓音，就让可怜的骷髅侍从们直接瓦解。

在他面前，修普诺斯很是微小，但谁都不会无视他。

在他们周遭，巫妖和尸巫正在对通往死亡位面的传送门进行微调，被从对面限制的传送门本来就没有意义，现在他们被调整到更适合下层位面。

在周遭的招魂塔中，一个个生者在惨嚎中被活祭，他们的灵魂将成为传送门启动的消耗。

和罗兰预期的不同，修普诺斯并不是带着安妮娜和其他亡灵大帝产生了分歧，而是脾气暴躁的他和上门谈话的山德鲁直接大吵一场，其他的亡灵大帝很干脆的各走各路了。

是的，包括之前和他走的很久的安妮娜。

除了罗兰和海洛伊丝，安妮娜大概是整个世界资历最浅的亡灵大帝，她渴望的只是收割足够的灵魂血肉构建自己的死亡国度，满足自己研究和日常使用所需。

本来，她的立场和叫嚣着一路打到圣安东里奥的修普诺斯很近的，但在之前的大胜中，她一个人就收割到了五十万灵魂。

好吧，之后发生了什么就不用多说了，为了避免刚刚吃下肚的还要吐出来，这家伙很不要脸的携“款”私逃了。

在山德鲁的帮助下，大量的尸体和灵魂被送到了安妮娜的黑绝位面，然后心满意足的她毫不犹豫的返回了自己的老家。

本来她就打着捞一笔就跑的打算，现在不仅达成了目标，还可以避免人类的复仇反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既然已经闹翻，山德鲁和亡骨带着大军西行入海，直接去找巨魔的麻烦去了，势单力薄的修普诺斯根本无法阻拦。

只有可怜的修普诺斯，由于和其他亡灵大帝闹翻，作为兵员转运点和传送门构建点的亵渎位面和埃索里维斯切断了联系，修普诺斯就是老家有兵也运不过来，再加上某人很不要脸的带着“战利品”跑了……他现在手头是真的没有什么兵可用。

“一个个目光短浅，愚蠢，胆小，就这样就满足了吗？吾羞与你等为伍。”

在成功的喷走了其他的亡灵大帝之后，手头缺兵的修普诺斯被迫亲自出手，在这样都没有取得足够的胜果，他也被迫采用了备用手段。

他的选择其实很有限，能够和亡灵有长期联系和联盟可能的，只有下层位面的居民了，恶魔们的性子他心里有数，请神容易送神来，不管事态如何发展，最后收获的只有可能是一片焦土和废墟，这和他雄心勃勃的建死者之国是冲突的。

最终，他只有联系同样处于困境之中的魔鬼一族，至少，他们可以交流和契约，居然不仅得到了回应，魔鬼之主居然亲自前来。

现在，看着一个个魔鬼从位面之门中走了出来，修普诺斯却有些不甘心了。

他知道，当这里的魔鬼的数量和战力都超过亡灵的时候，他也自然失去了主导权，但人类的联军就在眼前了，势成骑虎，他也没法下来了。

海量的俘虏被屠杀，成为传送门的祭品，血腥味让人作呕，萨尔温斯坦却很是满足，他等这个机会太久了。

而此时的埃索里维斯，却迎来一辆旧式的幽灵马。

而我本人，看到天上飞着的魔鬼群，却越发感觉事情难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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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恶客

“这次亲自来的还真有价值，要不，都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黑雾环绕着我的身影，隐隐约约漂浮着黯淡火焰漂浮在身后，那淡白色的光华让低阶亡灵本能的恐惧退避。

“把圣光包裹在死亡之力构成的灯笼里面，亏你想得出来。但在亡灵的营地使用圣光，你就不怕玩引来亡灵大帝。”

虽然死猫对我的创意评价不高，但至少从目前来看，我一路上很是很是顺通的。

低阶亡灵本能的就会躲避，高阶智慧亡灵也很少管闲事，就是那些职守人员……我会说我已经办了埃索里维斯的全套假证吗，不过考虑到经办人是山德鲁，应该说是真正的通行证。

但越往营地里面走的，我却越是感觉情况不妙。

通天的黑色光柱还在，但死亡之力的负面能量却淡薄了很多，相反，那熟悉的硫磺味让我想起了下层位面和那些“可爱好客”的土著居民……

“还想到了什么，魔鬼们就在你面前。”

“死猫，不拆我台你心理不舒服？营地的情况怎么样，他们还在‘沟通’？”

我发现我越发离不开海洛伊丝……的能力了，一边让海洛伊丝的分身帮我注视周遭的情况，收集情报，一边还能听到营地的现场直播，真是一猫多用，方便好省。

虽然开着玩笑，但实际上我的心情却很是糟糕。

若是有人被当做扫把星的话，可以说他走到那炸到那，即使那不是他的错，但看看我的运气，已经不是走到那炸到那了，那根本是走到那，那里就地震火山一起爆发。

“怎么又是深渊主神，你们行行好不要找我成不？”

主神级的存在除非刻意收敛气息，否则就如风干了的咸鱼，迎风臭十里……我是说他们存在感实在太强，仅仅是余威都让人有些熬不住。

萨尔温斯坦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影，就算没看到那只百米长的庞大龙身，那带着负能量的秩序领域，也是他的招牌了。

魔鬼们的数量正在不断增多，随着时间推移，每一刻魔鬼军团都会变得更加强大，有魔鬼之主的号召，金字塔军事化社会结构的魔鬼们，会拿出无上限的力量。

我并没有靠近的打算，除了并没有打算测试一下魔鬼之主的感知能力的外，更多的却是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探查的必要了。

这里的位面之门是最高端的永久性位面门，一旦启动，除非彻底毁掉它，根本无法停止，而以一人之力挑战带着军团的魔鬼之主……我还想多活几年。

每一刻，魔鬼军团都会强大一分，或许这没有魔潮那么具备毁灭性爆发力，但当魔鬼们组成军团的时候，那就是深渊血战级别的超级麻烦了。

我直接把眼前的一幕用记忆水晶录下，联军不能停歇了，我本来打算直接就此返回，却意外的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那个木乃伊领主？不是山德鲁的仆从吗？”

当罗兰正在为突然出现的魔鬼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在死亡的领地黑绝位面，刚刚返回老家的安妮娜，却也遇到了麻烦。

本来，她带着海量的灵魂回归自己的家园，一路上为了防止其他亡灵大佬打劫，她已经够小心了，但好不容易返回自己的领地，却遇到了强盗上门。

黑绝位面，是少见的无光位面，失去了自然光线的世界，凡人很难想象那其中的空寂和冰冷，就是智慧死灵也忍受不了那永恒的黑夜，安妮娜带着灵魂归来，就是想让这个位面再度活跃起来。

但现在，一个疯狂的恶客不请自来，他一路遇山开山，遇城毁城，似乎在这片世界寻找什么，在安妮娜返回之前，倒在他面前的亡灵领主，已经有数百位。

这很不正常，因为死亡位面除了亡灵和负能量什么都没有，对非亡灵系的其他生命毫无意义。

而刚刚返回位面的安妮娜，这才发现，对方的目标居然是自己。

他，一直在自己的领地等在自己在。

“罗兰？不，深渊王子卡文斯！”

这张面容对安妮娜有些熟悉，而下一刻，她就恍然大悟。

“你就是安妮娜？呵，还是个美人，真可惜，谁叫你是深渊之女，交出你的灵魂，迎接你的命运吧。”

披着血色战甲的金发王子持有魔剑，满是自信的笑着对安妮娜说出最后通牒，仿若纵横各位面的亡灵大帝，在他面前只是随意杀戮的弱鸡。

“杀了他！”

发自本能的畏惧让安妮娜发出尖叫，无数的亡灵从各个角落钻了出来。

死亡位面是亡灵的天堂，是亡灵大帝的主场，在最顶级的亡灵主宰的号召之下，整个位面都在颤抖。

那是何等的亡灵军团，血族贵族只是排头兵，百米高的缝合怪只是肉盾，那骨龙战群都只是好用的交通工具。

而面对无尽的亡灵大军，卡文斯却摇了摇头，嘴角挂上了不屑的笑容。

“为什么每个人都会挣扎，即使那毫无意义。”

三个小时之后，整个黑绝位面成为历史，在无数尸骸构成的废墟之中，带着安妮娜的卡文斯只留下了一句留言。

“还有，19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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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1章意外惊喜

亡灵领主或多或少有些怪癖，越是强大越是古老的越是如此，漫长的岁月总需要一些业余爱好来打发，随着时间推移过去的记忆化作碎片，新的记忆乱七八糟的累积一片，性格变的稍微不正常点，太正常了。

“这就是太寂寞就会变态的另外一种说法吗？还真有说服力，老变态罗兰。”

“死猫闭嘴，要不我们算算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然后看下谁比较趋向于老变态……好吧，放下那个无辜的茄子。”

亡灵大帝就更是如此，本来都是亡灵中的亡灵，偏执狂中的偏执狂才能走到这一步，我还没见过心理健康的亡灵大帝，他们或是精神分裂，或是神经兮兮，或是重度偏执狂，反正就是一群想啥都正常，做啥都不奇怪的奇葩。

在和山德鲁的交谈之中，我很惊讶的发现他居然颇为正常……是的，很惊讶，只是因为他比较正常。

逻辑思维很清晰，很讲道理，能够沟通，甚至还可以开点小玩笑，完全可以正常交流，简直让人流下了感激的眼泪。

“你什么意思，说的简直像是其他亡灵大帝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干，整体想着毁灭世界的疯子一般……”

“咳咳，你看那边那个。”

海洛伊丝有些不满我地图炮，但我只是示意她看一下那边正在从深渊之门不断涌出的魔鬼军团，她的声音就越来越小。

修普诺斯算是再度刷新了我的下限，那些深渊传送门正在朝着永久性位面门转换，而通往死亡位面的大门正在关闭，只要继续下去，这里将成为魔鬼的新领地。

“他是助人为乐的雷锋吗？他就不知道真到了这一步，就算把这片土地打下来，也不会是亡灵的地盘。或者，他想的是传达不到的征服，已经不需要了……咳，我是说既然得不到，就干脆全部毁灭算了。”

虽然开着玩笑，但实际上我的心情却很有点差。

远处突然有一个强大的魔鬼气息猛地抬高，这又是一位魔鬼之王进入了这片主位面，而往日应该顶锅……我是说斩妖除魔的秩序诸神，这次很有可能根本不会出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联合也算是和圣光侧闹了分家，获得了独立自主的同时，也不可能再享受过去的福利了。

这次的魔鬼之潮，只有靠人类联合和冥府诸神了，一个主神带着两个魔鬼之王，还有无穷无尽的魔鬼大军，光想想都让人头大。

但换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展示自身实力和底气的机会。

只要获胜，证明冥府侧完全能够保护自己的眷属，能够和秩序侧想抗衡的机会，只要能扛下去，原本默默无闻的冥府势力立马会声望大振。

天堂总和地狱咫尺之隔，机遇和危机是同一存在，就看如何把握了……

“你再走神，那个家伙都走掉了。”

“咳，你这不是帮我盯着吗，我这是信任你啊。”

此时的我们，正在玩着尾行跟踪，而被跟踪的对象，就是那个明明满是绑着都是绑带，却穿着西装礼服的木乃伊领主。

黑西装、燕尾服、圆顶帽、黑手杖、单片眼镜，明明是行动不便的木乃伊，却打扮的像是三百年前的贵族管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他是山德鲁的亲信，还不是一般的亲近，当时和他交流的时候，言语不便的山德鲁甚至让其成为自己的“口舌”。

或许，跟着他，我就会找到山德鲁本人。

老绅士木乃伊走的很慢，这种亡灵也快不来，只是远远的吊着就够了，而在他拐进了一个招魂塔的时候，我决定出现在他的面前。

毕竟，我们是盟友，还是不带引号的那种，与其继续玩跟踪，还不如直接交谈。

“……那个，菲尔？”

若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这个名字，但我的出现让他一愣，接着却明显一喜。

“罗兰陛……请到这边来，小心眼线。”

简单的话语中，却透露了太多的信息。

作为山德鲁的亲信，他在这里却要小心，小心谁？为什么小心？

十分钟后，我们在完成了夜幕下的交易……我是说完成了“内奸”的情报交换。

原来和预期的差不多，山德鲁早在前场战争之后就和修普诺斯闹翻，还直接带着人离去了。

而他留着菲尔在这里，就是提供给人类联军提供情报用的，就算我不会遇到他，他也会主动上门，为人类联军提供信息。

“真是老奸巨猾。”

“的确，老滑头。”

我和海洛伊丝的评价一般无二，倒是眼前的菲尔很是难堪了，这是当面说自己老大的坏话吧，而偏偏两位陛下都不好得罪。

山德鲁的确很滑头，他这样的存在就是继续在亡灵军团中打酱油，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指示他上战场卖命，而他故意……只有可能是故意和修普诺斯闹翻，就是给一个向人类“投诚”的理由，也在说“我和修普诺斯不是一伙的，拜尔的血仇不要算在我身上”。

那么，之后有我们的引荐，也方便之后被整个人类社会接受。

唯一的受害者，大概就是修普诺斯本人了，他明明打赢了，却发现一夜之间被所有人背叛了。

辛辛苦苦打了胜战，然后不仅盟军拆伙，还断了他的兵源和粮草，把他本人丢给结仇的敌人，这做的不是一般的过分，也难怪他气的直接拉深渊援军毁灭世界了。

“这是卖队友吧，有点卑鄙啊。”

“这就是卖队友吧！超级卑鄙吧。”

菲尔更加难堪了，这两位大人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实话，但也不能让着自己这个下属面前说吧，这让自己是传达好还是不传达好，传达的话显得很小家子气，不传达的话貌似对自己的领袖有点不忠。

我当然不会顾及菲尔怎么想，能够遇到他，也省了我不少功夫。

然后，我就打算开溜了……

单挑亡灵加魔鬼联军？我还不想英年早逝，然后还要在墓碑上标上死因“愚蠢”和“过于自信”，我觉得死猫她们真的做的出来。

不开溜不行，若是其他情况还可以做点尝试，但暴政主君魔鬼之主在这里，我可不想再尝试单挑主神了。

虽然别人都以为我能够驱逐伪善者，秒杀炽天使，是我个人实力的缘故，但我心里有数，我离主神级存在还差得远，能够做到这些，只不过能力特殊，准备了专门对付恶魔、天使、魔鬼的针对性大杀器……

“说起来，魔鬼也在混沌生物名单，也被我的大杀器克制，要不试试……”

一个大胆（作死）的想法在心头出现，或许，凭着我的能力组合，有心算无心，的确可以做点事出来。

若失败了？

我个人对自己的逃命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大不了再玩一把亡命三千里。

不拍得罪魔鬼被魔鬼追杀？

笑话，我得罪的还不够彻底吗，估计暴政主君最想干掉的凡人就是我了吧，一旦他打赢了占据了这片地区，不，只要他在主位面站稳了脚跟，挖地三尺都会找我出来报仇。

“既然成功失败都可以接受（已经差的不能再差），那么，为啥不尝试一下。”

打定了注意之后，我对眼前的菲尔露出和和睦（自以为）的微笑，无视了对方猛地倒退一大步的失礼，这个时候就要依靠一下地头蛇了。

但首先……

周遭的场景瞬间切换，我又回到了那熟悉的黑色冥府大地。

“先问问对方的老队友吧，小提亚斯，你家那个家政……不，暴政有啥厉害的能力？有弱点吗？要害在那？”

别人是随时带个老爷爷，我这随身带着对手的前队友，反正，这年头队友就是用来卖的，就让我给那只小魔鬼一个意外惊喜和欢迎仪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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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蹲守

“海洛伊丝，你觉得，刺杀要成功，最重要的是什么？”

由于实在太过无聊，在漫长的等待之中了，我主动去找海洛伊丝聊天。

“刺杀？我又没当过刺客……不过我以前倒是接受了防刺客训练，主要就是小心陌生人，不要走到危险、偏僻、没有出口的地方。要我说的话，刺杀最重要的，大概就是要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关键的位置，对方还没有防备。”

“没错，刺客最重要的就是耐心，耐心……”

这里，并不是修普诺斯的宫殿，而是我熟悉的冥府BUG之地，在这里准备刺杀工作的话，也并不会引起其他人注意力。

我并不是一个专业刺客……不，我连合格都称不上，考虑到我蹩脚的潜行技术和伪装能力，骗骗普通亡灵还行，欺骗具备灵魂视角的亡灵大帝和专业诈骗起家的魔鬼大君，想都不要想，所以，我采取了一个笨办法。

“蹲，继续蹲，我就不信他不会出门。”

与其是进入魔鬼营地的腹地，在层层检查之下靠近目标，我不如等他自己出来。

和伪善者的苦战，大概让我的能力泄露了不少，但我的BUG世界却一直是绝密，我在修普诺斯的宫殿的正门处进入BUG世界的，那么，等我出来的时候的，自然也会在这个位置。

应该已经有人猜到了，没错，我这次就打算用这个BUG世界的能力，蹲到暴政主君出门，然后突然出现，狠狠的砍他一刀，唯一的问题……

“耐心，耐心……耐心个鬼！都一天半了！那家伙还蜗在那里不滚出来！我耐心个大头鬼！”

终于，我的耐心近乎崩溃，也难怪我承受不住了，我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三十七个小时，而为了刺杀成功，更是维持一个姿势接近八个小时。

“歇歇吧，又有一批活人俘虏被送过去当口粮了，萨尔温斯坦看来他今天还是不打算出门了。”

我满头大汗的放下魔剑，无数的光辉重新散去，一切恢复平静。

“传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群神奇的人，他们为了刺杀或收集情报，可以蹲在厕所坑下数天，就位了等候刺杀的对象入厕，这是何等的敬业精神……”

“别瞎扯了，东方我也去过，那有这么恶心的人，那不是看着别人在自己头顶……恶，真是恶心。”

“别说，这次虽然是道听途说，但我真没胡扯，这样的事例还真有，所以他们叫仁者（大误）……不，忍着（继续大误），嗯，这次应该没错了。忍着，真的很能忍”

貌似记忆有些不清了，总之就是很能忍的人，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错个把词，时间这么久了，难免的事情。

“所以，这次我们要发扬‘忍着精神’，蹲坑到底，敌不来，我不走！就是有人在头上……那我还是走了吧，忍着真不是人当的。”

“别说了，太恶心了，你绝对记错了，怎么会有这么样的职业。”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年头，说实话都没有人信了，我或许记错了一些细节，但大体上应该没啥错误，这好像还真是史实。

随着暂时休息的命令的下达，远处的光之柱也停止给我输送圣光，一切重新恢复平静。

看了一眼手中正在失去光辉的黎明圣剑，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由于材质实在不错，这把圣剑各方面的能力都远超预期。

“你那个啥剑，真的能够有效？”

“当然，只要让我砍中，还有蓄力结束。”

虽然嘴里说的很有自信，但现在我心底还是有些没底，这个时候，我真有些后悔当初和伪善者的交手了。

若不是那场战斗中展现出了对深渊主神的威胁手段，让对手对我有了防备，我现在可以玩的花招就会很多，而不是要这么傻傻的站着，等对方出来。

黎明圣剑有两大攻击模式，模式二就是之前在战场上演示过的“黎明太阳”模式，在那个模式，它会放出光，来大面积的消弱、净化对手。

而第二种，就是光的集中模式，它会疯狂的集聚圣光，化作无坚不摧的光刃，至于攻击能力的上限，那取决我和这把剑的承载极限，我是不知道的。

“当时，索福克里挨了一刀，蓄力还不到极限的一半，虽然只是伤了表皮，但的确伤到了深渊主神，这次是的蓄力上限是八个小时，杀伤力至少翻上数倍吧。”

这既是推算，也是给我自己找点自信，毕竟理论上再出色的武器，没有通过实战检验，总是让人不放心。

由于这把圣剑的材质实在太过优秀……远古太阳神的神器宝石、圣光之主的起源长矛、圣骑士传承的守护战锤，等于三把此世最顶级的神器三合一，虽然不能达到三倍神器的威力，但绝对不会其材质神器差。

它的极限我现在还没有摸到，相反，那八个小时的极限，是我个人的极限，到那个地步，我能够掌控的圣光已经抵达极限，最多坚持十分钟，若还不挥剑或停止出力，恐怕我自己会承受不住。

“别抱怨了，至少不用自己来积蓄圣光，否则把你抽干了都不够用。”

海洛伊丝说的也是，若不是这个bug世界，它不仅让我通过冥府的光之塔不断的积蓄圣光，还让我安心的灌注圣光数个小时，只是为了挥出那一剑。

“……的确，在战场上别说八个小时，就是三分钟都不会给你。”

给黎明圣剑灌入圣光，并不是单纯的计算时间，但越接近极限，所花掉的圣光和时间越多，只是灌入半个小时的时候，这黑漆漆的冥府世界就变成了黎明天堂，而在三个小时后，那光剑别说海洛伊丝本能的退缩，就连我看着都头皮发麻。

而能量无限的前提下，所需要的，大概就是积蓄的时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禁咒，需要圣光之源如法师塔般持续供能，然后让我蓄力数个小时，将所有能量化作致命一击。

“乖乖，这万一玩脱了，玩炸了，我们……好吧，放下那只无辜的茄子，我不会在瞎说了，最近你那弄得这些玩意，难道是……”

看到死猫跃跃欲试的拿着茄子瞎晃，我还是明智的闭上了嘴。

“好了，休息结束，再来吧。”

我越发感觉到突破半神之后的优势了，至少现在，只要稍加休息，喝点水啃两口面包，我的体力就可以迅速恢复……这貌似有点眼熟，那些网络游戏角色好像也是喝水吃面包回血吧，这都是什么奇怪的体质和设定啊。

“咳，集中精神。”

我握着黎明圣剑，再度开始召唤圣光，而远处的圣光之塔也开始大放光彩，无尽的圣光照在我身上，开始为我和圣剑供能。

这样的花招只能玩一次，下次肯定玩不转了，所以这次，我是真的打算把握住机会，取下实实在在的战果。

“蹲，继续蹲，发扬忍着精神，蹲到世界末日，我就不信他会不出来上厕所……不对，我就不信他不会出门！”

……

对于修普诺斯来说，或许来到主位面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大号的茶几，上面摆明了悲剧（杯具）。

野心勃勃的来到这个位面，以为终于可以建成死者的世界，还没有做出点什么，就连续遭到数次打击。

自己的队友先是各种打酱油和偷懒，自己只能独自死撑，辛辛苦苦的掏出棺材本打赢了战争，结果一回头却发现盟友都跑光了，自己最信任的那位，还卷走了大部分战利品，自己又拼命又劳力，最终不仅一场空，还和人类拉满了仇恨，现在等着被人讨伐。

若站在修普诺斯的角度来看的话，那还真是步步皆血泪。

“明明大家都是盟友，明明我们约好一起打下亡灵的国，屠杀人类是一种快乐，和亡灵盟友分享快乐也是一种快乐，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背叛的这么熟练啊！你们到底背叛了多少次啊。”

以上是罗兰为其的台词脑补，和本人无关……白学家什么的，还是应该拖出去打死先。

到了这个地步，若没有怨恨的话，恐怕就是圣人了。

亡灵大帝修普诺斯是圣人吗？显然不可能，以脾气暴躁闻名世界的他现在不仅满肚子怨气，还不好找地方撒野，憋得已经快爆炸了。

但作为暴君的萨尔温斯坦可不会顾虑他怎么想。

修普诺斯要求魔鬼履行契约，立刻出发攻击人类联军，结果却被告知，他们的契约上忘记写履行日期了，所以打人类是肯定的，但那天打就要看魔鬼大佬们的心情了。

形势强的人才有发言权，修普诺斯并没有纠结什么，只是神色抑郁的转头就走，看的出来，他的怒火已经积蓄到极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普诺斯还真是上上上个世纪的老古董，连魔鬼都可以轻松欺骗他，若是遇到了罗兰……当然，这也是有特殊原因的，修普诺斯大概之前没有遇到过敢当面耍他的存在，魔鬼主君可没有必要给亡灵大帝面子，该怎么耍就怎么耍，完全不怕他翻脸。

现在，萨尔温斯坦完全没有履行契约的打算，他很有耐心的什么都不做。

谁都知道，只要打开下层位面的大门，每过一天，他的军团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而亡灵的势力自然显得越发弱小，自然就失去了主导权。

他反而觉得有些遗憾，修普诺斯就这么好打发，自己那些契约陷阱和花纹补充契约，都没用上就搞定了。

但看的出来，修普诺斯的耐心已经到达极限了，那么，明天就和他一起出城巡视一下军队吧，是时候让那些亡灵骨头见识一下魔鬼之主的伟大了。

萨尔温斯坦如此想着，并最终做出了决定。

而第二天大早，当他和修普诺斯完成磋商，刚刚靠近宫殿的大门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凡人。

“这么有些熟悉……”

瞬间，萨尔温斯坦的脸色大变，这张面孔当然熟悉，两兄弟都是这幅面孔，但不管是谁，都是魔鬼们的死敌。

“嗨。初次见面，吃我一剑。”

然后，萨尔温斯坦看着那金发的圣骑士很开朗的给自己的打了招呼，问了个好，然后……

“剑？什么剑？”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那圣骑士握着的是剑，而那剑柄之上，并不是什么圣光，只是隐隐约约的黑暗。

剑柄之上没有什么刀刃，只有点点星尘构成的黑夜。

光，到了极致，居然化作了黑洞一般的虚无。

而萨尔温斯坦萨尔温斯坦没有时间感叹自己的发现了，他没有注意到，在看到对手的瞬间，修普诺斯已经躲在了他的身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修普诺斯也不要太过怨恨其他的亡灵大帝，卖队友真是亡灵大帝的传统。

“圣光啊，这个敌人值得一战！”

下一霎，光的洪流，淹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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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刺杀

虽然曾经提到了光暗一体的概念，到我并不是通过理论推导和数据研究得出来的结果。

“这，类似一种哲学……不，玄学，比如说召唤英灵之前应该拿出圣遗物，大建之前要洗手洗脸沐浴更衣给脸上敷粉之类的，由于有太多黑箱因素存在，所以只能算是半猜半推算。”

要说原理的话，东方的阴阳概念都可以算上，正如东西方的元素论最终都归于地火水风，源于创世的源头，东方有阴阳，西方也有光暗，他们或许看起来有很多不同，但本质上，却是两种相互矛盾的力量，在冲突和和谐中创造了一切。

虽然听起来这是很扯淡的原理，靠谱点的源头只有秩序女神和混沌女神联合起来才拥有创世之力，但当我通过实验，证明了光和暗、秩序和混沌结合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可以创造生命。

“再扯淡的原理和推论，只要有了实验证据，就可以当做事实。”

于是，抛弃了原理，抛弃的理论，纯粹从实用和事实出发，我验证了光和暗都是秩序、混沌原理的具体体现，他们在本质上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转化成功的话，不管是初生的光还是源生的暗，都是阶位极高的能量，应该是最高阶的元素之力了。”

但我一直没有在常态下完成这种转化，甚至质疑是不是理论错了，但由于黑箱太多，根本不知道从那里开始出错……

“现在看起来，那胡思乱想的理论并没有错误，只是，要完成这种质变，需要的量变累积太过离谱。”

冥府的光之柱有多少圣光积累？作为一个完整的世界，一个自我独立循环的世界，作为世界的支柱，在其中他的力量应该是无限的。

黎明圣剑的强度和上限到达何种地步？最古太阳神的神器是它的转换配件、圣光之矛是它的核心、最坚固的守护战锤是它的刃身，至少我找不到什么其他材料能够超越他。

我自己驾驭圣光的极限是多少？秩序侧最高位的古代战争天使血脉已经完全激活，在战争天使的天赋肉身的加成之下，我对秩序之力的亲和度已经超越了所谓的秩序诸神，大概就比秩序女神来的低，而双钻石血脉的肉身又给了我足够的肉身强度，不至于被秩序之力撑爆。

而黎明圣剑作为我的身体的一部分，本来就可以替我承担一部分压力。

当所有的条件集聚到一起的时候，黎明圣剑所聚集的光的上限，就变得非常可怕。

“圣光啊。”

我在赞美圣光，却依旧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蓄力半个小时后，整个BUG世界都被光点亮了，一切黑暗无所遁形。

四个小时，光剑已经化作实实在在的刃身，极度稳定，就如固态的剑刃。

六个小时后，光开始转换成暗。

最初，只是一点点黑影，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黑影缠绕上了光刃，但让人不可理解的话，这新生的暗却没有和光发生冲突，而是和谐的混杂在一起。

七个小时后，整个剑身已经光暗各一半了，看起来杂色，但隐隐约约存在的能量，却超越了所谓的禁咒，让人怀疑一点被点爆，到底会发生什么。

八个小时之后，我也抵达了极限，整个剑身虚无透彻，那既不是明亮的光，也不是黯淡的黑暗，而是一片寂静，就仿若最原始的混沌……。

“圣光啊，这个敌人值得一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萨尔温斯坦是幸运的，他并没有在黎明圣剑的极限时段和我遭遇，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又是不幸的，因为他离极限的八个小时，才差了半个小时……

这个时候要喊口号？我又不是到处都是一张脸的saber，好吧，好吧，既然是惯例……

“破鞋斩（破邪斩）！”

圣骑士最基础的战技，只是把圣光召集在剑刃之上，然后大力的挥舞出去，但随着修行的进步，随着剑刃上的圣光的量和质的提升，那份简单和纯粹，却化作了邪恶的噩梦。

练习了无数次的剑技，蓄力，挥动，如呼吸一般炙热和简单，这么近的距离，没有理由砍失。

而剑挥出去了，下一刻，我的刃身却直接崩溃了。

混沌化作黑暗和光明，光明占据了整个世界，亡灵天幕遮不住阳光，黑夜化作了白昼，整个世界被照亮。

“天亮了……”

即使在几十公里之外的亡灵，也可以感觉到白昼的降临。

而在近距离的周遭，所有人睁眼如盲，什么都无法看到，就算亡灵大帝的灵魂之眼，在这个时候也彻底没用了。

而在埃索里维斯之外，却可以看到一道光龙穿越了整座城市，他从城市中心爆发，却一线横扫，冲破了骷髅兵营区、幽魂区、骨龙区，在笼罩了半座城市之后，直接冲出了城市，继续一路横扫，直到轰飞了埃索里维斯后面的群山。

“成功了吗？”

我大口喘息，体力和魔力全部见底，居然连使用者一样睁眼如盲，这或许是这一招的另外一个副作用。

而奇怪的是，明明和听觉无关，我的耳朵也失去了感觉，不，不仅如此，肉体都失去了联系，仿若我自己不存在，这种感觉只有可能五感全部失去了。

不，不单单如此，我和魔宠的链接也失去了，若不是我们之间挂掉了一个的话，那就是连所谓的第六感心理之眼也被切断了。

但我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失去了战力，每一秒，都是我逃生的保命时间。

但这么直接跑，就太逊了……既然对手也失去了视力，就按照计划中的来吧。

空间的裂缝打开，又把我吞下了，从哪来出来的，再从哪来，恐怕他们怎么都不会想到，刺客根本没有走。

而我躺在冥府的大地上，足足十分钟后，先是听觉，再是痛觉，逐渐开始恢复，而等我恢复视觉，已经半个多小时了……看来以后用这招，我需要先发明一个墨镜。

“结果如何？”

这个时候，我才能开始提问，死猫之前应该和我说过，但居然连灵魂链接中的通讯都能打乱，这招也真是够诡异的。

海洛伊丝没有说话，她给了我一张图片。

强大的萨尔温斯坦半个身子已经没了，中部的主头和右边的火头全没了，只有冰头和脖子下还留着，但依旧全部是伤，皮肤都被撕烂了，外表皮焦黑的像是烤焦了烤鸡腿，伤口处却诡异的有着金色的光华在流动，似乎在阻止他的恢复。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那个此世最顶尖的暴政主君吗，怎么看起来像是吃剩了鸡腿……咳咳，我自重。

这么近的距离我不可能打偏，萨尔温斯坦看来是硬吃了全部攻击，但依旧活了下来，虽然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凄惨的时候。

而接着，海洛伊丝给我了另外一张图，那是一个躺在雷炎中的骷髅头，那苍白的灵魂之火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但其中的憎恨和诅咒却仿若实质。

“修普诺斯？”

“嗯，他用萨尔温斯坦当肉盾，活了下来，除了他们之外，全部没了，包括一个魔鬼之王还有一个位面之门。”

接下来的图片，却是埃索里维斯的鸟瞰图了，整片城区像是被人用橡皮塞横着抹了一下，大片地区非常不讲理的化作了白色，而那一条线直接冲破了一个位面之门，然后从城区延伸出去，直接击穿了群山，去了远处。

“这还是剑吗？这不是地图炮吗？”

【这年头，当地图炮使用的剑太多了，没看到隔壁的剑兵都转职成炮兵，还有七八张一模一样的脸，规规矩矩的砍来砍去早就落伍了。】

我还是无视了这秘之吐糟吧，但看样子，系统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有了这玩意，你终于可以揍你弟了，至少说明我的教育水平不比我妹差。】

虽然很纠结，但我饶了一个弯子，最终还是听懂了她说的是啥，没想到她居然还一直耿耿于怀。

【废话，同样的材料，你总比你弟弟弱这么多，没有想法才不正吧。你稍微挣点气，老娘也不会这么多年憋着慌，不过，这次……你终于可以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了。】

话语中先满是不爽，最后的语气却变得有些平淡，充满感叹，就仿若，就仿若……

【终于望子成龙的母亲？从某种意义上我的确是你妈吧。】

我瞬间哑口无言，某种意义上？某种意义上你是全世界所有生灵的妈吧！不要随随便便当人亲妈啊！

【我真的是你的亲妈啊……】

我理智的抛开了这个话题，完全无视了还在脑海中带笑取消我系统，继续下去大概脑袋会爆炸，还是先关注眼前吧。

萨尔温斯坦没死？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在预期之中，深渊主神级的存在，保命的手段多的去了，就算那一击打的实打实，就算能量等级足够威胁萨尔温斯坦，他也有手段逃生。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至于后续……我还是等着看新闻联播吧，毕竟是魔鬼之主和亡灵大帝，死而不僵的本事肯定是有的，同归于尽的手段也是大把，上去补刀被人反杀什么的，太过愚蠢。

“接下来，就是装了逼就跑……我是说胜利大转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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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改变

当小妖精介入新闻产业之后，这世界上的情报传播速度大幅提前，只要周遭有小妖精们的站点，然后订上一份黑森林日报，就可以看到数天前发生在世界另外一侧的大事。

但最近，他们也有些应接不暇了。

没有仁义的圣战没有停歇的可能，全世界都在打仗的结果，就是天天都有重大消息。

往日一个国王的战死，一个军团的覆灭可以当做头条，现在一个中小王国的覆灭，大概才能上二版。

听起来都是坏消息？

到处都是坏消息的结果，就是哪一点喜讯被无限放大。

“魔鬼之主入侵主位面，遭遇最强圣骑士迎面狙击！”

但第二天，小妖精控制的一百多家报刊、杂志，却都用了这同一标题。

而在标题下面的，却是一张源自现场的记忆影像，只剩下半个龙头的萨尔温斯坦，即使已经凄惨的不像样子，却依旧可以让凡人感受到源自远古的恐惧。

往日只能在神话故事中出现的万恶之源就躺在面前，还是以这么凄惨的模样出现的，那给人的震撼实在太过惊人。

对某个位面来说，就相当于撒旦大魔王突然出头，打算和上帝老人家算算老账，然后刚刚爬出地狱，就被路边飞过来砖头砸中了脑袋，直接甩出了脑花……这画风貌似有点奇怪，但意思差不多就是。

结果不管是那个刊物，都用一半以上的篇幅报道了这个事件，从大魔王的往日事迹说起，谈论它的地位、势力，还有曾经干掉过多少多少强者，最终得出的都是一个结论，这次的战果是多么惊人，多么让人不敢置信，是多么的鼓舞人心。

“圣战以来最大的战果！”

“对比屡次取得惊人战果的最强圣骑士，圣堂教会就是一群只会吵嚷的咸鱼众。”

在那些耸人听闻的报道之中，总会在最后一版上加上个括号，小标题——萨尔温斯坦的同盟A，有亡巫大帝之称的修普诺斯被波及误伤，附上了一个图片，那可怜兮兮的骷髅头摆在中间。

同盟A？波及？误伤？若我是修普诺斯的话，大概仅仅只是看到这些词语，就已经就气爆了，这最后一版加小标题的待遇，比遇刺重伤还更加让人觉得羞辱。

咸鱼众？另外一个莫名躺枪的就是树大招风的圣堂教会了，而小妖精们都敢直接点批评的现实，从一个侧面反映了近期圣堂教会声誉的大幅降低，再不做出点什么像样的事情，别说无法掌握圣战的主动权了，甚至有可能被各大王权联合挤出舞台。

其实，这两位还不是最惨的，最凄惨的还有一位魔鬼之王，连名号都没来得及报上就直接报销了，大家还都默契的遗忘了他的存在。

“我是撒旦大魔王座下的魔王……啊啊啊啊啊！”

刚出场，还没报完名，就在突然路过的闪光之中化作灰烬，领取了便当，惨的不能再惨。

明明是纵横诸位面，让凡人为之恐惧让神明为之忌惮的狠角色，最后却弄成了这样带有喜剧效果的悲剧角色，实在让人很是感叹。

一瞬间，那原本无人重视的拜尔战场，聚焦度暴涨，瞬间超越了圣安东里奥的绞肉机泥潭，成为了整个位面最受关注的区域战场。

罗兰本人，却也再度成为关注的焦点人物。

而这次小妖精们并没有再度调整天灾榜的打算，因为已经无法再升了，反而犹豫是不是让其下榜单，毕竟上天灾榜的主要原因是危害性，从某种意义上，罗兰已经用行为做出了投名状。

倒是在实力评价上，瞬间飙升数级，从原本的超越者七星，一下子飙升到了十七星。

二十星是主神，十星是强大神祗，这个评价，大概就是说在一般的强大神祗之上，有威胁主神的手段，但毕竟还没有踩着主神级存在的尸骨上位。

其实，这评价超级不靠谱，不管是索福克里还是萨尔温斯坦，甚至包括那位炽天使和亡灵大帝，都是我的假想敌，都是被我的史诗武器所克制的存在，再加上有心算无心，压箱底的王牌初次登场，才能取得不错的战果。

换个我不能克制的对手，比如自然神系的、矮人神系的、偏向秩序侧却转换成原始神的深渊邪神，别说主神级的大佬了，就是强大神力的，我也会转头就走，毕竟我的四把魔剑才成了一把，远没有走到自己的极限。

不过，所谓的评级本来就是这样的东西，只能给新人、外行人一个大概参考，每个强大的存在都有自己的道路，拥有的能力千奇百怪，谁强谁弱，谁被谁克制，打了才知道。

评价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新人有自知之明，别一上来就试图挑战太过离谱的对手，比因为评价不错而头脑发热而直接作死。

对我来说，小妖精们的评价也只能当做消遣，回到战场上，才是更多的麻烦和乐子。

萨尔温斯坦的遇刺，不仅没有结束这场战争，相反，暴怒的魔鬼之主在稍微恢复之后，不惜代价的打开了更多的深渊之门，在狂躁的魔鬼之主的号召之下，更多的魔鬼将军、魔鬼军官蜂拥而出。

而拜尔为主的人类联军也不是傻子，当确定了消息的真实性之后，他们毫不犹豫的加快了进军的步伐，双方之间白刃相交，开始了残酷的消耗战。

木灵的梦境之森也开始派出战团，牵制魔鬼和亡灵的兵力，正面战场上，拜尔也毫不犹豫的和魔鬼军团抗上了。

拜尔这多难多灾的国度，在遭遇了圣堂教会联合入侵，法师之国交恶、亡灵天灾第一次入侵，亡灵天灾第二次入侵之后，又遭遇了魔鬼军团的入侵，虽然可以说是倒霉到家，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却也证明了这个民族和国家拥有惊人的韧性和底力，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倒。

而成功从埃索里维斯走脱的我本人，却也遭遇了新的问题，尾随着的魔鬼和亡灵们实在太过“热情”，似乎有不管我走到天涯海角，他们都会一路跟到底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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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两条战线

新生黎明历的第十个年头的夏天，来的有点早。

大陆中部地区疯狂的下了两周雨，在短暂而“充实”的雨季之后，天气温度迅速升高，转眼就进入了盛夏。

雨季的迅速结束，却未必是好事。

或许很多人无法理解，虽然雨季对本地的居民的战争准备、后勤筹备造成了巨大的麻烦，但其实最难受的，反而是外位面的入侵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战争是最公平的，它给双方的痛楚和困难都是对等的，雨水让本地军团遇到了困难，让本来就后勤困境的魔鬼、恶魔、巨魔们也陷入了泥潭。

很少有人会去考虑，哪些神话故事中无所不能的魔鬼、恶魔来到凡间的时候，是不是也需要后勤补给，似乎他们光吃人吃尸体就可以饱肚子了，而事实上，他们不仅需要补给，需要的量还非常可怕。

虽然恶魔们总是叫嚣着“吃了你”、“吞噬你的灵魂”，实际上只有真正在战场上吞人的恶魔数量真不多，毕竟智慧生物对于吞噬其他智慧生物还是有本能上的不适，更多的，却是它们也是有味觉的生物，在有选择的余地下，并不会真喜欢腥臭的生尸肉。

低级恶魔不怎么挑剔，反而不用担心“食物”不足，越是有智慧，高阶的恶魔，为了满足源自灵魂本能的无尽饥渴，反而越需要普通的食物。

而魔鬼们，更不用多说，它们一直都在鄙视“吃生肉的野兽”，并努力保持所谓的魔鬼的优雅，就算其享受凡人的灵魂的时候，也会努力保持优雅和利益，用上餐具和刀叉……

它们需要的不仅是熟肉和面包，中高阶魔鬼甚至有特殊感官药物、美酒、烟草的需求，这些玩意都可都是相当昂贵的奢侈品。

若是深渊的话，不管是恶魔和魔鬼，不管他们征讨那个深渊位面，基本都不用考虑后勤问题，就算他们不带够补给，也会有小鬼婆等位面商人主动跟上，而且胜利也会带来足够的战利品，其中自然会有补给。

打输了？打输了就成了别人的战利品，考虑这些其实也没有意义了。

但这次，是不可能的……

整个位面都是敌人，除了疯子和邪教徒，没有谁会对下层位面的入侵者抱有善意，更不要提为其交易补给品了。

暴政主君的遇刺，不仅有鼓舞士气的作用，罗兰的攻击直接轰碎了魔鬼们度假般的悠闲心态和一个稳定的次元传送门，前者，让魔鬼之王的惨状都摆在魔鬼的面前，所有进入主位面的魔鬼都会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主动参战和被动召集，那可是完全不同的效果。

而后者，并不单单是拆掉一个门还有四个门可以走的问题，一个位面门直接被摧毁，直接导致了位面之门的能量平衡彻底失衡，空间裂缝和震波同时爆发，深渊那边的出口已经被炸翻天不说，其他的次元门想重新投入使用，至少要等空间波动恢复平衡。

这就极大的拖延了魔鬼入侵的步伐，尤其是这些狡猾自私的下层位面居民，正好有理由观望事态的发展，或者选择成为逃兵，或者选择听从调遣却拖延时间不出力。

人类的将军们不会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得到消息之后，直接挥军进击，以皇家龙骑兵为前阵，不惜代价的进行强攻。

而由于首脑疗伤失去监管的原因，魔鬼已经残缺不堪的领导层很自然出现了混乱，前线的军团很多都只能各自为战，刚抵达位面还要适应环境，尤其是下层位面绝大多数位面是不下雨的，更是让准备不及的魔鬼军团，吃了闷亏。

当然，也仅仅只是吃亏而已，毕竟魔鬼领主带领的魔鬼战团，其假想敌本来就应该是天使和龙族，丢在凡人战场已经很欺负人。

魔鬼天生的元素魔抗和类法术能力，让大多数魔鬼都拥有一定的施法能量，这单兵的战力差异，让人类的皇牌精锐也体验了一把玩命炮灰的滋味。

双方的战损很是惊人，但或许算是厄运带来的幸运，在那场雨夜之中的苦战之后，人类的精锐骑士对水战、雨战的韧性大涨。

而有些魔鬼却一辈子几百年没见过雨，天生的酸抗、火抗对自然的雨水毫无意义，再加上地形不熟，在黑漆漆的雨夜周遭只有敌军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一旦被打散，很容易出现溃逃。

双方的战损比无法统计，因为谁都无法数清楚有多少尸体陷入了雨中的泥潭和沼泽，但精锐如炮灰般的高速变成战损数字，让两边的将军都实在吃不消。

但这个时候，人类将军期望利用短期的有利优势扩大战果，不管损失多大都咬牙坚持，而魔鬼们也知道，坚持下来才会有援军，后面的监军和大领主可都不是好糊弄的。

刚刚来到主位面享乐，就“在泥潭中和巴佬打滚”，让不少魔鬼悔青了肠子，也让人下层位面的征兵工作出现了问题。

而对魔鬼来说，雪上加霜的事情才刚开始。

魔鬼接手了亡灵的地盘，也接受了亡灵的烂摊子。

阴差阳错产生的亡灵之都埃索里维斯，实际上并不适合充当亡灵的大本营，因为它离敌对势力太近了——木灵的梦境之森就在眼前。

往昔是亡灵军力压着木灵，让木灵只能依靠梦境之森的地理优势被动防御，而现在形势变了，木灵主动出击，即使兵力不多，也实实在在的威胁了埃索里维斯。

就算不拼消耗，但只要木灵派人出现在战场的外围，就必然会牵制的魔鬼的军团，何况，应拜尔等国的要求，木灵派出的战队、舰队群足以支撑一场耗时数年的大战。

西边的，是已经化身绞肉机的梦境之森战场，十年岁月，已经让全员白银种族的木灵走到了世界的顶端，而这十年也并不是和平的十年，和亡灵的战争虽然没有提高烈度拼个死活，但却没有停止过，不仅每位在战火中成长的木灵，都是防御战和丛林战的专家，哪些在防线上打磨了整整十年的契约勇者，也已经出现了不少厉害角色。

个体战力上，木灵加上魔化植物和地理优势，还稳稳的压魔鬼一头，而梦境之森的存在，让根基不稳的魔鬼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获的决定性的胜利的可能。

东边，是拼了老命打攻坚战的拜尔骑士和龙骑士，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园，再加上后勤充足打得起消耗，打起来简直疯狂。

魔鬼们同时应对两个主战场的威胁，当战线全面铺开的时候，整个战场范围已经超过了不少中小国家，那复杂的战场地形，更是补给车队的地狱，尤其是制空权被龙族夺走的当下，给前线送补给简直就像是敢死队上刑场，谁抽中谁死。

最后，为了保持前线的补给，魔鬼领主和大魔鬼亲自出动，反而成为了别人狙杀的高价猎物。

后勤人员和补给官的噩梦才刚开始，补给线过长和复杂，也让有心人看到了魔鬼的弱点，梦境之森给契约勇者们发放了大量袭击补给车队的任务，让新一代的勇者们好好地享受了一下刷分的乐趣。

木灵一族现在富得流油，每个月的积分榜前十，可是有大笔的额外奖励的。

但他们恐怕是无法赶上这个月的积分榜的第一了，因为那个人名字挂在上面，就让人失去了竞争心。

“罗兰·岚，他怎么跑到梦境之森了？他刷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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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闲暇时光

“其实，不是我想刷分，而是分想刷我……”

其实，我真的很无奈，并不是我想到梦境之森来刷分，而是一旦出现在战场的边缘，所有的魔鬼和亡灵都会疯了一样向想着我冲来，就是想不刷都不行。

这比什么全屏嘲讽都要离谱，简直就像是我一出现，就有人在世界频道喊了一句。

“罗兰在XX地刷新了，大家快来刷他啊。”

然后整个“服务器”的魔鬼、亡灵玩家都放下手中一切的事情，专心致志的组团来刷。

我甚至都不是主动来梦境之森的，只是等我好不容易恢复了一定的战力，从哪个世界中走出来的时候，人类和魔鬼已经开始血腥的绞肉机战场了。

但双方，似乎都没有遗忘我……

埃索里维斯来来来往往被围了几十层，刚刚出门不久，就被一个巡视的幽灵看到了。

刚刚暴露行踪，就被魔鬼领主、亡灵领主们组队RAID，一个两个我倒是打算转头反杀，但一次来四十个、八十个、一百二十个，就是我真是BOSS，也撑不住啊，而且打着打着，领主级的炮灰数量会越来越多，还自带小兵炮灰消耗我的体力，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无奈之下，在几轮爆发之后，只能选择落荒而逃，结果就被人尾随追杀。

我倒是想跑向人类联军那方，但我发现只要我出现在主要战场上，别说那些亡灵领主、大魔鬼们会继续追杀到底，一旦坐标被明显锁定，就很快会有从埃索里维斯丢出来的地图炮来大范围轰炸洗地。

结果就是所有的人类将军、防线都抗拒我的进入，发展到最后，就是我走到那，哪里会立马出现集体大迁移……这不跑还真不行，后面拖着几百个大佬级魔鬼和亡灵，硬抗谁都承受不起。

好吧，我承认自己一不小心就真的成了走到那炸到那的真扫把星，一路上牵着“火车”到处游走……可惜圣堂教会的人不在这里，要不就能看场好戏了。

我不知道暴政主君和修普诺斯有多恨我，但我背后的大佬们，绝对是两大势力七成以上高层战力，仅仅只是用来追杀我一个人，实在有些太不理智，太过分。

“过分？这么多领主级存在追杀你，你还不死才过分吧。”

死猫已经解除了自己的分身，完全事不关己的看热闹。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西行了，毕竟谁都知道梦境之森是最坚固的防线，就是亡灵领主和大魔鬼，也不会蠢到步入森林送死。

但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身上到底有多少悬赏，这些明明应该很忙的亡灵、魔鬼，宁愿在梦境之森守着，也不愿意回去。

结果就是我一出门，还是会被人集体围观，硬生生的被堵了门……

“这剧本不对啊，别的猪脚好不容易神功大成，突破境界后击杀强敌，然后遇神杀神，挡者披靡，一路步入巅峰，为啥我明明变强了，手上有致命武器了，反而过得比之前凄惨了。”

“……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因为你手上的大杀器。谁都不想如那两个倒霉蛋一般，莫名其妙的就被你弄得半死，所以，他们会想方设法先把你弄死。”

闻言，我瞬间恍然大悟。

大国拥有战略武器是威慑，小国若有战略武器家底却不够厚，不能证明自己拥有成霸主的底气，别人会在你崛起之前，想方设法的把你按死。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做笔更大的。”

“……当然，更多的还是魔鬼和亡灵的私怨吧，被弄得这么惨，他们不追杀你到底才怪。等他们恢复了，肯定会亲自来找你拼命的。”

海洛依丝的话语，让我突然觉得之前的思考毫无意义了，果然私怨才是我被追杀的根源。

不能离开梦境之森的话，大概也只能闲逛了。

最近干掉的亡灵、魔鬼实在数量不少，去本地负责点数交换的教会分部一趟，更新了一下战果和数据，就莫名其妙的把点数刷到了最高。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还问我公不公开，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赚了钱自然要尝试花掉，我很干脆的开始了大采购。

梦境之森的特产不少，现在最出名的，大概就是黄昏之果和黎明之果，每一个相当于五年的岁月，当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增加五年岁月的黎明之果才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我并没有把点数花在这方面，因为之前我已经吃够了黄昏之果，而寿命这玩意，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实在意义，毕竟我没有一次是活到了寿命自然终结时，基本在路途中就死于非命了。

而木灵的宝贝，也不仅仅局限于这两种果实。

很早之前，她们运用运用自然系的神力，就制造出了永久性增加属性的果实，这可以从根本上改变使用者的体质、力量、敏捷，弥补先天的不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达到造物主权限的奇迹。

或许用系统的属性评价让人无法理解，但对于其他人来说，那些神奇的果实，可以让他们跑的更快，力气更大，反应更快，身体更加健康结实。

新手冒险者总是喜欢什么绝技、禁咒，但对于真正经过生死考验的老手来说，才知道那基础能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那些由于天赋不佳卡在瓶颈的冒险者，更是喜出望外。

一时之间，这些珍贵的果实大卖，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这些果实的不足。

一是价格极度昂贵的同时提高量偏低，二是吃了一定量后，效果会迅速锐减甚至无效，三是增幅的方向有些问题，有的战士辛辛苦苦的弄到了力量果实，才吃了一口就发现已经没有增幅，但那增加反应速度的果实，他吃了三颗还有用，但作为一个纯粹的重盾战士，他对反应速度基本没有需求。

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想改变路线已经不可能，他花了大代价虽然有了收获，但这收获也让人哭笑不得。

实际上这是这些属性果实的原理所决定的，它是纯粹的生命能量，能够补足、增益生命的缺陷，但却受到那个个体的极限和天赋所限制。

有的人其实很适合当盗贼的，但他出生骑士家庭，最终成了重甲战士，当努力到了极致的时候，也是到了拼天赋的时候，先天的极限，却已经限制了他的顶点，而那些果实并不能为其提供从新再来的机会，只能根据其本身的底子，激活其潜力，做些许弥补和增益。

结果就是磨砺到极限的长处也挖掘出了潜力，就是吃果子也增益有限，那些平日没有修炼磨砺的地方，反而更容易被激发出毫无用处的潜力。

但对我来说，这些包含生命能量的属性果实，短时间内却很难碰到瓶颈。

“因为，我是半神，还是刚刚进阶的半神。”

成为超越者半神之后，融合了史诗武器的肉体实际上已经从根本上完成了物种进化，都已经不是人了，自然跨越了人类的极限和限制。

虽然对半神来说一样有极限，但那极限却比普通人高得多。

貌似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小秘密却一直没有传开，或许，是半神阶的强者已经不看重外物的提升，或许是少数的知情者隐瞒了这个秘密，期望独占果实，毕竟，每个月的属性果子总量相当有限。

但这个月的产量，却猛地的增加了十倍以上，市面上却根本没货，我若说自己没有走后门关系，有人信吗。

半神超越者，突破了自身的种族天赋天花板后，需要大量的实战和苦修来提升自我，但貌似我这吃吃果子，就能够长属性。

现在我小日子其实过得很愉快，每天出去刷刷野怪，啃啃果子，刷刷野怪，啃啃果子……恐怕在我到极限之前，我是懒得挪窝了，而市面上也看不到属性果实了。

“吃果子就能长属性，还真是舒服的修行方式，真是难得的休假时光……”

但有的时候，有的话还真不能出口，一出口，新的麻烦就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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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意外

和十年前相比较，梦境之森的确有些很有些变化，但却若不是细致观察，那些许并不明显。

作为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活森林，梦境之森……或者应该说艾米拉本人，时刻都在扩展自己的领域，身处其中或许没有没有感觉，但若是有卫星云图的话，就会发现梦境之森每年的增幅面积都在三成之上，这十年过去，面积隐隐约约扩充了十数倍以上。

除了自然增长，木灵们还在努力扩充自己的森林，或者应该说国土，这可是这么些年她们的头等大事。

当年雇佣战士，在外围圈地，埋下种子扩充森林的事情，反复的发生。

而随着时间推移，森林之间连接到一起，梦境之森的面积自然反复暴增。

更多的面积，代表着更多的自然能量，也代表着更多的灵魂进入梦境之森的自然循环，新生木灵人口和族群数量也在暴涨，随之暴涨的，应该还有艾米拉的个体实力。

作为一个世界的意志，可以说整个梦境之森都是她的肉体，所有的木灵都是她的孩子和衍生，和过去的偏激直接相比，如今的艾米拉越来越低调温和，反而让人越发觉得可怕和深不见底。

“恐怕，已经达到了所谓的主神门槛了吧。”

这一点，我没有丝毫怀疑，仅仅只是从木灵的产品越来越不可思议，甚至从跨足生命奥秘中的寿命的黄昏之果诞生的时候起，我就将她视作一位新生的自然主神或生命主神。

自然神系达到主神级的存在，只有早就已经失去了意识的大地之母，她能不能被归纳与自然神系还存在很多疑虑。

至少，当自然神遇到灭顶之灾的时候，是不能指望这位大佬的。

自然神系的神明数量确实不少，行事从缓和到偏激的都有，但志向是称王称霸的的确没有，普遍缺乏攻击性（只要你不在他们面前砍树），往往自己选个偏僻的山岭、树林自己玩自己的，也显得有些缺乏存在感。

但由于自然神系实在太过古老，地面上的信徒也多，整个德鲁伊、自然法师都可以归于这个阵营，唯一的明显缺陷，大概就是一直很缺最顶级的战力——主神级的神王。

之前的自然神系一直在向艾米拉示好，似乎打算拉她进自然神系充实自己的底蕴，但当她展示到了最新的造物的时候，自然神系的诸神却隐隐约约拉开了距离。

毕竟，给自家阵营拉一个很有实力很能打的同僚是一件喜闻乐见的好事，给自家拉一个老大供着，所有人都要考虑一下。

艾米拉一直没有表示，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安心的发展自己的木灵一族。

我知道，她既是看不上分散而内部山头林立的自然神系，也是等待他们出一个更好的价格，若是价格合适的话，挂了名头换取莫大的利益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双方对于生命理念上的分歧，实际上并不是多大的事，毕竟自然神系内部，不少神明都有自己的山头和小圈子，也不差这一个。

若最后依旧无法谈拢，也无妨，七美德每个都有封神的底蕴和能量，还是不依靠信仰的原始神，只要给艾米拉和木灵足够的时间，她们自己都可以组建新的木灵神系……而事实上，她们也是这么做的。

听起来很传奇很不可思议，但既然精灵有精灵神系（已完蛋），人类有圣光神系（正在完蛋），矮人也有自己的神系（衰落后和自然神系混在一起了），木灵们自然也可以有自己的神系。

“我已经看穿了艾米拉的阴谋，她就是想拉壮丁的，我一个大老爷们，是绝对不会加入全是娘们的神系的。”

好吧，一边随口胡扯着，一边到处闲逛，在梦境之森基本上所有的木灵都认识我，让我享受了难得的贵宾待遇，实际上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远方的战场永远没有停歇的意思，来去匆匆的契约勇者各个种族都有，虽然七成以上是人类，但我还是看到了木灵、精灵、兽人的身影，甚至还有不少灰精灵和半魔裔。

果然冒险者是最不可思议的职业，不管是什么种族、什么职业，都有可能走到一起。

他们有的是刚刚从战场上回来，有的是即将步入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就只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和同伴了。

梦境之森，始终是契约勇者们最热门的主战场，每天的客流量多到无法统计，除了这里有木灵的珍贵货品之外，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位面战场。

是的，最安全，即使对手之前是无尽的亡灵军团，现在的对手是无尽的魔鬼军团，这里依旧是契约勇者们心目中最安全的刷分地。

原因？无他，梦境之森始终在哪里，即使是敌方的半神超越者，也不敢踏入一步，能够有一个安全休息、疗伤的地域，打不过就跑的时候，有一个绝对安全的安全区，是其他战场想都不敢想的。

位面战场最危险的地方，并不是永远不会停歇的消耗战，而是你根本无法选择对手，若是遇到强的太多的超越者，根本就没有取胜的可能。

此时我本人，也不正是借着梦境之森的掩护，躲避那些无处不在追杀者吗。

“果然，有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真是让人心情愉快……”

“不好了，前线被攻破了！”

听着这诡异的尖叫，我第一个反应是有内奸这绝对不可能，第二个反应就是我这乌鸦嘴到底有没有救，或许我以后该戴个铁下巴让自己彻底闭嘴。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就是因果律武器了，以后我都诅咒……不，赞美我的对手……”

在世人的常识之中，梦境之森是不可能被攻破的，眼前正在发生的，却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梦境之森外延，那些新生的小木正在大面积的枯萎死亡，整个梦境之森都在微微震动，仿若受到痛楚的生物。

而眼前的一幕，只可能有一个解释。

“艾米拉出事了？谁能伤害她？”

我的惊讶发自真心，因为在我心目中艾米拉绝对是此世最难缠的对手之一，自然和生命之力攻击性不强但很能被克制，植物生命的灵魂也很是特殊，我的四把魔剑都不适合对付满是生命力的植物体，再加上艾米拉本身的强悍肉搏能力和施法能力，只要被拉近距离，我真想不到该怎么对付她。

而没有等我回过神来，七美德中的罗莎小妹妹已经在我背后了。

“爸爸，妈妈被叔叔揍了，妈妈要你给她报仇。”

瞬间，我彻底蒙了，这啥都跟啥？

叔叔？我的兄弟？卡文斯？

他不是找深渊之女的麻烦吗？为什么找上明显超难缠的艾米拉？等下，有一个解释全部说的通了……

“艾米拉，也是深渊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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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8章花田

晴朗的阳光之下，是一望无际的花田，但和自然栽培的结果不同，这里的花朵种类繁多，种类多的无法统计，最多的，却还是荆棘属的花朵。

活力红的玫瑰，高雅白的百合，神秘紫的郁金香，各种形态、花期不同的花朵，却不讲理的在同时间绽放。

上百种花香混杂在一起，却没有变异污浊，反而如鸡尾酒一般的起到了相互增益的效果，仅仅只是站在花田边缘，就感觉到花香洗礼，精神越发神清气爽。

在炽烈的太阳光下，一个带着草帽的绿发倩影正在忙碌，她小心翼翼给花儿浇水、减枝，时不时还和她们聊聊天，那些花叶也在风中要抖动着，似乎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对付的关爱。

风声在花间吹过，吹拂树梢的沙沙声响来回鸣唱，就仿若感谢的合唱，那农家园丁看到我来了，放下水壶，开心的向我挥手。

调皮的风儿吹过，农家少女的草帽打着璇儿飞上天，丝滑的绿色长发随风飘起，温和的笑颜带着劳作的愉悦，这一幕，那时间就此停滞。

“……这画风似乎有些不对劲吧，艾米拉不应该在奇奇怪怪的植物园种植食人花和诅咒曼陀罗吗，这么清爽是不是走错剧组？”

“不对劲的是您的脑袋，难得看到妈妈的另外一面，你就不知道说点什么吗？”

我的背后，小罗莎猛地用脑袋顶我的后背，似乎很是为艾米拉抱不平，但由于身高稍显不足，若不垫着脚来“跳起来打你脸”状态，恐怕顶的位置就会很难堪了。

“淑女可不能用高跟鞋踢别人的臀部……你这个家伙还踢。”

一把抱过开始踢人的小罗莎，双手在小家伙头上一阵乱弄，对于这样可爱小家伙，恐怕谁都很难真正生气。

而在不远处，艾米拉已经走过了，她手中还提着一个花篮，似乎有些新鲜的蔬果。

这样的场景，和我之前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她不是受伤了吗？不是被卡文斯那小混蛋偷袭吗？怎么像是刚刚享受了农家乐回来的休假者。

“你来了，别听小家伙们说的严重，我也就是死了一次而已。”

死了一次？只有？本来我还很镇定的，听到这话，到真有些不镇定了。

作为梦境之森的皇家园林，这片花田的占地面积还真不小，至少我从没想到还可以在花田之中看到别墅和游泳池，看那木洋房的装潢痕迹，居然至少有七八年的历史……居然还有一个摆明了各种玩具和娱乐设施的幼儿园，若不是艾米拉有什么隐藏的兴趣，那就是……

“……看什么看，这是给新生的小妹用的，罗莎才不需要秋千和滑梯，罗莎最讨厌沙坑了，每次都把衣服弄脏。”

好吧，罗莎你应该和你姐姐多学学，这算是不打自招吗，看来，这地方还是小家伙们的育儿所，或许，也可以说是艾米拉和七美德的家。

“皇宫群？那是给外人看的，招待爸爸，自然要用我们的家。”

小罗莎看出我的疑虑，得意洋洋的向我解说。

原来如此，果然这才是艾米拉。

“其他小家伙了？别告诉我都在忙，除了你们大姐萨曼莎，其他小丫头都没有固定的职守吧。”

木灵的社会解构外人是绝对看不懂的，七美德中前三位出身在我“祝福”之前，算是比较正常，尤其“节制”萨曼莎，自律勤奋的让人看不下去了。

而后面出生的四美德，大概是从我这里得出了太多的祝福，稍微有些自我……好吧，我承认她们稍微有些太有个性，但至少，都是好孩子……好吧，我撒谎了，好孩子的标准比较难以达到，但至少，至少都很可爱！

嗯，没错，可爱才是正义，可爱的孩子熊一点让人痛，不可爱的孩子熊起来绑火箭。

啥？就没有不熊的孩子吗？这个，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不熊的话，貌似也没意思了。

木灵都很可爱无误，若真看到那个孩子规规矩矩，我还会想方设法逗逗她们开心，比如最近我向奥莉薇采购了一种腐蚀纤维材料的药剂，一扫光一片，效果真是不错，可惜都是飞机场，没什么看头。

不过，大概是最近我心情不错开玩笑的机会比较多，这些小丫头警惕心越来越高了，除了这个笨丫头其他的七美德都没怎么在我面前出现。

而另外一个经常出现在我面前的木灵的现任族长萨曼莎，却太过严肃认真，还总是对我说教，就是想抓弄都觉得没意思。

再度把小丫头刚刚编好的辫子弄散，逗着她用小拳头垫着脚捶我，然后“高人一等”的我愉悦的往下看，看着小丫头越来越伤心，我哈哈大笑起来。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人不在高比你高就行，吃黄昏之果长高，果然是最明智的抉择。”

然后罗莎瞬间泪目，不住的挥动小手使劲捶我，我却笑得越发开心，只当是按摩。

“……真像是长不大的孩子。”

一旁的艾米拉做好水果料理，端了上来。

都是些新鲜的水果，看起来很平常，苹果、橘子、香蕉……还有海洛伊丝最爱的茄子。

说起海洛伊丝，很奇怪的是走进这片花田后，就到处找不到她的分身，周围差个专业吐糟，让人觉得好不自在。

“老娘的分身都被你眼前的女人干掉了！啊啊啊，又是食人花，能不能换点花样，这个分身也要被消耗了吗……艾米拉！新花样不是让你换触手！放开老娘，你又不是悲风，怎么对猫有兴趣……”

好吧，原来如此，感谢为我们提供欢乐的专业吐糟，同时为她再度牺牲的分身107号默哀一秒，接下来，让我们把视野放在当前的重点上来。

“……卡文斯，是怎么找上你的？你不是在人类那边吗？”

作为人类联军的高层，尤其是她同时具备拜尔皇室和真理法师的双重身份，同时也是法师之国和拜尔的润滑剂，对联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我溜了，她也应该无法抽身，此时的艾米拉应该在北方战线出苦力，为什么出现在我的面前，她说的“死了一次”又是什么意思？

闻言，艾米拉却露出了苦笑……

“这次，我是真死了一次……”

在艾米拉的叙说之中，我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

事件发生的其实很近，就在今天上午八点多的时候，艾米拉就遭遇了卡文斯的偷袭。

深渊王子的手段很直接，随着一个火球从天而降，直接砸平了周遭的兵营，然后造成了一个半径五十米的大坑。

然后艾米拉和他大打出手，结果艾米拉输了，但卡文斯也没讨到好。

边听，我微微咂舌，这故事听起来平淡，其中的信息量却真的不少。

预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就是艾米拉的确已经达到和主神扳手腕的水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然之力还是有天敌的，它畏惧的就是扭曲自然和规则的混沌之力，德鲁伊和自然祭祀最讨厌的对手，就是恶魔术士和邪教徒。

而自然阵营的家伙最喜欢打着打着就开领域、开心像世界改变地形，而大恶魔自带深渊领域，正好用来扭曲周围的自然，完全克制的死死的。

你召唤植物，他让植物腐化死亡，你召唤动物伙伴，他让动物魔化成魔物打手，你用自然法术召唤天灾攻击，大恶魔却可以用意志来扭曲自然。

不过，考虑到自然阵营曾经是这个位面的秩序支柱，混沌之力却一直是混沌阵营的核心，双方对峙的结果是自然阵营越来越弱，现在的克制也是能够理解的。

艾米拉的能力克制我，我的能力克制卡文斯，卡文斯的能力克制艾米拉……这样混乱的关系说起来麻烦，实际上却是阵营之间的相互克制，已经成为世人的常识。

这样的克制，可以跨越数个等级造成优势。

若艾米拉真如她说的那样，虽然打输了，明明能力被克制，却隐隐约约让卡文斯吃了大亏，那么，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实。

“艾米拉，你已经比卡文斯还要强了？”

艾米拉却微笑着摇了摇头。

“和老牌主神比，差距还是有些，发现很难有个输赢的时候，我就直接引爆了那个肉体，然后就回到了这里。”

随着话语的，是整个森林的微微低语，每一个树木、花朵、灌草、藤蔓都在用一个节奏发出声音，在这一刻，我确定了那个猜想——这整片森林都是艾米拉，梦境之森不灭，木灵不灭，艾米拉就不灭。

