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底情劫》 作者:煓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随便乱聊 湍梓 总觉得应该到台中、南投等中部地区办个书友会什么的,因为自湍梓开始写作以来,所接到的信件有三分之一以上均来自这个地区,办活动也多是这地区的读者捧场,甚至在九二一之后还是不改热情,继续给我支持指教,令我铭感五内。我……我干脆跪下来给各位磕头好了,谢谢各位读者的支持,再次感谢。 当然,其他地区的读者我也一样感谢,千万不要误会我是一个厚此薄彼的人,这只是每次拆开来信的感触罢了,别理我。(发神经中……) 本书原本是“现代贵族系列”的完结篇,无奈民意过甚,几乎每封来信都吵着要秦啸文的故事,所以我只好顺应民意,将刘宇焉跟他送做堆。(我真是一个没骨气的小作者……)至于书名呢?我也想好了,就叫《佳人舞狂啸》,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五月底会跟大家见面。 仔细想想,我还真是一个啰唆的人,每一次系列都写得没完没了,“大唐恋史”写了七本,“时空交错”写外传也有四本,“现代贵族”竟然也高达六本,唯一的例外是《拔河线上的爱情》。哇,可怕啊!(快拿十字架来!) 在这一团可怕的气氛中,还是有好康A要告诉大家,那就是--又要玩票选活动了:这是湍梓的惯例,每结束一个较长的系列,就来玩一次。这次的奖品比上次还要丰富哦,除了参加奖外,还有赠书活动,而且不只是湍梓的个人赠书,还有其他知名作者的友情赞助,至于奖品的详细内容以及游戏规则,全登录在下一本书的前文后记中!敬请期待! 综合最近的来信,大致分为两类,一是责怪我出书太慢,二是叫我可以慢慢写,只要不封笔就好……我实在很感谢这些读者的关心,无论是以何种方式。也或许是我去年太混了,所以湍梓今年立了一个伟大的志愿,那就是:上半年度最少出三至四本书!(友人曰:听起来好像天方夜谭哦!) 是、是啊!我也觉得是天方夜谭,不过既是志愿嘛,也没人规定非达成不可,不是吗? 呵呵,咱们下次见啦! 第一章 台湾 台北 宇刚集团巴土底监狱。 “你搞什么?!” 透过代理秘书桌上的总机广播系统,总裁愤怒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响于“宇刚”的各个楼层。 主啊!救救她吧。 一到十七楼的各职员莫不大发慈悲为代理秘书祈祷,生怕她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对……对不起总裁。”代理秘书的声音明显颤抖且哽咽,全体员工不难想象此时她的脸色必定是苍白犹如合欢山上的飘雪,真是可怜。 “给我滚!” 刘宇刚的咆哮响彻云霄,每位听得头皮发麻的员工,莫不庆幸自己不是惹老虎生气的那个人。 “冯经理,给我上来!”下一位送死的可怜虫已蒙点召,全部员工集体在胸前画十字,为人事经理祈祷。 刚从虎口劫后余生的代理秘书,果真如大伙预测般面色苍白的走下顶楼,脸色如槁木死灰。 第六号代理秘书:陈怡真小姐,又完蛋了。 “好可怕哦!总裁真凶。”她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没想到平日英俊潇洒的总裁,发起脾气来有如恶魔转世,凶得不得了。 “总裁的脾气就像魔鬼一样。”编号第五号的代理秘书十分同情她的遭遇,前两天她的下场就跟陈怡真小姐如出一辙,自是特别同情。 “真不知道何小姐是如何忍受过来的?” 一到六号代理秘书此刻全将雨楠当神膜拜。过去她们一直羡慕她的好运道,能和总裁朝夕相处;然而经过了两个礼拜的非人生活,这类想法早已消逝得无影无踪。 如今各个代理秘书不!是全体员工,莫不烧香拜拜,祈求雨楠赶紧销假回来上班,否则这栋人称“巴士底”的大楼,当真要着火了。 “是啊,真不知道何小姐是如何忍受过来的。”二号代理秘书也跟着搭腔,此刻她对雨楠的敬意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总裁的脾气可不是盖的。 “很简单。” 由六楼办公门口传来的声音教大伙欣喜若狂。 “只要不管典狱长说什么,我们一律回答“是”,就能平安见到明日的太阳。” “何秘书!” 六位代理秘书一窝蜂的涌向突然出现的雨楠,抱着她又笑又叫。瞬间雨楠觉得自己真伟大,这真拜刘宇刚的脾气所赐。 “典狱长又在发什么疯?”雨楠边数边问。丁二、三、四……少了一个?秘书室的第七号可怜虫八成被叫上去垫底,而她是新手。 雨楠冷静的看着墙上的挂钟。她敢打赌,再过十分钟,又会增加一个哭肿眼睛的不幸少女。 一分钟。 “何秘书,你不知道!总裁居然为了一杯咖啡就叫我滚。”一号代理秘书免不了满腹委屈,无法理解刘宇刚的怪癖。 “你是不是在总裁的咖啡里放糖?”这是个严重的错误,他喝咖啡从不加糖。 “对、对!你怎么知道?”一号代理秘书瞠大眼睛,对雨楠的未卜先知钦佩不已。 三分钟。 “你还好呢。”二号代理秘书更委屈了,她被赶得更莫名其妙。“我只是帮总裁移动一下镇尺,就被他推出来!” “是不是刻有老鹰的那一支?”雨楠冷静的开口,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那是个天大的错误,刘先生从不让人动他桌上的任何东西!尤其是来自朋友的馈赠。 “对,就是那一支。”真不愧是何秘书,总裁的样样习惯,每一项都了若指掌。 “我明白了。”雨楠点点头。 情况还好嘛,比她刚进“宇刚”的时候好多了。她第一天报到时,差点被丢出来的档案砸到,而后又差点撞上怒奇+shu$网收集整理气冲冲的刘宇刚。她还记得他当时的模样,被档案追着跑的代理秘书宛如一只遇着恶狠的小绵羊,全身发抖的躲在她背后。老实说,她自己也很怕,却还得吞下口水强装镇静,最后终于通过刘宇刚那双鹰眼的测试安全上垒,而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唉!岁月催人老,不过刘宇刚的脾气好像没进步多少,仍是一贯要人命的火爆。 转眼十分钟到!果然-- “你这个笨蛋!”典狱长的咆哮声气动山河。“你要我说几次才会明白?威尔克林的档案是归在C,不是W!” 可怜的代理秘书早已泣不成声,透过广播系统,纸张的飞扬声清晰可闻,大有用档案砸死她以除后患之势。 不行!非上去救人不可了,再晚就要出人命了。 雨楠朝众秘书姊妹们点头致意后,随即踩着一贯冷静的脚步往楼梯间走去!趁七号代理秘书还没吓昏前将她保送出境。 一踏入顶楼,时光仿佛回到三年前。又厚又重的档案凌空飞来,她赶紧弯腰以逃过此劫。 搞什么嘛!刘先生永远不知道轻重,这么厚重的档案很轻易就能将一名温弱少女的头上敲出个包,更甚者还会有生命危险,难道他一点概念也没有? “滚!” 仓皇失措的少女果真跌跌撞撞的由总裁办公室跑出来,一瞧见雨楠,便如蒙大赦的抱着她痛哭。 “何小姐……好可怕……”第七号代理秘书哭得惊天动地,惹得身处于总裁办公室的刘宇刚火冒三丈的跟出来骂人。 “你再哭就等着领死!J “哇!”恶魔冲出来了! 可怜的新进秘书猛一跳,如同青蛙般快速移位,一下子就跳到雨楠身后寻求保护。 当真是一模一样;雨楠苦笑。只不过三年前获救的人早已抵挡不住“宇刚”的气氛辞职了,三年后等着被救的还是个生嫩的新手,唯一没变的人是她自己。 “刘先生。”雨楠一贯平静的声音奇异的稳住刘宇刚爆烈的脾气。刘宇刚的眼中倏地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转为冷淡。 “舍得回来了?”刘宇刚冷哼。 不好,刘先生的心情比她想象的还糟。 雨楠微微一笑,试着化解刘宇刚其差无比的情绪。显然一到七号代理秘书没一个合他的意,否则他不会一副肝火上升的样子。也或许是新上任的情妇不合他的胃口,听说这一任的头脑要比上一任简单多了--当然,身材也好上许多就是。 真是的,难道他没听说过“有一好,就没二好”的金玉良言?不过她怀疑惯用最好东西的刘宇刚懂得这个道理,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现代贵族根本不懂“屈就”这两个字,唯一的例外是在拳击台上。 虽然她也很想意气风发的给他一拳,但她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实力,她可不是秦氏兄弟,而且还得靠他给的薪水过活。所以此刻她唯一的选择就是陪笑脸--即使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回来了。”她再笑一次,冷静的声音和身后间断的啜泣声恰成强烈的对比,在沉重的空气中更显刺耳。 “妳再哭!”刘宇刚这回不丢档案了,直接跨出去的脚步比档案更吓人。 “救命啊!”七号代理秘书赶紧掐住雨楠背后的衬衫且开喉咙大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闹凶杀案了,怪恐怖的。 “庄小姐,你冷静点,总裁只是跟你开玩笑。”雨楠低声安慰。躲在她背后的小绵羊则是哭得柔肠寸断,一副快站不住脚的模样。 这就是台北市赫赫有名的超级公司,人称“巴士底”的恐怖办公大楼。 雨楠不禁联想起古法国的“巴士底监狱”,那儿可曾住有一位媲美秦始皇的凶残典狱长?值得研究!她决定回去翻书研究研究,不过当下之急是先将小绵羊救离大野狼的魔掌。她再哭下去!恐怕得卷铺盖回家。 “庄小姐,你何不先下楼去?档案我来整理就行了。”雨楠好心的建议,暗示她快趁势退场。 七号代理秘书立刻听话的点点头,趁典狱长澴没改变心意决定杀人前落跑。 又救了一个!雨楠悄悄在心中刻下一痕。自她当上刘宇刚的秘书以来,这是她救过的第五个代理秘书,她都快不敢请假了。 他到底在气什么?这假可是他自已批准的,而且她又提早一天销假回公司上班。 事实上,连刘宇刚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他只知道,一天没看见她就觉得很烦。雨楠就像他的镇静剂,总能不费吹毫之力镇定他毛躁的情绪,这是除了前一任秘书之外,就没人能做到的事,而他的前一任秘书高龄六十,年纪几乎是他的两倍,这也是他们能相处愉快的另一个原因。他最不需要的就是等着宠幸的女秘书,所以他从不用年龄低于五十的女秘书。他宁愿天天看白发,也不想哪天发现有个自愿跳脱衣舞的妙龄女郎,横躺在他的办公室对他招手。 不碰自己的员工是他猎艳手册中唯一的戒律,因此想钓他的女人都知道最好别傻到利用进“宇刚”的机会接近他,那只会白费力气而已。 但最近他发现这条戒律越来越难遵守了,他对他冷静的秘书欲望越趋强烈,再加上她那位媲美八爪章鱼的男朋友三不五时便会出场搅局,更是一再挑战他的耐性。 或许该是改变戒律的时候了。为什么不呢?认识他的人都建议他这么做,事实上他能忍这么久早已远远超过周道好友对他的期望,就连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否则一向号称“无影手”的掠夺专家,怎么会一反常态的裹足不前? 他的英文名字叫霍克--Hawk,就是老鹰的意思,而且是鹰族中最快、最勇猛的一支。可笑的是,他这只鹰对谁都下得了手,唯独对他清纯可人的秘书振不了翅。 他该让她知道她的老板想吃了她吗?他不认为她会乐于听到这个消息。那么,换个方式表白如何?比如说:赶走她身边的苍蝇? 他不得不承认她那该遭天谴的男朋友真是有耐心极了,连他的密集炮火也轰不走。不过他又怎能责怪别人的迟钝?毕竟只扣留人加班而不曾表现出热情实在不像他刘宇刚会做的事。 该是扭转整个状况的时候了。屈之介说得对,再不采取行动就等着收喜帖。他虽对名列于喜帖上没多大兴趣,但也绝不想收到雨楠的喜帖--尤其上头印的新郎不是他的情况下。 问题是:他该怎么做? 刘宇刚默默打量着眼前的雨楠,从她鹅蛋形的轮廓到她均匀修长的小腿,无一不入他的眼。她长得很漂亮,他承认。但所有跟他上过床的女人都长得很美,她并不是唯一漂亮的那一个,既然如此,为何他会对她恋恋不舍,甚至希望每一个和他在床上打滚的女人都生有一张和她相同的面孔? “刘先生,你今天不是应该出席“秦氏”的股东会议吗?”雨楠翻了翻桌上的行事历,提醒他下午一点还有正事待做,不该杵在秘书室瞪着她发呆。 一定是因为她那股宁静的气息,他想。雨楠的眼睛总是平静的不带一丝色彩,黑色的湖泊上从未刮起过风暴,他怀疑是否有人能够激起她眼中的涟漪,或许他该试试看。 “刘先生?” 清脆的声音一如往昔,永远中规中矩的提醒、询问他该做的事以及不该忘的事,公事化得可惜。 “快一点钟了。” 昂扬的问句又转回原本沉稳的肯定句,刘宇刚几乎痛恨起雨楠这种语调了,他想听听其他声音,比如--惊慌的抽气声。 他决定试试看。 “妳好香。”毫无预警之下,刘宇刚悄悄走近雨楠,吓了她一跳。 “妳今天擦香水了?”一只强壮的手臂就这么抵在她和档案架的旁边,困住正收拾档案的雨楠。 惨了,刘先生又开始不正常了。最近一个月来他常常如此,他到底是哪条筋搭错线?净找她麻烦。 “我是擦了香水。有什么不对吗?”雨楠尽可能的冷静,瞄准档案架的空格准备将档案插进去。 “百合香味?”刘宇刚低头闻了闻她的颈侧,豪掌巧妙的覆盖住五指宽的空格,让她的档案归不进去? “很适合你,雨楠。”性感低沉的音律落在雨楠的耳际,慵懒的像头公狮。 “你就像百合一样,高雅不失格调,我真想听听你呻吟的声音。”尤其在他身下。 这太离谱了!刘先生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失礼的话也说得出来? “刘先生--” “叫我宇刚或是霍克。”他打断雨楠的抗议。“我们已经在一起工作三年!再称呼我为“刘先生”就太见外了。”刘宇刚接着拿走雨楠手中的档案,顺道将闲着的另一只手臂也送上档案架,打算彻底困死猎物。 “我比较喜欢称呼你为“刘先生”,以免公私不分。”雨楠送上一个微笑,弯腰低头绕过刘宇刚的手臂,并拿回档案将它推回原先的位置,轻松躲过袭击。 “再说我和建邦也快订婚了,还是公事公办得好。”雨楠再祭出交往许久的男友,拿他当挡箭牌。 混蛋,他差点忘了她那该死的男友。 “随便你!”刘宇刚为之气结,气得大叫。“把秦仲文传过来的会议资料列印出来,我待会儿要用!” 砰的一声,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跟着合上,撼动整栋大楼。 典狱长又发疯了。 雨楠摇摇头,坐下来打开电脑寻找开会用的资料,顺便拨通电话通知底下的人这个不幸的消息,要住在这栋巴士底监狱的犯人机灵点,别踩着刘宇刚的尾巴。 天哪,真是一团糟!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数据,真的是现代文明做出来的东西吗? 雨楠再次摇头,十分认命的搜寻档案,动手整理电脑里的资料。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天刘宇刚也没放弃累死她的机会,她又得加班了。 好不容易,她终于自一团乱的档案中找到“秦氏”的资料,火速的将它列印出来。 最近的刘先生就像吞了一千颗炸弹一样火爆,脾气一天怀过一天,她的动作最好快一点。 这个念头还来不及在她脑中存档哩,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又突然“砰”一声打开,害她微微的震了一下。 “还没好吗?”刘宇刚的声音比南极还冰。 “快好了。”光吼她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叫印表机印快一点。 “Shit!”刘宇刚一屁股坐下,不但霸占了她的桌子还死瞪着她,瞪得雨楠一阵莫名。 什么风度、原刖,全都去死吧!刘宇刚下了决定。他心仪的对象都要嫁给别人了,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为了得到雨楠,所有道德戒律统统滚到一边去,休想和他抢人。 “再等一分钟。”雨楠照例露出招牌微笑,安抚她的上司,免得被瞪出洞来。 这回刘宇刚不买帐,他有更好的主意。 “我记得你男友是XX大学化工系的助理研究员吧?”一个卑鄙的计画在他脑中成形。 “是啊。”雨楠困惑不已。“刘先生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他耸耸肩。“只是化学部现在正缺一个研究员,我在想,或许可以请你的男朋友到我们公司上班。” 这是个绝佳的提议,如果建邦在场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一口答应下来。然而很遗憾的她必须拒绝--一个人被关已经够糟了,她可不想他们夫妻的下半生是泡在监狱里过活,她又不是有自虐狂。 “这不太好吧,刘先生。”她很小心的拒绝,免得被丢下顶楼。“夫妻俩在同一间公司上班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容易引起流言。” 夫妻?她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美了,想结婚还得问他允不允许呢! 刘宇刚表面上笑笑,装出无谓的表情,心里却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他很有风度的接受她的拒绝,心中存在着另一个不同的答案。 “资料都弄好了吧?”刘宇刚的表情忽地转为轻快,心情好得可疑。 “弄好了。”雨楠将整理好的资料交给他,口气突然变得很担心。“刘先生--” “我走了。”刘宇刚接过资料转身就走,嘴中的口哨吹得又亮又响,听得雨楠一阵胆战心惊。 根据她对刘先生的了解,他的心情越好越危险,最好生人匆近,以免遭殃。 刘先生该不会是……动脑筋动到建邦身上了吧?! 雨楠越想越不安,不知不觉开始祈祷。以刘宇刚最近的怪异程度,就算他突然变成同性恋,也不值得大惊小怪。 想到这里,雨楠连忙闭上眼睛,当真念起阿弥陀佛来。 第二章 雨楠的不安即将成为她的噩梦,只是这个噩梦动员庞大,大到连刘宇刚远在美国的小妹都脱不了身,硬是被扯了进来。 话说雨楠销假回到公司上班的几天后,刘宇刚拨了一通电话到美国去!一接通就听见他妹妹充满活力的声音,皮皮的跟他打招呼。 “你还没死啊?老哥。”刘宇焉天不怕地不怕,包括她那脾气火爆的哥哥。 “不会比你死得早。”电话这头的刘宇刚也不客气。 “谢啦!我活得很健康。”电话那头送来一个啧啧的飞吻,惹得他发笑。 “听得出来。”刘宇刚摇头,拿他这个任性的妹妹没辙。 “有何贵干呀?”例行招呼之后紧接着现实问句,问得他挺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这么问?”刘宇刚清清喉咙。“我就不能打电话问候你吗?” “才怪!你绝不会平白无故打电话给我,尤其在你应该进行“床上运动”的时间。”刘宇焉最了解她哥哥了,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该死,他的艳遇什么时候变成家族间流传的笑话?他得找个时间好好海电一下宇焉才行。 “不会吧!老哥?”电话那头还不肯放过他。“你可别告诉我现在你是独守空闺。你的新任情妇呢?” 混帐宇焉,连他刚换情妇的事也知道。 “被我赶跑了。”他没好气的说,想念极了揍妹妹的滋味。 一听见他的回答,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嘤嘤的笑声,刘宇刚可以想象妹妹掩嘴偷笑的模样。 “突然想当和尚啦?大哥。”刘宇焉凉凉的削着兄长。“你该不会是哪条神经被雷打到,或是哪颗心脏被红色炸弹轰到,所以突然决定洗心革面,当起修士来了?” “我只有一颗心脏,谢谢。”他真想宰了这个妹妹。“而且我很想用那枚炸弹炸掉你的头,或是好好打你一顿。” “哇,这么严重呀!”电话那头笑得更凶了。“既然这么喜欢人家,干嘛不动手?你不是号称掠夺专家吗?”接着又是一阵猛笑。 “我发誓你要是敢继续笑下去的话,我立刻飞到美国揍你。”电话这头的刘宇刚咬牙威胁。 “是,大哥。”刘宇焉很听话的停止了一秒钟,然后又继续笑。“哈哈……” “妳……”他发誓一定要扭断她的脖子--等事情办完后。 “好啦好啦!”电话那头总算停止哈哈大笑,颤声连连。“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老哥你是下半身淫乱,上半身纯情,真是失敬失敬!”最后那四个字还故意拉长音,气死刘宇刚了。 “妳……”刘宇刚的十指握得0辟咱响,就是掐不着远处的她。 只怪她从小就到美国念书,才会学得口无遮拦,不把所有人当一回事。 “把她娶回家嘛!”电话那头突然正经起来。“据我所知,老妈也很中意你的秘书,还说她一定可以让你收心。虽然我还没见过她,但你和老妈的眼光一定错不了,尽管放手去追就是。” “这就是我打电话给你的原因。”刘宇刚总算逮着机会提出他的要求。“我决定开始展开行动,但中间又卡了个麻烦货,需要你帮忙。”别看他妹妹一副少不经事的模样,耍起人来一点也不输老手。 “这就要看你开出来的条件啰!”刘宇焉听出兴趣来了。“当然还得视工作内容而定,难度越高,价码自然也就越高,这是一定的嘛!” 真不愧是拥有商业、经济双学位的人,样样算得精。 “放心,工作内容简单得很,只要你去引诱雨楠的男朋友,然后“适时”让雨楠发现,就算完成你的任务。” 电话那头立交回他一声尖锐的口哨,之后是咯咯的笑声。 “换句话说就是想办法让你的秘书“捉奸在床”,让她打消嫁给她男朋友的念头,然后老哥你再趁虚而入?”刘宇焉聪明的接话,省了刘宇刚许多解释的麻烦。 “没错。”他简短的回答。 “你就不怕我会有失身的危险?”电话那头有明显的笑声。 “不怕。”刘宇刚打断妹妹的叫嚣,“我反而比较替那可怜的男人担心。记得到时候侮辱他时别太用力,随便打掉他几颗门牙就行了。”宇焉那张嘴磨利起来是怪吓人的,何况她又是拳击好手,今年初还刚抱走全美女子业余拳击大赛羽量级冠军,想占她便宜简直比登天还难。 “呵呵!”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吃吃乱笑,听得刘宇刚烦死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就光会笑。 “一辆跑车。”电话那头很快地提出条件,摆明勒索他。“像这种讨厌鬼的工作至少值一辆跑车,其他的我不要。” 只要求一辆跑车?这回他妹妹还真好打发。 “哪个厂牌?”他也爽快的答应。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起来,引起他的好奇。 他这从不知沉默为何物的妹妹,居然也会吞吞吐吐?