看着眼前的女子，就算是好胜心不强的我，也有些心情复杂了。

别人天资卓越，辛辛苦苦修行数百年，然后一路斩妖除魔或是斩神狙圣，好不容易登上神位，不就是为了活久一点，力量强一点。

而那种登上神位获得的不朽，获得的和失去的一样多，艾米拉从来没有登上神位的野心，据我所知甚至对力量都没有追求，却获得了真正的不朽和永恒。

甚至在神格的高度上，她和创世女神是一级的，这绝对不是凭借努力和天赋能够达到的境界，我甚至说不出要通过什么途径达到这个地步，若硬要找一个理由的话：

运气？或者换好听一点的词，命运？

和那些被神职、神座黏住的秩序神明不同，艾米拉的不朽，是绝对自由和无上限的进化，还是带着家人一同组成自我神系的不朽，最重要的是获得这种不朽，99%靠的是万中无一的运气，若这件事若传出去，恐怕不少神明都会因为嫉妒而疯狂。

“其实，若你想要这种不朽的话，我也可以分你啊。”

绿发少女笑着说道，这一刻，我确定这女人绝对能够读心。

虽然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但我却知道艾米拉是认真的，若我点头的话，只要将灵魂绑定这片土地，凭借我的积累，我也自然能够成为这片森林的原始神，获得不朽。

“……虽然很羡慕，但有些事情我还要去做，只能抱歉了。”

“撒谎，就算你没有要做的事，你也会拒绝的。真是抱歉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你喜欢野狗一样的生活，继续满世界流浪吧。”

艾米拉嘟着嘴，眼角却带着笑，明显在假装生气。

面对这越来越“完整化”、“仙人化”的艾米拉，我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能实话实说了。

“你都知道了，还邀请我做什么，真没诚意。”

“哼，我的诚意满满，有些事情总要做一下才会放弃。说我没诚意？谁答应了会经常回来看孩子，这么多年了却没有一个音讯，让这些孩子九成以上的生命时间没有父亲，天天拉着我问‘爸爸去那了？’”

艾米拉居然学会了假哭，罗莎很配合的做出泪眼婆娑的表情，这下，我实在承受不住。

比起过去的强势学姐，这样的学姐，百倍难以对付啊……

于是我很干脆的掏出白色手帕，连忙甩动，挥白旗投降。

“我们还是谈正事吧，卡文斯到底实力如何。”

是的，我来的目的，是询问卡文斯的真正实力，而不是因为所谓的深渊之女。

既然卡文斯袭击了艾米拉，就已经证明了艾米拉是深渊之女，而从系统和艾耶那里彻底理清了深渊之女是什么后，我对追问深渊之女也没有了兴趣。

就算她是深渊之女，艾米拉还是艾米拉，伊丽莎还是伊丽莎，不会因为灵魂的起源如何而变成另外一个人。

而证实了艾米拉已经通过这片森林成就造物主位格，其他的深渊之女甚至主神也不可能让其回归本源，所以我猜卡文斯并不是打不过才放弃，而是发现继续打下去毫无意义，才很干脆的直接放弃。

所以，对我来说，追问深渊之女毫无意义，倒是卡文斯……

“那狡猾的小子，在我面前没有一次认真出手，也没有目击者情报，我都不知道他的‘概念’和‘史诗武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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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情报和家

在我看来，战争的第一要务，始终是情报。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虽然古老的名句，但却一直是至理名言。

你都不知道对手有什么能力，有什么弱点，硬着头皮上的话，就算胜利也是凭借运气。

大部分情况下，硬着头皮上，却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而在这个世界，每个人人都有自己的道路，强者的能力千奇百怪，谁会被谁克制，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没有谁是全能的，若那个真的被能赞美上一句全能，那么，他同样也可以被赞美一句全面平庸。

在很多情况下，暴露出特长和弱点，等于被敌人针对性的布置，然后走入死亡。

谁都不是傻子，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强大的秘密和弱点，但在这方面，古老的存在是很吃亏的。

时光的流逝，无数次跨越战争和生死的经历，让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暴露出自己的能力和弱点，但能够跨越情报的劣势一路走下去，却也说明了他们本身的实力够硬。

但新生的强者，却也可以凭借情报上的优势越走越远，到了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也弥补上部分缺陷，成了老鸟。

那种一路嚣张，巴不得自己有多厉害杀手锏多强全世界都知道的，除了极少数的特殊存在，大多都走不远。

“我已经天下无敌了。”

不仅是招来不幸的禁句，更是很现实的愚蠢作死。

“行，你天下无敌了，你有什么能力？什么特长？什么杀手锏？有什么战绩？和XX打有多少胜算？”

你不搭腔凭什么说你天下无敌，你搭腔的话，自然就泄底了。

虽然看起来很好笑，但有无数的流星俊才，就是这么做的，他们给自己取上既符合自己能力又很威风的名号，夸耀自己天下无双的史诗神兵，在战斗中给对手解说自己的能力……生怕对手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死的很憋屈。

“我只要不离开大地就有无穷的力气。”

然后他就被举高离开了大地，卒。

“除了脚后跟，我刀枪不入。”

然后他就被毒箭射中了脚后跟。

“只要剑鞘/宝珠/神器还在，我就是无敌的。”

然后就被偷了。

“我的匕首是涂满了剧毒的匕首……啊！”

咳，最后一个不算，那是蠢死的。

他们肆意夸耀自己的天资和实力，完全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然后……然后就真死了。

你就算这次度过了危机，情报外泄只会让其他的敌手准备好更有针对性的杀手锏，一次一次的失败只会让你的对手越发准备周全，除非有碾压一起的硬实力，总有一天会翻船的。

所以，我总是试图把自己藏着幕后，就算被人逼出了底牌，也会立马却准备下一张，在完全没有准备，没有把握的时候不要入场，这才是我通过反复死亡学会的不朽之路。

卡文斯不是这样过度小心的性格，但他也不蠢，作为前些年成长最快的深渊大佬，至少在这短短的数百年（对恶魔主神来说），他完全可以保住自己的情报不外泄，只要他注意每次出手都及时清场。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深渊里面根本就没有他的具体情报。

而从我和重新接触开始，我们都在小心翼翼试探对方的情报，可惜，实在找不到让他全力出手的机会，我的情报外泄了不少，他始终没有泄露什么。

别说底牌了，我连他基本的能力特性是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大概还是他肯定拥有恶魔领主的混沌领域，然后那只要意志坚定就越发强大的勇者之心，肯定进化到了更加离谱的程度。

“不够，这远远不够。”

作为一个主神，恐怕只有对手是主神的时候，才有可能被逼出底牌，但和卡洛斯交手过的主神……可怜的安索罗，祝他在天堂一切安好。

但这次，卡文斯显然失算了，艾米拉不仅也达到了所谓的主神水平线，还根本是不灭的，既然卡文斯能够把艾米拉逼到自爆分身，就肯定动用了最强大的几张王牌。

“卡文斯的能力，到底有些什么？”

我本来以为艾米拉会趁机刁难，毕竟，我问的稍微有些过分。

在战斗中泄露的不仅是卡文斯的情报，只要知道战斗的过程，自然也有艾米拉的情报，而艾米拉的情报，隐藏的大概比卡文斯还要彻底。

但结果却是她握着我的手，直接把一段记忆传递给我，这泄露的叫一个彻底。

我来不及感叹，却已经被情报中透露的东西震惊了。

“这，这完全是作弊吧！”

艾米拉却还是保持平淡如昔的笑颜。

“其实，你没说错，在这个层次，大家都在作弊，你难道没有作弊吗？”

我？我当然没……

艾米拉却指了指我的背后，我瞬间闭嘴了，好吧，我也作弊了，这年头大家都开外挂的话，都不是作弊狗都不够打了。

我隐隐约约有些感觉了，或许，所谓的主神级的存在，之所以能够强大到不讲理的程度，大概就是某些领域，也跨越了造物主的极限，随意玩弄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么，依靠这个世界规则才强大的强大神祗，自然被他们随意捏圆捏扁。

“GM权限狗吊打氪金玩家，有投诉的地方吗？官方都是猪吗？”

【……你不想要当权限狗的话，其实可以和我说的，你是喜欢当非洲玩家还是澳洲玩家？】

非洲脸黑的典故我还是懂的，澳洲玩家是什么意思？

【那里不是盛产袋鼠和龙虾吗，我觉得有一种血脉很适合你的，龙虾鼠，想不想试试新物种的人生？或许，跳跳拳击虾？】

虽然系统的语气难得温柔，但我为啥我觉得背心发凉，在脑海中拼装那那种诡异的生物，决定今天开始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吧……

当我现在心情的确不错，虽然卡文斯的能力给了我不小的压力，但总比完全未知来的好。

正事做完了，那么，就可以休息了。

在这片花海之中，喝着花瓣香茶，看着周遭的风景，还有小可爱逗弄，倒是难得舒适放松。

“承认吧，你就是担心做完正事就跑，惹恼了艾米拉吃不消。”

“……死猫，为啥你一定要说实话？你这是作死啊。艾米拉，死猫的分身混进来了，就在那边的胡桃树下。”

嗯，补充一下，还有植物吃猫的闹剧看，真是让人愉悦。

打发时间一直到快天黑……为啥这体感时间都不至24小时了，艾米拉你又调整了这片小世界的太阳？

“不，我调整了时间。”

好吧，你丫就读心吧，知道您大能，我才不会被你吓跑……绝对不是因为我跑不掉。

太阳一直不肯落下，我们吃了四次下午茶，二次午饭，二次晚饭，二个早餐，睡了四次午觉，和七美德挨个逗了个够，终于，满口花香的我起身告辞。

我打算起身离去，艾米拉却最后说了一句。

“若你要阻止卡文斯的话，请快一点吧，剩下的姐妹不多了。这次的辛西娅，会是历史上最强的。”

闻言，我先是一愣，但接着，却默默的点了点头。

混沌中造就辛西娅，并不需要所有的深渊之女，但要实现卡文斯的目标，那么那位深渊之女的强度就必须超越当年的“辛西娅”。

莫名的，我却想起了伊丽莎，独自一人的她，有什么办法对抗卡文斯吗？

“若卡文斯敢真的弄死伊丽莎……”

无名火在胸口中熊熊燃烧，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还因为你会说弄死他全家。”

“蠢话，他全家就剩下我了。”

在这一霎，我突然停顿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卡文斯的确是超难缠的对手。

别说后顾之忧了，连一个重视的人都找不到，他可以说拥有一切，也可以说什么都没有，以往能够算计罗丝、安索罗、厄姆迪罗肯，都是因为他们还是有自己的挂念的，而只要有挂念，就自然会有弱点，卡文斯……

“注意形象，怎么动不动就想抓人弱点威胁人，你怎么越来越像是反角了？”

“形象？形象好就能打赢？光明正义就能打赢？只要输了，一切都没有了吧。先让我们赢下了，再来谈手法光不光明吧。对了，你觉得我去绑架那个魔鬼女王，他会重视吗？”

“不会。多情到他那种程度，骨子里反而会变得很无情。”

“哎，我也这么想。”

死猫沉默了。

“……其实，他说不定还有重视的人。”

“谁？”

“他哥。”

这下，轮到我无语了，难道我要那把刀夹在自己脖子上，说“你不投降我就自杀”。

这画风差的太远了吧，这是魔幻世界疯巫妖，不是什么韩国伦理剧剧八点档吧。

再说了，我若真这么做了，卡文斯不是会投降，而是直接会笑掉大牙吧。

“别扯淡了，先想想怎么应付卡文斯的BUG能力吧，这年头，果然都是在作弊。”

“其实，比起那个BUG男，我倒是对龙虾鼠和跳跳虾很有兴趣……”

“……我还是回头去找艾米拉买只捕猫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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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联合战线

风景如画的梦境之森虽然住起来很是舒服，但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只是这纷繁世间少有的美梦。

而走出去之后，放眼望去，还是那辽阔的无垠战场。

前些日子的东线战场还颇为“和平”，因为这里的主人，梦境之森的居民木灵，在造物主没有下达命令之前，并没有离开森林庇护出征的打算。

参战的主力，除了木灵的常规军团之外，更多的，是契约勇者自发组织的战团，虽然他们攻击性很足，但攻击的目的却倾向于狩猎多过战争，或许能够取得不错的战果，但没有人指挥的前提下，别期望他们能够获得什么战略上的优势。

但两天前，一批舰队从海上靠近了梦境之森，那些源自奥兰的海军，还是沿着海岸线对内陆进行炮击，已经升级到不知道多少代的魔晶炮，划过流星一般的痕迹，对指引目标范围内进行毁灭性轰击。

这射程，直接跨越了梦境之森和外延战场，最远的地方甚至超过三十多公里，而能够让火炮达到这个距离的，却并不是什么高深的科技，而是占星师的术法。

在这场战争之中，奥兰展现了自己新的底牌，一门门火炮在军舰上被竖起，在观察者、占星者、附魔法师的帮助下，反复细微调节，不住的发出超越距轰击。

至于让穿着长袍的巫婆在火炮前跳大神，给其附加伤害加深、火焰加成、精准、射程增远之类的术法，虽然画风在某些人看起来很好笑、很奇葩，但在艾希人眼中，却是很习惯的日常。

从魔导科技的诞生那天起，就注定了它是科技和魔法的结合。

和同样努力追赶时代潮流的拜尔相比，奥兰的底子要薄弱的多，年岁不够的它没有那些强大而古老的兵种，但在工业、商业、工程学、炼金术上，他始终处于时代的顶点，而在技术大暴走的十年后，它走向了一条非主流的暴战争机械路线。

一艘艘战舰在沿海完成锚定，他们的前甲板开始变形摊开，那下面的第二层一样装作火炮，也被同时启动。

每一门战舰，都装上了数百火炮，这一个舰队群二十二艘大小战舰同时开火，整片大地都在轰鸣。

一颗颗火流星划破天空，一波波美丽的流星雨随风而落，带给战场的，却是毁灭和爆炸。

或许是参战的高阶魔鬼实在太多，火焰和腐毒的领域在战场上经常出现，在观察者的眼中，就是一片区域突然变红、变绿，这个时候，那片区域就很自然的成为了舰队的轰击重点。

红的、蓝的、绿的、花的，战场上都被染的五颜六色，但却是生命的禁区，那里要么是致命的毒雾，要么就是爆炸的火花。

恐怕这一幕足以被铭记入史册，虽然规模不算大，但这的确是成建制的魔导科技部队，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并和旧时代最顶尖的魔鬼军团交手。

射程上的巨大差距，让魔鬼们只能被动挨打，而若是企图找舰队的麻烦，那么他们首先要冲破梦境之森的封锁。

大部分飞翔魔鬼，选择了绕路，但等待他们的，却是木灵的浮空魔化植物和奥兰的战舰群，法师之国的大法师在船上等他们够久了。

飞翔魔鬼一片片的被击落，根本无法威胁海中的舰队群，凭借地理和技术上的优势，奥兰的舰队取得了前期的胜利。

但他们却没有骄傲的时间，舰队群直接一分为二，一部分继续围绕着梦境之森巡航，继续地面上的战斗炮火支援，但恐怕战果会越来越小，只能起到稳定战线的作用，毕竟随着战争的进行，奥兰火炮的最远射程迟早被摸清。

当然，奥兰的部分战舰也是有浮空功能的，考虑到前线战场的危险性，离开这片水域也就等于放弃了木灵的庇护，智商正常的船长们是不会独自前进的。

援助梦境之森防线，而这还只是他们的次要任务，那些离去的舰只，正在为运输舰护航，他们要做的，对魔鬼的防线来说，反而更为致命。

或许已经有人遗忘，拜尔和法师之国之间实际上只隔着一条海峡，甚至连梦境之森的所在地，就是原来的东方第一港口维多利亚港。

而这些年，虽然这片区域莫名的多了梦境之森和亡灵的埃索里维斯，硬生生的阻断两国的直接联系，却不代表地理区域的变化。

现在这些运输舰，就是前往海峡的那一边，在哪里，法师之国的施法者已经准备完毕，全世界最强大（唯一）的成建制魔道法师团，终于可以走上战场了。

而之所以选择载重量惊人的运输舰，是因为要过来的不仅仅是施法者本人，巨型战争傀儡、魔偶、召唤生物、异界元素生物等等组成的军团，才是法师们最信任的前锋。

如今的战场形势已经明显了，面对暴政之主的魔鬼军团，法师之国、拜尔、奥兰都开始全力迎战。

东面的战场，交给了本地龙头的拜尔，而在西线，奥兰、法师之国、木灵的联合，将逐渐给亡灵、恶魔的要害腹地埃索里维斯施压。

这次，他们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处理掉这个心腹大患。

在军舰们清理完沿岸的魔鬼、亡灵，也就可以让法师之国的前锋登陆了，到时候，就是三家联合起来进攻埃索里维斯的西边，而东边的军力却会被拜尔死死的咬住。

而在这种规模的战争之中，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强者是用来对付强者的，似乎双方都还在默认的接受这个战场潜规则。

而随着战争的进行，必然会出现强者对普通士兵的碾压，到时候才是各方强者登场的时候，当然，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是论外的。

“其实，来一发不就结束了。”

其实，我有些犹豫，对方的位置太正点，我实在有点想轰上一发。

若在梦境之森持咒的话，对方阻拦的成功率肯定很低，就算对方能够提前防备和逃跑，但清空战场，给之后来到的讨伐军清理道路，也是可以接受的战果。

“然后你又在船上躺上两个月？”

“这次不会了，突破半神加上有了经验……躺上一个星期应该就好了。”

“一个星期？这个时候？你觉得在现在这个形势，那个人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若我是他的话，绝对不会……”

由于担心施放禁咒、受伤后的虚弱期被人所趁，现在的我反而有些束手束脚了。

但人类联军的司令部，却也在这个时候找上我，丢给我一个要命的任务，而作为联合战线的一员，当其他人在流血流汗的时候，我还真不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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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联合作战和补给

战争一旦开启，很多时候比拼的，就是谁做的准备够多，那种上来就干的，基本死的很惨。

而这次联合作战，显然不是仓促行事。

多国协调，共同组建战略指挥部，然后分割两大战场，同时牵扯对方的兵力，然后奥兰的舰队护航掩护，将法师之国的主力强行登陆直插腹地。

人类期待最终形成的战局，大概就是两线夹击，逐步蚕食，最终攻破埃索里维斯，铲平那些该死的位面之门。

这么大的手笔，调动如此多的国家和种族，绝对不是之前在拜尔聊聊天、喝喝茶能够敲定的，别说一个月的准备期，我看着准备至少已经有一年了。

埃索里维斯就如生长在拜尔胸口的毒瘤，不彻底铲除他，总是个心腹大患。

而如今，拜尔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彻底铲平这个不住流出脓血的创口。

而这个布局，真要追究根源，恐怕可以扯到拜尔先帝时期。

当年奥罗斯·摩斯艾佛理·圣·米兰不惜一切的疯狂扩张，所有人都以为他要么被野心迷失了理智，要么就是彻底已经疯了。

正常情况的下的扩张，是吞下一块消化一块，逐渐用人口迁移、文化教养、宗教腐蚀的方式彻底抹去故国的痕迹，然后再一两代人之后，就彻底吞下了。

但在奥罗斯执政期间，却每年都在吞并其他小国，执政三十年就把国土翻了几倍。

或许看起来很威风了得，但真正懂政治、史事的人，都在等着他翻车，一口是吃不出大胖子的，不顾身板瞎吃，只有可能把自己撑死。

其实，那个年头，“愚王”的称号就有人叫出来了。

但现在回头看，真正愚蠢的，却是提前喊出这个称呼的“智者们。”

“奥罗斯那是为了扩张，他是为了给拜尔求医。”

当年的亡灵就寄生在拜尔这庞然大物身上，主事者还是极其难缠的埃索本人，面对这古老的亡灵大帝，还有那控制其生死的咒法，奥罗斯根本没有正面翻脸的实力。

于是，他一方面私下扶持亡灵天敌的南方教派，一方面想方设法弄到了岚国家族的圣物荆棘王冠，将自己转换成活死人，摆脱了埃索的死亡束缚控制，同时，“很不理智”的将战火燃到了法师之国的边界线。

现在回顾起来，才可以得知他当时的用心良苦。

他知道，若谁能够正面和亡灵和亡灵大帝对抗，只有云中塔的那群真理法师，但这群家伙是出了名的不管事。

“行，你们高高在上不管俗事，我就把麻烦丢在你家门口，看你们管不管。”

当年亡灵选择维多利亚港周遭做基地，其中也有奥罗斯的影响，狡猾的老毒蝎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憧憬亡灵大帝的半亡灵，大帝说什么他做什么，当了三十年“忠心耿耿”的人奸，却一直在等候背叛的机会。

这也解释了当年的拜尔，为什么会急不理智的挑衅全世界，一边和圣堂教会闹翻（自己举发自己是异端），一边甚至和法师之国宣战，若法师之国还不打算管的话，他真的会发动全面攻击，引来圣堂教会和法师之国的夹击，逼着亡灵浮出台面。

“大不了同归于尽。”

而如今的形势变化了不少，最明显的罗兰的到来，让预期中鱼死网破没有发生，而逼着埃索自尽，可以说是上天眷顾的奇迹，更是让拜尔和奥罗斯迅速的摆脱了亡灵的控制。

最终，生命已经走到尽头的奥罗斯再次付出名誉和生命的双重牺牲，让冥府势力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以那份牺牲共患难为契机，也成就了如今的三大国联盟。

若这还被当做愚王的话，恐怕这世界九成九以上的人口都是弱智了。

而今天，他的布局依旧在发挥作用，和法师之国的接壤，成为了异界入侵者无法回避的难关。

就算再与世无争的法师，也不能无视眼皮底下的威胁。

所以，还是那熟悉的节奏和大势，只不过，当年的假想敌换了一个，魔鬼接手了亡灵的烂摊子，也要面对多方的夹攻。

而在当前的大战略下，就算是我，也不能直接违抗联合司令部的决议，毕竟，我现在也不是一家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杆司令了。

“其实，我是一个和平主义者，纯的。”

我诚恳的说着和平万岁的赞语，但周遭的人如往昔一样，依旧是用“你在逗我”、“您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的表情看着我。

“其实，我一直都说的是实话……”

但有时候，越是实话，越是没有人信。

其实，我对眼中的战争越发没有兴趣了，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个时候开溜的话，恐怕之后乐子会很大，特别是他们要我做的事情，事关重大。

梦境之森的西面海域，奥兰的舰队还在保持间隔性的火力压制，向魔鬼和亡灵昭示自己的存在，掩护自己的前线部队成功登陆。

但他们的炮火密集的频率急剧下降，若昨天还是在真正战场主使者的话，今天大概就只是昭示自己的存在了。

敌方依旧存在疑虑，不敢靠近海岸线，我方大部分人认为这是胜券在握的从容，只有少数奥兰船长知道，真正停火的原因……他们没弹药了。

在这个时代，魔力作为一种动力资源，是可以再生的，箭矢的消耗量也是有专业人才精算的，但炮舰所使用的魔晶炮，却不仅要消耗海量的魔力资源，还需要打磨成型的火炮弹药和各类魔法矿物材质作为日常消耗。

昨日的突袭打的倒是很爽，但为了保证战场上的压力，尤其是面对的是传奇故事中才存在的魔鬼和亡灵天灾，这些从普通军舰转职成魔导战舰的第一代新船长们，都没有下达保留火力的命令，相反，他们一直叫嚣着的：

“左舷的弹幕给我再密集一点！让开，让我来亲自开炮！”

“大既是美，多既是正义，让整个世界见识多炮塔真理的教义吧！”

“啊哈哈哈哈，给老子轰了他娘的！这么慢，没吃饭吗小的们，谁他娘的再拖老子后腿，老子就把他丢进炮管射出去！”

好吧，虽然台词大概是鬼扯的，但那股疯狂的劲头却实打实，若有什么比开炮更爽的，大概就是只许你开炮打活动靶，却不用担心遭到靶子们的反击，但在爽过整整一天后，莫名的空虚却困扰了这些雄性激素过度的家伙。

“……弹药，只用了半天，就消耗过半了。”

“老子还因为可以轰上三天三夜，结果一天就报废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新式的武器装备丢上战场，需要时间来完善的并不仅仅是武器本身，如何应用和操作，制定且有实效的武器使用手册，需要时间和经验来累积。

过去的军舰船长可没有享受过这几百门炮轰个爽的待遇，仅仅实心、空心铅弹配上火药库，频率颇多的装填速度和射击速度，让他们根本不用担心在一个下午的短时战役中消耗完所有的弹药。

若是用过去的经验使用新玩具，很容易就出现了这种问题。

整个舰队的库存大概只剩四成，常规战斗还是可以的，但若是进行大规模的登陆掩护，恐怕半天后就会库存耗尽，全部沦为观众。

值得庆幸的，却是他们并不是在敌我正面交火的时候出现这种问题，不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就可以自行弥补。

“……前提是补给来得及。”

奥兰的补给若从海路过来，大概要一个多月，但浮空艇的话，从拜尔那边走直线的话，大概只需要两天半就行了。

但从东线到西线走直线的话，就算不通过埃索里维斯，也会在其边境路过，等于上门送人头。

绕路的话不是不可以，但肯定会错过预期在三天后的法师之国的集合兵力的大登陆，打破整个攻击计划。

而为了双向牵扯亡灵的防线，东线的攻势也展开了，西线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等于夹击包围网变成了一个个送菜，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无奈之下，联合司令部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强行完成补给。

但不幸的是，这份倒霉的差事，却落到了我的头上。

“去迎接舰队？帮你们护航？你们确定？”

“……我觉得你们最好多考虑一下，让这个召唤不幸的男人跟船，那些船恐怕会直接驶向冥府。”

虽然海洛伊丝的话语有些多余，但从某种意义上我也没有反驳，默认了这种情况。

但对方却依旧坚持，我却始终拒绝，毕竟从名义上我也是岚盟的高层，最终，那个传令者还是说了实话。

“其实，赶来的舰队有两只，一只走的比较直，上面的船员也不多，货物也少，另外一边，绕着山脉走小路，会稍微晚点到……”

“噗，把你当诱饵啊！”

我越发怀念死猫的猫形态了，这个时候提着它的脖子，将她使劲摇晕后甩出去，该有多爽。

话说到这个地步大家都心里有数，这是让我去接诱饵的那只，然后尽可能的吸引火力和注意力，方便真正的补给舰通过。

“谁想出来的战略，简直物尽其用到极限，扫把星还能这样用，赞！”

我越发想把这个举大拇指的死猫丢上天了，但我也很是期待这个答案，嗯，我绝对不是打算记下黑名单，只是好奇书这么了解我，顺便想将那人丢海里练练游泳之类的，报复？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是。】

无视了努力刷存在的系统，我也到了预期的答案。

“……其实，是你们岚盟的蕾妮陛下。”

好吧，果然是这死丫头又在坑爹……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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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角斗的序幕

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知道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

是从最近乌鸦嘴大成开始？是从这个计划是蕾妮提出的时候开始？还是……

“从你出门那时开始吧，你一出场，所有人都放弃了自己的对手全心全意的追杀你，这是什么嘲讽能力。”

“闭嘴！没看到我们正在被追杀中。”

背后的，是黑压压的一片高阶魔鬼和亡灵，从我刚刚步出梦境之森，这些该死的家伙就瞬间放弃了一切，不死不弃的执意追杀我。

“该死，那些混蛋到底给你们许诺了什么！值得这么追杀我？”

我很是不爽的对着背后那数百人群大喊，却没料到真的得到了答案，还是很多答案。

“神器！”

“成为亡灵大帝的秘密！”

“空缺的魔鬼之王的王座！”

“这片大地的主人！”

“埃索里维斯的头号主管。这片土地的主人是我，楼上的傻瓜。”

“成为深渊主神的弟子！”

“禁咒，无数的魔道知识！”

好吧，没想到如今我居然这么值钱，我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啧啧啧，他们还真是爱你啊。”

“……你想我把你丢给他们吗？”

无奈之下，只能继续跑路了。

其实，对我们来说，逃跑从某种意义上只是一个概念了，背后那群家伙居然敢找我的麻烦，其中就没有弱者，我的飞翔速度虽然不慢，但在这方面特长的强者眼中，却不算什么。

但若是一个人、两个人堵了我的路，却是被我飞快的斩杀的下场，就算围了上来……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

“你是活人，你总会疲倦，疏忽大意的，只要你露出破绽，嘻嘻……啊！”

我会不会露出破绽是以后的事情，但先对背后来一击圣光炮打多嘴的家伙是没错的。

一群被利益吸引过来的临时组合，就算围了上来，也没有人愿意当炮灰，相互拖后腿多过协作，最终还是会被我杀出重围。

修普诺斯和暴政主君没有亲自来绝对死一个错误，没有一个镇得住场面的超级大佬，这样的追杀，对我毫无意义……

“罗兰殿下！请不要走这边！”

“啊啊啊，别害人啊！请千万不要过来。”

好吧，对战场上其他人很有意义。

“啧。一群胆小鬼。”

虽然如此说着，虽然队友如此冷血，看着我陷入危机也不帮忙（帮的了吗？），但为了我那点好不容易刷起来的名誉，我还是明智的挑着偏僻的地方走。

但这么下去，等我真遇到补给舰队，就不知道是来护航的，还是千里而来只为坑人的。

“就算是当诱饵，也要有点诚意啊……”

于是，我回头，拔剑，准备好好大战一次，清理一下追兵的数量，告示那群老家伙，小狗也是有几颗牙的，然后……

转身继续跑！

“修普诺斯，你能不能有点节操，一个亡灵大帝还带人群殴！”

“罗兰！你停下来我就和你单挑！”

“……傻瓜才停了。”

刚才大概才一两百，这没跑两圈就快五六百了，还都是狠角色，这回头一看，还多出一只亡灵大帝，我要多蠢才会停下来了啊。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最有规模的火车了……”

“……你眼珠子在转，又想坑谁。”

边上有个太熟悉你的人，有的时候很让人开心，总是容易莫名的不爽。

“我只是在想，周围有没有‘好朋友’存在……”

这个时候，我就无比怀念圣堂教会了，若他们在这里的话，我拉着这一群野怪冲进去，会多让人开心。

但在这个时候，我若冲进战场核心，恐怕会搅乱整个战场吧……那么，为啥不能搅乱了？我是那么为他人着想的好人吗？

瞬间想通了我，毫不犹豫的带着这群家伙冲进亡灵、魔鬼的军阵，那些从背后袭来的暗箭和咒法，足以让普通的亡灵、魔鬼军团灰飞烟灭。

当然，也有些在火车路上被波及的倒霉蛋……

“罗兰！你又引怪害人！”

死猫倒是越来越开心了，自从离开梦境之森，她的活跃指数和心情愉悦度在迅速飙升。

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虽然我对自己的体力和耐心还是有信心的，但后面的都是些亡灵、魔鬼大佬，活人是耗不过死人和变态的。

“……你什么时候把自己从变态中剔除出去了？”

我二话不说，提起猫脖子，就往后丢去，才飞在半空中，这只黑猫就灰飞烟灭了。

“动物保护协会在吗，有人虐猫啊！”

再度出现的死猫轻巧的落在了我肩上，一边猫洗脸，还用刚舔了爪子的舌头舔我的脸。

我很想再把这只猫丢出去，但却不想做毫无意义的无用功，无奈之下，埋头继续跑。

但这个时候，我也差不多想到该如何应对背后的那群家伙了。

“闪烁吧。黎明之光。”

黎明圣剑再度升起，平静而灼热的纯净圣光开始照拂这片大地，那圣光太阳就这么飘在我的头上，开始净化、削弱周遭的非秩序存在。

“跟着来啊，我看你们死不死！”

哼，和我斗，继续来追啊，等你们被削弱到一定程度，看我反杀！

“……罗兰，他们死不死我不知道，你再不关掉这个光球，你就要死了。你再往后看……”

“啥？”

死猫的话语让我一愣，接着回头，然后二话不说，更加拼命的飞。

背后已经不仅仅是亡灵领主和大魔鬼在追杀我了，无尽的低阶死灵、中低级魔鬼，全部放下了自己的阵地，整个战场因为我一人而停滞……然后所有人在追杀我了！

“这玩意，还真能嘲讽啊……”

当天雨天使用的时候，所有人都来拼命突破防线找我麻烦，没想到这单单拿出来使用，却也能够嘲讽整个战场。

“废话，真让你照上半个小时，对方的亡灵将军会变成亡灵厨师，食尸鬼会变成哈巴狗。”

眼前排山倒海的亡灵军势只是为了狙杀我一人，无奈之下，我只用关掉黎明圣剑，这个时候，我终于发现了一直很满意的黎明圣剑的不足。

“应该装一个控制装置的，调节发光的亮度和范围……”

“越是单纯的力量，越是无限制的力量，才越是纯粹而强大，你这种战场能力，若转换成可控的能力，按照规则会威力大减吧，你舍得的？”

“当然……舍不得。”

别说我们两个还有闲心说废话，此时的我们，除了说废话，也不能做啥了……

而此时，在东部战线的蕾妮，也接到了罗兰被追杀的战报，然后在一片憧憬的眼神之中，派出了救命的援兵……

怎么可能，她只是微笑的派出了更多的补给舰队……

“我就知道，让罗兰哥去当诱饵拉仇恨，绝对天下无双。现在，我们的补给舰队可以出发了。”

此处，应有掌声。

然后，指挥部中响起来掌声。

……

当罗兰通告了卡文斯的计划的时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成了全民公敌。

在契约勇者的悬赏栏上，仅仅只是提供他所在的位置，就有十万以上的点数作为奖金，那可是凡人一辈子都无法弄到十分之一的超巨额财富。

无处不在的小妖精们到处在探索他的足迹，各国的探子都没有停下，甚至连深渊的居民，都在毫不犹豫的出卖他。

当一个人打算毁灭这个世界，或者说他的行为可能导致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自然连空气、水源、大地都成了他的敌人。

这极大的阻碍了他的进程。

当你出去买包烟的时候，隔壁的老太婆都会指着你尖叫的时候，恐怕就是想做点什么都很有难度了。

而那些得到消息的深渊之女，更是会拼尽全力谋求活下来的机会，时到今日，那些还自由的深渊之女，几乎都选择投靠了某个超巨型势力，寻求庇护。

现在有传闻的且被肯定的，有圣光之主的前圣女索菲娅，她现在在圣堂教会的本部圣山，那里是最接近圣光之主的地方，卡文斯敢来，就肯定要和圣光之主硬碰硬。

其他的情况也差不多，有的投靠了自然阵营，有的选择了岚盟，还有的进入了异位面，放逐了自己。

隐隐约约被公开的消息，能够确定的深渊之女有五位，具体数量还有几位，那估计只有卡文斯和辛西娅才知道。

而此时的卡文斯，情况也并不好过。

在那深渊的最阴暗处，庞大的巨神陷入了沉睡。

金色的肉体上不住有绿色的藤蔓从中探出，以诡异的活力高速增长，但探出的地方却是巨神的肉身上的伤口和缝隙，若不是巨神显得无聊给自己身上播种，就自然是敌对者留下的创口。

无数的小恶魔环绕着他，拿着大剪刀和毒剂，为他除去杂草和藤蔓，但除草的速度比不上长草，眼看这雕塑一般的巨神，已经有被植物覆盖的趋势。

而在他下面，却也有无数的人影正在繁忙，大多数是女性……

其中一位，是一个长着角的美艳魔女，打着阳伞的她挥舞着皮鞭，督促下面的恶魔努力干活。

她，大概是所有魔鬼最恨的人，背叛者伊弥密思雅。

另外一位魅魔，正在把一些珠子放进墙壁上的空洞之中，而那美女的容貌，依稀和海洛伊丝有太多相似。

迪迪娜，“曾经”的精灵末代皇帝，前世是海洛伊丝的爸……妈。

大片区域内，那堵墙是最明显的，黑色的墙壁之上，黑色的影子进进出出，似乎有无数的女性幽魂正被困在其中，而在墙壁中心，一位人类女性被绑在其上。

她，是卡文斯选择的辛西娅。

迪迪娜正在小心的控制卡文斯之前收集到的灵魂之珠，每一颗灵魂之珠，灌入墙壁之后，都稍微填满了一下空洞，而离整个创世之墙的彻底填满，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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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分歧

十年前，整个艾希虽然也不乏战争阴影，但和现在，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似乎从我走上地上世界开始，整个世界就没有一天不打仗的，这倒不是我总是自嘲玩笑着的乌鸦嘴和扫把星，而是这该死的世道又进入了圣战期，已经没有一片太平地。

当整个世界都陷入战火的时候，谋求个人的和平和稳定，是可笑的。

呼唤和平的“圣人”、“圣女”不是没有，借着机会搞政治行动的野心家也不少，当整个民族、国家甚至种族都为生存而战的时候，个人的未来自然变得无法把握。

你可以高唱和平赞歌，对着入侵者举起鲜花，这是个人的自由，但迎面而来的，就不知道是和睦的微笑还是……亮闪闪的刺刀。

历史告诉我们，不管那些侵略之前把自己伪装的多么冠冕堂皇，对待他族、他人、对手民众的策略多么友善亲民，而一旦他们真正的掌握了形势，区别待遇和各种形式的夺取就会接踵而至。

“废话，要不付出多不是白给了，真当入侵者千里迢迢来做慈善的。战争也是一笔代价高昂的投资，是必须回本的。”

而在艾希，这个事实更加血淋淋和明显，本就是争夺生存空间和世界霸权的种族战争，更加残酷和直接。

种族平等？当胜利者的种族能够获得足够的生存空间，当胜利者的王者和强者能够封神乃至获得不朽，当失败者的族人和神祗都会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的时候，所谓的平等自然就成了不切实际的漂亮话。

若这场圣战的胜利者是上次的胜利者人类的话，大概还能够保持一定程度的稳定，至少他们对“盟友”的精灵、兽人、矮人，还会遵循历史的协约和前例，不会多好，但也不会多坏。

都逼得在世界角落苟延残喘，还没有多坏？其实，历次圣战的胜利者，当他们赢下圣战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原有的主宰种族和敌对方进行种族清洗和大屠杀，所以相比较起来，只是过的稍微差一点，还真不能说有多坏。

之前，我会站在人类这一方，或者说秩序阵营一方，除了因为天生的种族立场之外，也是不想见到仇恨的连锁再度上演。

塔力共和国的古代人类恨着巨魔一族，巨魔一族也恨着他们和亡灵，精灵憎恨着所有其他种族，巨魔和人类都和他们有血仇，兽人和矮人、人类都是死敌，这一切一切的根源，还是这该死的圣战机制。

每一次胜利，实际上就代表着其他种族的失败，那份怨恨和诅咒会积累下来，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但大部分时候，却化作了越来越深刻的种族仇恨。

“大家都死了，族长也死了，都是人类的错。”

“我们的故土是黄金平原，那里曾经是我们种族的起源地，狡猾的人类背叛了我们的盟约，偷走了他们！”

“我们被赶到这偏僻的鬼地方，都是人类的错。”

“阿妈冻死了，都是人类的错。”

“好饿，都是人类的错。”

一代一代，失败的辉煌者会缅怀过去，失败者的子孙后代会将自己的所有不幸，填充进那已经积郁的仇恨之池。

最后这份仇恨会变成怎么样，光想象就已经很可怕，恐怕这也是战争的胜利者，最后都会进行大屠杀的根源。

不死不休的死战。

而就算赢了，也还有下一次，这次的胜利会积累更多的仇怨和复仇者，下次还能赢吗？很难说，而就算赢了，下下次，下下次了？

艾希的历史就是明镜，没有永远的主宰种族，没有种族能够获得每一次圣战的胜利，这是不幸和仇恨的连环。

杀光其他种族就行了？

别傻了，就算杀光其他种族，还有肤色和民族的差异；就算清理掉其他肤色民族的人，还有地域口音的差别，就算清掉所有的分歧和不同，生产一模一样的人造人，只要有利益分歧，只要有值得争夺的东西，甚至只是每天多喝一口水，他们可以用编号的尾号来区分敌我，一样拼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人性，或者自然生物谋求自身发展的本能，所导致的必然结果。

两位女神的所做作为，只是在这个基础上，再推了一把。

人如此，动物也如此，大家都想活下去，资源又不多，那么，找个理由划分敌我，干掉一部分，自己能分到的就自然多了。

我很讨厌这样的世界，这让我觉得自己也只是一只生活在丛林中的，赤裸裸的原始野生动物。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吗？该死，该死，该死，该死……”

或许，就是这份逻辑矛盾和绝望，让当年的我陷入了疯狂。

最终，我在地下世界寻觅到律法之力，这是我给自己找到的答案。

“人是本能是靠不住的，既然道德无法约束，就让律法来，我们划下一条条规则，如果人人都能遵守的话，或许就能消除这份永恒的斗争。”

其实，我的行为，和华夏最初的法家一般无二，正是春秋战国的乱世，才让法家的大贤们开始寻求“不期修古，不法常可”的救世之道。

每个时代的法律都是不一样的，那是因为时代需要的法律不一样。

“就是因为道德和自我约束不管用了，我们才需要自我束缚的绳索。”

法律并没有多多么神圣，他只是一些人为制造的绳子和锁链，束缚人“好利恶害”、“就利避害”的本性，了不起高明者再加上“糖果”的诱惑，让守法者获得一点优待。

这是一种可能，一种缥缈的可能，却有一份近乎不可能被攻破的难关。

这个有神明存在的世界，要让所有人都被这锁链束缚，就必须有超越神祗的公平审判者。

若那些神明能够随随便便开绿灯，那这份束缚，不仅会变得毫无意义，还会变成暴政的手段。

值得庆幸的是，艾耶被这份可能性打动了，无眠者的登神成功，让这份“可能性”化作了可能，最终，在经历了很多很多，付出了很多很多之后，冥府和死后的审判者世界成功了。

终有一天，灵魂不在步入神国，而归入冥府，评判他们的不再是为神祗的奉献和牺牲，而是个人的品行和善恶，那么，仇恨的齿轮就会被卡主。

终有一天，人人畏惧死后的审判，真正正视自己言行的后果，或许，也就消除了战争。

当然，这只是一份可能性，但已经是我的极限。

而在冥府已经成型的现在，秩序侧和混沌侧的圣战狂热分子，就很碍眼了，只有有他们继续煽动战争，那么，圣战还是无法停下，一切牺牲都毫无意义。

甚至，在急于变革的我眼中，那些旧时代的神国式神明，都很碍眼……

所以，我们一直在寻觅机会，尽可能的铲除旧时代的存在，将这次圣战变成最后一次。

但这个时候，有人却提供了另外一份选择。

“打开这个位面的屏障，彻底根除圣战的必要性，一切不都结束了吗？”

这段时间，卡文斯的话语和行为，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徘徊。

能够结束？卡文斯的做法是正确的？比起我这不知道何时才能实现的“可能”，或许这个选择见效更快，牺牲更少。

“就算外面是可怕的位面入侵者，但至少在强敌面前，在生存的压力面前，所有种族会停止内战吧。或许，凭借这份契机，在两位女神都不继续惹事的当下，可以形成一份颇为有效的沟通联合机制，当年二战后，也是同盟国干翻了轴心国，才有了联合国的诞生。”

或许，我这种人说的好听一点，叫做谨慎小心，说难听一点，就叫想太多睡不好，容易秃……咳咳，罗兰是很强的，罗兰一点都不秃。

但在反复辨识、分析、比较之后，我还是放弃了这份心思。

原因？说起来很可笑，最后让我下定决心的，反而是前世的记忆。

“那个地球可没有什么神祗和圣战，还不是一样隔个几十年把肠子都打出来了吗？真的打开这个世界的封闭就能解决问题吗？我看未必，我的方法虽然见效慢，但却能够起到实实在在的作用。至少在那个世界法制观念普及，联合国提供了一定的武力威慑后，情况还是稍微改善了一点的。”

“若打开封锁，只是让这份仇恨连锁换了一个环境，进入了更大的舞台，引进了更多的竞争种族，一切又有什么意义？胜利者永远只会有一个，失败者会更多吧。”

在反复辨识之后，我还是决定拒绝卡文斯的提议，而对他本人的亲近理解，反而让我坚定了斗争到底的决心。

“卡文斯，从头到尾大概只是为了玩的开心吧，这个舞台太小憋着慌了，换个更大的舞台一起嗨，‘玩砸了怎么办？没啥，过程开心就行了’，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把世界的未来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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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4章决心

埃索里维斯围剿战，或者说埃索里维斯绞肉机，在我看来，未来的史书上多半会用这个名称记载这次战役。

由于某人的诱饵任务完成的太过出色（怪我了？），甚至吸引了魔鬼之王和亡灵大帝的亲自追击，整个西线的战场的高层指挥官甚至出现了断层，不仅运输舰队成功的完成了补给工作，西线的强行登陆更是少了不少阻碍。

当天凌晨三点四十五，战舰上的灯光同时闪烁了三下，大登陆开始。

在二十艘战舰的护航下，三十七艘重大型运输舰开始强行抢滩，跟在后面的，还有数百艘零零散散的。

从西线的北侧佛洛特山脉开始，向南一线延生，整个海岸线全部化作了战场。

和预期中的不同，联军并没有选择原维多利亚港的梦境之森核心区作为登陆点，他们选择的更加偏北的银鲨海峡。

那里满是危险的暗礁和大漩涡，根本不适合作为登陆地点，而在危险的激流之下，还有食肉性的魔鲨群和飞鱼，从一开始，就在正常登陆地区的可能性之外。

由于人迹罕至，那里也没有修建港口，密集的水下暗礁和松软的水下软泥，让这里根本无法构架正常的港口泊位。

最要命的，还是这里有一片片水下浅滩，可以让人站立，上半身在水上，下半身在水下的那种。

这对船舶是极其致命的，暗礁可能只会伤害船底，但一旦冲上浅滩，很有可能船舶直接搁浅。

因此，对于登陆战而言，这里无疑是一个盲区。

即使是梦境之森的外延防线，魔鬼们依旧堆砌了巨型的投石器阵列和独眼魔战车阵列，准备好好让人类见识一下深渊的恐怖。

但这里，却并没有一兵一卒。

更要命的，这个方向本来就是无人区，而随着这个方向前行的话，埃索里维斯就在前方！

结果，最安全的登陆地点被舍弃，联军选择的是最不安全的地域，无视了对方的防线，直接攻击对方的腹地。

似乎，是一个正常的选择？

当一艘艘战舰靠近那个方向的时候，即使不知道他们是打算如何度过那些水下浅滩亡灵和魔鬼们就开始行动了，天上的飞翔魔鬼毫不犹豫冲向银鲨海峡，试图拦截对方的抢滩。

但迎接它们的，却是比前日更加猛烈的炮火。

一颗颗火流星划破长夜，每一颗的爆裂，都同时制造了电闪和爆炸，瞬间制造一片战场上的空白。

充能爆裂弹，刚刚列装的新式弹药，每一颗都是复数的奥莉薇魔盒的集合，会根据其中储备的魔法能量类型，在被激活时自动释放魔法。

威力惊人，且瞬间爆发力极强，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造价极贵且使用前必须找施法者充能，但这些问题，在财大气粗的法师之国和拜尔的联合面前，都不是问题。

而这批特种弹药，也是刚刚从岚盟、奥兰的生产线下来，就在两个的首脑的押送下送到战场的一线，也多亏了作为诱饵的某人，才能让这批弹药来的如此及时。

什么是底牌和，当你的对手觉得已经看透了你的时候，能够让对手彻底失算的新玩意，就是底牌。

所有的充能弹，都选择的是闪电和火球这两类最常见的攻击性法术，不是没有人考虑过对魔鬼更有效的寒冰和土系、水系魔法，但战场上的实践告诉了他们，那些东西都不管用。

范围性的攻击能力，永远是火系来的直接暴力，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直接煮沸空气都是可能的，而论起对高速、复数单体的打击，没有什么比爆裂的雷暴更加好用了，它打起飞行单位都是一片一片的。

最终的结果，就是这些弹药全部灌注了爆裂火球和连环闪电，简单，粗暴，有效。

此时，这新式弹药的每一击，都仿若高阶法师的高环轰击，而唯一的代价，大概是登陆船最后的那些瘫在地上的法师学徒们。

学长和导师要为接下来的战斗储备魔力，只有让还派不上用场的学徒给魔弹充能了，而本就魔力不足的他们，只有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一边冥想恢复魔力一边继续给弹药充能，最终就是全部被抽干的下场。

而那些战舰的舰长和炮手，可不会体谅学徒的辛苦，他们正在为自己的新玩具疯狂。

这次，补给充沛的战舰们的战略目标就在眼前，它们根本没有珍惜弹药的理由，所有的火炮、魔晶炮被打开，五颜六色的烟花就没有停止过。

眼前的全部是爆裂的火球和闪电，仿若成百上千的高阶法师同时不惜魔力和性命的拼死攻击。

“……这还是魔法贫弱的主位面巴佬？上古贤者文明的魔导符文军团都没有他们离谱吧。”

见识过远古圣战的老魔鬼，也不由得发出带着畏惧的感叹，然后悄悄的退到了后面。

过于集中的火焰元素在天上烧出了一片片火烧云，而更过分的，却是不知怎么发生了什么魔法反应，雷暴和乌云产生了效用，一片片突然出现的暴雷区成为了魔鬼的死亡禁区。

过于密集的攻势，让深渊居民们引以为豪的高火坑也变得毫无意义有。

在猛烈的炮火面前，骄傲的大魔鬼如雨点般的被击落，强横的魔鬼领主都被不住的高温火球和电闪雷鸣打蒙了，他们不死没有和高阶法师对决过，却没有见过这数百上千的高环法师一起丢火球闪电，过于集中的元素力量还自成了元素领域。

最惨的，还是各类中低阶的翼魔了，他们一片片的坠落，运气好的，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死亡，运气不好的，在闪电的麻痹中绝望的等着自己的死亡坠落。

即使是强盛一时的魔鬼一族，飞翔兵种依旧是珍贵而稀少的，但这个时候，却没有退缩的可能了，大魔鬼领主和贵族亲自上阵担当督军和宪兵队，逃兵根本不可能活得离开战场。

“……那里，是不可能登陆的！我们还有希望，守住，守住，等候领主们的支援。”

魔鬼督军在风暴中的疾呼，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吞了剩下的话语。

面对汹涌的银鲨海峡，舰队没有硬闯的打算，在漆黑的乌云下，海面上的一艘艘战舰扬起风帆，却缓缓的离开了海面！

它们摇摇晃晃的拔海而起，缓慢而坚决的向着海岸线前进。

“轰隆！”

显然，那些笨重的老式战舰和新式的浮空战舰从材质和设计上都完全是两回事，那些临时装设的浮空引擎很快就在超载后烧毁，不住有舰船重新落到海里……或者用摔倒海里更为恰当。

但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落下的战舰若没有当场散架，摔在浅滩和暗礁之上的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开始锚定，然后打开所有的火炮，成为固定的炮塔。

而在船舰上，有的炼金术士开始往水中丢特制的炼金药剂，触及到的水面，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结冰。

而在最后面的一艘小船之中，四位穿着蓝袍、白袍的真理级大法师正在吟唱咒文，他们的目标，就是召唤冰雪！

若罗兰在这里，恐怕就会惊讶的发现，那些咒文和法术模型，和自己交给法师之国的冰河世纪资料，何其相似。

以那艘小船为起源，海水居然开始缓缓结冰。

现在，不管是运输舰还是战舰，都在往下投掷速冻的冰河药剂，后方延生的冰块接触到那些冰河药剂，就仿若吃到了大补品，延生速度更快了。

运输舰上开始有了跳下来试验冰层的厚度了，到了这个地步，恐怕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人类并不打算直接用船舰登陆，他们选择的是冻结这片海峡，然后让运输舰上的人登陆冰层上岸。

“轰隆！”

“轰隆！”

这个时候，最初顺风飞翔的战舰都落地了，他们一个个的在海滩上坐滩，隐隐约约居然形成了一道新的防线和堡垒。

炮火从来没有停歇，而当极光骑士从那些已经无法再入水的战舰中默默起飞的时候，就是魔鬼们也感觉到了恐惧。

老式的战舰最重要的就是船下的龙骨，这么一摔一落，就算船下的甲板还好，但整艘船已经彻底报销。

为了这次登陆，仅仅只是开始，人类联军就牺牲掉了所有的战舰。

对手的强大难缠虽然超出预期，但最让人恐惧的，还是那不惜一切也要彻底根除敌患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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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5章决战（一）

当反击的军号在西线战场被吹响的同时，东线的战局也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双面夹击的战略算是很常规了，但要起到一加一大于二，而不是一个一个个送人头的战场效果，最关键的，却依旧是对时间点的把握。

当西线还一边风平浪静的时候，当还是午夜时分最让人疲惫的三点半的时候，东线的战场，已经沸腾。

“夜袭！”

尖叫的警报声在夜空中回荡，谁都没有料到，人类联军会选择午夜的袭击。

在诸多种族之中，人类恐怕是最不适应夜战的，他们没有蛇人的感热能力，没有精灵的夜视感光能力，离开了灯光和阳光，直接变成了睁眼瞎。

而魔鬼们却都有夜视能力，对灵魂的感知让他们的“视野”远超凡人的极限，更不要提亡灵军团了，光线本来就对他们毫无意义。

当一方视野是和白昼没什么区别的数百、数千米，另外一边却只有几米视野的时候，任何花招和战略欺诈都是在搞笑，对于战斗一线的战士来时，看不看的清晰对方的刀剑、箭矢，更是生和死的距离。

人类并不擅长夜战，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常识，而偏偏今天，人类选择了夜战，还是在视黑夜如白昼的魔鬼和亡灵面前。

但战斗一开始，魔鬼和亡灵们就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是什么给人类自信在午夜挑战黑夜的主宰。

一颗颗光球升上了天空，纯净的圣光开始化黑夜为白昼，纯净的圣光开始净化、驱散周遭的扭曲，亡灵和魔鬼们觉得浑身暖暖的很是舒适，却不知致命的威胁就在眼前。

而对参加了之前的战役的亡灵领主来说，昨日战场的噩梦再度上演，但情报上明明说那人在东线战场。

在光球之下，一位位穿着白袍的南方教派牧师正在联合施法，而护卫他们的，就是教会的精英圣骑士和神殿战士。

最为强壮的圣骑士披着厚重的银色铠甲，一手持有镶嵌圣银的钉锤，一手却是绘制着十字和圣剑徽记的塔盾，背后还负担着沉重的铁锈十字架，他们是南十字骑士，是南方教派最为精锐的圣骑士兵种。

此时，每一位南十字骑士都将背后的十字架解开，血祭斑斑的十字架上是殉教者的鲜血，那一枚枚的圣血祝福后十字架，展开了一个个圆形的防护结界。

防护的范围不大，但笼罩圣光牧师是够了。

在半空中圣光之球的祝福下，这防护区域变得更加圣洁而坚固，邪恶的咒法和弓矢还没有凑近，就被很直接的无力化了，而在天空之中，作为突击者的骨龙军团已经和龙骑士们开始交手了。

不住有圣光牧师满头大汗、面色虚弱的从施法中退出，而接下来就立马有其他的牧师顶上，一颗颗圣光之球时黯时闪，却一直没有熄灭。

即使每一个施法组合至少有三位传奇阶的圣光牧师，每一个圣光之球依旧维护的很是勉强，毕竟，他们释放者的是一个新诞生不久的圣阶圣光系神术/咒法——“罗兰的黎明之光。”

其原理就是罗兰的黎明圣剑，仅仅只是自己独自使用，限制性太强，但反复修订法术模型之后，这个降级版的“黎明之光”就此诞生。

但由于缺乏史诗武器的辅助，普通圣光牧师的圣光亲和度也不可能和罗兰相比，这个评级为圣阶的高环神术/圣光系咒法，实际上施法难度却在超越者半神这个等级，且消耗极大。

但即使如此，在用试验证明了这个神术对亡灵和深渊种族的惊人效果之后，毫不犹豫的进行了普及。

在短短数周内就要求掌握这种等级的咒法，即使有罗兰提供的全部法术资料，依旧难度极大，为了凑足这十五个“太阳”，南方教派的高层可以说的上倾巢出动，连教皇本人都在东线坐镇。

是的，这次南方教派不仅出战了，还倾其所有的拿出了七成以上的主力和高阶圣光职业。

而在天空之中，炙热的龙息、寒冰的蓝白吐息、带着腐臭味道的绿色烟雾不断的划破夜空，披甲的巨龙冲在最前面，而他们侧翼的色彩恶龙，现在却为了人类的生存空间而战。

经过数次战役的损耗，亡灵军团的数量明显少了，低阶兵种还可以随意补充，但骨龙这种东西死一只少一只，无法返回死亡位面的修普诺斯，根本没有补充骨龙的途径。

黎明之光依旧在闪烁，被削弱的骨龙浑身无力的情况下遭遇了实力强横的龙骑士，还没有反应就被一个个击落，而这次，还有一位古老的骨龙领主实现告诫了骨龙的要害和弱点，龙骑士们的攻击更加简单有效。

“骨龙最脆弱的地方有两个，一个背后的龙脊，那里链接了数百根骨头，精妙而脆弱，只要轻轻一击就会直接散架，另外一个弱点，就是翼骨的外延……”

“石像鬼的弱点？那玩意大多数都是污浊的石像复苏的，本身就是一块石头，没有什么明显的弱点，但由于本身是石头，是半土元素半亡灵生物，其实很惧怕风系攻击和石化能力，前者是元素属性的相互克制，后者可以让其失去亡灵化的部分，真正的变成石像，相当于秒杀。”

来自北方的亡灵军事顾问们毫不犹豫的泄露了各种亡灵兵种的弱点和缺陷，而为了应对最有威胁的亡灵空军，指挥部甚至联络了拜尔皇室背后的龙城，让以色彩龙为主的虹彩龙城好不容易调来五只具备石化、风化土系的青铜龙、黄铜龙。

而现在的战事，也证明了事前准备的成功，那几只铜龙专门追着石像鬼喷，一喷就倒下一大片。

而本就数量不多的骨龙就更加凄惨了，新的魔鬼督军根本不重视这些亡灵视作命根的稀有高阶兵种，被高位亡灵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施法者”的命令的它们，只能进不能退，更是被数倍的巨龙围殴，瞬间熄火。

一只，两只，还没有落到地面就化作了灰烬，骨龙和护航的石像鬼过去迅速的溃退，让炮灰任务都没有完成，也让紧跟其后的魔鬼战团不仅没有取得以逸待劳的便宜，反被被迎面而来的巨龙们正面轰击。

而当袭来的空骑被阻拦，在黎明之光的照耀之下，拜尔的皇家龙骑兵和奥兰的白狼卫队同时出场了。

钢铁的洪流从正面冲击魔鬼的军阵，这些英勇的骑士，渴望用鲜血来清洗前些日子蒙受的耻辱。

虽然从战略上，东线只是牵制，但一旦魔鬼们露出破绽，这牵制立马就会变成全面攻击。

而此时的我，本应在战场边缘观景，却被一个突然的消息震惊。

“蕾欧娜失踪了？卡文斯连自己的孩子和女人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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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6章决战（二）

作为已经暴露的深渊之女，同时作为深渊之女之中罕见的弱者……其实她实力也不差，但比起那些几百岁的老前辈，还有上次、上上次，不知道那一次的圣战遗留下来的深渊之女，还是太过弱小。

面对卡文斯，恐怕她的先祖神祗都不能保护她，毕竟雷霆和剑之神只是一个弱等的新生神祗，和主神级差距巨大，所以，我连蒙带骗的把她弄到拜尔，也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在保护她。

而作为和世界命运有关的重要棋子，其他的势力和高层可没有我这么“仁慈”，当这枚棋子落在他们手中，即使看在我的面子上并没有强行禁锢她，但对她的保护和限制，也超过了任何一家国家元首。

至少普通的国王，是找不到四五位超越者半神作为保镖，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志愿者”，至少有十几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我默认甚至是期待，虽然大概算是坑了蕾欧娜一把，毕竟我是答应带着她去找卡文斯，然后在那艘浮空艇上遭遇了卡文斯，却并没有告知她实情。

毕竟，谁都知道，蕾欧娜说是找卡文斯算账，但考虑到双方的实力差距，恐怕是送羊入虎口。

当然，在她看来，就是无耻的背叛了。

不过，有人会认为，我会在乎她的看法吗？

抬头望向屋外，我却没有多少余暇去管这些闲事。

战火燎原，在燃尽最后一片草料之前，只会烧的越来越旺，而战争的双方，都将是熊熊大火的燃料。

即使已经到达了黎明时分，西线的战事没有结束的征兆，相反，随着法师们的成功登陆，越来越多的战争傀儡被激活，越来越多的施法者投入战斗，整个战局已经彻底白热化。

到了这个时间点，再谈什么爱与和平无疑是可笑的，我们（联军）投入这么多，无非是想彻底把魔鬼和亡灵驱逐出境，斩断位面之门，彻底收复这一片腹地。

而一旦这片区域被收回，那么，梦境之森、法师之国、拜尔三国之间将再无阻碍，结盟的三方，夹着大胜的威势，或许会立马成为这个位面最顶端的势力。

这场收复故土的战争，是整个冥府势力侧和地上盟国的首次大型联合行动，是当前最很重要的事情，根本不能有失。

而我本人，就算没有人摆脱我压制，仅仅是“头上”的那些大佬们的委托，我也根本无法走开。

虽然现在东西线已经打的很是惨烈，但最大的麻烦们还没有出场，那些魔鬼之王、大魔鬼贵族和亡灵大帝、古老的亡灵君主，都是可以用个体能力改变整个战场局势的强横存在。

那种强者用人命堆，不知道要死多少，显然并不划算，最后多半还是要王对王，将对将。

往年的对外战争，人类在高层战力上从来都是吃亏，但这次，可未必。

和我一起潜伏在西线的，不少都是我的老熟人，主要是真理级法师，而东线的那些，应该交由龙城的太古龙、远古龙了。

巨龙和法师，恐怕是这个位面较高层面最强的守护力量了，就算打魔鬼和高阶亡灵，也没有吃亏的可能。

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提前出手了，一旦被迫出手，也就等于泄露自己的位置和能力，就自然陷入了危机。

而只要随着战争的进行，总有人会沉不住气跳出来，那么，他就会成为对手的靶子。

拜尔的那位皇家骑士还满脸焦虑的守在我的面前，辛辛苦苦的等待我的消息，黝黑的面庞上还有难堪的神色。

这人是我交给拜尔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弄丢了，自然要给我一个交代，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正在为拜尔出力，他们就更说不过去了。

但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在乎，也没打算继续追究。

拜尔能够给蕾欧娜提供的保护和守卫力量，我也看过，别说我自己没有把握从那层层拦截中带走人，我也拿不出这种等级的守卫力量，既然对方已经作的比我好，依旧还是失败了，我也没有必要后悔什么的。

“没有法师用时光回溯来查看情况吗？”

“有的，就是这样，得到的答案才更加让人不敢置信。”

说着，他就给我递了一份信函，其中的记录，让人很是不解。

“你是说，蕾欧娜是自己走出来的？中途还捏死了两个阻拦她的半神？”

我的神情很是夸张，就仿若看着对方讲述童话故事，这么荒诞的事情怎么信，但接着……

“喔，我知道了，你就这么回告他们吧。”

我的回答反而变得很是平淡，在我的理解之中，这么荒诞的“胡话”，反而可信度颇高。

诸多思绪和事实在脑海中重组，一个个可能性被挑出来验证考究，逻辑推理无非是验证正确的可能，剔除虚假的情报，有时候，越发荒诞的事实中，越有可能透露出我需要的“真实。”

隐隐约约，我想起了一个可能性，反复思索后，越发觉得可能了，此时，却有些后悔了……

“……当时，真的应该直接杀掉蕾欧娜的。真没想到，蕾欧娜居然会是这么重要的棋子。”

但这个世界，最没用的恐怕就是后悔药了，至少，眼前那个高达三十多米的黑色大魔鬼，会很有同感。

大概是受不了被平日藐视的“蠕虫”们步步紧逼，那个大魔鬼猛地跳出来了，在战场上开启无双模式，肆意收割普通士兵的性命，然后……

然后就没然后了，七个高环法术同时击中了他，我辨识成功的就只有占星类的厄运术和陨石术，前者是我试图改命曾经私下学习，后者就是那个威势实在太好辨认，尤其是那个倒霉蛋被砸成肉酱之后。

“果然，那种随意在战场上开无双的蠢蛋，基本都活不久。”

我刚刚颇为得意的准备继续蹲守，一个突然的情况，却要让我不得不去冲上战场，当一回蠢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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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决战（三）

战争之中，主动发动的一方往往有诸多优势，其中最重要的，大概是主动权的选择了，在自己选定的区域发起计划内的战斗。

若还不能取得优势的话，基本就说明实力的差距已经到了战术、战略无法弥补的地步，不管做什么，都很难赢了。

就如之前联合指挥部中的预测，两线开战给了魔鬼莫大的压力，先开战的东线上无数的光球升起，龙骑士和精锐战团同时突破防线，摆明了是一幅决战的态势，实际上却是牵扯性的压制攻击。

驻守在西线的大魔鬼们得到消息，在魔鬼之王的驱使之下，第一时间就前往了东线，而数个小时后，西线的战火也同时点燃，而且烧的更旺。

冰冷的海洋成为了登陆的冰桥，在防御网死角的登陆成功，让原本的防线和堡垒成了废物，埃索里维斯和西海岸的过近距离成了守卫方的致命伤。

只要全力进军，很快联军西线的军团，就会触及埃索里维斯的外延，而埃索里维斯内城的位面之门，是魔鬼们最后的希望。

可以说，这一刀相当凶狠，上来就攻敌要害，逼得对手不得不救，不救就完蛋。

于是，刚刚连夜启程前往东线的大魔鬼和魔鬼军团，立马就接到了新的命令，返回西线防御，甚至还抽调了东线的战力，补充其中。

站在指挥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命令是正确的，但考虑到当前战场上的实际情况，这显然就有些愚蠢了。

“一会向东，一会向西，老三头（萨尔温斯坦）也老糊涂了。”

“你接到的命令是往东还是往西？我只收到了一条往东的命令，但我已经在东线了啊。”

“第三军团不见了？我那知道他们去那了，可能是绕路伏击对手去了，想要他们回东线？你自己去找人吧。”

这个时代的战争传令，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比较原始的人工传递，了不起用一些魔法道具，这些可以远程传讯的魔法奇物都是稀有货，以前的战争之中，将军、元帅才能享受这种待遇，就算是家底够厚的魔鬼，也只能给那些高阶魔鬼、大魔鬼配备。

人类方面还是使用魔导科技的造物，其他种族也在仿效更新自己的战场联络手段，但那些下层位面的战团，最年轻的恐怕都有几百年历史，一方面历史悠久代表着荣誉和战绩，而过于完整封闭的组织机构，也代表着对自己过于自信，对新生事物抱有怀疑态度。

魔鬼军团还是那千百年前一如既往的战争组织。派出去的传令官满天飞，但过于混乱的战场形势让传令者很难完成自己的任务，甚至出现了“返回西部防线”的命令在“向东出发”之前的搞笑情况。

有的魔鬼领主，看着眼前两份完全相反的命令，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最终，很干脆的随便干掉了一个信使，就当做他带来的是搅乱人心的假消息了事。

魔鬼们可不是什么好鸟，对他们来说，弱小的凡人不值一提，同类才是最必须防备的。

金字塔结构的魔鬼社会，最值得开心的，从来不是胜利、荣誉之类的东西，而是自己的上司突然“暴毙”，为自己腾出了位置，于是，在一片混乱之中，不少高层指挥官就莫名其妙的头脑发热，完成了绝命冲锋，瞬间战死沙场了。

在这往昔，大概已经算是习以为常的“正常消耗”，甚至被认为有利于魔鬼社会的更新换代，让无能者很自然的被淘汰，但现在，却让混乱更加延生。

最要命的，还是命令的下一部分，他们抽取了东线的力量，试图加强埃索里维斯的防御。

命令看起来很正常，但若你在这样的环境下，面对的是可怕的巨龙和该死的圣光，虽然战斗很辛苦，而你的兄弟战团就在不远处的阵地坚持，勉强还能撑住……然后你的兄弟部队突然跑了，阵地送给对手，你被包夹了。

“他们都跑了，我们已经被抛弃了，谁不跑谁傻。”

混乱是很容易延生传递的，越多的紧急命令下达，若没有有序的指挥系统，指挥制造更多的混乱。

在往日，这都不是问题，因为每个军团都相对独立，每个军团都有自己的下属军团和上属，一层一层，最终，向某位魔鬼之王献上忠诚。

若是往昔，魔鬼之王们会亲自出手，各自镇住自己的王牌军团，然后联系自己的下属军团，也就镇住了场面，但现在，魔鬼之王只剩下两位，大部分的王牌军团首脑都是空缺的，最乱的恐怕就是那些失去了蛇头的王牌战团了。

萨尔温斯坦或者是一个不错的国王，但绝对不是一位优秀的战场指挥官，既然那些魔鬼之王不在了，他毫不犹豫的侵吞了他们的军团，抽调了军团中最有可能接任军团长的高层，派上了自己的心腹。

再加上冥府成立时期，那些身经百战的远古魔鬼大部分都选择了离开，魔鬼的军团失去了核心和老将骨干，实力本就大损，萨尔温斯坦再一折腾，那些王牌军团的综合战力恐怕还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虽然一系列的举措，他的权威得到了巩固，但在这个时候，真正有权威和声望的老将不在了，指手画脚的只是一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物”，再加上魔鬼的传统……在很多实力不济却身居高位的魔鬼军官失踪的同时，混乱不仅没有被限制，反而在有心人的需求下，被扩大了。

东线主力的抽走，让东线的二线军团陷入被抛弃的恐慌，不少军团没有得到明命令也开始后撤，在西方战线主战场出现战果之前，东线的战场隐隐约约居然有崩溃的预兆。

连担任尖刀主力的皇家龙骑兵和白狼卫队隐隐约约都不敢相信，传说中的魔鬼军团居然这么好对付，还没有交战就有溃散的迹象？

当然，魔鬼不可能会看着这种情况发生，萨尔温斯坦亲自前往东线，镇住场面稳定人心，硕果仅存的最后一位魔鬼之主，被赋予了同样的任务，只是他的目标是西线。

而此时的我，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超巨大黄金凤凰，有些犹豫。

“这只黄金脆皮鸡就是看起来很好吃……咳咳，把魔鬼之王杀绝了，小提亚斯不会找我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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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决战（四）

魔鬼，大概是这次圣战最衰落的种族了。

作为最古老的深渊种族，在大多数人心目之中，魔鬼实际上是同恶魔对等的邪恶种族，放在整个多元宇宙之中，也是最难缠的对手。

九大魔鬼之王，三位魔鬼主神大佬，军事化的社会组织，同时具备狡诈和力量的最深邪恶，在很多眼中，他们比混沌而直接的恶魔更加邪恶和难以对付。

谁都没有料到，他们会衰败的这么快，这么惨。

但若是追溯根源，有些事情从十年前就必然会发生了。

“现在的魔鬼，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古老族群了，与其说投入冥府的前魔鬼之主们是背叛者，不如说他们带走了大部分家底，反而是魔鬼族群的主体。”

魔鬼这个古老的种族，他们是初代人类集体背叛秩序侧的结果，争论发生了什么已经毫无意义，但那从神战延续下来的文明，通过历史沉淀，在深渊的影响之下，逐渐成了最可怕的邪恶。

阴谋、欺骗、协约，魔鬼们并不喜欢出现在太阳底下，但若是和他们为敌，或者被他们盯上了，很多时候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魔鬼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社会，越是高层的魔鬼越是狡诈、强大，因为蠢笨的、弱小的，都成为了自己能力更出色的下级向上爬的踏足之石。

但魔鬼的高层，却一直保持着诡异的稳定，魔鬼之王的变更相比其他的种族，不仅缓慢的很多，权利交接之后，也是难得的“和平”。

对于掌权者来说，失去地位和权威的那一天，应该也就是死亡的那一刻，但魔鬼中下层的竞争非常残酷，但高层却诡异的缓和，而也正是这种让外人无法理解的“团结”，让时间成功的积累了足够的强者，让其拥有了和恶魔抗衡的资本。

外人看不懂，我却知道的很清楚。

当年的魔鬼一族，还保留着相对完整的组织结构，看似和平一片的魔鬼高层，实际上一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新锐的魔鬼族人，以暴政主君为首，他们野心勃勃，对整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计划和目标。

另外一部分，就是那些远古人类了，在后辈眼中，这些行动迟缓的老家伙已经被时间磨损了爪牙和志气，已经在历代的圣战中被夺走了一个魔鬼应该具备的野心和渴望，只能躲在老巢中瑟瑟发抖。

但恐怕没有多少人看清楚了，那些躲在老巢的大魔鬼活过了一次又一次圣战，而那些野心勃勃的新星们，却一个个都变成了流星。

而在十年前，这些似乎已经失去了志气和勇气的老古董却站了出来，他们选择的，却不是一直为之效忠的深渊侧，相反，他们毫不犹豫的对深渊举起了战刀，多年来积累的怨恨，化作战场上的无尽鲜血和怒吼。

最终，他们获得了自己想要的自由，摆脱了深渊的限制，也摆脱了那无尽的圣战轮回。

但在这个历史事件之中，伤的最惨的，恐怕还是那些新时代的魔鬼们了。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从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被这些远古魔鬼当做同胞，沉默和疏远就是最好的隐瞒和欺诈，自己以为已经掌握了天下，实际上却连对等的情报权偶读没有。

而这些老家伙并不是失去了夺取一切的野心，而是已经看穿了圣战的毫无意义，消极怠工而已。

魔鬼，在这场浩劫之中，失去了三分之二的高层战力，但实际上损失的，却不单单能用数字来计算，就如在一个运行良好的机构中抽走了那么几个骨干和老将，恐怕少的就不是那几个人的工作份额，失去了主会计，整个财务被冻结，失去了技术骨干，他留下的东西其他人都看不懂，失去了领袖，整个裁决机构一片混乱，这少了几个，就让整个机构失去了职能，彻底瘫痪。

可以说，魔鬼之主们的成功出走，让整个魔鬼社会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恐慌，而趁机落进下石的恶魔们，又再度造成了更为惨烈的二度损失。

最终的结果，就是瞬间被打残，就算有亿万家底，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据统计，整个魔鬼氏族，损失在九成五以上，也就是说现有的魔鬼势力，还不及十年前的二十分之一。

这样的损失之下，魔鬼们一下子从超一流的实力变成了三流。这也是一向谋定而后动的他们急于在主位面打开局面的根源，在弱肉强食的深渊，他们已经无法活下去了。

但对我来说，虽然稍微有些同情，但绝对不是手下留情的理由，毕竟，原生魔鬼这种玩意，少一点的话，世界应该会更加美丽。

“那么，先干掉这只黄金脆皮傻逼。”

雷霆大公，据说掌握的原罪是傲慢和狂妄，但和它打过交道的人，都会觉得它非常温文儒雅且非常有绅士风度。

是的，是它没错，它的外形就是一个披着金色雷霆羽毛的大鸟，周遭始终被雷暴包裹，呼吸就能召唤雷电，金色的圆环如卫星一般的游走环绕，电闪雷鸣在其领域内没有停歇的可能，看起来很是威风，也是魔鬼之主中罕见的武斗派。

它的经历和外形一样传奇，据说它最初是天界的生物，却不愿意服从秩序诸神的规则，然后它坠入深渊成为恶魔，没错，它的大公之名，源自它曾经是恶魔大公爵的身份，而之后，它又背叛了恶魔，成为魔鬼的高层。

当时，还有人打赌它什么时候再背叛新主子，结果千百年过去了，雷霆大公却始终是暴政大公最信任的左右手。

“破鞋斩！”

耀眼的圣光从天而降，黑夜化作白昼，在仅存的魔鬼之王雷霆大公面前爆裂开来，圣光的白色火焰开始灼烧整个世界。

而在圣焰之中，我走了出来，面前的，就是那满脸怒气的黄金大鸟。

这次，我没有暗算的打算，这次，我打算干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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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决战（五）

凤凰，大概是整个世界最罕见的超级魔兽。

它们的传说在整个世界流传，真正的目击者却少之又少，在一度被怀疑是否真实存在的同时，却也成了幸运的象征。

在很多神话传说中，它象征的都是自然现象的终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位甚至高于龙族。

最为常见的传说，就是关于它们是“不死”的象征，那是最完美的不灭，极强的再生能力和元素亲和能力，在火焰中复苏、在雷霆中复活，已经是它们被反复目击的种族特性。

而若是考虑到对凤凰的研究和了解的话，恐怕没有谁能够比得上玛格丽特。

当年，我们为了给亚当弄一个最强的“不死”血脉，主动猎杀了一只火凤凰，那恐怕是我出道以来最艰难的一仗，即使早有准备和布下陷阱，依旧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也正是如此，所以我们才是最了解凤凰一族的存在，毕竟，只有敌人才会深入挖掘你的所有的情报，彻底理清你的弱点和强项。

“凤凰，实际上是潮汐波动，它们与其说是一种生物，不如说是元素潮汐造成的自然现象。是的，凤凰，是一种自然现象。”

这种解释，或许和元素生物看起来很相似，但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火焰的聚集会产生火元素生物，它们的身体构成就是无数的火元素的聚合，而元素潮汐的上涨和下降，都会影响着整个世界，这种强烈的波动，塑造了元素凤凰。

它是元素潮汐的影子，是元素潮汐波动的结果，本身并没有实体，虽然类似元素生物，却超过元素生物，它更接近一种概念，可以主动选择元素生物的强力特性，实战中难缠到让人恶心。

凤凰的数量很少很少，是因为只有元素潮汐剧烈波动才会产生，七成以上的凤凰产生于圣战期，三成左右是特殊时期。

而且波和波之间，能够干涉和融合，两只同种的元素凤凰到了一起，也会相互融合进化，或者说，交换彼此的信息流，变得更加提统一。

可以说，这世界上只有代表四元素的四只凤凰，也可以说这世界上有数百只凤凰，每一只凤凰都是“现象”的一个部分，你观察到它的时候它就存在，可能随时融合，可能随时消失。

我们猎杀的火凤凰，只是波的一段，只是一个个体，彻底猎杀一只真正的原始元素凤凰，恐怕主神们都做不到。

在大雪山魔境，就有一只最古老的元素凤凰，它是冰雪的主宰，诞生于水元素诞生冰雪元素的瞬间，可以说是最古老的冰雪元素生物。

它有多强我不是不知道，但绝对不会弱于任何一个元素位面之主。

而眼前的雷霆大公，却也是一只凤凰，却并不是原始的四元素凤凰，代表着风诞生光的自然现象，也是最古老的光元素生物。

好吧，考虑到光的历史，和大雪山魔境的老主母比起来，他还是年轻的小伙子。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光”的诞生产生的现象，但在有些人眼中，却是忌惮和禁忌的结果。

很少有人深思，既然整个世界都是四元素构成的，那么，至高的光和圣光是由什么元素构成的。

或许，大概真有人考虑过，但结果不是圣光之主的火刑架，就是被秘密处决。

毕竟，未知是崇高者最好的背景，当一个事物可以被放在放大镜下进行研究的时候，它也没有什么值得尊敬和信仰的。

但实际上光的来源并不没有什么神秘，就如风元素诞生了雷电一般，光元素也是风元素的衍生产物，圣光也是光的变种，圣光之中，其中理所当然的掺杂了其他的元素，毕竟，所有物质都是四元素构成的，所有的复合元素也是如此。

而雷霆大公的诞生，也证明了这一事实的存在。

诞生在上层位面的雷霆大公，天生就是光和风的完美驾驭者，但仅仅它的存在，就是让整个圣光侧看不舒服的事情。

“光是风元素的下位元素？那在愚人眼中，光不是比风更低吗？”

其实上位元素和下位元素之间，并没有直接的高低关系，所谓的上下，只是延生的顺序，甚至大部分情况是下位元素比较占优，就如冰法经常可以吊打水法师，但有的时候，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就可以招来仇恨和不满。

而在上层位面被中流砥柱的圣光侧看不爽……

接下来的发展就很顺其自然了，就算是光系元素生物的顶端，但一个新生的凤凰依旧极其弱小，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被封印，它很自然的拥抱了混沌。

这里或许会让人弄混，但实际上黑暗和混沌并没有必然的关系，就如圣光选择了秩序侧，也仅仅是因为它选择了这个阵营。

而雷霆大公这种自然现象的光，和圣光本身关系不大，反而更接近自然界的雷霆、光照等自然现象，以光的存在选择混沌，是完全可能的。

然后，很自然的，它就成了整个圣光世界的头号通缉犯，也只有下层位面才保得住它。

但作为一个光系生物，它低估了恶魔世界的混乱程度，这和它的本性极其相违，最终的结局，就是叛逃到接近秩序的魔鬼侧。

无疑，即使还不到两千岁，这位新生的光之凤凰依旧是新生代的最强魔鬼，成为魔鬼之王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同时被恶魔、上层位面厌弃的它，似乎也自然成了魔鬼阵营的铁杆。因为它根本没有其他的去处。

说他担负着傲慢的原罪，实际上有些牵强，对于其他的魔鬼、恶魔，他的光属性就有天然的威压效果，不是一类人至少谈不拢，说傲慢也算勉强，但凡人这么说，就有些过头了，毕竟，这位虽然堕落成魔，鬼，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恶行。

作为一只凤凰，它根本对外物没有什么需求，什么都不做就能变强。

但这么多年了，它也和魔鬼阵营绑到一起，大厦将倾，安有完卵，当魔鬼被陷入恐慌之中的时候，它也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在混乱的魔鬼的眼中，往日耀眼甚至刺眼的雷光现在却是那么让人亲切，至少，这唯二的魔鬼之王还在战场上，统领着这片区域。

以它为核心，新的防线重新被逐渐，而人类联军的数次突击，不仅没其轻松化解，当雷光闪烁之后，留在原地的，只有那焦黑的人形。

雷霆大公在半空中盘旋，耀眼的雷光不住的闪烁，雷罚正在鞭笞整片大地，联军的力量硬生生的被其击退。

“脆皮小鸡，面对我吧！”

对于某些存在，某些词可是极其敏感的禁句，据说雷霆大公队“小鸡”“母鸡”之类的词特备敏感，这次，小妖精们没有骗我。

瞬间，我就感觉被锁定了，致命的危机感和冷汗同时从背心竖起，连忙飞起，而闪电在猛地在我原地跳动的同时，居然还能够进行追击。

仅仅只是一个愤恨的眼神，就在的我面前竖起了暴雷的囚笼，下一霎，雷电在我身上交汇。

无尽的雷光如雷蛇飞舞，闪电的速度根本来不及反应。

但很快，雷电散去，我却依旧笑着看着雷霆大公，仅仅凭着这样强度的雷暴，连让我负伤都不太可能。

而我的嘲笑，让自尊心极强的雷凤凰陷入了暴走。

它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眼前的猎物，向我追来，面对那铺天盖地的雷鸣，我却完全没有躲避的打算。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凤凰是不灭的，雷霆大公也曾经数次展示过他的不灭性，但对于成功击杀火凤凰的我，这样的不灭，满是破绽。

“首先，换个地方打吧。”

雷鸣的大鸟已经在我面前，在我跺脚的同时，整个世界被置换。

王牌这玩意，用的越多泄露的越多，之前用BUG世界装精灵，还可以说成特殊的魔法结界，但暗杀暴政主君和修普若斯，无疑已经泄露了我这个世界的底细，恐怕对手早有防备。

但有的时候，能够限定战场，对我们这样的存在来说，优势实在明显。

整个世界的切换，让雷霆凤凰毫不犹豫的拔高，战斗经验丰富的它，面对未知的世界，第一时间就选择了撤退。

“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BUG世界，我可以带人进来，正常情况下，别人却也可以走到边缘自己出去，以雷霆大公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几秒，就可以摸清底细。

“拦截它，永夜城。”

黑色的云中城从乌云中探出自己的影子，黑影的法师塔上光线在聚集，一道道的光辉化作光炮，正面轰向了雷霆公。

“愚蠢的凡人，居然用圣光来挑战我！光之顶点的雷霆之主！”

而回应他的嚎叫的，是更多的光炮。

光炮编制成网，逐渐收缩、限制它的行动，而终于，雷霆大公开始小心的躲避这些能量级数并不高的光炮。

若是其他人，大概会被其糊弄，但对曾经深入了解凤凰的我，又怎么会被语言欺诈。

是的，光系是它的本源魔法，按照元素相克的正常情况应该使用克制的死亡咒法、黑暗巫术，但凤凰并元素生物，它是一种现象，一种波，一个影子。

那么，要击碎一个影子，停滞一个波，最实在的方法，并不是用其他的事物来攻击它，那毫无意义，用一个更大的波来“中和”它，用一个更大的影子来“覆盖”它，才是当年我们找出来解决凤凰的办法。

而这，也正是我选择使用圣光来对坑她的缘由。

“没胆的脆皮母鸡，你若是公鸡的话，就下来面对我啊！”

这次，若赢了的话，我真要好好谢谢给我情报的小妖精了，一声嘲讽，明明已经到了战场边缘的雷霆公，毫不犹豫的返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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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决战（六）

圣洁的光辉点燃了整个世界，一切黑暗都被强行驱散，这就是我选择的凤凰狩猎场。

金色的雷霆大公展示了自己风和光顶端存在的能力，它在一片光影之中，再次改变了自己的形态，鹰一般的头颅变得更加锋锐，溢出的光辉化作实质的闪电，而它的羽翼和下半身，却变成了一片扭曲的光。

半物资半光化存在，恐怕整个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例了。

“该死。到那里去了？”

光之鹰展开双翼，光华一闪，然后……就什么都不剩了。

明明没有眨眼，雷霆大公就在我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威压还在，它并没有离去，只是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我视角死角。

上面，没有。

左边，没有。

视野范围内，一片漆黑，但它明明还在这里，我相信我的直觉，对真正的战场老手来说，直觉远比视力更值得信任。

“只有一个解释……它快的可以在我的视线转向它的方向的瞬间，移动到下一个视角。”

“哼！”

冷汗被背心出现，冷哼声也同时在耳边响起，我猛地挥剑斩后，却一样空无一物。

“哼！”

这次，冷哼声却从先去目视的方向传来。

汗水从额间滴落，这次，恐怕真是托大了，若连目光都无法锁定的对手，应该如何对付。

“……你，大概就是这么想的吧，烤鸡先生。”

“咣当。”

看似胡乱的挥击，一声脆响之后，我的长剑终于感觉到撞到了东西。

“咦。”

惊讶声透露了雷霆大公的无法理解，它大概无法理解，我是怎么同时抓住它的位置的。

而更让它无法理解的，就是它明明阅读了我的心思，却看不穿我的动作。

“真是抱歉了，对于会读心的对手，我已经遇到的太多。”

凤凰能够辨善恶，读人心，不单单是传说，这已经是这一种族的天赋，但和灵能生物的读心是两回事。

他们是另外一个位面的生物，本身就是一串信息流，观察其他的个体，就是阅读其他个体的信息。

那么，破解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一些事先准备，比如说给自己添加上额外的猫分身护甲片……咳咳，我是说用海洛伊丝的分身来搅乱它的思绪。

我当然不会解释它是怎么看错了，和那个追求战斗的刺激的混蛋不同，我最喜欢看到的，大概就是自己的对手死的稀里糊涂，越发泄露我的情报越好。

此时，一个个远处的灯光都在收敛，冥府的圣光之塔熄灭了自己的灯火，在这片区域之中，我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而这，也是彻底封杀凤凰的不死性的必要。

当年那个凤凰的交手，还有之后对凤凰材料的解析，都让我们看清了凤凰的本质，它即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却并不存在这个世界，因此它有很多特权，比如说它在主位面的肉体，实际上只是整个信息流的一个投影和载体，虽然是它的本体，却不是它的全部。

仅仅只是击杀它的本体，它随时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界移动，然后跳到其他的同类物体上，直接重生。

就如删除一个客户端，不可能干掉一个服务器。

火凤凰被击杀，但只要它本地的周遭（根据本体的规模和强弱），那距离最弱的也在数百公里之上，只要范围内有火焰存在，就很容易的重新投影出一个肉体，浴火重生。

而雷霆公即使被圣光侧诸神追杀也无法陨落的根本，就在于主位面到处都有光的存在，即使在夜间被击杀，它也可以借着星光重生。

而若是周遭一点光线都没有，没有载体的信息流会飞快的流逝，它会很自然的陷入衰落状态，逐渐消耗逐渐的本体来维护自己的存在。

当然，这只能从理论上实现，毕竟，主位面是多元素共同构成的元素位面，当一切陷入自然循环之中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排除某一元素。

“你，已经不是我第一只干掉的弱鸡了，你们的弱点，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的言语没有得到回应，但爆裂的雷鸣表达了雷霆公的愤怒。

这里虽然是冥府，依旧是有光存在的，它在努力阅读这里的光的原理，却发现一无所获，这根本不是它熟悉的光元素。

到了这个时候，还没发现情况不对，撤退优先，就真的有点蠢了，但……

“已经晚了，小鸡，听说地狱是不下雪的，就让我请你看场春雪吧。”

给我的时间已经足够，展开的是冰雪魔剑北地，暴风雪笼罩的角斗场，不仅限制了我们之间的最远距离，更驱逐了剩余的光元素。

在冥府救赎之塔的帮助之下，这里的光元素被抽取，唯一依旧闪烁发光的，大概就只剩下我手中的黎明圣剑。

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雷霆大鸟正在流逝光华，但却依旧不能小看。

“吃肉还是喝汤，准备了这么多，就看这把了……”

是的，我从来不是舍己为人的好人，也不会强出头，主动找雷霆公单挑，还不是因为凤凰全身都是宝！

……

……

当罗兰带着仅存的魔鬼之王进入了BUG世界，战场却没有因此停止，相反，随着雷霆公闪电的消失，还有它迟迟不再度出现的现实，恐慌已经在魔鬼的战团中蔓延。

但即使如此，人类联军依旧迟迟无法推进，那些临时假设的关卡和堡垒，已经化身血肉收割机，在同时收割双方的鲜血。

法师们的战争傀儡已经进入的战场，但他们惊讶的发现，即使力大无穷的金刚石傀儡，在和大魔鬼的角力之中，也被压入下风。

明明后面的炮火不断，明明己方的魔法支援从没停息，明明是自己主动选择的战场，却始终无法推进战线。

“明明优势这么多，为什么打不赢？！”

原因？很直接，很残酷，实力差距。

从一开始，双方的个体实力就不在一个档次，人类方的高档战力、精锐兵种，能够获得黄金评价的存在，若丢在魔鬼阵营，却只是一个带着几个仆从的大头兵。

按照艾希的常规评价，人类是最下位的黑铁血脉，而成年魔鬼，则是和恶魔一般，最上位的黄金血脉，即使评价有很多水分，但实力的巨大鸿沟正在以一种很残酷的方式被展现。

全力劈砍的精钢重剑，被魔鬼随意的空手抓住，好不容易击中对手腹腔的叉矛，却连鳞片都无法突破，而两倍、三倍自己身高的对手，轻轻一抓，自己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分成了两半。

死伤最惨重的，大概就是奥兰的那些雇佣军和零散军团，本来身为海军的他们就没有什么装甲和附魔武器，跟着大形势攻击成建制的魔鬼战团，因为对方已经被炮火轰的溃不成军，只需要痛打落水狗，一下子就撞上了铁板。

梦境之森的那些佣兵还好，他们清楚的了解双方的差距，并没有强攻，还是选择的牵制，而他们当契约勇者这些年，已经准备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知道这次要打魔鬼，对下位面生物特效的寒铁武器和寒铁装甲，都早有准备，这种魔法金属武器，只需要稍微附魔，仅仅只是接触，就可以让魔鬼被烫出一身水泡。

即使如此，下位面战力所处的战场，对人类依旧过于残酷，伤亡数字正在疯狂的上涨，越来越多的魔鬼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已经超过三比一的战损比将继续扩大。

幸好，此时充当主力的，还是法师之国的战争傀儡和召唤兽，他们根本没有士气之种东西，也不需要担心过多的伤亡会让主力溃散。

而站在后方的法师们看到了这些情况，也打消了接近魔鬼战团的想法，全心全意召唤更多的炮灰，准备更多的远程攻击术法。

而完成了首轮攻击任务的奥兰战舰群，也在重新填弹后，开始有序的轰击魔鬼的防线。

但支援攻击毕竟是支援，离得太远打击范围有限，要突破防线，还是需要步兵用人命来填。

终于，当奥兰战舰带的登陆海军消耗过半的时候，法师之国的大法师们看不下去了，一个个的高环法师站了出来。

他们，在真理级大法师的率领下，开始强行轰击魔鬼的防线，而在他们视野的死角，魔鬼那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援军，也终于抵达。

而其中的领军者，却也是罗兰的老熟人，或者说，老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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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决战（七）

深渊第100层，灰烬熔炉，巨人的钢铁都市，深渊中少有的安全区，而由于这里的位面之门极其之多，也是深渊流人流量最多的大型城市和交易所。

在不久前，这里曾经化作战场，深渊的战神曾经在这里迎战主位面的最强旅团，双方的战场，现在还是一片废墟。

而如今，这座中立的城市，却再也无法保持过往的独立地位了。

在黑铁的城门下，沉默的战神注视着不远处的灰烬广场，在哪里，数十个大型祭坛都被启动，一个巨型的位面之门已经被打开，从深渊各国层面赶来的无数恶魔步入其中。

恶魔是没有标准种类的，奇形怪状的八足九臂只要自己愿意，也是应有尽有，但实力是做不了假的，从那庞大的身躯和自带的混沌领域来看，每一只恶魔，都是有数百年岁月积蓄的精锐强者。

巨神达纳提斯看着远处的军团在聚集，虽然其中大部分并不属于自己的下属，但仅仅只是想起接下来的大战，永远在渴望战争的战神之血就在沸腾。

深渊的战神战在哪里，本身就是一道风景，那也预示着，战争的火种已经被点燃。

达纳提斯周遭原本空无一人，就是再狂妄的恶魔领主，在经过战神脚边的时候，也会小心的收敛声息，放低脚步。

但突然，一个庞然大物，却猛地落下，砸碎了一片碎石。

那飞溅的碎石砸到了达纳提斯的脸上，他却动不动，连头都不转。

只是剑眉皱起，眼神越发冰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和不悦。

“这不是让人尊敬的战神阁下吗？怎么没看到您引以为傲的英灵仆从？”

虽然口气很是谦卑，内容中却满是挑衅的味道，谁都知道达纳提斯在冥府战役中吃了大亏，丢掉了自己的全部英灵仆从。

而敢当面挑衅达纳提斯，而不用担心被其一脚踩死的，至少是和他对等的存在。

“巴巴罗特，若你从等下的战争中活下来，我会好好陪你打上一场的。”

“哈，战争？你在说战争？在三位深渊主神的联合之下，你居然说会遇到一场战争？！我只看到一场虐杀和血祭表演。达纳提斯，你居然认为主位面的巴佬能够给我们带来麻烦？看来接二连三的失败已经磨碎了你的斗志，或许，我们现在就可以算算老账！”

墨绿色的恶魔之王发出尖啸，四肢猛地踩地，整个灰烬熔炉都在颤抖，那是一只何等的庞大巨兽。

达纳提斯已经可以俯视最高的城墙了，它却比达纳提斯还要高出一大截，壮了两圈。

巴巴罗特上半身是一个赤红色的恶魔人形，下半身却是一只正在撕咬血肉的狮形兽，而它的尾巴上，缠绕着数百颗巨型蟒蛇，每一颗蛇头，都是活着的，它们在吞咽着一路上猎食的大恶魔的。

“异兽之王”、“深渊清道夫”、“永远的饥饿者”，巴巴罗特有很多称号，但最出名的，应该还是“主神吞噬者”。

在过去的圣战之中，他曾经亲手撕碎、吞噬掉两位秩序主神，至于被吞掉的其他神祗……抱歉，你会记得自己吃过多少块面包吗。

在整个深渊，他都是最危险的野兽，每一次战斗到兴起，就是不分敌我的疯狂猎杀。

但他最厌恶而憎恨的，就是曾经亲手拔掉他的毒牙的达纳提斯。

此时，庞大的深渊之王发出喜悦的尖叫，居然能够离达纳提斯这么近，他在也无法忍耐撕碎宿敌的冲动。

达纳提斯越发皱眉，即使已经有自己的战略计划，但他也知道巴巴罗特根本不可控，随时可能发疯。

为了不吃亏，他只能拔剑戒备，而看到达纳提斯拔剑，巴巴罗特越发兴奋，它的狮口流出了大量腥臭污血，尾巴上的蛇群都忘记进食，而是对着战神吐信。

双方的死战一触即发，看来，恶魔联军还没有出发，两位大佬就要先拼个你死我活。

但有的人好不容易达成了这次合作，又怎么会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喂喂喂，至少坚持到了主位面，我们再内杠吧。”

蝠翼的黑色恶魔从天而降，伪善者索福克里这次没有背上熟悉的斩首巨剑，和过去轻装上阵就带一把剑不同。

作为这次联合行动的倡导者，这次的索福克里，披上的金灿灿的附魔全身重甲，整个身体就仿若黄金雕塑，所有的肉身都被掩护在装甲之中，若不看脸的话，比达纳提斯更像战神。

“哈，这不是‘落荒而逃的小蝙蝠’吗？怎么穿的像只金乌龟，难道你被主位面巴佬吓破胆，夹着尾巴滚回深渊的事情，也是真的？”

一张嘴，巴巴罗特就让索福克里心情变得很差，这家伙真不愧人缘最差的深渊主神的美名。

“哈，我都不知道你们怕什么，三个深渊主神出走，主位面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的吗？”

“四个，是四个。”

索福克里微笑着竖起了四个手指，他已经为自己的阴谋胜利兴奋的无法自己。

“四个？还有谁？”

“魔鬼之首，暴政之君萨尔温斯坦，不过，从今天起，从我们踏足主位面那刻起。魔鬼之王和魔鬼就成为了历史，现在有的，只有我们最亲密的朋友，深渊大恶魔萨尔温斯坦！”

闻言，即使是见多识广的达纳提斯，也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而似乎完全没有大脑和控制力的巴巴罗特，也细细的思索得失。

魔鬼一族一直被认为和恶魔对等的强势种族，双方在下位面的战争从没有停止过，每次圣战期间双方都互相拖后腿，而暴政之君萨尔温斯坦也是极其强势的存在，是多元宇宙最让人恐惧的邪恶。

现在，按索福克里言语中的意思，是整个魔鬼一族和魔鬼之王都放弃了魔鬼的尊严和身份，选择转化成恶魔，对整个恶魔一族来说，这恐怕是这五千年以来最惊人的胜利。

两位主神听到这话，第一时间还以为索福克里脑袋秀逗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接着，却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的陷阱。

“为什么，萨尔温斯坦不能放弃魔鬼一族？”

既然魔鬼的衰落，已经让其遭到了整个下位面的联合分食，圣战结束就会被恶魔们彻底清算，与其抱着残余的领地和族人慢性死亡，彻底放弃魔鬼的尊严和身份，成为恶魔的一员，似乎是当下形势下的最优选择。

为啥不能放弃？就因为自己是一族的领袖？在生存面前，一切都可以让道吧，若能够活到最后，丢掉这个已经无用的王冠，又有何不可。

“呵呵呵，让萨尔温斯坦答应我的条件，可是费了我不少口舌。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顽固。还真要感谢卡文斯的那个哥哥，若不是他弄得萨尔温斯坦走投无路，他也下不了这个决心。”

索福克里的话语，并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他也不需要回应。

达纳提斯继续看着前方，在哪里，深渊主神召集的恶魔领主源源不断的赶来，海量的深渊大军正在吵吵闹闹的进入位面之门。

而巴巴罗特正在收缩自己的体型，这样的存在，即使只是进入主位面，不做好准备可不行。

和深渊魔鬼彻底向老对手投降一样不可思议，当失去了深渊意志的限制后，深渊主神们居然联合起来了，而和过去既分兵又添油战术的愚蠢政策不同，这次，他们一出手，就是全力！

在三位深渊主神面前，灰烬熔炉的中立毫无意义，无数的恶魔通过这些传送门进入魔鬼的领地，然后通过魔鬼的领地进入主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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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决战（八）

事先，恐怕谁都没有料到，冥府侧组织的各大国联军的第一次清剿活动，却注定引起了世界级大战的导火索。

或许谁都没有料到，对于萨尔温斯坦来说，在这场战争之前，形势就已经坏的不能再坏，在他全力鼓舞为了种族的荣誉和历史（魔鬼有这玩意？）而奋斗的时候，他自己本人，却在悄悄的准备后路。

按照我的理解，混沌之中含有秩序，秩序之中也应该保留混沌，周而复始，轮回不止，就如这世间没有长盛不衰的国度，也没有永恒不变的誓言。

而在深渊意志掌控下的深渊，却过于倡导独特性和混沌，反而失去了混沌原本的纯粹。

“刻意强调不结盟，本身就是一种结盟，阻止所有的盟约和联合，就真的是混沌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渊领主们相互敌视，魔鬼和恶魔分立，是她期望见到的。

若某个领主过去强大，她会引诱其他的领主和他敌对，并给与胜利者奖励，而若当领主们有相互达成盟约建国的企图或趋势，迎来的却绝对是整个深渊的敌意。

她渴望的是强大的个体在相互厮杀中变得更加强大，而不是形成一个统一的政体或国家。

因此，不管是多强大的主神，也没有在主位面打下一片领地，建立类似秩序的国家的打算，在深渊能被称为国家的地区更是少之又少，少数几个例外之一，就是魔鬼。

那是因为他们有存在的必要。

“魔鬼存在的意义，或许就是因为恶魔们存在，作为混沌邪恶的另外一种选择，一个实验品和可能性。而当这微妙的平衡失去后，不，当背后充当平衡的那只手没了，魔鬼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就算没有那些魔鬼大佬们的出走，当下层位面的血战全面爆发，当所有的恶魔都站在了魔鬼的对立面，数量和顶层战力都处于劣势的魔鬼们能够胜利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难道依旧指望对方的内乱和仇杀吗，指望那些主神级的深渊恶魔永远不可能站在一起吗。

不，或许恶魔们会相互看的不爽，但谁都知道，恶魔最厌恶的还是魔鬼，若没有阻碍，在清理魔鬼上达成一致的恶魔大佬们，会很乐意将相互间的仇怨押后。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作为魔鬼之主的萨尔温斯坦想过很多可能性，每一次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萨尔温斯坦想多了吗？很难说，毕竟从一开始他就被其他魔鬼大佬排除在核心之外，但在这场战争之前，他已经是现有魔鬼一族唯一的领袖，直接就联络了本来就有私下交易的索福克里，达成了隐秘的盟约。

这是魔鬼们的最后一搏，若魔鬼能够在主位面站住脚步，那些后路自然就毫无意义，双方都会将没有意义的盟约当做废纸。

但若是萨尔温斯坦依旧受挫，在最危险的时候，他就会启动这份盟约，然后，下层位面的魔鬼们会为恶魔军团让道，剩余的魔鬼族群将选择成为恶魔，而这在另外一个方面，却也代表着历史悠久的魔鬼一族彻底告别历史舞台。

呃，转换种族也不可能丢了智商，狡猾的魔鬼全部转换成狡猾并暴力的恶魔，对主位面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在战场上，谁也没有料到会遭遇这种情况。

无数的高阶恶魔从位面之门中刚刚走了出来，嗜血好战的本性，就让他们第一时间用自己的类法术能量传送到战场。

对于凡人来说，魔鬼和恶魔根本没有区别，也没有必要区别，反正结局都是一样。

当苦战的人类战士以为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的时候，无数的生力军的到来，尤其是几位深渊主神的到来，已经不是在战场的天平上增加了筹码，而是直接把天平砸的粉碎。

西线战场，在主神们出现的瞬间，就直接崩盘了。

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原本应该挂再天空上的太阳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整片区域没有一丝光线存在，黑翼的索福克里在半空中嚎叫，每一份光明都在被其吞噬。

达纳提斯缓缓的从地上拔起重剑，嘴角却带着满足的微笑，在数分钟前，那两位舍身断后的真理级法师，用自己的牺牲，给予了他足够的愉悦。

他决心稍微破例，抛弃那些对施法者的厌恶，收集这些勇敢的强者灵魂，破格给这两位法师成为堕落英灵的机会。

作为三者中唯一的纯粹恶魔，巴巴罗特正在像一个普通的恶魔般享受杀戮和战争的乐趣，只是它似乎杀昏了头，冲进了魔鬼的军阵。

不过，对它来说，并没有什么差别，相反，那些稍微硬一点的魔鬼，实际上更合他口味。

当我哼着小曲从那个世界中走出来的，还在为战利品还喜悦，看到的就是这么惊人的一幕。

天空中一片漆黑，只有地狱火的陨星正在制造火焰和破坏，恶魔们展开杀戮盛宴，青铜的巨大战神正在寻找自己下一个目标，在海量的高阶恶魔面前，不仅人类在溃败，连魔鬼们都在溃逃……从恶魔们抵达战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把魔鬼当友军的习惯。

“喂喂喂，刚刚还是优势，我这不会走错片场了吗？或许，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等下，我关上门再试试。”

进去，出来，一如刚才，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真是玩大了。

不，还是和刚才有些不同的，比如说那青铜的巨人正死死地盯着我，仿若看到什么稀世珍宝，即使我们之间隔着两座山。

而在半空中的伪善者，却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喜。

“罗兰！我找到你了！”

那一霎，整个战场为之停滞，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那个，阿福，还记得我们之间有友好盟约吗？好吧，我们等下聊，那只巨神已经冲过来了，我要准备跑路了。

“达纳提斯！我又没有惹你！”

“……咳，你忘记之前拿冰河世纪砸他了吗？在精灵国度的那次。还有那个共同对付卡文斯的‘友好盟约’，你觉得若有机会除掉你，他们会考虑收拾卡文斯的时候少个人？”

“……死猫，知道猫是怎么死的吗？她专门说实话。”

一脚把死猫的分身踢远，自己却深吸了一口气，提剑拾盾，做好战斗的准备。

或许这依旧隔了十数公里，但对深渊主神来说，这依旧是近在咫尺的眼前了，这么近的距离，逃避毫无意义，想要活下去，唯有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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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决战（九）

当复数的深渊主神出现在同一个战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切，会陷入混乱和恐惧，所有的位面规则，都会变成的无序化，而随着混沌主神全力发挥，秩序的崩溃会越发明显。

天空没有一丝光华，即使有夜视能力，也看不到百米之外的景象，一切都会噬光者吞咽。

乌云本身没有存在的必要，空间裂缝的口子一个个被撕开，在那片虚空之后有什么恐怕谁都不知道，毕竟被吞噬下的倒霉蛋还没有回来的。

重力的规则被改写，巨大的岩石猛地升起，却又突然落下，神话故事中的天崩地灭就在眼前，凡人们回归了远古的神战。

这片土地，经历过太多的战争了，位面的规则早已经残破不堪，和冥府战役还有冥府诸神维护战场的稳定不同，这片区域早就失去了大地之神的庇护。

身处这样的战场，仅仅只要活下去，就是足以铭刻入史诗的伟绩，而眼下，这却实在有些困难。

青铜的战神带着喜悦的笑容挥舞着重剑，剑锋所击碎的，却是一座座高山和城墙，凡人根本无法吸引其目光，但只要在其冲锋范围之内的倒霉蛋，根本没有逃避的可能。

被踩死的或许是最幸运的，他们死的太快全无痛苦，被其愤怒领域包括其中的，将陷入永远的狂战，在杀戮和被杀戮之间流尽最后一滴鲜血。

这并不是什么领域能力和超自然特性，只是当达纳提斯陷入狂战之中的时候，周遭的智慧生物会被这种情绪所渲染，和他一般陷入不灭不止的狂舞。

天空中的黑翼恶魔也放弃了眼前的猎物，他在天空中滑翔，似慢实快的在达纳提斯左右侧徘徊，至于他的猎物是我还是达纳提斯，恐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伪善者的每一个字都缺乏真实性和可信度。

“两个主神的夹攻？我还真是荣幸……”

嘴角带出了苦笑，虎口轻握的圣剑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驱散黑暗的黎明圣剑成了唯一的光源，那刺眼的光芒，无意间把我沸腾的战意也泄露了。

“有多久了，能够这样什么都不考虑，尽情的出手。”

或许是达纳提斯的狂战所感染，或许是已经退无可退，我居然也有热血沸腾的一霎。

咫尺天涯，天涯咫尺，在主神手中，却是一回事。

“轰！”

视角的瞬间变更已经毫无意义，直觉告示我，达纳提斯已经在站在了我的面前，那巨雷一般的轰鸣，震的我耳鸣，却只是挥剑带来的风声！

耳朵和眼睛都失去了作用，直觉和本能却在疯狂的发出警告，致命的威胁就在头顶，我却只是缓缓的低声呢喃。

“平等……”

“轰隆！”

小小的光剑在战神的超重剑面前连牙签都算不上，但当双剑相撞的一霎，整个世界都听得到那一声雷鸣，无光的战场，却被白光散射，那是远超白昼太阳的炙热闪光，所有人在失去了光芒之后，再度被过度的光芒夺去了视力。

借着那一霎闪光，所有人都目睹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即使正在疯狂杀戮的主神吞噬者巴巴罗特，也惊讶的吓掉了下巴。

战无不胜的战神，就如被巨型卡车撞到的倒霉蛋，如弹丸一般倒飞回去，在天空中打着滚，然后落在地上继续滚，一路撞破两个堡垒一座大山。

恐怕，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达纳提斯第一次被人从正面打翻。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像一个刚出炉的菜鸟一般，被人直接像是打棒球般的直接打飞。

可怕的力量，让达纳提斯也吃不消，即使已经借着打滚卸力，却依旧半天动弹不得，但从那越发炙热的眼神，这已经被遗忘的痛楚，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意。

“哈哈哈哈，不愧是罗兰，当年冥府那场就是过瘾，现在又给了我惊喜，我们再来。”

但他撑着手臂打算站起来，却两次失败，这才发现，那精金塑造的身躯，也承受不住这一击的威力，整个手臂上全是裂纹。

那半个战场都能听到的狂笑，却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为刚刚作出这奇迹一击的我，正在……努力把自己挖出来。

“呸呸呸，全是沙。”

半跪在地上，金色的圣剑插在地上，耀眼的光之翼环绕其上，而我本人，却无奈着看着本应握剑的右臂和右手。

“就是只有一半，这也太离谱了吧……”

身体右边原来应该有手臂的地方，已经全无一物，不用担心我会COS杨过，因为肩膀的那一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重的伤，本应该已经暴毙，但伤口却诡异的被微微白光包裹，没有一滴血流出。

“果然不该蠢的刚正面，这么快就逼出刚刚到手的底牌，太亏了，我还打算以后以伤换伤的时候阴人的。”

在我面前，黎明圣剑的光翼展开，雷霆大公的光之虚影疯狂的扑翼欲飞，最终却归于平静，而我的伤口上的光辉，却也越聚越多。

而我也没有时间在顾忌伤口了。

黑翼的大恶魔即将发起第二轮冲锋，本来以为达纳提斯的惨状，会让小心谨慎的索福克里再度退后，结果反而激起了他作为一个恶魔的凶性。

即使那满是闪烁魔纹的金色装甲有些可笑，但大恶魔面容上的狰狞已经透露出了他的决心，能够抓住机会收拾一个这么可怕的对手，即使负上重伤也是值得的。

而我在右边身躯的光化散去的时候，右臂的手臂和身躯却依旧恢复原样，背后的光之翼展开，一手提起圣剑迎风飞去。

“想要痛打落水狗？先撑撑你自己的分量吧！阿福！”

“我是索福克里！”

而这次，光剑和重剑却没有交锋。

光的飞翼和巨型恶魔缓缓靠近，黑暗和光暗。

“啧。”

在即将相碰的一霎，我往下飞，他往上飞，两人同时错过了。

“有胆子你不躲。”

“胆怯的凡人，果然没有正面厮杀的勇气。”

两人对骂中，他看不穿我刚才的能力不敢硬来，我也觉得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硬上的纯爷们，肯定有诈。

“呵，我已经看穿你的伎俩了，不就是贤者文明的吸光装甲吗，我都玩的不要了。是上次在通天塔弄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知情者都被我埋葬。”

这样，轮到我无话可说了，随口诈上一句是真的。

而我也小心的和索福克里保持了距离，上次看了伤的他够重的，连“太阳能储备装甲X形”的图纸都被他专门找出来给自己打造装甲。

这种贤者文明发明的稀罕玩意是光的天敌，说是太阳能储备设备，实际上却可以将各类光线都强行吸纳其中，当时在遗迹看图纸的时候，我就感叹过这玩意简直圣光天敌，若不是材料太难搞，我都想做一件单刷圣光教会……咳咳，我们还是研究下一个大恶魔是怎么弄到这么多光属性材料吧。

索福克里不敢硬上，有人却敢，而且，是两位。

巨剑和带着血肉的巨型钩镰同时杀到，狂笑着的达纳提斯已经杀到了面前，而看到这边打的这么刺激，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手中悲鸣的玩物，狞笑着杀到。

这次，可是名副其实的三位主神围殴了，还是认真戒备全力而为的主神，恐怕不管输赢，这场战斗都将进入史册，刚才那招已经没法用了，作为第一个被复数主神围殴致死的凡人，我也可以安心去了……才怪！

面对围殴的压力，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丢下了圣剑。

“喂，兄弟们，有人说要群殴，人多欺负人少，你们怎么说？”

没有回应，好吧，这些混蛋好好说果然没用。

“就是你了！小火龙！妙蛙种子！”

手臂所指的方向，两团黑雾出现，一个拦住了达纳提斯，一个挡住了巴巴罗特。

黑色的巨剑被雷霆的长矛挡住了，带着鲜血的钩镰被狼牙棒打折，达纳提斯再度横着飞了出去，而这次陪着他的，还有那庞然大物的主神吞噬者。

“谁是小红龙？吾，造物主最宠爱的长子，泰坦。”

“谁是妙蛙种子？我，绝望和懊悔的顶点，黑摩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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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4章决战（十）

突然出现在战场两位巨神，吸引了无数的目光，恐怕谁都没有料到，居然会又有两位主神出现。

正在和巴巴罗特厮打的，是一个无头的黑色巨人，和往昔黑发黑瞳的人类少年化身不同，面对深渊的巨怪，黑摩尔也不可能留下余地。

黑摩尔，绝望主君，曾经的魔鬼三巨头之一，也曾经是整个深渊最邪恶的存在……呃，貌似现在依旧是。

他的真身是一个黑色的无头巨人，脖子上应该有头颅的部分，却是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而在战斗中依然大呼小叫的，却是那团外绕着他肉身的黑色火焰。

似乎，那团火焰才是它的本体，他的肉身手持链剑在和巴巴罗特厮杀，而火焰却化作各种面孔嘲笑对方，明明是至高无上的君王，却说着乡间流氓都不屑的垃圾话。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你就咬到我了。”

“呃，好臭，你没刷牙吗？”

“噗，我忘记了野兽是没办法使用牙线的。”

“喂喂，你打算用下面的嘴咬我？其实，我觉得你最好整下容……”

垃圾话越说越下流，但下手却越是狠毒，显然他和巴巴罗特是老熟人。

虽然一样是魔鬼之王，一样使用链剑，但诅咒之王拉斯妮娜和他相比，就是学徒和导师的区别（事后我才知道拉斯妮娜真的是从黑摩尔那里学到剑术）。

那带着血腥和腐臭味道的链剑显然有剧毒，此时却分开成碎片，在黑色烈焰的侵蚀之下，有的化身毒蛇，有的化身毒蝎，有的化身土狼，疯狂的撕咬巴巴罗特的肉身，并注入毒液。

而他的肉身本体，却如流氓掐架一般，把巴巴罗特按着地上扭打，抓住机会就扯对方的毛发，扇巴掌，拔牙。

黑摩尔，他的传说在主位面流传的并不多，而公认的，却是他是所有散播憎恨和噩梦的梦魇的主人，是精神魔法的掌控者。

在那场冥府战役之中，“出差（暗算风暴女士）”的黑摩尔并没有出现在冥府，当冥府位面和主位面脱离联系的时候，作为魔鬼的最高战力，他也留在了主位面。

这其中有没有猫腻啥的，我说只是单纯的意外有人信吗？那群魔鬼滑头去了，留一个顶级战力在外做后备……咳咳，当年的事情就不用追究了，都过去了，重点是我们打赢了冥府战役，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铁杆。

之前提过，这场战役，是冥府势力和其地面盟友的首次联合大战，是根本输不起的脸面战役，为了取得胜利，艾耶私下给了我全面授权。

全面授权，说起来简单，实际上却非同小可，指代我可以调动冥府势力的全部力量，那其中，可是包括着主神级战力的。

是的，我们也有主神级战力，但已经获得冥府神格的那几位，想要离开就太难了，丢个化身来意义不大，隔空出手损耗也实在不小，在大部分情况下，并不划算。

但对方既然有主神级的战力存在，我又怎么可能就这么空手走上战场，尤其是一不小心已经给拉满仇恨，这么跳在对方面前，那不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于是，我很直接的拉了黑摩尔的壮丁，正在原本准备的对手是暴政主君，本来我打算好好看看魔鬼主君间的内战，现在变成魔鬼主神和恶魔主神的厮杀，其实效果也不错。

但我却有点后悔了。

作为绝望的顶点，当黑摩尔出现在战场的那一霎，绝望的灵气就被四散，弱小的灵魂第一时间被绝望的情绪击溃，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有的直接拿刀自尽。

心理不够坚强者，若是无脑的注视他，就会陷入疯狂和歇斯底里，若不能及时被救助，被摧毁的心灵将化作新的梦魇。

“……为啥我突然觉得我们才是邪恶的一方。”

从画风来看，至少战神般的达纳提斯和索福克里还是很威武霸道的，而黑摩尔的绝望领域正在让英勇的战士们变成疯子，若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恐怕他真身出现在主位面，就会被诸神联合讨伐。

此时，居然还对着被链剑锁在地上的巴巴罗特吐口水，和他比，巴巴罗特都更像正面人士。

“死猫若在这里，恐怕会说‘你才知道自己一直是配角兼反角吗’。”

可惜的是，这吐糟没有人接，此时的海洛伊丝的本体正从东线战场赶过来，从主神们出现在战场的那一霎，她就解散了大部分分身，把所有的力量回归本体，现在的我，需要每一份战力。

“虽然卖相很差，好吧，是超差，但的确很强……喂喂喂，黑摩尔，你能不能挣点气，我刚夸你了！”

我话没说完，黑摩尔就被回过神的巴巴罗特翻过身按在地上揍。

啧，还真是惨，拳拳到肉。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预期之中的，毕竟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指望黑摩尔打赢巴巴罗特，毕竟两人的能力特性差距巨大，让滑头的黑摩尔在战场上和巴巴罗特正面死磕，本来就是无奈之举。

“坚持住，至少拖到达纳提斯输掉。”

“说的容易，你自己来……我那个去，臭狮子，就你会咬人！？看我的毒牙！”

虽然已经陷入了劣势，但从那中气十足的吼叫来说，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撑得住，期望他在达纳提斯输掉前撑住。

是的，我没有说错，我现在期待着，就是没有败绩的最强深渊战神达纳提斯输掉。

恐怕在这一刻前，没有谁会料到眼前的一幕，正面交锋无敌的达纳提斯，居然有被人正面碾压吊打一天。

“这就是造物主的长子，最初泰坦的实力吗？还真是离谱的让人无法评价，幸好当年没有和他正面冲突。”

但我也没有旁观其他战场的余暇了，三对三，谁都别想躲，谁先崩盘都会导致雪崩。

最后一位深渊主神，我的老对手索福克里，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那和往昔不同的宁静眼神，却透露出决死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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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决战（十一）

即使同为主神，有的存在却依旧与众不同。

深渊战神达纳提斯，始终被视为不败的象征和深渊的先锋，历经无数的战场从没有倒下，漫长的岁月和无数的战绩让其根本不需要用称号和赞誉形容自身的勇武，一个“不败战神”就已经足够。

只要他出行在战场，始终是最亮眼的焦点。

如今，在这片战场之上，最吸引眼球的，依旧是巨神之间的搏杀。

但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达纳提斯居然还有被全面碾压的一刻。

在世人的印象中，高大的青铜战神永远是俯视脚下的城墙，然后轻松碾碎城墙和抵抗的凡人，面无表情的将摧毁一切，将一切回归深渊。

绝对的强，不讲理的强，无法阻拦视凡人为无物的强。

而此时的不败战神，却如被成人殴打的小孩一般，往日引以为豪的巨大体型，在真正的巨神面前，却还不到腰间。

雷霆的巨人穿着古老丝布白袍，别着权杖的腰带和脚下的草鞋，还都是植物编制的造物，整个人就是从神话时代跳出来的老古董。

泰坦，或许泰坦族裔始终被视作巨龙一般的强大种族，但恐怕根本没有多少存在还记得，泰坦一族的命名，就是因为眼前的老古董。

战场上体型最大的达纳提斯、巴巴罗特，都还没有他身高的一半，只是抬头，带着橄榄枝头环的头部就步入云霄，呼吸正在驱散乌云，雷霆在双瞳中流转，目光聚焦之处就会招到真正的雷霆轰击。

泰坦，造物主的长子，秩序女神阿斯忒瑞亚最宠爱的孩子，从上古时代一直存活至今的超级不朽者，曾经率领族人挑战全世界的巨神。

他有多强我是无法理解，毕竟和他交手还能够存活至今的，我是无法找到的。

按辈分来说，这世界除了两位女神，就没有比他老的，即使在冥府战役春之大地崩溃的时候，为族人着想，答应成为春之大地的守护者，却依旧没有人能够驱使这样的古老者。

我不行，同为古老者的艾耶……也不行，他对着泰坦喊声哥都算高攀。

值得庆幸的是，和神话故事之中不同，古老的大地守望者已经厌倦的争斗，在这几年，把大部分精力投入春之大地的建设之中，整天笑呵呵的如慈眉善目的退休老头。

但谁都不会因此小看他，毫无疑问，他，和他的族人，依旧是冥府侧能够拿出手的第一战力群。

“这么强的存在，又没有被绑定在冥府位面，就这么闲置，太可惜了。”

即使我有了艾耶的授权，依旧无法驱使这样的古老者，而若是派出排名靠后的几位泰坦，不仅未必靠得住，我还要考虑送来了主位面还会不会回春之大地……咳，毕竟排名前几的那些泰坦，可都不怎么好说话。

于是，我找泰坦本人谈了谈。

其他泰坦等着看笑话的表情毫无掩饰，毕竟谁都不曾扭曲泰坦本人的意志，但我却让他们失望了。

在短暂的私下交谈之后，泰坦不仅答应亲自出手了，还“屈尊”的蹲着我的BUG世界，成为我随身携带的小红龙……我是说老爷爷。

于是，bug世界再蹲一个黑摩尔就毫无压力了，泰坦老爷爷会好好教孤傲不逊的黑摩尔如何做人。

于是，全世界最倒霉的凤凰就诞生了，风和光的凤凰被困于领域世界，还因为会有机会和我单挑，结果却遭遇了同样擅长驾驭雷霆和光的泰坦，还有专业阴人的黑摩尔，两位主神偷袭加围殴……雷霆大公死的不要太惨。

三百四十二次，最长38秒，最短1秒，就是雷霆大公可悲的死亡记录。

在反复死亡重生之后，雷霆大公最终被迫选择我限定的复活地点，被我困于黎明圣剑之中。

再利用当年为亚当制剑的设计图和理念，在世界第一巧匠泰坦的帮助加工下，我的黎明圣剑同样寄宿了凤凰之灵，完成了第一次质的大幅飞跃，也让我见识了泰坦一族匪夷所思的锻造工艺。

咳，扯远了，恐怕有人猜到我是怎么让泰坦甘愿出手的，这世界上的确没有人能够驱使泰坦，但系统她不是人啊！

咦，说错，我绝对没有说她是一个东西的想法……稍微回想着坑爹的那些任务，就知道，系统她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恶意都溢出来了，再不留口德，信不信我让那孩子揍你，只要一拳，你绝对会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哼，你太小看我了，以为用暴力恐吓就能堵住我的嘴吗？嗯，当然可以，面子能吃吗，我从现在闭嘴。

看着达纳提斯的惨象，我考虑了一下子那比城池还大的多拳头砸上来的感觉，然后理智的大丈夫（能屈能伸）了。

是的，这世界能够驱使泰坦的，就只有系统（阿斯忒瑞亚）了，毕竟，对经历过创世时代的泰坦来说，阿斯忒瑞亚始终是创造自己的造物主和母亲。

孩子，始终是想妈的。

亲情，刻在灵魂，无法抹去。

岁月，只会让思念沉淀。

相逢，让人欣喜，却悲伤。

我现在还记得，当泰坦见到阿斯忒瑞亚的时候，云端间的巨神，居然直接坐下来痛哭流涕，哭的像一个孩子……

咳，为了避免祸从口出我还是闭嘴吧，现在，巨神正在打孩子，打的还很开心。

此时的青铜战神已经被打蒙了，他大概从没有遭遇过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从头顶上落下的雷霆重拳每一击都无法防御和躲避，在最初的三拳，从没有丝毫伤痕的超级重剑，已经变成了碎片，剩下的，就只能用身体硬挨了。

泰坦并没有用什么超自然能力，只是用达纳提斯平日最喜欢的蛮力，一拳一拳的重击达纳提斯的肉身和灵魂，而能够坚持到现在没有变成一团碎泥，已经是达纳提斯强的离谱了。

强悍的达纳提斯被碾压进地下，他愤怒的放出战吼，整个世界为之恐惧的战斗，却依旧无济于事，泰坦依旧保持原有的节奏，左一拳又一拳的揍下去。

【别想太多，这就是泰坦唯一的战斗方式，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超自然能力。当年，我们都是这样打的。】

这就是上个神战的画风？两位创世女神带着一群半裸壮汉玩泥潭摔跤吗？这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象啊，请把神话故事中的华美史诗还给我啊！

【……】

“请不要保持沉默！这会让我猜想，难道上古神战真的是这个样子打的？！”

还是沉默，好吧，我们还是不要纠结那些有的没的，回归战场吧。

到了这个点，谁都不会认为达纳提斯会获得胜利，唯一的疑问是坚持多久的事情了，而我们的任务，就是拦住其他的主神，不给达纳提斯活路。

地面上，黑摩尔还在和巴巴罗特角斗，但谁都知道，两位老熟人差距不大，短时间内是分不出胜负，更不要提生死。

而我的对手，伪善者索福克里，明明是现在战场上的唯一希望，却始终慢悠悠的和我交手，每一次交锋都浅尝辄止，似乎并没有用尽全力。

我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看着达纳提斯死在这里，但却本能的觉得不对，若达纳提斯战死，恐怕不仅是深渊入侵失败的结果，我们也不可能放过击杀他的机会，能够在主位面击杀两位深渊主神，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终于，似乎等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索福克里采取了让人不解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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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6章决战（十二）

伪善者索福克里，能力不详，底牌不详，在用肌肉思考的大恶魔中是少见的头脑派，出手记录虽多，但却展现了不同性质的能力，杂乱和不确定的情报太多等于没有情报。

他，显然刻意模糊自己的真实情报，真正的实力一直隐藏在阴影之中。

从他的过往经历和性格来看，玩弄阴谋诡计远超刀剑，像魔鬼多过恶魔，而在和其当时接触之中，却也证明了他也是一个过度谨慎狡猾的存在。

在冥府之战中，根据形势的变化的数次撕毁合约反悔不要脸面，发现形势不妙的全程划水毫无节操，最后更是毫不要脸的低头认栽，这些事迹若传言出去，可以说是丢尽了主神的脸面。

在萨拉公国也是的，即使打开深渊之门，也只是派出属下小心试探，发现我们在对面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放弃了强行降临的计划，即使他嘴里一直没有放弃。

多谋，多算，小心谨慎，这是生存之道，却不是适合领袖的王霸之道，根本不符合他世界顶端的身份。

可以说，在所有的深渊主神之中，伪善者索福克里都是倒数的，不管是名誉，还是实力，都并不被世人看好。

但能够活到现在，不也证明了他的道路未必是错误的。

此时，我却有些看不透他了。

英雄的光之装甲没有丝毫圣光，披着华丽铠甲的漆黑恶魔展开双翼，上百米的蝠翼展开，扇动的却不是狂风。

那翅膀，正在聚集光。

所有的光正在向起靠拢，一个个光粒被黑翼捕抓，或者说，所有的光华都在被其吞噬。

黑色的蝠翼全面展开，遮住这整片天空，所有的光辉在其上聚集、消磨，反而将其印衬的仿若天使，在光华的映照下，原本狰狞的面容化作平静。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看清他此时的面容，原本应该有五官的地方全部融化，漆黑一片的无面者化身吞噬光的黑影。

在光华的覆盖之下，此时的索福克里，面容如扭曲的黑洞，一阵模糊，光之翼和暗之翼重叠在一起，多翼的魔王周遭隐隐约约居然有圣歌存在，黑色的角上缠绕着十字的魔纹。

大恶魔从天而降，黑夜和光明同时伴随而行，这诡异的神圣感和仪式感，让其像天使多过恶魔。

这绝对不是一个大恶魔应该具备的能力，更不是那身铠甲能够做到的，相反，那身华丽的铠甲，反而在遮掩、压抑他真正的姿态。

我隐隐约约觉得此事的索福克里，才是他真正的面容，光和暗交织的存在。

而最让我费解的，却是他摆出的姿态，是不惜一切和我拼死决战的态势，这和过去专打顺风战的他变化太大了。

“为援助达纳提斯拼命？这绝不可能，他是为了什么？”

今天的战场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索福克里毫不犹豫的暴露了力量，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表现出来的性格。

本来，我们是根据自身实力差距挑的对手，最强的泰坦收拾达纳提斯，我则对上应该缺乏战斗意志的索福克里，但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沟通的打算，自己摆出了全力搏杀的形态，似乎我又倒霉了。

但索福克里可不会给我疑虑的机会，此时，即使压抑着心头的疑虑，也只能好好应战了。

……

在西线战场随着战事的进行，逐级升格成史诗级的神话战场的时候，东线的战事，却也不可能停息下来。

腐臭的季风从群山吹过，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在一起，狂风骤雨很不自然的落下，黎明的阳光也刺穿这片邪恶的天幕。

似乎对大雨早有准备，南方教派的圣堂牧师升起一个个救赎之光，光芒所笼罩的地方，邪恶的雨点都无法落下。

乌云被光明驱散，而在最厚重的乌云之中，中隐隐约约传来男性的咒骂声和呼痛声。

而在乌云之上，残酷的龙战却也在进行。

是的，龙战，以一抵百的巨龙之战。

在天空之中，愤怒的暴政之王把自己卷成了一团，两个庞大的龙头不住吞吐烈焰和寒冰，散开的烈焰瞬间蒸发这里久负盛名的长河水，而随之而来的地狱爆炎，让其瞬间变成了沙漠和焦灼的地狱。

而此时不可一世的魔鬼之主，却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危机。

数以百计的古代龙正在围殴这“龙族的叛逆和耻辱”、“活着的龙族黑历史”。

红龙正在高速飞翔的喷吐烈焰，青铜龙跳上了萨尔温斯坦的背脊，用自己天赋的坚硬爪牙撕碎它的龙鳞，就连那弱小愚笨的绿龙、白龙，成长成为古代龙之后，也是极其可怕的战争巨兽。

龙息和龙威成了战场最不值钱的东西，双方的魔抗都高的惊人的结果，施法能力却一般般，结果就是这巨龙之战，很容易就变成了血腥的撕咬空战。

这个时候，就是比的谁皮厚，谁的爪牙更加锋利了，显然，在这方面，萨尔温斯坦是惊人的强悍。

不住有巨龙从半空中坠落，也不断有巨龙从地上升空，在三大龙城的联手合力之下，今天的巨龙军团并不需要担心后续不足，只需要逐渐消弱他就够看了。

但今天的主角，却并不属于那传奇的龙城。

半透明的夜之翼在天空中舞蹈，流行性的身躯却被一团黑雾所笼罩，只有猩红的双瞳在闪烁着诡异的光华。

告死之龙，冥府之龙，死神之龙。

冥界的使者们并没暴露自己的长相，包裹住龙身的迷雾，也是在一种对他人的保护。

毕竟他们作为死亡的化身，传播死亡已经是一种本能，主位面的弱小生命若看到他们的真身，或者被其眼神注视，都有可能直接死亡。

当日在冥府的血战再度上演，在其他龙族的围殴之中，冥龙们高速的循环飞翔，进行巧妙的围猎。

他们，围绕着强大的“魔鬼领主”，不时低头发起吐息攻击，他们根本不需要参与肉搏，那死亡冥气的吐息，比现有的任何龙息都要根据危险和致命。

龙族引以为傲的物抗、魔抗双强，在冥府的死亡气息面前，毫无意义。

每一次被冥龙吐到，萨尔温斯坦已经不是刚开战的不在乎了，它还没有看穿冥龙的特性，但却不妨碍他发现情况不对，每一口吐息，自己都在向生命的终结靠拢。

萨尔温斯坦累了，疲了，近年来屡战屡败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莫名的恐惧在其心头。

“难道我会就这么被这一群低等蜥蜴磨死？”

他想逃，但在巨龙们的围殴之中，却实在逃不掉。

而西边那熟悉的力量波动，却让其恨不得立刻赶往西线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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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决战（十三）

西线的战场，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

复数的主神出现在同一区域，让元素潮汐混乱不堪，空间的规则被恶魔军团反复击打，早已经残破不堪。

元素混乱区，或者说是死魔区，往往是禁咒后的现场，或是神话时代的古战场，但由于这里有太多主神级的存在全力作战，只存在书本的死魔区就出现在了现实。

而受到元素潮汐混乱影响最深的，恐怕就是作为战场参与者的大法师们了。

普通的小法师、学徒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无法施法，强行施法的结果，就是被无法驾驭的魔力毁灭，比如说一个小火球突然化身火风暴。

真理级的法师们基本上自成领域了，这样的环境不至于将其禁魔，自成世界不收领域力量的随意限制，这也是顶级战力参与神战的基本条件。

但影响也是巨大的，毕竟法师是一个习惯借助外力、自然规则的职业，混乱不堪的元素潮汐让其只能凭借自己的魔力储备作战，在适应新环境之前，战力锐减是可预见的。

天空在哀嚎，大地在撕裂，魔鬼、恶魔和亡灵们还不肯放弃，半空中漆黑的大恶魔反而成为了唯一的光源，让人不安的恐惧不住散播，在这混乱的战场，大法师都有可能死于一个随时解体的骷髅射手。

“起来！”

咒法大师木特是此行最年老的大法师，瘦小的他满脸皱纹，总是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像只受伤的鼠人，平日不出现在新生代面前的他，甚至被后辈嘲笑，但总当危机降临的时候，才显出老将本色。

大法师全力驾驭的土和风的元素，矮小的身躯猛地胀大了数倍，青筋直冒的面容上汗水留下，他全力驾驭的，却并不是什么攻击法术。

在木特大师的驱使之下，一个个地面的表皮被切割，一个个临时的浮空碟被搭起，他们大小不一，大的可以称的上浮空岛，最小的也足够承载上数十个人。

所有的浮空碟缓缓的向上悬浮，在战场上很是打眼。

看着这浮空碟，头脑灵活的法师先是一惊，接着却是一喜，当即向浮空碟飞去，较为鲁钝的后辈也在同胞的提醒下醒悟过来，一个个都靠向最近的浮空碟。

现在最危险的，是由于深渊势力出现，彻底混乱的战场，在这片区域中法师们只能各自为战，面对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那个体实力强悍的魔鬼、恶魔，死的莫名其妙且毫无价值。

而只要他们重新聚合在一起，自然能够根据平时的训练，组成战列，有人辅助，有人防御，有人进攻，在后顾无忧的前提下，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而事实也如预期的一般，当法师们落下浮空碟，第一时间根据自己的研究方向构建新的防御阵地，有的给浮空碟供能漂浮，有的编织新的防御咒法，有的开始联系其他的同僚，有的站稳脚步之后，就立马开始吟唱强力的攻击咒文。

或许学院派在面临突发情况时显得笨拙而混乱，而当形势稍微稳定后，扎实理论基础却让他们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一个个浮空碟就是一个个法师单位，高阶法师们在其中连环传送，选择最适合自己的位置，让数个浮空碟联合到一起的时候，一个简易的法师塔就被搭建起来了。

顶尖大法师在同系中阶法师的环绕下指挥联合施法，学徒们则忙碌于给防御阵地充能加固，随着第一波咒法吟唱完毕，无数的召唤生物从虚空降临，有了炮灰的掩护，防御领域也成功大减完毕，施法者才能够安心施法，法师们连环轰炸的术法逼退了恶魔。

而在最高的天空，一个最小型的浮空碟上面只站着二十余人，却是整个战场的核心。

卡伊德，阿玛拉，奥斯鲁文，阿罗索，真理级法师们和他们的学徒们，很自然的站在了一起，在他们中心，是正在努力维持咒法的木特大法师，而这些顶尖法师们并没有把注意力投向“学徒”和恶魔的战场，他们正在搜索整个战场，寻找改变战局的机会。

无光的黑夜对他们不是障碍，在混乱的战场上，最显眼的，无疑是主神们交手的区域了。

巴巴罗特和黑摩尔的混战还在继续，两头凶兽在相互撕咬搏杀，大地随着凶兽的怒吼而颤抖，两只交缠在一起的魔物让大法师们很难插手，也不想插手。

“那边是我们的？”

“那个狮头怪兽吧，那个无头巨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别犯蠢了，那个黑巨人是黑摩尔，背叛的魔鬼之主，深渊吞噬者巴巴罗特才是我们的敌人。”

即使有人指出了敌我，大法师们依旧缺乏干涉那边战场的兴趣。

而另外一头，却是巨神的互殴，云中巨神不住的召唤雷霆，重拳火花在撕裂着空间的限制，而青铜战神却依旧苦苦支撑，即使被重殴的不住吐血，反而越发兴奋喜悦。

达纳提斯的鼻梁依旧被击碎，可笑的鼻血如雨点般落下，沾染神血的区域反而加速了这个区域深渊化的进程，但他却越发奋勇。

这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战场，但看着泰坦正在撕裂空间的手臂，就是超越者也要远离这样的战场，漏出的拳风就可以轻松击毙巨龙，这样的拳头都打不死的达纳提斯，离得这么远的法师们又能做什么。