发生了什么事? “嗯……那个……那个秦啸文开什么类型的路车?” 秦啸文?这关秦家老三什么事? “红色保时捷。”刘宇刚奇怪的回答,万分确定他们根本没有碰过面。宇焉很小的时候就转到美国念书,一去就是十六年,这期间难得回台湾几次,秦家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怎么了?”情形不对,他妹妹干嘛问这个? “没什么,我就要红色保时捷!对了老哥我要挂电话了详情等我回台湾再说Bye-Bye!”刘宇焉连话也不让哥哥说,一口气说完“喀”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 有古怪。 刘宇刚对着嘟嘟响的话筒皱眉,不明究里的耸耸肩。 算了!等宇焉回台湾再说。 刘宇刚也跟着挂上电话,思索下一着祺。 下棋的棋手找到了,现在只剩棋子还没有入棋局而己。 他拿出一枝笔,在空白的纸上画了几下,一粒代表士兵的棋子顷刻掉入骑士的陷阱,被逼入死角。 接着,他翻出一张被揉得稀巴烂的名片,找到一行模糊的电话号码,眼露寒光的拨了通电话-- 待放下电话之后,他拿起原先画有棋局的那张纸,狠狠的揉入掌心,捏成一团。 士兵死,骑士赢。 他一定能得到他的皇后! “雨楠!” 当雨楠听见男友亢奋的声音自秘书室传来的时候,已经是她销假回来的第三个星期。她不信的眨眨眼,瞪着一脸兴奋的李建邦,足足楞了三分钟。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反射性的看看墙上的钟,上头的短针明明还摆在四点的位置,离她下班的时间还剩两个钟头,离她男友下班的时间也还有一个半钟头。 “上班呀!”李建邦笑得可得意了,孩子似的笑容充满骄傲。 “上班?”是她会错意了吧,他何时变成“宇刚”的员工? “你原先的工作呢?”雨楠仍在吃惊的状态。事实上,她快昏倒了。 “辞了。”李建邦回答得干脆,笑容不断。“刘先生亲自打电话邀我来公司上班,所以我就辞掉原来的工作。反正只是一份研究助理的工作,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他有更大的野心。 居然是刘先生“亲自”打电话请建邦到公司上班的?这太不可思议了!她担任刘先生的秘书以来,还没听说他“邀”过任何一个员工来公司上班,只看过他“请”走不合他意的人员--当然中间的过程不太平和就是。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只不过她想不出可能的原因。 雨楠看看男友过于兴奋的脸,忍不住叹气。他就是这样,总是看前不顾后,他以为“宇刚”是一个很好混的地方吗? “我认为你不应该辞掉大学的工作,建邦。”雨楠就事论事。“你在那里待得好好的,干嘛辞职?”做人还是扎实一点好,反正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升为正式雇员了,何必急于一时。 听见她的回答,李建邦的眼里有明显的失望,表情哀怨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你不希望和我成为同事吗?”他困惑的摇摇头。“我还以为你会为我高兴……” 又来了。 雨楠默默的看着他,仿佛又看见那个七岁大的孩子,抓着她的手握得紧紧的巴住她不放,就怕她会看上别的玩具,决定不跟他玩了。 她真的要嫁给他吗?有时她不免迷惘。虽然他的年纪和她一样大!但心智却一点也不成熟,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动不动就赖着她,抠紧她告诉她:我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每当那时候,她就会发现自己喘不过气来,一个劲的想逃。可悲的是她居然不知道该如何逃脱,甚至让自已越陷越深。“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这里的工作。“宇刚”和大学不同,没那么轻松也没那么优闲,做什么都讲求效率,怕你一时适应不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 尽管她再怎么不看好生性软弱的男友,终究还是无法把话说明。她保护他习惯了,也明白他的自尊心有多脆弱,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伤心好久。为了不当场闹笑话,她只得斟酌用词。 李建邦当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用无助的眼神望着雨楠,像只小狗般巴望着她的赞美。 雨楠知道,他想要她肯定他的能力,说他一定能做得很好。但她说不出口,他天生就不是和别人竞争的料,否则不会在大学里待了四年还只是个助理研究员,一般人早升正式研究员了。 “我……”她支吾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任何一句鼓励的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失望在他眼底扩大、再扩大。 “你这么说就太失礼了,何小姐。”刘宇刚的声音忽地撞了进来,主动参与对话,英俊的脸上还挂着正义的微笑。 “我相信建邦一定能胜任愉快,为公司的化学部开创一个全新的格局。是不是啊?建邦。”语毕,刘宇刚还拍拍李建邦的肩膀,拍出他无限感激的眼神,外带忠贞不二的心。 “是……是,刘先生。”李建邦不胜感激,高兴得不得了。 这下可好,罪魁祸首反倒扮演起正义使者来了。 雨楠眉心微蹙的看着刘宇刚的手臂,十分怀疑他突来的热络是从哪里长出来的。今天以前,他明明还很讨厌见到建邦,怎么这会儿态度一下子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变得像老友一样热情? “对了,何小姐。”刘宇刚不给她消化怀疑的时间。“要给莫斯科的文件弄好了没有?今天晚上一定得fax过去,他们等出货。” “正在做!就快好了。”雨楠这才想起正在处理的文件,她还没存档呢。 “我看看。”刘宇刚也跟着过去,低下头来盯着萤幕,和雨楠一起讨论即将在莫斯科设厂的计画,暂时将李建邦晾在一旁,遗忘他的存在。 李建邦当然觉得不是滋味,处处不如人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看着半弯腰的刘宇刚,突出的五官和英挺的身材,活脱是个衣架子。他相信刘宇刚随便穿什么都好看,即使只是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也有办法穿出他的味道,何况他一向穿着不俗。 而正在跟他热烈讨论的雨楠也毫不逊色。高〔身兆〕的雨楠来自书香世家,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说起话来慢条斯理,相当有教养。 看起来越是相配,李建邦越是觉得不安。他明白自己是高攀了,要不是因为两家是邻居,又是青梅竹马,雨楠大概也不会选择他吧。 可是……从小到大他的眼中只有雨楠,一旦失去她,他便会失去方向,到时他怎么办? 不行!他越想心越慌,几乎已经看到自己仿徨的样子。雨楠是他的一切,他总不能失去她! “我下班后来接你吃饭!”在惊慌的驱使下,李建邦突然尖声说道,硬是打断两人的讨论。 “好。”雨楠奇怪的看着他眼中的红光,搞不懂男朋友的思绪。 无端被打扰的刘宇刚,眼中的红光也不下于李建邦。那小子的眼神摆明了将他当情敌看,算他带种。 他暗地冷笑,先看看李建邦,再看看一脸莫名的雨楠,然后趁着她不注意时假装不小心按到电源开关,将原本要存档的资料洗得一乾二净。 “瞧我笨手笨脚的,真是抱歉。”他一脸悔然的看着雨楠,笑得比天使还纯洁。“我想你得重新弄一份才行,莫斯科在等这份文件。”毛头小子也想跟他斗?下辈子吧。 雨楠难以置信的看着萤幕上的一片黑暗,不敢相信几秒钟前它还亮亮的,而且她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资料就在里面,她尚未存档! “恐怕今晚妳又得加班了,何小姐。”刘宇刚的声音不无遗憾。 “看来你们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刘宇刚耸耸肩,眼神滑溜得跟贼一样。 当场呆掉的两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李建邦先回过神来。 “没关系,等你加完班我再来接你。”他不甘心的补上一句,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刘宇刚挑战。 “是啊,反正你们迟早会再碰面,急什么?”刘宇刚笑笑,眼神阴郁。“不过,那是十二点以后的事。”他绝对想得出办法让他们碰不着面。 “十二点?!”李建邦哀哀叫,张大眼睛望着雨楠,好像在问:有必要待到那么晚吗? 雨楠点点头,等她弄完一切再和莫斯科联络,的确需要弄到那么晚。 “好吧!”李建邦不甘心的点头。“十二点左右我再来接你下班。要记得等我哦。”他半带满足的挑视刘宇刚炫耀他的胜利。后者只是微笑,表情亲切得可怕。 “既然你们都说好了,我们也可以去庆祝了。”出乎意料之外地,刘宇刚奇+shu$网收集整理竟搂住得意不到三秒钟的李建邦,送他一份大礼。 “庆祝?总裁的意思是……”李建邦又楞住了,他才向他下战帖,难道他一点都不介意中。 “为了替你接风,我决定带你去一个很棒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那里。”搂住他肩膀的主人又说话了,李建邦顿觉一阵羞愧。 “可是我还在工作中……”李建邦犹豫了,这样好吗? “没关系。”按住他肩膀的手更热情了。“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就算我放你假好了,不用介意。”刘宇刚的笑容简直可以迷死人,李建邦也不免被迷得团团转。 “谢谢总裁。”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为自己的多心惭愧不已。 “别客气。”刘宇刚再次拍拍他的肩,笑容可掬。“等你渡过今晚再谢我也不迟。” “啊?!”李建邦张大嘴巴。 李建邦的“啊”字嘴形,在见着拳击台上互相厮杀的俱乐部成员时,张到最顶点,差点当场叫出来。之前他还跟刘宇刚到处吃吃喝喝,玩得好不快活,一路上刘宇刚就像个亲切的大哥,热络得不得了,带他去吃最好的东西,喝最好的酒,还告诉他人生本来就应该如此,而他也拚命点头。 正当他微醺之际,他心目中的大哥突然掉头带他走进一栋十层高的大楼,里面一片闹烘烘。 “霍克,你来啦!” 打从他们俩一进门,招呼声就不绝于耳,到处都有人争着跟刘宇刚打招呼。 “大伙儿还好吗?”刘宇刚四处握手,李建邦也跟着团团转。 “还不是老样子。”有人拍拍刘宇刚的肩膀,李建邦抬头一看--老天!这不是某大官员的公子吗,他怎么也在这儿? “伊森在不在?”刘宇刚也回拍了那位公子一下,笑着询问秦仲文的消息。 “正和杰瑞斯厮杀。”另一个人自告奋勇当起报马仔,李建邦再仔细一看,这……这人他在电视上见过,好像是某位议员。 哇,这地方实在是太雄伟了,居然什么人都看得到。等一下总统会不会来? “打得精彩吗?”刘宇刚颇感兴趣的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看好戏的微笑。 “你自己去看。”大伙围着他一起走,顺便一起扫走刘姥姥似的李建邦。 “已经有人开始下注了。”一群人边讲边走。“霍克,你赌谁赢?” “你呢?”刘宇刚反问,大伙又是一阵哗然。 “当然是杰瑞斯,那家伙已经连赢五场,傻瓜才会赌伊森嬴。”秦啸文的死忠派得意的发言,立刻引来一阵嘘声。 “那可不一定。”秦仲文也是有人支持。“伊森近来进步不少,上一场还差点打嬴杰瑞斯,所以我睹他赢,赌金五千。” “怎么没人赌我赢呢,gentlemen?”刘宇刚相当不服气。“你们都忘了还有个我吗?” “忘了!”全场哄然大笑。“因为你从没嬴过,所以不列入我们的打赌范围内,我们不想输钱!”何况也没有人肯做庄。 刘宇刚摇摇头,也跟着一起笑。他没赢过是事实,谁教秦家的人都是拳击台上的怪物呢。 一群人就这么一路嬉闹,不明究里的李建邦被夹在中间,不只眼花撩乱,就连脑子也一片哄乱,根本听不懂大伙在说什么,直到亲眼目睹拳击台为止。 “干掉他,别让他跑了!”站在秦仲文这边的观众吼得跟牛似的,要戴红手套的秦家老大给他三弟好看。 “把伊森踢出俱乐部,杰瑞斯!”秦啸文的拥戴者也不遑多让,又叫又闹。 秦啸文照例扬扬蓝色拳击手套,现场立刻吹起一声又一声的口哨,尖锐得吓人。 李建邦也被这一切吓呆了,他张大嘴巴,瞪着台上的两个壮硕的人影,终于明白刚刚那一群人的对话。 “很棒吧,建邦。”刘宇刚勾住他的局让他跑不了,笑容和煦。“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像他们这个样子,你说对不对啊?” “是……是啊!”李建邦边看边冒冷汗,脑细胞开始缺氧。“总裁说得对,男子汉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有哪一条法律规定男子汉必须打得半死才算数? “我看你很少运动吧?建邦。”刘宇刚接着问。 “的确。”李建邦不好意思的搔搔头。他平时都待在研究室里,也不爱运动。 “想不想试试?”刘宇刚又问。此时台下传来一阵疯狂的叫声,听得李建邦一阵毛骨悚然。 “我想不必了” 砰、砰、砰。 拳击台上连续三个勾拳,挥拳的秦仲文一鼓作气的进攻,差点打歪和他对垒的秦啸文,看乐了赌他会赢的俱乐部会员。 “干得好,伊森!轰掉啸文的头!”刘宇刚也跟着台下的观众大吼,吼完了之后又继续笑嘻嘻的垂询濒临休克的李建邦。“你觉得呢?”他已经开始戴手套。 “我……我……不……不……”李建邦已经吓到不会说话了。 “妈的!杰瑞斯输了!” 台下的观众又喧哗了起来,其中吼得最大声的即是赌秦啸文稳赢的那一票。 “好极了!”刘宇刚眼着台上的秦仲文一起做出胜利的手势。一分钟以前他才刚把钱压在他身上,总算没赔本。 “怎么样,试试看吧?”刘宇刚再次回过神来,一脸和平的将手套塞进李建邦的手里。 “我不--” “伊森!”刘宇刚朝秦仲文挥挥手,打掉李建邦好不容易才凝聚起来的勇气。李建邦还来不及拒绝呢,便瞧见一脸得意的秦仲文朝他们走来。 “你好久没来俱乐部了,霍克。”秦仲文一到就给刘宇刚一拳,刘宇刚笑着躲过,差一点就挥中李建邦。 “这位是?”秦仲文及时收拳,兴致盎然的看着口吐白沫的李建邦,他看起来快吓晕了。 “何秘书的男朋友。”刘宇刚淡淡的回答,眼神可不是这么回事。 听见刘宇刚的介绍词,秦仲文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看着一脸呆滞的李建邦,最后再看向刘宇刚阴郁的表情,最后才露出一个了解的微笑,对李建邦伸出友谊之手。 “欢迎你。”他握得很用力,表情很诚恳,笑得很阴森。 “谢……谢。”李建邦简直快哭出来,这个人的手劲真强,掐得他痛死了。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秦仲文倏然松手,很有技巧的小整李建邦一下。 “我正在建议建邦也上台试试,跟我小打几回合。”刘宇刚轻松的回答,递给秦仲文一个别有用心的眼神。 “这个主意不错。”秦仲文从善如流的拍拍李建邦的肩膀,投赞成票。 于是两道锋利的眼神一起瞥向强做镇定的李建邦,等候他发言。 李建邦暗暗叫苦,他连普通的小跑步都有问题,何况是打拳? “我……我……我不懂拳击,而且我不跟老板打拳,这不太好。”挤了半天,李建邦终于挤出一个自认不错的理由,笑翻了暗怀鬼胎的两人。 “很高兴听见你还有“职业伦常”的概念,真不愧是雨楠看中的人。”刘宇刚笑容诡异,眼神也不怎么正常。 “不……”李建邦拚命摇头。 “你是怕万一打败我之后会让我下不了台,你真体贴。”刘宇刚又拍拍李建邦的肩膀,将他交给等着接棒的秦仲文。“不过没关系,你跟伊森打好了。伊森不是你的老板,你可以尽情发挥。”最好打到吐血为止。 “跟他打?!”李建邦的眼珠干快凸出来了,这不是教他找死吗?“总裁我--” “来吧,不用客气。”秦仲文的表情异常亲切。“打倒我之后还有啸文,你不必怕没对手可以练习,俱乐部里多得是人。”说完,秦仲文扣紧李建邦的肩膀,不由分说便将他推往拳击台,不给他脱逃的机会。 “好好享受今晚。”刘宇刚一脸遗憾的朝拚命回头的李建邦挥手致哀,提早送他入土为安。 他看看表,快十二点了。 看着拳击台上被整得七荤八素的情敌,刘宇刚万分确定今晚他无法再出场搅局。而他,也即将展开他的摘花计画,一举摘下他暗恋了三年的女秘书--他美丽的百合。 第三章 快十二点了。 雨楠看看手表,检查所有的文件,确定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心关上电脑的电源,将出货的资料一张一张的传去莫斯科,正式结束一天的工作。 真累! 她捶捶肩膀,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不晓得建邦怎么了?会不会被刘先生整死? 一想起男友,不晓得怎么搞的,她反而觉得更累,整个人也提不起劲来。 “我觉得你们分开比较好。” 她想起好友的评论。向来单纯的喻姗有一天突然这么说道,让她百思不解。 “为什么?”她不明白好友为什么突然建议她和建邦分手。 “因为你看起来一副很累的样子,疲倦全写在脸上。”喻姗正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自然也不会跟她说假话。 “没这回事。”雨楠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我累是因为工作太多的关系。”这全怪刘先生。 “才怪。”在一旁喝可乐的织敏冷哼。“你累不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是因为必须照顾一位长不大的男士。” 大伙都知道她的男友--李建邦正是那位长不大的孩子。 “我不是因为建邦才觉得累的,我是因为工作……” “算了吧,雨楠!再逞强有什么用?”织敏可是明眼人。“你明明就是因为他才觉得累的。每次一提到他,你的眼神就黯淡无光,这一点你自己会不清楚吗?何必再自欺欺人?”感情明明已走到尽头还要硬撑,何必呢。 “对对对!”喻姗举双手赞成。“而且每次刘宇刚要你加班时,你都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因为你终于可以不必再陪李建邦吃饭,而且又有帅哥可看。”刘宇刚的长相实在没话说,只比秦仲文差一点而已。 “喻姗--”两位好友同时摇头。 “我说的是真的嘛!”喻姗很不服气。“刘宇刚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对不对,织敏?”要不是距离太遥远!她真想摸摸他。 “一点也没错,喻姗真是好眼光。”这次换织敏赞成。 瞬地,两位美女的眼睛一起转向突然变哑巴的雨楠身上,要她对上司发表些个人感言。 干嘛这样子看她?刘宇刚长得好不好看关她什么事? “他是长得很好看,可惜花了些。”在两位好友的逼视下,雨楠只好随便回答一句。 她不回答还好,一回答就倒楣了。 “花才好,你没听过回头的浪子是最好的老公吗?像我老公就是一例。”织敏拿她老公当例子。他们尚未结婚之前,屈之介可是排行全台第二名的花花公子,道地的痞子。 “对呀对呀。”喻姗也拚命点头。“织敏的大哥也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婚前玩得也很凶啊,现在还不是乖得像头小绵羊。” 小绵羊?等秦仲文的右勾拳挥到她脸上的时候,看她们还敢不敢这样说他。 唉!她们到底在想什么,干嘛扯到刘宇刚身上去? “别再提我老板了,我的头快痛死了。”净扯这些有的没有的。 “好吧,我们再回头谈谈你的问题好了。”织敏没再拿刘宇刚烦雨楠。“你真的决定嫁给李建邦吗?”老实说,她一点也不赞成。 她真的决定了吗?雨楠苦笑。现在再来谈这个问题又有什用,他们甚至已经决定了婚期。 “再仔细考虑一下,雨楠。”喻姗又抬出她妈妈那一套。“我妈说,还没入洞房之前都来得及逃,就算入了洞房也没关系,不满意随时可逃。” “闭嘴,喻姗。”织敏哭笑不得。这是哪门子说法? 她摇摇头,看向一脸无奈的雨楠,语重心长的劝道:“无论如何,我和喻姗都希望你问问自己的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又是什么?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习惯?是因为承诺或是因为爱?你不需要因为答应李建邦的父母照顾他一辈子而赔上自己的一生,更不需要因为习惯了他的存在而勉强自己,因为习惯是可以改的。再说,你照顾他十几年了,也应该够了。” 也应该够了。 雨楠张开眼睛,映入眼睑的是冰冷的天花板和刺人的灯光,不是她那两位可爱的室友。 她摇摇头,试着让自个儿清醒点。她的“室友”早已溃不成军,嫁人的嫁人,被绑去日本的被绑去日本,织敏甚至还跟她打赌,说等喻姗回到台湾时,早变成“佐原夫人”了。 认命工作吧,别再多想了。 雨楠拿起传好的文件再检查一遍,确定每一张文件都安然无恙传到莫斯科之后,才拿起电话和对方的负责人聊了一下资料内容,把一切搞定。 她放下电话看看表,再一分钟就十二点了,建邦就快来接她下班。 一想到这点!她整个人像颗泄了气的气球,心情一直往下掉,最后索性整个人趴在桌上装死算了。反正她再怎么装死,他也有办法摇醒她、巴着她。 “累了?” 一双冰凉的大手忽地靠在她发烧的额头上,吓了她好大一跳。 “刘……刘先生。”她猛然站起,像个被老师捉到上课偷睡觉的小学生一样不知所措,整张脸都红了。 “怎么是你?”雨楠试图恢复平时的冷静,她没料到来的人竟然是她的上司。他的脚步真轻,竟然未曾发出一丝声音。 “我不可以回我自己的公司吗?”刘宇刚挑眉,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有趣。 “没……没有。我是说……”该死,她怎么突然失去了冷静? “建邦呢?他怎么没来接我?”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她终于记起本该出现的男友。 “妳的工作都做完了?”刘宇刚不客气的反问,眼神冷得像冰。 “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刚和莫斯科方面通了电话!他们说已经收到我传过去的资料,叫我们放心。”她冷静的回答。 “真是个好秘书。”刘宇刚咕哝着,不知道该赞赏她还是骂她。她在工作上的表现是一流,对爱情的敏锐度却几近于白痴,真败给她了。 “建邦--” “乔茜呢?”刘宇刚再次将话题挑开。“我交代你做的事你也做了吗?” “都办妥了。”雨楠面无表情的回答,讨厌死了这差事。 石乔茜是刘宇刚最新一任的情妇,上任不到一个月就被通知滚蛋。当然啦,通知她滚蛋的倒楣鬼,正巧是她这个拿人薪水办事的秘书。原本她对石乔茜并没有多大意见,她为何没陪过刘宇刚几次就被fire掉也与她无关;糟就糟在这回石大小姐没前几任情妇那么好打发,不但哭得死去活来还威胁要来公司闹场。她是无所谓啦,只是届时又得出场打发那些狗仔队记者,想来就累。 于是她只好拚命安抚石大小姐受创的心灵,搬出所有派得上用场的形容词,保证她还是和过去一样迷人,只是刘宇刚最近恰逢低潮期,没什么碰女人的兴致。为了让她相信,她甚至暗示刘宇刚有不举的毛病,又附上一张巨额支票和一大束红玫瑰,最后才完满解决这个问题,等挂上电话时,她都快累瘫了。 她累得半死,她的上司非但不感激她,还用一种可怕的眼神瞪着她,她是招谁惹谁了? “如果刘先生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想先下班了。”雨楠决定先溜为妙。她的老板今晚看起来很不一样,是发病的前兆。 “不等妳男朋友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接你吗?”刘宇刚在雨楠开溜之前放出消息,有效拦截住她的脚步。 “你把他怎么了?”雨楠猛然回头担心的问。她就知道他绝对没安好心眼。 “干嘛这么担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刘宇刚的口气也一样不快。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要一直为他操心好吗?这是朋友对他们这一段关系的看法。 “你不懂。”所有的人都不懂,这是承诺她对建邦双亲的承诺。 “不懂的人是妳。”刘宇刚摇摇头,双手环胸注视着她。“你以为处处照顾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安排?”轻藐的语气中满是嘲弄,摆明了指责她多管闲事。 “与你无关。”她立刻反击,头一次这么大胆直言。通常她都是小心翼翼,最忌讳在老虎头上拔毛。 “谁说与我无关?”刘宇刚突然发飙,一双铁拳打在桌面上敲得又重又响,吓得雨楠说不出话来。 “我要是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该死的出现在这里,还为你赶走我的情妇!”突来的狂吼中有着深深的自嘲。 他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雨楠试着镇定下来,不去分析他话中的内容。他要赶走情妇是他的事,绝对不干她的事。 “刘先生,你冷静点!” “我冷静得了才怪!”刘宇刚不耐的打掉她的抚慰,表情凶猛得像一头野兽。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 “你的宝贝男友在俱乐部里。”刘宇刚再一次打断雨楠的安抚,笑容中带有一丝残忍。“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是被伊森打得不省人事;运气再好一点的话,可能还会遇上杰瑞斯。” 伊森、杰瑞斯?这不是织敏哥哥们的英文名字吗?他居然把建邦丢给这两个暴力分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雨楠不敢迟疑,拿起皮包就跑,很怕她的男朋友等不到她就先挂了。只是她万万没料到刘宇刚的动作更快!在她碰到门把前即已就定位,早一步霸占住办公室唯一的出路。 “上哪儿去?”挡在门口的长腿轻轻横放一下子就切断雨楠的去路。 “请你让开,刘先生。”面对着横亘在门口的长腿,雨楠只想狠狠踢他一下。他有什么资格不让她离开?! “要是我不让呢?”他摆明耍流氓。 “那么我只好跨过去。”她也不服输。 “请啊。”他无耻的好笑。“我正想看看你穿着窄裙跨过我身上的样子,画面一定既煽情又刺激,你尽量跨好了。”最好直接坐在他身上更省事。 霎时雨楠无言以对,只能瞪着他。她没他的下流,更没有勇气当着他的面拉高裙子,换句话说她输定了。 “决定放弃啦?”刘宇刚凉凉的削她,光看她的眼神也知道。“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更有勇气。毕竟,你的爱人还等着你去救他,不是吗?” 当然是,她也知道建邦还在等她,他没被秦家兄弟整死就算是奇迹。 跨就跨吧!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大腿借他看,又不会死人。 “借过!”心意既定,她果真拉起裙襬,单脚一伸朝他的横腿上空飞去,刘宇刚连忙抓住她。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来真的!”他气得七窍生烟,认识她以来还没看过她膝盖以上任何一吋大腿。 “是你自己叫我跨的。”雨楠也火大了,越来越把持不住冷静的标准。 “我说什么你都听吗?”刘宇刚冷笑。 “当然了,你是老板。”而且是最霸道的老板。 “很好。”他笑得更阴森了。“现在你的老板叫你吻他,你怎么说?” “我……”雨楠楞住了,她头一次听见这种命令。 “嗯?”他的头越来越近。 “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我是你的秘书,不是你的情妇。”说话的同时她拚命闪躲他压低的头,试图忽视他的俊脸。 原来是这个问题?这太好解决了。 “OK。”他撑住她的头,不让她逃。“那就让我们抛弃老板与秘书的身分,以男人追求女人的立场重新玩过。”说着说着,他的唇就要印上去。 “谁跟你玩?”雨楠抵死不从。“我又不是没看过你那些情妇的下场,你这个人根本没有心。”她才懒得自找麻烦。 “原来你是烦恼这个。”他再接再厉。“我可以向你保证,一旦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一个情妇也不会养,只养你一个。” 这是什么儿说词,谁要靠男人养? “去你的!”何大小姐生平第一道骂粗话,对象还是她的老板。 “你的原则呢?”她提醒他。“你的猎艳守则第一条不是“总不碰自己的员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规则是可以更改的,小姐。否则奥运怎么办得下去?”他话不知耻的回答,笑容可恶。 这个无耻的男人! 雨楠气得面红耳赤,所有的冷静不翼而飞。现在的她只想砍死眼前的王八蛋,也就是她的老板,压根忘了该去解救男友的事。 “千万别为我更改规则,要发神经你自己发就够了,别拖我下水。”她干脆撇清立场。她的老板八成又是哪条神经发炎,专找她解闷。 没想到刘宇刚的表情忽地转为正经,两手紧紧捉住她的手腕,连拖带拉硬是将她拉进他的怀里,跟着他一起往下坠落。 “我不是在发神经,从来就不是。”他十分认真的表白,自不转睛的盯着她。突然往下掉的雨楠,莫名其妙的坐在刘宇刚的大腿上,一双美目眨呀眨的,直接停留在弥留状态。 “我喜欢你,我的秘书,我的百合。”他修长的五指留恋的轻捻她的颈后,挺直的鼻梁也跟着靠近,深深吸入她的体味。“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至今仍然不变。” 他……说的是国语吗?她的老板从很久以前便爱上她? 雨楠僵在原地,僵在他的大腿上,一瞬也不瞬的望着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外星人。 她的老板,全台湾最有钱的人,有最完美的家世,最俊美的脸庞,和最挑剔的眼光,居然在告诉她:他喜欢她?这个玩笑未免太恶劣了吧。 “刘先生,今天不是愚人节,所以你开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她试着整理脑中的一团乱,弄清楚眼前的局势。 “你说的对,确实一点都不好笑。”刘宇刚赞同,气得掐住她的细腰施压,表明他一点说笑的兴致也没有。 “你是不是喝酒了?”一定是的,听说男人醉酒的时候最容易乱来。 “你何不自己过来闻闻看?”他不理她,手掌继续维持攻势,扣住她的后脑勺硬将她的脸拉过去,不让她闪。 “请你放尊重一点,刘先生!”她急得大吼,不过吼也没用!他越靠越近。 “放开我!”在双唇几乎接触之际,她终于掉下泪来,刘宇刚却一点停止的意思都没有。 “喊我的名字,我就放开你。”他的脸微倾,嘴唇差点擦到她的,吓得她心跳一百。 “喊……你的名字?”她吞了吞口水,眼神像个小女孩一样惊慌。 “宇刚或是霍克,随你选。”他笑了笑。“但是千万不要再喊我刘先生,你知道我发起脾气来是什么模样。” 她当然知道他生起气来有多吓人,根本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再说。 “如果我喊你的名字,你就会放开我?”她再确认一次。 “当然。”他的笑容充满了保证。 “好吧。”雨楠硬着头皮闭起眼睛,半天开不了口。 “喊呀!”轻触她的手指异常爱怜,仿佛想把她融入身体一般。 她从没喊过他的名字,不过短短两个字应该不至于太困难才对。她咽下口水,让自己的心沉淀(奇*书*网.整*理*提*供)下来。顷刻间,平静的心湖缓缓浮现出一圈圈的涟漪!刘宇刚的名字就摆在正中央。 “宇刚。”她抓住这个名字轻轻的喊了一声,身体跟着震了一下,犹如她突然晃动的心。 撑住她的手也颤了一下,并未放开她,只递给她轻轻一句,“不算。” “为什么不算?”她张开眼,融入他醉人的眸子,这才发现她错了。他的目光过于火热,随时会灼人。 “因为你闭上眼睛,所以不算数。”他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样子,气煞雨楠。 混蛋,分明是存心刁难嘛!好吧,为了早一点脱身,她只好豁出去了。 她清清喉咙,看着他再一声:“宇刚。” 不难听,但声音太僵硬了,眼神也够可怕。 “宇刚。” 这次好一点了,但他一样不会放开她。 “可以放开我了吧?”雨楠轻声的提醒他,也被自己的语调吓到;她居然越喊越顺口了,怎么回事? “不放。”他的手仍然摆在她身上。 这该死的无赖! “你悔约。”她试着站起来,结果又被他拖下去,整个人倒在他身上。 “向来如此。”他就是无赖。“对我不利的约我从来就无意遵守。你当我的秘书道么久了,还不清楚吗?” 那倒是,当他的秘书三年以来,亲眼目睹他悔过无数个约,她是白痴才会上他的当。 “放开我!”就算她再怎么想恢复冷静,也会被这无赖气疯。 “等我吻过你再说!”倚仗着人高马大的优势,刘宇刚只需两腿曲起,便安安稳稳的坐拥美人,将雨楠锁在他和门框之间。 “你想得美--”趴在他身上的雨楠还来不及把话吼完,他们头顶上的电灯突然间熄灭,吓得她抓住他大叫。 “啊--”她的声音突然没入一个无声的世界,被一道舌浪吞噬。顷刻间,她忘了黑暗,也忘了恐惧,但却坠入另一个未知的恐惧,一个她不明了的情欲世界。 她当然被人吻过,毕竟她有男朋友了,建邦就很喜欢吻她。 可是,他的吻和建邦的不同。刘宇刚的吻带着侵略性,恣意却优闲,不像建邦只是轻轻碰触她的嘴唇,表面上说是怕破坏她的美,其实是在膜拜他心中的女神。 “把嘴张开;雨楠,你咬到我的舌头了。”亲密的呢喃带着浓浓的笑意,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她应该咬掉他的舌头,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竟听话的撑开口腔,方便他的舌尖更加轻易的侵入。 她的感官背叛了她,因为她忘记了黑暗,只记得他的感觉。他的吻好深、好狂,深入她的喉咙留下印记,吞噬她的樱唇。他的手臂好刚硬、好有力,掐住她的细腰,拥紧她的身躯,将她体内隐藏的情欲分子完全释放,掀起她前所未有的惊慌。 “你在发抖。”刘宇刚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对着她的耳根吹气。 “冷吗?”他更加搂紧她,打开衬衫的扣子,直接以身体温暖她。 她是很冷,因为他逼出她内心所有不同的感受,将她体内蛰伏已久的热情推向天际。 “雨楠……”他又轻咬她的耳朵,任舌尖嬉游于她的耳管深处,将她体内渴望被爱的因子一一拉出。 突然间,她变得不认识自己。昔日凡事冷静的女秘书哪里去了?此刻的她像个寂寞的荡妇,两手紧攀住眼前的男子,在他的魔力下失去方向,永远规律的心跳也跟着他的十指,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噢……”她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吗?为何她非但不抗拒,反而迷失在他的唇齿之间,堕落在他的轻挑细腻之下? “妳真迷人……”刘宇刚轻喃。 这句话立刻像盆冷水当场浇熄雨楠的热情,也浇回她该有的反应。她推开他,挣扎的站起,刚好这时电力恢复正常,室内又是一片光明。 “怎么了,雨楠?”正处于热情中的刘宇刚一脸莫名,根本搞不懂究竟怎么回事。 妳真迷人。这四个字像解开魔咒的钥匙,提醒她自己的身分。 她差点忘了他是谁,差点忘了搂住她的男子是她的上司国内最著名的花花公子。过去三年间,她听过无数次同样的说词,不之久后,那位“迷人”的女士便会接到一张巨额支票和一大束鲜红的玫瑰,然后抱着他送的玫瑰暗自饮泣。 他是多么容易让人着迷的一位男子,打从他们见面的那一刻起,她便极力避免被这位所向披靡的万人迷所迷,结果现在呢? “雨楠?” 刘宇刚困惑的声音和墙壁上的玻璃镜子一同落入雨楠的心底眼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嘴唇上还留着狂吻的痕迹,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脱落,秀发凌乱,俨然一副被人彻底爱过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刘宇刚十分担心,高大的身影倏然逼近。 都是他!她会搞成这副德行完全是他的错,他居然还有脸问她到底怎么了? “雨楠?”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去死!”她再度开骂,对象还是她老板,然后朝他的小腿狠狠的踢下去,捡起皮包转身就跑。 刘宇刚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冷不防被踢了一脚,胫骨痛得像要断掉。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雨楠远去的背影,楞了半晌后大笑。“哈哈……” 他清纯可人的秘书居然也会踢人?好彩头!他不知不觉的吹起口哨来,奖励自己今晚的表现。 他需要喝一杯,他决定。 第四章 只不过他的马丁尼还来不及在他的胃中发酵,隔天上午他的秘书就先给他一杯苦酒浅尝,气坏了他。 “这是什么?”刘宇刚表情阴沉的看着桌上的纸张,脸色黑得跟上头的文字没两样。 “辞呈。”雨楠平静的回答。 她要辞职?她要辞职?!在昨夜之后? 刘宇刚无法理解她的想法,他还以为她终于开窍,没想到却是相反的结果。 “不准。”他拿起辞呈用力一撕,A4大小的纸张立刻划为两半,飞扬在空中。 “我可以再打一份。”她仍旧不为所动。刘宇刚也是。 “你再打一千份也一样,不准就是不准。”他可没打算换秘书。 “请容我提醒你,刘先生!我有我的人身自由。”她又不是卖给他了。 “你的人身自由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文。”他干脆把脚也跷起来,打算和她杠到底。 是啊,她怎么会笨到忘记他的身分--宇刚集团的典狱长! “反正我就是要辞职,你答应或不答应都影响不了我。”雨楠坚定的回答。 “别想得太天真了,雨楠。”他猛然放下脚,十指交握。“也许你以为我绝对拿你没办法,但是你错了,我有得是办法。” 他突然转为阴狠的表情雨楠见过无数次,但是其中没有一次是针对她。 “我不靠你的薪水一样能过活。”她的存款足够让她支撑到找到新工作为止,饿不死的。 “或许。但妳的小朋友就不一定了。”他拿出压箱宝,瞬间压死雨楠。 雨楠有三分钟开不了口,只能用灼热的眼光瞪他。 “建邦不是小朋友,他是我的未婚夫。”尽管只是长辈们自己在一厢情愿,但承诺就是承诺,她不能毁约。 “未婚夫?!”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有用,立即在刘宇刚的身上发挥效力。他跳了起来,大步一跨捉住雨楠的右手手指一根一根扳开检查,弄得她好痛。 “你干什么!”她痛得倒吸一口气。 “我没看见任何戒指。”他掐住她的手,深入她的掌心。“再让我听见一句“未婚夫”,我会杀了你,也会杀了李建邦。够清楚了吧?”猛然放大的瞳孔说明他不是开玩笑。 “很清楚,但我才不会向暴力妥协,再过几个星期我们就要订婚。”微怒的表情和他同样坚决。 “如果你不怕死的话尽管试试看,我向你保证我说到做到。你这辈子休想和任何一个男人扯上关系!”除了他。 “我一定会试。”雨楠回视的眼神无畏无惧,摆明了不怕死。 两双眼睛就这么在空中打起架来,摩擦出激烈的火花。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宇刚终于发现,他无法伤害他珍视的蓓蕾,他必须和她讲道理。 “为什么突然想辞职?我们不是一向相处愉快吗?”他试着从头分析,一步步抽丝剥茧。 这倒也是;如果把那些被他拖去出差和强迫加班的时间扣掉,他们确实是相处愉快。 “是因为昨晚的关系吗?”他再刺探,并由她眼中找到答案。 “你是我的老板,本来就不该吻我。”她说得理所当然,心底却渐渐不安。 “Shit!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理由?”他无法接受。“我是你的老板,但我也是个男人,你不能要求一个男人在面对一个漂亮女人的时候还能保持理智,尤其你又这么迷人。”只有死人才能不对美女动心,他可不是死人。 又提迷人这两个字,她真恨透这个字眼了。 “是啊是啊,妳真迷人。”她特别加重最后那四个字的发音。“我不是傻瓜,更不想等你送的玫瑰花,还有你那些该死的钱!” 雨楠的话才刚落下,两人同时顿了顿,一起变成哑巴。 糟了!她居然说出这种话,难道她真的在乎刘宇刚? 雨楠刚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刘宇刚倒是先打破沉默,笑得跟什么一样。 “原来你是在意这个啊!”他恍然大悟,笑容满面。“我不是说过,这根本不成问题吗?”虽然他暂时还不想娶她,但也绝对不会这样对她。 他是这么说过,然而在他心里没有任何问题值得研究,特别是有关于女人的事。 “不,我一点也不在意这个问题,我只想辞职。”雨楠疲倦的叹道,再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被搞乱了,已经不知道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么了。她羞愧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才做出辞职这个决定,结果却杵在这儿说些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话,干脆拖去刑场行刑算了。 “想都别想,我绝不可能答应。”他还是一样无耻。“你可以告我性骚扰,但休想我会批准你的辞呈。” 这可恶的混帐真的以为她不敢告吗?她就告给他看! “我会告你性骚扰,也会嫁给建邦,两样你都拦不住。”她立刻还以颜色,将自大甩回刘宇刚的脸上。 听见她大胆的宣言,刘宇刚笑了笑,猛然捉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过来,为她狠狠地上一课。 “既然你都要告我了,那我不如一次骚扰个够,省得你一天到晚上法院按令申告,累坏了法官。”语毕,他的唇立刻印上去,毫不留情的撬开她的口腔,让侵略的舌浪流入,席卷她所有的感情,垄断她一切挣扎。 混……蛋……雨楠在心里轻骂,骂刘宇刚也骂自己。她是个坏女人,一定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她会对她的上司起反应?她几乎算是别人的未婚妻了啊! 她多么想给他一巴掌,可是她的手却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攀得牢牢的,双唇为他开启,舌尖与他共舞,倾倒所有的热情和他的血液交接,将彼此的气息深深吸入心肺,跟着血管流入全身的细胞。 “这才对,雨楠。”他贴着她的唇说话。“这才是我想要的反应。”他轻轻的推开她的身体,凝视着她肿胀的双唇,被这诱人的景象所惑,看到入迷。 “我从不知道我的秘书竟是如此热情的女人,看来我真的引发出你体内的天分了。”他的手背跟着他的低喃一起画过雨楠细嫩的脸颊,编织出一张迷魅的魔网。 “我猜,李建邦从没像我这样吻过你,对不对?”他又说,半是满足的调侃随着指尖滑向雨楠的唇际;网,却破了。 她在做什么?她是来递辞呈的,不是来听他胡言乱语外加性骚扰。 她推开他的拥抱,整理好服装仪容,试着尽量克制自己,用最冷静的态度面对他。“我和建邦怎么接吻不干你的事,请你不要随便臆测。” “是吗?”他不容许她逃避。“你以为随便塞句话就可以将我打发过去?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根本没被人好好的吻过。” “我有没有被人好好吻过也不干你的事,这不在你的权力范围之内。”她气得面红耳赤,极想宰了刘宇刚这只自大的沙猪。 “错了。”他的意见和她大不相同。“从现在开始,我接管你的一切,包括你那诱人的双唇。”他早该这么做了,这还算晚的哩。 “谁赋予你这项权力?”雨楠瞪大眼睛,第一次看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你的反应。”刘宇刚直截了当的回答。 “胡说,我才没有--” 再一次地,她的反驳又陷入刘宇刚霸道的亲吻中,一样吻得她不能呼吸。 “说谎。”他的呼吸跟她一样急促。“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就不会回应我的吻。” 他说得对,如果她对他没有感觉的话,就不会回吻他。可是……该死的!他怎么知道被罪恶感纠缠的痛苦?他是一个没有心、没有牵挂的男人,玩过的女人比吊在圣诞树上的饰品还多,如何能了解她渴望专一的心?更何况……她还有个未婚夫。 “这不代表什么。”她痛苦的摇头。“就算我和建邦之间不够热情,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勤加练习,就能把感觉练出来。” 天哪,这种事还能靠练习?!她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豆腐渣吗? 他也跟着摇头,抓住雨楠的肩膀轻摇,试着点醒她。“别傻了,雨楠!你以为感情光靠练习就行了吗?”这是他听过最蠢的说词。 “爱情不能反复排练,它不是戏剧,就算是戏剧也要抓对感觉才行。何况热情是维持感情的基本要素,没有热情的爱情根本是在浪费时间,你又何必死心眼呢?”他几乎为她的迟钝饮泣。难怪他暗示了三年她都没反应,原来不是因为他太蹩脚的缘故,太好了。 她居然被一个花花公子教训她不懂得爱情?!他又知道真正的爱情是什么了? “我看过热情的下场,所以谢谢你的建议,我敬谢不敏。”雨楠笑笑的提醒他,表情哀伤。“你很热情,我知道。但是你的热情维持不到几个星期,甚至不到几天。”石乔茜即是一例。“建邦或许不如你的条件,也不够热情,但是至少我了解他。这不单单只是承诺那么简单而已,还有忠实。你知道忠实是什么吗?刘先生。”而她怀疑他懂得这两个字的意义。 “当然知道。”刘宇刚为之气结。“我对我家的狗就很忠实,天天喂它饭吃,一天也没间断过。”干嘛把他说成禽兽不如,他真有那么坏吗? “你看吧,我们连沟通都有问题。”雨楠苦笑,将他原本放在她肩头的手臂放下来,冷静的看着他。“所以我们还是保持上司与部属的关系会好一点,至少比较没有负担。” 又来了!他好不容易才跨出一步,她又要将他推回原地。他是白痴才会让她得逞。 “那是妳自己的想法,别把我算进去。”他坚决反对;忍了三年已经够了。 “那真遗憾。”她耸耸肩,表情坚定。“我会重打一份辞呈,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上班。”她不认为自己有办法抵挡他的魅力,那太难了,最好趁早离开。 “你要是敢不来上班的话,请连你的小朋友也一起带走。”刘宇刚不悦的放话。“别说我没有事先警告你,在我的压力之下,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甚至任何一所大学敢用李建邦,他的前途也会跟着你一起走掉,你最好考虑清楚。”宇刚集团是国内最大的企业,也是好几所大学的赞助者,谁敢得罪他? 雨楠十分清楚得罪他的后果。刘宇刚以其潇洒幽默闻名社交圈,但其冷酷阴狠亦相当有名。他最擅长的本事却是合法拿走别人的财产,也就是并吞中小型企业再行转卖,其中的利润可观,相对的危险性也高,但他从来不怕危险,他是个天生的赌徒,永远的嬴家。 他赢了,她无法否认。她不能这么自私夺走建邦出头的机会,他好不容易才到他理想中的公司上班,如果现在告诉他这一切只是骗局,只是为了引他入瓮而设的诡计,他会怎么想?恐怕连仅有的自信也将荡然无存吧! “妳的回答呢?雨楠。”刘宇刚一副胜券在握的跩样,看得人想多踹他几脚。 “我相信你一定不会笨到真的提出辞呈,害死你的小朋友吧!”她不可能弃李建邦于不顾,所以他稳赢了。 他确实是赢定了,不过她也不会让他得意太久,最低限度也要气掉他几颗门牙。 “我不会再提辞职的事。”她甜甜的回答。“但是我要请假,就在此时,就在今天。” 什么?! 在他不信的目光下,雨楠转身就走,过了一会儿刘宇刚才想到要追出来。 “你这是跷班!”他不敢置信的大吼。除了放长假之外,她几乎没请过假,更别提跷班。 “答对了,刘先生。”她头也不抬的收拾皮包,懒得理会她的上司。 “你要去哪里?”他气急败坏的问。 “不一定。”她拉上皮包的拉炼,背起它。“阿拉斯加或是埃及都是不错的选择,等我找到一间好的旅行社再通知你。” “再见了,刘先生。”她拉上秘书室的大门,因此错过刘宇刚发呆的样子。 “对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请自行翻阅行事历,我都安排好了,就这样。” 咱的一声,沉重的大门紧接着关上,有如刘宇刚脑中的一片混沌。 我都安排好了……才怪!他的心情她还没安排好,他的热情她也没理会,这算哪门子秘书! 于是他打开大门追了出去,他的秘书一定没想到他也会跟着跷班,一路追随她到埃及。 结果雨楠没去阿拉斯加或是埃及,而是直奔位于十楼的化学部门。搭电梯的过程中,她不断唾弃自己、厌恶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无法抵挡刘宇刚的索吻,甚至还陶醉其中。 没有热情的爱情根本是在浪费时间。 她想起刘宇刚的评论,想起他给她的感觉,不知不觉伸手抚上双唇,品尝热情后的余香。 她干脆去跳楼算了!雨楠懊恼的放下手臂。她的男朋友不知道被整得多惨,结果她却在回味别的男人留下来的味道。她到底在干什么? 是啊!她到底在干什么?雨楠苦笑。她从没想到,几年下来培养出来的冷静与自制,全在刘宇刚的挑逗下丧失殆尽,更没想到她的上司会对她有意思,她还以为自己只是总裁秘书室里的道具,专门负责帮他处理疑难杂症而已。 刘宇刚可能对你有意思哦! 过去织敏就时常提醒刘宇刚对她有意思,但是她一句话也没听进耳朵,老是笑说不可能,如今看来最迟钝的人反倒是自己。 “妳就是何雨楠?” 她情不自禁的回想起应征当天的情景。当初接到人事经理打来的电话时,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毕竟那时她只有一年秘书经验,和征人启事上要求的三年经验相差太多,她还以为自己一定没希望了呢。 “我是何雨楠。” 她还记得刘宇刚当时的表情,躲在她背后的代理秘书哭得跟水龙头似的,一点也不考虑她只是个来应征的新人,只管哭。 “把她弄走。”刘宇刚当她是老手般下令,一双鹰眼闪闪发光,仿佛等着吃人。 她不知道他要吃的对象是自己还是代理秘书,总之她把它看做是一项测试,先通过了再说。 “妳可以下去了。呃……”她不知道代理秘书姓什么。 “我姓吴。”躲在她背后的小绵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也想赶快下台。 “吴小姐。”她微笑。“你先离开会比较好一点,这里交给我来应付就行。” 小绵羊猛点头,二话不说一溜烟的不见人,只留下硬吞口水的她,独自面对凶残的典狱长。 亲眼目睹她能力的刘宇刚瞪了她好一会儿,一句话都没讲,最后才冷冷的丢下一句-- “进来。”刘宇刚转身走进总裁办公室,她只得跟过去。 接着,他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一堆数字跟着跑出来。 “你有多少把握整理这一团乱?”他将电脑萤幕转向她的位置,她定神一看,不禁也被其中的混乱吓到。 “十成把握。”她尽可能的冷静。“只要给我半天的时间,我就有把握能将它们整理好。”也只有挡着头皮硬试了。 “很好,这工作是你的了。”刘宇刚挑眉!似乎等着观看她的表现。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秘书。我先跟你说明,我的原则是绝不碰自己的员工,所以你别以为能借着为我工作的机会爬上我的床,我不卖帐。”无视于雨楠霎时放大的瞳孔,刘宇刚自顾自地说下去,她根本插不了口。 “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她总算能开口;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自大。 “还有,别想籍着和我出差的机会大搞脱衣舞游戏,我对自己的员工没兴趣--”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会乱来。”雨楠打断他冗长的独白,很用力的保证。 沉默。 突如其来的沉默搞得雨楠一头露水,根本弄不清楚刘宇刚为什么会突然瞪着她。 “你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恶狠狠的质询。 “我说我有男朋友了,不会缠着你,你尽管放心。”她很快的回答。 “你的履历表上没写!”他拿起摆在桌上的履历表翻了翻,照片上头的雨楠模样清纯可人,笑得好美。 “履历表上没有这一栏。”她又不是故意隐瞒。 很好,非常好:他花了大半生才碰上的一次“一见钟情”,竟然挑上一个有男朋友的女孩,而且还一副非常正经的样子,让他就算是想硬吞也吞不下喉! 现在可好了,他处心积虑的安排竟成了最大的笑话,现在他该怎么收拾,真的录用她吗? “请问,我的办公室……” 用就用吧,大不了暗恋就是! “你的办公室在外面,现在给我滚出去。”一阵挣扎之后,他咬牙切齿的下令,拿起雨楠的履历表大打自个儿的额头,吓坏了故做镇定的雨楠。 “我出去工作了。”她不明究里的微笑,冷静的态度教刘宇刚更为火大。 “滚,”他气死了,猛敲额头的履历表砸得更用力,似乎想敲出血来。 这就是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情形。 雨楠无力的靠在电梯内的墙壁上,不知道教她心慌意乱的刘宇刚也在回想相同情景,而且还一层一层楼的找人。 “妈的,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他找到抓狂,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不停的喘息。雨楠究竟上哪儿了?他记得她一向不搭电梯的,为何一出办公室门口就不见人影,害他还得一个接一个楼梯间的找,累得半死。 不过,追求她本来就是一个很累的决定,他作梦也没想到要将一个年轻女孩玩上手,是这么困难的事。首先,他即在“应征”这件事上败北,莫名其妙的被摆了一道。他还记得-- “冯经理,给我上来!”意气风发的刘宇刚仍是老毛病不改对着麦克风大吼,没几分钟后,但见紧张兮兮的人事经理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气喘如牛。 “这些是什么?”他对堆成一座小山的履历表皱眉,也对着人事经理皱眉,口气阴森。 “报告总裁,是您要的履历表。”人事经理挥汗如雨,不明白皇帝老爷又在气什么。 “是履历表没错,但不是“我要的”。”他随手拿起一份翻了翻,丢在人事经理的面前,要他看个仔细。 “我说过绝对不用年龄低于五十岁的女秘书,为什么我的桌子上会出现这些东西?”鹰眼一扫,刘宇刚的目光所到之处,净是笑容可掬的妙龄少女,甚至还有人把清凉照片寄来,比选美还热闹。 “这……这是排版上的错误,报社把五看成二,所以……”人事经理满头大汗的赔不是,刘宇刚早已气昏。 “叫那间报社把门关了!居然连五跟二都分不清楚,还做什么生意?!”他气得七窍生烟,大手一挥,成迭的履历表应声落地,像极了飞舞的蝴蝶,充满一种诡异的美。 “是,总裁。”人事经理的头压得更低了;他的老板有得是钱,就算想自己开间报社也没问题。 “还有,你也一起滚蛋算了,居然连--”突然间,他的眼光被摊在地上的笑容吸引。刘宇刚弯腰拾起那张教他忘了骂人的容颜,久久不能言语。 “你做得很好。”他喃喃自语,吓坏了等着挨刮的人事经理。 “是……总裁。”人事经理的头简直快磕到地面上去了,他从没看过老板这种表情,吓得快休克。 “我马上将这堆履历表抱走!”人事经理手忙脚乱的,两手两脚一起来,连拖带爬硬是将几百封应征信函拖走,生怕又惹老板不快。 “等一下,把这拿去。”刘宇刚在人事经理开溜前拦住他说了一个日期。“通知这个女孩来公司报到,我要亲自面试。” “是,我马上进行。”人事经理接下让刘宇刚脾气急转弯的履历表,翻了翻。 何雨楠,二十三岁,台大外文系毕。身高一百六十五公分,体重四十 五公斤,具备一年秘书经验,未婚。 他几乎都快会背了……刘宇刚苦笑。想当初尚未见到她之前,他还曾有一大堆幻想,因为他从没看过有谁的笑容像她那么甜,却不刻意;从没看过哪个女人像她一样,平静又潜藏热情,仿佛在等待某人前去发掘一样。直到她说她已有男朋友之前,他都还一直保持着这份幻想。为了掩饰他的冲动,他开始胡言乱语乱说一通,结果却看出她困惑的眼神,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她有男朋友了,要他不必担心,气得他拿起她的履历表猛砸额头大骂自己笨蛋,从此开始他的暗恋生涯。 他怎么不担心?过去三年间无论他用什么方法,她都听不懂他的暗示。他说:“如果我有一个像你一样的老婆,我一定收心,从此不养情妇。”这个暗示够明显了吧?结果她居然回答:“以刘先生的条件,就算是不收心一样找得到老婆。”也就是鼓励他情妇照养,气得他一连换了好几个情妇,忙得她团团转。 好吧,那么换以行动暗示好了。为了避开她的男友,从一开始他就设计她天天加班,甚至还经常拖她出国出差。有一次,他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正想表白,结果她的目光竟被某个走过他们眼前的金发美女吸引,并无限感慨的建议他:“不妨换个金发女郎试试,不要老局限在东方美女之中。”气得他快吐血。 他就偏爱东方美女,而且特别喜爱她这个东方美女,她居然搞不清楚状况,老是张戴李冠,气煞了他这个暗恋她三年的老板。 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刘宇刚急得快发疯;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这样,他永远是毛躁咆哮的那个人,雨楠一定是面带微笑冷静拆招,把他克得死死的,一步也逃不了。 他一定是有被虐狂才会喜欢她!刘宇刚心里骂着,边继续找。 他和她朝夕相处,结果她居然对他没感觉,并决定近日内完婚,这气岔了他,也迫使他做出更急进的举动,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有没有看见何小姐?”他逢人就问,每个人都惶恐的摇头。 她就像这些人一样,一直对他摇头,直到他用更强硬的手段逼她点头为止。 她不是对他没感觉,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只是一旦尝到甜头他就不允许她再缩回去,她需要被释放,他也是。 “何小姐呢?”他已经找到最底层了,再找下去就是地下室了。 “我刚刚好像有看见她。”终于有人站出来说话。 “在十楼。” 这句话像爆炸威力最强大的炸药,一下子将大楼炸出个洞来。 刘宇刚的面色阴惨,口气冰寒,捉起倒楣的报马仔的领口,冷冷地问:“你说何小姐人在哪里?” 可怜的老实人根本不知道自已说错了什么,只知道他的老板一脸想宰人的样子。 “十楼。”老实人咽下口水。“我刚刚才从十楼化学部下来,和她在电梯门前擦身而过。”妈妈咪亚,可不要开除他呀! 十楼?她居然去了十楼,还搭她最讨厌的电梯?难怪他到处找不到她,原来是找她的心上人去。 “Shit!” 一声巨吼,典狱长又开始发飙,撼动整栋办工大楼。 电梯门终于打开,结束雨楠的冥想。在步出电梯之后,雨楠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搭电梯,而不是走楼梯。这个发现让她又苦笑了一下,刘宇刚的影响力真大,竟然连她的密室恐惧症也败在他的威力之下,足见他是一个多可怕的人。 他的可怕早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在进入“宇刚”之前,就曾听人说过他是个潇洒迷人但脾气坏得要命的富家公子。当时她不在意,三年后的她仍然不在意,因为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冷静,得以克服各种难题;而她也的确表现不俗,几乎可称得上完美。但是,也只是“几乎”而已,如果刘宇刚不要吻她,不要接触她的心灵的话,就臻至完美了。 第五章 他为什么要吻她呢?雨楠难过的想。他脾气虽坏但是热情率真,对属下也很公平,虽然一天到晚骂人,但是大部分的员工还是很乐于为他工作,因为他是个大方的赌徒,只要赌对了方向赚到了钱,一定会大大犒赏员工,绝不吝啬。她还记得有一次营建部标到一项重大工程,他竟然兴奋的拿起麦克风对整栋楼的员工大喊:“我们得标了,快去买香槟!”然后当众抱起她转了一圈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害她乱不好意思的,之后每个员工都得到一个大红包,外加夏威夷旅游,乐得大伙大喊万岁。 刘宇刚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带着天真,带点自负,最多的还是任性。只为了和他父亲吵架,他就可以大费周章硬是改掉原先的公司名称,换成他自己的名字。可以上一分钟和你翻脸,下一分钟和你称兄道弟,自然得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变脸功夫一流。 他是个危险男子,女性的公敌。早在成为他的秘书之初,她即洞悉这一点,并且尽量不与他接触,拚命地告诉自己,她的心里只有建邦。然而,心跳是不会骗人的,在不经意间偶尔会因他的过于接近而冒出头,燃起不该有的期望。只是他过于放纵,再剧烈的心跳也会在每每经手他的风流韵事之下归于平静。日子一久,她甚至还能跟他开玩笑,建议他该换哪种情妇。每当那个时候,他便玩得更凶,情妇一个接一个换整得她头晕眼花,抱怨电话接不完。 她在乎他吗?答案恐怕是YES。过去她可以欺骗自己,对所有感觉一笑置之,捂紧耳朵不听任何声音并否认各种可能,然而经过了昨夜之后,她再也不能欺骗自己,再也无法麻痹所有感觉,告诉自己他只是她的老板。想到这里,她不禁茫然了……刘宇刚为什么要吻她? “雨楠,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李建邦的声音自耳际传来,雨楠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化学部,她的男朋友正站在她的眼前,脸上还挂着担忧的表情。 她真该死,真该拖去浸猪笼,他这么关心她,结果她却在想别的男人。 “我没事,我很好。你呢?”她回过神来细看男友,发现他的精神不错,脸上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伤痕,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好。 “我很好啊!”他笑了笑。“我正在做实验,你没看到吗?”他的笑容一如往昔,孩子气的教人不知该如何开口。 如果她告诉他:我的老板吻了我,而我也不讨厌他的吻。他会做何反应?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还是别说了吧,他一定受不了的。就连她都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他。 “看见了。”她露出一个大姊姊式的笑容,疲倦的像个幼稚园老师。“我只是很为你担心。听说你昨天晚上去了刘先生常去的俱乐部,我怕你会被打成蜂窝。”秦氏兄弟的拳头可不是好惹的。 “哦,那个呀!”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笑容腼眺。“其实也还好啦,秦家大公子只是要我不断走步,既没出拳也没打到我,你尽管放心好了。”李建邦爽朗的保证。 “那就好……”雨楠才刚要放心,马上又瞥到李建邦后脑勺上的包,紧张的大叫,“你头上的包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秦仲文没有出拳揍你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个包?”她的反应就跟小时候每次他跌倒时一模一样,看笑了李建邦。 “别这么紧张嘛,雨楠。我只是因为走步走得头晕眼花,不小心撞上擂台上的绳子绊了一跤昏过去!顺便撞出一个包而已。”他好高兴,她还是一样关心他。 “你昏倒了?” 他点头。 “谁送你回去的?”雨楠的心里渐感不安,建邦的身体从小就很差,他的父母千交代万交代教她一定得盯紧他!不能让他受伤,结果她不但让他受伤而且不在身边照顾他,建邦的父母要是地下有知!一定会责怪她。 “不知道,可能是秦大公子吧!”他露齿一笑,随后想到什么似的望着她,“昨天晚上我没去接你,你不会怪我吧?我当时昏迷不醒。”担忧的脸上写满无辜,却充分反映出他的罪恶。 她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她男朋友昏迷不醒之际,她竟跟别的男人热情拥吻,她欠他的何止是一个解释。 “对不起。”她的脸上满是羞愧,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雨楠,你怎么了?干嘛跟我说对不起?”李建邦一头雾水,搂着雨楠的肩,焦急不已。 “对不起……”她埋入他的肩开始哭泣,为他也为自己仿徨的心。 “别吓我啊!雨楠。”李建邦慌了,他从没看过她哭,在他心中她比自由女神像还坚强,也是他唯一的堡垒。 “雨楠!”她怎么越哭越大声? “吻我!”雨楠突然抬起头要求。她想知道,李建邦的吻跟刘宇刚的有什么不同。除了蜻蜓点水式的亲吻之外,他是否也能燃起跟刘宇刚同样的热情,甚至更强烈? 李建邦虽然被她的要求吓了一跳,但仍旧搂住她的肩膀低下头,给她轻轻一吻。 不是,她要的不是这种吻。她要更强烈的方式,一种能贯穿她灵魂的方式,狂浪热烈、深入浅出,而不是像这种几近于柏拉图式的吻。她要的是……刘宇刚的吻…… 当她还来不及退出,还来不及摇头的时候,一个强烈的力量像道划过天际的巨贾,介入并打散两人的轻触。 拥吻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这突来的力量,感受它的威力。不明究里的李建邦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瘦弱的身躯“砰”的一声撞到另一边桌面,连带撞翻上头的实验器材。 “建邦!”