“给我二十个小时持咒，我保证弄死他……弄死有点困难，但弄伤绝对没有问题。”

“呵，我还要说把艾因罗的云中城开过来，直接艾因罗云中城的几百年的魔力储备把他炸上天。”

两位真理法师苦中作乐，谁都没有料到只是一场“普通的围剿”，却会遇到深渊的主力和复数的深渊主神。

但他们还真没胡说，若这里是法师之国，若这里是法师们的云中城，凭借大陆最强法师城的魔力储备，就是主神也讨不到好。

“战场上的时间就是生命，废话就少说两句……云中城，还要二十分钟才能抵达。安若，到时候，你要亲自实现自己的诺言。”

闭着双目的阿玛拉，直接抛出了惊人的情报，而大法师们在一愣的同时，神色不一，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有的满脸惊喜，有的却有些郁闷。

法师的最高机构既然是云中城，自然是可以移动的，只是由于法师之国的强大，云中城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

而考虑到云中城庞大的面积和质量，移动速度是快不了的，它只有可能是先行出发，踩着时间点抵达战场，而那些郁闷的大法师，显然想到自己被排除在情报之外。

“别怪老婆子我隐瞒，我们内部一贯人多口杂，要瞒过对手，必须先瞒过自己人。这件事知道的只有‘内环’的几个人。”

“星之启示”的阿玛拉还是稍微解释了一句。

接着，云中城即将抵达的消息就在大法师们的传播下，传遍了法师之国的战士，一时之间，援军即将抵达的消息，让他们士气大振。

而此时，阿玛拉却望向了那片漆黑的天空，在那里，挥动着圣剑的光之天使正在和大魔鬼苦战，光和影的交织，让一切变得模糊。

黑洞、虚空、裂缝、死魔区、异次元的景象，他们的战场，恐怕是最危险的。

光和影正在被撕扯撕裂，两位翼之驾驭者，正在拼命的夺取光的控制权，他们正在以世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进行死斗。

恐怕没有人看的懂这样的战场，但至少，是平分秋色的均势。

毫无疑问，那被视作无稽之谈的传闻已经是真实，那位凡人之躯的最强圣骑士，已经是和主神正面交锋的存在了。

眼前的战场，让历经无数岁月的阿玛拉也有些感叹。

“人类，真是最不可思议的生物，当年还是和玛格丽特差不多的小子，才过了一百多年了，居然能走到这一步。”

作为玛格丽特的导师，当年的她虽然很看好罗兰，却始终没有料到对方会走到这一步。

而她却没有多少感叹的时间，或许是战场的形势让云中城的驾驭者加快了速度，被撕裂的黑云中透露出阳关，华美壮丽的城池从天而降。

“开始反攻！让他们看看法师的力量！看看凡人的力量！”

不知谁先喊出来了，而一个个“烟火”、“灯花”，开始灼烧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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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决战（十四）

作为一个超级帝国，法师之国艾因罗丹特的国土不大，全国大部分人口都集中在首都魔法之都艾因罗。

千百年来，在艾因罗的上空，就有那云中城的存在，最初，它只是高环法师的居所和实验室，为了避免习惯性的爆炸火花波及其他区域的隔离区。

而随着法师义务教育的普及，艾因罗的施法者人数逐年增长，老一代的不朽者越积越多，云端之城的常年居住者就越发增多。

伴随着不断的扩建中，云中城早已经不仅是高阶法师的实验区，总人口一成的施法者居住在其上，五成以上的大法师在云中城有自己的居所和实验室，所有的学术社团都在其上有法师塔。

即使如此，它依旧在官方渠道被称为“云端之塔”，那怕它在早几百年来就是一座真正的城市，只是因为大家都习惯这么叫他了。

它早已经不单单是一个研究区域和法师塔，所有的艾因罗丹特人每天都可以抬头看到那云间的城市，它的存在，是整个国度繁荣和稳定的象征。

“永远不要挑战一个拥有法师塔的大法师。”

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多元宇宙的常识，而其延伸，或许就是……

“永远不要正面挑战艾因罗和云端之塔，除非你打算同时应付数千座顶级法师塔和上万名大法师。”

或许云端之塔并没有什么赫赫有名的战绩，或许世人都已经遗忘了它是一座可以移动的云中城，但也正是它的强大，让任何智商在水平线以上的存在，从一开始就不会考虑正面挑战云中城。

“攻击法师之国的首都艾罗英？那里有云端之塔，数以万计的大法师，无尽的魔力储备，海量的战争傀儡和魔法造物，无数的位面之门和咒法储备，那是大半个法师之国的战力。”

即使再莽撞的君王，也不会考虑攻击法师之国的首都，那云中的城市，既是法师们的家园和居所，也是整个国家和平稳定的象征。

唯一向其挑衅的狂徒，依旧是“愚王”奥罗斯，而从现在看来，这将法师之国卷进来的狂妄挑衅，恐怕是此世最睿智的决定。

“十年前，内环议员们当年和拜尔的先王奥罗斯有私下的协议，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会出动云端之塔进行跨海支援，而拜尔帝国也将负责我们全部的损耗。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开放国库，给出至少两百斤的魔化精金在内的千万金币等级的魔法材料，一件神器、十件亚神器做出代价。”

在云中塔的真理大厅，大法师莱茵向其他的法师解释云端之城进入他国的合法性。

一个只有议员才知道的小情报，真理议会实质上分为内环议员和外环议员，后者的数量较多且变更频繁，前者却隐藏在后者之间，只有内环议员才知道其他内环议员的身份。

内环议员并没有什么额外的特权，他们只是被赋予了更多的信任，给与了更多的情报支持。

而星之启示的阿玛拉。和“奇迹祈祷者”莱茵，是少数公开了身份的内环议员。

“听说奥罗斯死亡了，我之前还因为协议自然报废了，而当罗兰带着协议书和海伦特皇帝的授权书到面前的时候，我真的有些不敢置信……他们肯定之前就勾搭在一起了。”

往日空空荡荡的真理大厅之中，此时已经坐满了大半，不少被世人遗忘百年的名字，那些百年、千年前震惊世界的鬼魂，盖着兜帽、带着面具重新返回人间。

别看大法师莱茵镇定自若，此时背心都是冷汗，这些早已经隐居、退休的前辈们，有的是上任、上上任的真理议员，有的是某个领域的权威，平日不知道躲在那里，这法师之城一动，却全部都突然跳出来了。

或许从法理上他不需要接受退休前辈的质询，但就如后辈总是在社团、公司的老创始者面前抬不起头，毕业工作了的学员看到当年的班主任多少有点慌，被这些看着自己成长的老法师们围观，不给一个合适的说法，还真的说不过去。

“……所以，小莱茵，你和就其他内环议员一商量，启动了云端之城，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让你们把云中城卖了？你们知道艾因罗丹特建国这么多年，云端之塔从没有移动过，它的稳定，是所有艾因罗丹特人心底稳定的根基，现在恐慌正在平民中蔓延……”

带着单眼面具的黑发绅士，显得很是年轻，他的双瞳中闪烁着危险的星光，他是莱茵的导师的师兄，曾经的内环议长“万能巧手”诺亚。

闻言，莱茵也恍然大悟了，难怪这些隐居的前辈们一个个从窟窿里蹦出来，原来他们平时就隐居在国都的平民之中，看到云中城动了，自然就坐不住了。

“赫，这恐怕也是那个罗兰所预期的。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但你们就为了这点东西，让从没有移动过的云端之塔进入他国……”

话语没有说完，但谁都看的出来诺亚有些不满。

到了这个份上，就是莱茵也有些郁闷了，他算是理解了为什么罗兰一定要强调移动云中城之间保密，这些老前辈们的反应大概也在他预期之中，移动法师之城，也很自然的把他们拖上了战场。

算计盟友的确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情，但算计盟友能够增强盟友的实力……此时莱茵心底的情绪很是复杂，而在这个时刻，回答前辈们的质问，却也是他的义务。

而为什么做出这种抉择，不是已经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吗。

“不，不单单是这些。”

莱茵思索了半响，组织好了语言，自己接下来的话语，很有可能决定了前辈们的态度。

“这是一场生存斗争，法师之国虽然是法师的国度，但这里的大部分居民还是人类，所以，我们必须出战。”

没有什么长篇大论，也不讲什么道理，对大法师们玩弄语言技巧夸夸其谈毫无意义，辩术更会让其厌恶，“因为我们是人类，为了种族的延续和繁荣，我们必须出战”，屁股所处位置决定脑袋，非常现实。

“有必要吗？”

诺亚微微点头，这样的答案是预期的，也是唯一可以接受的。

延续奥秘的传承？探索无尽的真理？请先活下来再说，对于任何族群，生存危机始终是第一要务，深渊领主们真的获得了位面的主宰权，法师们还能够保持过往的独立吗。

诺亚问的“有必要？”，实际上已经认可了这个理由，毕竟这些老法师也不是聋子，隐居不代表收不到信息和与世隔绝，相反，潜入凡人之间，让其对当前的形势理解更加透彻。

有必要吗？不是问得法师之国有必要参与其中，因为从一开始吗，谁都没有可能逃过这场战争，躲在象牙塔中瑟瑟发抖，也等于把屠刀交给了对手。

诺亚问得，是当前形势已经到了决战的地步？有必要使用云端之塔吗？

莱茵双瞳中闪烁的是坚定的意志，启动云端之塔，等于把整个法师之国绑上了战场，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决定，而他早已经从心底认可了这个决定。

“有必要，只有参与了战争，并获得了胜果，在新时代，我们才会有足够的话语权和地位，为了奥秘的传承和施法者的尊严，作为这个位面最强的群体和既得利益者，我们必须拿出于身份相配的战绩。”

理智的法师们，根本不讲什么道理，也不谈什么政治和意义，直接如狡猾的商人一般，讨论起未来的利益。

“冥府侧，比起混沌和秩序，都更加适合我们。这点，是真理议会全部议员赞同的决议。”

冥府、秩序、混沌，三方阵营已经注定在这场圣战中决出胜负，既然已经注定无法关闭国门逃避，不如早点选定位置，全力出击，斩获足够的战果。

若不是已经看清了这点，就是罗兰说的再好听，真理议会也会将其无视，协议什么的，没有足够的利益作为支撑，毫无意义。

诺亚闭目沉思，陷入沉默，但特殊的交流却在老法师之间进行，半响后，诺亚睁开双眼，依旧笑容满面。

“那么，小莱茵，我们这些老骨头，就要打扰你们一段时间了。”

莱茵先是一愣，接着却大喜，有这些老法师的加入，真理议会会立马强大数倍。

而这个时候，诺亚却悄悄的在桌上递过来一张纸片，上面只有一个用于联络的特殊咒法。

“或许，你们用的上，这是……”

听着诺亚传递过来的名字，莱茵瞳孔瞬间放大，心脏都差点停止，原来法师之国真正的王牌，老一代法师还握着自己的手中，自己这批议员根本不知情。

老法师们一个个消失在礼堂，只有诺亚等少数几位留了下来，充当联络的枢纽，实力暴增的云端之塔加速前行，比预期更快的赶到战场。

而当云端之塔从云上落下，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位面战场，就是经历过无数战斗的大法师们也憋的慌，更是庆幸自己动用了王牌。

云端之塔进入战场，也代表着整个法师之国的过半战力，已经全面投入这场只能赢不能输的生存斗争。

若是追究一下过往，比如说“历史”中法师之国那愚蠢的后知后觉，就可以看出，在法师们对这场战争的态度变更的核心，始终还是那个人。

而此时，“那个人”看到云端之塔的提前抵达，也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眼前的索福克里实在太过难缠，而现在索福克里暴露出来的能力，却也证明了他一个猜想。

“索福克里，你，根本就不是恶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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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决战（十五）

“伪善者索福克里，最让人无法捉摸的恶魔大佬，他最喜欢诱惑凡人的勇士和强者堕落，安排命运和悲剧是他的拿手好戏，我一直觉得他比我更适合谎言之王的称号。”

当日在冥府，魔鬼之主提亚斯，是怎么为我介绍眼前的大恶魔的。

而在当时，小提亚斯就和我重点提及过，这位伪善者索福克里的丰功伟绩。

“他最有名的事迹，大概就是曾经在主位面搞自己的邪教教会，并成功给自己的分身封神，恶魔大佬居然封神成功，还和不少真神进行了联盟，简直让秩序侧的神祗颜面扫地，他和他的信徒，至今还是所有的真神教会的公敌。”

或许这看起来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介绍，但若是追究起来，却透露出了不少值得推敲的地方。

首先，他曾经让一个分身以人类英雄的身份进行活动，并逐渐成长到一定程度，开始建立自己的教会，逐步走上获取神格和信仰，最终登上神位的登神之路。

然后，他那分身不仅成功登神，更得到了其他秩序诸神的认可，成为了真神的一员。

而和其他真神进行联盟，代表着他不仅有真神的盟友，彻底融入到了诸神的体系，很有可能加入了某个神系，成为那神系中重要的一环。

“这就相当于混成了宿敌的家里人……”

神明不是白痴和低能儿，索福克里能够诈骗成功，只有可能他拿出来的是真东西，是真正的神格和神职，那么，这其中值得深思和推敲的东西，就太多了。

“海洛伊丝，当年索福克里建立的是什么教会，教义和神职是什么？”

“进化和物种阶级，倡导种族间的天生秩序，强调通过努力来实现自我进化，核心是提出了包括各种物种在内的进化阶梯树，认为各种族有各自的位置，但最顶端的是人类，其他种族居于分支，其他种族自然意见很大，当时人类各国却很欢迎这种观点，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问题大了！

这教义本身就是自我矛盾吧，一边固定种族的阶位，一边是鼓励竞争和进化……强者居于高点，弱者通过厮杀、竞争成为强者，整个世界是一个大丛林，这不就是深渊的本质吗！

何等荒诞，何等愚蠢，将深渊的本质换上一个说法，加上大人类主义的包装，就在以人类为主的秩序阵营大受欢迎，最后成功成为秩序侧的真神。

“……难怪所有的真神教会都将其视作死敌，只要索福克里还活着，那就是所有秩序真神愚蠢的象征。”

显然，这样的黑历史已经被当事人隐藏在阴影之中，大部分秩序教会的教皇都只知道索福克里是死敌而不知道的缘由，但魔鬼之主和精灵女皇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讲古不是为了闲聊，过往的经历是一个个体的人生历程，其中经历、收集到的东西，组成了他的现在。

从海洛伊丝那里补充的情报，结合当前索福克里现在的模样，我终于有了一个猜测，而这个猜测，恐怕从理论上都应该是荒诞的。

“索福克里，你，根本就不是恶魔吧。你……”

是的，我已经看清楚了，那光的铠甲只是伪装，贤者文明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让一身铠甲就可以驾驭秩序之力，若索福克里真的是一个纯粹的恶魔，那驾驭的圣光和秩序之力，会直接将其烧尽，就如当年我那倒霉的实验品，那个被催眠而去信仰召唤圣光的倒霉蛋。

恶魔是纯粹的混沌生物，不管他的精神和灵魂是怎么思考的，秩序之力，尤其是代表净化的圣光，都会和他的肉身发生冲突。

而他现在，却假装使用铠甲的力量驾驭、吸收圣光，实际上却是他本体在同时使用混沌和秩序的力量，那么，只有一个解释了。

“……你，伪善者索福克里，根本就不是一个恶魔，而是一个秩序真神吧！”

不大的语音甚至只能称得上呢喃，但在莫名的共鸣之下，整个战场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轰鸣的雷声带来不可思议的质问，整个战场为之停顿。

而下一刻，回响在世间的，却是圣音和怒吼的双重回响。

“是的，既然秩序可以是混沌的一种形式，那么，混沌所代表的丛林法则和自我进化，同样是一种秩序。”

“哈哈，你比那些老家伙精明多了，他们至今还以为那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恶作剧，却从没有想到，我已经成恶作剧中获得了什么！我，不仅是深渊主宰，更是进化的神祗！”

这是双重人格？不，只是化身和本我在运用不同的思考方式，莫名的，我觉得这种模式很是熟悉。

“这不就是无眠者和你本体的关系吗？看来，已经有人走在你的前面，化身成神。但不管从那边看看，都和你正好相反。”

海洛伊丝的提醒，让我恍然大悟，我们都是制造了拥有部分灵魂碎片的分身，然后将其封神成功，但从现在的模式来看，却完全是两回事。

我是需要一个审判者，所以让无眠者成为独立的个体，和“法律”的概念融合成无情的审判者，最终和我完全脱离联系。

而索福克里，费尽心思登上神位，却依旧是遵循深渊的基本原则——变得更加强大。

我已经差不多看清了他做了什么。

他的分身借助信仰之力登上神位，然后被发现和其的联络，信徒被视作邪教，遭到封禁，信仰之力的崩溃，本应让这弱等新神就此陷入永眠，但它却被同源的索福克里一口吞下，重新融合。

索福克里主神级的混沌力代替了信仰原力，用来供应进化之神的成长，而他的本体，却在悄然的向着秩序神明的方向转换，最后，成功借壳上市、借尸还魂的索福克里，就将化身变成了本体，本体变成了化身，一分为二。

“……这么说，他平时表现出来的能力，只是二分之一？”

若是仅仅如此的话，还不能让我感觉头大，最要命的，恐怕是他同时具备神祗和大恶魔的特性能力。

神祗的特权能力，主要反映在神职和神权，他们及其擅长营造似乎自己的战斗环境，并利用规则增益自身，消弱对手，而大恶魔们，混沌领域会抵销、反噬对手的规则，然后将双方拉倒同一水平线进行肉搏，而在血腥进化中走到顶点的大恶魔，那庞大而恐怕的身躯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进化之神，加上善于进化的大恶魔，还真是作弊啊……”

随便想想，我就可以发现了无数组合运用的可能，比如说用进化神权加速自己的进化，让其过的翻倍的成长速度，或是在某些领域获得翻倍的成果和经验，而这依旧不是最糟糕的……

“试图同时掌握秩序和混沌，这家伙也在试图染指造物主级的力量。他这个模样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这些年他到底获得了什么，他到底还有什么底牌？”

我已经觉得今天是不是运气太差，若真是如我预期的，恐怕索福克里根本不是主神中最弱的，不仅是最强，还是碾压性的强。

最狡猾的主神一下子变身为最强大的主神，虽然在预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但这个时候换人却已经晚了，我只有咬牙撑下去。

我越发觉得情况不对了，三位深渊主神中，我原本以为达纳提斯会是领导、核心的角色，而现在显然不是，绝对在这个时候投入战力，索福克里到底在想什么？

而与之同时，从天而降的云端之塔，也吸引了整个战场的视线，而下一霎，索福克里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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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决战（十六）

“云中塔”撕裂了乌云，给战场上的战士们带来的，却不仅仅是最需要的阳光。

那是一座城市，是一座被法师们经营了千百年的法师之城，绝不仅仅是象征意义的存在，当一个个法师塔被点亮，当奥术的蓝色符印照亮了整片天空，世人总算知道，为什么进攻法师之国被视作一种愚蠢。

一个个奥术火花被点燃，当法术模型成型的那一刻，整片天空划过无数的流星。

攻击性咒法，陨石、暴风雪、连环闪电，简直如雨点一般的落下，上千的咒法撒下去，却没有丝毫混乱，锁定了自己的目标。

而在人类友军的身上，却也闪烁了一个个奥术光辉，魔能装甲、武器附魔、抵御深渊能量伤害、力量增益、敏捷增益，足够将小猫变成老虎，将懦夫变成勇者。

睿智的法师们第一次华丽登场，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没有底蕴的暴发户，他们毫不珍惜的使用自己的魔法力量，将所有已知、未知的咒法投掷出去。

但这些，却只是开幕，更是清场腾出安全距离的前奏。

震耳欲聋的咒文吟唱，古朴悠久的林间小曲，满是古怪音节的诅咒之言，同一时间，就有数个禁咒级的魔力源被启动，禁咒级的元素潮汐直接造成了新的死魔区。

出乎意料，却在情理之中，法师们登场之后，就直接选择了化身元素力量的炮台，毫不犹豫的开始准备禁咒级的攻击，逼迫对方和自己进行决战。

魔鬼们不会坐以待毙，亡灵们在亡灵领主的号召下重新集结，恶魔们凶吼着寻找新的猎物，无数的魔物最终汇成黑色的潮流，他们必须在大范围禁咒被丢下来之前击碎对手。

于是，他们就必须攻城了，还是悬浮的法师城，其中有无数大法师和法师塔的法师城……

一个个火花在洪流中被点燃，这条冲锋的道路都要用过无数的尸体来装饰。

大法师们用行动来解释了什么叫做简单直接，暴力直接的战斗方式却取得的战略上的巨大优势，所有的炮火、法师塔、大法师，都不用在战场上到处寻找目标了，靶子们会主动送上门，在督军的驱使之下，就算死亡也不敢后退。

或许法师们是借鉴了当日罗兰在精灵国度应付魔潮的战略，或者是因为云端之塔本来就有这样的战术储备，他们一出场就抓住了战场主动权，移动要塞远比浮空艇更加难以攻克，这样的战术更加无耻。

法师们第一时间已经收集到了战场的情报，他们没有参与主神战场的打算，而是直接开始清理低烈度战场。

已经打了半天的魔鬼、亡灵已经出现了巨大的伤员，连续的突发事件让战场的编制变得极其混乱，在禁咒的面前，不想去强行攻城的魔鬼居然出现了逃兵，而当一个逃兵出现，亡灵君主、恶魔领主也不是傻子，考虑自己的后路理所当然，当一片出现大范围溃逃的时候，战争的天平瞬间倾斜。

苦战了这么久，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在云端之塔抵达之后，人类联军似乎真的看到了曙光，而到希望出现的时候，有人会企图瞬间扑面希望。

八翼的大恶魔化身纠缠在一起的扭曲黑影，向着法师之城高速滑翔，他毫不犹豫的放下了眼前的对手。

达纳提斯和巴巴罗特都被被缠住了，唯一能够改变战局的，就自然只有他，伪善者索福克里。

对手的转移让我松了一口气，面对展露出真实战力的索福克里，我的确有些吃不消，但若是让他这么跑了，我还有什么脸面。

“北地。”

物理速度上的飞翔我并擅长，但召唤魔剑，制造寒冰的角斗场，限制对手的移动，却只需要我的一个念头。

“……这次是雪崩吗？应该说运气不错吗？”

茫茫多的大雪在半空中积累，然后化作了冲垮大堤的冰雪汪洋，整个冰雪竞技场之中，只有那疯狂落下的雪浪。

雪崩算是最严重的冰雪灾害，但现在魔剑北地却没有完全成型，我并不指望它能够杀伤索福克里，但漫天的冰雪，却很适合……玩捉迷藏。

我毫不犹豫的顺着雪崩钻入雪中，既然只要限定住索福克里就是胜利，我正好借用这个战场好好的拖延时间。

“咣！”

下一秒，震雷一般的声响却让我被震的发麻，而手中的北地魔剑，也直接化作了灰烬。

放眼望去，冰雪竞技场直接被开了一个大洞，雪花都直接从中流下地面，索福克里直接强行突破限制。

“……绝对力量的差距吗？这次还真是抽了个下下签。”

虽然隐隐约约猜到还没成为成品的北地魔剑无法限制索福克里多久，但这么被强行突破，也实在让人有些无奈。

规则的力量被蛮力所击碎，并不代表规则本身无用，只是因为那蛮力远远超出了规则的极限。

索福克里已经飞向了云端之城，我却在稍微整理一下自己装备，云端之塔可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飞慢点赶上云端之塔的防御节点，说不定还可以进行前后夹击。

嗯，绝对不是我想看下法师之国到底有什么底牌，放空门，让敌人去探盟友的底什么的，我有这么坏吗？

“……别说你，就是我也想知道云端之塔到底还有什么王牌。”

死猫的话语，在我的耳边响起，而这次，那熟悉的吐糟，却来自她的本体。

抬头看去，果然是那熟悉的模样，只是此时的她风尘仆仆，身上还有血污，看来从东线飞来并不是一件安全愉快的事情。

“东线的局势还不错，龙族很卖力，那个魔鬼之主吃了不少亏。”

“别管他们了，我们先度过难关吧……”

而她的到来，也让我精神大振，手中又多出了一件可以使用的王牌。

但在之前，在我们的围观之下，面对来势汹汹的索福克里，法师之国被迫拿出了一张张新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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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决战（十七）

主神级的存在，位于整个世界的顶端，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共同点，每一个存在的成长道路都是独一无二的。

“主神级”这个名词，实际上都显得有些多余，他只是凡人用来形容这些世界顶端的个体，已经超出了正常生命进化的极限。

他们可以独立创造位面，可以狩猎其他种族，可以一言灭国、复国，他们就处于高高在上的云端，在幕后推动、延缓着世界的变革。

历代的圣战，主神阶层都保持着适度的克制，他们会先派遣自己的族人、属下进入战场，在极其必要的前提下，才会间接出手，亲自出手的次数往往并不多。

这并不是因为什么主神的矜持和尊严之类的，也不是单纯的受到深渊意志的限制，而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圣战的重要性反而不大了，他们隐隐约约已经跳出了圣战的轮回，很多主神，都是经历了数次、数十次圣战的存在，违抗深渊意志、藐视她的命令的存在也不在少数。

历代圣战，除了达纳提斯这样少数的好战派，在深渊的中层、高层兴奋至极的入侵主位面的时候，顶端的深渊主神们，大多数都比较克制。

这既是深渊意志（辛西娅）默许的，也是她期望的，当然，她不会说出口，甚至她会会处罚那些无视圣战召唤令的深渊主神……但这些深渊大佬，其实也无所谓了，恶魔爵位、深渊恩赐什么的，本来就对他们没有什么意义。

整个多远宇宙的主神级存在，作为进化的顶点，被世人知晓的，也就那么二、三十个，若次次都投入圣战，一次性陨落个四五个，没几次就打完了，那进化也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对他们来说，圣战的重要性不大，既然不会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就是穷光蛋往往敢打敢拼抓住一切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有钱的富翁反而会很怕死。

你一个主神大佬出手了，那么，对面就应该，不，必须出动一位主神大佬来应对，然后这种程度的交手，是很难限制烈度的，一旦全力出手，谁都可能陨落。

事实上，秩序侧也是如此，每次真正被牵扯进来的，都是那些主宰种族的本系神，他们依靠种族的强盛提供的巨大的信仰强大，却也因此被限制，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可以说，主宰阵营的主神，是更替的最快的，当他庇护的种族遭到挑战，他也等于遭到了挑战，而整个位面的主宰权和因此带来的无尽信仰、资源，是让主神们都为之心动的筹码，也值得为之覆灭的风险。

毕竟，圣光之主卡罗兰还是一个凡人的时候，大概也就是一个稍微强大一点的半神英雄，了不起能够和弱等神并肩，而如今的圣光之主，却是公认的最强主神，那强大的程度，甚至超越了数位主神的累积。

眼下发生的一切，太不正常了。

正常情况下，一切应该这么发生：

深渊入侵，渴望鲜血的恶魔领主们和他们爪牙进行第一波洗劫，在此内忧外患之时，早早预谋的其他种族各谋打算，开始挑衅主宰种族的地位，引起小规模的冲突。

连续的战争削弱了主宰种族的战力和人口，期望成为新生霸主的各种族粉墨登场，最终成为混战的世界，然后决出唯一的胜利者。

在这个过程之中，深渊更像是自然灾害和过路的劫匪，他们会肆意杀戮，抢劫，引起战争和恐慌，所扮演的角色，更是主宰种族和其神系的死敌。

而事后，即使他们扶植的新生种族获得了霸主的地位，绝大多数恶魔依旧会返回深渊，了不起在深渊种族掌权的时代，下位面的来往会更加频繁，地面上的魔裔会数倍增长，而在两千年后，天界的秩序神明会重新敲其战鼓，新的一轮轮回开始。

在这个过程中，世人能够获得什么？整个世界真的有前进吗？我觉得，是有的。

否定战争中的进步和成长，才是对战争的牺牲者最大的不敬。

战争所带来的生存危机，始终是技术、文明革新的最大需求原动力，每一次战争期间多迸发的发明创造、智慧火花，甚至越超前几百年的积累。

我不否定战争带来的进步，因为那些战争波及到无辜者，必须为了生存想尽办法谋求突破，把原本用于正常使用的技术投入杀伤性武器，甚至连数学家都会变成密码破译专家，物理学家都会变成炸弹专业户。

我依旧反对战争，是因为那些惊人的技术创新，一样可以在和平时代慢慢的被启用发明，用更加和平、经济的方式在改变世界，那些认为战争推动历史、文明进步的，才是真正片面的看待事物。

【你就这么反对辛西娅和她的丛林进化论吗？】

“只要战争和相互搏杀才能产生进化？我从没见过这么愚蠢的议题，是的，我一直觉得，她就是个中二病没有毕业的蠢蛋！”

其实，我还在心底默默的补上一句“系统，你也一样，只是方向稍微有点不同。”。

咳，扯远了，回归正题，在我的印象之中，深渊主神和恶魔大军，在大部分情况下，是充当一个击碎主宰种族的毁灭性兵器，是一道主宰种族必须面对的终极考题。

这次，从一开始，情况就很有些不对……

即使失去了深渊意志的制约，主神们的蠢蠢欲动也实在太过活跃，索福克里明显不是主战派，却早早的开始搅风搅雨。

他不仅自己早早就步入战场了，还拉着达纳提斯和巴巴罗特来了。

这两位算是历届圣战最热心的参与者了，他们并不需要什么报酬，杀的开心、打的开心、吃的开心就够了，但索福克里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积极的参与？

巴巴罗特和达纳提斯不需要战争的理由，但他索福克里，却是需要的。

他是一个聪明人，是一个野心家，而这两者的共同点，就是只会为了明确的利益和目的而行动，荣誉和名声对他毫无意义，辛辛苦苦做了这一切，必然是为了某种利益，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那一霎，我又想起了他曾经邀请我围剿卡文斯，突然，一个诡异的想法在脑海中划过，虽然听起来很是荒诞，但若是结合索福克里的神职，或许，一切都可以被解释……

“话说，你就这么看戏，像样吗？云端之塔你都待了这么久，多少有点感情吧。”

“海洛伊丝，它不是一样培养过你，你还曾经是其中的导师，想去帮忙就去啊。”

我们不紧不慢的飞着，一边闲聊，一边鸟览整个战场的形势。

对索福克里试图狙杀云端之塔，我们并没有救援的打算，曾经在云端之塔居住了一段时间的我们，根本不担心它会这么容易被击沉，此时的我们，更想看下双方到底能够逼出多少张底牌。

而在云端之塔的顶空，一个巫师帽形状的金色符文被点亮，似乎正在召唤着什么。

而索福克里在这里放弃作为我的对手，对我们的战局来说，却是好事。

“巴巴罗特那边打的实在太难看，我可不想参与泥潭摔跤，还是去帮泰坦好了。”

三对三的逐一厮杀，当有人率先离去了，倒霉的自然是剩下的两个人，不趁着这个机会二打一获取优势，我就真蠢了。

至于为啥选泰坦的战场而不是黑摩尔那边，绝对不是因为泰坦优势很大我又顺便想找达纳提斯报仇……咳咳，就算有私仇的因素，但选择击溃弱者滚起战场的优势雪球，绝对是明智的抉择。

而当我正准备起身俯冲围殴达纳提斯，索福克里那边的战场，让我改变了主意。

云端之塔的魔法召唤已经结束，出现在半空之中的，却是我的一个老熟人，当日在冥府的时候，我们还曾一起喝茶聊天，却是以暂时的敌人的身份。

白袍的老头子有着拖到地上的白胡子，拄着拐杖的他却没有丝毫老态。

他站在那里，周遭的魔力波动瞬间被其掌控，元素潮汐形成天然的壁垒。

卡吕曼达斯，智慧之神，主神，海洛伊丝曾经的庇护者。

在这一刻，法师们也亮出了一张极其有分量的王牌。

卡吕曼达斯，他是法师们少数会信仰的神祗之一，但谁不知道，他居然早就和法师们搅到了一起。

而这个时候，法师之国也亮出了自己主神级的战力，足以证明他们拼尽全力，参与这场生存战争的诚意。

而卡吕曼达斯在这个时候走上了战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代表着他和圣光侧的决裂，只要争取的好，我们又会多一个可靠的战力。

而这也是我要立马转向的缘由，卡吕曼达斯并不是一个擅长战斗的主神，若他以老眼光看待现在的索福克里，肯定要吃大亏。

但换个角度来看，其实也没差，依旧是两个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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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2章决战（十八）

卡吕曼达斯，智慧之神，神职很多，和其他的主神一样，也是一个神系的神王顶端。

这个神系恐怕是世间最低调的神系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书卷、典籍、学问、博学者的庇护者之类的神职，他们被视作最为中立的神系，专著于文明、文化的推广、保存。

但当整个世界陷入混乱的时候，当战火烧尽了整个世界，学者们也不可能躲在自己的象牙塔之中，既然生存在这个世间，最终还是要做出抉择。

至少，要选择站在最有可能获得胜利的一方，至少，要有一些能够守望相助的盟友。

作为一个非信仰的原始神祗，卡吕曼达斯反而瞧不起那些真神的狂信徒，追寻真理的施法者是他们的天然盟友，守望相助的盟约，在数百年就被签订。

双方约定，在必要的时刻，会站在一起，而现在，显然就是这个必要时刻了。

从魔法阵中踏出来的时候，卡吕曼达斯还在思考，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会让法师们启动了这最后的盟约。

他并不畏惧这里会有什么陷阱，因为他早已站在了世界的巅峰。

但瞬间，他就没有刚才那么有自信了。

这是一片没有光的战场，整个战场弥补的，却是主神级的威能对撞。

战无不胜的深渊战神被一个高大的巨人殴打，深渊的恶魔领主和魔鬼之王正在相互撕咬，诸神的战场让这片区域的空间动荡不安。

这样的战场，瞬间让卡吕曼达斯提高了警惕，而他也发现了正在逼近的对手。

而正在逼近的强大存在，卡吕曼达斯却也很是熟悉，索福克里，已经是老对手了。

都是主神级的至高存在，在漫长的历史岁月之中，自然也有曾经交手的经历，而对他们这些老家伙来说，想要在本质上提升，实在太难。

卡吕曼达斯熟练的挥动法杖，半空中瞬间出现了甘蓝色的法师护盾，巨大的护盾如城墙般巨大而坚实，第二次挥舞魔杖的时候，天空又多出了数个元素精灵组成的空骑士团，上千个高阶元素生物被其驭使。

半空之中，一个个闪烁着奥秘符文的防御被激活，短短一瞬，借助神器的力量，卡吕曼达斯就布置下了十七层防御。

在接着，卡吕曼达斯就站在原地，积蓄神力，绘制巨大的攻击性魔法阵，他打算给索福克里来一下狠的，用事实告示他，老狗也是有几根牙的，自己还没老到拿不动法杖的老年痴呆。

“糟！”

这样的应对不能说没错，但在我看来，卡吕曼达斯显然低估了索福克里，依旧在用老眼光看人。

在我的眼前，索福克里突然一分为二，光的天使化作利箭，击穿了元素骑士的防御，暗的恶魔化作长锤，敲碎了法师护盾。

十七层防御，一层一层被瞬间击溃。

仅仅一瞬间，卡吕曼达斯以为足够坚实的防御，就直接被撕碎，而此时的卡吕曼达斯，还再低头准备强力攻击咒文。

“啊啊啊啊啊！”

当他发现情况不妙的时候，光和影的陨星已经落在了面前，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直接穿体而过，留下的是被撕裂看来的身躯和震撼整个战场的惨叫。

在那一霎，卡吕曼达斯的目光看向了我，其中满是不信和惊诧，最后，却化作了怨恨。

“卡吕曼达斯败了？死了？这么快？”

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照面卡吕曼达斯就倒下了，即使有轻敌的缘由，但都是主神，怎么也不至于败的这么快。

情况不对，我刚才才和索福克里交手，若他有这样秒杀主神的能力，我早就应该被击杀了。

卡吕曼达斯的防御在索福克里面前就如纸糊一般，绝对不是正常现象，他既然敢布置下这样的防御然后专心准备大招，就是有绝对的把握的，就算情报预估错误，也至于溃败成这样，简直就像……

“……就像是直接用钥匙打开了铁门。”

海洛伊丝的话语，隐隐约约含有的恨意，却让我有些惊讶，而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就传递给我了一段信息。

原来，作为元素魔法的发明者和魔法文明的开启者，精灵帝国曾经得到了卡吕曼达斯不少帮助，黄金精灵们信仰的除了本族先祖的黄金精灵神祗，也包括了智慧神系。

而在对魔法真理的研究探索之中，魔法种族的黄金精灵和卡吕曼达斯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由于双方都是不朽者，这份情谊，居然延续到了近代。

卡吕曼达斯不愧是智慧之神，对每个探索真理和真相的种族都充满友善，在这些种族眼中，他从不盲目充当先知的角色，更多的是探索真理的同道，是值得信任的盟友和前辈。

他和贤者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精灵帝国有着万年交情，如今又是法师之国的盟友。

冥府战役之中，卡吕曼达斯虽然作为入侵者，但却全程和我们喝茶聊天，其中一个根本原因，就是他不仅是贤者文明的遗民，更是这些年海洛伊丝到处搅事却没被弄死的庇护者和后台。

而这样一个本应不朽不灭的存在，却在我们面前，被轻易的撕碎了防御，直接撕成了两半？

“那些防御，是精灵帝国和卡吕曼达斯共同研究的结果，奥秘守护之盾，哈林元素骑士团召唤，十七叶世界树防御方阵，都是精灵帝国的禁咒级魔法防御，只有拥有皇室血脉的黄金精灵才能被获准接触……”

我算是懂的卡吕曼达斯最后的怨恨是怎么回事了，既然是黄金精灵的奥秘，他以为是海洛伊丝泄露了他的情报！

而就我所知，虽然海洛伊丝很没节操嘴巴又坏还总是傲娇耍公主脾气还总是藐视我的魔法资质……咳咳，至少她心中还是有根秤的，对她真心的好的人，她也会真心对待的。

“阿伯拉尔。”

海洛伊丝沉声说出的名字，让我却一下子愣住了，阿伯拉尔是谁？于是她补充了一句。

“……迪迪娜。”

“哦，原来是你妈……不，你爸啊。咳咳，今天天气真不错。”

转头过来，果然看到一张极其阴沉的俏脸，看来阿伯拉尔的背叛还是让她很是愤怒，我还是少说两句比较好。

但接下来，却轮到我头大了。

倒不单是需要我应付索福克里，而是我联想到迪迪娜是如何把情报交给索福克里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样的事实证明了我刚刚得出一个推断，一个最坏最坏的结果。

“索福克里，才是卡文斯真正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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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决战（十九）

卡吕曼达斯出场就瞬间躺下的事实，让整个战场都为之停滞，毕竟是一位主神，就这么容易被人击杀，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而最惊慌失措的，恐怕还是云端之塔的法师们，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那神话故事中的强大主神，居然这么容易倒下了。

即使卡吕曼达斯并不以擅长战斗闻名于世，但他的名声怎么都要比“最弱主神”的索福克里响亮的多。

“缠。”

一声低吼，所有被撕裂的魔法能量重新聚集在一起，化作实质，现实纠缠编制成丝线，接着，线再编制成网。

魔力的网线缠住了索福克里，也让继续的追杀愕然而至。

是的，继续的追杀，即使遭遇突袭惨败，作为一个主神，卡吕曼达斯还那么容易死亡。

狂暴的魔力和神力汇聚在一起，从残缺之中出现了一个白发老头的上半身，虽然很是狼狈，下半身都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但至少没有陨落当场。

而他拼尽全力编制的魔力之网，却只困住了索福克里一霎，但……

“已经足够了。”

代表黎明的圣剑狠狠的斩杀在索福克里身上，在圣光的照耀下，黑暗主神的防御烟消云散，紧接其后的，则是我最喜欢的铁拳爆发。

而在我的背后，海洛伊丝却抓紧时间尝试给卡吕曼达斯进行治疗，但恐怕谁都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罗兰。”

“你一定要阻拦我吗？”

依旧是双重混音，但其实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存在，我面前的索福克里，越来越没有感情，越来越不像一只恶魔。

阻拦他？他的目标不是率领恶魔大军来入侵这个位面的吗，为什么击杀卡吕曼达斯似乎才成了他的主要目标。

情况不对，他不仅早有准备，还以卡吕曼达斯为猎杀目标？杀死卡吕曼达斯他能活的什么？智慧和学问的神职？

越发感觉情况不对，但我的手却没有停下，极寒的冰甲被我召唤出来，好久没有使用的极品盾牌“厄姆迪罗肯的叹息之墙”也握在了右臂。

单手持剑，单手持盾，将身体的大部分保护在铠甲和盾牌之后，微微前倾，只有头盔夹缝的余光锁定对手，持剑手轻握，盾牌手重握，重重的踏前一步，准备随时做出反应，这是每个人类步兵都会使用的防御姿态。

虽然这个模样实在算不上帅气，但却是用千百次战争淘汰的结果，正适合以弱对强拖延时间，绝对使用。

面对情况不对劲的索福克里，我毫不犹豫的摆出了乌龟壳战术。

在云端之塔，一个个法师塔正在充能，复合型的超级攻击咒文都在锁定眼前的恶魔，天空中一个个黑点越来越近，那都是我必须正视的前辈大法师。

而虽然没有抱太多的期望海洛伊丝的治疗会有效，但给一点时间卡吕曼达斯，他应该也能恢复一点战力。

时间在我这边，我自然选择拖延战术，击杀主神的至高荣誉什么的，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畴之类。

而正在这个时候，悦耳的圣歌传播了整个战场，黑暗被光明驱散，所有人本能的抬头望天，却被耀眼的光辉照的无法直视。

“圣光之主？他来凑什么热闹？！”

这场面已经够乱了，再来一个主神？还是最强大的主神？

我抬头望天，圣光无法屏蔽我的视野，看到那光的化身，我隐隐约约有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分身，虽然又是一个主神级的分身……”

我都有些嫉妒了，这家伙的家底真是厚，神力随意浪费，已经折损了几位主神级分身了，还这样随随便便又派出一只。

虽然注意力微微转移，但目光却一直锁定在索福克里身上，隐隐约约听到他适合在说些什么。

“……终于来了？？”

圣光之主也是他引来的？索福克里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索福克里停顿了下来，模糊不清的面庞重新情绪了，那是一张颇有些熟悉的脸庞，却带着让人不解的温和微笑。

他在叹息，就仿若被琐事困扰的凡人，边走边陷入了忧虑，终于在一霎，大彻大悟的他，露出了舍弃一切的微笑。

“一切，为了最纯粹的进化。”

我那个去，这口号怎么这么熟悉，你们不会吧，也玩那一套，喊了口号就要玩那招……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毁灭整个世界的闪光同时出现，在我面前，刚刚露出了真实实力的强大主神索福克里，就这么微笑的完成了一个反派的终结——喊出了自爆的口号！

一个主神级的自爆？就在我的面前，在那一霎，头脑的反应没有生物求生的本能快，危险的本能让我背心发凉，直接采取了最有效的自救方案。

在那一霎，我只来得及丢盾转身，把海洛伊丝拖进那个世界，然后就看到外延的世界变的花白。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神力冲击了，光和暗的交织，结果造就了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神力炸弹。

但和往昔不同，这次的爆炸源离的太近，威力太强。即使在bug世界，外界的冲击依旧开始敲碎空间的屏障。

黑灰色的bug世界开始退色，和冥府的链接被强大的神力强行击碎，在我的面前，整个世界在不断的摇晃，一片一片被剥离，最终回归虚无。

“永夜城！”

行动比意志更快，我的法师城直接将我和海洛伊丝牵引，浮空城的所有魔力用于法师塔的护盾维护，即使如此，渗透进来的神力，依旧在摧残我这可怜的家底。

神力的飓风和空间裂缝在来回切割着这个世界，魔力护盾如挤到极限的气球发出可怕的呻吟，整座浮空城疯狂的摇摆，就如末日中的绝望方舟。

唯一值得信任的，大概就是当年制作法师塔的时候真没节省材料，不管外界的风暴如何猛烈，那坚实的护盾，最终撑了下来，只是我们就如退潮后被留在岸上的鱼，直接被抛到了主位面。

等一切勉强恢复了平静，我们眼前的，已经是面目全非的新世界了。

我们面前的，是无法形容的诡异世界，复数的主神的陨落，让整个区域的规则变的乱套，无数的裂缝被撕开，原本的蓝天白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的天幕，是满是星空的混乱宇宙。

而索福克里带走的主神，却也不是一位两位了。

但此时的我，却被一个刚刚抵达战场的身影所吸引，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才是这场战争和索福克里诡异行径的幕后黑手。

“卡文斯！你到底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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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决战（二十）

神力自爆，永远是神明最后的一招，将自己永恒的生命和无尽的神力化作火花，在绝望中拉着对手一起下地狱。

弱等神祗可以以此击杀强大神祗，神祗的世界能够相对稳定，这一大杀器的重要性不用多加阐述。

但现在的情况，对索福克里来说，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深渊大军依旧源源不断的从位面门中进来，主神们的战场并没有出现压倒性的劣势，一切都没有到了结束的时候……就算深渊侧真的输掉了，他走掉不就够了吗，真的会蠢到为深渊“殉职”。

他在这场战争中投入了多大的利益？他为了什么而牺牲一切，为什么他一定要拖着其他主神去死？

我无法理解，但我知道，眼前的存在，一定能够给我解释。

“卡文斯，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对我来说，未知总是让人郁闷的，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实在让人不好受。

但我相信，眼前的人，会给我答案。

此时的战场，已经和那神话时代的古战场一般无二，天地之间没有明显的区别，蓝天白云被宇宙星空所取代，世界的基础规则被打的粉碎。

我从没有见到过如此恐怖的画面，无数的空间裂缝被撕开，视野、声音、感觉都被人为的扭曲，空间感和时间感都出现明显的失衡，明明只隔了数米的存在，却仿若在千里之外。

不，的确在千里之外，到你踏出前步的时候，你不知道下一步会落到那里，当空间的基础规则被践踏的时候，一切都失去了稳定性，每一步都代表无数种可能性，在这样的战场，黄金强者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不够。

“回答我！卡文斯！”

而在一片混乱之中，最显眼的，恐怕还是这顶天立地的巨神了。

“哟，这是老哥吗，真不愧是蟑螂命，这都炸不死你啊。”

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外貌，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气质，我从没有想到，这样一张脸，居然能够让我如此生气。

我踏前一步，却突然出现在了后面三百多米的地方，看来，在这里的位面规则重新稳定之前，我是无法触及到他的。

放眼望去，战场一边狼藉，但却并不是没有生还者。

云端之塔冒着浓烟落在地上，看样子已经半毁了，而不它损失多严重，没有在爆炸中变成废墟和风尘，就说明他们撑了下来。

此时，在这个场面最强大的主神泰坦，本来就不在爆炸的核心，足够的空间距离给了他反应时间，现在半跪在地，正恶狠狠的盯着卡文斯。

而他的对手达纳提斯，虽然也在苟延残喘，但既然没有在爆炸之中挂掉。

但另外一对主神战场，就很不好过了。

我记得在那一霎，索福克里再度使用他的特性能力，一分为二，其中之一代表恶魔的部分，锁定的是我们和圣光之主分身、智慧之神，凭借属性克制达到最强的伤害。

另外一半，作为进化之神，却扑向了黑摩尔和巴巴罗特的战场……

现在那边，只有一片碎肉和交缠在一起的混沌力量，无价之宝的神格、神器碎片、恶魔主神心脏等等都如垃圾一般的随意丢弃，其中我可以感觉到黑摩尔的力量，却无法感觉到他的存在，看来，他和巴巴罗特已经陨落了。

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主神吞噬者巴巴罗特，绝望之主黑摩尔，若算上圣光之神的分身，短短一瞬，索福克里带着四位主神级的存在陨落。

而每位主神，并不单纯是一个个体，秩序诸神是规则的集合体，神王级的秩序神，是一个神系的顶端，可以一言改变世间的规则，是某些、某项规则的掌控者。

而混沌主神们，本身就是混乱进化后的产物，其成长过程中被其吞噬的灵魂数量不计其数，每一个混沌主神的倒下，都有无数的灵魂回归轮回，甚至可以影响冥河的河水深度。

而现在，这短短一霎，六位主神（索福克里算双份）同时陨落，就如同在大海中硬生生的挖掉了一大块，存在的巨大空缺，还有主神陨落后的遗留物，让这片区域变的极其不稳定。

眼前的情况提供了足够的情报支持，到了这一步，我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索福克里和卡文斯的预谋，但……

“老哥，你都猜到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浪费口舌，可不是你的风格。”

深渊王子来到现场，并不是单单为了参看战况，他的背后飞出无数的小恶魔，他们提着沉重的黑曜石落下，似乎在修建着什么。

我沉默了，我的确猜到了，但却没有料到会是如此大的手笔。

“……是为了开门？就是为了打开那座门？”

让我惊讶的，却是卡文斯直接摇了摇头。

“不，其实根本就没有门，当年那两老太婆把事情做绝了，整个宇宙都是封闭的，就如一个没有门窗的石室，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钥匙，没有门锁和大门，也无法打开这座门。”

“……所以，你们就必须炸开一座门，而主神们，就是必须的祭品？”

虽然是疑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只有这个可能性，才有足够的利益，才能够让索福克里付出这么多代价。

卡洛斯耸耸肩，微笑着探出了三个手指。

“三位主神，是底限，但阿福任务完成的不错，足足六位主神的祭品，这片区域已经初始化了，这里，将成为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没有什么感情波动，只是陈述现实，但这样明显不符合卡文斯性格的异样平静，让我隐隐约约理解了他的决心。

“呵，初始化的世界可不是一会半会就能解析完毕的，少废掉心思吧，放心吧，我对那些寄生虫没有兴趣。”

说着，还撇了一眼在外延区域，正在缓缓升空的云端之塔，看来，我拖住他让幸存者撤退的计划已经被看穿了。

“寄生虫？”

“不是吗？那些家伙明明是人类的一部分，只是因为掌握了一些魔法的皮毛，自以为掌握世间一切的奥秘，高人一等理所当然的享受普通人的奉献，却从来不将自己视作人类的一员，光享受福利从不履行义务，这不是寄生虫是什么。呵，这可是你当年说过的原话。”

瞬间，我沉默了，在当年的角度来看，明明掌握了此世最强力量的法师之国，却从来不做点什么来改变世界，以我当时的偏激心态，说出这样的话太正常了……但还是要小心点，万一传到哪里给穿小鞋就麻烦大了。

“咳，我们都听到了。”

耳边传来的是海洛伊丝的密语，而下一霎，传送的光辉在我身上亮起，看来云端之塔已经完成了空间的解析。

看着卡文斯，我最后还是问出来了。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为什么不干脆干掉我？”

卡文斯的面容表情却有些奇怪，似乎我问这些才奇怪。

“为什么干掉你？呵，仅仅这句话，我就知道你身上那个老太婆还有话没有和你说，回去好好问问她，我们的不死性……”

最后的话语没有听到，我就被扯回了云端之塔，而最后眼角看到的一幕，却让我头皮发麻。

我辛辛苦苦积蓄弄出来的永夜城已经毁坏大半，而封印在其中的核心，也被打开，那刚从核心中爬出来，正死死地的盯着我的，貌似也是我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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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战场的间隙

“东线的战场，没有胜利者。”

明明天空中阳光晴朗，云端之塔之中却满是愁云。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魔鬼之主萨尔温斯坦的陨落了。

“在龙族不惜代价的围攻，木灵之母艾米拉和矮人神系之王盾德尔亲自出手助阵，苦战十六个小时，最终成功击杀主神萨尔温斯坦。在这次战役之中，冥龙展现了极其强大的战斗力，神话的九头冥龙依文莉……”

小妖精们的消息总是很及时的，尤其在东线遭遇这样的突发事件的时候，我们更加需要好消息来鼓舞士气。

萨尔温斯坦恐怕是最倒霉的主神级了，魔鬼之主转变成深渊之王，还没有过上两天好日子，就硬生生的被强行狙杀了。

但就算他活着，恐怕也早就索福克里算成了祭品，过的了这关，过不了下关。

在这场战役之中，他的陨落都成了配角，冥府的冥龙们展示了自己作为传奇龙种的能力，正式得到了地表龙族的认可，而老冥龙萨姆，曾经的太古白龙，也算是彻底出了口气。

按照预期，冥龙们应该会在主位面建设自己的龙城，和各国建立相对稳定的联系渠道，履行自己的冥府势力的使者职责。

至于艾米拉和矮人之神，也算是自然神系和木灵的进一步合作，恐怕过不了多久，艾米拉的头衔上就会多出“自然神系主神”的惊人称号吧。

成功猎杀魔鬼之主萨尔温斯坦，大概是整场圣战中最惊人的战绩了，也证明了我的战略抉择并没有出错，让艾米拉和自然神系、冥龙压阵西线的确是最佳的布局，他们在很短的时间啃掉了萨尔温斯坦这根硬骨头。

“你确定，其中没有让艾米拉远离这边战场的私心？”

“我又不是命运之主，怎么可能想的这么远。不过，艾米拉不在东线，算是我们最大的幸运了。”

我有些后怕，按照正常情况，艾米拉本应出现在东线战场，但仅仅只是深渊之女的身份，就会让索福克里毫不犹豫的选择她为优先目标吧。

对于索福克里的奇怪情况，我差不多摸清了，但还需要一点时间和证据来验证。

现在已经是“索福克里大爆炸”的第二天早上，我们面前那些小妖精提供的杂志、号外上，都很小心的避开了东线的战事，只是提及出现了巨大规模的爆炸，具体情况正在追查，把报道的重点，放在了西线的胜利上。

魔鬼之主萨尔温斯坦的陨落，若放在几天前，这将是鼓舞整个世界的惊人胜利。

但现在，大概就只能让我们暂时忘记战争的伤痛……

“那片混沌领域的空间节点还没有解析完毕吗？次一级的数据出来没？温度、大气、物理常数都没有吗？”

“搜救队回来了吗？依旧一无所获？”

“该死，那些倒霉蛋还没从传送室中出来吗？我们没有时间了，这里并不安全，我们要迅速转移。”

法师的庭院已经没有过往的悠闲，往日洁净的街道上如今满是碎石和废弃物，在混乱的当下，理智的施法者都小心的节约每一份魔力，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

在某些方面，法师们的损失比预想的要重。

作为法师之国的镇国之宝，云端之塔的七个主反重力引擎报销了五个，刚刚离开战场勉强飘了十几分钟，就一头摔倒了拜尔的哈克山脉之中。

七成的街道受损，由于碰撞，其中的居民伤亡人数大概已经超过三千，财产损失更加不计其数。

而最要命的，却还是对法师塔在内的功能性建筑的永久性损害，虽然依靠云中之城内部的上千座法师塔和数万大法师的联合防御，在爆炸中保存住了云端之塔，但恐怕大部分承载防御功能的法师塔都需要重建程度的整修，云端之城在短时间内是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而在当时的战场上，施法者们投入战场的魔偶、战争傀儡、召唤生物全军覆灭，这可是数十年、数百米的积累，换算成资源，绝对是天文数字的财产损失。

唯一值得庆幸的，反而是云端之塔出现在了战场。

是的，对法师之国来说，云端之塔出现在战场遭受攻击反而是件幸运的事情，因为它避免的更大的损失，不可弥补的惨剧。

施法者们会在自己的法师塔中留下空间印记，在必要的时候，只要距离离的不是太远，是可以通过很简便的启动方法将自己传送回法师塔的，这往往也是法师们最后的逃生途径。

而云端之塔记录了所有本国登基注册的施法者印记，在爆炸即将发生的一霎，大法师莱恩等人及时启动了最终程序，强行召回了战场上所有的本国法师，避免了最严重的可能——大法师毫无价值的大量死亡。

当然，也不是没有损失的，空间传送是极其耗费能量的，同时召唤数千人，这其中耗费的能量，也是让云端之塔遭遇重创的另外一个原因。

而另外一个意外事件，就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了。

由于公用传送室的空间有限，刚刚传送过来的法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头顶上就被人踩了下来，所有的传送室内，都出现了踩踏事件，大法师们的老腰遭受严重打击，不少人现在还躺在床上呻吟。

即使如此，传送室还是被挤满了，负责传送的塔灵们根据情况，采取了备用措施，开始了把剩下的人直接传送出去……这些倒霉蛋现在那里了，是不是还在这个位面还活着，就只能等我们闲下来了再来一个个查阅塔灵的记录了。

即使如此，能够在那场浩劫中幸存，依旧是让人在后怕的同时，更是有些许劫后重生的喜悦。

法师之国并不是损失最惨重的，索福克里的爆炸之中，爆炸比起卷起的海啸还快，拜尔停泊在海岸线、沿海的船只，一个不剩，全部覆灭。

地面上的幸存者已经不用找了，那混沌空间现在还是无法解析的生者禁地，法师们派出的搜救队正在海上进行搜寻，希望能够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我就海伦特进行了一次远程魔法通讯，他的表情实在有些微妙。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战争他损失惨重，应该算是输家，但换个角度来看，他又莫名其妙的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名声和利益双丰收。

他获得了什么收益？索福克里的最后一击，是不会区分敌我的，他不仅清理掉了战场上所有的我方，更是直接化作超强的冲击波和地震波，夹带着神力对整片区域进行大范围轰击。

首当其冲的，就是离战场不远的埃索里维斯……或者说埃索里维斯的废墟。

差不多一半的城区直接混沌空间化，余波摧毁了整座城市的根基，混沌的原力毁灭了空间的秩序，所有的位面传送门全部报销，下层位面的居民想要再上这个位面，就要另外找路了。

而驻扎在其中的魔鬼、恶魔、亡灵大军……当时没有在强力魔法防御之内的，大概和他的对手一样的下场，早就回归冥河了。

联军的首要目标，彻底清理掉埃索里维斯的位面入侵者和传送门的战略目标，就在索福克里那一炸之后，被实现了。

值得讽刺的是，索福克里带他们来到这个世界，又亲自带他们走。

东线的战果可比西线辉煌多了，如今在阵亡名单上，已经被确认的，主神级存在有四个，索福克里、巴巴罗特、黑摩尔、圣光之主的化身……其实看到这个名单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下次看到圣光之主的化身有多远跑多远，这家伙每次出场都是挨炸，简直比我还灾星。

“不是一回事好吧。卡罗兰是非人格神，当他的机械逻辑思考被人解析后，引诱他的分身到固定地点本来就不是难事，通过击杀其分身削弱其本体，本来就是唯一战胜他的途径……从结果来看，以后见到他的分身就立马跑还真没错。但他走到那炸到那，绝对和你的灾星体质是两回事。”

死猫的精神情况还算不错，至少还有余暇吐糟我。

似乎死亡名单上少了一个人，智慧之神卡吕曼达斯？出人意料的，卡吕曼达斯捡回了一条命，但智慧之神却没了，具体情况很是复杂，暂时不展开了。

咳，所以说，从现在来看，这场战争根本没有胜利者……若一定要找一个胜利者，大概只有索福克里和卡文斯。

而现在，他们已经正式成为全世公敌，秩序阵营、混沌阵营、冥府阵营都在这一炸中损失惨重，再加上他们的目的已经暴露，所有人都摩拳擦掌等着找他们麻烦。

而和之前不一样，随着混沌空间的解析和稳定，他们也将暴露在世人眼前，所有人都不会再给他们时间，因为那就等于任由世界末日的到来。

这场战争的结束，却预兆着新的战争的到来，实在让人该不知如何评价。

而法师之国的真理议员们，正在全力投入混沌空间的解析，或许，这一天，恐怕很快就会来到。

“罗兰议员，莱恩议员和玛格丽特议员请您去到三号会议室。”

“告诉他们，我马上去。”

随口回应使魔的询问，我也起身启程了。

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法师们正在拼命准备找回场子，而这第一步，自然是从解析对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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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真相

索福克里，这位高调行事的魔王，长期用分身和信徒在凡间游走，如今世人才恍惚发现，这位的高调行事，居然也是一种伪装。

“若我没有猜错，不，根据我对神祗的了解，这个判断根本不可能出错，索福克里……是非人格神。而这个误判，是事情发展在这一步的根源。”

宽敞的会议室之中，只是零散的坐了几个人，但此时的我，表情大概会有些难看。

毕竟，和索福克里的接触也不是一回两回，到了现在才发现和自己的交流的，居然是一台只能逻辑思考和理性推断的神力服务器，怎么都显得有些愚蠢。

“……至少你在事后发现了真实，比那些被弄惨了还不知道原因的家伙强多了。”

“海洛伊丝，你……居然在安慰我？”

“……习惯自恋的你，当然可以这么认为。”

瞄了一眼用自己的方式给我打气的死猫，我深吸了一口气，把过去所有的情报线索再度理清了一遍，这次，可不能再有丝毫错误。

“索福克里，准确的说，他早就不是深渊恶魔，而是一位纯粹的秩序之神。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却是现状的唯一解释……”

听众之中，不仅有法师之国的大法师，还有海伦特的特使，小妖精的高层编辑，奥兰的索兰大公爵，各方都极其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遭到这种变故。

作为和索福克里交手的对手，恐怕这样的问题我是最有发言权的，而为了统合接下来的战场，我也必须给各方一个交代和解释。

“他成功用化身封神，就是那已经被世人遗忘的‘进化之神’，这个或许是世人眼中的秘密，但对在座的大家，却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但有一点，估计没有人还记得，大家或许都以为随着他的真实身份的揭晓，进化之神自然就成了一个笑话和黑历史，但实际上……进化之神一直活在索福克里的体内。”

“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他的确将自己绝大部分存在转换了非人格神的进化之神，世人所知道的索福克里，只是那非人格神用过去的人格资料做出的虚假玩偶。”

索福克里，作为一个智慧个体，早就死了，其死亡日期，甚至无法推断，最有可能的，就是进化之神的非人格化完成的一霎。

是的，死人，当智慧生物放弃了自我之后，就算他天下无敌，但连“自己”的概念都没有，和死物有什么区别。

但一个死物，让整个世界为之恐惧、颤抖，让我们付出了无法承受的代价。

原因？不可靠，可能是追求更强大的力量的时候玩脱了，被更加理性、秩序化分身反噬了，可能是强行分裂精神最终真的疯了，自己放弃了自我，可能是被人所骗，走上了歧路……

咳，虽然这些事实都有些熟悉，我说的是索福克里，绝对不是罗兰。

啥？是不是有点后怕，差一点就也走到哪一步？当然……后怕！现在回想起来，若不是系统给我开挂，索福克里都栽了，当年的我没有理由不载。

在反复推演之中，索福克里这个个体的真相被揭晓，虽然看起来很是可笑，但造成的结果，却实在让人笑不出来。

一个在深渊主神尸骸上爬起来的秩序之神，披着深渊大恶魔的皮，在深渊中厮混了不知道多少年，成为了秩序的死敌，最终牺牲了一切，履行了作为一个秩序主神的职责，将自己所代表的“规则”推到了最高点。

“一切的根源，还是他的神职——‘进化’。”

非人格神，就如一台只知道机械思考和努力工作的计算机，他们会全力按照预期的设计运作，即使那会给他们带来毁灭，只要按照既定的程序运作就行了。

或许，他们会将自我的安危设定在一个非常高优先度的位置，但秩序神祗的本质，只要神职和自我冲突，必然会选择履行神职。

这也是非人格神不管如何强大，其实也无关紧要的原因，机械死板的思考回路是最愚蠢的。

“非人格神的行事太过呆板，我只要按照你的规则行事，自然可以逐步削弱你，只要削弱到一定程度，也最终能够轻松击杀你。”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索福克里和卡文斯也是根据圣光之主的机械思考，诱骗他派出分身到现场。

但索福克里比他强的地方，就是他毕竟是深渊主神出身，起点比较高的同时，混沌的本质让其吞噬了无数的灵魂和记忆，拥有更加完善的虚拟智能，作为伪装的虚拟人格让其行事极其圆滑，那伪装更是成功欺骗了世人，当一切被揭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索福克里的秩序神职是进化，而混沌深渊的追求也是进化，这么多年一个秩序神在深渊中推动进化，竟然没有人发现情况不对。

“而这其中的关键人物，就是另外一位主神卡文斯了……”

卡文斯做得，大概只是看清索福克里的伪装，然后对他说“我有一个计划，能够实现真正的进化”，然后拿出够分量的证据和经得起推敲的逻辑链条，索福克里这个非人格神，就会为了履行神职而付出一切。

可以说，当日的索福克里，只是一个死物，是一个道具，是一个凶器，而真正造成巨大损失的凶手，却是背后使用这个道具的幕后黑手——卡文斯。

而一只以来，索福克里实际上在我面前都是演戏，甚至多次引我入局，幸好我从来就不信任索福克里，一直没有上套，至于背后的驱使者是谁，不用多提了。

至于卡文斯本人是不是信仰所谓纯粹的进化……我用我那反复中箭的膝盖骨发誓，他若是有信仰，就让我，此世最惨的……让我单身一辈子？

“……我感觉到了世界的恶意，这个誓言还是不要发了好……”

“不发誓，就不同了？”

咳咳，若卡文斯真的有什么信仰，我说的不准的话，我的二舅老爷的侄女的二儿子名叫二傻，下次叫出来大家随便群殴泄怒……

“……转了一圈，还是叫人群殴卡文斯？”

死猫的反应还真是快。这都没有把她转晕。

“不，根本不需要推向，我只是感觉到了你的恶意。”

无视了越来越嚣张的死猫，我把注意力回到这个推断上，既然索福克里是非人格神和凶器的事实被确定了，剩下的事实，就只是牵线推断了。

我们原以为，卡文斯没有盟友，因为没有人会和灭世者具备共同利益，但“理想主义者认为理想比生命更重要”，出现了索福克里这个特例存在。

从最开始，他们就是一边的，在我们面前，在世人面前，他们一直在演戏。

另外两位深渊主神被他们坑了，不仅充当了吸引火力的炮灰，更是实现他们“理想”的后备祭品。

魔鬼之主被他们坑了，从一开始索福克里就不打算援救他，暴政之主也只是祭品的备选，若它出现在西线的战场，只是祭品数加一的结果。

而现在，卡文斯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足够的献祭，让那混沌空间满足了开门的标准，若不能尽快阻止的话，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而当一切事实被丢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剩下要做的，其实也很明显了。

“解析混沌空间，不惜一切代价，拆掉那个门！然后……干掉卡文斯，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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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援军

拜尔的战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全部，虽然主神们连续陨落的消息让人大跌眼界的同时，其他战场区域也传来了新的消息。

在诸多情报之中，最吸引眼球的，大概就是“席迪战役，异位面的亡灵军团突袭巨魔，帮助圣安东里奥人类守军大获全胜。”

报道之中，“这些亡灵自称远古人类帝国的遗留，现在回归位面，建都极北冰岛，并已经和北方岚盟建立了正式的外交关系。”

在这个时候，山德鲁等亡灵大帝最终做出了抉择，决定了所站的位置。

他们嘴里说的极北冰岛，实际上并没有地理上的明确命名，就是大陆中的极北北地更往北的地区，跨过那冰冷的海洋，的确有一片大陆，但由于那极度的温度，大概只有北极熊和雪怪才能在哪里定居吧。

“还有亚当，他和那些土著雪巨魔简直是一家人。”

稍微提了提眼镜，玛格丽特的话语虽然平静，但我却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怨念，看来，之前那段时间的极北之旅，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不过，能迷路到那极北的冰川大陆，这已经不是没有方向感了，完全是一种诅咒吧。

玛格丽特和亚当的回归，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身边有值得信任的战友总是一件好事，随之而来的，还有岚盟的支援。

玛格丽特刚刚抵达就开始投入繁重的救援工作，此时的亚当却一反常态，他没闲的无聊就到处惹事，正在低头编织一个看起来就很奢侈的羽毛扫把。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假象。

“……那个，亚当，能别搞事吗？昨天亚瑟神使已经找我抱怨了，炙天使就算羽毛再多，总是拔毛也会秃的。”

“只是热身而已，一想起接下来的大战我就耐受不住！难得遇到这么高质量的对手，还不用担心不小心打死了……嗯，果然应该再去找炙天使热热身！我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越说越兴奋，火焰都从他头上升起，似乎随时都要找天使们大战三天，然后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若不是我接到一份报告，说云中塔黑市上出现了“炙天使羽毛扇”、“炙天使的眼泪”等珍稀拍卖物，我就差不多真信了。

至于某个穷光蛋突然有钱了，大方的扫光了书市的某种禁书之类的小消息，这种无聊的东西我是不会管的，只是顺手就递给了玛格丽特处理……那晚的红光烧的真亮，某男的绝望惨叫“我的收藏啊”的确让人同情，不少已婚的男性同胞都留下了同病相怜的眼泪。

而更可怜的，大概他还以为新藏书被发现只是一个意外，居然还打算再度倒卖高阶天使羽毛之类的稀罕物，重新补货……中午不回来吃饭？中午急着补货吧。

“真是的，现在在打仗啊，能不能严肃点，市场刚刚恢复正常供货，你们就开始卖这些？”

我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履行议员的职责查处一下这些乱七八糟的商人，但眼角却看到，玛格丽特的嘴角在抽动？这是笑容？玛格丽特居然笑的如此愉悦？好吧，都被看穿了，亚当你自己保重吧。

算了，我也不提醒他了，心情郁闷的时候看下笑话应该会愉悦身心吧。

天使？是的，如今的云端之塔，已经入驻了两个军团的高阶天使，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确很讨厌，但作为临时战友的话，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在我们积极备战的同时，我们眼前的战场却没有回归平静，到了这一步，卡文斯等于向整个世界宣战，灭世者的阴谋已经摆在了面前。

作为当事人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表示什么，作为“世界主宰”的圣光之主终于忍不住了，分身被炸已经是最严重的挑战，“开门”直接威胁整个世界的秩序，这对他那机械思考来说，已经是最高等级的威胁了。

于是，非人格神的圣光之主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所有的矜持，圣光神系的神祗、天使下饺子般的下凡，战天使军团成建制的被丢上战场，一千多年的积蓄都砸下来了。

那片神明陨落造就的混沌空间根本没有停战的可能，圣光神系和天使战团已经毫不犹豫的投入了这片混乱不堪的战区，而作为临近战场的云端要塞，圣光神系也派出了两个顶级战团和数十个附属战团入驻，零零散散的天使成三万多只，带队的神使亚瑟好像也是一个历史留名的传奇人物。

至于这两个顶级战团到底是保护云端要塞，还是威慑我们这些“异端不得妄动”的，大家心里其实有数。

这显然触及了法师们的尊严问题，但我反而说服了其他议员接受他们的入驻，毕竟，这个时候和圣光之主脑矛盾是愚蠢的，万一那机械的逻辑思考来个“攘外必先安内”，调转枪头攻击我们，我们就麻烦大了恶。

再说了，这么珍惜的单细胞打手可是很难得，就算让他们探路也是好事，稍微忍耐几天就是。

结果就是每天早上就可以看到天使在头顶上飞来飞去，这些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做这座城市的主人了，完全无视了法师们的道德底线……咳，于是，就是巡逻的中低阶天使们在以非常匀数的速度稳步消失，高阶天使经常莫名其妙的遭遇强者的挑战，让那个亚瑟神使每天忙碌不已。

至于最后是成为了丧心病狂的疯法师的实验品，还是落进了黑市……其实考虑由于货源充分，不断下跌的物价，我都有些想要一个物廉价美的天使女仆，虽然没有感情有些遗憾，但没有感情也代表不会偷懒不会要工钱，还很养眼，多好的长期劳工。

但最近亚瑟神使天天来找我抱怨，一旦撞上了……这个关键时刻，我还是不惹出新的外交事件比较好。

“你可以要亚当帮你代购一个啊，还可以顺道看场笑话。”

海洛伊丝的念语让我一愣，接着我就笑了，竖起来了大拇指，这个提议我给三十二个赞。

我就直接开始写信让使魔带给亚当，用的还是会自灭的特制信纸。

“……吾友，请务必挑选年轻貌美的天使女仆一只，玛格丽特那边我会帮你拖住的……”

我这人，大家都知道的，从来不说谎。

“玛格丽特，给个面子。这次就放过亚当吧，男人吗，总是有些新鲜的需求的，这并不是不忠，而是正常的男性需要。至少，他没有买最近最火的天使奴隶吧。”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冷笑着的玛格丽特，提起法杖就出门了，看来的我话语不仅没有灭火，还浇了油，从脸色来看，她已经离暴走不远了。

好的，我已经“拖”了，可惜没有拖住，所以，吾友，你自求多福吧。

“罗兰，你似乎对亚当很有怨念？”

“……当你在战场拼死拼活的时候，你的哥们却在外场泡妞约会打混，一见面还给你讲自己的旅游休闲经历，说的眉飞色舞，还不断的补充‘可惜你没去，要不会多开心’，你会怎样想？”

“……我懂了。”

死猫点了点头，继续装睡，房间里面只有笔端划过纸间的沙沙声。

桌上已经叠了十几封信函了，有来信也有回信，为了调动手头上的全部力量，这几天我也很忙。

突然，死猫抬头了，而我们的目光也望向了窗口，除了因为那熟悉的星光坠落之外，更是因为一位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来了。

“山德鲁，既然你来了，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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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自己的事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亡灵大帝们的确称得上老奸巨猾。

什么时候最适合洗白自己的身份？当然是出现强大的共同敌人的时候，卡文斯的“横空出世”，让亡灵大帝们也变得可以被接受。

更由于之前和巨魔的战争，古老的亡灵们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此时，占据了冰川大陆的亡灵共和国不仅不是威胁巨大的敌人，而是可以争取的盟友。

至少，在彻底结束圣战之前，谁都不会期望亡灵大帝们站在对手的战壕。

看着眼前貌似很和睦的老头，我也很有些心情矛盾。

山德鲁值得信任吗？就算用我总是中枪的膝盖思考，也知道亡灵大帝们都是不可信任的。

但我的确需要他们的帮助，就如同他们需要我们一般。

面对强大的卡文斯一伙，别的势力未必会尽力讨伐，因为打赢了是大家都好，也没有什么实际的利益和战利品，这种“公益”事件别看大家喊得响亮，实际上真要死战的时候，我是很怀疑它们的士气和决心的。

但山德鲁这些决定重建共和国的亡灵执政官却有些不同，既然他们选择了和人类结盟而不是敌对的相处方式，自然要在这场圣战中证明自己的价值，首先要对付的……就是他们的同类。

“我没有什么其他要求，不会瞎指挥。我也知道真上了战场，我的话你们不会当真，但你们自己的摊子自己收拾应该没错吧。恒和修普若斯交给你们处理了。”

虽然是盟友，但我若是要求太多，对方就算答应下来，也会大打折扣，还不如让他们专心处理自己的同胞。

山德鲁也倒是干脆，很直接的答应下来，却还提出了额外的要求。

“……以个人的名义，卡文斯，算上我一份。”

这明显超出了我的预期，山德鲁居然这么热心的主动提供援助？从天而降的馅饼总是带毒的，比如索福克里之前就提议过我们一起围剿卡文斯，若依旧是这种好意，我还真不敢接受。

“黑绝位面的安妮娜死了，她也是深渊之女……”

“……她和你？”

我越发惊讶了，亡灵执政官们可不是什么亲切友善的生物，这才答应卖队友的山德鲁，居然会为了自己的同胞想卡文斯复仇？

“她是我的弟子的孙女，也算是我的义女。”

平淡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我根本无法辨别言语的真假，但对我来说，这样的理由已经足够，至少牵挂不少的山德鲁，应该是不可能站在卡文斯那边的，索福克里那种特殊情况，不太可能再度出现。

“行，我会安排的。”

约定了联络的咒法，山德鲁就化作虚无消失在我们面前，我们的感知完全没有起到作用。

或许，他就是依靠这样的能力，以一个亡灵的身份，进入了满是天使的云端之城。

而山德鲁对于战场的承诺，也让我松了一口气，毕竟，那两个现状不明的亡灵大帝多半依旧是敌方，给了我不少压力。

修普诺斯还好说，恒一旦在战场上遇到了我，恐怕会放弃一切，毫不犹豫的追杀我到底吧。

一个专精攻击性禁咒且能量无限的超级活炮塔永远锁定了我……我觉得还是做些事前准备比较好，即使恒的能量水平达到了主神的级别，但我依旧认为她不会在山德鲁面前占的便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虽然之前我们并没有获得胜利，但在我的评估之中，现在的局势却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比之前一抹黑来的好。”

我从来不担心局势多么绝望和黑暗，也不担心对手有多强大，再强的巨人也有自己的弱点。

但在前段时间，那卡文斯那一伙就这么躲在阴影中布局，的确让人很是头大。

最要命的不是你的对手有多强大，而是你在明他在暗，他挖坑等着你跳，你只有被其牵着鼻子走。

现在虽然他们获得了惊人的战果，但那片混沌空间，却也暴露了他们的存在和要害，只要出现在我们面前，至少可以针对性的布置而不是被动的应对了。

我不是多智近妖能掐会算的仙人，做出正确的战略抉择，前提是有准确的情报来源。

随着卡文斯一伙正式付出水面，他的目的和他的同伙，也逐步的被挖掘在世人的面前。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收集深渊之女，获得打开位面之壁的钥匙，然后通过混沌空间正在形成的大门，打开通往外界的出口。

那么，他们也明显暴露出了自己的三大弱点。

“一是阻止他们寻找深渊之女，二是进攻那片混沌空间，彻底毁灭他们的大门，三是……”

我停顿了一下，最终说出口。

“……彻底干掉卡文斯，根除后患。”

整个事件的核心就是他一个个体，挫败其阴谋，怎么看都是在肉体上直接消灭他是最简单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自己挖的坑自己填，自己的屁股自己……，咳，就如我把两位亡灵大帝交给山德鲁解决，对于卡文斯本人，我也没有打算交给其他人应付。

而对现在的卡文斯一伙来说，昨日的胜利却成了今日的负担。

那片混沌空间还没有完全稳定，圣光神系就急匆匆的发起了猛攻，而由于“大门”的位置已经确定，“开门者”们连逃避退缩的空间都没有。

如今，那片混沌领域，已经成了真正的远古圣战战场，无数的恶魔和天使彼此厮杀，却始终没有胜利者出现的可能。

放在十年前，某个神祗的陨落还能引起整个大陆的注意，而最近这几天，天边已经下起了流星雨，陨落的圣光神系让人无法统计，低阶神使和高阶天使居然都成了战场上的炮灰。

这样的战场，我都不想靠近，连骄傲的龙族都理智的选择了退后。

圣光的主神，卡文斯等主神级的存在，彼此双方的高层，却在保持着诡异的沉默，这并不是因为有和谈的准备可能，而是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决战的爆发和厮杀。

每一天，从前线送回来的不仅有战争天使们的残骸，还有卡文斯那边变异恶魔的标本，随着解析的进行，我们的胜算也在不断增多。

终于，一份情报的抵达，让我选择了前往另外一个战场的必要。

“卡文斯在进攻火焰元素位面？在这个关键时刻？”

我沉默了，火焰元素位面现在代表着什么，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伊丽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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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9章孤岛

作为元素的驾驭者，法师们和元素位面总有这样那样的联系。

在不久前，法师们还在各个元素位面修建了基地，以方便收集当地资源、选拔人才，而其中规模最小，甚至小的只能用驻点来形容的，就是火焰元素位面了。

在云端之塔的记录之中，别的元素位面、外域面基地都是用某某城、某某镇来记载的，火元素位面的基地的记载，却是火元素位面观察室。

而当我抵达这里的时候，才发现连观察室都是夸大的美誉，这里有的，只是一个深埋地下的位面门和一些特殊保存的食水。

而驻点法师看到我从传送门中走出来，很惊喜的和我问好，当他发现我不是和他换班的同僚的时候，却又明显的沮丧起来。

“罗兰大师，若可以的话，请向上面建议，干脆取消这个观测点，保留传送门就足够了。我们去年一年外出两次，接待的来客不到两位数……”

那个叫莫提的中年法师，看到我胸口的真理徽记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的抱怨这混蛋的工作环境。

而他根本不认得我的事实，无疑说明他很久就没有返回主位面了。

其他的元素位面虽然辛苦，但对于专修对应元素魔法的法师来说却颇有益处，高涨的元素潮汐对魔法修行可是大好事，本土特产的元素材料可以让一份资金获得十分的收益，每年愿意申请驻点的法师数量还是不少的。

而在莫提的抱怨之中，我才知道火元素位面的驻点法师由于根本没有人申请，都是强行作为任务交给火系法师。

这极度恶劣的环境和高温是一个原因，但更主要的原因，却还是火源元素位面的土著居民们太过“热情好客”。

中低阶元素生物并不需要进食，若没有人驱使（在主位面这个近乎不可能，没人召唤或驱使它们来不了主位面），大部分情况下攻击性并不强，只有火焰元素生物，会如疯狗一般永远活跃，毫不犹豫的进攻每个活动的目标。

而偏偏火元素生物是一种价值极地的对手，能够打赢就好，打不赢就自爆，最后辛辛苦苦获得胜利，可能收集到的元素材质都已经炸成废渣，这里又是它们的主场，根本杀之不尽，这样的对手，谁都不会喜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火焰元素位面是最接近深渊世界的元素位面，不少火元素领主本身都有恶魔和元素生物的双重身份，大部分恶魔体内或多或少有这火焰元素的血脉，也因此获得了远超凡人的火焰抗性。

在这里，高温和带着硫磺毒气的空气，让凡人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而攻击性极强的元素居民，对任何外来者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而我眼前的莫提法师，皮肤上隐隐约约有暗纹流动，双瞳中微微的火光闪烁，明显也是深渊族裔，而手臂、脚步的那些红色魔纹，明显是火系大法师的专利。

带着火焰血脉魔裔的火系大法师，看起来位阶还不低，真是稀罕物。

我有些可怜这位倒霉蛋了，听说他已经驻点了七年了，按照正常三至五年轮回的驻点程序，早就该换人了，而完成了驻守任务的莫提，也应该是调回本部升职加薪担任CEO迎娶白富美的节奏……显然，要么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要么就是他已经被本部遗忘，才会这么热情的和每个过路搭上交情，期望能够传达一下。

“一年才来几个人，平均一个月见不到一个人，就是想找人说话都找不到，你还真是够倒霉。”

“是啊，我当时还以为自己血脉适合这样的环境真是赚到了，别说一个月见到一人，最惨的时候是一年零三个月见不到一个人，出门只有那些没完没了的疯狗和炸弹狂，我本来还有一个学徒的，才待了四个星期就不带防护出门，浑身烧伤加中毒的被送回主位面，那小混蛋都烧成了黑炭，走到时候还带着笑，等我回去就收拾他，不过听上次的来客说，他已经升职到和我同级了，简直……”

很久没人说话的结果，就是一旦逮到机会，立马成为话唠。

以前自己带的学徒混到自己同级，自己却因为一个外派的垃圾职位被拖累了很多年，原地踏步的看着年轻人爬在自己上面，自己去依旧在浪费时间，这不就是现实版的中年危机吗，真是越看越现实，越看越悲哀。

也难怪他会这么热情了，应该还是真理徽记起到了作用，期望我能在议会上为他提上两句。

“行，小事，我回去后会找议会沟通的，外派人员是莱恩议员负责吗？我和他很熟的。”

我满口答应下来，看着眼前喜出望外的大法师，我还是没有补上几句冷水。

现在的他，大概就是被总公司外派的“放逐者”，难得的遇到了一位本部的“高官”，自然拼命巴结，期望能够获得转机。

但在我的记忆中，恐怕现在已经陷入了全面战争阶段的真理议会，根本没有余暇去管理驻外人士，就像是某个世界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大国对战的时候，远离本土的海外殖民地早就被遗忘，更不要提一个没有资源供给，没有实战情报，对本土没有实际意义的“海外孤岛”。

恐怕，至少在战前期间，莫提还会被遗忘很久，搞不好战后重新组建机构的话，若原来的上级战死或调度到其他的位置，他还是会被新上任的上级所遗忘……

当然，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毕竟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搞不好随着圣战的进行，驻点元素位面变得毫无意义，这里的驻点说不定会被取消，那么他就自然回归了，或者法师们对元素位面有着更高的期望，加大投入之下，作为这里的资深者，那也是莫提腾飞的机会。

“继续努力吧，至少情况不会变得比现在更坏。”

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客套鼓励的大实话，这个时候还是不要乱许诺的好，但这样的回答已经让他满足，莫提的殷勤也给了我不少帮助。

在这里驻点这么久，日夜遭受火焰元素的侵袭，闲的无聊只能拼命的修行，莫提虽然职位并不高，但实力却远超同辈，我可以感觉到，这黝黑的中年汉子，居然突破了传奇，隐隐约约达到了圣阶的实力，而他的徽章，却只是一个黄金级。

放在十年前，这圣阶大法师怎么也不会丢在这里浪费时光。

而他不仅了解这里的情况，水平不低的战力，也让他可以在这危险的位面行走，过于无聊的职务，让他在位面开拓中获益良多，至少，称得上火元素位面通了。

而在他的介绍之下，这个位面的最近的动向，也逐渐展现在我的面前。

“新任火元素之神？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有报告？！”

“我报告了啊，五天前我就写了报告，但至今都没有得到回应，云端之塔是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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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0章抉择

“新任的元素之神？这可是超重要的情报，为什么没有上报？”

“五天前我就上报了，但一直都没有得到了回应，云中塔是发生了什么吗？？”

莫提的报告当然没有得到回应的可能，五天前，正在那场战争期，真理议会都忙翻了，又怎么会有余暇回应一个“不关紧要”的情报汇报。

但对我来说，这个消息却极其重要。

“新上任火焰元素之神应该是叫做一粒沙，真是奇怪的名字。这难道不应该是土元素之神的名字吗。”

一粒沙？我还一粒蛋（伊利丹）了，虽然人名音译翻译过去再翻译回来的时候，总是会闹出各种笑话，比如某位常凯申……

但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头浮现的，居然不是惊讶或疑虑，而是“果然是她”的奇怪感觉。

伊丽莎本身是火海侯爵，还具备火焰、寒冰吞噬进化能力，双重加成之下，在这到处都是“美食”的元素位面，只要她放下底限进行“再进化”，只要给她充分的时间，恐怕没有元素领主能够赢的胜利。

但让我有些烦恼甚至伤心的，却不是这些……

“看来，她还是不相信你。不，或许正是因为相信你，才选择的这条道路。”

死猫的吐糟有时候还真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而这次，我用沉默来代表默认。

现在深渊之女的厮杀应该已经进入了尾声，存活至今的胜利者和失败者都不是好惹的，就算是我本人，也没有绝对的把握护的伊丽莎安全。

而现在卡文斯的阴谋也进入了尾声，仅存的深渊之女成为了“珍贵”的战略资源，这样事关重要的战略资源，一贯的处理方式，就是若我们无法获得，但绝对不能让对手获得。

若伊丽莎向我求助，我当然会拼命的保护她，但命运无常，始终还存在一个可能性。

“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的时候，只有牺牲她才能拯救世界的时候，你连自己都舍得牺牲的话，还有什么舍不得牺牲的……那傻丫头，她是怕你为难，还是对你没有信心？我看两者都有吧。”

即使几率很小很小，但也不否认有这种可能性存在，仅仅只是这种几率的存在，就让伊丽莎选择了独自求生。

或许，她是怕我做出抉择吧……

当危机降临的时候，最值得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虽然以前我就给伊丽莎灌输过这种观念，但这个时候被这样对待，我还真有些伤心。

“这丫头，太小瞧我了吧。若牺牲一个女人才能拯救世界，这样的世界还不如毁灭算了。”

我又不是圣人，也不是掌握生命权柄的造物主，每个人都有亲人和朋友，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生命有着自己的重量，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做出牺牲。

我尊敬舍生取义的勇士，是因为这世界的确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我却鄙弃那些说“人死多了，就是一个数字”的混蛋，也真心希望他早日成为自己口中那“数字”的一员。

牺牲是一种美德？说这话的人自己为啥不先死死看。

感觉到我不是在说漂亮话，死猫有些惊讶了。

“那真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处理？看着世界毁灭？”

“不，我会努力找出两全其美的第三种办法，其实我本来就有最终预案了，比如说制造一个有足够食物和控制的精金小房间，让深渊之女陷入沉睡，然后将其塞入某个位面的地核之类的地区，等我们打完再将其放出来，或者用悲风那家伙给我的办法和坐标，将深渊之女打包送出艾希，虽然不能回来有些可惜，但总比死在这里来的好。”

“……对某些人来说，这还不如死了算了。”

海洛伊丝摇了摇头，这说了等于没说，这样的处理方案，伊丽莎肯定不会答应。

我耸耸肩，所以说是最终预案，没有办法的办法，至少，比原来的两个选项好多了。

但现在，伊丽莎显然选择了相信自己，而成功登基火元素神座同样是一种牺牲，这在她掌握了这个位面的同时，这个位面也绑住了她，而这个绑定，若伊丽莎的灵魂不陨落，应该是永恒。

而现在，若卡文斯依旧不肯放弃，他所要面对的，可是一个带着整个元素位面的元素之神。

之前就提过，在自己的元素位面，元素之神可不会比主神弱，尤其是伊丽莎本身实力就不弱，在登上神位再度强化过，卡文斯是绝对不好得手的。

“走吧，去战场上看看吧。”

我得到的情报，还是三天前的事情，混沌空间还在被解析，一切还没有明朗，那个时候，卡文斯的军团就在进攻火焰元素位面了，考虑到元素位面的面积和规模，若以清剿元素之神为目标，打个几百年完全正常，就算情况再怎么特殊，现在战争应该还在继续。

我越发觉得卡文斯有些不理智了，在这个时候选择强行进攻元素位面，绝对不是明智的抉择，但换个角度来看，或许也是因为伊丽莎破釜沉舟的将军一着，逼着他骑虎难下。

“或许，其中有机会……”

若是能够得到伊丽莎的帮助，在这里拖住卡文斯的主力甚至本人，那么，主位面战场的压力就会少很多，而在元素位面，可以反复重生的元素领主和高阶元素生物，可是此世最佳的炮灰集群。

我不认为进攻元素位面会是一个明智的抉择，当年我硬着头皮挑战厄姆迪罗肯，除了因为他在北地做的太过，更多的还是趁着它重伤，想要它的命，能够打赢，主要还是依靠他离开土元素位面太久，和元素王座早出现“接触不良”，远不是正常状态。

在元素位面的主场，挑战一个状态完整，力量无限，再生无限的元素之神，我佩服卡文斯的底气。

“别想的太好，卡文斯既然敢做，多半是有把握的。”

我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找出那个把握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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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1章不安

我跨越过无数的位面，其中包括满是圣光和正能量的上层位面，还有到处是扭曲和混沌的深渊位面，要说那个位面让人印象深刻，最适合旅游我是不知道，但要说那个位面最不适合旅游者，火元素位面绝对排的上号。

空气猛热有毒就不提了，才走了不到十分钟，就遭遇了六次袭击，从狂暴的火焰巨魔，到随时可以捏碎的次级火源元素，他们看到你的刹那就毫不犹豫的冲过来了，唯一的区别，大概是发动攻击时喊叫的声响不同。

打的赢就硬上，打不赢就自爆，这里的火焰元素生物，比主位面还要来的狂暴和恶心。

“有完没完，简直和黑小强一般，看到一只就有一打，没完没了。”

完全感觉不到进展，我有些抱怨了。

“……您若收起领域，我们大概能够走快不少……”

“啥？关掉空调？不要，比起被热的脱水，我宁愿杀过去。”

外面的空气又毒又辣，我周遭的空气却清洁而冰凉，头顶上还隐隐约约下着下雪，作为一个真理级的寒冰大师（自封），若连改变周遭环境都做不到，也实在太烂了。

但我这边还在“蹭空调”的莫提，明明自己也觉得很舒适，但却一直劝我撤销寒冰的领域。

“……在火焰位面召唤如此强大的寒冰领域，罗兰大师，我为之前低估您的施法水平道歉。但您这种行为，等于对周遭所有火元素生物宣战，我们……”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疑问，笑着看了一下头顶上的天空，那里，一直身上披着岩浆的红色渡鸦在头顶上盘旋，这个能量等级，终于遇到了一个元素领主级的存在。

“终于来了，与其这么没头没尾的到处乱走，我们不如找个向导，元素领主，应该知道他们的神在那里吧。嗯，它会说的，我确定。”

十分钟之后，变得安顺无比的火鸟在满是硫磺味道的天空中翱翔，我也能够舒舒服服的躺在它身上俯瞰景色了。

只是它半身的火翼上，还不住的掉着冰渣，扇两下翅膀还要打个寒颤的可怜模样，总是让人担心它是不是会这么突然坠落。

“……下手重了点？”

“没事，在这个位面，火元素生物只要不当场挂掉，多重的伤都能很快恢复。”

死猫依旧爬在我的头上，虽然还是黑猫形态，但这次，来的却不是分身，而是用变形术弄出来的猫形态，这就让我不解了。

“……你不是很忙吗？”

“你这边的事情，我不放心。”

“呵，有什么不放心的，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带着伊丽莎跑路，虽然BUG世界已经报销了，但我对自己保命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虽然还是不怎么习惯看猫的表情，但刚才，这只猫绝对瞪了我，还在用我的脑袋磨爪子，我又那里得罪她了？

“……就是因为你会想，我才不放心……”

死猫又在叹气了，一幅傻子不可救药的神情，明明只是区区一只死猫，居然敢瞧不起我？

在我按照盘算是不是给她的牛奶补给加料，还是找机会玩次高空投猫的时候，眼前的景色，终于出现了变化。

面前的再不是鲜红的一片，在远处，那黑漆漆的位面大门很是吸引眼球，那熟悉的深渊之力，无疑又是通往深渊的大门。

地面上那蚂蚁大小的黑点、红点，是不是发生碰撞，无疑是恶魔和元素生物交锋的战场，隐隐约约的，我可以感知到有三位数的高位魔力爆发，这是元素领主和大恶魔在交手。

无疑，我们已经从一个战场进入了另外一个战场，而且烈度也不低。

而从正在靠近的黑点、红点来看，我们也有伴了，到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在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中浪费时间。

没有意义？深渊的恶魔数量无以计数，即使作为最年轻的恶魔主神，他手下的魔兵魔将数量也是天文数字，之前的数次战争，他的主力未动，具体数量无法计算，但反正短时间内打不完。

而火焰元素位面更是如此，只要不当场毙命，在这个位面，元素生物恢复伤口的速度是极快的，而就算死亡了，也能够很快的重生。

我越发想不通了，攻打元素位面本来就毫无意义，若我在卡文斯这个位置，比起发起大军讨伐，我直接带几个主神级的组成突袭小分队，强行抢人来的成功率更高。

而让我更费解的，虽然感觉到了不少元素、深渊领主级的魔力源，但给我威胁感的却没有几个，战场上也没有强大神祗、主神级别的存在，若是这种规模的话，伊丽莎甚至不用亲自出手，就能够解决问题。

我原本卡文斯会拿出足够的精锐和强手投入这场战争，但现在下面的恶魔群不能说弱，但和预期之中的顶尖战力，明显差距太大。

随手召唤了暴风雪，丢给了一只靠的太近且正在张牙舞爪的火龙，然后爆发出了远超圣阶的魔力，用来驱散这些眼神不好小家伙。

而过了半分钟，我的魔力爆发果然引起了某人的注意，一个熟悉到让人怀念的魔力波动在前方的火山群中升起。

鲜红色的魔力波动化作海啸，直接横扫了战场，触及到的区域，就是深渊领主也到低下骄傲的头颅，仅仅只是注意力触及了，那些元素领主们的战力却被增幅到直接翻番的程度。

和记忆中相比，这次的魔力源却强大的太多了，就如火把和太阳的差距，甚至，比当年的厄姆迪罗肯还要强盛数倍，或许，这才是元素之神应该有的模样。

和我预期的相比，如今的元素之神，强大的太多。

而我也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已经达到了，这个位面的主人，注意到了我的到来，并向我发出了邀请。

“莫提，你先回去做自己的工作，你的事情我回去会和真理议会汇报的，安心等消息吧。”

我改变了注意，这样的距离，我自己飞还比较快。

直接让那只火鸟带莫提回去，我向着发起邀请的火山带飞去，只是头上的死猫，似乎不愿意继续充当吉祥物的角色。

“……罗兰。”

“我知道，什么都不用说，至少，让我先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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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熟悉的人

当罗兰在火焰的位面为元素和恶魔的战争忙碌的时候，主位面的战火不仅没有停歇，反而烧的更旺。

恐怕海伦特怎么都不会想象到，自己为了收复失地而发起的战争，最终，却导致拜尔永远失去了那片土地。

过去的维多利亚港区的外围森林区，不久前的埃索里维斯，今天，却是神魔的战场，光与影的最前线。

无数的恶魔跨越位面而来，他们千奇百怪种类不一，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被深渊强行召唤的愤怒和恶魔们暴躁易怒的坏脾气。

没有人知道卡文斯是如何做到的，但他的确做到了，在深渊意志的召唤下，无数的混沌生物从各个外位面赶来，参与了这场最后的神魔之争。

在这片没有蓝天遮掩的区域，在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的间隙，天使和恶魔在每个角落搏杀，却始终难以取得优势。

不管他们投入多少兵力，不管多么强大的战争天使和神祗被投入这片战场，漫无边际的恶魔海都会给与其无差别的招待。

在这个时候强行进攻这片混沌的空间，对圣光系的神祗和天使并不是明智的抉择，而残破且混乱不堪的世界规则，让秩序生物显然了最不利的战场，擅长肉搏和混战的恶魔，却天生喜欢这样的场景。

但他们那往日缺乏积极性和存在感的主神，却一反常态的发出愤怒的战吼，不断驱使着一个个神祗和他的战士步入这片死亡的空间，如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急匆匆的把千百年的积累投入这片看不到希望的战场。

“根除，世界之毒，毁灭，卡文斯，摧毁，晶壁之门。”

这是最强主神的意志和愤怒，当圣光之主卡罗兰亲自降临战场的时候，这种模糊的意志，却驱使着圣光系的神祗带着所有的力量和仆从，为主人的荣誉和秩序阵营，奉献最后的忠诚。

真神也会在这片战场上陨落，天上的流星化作暴雨，暴怒的战神用身躯撞开了空间的屏障，寻找自己的猎物，陨落的英灵们没有重归神座的机会，这里没有文职和武职的区别，只有猎杀者和猎物的划分，名声赫赫受人尊敬的神使喊着愤怒的口号发起绝望的冲锋，连小恶魔们都可以讥笑着用火球回报对手的热情。

深渊，同样损失惨重。

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深渊领主和恶魔贵族倒在了这片区域，纵横无数位面战场的古老者，进入了这片没有退缩机会的战场，死的和十年前才出生的小恶魔也没什么区别。

当圣光系的战争机器被启动，神祗们的联合战场直接撕裂着战场的防线，在深渊意志的驱使之下，古老的恶魔和新生恶魔贵族硬着头皮走上战场，然后在数秒或者数十分钟之后，迎来无差别的陨落或自爆结局。

更不要提暴怒的圣光之主，他在战场上无人能挡，反复击穿着混沌的防线。

在至高天的召唤之下，陷入绝境的高阶的战争天使一样可以用燃烧生命来完成自己的使命，只是他们称呼其为荣耀牺牲而不是绝望的自爆。

而与之对应的，背后还有无数的同类被驱使进入这片战场，没有退路的小恶魔和恶魔贵族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在耗尽最后一点力量之后，依旧被无情的化作血肉炸弹，为深渊奉献最后的忠诚。

神魔，在没有怜悯和退路的战场上，表现的一般无二。

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圣光系的目标，那黑铁和青铜打造的原始之门，那用两位女神象作为装饰兼支柱的晶壁之门，不仅没有在不断的攻势中被击毁，随着这片混沌空间中的“祭品”数量的不断增多，随着恶魔、深渊居民、神祗、天使的陨落，反而变得更加活跃。

主位面的战火从没有烧的这么旺过，无情的圣光之主也从没有如此愤怒的出现在战场之上，而他的愤怒，其实也是一个标识。

“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和世人预期猜测的完全不同，两天前，晶壁系的大门启动了，它正在缓缓打开，只有秩序之源驱使的圣光之主，警惕的发现了这个问题，并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摧毁这片区域，彻底根除绑定艾希世界的定时炸弹。

卡文斯并没有出现在这片战场，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出现的一霎，圣光之主会不惜一切的毁灭他，但他，依旧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狡猾的深渊王子的花招奏效了，第一个陷阱被启动，机械的逻辑思考者，毫不犹豫带着所有力量跳入了陷阱之中，而傲慢的圣光神系，也没有呼唤援军的打算。

此时，而为了阻拦某人的不可测因素，卡文斯还步下另外一个陷阱，针对的，却是一个凡人……

……

……

“我X，这情况不对吧。”

眼前的场景，让我情不自禁的骂了一句脏话，甚至有转头就跑的冲动。

跨过无边无际的火海，我面前的，并不是火焰爆发的火山区域，也不是热火朝天的地核，而是一片熟悉的景色。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老屋，熟悉的人。

在我硫磺山城的老宅面前，穿着黑白女仆装的银发半恶魔正等着我，稍微不同的，往日被我讥笑浪费颜值，总是强行正经的铁面，如今却满是让人难以琢磨的俏皮微笑。

“主人，欢迎回家。”

而让我感觉情况不对的，就是眼前的女仆了。

深渊王子怎么可能来进攻掠走她，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主神都强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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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女仆的野心

男人嘛，总是有那么点小癖好。

当你在外忙碌了一天回家，浑身疲倦的恨不得就这么躺大街的时候，若有可爱的女孩子穿着蕾丝女仆装，甜甜的笑着，在门口欢迎你。

“主人，欢迎回家，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或者……”

咳咳，剩下的，男性同胞都懂的。

我承认，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仆控，但男人，总要有点爱好的！

“男人不变态，那还是个正常的男人吗？！”

当年我理直气壮的说着这话，要求伊丽莎履行每日的“欢迎义务”、“叫醒服务”的时候，当然，是健康版的，我一个骨头能做啥，但她看我的冰凉眼神至今难忘，接下来更是一个月的冷暴力。

甚至，为了让她乖乖的每天穿女仆装，我当年不仅拿养育之恩威胁，还差点跪下来抱大腿……咳咳，我有说啥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好吧，从绅士的角度来说，伊丽莎的“教育”是完全失败的。

“我是不懂了，明明小时候那么乖巧可爱，长大了怎么变成了玛格丽特那样的铁处女。”

这么多年，除了还是小丫头片子的时候，真正做到了我说啥做啥，总是甜甜的笑着“欢迎主人回家”、“主人路上小心”，但等她稍微懂事了一点，那孩童时代的过往，就成了一旦提起立马暴走的黑历史。

现在，那银色眼睛下熟悉的冰冷融化了，少女提着裙摆，甜美的嗓音说出了我最喜欢听到的台词，不管是颜值还是态度都是满分，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完美女仆，但我觉得背后发凉，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这次，搞不好，真的，要死……”

……

……

十分钟后，躺在老宅的院子里，享受着，看着周遭熟悉的风景，我越发感觉恍惚。

我并不是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新出炉菜鸟，领域和环境我见识多了，和真实相差无比的心像世界我也见过上百种，但眼前的老宅，却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完全真实。

背后葡萄藤上的黑珍珠葡萄，是稀有的魔化植物，苦涩难吃，但若酿酒不仅美味异常，还能够起到镇魂的奇妙作用，更是一种非常稀有的魔药材料。

而黑珍珠葡萄酒，也是高阶亡灵少数能够享用的“食物”。

为了成功种植它，我花费了不少精力，这个花园就是为它而设的，但若是将其移开原地，早该瞬间枯死，但现在，那些又黑又小的葡萄，却和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最让人无法理解的，却不是魔化植物本身，而是葡萄藤下的架子。

最左面的那根支柱，上面有一道道小刀的刻痕，密密麻麻的上百道，那是某人成长的轨迹，而现在，和往昔的一模一样。

幻境的浮现，心像世界的投影，都对掌控者有所要求，掌控者知道的，记忆的，心像世界中才会有，即使现实中不是那个样子，只要执念够深，也能够改写现实。

但换个角度来看，若掌控者不知道不注意的，自然会被遗漏。

安魂葡萄酒的熟悉苦味在舌尖跳动，这玩意对生者可是毒素，但我却陷入了回忆。

很多小细节，伊丽莎当年是不可能注意到的，但现在却都摆在我面前，就仿若真正的掌控世界一般，这样的能力，我听都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伊丽莎，我越发看不透……

“别瞎猜了，这就是硫磺山城的老宅，我回去了一趟，直接带出来了。”

“咳咳！早说，差点呛死。”

一口老血喷出，估计，这一瞬间，我的脸上只有一个大写的囧字。

等我平静下来，最后看了一眼这熟悉的风景，我越发有些不舍了，这丫头怎么这么能败家，等下我们打起来，这不就全毁了吗，这可是我的老家啊。

是的，打起来，从看到伊丽莎那一眼我就知道，这次，是不可能善了了，我不仅被坑了，还是被最信任的人坑了。

但有些事，最终还是要面对……

“伊丽莎，不，辛西娅，你是何时开始，和卡文斯联盟的？！”

我笑着，说出带着怒意的质问，期望的，却是否定的答案，但有时候，现实却是那么残酷。

眼前的伊丽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位主神都要强大，这匪夷所思的强大，只有一个可能。

她，伊丽莎，是获得胜利的深渊之女，是新一代的混沌女神辛西娅。

卡文斯在狩猎深渊之女，只是为了让其选中的深渊之女成为真正的辛西娅，获得创世女神的权柄，我原以为那位深渊之女会是魔鬼之王、海洛伊丝的妈、蕾欧娜等人中的一员。

毕竟，深渊之女成为辛西娅，并不是人格转变，而是一个个体按照丛林法则完成了吞噬，完成全方位的提升，一个可能穿越主神的存在，若我在卡文斯的位置，自然会让自己人获利。

而如今，伊丽莎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辛西娅，就只有一个解释。

“冥府战争之后，他找到我，我们在某些利益上达成了共同联盟，说实话，您弟弟比您好打交道多了。”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伊丽莎会长时间失踪了，当深渊之女的狩猎开始之后，飞速进化的伊丽莎只要出现在我面前，自然一切都会穿帮。

那么，背叛，至少已经十年了。

或许，很多情报，并不是从深渊血脉的王者们那里泄露着的，或许，我的秘书，就是最高阶的间谍。

我越发不解，甚至有些愤怒了。

共同利益？卡文斯和伊丽莎会有什么共同利益？打开位面之门，对卡文斯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是好事，但对伊丽莎能有什么利益？我当年教授给她的律法之道都忘到那里去了？难懂变成恶魔，就会认同恶魔那愚蠢的世界观和丛林法则？

“你弟弟，觉得你会很碍事，所以期望限制你，尤其是他知道你打算做什么，而我，你觉得我最想要的，会是什么？”

伊丽莎坐在我的面前，不习惯的酒水让其两颊发红，凉风拂过，银色长发随风飘拂，美人如画。

但她的言语，却让我有些惊讶。

我停顿了，伊丽莎想要的？或许，我从没有想过。

“你想要的？从小时候，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你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和我说啊？！卡文斯能够给你什么？”

“罗兰。”

“啥？”

这个时候叫我的名字做什么？但头上死猫的爪子，却已经让我头皮发痛了。

“您大概从没有想过，我为何跟随您，不惜付出一切。”

闻言，我陷入了沉思，或许是已经习惯了她的跟随，但我的确没有深思过她的忠诚的缘由。

依旧是平淡的话语，但玻璃酒杯的微微颤抖，透露出她心底的激动。

深吸了一口气，伊丽莎决定摊牌了。

“王朝霸业？拯救世界？荣誉的律法？天下无敌的力量？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些杂物有什么意义？您觉得，我一个女人，我这么拼命，甚至不惜步入深渊，甚至不惜吞咽恶心的恶魔心脏，为的什么？”

我就算是只猪，这个时候也该有答案了，但这样的答案，我却有些承受不起。

“笨蛋，我是一个女人，我想要的，当然是属于女人的幸福。罗兰，卡文斯的承若，就是把罗兰给我，永远，永恒，唯一……而现在，您，果然来了。”

少女的脸颊上，满是羞涩的秘之红霞，但现在我的表情，大概已经写满了囧字。

“果然是这样……”

而死猫的叹息，满是马后炮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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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4章不懂人心

“卡文斯，你又逃课了？你这次死定了，凯丽姐气的够呛。”

往昔的岁月，回忆起来总是让人回味。

我现在还记得，卡文斯从来不是一个好学生。

那年的岚国并不富裕，但王室子弟的功课反而因此沉重，文化、政治、经济、外交，有时候那无尽的功课，都让我感觉头大，更不要提好玩好动的卡文斯。

反正皮厚肉糙不怕打，毕竟是王室子弟，家庭教师的小尺子又不够重，逃课是家常便饭，而他每次逃课，最后都是我去找回来的。

不管是皇宫屋顶上，还是兵营的角落中，甚至是某个贵族千金的后院，我总是能够很快找到他，就仿若早就知道一般……话说，这个时候就往女人堆里面跑，是不是有点早。

“呵，她就是嘴巴厉害，稍微装点可怜，扮可爱，就可以轻松过关了。”

我有些无奈了，或许，这就是卡文斯这么皮还总是人缘颇好的缘由。

一群贵族千金走过来的时候，总是会捏捏卡文斯的小脸，和他开开玩笑，被他吃吃豆腐，而若是我的话，绝对是毕恭毕敬的行礼，然后快步跑开。

“明明是一样的脸，为啥这么区别对待？我也想扮嫩吃豆腐……咳，我是说和国民达打成一片。”

但事实是残酷的，当卡文斯成为有名的宫廷浪荡子，整体惹是生非的享受生活的时候，我身边只有无趣的铁罐子和更加无趣的中年大臣。

明明我各方面都努力正经的多，学业成绩也很不错，但就是因为一个成年人的心智，无法扮萌扮可爱，所以才没人缘吧。

我现在还记得，当时我说出来的时候，那个小子是用同情的眼光看了我半天，才说。

“不不，只是我们未来的王，罗兰殿下，根本不懂人心。”

我当时就打算用“兄长的关爱”铁拳，好好交道了他什么叫做人心，发现居然打不过后，就用“凯丽姐，卡文斯说只要扮可怜就可以不受罚，还笑话你好糊弄。”让卡文斯知道了什么叫做成年人的人心险恶。

于是，某人就惨了，缺的课全部加倍，下个月的逃课有我和凯丽盯着，一次没有成功。

但我现在，还记得卡文斯之后说过的话，他只说过那么一次。

“罗兰，你的想法就像是精巧的齿轮，满是精妙的计算和条条款款，把人的极限和奉献算作一种纸面上的必然，虽然合理合情却总是让人不舒服。”

“作为一个王者，其实，算计这么多真的没有什么意思，未来的整个国家都是你的。你只需要，只在必要的时候，满足其他人的需求就够了。衣食住行满足其物资需求，口号和信念给与其行动的动力。”

这是一个弟弟对兄长的劝解，我虽然听进去了，也尝试过改变，但本性难移，几句话是无法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思维习惯的。

但这也让我对卡文斯有些改观。

他不是没有脑子，是懒得用脑子，有我这个兄长顶锅，他也乐的成为一个没心没肺的二王子，或许，这样的角色定位，才是让王室内部最和谐的，让野心家和政治投资商们找不到兴风作浪的缝隙的。

当然，人的习性是很难改变的，不动脑子久了，卡文斯的确越来没脑子了。

但有的时候，他在关键时刻的灵机一动，总是能够抓到事物的关键，在有的时候，我也会咨询他的意见，并讥笑他那是野生动物的本能，他却总是神神秘秘的重复那句话。

“那是你不懂人心，而我，懂。”

然后我就会继续用各种小手段折腾他，让他有力无处发，再度了解人心的险恶。

但这次，似乎吃亏的我。

“该死的卡文斯，被算计了。”

满足渴求者的需求，这就是人性？我觉得只是狡辩，但仅仅凭着这简单的算计，仅仅凭着对人心的理解，卡文斯却搅动了整个世界。

作为进化之神，索福克里渴望进化，他就给与了进化。

圣光之主只是秩序之源的木偶，他就给与了他踏入陷阱的理由。

至于我，恐怕也是看准了我对身边的人没有防备的缺陷……恐怕连伊丽莎都不是唯一的候选者，或者之前他对蕾妮这么好，就是考虑到了这一天，而之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蕾妮，只是因为伊丽莎已经答应了和他合作。

我的谋划，往往是极其繁琐的布局，借用大势，一步一步的引对手入局，即使阴谋，也是阳谋。

个人的想法？在大势面前，毫无意义。

卡文斯的手段，极其简单，驱动关键的人做关键的事，两三笔，就让人极其头痛。

或许，这些日子我这么被动，只是从内心深处，始终无法将他视作死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无可救药的天真，我也知道，这是我个人的性格缺陷，但有的事情，即使知道不对，也很难弥补。

卡文斯做出关键性的决策，有伊丽莎这么了解我的人做补充，也难怪这段时间如此被动。

而他手中，的确有足以煽动人心的筹码，即使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也无法对她给出同样的承若。

“真是大手笔，发动这么多恶魔入侵火焰元素位面，只是引我一人入局？”

“我们都认为，若是可以用来避免最坏的结果，这是值得的。”

伊丽莎继续给我的酒杯满上，却也毫不忌惮的说出背叛的词语，或许，她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天。

我越发头痛了，我不是傻子，既然他们要限制我，就只有可能说明一件事——我们预估错了卡文斯的进度，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开门的关键时刻了！

根本不是我们预想的，卡文斯还要收集深渊之女，制造辛西娅，获得开门的权限。

他攻击艾米拉，只是为了给我一个错觉，让我觉得他还没有准备好，而仅仅只是看到伊丽莎现在的情况，我就知道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样虚虚实实的欺诈技巧，并不是卡文斯的习惯手段，相反，有点类似我惯用的手段。

我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一直算计我了，她一直不出现我的面前，我只会担心她，又怎么会防备她，应该感叹伊丽莎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吗。

酒瓶已经空了，伊丽莎随手一晃，却又满上了。

她想继续倒酒，但这次，我收回了空杯。

“时间不多了。”

我叹了口气，起身握剑。

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们的行动已经给出了信号，每拖一分钟，开门的几率就会大上一分，即使是和亲人兵戈相见，也不能留在这里。

“罗兰，我只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很感激。”

我沉默的拔出了黎明圣剑，这就是我的选择。

剑锋微微呻吟，透露出我的内心的迷茫，或许谁都没有料到，居然会有这么的一天，我居然会拔剑面对我一直想保护的小女儿。

“罗兰，你不懂人心。”

平静的话语，平静的流下了眼泪，但这次，我却无法为她擦去。

“是的，真抱歉，恐怕这辈子，我都没法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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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5章只有一个人的北地

雪花一片片落下，积雪飞快的覆盖着地面，就如一个顽皮的孩童在挥舞着蜡笔，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吐出的气息带着白气，我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那蔓延的群山，全部是白色。

当我拔剑的那刹，恍惚之间，整个世界就变成了这样了。

无垠的雪地蔓延在地平线的尽头，被冰冻的瀑布挂在冰湖之上，远处的雪山看似背景，却感觉近在身边。

“伊丽莎……海洛伊丝？”

奇特的空间感置换了我的世界观，当整个世界只剩下我的时候，一切归于平静。

好静，好冷，好不习惯这样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一步踏出，只有踩入积雪的声响。

“有人吗？！”

我的大喊，得到的回到“有人吗”在雪山中回荡。

我试图戒备这样的世界，但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本能告诉我，这里没有危险，这里只有我的存在，是只有我一人的避风港。

“这是什么邪恶的咒法？”

我无法理解了，是怎样的咒法能够把我瞬间困在这样的区域。

心像世界？不是，我没有感觉到魔力源。

转移咒法？强制传送我，基本是不可能的。

一切都是真实？那就更不可能了，刚才还是无限火焰的火焰世界，面对的还是现任的火元素之神，更不可能是这样的区域。

这样的冰雪之地，并不适合火焰元素生物的存在，相反，更加适合我这样的冰法……

“咦？”

我这才发现，手中握着的，并不是我那把熟悉的光剑，而是一把透明的冰刀。

这是一把晶莹透彻的长刀，足足两刃五的刃身超越了常识，流线型的刀身没有一丝修饰，自然的弯曲有着诡异的美感。

它，存在哪里，天然没有修饰，透明的刃身薄如蝉翼，让人怀疑是不是稍微碰撞就会化作碎片，像艺术品多过武器。

但那微微散发的寒气，却在提醒我这把冰剑，魔剑北地，绝对是一把凶器。

它没有剑柄，整个刃身都是刀刃，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握剑的右手上已经满是鲜血，还没有落地滴落，却化作红色的雪滴。

血滴在刃身上流走，寒气环绕在刀刃之上，莫名的吸引着所有人的眼光。

“这是一把凶剑。”

莫名的感触在心头化作现实，我本能的知道，这把剑在渴望着生命，不管是敌方的，还是我自己的，它存在于世的代价，就是生命的祭礼。

把剑插入雪中，我无奈的一屁股坐下来，坐在雪地中，看着无垠的雪景和天空的白云，迷茫的躺进雪中。

看到这把剑，我算是彻底想通了，这那里是什么奇特的咒法把我带到这里，明明我是自己带自己来的。

原因？

“呵，原来我也只是一个胆小鬼，明明已经有了觉悟……”

人可以欺骗自己吗？我一直觉得是可以的，谎话说多了自然成真了，但这次，貌似又玩脱了。

或许，连这把剑都比我更诚实，它替我选择了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方式——逃避。

我原本以为魔剑北地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善，毕竟我心底始终无法描绘最真实的北地，但从现在看来，我缺乏的东西，实际上只是一点感情。

绝望？痛楚？茫然？觉悟？我无法确定是那一种感情替我完成了这把剑，毕竟这些东西在北地都不缺，但我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感谢它。

逃避毫无意义，拖延痛楚的到来，只会让等待痛楚的时间变成一种酷刑，该来的始终会来。

明明实力随着剑身的塑成有了本质的提高，这把魔剑的威力也远超预期，但却没有一丝让人开心的。

刚刚出生的它，为什么会提我做出抉择？是察觉到我内心的不安？还是刚刚完成自己后的能力失控？好吧，知道原因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可以了，放我出去吧。”

我从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对自己剑说话的一天，但最让人无奈的，却是这言语毫无意义。

“我说，可以了，我已经做好觉悟了，放我出去吧。”

压抑着莫名的怒火，是对这把剑的，还是对不争气的自己的？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这乏味的风景却没有任何改变，焦虑化作火焰在胸口熊熊燃烧。

“别多事！你只是一把剑！”

“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我的一部分！你不能替我做出决定！”

“打开吧，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明明知道言语毫无意义，莫名的焦虑化作了愤怒的怒吼，在雪山中来回激荡，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在这个只有我的冰雪世界，做着毫无意义的事情，最终，焦虑的火焰熄灭了，每一分钟都让末日倒计时都更进一步。

末日的钟摆滴答滴答，茫然和恐惧混杂在一起，四五个小时就这么浪费了，怒吼的质问，化作呢喃的哀求。

“……求你了，打开吧……”

下一霎，整个世界消失了，我眼前的不再是冰雪的群山，而是那熟悉的家园。

是魔剑到了极限？还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只是眼前的场景稍微有点不正常，我的女仆正在使用流星锤……我是说，捏着的我的猫的尾巴使劲摇晃，从那猫中气十足的惨叫声来看，我似乎没有离开多久？！

“罗兰救命！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你刚才去哪了？”

“我消失了多久？”

“两三分钟吧，被废话了，快救我！咦，你脸上有冰珠，泪滴状的，难道……”

“那是你的错觉！还想不想我救你！”

飞速的抹了一把脸，我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看来这把魔剑的能力的确大大的超出我的预期，我有些后怕，却有些遗憾，最终，化作庆幸，至少，我还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抉择。

数个小时的独自一人的冰雪世界，反复变化的心情，让我彻底冷静下来了。

只有一条路的未来？不，我从来都认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绝境，即使在绝望中也存在无穷的希望，只是我们没有咬牙坚持到迎来转机的那一刻，没有找出那唯一的希望。

“绝望的世界？绝望的场景？比这更绝望的时刻，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哭丧着脸面对末日，本来就不适合我，只有还有一丝希望……不，即使是没有希望的绝境之壁，我也要撞出一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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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6章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当我从冰雪之地返回的时候，冲动和感性也终于重归理性。

“那种全天下都欠你的悲剧主角般的剧情，斩妹证道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我，即使是地狱难度，想方设法玩尽手段获得胜利，才是我一贯的画风。”

但有时候，当激情褪去，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不管思想上有了什么准备，残酷的现实依旧会教你做人。

而现在，最无情的现实就摆在我的面前……

“我，打不过，完全没有胜算……”

是的，当激情被冻结之后，理智的分析当前形势，最严重的问题出现了。

我面对眼前的伊丽莎，完全没有一丝胜算。

对我来说，战斗无非是情报和实力的双重比拼，有的偏向于实力碾压，有的人则喜欢获取情报，针对性的策略和战斗方式来获取胜利。

而无疑，我是后者。

每一次战斗之前，我都会收集情报，准备针对性战略和王牌，削弱对手后取得胜利，但这次，由于事前完全没有准备，在情报上已经失分不少。

我对伊丽莎的了解，大部分还停留在十年前，而她恶魔化之后，她不想谈及自己的能力，我也没有追问的必要，再加上深渊之女、恶魔之主、火元素之神的基础能力，伊丽莎的过往情报可以说是完全过时了。

但我有什么能力，我擅长什么，有什么坏习惯，有什么战斗方式，有什么无法改变的缺陷，恐怕伊丽莎知道的会很清楚，最要命的，还是在过往的教授之中，我完整的解释了自己对战斗的理解和能力的选择，那么，她不仅知道我的能力，应该还知道我的战斗选择和习惯。

这就很要命了，可以说在情报准备和事前战备上，我是零分，而伊丽莎是满分。

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真是，完全看不到胜算啊……”

我之前提及的，伊丽莎并我见过的任何一位主神都要强大，并不是毫无意义的形容。

如今的伊丽莎，即使这火焰位面的主神，同时又是深渊之女的幸存者，这一代的辛西娅，她到底获得了多少深渊之女的记忆和力量我是不清楚，但仅仅只是外延的威势，都超越了我之前认为的最强主神索福克里。

而最无耻的，是的，是无耻，她是这个位面的元素之神，也就是说她可以通过元素王座获得了无尽的力量补充，永远没有力量耗尽的可能，而一旦战死，也能够迅速复活，除非如厄姆迪罗肯那次一般，直接挖掉他的元素王座。

但这次，事前完全没有准备，元素王座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有厄姆迪罗肯的前车之鉴，元素王座肯定藏的很是周全，一时间根本没法去找。

“完全看不到胜利的可能……”

比魔力和魔法，看不到胜利的可能，贴身肉搏……一个恶魔主神、元素之神贴身肉搏，就算不考虑伊丽莎那强的乱七八糟的格斗技巧，还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汗水从脸颊下滴落，面前的女仆依旧保持沉默，但我却完全找不到出手的空隙，卡文斯这个小混蛋，给我布下了根本没法逾越的死局。

“主人，请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比起永久性的毁灭，让您再度回归冥河休假几个月，或许是一个比较好的选项。”

连不死性都被看透，这还怎么玩。

那沉默的双瞳中隐隐约约的杀意，是已经坚定的决心，我还没有下定杀心，对方已经做好了最坏结果的准备，再加上双方在情报和实力上的差距，这样的战斗，完全看不到胜算。

“打打杀杀多伤感情，要不，我们下盘棋，猜个谜语，我赢了就让我走？”

我试探性的提出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语，伊丽莎却笑了。

“我早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然后我们面前就多出了一个立体棋盘和上百银色、金色棋子。

“五百枚棋子装的巫师棋？还附带异界大陆地图？每一个活化棋子代替一个战团，可以在家推演世界大战的超珍惜品？我一直想玩……你当我会这么说吗！等我们下完一盘，早就世界末日了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的内心在流血，现代的巫师棋，最多的也就百枚棋子三块大陆，这可以足以模拟多元位面的棋子绝对是某个大佬的珍惜品，但一旦玩起来，别说一天两天了，推演世界大战，没几个月绝对结束不了。

“那玩猜谜吧？我这里有赫米特·莱斯的猜想全集，九环法师高考精选，地精工程师四级考题汇编，我先出题？”

伊丽莎神奇的从女仆裙里摸出一打书来，果然女仆的长裙都是什么都有的次元袋吗。

赫米特·莱斯，某个神经错乱的数学家，留下了一大堆让数学天才发疯的千古谜题，而我的数学功底……我提过学法学不用学高数吗？对于赫米特的难题，我唯一的自信，就是绝对……绝对连题目都看不懂。

至于剩下魔法考试、地精考试的问题，那两门考试我都听说过，前者是考高阶法师的资格证的必经之路，后者则是那群地精用来折腾来求学的外族工程师的，连“地精最爱吃的食物是什么，地精一次能生几只崽”这样的问题都有，能不能答出来不是看知识和推理，而是看够不够无聊，够不够地精控。

而最关键的，就算我解答出来了……

“伊丽莎，您能保证我解答出来，就放我走吗？”

“当然……不行。”

谁都无法保证对方遵守承若，尤其是我从来就没有把遵守承若当做一种美德，并把这只观念传授给眼前的人。

我再次体验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痛楚，微笑的女仆一步一步封死了我退路，明明我掌握了开战的主动权，却本能的感觉到，只要出手，瞬间被打趴的肯定是自己。

逃？逃到哪里去？这里是火焰元素位面，眼前的对手是这个位面的主人，怎么可能逃得掉。

实力被碾压，情报被摸透，地理优势是对面的，对手还能够随时召唤帮手，补充魔力和复活，现在的我，已经完全找不到胜利的可能了。

“笨蛋，关键时刻，果然是还是要靠我们。”

死猫的话语，却让我一愣，我现在才想起，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难道她早有准备。

“我们？还有谁？”

而下一霎，我的疑虑就被解答了。

在死猫头顶，一颗种子正在迅速发芽，刹那之间化作一人高的玫瑰花朵，然后从中走出来的，却是那熟悉的绿发丽人。

而在同一瞬间，冰冷的杀意从脚后跟一直延伸到背脊，在这个时刻，眼前微笑的女仆，终于动了真正的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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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7章抗争者

当罗兰被困在火焰元素位面的时候，主位面的混沌战场，却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天神一个个陨落，天使如小鸡般脆弱，混沌的空间被逐渐理顺，暴怒的圣光之主逐渐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作为代价，黄金般的神血却洒满了这片空间。

和往昔一般无二，秩序和混沌再度爆发了激烈的碰撞。

进化？未必，但往昔尊贵的大人物死的毫无价值这点，就很让人感觉到讽刺了，当然，在某些存在眼中，或许是很值得的吧。

混沌的空间如风暴中的海洋，到处都是致命的暗流和暗礁，那破乱的空间和裂缝，比任何死亡陷阱还要致命。

正常情况下，秩序天使和神祗们，会有自己的力量逐渐修正扭曲，补上裂缝，但现在，他们恐怕最缺少的就是时间了。

每时每刻，战场上都有强大存在陨落，他们是这次战场的祭品，而且，是双方的。

死亡的秩序神明，他们散落的神魂、神血、神职、神力，逐渐中和着这片扭曲的区域，铺平了进攻晶壁之门的道路。

这很浪费吗？恐怕在参战的双方眼中，却未必。

青铜的古朴大门在吞噬着所有的祭品，大门上两侧的双生女神浮雕，正缓缓张开双瞳。

微微张开的嘴唇，似乎在述说着什么。

右边的秩序女神雍容华贵，白色的长袍更像是艺术品，金色的长发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碧蓝的双瞳中闪烁着睿智和慈悲。

背后的白色双翼微微颤抖，她双手合十祈祷，双瞳中满是悲伤，似乎不忍目睹世间的惨状。

左边的混沌女神妖艳华美，黑色的短发下是闪耀着红芒的双瞳，红瞳黑眼白有些吓人，额间的双角与其说狰狞不如说俏皮可爱。

和双翼的姐姐不同，辛西娅只有左边的恶魔片翼，也没有穿上女性的装扮，穿戴着却是亮红色的装甲。

古典的装甲仅仅保护着要害部位，她手持赤色的长枪，跃跃欲试的投入战场，那英姿飒爽的姿态，与其说是恶魔之主，不如说是战女神。

此时的辛西娅，嘴角带着笑容，似乎愉悦着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很满足着富足的祭品，或者更满足的是眼前取悦她的厮杀角斗。

双子女神的样貌，恐怕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后辈的面前，却惊人的和她们的造物相似。

但能够看到这栋大门的存在，大概是没有心思欣赏两位女神的容颜。

在这片大门面前，总是轻装上阵的卡文斯也少见的披上了重甲，带上了武装，毕竟，他即将面对的对手，是这个世界曾经公认的最强——圣光之主。

即使已经数次设计削弱了，即使已经数次损失了分身，反复削弱后的圣光之主，依旧是主位面最强大的主神。

数千年的圣光信仰，数十亿虔诚信徒奉献的信仰原力，没有自我的圣光之主，始终是此世公认的最强。

眼前那徐徐升起的太阳，让卡文斯结束了自己的休眠，准备迎接圣光阵营的冲击。

面对理论上不可能战胜的强敌，他不仅没有丝毫迟疑和担忧，反而满脸兴奋，丝毫等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先说好，卡罗兰是我的，我先试试上一代的深渊之子的实力。”

他的话语没有得到回应，但站在他身边的存在，自然也处于世界的顶端。

恶魔、魔鬼、亡灵、龙族、人类，邪教徒、狂信徒，恐怕这是世界上最杂的队伍了，而他们领袖的激昂情绪，无疑也鼓舞了他们的战意。

但却并不是每一位都兴高采烈的迎接计划的终结。

渴望战斗的达纳提斯此时却有些没精打采，只是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他时而看向卡文斯的表情很是复杂，但现在重伤未愈的他，大概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夺取热量和生命的鬼魂，那涂上色彩的孤魂，零孤零零的站在大门之下，似乎在研究其上的浮雕，完全没有参与眼前战场的打算，对她来说，向罗兰复仇，才是唯一的目标……但从她双瞳中不住闪烁的茫然和思索的表情来看，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而另外一位亡灵大帝，似乎被圣光之主的圣光刺伤，正试图努力消除自己存在的痕迹。

野心勃勃进入主位面的修普若斯，此时正满脸沮丧的蹲在角落。

他大概已经很后悔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在那场战役中存活下来了，但若是有其他的选择的话，恐怕他是绝对不会留在这里的。

而之前在那场战争中存活的恶魔、高阶亡灵、魔鬼，也都是如此，当他们无法离开这片空间的时候，当圣光的神祗和天使杀过来的时候，他们的种族和身份决定了他们必须为生存战斗。

在混沌侧和秩序侧的支柱即将展开决战的时候，主位面的其他居民自然也不会坐观事态的恶化。

大法师、大德鲁伊都不是废物，他们对世界的认知有自己的一套，即使傲慢的圣光阵营依旧保持沉默，但大门正在打开的事实，依旧在凡人的世界快速传播。

一艘艘浮空战舰、飞翔魔兽、龙兽沉默着组团飞起，他们顺着圣光阵营开出道路前进战场，其上的乘客同样很复杂，有人类、精灵、兽人、龙族，也有亡灵、法师、地精，甚至连其他神系的神祗们都或是派出分身、化身，或亲自上阵。

当世界末日即将降临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在家里静静等待一切的发生，即使他是不朽的神祗。

自然神系，虽然没有神王，但那奇形怪状的自然神兽上驮着的，已经有两位数的高位神祗。

即使已经和罗兰失去了联系，冥龙们依旧行动起来了，他们之间的巨型骸骨战舰，那覆盖着死亡和冥界气息的超级怪物战舰，其中也有着神祗的气息。

海洋中的神祗和巨兽们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圣域，他们被巨大的魔鲸、贝壳驮着，缓缓的前行。

同样缓缓移动的云端之城，在之前的战斗中主动力已经近乎全毁，这次依旧出现在战场的前线，只是这被巨龙和巨兽们拖着走的模样，很是有些难堪。

而在天空中，同样出现了元素生物的踪迹，过去见面就打的风元素领主和地元素领主居然能够在一艘战舰上和平共处，而他们绝对不是唯一的特例。

在这诡异的平静之中，在世界末日的压力之中，亡灵和天使也能够同行，圣光牧师可以和亡灵法师和平聊天。

木灵们也派出了她们的空中舰队，虽然七美德全部到齐了，但她们的“母皇”却并不在这里。

严格的说，此时，艾米拉同样在为这个位面而战，只是稍微情况有些不同。

“哎呦，这不是那个缺乏‘营养’的干煸小丫头，还没从恋父情节中毕业啊？放弃吧，看看那只猫，看看我，你还不知道罗兰的爱好吗？就算你不是他女儿，也是不可能的。”

我已经彻底无语了，大姐你真是帮忙而不是来坑我的吗？怎么一上场就开嘲讽，别在比划胸前了，伊丽莎都快暴走了啊！还有死猫，别在这个时候秀成年身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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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友人的抉择

【罗兰，时间不多了，大门正在打开。】

耳边催促我的，却是最近越发沉默的系统。

从卡文斯的阴谋暴露开始，她就越发沉默寡言？难道是内疚、质疑当年的做法，但依我对她的了解，应该不至于如此。

“你可以阻止吗？不管怎么说，他应该都只有辛西娅那份权限……”

【若我是完整形态的话，可以直接关闭，但现在我只是失去了根基的孤魂野鬼……我会尝试拖延，但别抱太大的期望。】

随着话音落下，系统再度陷入了沉默。

但在遥远的混沌空间，秩序女神像上已经张开的双瞳却在缓缓关闭，张开的手臂也在合上。

连带着的，就是那大门隐隐约约失去的光华，大门的进度被拖延了，但接着，那边的辛西娅神像却红色光华大盛，能量流溢出，硬是补上了缺失。

只是在雕像的额间，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形存在，似乎正在发出哀嚎。

“……居然真的还可以干涉。”

而与此同时，伊丽莎却侧耳旁听，得到了消息，看向我的神情越发不善了。

面对“死不悔改”的罗兰，面对不断挑衅的艾米拉和海洛伊丝，终于，她失去了耐心。

“轰隆！”

下一霎，拳抵掌，两双美目怒瞪，伊丽莎和艾米拉已经交手了。

但诡异的是，两人并没有使用术法的打算，明明浑身能量等级爆表，反而直接选择了看似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贴身肉搏。

两位美人交手，却没有丝毫香艳娱乐的味道，相反，恶风阵阵，稍微沾染一点，就让人感觉非死即伤。

伊丽莎双臂化爪，主动发起浪涛般滚滚不决的攻势，看似凶猛如龙，全攻无守，实际上三成攻四成守还有三成留余力。

她却始终在观察对手的破绽，一旦发现对手露出破绽，用力过度或许收不回招，就会用拿手的关节技给对手致命一击。

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

或许在个体实力上，她已经青出于蓝了，但战斗方式和理念，却始终和罗兰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另一边的艾米拉，格斗技巧却更加的……简单粗暴。

直拳、重拳、钩拳，简简单单的拳路，却连风声都听不到，但没有人会怀疑那纤手所附带的可怕力量。

她拳脚所经的地方，光线被扭曲，空间在隐隐约约动摇，似乎那蛮力，足以压碎空间的规则，人为的撕裂空间裂缝。

和常规的战斗不同，伊丽莎和艾米拉都是魔武双修的道路，两人也都不用刀刃，其近身肉搏的招式也都是自己从粗浅的法师护身术中发展起来的我流格斗技，但恐怕主位面最强的格斗家，在她们面前，都是被秒杀的下场。

原因？纯粹的实力碾压而已，她们用魔力加成自己的肉身，获得速度、力量上的匪夷所思的加成，不管你技术多么完美出色，反应跟不上，勉强跟上了力量跟不上，也依旧是被强行碾压的下场。

格斗技巧和剑技，从本质上还是使用自己肉体、武器的技巧。

当你舍弃生命使用的终极奥义绝技，还比不过对方反射性的伸出手指的时候，再高的技巧，也弥补不了两个个体的本质差距。

就算是在肉搏，两位依旧是主神级数的肉搏，就如那日泰坦吊打达纳提斯，只要纯粹的力量够离谱，也不需要什么花招和魔道伎俩了，在恒星级别的物理碰撞门前，那些五光十色的魔道秘传，恐怕就真的只能当烟花了。

“看来，伊丽莎并没有嘴里说的那么有觉悟。”

眼前的战斗，让我若有所思。

艾米拉选择贴身肉搏很正常，她是木属，和火属的伊丽莎用法术对拼还真是脑残了，尤其是她一身来自大地的蛮力本来就是她最强的一部分。

但伊丽莎的法师格斗技虽然也很不错，但绝对不是她的最强点，她最强的应该是深渊和火元素之主双重身份所赋予的庞大魔力，她会同样的方式应战，依靠还是顾及周遭的环境。

就算是贴身肉搏，伊丽莎的真身应该也是和其他主神一般的巨神，庞大的躯体能够获得更大的力量和重量，真身用来肉搏，怎么也比一个小体型厉害的多。

矮人再怎么磨砺搏击的技巧，也肉搏不过幼儿时代的泰坦巨人。

我看了一下四周，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熟悉的家，这不仅是绑住我的牵挂，看来，至少从她自己都没有在意的地方，这些，也绑住了她，至少在这个阶段，束缚了她的选择。

或许，她已经有了觉悟，在对我的战斗中毁掉过去珍惜的一切，但若是面对的让她讨厌的“外人”艾米拉，失去“家”的代价，却让她无法接受。

而艾米拉就狡猾多了，先是语言挑衅、以贴身肉搏启战，再加上故意波及周遭环境的攻击方式，显然已经看穿了一切。

“真是够卑鄙的……不过，我喜欢。”