雨楠惊叫,直觉的扑上前想保护他,无奈却遭到一只强力的手臂拦住,阻止她的行为。 “你为什么打他?”雨楠气愤的看着健臂的主人--她的老板。 “我没有打他,我只是甩掉他。”刘宇刚无所谓的回答,眼睛斜眺奋力站起的情敌,眼中净是轻藐。 “你没有权利!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吻他是正常的事!”她极想杀人。 “关于这点,恐怕我们得再讨论一下。”刘宇刚的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混蛋!她再也不要当他的秘书了。 “我已经请假了,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你怎么可以跟踪我?”根本是滥用职权。 “我没准假,你是跷班,所以别指望我不来寻找失职的秘书,你还有事情没交代完。”想跑?哪那么容易! “我还有什么事情没交代完的?”她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我。”他大大方方的宣布,听得在场的两人一个傻眼,一个脸红,一样不知所措。 “呃……总裁……”撞得满头包的李建邦虽然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总觉得气氛不对。他的女友和他的老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发生? 见状,刘宇刚笑笑,低下头来在雨楠的耳边低语,“你是要我在这儿把事情闹大,还是选择回办公室再谈?”无耻的低喃贴满胜利的标签,一下子就将雨楠逼到绝境。 “回去再谈。”她咬牙切齿的低声回答,让他的标签贴得更满。 “刘……刘先生……”李建邦依旧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像丢沙包一样丢出去,凶手正是他的老板。 “抱歉了,伟大的小朋友。”刘宇刚对李建邦扬扬手指,嘲弄的一笑。“你亲爱的大姊姊恐怕无法再继续照顾你了,你得另找一个倒楣鬼来继任她的工作。”说完,他还顺便拐了桌脚一记,实验容器内的蒸馏水应声而倒,哗啦啦的掉下来,差点浇到李建邦。 “哎呀!”李建邦忙着避开滚烫的蒸馏水,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刘宇刚的挑衅。等他有空时他的老板早拐着他的女友跑了,留下一脸沧桑的他对着空气发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雨楠呢? “我老哥真粗鲁。” 正当他迷惑之际,一个甜美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掉他仅剩的思绪。猛一抬头,他以为自己到了天堂遇见了天使。 “我叫刘宇焉,是刘宇刚的妹妹,请多指教。” 天使伸出了细白的手臂,摊开柔嫩的掌心,挑动着一双动人的眸子,露出编贝般的牙齿微笑的跟他打招呼,也打掉他的魂。 他将手臂伸向她,三魂掉了七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居然遇见天使了,而且这位天使正对着他微笑! 雨楠几乎是被硬拖回她的办公室。沿路上她还得不停地微笑致意,想办法忽略每一个看见她窘况的好奇眼光。她敢打赌,要不了多久,她被刘宇刚拖着走的消息便会传遍整栋大楼,成为当日最热门的八卦话题。 “总裁,这是您要的预算书……”会计主任好不容易才摸到顶楼,结果被刘宇刚用吼的吼回去。 “拿回去!”刘宇刚边吼边踢上大门。“交代下去,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我们!”关门之际,他勾住雨楠的腰及时把她拉进门,完全不理会计主任张大的嘴和瞠大的眼睛。 “谢谢你,这下我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雨楠不禁翻白眼。牵手加勾腰,她的名誉完了。 “千万别跳,我不会游泳无法救你。如果你硬要跳的话,到时没人救你我可不管。”显然刘宇刚没什么说笑的心情,他只想杀人。 “我不需要你救,我会照顾自己。”她也火大了。她才是名誉受损的那个人,不是他! “是啊,就是因为你太会照顾自己了,所以才会连隔壁邻居的小孩也一起照顾!”刘宇刚冷哼,意有所指。 雨楠不想假装听不懂,即使她很想。她知道,所有人都将她的男友视为她的负担,背地里看不起他。 “建邦不是小朋友,请你不要这么说他。”即使她再怎么觉得累,也不能任人诽谤她的男友。 “是你自己要这么说他!我可没有指名道姓。”刘宇刚狡猾的反驳,优闲的等她自投罗网。 雨楠顿时说不出话来;他的确没说过建邦的名字,只提到“邻居的小孩”,是她自己反应过度了。 “雨楠,何必呢?”刘宇刚走近她支起她的下巴,沉重的摇头。“据我所知,从小你便一直照顾李建邦,不只要照顾他孱弱的身体,还得帮他写作业,遇到考试时还得充当他的家庭老师……你不觉得累吗?” “你……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她的隐私,也是过去的事,他怎么晓得? “我知道的不只这些。”他笑笑。“我还知道李建邦的父亲代你双亲还债的事,也知道他们利用这个弱点逼你答应你和他的婚事,这些事我统统知道。” 他居然连这种事也能调查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这不是事实。”雨楠摇头否认,不想他误会她的恩人。“李伯伯是个好人,他并没有拿这件事情逼我答应和建邦的婚事,是我自己觉得应该这么做。”她没提他老人家的眼神有多热切,也没提他枯瘦的老手是如何颤抖的默默请求她,更何况她家还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不还不行。 “哼!一笔小小的数目就能买到一个忠心的媳妇!李建邦的父亲还真会算。”刘宇刚一点也不相信她的说词。“好,如果你硬要欺骗自己你会答应这门婚事,是因为你也喜欢李建邦的缘故,那么回答我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让我吻你?” “那是因为你用“强”。”她脸颊微酡的辩驳,极不习惯这类对话。 “鬼扯!”他气得捉住她的肩猛摇,试着摇出她的理智。“或许第一次真的是因为这个缘故,但第二次呢?第三次呢?我可不认为和我一起分享热吻和心跳的女人只是我自己的幻想。”她根本乐在其中。 “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否认,她的确和他一样享受那些亲吻,和他一般深深陷入无法自拔。 “如果你还想否认的话,再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他绝不许她逃。“你为什么去找李建邦?为什么要他吻你?是不是因为你不懂自己的思绪,害怕自己会向真心投降,所以你想借着他的吻巩固你原先的想法,对不对?” 对对对,他说的都对,可是光对有什么用,并不能真正帮助她什么。终究她还是背叛了建邦,她甚至无法接受他的吻。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觉得疲惫。被迫接受的爱情并不好受,为什么他就不能放过她,让她一辈子自欺欺人算了? “妳太傻了,雨楠。”刘宇刚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她这才发现她竟然哭了。 “恩情架构出来的爱情不能长久,难道你要一辈子忽视你内心真正的渴望,欺骗自己、告诉自己:你很满足吗?” 她的渴望不过是找到一个能够让她笑、让她哭、让她放心和愉快的坚实肩膀而已,可是她碰到的不是脆弱的眼神就是掠夺的臂弯,而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 “激情架构出来的爱情就可靠?”雨楠不解!认为他才是自欺欺人。“单单只凭下半身的冲动就决定一个人的一生,你不觉得这更可笑吗?”还敢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至少我诚实。”他懒得否认,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敢诚实面对自己的渴望,勇于接受我不懂的爱情。我不像你,明明渴望着另一个男人却硬要装出不为所动的样子,欺骗自己也伤害别人。” “我才没有伤害任何人!”除了她自己。 “有,你伤害了我。”他脸皮超厚的指责。“不单是我受伤害,李建邦也受伤害。爱一个人的方式有千百种,你却偏偏选了“怜悯”这一种,你不晓得这是对一个男人自尊最大的侮辱吗?” 她当然晓得,但除了这一种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如何去爱?她……不爱建邦,至少不是男女之间的爱。可是……还债当日的景象历历在目,临终托孤的嘱咐也言犹在耳,她如何能忘掉她的承诺? “你不明白,大家都不明白……”雨楠崩溃了,倾倒在刘宇刚的怀里。“你曾看过讨债的人的凶恶相吗?你有过被卖掉以换来家庭和平的经验吗?还是你曾接触过垂垂老矣、枯如木枝的双手,握紧你、拜托你一定得好好照顾他儿子的老人?”她越说越激动,最后泣不成声。 “你不了解,没有人了解……”为何所有人只是一味劝她而不去了解她的痛苦? “我是不了解,但我觉得抱歉。”刘宇刚抬起她的头看入她的眼睛。“我很抱歉当时我不在场帮你解决债务,我很抱歉无法及时握住你的手给你支撑,我很抱歉必须让你承受家庭的压力;但愿当时我能在场,但我不能,这就是我该死的地方。”最后,他干脆诅咒自己,和她一样激动。 “这与你无关……” “不,我说过,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由我掌管。”他阻止她的发言,拭干她的眼泪。“你的冷静我很欣赏,你的独立我亦相当佩服。但够了,过多的责任心只会让你绑手绑脚,何不放开心胸,倾听内心最真实的声音?”这也是他最希望她做的事。 倾听自己的声音……但她心底真正的声音是什么?是嫉妒还是羡慕?是愤恨或是不屑?过去他每换一个情妇,她的心就抽痛一下。以前她始终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湩感觉,现在她终于了解了,却不敢接受。 “我不知道我该听我心底哪个声音,理智叫我离开你,沸腾的血液却要我留下来。如果一个人的心底同时存在着各种声音的话,告诉我,我该听哪一个?哪一个声音才能让我比较好受又不至于迷失?”她终于吐实,清秀的脸上载满疲倦的伤痕,眼神流露出赤裸的惊慌,教人看了心疼。 “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所以我一定会要你聆听对我有利的声音。”刘宇刚莞尔一笑,将她拥紧在胸前,拍抚她的脊背。 “让一切顺其自然吧,雨楠。”他抵住她的头顶轻声劝道。“如果你的血液沸腾得太过于厉害,理智也克不了它,就该让你的血液有出头的机会;毕竟我们都靠血液而活。” 也就是放纵自己去感受那份悸动,不必管理智说什么了。 雨楠摇头苦笑,她是个笨蛋,明明知道答案还问。他一定会劝她跟着感觉走嘛,这是对他最有利的决定。 “你倒说得轻松。你怎能了解我的恐惧?”她决定一次告解个够。“过去这三年中,我们是如此接近却又那么遥远,每经手一次你的风流韵事,我的心就痛上一回。你凭血液冲动的次数太多了.每一次的结局都一样,我不知道自己凭冲动的结果会不会也跟你的那些情妇一样,我不想冒险。”她没有那么强的心脏,无法像其他的女人哭一哭就算了,她会崩溃。 原来她也不是对他的风流帐无动于衷嘛,胜算的可能性很大哦。 撑起她柔弱的身躯,刘宇刚的表情和她一般赤裸,眼神充满了保证。 “别把自己和我过去那些情妇摆在相同的位置,那太侮辱你了。”他想到就爱笑。“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人就像唱错曲调的双簧一样,方向搞错了还不自知。你知道我最气的是什么吗?”她摇头。“就是你一直很有耐心的帮我处理我的风流韵事。我不断的懊恼,为何你都没反应,为何不拿起档案砸向我大喊:我已经受够了!反而一直笑脸迎人,弄到最后我那些情妇都把你当成哭诉的对象,搞得我哭笑不得。” 其实他希望她哭、她闹,脸红脖子粗的给他一巴掌,就是别告诉他她把一切事情都办妥了,包括那些该死的玫瑰花。 真的是这样吗?他们真的是弄错彼此的心意,还是这纯粹是想拐她上床的说词? “别这样看我;雨楠,我没有骗你。”他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写满疑问的眼瞳摆明不信。 “我保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豢养情妇,我只要有你就够了。”诚挚的保证跟着他的唇一起落下,中断了雨楠的质疑,挑起她另一个更深刻的反应。 天……这真是一团糟。她还有个未婚夫的问题有待解决,却和老板在办公室亲热起来,真该抓去枪毙。更糟的是,她也很热情的回吻他,丝毫不见平日的羞涩。 “这才是真正的你,雨楠。”刘宇刚低笑,吻着她颈侧的唇不停的更换位置,轻嚼她的耳垂。 “我喜欢看你双眼迷蒙的样子,像极了一朵沾满朝露的百合,展露出你独特的芳香。”在说话的同时,他解开她衬衫的扣子,将头埋入她的丰胸之中,汲取他梦想已久的气息。 雨楠随着他的气息一起摇摆,眼神逐渐蒙眬起来。她的扣子掉了,她知道。她的胸罩被解开了,这她也知道。但她不在意,也无暇在意,她的感官正逐渐苏醒,粉红色的蓓蕾在刘宇刚的吸吮之下昂然挺立,被高高托起的柔臀迅速化为一池春水,瘫痪在他的包围之下坐上他的腿。她的窄裙早被刘宇刚轻巧的大手推上大腿的顶端,接下来轮到薄薄的内裤,也即将在他的魔指下消失不见,只留下源源不断的热潮。 啊,她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 正当她这么想时,办公室外面竟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不客气地打断两人的缠绵。 “刘宇刚,你给我出来!” 来人的口气和音量都不小,一听就知道是前任情妇前来寻仇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快速整理仪容,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被砰然开门的侵入者缉个正着。 “你看看我的脸,都是你送的玫瑰惹的祸!现在看你怎么赔我,你--”石乔茜的怒吼和她凸爆的眼珠子一起僵在他们还来不及整理好的仪容中,久久无法开口。 完了! 雨楠大翻白眼。刘宇刚交往过的女人中就属石乔茜最难摆平也最长舌,她不敲锣打鼓到处去散布这个消息才怪。 “乔茜,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刘宇刚蹙紧眉头,一脸不解的看向石乔茜的脸。她的脸上长满红色的斑点,看起来怪恶心的。 “你、你还敢说!”她终于回过神来瞪着雨楠,表情充满怨恨。 “你明明知道我是靠这张脸过活,居然还派人送玫瑰花给我,害我过敏成这个样子!”石乔茜又叫又吼,气得两眼发抖。 这倒也是,石乔茜是电影明星,除了身材之外,最宝贝的还是那张脸,如今弄成这个样子,难怪她会生气。 “我不是交代你只要送支票过去就行了吗,干嘛连玫瑰也一起送过去?”刘宇刚转向雨楠,无奈的表情仿佛在责怪她办事不力。 “你才没有交代我不能送玫瑰过去,你只吩咐我一切照旧。”雨楠气得咬牙切齿。就一个才和她亲热过的男人而言,他的改变可真大。 “结果还是一样。”刘宇刚不悦的皱眉,开始怀疑她是故意整他。“你应该先探听清楚对方的习惯,乔茜对玫瑰花过敏这事众所皆知,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他敷衍性的拍拍石乔茜的手,也拍出她的傲气来。 “就是嘛,都是你害我脸上长满了斑点,教我怎么见人!”石乔茜娇喷着,搂着刘宇刚的手臂又摇又晃,毒针似的目光全射向雨楠。 雨楠瞬间说不出话来,心中盈满受伤害的感觉。亏他还说从此以后只钟情于她一个人,上一分钟话还没落下,下一分钟情妇就找上门了,真是讽刺。 “还有呢!我问何小姐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她还暗示我因为你最近心情不好,又有不举的毛病,害我听了好难过,还哭了好几天。”石乔茜见良机不可失,干脆卯起来哭个你死我活,大派雨楠的不是。 “我有“不举”的毛病?”这句话刘宇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活到三十二岁还没听哪个医生说过他“不行”了,他的秘书对他可真有信心。 “对啊,何小姐还说--” “我还说你对每一位卸任的情妇都说同样的话,因为你是真的不行。”雨楠不待石乔茜胡诌就先自己来。反正她已经死心了,再也不会相信刘宇刚的鬼话。 什么她像一朵沾满朝露的百合,狗屁!她敢打赌他对每个女人都说同样的话,只是花朵的种类不同罢了。 “我哪里不行了?”刘宇刚气作。“我如果不行的话,全天下的男人没一个行的,这点我可以告诉你!”居然把他说得比柳下惠还不如。 “告诉石小姐比较实际,我想她很乐意听。”雨楠抚了抚裙襬,表情嘲弄。“原谅我不多陪了,我今天提早下班。”说完,她拿起皮包又要离去,气坏了刘宇刚。 “你要是敢再去找李建邦,小心我要他立刻滚蛋!”还有他未来的人生。 听见他的威胁,雨楠愤而转身死瞪着他、再瞪着他。 她知道这混蛋会将他的威胁化为实际行动,他才不管别人的死活,毁掉一个人的前途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他只想得到他要的东西--她。 雨楠气得全身发抖,极想撕掉刘宇刚那张洋洋得意的脸,最好是一脚把他踢到太平洋去,省时又省力! 她继续瞪着他,在气愤之中,她突然想起他曾说过他希望她生气,希望她拿档案砸他。 好嘛,她就砸给他看! “你不是要我拿档案砸你吗?来呀!”她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档案一本一本朝他砸去,正式宣告冷战开始。 “告诉你:我、已、经、受、够、了!”丢完裆案接着碎地一声,清秀佳人当场拂袖而去,留下被砸得满头包的总裁。 呆坐在地上的刘宇刚,作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档案追着跑,楞了半天还回不了神,脑中只剩雨楠离去前轻藐的眼神。 她恨他!为什么? “哎呀!霍克,你流血了!” 石乔茜的尖叫声依然响彻云霄,传遍整栋大楼。 “好可怜哦,让我来帮你疗伤--” “滚!”都是这蠢女人惹的祸! 刘宇刚气结的叫吼声比石大小姐还惊人,吓得石乔茜抱头窜逃。 整栋办公大楼就这么渡过热闹的一天,不同的是典狱长从头到尾都在找人,四处悬赏他那临时跷班的秘书--何雨楠小姐。 第六章 正当雨楠和刘宇刚展开冷战之际,李建邦倒是玩得很开心,根本忘了还有个未婚妻的存在。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长得比天使还像天使的刘宇焉眨动一双美眸,长翘的睫毛跟着眼睑的闭合上上下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随便。”李建邦心跳一百的回答,他从没见过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 “只要你高兴就好。”他又补上一句,魂魄早已消失不见。 “让我想想……”刘宇焉一副思考状,同样美得惊人。 “去我大哥常去的俱乐部好了,据说那里挺好玩的。”她当机立断的决定,吓坏了李建邦。 “不……不要吧,刘小姐--” “我说过叫我宇焉。”她甜甜的打断他的战栗,顺便递上一个电人的眼波。 “是……宇焉。”李建邦像中了魔法一样不能思考,眼中只有她那醉人的眼眸和迷人的身段,其余的一切归零。 “既然你都说好了,那我们就去俱乐部玩啰。”刘宇焉排当一推,红色的保时捷跑车立即呼啸而去,差点把李建邦甩出车外。 “我没说要去呀!”他边吼边找安全带,刘宇焉飙起车来比赛车选手还疯狂。 “你有!”她开心的大笑,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你说是了呀,你不记得啦?”方向盘一转,她又超车,照例惹来隔壁车道的诅咒。 “有……有吗?”李建邦死命抓住旁边的车门,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刘宇焉妩媚的笑笑,斜眺了他一眼,心中大骂他笨蛋。 太容易了!她想。大哥怎么会派给她这么简单的任务?要不了一回合他就得下台一鞠躬高唱失恋万岁去。李建邦连大哥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抓紧!”她好心的劝道,油门一踩再往前冲,一路直往俱乐部。 李建邦根本称不上是对手嘛,他没被玩死就算他命大了。 “开……开慢一点!”李建邦边怕边吼,很怕会被甩下车。 刘宇焉再瞟他一眼,他仍旧楞头楞脑的回望她;她再笑笑,他也跟着笑。刘宇焉更加确定他没救了,他一定会惨败在大哥的手下。除非大哥的秘书更胜一筹,否则李建邦只有等着被三振出局的份,谁也救不了他。 车子一路狂飙,没多久就到达俱乐部的停车场。刘宇焉方向盘一转,看准一辆红色跑车旁边的空位插了进去,差一点点就刮伤隔壁跑车的车门。 她熄火跳下车,站在隔壁车前楞了一会儿,接着伸出纤纤玉手轻抚了一下车盖!像是对待情人一般温柔,跟刚刚驾车时的疯狂完全不同。 “这辆车跟你的车子一模一样耶,真巧。”李建邦钦羡不已的看着并列的两辆红色跑车,口水快要掉下来。 “是啊,连颜色都相同。”刘宇焉很快地回神冲着他笑了笑,迅速打发掉这个话题。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她勾住李建邦的手肘,顺道连他的魂也一起勾走。刘宇焉不仅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孩,而且热情洋溢,跟雨楠宁静的气质完全不同。 他还来不及想起他的未婚妻,便发现自己又走进几天前的噩梦之中。李建邦吞了吞口水四处张望,还好!他没瞧见他老板,也没看见秦仲文,换句话说他今天没有丢掉性命之虞!