虽然很抱歉，但既然你已经露出了破绽，我自然会乘胜追击。

当然，“家”的牵制作用是有限的，若是时间拖久了，伊丽莎自然会有放弃这一切的时候，但从这一点来看，她始终做不到完全忘情，那么，我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卡文斯那小子真是看透了人心，让伊丽莎能够做出这一切的，最终还是因为和我的亲情……好吧，死猫别瞪我了，爱情也算吧。那么，她真的能够抛下其他的一切吗，包括和其他人的友情牵绊。”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了一个魔法烟花，将其投掷在天空之上，原本，我真是不打算动用这“伏兵”的，但或许在这个时候，若只是拖着伊丽莎给我离去的时间为目标的话，他们的出场，比我更加有用。

我原本以为，等他们接到通知来到这个位面，至少还要半个多小时，没想到，瞬间就得到了回应。

“哈，你小子终于求援了，我还以为你会很久的？”

红龙猛地降落，从那看好戏的表情来看，她已经看了很久的戏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

玛格丽特倒是很冷静，似乎她也早知道情况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们来了，亚当自然也来了，但……

“这家伙？”

“他体内的火焰之力太不稳定了，很容易被伊丽莎发现，我们就让他睡觉了。”

龙背之上，还有一个冰块，其中的那个红发男人正在怒目而视。

虽然玛格丽特说的很有道理，但我怎么觉得这个家伙是看不下去打算跳出来，结果被背后敲了闷棍？

我本来是要他们作为救援伊丽莎的后手的，但怎么看起来他们已经先到了。

我还在惊讶为什么她们早有准备，但死猫的眼神和玛格丽特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我沉默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怪海洛伊丝和我们瞒着你，我们既然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怎么会让你独自面对，你平时看起来很理智，但涉及到这些方面，就很容易冲动败事，专挑自虐的路来。虽然不知道现在你是怎么冷静下来的，但若是事态向之前那样发展，你确定不会悲剧收场。”

玛格丽特的解释听起来很有道理，但我却只觉得羞耻难耐，这么说，我之前的觉悟和悲伤，都只是在老友们面前演出了一场好戏？

“不，不管是你杀死伊丽莎，悔恨终生，还是伊丽莎杀死你，你们最终反目成仇，都不是我们想看到的。所以，我们干涉了，别怪我们多事，前些年你们还不是干涉了亚当的觉悟。”

小红也难得的严肃起来，我算是彻底看清了，原来他们早就猜到……不，确定了伊丽莎会做什么，并作出了准备，只有当局者迷的我本人，没有看清这一切。

不知不觉之中，伊丽莎和艾米拉的交手也停下来，她的脸色很是复杂，眼神在玛格丽特、小红、亚当面上划过，最终，复杂的情绪却化作一声叹息。

“你们一定要拦着我吗？你们知道，若我不阻止罗兰，会发生什么？”

“无非是罗兰挂掉吧。呵，大家都习惯了。”

“无所谓了，反正他都死了不止一次了。”

“自爆之类的，都已经习惯了。真是蟑螂一般啊。”

这些家伙明明是我一边的，但说的话，真让人气的牙痒痒。

“这次不一样！他和卡文斯一魂同源……”

伊丽莎愤怒的质问，但面对的人们，却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她们不知道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但和当年罗兰、玛格丽特始终无法改变亚当的觉悟一般，罗兰的觉悟，她们也没法改变。

或者，应该说不是没法改变，而是不忍改变。

并不是拯救世界高于个体利益之类的漂亮话，只是他们知道，让罗兰躲起来不面对一切，在之后的漫长岁月总中懊悔中煎熬，才是更让其绝对无法忍受的。

比起真正的冥河地狱，时刻活在懊悔之中的人间活地狱更加要命。

伊丽莎沉默了，她也理解了这些老友、前辈的觉悟，但她想要的，只是自己心仪的男人活下来了，即使之后在无尽的岁月中懊恼、痛楚，即使罗兰恨她一辈子。

最终，沉默化作了攻击的姿态，在爆发的火焰熔岩海之中，老宅瞬间化作了废墟，而一言不发的伊丽莎，表达了自己的抉择。

终于被解冻的亚当苦着眉头迎了上去，而在玛格丽特的诡异笑容之中，空间魔法的闪光连续闪烁，我被强行传送了一段距离，留下的，只是让人费解的一句话。

“我们会替你拦住她一段时间，左起三十公里的岩洞里，有一个通往极北大陆的传送门，到了那里，往‘家’的方向走，你会获得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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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天性

“原来，从一开始，就只有我在状况外……”

或许，连亚当、玛格丽特他们都看的比我清楚，但有一个问题，他们是从哪里得知击败卡文斯的关键，还有我不死性的秘密的。

伊丽莎知道这些，是卡文斯告诉她的，但亚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其实稍微推理，我就知道了答案，因为知道这件事的，这个世界不多。

“死猫……”

“你应该感谢我而不是质问我，按照你的逻辑，只要结果好过程其实都无所谓，你觉得若我不做这些布置，会是什么结局？”

会是什么结局？我费尽心思击杀伊丽莎？还是伊丽莎下狠手弄死我，让我回冥河去读条？恐怕不管是那种结果，我都无法接受。

所以，我……

“海洛伊丝，这次，很感谢你。”

嗯，这的确是最好的结果，我很诚恳的向海洛伊丝道谢。

“噗通！”

黑猫却从我头顶摔落，那看我的满脸惊诧和不信，简直就像是见到鬼一般。

“你，你，你……是卡文斯伪装的吧！？那个冷血别扭神经质自虐想太多鬼父癖女仆控死傲娇的罗兰，居然会向人道谢！？”

我的眉毛大概已经不是皱起而是扭曲了，这都是啥和啥，这就是我在死猫中心目中的形象？

“咳，反正这次我很感谢你们，就算我冷血别扭神经质自虐想太多鬼父癖女仆控死傲娇，也知道好歹的。至于你刚才说的，我一点都不记恨，嗯，一点都不记，不就是冷血别扭神经质自虐想太多鬼父癖女仆控死傲娇兼虐猫癖吗？放心，我已经忘记了。”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等下，怎么多了一个虐猫癖，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死猫的尖叫还在耳边，我却松开右臂，放开长的像死蜥蜴王的元素领主的残躯。

我们背后，火海正在追逐，伊丽莎被亚当拦住了，但在元素之主的征召之下，无数的火焰生物、元素领主蜂拥而至，他们不惜生命也要拦住我。

“北地。”

冰冷的长刀握在右手，蓄力，突进，拔刀，收鞘，在冰雪的魔刃面前，强化装甲的熔岩巨人引以为豪的坚固身躯，却如被餐刀切割的牛油一般，轻易的破开，溶解，化作碎片和残骸。

在我的周遭，冰雪的领域已经被覆盖，虽然魔剑北地并没有启动其极其诡异而强大的特效，但仅仅只是作为一把纯粹的半神冰雪魔剑，它就已经注定是火焰元素生物的天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把长刀我用的并不顺手，虽然严格的按艾希标准来看，这单刃刀也算是剑，但这种长度的长剑，绝对不适合步兵正常使用。

过长的剑身，虽然看起来很帅气，但很容易撞到某些多余的物体，使用起来极其不便，若是玩拔刀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刀尖已经插入了地下，半天拔不出来，就让对手嘲笑了……这只是打个比方，绝对不是什么亲身经历！

拔刀斩由于剑太长插入地下拔不出来什么的，实在太蠢，绝对不是我能够做出来的。

虽然对大体型的熔岩巨人、火龙之类的大型魔物砍起来很爽，但一旦对手近身了，过长的剑身反而成为了妨碍，偏偏中小体型的对手才是主流。

我有些头痛了，之前我还真没练过超长刀，给我半个月练习，我大概能玩的很转，但现在最珍贵的恐怕就是时间了。

但现在面对火焰领主，我又需要这把魔剑的冰雪之力。

“若是能短点就好了……咦？”

让我惊讶的，就是当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一瞬，这把魔剑居然突然缩短了。

一脚踢飞靠近的火焰矮人，看着手中的短刀，我若有所思。

“看来，这把魔剑预想中的更好用，更有潜力可挖。但恐怕需要大量的练习，才能熟悉。”

而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高阶火焰生物，我却露出了笑容。

“……这不是有这么多活靶子让我练习吗？射杀它，神枪！”

突然伸长的剑刃，瞬间把三十米外的两个火焰元素串到了一起，而在它们回归元素本源的同时，我猛地双手合十，全力挥剑，那超长的剑刃，直接横扫了周遭的敌群。

“哈，真有趣，下一招怎么玩……散落吧千本樱？端坐于霜天吧冰轮丸？算了，貌似有点难度，还有待开发，还是来最朴实的吧。哼，前面红脸怪居然敢阻我，何方妖怪，吃老罗一棒！”

……

我可以感觉到，后方的激烈战场正在不断移动，应该是伊丽莎带着战场不断前移，但从亚当他们还满溢着的魔力波动来看，他们应该还撑得住。

而在我这边，对手并不算强大，随着我的大杀特杀，那些临时召集而来的元素领主和魔化生物，也迅速的回归位面了。

而当我看到那个藏匿在溶洞中的一次性位面之门，依旧犹豫起来。

玛格丽特说了，这是通往极北大陆的位面之门，若我进去了，从极北大陆到拜尔，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搞不好就要小半年，这白白浪费的时间，说不定比被伊丽莎留下还惨。

若这是他们用另外一种方式限制我……

“你想那么多累不累。”

“累，没法，算叫我天生就是冷血别扭神经质自虐想太多鬼父癖女仆控死傲娇虐猫癖，天性如此，早就改不了了。”

“……你还记得啊！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的男人！”

“哼，那是你没见过罗罗和黑手男爵。”

“……别糊弄我，我知道那都是你的马甲！你个小心眼……”

一边和死猫扯谈，我也一边做好了位面传送的最后准备。

“反正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死猫当做活猫医吧。”

虽然如此说着，但我还是觉得，这次，亚当和玛格丽特他们不会坑我，就如往昔。

“你总是对身边的人有莫名其妙的信心，刚才才被坑的，你就不能长点经验？”

“没法，天性如此，改不了了。”

言语还在溶洞中回荡，当一切回归平静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五分钟后，在暴怒的火元素之神手中，溶洞和火山一同化作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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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0章目的地

从火山到冰川，有的时候就只有一线之隔。

刚刚还热的要自带冰雪空调，现在却冻得我急需火炉。

随手斩杀挡路的雪巨魔，我的前路再无阻碍，经过艰苦的跋涉和漫长的攀爬（半个小时），我终于攀上了这人迹罕至的古老雪峰的顶端，成为了这座古老山脉的首位征服者……当下，貌似画风有点不对，我这不是在极限冒险吧！

站在雪峰之顶，朝阳正在徐徐升起，望着周遭一望无垠的雪原，还在潜伏在其中蠢蠢欲动的猎食者，我有些哭笑不得了。

就算不用什么定位仪器，仅仅凭着这要命的严寒低温，已经是极北大陆的生命禁区，而且，这滴水成冰的区域，是已经接近北极的艾希最北端。

正常情况下，若我现在要去拜尔的话，若我现在就立马回头的话……就算游过寒冷的北冰海，也只是返回了北地的海角，还需要半年多的旅程。

“我们会替你拦住她一段时间，左起三十公里的岩洞里，有一个通往极北大陆的传送门，到了那里，往‘家’的方向走，你会获得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我不认为玛格丽特的模糊指引没有意义，在这个有太多奥秘存在的世界，太多的奥秘是无法用言语说出口的，哑谜和谜语成为法师的最爱，根本原因还是有太多的“不可说”、“说不清”，可不是单单为了炫耀自己的知识和智慧，更不是为了故弄玄虚好骗钱……好吧，这话说说而已，至少那群占卜师骗子，我始终觉得他们张着嘴不说人话的习惯，已经不仅是骗钱的生活技巧，更是一种病态。

“家的方向吗？”

按纸面解释，我的根基在北地，家的方向自然是北地，也就是说要我向南了吗？

但这就是正常的路线，原路返回是肯定来不及的，难道是有什么其他奥妙？

“会不会是要你往北？毕竟北地在整个世界来看，是最北方了，家的方向，指的是家乡在整个世界的方向。”

这样的解释稍微有点牵强，但海洛伊丝肯定的语气，让我心中有底了。

“死猫。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喵，你这是和猫在说话吗？”

好吧，摆明了心理明白装糊涂，是不能说的奥秘吗，那么，向北走就没错了，极北的极北吗？那里会有什么？

既然已经确定了方向，我就毫不犹豫的展开了羽翼，蹦地弹起，然后飞……没飞起来。

吹气成冰的结果，就是展开的羽翼瞬间化作了冰块，而两块冰块，是飞不起来的，我怎么跳起来的，又怎么落下了。

幸好眼下没有观众，要不就真难堪了。

“哈，有翅膀飞不高，极地企鹅吗，好蠢……”

好吧，我忘记了这只死猫永远不会忘记抓住每个拆我台的机会，现在却必须让死猫帮我召唤火焰，融化这些冰。

而当我做好飞空准备的时候，海洛伊丝却化身人形，似乎没有跟来的打算。

“……咦？”

“你走吧，那是一个人的单行道。谁叫我多事去问了清楚，现在我跟去了也毫无意义了。”

“是单人的传送通道？还是知道了后就无法进入的传送门？”

“喵。你这是在问喵吗？”

看着重新化身猫形装蒜的海洛伊丝，我有些无奈了，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却是一种肯定的回答。

虽然不清楚海洛伊丝的原因，但既然她决定留下了，我也做出了决定。

我浮在空中，最终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展开羽翼前行了。

而半个小时后，海洛伊丝却一直在这里等待，只到那空间的裂缝再度被打开，寒冰的世界被高温融化，火焰的化身成为第二个太阳。

看着天空中的火焰之神的化身，海洛伊丝露出了早知如此的微笑。

“连她们都只能阻拦你这么长时间？还是说，本体依旧被阻拦，来的只是化身？”

火焰重新聚集成人形，那娇艳的火焰之主，现在却被气的青筋直冒。

而从她始终无法成型的火焰化身来看，这显然只是一个分身。

火焰位面之主等级的存在，若不用本体不进入其他位面是无法被杀死的，而大部分时间用化身、分身在主位面活动的他们，投影一个化身已经近乎本能。

耗费神力倒推一次性魔法阵的目标，顺着坐标投影化身，所需要的只是时间和神力。

但别小看了这个化身的力量，在圣战期间取消的化身的力量上限的时候，只要投入足够的神力，化身比本体强大并不是不可能的，而现在的伊丽莎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强大，她不惜工本制造的化身，也绝对不是凡人能够应付的。

她仅仅存在，就在改变这个世界，冰雪被强行溶解，寒冰的元素精灵被驱逐，火焰领域和熔岩出现在它们最不该出现的地区。

而在冰雪被火焰驱逐的同时，整个世界却再度被改写。

一个个图书架出在这里，冰冷的雪地瞬间被华贵的紫晶石地板所覆盖，辉煌的大图书馆取代了冰雪之地，而握着厚重魔法书的海洛伊丝，带着金丝眼镜，手握紫色的权杖，出现在这书海之间。

“那么，小伊丽莎，接下来，就让我陪你玩玩吧。”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战场，火焰的人形被彻底燃烧，整个世界化作火海地狱。

……

当火焰的魔力在极北大陆爆发的时候，我本人，也终于到了艾希的北极之地。

无尽的冰原造就了世界的边境，往前一步是一无所有的虚空，我隐隐约约感觉到，这里，或许是比拜尔更适合的世界之门。

“此地乃世界的尽头，往前再无道路，但为了表彰看到此碑者的勇敢者的无畏和牺牲，也为了无畏者不走无聊的回头路。尔等可以将自己的姓名和目的地刻入碑上，吾将以吾至高的权限，让你即刻前往彼方。”

看着最后的亚当和玛格丽特的名字，我算是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会要我到这里，却又不明说。

看到这巨碑的瞬间，我就被自己的本能提醒。

这是母神给孩子们留下的意外惊喜和彩蛋，出去了以后，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里的真相。

可以邀请他们也来这里探险，却不能告知他们这里到底有着怎样的惊喜，不到这最后一步，是无论如何都无法看到碑文的。

一旦通过其他的方式告知了真相，作为不解风情的作弊者，也就失去了获得惊喜礼物的权利。

而我，也算是接到了上一位冒险者邀请的新人。

【母亲，这是母亲留下来的痕迹！】

我的脑海之中，全是系统的尖叫，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失态过的，而当尖叫变成抽泣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了。

但现在的情况，从侧面证实了一个事实。

“既然系统都不知道这里的事情，那么，辛西娅也不可能知道，辛西娅不知道的话，卡文斯……还有伊丽莎，也不可能知道这里。”

时间宝贵，我本应直接说出“去拜尔混沌空间”的话语，但这可是创世女神级的GM权限，近乎万能的造物主特权，机会难得一次，就这么用掉，我还是觉得有些浪费。

“或许，目的地可以再斟酌一下，或许，仅仅只是目的地的选择，还可以玩出花样……”

这应该是一个许愿术之类的条件触发神术，那么，许愿的语句就非常重要了，仅仅只是说出确定的目的地，肯定不会错，但似乎，我还有更好的选择……

而当背后的区域，那火山爆发般的魔力席卷整个世界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

深吸一口气，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地，是死是活，就赌一次吧。

“我，罗兰·岚，希望到达的目的地……卡文斯最不想我出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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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误会

许愿术，这个高环的奥术虽然始终是大法师、强大存在的专利，但在这个世界并不罕见，始终经常在故事、戏剧、神话中出现……但要么是反派，要么结果都不好。

真正知道它的人，都从来不会想着去依靠它。

许愿就能成真？呵呵，若真有这种好事，法师早就统治世界了，用过许愿术的人，大概都会有一个共同的结论——绝对不要再使用许愿术。

追究其原因，有的人大概大部分许愿术，也有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付出多少，获得多少。

“不要贪婪。”

这是许愿成功者的经验之谈，更是那些寓言故事、神话戏剧的主人公能笑的最后的根源，那些强大的反派，往往都是在贪婪的欲望中走到末日的，那些神怪、神器、异界领主，都是用一种奇特的方式完成对方的许愿。

戏剧源自现实，据我所知，不少和许愿术有关寓言故事有关的，都是有现实原型的。

渴望永生？化身石像埋入星界，绝对的永生。

渴望强大的力量？让你瞬间获得足以撑破整个星球的力量，然后你就真的被撑破了。

渴望成为神明？要么让你和星界的神尸融合，要么同上一位，在登上神位的瞬间，就驾驭不住神职和神座，瞬间陨落。

渴望身边美女如云？那个倒霉的佣兵王的眼睛上被附加了永久性的幻术，从此在他眼中，所有的男性变成了各色美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大概是最惨的，但既然当事人很满意，还建立了庞大的“后宫”，稍微想象了一下那地狱绘图，呃，后人还是不要太过较真比较好。

许愿不是万能药，它只是一种机制，通过一种微妙的交换，达成你的目标。

有的人说实现愿望的存在是神祗，但从来没有一个神祗为之负责，大部分法师，倾向于是世界的规则完成了这个交易。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肯定会“成功”的交易，当然，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成功了，若你打算用五毛钱就获得一座金山，那么，永远埋在金矿的地脉下，也不能怪许愿术曲解你的愿望。

即使在怎么斟酌许愿的言语，也不能改变这个规则，就像是不管多善于讨价还价的老手，也不可能让商店的老板以低于成本价的价格出卖货物，若真有这种事，只有可能是抢劫或者诈骗。

但许愿术，可找不到抢劫的目标。

那些成功许愿的人，驱动许愿术消耗的魔法能量，已经可以用来亲手完成自己的目标，注定是亏本的买卖。

但却不是说这个法术毫无意义，我见识过真正会使用许愿术的大法师莱恩，他使用许愿术的方式，让人深思。

“许愿，我想要一瓶六二年的索思红酒。”

“许愿，我希望房屋变得干净起来。”

“许愿，我想我的苹果树苗在一天内变成大树，并结出果实。”

许愿术在他的手中，并不是实现宏远目标的一种登天之梯，而是一种让生活更加方便快捷的工具，在他的眼中，许愿术和其他的法术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我要获得什么的话，会亲手去取得。”

适可而止的欲求，稍微亏损的交易，付出过量成本后的方便，这才是和世界“交易”的正确方法。

在这个世界极点的碑文之上，我感觉到的，也是类似许愿术的力量，它直接和世界根源相连，借助的是造物主的权限，由世界付出代价。

可以说，这存在本身比它的力量更加珍贵，若是能够研究出造物主的奥秘，那怕只有丝毫，也将是整个文明的进步，但可惜，现在的我根本没有研究它的时间，而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了，只要我离开了这里，将永远不能来第二次。

这个“许愿术”，它限制了愿望的范围，反而让曲解许愿变得不可能。

造物主对子女的感情，我并不担心愿望会以最恶劣的方式实现，既然如此，赌上一次又有何不可。

“我，罗兰·岚，希望到达的目的地……卡文斯最不想我出现的地方！”

这个愿望，若无法实现的话，再换具体地点就是。

而一旦能够实现，我最有可能出现的依旧是拜尔的战场，但若愿望实现了，我却不是出现在那个战场，那么，就真的值得期待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是被动，就是因为卡文斯提前布局，我只能一步一步跟上，即使我前往拜尔战场，那里真是他的要害吗？未必。”

现在有一个赶超的机会，为什么要放弃。

而当我说出这个愿望的时候，却没有得到回应，正当我犹豫着是不是换个愿望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已经改变。

“这就是造物主的权限吗，没有一丝感觉……”

当我犹豫着看向正面的时候，一群忙碌的小恶魔也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我，由于太过吃惊，有的直接丢下了手中的物品，但下一霎，看清了我的面容，却越发慌乱起来。

“啪啪啪！”

天空中皮鞭落下，鞭笞驱散了那群小恶魔。

下一刻，一个高阶的魅魔落在我的面前，半跪在我的面前。

“尊主，您回来了。”

那一霎，我愣住了，但接着，却恍然大悟。

这只魅魔，应该是把我当做了卡文斯，卡文斯也经常做没有力量外泄的人类形态，若不是熟悉的人，还真分不清我们。

我看向四周，似乎是漆黑一片的溶洞，但到处都是忙碌的恶魔和人类，他们似乎在建造这什么。

而把目光投过去的一瞬，我就感觉到数个视线注视过来。

在下一霎，我毫不犹豫的启动了原罪魔神的变身，深渊的魔力覆盖在身上，皮肤上的深渊之力满溢而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面前的那个魅魔浑身颤抖，似乎很是恐惧。

“……你是谁。我交给你们的工作完成的怎样了？”

问出这句话的并不是作为这里监管人员的魅魔，而是抢先一步问出口的我。

我的语气很平淡，却毫不掩饰其中的傲慢和不用心，极可能的模仿卡文斯的语气腔调，赌的就是眼前的魅魔根本不熟悉卡文斯。

一个高阶魅魔而已，深渊中没有几百万也有几十万，平日就算见到了深渊主神，也只是远远的一眼，能够记得面容，大概还是靠着画像。

而既然她刚才已经认错了，那么，我这招的成功性很高。

“伟大的尊主，我是二级监工缇娜，我们一直日夜加工，迪迪娜大人亲手鞭死了三十七个偷懒的软蛋，但……但那个伟大的任务是在太过困难了，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魅魔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根本看都不敢看我，似乎生怕被工程的进度不够理想，自己被不爽的恶魔主神随手撕烂。

而看着眼前的魅魔缇娜，我笑了，虽然估计瞒不了多久，但送上门的带路党和情报，没有理由错过。

“不要通知他们，我现在是私下来看进度的。看下有没有不长眼的敢偷懒。给我带路，让我去看看你们努力的‘成果’。若不能让我满意……呵呵。”

刚刚站起来的魅魔脚后跟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一个怪笑着的“呵呵”，在她脑海中脑补成了炼狱百刑。

在她这个级别的魅魔来说，别说深渊主神的愤怒了，深渊主神的迁怒就可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恶魔大佬，从来没有讲理的，也不需要讲理。

过去因琐事，得罪恶魔大佬被撕碎吞咽的魅魔姐妹的可悲下场历历在目，缇娜连滚带爬的往前爬，却没有看到背后的“尊主”，露出了颇为玩味的笑容。

“那么，就让我看看，卡文斯究竟还隐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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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深渊之底

眼前的魅魔走到很慢，而从她那不住颤抖的身躯来看，似乎被吓得够呛，而从那不住偷瞄的畏畏缩缩的眼神来看，似乎她已经察觉到了我的不爽。

“魅魔用本能，就能读懂对方的善恶的天赋看来是真的？”

眼前的魅魔缇娜畏畏缩缩的，只要我目光所及，立马一惊一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逃跑，又不敢跑。

这倒不是神经过敏，非常时期非常事，和恶魔讲人权什么的，实在有点蠢，从一开始，各种“念头”都在脑海中徘徊。

最直接的，我倒是很想找一个阴暗的角落，搜魂术用上，直接把魅魔所有的记忆弄到手，直截了当，但现在却一直在大路上，来往的眼光多了点。

现在应该在敌人的大本营之内的地方，一旦暴露……还是用稍微温和间接的方法吧。

我的情报太少，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还是稳妥的多套点话。

“汇报下最新的进展。”

这句问话看似简单，实际上却最适合当下的场景，上级要知道下级的工作进展，根本不需要解释。

但这次，算是媚眼给瞎子看了。

“我们没有偷懒，真的没有偷懒！最近的进展……进展，我的小队最近来了两个狂战魔，他们的力气好大，工作很努力，就是有点臭，能不能把它们调走……”

魅魔零零散散的说了一大堆，但有用的却没几个，似乎发现我越发不满了，她倒是越说越小声。

这倒不是她看穿了什么，有所保留，而是单纯的职位太低，知道的太少。

一个小队长，上级要求什么他做什么，能够看到的就那么一点，太过琐碎的小事对我没有什么意义，听着她不断汇报伙食太差，同伴太蠢，我有些哭笑不得。

耐着性子，听了半天，除了知道他们在建设一个什么东西之外，完全一无所获。

“这里是哪里？你们到底在忙什么？”

虽然我很想问出口，但可以感觉到，还有不少注意力在我的周遭徘徊，而一旦真说出口了，恐怕就只能考虑杀出去了。

我耐着性子继续听她“汇报”，大概是因为脸色越来越难看，吓得她已经有哭腔了，但我没说停，她依旧绞尽脑汁的没话找话说。

“……之前我在深渊一六二层的愤怒之都当酒吧女，实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能够到达恶魔的起源圣地……”

终于，我眼前一亮，听到一个有分量的词了。

“恶魔的起源圣地？我现在在深渊？”

和过往的记忆一对照，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个地方。

深渊之池的最底层，辛西娅的肉身的沉睡地！

而转个一个墙角，看到眼前的庞然大物，我瞬间理解了。

那是一扇漆黑的墙壁，高大的见不到顶，广阔的看不到边。

无数的恶魔正在其下忙碌，他们似乎在修建着什么。

那墙壁中心的大门，正微微敞开，而在墙壁之下往上看，我很“惊喜”的发现了老熟人。

恶魔女士、前精灵女皇迪迪娜，正在指挥下面忙碌的恶魔劳工，而伊弥密思雅，曾经所有欲魔的女王，却正躺在一边休息。

若仅仅是她们，我也不会感到惊喜，另外一个熟人，却是已经失踪了蕾欧娜。

此时的深渊之女，模样却并不好看，她被镶嵌在那堵漆黑的墙壁之上，大恶魔正在她身旁雕刻魔纹，那奇特的姿态，简直就像是活祭品。

本来应该还有几个月的孕期，如今的肚子却高高隆起，似乎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看了过来，嘴巴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我也没时间进行回应，当我发现这里的阴谋的时候，阴谋的策划者自然也发行了我。

“抓住他，他是罗兰！！不是主人！”

我都不知道是那个恶魔最先尖叫出声，在迪迪娜和伊弥密思雅的目光投过来的一霎，其中不仅有惊讶，更有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就知道，现在能做的，大概已经和语言交流无关了。

“……您，您，你不是卡文斯陛下，有入侵者！！卫兵！”

给我带路的魅魔现在才后知后觉，开始召唤卫兵，我却越发觉得有趣。

“我没有说过自己是卡文斯啊，我是卡文斯他哥，嗯，也不是外人。对了，感谢你给我带路。”

那魅魔愣住了，然后傻乎乎的说了一句“不用谢”，看着这蠢萌的模样，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么呆的魅魔实在罕见，都有点不想顺手干掉她了。

“缇娜！你居然敢背叛我。居然敢把罗兰带到这里！”

但此时的迪迪娜，大概已经失去了理智了，在城墙上大喊大叫。

看着自己上级的上级的……上级露出这种抓狂的表情，倒霉的缇娜瞬间露出了世界末日一般的绝望。

眼前的小魅魔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想怨恨我又不敢，我越发觉得好笑了，这是哪门子的魅魔，实在太不称职了。

我还想聊聊，但眼前的恶魔们已经围上来了，我接下来要做的，无非是杀过去而已。

一个顶级魅魔女王，一个魔鬼之主？几十只深渊领主？上千只的中高级恶魔？小意思了。

看来，这里真有什么重要的，瞬间，我的心情变的很好了。

“感谢艾希，看来我们真的走到了卡文斯的前面，那么，就让我看看，卡文斯到底还藏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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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双重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我看到眼前的一幕的时候，卡文斯的阴谋就暴露了不少。

“一真一假的骗局？两手准备？”

眼前恶魔们正在修建的，是和混沌空间一样的巨大神像，我看过前线的战报，两位女神像一左一右护持着大门，那是和前线那个大门一模一样的祭坛。

瞬间，发自心底的恐惧让背脊发凉，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最有可能的，是另外一个正在被启用的位面之门！

“……这种手法，还真是熟悉……”

感叹的呢喃没有得到吐糟，死猫不在的感觉，还真有点奇怪。

【这不是你最擅长的手法吗？未算胜先算败，不管对手如何应对，最后都是你赢。】

“……谢谢你临时充当吐糟役。”

我一边点点头，一边缓缓拔剑，恶魔们已经围上来了。

这一霎，诸多谋划已经摆在了面前，这个修建在深渊之底的位面之门，显然也是可以启动的，那么，就算卡文斯输掉混沌空间的那一场，只要这里能够被顺利启动，胜利的还是他。

双重的保险，两倍的投资，明面上的混沌空间，闹得举世皆知，仿若只有那里才是阴谋的核心，事实上却只是诱饵，不管秩序阵营如何应对，最后位面之壁还是会被打开。

至于他如何达成开门的条件，既然他已经做到了这种地步，应该早有准备。

但人算不如天算，灭世者总会被25个脚男推到……我是说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和阻碍者，或许，这是艾希世界借我手来阻拦他吧。

【不，你想多了。这只是单纯的偶然，若你不想着这么许愿，也不可能到达这里，正常途径根本没法进入这里的。】

随手斩开挡路的炎魔，我毫不犹豫向着大门突击，不管如何，先毁掉这栋大门是没错的，而拖得越久，对手的援手应该会越强。

但下一霎，我的剑刃却和一把伞中银剑发生了碰撞，被挡了下来。

“咦？”

我有些犹豫了，眼前的是伊弥密思雅，最后的魔鬼之王。

让人讽刺的，作为一个被通缉的背叛者，在魔鬼九王要么陨落要么背叛的当下，伊弥密思雅反而成了唯一的纯种魔鬼之王。

艳名远扬的女王足足有三米多高，黄金比例的魔鬼曲线无疑是诱人的资本，清纯可人的面容上是天使一般的纯洁，完美的诠释了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含义。

但往日的笑颜却消失的无影无踪，此时的伊弥密思雅满脸杀气，单手持剑，抖出点点剑花，身影却似真似幻，看来技艺不差。

我不仅想起了倒霉的诅咒之王拉斯妮娜，那可是一位出色的魔剑大师，似乎她和她曾经也是恋人……咳，仅仅从这姿态来看，伊弥密思雅就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了。

而隐隐约约的，从那双怒视的我美瞳，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觉悟。

“不惜一切，那怕生命，也要拦下罗兰。”

我摸了摸脑袋，稍微有些头痛，倒不是她的实力足以威慑我，我直接间接倒在我面前的魔鬼之王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伊弥密思雅绝对不是其中最强的。

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卡文斯的女人，这点，原本是不能阻止我的。

但当年，在冥府的时候，伊丽莎也是这样拦在卡文斯面前，而且从后来的情况来看，他的确有手下留情，而这个时候我若斩杀了伊弥密思雅，显然……

【你会怜香惜玉？还是觉得会欠人情？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要想想，卡文斯一旦成功，代表着……】

“喂，至少让我犹豫一秒吧，至少那样像个人。”

【……】

我不客气的打断了系统的唠叨，魔力却已经在剑间缠绕，双瞳闭紧，再打开，就是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多余的话我不会说，多余的念头我不会想，不管是什么理由，不管是什么人情，我都没有理由在这里停下。

“苏醒吧，黎明之光。”

当整个世界被点亮的时候，屠杀的时间也到了，而被照亮的，却是恶魔们满是愤怒和惊惧的面容。

“伊弥密思雅，我会很认真的手下留情的，千万别死啊。”

……

当一切都在阴影之中的时候，那片混沌的空间也陷入了风暴之中。

往日只有在神殿的神像上才能见到真容的秩序神明，一个个走到了现实，他们在战场上嘶吼，冲锋，杀戮，然后倒下。

在深渊意志的驱使之下，一个个深渊的领主或迫于无奈，或者是兴奋的响应召唤，也踏入了战场。

而他们的结局，和他们的老对手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凄惨，那是因为暴怒的圣光之主根本无法阻拦，也没有人会去阻拦。

在这里，没有一个能闲置下来，因为总有人会成为你的对手。

深渊和秩序的圣战，在这狭小的空间被强行上演，伟大的神明和邪恶的恶魔之王一般无二，只能用厮杀来获取生存下来的可能。

自然神祗遇到了腐化、毒液神系，巨龙们和炼狱魔龙们拼杀角斗，古老的蛇人之神已经被矮人诸神击杀，让世人恐惧的深渊邪神，也只是这个战场上的炮灰。

而最吸引眼球的，大概是达纳提斯和圣光之主的战场了。

在混乱的战场上，那也是一片真空，视线穿不透，感知也无效，唯一能够被外界感知的，大概是那个光球上隐隐约约正在灼烧的巨大人影。

亡灵大帝也遇到了自己的对手，看着眼前满脸恨意的恒，山德鲁的心情很是纠结。

共和国的力量本来就不足了，现在还要内耗，怎么可能让山德鲁开心，当想到了极北大陆正在展开的新共和国国土，还有藏匿在北地的生者根基，古老的亡灵主宰，最终下定了决心。

“努力呼吸吧，这将是你最后的机会，一切将归于不朽。”

如撕开外袍一般丢弃自己的皮肉，死亡的君王化作一团灰褐色的卷流，它在大口呼吸，然后转眼之间就扩散开来。

它所接触的，不管是生者和死者，都是瞬间干枯化作干尸的结果，只是死者们瞬间风化的速度更加吓人而已。

而与之同时，恒也展开了自己领域，冰雪世界降临。

而另外一位亡灵大帝亡骨元帅，却在战场上疯狂的杀戮，而他手持的那把魔剑，却并不是常用的白骨巨剑。

黑色的短剑很不起眼，刀剑相碰的时候也并没有常见的那么锋锐，但只要任何人碰到了这把剑的刀刃，就会瞬间倒下，不管他是邪神，还是恶魔，甚至秩序真神和天使，都主动的躲开亡骨元帅所在区域。

这把魔剑，正在吞噬战场的上所有的亡魂，正在以疯狂的速度进化成长。

而此时，就连亡骨元帅自己，也有些恐惧这把魔剑的威力了，他可以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这把魔剑正在吞噬自己的灵魂。

但他根本不敢丢弃这把魔剑，毕竟，这也是交易的一环，更是那人亲自交付的重任。

“用这无数的神祗和恶魔作为铸剑的祭品，重新踏上亡灵的巅峰，后辈，你比任何一位前辈都要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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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4章祭品

“那个，其实，我有件私事想要拜托你。”

前些日子，在云端之塔，当罗兰和山德鲁达成私下的协议之后，罗兰是这么拜托山德鲁的。

“其实，我有把死灵系魔剑，想要汲取生灵和死灵才能完成进化，而混沌空间的主战场，恐怕将成为最优质的绞肉机，也是我完成魔剑的最后时机。但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比较特殊……”

有的话，说一半就已经足够。

山德鲁已经彻底明白了，如今的罗兰有诸多的身份，北地的王子、冥府势力的代言者，但若是放在整个位面来看，那个身份最重要、最被世人接受，却依旧是……

“埃斯特拉达的继承者，此世最强的圣骑士。”

或许在高层次存在的世界，冥府势力代言者的分量足够，或许在各国王室和贵族眼中，北地新崛起的岚盟势力压人，但恐怕这个世界大部分的居民，都未必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占据主位面大国的凡人们，可不会管你什么冥府（那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北地的王子（边境的乡下皇室？），但对他们来说，都比不上一各最强圣骑士来的有分量和稳定。

而罗兰的另外一个身份，也越来起到隐含的重要性。

“南方教派的创世人，纯净圣光教旨的发现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罗兰和南方教派的关系，大概就是耶稣和十字教，佛祖和佛教的关系，当然，对于现任的教职人员来说，教祖复活绝对是一场灾难，所以罗兰和南方教派都选择性的遗忘了这层关系。

有些东西，却是无法抹去的，正如卡罗兰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圣光一般，罗兰是纯净圣光教义的发现者，也是必然会计入史册的。

本来，罗兰并不重视这一点，他对名声也毫无追求，但有些事情，却不是个人意志能够决定的。

暂时不考虑圣战的最后胜利者是谁，若一切顺利的话，当混沌侧和卡文斯的威胁被消除之后，圣光侧和冥府侧，是肯定会进行“深入的交流”的。

而圣堂教会最大的依仗，自然是整个人类的世界的泛圣光信仰，想动摇圣堂教会的权威，自然要动它的信仰。

到时候，南方教派和圣堂教会的分歧，将是最重要的突破口。

冥府必然会支持南方教派，和圣堂教会斗争到底。

那么，罗兰这个本来被遗忘的“纯净圣光教义”开创者，自然会走上风口浪尖，成为舆论集火的焦点。

从古至今，抹黑一个宗教和势力，最简单实用的方法，依旧是证明它的开创者是个人品败坏的骗子、混蛋、人渣，那么他所倡导的教义自然也就成了笑话。

这一招，即使在现代，也是被广泛使用的。

而圣堂教会，绝对是宗教战争和泼黑水的好手。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讽刺，还没有获得胜利，面和心不合的两方势力，却已经谋划怎么给“同伴”背后一刀了。

不过，一边团结协作为共同目标奋斗，一边内斗不止，似乎已经成了人类社会千百年不变的管理。

罗兰作为冥府和南方教派的桥梁，身份特殊且重要，他若是名声受损，损失的可能不仅仅是名誉，更是整个南方教派的正统性和合法性。

有的事情，私下大家都知道，但可以假装不知道，有些事实，一旦浮出水面，受伤的未必仅仅是当事人。

比如罗兰是永夜大帝的事实，圣堂教会知道的清清楚楚，却绝对不会用来攻击罗兰，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必须解释为什么罗兰在眼前晃悠，教会却始终没有出售干掉他。

搞不好，过个千百年，在神祗和不朽者的主动遗忘下，南方教派的创始人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圣人，永夜大帝什么的，自然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对于罗兰如今强行洗白的形象来说，私下里做什么无所谓，但若是公开场合大肆招魂，绝对是大忌。

对于主位面的居民来说，他们已经有人能够接受亡灵魔法并不邪恶，邪恶的是使用者，但在世人的观念中，强行汲取死者的灵魂力量，绝对是邪恶中的邪恶。

他们不会管死亡魔法也是大轮回的一环，一切最终还是会回归冥河和轮回，在他们的概念之中，死灵法师这种行为，让死者魂飞魄散，和刨祖坟没什么区别，甚至更为恶劣。

为了完成那把最强的原罪之剑，罗兰又必须大量的灵魂，而混沌空间战场，可以预测的会有大量的恶魔、天使陨落，甚至还有可能有神祗陨落，这样优势的“材质”，可遇不可求，诸神陨落的古战场，对亡灵大师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这次战场上，可能各系神祗和大佬都会出现，一旦汲取灵魂完成魔剑，恐怕不仅会声誉受损，在政治上更会全面被动。

所以，罗兰就绞尽脑汁，想出了替代的办法，让其他人提自己完成汲魂的过程。

而当这个办法出炉之后，能够选择的人选其实就很有限了。

首先它必须精通死灵魔法，才能使用汲魂，其次它必须非常强大，至少半神以上，否则就会瞬间被魔剑吞噬，还有它必须敢于在诸神面前汲取灵魂，既不要面子，有足够的实力自保……实力强劲且心狠手辣兼不要面子还必须精通死灵魔法，除了亡灵大帝还能找谁。

罗兰找到了山德鲁，将其当做“复兴共和国”的谈判筹码，逼迫其为自己背黑锅，而对亡灵大帝们来说……反正已经黑的洗不干净了，再背上一点也没啥。

此时，作为持剑者的亡骨元帅手持漆黑短剑在战场上大杀特杀，无尽的灵魂、神魂残片被其吸收，过多的冤魂和神魂布满了整片空间。

而在另外一边，正在打开的祭坛，却也在疯狂的汲取祭品们的生命力和灵魂。

生命力和血肉被献祭给祭坛，灵魂碎片被魔剑吸收，两边倒是分工明确。

整个战场，神魔陨落的超威胁战场，此时，却彻底成为一对兄弟实现目标的祭品。

而终于，随着神祗们的陨落，代表七宗罪的短剑，也终于走到了成熟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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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出去玩

圣光之主卡罗兰，此世最荣耀的存在，秩序诸神的最顶端，圣光神系的神王，被公认的最强主神，不可战胜者。

从他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起，他就自然是整个战场的焦点。

无尽的光辉以其为核心散开，圣光在净化眼前的一切，仅仅只是存在，就让亡灵、恶魔遭受了惨痛的打击。

“啊，崇高的圣光之主照亮了一切，黑暗下的妖魔鬼怪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看，他是多么强大，最强壮的恶魔在他面前也撑不了一枪，再狡猾的魔鬼也躲不过那神目的扫视。”

在太阳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个持有长枪端坐巨龙之上的身影，他每一次冲锋，眼前的一切都会被净化，再强大的深渊领主也是瞬间化作飞灰的下场。

眼前的一幕，让带着感叹语气的赞美词显得如此真实，若说这话的人，不是愉悦着的笑着看戏的卡文斯就更好了。

“达纳提斯。”

十分钟前，愤怒的深渊战神迎上了太阳，然后现在，地面上的那团灰烬，大概是他最后的痕迹。

在海量的圣光面前，即使是混沌邪神，依旧是被净化的下场。

战神直到最后一刻，即使他被圣光之枪穿刺在其上，更被圣光不断灼烧，依旧没有发出一声惨嚎，但他含痛和仇恨的战吼却没有停歇过。

“愚蠢的卡罗兰！放开我，懦弱的卡文斯！面对我，战士应该死于向更强者的荣誉挑战，而不是这愚蠢无谋的自杀！”

那仇恨的目标，却不仅是崇高的圣光之主，恐怕在最后一刻，他最憎恶的，是背后逼他送死的那位深渊王子。

但可惜，直到他化作焦炭的一瞬，圣光之主依旧没有给他返回复仇的机会。

在哪一位的机械的思考逻辑之中，净化送上门的强大猎物，显然是最优先选项。

“达纳提斯已净化，伟大的胜利，下一个。”

然后，卡罗兰就寻找下一个目标了，卡文斯也自然的送上了另外一个倒霉蛋。

“蛇神沃卡，你看达纳提斯都干的这么好了，不表示一下？绝对不是因为你和那个人勾勾搭搭立场不坚才选的你哦。”

气的浑身颤抖的蛇神沃卡却无可奈何，只能走在前面，瞬间化身撑天巨蛇，缠向那太阳。

既然居住在深渊之中，深渊邪神都是向深渊意志效忠的神祗，必要时为深渊而战不仅是他们的义务，更是神祗和深渊之主的冥河契约。

当然，这样的契约约束力有限，更有诸多限制条款，比如说深渊陷入了危机之中，比如说出手次数有限，比如说战斗时间限制，但如今，卡文斯并没有给深渊大佬们找漏洞的时间。

“沃卡已已净化，下一个。”

狡诈的古老蛇神还没来得及更换阵营，就被圣光之主一枪刺死。

如今，深渊把这些大佬们直接送到了战场，面对深渊的死敌秩序神明，冥河契约让大佬们根本没有退缩的余地。

万幸的，是深渊里的那批最强者，包括深渊主神们都强到足以抵抗深渊的排斥力，没有出现在战场，否则战场自然会更加焦灼。

达纳提斯？谁叫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

此时，卡文斯一个个送深渊领主上去，并强行命令他们攻击圣光之主。

“海特斯拉，看到前辈们这么努力，不表现一下吗。”

这些往日藐视凡人和短命种的强大存在，此时却排着队，走上前，被圣光之主一枪一个刺死。

然后化作神魂、神力碎片，成为冥河和祭坛的营养品。

卡文斯看了一眼西南方，在哪里，有一股力量正在夺取灵魂和无主神力的掌控权，而那股力量的元素波动，又那么熟悉。

它，在壮大，在成熟，虽然离得很远，卡文斯却本能的感觉到威胁，这是可以毁灭一切灵魂的强大。

“哈，这就好玩了。”

明明手上有足够的棋子，明明感觉到威胁，卡文斯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相反，被激起兴趣的他，反而对眼前的玩具厌烦了。

“下一个，算了，你们这些剩下的营养品太差了，一起上吧。”

看都没有看那些深渊领主最后的憎恶，感觉到那些不断被祭坛吸收的神魂和神力，看着眼前的神战战场，卡文斯难得的陷入了感叹之中。

“凡人信仰神祗，神祗庇护凡人？呵，真是可笑，明明是凡人因为畏惧、胆怯、自己太过弱小，而把一切都托付给神祗吧，那群没用的胆小鬼，居然把自我也送人了，也难怪神祗那么藐视自己的供养者了。难看，难看，难看，难看，那弱小的模样，太难看了，那畏缩的自我，真让我恶心！”

远处的祭坛之上，两位女神的双瞳已经对视，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黑色的光辉正在撕开空间，大门正在打开。

“至高无上的女神？呵，两个被吓破胆的蠢女人而已。”

“牧者和羊群？明明是大灰狼和羊群吧。但有趣的是，不管生前是狼是羊，最终还是会化作大地的肥料，滋养新的草原，成为羊群的草料。周而复始，一切轮回，真是伟大……伟大？我艹那伟大的轮回，这他妈的不就是一个大笼子吗。说的那么动听做什么！哈，我都感动的眼泪掉下来了。”

仿若真的有眼泪掉落下来，卡文斯还擦了擦眼角，而当那炮灰们全部成了祭品之后，那已经黯淡了不少圣光之主，已经锁定了最后的幕后黑手。

而卡文斯，却微笑着迎接不可战胜的最强主神，然后……化身摧毁一切的强大洪流。

深渊王子，主神卡文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最为壮丽的结果，神明级的最后一招——神力自爆！

在可怕的风暴过去，圣光之主的身影终于清晰了，浑身伤痛的他依旧强大，但……已经不是不可战胜。

而卡文斯留在主位面最后一句话，却没有人能够理解。

“哥，我要出去玩了。”

……

“哥，我要出去玩了。”

与此同时，在某个地方，有一个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肉体，这只是一个凡人的身躯，也说出同样的话语，只是这呢喃自语，却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回应。

让卡文斯无法置信的，那熟悉的嗓音，就在面前。

“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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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在线等

从死亡中回归，卡文斯眼前的还是一片苍白，耳边微微耳鸣，由于某些原因，那陌生剧烈的呕吐感让他恶心难耐。

视力没有恢复那是预期之中，刚刚开始使用还没有恢复正常功能的眼球，还需要时间预热，这具早有准备的肉体，已经休眠了近一个月。

一个月没有一滴水食的进账，再加上身体状况实在特殊，凡人的身躯已经达到了极限。

若不是因为这具肉体本来就是很有底子的出色剑士，恐怕现在“他”就最先做的，就是好好疗养半年恢复元气。

“哥，我要出去玩了。”

沙哑的话语从干枯的嘴唇挤出，刚刚本体说出的话语再度重现，这是灵魂和肉体同步的表现。

“不准！”

当卡文斯从沉睡中苏醒的时候，当他还没有适应两具肉身的变化的时候，迎接“他”的，却是一声满是否定意味的低吼。

深渊之池预期之中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没有见到，仆从们的欢迎也没有，让人不敢置信的恶意者，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罗兰？”

那些自己亲自挑选的恶魔精英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碎肉，在一片血泊之中，金发的圣骑士掐着美女魔鬼的脖子。

“哈哈哈哈，真不愧是罗兰，完全没想到你会在这里出现。”

卡文斯先是一愣，然后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而此时的我，也很有些懵逼。

熟悉的金发，熟悉的碧蓝瞳孔，熟悉的面容，但却是完全不熟悉的……和性别。

“卡文斯？蕾欧娜？”

由不得我问出声了，即使很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人是我那混蛋弟弟，即使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发生的可能性，但真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人很是震惊。

“我愚蠢的弟弟……妹妹！咳，果然，从一开始，蕾欧娜就是你的后手！”

眼前卡文斯附着的肉身，就是雷霆与剑的教会的圣女蕾欧娜！

这位逃过厮杀的深渊之女，如祭品一般被镶嵌在位面祭坛之上，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此时。

金发的女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虚弱的身躯甚至无法好好的站立，隆起的小腹很是打眼，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确是事态发展到这种地步的根源。

“对恶魔来说，后代是一种财产，但做到你这种地步，还真是丧心病狂。”

就如之前卡文斯曾经附身于蕾妮，对于恶魔贵族和深渊领主来说，血脉上的联系，也代表着后代被自己的祖先所控制。

对于半恶魔族裔来说，被血脉召唤成为劳力来说不算什么，最悲催的结局之一，大概就是成为先祖的后备肉体。

意识被抹去，知识和力量成为先祖的粮食，辛辛苦苦获得的一切都被吞噬，自己存在的痕迹被抹去。

不少强大的魔神和恶魔领主，在战死之后，却从他们的后代肉身中复苏过来，但这往往是后备之选，那样做的结果，是他们会失去过去的一切，从头再来。

而那些后代血脉，毕竟只是获得部分血脉的混血，在血脉能力，能力上限上往往差原本的魔神、恶魔领主，最终的实力极限也很难超越过往，不到万不得己，大恶魔们是不会选择这一招的。

但卡文斯不同，非常不同。

从一开始，我就发现了这个魔胎不对劲。

“这么强大纯净的高等恶魔血脉，是足以动摇神祗根源的损耗，不可能是某次意外的产物。而且最关键的，他居然没有灵魂存在的可能。”

在私下对蕾欧娜做了一系列的解剖试验……我是说检查之后，我惊讶的发现，我未来的“侄子”，居然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死胎。

那是一个混沌力量的结晶，蕾欧娜虽然是他的母体，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一个载体，真正制造他的，是分裂了小半个自我的卡文斯。

一旦这个胎儿成熟成长，即使无法迅速达到卡文斯的高度，但成为强大神祗级别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

付出这么多，自然是因为期望收获更多，折损一个主神的代价，所期望获得的，已经摆在了我的面前。

现在，卡文斯附身这个胎儿，然后通过胎儿控制母体的目的也摆在了我的面前。

“卡文斯，你舍弃了主神级的存在，就是为了通过那堵墙？”

祭坛之后的，那是一堵无边无垠的漆黑墙壁，而从上面的混沌女神有关的壁画，我也知道了这里到底用来做什么的。

“……只有混沌之女才能成为辛西娅，只有辛西娅才能通过这堵墙，到达辛西娅的沉睡之地……”

这是创世女神的根源设置，是保护自己的肉身的最终保险，正常情况下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通过，但卡文斯他们硬是找到了这条规则的bug。

一个胎儿，一个寄生于混沌之女体内的胎儿，自然就可以进入其中，获取辛西娅的肉身、力量、权责！

然后，辛西娅的肉身降临世间，用自己的造物主权责打开那堵位面之门，这就是卡文斯的终极计划！

而此时的卡文斯，却一点都不惊慌，因为祭坛就紧挨着那堵墙壁，而那堵凡人无法通过的墙壁大门，已经为他敞开。

“哈，罗兰，等会再聊。”

“她”转身就想走进墙壁之中，但我冷冷的说出完全不像样的威胁。

“卡文斯，你最好回头下，除非你不要她的性命。”

我提了提手中的是伊弥密思雅，细长的冰刃直接在纤细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红。

“……你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正面角色吧，你不是说过吗，那些威胁人质的反角，都是扑街的超快的低级坏蛋。”

卡文斯停顿了，但接着，说出我都不记得的过去言语，我原本以为他至少会犹豫片刻，但下一霎，回头的“蕾欧娜”，却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没心没肺的笑着。

“想杀就杀了别，反正死的人也不少了，也不差这一个。位面之门一旦打开，死的人会更多吧。呵呵。”

明明是说着末日一般的事实，但轻佻而期待的语气，却仿若期待生日的顽童。

位面之门打开后的“大淘汰”，是他渴望已久的节庆，这之前的一切牺牲和死亡，都只是节庆前的暖场。

那一霎，我懂了，伊弥密思雅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根本毫不在乎，他甚至都不在乎自己会到在末日浩劫中遭遇什么。

毁灭？进化？其实都无所谓，玩的开心就行。

但我知道，他在乎什么。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把刀刃从伊弥密思雅脖子上挪开，然后变成短刃，抵住了自己的胸口。

“卡文斯，你我一魂同源而生，我不死你不灭，你不灭我不死，但或许，是到了一起死的时候了。”

刀刃本身并没有意义，但这只是一个决心和表态。

卡文斯再度回头了，这次，终于眉目紧缩。

“伊丽莎没有说错，果然你知道我们的不死性后，一旦我这边优势很大，就会使用这一招玉石俱焚，真是的，和男人殉情什么的，超恶心啊……”

那一霎，我也被恶心到了……

“明明是高贵的自我牺牲，就算怎么差，也算是承担自己作为兄长的责任，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是战场，明明关系到整个世界的存亡，能不能稍微认真点。

“牺牲？为了那些背弃我们的凡人？还是灭亡我们家庭和国家的圣堂教会？喂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圣母，这样的家伙都没好下场，肯定会扑街的啊。”

这一霎，我又顿住了，他说的太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怎么破，在线等，很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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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7章特修斯之船

“卡文斯是一个BUG。”

这句话并不是夸赞或贬低，而仅仅是陈述名为卡文斯的存在，是一个“世界”的错误。

就我对秩序法则的理解，构建世界的四元素之中，只有时间和空间是最属于秩序侧的力量，他们是世界的X轴、Y轴，构成了整个世界的坐标系。

而这两种力量，也始终站在秩序规则的最下端。

是的，最下端，他们是构成一切的基石，诸多规则存在，是以时间和空间相对稳定为基础，时空之力，即是基石，自然也是顶端和根源。

而混沌侧相对应的两大元素，就是灵魂和生命……暂时就不展开了。

时间和空间加在一起，就是时空，而时空之力最了不得的应用，却并不是高大上的时间停止，也不是神秘莫测的空间瞬移，而是诡异神秘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真实预言”。

和普通的预言不同，那并不是投过命运长河的操控，也不是预言者的胡言乱语，而是运用时空之力，将所有的现实情况做成数据模型，然后进行推演，延长“X轴”、“y轴”，得到新坐标，得到未来的模样。

一个更为简单理解的例子，掌握这种能力的存在，看世界就像是看一部视频动画，她只需要拉动进度条，就让数据解码成画面，直接看到之后的剧情。

这种能力，显然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就像是二次元无法理解三次元一般，“视频中的人”怎么可能获得拉动进度条的权限，这种GM权限般的能力，它也只握着这个世界的GM手中。

阿斯忒瑞亚，秩序女神，是唯一掌握了这个权限的存在。

而这个权限，显然有一个弱点。

当这位女士，觉得视频的剧情不尽如意，她亲自动手修改剧情发展的时候，也就等于她放弃了“三次元存在”的身份，投入到了平面二次元之中，那么，她也很自然的失去了继续拉动进度条的权限。

而她存在的本身，她所作出的一切行为，就已经改变了剧情的发展，让一切失去了控制。

她只有一次修正的机会，自然要抓住关键点。

“卡文斯是一个bug，这个世界原本应该没有卡文斯的。”

深渊王子，命运之子，是辛西娅最宝贵的私生子，是深渊之力的结晶，是她获得圣战的关键角色。

在原本的剧情……在阿斯忒瑞亚所看到的“视频”之中，名为罗兰的深渊王子，获得了异界的知识，成为了世界的“主角”，命运坎坷到可以写两千万字的小说……省掉过程，被圣堂教会所代表的人类社会伤透了心的他，最终对人类失去了最后的信心，绝望步入了深渊之门。

而当他率领恶魔大军返回人间的时候，也是人类彻底失去主宰权的时候。

这样一个关键角色，就是改变一切的机会，阿斯忒瑞亚毫不犹豫的故技重施，残魂附在怀孕的罗兰母亲身上，静静的等待罗兰的诞生之时。

但可惜的是，上一次的深渊王子的“背叛”导致了圣光和圣堂教会的诞生，吃过一次亏的辛西娅，也将深渊意志附在了罗兰母亲身上，准备亲自教导深渊王子的成长，亲自打造他的世界观。

两个贼把手伸进了一个口袋……咳，我是说两姐妹的喜相逢，脑浆都打出来了。

最终，她们的争执，就如童话故事中两个母亲争夺一个孩子的所有权，各扯着一个手臂使劲拉扯，结果那个真正的母亲听到孩子喊痛无奈放手……但那个明辨是非的青天大老爷，绝对没有想到一种可能性，两个妈都不是亲身的怎么办！

“悲剧啊（易老师腔）！”

可怜的孩子，还没出生，就被两后妈直接撕成了两半。

在母体还在孕期的前提下，一个灵魂硬生生的变成了两个，肉体同时发生了变化，独生子变成了双胞胎，但灵魂不足是最残酷的先天不足，“失魂落魄”的产物不是白痴就是智障，若不想获得两个毫无用处的智障，两位“后妈”必须做点什么。

她们能够做什么？作为两个灵魂体。

是的，就如现在所看到的，两姐妹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她们用自己的灵魂补足了残缺的灵魂，就如母亲用乳汁喂养新生儿一般，但她们做的更过，她们相当于用自己的血肉填补新生儿的不足。

是两个“母亲”和新生儿链接到了一起，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

而两个新生儿，也很“幸运的”，拥有了两位女神的部分特性，我会偏向于秩序，他会偏向于混沌，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结果，就形成了一个很有趣的假设，类似那个很有名的，不知道换了多少次零件的木船，当把一个人的“零件”逐个替换，做出两个“灵魂缝合怪”，最终拼凑出的两个人，还是独立的个体吗。

这个答案，其实本来应该无人知晓的，也没有实际意义，但有些意外，却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死了。

深渊王子也是生物，也是轮回的一份子，它并没有超过轮回的特权，但我却在轮回中打了转，在冥河中游了趟泳，就重新活了过来。

原因？并不是单纯的因为阿斯忒瑞亚的存在，她就是能够在冥河中保住自己，也保不住灵魂中身为凡人的一部分，作为一个残魂，她能动的只有嘴了。

“冥河无法吞噬我，是因为……我还活着啊。”

是的，这个世界依旧把卡文斯和罗兰当做一个人存在，坠入冥河的只是“罗兰”的一部分，他还没有死亡，生灵还没有转换成死灵，灵魂依旧完整无缺，冥河水无法渗入，自然无法回归轮回。

这个bug产生的原因？恐怕和两位女神的GM权限有着直接的关系。

这就是名为“不灭的罗兰”的存在，那匪夷所思的不死性的真相。

【卡文斯有没有死亡过？这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既然知道不死性的真相，应该也是死过的，一个不惧怕死亡和失败的深渊王子，也难怪他成长的这么快了。】

阿斯忒瑞亚比谁都明白，但一直没有说实话，相反，还主动引导我往穿越者灵魂特殊那方面想，其实仔细推敲一下，穿越者在本土还不是要去阴曹地府，有什么区别。

而她一直不说实话的原因……

“你是怕我一旦情况不妙，就会选择采取类似同归于尽的手段来阻止卡文斯？”

【你不会吗？】

想了想，我异常老实的做出了回答。

“不，我会。只要能阻止卡文斯打开晶壁之门，我会利用一切资源，采取一切手段。既然我们之间有这种联系，我自然会运用。”

阿斯忒瑞亚看穿了我，说了谎，卡文斯也看穿了我，说了实话，所以他成功说服伊丽莎来阻止我，因为伊丽莎也看穿了我。

“这还真是……微妙的让人很不爽啊。”

而此时，看着“妹妹”，感觉到那熟悉的灵魂波动，我很有些哭笑不得。

万幸，眼前情况，也在预期之中，卡文斯并不是不可战胜。

或许，我可以不用那那一招，就能够拦住卡文斯。

“有一把魔剑，可以毁灭一切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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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欺诈

看着眼前挺着大肚子的卡文斯，即使知道他现在正在附身的是其中的魔胎，我依旧莫名的感觉有些……喜感？

“叫你丫总是弄大别人的肚子，现在感觉如何？是不是很想吐？啧，男人可以体验到怀孕的感觉，你也是独一份了。”

“……别瞎扯，哪有总是？！喔。罗兰，你还真是狡猾，这个时候还想套话。”

卡文斯的表情中的恼怒看来不是虚假的，我微微点头，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大恶魔的直系后代虽然是他们的财产和后备肉体，但诞生也会实实在在的削弱他的力量，数量绝对有限，而既然卡文斯没有其他的备胎，那么……

“虽然对蕾欧娜很抱歉……炸裂吧，现实。”

一声响指之后，眼前的卡文斯就随着一声爆炸，满脸震惊不信，却瞬间四分五裂了。

“蕾欧娜”的头颅落在地上，其上死不瞑目的双瞳，还茫然的看着天空。

“殿下！”

而在我一旁，伊弥密思雅发出了凄惨至极的尖叫，疯狂的爬向了“蕾欧娜”的残骸，似乎刚才那一幕，毁掉了她的一切。

“啧，果然没死……那边那个，别装了，我还没挂，卡文斯就没死，最多回冥河洗个澡。我不认为你连这个都会不知道。”

虽然如此说着冷血的话语，我却依旧小心戒备着。

是的，既然已经知道了恶魔血脉的性质，既然已经通过解剖知道了魔胎的特殊，有了解剖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做好事前准备。

考虑到当这个备用肉身被启动的时候，卡文斯就应该能拥有她，而他手头上的魔法力量很是充盈，过去的常见手法瞒不过这些恶魔的，所以，我做的手脚……地精炸弹。

亡灵法术之中，有一门是骨类巫术，其实就是操作骨头做出骨矛攻击，骨墙防御之类的，而其中基础的基础，就是抽取骨骼和调整骨头的形状了。

亡灵骨系大师，可以仅仅通过接触，就将一个人的完整骨架子吸出来，我虽然没有什么精修骨系，但基础还是做的到。

通过手术，使用亡灵巫术，我用几根包着骨骼的金属管替换了蕾欧娜的几根骨头。

金属管内埋入了几小罐特殊的地精工程的巅峰造物，威力是不容置疑的，而由于是纯粹的物理学产物，不将其解剖，常规的魔法经验方式是绝对无法发现的。

这是一个顺手而为的后手，若不能被启用的话，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我会再解剖一次，再为其换一次骨。

“真是可惜。”

我冷漠的看着眼前的血肉残片，我不会说什么“你的牺牲是有意义”、“你的死亡会拯救更多的人”的之类的废话，即使这是事实。

这是杀戮，是为了私利的恶行，是我的选择。

眼前的伊弥密思雅抱着蕾欧娜的人头，大声哭泣，哭的像一个孩子，但……

“不对，就算感情怎么好，作为魔鬼之王的伊弥密思雅也不会这么脆弱，更不会暴露在我的面前。”

于是，我冷漠的再度拔剑。

“伊弥密思雅，你，也怀孕了吗？让我检查……”

剩下的话已经不用说了，伊弥密思雅毫不犹豫的丢下人头，转身就往深渊墙壁那边爬去。

“啧，真是狡猾。”

我说的狡猾并不是值得伊弥密思雅，而是假装被套话的卡文斯，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可能还没有看清。

既然她也在试探穿越深渊之墙，那么，一直留在卡文斯身边的伊弥密思雅也是深渊之女，也怀上了魔胎。

“……真是让人不快。”

虽然这份工作让人心生不快，但我的手脚却不可能停下，展开的双翼给了我爆发的力量，仅仅一瞬，我就冲到了断了双腿的伊弥密思雅面前。

“看来，提前打断了的腿，是一个正确的准备。”

我默默的注视她，圣光之力却在剑锋前汇聚。

“罗兰！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呵，看来，即使是魔鬼之王，这个时候依旧表现的像一个女人，骂起人来依旧没有什么新意。

说起来，斩杀自己的弟媳和侄子，杀了一个还要追杀另外一个，的确是恶徒的行径。

至于我得不得好死……死了好多次了，好像也没有一次失去寿终正寝的，炼狱也去了不止一次，再去冥府炼狱度度假也没什么不好。

“我的结局？至少，你没机会看到了。”

圣光聚焦成光之刃，高速落下，即使是魔鬼之王，这一刀，依旧足以将其变成灰烬。

“咣当！”

但这次，光之刃，却被一把灰黑色的魔剑挡住了。

“伊弥密思雅”瞪着我，接着，细长的美目中流露出笑意，嘴角微微翘起，那熟悉的笑容……

“卡文斯！！”

“对对对，哥哥，我期盼的就是这个，让我们好好厮杀一场吧！”

大笑的伊弥密思雅脸颊通红，露出了让人费解的狂态，而我知道，这是“卡文斯”认真的表现。

和刚才蕾欧娜脆弱且虚弱的肉身不同，伊弥密思雅是魔鬼之王，虽然不是主神，一样是这个世界的顶端生物，即使是我，要战胜她也很是困难，能赢，更多的是依仗克制她的黎明圣剑。

而现在，当其中更换了主神级的内核，还有同源的魔胎作为力量之源，恐怕，眼前的伊弥密思雅已经不能同日而语。

至少，没道理比我弱。

“来，哥哥，我们现在差不多了，让我们好好厮杀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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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救世主

“此人不在我之下！”

随口说出最恶毒的诅咒，深吸一口气，魔剑聚而不发，注意力却并没有丝毫分散，眼前的对手，容不得丝毫分心。

“哈哈，哥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一年？十年？百年？位面的规则？没有厮杀的理由？今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终于不可以阻碍我们了，今天，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让我们好好死斗一场吧。”

狂笑着的卡文斯，四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粗状，背脊上弹出一个个魔刺，手臂上、大腿上，各色魔纹都在亮起。

肌肉在颤抖，膨胀，诱惑的美人瞬间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伊弥密思雅的肉身或许很有诱惑力，但绝对不适合正面战斗，恶魔、魔鬼都是改造自己肉体的好手，我不清楚眼前的变化是伊弥密思雅的战斗形态，还是卡文斯主动而为，但至少从外表来看，瞬间四米开外的身躯，很是吓人。

单翅，长尾，利爪，厚鳞，标准的恶魔形态。

“喂喂喂，你不知道，变身的反派BOSS一般都死的很快吗。还有，你这家伙只有在想弄死我的时候，才会喊哥哥？”

口中说着胡话，我却小心戒备着对方的变化。

在战斗之中，体型越多的力量越大，明显占便宜，小块头大力气看起来很帅气，但往往只是双方差距太大造成的错觉，膨胀的肌肉和结实的身板，才有更强的爆发力，速度优势和力量优势往往是双生子，但是……

“太弱了！”

辉煌的圣剑在手中汇聚，猛地斩落的，不仅有横扫一切的剑光，更有龙息般猛烈的光柱。

是的，太弱了，已经有过和索福克里交手的经验，这种等级的恶魔领主，我随手都能捏死一片。

“咣！”

剑光被越发漆黑的魔剑挡下，卡文斯露出了笑容，但下一霎，笑容消失了。

在突然爆闪的圣剑面前，漆黑的魔剑直接化作了灰烬，伊弥密思雅的存在正在消失，她的魔剑也在高速衰退后，失去了和黎明圣剑硬拼的底气。

再强的战士，在失去了武器的那一瞬，总有那一霎的恍惚和破绽，而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卡文斯！给我好好睡一觉吧！”

左臂的圣剑闪烁，真正的杀招却在右手，掌心之间，四个光球相互交缠，银色的是律法，金色的圣光，黑色的死亡，白色的寒冰。

食指缠上了金光、中指黑光、无名指白光，小拇指银光，手指飞弹，四彩的魔纹在空中被绘制，短短一瞬，三十七种魔纹已经全部绘制完毕，接着，却化作掌刀，猛地切入了卡文斯的腹内。

“四元素封印！”

憋着绝招最后残局耍帅？多蠢才会这么做，分成胜负的杀招什么的，就要一开始用啊！

“成了！”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手臂已经触及到了灵魂，准备好的法术模型已经被启发，四元素封印已经成功！

在卡文斯腹内，那个魔胎才是他的本体，包裹的元素之力已经相互编制，最终极的封印术正在束缚那个挣扎的灵魂。

但下一霎，卡文斯嘴角的笑容，让余光发现的我背心发凉。

那危险的本能，更让我毫不犹豫的抽出来手刀，猛地后退。

“轰隆！”

果不其然，下一霎，漆黑的镰刀落下，整片区域都被空间的斩杀切割，激起的风刃割伤了脸颊，但若不是我及时后退，恐怕已经变成了肉片。

“灵魂被封印怎么还能攻击……”

根本不用多想，越发“卡文斯”化进化的肉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哎呦，可怜的伊弥密思雅还真是倒霉，等解开封印后我会好好安稳她的。”

果然，我刚才封印的是伊弥密思雅的灵魂，而她会在那个位置，无疑是卡文斯改变了肉身的结构，和她交换了位置，用她做了肉盾。

掌心一握，那是魔鬼之王的黑色雕塑，手一抖，收入空间袋中，施法材料又少了一件，消耗的魔力也不少。

看着一脸坦然的卡文斯，莫名的，我有些不爽。

“卡文斯！用自己的女人当挡箭牌，你要堕落到那种地步！”

我之前不管怎么拷问她，她都坚持不说出卡文斯的下落，虽然立场不同，但这份感情还是让我稍微有点感动。

“堕落？自己的女人？我若是告诉你，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我从来没有碰过她，甚至连魔胎都是用特殊方式强行移植的，你信吗？若我说刚才转换灵魂坐标是她的提议，你信吗？”

我信？你个十二岁就开始祸害别人贵女的家伙会该吃素？靠着人格魅力征服艳名远扬的魅惑之王？我信你个大头鬼！

“噗，你的灵魂都快燃烧起来了，这就是你说的FFF团的烈焰？”

嬉笑着的卡文斯没有再解释，明明很荒诞，我却本能的知道这是真实的，我却越发无法理解。

索福克里、伊弥密思雅，明明是邪恶而混乱的深渊领主，前任的精灵皇帝转生，何等睿智高贵，卡文斯这个小混蛋何等何能，居然能够让他们为自己牺牲。

“因为，我可以给他们带来希望。”

卡文斯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得意洋洋的说出这样的话语。

我深吸一口气，刚刚顺发禁咒带来的强烈空虚感正在逐渐被恢复的魔力灌满，下一发元素封印大概还要三五分钟，卡文斯正在争取时间更多的掌握这份肉身，既然双方都需要时间，那么，就拖一下吧。

“希望？是毁灭吧，你知道外界会遇到什么吗？你知道打开门代表着什么吗？你的木头脑袋，根本想都没想吧！”

“是的，我只想离开这无聊的世界，好好玩一场，至于这个世界会怎样，关我毛事，我想这些有什么意义。”

我原以为卡文斯会辩解两句，但没想他很直接的点头承认，这种过分的坦然，却让人更加火大。

这种人，这种人，居然还有人追随，居然还有人会给予信任和一切，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自私……

“我是没考虑那么多啊，但他们的确考虑过。嗯，反复考虑过。”

似乎憋了很久，卡文斯接下来的话语，难得的带上了些许真诚。

“他们大概觉得，与其这样在永恒圣战中反复内战下去，还不如打开位面之壁，迎接整个位面的进化或者毁灭。”

“这没有必要！”

我越发火大了，这算什么，明明黎明就在眼前，明明当两女神无法苏醒，随着魔导技术的进步和战争的减少，未来的日子会越来越好，你们这些混蛋，却要在这个时候赌上整个位面的命运，这是何等的自私和任性，简直无法理解……

“有必要的。”

卡文斯的话语很平静，诡异的平静，就像是陈述“雨会落地”、“鱼会游泳”的常识一般。

“你那美好未来的蓝图中，有恶魔和魔鬼的位置吗？有哪些混沌邪神的位置吗？有哪些深渊领主的位置吗？”

深渊居民的位置？我当然……

我沉默了，怎么会去考虑恶魔的位置，这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哪些邪恶混沌爱好厮杀的家伙，千百年来不都一直在深渊厮杀吗。

让恶魔去搞建设？去和其他种族和平相处，别开玩笑了，这从本质上都不可能，远古恶魔怎么样我不清楚，但现在的下位面居民，他们天生就是杀戮者和吞噬者，只有通过厮杀和吞噬才会进化，战斗和厮杀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灵魂是他们的粮食，难道还可以让猛兽该吃素吗？

“再说了，你能担保当圣战结束后，当主位面的主宰者强大到一定程度，他们不会尝试征服所有的位面，不会根除下位面的邪恶混沌？”

我……不能，谎言毫无意义，若主位面真的强大起来，彻底清理掉深渊是必然的。

魔导技术的进步，必然会进一步拉近种族的天赋差距，最大的受益者显然是有文化体系和社会结构的人类，最大的受害者，恐怕就是靠天赋吃饭的恶魔了。

或许，对以进化为根源的恶魔族群来说，迎接晶壁外的不可知，才是更好的选择？

高大的深渊王子已经快要完成最后的变化，他怂了怂肩，一脸无所谓。

“看，你们从一开始就忘掉了我们。”

“她们选择了我，大概，恶人也需要自己的救世主。”

“我自己？玩的开心就够了，但是，哥哥……”

瞄了一眼恶魔们的残骸，卡文斯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是何等诡异的自豪？

“……我可没有输掉的理由。”

我沉默了，四色的波动重新在掌心被点燃，下一霎，一切重新被点燃，我们的厮杀再度继续。

“对对对，罗兰，我要的就是这个！三百年就我们就懂了，在这个世界，无力的言语能改变什么？厮杀后的强者，才是正确的存在！”

“闭嘴，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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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复仇

胜利者才是正义的吗？不，那是因为只有胜利者，才能活下来，才有机会声张自己的正义。

正义的是胜利者吗？不，这世界从没有绝对的正确和正义，那听起来无比正确的言论和行径，即使代表着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总有人会因此受伤。

严苛的法律保护着普通人的日常，但那些被剥脱了自由和生命的罪犯，也就是这“秩序”的淘汰者吧。

世人眼中的善就真的善吗？那些古代的英雄，若放在今世的标准，那个不是杀人如麻的凶徒，早就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了。

在古代，偷盗等些许罪行就足以被绞死，通奸等道德上的瑕疵，比普通的死罪更加恶劣，而贵族弄死一个平民，却最多只要赔点钱。

这是正常的吗？至少那个时代的人，认为这是正常的，那么，所谓的善恶，只是一个时代的标准？一个随时可能变化的评价？

平民需要拯救？恶人和恶魔就不需要拯救了吗？为保护羊而杀了狼，就能够说是正确的吗，若羊群进化成了强盛的文明社会，被狩猎或关进动物园、标本博物馆的，恐怕就是那些过往传说中危险无比的狩猎者了。

“闭嘴，傻瓜！”

当灭世的洪水覆盖了大地，那唯一的诺亚方舟之上，谁有权利决定最终的乘客？上帝？自己无法决定的事情就丢给神明？还真是狡猾。

不，是傲慢，是谁给了你权利，来界定善恶，来界定谁能够被拯救，谁又必须被踢下船。

大多数人的利益？大多数人的选择？笑话，多数人就是正义的吗？历史上那些愚蠢之极的抉择，不都出于多数人的选择吗。

或许，卡文斯才是正确的，不用选择，把一切交给残酷的自然淘汰……

“闭嘴，傻瓜！”

我在怒吼，圣剑的光辉照亮了整个世界，卡文斯却一直笑着，一言不发。

我知道，他试图用言语搅乱我的心，但这个时候，我无比羡慕对方的性格，有时候，能够少想一点的确是一种幸福。

我知道，他隐藏了真相，之前在谈判的时候提都不提，却选择在这个时候告知我，就是为了动摇我的决心。

但他肯定也知道，我的心智没有这么脆弱！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丫就是纯粹为了恶心我！

“圣光啊，审判这个邪恶。”

即使怒火在胸口燃烧，剑锋却没有一丝颤抖和混乱，面对高大的巨人，目测距离，发力跳跃，展翅，停滞在半空一瞬，错开巨剑的斩击，够近了。

“破邪斩！”

金色的光华是剑刃本身，但真正的杀手锏，突然增长的光刃。

但剑锋提前被预判，杀招却被他轻巧的躲过，仅仅划破了脸颊。

果然，和索福克里的战斗，泄露了我太多的情报。

“来来来，往这里砍，你们圣骑士总是喜欢说审判、正义之类的废话，考虑到这么多做什么，反正厮杀到最后的幸存者，就是正义者。”

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大笑着说着让人痛恨的话语，明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世界的，就是那弱肉强食、强者才是正义的潜规则。

“弱肉强食，胜者为王？那还要律法和道德做什么，那和野兽有什么区别？若想要进化的仅仅是爪牙和牙齿，人类返祖成猴子还比较好吧。”

或许是前世文明的影响，这种原始的丛林规则始终让我无法接受，偏偏这却是这个世界的主流观念。

而和世界主流观念始终无法适应的个体，大概，就是所谓的“异类”，九成九的情况下，他们都会成为被淘汰的对象，但总有些稀有个体……却是疯狂到却改变这个世界，而这样的个体，偏偏有了两个。

“罗兰，你觉得就算一切按照你的未来发展。就算你的无眠者真正的完成了律法之道，就真的能够消灭世界大战吗？呵，别天真了，只要智慧生物还有私心和欲望，战争是必然的，强行压制下去，下一次激发的只会更加残酷。”

“闭嘴！卡文斯！我比谁都知道无法彻底消灭战争，我期望的，只是……只是这个世界稍微好上一点，至少给弱者一点生存空间和话语权吧！”

“……罗兰，弱者有了话语权，原本的强者也自然变成了弱者，你还没发现吗，你的律法，不是和恶魔一样正在用拳头来说服对手。说句实话，你比恶魔还过分，你在强迫狼吃草，羊吃肉，至少恶魔不会强制别的种族遵守自己的规则，决定别人的生活方式。”

剑锋交接之处，口舌之争却没有停止过，明明两人都知道厮杀的胜利者才有决定权，明明都知道对手不是言语能够打动的对象，明明知道言语起不到任何作用，明明知道两个人的想法都没有错误，明明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答案，却无法停止下来。

鲜血飞溅，圣光灼烧肉体的烤肉味也随之而来，剑伤在双方的身上不断增多，在丢出更多的底牌之前，双方还保持着微妙的均势。

但是，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那麻烦的王牌武器的前置条件，终于被准备周全。

“条件一，涉案者有着伤害的事实。”

卡文斯的剑刃再度被挡下，但剑气让我的右臂瞬间血肉模糊，低唱圣光的赞美，下一霎一切恢复如初。

在这场拉锯战之中，恶魔的恢复能力明显占优，但我的圣光也兼具治疗的效果，以伤换伤谁也不怕谁。

“卡文斯，你这个混蛋，你就没有考虑过开门后会有多少人因此死亡。”

“……和我有关吗。弱者去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此时的卡文斯，笑的异常欠揍。

条件二，加害者对伤害有了言语上的陈述，对罪行和伤害动机进行了说明……达成。

我沉默了，目光投向了迪迪娜，此时扯断了双腿无法行动的她，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幸存者。

条件三，条件四，目击证人和中立的旁观者陪审员……达成。

“一切条件达成，开庭吧，法剑·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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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1章双刃

“法律的本质？阶级统治的工具而已，它是统治阶级的意志体现，是统治者规范各种社会行为的手段。”

在某个世界的某个国度，任何一个法学学士，都会在刚入门的法理学上，学到关于法律本质的定论。

或许是因为这个国家深受锤子镰刀思想的烙印，它对于法律本质的定义，也满是阶级斗争的味道。

“法律，统治阶级的工具。”

在那个国家，这是公论，这是正统，这是定论，甚至在大多数法学学者、从业人员眼中是真理……却不是全部，至少，我不认为这是全部。

很明显，这样的论断，只会在国家和阶级出现之后才会化作现实，而当社会结构并不健全，比如说没有成文、成系统法的原始社会，那些基本的社会准则，就不是法律了吗？

而在这个多种族共存的异世界，旧时代的法律观念更是反复被冲击。

比如说白银矮人一族，他们很诡异的实现了全族同等，没有官员，没有酋长，却更加诡异的异常严格的遵守部落的规则，那么，连统治阶级都没有的前提下，经典的阶级论法律本质就成了笑话。

不如说少数种族的蚁人族，他们全员都是为蚁后而生，都为蚁后服务，但实际蚁族人根本没有自我，他们成功的将所有的意志联合成一个整体，全族都只有一人的前提下，谁统治谁很难说清楚，蚁后被牺牲也是常事。

比如说都是死人的亡灵种族，还有社会结构更加诡异的龙族……

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少数，在这个世界，精灵、人类社会的严谨周密、贵族和平民的阶级性才是少数派，比白银矮人更加奇怪的社会结构我都不知道见到了多少。

在大部分种族并没有建国的前提下，依旧使用阶级意志论作为法律的法理基础，显然是一个笑话。

若依旧使用这样的法理基础，前世世界那个“恶法也法”的驳论将越演越烈，甚至变得根本无法解决。

抽象的理论或许难懂，那么，举个例子，暴君的暴政、恐怖组织的内部制度、杀手社会你死我活的潜规则也被承认为法律的话，那么，新生的法律之力，将成为恶徒和暴君手中最强有力的武器。

看起来这是抽象的理论思考，但实际上，为“法律”的本质进行诠释，是给法律这个概念进行定义，是法律之力的诞生、发展的源头，就如给圣光定义为“净化”一般。

在意志既力量的艾希，思想上的不严谨，绝对是一场灾难。

基石若出了问题，上层建筑就算不会坍塌，也迟早会长歪。

“难道法律仅仅只是统治的根据吗？他引人向善、惩戒恶徒的社会功能，就能够被简简单单解释成‘维护社会稳定’的功能吗。或许，那一份善意和社会功能，才是它的真正本质。”

最终，在这个世界的根源法典上，我放弃了曾经当做“圣经”的经典理论体系，根据这个社会自身的特性，提出了我个人对于法律的理解。

“他，应该是引人向善的。”

从此刻开始，艾希法典和某国法典已经完全是两回事，“恶法也法？”的争执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发生，暴君的恶法从一开始被剔除在法典之外。

“他，应该是平等对待每个犯罪者的。”

从那刻开始，律法之力只因罪行而行动，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力量不同而所有偏移。

“他，限于神之律和人之法……”

当我一条一条的进行定义完毕之后，却很诡异的发现，一个被旧时代人类社会所唾弃的行径，却成了我的“法律”的最佳解释。

“……居然会是血腥而原始的……同态复仇。”

名词或许是法学上的特指，但实际意义却非常简单。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伤害者、杀人者，做了多少恶行，就会被同样对待，挖眼者被挖眼，杀人者被杀死，在原始的部落社会，大部分情况下是被受害者的血亲执行复仇的，因此，它还有一个名字……血亲复仇。

由于太过野蛮和残忍，过于残酷，早就被近代国家淘汰。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个世界同样太过残酷和野蛮，最终，我的法律之力，却是以这样的载体出现在世间。

它以更加残酷的手段威慑恶徒，即使生前逃避了审判，事后一样会被追加刑罚，没有人能够例外。

它赋予了受害者复仇的权利，当恶徒的行径被放置在阳光之下的时候，当冥河的大厅法典中记录了凡人的历程后，那沉重的罪行，最终将化作勒死他的绞索。

它赋予了无辜者和弱者必须的安全感，因为那些暴徒的首级，依旧高高悬挂在城墙之上，震撼着后来者的抉择。

它赋予了执法者和守护者无双的利刃，他们是弱者和平民的守护者，更是受害者的复仇代行者。

很明显，这很偏激，很血腥很野蛮，很不讲道理。

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若依旧使用现代律法……那连死刑都开始废除，花钱就可以保释的“和平时期律法”，才是真正的不适合时代的傻瓜。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若我依旧使用旧时代的法理作为律法的基础，那么，我的公正骑士们，即使遇到了杀人的恶行，也要如旧时代的警察一般，先收集证据收集证言，然后把罪犯送上法庭接受公正的审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甚至会不如旧时代的警察，因为规则之力远比制度更加死板和愚蠢。

值得一提的，就是死刑，是同态复仇在现代的极少数体现。

“杀人者偿命。”

这在传统/原始社会中的常识，已经被不少国家否定，越发繁复的法典，反而给了那些罪不可赦的恶徒再度为恶的机会。

在这个资源有限的世界，这可是一种太过奢侈的浪费。

“乱世用重典……这世界比乱世还乱，这重典自然也重的没边了。”

当我确定了这个律法本质的核心之后，才有之后法咒术的一系列应用产生。

但不管怎么说，律法，依旧是一种秩序之力，是这个世界的一种元素力量，它在符合自身特性的同时，一样要符合元素规则。

秩序的规则之力，极度秩序化的产物，并不单单律法之力一种。

大预言术、许愿术等等“讲理”的术法，都是规则层面的使用，和律法之力何其相似，他们的特性也是一般无二，施法的结果，要么成功达成预期，要么失败，毫无作用。

于是难以实现的愿望，被会许愿术恶意/善意的扭曲，过于复杂的事件，强行规定未来的大预言术根本无法实现，所以教皇们即使强行预言，也会说的很是简单。

律法之力也是一般无二，使用法咒，会成为敌我双方的力量拉锯，若律法之力使用者获得胜利，法咒成功，若罪徒太过强大，那些攻击性的咒法会被削弱，束缚性的咒法会无效，最终还是元素力量的比拼。

越是繁琐的应用方式，实际上却削弱了本源，越是简单直接的应用，反而越是强大而无法扭曲。

最终，当我决心铸剑的时候，最终以最根源、原始的方式，实现了我的目标。

“开始审判，法剑·复仇，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命偿命！”

当那双刃的雕文短剑出现在半空的瞬间，卡文斯的肉身，就在其诧异的目光下，直接四分五裂，而嘲笑着他的我，肉身也同时崩裂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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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角斗场

赤红色的短剑，上面被银色的光纹所修饰，它有两刃，却都鲁钝的无法用来切割，甚至无法用来担当菜刀。

在剑柄的位置，却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银色身影浮雕。

他一手持有法槌，象征着对邪恶的审判，一手持有银色天平，代表着罪和罚之间的对等，腰间锁链悬挂着的，是代表法律起源的最初原典。

这些并不全是神器们的本体，但部分作为凭依物，加上塑剑者的特殊身份，这把短剑，从某种意义上，也是无眠者的化身。

“审判，复仇。”

隐隐约约，无眠者的身影从剑中浮现，当这审判和律法的神祗出现在凡间的时候，一切的罪行都会被审判。

无神的银色双瞳锁定了当前所有存在，其中没有一丝情绪存在。

被自己注视是什么感觉？但被自己审判的感觉肯定不好受。

“有罪。”

在法槌落地的一瞬，痛楚从胸口传出，心肺一阵剧痛，喉管的鲜血实在吞咽不下，嘴角大概已经喷血，而我就算不看，仅仅只是四肢的痛楚，我也知道自己血肉横飞，伤的很重。

而能够让我笑出声的，只是因为眼前的卡文斯，伤的更重！

高大恶魔的左手已经断了，黑色的魔剑上满是裂纹，看来是和身体一体的特殊武器，而右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浑身到处都是的裂痕，血肉崩飞后带来一个个缺口。

若是正常人，这种情况应该早就死掉了。

那四分五裂却勉强保持着人形的姿态，就像是一个坏掉了娃娃，被胶水强行粘在了一起，若不是深渊主神实力足够，这一击，足以击杀他。

但，这只是开始……

法剑·复仇依旧缓缓的漂浮在空中，无眠者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两个“罪人身上”，“它”在逐渐清点我们的罪恶，下一次的审判，将更加致命。

这是法剑复仇的双重功能的第一种，当审判者宣布开庭的刹那，被告席的嫌疑犯们将被逐步清点罪行，并当即进行审判、处刑。

不用质疑，此时，不管我和卡文斯，我们两人的罪行都远远超越了死刑的下限，但正如我预期的，律法之力也是一种规则之力，它要起到作用，自然要和目标的抗性、能力想冲突。

凭借这一击秒杀主神？我想都没想过，能够把卡文斯伤到这种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这可是灵魂层面的审判，灵魂受损，肉身跟着受损。

此时，他的肉身四分五裂的强行支撑，他的灵魂自然也四分五裂。

“哈，卡文斯，看样子，你的罪行比我重很多。”

律法之力的基本准则，罪行越重，律法之力越发有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要感谢无眠者登神时的灵魂审判，一罪不再罚的原罪让我在无眠者眼中削掉了永夜时期的旧账，否则我和卡文斯很难说谁的罪比谁重。

我现在的罪行，基本是这十来年的积累，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刚才的屠杀，否则应该不至于达到死刑的层次，而卡文斯……就算不用断罪术，我也可以看到这个灵魂上的罪色红的发黑。

若我死在了卡文斯前面，这把剑毕竟是我的力量维持的，自然会消失，那我大概就成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不灭者改名叫自尽者得了。

“这，只是开始。”

一分钟过去了，死刑犯没有执行完毕，下一轮的刑罚有来了。

无眠者化身双瞳银光闪烁，法槌再度落下。

“有罪。”

这次，鲜血再度从口腔中溢出，而让我兴高采烈的，却是血肉横飞的卡文斯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创口，鲜血喷涌如泼墨。

“哈，每一次审判时间翻倍，但伤害也翻倍，卡文斯，你能挨过几回？”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出乎我的意料。

遭受重创的卡文斯难得沉默了，他突然一挥手，恶魔尸骸上飘出一块块碎魂，直接被其牵引，吸收。

“……我去，恶魔的灵魂吞噬能力。”

吞噬血肉和灵魂治疗自身是恶魔的通用能力，我当然不会看着他这么疗伤，但当我准备接近斩杀的时候，踏前的一步走空，膝盖下面已经血肉模糊，踩到血上滑到的我，直接倒在血泊之中。

卡文斯瞬间完成灵魂汲取，碎掉崩溃的肉身被稳定下来，眼前的一幕，让勉强抬起头的我笑了。

“愚蠢，汲魂也是重罪，你下次的审判会更加致命。”

“……你死，我生。”

简短的话语，却说明他已经看穿了一切，只要在下次审判前击杀我，这把史诗神器自然会失去效果。

“不。还有更简单的方法。”

但接下来，他却转头就走，这反而是让我最头痛的处理方式。

自动型的法剑显然无法移动，它也没有限制人移动的能力，只要走出它的能力范围重新选择战场就够了，身经百战的卡文斯瞬间就看穿了这个能力的软肋。

我当然可以在铸剑的时候增加规则性的人生限制，但分散的规则之力，会极大的削弱这把武器的力量。

为了获得击杀主神级的强大能力，这把法剑的唯一特效，就是将伤害反馈给加害者。

即使卡文斯看穿了这把剑的弱点，但我又怎么会没有准备，从一开始，法剑就不是设计来单独使用的……

“回归吧，魔剑，北地！”

即使是室内，在这一瞬，风景也完全变化，乌云密布，大雪纷飞，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叠加增长。

当冰雪落下的时候，就是卡文斯也愣住了一霎，或许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重新体验北地的冰雪。

而我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冰雪的角斗场，成功把位面祭坛也拿进战场之中。

北地的雪灾或许对我们不是特别有效，但对于建筑物的破坏力，考虑一下北国的历史过往，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而把我们陷入了这冰雪的角斗场，法剑的第二重能力，才有了被启动的可能。

“接下来，就看谁能够挨的更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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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3章获胜的手段

大雪纷飞的冻原之中，在漫天的雪花之下，两兄弟一如既往的对视，那熟悉的寒冷空气，却无法让沸腾的情绪冷却下来。

剑影，刀光，似乎在切碎时光。

莫名的，血肉在横飞，意识却陷入了回忆之中。

不知不觉之中，在四把魔剑齐备的当下，我似乎再度进了一步。

若之前和索福克里的对决的时候，我是凭借克制的特性能力和主神抗衡的话，或许当下，在世人的眼中的，我也达到了主神的标准。

“有罪。”

法剑·复仇，无眠者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每一次法槌落下，飞落的不仅有雪花，成为碎片的，还有我们彼此的灵魂。

或许，这把法剑能够把卡文斯伤到这种地步，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随着时间的长流，这把剑正在清算我们的“罪”，并根据罪的程度进行灵魂层次的攻击。

在这个阶段，卡文斯的罪比我沉重的多，所以每次受创更加严重。

但每一次审判，我体内的魔力就大幅枯竭一截，这莫名的虚脱感让人恶心欲吐，毕竟，这把剑还是我在使用。

“呵，用自己的剑审判自己，简直是自杀，但恐怕不管用何种方式进行战斗，我们最后都会发展到这一步……”

为了同时维持北地、复仇两把魔剑的特性，我付出了海量的魔力，即使成熟体仲裁者血脉的回魔能力足够离谱，但正面战斗依旧因此陷入了下风。

卡文斯的黑色魔剑猛地爆其，肉眼无法锁定的快剑，猛地从我脸颊划过……但最终偏了一霎，却没有砍中致命的部位。

“呵，往这里砍啊。”

我指了指脆弱的脖子，卡文斯却没有回应我的嘲讽。

是的，不是他不忍心之类的，只是单纯的他不敢砍。

此时，我的右肩有一道伤口一直到胸口，差点就直接穿透了心脏。

而卡文斯的同样部位，一模一样的伤口，从右肩到胸口，心脏那里停下来，正在火辣辣的痛。

“复仇，以血还血，以伤还伤。”

这就是法剑·复仇的第二重作用，原理其实和第一重一模一样，一样是根据“罪”的程度对罪徒进行清算，只不过，它的清算是即时的。

当这把法剑被启动，在其能力范围内，在审判者无眠者的注视下，所有的伤害行为，会直接被铭刻在加害者身上。

砍掉对手的头颅，你的头颅也掉了，砍掉对手的手臂，你的手臂也掉了，这是一把无法赢的胜利的魔剑，但也是一把绝对不会输掉的魔剑。

是的，从一开始，我都没想过能够在近身战中赢卡文斯，我期望的，只是不要输掉而已。

“真是强的不讲道理啊……”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卡文斯这小子的剑术资质在我之上，魔法资质在我之上，战斗经验在我之上，肉搏战我应该打不过，但真打到这种地步，还真是让人很是气恼。

速度、力量、技巧全部被压制，每一剑瞬间被看穿，然后被反制。

不管布置下怎么样的陷阱，接下来的天马行空般的一击，绝对会击碎所有的战斗布局和思考，最后变成了依靠本能的混战，然后被对手丰富的滥战经验拖入下风。

双方都没有使用剑术奥义和长时吟唱的大魔法，因为在这种距离，在这混乱不堪的雪灾战场，看似朴实的平砍反而是两位剑圣不约而同的最佳选择。

雪花不断飘飘，漆黑的大剑和光剑不断碰撞，血肉横飞在雪地上染上了新的嫣红，一切陷入了周而复始的循环之中。

横砍，直刺，躲避，反击，以伤换伤，然后被附上同样的伤痛。

儿时的剑术对练再度上演，虽然这次双方都带上了杀意，但从结果来看，却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我陷入了劣势。

而更要命的，却是卡文斯居然还在不断的变强。

是的，虽然伤的越来越重，但不管力量、速度、技巧、准确度，都在缓慢而稳定的上升，同样的技巧使用一次就无效，本来有效的杀招下次直接被强行破解，这种看似普通，实际上作弊一样的战斗天赋也一如既往的无耻。

那那本能式的战斗直觉，也实在让人头痛。

面对诡异的反伤能力，大部分人都会犹豫迟疑，甚至考虑这样继续下去会不会获得胜利，直接停手也是有可能的。

那么，就会给我足够的时间来为黎明圣剑蓄力，挥出致命（同归于尽）的重击。

但卡文斯，在发现反伤的瞬间，在我一开始蓄力的刹那，就毫不犹豫的以伤换伤，阻止了我的蓄力。

而更让人头痛的，我可以感觉到，法剑·复仇对它的伤害已经开始打折，他隐隐约约对律法之力有了抗性。

“哈，我已经习惯了，罗兰，你还有其他的王牌吗？”

随手挡住了突然下坠的冰锥，卡文斯笑的很是欠揍。

我比谁都清楚，律法之力并不是万能的，它只是秩序之力的下级概念，是和圣光同级的存在，它只是这个世界的一种新兴的超自然力量，和魔法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一样会被抵抗和消除，但看着卡文斯这么快适应了王牌，还真是让人有些沮丧。

“呵，大话谁不敢说，行，我站着不动，你敢砍我脖子吗。”

就算他对法剑的第一种清算能力有了抗性，那即时反弹伤害的第二种能力，依旧让这场战斗注定成为疲劳战。

我们都知道，直接击杀对手是不可能的，他一直在防备我没有持剑的左手，四元素封印依旧是结束这场战斗的王牌。

而他的剑锋大多选择了我的脚环、手臂等四肢，看来消除我的移动、战斗能力，似乎是他选择的求胜之道。

突然，卡文斯沉默了，他直接把剑插在了雪地之上。

“……真是无聊，罗兰，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赢我。不，你一开始，就没想过杀死我的可能。”

我想反驳，但看着那双熟悉的冷漠瞳孔，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是的，律法之力化作复仇的双刃剑，看似威力惊人，但实际上起到的却是限制性的作用。

限制双方的搏杀，限制双方的肉搏，拖延双方分出胜负的时间，但却没有提高我方的胜算。

真正渴求胜利者，会把资源投入到增强优势，试图碾压对手上，而我，从一开始考虑的，却是不会输和如何同归于尽。

这种战略并没有错误，正常情况下卡文斯的实力应该在我之上，弱者优先考虑不会输有什么错误。

再加上我们灵魂的特殊关联性，考虑不会输完全合情合理。

眼下的一幕，让卡文斯不满了？他觉得我在敷衍他？

“我是认真干掉你的，你却敷衍了事，什么意思。”

或许，他就是这个意思。

突然，卡文斯笑起来，笑的很坏。

“看来，还需要给你一点动力……罗兰，你觉得既然有两栋门，就没有第三栋门存在吗？你觉得杀死我的魔胎和母体就能够阻止我，你都忘记了吗，主位面……还有你我都知道的血脉啊！”

“什么？”

那一霎，我想了很多，但接着，大笑着挥剑的卡文斯，那散发着危险味道的魔剑，却堵住了所有的言语。

即使我安慰自己，告诉自己主位面还有我的盟友们，冥府和圣光侧都不会看着这一切恶化，即使那份血脉我也事先预留了保险，但诸多情绪，依旧让我动摇。

下一秒，我也下定了决心，积累的冰雪已经足够，足以取胜的王牌一定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深吸一口气，冰雪魔剑插入雪地之中，雪原开始沸腾。

“开始吧。零的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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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4章八宗罪

或许从一开始，使用魔剑北地就是一个错误。

至少，当我选择的对手是卡文斯的时候，这把冰雪之剑能够起到的效用，就已经无法期待了。

同样的出生，导致了类似的背景，北地人无法适应雪地是不可想象的，职业战士更是自幼就在雪山中打滚，会被天气因素阻碍行军作战是只有外地新人才被允许的借口。

就算多年没有回归北地进行雪战，我无法期望卡文斯已经把雪地作战、躲避雪灾的技巧都抛之脑后。

毕竟，记忆最深刻的知识技能，往往是年幼时的遭遇，那些从小就开始学习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知识和技能，更是构成一个人性格和思维习惯的理论基础。

海边的渔夫敬畏不可知的海洋，面对阴晴不定的无尽海域，运气比实力更加重要，老水手和船长或多或少有点迷信。

在艾希的内陆人眼中，北地人沉默、鲁莽、不听人话，坚固就像是冻原上的冰川，比蛮族更缺乏文明的精神。

这虽然是一种偏见，但从某种意义，却是活下来的选择。

作为一个北地人，当你遭遇的除了坏天气还是坏天气，资源贫瘠带来的各种断绝，性格中那外人无法理解的坚韧，也就是成了生活在那片土地的必要条件。

不能指望苍天的好脸，因为坏天气总比好天气来的多。

不能有一丝侥幸，要命的自然条件会让人一切事件迅速恶化，暴露在外的小兽、树苗活不过一天，只有反复思虑，做好一切准备，才有可能迎来丰收的一天。

一个意外，一场突然而来的雪灾，谋划彻底泡汤？一年的劳力白费了？赶快爬起来吧，寒冬将至，不准备好过冬的储备就只能冻死了，残酷的北地可不会给你叹息伤神的时间。

凡事都往坏处想很消极？当大部分情况都超出预期的恶化的时候，这种消极，就是一种“正常”的思考方式。

韧性，或者说是不管形势多么恶劣，依旧能够没心没肺的活下去的坚强，或许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既悲观又僵硬，但的确是必须的。

“……其实都一样，就算离开了北地，在这该死的世道，还不是残酷而现实，要想活的好好的，再多的事前准备和预备方案也不嫌多，只有多方算计，小心翼翼的谋划，才能活下去。”

“嘛，世道和北地的暴雪一般无法捉摸，厄运随时可能降临，及时行乐优先吧，至少挂掉的时候，还能够大声的向世界宣告‘我卡文斯活的比你们潇洒愉快’‘老子这辈子玩的开心’。”

同样的“材质”，同样的环境，同样的位置，最终演变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思考模式和性格，这是命运的抓弄？还是两位女神的抉择？或者只是单纯的……偶然？

“罗兰，你的冰雪对我毫无用处，停下来吧，否则你会被这无意义的消耗拖死。”

卡文斯的言语并不是谎言，他在享受这场厮杀，并不期望因为这样的缘由导致轻松获得胜利。

场地类的能力，不管效果如何，消耗永远是最大的。

比起开门，现在他大概更期望好好一场愉悦的厮杀，越残酷越好，这单细胞的生物……

“混蛋单细胞生物，别人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是为了手段忘记目的！”

“别人？指的是你自己吗？现在你的目的很明确了吧，干掉我才能阻止开门，还犹豫什么？有什么王牌都拿出来啊！让我好好开心啊。”

我再度确认了，卡文斯这小子不是没有脑子，而是不想用脑子，渴望刺激和愉悦的本能放在理性面前，难得精细出色的逻辑思考，却是为了“如何打的开心”这混账目的服务。

“人的理性服务于本能，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遮住了视野的暴风雪之中，雪山正在崩溃，在雪浪之中，音波成了唯一能够交战的武器。

“什么都想这么多，活在框框条条之中，和傀儡玩偶有什么区别？”

一边拖着时间，无用的嘴炮也在起着作用，魔剑北地的效果已经差的让人无法直视。

“啊！”

而迎面的惨叫声，来的比身上的痛楚稍微晚点。

每一次审判的效果加倍的同时，间隔的时间也会翻倍，下一次审判应该在十六分钟之后。

当前已经无法期待。

我可以给自己刷圣光透支生命力，他用灵魂吞噬来恢复伤势，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我们至少将肉身调整到完好，仅仅依靠法剑就要分出胜负，必须让审判累积到秒杀我们的程度，那么，还需要很久。

而从交战至今的情况来看，凭借直觉多过思考的他，已经比我更适应这多变的冰雪精灵和健康和新课改后迟迟难，轻巧的提前躲避冰雹，挖坑躲避雪崩，反应很是迅速，恐怕再这么下去，付出大量的魔力维持冰雪的世界，是一件极其亏本的选择。

在不远处，祭坛已经被冰雪覆盖，不知道是冰雹还是雪崩，已经冲毁了它右侧的女神像，祭坛的下半部彻底埋入了雪中，至少在整修前，是不可能投入使用了。

但辛辛苦苦维持这个场地，也不单单是为了摧毁这座祭坛，否则我多的是方便快捷的方法。

明明发现魔剑北地对卡文斯效果很差，却始终坚持维持，可不单单是为了限制对方的移动半径。

第一重目标已经达到，那么，就让我试试这招才刚刚研制成功不久的王牌吧，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造物主等级的力量。

卡文斯，你不是要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吗，这一招，大概是足以碾压主神的存在。

“起来吧，零的行军。”

随着我的低声呼唤，整个冻土开始震荡，无数的白色身影从雪地之下攀爬而出，他们是冰雪构成的身躯，却大多是冰晶的骷髅造型。

这些存在，明明是冰雪的结晶，却没有丝毫元素生物所特有的迟钝和冷漠，他们就仿若刚刚出生的生物一般，茫然的在地上四肢爬动，就仿若初生的婴儿。

但很快，他们的容貌在变化，骸骨上长出了冰雪的肌肤，四肢开始进化成正常的立肢，就仿若短短时间内完成了幼体到成年，猿猴到人类的进化。

“首先，是肉体……”

在艾希世界，冰雪大概是离生命最遥远的距离，但在冥府位面，冰雪的肉身，是所有亡者肉身的基础，在那个世界，冰雪就等于生命。

在我的眼中，北地，并不是生命的禁区，而这把魔剑被展开，也代表着属于我的生命领域被打开。

魔剑北地散播的冰雪，已经化作了生命的种子，一个个冰雪生命在其中孕育诞生，但要做到这一步，我必须感谢一个“大公无私”送出了自己所有研究情报的亡灵大帝——恒。

当日，在那被封闭的BUG世界，拥有无尽魔力的她，为我展示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魔力骨骼化。

没有亡灵造物的亡灵大帝实力锐减，尸骸始终是亡灵大师必备的战争资源……直到恒的研究成果横空出世。

她用魔力制造着原本应该属于生命的骨骸，然后将这些“材质”视作普通的骨骼一般，用亡灵巫术对其进行操控，构建亡灵炮灰和骨骸巨人。

对她来说，或许这只是简单的节约施法材料和材质收集的小窍门，也只有魔力无限的她可以这么奢侈的消耗魔力制造人工骸骨，但对我来说，却是一通天之路。

冥府的存在，让冰雪元素有了在特定条件下，成为生命元素的可能，这是原理。

人造骸骨术，用魔力制造生命特有的骸骨，是魔力生命化的过程，这是技术。

当原理和技术都拿到手之后，我需要做的，只是运用“冰雪魔法”和“亡灵魔法”两大工具，进行反复的试验和推敲，最终得出成熟的“工艺”。

眼前的一幕，看起来是最低级不过的元素生物，但实际上，却依旧触及到了造物主的特权——创造生命。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这个技术本来只是纯理论化的研究，在战场上制造一批婴儿毫无意义。

但一个意外，一位“好心人”的“友情馈赠”，补上了我技术链中最缺乏的一环，一下子让这屠龙之技，变的异常使用……不，异常可怕。

是的，恐怕已经有人猜到了，那个好心人，就是通天塔的塔灵先生。

他的人造灵魂、知识灌输技术，加上我自己的灵魂分割技术，最终，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造物主级禁咒——罗兰的第八宗罪。

军团级禁咒，城市级禁咒，国家级禁咒，种族级禁咒、神祗禁咒，禁咒根据破坏力范围有着简单的划分，若一定要给这个禁咒划分一个等级，恐怕，只有对世界禁咒才比较合适。

原本这个禁咒的预想敌，是复数的主神和无尽的深渊大军，卡文斯，死在这种禁咒下，你一点都不冤！

“禁咒‘罗兰的第八宗罪’第一部分，零的行军已经结束，第二部分……人造灵魂的禁果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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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绝杀

贤者文明，可以说是艾希世界的文明标杆，若不是在禁忌的领域走到太远，被当时的神祗们毁灭，也没有精灵和兽人、后代人类的什么事情了。

全族不朽、人工灵魂、生命创造，是他们的三大引以为傲的创造，也是他们灭亡的根本，而其中最根本且最核心，依旧是人工灵魂。

从零开始缔造灵魂，不仅是造物主级的特权，甚至超越了秩序、混沌女神的极限，恐怕只有艾希才能获得这样的权限。

“……禁咒第二部分，人造灵魂的禁果。”

漆黑的短剑跨越了时空的距离，响应主人的召唤来到了这里，当这把汲取了无尽灵魂出现这里的一霎，周遭的雪地瞬间被死灵的污染染黑。

“魔剑七罪。”

它刚刚在战场上收割了无数的生灵，此时，当它存在与此的时候，就仿若打开了地狱之门，无数的灵魂从中蜂拥而出。

“谋取没有穷尽的知识真理，掌握神祗的奥秘，即使智慧生物求知的本能，却也是玩火的禁忌。当人类最终认为自己超越造物主的限制的时候，自然会尝试谋求造物主的权限……而在艾希，这就等于自取灭亡。”

对于人性的理解，早就属于哲学的范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而我一直认为，原本被视作人性罪恶之源的七宗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推动生物个体乃至社会进步的原动力，这第八宗罪，也是如此。

因为涉及灵魂的根源，危急到了冥河轮回，贤者文明步入了终极，但他们的研究成果，却留在了这个世界。

“法术模型构建完毕，人工灵魂模板拟制完成……”

虽然贤者文明的技术很厉害，可以用生灵加工出制定规格的人造灵魂，但我要说，或许在原理技术他们干的不错，但在应用层面上，他们弱爆了！

制造一个具备一定知识储备且具备自我意识的人工灵魂，就是为了当做劳工和计算机器，简直是极其愚蠢的资源浪费。

而我本人，当魔力生命化、人造灵魂制造技术两大技术摸到手的第一时间，却发现了他可怕的战争潜力。

“这不是……魔幻版的克隆人大军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法和科学走到了极致，其实都会涉及到生命本质和灵魂学科，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而由于魔法文明在灵魂学上的碾压性优势，这样的“复制品”，在本质上，会更加贴近原版。

艾希，一切力量源自灵魂，当灵魂可以量身打造的时候，强者是否可以批量生产？

缺乏战斗经验和搏杀技巧？用死灵魔法复制记忆不就行了吗，而在这方面，海洛伊丝是专家中的专家，她的灵魂之书，不仅能够复刻记忆，更能够复刻人格和自我。

人造灵魂承载力有限？那么，制造七宗罪的灵魂分割技术用得上吧，切割强大“母体”的灵魂碎片，用来制造复制体的灵魂种子，这是制造超级不死生物的成熟技术。

为了保持灵魂的活性和完整，其中还使用了从海洛伊丝那里弄到的灵魂之书的分割、复制方式，每一个个体，都是那本书上的一页。

缺乏相配套的肉体？掌控生命奇迹的造物主能力，恒和我的研究成果结合到一切，用冰雪构建的临时生命，将打破一切极限。

魔力不足？奥莉薇魔盒的超经典特供版，可是足以供应一个城市法师塔防御的超珍品，那可是五十个魔力池的储备量。

理论虽然可行，但太多意外可能发生，中间缺乏的技术太多，成功率太低？的确，让这些零碎的技术变成一个个相互契合的齿轮，推动整个禁咒的运用，那成功几率低到不可能，但在这个世界，可是有将不可能的小数点几率转变成必然的特殊武器。

“……心像世界北地稳定，‘罗兰’肉身模板构建完毕，开始灌入人造灵魂……”

每一份肉体，即使在这个冰雪的心像世界，大概也只有我的六七成强度。

每一个灵魂，都是用我的灵魂碎片和生魂材质构建的人造灵魂，或许他们的智能不够完善，感情近乎没有，但在杀戮的技巧和战斗经验上，至少有我六七成的水准。

一个个冰雪骸骨在我面前完成了进化，他披上了血肉，披上了坚冰打造的甲，拿起了冰雪的长剑。

只是那熟悉的脸庞和无神的双瞳，让人从心底发毛。

一个罗兰，两个罗兰，三个罗兰……好吧，无以计数的罗兰。

海洛伊丝、罗兰、恒，三位灵魂学上的巅峰存在亡灵大帝的技术成果，和贤者文明最珍贵的技术宝藏结合，最终造成了这不可抵御的奇迹。

“……卡文斯，你若能在这1342位‘罗兰’构成的大军中撑下来五分钟，就算我……我还是会赢，你能撑五分钟又如何，十分钟后还不是一条死路。”

卡文斯理都没有理我，眼前那无尽的“强者大军”，让他颤抖的大笑疯狂，毫无意义的挑起了这以一抵千的搏杀。

而卡文斯的疯狂，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过度切割灵魂的结果，就是我眼前已经恍惚一片，头痛的已经失去了知觉，超载的魔力不仅在摧毁我的魔力之源，更是已经在破坏我的生命力。

这个组合禁咒，已经超出了任何个体施法者的极限，在获得不可抵抗的战力的同时，肉身和灵魂也同时开始崩溃。

是的，我刚才对卡文斯说的话，是谎言，一辈子不撒谎，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撒谎能够骗到人。

卡文斯果然上了当，他若是拖延时间的跑路，受不了的肯定是我本人，而若是这么说，他肯定不会逃避。

我能坚持多久？下一秒？下一分钟？下一次审判？

他能坚持多久？不管他有什么王牌，我都不会觉得比这张大。

到底是他先死，还是我先把自己弄死……这，还真是有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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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无法结束的死斗

杀戮是什么？大概，就是以停止对手生命为目的的行动。

而我眼前的一群，恐怕是此世最纯粹的杀戮兵器。

还算不错的面庞挂着和善的微笑，但双瞳中却没有丝毫笑意，明明没有一丝杀意，但却行着杀戮的行为。

“真是，这种笑着杀人的变态，和谁学的。”

【……能不能稍微有点自觉，他们都是谁的复制体，是谁越是危险笑的越开心。】

“……卡文斯。”

【……你就装吧……】

或许，是知道机会不多了，和蠢笨把一切弄砸的女神大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居然意外的让人珍惜。

战场？很顺利，顺利的不用投入更多的目光。

此时的卡文斯，就如被围猎的巨兽，即使依旧狂傲愤怒，依旧威势逼人，但身上已经插满了冰矛、冰剑，仅仅只是放血量，就足够生物步入终结。

这群微笑着的罗兰，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连敌意都缺乏，但每一次攻击，却是那么的危险。

以身化龙，奥义绝杀，以伤换伤，即使付出性命，只要留下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就是划算的。

连作为创造者的我都无法想象，当“我”豁出性命的时候，居然能够如此危险。

陷入了绝境的卡文斯很强，强的让人绝望，我惊讶的发现他的个体实力隐隐约约还在索福克里之上。

但在1342位罗兰面前，即使仅仅只有不到一半实力的罗兰面前，卡文斯的强大依旧毫无意义。

就如武士时代的剑圣，面对钢铁巨兽组成的洪流时，遭遇的不是能够正面交锋的对手，而是力量级别差距的碾压。

而对卡文斯来说更不公平的，是他一旦攻击“罗兰”，那反弹的伤害一样要命，而“罗兰”们，却毫不犹豫的步入死亡。

当个体的实力差距没有被拉开的情况下，当卡文斯被绑住了手脚后，赢得，自然是人多的一方。

“嗷，罗兰！你敢……”

“我不敢。”

我都能够猜到这个单细胞对我喊叫什么，无非是“和我正面交手”之类的废话，言语上的挑衅对我还有意义吗……而且，现在的我，恐怕也只剩下看的力气了，或许，连这个“看”都很勉强。

视野已经模糊一片，只有对生命力感知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随着灵魂和肉身的崩溃，听觉也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滚开！”

似乎卡文斯爆走了，气息猛地升高了不少。

整个世界被点燃，混沌的领域正在试图破坏空间，只要逃离了这里，我的确没有气力再布置一场。

但还没有等他撕开封锁，“罗兰们”就布置了冰雪的结界，重新稳定了漏洞。

而虽然已经看不清了，但我可以感觉到，卡文斯已经被逐渐削弱，再削弱，再再削弱，他的生命力，就如摇摇欲坠的火苗，随时都可能熄灭。

“呵呵，还真是凄惨。”

蠢女神给我传递了一份景象，我那无法无天的弟弟，现在被冰雪的长矛森林刺再半空中，那些“罗兰”正在完成最后的收割。

惨叫在耳边响起，魔神的鲜血不断滴落在雪地中，恶魔王子的灵魂之火摇摇欲坠，但却始终无法别熄灭。

“为啥每次最后都要用命来拼？”

过往的记忆如影片般在脑海中出现，这走马灯式的死前回忆已经是第几次了？难道我的对手就不能稍微弱一点吗。

肉体已经失去了意识，卡文斯的惨叫依旧继续，恐怕这样子下去，我会倒在他之前，幸好……

在可以感知的头顶上，无眠者的虚影再度出现，当那枚法槌落下的时候，最后一次审判也到了。

“终于，结束了……”

当银色的闪光充满了视野，我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满足的笑了。

然后，就是一片熟悉的漆黑……

“……这次，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睡觉？结束？你在做什么美梦！”

那熟悉的怒吼在耳边响起，难道卡文斯已经冲破了我的牢笼？

我猛地惊醒，却发现此时，已经不再深渊之池的最深处。

那是一条无边无际的河流，那熟悉的灰黑色河水之中，无数的灵魂正在浮浮沉沉，而我面前，那个暴怒的家伙，好像很有些眼熟。

“……卡文斯？”

我很惊讶，因为在我面前的，是一样脆弱的灵魂。

“哈。”

我终于了解了此时的情况，看来，不管是谁先死的，至少现在，我们都已经挂掉了，那么，一切就结束了。

我笑了，至少还有转生的可能，这已经比预期的最坏情况好太多了。

“结束？休想？你就在这里躺着，吸着手指看着我怎么打开大门吧。”

卡文斯的话语很有些荒诞，他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但下一刻，我就理解了。

他的灵魂双瞳失去了情绪的色彩，和周围那些没有自我的死灵没有什么区别，这种情况，他的意识还能去那？

“……意识转移了？还有血脉后代？”

卡文斯之前的威胁在我心头想起，“我们都知道的血脉后代”，该死！

“蕾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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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恶德的借贷

恶魔的血脉，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

在主位面，没有任何一个职业比恶魔术士成长的更快，他们只需要放松对血脉的控制，向自己的恶魔祖先或深渊大佬借力，就能够如主角光环附体般的高速成长。

一年黄金，两年传奇，十年圣阶，其他的职业想都不用想……但若那个恶魔术士真的这样进步，他已经不是“他”了。

恶魔可不是乐于助人的好心人，相反，他们的先上车后买票的“借贷服务”比最黑心的高利贷还要恶德的多。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若你觉得有例外，只是因为你已经不知不觉中付出了所有”

这恐怕是最适合恶魔和凡人的接待关系的评价，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用来评价凡人和神明的关系也没错。

只要你证明自己的投资价值，恶魔们/神明们会大方的将力量送给你，就如借贷公司最开始总是笑脸相迎，仿若自己这边的金钱/力量过剩，要抓住一切机会送出来一般。

神魔比借贷公司更过分的，就是他们要的不是你的钱，而是你的全部，而不管是上层位面还是深渊，最保值的硬通货，始终是凡人的灵魂。

对于高位神魔来说，他们的神力、魔力本身就是自己的一部分，当你尝试获取那些力量的时候，也就等于打开自己的灵魂之门，把外人请进家。

当你真把这些力量随意挥霍了，你和神魔的存在已经链接到了一起，你觉得你在驾驭力量，实际上你已经被力量所腐蚀，反而成了力量的一部分……傀儡、神使、狂信徒、邪教徒、神选者、魔裔觉醒者，根据那位大佬的习好会是最后的下场，实际上这些身份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卡文斯盯上了蕾妮，从一开始就是……不，应该这么说，蕾妮的降生，或许就是为卡文斯做的准备。

那一模一样的灵魂徽记已经说明了一切，灵魂徽记是个人天赋和过去的道路的结晶，没有外人的牵引，两个人拥有完全相同的灵魂徽记没有先例，而凭借蕾妮不用过多评价的天赋和实力，觉醒这种作弊般的超级灵魂徽记（只要认为自己强就会强），怎么都像是开玩笑。

“卡文斯通过血脉制造的，用来在地表行走的凡人肉身。”

这是我对蕾妮的猜测，当大恶魔、神明无法在地表随意行动的时代，用自己的后裔作为神降者/降临肉身，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而有时这样的肉身还有其他的作用，比如当神祗、大恶魔注定灭亡的时候，作为他们复活的种子，比如某个邪神，就曾经留下了包括地精后裔、龙族后裔、巨人后裔、虫族后裔、半人马后裔、半鹿后裔的数百后裔，让其搏杀淘弱留强，最后的胜利者就成了邪神复活的载体，实力不退反进，让人不禁感叹他口味实在够重够杂……咳，我是说思虑周全。

光撒网是复活种子的常见选择，种马记录和生殖隔阂被这些无节操的上位存在反复打破。

但显然卡文斯非常重视蕾妮这个躯体，绝对不会是随意洒下的一枚种子。

一模一样的外表是一方面，这或许在外人看起来只是偶然，但我猜测，她和他的相似程度已经达到了DNA和细胞的程度，为了尽可能的完美魔降，他不仅复刻了自己的肉体，更花了大气力改造了蕾妮的灵魂，才有了那一模一样的灵魂徽记。

灵魂徽记到了我们这个程度，已经不能在战场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了，但它却是传奇之后道路的起始点，是未来发展的根源，是大厦的基石，是搭建未来的平台。

普通的神降随意找一份肉身就够了，虽然契合度越高越好，但绝对不会要求相同的灵魂徽记的程度，那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卡文斯来说，蕾妮可以说是自己的复制品，当然，考虑到她诞生中卡文斯反绝对出了大气力，说亲身女儿也没错。

对卡文斯来说，蕾妮很重要，异常的重要，这种重要程度很不正常……但对岚国来说，蕾妮也很重要，我不能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可能，一个我有可能和卡文斯敌对的可能，就一剑砍了她，一了百了。

好吧，我承认，我多半也下不了这个手。

天无绝人之路，魔裔/神裔也不是一定会被其上位者永远掌控，不少大恶魔、真神都是神裔、魔裔出身，只要努力完善自我，摆脱上位者力量的诱惑，获取“真名”真正独立起来，成为独立的个体也是可行的。

当下位个体对等或超越上位者，神祗那边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在弱肉强食的深渊，下克上似乎是一种深受好评的美德。

我试图教导蕾妮，劝诱她寻觅做自己的道路，不要依靠血脉中的混沌之力，那看似免费的午餐，实际上贵的要命。

而卡文斯数次附体蕾妮，虽然做了不少荒唐事，但从大事来看，却是一个完美的“随身老爷爷”为蕾妮披荆斩棘，甚至一度代替蕾妮拯救岚国，这样救命救国的好感，大概很难抹去。

恐怕最让人蕾妮失去了警惕心的，还是我和卡文斯的关系，或许在她心目之中，罗兰的弟弟卡文斯，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必须严防死守的恶徒，尤其是“他”附身自己身上拯救过岚国，为人更是风趣幽默还很有“智慧”。

而这种对卡文斯抱有善意的心态，是很要命的，当蕾妮忙碌于政务和诸多国事的时候，一边是挤出时间才能保持实力不倒退的苦练，一边只是借助血脉力量就能够迅速成长的作弊金手指……我无法想象蕾妮能够完全杜绝血脉的诱惑，尤其是她自身的天赋实在烂到家，之前的那点底子都是深渊之力为她打下的时候。

骑士公主的传奇，至少五成以上的光辉，是依靠“随身老爷爷”而来的，可以说没有卡文斯，就没有骑士公主蕾妮。

依赖，是有惯性的，信任，埋在心底深处，已经近乎本能。

“我之前用没事，之后用为啥会有事。”

当这种心态形成的时候，外人怎么解释，都很难说服她，尤其是她还对卡文斯还充满信任的时候。

最终，我半强硬的给蕾妮换血，连带着遭殃的是本来不需要如此的葛丽娜，毕竟她从小就和深渊血脉搏斗，严防死守的意志让人很是放心，勤学苦练和出色的天赋让其更是一日千里的成长，夺取血脉之力成就自我也是一条捷径。

换血并不是代表结束，至少可以隔离和卡文斯的联系，我的血脉，足以让卡文斯和蕾妮的链接装上一把铁门。

但当房间的主人受不住诱惑，绝对自己主动打开门开门揖盗，那么，不管铁门多么坚固，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作为混沌骑士的蕾妮，本身就是使用深渊之力的职业强者（类似恶魔术士），除非废掉一切从头再来，否则和深渊打关系是必然的。

蕾妮后来到底找卡文斯借力没有，借力了多少，是不是一不小心卖掉了自己，我的确不知道也很难干涉，但仅仅看着蕾妮这高速成长的速度，我就觉得情况不妙，所以，我也做了一点额外的“准备”。

当“蕾妮”从疲倦的沉睡中“苏醒”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肉身的变化，就有人挡住了她的道路，那是熟悉的面容，和更加奇异而熟悉的双重嗓音。

“呵，这不是我那愚蠢的弟弟/妹妹吗。小子/小丫头，你这是迷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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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开门

拜尔的战场，随着深渊大佬的一个个倒下，似乎已经到应该结束的尾声。

但战场上的核心，依旧是那个被无尽圣光包裹住的神祗，但现在，他的模样却很有些难看。

往日刺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圣光已经黯淡，当他耗费神力来抵销深渊们的自爆的时候，自然也削掉了对等甚至更多的力量。

一次又一次，主神级的分身陨落，带走的是千百年积累下来的信仰原力和神力，终于，那藏匿在光芒之中的面容，出现在凡人的面前。

金发碧眼，颇为英俊甚至有些奶油的俊脸，面无表情到没有丝毫感情波动的冷面，或许在女性中会很受欢迎，但在这个时候，却是虚弱的表现。

“……终于，圣光之主，不是不可战胜的了。”

有句老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在有共同敌人的时候，友谊来的很容易，但当共同敌人消失不见的时候，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自然神系等等中立神系，谁不想更进一步，成为这个辽阔位面的主宰？更不要提那些蠢蠢欲动的深渊大佬了，他们中的不少古老存在，一直都盯着这场战争在。

深渊意志是无法驱使主神的，她和主神的关系，更相当于一种雇佣利用，除了倒霉的达纳提斯，主动送上门的索福克里，资历浅薄的卡文斯可驱使不动那些已经被凡人遗忘掉姓名和过往的古老者。

这些古老者，很大一部分是过去圣战的失败者，有曾经伟大的英雄，有主宰种族神系的幸存者，他们中或许有安详老年退休生活的，也有对圣战疲倦的，但绝对有依旧对主位面抱有野心，蠢蠢欲动的潜伏在阴影之中等待机会的。

在前代的圣战之中，他们不行动，是因为深渊意志的存在，是因为没有族人的他们不可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而如今，深渊意志不在了，一切的限制都毫无意义了，似乎，也到了重返主位面的时候，但……

光，实在太碍眼了。

圣光之主，最强的主神，不可能被战胜的存在，任何一位主神都无法抗衡的强大存在。

纯粹的神力服务器，最终达到了多元宇宙的极限，不可战胜的圣光之主，足以威慑任何一位对主位面野心勃勃的强大存在。

深渊侧的总体实力比秩序侧强上数倍，这是谁都知道的现实，一但足够数量的深渊主神联手入侵，圣光之主也必将失败……当然，那些入侵的主神应该会死在圣光之主手上。

谁都不愿意成为炮灰的结果，就是谁都没有开始入侵，仅仅是因为圣光之主存在。

即使是罗兰，也承认了这一点，他试图削弱圣光之主，为冥府创造机会，但却一直牢牢的把握着削弱的“度”，在数次重要的抉择上，踩了刹车。

罗兰知道，对现在的主位面来说，在冥府势力、自然神系真正的接管了圣光侧的阵地之前，圣光之主都有存在且强大的必要。

但现在，随着卡文斯最后的布置生效，一切却已经改变。

或许圣光之主削弱的程度并不算多，或许他依旧是此世最强大的主神，但他现在已经在世人面前暴露出脆弱的一面，他不再是不可战胜。

那么，原来畏惧他的狼群，反而会将其视作虚弱的猎物，不会给其喘息、恢复的时间。

而在圣光之主的背后，那些刚才的盟友，也在打着自己的小心思，或许，当外敌已经被除去的当下，是该算算过去的旧账了。

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深渊阵营比秩序阵营积极的多，或许他们很难形成稳固的联盟，但当机会真正出现的时候，他们却会毫不犹豫的砸出所有的筹码。

“一个，两个……五个，平时都看不到，这个时候就跳出来了。”

“蕾妮”数着的，是正在战场，或即将进入战场的深渊主神的数量。

战场并没有就此结束，混沌的领域一个个被张开，原本被关闭的深渊之门从那边被强行打开，深渊的大佬们一个一个把目光投向这里，这次，他们的目标不是卡文斯，而是稍微露出一点颓势的大光球。

最可怕的大敌，始终是未知，而当圣光之主终于失去了未知的屏障，露出了底牌的时候，瞬间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而这，从一开始，就是“蕾妮”的抉择。

在岚国北斗舰队的旗舰北极光号的船长室之中，“蕾妮”刚刚从沉睡中苏醒，就遭遇了传说中的堵门壁咚事件。

“……我亲爱的弟弟，你打算去那……”

卡文斯没有回答，相反，看着那挂满冰霜和怒火的小脸蛋，反而噗的笑出了声。

“……哈哈，罗兰，没想到你还有女装和扮幼齿的嗜……”

火光爆裂，小萝莉又粗又黑的管子射出了致命的物体，“卡文斯”讥笑剩下的言语只能被重新塞回嘴里。

葛丽娜·岚，罗兰·岚最自豪和出色的弟子，曾经被罗兰用自己的血脉进行了覆盖式更替，可以称得上是劣化版的仲裁者血脉。

实力在数年前就达到半神以上，杂学满分，战斗技巧和经验都极其出色，五花八门的工程学造诣更是优良的辅助品，从战争傀儡到爆炸物，都是世界的顶端。

蕾妮·岚，混沌血脉，本就是以召唤恶魔为主的战斗方式的混沌骑士，加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修行态度……实力成谜算是夸奖，实力平平才是真实。

若通过神降而来的罗兰和血脉“返祖”的卡文斯相差无几的话，那么，在单挑的情况，葛丽娜收拾十个蕾妮还有剩。

而当“机师”的技术相差无几的时候，“机体”的性能就成了胜负的关键，或许蕾妮远比葛丽娜更像一个出色的战士，但幼年模样的葛丽娜，通过一路来的拼搏。早已经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最要命的，还是蕾妮是一个深渊力量的使用者，“她”是一个借力者，而当她借力的对象——先祖卡文斯挂掉的时候，她的实力还剩下多少，就真的很难说了。

至少，真神陨落的话，那个神祗的牧师，就彻底废掉了。

另外一方面，蕾妮现在肯定在反抗卡文斯的意志，葛丽娜却在配合罗兰，一加一减，双方的差距就更大了。

“你，没有胜算。主动离开蕾妮的身体，我就只封印你五百年，否则……”

这不是虚言恐吓，“机体”的明显差距，体内的阵阵虚弱感，让卡文斯也认识到自己绝对不可能有胜算……同时也在后悔，自己当年应该多督促后裔好好修行而不是好好休息，这家伙太依靠深渊之力了吧。

“……到此为止了吗。”

卡文斯有些犹豫，有些可惜，更多的，却是游戏提前结束的不爽。

之前说的有第三座门显然只是动摇罗兰的谎言，到了这个地步，一切似乎只能就此结束，或许，认赌服输至少在面子上比较好看，结果已经注定的话，被先死揍一顿腿再封印就有些难看了。

“咔嚓。”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世界微微震动，似乎，什么被悄然改变，似乎，有那么一扇门，被钥匙打开。

在狭小的房间中，两兄弟/两姐妹面面相窥，他们都愣住了，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双方的预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门开了？”

“门开了。”

半响，罗兰和卡文斯同时想通了。

“我该狠下心杀了她的，即使她是海洛伊丝的父亲……迪迪娜！”

“哈，别马后炮，你根本做不到。没有‘中立的陪审员’，你根本发动不了那个‘法剑’吧，没那玩意，你怎么可能赢我？”

是的，这才是唯一可能的解释。

此时，在深渊之池，曾经的精灵皇帝，曾经的深渊之女，作为这里唯一的幸存者，打开了那栋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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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9章迪迪娜

时间稍微倒退一下，在那栋大门被打开前的一个小时左右，深渊之池的兄弟角斗，也得出了结果。

“死刑！”

当审判者最后一次敲下法槌，一切化作灰烬，就被被击碎的虚影。

战斗的两兄弟同时倒下了，那些罗兰的复制品，也在同时化作了泡影。

漫无边际的雪地迅速溶解，那漆黑的殿堂重新返回世间，大雪带走了那些尸骸和废墟，最后留下的，只是一个个空荡荡的大厅。

“呕呕……”

在这大厅之中，唯一的幸存者，正趴在地上呕吐。

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咒法，也不是受不了血腥的菜鸟，仅仅只是在剧烈的恐惧敢之后的突然放松，那捡回一条命的生物本能，让身体有些承受不了。

蛇盯上的青蛙，那源自本能的恐惧会让其根本无法动弹，最残酷的死刑就是告知其死亡的时间，让其一点点的恐惧和焦虑中步入死亡。

而卡文斯、罗兰和迪迪娜的差距，已经不是蛇和青蛙了，那是霸王龙和蝼蚁的距离，仅仅只是行动带起来的飓风和震动，就可以给蚁群带来灭顶之灾。

“幸存者”就被绑在观众席上，以最近的距离，硬生生的享受了一个多小时的“怪兽交锋”，明明一点余波波及就会粉身碎骨，偏偏由于“陪审员”的身份不会死亡。

死去活来，活了再死，明明应该死透了，却由于“法庭陪审员的需求”，硬是毫发无伤的活了下来。

杀气致命或许是小说故事中的传奇，但高阶恶魔的确可以威压和怒视杀死凡人和低级魔物，两位主神交锋的战场，最后演变了过千位主神、强大神祗级别存在的混战，迪迪娜无数次宁愿自己就这么死去。

但和死神贴面舞的结果，就是魅魔的精神和肉体同时超越了极限，换个稍微脆弱一点的灵魂，已经就此终结。

但迪迪娜依旧不好受。

胃部痉挛，食物都喷涌而出，鼻涕和口水一起反横飞，即使理智反复告知自己威胁已经过去，但身体却丝毫无法控制，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发泄源自本能的恐惧，那难堪至极的模样，并不会因为是美女而有些许不同。

一直到肠胃里面空空如也，抠出来的只有水，迪迪娜才从勉强恢复看了一点。

她瘫在地上，大口呼吸，似乎这样才有活着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汗水让其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

但即使双脚依旧在发抖，她还是勉强行动起来，即使双足依旧无力，那么，难堪至极的四足着地也勉强能接受。

“……还来得及。”

不远处，是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双子女神祭坛，虽然大雪离去，让埋在雪原之下的祭坛重新露了出来，但破损之处已经无以计数，显然不能再度使用。

“混沌召唤。”

但恐怕大多数人已经忘记了，看似脆弱的迪迪娜实际上也是统治一层深渊位面的大佬，虽然她的实力依靠宠物多过本身，但本就具备精灵帝国、恶魔双重积累的深渊领主，绝对是顶尖的法术大师。

一个个低阶、中阶恶魔从传送门中冲出，但迎接它们的却并不是杀戮的指令，疲惫不堪的迪迪娜驱使它们作为劳工，在她的指挥下修复祭坛。

恶魔之间同类召唤是低阶恶魔就有最常见种族天赋，但恶魔们并不喜欢用这种力量，因为召唤同级、上级存在付出的代价太大，之后对方召唤自己就必须回应，很容易把自己陷入死敌，而召唤比自己弱的恶魔……又有何意义。

魅魔却是例外，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缘由，她们在深渊大佬中混的很开，不少艳名远扬的魅魔，都有复数的深渊领主情人，因此即使魅魔的战斗力在恶魔中倒数，依旧没有谁敢强迫她们。

深渊领主迪迪娜疯狂的打开深渊之门召唤自己的下属和高阶恶魔，而高阶恶魔在主人的命令下，再度召唤高阶、中阶恶魔，彼此召唤的恶魔们迅速重新组建了劳工大军。

看到深渊领主，低阶恶魔毫不犹豫的执行了新主人，但高阶恶魔看到疲惫不堪的深渊领主，还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魅魔，有小心思的不少。

但还没等他们做出什么，经验丰富的迪迪娜就直接找了理由，处死了两个消极怠工的高阶恶魔，成功杀鸡儆猴，把叛乱的因子强行压了下去。

恐怕谁都不会料到，这祭坛的设计者，开门的理论设计者，实际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引人注意的迪迪娜，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没有名声的“脆弱魅魔”，实际上是此世最出色的空间魔法大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只有获得了精灵帝国遗产和深渊知识的迪迪娜，才能完成这奇迹工程。

“……终于，要完成了。”

明明修复的工程进度很快，但焦虑的心情没有减少丝毫，罗兰的突然出现依旧无法解释，迪迪娜依旧没有丝毫安全感。

“滚开！”

一鞭抽走粗手粗脚的临时劳工，按耐不住的迪迪娜，直接自己动手了，亲自充当劳工的角色。

“……终于，能够结束这一切了，这该死的圣战和轮回……”

看着眼前的双子祭坛，迪迪娜的表情终于无法平静下来了，等待了千万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谁都不知道，迪迪娜一直紧握的金色吊坠之中，却有着一张昏黄的老画像，那是从精灵帝国废墟中寻回的遗物。

微笑的金发精灵少女，编制着送给父母的花环，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实在可爱，但若是被其本人，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将这黑历史毁掉。

“可怜的海洛伊丝，我至今不敢和你相认……终于，在今天，一切都将结束了，吾等的宿愿，就在眼前了。”

莫名的，那面无表情的魅魔领主，却仿若一个患得患失的中年男人。

或许谁都没有料到，在罗兰眼中只是从犯的迪迪娜，才是一切的根源！

“混沌和秩序的规则？命运和诸神的意志？主宰种族的必然轮替？从此，没有规则将成为唯一的规则，艾希所有的生命，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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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赌徒

辛萨尔之光，贤明的阴谋者，传奇的精灵皇帝阿伯拉尔七世……如今的魅魔迪迪娜。

和人类王朝往往异常短命的末代帝王不同，长寿种族的末代皇帝经历的岁月，足以让人类繁衍几代了，足够的执政时间，足以鉴别君王的成就和才干。

不是亡国之君，却有亡国之命的评价，总是被安排正在那些试图扭转乾坤的末代君王身上，而阿伯拉尔，大概是其中最为可惜的一位。

他接手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烂摊子，在外，巨魔帝国依旧强大，人类却在悄悄崛起，精灵的主宰种族地位遭遇挑战，在内，银精灵、月精灵的崛起，让黄金精灵的权威遭到了挑战，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四大上位精灵都和外族勾勾搭搭，精灵帝国最宝贵的财富——魔法，开始遗留在世间，巨魔有自己的萨满巫术和妖术体系影响不大，脆弱而短寿的人类，因此有了崛起的机会。

内忧外患之下，阿伯拉尔却展示了自己的才能，对内，他扶植野精灵、混血精灵精英进入精灵帝国的上层社会，打压越来越成气候的月精灵，形成新的平衡。

对外，却一反对内的强硬，反而显得颇为软弱，在数次边境冲突红都保持克制，不仅对咄咄逼人的兽人、巨魔多有退避，甚至对还会脆弱的人类族群都多次退让。

这种肉硬外软的执政作风，就像是只会窝里斗的怂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评，但恐怕，谁都不会想到，当初这位君王的想法。

“精灵已经霸占主宰种族的王座太久了，旧到轮回都被停滞了……”

政客的眼光只在当下，因为没有选票就没有他们的政治生命，而政治家们，看到却很有些远，远到超出了民众的理解。

在那个时代，黄金精灵是少数从上古一路走到今天的黄金血脉，魔法的诞生和起源都在黄金精灵眼中，精灵长老们不乏见识过上古神战的古老者，精灵帝国的强盛，太久了，久到已经挤压新生种族的崛起可能。

精灵是当世最强的主宰主神，秩序主神近半是精灵神系，精灵帝国的皇帝，也是此世最有权势和力量的存在，到了阿伯拉尔这个程度，考虑的，已经不单单是他这个族群了。

他当然知道圣战哪一点潜规则，精灵们能够从前代主宰种族巨人们中接过王权，可不单单是靠着幸运，混沌的深渊，已经无法容许精灵们继续挡住进化的道路。

而秩序阵营……先不谈这些年和自然阵营、巨人古神之间积累下来的仇怨，族群中越来越低的生育率，甚至比强大天使族更低的生育率，已经说明了这个世界的态度。

而黄金精灵，居然数百年才有一个新生儿，就算龙族，也没有如此惨痛的经历。

“没有新生儿的种族，是没有未来的。爬的越高，摔的越狠，一旦在下次圣战中失礼，我们的宿敌还会给我们机会吗，精灵族面临的只有可能是灭族。”

在历史的潮流之中，作为精灵一族的当家人和舵手，他明明知道面前眼前的河流中有着无数的暗礁，但却依旧无法停下这艘巨舰，强行刹车，一样是船毁人亡的结果。

所以，他选择了失败。

提前迎接命中注定的失败，或许，是精灵族依旧存续的唯一途径，主动走下舞台，应该会被被人踢下来来的好。

黄金精灵们开始淡出精灵帝国的高层，古老的神祗开始沉睡，帝国的边疆开始收缩，外围的领地被主动放弃，而人类、巨魔开始接管那些土地和资源。

他，差点就成功了。

但历史，没有如果和差点。

一个不断带领民众走向胜利和更好生活的王者，是不应该遭到批评的，但对精灵们来说，愚蠢的阿伯拉尔除了会镇压民众和玩弄平衡手段，就是一个连低等生物（人类）的战争都惧怕的懦夫。

评价一个政治家，本来就不应该看他当时的表现，而要看他下任后的发展，那些需要数年、数十年、数百年才能发芽的种子，真的开花结果的那一天，虽然民众们已经忘掉了当年的栽树人，但后世的历史学家还是可以稍微记上两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阿伯拉尔，他的确成功了。

只不过，上位精灵的背叛，让示敌以弱变成了真弱，对黄金精灵和神祗的清算，还有上位精灵们的争权夺利，让精灵帝国逐渐变回了部落制的零散组合，不得不得主动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恐怕这绝对不是阿伯拉尔原来预期的退场方式。

没有人能够抵抗冥河的腐蚀，即使他曾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从冥河上登岸的，只有新生的恶魔迪迪娜。

但或许是怨恨和执念太过深刻，或许是死的太过憋屈，仅仅登岸不到半个月，新生的恶魔，就苏醒了前世的记忆。

作为精灵皇帝的阅历、知识、经验，让这个新生的恶魔无比焦虑和烦恼，半个月的记忆被数万年的记忆冲垮，新生的迪迪娜人格之中，属于阿伯拉尔的那份为数不少。

就如伊丽莎和莉莎的关系一般，阿伯拉尔抵抗冥河的意念，让那新生的恶魔，保留了过去的思维习惯。

但即使心急如焚，即使智慧如海，新生的迪迪娜，依旧只是一只普通的小劣魔，一个经过三年训练的民兵，就可以用锄头解决他，他必须遵循深渊的规则，从头开始。

深渊的血腥竞争没有侥幸，等到他真正的拥有了离开深渊的机会和实力，那已经是数百年后的事情了，等他返回了精灵帝国的时候，那皇宫已经变成了废墟，他只能带着遗物返回深渊。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精灵族对占卜预言类能力的研究，而为了摆脱新生精灵神系和上位精灵们的追杀……是的，不是为了躲避敌人，而是为了躲避过去的亲人和下属，阿伯拉尔最终选择了魅魔之路，选择了以另外一种生命形式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无法和海洛伊丝见面，即使他知道自己那天真纯洁的女儿已经变成了女妖之王。

当年的精灵神系都是背叛者，他们勉强可以容忍一个“无害”的弱小女妖存在，毕竟她根本没有成年，更是已经是死人，稍微展露一下大度也是一种风范，而一个归来的皇帝，却是决定无法接受的。

他不敢变得太过强大，因为太多注视他的目光，只会揭晓他的真实身份，然后，背叛者会不惜一切抹杀他。

最终，他成了她，一个“无害”的魅魔领主。

她也尝试了复仇的准备，但没有等计划被实行，复仇的目标却先倒下了。

漫长的岁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上位精灵和他们的神祗也逐个遭到厄运，精灵帝国变成了一个个精灵部落，仇人们一个个倒下，甚至让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去恨谁。

恨那些当年的背叛者？恨精灵帝国注定毁灭的命运？

阿伯拉尔是睿智的，是冷静的，却也是可怜的，最终，他把目光投向了造成一切的轮回。

“即使主动放弃，依旧不能放过我们吗，难道我们注定无处可逃……是谁规定了这一切必将发生，这轮回不止，厄运将永无止境。”

或许根本没有人想到，向卡文斯提出这个开门计划的，引导索福克里走向进化之神道路的，就是这个看似平凡的魅魔。

即使没有的爪牙，他依旧拥有智慧和知识，看似无害的说客和外交家，比百万大军更加危险。

他是要复仇吗？要让这世间一切的生命为精灵帝国陪葬吗？

他是要拯救世界吗？是要结束这一切的轮回吗？

恐怕，这些问题连他自己都无法回答。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珍惜的了，就让我们赌一次吧……”

他利用了卡文斯，卡文斯也利用了他，最终，那扇门被打开了。

当封闭的晶壁之门被打开，这个世界，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命运。

“咔嚓。”

整个世界没有丝毫变化，但稍微有点力量的人都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已经被打开了大门，而无数的外来者，依旧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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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1章神陨

晶壁系的大门，从最开始，就超出了凡人的理解范畴。

它并不是一个实际上存在的大门，而是一个类似规则和概念的存在，就算明明只是踏出去就是一步之遥，这个世界的原居民却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不，更准确的形容，是他们根本无法看到踏出去的方向。

这就如鱼无法离开水面，人必须住在地上一样，根本不需要一个解释，这就是规则，这就是常识。

凡事总有例外，总有那些特殊的存在，找到了规则的漏洞，成功离开了这个位面。

但从来没有回来的……

毕竟，比起阻止外出，这个无形的门槛，本来就是用来阻碍外界的访客的。

没有接到主人邀请的外来者，是不可能进入这个世界的。

出去还是有可能的，但回来的一个都见不到，有去无回的事实，也再度动摇了逃世者的决心。

但真从没有一个人从外界进来吗……

未必。

“该死。”

明明外界没有丝毫变化，战场上的形势却在瞬间改变。

混沌的空间开始被驱散，仿若什么开始消散，漆黑的苍穹之上，仿若有无数双目光正注视着这里。

那些刚才还在尝试围剿圣光之主的深渊大佬们，毫不犹豫的转身消失，即使逃回深渊只是躲避，也比面对未知成为炮灰好。

疲惫不堪的圣光之主感觉到，那隐隐约约投入意志的存在，于是，他重新站了起来。

机械而无情的目光扫过满是残躯和尸体的战场，狼狈不堪的圣光诸神却在逃避神王的注视，天使们也损失殆尽，最后，他收回了目光，视线却定格在苍穹之上。

那里，无数的瞳孔正在俯视，那里，无数的恶意和意志已经形成实质。

圣光再度闪耀，光之神再度飞起。

这次，依旧是一人，这次，依旧没有回头。

“净化……”

或许是机械的思维决定了他的行为，或许仅仅只是因为这是神力服务器的最优选项，或许，这从一开始就注定，或许……他依旧还有那么一点滴人性。

“……守护……”

光之神化作光柱，迎向了未知，零散的白银羽翼飘落，散满了这片土地。

圣光之主的叹息，让我也愣住了。

或许，世人还是低估了他。

但下一刻，我就知道不能这么什么都不做了。

即使我们刚才还在为阻止大门敞开而彼此厮杀，但现在……门已经开了，我们失去了厮杀的理由。

即使秩序和混沌的圣战正在高潮之中，即使双方在刚才一刻还仇恨彼此到渴望同归于尽，但现在……门开了，内战的双方都面临外敌的可能，两大阵营失去了彼此厮杀的理由。

“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的质问没有得到回答，此时的卡文斯陷入了难得的沉思，难道他终于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后悔了？

“该死……”

“嗯。”

“……这肉身太脆弱了，怎么出去玩。”

卡文斯带着笑，面容上的笑意恶意满满，似乎很想看我的反应。

但我？

内心毫无波动，反而有点想笑。

这家伙我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指望他会后悔和反省，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但他现在肯定还是有点后悔的，原因就在眼前。

“喂，下手能不能轻点，这怎么都是你的宝贝外孙女的躯体吧。”

毫不犹豫的一拳击在卡文斯的小腹，剧烈的痛楚让他表情扭曲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扭碎了他的脚踝，然后一拳将其击晕。

这痛楚，就算提前收获的一点利息吧。

收拾了他，现在轮到我头痛了。

卡文斯被困在这具肉体中的同时，我又何尝不是被困到这幅肉体之中了。

我们的肉体？已经死亡了，不仅已经死亡了，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我和卡文斯两个主神级的肉身，都已经成了开门所必须的祭品，还是送货上门的祭品。

“……时间不多了，要抓紧了。”

提着卡文斯，我毫不犹豫的走出去，时间很少，现在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原本阻碍大门敞开的圣光之主，却在门口后第一个迎向未知，实在让人心情有些复杂。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有了一个“探路者”，不管圣光之主会遭遇什么，至少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呵，往好处想吧，说不定外面衰落的更加厉害，圣光之主一出去就横扫一切。”

这恐怕是我第一次期望圣光之神获得胜利，但下一刻，我笑不出来了……

“轰隆。”

无声的爆炸传递在世间，在那一刻，所有的圣光之主的神像破碎，所有的虔诚信徒流出眼泪。

在战场上，大片的天使在绝望中选择了自尽，神祗的陨落，让一切陷入了混乱之中。

“圣光之主……陨落了？！”

“哈哈，太好了，看来外面有很多……噢。”

我毫不犹豫的给卡文斯脑袋上补了一刀，不封印或直接送这家伙进冥河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在这个时候，辛西娅的知识或许会变得很这很重要。

我抬头望天，即使知道那不是出去的方向，但我可以感觉到，无数的恶意正在聚集，他们唯一没有选择进入的原因，大概还是在集结和试探。

而在深渊之池，刚刚还再祈祷的迪迪娜，此时却满脸痛楚的半跪爱地上，她的视线也穿过了这片漆黑，她也感觉到了圣光之主的陨落，感觉到了那无尽的恶意。

“……赌，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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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2章易位

明明什么都没有天空，却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夺走了所有的目光。

“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现在，已经是晶壁之门打开的第十七天了，预期中的暴风雨迟迟未至，整个位面平静的让人诡异。

从十数年前就没有停止的战争终于停下来了，各类情报和猜测雪片般的散落于整个大地，古老的神祗重现人间，每天都有海量的新闻，但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内容。

小妖精们在整个世界疯狂的活动，寻找可能遭遇的敌人的情报，在法师之国，最古老的典籍被翻了出来，但恐怕从它是现代文字书写的书籍那刻起，它的历史就不足以记载了远古神战的奥秘。

而圣光之主的突然陨落，带给世人的不仅是惊讶，更是恐慌。

在强者和不朽者所属的世界，圣光之主代表是最强大的主神，无可匹敌的存在，即使被战争和深渊主神削弱过，这样的存在到了外面却是瞬间倒下，已经超出了世人的理解范畴。

而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圣光教会的崩溃和至高无上的圣光之主的陨落，却是毁灭性的事实。

恐慌、焦虑、不安、绝望，即使开门的事实还没有普通民众中传开，仅仅只是圣光的熄灭，就足以抛起绝望的浪潮了。

随着真神的陨落，大批的真神牧师失去了施法能力和力量之源，借用神力的神职者享受了被剥夺神力链接的特殊感受，一部分的牧师疯了，一部分选择了自我了断，绝大部分陷入了沉沦和绝望之中。

这不是宗教神秘的地球，在这个有真神的世界，教会是神明的地上代表，神明也是教会的后台和崇拜的对象，当真神陨落了，那他的教会也就很自然的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而牧师、主教为核心的圣堂教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崩溃，教会高层的教皇卡洛玛直接自尽，七成以上的主教丧失了行动能力，信仰崩塌带来的连带反应，波及了整个人类社会。

若这样的混乱持续下去，可预见的，在可能遭遇的外界入侵者到来之前，人类社会将自行崩溃。

幸好，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一个神职为圣光的神祗。

在即将圣光废灭的关键时刻，南方教派和冥府势力站了出来，决定成为偶像……咳，我是说决定用冥府的圣光之柱成为新的圣光主神。

“这只是圣光之主的更替，只是暂时的混乱，老圣光神累了，选择最强圣骑士埃斯特拉达为他的继承人。”

这么扯的话有人信？不管你们信不信，至少我是信了……咳，其实，谎言只要有存在的价值，只有有足够的利益，自然就会有人蒙着耳朵假装上当受骗。

与其彻底推翻一个“政权”，换一个领导人换一个班子，引起的人心惶惶肯定要少很多，至于之后是否要清旧账，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人类社会的核心圣光教会分裂了，一部分的选择了和我们联合，成为了新南方教派的一员，对他们来说，或许就是神像换上一个新面孔，祈祷的时候换个名字，信仰圣光之主依旧可以作为神力服务器使用，依旧可以获得力量，而纯净圣光的教义，本就比原教旨轻松的多。

而另外一半，不管是他们不愿接受现实，还是和冥府有仇，最终选择了自我放逐，但实际上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毕竟，他们失去了力量，信仰的神祗陨落，作为不接受现实的信徒，向虚无的存在祈祷，实际上和邪神信徒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了。

而圣光神系的神祗，并没有接受新的主神的意思，他们回归了上层位面，也不管理大地上发生的变革，似乎准备等待未来的发展，再行决定。

而大部分神系，都是这样决定的，深渊主神们返回了深渊底层，自然神系躲进了他们的亚位面，安心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开始接手圣堂教会遗产的冥府侧，接受了圣堂教会的世俗财产，等于接受了圣堂教会触及人类社会的无数根须，瞬间膨胀了无数倍。

四柱神的冥府神祗体系，已经逐渐出现在世人眼中，圣光之主也只是这个体系的四分之一，罪徒死后审判的教义也开始传播开来，并有取代圣光神系的可能。

或许，若给了数百年和几代人，冥府所代表的律法和秩序之路，将成为新的社会主流。

但恐怕在不少人眼中，冥府势力此时的行为，是愚蠢的短视和自寻死路。

“……他们接手的不仅是财产和权势，更接手了对抗外界来客的义务，掌握了形势的他们没有了退路，成为了首当其冲的活靶子。”

但要我说，那些缩头乌龟躲在老巢等着别人当炮灰，被动的等待事态发展，才是真正的愚蠢。

“躲？有能躲到那里去，躲在后面等着别人当炮灰？这次，可真是无处可逃。”

没有谁比我更清楚外层来客的可怕，毕竟秩序女神最近不断给我灌输对手的强大和乱七八糟的资料，即使那肯定已经过时了几十、数百万年。

“虚空扭曲者，他就是一个庞大的扭曲光团，他可以吞掉任何东西，包括神明和泰坦，而他本体却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非晶重鱼，他根本不是鱼，他是非常可怕的灵魂吞噬者，只要靠近他所有的生命都会被汲取灵魂，而他的超自然能力更多的无以计数……”

我一个个把这些资料念出来，然后给小妖精们传递到世界的每个角落，但为了避免引起没有必要的恐慌，也告知了他们只有资料中的那些怪物真的出现，才把资料送给那些当地的掌权者和组织者。

这是必要的，别说小妖精们被情报吓得心惊胆跳，连我读到这些资料，都有些理解两位女神当年的做法。

“尽人事安天命吧，虽然九成九没有任何意义，但若是真的遇到了，多一份胜算也是好的。”

而很快，我就知道我这不是多此一举，那些古老的存在，依旧存在这个外界，而且这次，他们依旧是先锋。

“卡索山脉出现了流星群，其中有大量的虚空扭曲者出现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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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章匕现

灾难总是从天而降，不幸的消息总是接踵而至，而正义往往还没天降就被射了下来……咳咳，我是说当你听到一个坏消息的时候，更多的坏消息往往就在路上。

在第一个目击报告传来之后，异界的入侵者的消息接踵而至，其中大部分都不在我提供的资料单子内，但少数被证实的存在，依旧强大的匪夷所思。

战争，似乎又要降临这片多灾多难的土地了。

每一天，都可以听到某次发生而来战争，虽然由于神祗们的主动参与，这些小规模战争最后的胜利者都是防御方，但谁都知道这情况不对了。

在有心人眼中，现在这些入侵者都却只是前兆，毕竟按照战争的规则，率先进入陌生敌境的，只会是炮灰和侦查兵。

即使这些炮灰强大到必须用神祗应对……卡索山脉被大批虚空扭曲者攻击的结果，就是两位强大神祗出手，一次性将山峦夷为平地。

不是谁都有莫名其妙的自信坚信自己百战百胜，只有战争疯子才会在情报不明的时候盲目出击赌国运。

在正常情况下，能够一锤定音的大军和大佬们，只会在情报充足的时候，才会考虑步入战场。

而我们，每次都可以感觉到外界的注视者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即使他们依旧没有选择进入这个晶壁系，但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反而散播的越来越多。

“蕾妮”现在“突发恶疾”，在“后宫”之中疗养，岚盟的核心执政官只剩下“葛丽娜”一人，而“我”所能够做到的，只是尽可能确保岚盟度过这次浩劫。

入侵者出现的情况很是随意，似乎在侵略、攻击，更多的却是试探。

我自己出手过几次，大概是连异界的入侵都嫌弃北地太过荒废，来的都不是什么很强的对手，极光骑士团和北斗舰队很容易就清理干净。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风雨欲来的景象。

“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抽奖中的人大部分不想走，认为还没有到这一步。”

“……先让那些志愿者上方舟吧。”

而在另外一面，最后的“末日方舟方案”，也被强行启动。

通往冥府势力的主位面春之大地的传送门，每日的人流量大概已经超过数十万人次，但依旧有些不够。

若未来的战争形势不妙，只要斩断所有的传送门，冥府和它绑定的春之大地将彻底和艾希没有关系，一个新的晶壁系将隔绝一切的窥探者。

人类、兽人、精灵都爱船上，艾希的种子也可以在新的土壤上发芽，保留文明和种族的最后的火种，但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想离开离开这自己的世界。

并不是我对未来的战争没有什么信心，而是习惯性的未算胜先算败，至少，要留下一条退路。

而艾耶他们也赞同了我的判断，从最近的情报来看，冥府侧、圣光侧、自然侧的神祗都先后有出手的记录了。

而在另外一方面，似乎随着大门的敞开，元素潮汐的活跃程度再度飙升，我们的日子变得更加好过，但从另外一方面，或许这也是那些外来入侵者进入这个世界的必要条件，就如当初主神、强大神祗降临主位面的限制一般。

“还要等多久。”

“快了，快了。”

死猫有些熬不住了，于是她就跳上窗台眯着眼假寐休息了，剩下的交给艾米拉换班。

值得一提的，就是海洛伊丝被伊丽莎好好收拾一顿之后，居然保住了性命，而随着大门的敞开，伊丽莎也没有必要继续阻拦我，返回了我的身边。

我当然很欢迎这样强大战力的回归，毕竟此时的伊丽莎依旧深不见底的强大，只不过海洛伊丝和艾米拉似乎信不过她，坚持必须有人守护我，开始了两班倒的轮班。

现在的我，坐在葛丽娜的小板凳上处理政务，艾米拉在客厅中喝着红茶看书，顺便盯着穿着女仆装认真擦玻璃的此世最强存在……反正时间不多了，随便她了，没人打的过她，她喜欢打扫卫生就让她去吧。

而沉着脸的她似乎最近心情不是太好，也是由于她是不是就会爆爆气，释放威压聚集魔力，做出点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又偏偏没有什么实质伤害。

时不时就惹出点麻烦，海洛伊丝和艾米拉才是感觉疲累，必须换班。

我知道她是找机会发气迁怒，而海洛伊丝和艾米拉又有些莫名的理亏，结果就是我们很有默契的让伊丽莎自己随意了。

而我这个小院子的气压最近也越来越低，半神和主神莫名其妙的斗着气，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已经有人走着走着就莫名昏倒，据说侍从官和行政人员都已经开始互相推卸向我汇报工作的职责了。

“……伊丽莎，冰河镇那里有一群不请自来的蚂蚁群，你去处理一下。”

而这个时候，伊丽莎就很方便了，有她出手的话，至少北地已经成为了最安全的区域，而她的暂时离开，也让我们都松了一口气。

“还有多久。”

艾米拉默默的合上书本，没有来头的说上了一句。

“哇哈哈，你说啥？哦哦哦，冰河镇也有点远，就是伊丽莎应该也有四五个小时才能搞定回来。”

“……别装傻，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几个小时？明天？几天？几个月？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肯定比那个家伙久。”

艾米拉默默的看着我，没有说话，但那微红的双瞳和静静的目光，却让我有些承受不住。

“抱歉了，我也没法的。我知道那家伙难缠哪想到会那么难缠。当时有多危急你也知道，我只能拼了……”

坚强的女孩，那默默留下的眼泪，堵住了我所有的解释。

“抱歉了……”

最终，只能化作苍白无力的解释。

“罗兰，你要死了。”

死猫的话语让我无法辩驳，是啊，我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

我并不是有着异常的兴趣才继续待着葛丽娜的肉体之中，我的肉身和卡文斯已经同归于尽，我们的灵魂本体应该还泡在冥河水中，现在强行留在凡间的，只是强行降临的意志，而随着冥河的腐蚀，这份自我还能够坚持多久，就真的是个问号了。

伊丽莎的判断没有错误，我和卡文斯的决斗，最终只会变成同归于尽的结果，她的背叛只是为了避免这份可能。

而艾米拉和海洛伊丝对伊丽莎有些理亏，或许就是最后的结果，依旧让人无法接受。

这次，当兄弟两人的灵魂同坠冥河，轮回终于抓住了我们这对偷渡犯，再也没有网开一面的理由了。

我能够时刻感觉到冥河的召唤，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本体越来越是虚弱，但至少现在……

“海洛伊丝，能不能有点良心，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主人，也喂过你不少猫粮……”

“瞄，我当然记得，我是你魔宠，你死我死，不就是冥府审判和炼狱处刑吗，我们早就约好了，一起去就是了。嗯，终于能够好好休息了，我们应该开心才对。主人，拜你的魔宠契约所赐，就是转世我们也会在一起。”

海洛伊丝你的话很让我感动，但能不能不要边说对着艾米拉得意的笑，你对魔宠契约有不满我们可以解除，这种明白的挑衅，学姐……学姐已经笑的很危险了！

“……我。”

似乎一直在犹豫，最终，有些话艾米拉没有说出口。

她是木灵一族的主神，梦境之森的本体，她一旦死亡，整个种族将为之陪葬，这样的承若，她无法做出。

“对了，要不顺便写个遗嘱吧……先提前销毁老宅的那些小薄本，还有那些珍藏品要不要交给亚当保管……还是算了吧，隔两天就被玛格丽特找出来一把火烧了，罗兰的遗物是小黄书之类的，传出去实在太可悲了。”

我摇了摇头，考虑自己的身后事，提前处理掉黑历史，虽然别的男人估计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但实在太过惊悚，还是就此打住吧。

老神在在的悠游自在考虑有的没的，我手上的工作也接近尾声……实际上政务根本处理不完，能够尽心到这种地步，已经难得可贵了。

我们现在的情况其实很不妙，整个世界的情况都不妙。

“……简直，像是待宰的牛羊。”

圣光之主出去了，然后被秒杀了，已经证明了出去是自寻死路，当若不出去，也就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对手。

我知道现在都是瞎忙，只是用工作来打发焦虑的等待期，一边准备方舟，一边等待那终将抵达的最终入侵。

“……再不快点，就等不到了。”

我无奈的看着自己娇嫩的小手，原本红润的皮肤变的苍白冰冷，死灵在活人肉体戴的太久，给葛丽娜的伤害越来越大，而肉体潜意识对我的排斥，也越来越明显。

“呵，我这状态，死灵附体肉身，应该也算巫妖了吧。”

没有等我感叹世事无常，轮回无法估测的时候，窗户突然打开，一轮高悬空中的苍月，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此时的夜已深，但天空中却有两轮月亮。

我们并不需要思考就能够区分那是真的月亮，因为艾希的月亮绝对不会长出跨越半个星球的裂齿大嘴，还有那邪恶至极，看整个世界就像是看一个美味奶酪蛋糕的贪婪眼神。

而现在，他张开血盆大嘴，正在一口一口撕咬艾希世界的月亮。

此时，月神的无声痛嚎在所有生灵耳间响起，但谁都无能与力。

【吞星魔神，那群强盗的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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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援军

派翠西亚的惨叫声在所有生灵耳中回荡，正在被吞噬的月亮给了世人最为直观和绝望的表述。

“该死，星光网络！”

月亮并不是月神的本体，却是她存在的概念，就如抹去圣光的概念，那么圣光之主自然将不复存在一样，作为曾经的秩序神祗，派翠西亚有着同样的弱点。

而随着她的“存在”被一同撕碎的，更是她舍弃了大部分神力才构建的星光之网。

任何入侵主位面的外界存在都会被无所不在的星光之王所标记，被月神和命运之主所注视，这个当初看起来无关紧要的设计，实际上已经在战场上数次发挥作用了。

被标记的位面入侵者，会成为本土居民的猎物，在战场上暴露自己的情报和位置，不管有多强大，依旧是被狩猎的一方。

而这个冥府两大神祗维持的强力禁咒，即使脱离了圣战的体系，依旧能够起到作用。

最近这段时间，不管那些外次元入侵者是怎么进入这个世界，只要他们选择进入最富饶的主位面，就会被瞬间被星之网标记，然后就是无以计数的狩猎者。

这个禁咒，分为两部分，分别由前命运之主和月神派翠西亚持有，而两位释放禁咒被削弱的神祗躲入了冥府，但那正在吞星的魔神，似乎已经找到了破解之道。

“……月神，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在这里倒下。”

焦虑的情绪毫无意义，视野所及之处已经是不久的未来，若月亮真的在世人眼中被吞噬，派翠西亚失去将并不仅是“存在的概念”，更是所有的信仰之源。

既然月亮有没了，月神还有什么意义。

而一旦星网的双核陨落，整个星网就会瞬间崩溃，而建立在其上的契约勇者体系和防御系统自然就废掉了，即使不会瞬间返回各自为战的混乱时代，也需要大量的时间和人类资源来弥补。

但若是阻碍那个正在食星的魔神？去那找一个野生的死星要塞。

“……派翠西亚，记住，你早就不是月神，你是冥府神系的星光之主，那星光之网才是你应有的概念，月亮也只是繁星中的一员，你并不是失去了存在，只是升华了自我的存在。”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么，只有先想办法保住派翠西亚吧。

这些言语或许只是文字游戏，但却提供了一种思路，在进入冥府那刻起，月神就已经不再是月神了，如果将月亮视作群星的一员，那么月神就成了繁星之主的下位概念，只损失一个下位概念的话，虽然依旧损失惨重，但至少不会当场陨落。

而若是其他的神祗和区域，想要更换概念是不可能的，但派翠西亚是冥府神，而作为冥府的造物主和四柱神，管理员权限更替神职的话，“印章、文件、手续”一应俱全，更换职务完全符合程序，只要他们行动够快，应该可以保住派翠西亚。

“派翠西亚，吾等以冥府四柱的名义，提升你为繁星之主……”

四柱神的声响在耳边回荡，派翠西亚的惨叫终于停止下来，虽然依旧在削弱，月神依旧是她“存在”中的重要一环，但至少不至于直接全灭。

但艾希月亮没了，恐怕受损的不仅是她一个个体……

“果然，网断了。”

虽然月亮还是繁星中的一员，但派翠西亚以其为核心构建的星网，现在核心没了，即使网络还在，也失去了功能。

无法用肉眼感知的奇异世界之中，一切都在失去光辉，原本璀璨的银色星网，已经干枯衰落如死灰。

但只要核心还在，网络还在，重建就只是时间问题……只要对方会给我们时间。

在世人的眼中，月亮已经已经被魔神吞噬，剩下的那一片片残骸废墟，浮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就如吃剩的饼干碎片。

而那星球般庞大的魔神，似乎还没有吃饱，已经把注意力投向了地面。

他，以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开始移动，从那移动的方向了，他开始尝试降临艾希了！

而随着他降临的，还有那无数的小黑点，但若是凑的足够近，就会发现那些外域的入侵者，最矮的都有十数米高。

“……绝对，不能让他降临艾希！”

这一刻，这么考虑的人，绝对不止我一个。

在上层位面，天堂山的大门敞开，无数的天使从中飞出，在神祗的带领之下，迎向了那打算灭世的魔神。

混沌的深渊之中，古老的恶魔领主和大恶魔打开了通往主位面的大门，恶魔居然和天使成为了战友。

自然侧、元素位面，一个个被世人所遗忘的强大的存在争先恐后的蹦了出来，他们是为自己而战，也是为了这个世界而战。

即使恐怕那注定是无用的螳臂当车，但被逼入绝境的螳螂也会有最后的挣扎。

我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动手了，整个冥府侧也行动起来，艾耶等四柱神的虚影已经近乎实质。

而在世人即将绝望的一刻，无数的光出现了，光的洪流席卷了半空中的袭击者……随之而来的，还有希望。

“在三百五十个恒星时前，吾等接到名为卡罗兰的个体的空间求援，得知此位面正在遭受位面入侵，按照星间智慧生物守望盟约，吾等前来支援。”

一个个位面大门被打开，从中走出的，却是钢铁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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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5章艾希

无数的光柱从次元的大门中喷涌而出，而随之跃闪出现的，却是一个个钢铁的战舰群。

圆形、方形、圆柱体，小舟，巨舰，各种标准不一巨型载物，绝大部分是各类的钢铁战舰，却还有奇奇怪怪的庞大生物。

“是谁在呼叫舰队……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我擦了擦眼角，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我清晰的看到了，在战舰之中，居然一个个人形的小黑点存在。

“个体穿越宇宙？拿着法杖的魔法少女？我看来需要一点五十八度的万能药……系统，先给我兑换两瓶二锅头，还有，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世界很大。】

我默默无语了，这无疑是一句废话，当封闭的位面大门敞开之后，鬼才知道外面到底有什么，世界当然很大。

而天空之中的战争却没有结束。

拜那吞星魔神庞大的体积所赐，这次的战场恐怕谁都可以看到。

而在战舰造成的光的洪流之中，庞大的行星生物，却依旧没有正面对抗的能力。

从庞大舰队出现的一开始，它就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跑，但从混乱的联合舰队干的如此熟练来看，或许，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而最让我在意的，却是其中有些舰只是那么的属性。

“这不是神意高达吗？虽然明显是缩水版，啊，被打爆了，里面居然还有人，这不是巨大机器人而是高达模样的宇航服？那艘碟子飞艇怎么这么熟悉，企业号？……看来，是遇到了老乡了。”

艾希封闭了这么多年，偶然有大能找到离开的方法，独自离去，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外面的谁成功进入，难道真的没有外来客吗？

未必。

我，罗兰，就是有着前世记忆的穿越者，而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些属性的舰只，都是当年闻名遐迩的科幻电影、动漫中的款式。

与其说正好有哪些世界如电影、动漫中发展，我更相信是那些飞上宇宙的死宅舰艇工程师，用另外一种方式延续自己喜爱的文化，就如玩塑料小人最终玩到一比一比例，玩到几栋楼高的真实版高达，若是那样的话，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还不到百年了，地球，居然发展到这种地步了。”

现在想想，这似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就记得是201X年了，宇航科技已经上天登陆探索无尽的宇宙。

以当年技术爆发的速度，再给他们四百年二十代人发展，到了24XX年，发展到宇宙战舰大和号完全是有可能的……前提是大家不要玩的太嗨，最后变成了核战废土垃圾争夺战。

而从舰队至少过半都是我老家的各种设计和典型的人类风格来看，搞不好我的老家地球，离艾希还不远。

【……这还真是……】

系统也无话可说了，我曾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连秩序女神都说不清我当年会什么到这个世界，不打开大门，也不知道地球和艾希到底有多远。

而既然他们是得到了卡罗兰的求援才来到这里的，那么，我也差不多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有光就暗，有强盗就有警察，有狼就羊……没说反，这年头羊比狼厉害的多了，狼吃羊早就升华成史诗任务，某个不死身的超级狼，几千集都无法完成。

咳，我想，卡罗兰虽然思考很机械，但机械的逻辑思考完全从理论和可能性出发，既然外面满是饥饿的“狩猎者”，那么，会不会管理、敌对这些野兽的“猎人”……既然这是最有可能拯救世界的可能性，那么，就执行吧。

“来了这么多，搞不好卡罗兰是寡不敌众之中自爆而亡的，对神祗来说，肉体就是力量，而力量就是意志，化光的神之碎片，搞不好是此世最好的求救方式……”

我觉得这猜测准了，系统却异常沉重的否定了我。

【那不可能，其实半个月前我就知道了卡罗兰的死因，没告诉你，是因为有些丢人……】

丢人？如此英勇的堵住大门，面对无数的巨神、怪物，英勇战斗到最后一刻，还自爆送出求救信息，怎么会丢人，我都对卡罗兰改观了啊。

【不，应该没有发生战斗，你知道的，卡罗兰，他是秩序神，是纯粹的信仰神，而大门外，不在信仰规则的服务区啊……】

“啊？”

我思索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他冲出去了，还没有遭遇敌人，就发现自己……没信号了？”

【……】

虽然是沉默，但无疑也是一种默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稍微有点……愚蠢。

“……虽然过去是敌人，但我觉得凭着这求救的行为，他就会历史留下伟光正的英明，搞不好还是救世的英雄，成为后人崇拜的对象……为了整个艾希的名誉着想，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

我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卡罗兰是怎么一个窘态了，信仰神是离不开信仰的，他的本身就是无数信仰原力的堆积，当卡罗兰冲出了艾希，也就等于断掉了自己的信仰供给，就如断线的了风筝，回不去了，没有信号的诺基亚，只能用来挡子弹了。

当他发现自己迅速削弱近乎消亡，然后……然后大概就是发现自己怎么都活不下去了，然后毫不犹豫当场选择的自爆，也难怪会陨落的这么快。

而由于他陨落的这么快，我们对外界的平均实力评价也很高，貌似，有些高过头了……

【现在看来，这只吞星比我们当年遇到的小多了，可能只是幼年体，应该没有多难对付吧，只要它降临了艾希，就要按照艾希的规则来修订自己，依我们当年的计算的话，虽然降临的时候肯定会造成严重的破化，但被世界规则削弱后的它，你们两兄弟上就能够应付了。】

我们两兄弟？两个主神级就够了？

好吧，吞星比预期的弱，那么，需要抱团才能狠揍吞星的混乱舰队也没有预期的强？从那杂乱无章的组织来看，的确像是杂牌军的临时组织。

我默默的估算，科技、魔导文明只要理论基础成型，就会进入高速的发展期，以现在艾希魔导技术进步的速度来看，浮空战舰离开大气层的那天并不会多远，或许，过不了三四百年，我们的浮空战舰也能进入宇宙，我们也可以在群星间步下文明的种子，成为真正的星间文明。

而在这个时候，吞星已经完全败退逃窜，战舰群却没有继续追击的打算，他们停在半空中，也给了神祗和凡人无形的压力。

“公告，吾等已经驱逐威胁度15623的星际海盗银星毁灭者，履行完毕智慧生物守望协约的救援义务，先发现尔等文明已经发展到以个体力量离开星球，符合协约B级加盟世界的最低要求，按照协议第三款，吾等以B级资深协约者的身份，邀请贵文明加入守望协约……”

相互救援的协约？还真是熟悉的套路，一个星际时代的联合国？

“啧，看来哪都一样，有狼群有猎人有社会，小世界打开了，外面不是一样的大世界。”

而在半空中，一个巨大的投影上飘飞的是神秘的符文，但不管是谁，是那个种族是否识字，都可以毫无歧义的看懂这古老而庄严的协议。

“智慧生物守望协约。”

“一，尔等并不孤单，尔等并不唯一，在无尽宇宙中的智慧生命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值得赞美的奇迹，请放下手中和心底的屠刀，寻找沟通的可能……”

“十二，守望，守护和援助是每个智慧生物的义务……”

“十七，一切力量源自灵魂，魂能、魔力、科技、智慧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任何时候都不要歧视其他的文明和个体……”

一条条的盟约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其中能够细品的知识和规则太多，但视野却已经模糊，看来，是一下子觉得无碍了，太过放松了，执念消失，也是时候去冥河报道了。

我有些犹豫，但一想起之后和那些外星人打打交道的麻烦事，能够成功成为甩手掌柜，却又有些高兴起来。

“我这算不算是宁愿去死都不愿意上班……”

【这……这不可能！妈妈！居然是妈妈！】

啥？什么能够让“伟大的秩序女神”吓到喊妈妈？难道是新版的小美妈妈……咳咳，临死前玩梗吐糟貌似有点让人开心啊。

而我硬是提振精神，努力辨别，也差点被吓得喊了妈妈。

在协议的最下方，有十二个古老存在的签名，他们应该是守望协约的第一批签名者，才会在最初的协约原本上留下做自己的痕迹。

他们的名字就是其存在的概念，仅仅只是目睹就可以体会他们不可估量的强大，而排第五的那个，却是那么熟悉。

“艾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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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结束和启程

“……真是倒霉啊，怎么能够这样，我还没有闹过就结束了？不应该啊。罗兰！都是你的错！”

“走快点傻瓜，我还想找老熟人听听最近的新消息。”

我当然不会理会卡文斯的唠叨，此时，我们刚刚步上岸不久，两边是高耸的黑色群山，唯一的银色道路通向了远处的宫殿群，眼前那熟悉的黑灰色天空，让人很是感叹。

“冥府啊，还真没想到会到这里了。”

卡文斯的感叹之中满是回忆，或许就是这场在冥府发生的战争，改变了整个世界的路线。

对卡文斯来说，他在这里摆脱了深渊意志的控制，得到了辛西娅的知识和记忆，获得了完全的只有，才有了开门出去闹闹的想法。

而对我来说，冥府的建立，也代表着绝望的轮回被斩断，我们避免了最差的结局和无法阻止的厄运。

可以说，这场冥河战役，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命运，而这种改变，将会在越来未来影响越来越大。

圣光体系的崩溃，本来一场彻底的毁灭，随之而来的政治、民族、国家、种族混乱，还有那些野心勃勃的其他种族，足以让主宰种族的人类族群瞬间变成二流。

而一旦失去王冠的国王，夺取权杖的新贵们可不会再给你崛起的机会。

但现在冥府的圣光体系顶了上去，也撑起了这支离破碎的外衣，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很多情况都不一样了。

也就相当于更加缓和的纯净圣光教义，完全取代原有颇为激进的原教旨圣光教义，再加上冥府侧本来就是多种族混编组成的“临时政府”，种族歧视什么的会极大的减少，虽然不可能消灭，但原来见到异族就可以动手掠夺，那屠杀其他种族的幼儿被当做英雄传说的愚行，也应该到了适可而止的时候。

“真是的，我还应该多谢谢那些天上的朋友。”

我还是稍微懂一点人心险恶的，不管这些外界的来客表达的多么友善，不管哪个协约看起来多么中立客观，不管“不干涉他族、他世界内政的口号”说的多么响亮，只要那些钢铁战舰还浮在空中，那吞星的魔物还有再来的可能，那么，有这么一个“外敌”存在，艾希人的社会就会和平不少，种族之间的隔阂也会消除不少。

智慧生物有个源自生存本能的坏习惯，总是喜欢划一个圈子，圈子外的是敌人，圈子内的是友人，然后就可以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清理、排挤掉敌人，把造成错误和悲哀的现实都丢给敌人背锅，结果就是独占资源和发展空间。

所谓的人脉，所谓的小团体，所谓的对立阶层，所谓的各种斗争，归根结底，不过是人心所需的那根线而已。

这根线可以是宗教，可以是种族，可以是肤色，可以是民族，甚至可以是性别、地域、口音、接受教育程度、吃豆腐脑是吃甜还是吃咸……貌似引出了一个禁忌话题，为了不变成甜咸党的争夺，例子还是就此为止吧。

不谈地球历史那明明是一个种族还从没停止过的战争史，在多种族并存的艾希，战争和争斗从没有停止过。

在非圣战期，种族、宗教信仰是最常见的战争理由，而同一种族之间的厮杀，更是可以轻松扯出一大堆的理由，既然有需要争夺的利益，随便一条线划出去，就可以打的头破血流。

在圣战期，秩序和混沌的阵营可是天然的线，而如今，在艾希原居民和外界来客之间，也多出了一条线，那么，线内可预见的，是会和平不少。

而若我没有认错的话，那个守望协议，可不仅仅是空口白话的书面文件，虽然肯定有很多缺陷和漏洞，但那十二位强大存在的意志，就足以让协约的效力超越灵魂的契约。

“对了，谢谢你打开了门啊。我猜啊，世界会因此和平不少，要不我建议一下，给你颁发一个罗兰和平奖。”

我愉悦着笑着，向卡文斯诚挚的表达了自己的谢意，然后愉悦的看着爆脾气的傻弟弟暴跳如雷。

过程？对想来结果论的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只要卡文斯这样的傻蛋，才会轰轰烈烈大闹一场就会满足了。

“什么成败不重要？过程才重要，那是落败者的自我安慰吧，能赢为啥要输，过程再漂亮结果一塌糊涂，难道你的拼搏还是演给外人看的戏剧？还是仅仅追求自我满足的艺术家。”

我从来都是结果派，不惜一起代价和手段谋求胜利是我的座右铭，而现在，就是我享受胜利成果的时候，好好嘲笑这个白忙一场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的傻瓜吧。

“……你笑我？你还不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按你的说法，你看着我打开门不就完了，何苦把自己搭上。”

这下，轮到我满腔憋屈了，差点眼泪就丢下来了，老夫我死的好冤啊……我还没来得及销毁老宅的那些“宝贝藏书”，万一流传出去，我的名声不全毁了。

不过，对现在的局势，最后悔，最无奈的大概就是卡文斯了吧，不仅没有出去玩的机会，还没有大闹一场就此结束，应该很不甘心吧。

最终，两人互相伤害的结果，就是两人都不开心，一前一后的闭着嘴，谁都不理谁，和以前一模一样。

“……前面的那个，有点眼熟啊。”

那个肚子炸开的凄惨的女鬼魂，居然还在狠狠瞪我。

“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冥河水是很要命的，死灵在其中会不断失去记忆和自我……简单的说就是不断的“-1智商”，最后保留的，往往只剩下最深处的执念，而就是这些，也会随着轮回不断消散。

而这样混混沌沌的死灵，也方便轮回运转，更方便现在的冥府审判。

按理说我们这次死的好惨，灵魂本体在河中泡了差不多一个月，应该也被冥河水变成傻瓜才对，但貌似我们的灵魂死太多次，已经对冥河产生了抗性，结果就是在一群茫然的死人行进中，就我们两个在叽叽喳喳。

“伊弥密思雅？还是蕾欧娜？你死的好惨啊！”

突然，卡文斯的哀嚎吓了我一大跳，真这么巧，遇到了老熟人。

但那女鬼没有理会卡文斯，依旧死死的盯着我，难道这是那两位？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才发现居然是……认错了人。

“从肤色到脸型到发色完全都不一样，你当我是傻子啊！”

“呵，吓到你了吧？你还爱内疚吧，继续内疚吧，蕾欧娜，你死的好惨……”

我们一边继续互相伤害，一边跟着大队爬上路，突然，前方亮了，指引死者的圣光之塔注视了这里，山路也变得好走不少。

或许，是他们发现我了。

“……罗兰，这是你设计的吧，你知道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有没有漏洞。”

就算卡文斯，这个时候也有些犹豫了，看来，他也被那些神之律吓得够呛。

我愉悦的笑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当然是……没有了。我亲自打造的审判体系，绝对，根本，一点一滴都不可能有漏洞的。就算那些审判者想手下留情，也没有一丝门路……”

莫名的，越说我越悲哀，虽然对这套系统很是自豪，但貌似我又刷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新纪录。

“两百年以上的炼狱刑罚，还有可能是转世时随机一下，优先畜生道之类的附加处罚。嗯，别看别人了，我说的就是你，卡文斯·岚。”

当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找人分享一下比较好，虽然我估计自己的刑罚就算轻，也轻的有限。

“伊弥密思雅？”

这次，我没有看错，那个满脸满足如圣人般的女幽魂，被粉红色的光辉包裹着沉入地下，看样子是要到七炼狱中的负责淫欲的地狱服刑了，而在冥府，光的亮点也是罪的重量，看这亮的如灯塔的样子的话，这家伙也是一百年起步。

“喵，真可怕，我现在能不能解除契约。”

一直挂在我头上打盹的猫状幽灵，打了个哈欠，我算了一下，搞不好这只猫的刑期比卡文斯还长。

“啧，早叫你解除你不干，现在晚了，亲爱的牢友，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别说，我和海洛伊丝的罪行大多和杀戮、欺诈有关，在一个炼狱服刑的几率很高。

终于，山路走完了，当抵达审判的大厅，看着上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还有那毫无感情的双瞳，就算是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罪人罗兰，追溯罪行……”

……

五十年后，冥府炼狱的某一层。

“保释？以功抵罪？我制定的冥府律法中可没有这一条！我不服，我要申诉，我要上诉？这是黑心公务员目中无法公权私用。”

“……别给我闹心，找个空子放你出去你当我们容易不，好不容易通过比照地球律法，通过新的律法修正案，让服刑过半者可以以功抵罪，你就别给我继续找麻烦了。”

艾耶摸了摸自己的眉心，眼前这个混蛋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就是死了都一大堆事，那两个疯女人，已经第几次试图攻击冥府劫狱了？

偏偏这两个疯女人从外界回来，越发强的无法收拾，这一人坐牢，就要担心整个监狱被炸上天，实在太过于纠结了吧。

还有那个榆木脑袋的无眠者，完全没有人情的概念，最终还是因为这件事太重要，所以才通过这条毫无意义的补充方案，让冥府狱卒为了整个世界的利益，可以委托服刑过半的罪人做出补偿。

为啥是毫无意义？正常情况下，先不提狱卒根本没有必要找囚犯帮忙，服刑到一定程度的灵魂早就失去了自我，转世投胎回归轮回了。

“再说了，我们是真的有事要你们做，而这事，大概也只有你们能够做到了。”

我沉默了，啥事会找我们，我早就退休了，应该安详晚年了，我现在就等着刑期结束，然后回归轮回。

“艾希，我们必须找到艾希，这些年你大概不知道，艾希也加入了智慧生命守望协议，而且由于艾希神备受关注，被视作协会内千年内最有潜力的魔法文明。毕竟是十二柱神的原始文明，而为了在协会中更有话语权，为了艾希文明的未来，但我们……需要艾希母亲。”

然后艾耶就说了一大堆，看来最近压力太大，让原本的冷酷小哥迅速进入了唠叨大叔的更年期。

话里的意思大概就是现在十二柱神早就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而隐隐约约获得柱神支持和遗产的文明，都已经是横跨世界的超级文明，现在艾希还很稚嫩，但树大招风已经引起了窥视，所以我们需要货真价实的一块金大腿。

最终，就是在冥府诸神经过研究，绝对派出小蝌蚪去外面找妈妈……我是说派出命运之子却找艾希。

“为啥是我？”

“废话，你身上那位，是阿斯忒瑞亚殿下吧，别当我们不知道，一位精灵女皇，一位至高女神，坐牢做到你这种地步的，简直……”

“……太让人羡慕了！”

说出这种话的，当然不是艾耶，而是那边一脸羡慕嫉妒恨的卡文斯。

大概最惨的，就是卡文斯吧，炼狱中对于花花公子也是有额外刑罚的，其中就包括前女友见面会……我是说复仇会，卡文斯的四位数情人，同时被规则之力化作虚拟灵魂复活，那惨烈的撕逼修罗场，真是让人……愉悦啊，当事人怎么我不知道，至少我是当喜剧看的。

嗯，尤其是最后被小刀和小叉子分割成四千多块，然后一人一块分食，真是太让人愉悦了，有机会，我一定要重新写成小说，警告那些现充。

“哼，正义终将从天而降！”

咳咳，言归正传，最终，由于我身上存在的某位女神，最终，似乎我成了最有可能找到艾希的存在。

艾耶他们用这个理由说服了无眠者，提前结束了我的刑期。

我沉默了，莫名的犹豫了。

“其实，我不想出去。”

这不是谎话，我真的不想出去，在这里，至少我得到了自己期望的平静。

“……你不出去，我们就放那两个疯女人进来陪你。”

我沉默了，卡文斯那天的惨状浮现在我的面前，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罗兰，我想妈妈了。】

阿斯忒瑞亚的话语，让我犹豫了，毕竟，现在我欠她人情了。

“罗兰，我想要一个孩子，一个真正的孩子，健康的，活生生的孩子。”

那背后的金发幼女突然抱过来，那过激言语的突然爆发，吓得我差点喷艾耶一脸……

“咳咳……灵魂能被呛死吗……海洛伊丝你瞎说什么。”

但那静静的眼神，却传达给我了她的决心，没有肉体自然没有后代，她不甘心。

其实，我更不甘心。

已经四百多年了，我可怜的“大魔法师”生涯大概刷新了艾希的历史记录……这段掐了，这段绝对不能让人知道，我绝对不能以这种名号记录史册！完成自己的生命。

“好吧，好吧，我答应了，但我现在没有肉体，这点你们要准备好，我有把握在转世后保留自我和记忆，但肉身必须有足够强大的血脉，否则从头再来好累的。”

“这点放心吧，她们早就准备好了，保证你满意。”

“她们？”

而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为什么没有追究一下那个她们是谁……

……

一年后，地球的某间医院妇产科，已经成为一部分狂热者瞩目的焦点。

这所医院的妇科主任医生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毕竟，即将分娩的是外星种族木灵和地球人类的后代，暂且不提那个娶了小木灵的幸运儿被多少人诅咒钉小人，被多少人追杀试图打断第三条腿，多少人试图修订法律送那个对“合法幼女”动手的家伙进监狱。

但作为出色的星际外交官种族，可爱且智慧的木灵们，很容易获得外人的喜爱，经过数十年的接触，更是有了无数的地球人fans，而这个两族的混血儿更是被检查出双胞胎之后，更是获得了无数人的祝福和期望……然后孩子他爸收到的锤子和刀片再度打破历史记录。

虽然艾希人类和木灵早就有了混血儿的先例，虽然科学家反复担保地球人和艾希人类在基因层面上没有本质区别，但医生们依旧不敢放松丝毫警惕，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直到孩子居然意外的提前诞生……

“……这里是哪里？”

我从迷茫中复苏，发出的质问却变成了响亮的婴儿啼哭，而耳边熟悉而陌生的地球汉语，让我瞬间明白身处何处。

“又回来了啊……”

转了一圈，又回归故土，我有些恍惚有些感叹，艾希的往事仿若梦境，已经在身后破碎，一切重新开始……

“哈哈，我受够了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日子了，终于，我游戏王罗兰又回来了……等下，年幼的身体就有成年人的智慧，这不是传统的转世爽文吗？我不是可以抄歌抄书抄发明泡校花吗？难道我的厄运真的结束了，命运的剧本换人写了？”

想着想着，我越发哈哈大笑起来。

而在那个躺在床上的“幼女”母亲看来，自己健康的长子，活力十足的笑着真纯真，真可爱。

而我也可以隐隐约约感觉到我身边那个熟悉的灵魂，那小混蛋果然也跟过来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根本无法分割。

“呵，看来，是我赢了，我还是哥哥……哈哈，我愚蠢的弟弟，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可以感觉到，我的生命力稍微比他强上一些，看来，我出生依旧比他早上一点。

“好一对龙凤胎，您真是有福气。”

瞬间我就颤抖了，那似乎是一个年轻的护士，我绝望的努力抬起头，努力挣扎的看向双腿的内侧，但根本无法行动不说，连感光能力都欠缺的婴儿怎么看的清外界。

“帅气的小哥哥，以后可要好好保护妹妹哦。”

嘴唇轻轻的擦过脸颊，这老女人居然占我便宜，但我却不会和她计较，这一刻，我瞬间满足，差点喜极而泣，而在另外一边，我都感觉到那某个倒霉蛋正在渗透出的绝望。

他……她在挣扎，在蠕动，抱着床脚努力抬头凑过去……难道是打算一头撞死在婴儿床？

“小妹妹是不是饿了。”

“……宝贝给我。”

但可惜，调皮的“小妹妹”被发现了，然后送给“幼女”妈妈喂奶……这一刻卡文斯……卡雯雯渗透出来的绝望，真是让人愉悦……心痛，嗯，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哥哥，还是要对妹妹好一些。

而与此同时，我也稍微松了口气，窗户外面一个产妇被推进了产房，而我的魔宠契约再度被激活，看来，某只猫这次成功转世为人了……等下，期望她别搞错性别吧，万一错了，光想想一下画面就没的没法看，我可是直的啊。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了，一般来说灵魂有自己的颜色，正常人转世都不会出错的，卡文斯倒霉的也有些过头了吧。

“起名了吗？”

小护士抱着我，胸口的丰满有些熟悉……咳咳，我大概有些饿了，但作人还是要有底线的，奶瓶在那？

“大的叫罗兰，小的叫卡雯诗。”

瞬间，别说我被吓住了，连卡雯诗都被吓得忘记了哭。

“不跟着父亲姓吗？我记得父亲是姓江的？”

“嗯，这两个孩子很幸运，得到了我族之主神的祝福，主神母亲还决定当他们的教母，这名字就是她起的。”

小妈妈的话语中满是自豪，能够让早已经退隐的艾米拉女神担任教母，是她这辈子最让人开心的一刻。

“哇啊啊！”

“呜呜呜！”

而两个婴儿，却同时哭泣起来，这是被吓得。

但其实并不是哭声，而是两人用婴儿语吵起来了。

“坑货罗兰，你牵连我倒霉！这是第几次了？！”

“这能怪我？这明明是……明明是世界的恶意！”

好吧，世界再度中枪了，但活力十足的两个小家伙，让小母亲误会了。

“小宝贝们，开心吗？更开心的事情还在后面，教母还说她会亲自来这里来祝福你们的。”

瞬间，两个小家伙不哭了，同时努力挣扎起来，试图逃离这危险的区域。

但可惜，新生儿气力不足，折腾了两下，依旧在护士和小母亲怀中动弹不得。

而护士的结辫发梢落在脸上，痒痒的，却莫名的有些熟悉，我本能的伸手去抓，触及的，却是那光滑的银丝。

“对了，两个孩子你待不住吧，有人能帮你们带孩子吗？我的实习快结束了，估计无法留院，要不我来做保姆，帮你带一段时间孩子吧，我学过护理的。”

奇怪了，这声音怎么也好熟悉。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伊……”

本来就在担心自己手短个矮做家事难，有人帮着带孩子，小妈妈喜出望外，她这才想起自己都没有记住对方的名字。

“……伊丽莎·岚，俄罗斯混血儿，请多指教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那温暖怀抱变成了最坚实的监狱，收紧了，真的收紧了！这一刻，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而在这个时候，门外却也是熟悉的嗓音。

“我的小儿子在那？抱过来让教母亲亲。小罗兰，你真可爱，来，叫声妈妈听听。”

眼前瞬间一黑，婴儿床在那？让我撞死算了！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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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永无止境的大冒险

“前日，第三十二批驻外考察团完成轮替，在常规的情报汇报后，确定了‘协议’所提及的情况基本属实，各国终于就加入守望协约达成了初步的一致。”

战争的停止，并没有让战争期间的新生事物就此消亡，小妖精的战事情报组织，在各族的需求下，在战后迅速变成了庞大的传媒帝国。

和之前在各国情报机构上才能得到了世界消息不同，现在人们花上一点早点钱，就能够获得一边喝茶看报，一边痛批政府效率低下的享受。

“从守望协会发起邀约到初步确定签约的意向已经过了四十六年（人类又过了一代人），让人不禁感叹我们各族、各国巨大的差异性，达成一致的难度，还有那让人悲哀的行政效率（精灵帝国表示这效率已经高的离谱，世界变得太快没法接受，可以的话让我们再考虑五十年），果然都是官僚制度盛行的种族联合磋商机制的错误……”

卡特琳娜放下手中的黑鸦时政，摇了摇头，这前面还说的有点靠谱，后面却全是对“联合磋商”机制的攻击和非议，满是对现在时局的不满。

若仅仅如此就算了，反复攻击“联商”的倡导者岚盟和领导人，捕风捉影的说其中有什么阴谋和交易，看来这时政背后的金主是那些前朝的贵族遗老的传闻还真有几份可信度。

“看来，要和蕾妮姐姐提一下了……算了，以他们岚盟特攻无孔不入的程度，我想到的他们早知道了，说不定已经控制了时政编辑部，现在正左手打右手钓鱼在。”

不在无法触及的外界世界，带来的敞开的世界观，带来的思想变化远胜于物质变化，“钓鱼”、“反装忠”、“高级黑”这样的新词、新概念，已经屡见不鲜了。

尤其是作为贤者和工程师的复兴之国玛特而特的高级议员之一，获得了上古遗产通天塔的卡特琳娜，更是经常和外界的文明做技术交流，更是受到不少触动，贤者文明当年在人造灵魂上的造诣，即使放眼多元宇宙也是顶尖的。

虽然成立的历史时间很短，新生国度玛特而特在地理区域上也的确是小国中的小国，但作为越发兴盛的魔导机械学和工程学的圣地，无数的工程师和魔导学者蜂拥而至，在技术层面和学术领域上，它已经是可以和法师之国媲美的大国了。

三十多年，用更好的适应世界变革，和外界接轨，消除战争为借口，北方岚盟在前推出了多种族多国家联合磋商机制，“给各国、各种族一个坐下来交谈而不是对砍的机会”，获得了圣安东里奥、奥兰、拜尔等大国的支持，通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也越发有了联合政府的感觉。

无疑，这让域外文明和艾希打交道的时候方便了不少，也让艾希世界和平了不少，但总有人依旧持有不满，比如前朝（圣光神朝）的遗老遗少，比如无法如过去一样摆出霸主地位对从属国为所欲为的地区强国，比如说在“联商”中被大流氓们喂了软钉子的小国家。

但总的来说，这近五十年来已经是历史少见的太平盛世，能够少打仗，把人力资源和资源用来种田和改善生活，已经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有些事情已经摆在面前了，能够走到这一步，并不是因为现代人比古人高尚多少，多热爱和平，无非是内外两大因素的印象。

外界因素就是位面大门的敞开，虽然域外文明始终保持着克制、不干涉内政的姿态，但外界越来越多的消息也传递回来了，外界可不是什么天平天国，战争和优胜劣汰的潜规则依旧存在，保证足够的武力、技术成果和总体实力，才是文明立足多元宇宙的基础。

有压力才有动力，有外界的威胁，才让艾希各族越发团结，和谐……最近连深渊里的领主都开始准备加入“联合磋商机制”了，怎么都让人觉得这世界变化太快了。

而推进这一切的内因，自然也是越来越浮上水面的冥府侧了。

圣光之神的陨落，让过往最强大的神系暴露了自己的不住，世人惊讶的发现了，当圣光之主不在的时候，圣光神系居然找不出第二个主神来。

在那段等待“最终审判”的日子，圣光之神的神职被冥府四柱的埃斯特拉达所取代，凡间的“俗产”也被取代。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再夺回就不可能了，尤其是埃斯特拉达迅速成为了冥府侧第二位主神，让纯净圣光教义成为圣光正典之后，实力差距拉开，失去了信仰根基，失去了神王的圣光神系很自然就边缘化了。

而也正是这相对缓和的新圣光体系在幕后多方行动，才让多种族并存的联合磋商机制成功被世人接受，若依旧按照过去老一套，圣光神系根本无法接受外族。

可以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在当前的大形势下，相对缓和的冥府侧取代过分鹰派的圣光侧，是无法抵御的历史大潮。

而“更新换代”的另外一个后果，就涉及到对历史人物……历史英雄和罪人的评价了。

新生的圣光之主埃斯特拉达第一个被反正，毕竟他已经成为了新的圣光之神，再加上本来就没有抹黑多久和过往的名声，“最强大而纯粹的人类、圣光守护者”的招牌重新挂上去完全没有什么难度。

倒是当时间把真相暴露在世人面前，有两个人的历史评价引起了广泛的争议……或者说是一对兄弟。

罗兰·岚，岚盟的开创者，纯净圣光教义的发起者，守护之道的继承人，冥府的总设计师，还有……差点毁灭世界的永夜君王！

卡文斯·岚，深渊主神，肆意妄为的自我主义者，其他的都没有什么争议，但为了一己之私打开了晶壁之门……站在这五十年后来看这个历史事件，怎么看是一件好事。

而罗兰·岚，却全力阻止大门的敞开，差点就要获得成功了，即使他当年出于好心，但的确在阻碍历史的进步。

“一个好心做坏事，一个坏心做好事，真要分个对错，还真难。”

“没有卡文斯打开大门，各种族还在为生存空间和主宰地位内战吧，即使有冥府势力的压制，谋求生存机会的战争还是没有可能停下的。”

“……这都是马后炮吧，没有之前圣光之主卡罗兰的牺牲，没有他提前引来守卫协议的文明国度，那无尽的域外狼群会先享受这场开门盛宴，艾希能不能撑过去还很难说。”

“顶楼上，难道能够仅仅因为结果就评价历史人物的因果是非？照这么分析的话，无恶不为的卡文斯不就成了拯救世界的英雄？他明明就没安什么好心，难道就因为结果是好的，就可以原谅那些恶行吗？”

“……我觉得可以，历史没有如果，结果好不就一切就好吗。而且不是已经解密了，当年卡文斯的确没有安好心，但他的团队之中的其他人，可是为了理想而战……”

从三十多年前两兄弟的资料解密之后，争执从没有停止过，而两兄弟由于过于强大无法被轮回消磨，至今还在冥府炼狱服刑的现实，也让不少中立的旁观者更加信任冥府侧对于律法和公正的坚持。

“连冥府、律法的开创者都会被死后审判，那么，那神之律的严谨程度和真实度应该不用质疑了。”

回忆着过往的那些提到双子星就会引起的各种争执，卡特琳娜无奈的摇了摇头，五十年过去了，过去的记忆却没有丝毫模糊，想起那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正在炼狱服刑，卡特琳娜却有些莫名的遗憾和心痛。

“……最强主神伊丽莎公开发言，若冥府不在三个月内释放罗兰·岚的灵魂，第四次冥府战争就在当下，木灵母神艾米拉表示附议并肯定会参战……又来了。”

这让人无力的宣战通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此世最强大的主神之二，伊丽莎和艾米拉一直试图从冥府营救正在炼狱服刑的罗兰。

现在冥府四柱神只有艾耶、埃斯特拉达是真正的主神级，偏偏两人都和罗兰关系比较特殊，对伊丽莎下不了狠手，同样两位主神的拯救派闹起来，的确让冥府侧有些头痛。

但放人是决定不可以的，不提这对神之律的毁灭性结果，就是那个在服刑的本人，也坚持不愿意离开……这家伙是坐牢做上瘾了？

另一方面，卡特琳娜却从自己的情报得知，在五年前的第三次冥府战役之中，伊丽莎明明有打破死者之国的机会，却最终没有选择破坏冥府拯救那个人，或许，那是因为冥府是那个人毕生的追求和成果吧。

摇了摇头，把“朋友，你知道悲风吗？欢迎加入跨位面悲风神教”的渗人广告丢一边，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传奇的半龙人猎人已经成了多元宇宙的传奇，无数世界都出现了他的教会，那“真爱无疆”的教义更是吸引了无数的波澜。

据说在当年，独自在外域旅行的他，曾经也拉出了一个强大的队伍来帮助拯救艾希，但由于某些原因，比如路过的兽王星球、猩球崛起之类的，最终晚了一步，没有派上用场。

而由于他在多元宇宙中的“过分活跃”，越来越多的艾希人已经羞于承认他也出自艾希了，对如今的艾希人来说，若由外界人说“你知道悲风吗”，那绝对是当面打脸的羞辱了，最后肯定打成一团……悲风神教的那些邪教徒例外。

卡特琳娜摇了摇头，把刚刚回忆起的那些可怕案例和污浊的消息丢一边，眼前的倒是有一份让人哭笑不得的通缉令。

“通缉令：亚当·汉，流浪癖红发蠢蛋一只，特征非常愚蠢且路痴，说着‘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丢下妻女的不负责任者，若有遇见者，可联络法师之国的玛格丽特议长，必有重谢。PS：生死不论，能干掉他就尽管上。”

卡特琳娜把玩着手中的通缉令，似笑非笑的看着阴影中正在低头看地图的红发剑客。

“……能把好脾气的玛格丽特气成这样，你也是有本事了。不过按时间算，你应该早在域外了，怎么会来找我帮你开门？”

闻言，红发剑客沉默了，但从那握着地图颤抖的双臂就知道原因了……这家伙又把地图拿反了！

“我……作为一个冒险者，我要出去看看外面无尽的世界。这么狭小的艾希，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真的不是为了逃避地下城邦联合首席战士和法师之国议长丈夫的责任？”

亚当沉默了，大滴汗水不断落下，这么多年了，他依旧不会撒谎。

“其实，我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人不久之后就会在外界转世，他或许需要帮手……”

“……然后你们顺道一起继续无法无天？算我一个吧，不过看样子现在可不行了……”

从门外传来的声音是那么熟悉，亚当当即一喜，这是早就约好的同行者。

“小红我就知道你会来……”

但声音却越说越小，接着连身体都僵住了，因为那身影后面的，却是更熟悉的人。

“……回家吧。”

握着红发小女孩的手的玛格丽特和善了不少，但那微微扫过的含笑眼神，就让亚当恨不得拔腿就跑。

“……伊丽莎已经设计好了，等罗兰重新能够到处胡闹至少十几年后，先回家吧。”

本来打算见面就轰一发，看了一眼满脸哀求的小女孩，玛格丽特无奈的叹了口气，最终决定还是好话好说，回家之后再好好收拾这个混蛋男人。

“至少先陪莉莎几年，等她长大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吗？亲爱的？”

看着难得软下来的玛格丽特，越发妻管严的亚当还能说什么，点头答应吧。

“冒险并没有结束，只是……先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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