阿弥陀怫。 “有人上台了。”站在他身边的刘宇焉突然兴奋的叫起来,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硬将他拖往拳击台的方向,和大伙一起人挤人,挤得好不快活。 李建邦抬头一看,果然看见两个男子在对打,其中一个他认得,就是当日输给自家大哥的秦啸文。 “干得好,杰瑞斯!” 一分钟后场内便传来一阵喧哗,和他对打的人甚至支持不到一分钟便挂了。 “还有谁要向我挑战的?”笑得十分得意的秦啸文到处下战帖,就是没有人敢接。 “我来挑战。”刘宇焉甜美的声音自人群中异军突起,俱乐部的一票男人这才发现竟然有女人混进来,不禁一齐发出赞叹声。 这女孩是天使、是晨露中的紫藤,如蝶一般漫舞!似天使一般张翅,是再落凡尘的仙子,是误阔人间来不及收脚的精灵,美得令人窒息。 “我不接受女人的挑战。”秦啸文没大伙那么惊艳,他最讨厌不自量力的女人。 没想到刘宇焉非但不生气,反而咯咯笑,带笑的容颜看呆了在场所有男性,当然也包括从头楞到尾的李建邦。 “你是怕万一被我打败脸上会挂不住吧?”她说得淡然,仿佛他非败不可。 “别想激怒我。”事实上他已经被激怒了。“你绝对埃不了我一拳。我随便一挥就能把你打死,我可不想冒险。” 这倒是。众人点点头。秦啸文的重拳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挨得了,更何况是形体单薄的女人。 “可以试试看啊!”刘宇焉再次露出天使笑容,夺回流失的支持。 “搞不好挨不了一拳的人不是我也说不定。对不对呀,各位?”她寻求其他人的支持,恶意的笑容看在众人的眼里仍然像天使一般纯洁,只有秦啸文嗅得出其中的差别。 “就是嘛,杰瑞斯!搞不好你会成为她的手下败将哦。” 大伙哄堂一笑,当真打起赌来,全部的人都赌他输,气煞了秦啸文。 这个欠扁的女人,长得一副天使样有什么了不起,他就扁给上帝看,等她死了以后再找祂理论。 “我接受你的挑战。”他咬牙切齿的答应,发誓非把她打入地狱不可。 “好。”她对着全部男人甜甜地一笑,现场马上又是“啊”一声,又有好几个人中镖。 所有男土都不知道她到底打哪儿来,只知道她踩碎了好几个人的心,已经开始有人排队预约她下一顿晚餐,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得到。 刘宇焉身手敏捷的跳上拳击台,才刚上去就有一大堆人忙着递手套,害她不知道该选哪一副才好。 “谢谢。”她选了一副较小的红色手套,对着手套的主人露齿一笑,引起众人不同的反应 有人诅咒,有人道贺,甚至有人扬言要揍他,现场顿时乱成一片,比年终排行赛还要热闹,气黑了秦啸文的脸。 这个妖女! 他边互唾手套边诅咒。要不是已经接受她的挑战,他真想回家算了。一群大男人围着一个女人流口水像什么话,不怕丢脸吗? 不过……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在哪儿见过她? 铃、铃!比赛的铃声紧接着响起,打散他的思绪。 太荒谬了!秦啸文想,他才没那么倒楣认识这个妖女。原则上他对女人并没有太大意见,但喜欢招蜂引蝶又自以为是的女人例外。今天他不好好给她一个教训,秦啸文三个宇就倒着写。 戴稳手套的双方顿时认真了起来,一个是等着给对方教训的拳坛霸主,另一个是甜美艳丽的挑战者,战事一触即发。 刘宇焉谨慎的踩着步伐,才踏出脚步众人就知道她不是玩假的,左右拳的收缩与短挥也不是做做样子而已。这位大美人是真的懂得拳击,而且可能比他们都懂! 众人佻笑的嘴角渐渐收起,眼神也不再戏谵,看戏的心理一扫而空,每个人都屏息以待。 秦啸文就算是惊讶也没表现出来,因为对手的表情实在太欠扁了。她的笑容依旧亮丽,眼神也很邪恶,仿佛在告诉他:尽管放马过来,谁怕谁? 但他的冠军可不是拿假的,打了这么多年拳,他至少学会一项别让拳击台上的挑舋击倒,必须等到对方真正出拳再说。于是他只好也不停的走步,和她比谁的圈子绕得多,累坏台下观众的眼睛。 “怎么,不敢打女人?”她挑衅。“你不是说过只要敢惹你的人,无论是男是女一律欠扁。你忘了吗?” 他说过这种话吗?他纳闷着。他还以为只有孬种才会打女人,这话怎么可能是他说的? “胆小鬼!”她轻笑,还做了一个鬼脸。 可恶! 秦啸文不假思索的挥了一拳,完全败在她幼稚的动作之下。刘宇焉跳一步避开,笑得跟春花一样。 “你还是一样没进步嘛!”她又做了个鬼脸。“光靠蛮力不用头脑胜利是无法长久的哦!”接着她再补充一句让他完全丧失理智-- “难怪你会输给你大哥。” 混蛋!秦啸文又挥了一拳。他最恨别人提他败北的事,特别是前些日子吃的败战,简直是他的耻辱。 “哟,恼羞成怒啦!”刘宇焉又躲过这一拳,弯腰绕过他的突击走到他的耳边轻轻丢下一句-- “别生气,老头。生气容易老哦。”然后,她很优雅的等在他右手边,准备给他致命的一击。 老头? 秦啸文的确如她所料的楞住了。记忆中只有那戴着牙套的小灾星会叫他这个绰号。想当初得知她转学到美国念书时他还高兴了好几天,之后是一连串怀念--当然,高兴的时候居多。 他看着她,任凭他再怎么努力回想那颗小灾星的长相,也无法将她和眼前的大美人串连起来-- “别想了!”她狠狠给他一拳,将他打倒在地。 “回去再慢慢想吧。”她哼道,顺手拔开手套丢在拳击台上,然后跳下来拐走李建邦就跑。 “一、二、三……” 台上的裁判还在倒数,刘宇焉却早已离开俱乐部,拉着楞头楞脑的李建邦一面跑一面笑,充满了朝气。 一直到跑到停车场内,他们还是保持笑容,尤其是刘宇焉。 “你会觉得我很恐怖吗?”她边笑边问。 “一点也不。”李建邦很用力的摇头。她笑得好美,让人不知不觉的看到入迷。“相反的,我还觉得你很了不起,竟能打倒那么壮的人。”秦家的男人个个虎背熊腰,她居然有办法扳倒最壮的秦啸文,实在太厉害了。 “真的?”她眨眨眼,而他点点头,被她甜美的笑容打回原始的飞蛾,自愿飞入魔女的网中-- “那么……跟我交往好吗?我好喜欢你。”刘宇焉再撒魔网,一举擒获受困的猎物。 跟她交往?李建邦的心脏重重的跃动一下,继而想起他的未婚妻。 “不……不……不行,我已经有--” “拜托喽?”刘宇焉嘟起艳红的小嘴,看起来分外诱人。 答应吧:就当是玩玩,雨楠不会知道的。 有个声音在李建邦的心底升起,赶走他多年来的忠贞。他无意识的点点头,心里多少有借着裙带关系往上爬的打算,一举落入刘宇焉的陷阱。 刘宇焉笑笑,邀他上车送他回家后立刻拨了通电话,对象是她哥哥。 “鱼儿上钩了,可以等着收线了。” 通完电话后,她打开电视观看,心里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反正是笨蛋嘛,谁教他运气不好碰上他们兄妹俩,只能算李建邦倒楣喽。 她耸耸肩,继续看她的电视,完全不在意摧毁他人的人生。 低气压。 整栋大楼的员工人人自危,以往解救他们的圣女贞德此刻成了导致低气压的气流,不但吹乱了他们老板的心情,也连带着吹掉了他们的假期。 “加班。” 老板一声令下,全部的人都得跟着陪葬,一个也跑不掉。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加班,根本无事可做嘛!可是刘大人他就是不爽,不爽他的秘书放假(奇*书*网.整*理*提*供),不爽他的秘书四处寻找失踪的男友,于是他便一直要大伙加、加、加,加到他爽为止。 地狱般的生活终于在某个国定假日打住,大伙还以为天使降临了。 “典狱长说今天不必上班,但薪水照发,所以你们可以回去了。”雨楠俐落的声音淡淡的宣布,全体员工差点跳起曼波舞,乐歪了。 “万岁!” 每个人又叫又跳的,一下子即跑得不见人影,只留下雨楠。 他们当然高兴喽,有钱拿又不必做事,哪像她!她摇头苦笑,收拾好手边的文件准备打下一场战争去,心里还在抱怨。 算了,他们会这么惨也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刘宇刚也不会硬要他们加班;因为她早已放话,绝不独自加班,为了顺理成章留住她,他只好付出可观的加班费,请这些不必做事的员工陪她加班。 活该!她边骂边挥手招计程车。反正他有得是钱,也不差这几十万,花死算了。 一辆计程车停下来,她跳了上去。 “天母。”她百般无奈的说出目的地,心里恨不得立刻跳车。 一想到又要和刘宇刚的母亲见面,她就一脸无奈。刘宇刚的母亲也不知道看上她什么地方,一直要她做儿媳妇,即使她一直强调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仍照念不误,根本不管她说什么。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好值得奇怪的。他们一家子向来就不管别人说什么,只管自己要什么,刘宇刚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一想起她的老板,她的头就更痛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动也不动。自从那天石乔茜到公司闹场后,刘宇刚反而更殷勤,当然她一点也不买帐,辞呈亦丢了又丢,每一次都在他的威胁下收回,搞得他的火气很大,殃及整栋大楼。 巴士底又着火了。她做个鬼脸闭目养神,待会儿还得跟刘宇刚的母亲过招呢,不休息不行。 三十分钟后,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雨楠付了钱跳下车,并要计程车等她二十分钟,之后挟紧文件伸手按电铃。 “我是何雨楠。”她低声回应对讲机那头的问话,只听见咱一声,大门立即打开,比喊芝麻开门还管用。 真快,她自嘲着。有时候她满恨自己的名字的,“何雨楠”三个字在刘家已经快变成品质保证,只差美国际认证ISO而已。 雨楠推开门,在仆人的引导下走向大厅,脸上堆满庄重的笑容等待女主人出现。而刘宇刚的母亲也没让她失望,立刻从螺旋状扶梯走了下来,下楼的模样风姿绰约,隐隐看得出她年轻时必定是美若天仙赛西施,难怪会生出刘宇刚这么俊帅的儿子来。 “董事长夫人。”雨楠面带笑容的寒暄。 “哎呀呀雨楠,好久不见了,快坐下。”刘宇刚的母亲握紧雨楠的手坐下,笑得跟媳妇前来问安一般开心,看得雨楠很不放心。 “没事要常常来嘛,我好久没看见你了。”刘宇刚的母亲拍拍雨楠的手,仿佛早认定了雨楠是刘家媳妇似的,让她冷汗直流。 “我工作很忙,董事长夫人。”雨楠也回她一个笑容,开始打太极拳。 “宇刚那孩子真是的!”董事长夫人叹息。“不是我要说他,想天天看见你嘛,直接把你娶进门不就得了?老是搞这种加班的把戏,跟小孩子一样。” “董事长夫人!”又来了!雨楠大翻白眼。 “我和总裁只有工作上的接触,而且我又有男朋友了,您不要误会。”太极拳第二招:推得一乾二净。 可惜刘宇刚的母亲一招也不接,仍旧笑呵呵。 “唉,年轻人嘛,多交几个准没错。”她随意的挥挥手。“像我年轻时就交了一打男朋友备用,这个不见了下一个马上递补上来,反正又不是结婚。”她顿了一会儿又说:“不过结婚就不同了,一定要找个诚实可靠又能让你填饱肚子的对象,否则就吃闷亏喽!” 看着对方笑嘻嘻的睑,雨楠只有陪笑的份。依她看,刘家最恐怖的人物不是脾气爆烈的刘宇刚,而是笑脸迎人的董事长夫人。她不听人辩解的功夫比她儿子还道地,处理的手段却高明多了 “董事长夫人说的是。”雨楠边笑边拿着文件给她过目,打算将事情赶快办妥也好快溜。 刘宇刚的母亲接过文件看了一下,精明的眼睛一行也没放过之后才签上大名交给雨楠,之后又开始她的游说工作。 “雨楠真是个好秘书,以后一定也是个贤内助。”锐利的眼光顷刻退去,马上又恢复成一脸慈祥的模样,笑吟吟的看着雨楠。 “您过奖了。还比不上您呢。”雨楠也笑着推回去。 “我哪能跟你们年轻人比,老了哦!”刘宇刚的母亲再挥挥手,不待她的回答继续往下说:“唉,就是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想什么,所以我也弄不懂你们的想法。你知道我女儿回来了吗?” “不知道。”就算是被吓到,雨楠也没表现出来。三年来她只知道刘家还有个长年住在美国的么女,而且她们俩从未见过面,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她回国的事。 “刘小姐回国了?”她礼貌性的询问,其实心里巴不得赶快走人。 “早回来了。”刘宇刚的母亲又是一声叹息。“也不知道宇焉在忙什么,整天不见人影。听说她一回国就和她哥哥公司的一个新进员工泡上,好像是化学部门研究员的样子……真是!” 雨楠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句话也说不来。 化学部门的新进人员,而且还是刘宇刚的公司? 雨楠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其实心里已经乱成一团。公司最近的新人只有一个,而且正巧就职于化学部门--她的男友。 难怪她四处找不到建邦,电话也打不通,去他的公寓找他也不在,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真担心宇焉这孩子会玩出毛病来!雨楠,你有空也说说她嘛!多少尽一点做大嫂的责任。”刘宇刚的母亲又自顾自的乱点鸳鸯谱。这回雨楠已经没有推托的心情,她一定要找到建邦弄个明白,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尽量。”如果她找得到她的男朋友的话。“容我先失陪了,公司还有事。”语毕,她立刻起身,急急忙忙朝门口走去。 “这么快就要走啦?”刘宇刚的母亲抱怨连连。“记得下次再来看我,哦?” 雨楠点点头,没什么应付的心情,挟紧签好的文件跳上原来的计程车,吩咐计程车司机开往李建邦的住处。 送走雨楠之后的董事长夫人也忙着拨电话,通知她儿女这个消息。 “Bye-bye。”刘宇焉丢下一个飞吻之后,就开着红色跑车跑了,临走前的眼波还留在李建邦的脑海中,小电他一下。 “Bye-bye。”他对着呼啸而去的排气管发呆,还在回味先前的亲吻。他摸摸左边脸颊,笑得跟白痴没两样。虽然只是亲吻脸颊而已,但在他的想法里已经很不得了了。想想,能被那么美的女孩亲到,他真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李建邦不自觉的吹起口哨来,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开心过。站在阴影处的雨楠也和他抱持着同样的想法,并暗地为他庆幸。 或许他们真的不适合吧,她承认。大姊姊式的照顾对他而言并不恰当,他需要的是更活泼、更开放的伴侣,比如:刘宇焉。 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刘宇焉本人,虽然之前就曾听人说过她长得很漂亮,但她那种美并不是用言语就能描述的。完美的轮廓配上完美的五官,长及腰部的鬈发随意的披在脑后,看起来既诗意又随性,完全衬托出她的美。 以前她一直认为织敏是个大美女,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美丽”。刘宇焉根本美得不像凡人,难怪建邦会迷失自己。 她摇摇头,决定站出来说话,以免她的男朋友决定站在人行道上发呆到二○○○年。 “建邦。”她忽地出声,他跟着跳起,看起来就像二流电影上演的情节,荒谬透顶。 “雨……雨楠。”李建邦先是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之后才想起她可能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脸色不禁变得苍白。 “我……这……你不要误会。”一旦奸情被识破之后,男人第一个反应就是说谎,李建邦当然也不例外。 “我都知道了,你不必解释。”雨楠淡淡的微笑,平静得跟个法官似的。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建邦手忙脚乱的辩解,自觉在雨楠冷静的目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这点教他懊恼不已。 “没关系,我能理解。”她一点也不生气。“当我看见你的表情之后,我才发现我们真的无缘做夫妻。我想我从没像刘宇焉那样带给你疯狂的喜悦,对于这点,我觉得十分抱歉。”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是她的缺点也是优点,却不适合他。 “没有的事!我……我……”雨楠的明理反而使他惊慌,直觉的强烈反驳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不断地口吃。 “我们分手吧,建邦。”她鼓起勇气提出要求。“既然我们已经不再适合,你又有更好的选择等着你,不如我们解除对彼此的约束,各自寻找更好的人生。”雨楠淡然的笑容里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但李建邦察觉到了,并且立即做出激烈的反应。 “想追求“比较好”人生的人恐怕是妳吧!”他尖锐的反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刘宇刚的事,大楼里每个人都在传,说你和他一定有不正常的关系!”他可不是聋子。就算他忙着和别人约会好了,她也不能给他戴绿帽子啊。 听见他的指责,雨楠僵住了。她早该知道办公室里没有所谓的秘密,只有公不公开的差别。 “我和刘先生之间真的没有什么,这只是谣传。”她尽可能冷静的回答,心中却不断的自问:是吗?你真的和他没什么,你敢说你对他一点都不动心? “我不管是不是谣传,反正我就是不要分手!”他突然又变得像小孩子一般任性,硬粘着她不放。 “建邦,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他竟然捂住耳朵拚命摇头,尖锐的声音引来过往行人的侧目。 “你忘了你曾答应过我的父母说你一定会照顾我,忘了我家替你父母还债的事了吗?”再一次地,他又拿出往事压她。 “不要抛弃我,雨楠。”李建邦哀求。“如果你不高兴我和刘宇焉交往,我可以放弃她。”他握住她的手,表情像小狗一般无助。“你知道我最忠实了对不对?你也知道我不能没有你。让我们忘掉刚刚发生的事,你也不要去管刘宇刚,我们是天生一对,你最清楚这一点的呀,对不对?” 不对不对,一切都不对!她和他不是天生一对,她对他也没有感情。只是沉重的负担压在她肩膀上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如何能到他父母的坟前告诉他们:我不爱你们的儿子,请你们放过我吧? 她的心揪成一团,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她想告诉他:我和你不是天生一对,请让我过自己的生活。可是他的表情写满了倔强,嘴角和小时候发现她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时一样颤抖,摆明了绝不放她自由。 “你休想我会答应和你分手,你等于已经卖给我家了!”见她犹豫,他干脆来硬的。“我才不会放你自由让你和刘宇刚一起快活,你是我的,从小就是,任何人都休想抢走你!” 她是他的玩具,他的心灵依靠,没有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过活。大学研究助理工作是雨楠拜托友人帮他找的,能进“宇刚”也是因为她的关系,所以他绝不能放手,死也不能。 “我并不是因为刘先生的关系才想和你分手,而是因为--” “我不管,我不管!”李建邦用力的蹬脚截断她的解释,惹来更多注目。“你不能和我分手,我一定要娶你,你也一定要嫁给我,你答应过一定会照顾我一辈子,你忘了吗?你忘了吗?!” 她没忘,但那是在小学三年级的事,当时他发着高烧,除了她什么人也不要,还硬要她起誓,说她会照顾他一辈子。 “你已经卖给我们家了!”李建邦又吼,完全不管他们是在人行道上,只管发他的小孩子脾气。 她确实是卖给他家了,从他父母提着一袋百元大钞,帮她父母打发掉面露凶光的债主开始,她即丧失了自由,注定她必须一辈子照顾他的命运。 “面对现实吧,雨楠。”李建邦突然又恢复冷静,稍稍找回一点大人样。“刘宇刚不可能娶你,他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因为你和其他女人不同,一直到现在还玩不上手,所以他才会对你感兴趣。别把他的举动错当成爱情了,雨楠。对他而言,你只是游戏,差别在于好不好上手而已。只要你肯多想想,便会发现我的话并没有错。”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不够聪明,但起码他知道如何掌握雨楠。强烈的责任心和过于理智是她最大的弱点,只要稍加利用便可,其余的不必再多说。 李建邦这一番话确实正中目标,让她的心痛了好几回。她怎么会不知道刘宇刚是哪种人呢?你可以说他大方,也可以说他自私,甚至可以说他风度翩翩胆大妄为。他是个赌徒,但从不玩他玩不起的游戏,这是他成功的原因之一,也是最重要的因素。 他的确在跟她玩,问题在于她接不接受,而她选择拒绝。说她太胆小也好,她就是不能轻易任他摧毁她的人生。 “我知道,建邦。”她感伤的笑笑。“我知道……”就是因为她太了解他,所以才会躲他三年。 “我就知道妳最理智了。”他笑得像小孩子一样开心。 “我们快点订婚吧,雨楠。”李建邦忽然提出要求,吓了她一大跳。 “建邦……”雨楠呆了。 “反正我们本来就要订婚,早一、两个星期也无所谓,而且也没有什么人会来观礼,不如早点落定,你说好不好?”他又发出孩子似的恳求,问得雨楠哑口无言。 他们本来就要订婚,双方父母也同在几年前过世,除了织敏及喻姗之外,的确也找不到几个人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 只是,她真的决定和他携手共渡一生了吗?她这样决定会不会太草率?她的朋友会不会赞同? 你敢嫁给他试试看! 她几乎能听见刘宇刚威胁的声音透过思想的阻碍传递到她的耳际,提起她的理智。 她的老板要的只是性、只是占有,而她却一直流连于他的唇齿之间,回味他强力的拥抱。 她是傻瓜…… “嗯,我们订婚吧!”雨楠回答,决心忘掉刘宇刚。 得手的欣喜在李建邦的眼中扩大,他随口说了一个日期,雨楠亦点点头,让一切归于尘埃。 剧情急转直下,谁也没料到故事竟会是这样的发展,急坏了参与阴谋的一锅人。 第七章 “这是你的护照。” 雨楠的护照跟着刘宇刚不悦的语调一起落在她的办公桌上,她拿起护照翻了一下,俄罗斯的入境许可赫然映入眼睑,换句话说,她又得出差了。 “把需要用到的文件都整理好调关出来,我们后天出发。”刘宇刚丢完话便要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一脸被倒会几千万的不爽样看得雨楠频挑眉头。他气什么?她才是被强迫出差的人耶,结果他的脸色比她还难看。 “很遗憾这次我无法配合公司的政策。”她面不改色的宣布。“我另有要事,你可以找别人顶替我的位置或者是自已去,不过文件我会事先准备好,请总裁尽管放心。” “你说什么?”刘宇刚倏然停下脚步,面色凝重的瞪着她。“什么叫“另有要事”?你不知道这次和莫斯科的会面有多重要吗?你居然敢放我鸽子?”还叫他尽管放心,他放得下心才有鬼! “刘先生,你用错词了。”雨楠好心的更正。“已经决定好但未赴约才叫“放鸽子”,还没决定好且还没发生的约会不能称之为“放鸽子”。我和你之间的约会显然正属于后者,所以,你用错词了。”她很快的做出结论。 “省省你那套绕口令,我没心情听!”他气得七窍生烟。他可爱的秘书什么时候变成和他妹妹一样歹毒,过去的雨楠到哪里去了? “我不管你有什重要的事,总之给我推掉或另做安排,莫斯科你是去定了,没得赖也别想赖。”他还想趁着这次的旅行扳回一些江山呢,怎么可以让她溜掉。 “抱歉做不到。”她递给他淡淡一笑,径自做她的事去。“后天我忙着订婚,恐怕无法临时更改日期,只好失陪了。”以为他是天皇老子啊,说改就改。 “叫你的朋友把婚期延后,或是另找朋友帮忙,你别想找借口不去,这次会面很重要。”小小的一个婚宴也想阻止他的百年大计?闪一边去吧!这个没听懂话的白痴,她几时说过她是要帮朋友的忙?她是要忙自己的! “恐怕我无法找其他朋友帮忙,因为新娘正是我。”淡淡的丢下话,雨楠继续低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准备下班,让刘宇刚自己去接这枚炸弹。 新娘正是我?也就是说……她要和别人结婚…… 这枚超级炸弹果然将刘宇刚的脑子炸得嗡嗡作响,无法相信也不肯相信她居然不顾他的爱意和别人订婚,顿时头晕眼花,灵魂飘走了大半。 “你没告诉我!”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他的秘书真的决定嫁给别人了,怎么会? “我现在告诉你了。”她才不理他的叫嚣。反正她的心已死,随便他叫去。 该死!她怎能这么冷静的告诉他,她要和别的男人订婚了?难道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对她没有丝毫意义? 他额冒青筋的瞪着她,不知道该拿他冷静的秘书怎么办。他的计划显然败得一场胡涂,宇焉的美人计也没发生多大效用,反而加快他们订婚的脚步。 怎么办?真的就让她这样溜走吗?他会不会后悔?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他?”他捉起她的手腕气愤的问。“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李建邦?难道你看不出来其实你们并不适合吗?”她需要的是能激发她热情的男人,不是需要照顾的男孩。 雨楠也知道她和建邦并不适合,但那是她的问题,用不着他假好心。 “我们适不适合并不关你的事,放开我!”她张牙舞爪试图拿回手臂,但无效,他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挣不开。 “Shit!又是这句话。”他真想摇醒她。 “如果你一定要嫁人的话那就嫁给我,我来娶你!”他不假思索的大吼,之后是一片沉默。 沉默;再度沉默。 因这句话楞住的不只雨楠一人,还有刘宇刚。直到把话说出口,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渴望拥有她。他要的不是短暂的激情,而是永远的陪伴,无论是在工作上或是日常生活,他都希望看见她的倩影,时时刻刻陪伴在他身侧,伴随他直到永远。 “嫁给我吧,雨楠。”他举白旗投降。“你自己心里有数,跟着李建邦你不会快乐,不如嫁给我享清福,至少衣食无忧。”他坚信她一定不会拒绝,毕竟她只是蓬门碧玉,没有拒绝的理由。 雨楠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欠扁的脸激不起她对招降的任何兴趣。跟着他的确是“衣食无忧”,但在精神方面就不一定了,她不想天天担心她老公这个月会换到哪一张床上,更不敢忘记他是国内排名第一的花花公子,变心的速度和更换衬衫一样快。 “谢谢你的抬爱,但我拒绝。”她果断的否决。“我不是拜金女郎,亦没兴趣嫁入豪门,把你的求婚留给其他女人吧,我相信她们一定比我更懂得感激。”雨楠笑笑的给他一个软钉子碰,顺便将手腕收回,趁着他还没回神时背起皮包踱向门口下班去。 这……这跟他的计划差太多了!她应该递给他一个感激的微笑,抱住他说谢谢,而不是像此刻一样掉头就走,把他的求婚踩在脚下。 “该死!”刘宇刚诅咒连连,惹来雨楠不悦的眼神。 “我不是在骂你。”他边追边解释,第一次这么委屈自己。 “随便你。”她懒得多说,伸手按住电梯,等待电梯开门。 “你一点也不像拜金女郎。”他忙着解释,生怕他的秘书会误解。 “谢谢你。”她敷衍,电梯一开便跨了进去,直接给她的上司吃了个闭门羹。 刘宇刚一脸不信的看着电梯门当着他的面关上,感觉上他已经和他的秘书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她那张宁静的脸。 天杀的,她是他的!无论她再怎么说、再怎么拒绝,他都一定要阻止她嫁给李建邦,就算是必须用绑的,他也照绑不误! 一想到失去她的恐慌,他立即变得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神勇,三步并做两步直奔楼梯间,试图追上搭电梯的雨楠。幸好她没选总裁专用电梯,现在他只能祈祷下班的人潮会绊住她的脚步,让他有收复失土的机会。 果然老天是厚爱他的,当他气喘吁吁的赶到一搂,雨楠正巧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加入下班的人潮。 “雨楠,你先别走,先听我说!”他在大厅的玄关处追上她,拉拉扯扯的画面立刻又为传闻添加了一笔。 “没什么好说的,刘先生,请你放开。”这会儿雨楠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反正她已经习惯了,随别人去说。 刘宇刚接着又是一阵诅咒,极想好好打她一顿屁股。 “听我说,雨楠!”他仍然握住她的手臂,一路拉扯到公司外面。“你就这样贸然的嫁给李建邦一定不会幸福,你应该--” 他还来不及结束瑰丽的演讲,一道道闪光便接着来,照眩了所有人的眼睛。 妈的,搞什么鬼,哪来这些记者和镁光灯? “请问刘先生,石乔茜小姐对你的指控是不是真的?”其中一个记者大胆的问道,镁光灯对准他拍个不停。 “什么指控?”刘宇刚火大的反问,提醒自己非剥了石乔茜的皮不可。 “她告诉媒体,说你始乱终弃,还说你的新任情妇正是你的秘书。有没有这回事?”全体记者的眼光跟着该记者的问话一起转移到雨楠的身上,镁光灯也跟着一起闪。 “没这回事。”雨楠熟悉的应对。这些记者多半是熟面孔,她有自信很快打发过去。 “是石小姐误会了。”她冷静的微笑,高雅得像朵纯白的百合。“我和我的老板之间纯粹只有公事,总不可能涉及私人感情。” 说得可真好啊,不晓得亲吻和拥抱算不算是公事? 刘宇刚咬牙切齿的聆听她的回答,过去得体的应对如今看在他的眼里,突然变得很不是滋味。 他倒希望她大方的承认,也好过把他当隐形人看待。 “可是石小姐说她明明看见你和刘先生的亲热镜头,还说你拿档案砸他。你对这件事有没有话说?”对方的口气充满怀疑。她和刘宇刚拉拉扯扯的镜头他们都看见了,并且拍了下来。 “这你应该问刘先生,或许他比我更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毕竟他才是被档案砸到的人。”她俏皮的回答立即引来所有记者们的支持。其实刘宇刚的秘书和他们满熟的,过去他的风流烂帐全靠她摆平,是个称职的好秘书。 “刘先生你说呢?”又有一个记者问道。“你是不是也支持何小姐的说法,坚持你们只是主雇关系?” 人群的焦点一下子又转回刘宇刚的身上,每个记者都在等他的答话,看能不能爆出什么惊人的内幕。 刘宇刚绽开一个潇洒的笑容,清清喉咙调整好声音。他的秘书是应付记者的高手,他当然也不能输她太多,起码也要吓掉她半条命才行。 “事实上,我和何小姐的确有超越主雇的关系。”无视此起彼落的惊叹声和雨楠羞红的脸颊,他继续自爆内幕,“其实我已经暗恋她很久了,最近才有行动,而她也接受我的追求并且答应我的求婚……所以各位恭喜我吧,我快娶得美人归了。”真诚的语气仿佛他暗恋她几百年似的,立即博得满堂彩。 “刘先生爱说笑。”雨楠尽可能保持风度地反驳,心脏却不断地抽搐。“他是被档案砸昏头了,所以才会胡说八道,各位千万别当真。”语罢,她顺道送给他一个杀人的目光,警告他别乱说话。 “如果能够死在你的档案下,我做鬼也甘愿。”他不理她,还故意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反将她一军。“恋爱中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我不会怪你拿档案砸我。只要你高兴,未来的十年你可以继续砸,我不会介意。” “休想!”她再也保待不了冷静,只想杀了他。“我没兴趣和你牵扯到下一个十年!”这个死王八蛋,根本越描越黑。 “胡说。你当然会和我牵扯一辈子,你是我未来的老婆嘛!”刘宇刚的宠溺笑容扩大,甚至还大方的搂住她的肩,引来更多镁光灯。 “各位都看到了,现在我来正式介绍我的未婚妻:何雨楠小姐。我们将于近日内完婚,不过我们会先去莫斯科渡蜜月,欢迎各位届时来机场送机,我会准备好香槟招待所有记者朋友,请你们喝个过瘾。”说完,他还眨眨眼,迷倒了各家报社的记者。 这简直堪称为本年度最大的八卦新闻,“宇刚集团”的总裁终于要结婚了,对象是他的秘书! 顷刻间所有镁光灯全部汇聚在雨楠的身上,对准她照个不停。 雨楠气死了,双眼睛没看过手段这么卑劣的人,显然她的拒婚重创了刘宇刚的自尊心,他才会想到来这么一招。 算了,见招拆招。他承认?她不会否认啊!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总不让他称心如意,他休想将她强行押入礼堂。 “别把刘先生的话当真免得失望,你们都知道他最爱开玩笑了。”她仍是一派自在,所有记者顿时怀疑起刘宇刚的话来。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他忽地正色,表情严肃得像宣布某个购并案一样,很快地打消众人原先的怀疑。 “我是真的打算和你结婚。”他直直地看着雨楠,表情认真得可怕。 哇塞,这几乎称得上是公开求婚嘛!他们又有得写了!记者们猛按快门。 “你不是。”雨楠才不屈服。管他记者怎么写,反正她就是不答应。 “我是。”她休想拒绝他。 “你不是。” “我是。” “我说了,你不是。” “我说了,我是。” 双方你来我往,看累了在场的记者们。 “你们到底是不是啊?”终于有一个记者站出来发言。 “你们究竟会不会结婚?”另一家报社的记者也忍不住的问。 刘宇刚和雨楠也觉得该是行动的时候,只不过他们的意见不太一致。 “我们不会--”她的声明很快地落入刘宇刚的唇舌之中,当场吞得一乾二净。 他居然当众吻她,眼前还有一大票记者! 闻风而至的记者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个抢第一手新闻的机会,镁光灯闪得跟子夜的繁星一样可怕,外带长长的口哨声,一时间热闹非凡。 “我们会结婚。”一吻既罢,刘宇刚对着惊愕的雨楠得意的说道。 这个混帐! 被吻得不能呼吸的雨楠急于澄清,然而等她恢复自由时,记者早跑回报社抢独家,只剩下看热闹的同事及行人对着她发笑。 她完了! 雨楠懊恼得快要死掉,一张脸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明天这则消息一定会以头条刊出,到时建邦看了会怎么说? “妳跑不掉了。”始作俑者笑得跟承揽到一件大工程船开心,一点也没发现他的秘书正准备杀他。 “认命吧。”乖乖答应他的求婚不就得了? 正当他得意时,他的秘书忽然赐了他一记铁沙掌,一举将他推下宇刚大楼前的阶梯,迫使他像弹钢琴般一路往下滑,哀哀叫个不停。 跌死算了! 雨楠冷哼,背着皮包朝阶梯的另一个方向离去,看都不看刘宇刚一眼。 此时已届黄昏时刻,报社里却像战场般人来人往,赶在截稿时刻前发布这则令人跌破眼镜的新闻。 世纪末最浪漫的恋情!昨日下午六点钟“宇刚集团”总裁刘宇刚宣布 即将迎娶他的秘书过门,并当众与他的秘书热吻,为他俩的爱情做见证 雨楠懊恼的放下报纸,很想将自己打包寄到非洲去算了。报上不但刊登了她与刘宇刚的热吻镜头,还把他们形容成追逐了三年的浪漫爱侣,严重扭曲事实。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她真想仰天大笑。明天她就要和建邦订婚了,结果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将和刘宇刚结婚。她猜想,她的未婚夫一定也是这样认为,她该怎么解释?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结婚进行曲的乐声紧跟着响起,雨楠恨恨的拿起行动电话吐口水,恨自己突然心血来潮将电话铃声设定成这个音乐。还嫌自己不够烦吗? “喂?”她拿起行动电话回话。 “雨楠吗?我是织敏。电话为什么没人接?” 幸好是她的好友。雨楠重重的吐了一口气,安心不少。 “我把电话线拔掉了。”她解释。“我怕又是记者打来的骚扰电话,干脆把电话线拔掉。” “那就好。我只是担心你,怕你出事。”织敏也是过来人,满能体会她的痛苦。 “你还好吧?应付得来吗?”织敏又问。她知道记者没那么好打发。 “还好。”雨楠相当感激织敏的关心,有朋友的感觉真好。“我的行动电话号码只有你、喻姗和建邦知道,暂时还算清静。” “你没告诉刘宇刚你有行动电话?”织敏闻言吹了声口哨,不停的笑。 “我没兴趣二十四小时受到监听。”雨楠敬谢不敏的回答。 “那他一定急死了。小心他去敲你家的门。”织敏好心的警告,咯咯的笑声可不是那么一回事。 这个可能性不小;她的电话打不通人又没去上班,依他的个性一定会登门找人。唉!她真想逃到沉没的亚特兰提斯大陆去算了,省得留在人间受苦受难。 “别抱怨了。”织敏的意见永远跟她不同。“我要是你的话,高兴都来不及。想想,能被那么性感的男人当众求婚外加热吻,真像我小说中的情节!” “谢啦。”雨楠真拿她这个写小说的朋友没辙。“想当初你和屈之介的半裸照被刊登在小报上成为头条消息也很像你小说的情节,别光会羡慕我。”真不晓得刘宇刚给她们多少好处,所有的朋友都一面倒,一个劲的支持那个无耻的男人。 “那不一样。”织敏笑哼,雨楠不难想象她流口水的样子。“说真的,你已经想到该怎么和李建邦解释这件事了吗?据我所知他也没去上班,搞不好也被记者缠上了;你知道那些记者是很神通广大的。” 经织敏这么一提醒,雨楠才想到她的男朋友可能已经曝光的事。 “我建议你赶快过去救他。看他一副楞头楞脑的样子,一定抵挡不住那些记者的追问,到时你的处境会更惨。”织敏又说。雨楠这才想起事情的严重性。 的确,建邦没有应付记者的经验,恐怕抵挡不了三秒钟便得投降,到时她的麻烦更多。 “知道了织敏,我立刻过去他那边看看。”一想到他无助的样子,她便急着挂电话。 “祝好运!”织敏也不啰唆,马上挂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她火速的拨了通电话给李建邦;没人接。她再拨他的行动电话;还是没人接。 不行,他一定是出事了,最有可能的下场就是被记者包围。 在心慌的驱驶下,她拿起皮包,门一打开便急着往前冲,未料会碰到一堵人墙。 屋漏偏逢连夜雨,是刘宇刚。 “正要出门?”他的脸色真难看,最难看的还是额头上的疤痕--昨日摔下阶梯的战绩。 “请你让开。”她才没空跟他啰唆,她赶着救人。 “赶着去看你的小朋友?”他挑眉,仿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用你管。”她气极,眼前的无赖摆明了不让她过去。 “他自己会应付记者,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他还是懒懒的挡在门口,动也不动。 “请你让开。”雨楠最后一次警告,眼神火爆。 “要是我不让呢?”刘宇刚不以为意。“踢你也踢过了,档案也丢过了,甚至还把我推下公司前的阶梯,你还有什么花招尽管使出来吧,我不怕。”他可是有万全准备才来的,不像前几次那么容易扳倒。 哦,这么自信?他不知道女人修理男人的武器有好几种,并不只有上述几项而已? “那么……”雨楠冷静的笑笑,决心给他好看。“戳眼睛如何?这招你就没试过了吧?”纤指一戳,美丽的玉指霎时转化成噬人的毒蛇,差点将刘宇刚的眼睛戳出个洞来。 这个歹毒的女人!刘宇刚眼明手快的往后跳,适时逃离她的魔掌。 “谢谢让路。”雨楠趁着刘宇刚闪人的时候找到空隙溜出人墙,无视于背后灼热的眼光奋勇向前。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刘宇刚才笑笑的回过神来拿出一个小型的讯号器,发射出一个神秘的信号,然后开始计时。 和雨楠一样没去公司上班的李建邦,并非如众人的想象被记者包围;他的确是被缠上了,不过不是记者,而是瞅着一双美目的刘宇焉,正万分诱惑的爬上他的床,挑战他的意志力。 “你就这么不理我,让我好伤心哦。”收到信号的刘宇焉开始她火辣的演出。之前她只是嘟着一张小嘴,频频抱怨他为什么冷落她,也不跟她联络。 “我只是觉得我不应该高攀……”李建邦节节后退,试着忽视在眼前晃动的丰胸,尽量控制自己的鼻血不要喷出来。 “胡说。”刘宇焉娇嗔,表情妩媚得不得了。“我家最开明了,只要我愿意,我爱嫁给谁就嫁给谁,我爸妈才不会管我,所以你尽管放心。”她边移动边甩出“刘家驸马”的诱饵,钓得他一楞一楞的。 “想想看,我哥哥想娶他的秘书我爸妈都没说话,还一个劲的点头,你当然也没问题喽。”她很有技巧的提醒他雨楠的背叛,动摇李建邦的决心。 他才刚想质问雨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报上会登她和刘宇刚拥吻的照片?她明明答应要忘了刘宇刚和他结婚的啊,为什么临时又变卦了? “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和我结婚,我相信我爸爸一定不忍他的女婿是个小小的研究员,一定会安插一个好职位让你有发展的机会。”刘宇焉看出他的心思,继续进攻。 “你觉得呢?建邦。”她眨眨眼。“你说这样好不好?”说着说着,她的丰胸又靠上去,他几乎能看见迷人的乳沟在向他招手,而且很想舔它。 “可是……我和雨楠明天就要订婚了……”他一面看她的乳沟一面提醒自己,贪婪的眼睛早已无法转动,身体痛得要命。 “那就取消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不以为意。“反正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对你的事业又没有太大帮助,你干嘛这么死脑筋啊?”她再下一城。 是啊,雨楠只是一个小秘书,对他的事业的确没什么帮助,不如娶刘宇焉比较实际,何况她又那么迷人。 李建邦看着刘宇焉,试着回想他坚持要雨楠的原因,勉强找到了一些痕迹。 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她就照顾他,把他当弟弟看,甚至连功课也帮他写。他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是又离不开她,因为她会把一切料理得好好的,只要他提出要求,她一定尽量去做,努力报恩。 他对她只有恩情,而且这恩情还是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她不爱他,他也不见得真的喜欢她,可是他就是不甘愿放手,不甘心轻易将她让给别的男人--至少在尚未碰见更好的选择前不能。如今一个更好的选择突然降落在他的眼前,他不好好把握可就浪费了。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他猛吞口水,再确认一次,两眼已经离不开刘宇焉深陷的乳沟。 “你说呢?”她千娇百媚的一笑,更往前逼近,整个人陷入李建邦打开的身躯诱惑的摇摆,超短的迷你裙跟着掀起,只差一步就春光外泄。 熬到这一步,李建邦已经撑不下去了,颤抖的双手爬呀爬的,悄悄爬上刘宇焉圆翘的臀部,捏紧她…… “建邦,你还好吧?那些记者有没有--”砰的一声,小套房的门被焦急的打开,映入雨楠眼睑是刘宇焉掀至大腿根部的迷你裙,而她修长的双腿正魅惑十足的拦放在李建邦敞开的双腿中。 霎时,雨楠的话卡在喉咙里,李建邦的手也卡在刘宇焉的臀部上,一切仿若电影中的停格!在雨楠的突然闯入中褪去了声音,留下惊愕、不信和迷惘的眼神,散落在狭小的房间悄悄的蔓延。 没有人说话,也不知该说什么,所有人都僵住不能动,过了一会儿,才由刘宇焉打破沉默。 “你就是我大哥的秘书吧。”她嫣然一笑,大方的自我介绍。“我是刘宇焉,幸会。”接着她又伸出手来,礼貌十足。 “幸会。”雨楠也回她一个笑容,只是稍冷了点。“原谅我无法和你握手,因为你还坐在我未婚夫的身上,不怎么方便。”她作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如此,她还以为建邦早和她分手了。 “未婚夫?”刘宇焉无辜的眨眨眼。“可是你不是要和我大哥结婚,怎么建邦又变成你的未婚夫了?好奇怪哦。” “那是因为--” “因为你喜新厌旧,因为你想攀附豪门,所以你决心甩了我,嫁给你的老板!”李建邦先声夺人,反客为主的痛斥雨楠。既然被发现了,不如将一切过错推到她身上,反正他还有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可抱,不怕顾此失彼。 “这不是事实。”雨楠辩解。 “是吗?”李建邦轻轻的推开刘宇焉,小声安慰她一番,然后拿起报纸砸向雨楠。 “这是什么?!”他凶巴巴的质问。“难道这上面的照片是假的吗?你还敢说你没有背叛我?”李建邦越骂越觉得自己有理,吼得也越大声。 “这完全是--” “你不必解释了,我不要听!”他摆出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模样,表情之凶狠前所未见。 “我们解除婚约,婚也不必订了!”他边说边开抽屉拿出戒指狠狠的甩在地上,解除彼此的束缚。 “反正你早就不想跟我结婚,现在正好!”他很有气慨的拍拍胸脯,像个道地的男子汉。 “我现在宣布--解除婚约,你不必再多做解释。”语毕,他还偷看刘宇焉一眼,仿佛等待她为他的表现评分似的。 这就是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吗?为何一个人的嘴脸能在瞬间改变? 雨楠摇头苦笑,也从皮包里搜出明天要戴的戒指还给他,表情和他一样坚决。 “我想也没有解释的必要了。这是戒指。”莫怪乎人家说男人翻脸和翻书一样快,昨天还轻声恳求的表情换到今天完全不同的嘴脸,真不知道喜新厌旧的人是谁。 “再见,祝你们玩得痛快。”她平静的道再见,心中除了解脱感之外还有愤怒。她才是遭受背叛的人还得受人指责,简直倒楣透顶。然而最恐怖的还是从头笑到尾的刘宇焉,活脱是她母亲的翻版,爱上她的人根本是自己找罪受,受伤了活该。 算了,建邦要送死是他的事,她对他双亲的责任已了,是建邦自己不要她的,不关她的事。从今以后,她要过自己的人生,再也不要被责任感绑住。 雨楠重重的发誓,越发誓越火,极想杀了全世界的男人,尤其是刘宇刚! 她愤而离去。 急于送死的李建邦目送雨楠离去后,立刻转回刘宇焉的身边,想继续未完的热情,未料却碰了一鼻子灰。 “对不起,游戏结束了。”她递给他一个微笑,伸手抚平被弄乱的裙襬,完全换了个人。 “结束了……什么意思?”他呆楞,无法适应她多变的情绪。 “你还不懂啊?”刘宇焉颇为意外的说,有点佩服他的低能。 “好吧,我来解释好了。”她捺着性子说:“我这个人呢,最喜欢测试一个男人的忠贞。而你呢,刚好是我找到的最新玩具。至于你方才的表现呢,则已经充分显示出你的忠诚度,所以游戏结束,你可以一鞠躬下台了。”满不在乎的口气和促狭的表情在在显示出她只是玩玩而已。李建邦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连忙急得大叫。 “你一定是在开玩笑!”他极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你明明说要和我结婚,还说要请你父亲为我安插一个好职位,你怎么可以骗我?!”他就是自恃一定能当刘家的女婿才敢抛弃雨楠,怎料结局竟是如此? “别傻了。”刘宇焉眉头轻皱,把他当笑话一样看待。“我堂堂一个刘家大小姐怎么可能屈就于你这种小角色?等你哪天能够和我哥哥并驾齐驱时再说吧。”她面带微笑的消遣他,天使般的面孔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原来如此,我终于弄懂了。”李建邦终于发现他们的阴谋,并且悔不当初。“你一定是你大哥派来拆散我和雨楠的间谍,而我还呆呆的任你玩弄!”他气得全身发抖,偷鸡不着蚀把米的滋味着实难受,他一定会报复。 “随你怎么想喽。”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拿轻藐的眼光看他。 唉,为什么从没有一个男人过得了她这一关,真不知道是男人犯贱还是她太有魅力?无论如何,她的任务总算完成,再也不必跟眼前的笨蛋周旋。 “我走了,不陪你玩了。”刘宇焉皮包一背就想跷头,惹来李建邦强烈的狙击。 “别想跑!”他盲目的扑过去,打算用强的。 怎知刘宇焉不但闪过他的扑倒,还顺便给他一拳将他打在地上,让他跌个狗吃屎。 “没别人的实力就别学人家逞强,白痴!”天使一下子转换成恶魔,用力踩住他的背给他警告,随后扬长而去。 李建邦怒视着刘宇焉迷人的背影,强忍着心中的羞辱,默默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扳倒刘宇刚并抢回雨楠。现在,他只有等了,等老天赐给他这个机会。 另一个阴谋下的受害者气冲冲的回到公寓,她不是在为失去的婚礼哀悼,而是替自己委屈。 她一定要去渡假,管他刘宇刚或是李建邦,统统给她滚到地狱去,她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任何一个男人! 就在此时,门铃忽地响起。她气极的打开,打算不管是谁一律叫他滚出去。 “是我。”刘宇刚带笑的站在门口,两手插在裤袋之中,看起来帅气极了。 雨楠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来做什么? “我担心你。”他又说,表情温和得像朝阳。 突然间,她忘了他也是该杀的男人,只想哭。 “渡假好吗?”他拿出一堆文件亮了亮,是她的护照和机票。 “好。”她无力的点头,然后靠在他的怀里开始哭,将心中的怨恨一泄而空。 第八章 才刚上飞机,雨楠就后悔了。虽然她常常和刘宇刚一起出差,不过这次的意义不同!大伙都把他俩这次的旅行视为渡蜜月,甚至真的有记者到机场送行,顺便拍几张照片回去宣传。 这真是太荒谬了!她越想越后悔。她不该因为一时气愤和心软,就答应和刘宇刚一道出差。在他未表白以前,她尚能维持稳定的心跳和一定程度的冷静,如今这份镇定也将随着他俩单独踏上莫斯科之旅而烟消云散,她该如何自处? 她好想跳机,好想不去莫斯科了。 “我……我不想去莫斯科了,让我下飞机。”雨楠当真提出要求,坐在她身边和资料奋战的刘宇刚则是一险莫名,很想拿文件打昏她。 “怎么下飞机啊,小姐?”他比她更头痛。“除非你想劫机或是跳海,否则到达日本之前我们别无选择。我丑话说在先,要劫机你一个人去就行了,别想拖我下水,我不干。”刘宇刚蹙紧眉头,不明白他的秘书到底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 雨楠只好咬咬唇望向窗外,一朵又一朵的白云看起来就像棉花,更让她觉得窒息。 不行,她一定得找事做,否则她一定会发疯! 她干脆一把抢过刘宇刚手上的文件试图藉此平定情绪,和她拔河的刘宇刚抢不过她,最后终于投降拿出另一份文件研究,将原来的那一份留给她就当是镇静剂聊表心意。 三个钟头的飞行时间就在你抢我补的游戏中渡过,在他们跨下飞机的前一秒钟,雨楠终于抢完整箱文件,刘宇刚只得扛着空空如也的手提箱下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的秘书。 “我不去莫斯科。”一下飞机雨楠再度发飙,硬是将文件塞回他的手里,四处寻找她的行李。 这小妮子又在发什疯?跟他抢了一路文件还不够,竟然在转机当头才告诉他:她不玩了!她当他很无聊吗? “去跟航空公司说,也许他们肯退回你的行李也说不定。”刘宇刚也不客气,耐性已经磨得差不多了。托她的福,他一个字也没看到,到时怎么截击那些俄国佬? “好,我去说。”雨楠当真要跟航空公司要回行李,差点气死刘宇刚。 “妳敢!”他的牙齿快磨出一个洞来,巴不得亲手扼死她。“再过一个钟头飞机就要起飞了,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临时变卦?”也不想想他们还得飞十一个钟头才到达得了莫斯科,净找他的麻烦。 “每一根筋都不对。”尤其不该答应他一起出差。“反正我就是想回去,不跟你一起出差了。” 她没说那是因为她很害怕,害怕自己会抵挡不住他的侵略,臣服于他的魅力之下。也没说她已经懂得区分他的眼神,其中点燃着不同于以往的热情,而她怕自已会被燃烧殆尽。 总而言之,她很害怕,就是这份恐惧迫使她像一头顽固的大象,死也不肯走。 “妳走不走?飞机可不会等人。”多亏她的顽固,他们已经耗掉不少时间,再不快点极有可能赶不上飞机。 “不走!”她是吃了秤锤铁了心。大不了原机遣返,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这可是你自找的,别怪我。”刘宇刚干脆将她拦腰抱起甩上肩头,决心不搭理雨楠的尖叫声。 “你干什么?!”她气得大叫,拚命蹬脚。 “闭嘴。”他朝她的屁股轻轻打了一下,对她的反抗视而不见。 “我可以告你绑架。”雨楠在他肩上放话威胁,惹来刘宇刚一阵轻笑。 “或是请法官为我们证婚,我无所谓。”刘宇刚流利的接话,反将她一军。 “作你的春秋大梦!”风流自大的家伙。“放我下来!”她脸红不已的抗议。整个机场的人都在看他们,丢脸毙了。 “你答应了我才放手。”他死皮赖脸的和她耗上,一面朝转机的地点移动。 “别想。”雨楠宁死不屈,才不相信他敢一路抱着她上飞机。 结果他不但一路抱着她走在人来人往的成田机场,还四处微笑致意,俨然一副大众情人样。 雨楠羞死了,干脆把眼睛闭起来不看四周的人潮。最呕人的是,刘宇刚还一脸怡然自得的模样,甚至连上了飞机也不改其色,径自翻他的报表去。 她一定不和他去莫斯科!她发誓。 雨楠怀抱着这个想法沉沉睡去,夜幕亦渐渐低垂,十一个钟头后,飞机终于穿越日本海到达位从莫斯科的休雷姆提耶夫机场,到达时已是天亮。 “醒一醒,雨楠。”低沉悦耳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愉快。 是谁那么吵?她还想多睡一会儿呢!昨儿个她整夜都没睡,累极了。 “别吵,我还想多睡一会儿。”雨楠不耐烦地拍掉搁在她脸颊上的手,将头转向另外一边。 “莫斯科到了,快醒醒。”见她不醒,刘宇刚干脆用摇的,没三两下就把睡美人给摇醒。 “莫斯科到了?!”她跳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窗外的景象。 该死!她发誓不来莫斯科,结果竟一睡到天亮,他一定很看不起她。 “下飞机吧。”刘宇刚催促。她气得文风不动,最后只好又沦落为沙包的命运,被一路扛着下飞机,笑坏了航空公司的职员。 一出机场,雨楠又开始发飙,重复原先的老词。 “我不和你一起出差。”她义正辞严的声明,听得刘宇刚快烦死了。 “闭嘴。”他发誓有一天非杀了她不可!今天以前,他还以为自己拥有全世界最冷静的秘书,结果事实证明她是全天下最不可理喻的女人。 “你给我乖乖的上计程车。”他恫吓。好不容易才将她扯出机场外头,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我才不上去。”她倔强的昂头,死也不上计程车。 “上车!你不自己上车我就用塞的,看谁厉害。”刘宇刚的脸色就和计程车的车身一样黑,极想掐死雨楠。 “你塞呀,谁怕谁?”雨楠不怕死的回嘴,打定主意跟他拗到底。 刘宇刚一个头两个大,考虑是该掐死她呢,或是把她抓过来好好吻她?要是换做别的女人,他早一脚将她踢到西伯利亚去,偏偏她是他钟爱的女人,无法对她这么残忍。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行动电话跟着响起,他不耐烦的接起来,意外地听见系统工程师的声音。 “总裁吗?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系统工程师笑容满面的通知他某个好消息,刘宇刚也回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高兴得像个孩子。 “你破解了佐原设的密码?干得好!”总算扳回一城。“什么?!好……好……我会通知他小心点……干得好,我给你加薪。” 刘宇刚放下电话,改拿出通讯器来发出讯号通知佐原之臣他有难了。他一点都不为佐原之臣担心,反正他那人绝顶聪明又福星高照,没什么事难得倒他。他比较骄傲的是,经过了无数次败北,他终于破解佐原之臣的密码了,算是小小的报复。 几分钟后,佐原之臣立刻拨电话给他,弄清楚怎么回事。 他解释了一下,计程车司机也跟着按了一下喇叭,用破破的英语告诉他:再不上车他不载了。 刘宇刚只好边和佐原之臣通话边将行李丢入计程车内,然后捉紧一脸好奇的雨楠,想要将她硬塞入车内。 雨楠当然拚命的抵抗,决心贯彻她的诺言--拒绝和他一起出差。 瞬间只看见一个人拚命塞,另一个人拚命逃,第三个人拚命按喇叭,热闹得不得了。 “有麻烦吗?”佐原之臣好奇的声音透过线路传送出笑意,刘宇刚不禁莞尔。 “没什么,不过是将我不甘愿出差的秘书硬塞进车子里面罢了。”他困难的回答,一方面抵抗雨楠奋力挥舞的手臂。 佐原之臣闷笑了一下,随后不着痕迹的还给他今天的人情。“那我就不打扰了。小心你的“甜姊儿”有密室恐惧症,要好好照顾她。”显然他身边也有另一个甜姊儿,所以不敢直呼雨楠的名字,怕穿帮。 刘宇刚楞了大约五秒钟,才低笑的说了声:“谢了!佐原。”虽然之后对方威胁要高薪挖走他的手下,他却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因为他手中已经掌握了另一张王牌。 他的秘书居然有密室恐惧症?难怪她讨厌搭电梯,只是过去她一副“天塌下来也压不着我”的冷静态度欺骗了大家,整个公司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喜欢爬楼梯而已。原来! 他笑嘻嘻的将雨楠最后一条手臂塞进车内,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沿路笑得像头狐狸,贼兮得可怕。 雨楠如临大敌般看着他一脸得意相,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她不明白他的心情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愉快,刚刚明明还一副恨不得宰了她的模样。 她的纳闷在他们抵达饭店,办好了一切住宿手续后得到正解。雨楠作梦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被困在异乡的电梯内,和她的老板促膝长谈。 “你为什么……把电梯按住不动?”她脸色发青的看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器,上面显示出15的数字,并从此定住不动。 “你的脸色很难看,人不舒服吗?”刘宇刚跳过她的问句,直接摸向她的脸颊,她气得挥掉他。 “我……很好……”她直打哆嗦,觉得快要窒息。“你……快让电梯……继续走……”她再也无法站稳,只好沿着电梯内壁滑下来蹲坐在地上,用力的呼吸。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坏坏地将电梯调到十五和十六层楼的中间,摆明了不让她好过。 “给我一个好理由,我就让电梯继续走。”他在她面前蹲下,表情邪恶得像只逮着老鼠的大猫,她立刻知道麻烦大了。 “我……我无法呼吸……”没同情心的混蛋,没瞧见她的脸色跟鬼一样白吗?分明是找碴! “这简单,我给你空气不就得了。”他轻轻松松的打掉她的忧虑,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唇,将她流失的空气重新灌入她的体内。 勾魂的舌尖继续在她的口腔内行走着,时而慵懒,时而激烈,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拉出,一滴也不剩。 雨楠的确是得到她失去的空气了,却因此而迷失了心跳。她的心跳得好快,整个人不断地颤抖,比原来还糟糕。 “你走开,我讨厌你。”在无法解释的冲动下,她竟像小孩子一般的哭泣起来,坐在地上耍赖。 刘宇刚霎时反应不过来,这就是他所熟悉的雨楠吗?为何她每次的反应都让他跌破眼镜,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收拾? “是我不对,我不该捉弄你,对不起。”他认命的抱紧她轻晃,明白自己的一生就这么终结了,不由得一阵苦笑。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边安慰她边告别单身生活。他这只没用的老鹰对谁都下得了手,已婚的、未婚的,老的、少的,哪个女人不乖乖的倾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摆布?唯独他的秘书老是给他排头吃,一点都不买他的帐。 “我向你陪罪,拜托你不要哭了。”弄到最后他只有哀求了。真可谓一物克一物,他的“快、狠、准”移到她身上全变成了慢动作,搞得他像小丑一样可笑,唉。 “你坏蛋!”雨楠哭得柔肠寸断。“你明明知道我有密室恐惧症,还故意用来吓我,我绝不原谅你。”难怪他笑得跟贼一样,八成是佐原之臣告诉他这个消息。 “是我的错。”他马上伏首认罪,不敢再狡辩。“我只是想拿这弱点逼你答应我的求婚,我没想到你会哭。”而且还是在他的热吻之下哭泣,真是太侮辱他了。 “你真的向我求婚?”雨楠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一脸认真的刘宇刚,呆呆的问。 “那当然。”他苦笑。“你以为我只是故意在记者面前做做样子而已?”他才没那么无聊。 她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说。她并不以为他是做样子,而是玩游戏。他对她感兴趣,不愿轻易罢手,所以才会一手导演了公开求婚的那幕戏,没想到他竟然是玩真的。 “我猜你摇头即表示我的求婚失败,什么话都不必再说了?”他自嘲,不想再逼她,她看起来累透了。 雨楠一时无法反应,只能僵直了身体坐在原地,一脸仓惶的看着他。 刘宇刚再次苦笑,第一次尝到“真正”被拒绝的滋味,她的眼神已回答了他。 “回房好好休息吧!先睡一觉,用餐时间一到我自然会叫你。”他拉起她,按下十九层的按钮,决心不再为难她。 就这样,雨楠跨出电梯,找到她的房间,将自己投身在饭店大床,试着将一切理出头绪。 最后,她终于抵挡不住时差沉沉睡去,而刘宇刚正忙着和莫斯科方面的代表联络,以免累坏了他的宝贝。 她需要睡眠。 睡了一觉之后,雨楠果然觉得好多了,情绪也不再那么容易激动。唯一遗憾的是,她居然睡到近傍晚才醒,只来得及赶赴晚餐的约会,剩下的一律由刘宇刚亲手包办,使她成了一个道地的花瓶。 她并不喜欢游荡的感觉,她喜欢动,喜欢有事做。从某方面来看她是个工作狂,因为工作能满足她的虚荣心,她喜欢被赞美!说她是一个称职的秘书,就如同她是个称职的班长一样。 她微笑,试着露出最礼貌的笑容面对同桌的俄国客户。她知道她表现得很得体,对方也很欣赏。她几乎从不出错--除了刘宇刚之外。他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变数,而她不知道该如何从这团迷雾里冲出来,就这么简单而已。 “就这么说定了,细节我们改天再谈。” 她听见流利的英文在她身边围绕!她跟着起身向对方致意,顺畅的跟对方说再见。 这一切动作看似流畅,只有刘宇刚看出其中的不同,并蹙紧眉头担心不已。 她是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像极了游魂。 “雨楠,你还好吧?”他皱眉询问,挽住她的手扶她走出餐厅之外,等待饭店派来的礼车。 “哦?还好。”她抓回思绪露出微笑,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的思考。他为什么会看上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理由? “真的吗?”他很怀疑,她的眼神空洞又填满了问号!分明有事。 迷惑间,他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还没和对方谈妥,必须赶在俄国佬离去前搞定,否则就来不及了。 “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和那些俄国佬谈点事,马上回来。”他不放心的交代。 “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她明理的催促,完全是标准秘书的口气。等他走后,她的劣根性全跑出来,嚷嚷着要呼吸自由的空气。 雨楠撩起裙襬,朝餐厅旁的一条暗巷走去。天晓得为什么欧洲人那么爱吸烟,非得将一家好好的餐厅弄成漫天烟雾,害她更加不能思考,脑子乱成一团。 她拉紧身上的披肩,入夜后的莫斯科是寒冷的,虽然已是八月天,夜晚的平均气温还是维持在十三度左右,跟台湾寒流来袭时差不多。 她边走边思考,因而忘了自己身在莫斯科;这个城市有它可爱的一面,同时也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比如饥寒交迫的流民和伺机而动的抢匪,每一样都不好惹。 雨楠没想到自己会被盯上,之前她一直忙于厘清思绪,等她察觉时她已经被三个人高马大的年轻人包围。 “你们想干什么?”她用英语发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三个俄国少年不知道是听不懂英语还是故意捉弄她,一个劲的笑个不停,边用连珠炮似的俄语你一句、我一句的消遣,并朝她逼近。 在这一刻,雨楠十分后悔没有乖乖听话,让自已陷入这莫须有的危险中。她的护照就摆在皮包里面,一旦被抢走护照她将会很麻烦,连带着拖累了刘宇刚。 “救命啊!”她决定并开喉咙求救,结果才喊出一声就被对方的大手遮去了声音,皮包也被抢走。 “你们不可以抢我的皮包!”她不要命的拉住拿走皮包的人,心中想的只有不为刘宇刚添麻烦,殊不知这种举动更危险。 俄国小混混果然被惹毛了,原本已经放弃招惹雨楠的念头重新升起,决心给她一个教训。 雨楠这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她不应该和他们抢皮包的,现在完啦! 她闭上眼睛尖叫,叫声凄厉。原本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未料会听见某物受到重击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她的老板正以一敌三的左勾拳、右勾拳的打个不停,俐落的手脚和猛烈的眼神教人不寒而栗,呈现出另一个未知的刘宇刚。 她很想喊住手,但叫不出口。她很害怕,怕他会发生危险,怕她再也没机会回应他的爱意。 她……也喜欢他;以一种她自己也不了解的方式。她曾试着对他冷漠,曾试着对他毫不关心,但全都失败了。从他挡在办公室门口要她正视自己的心开始,她的感情便跟着溶解,随着他坚决的眼神起伏盘旋。 “住……住手!”她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他因她而亡。他给她的太多,而她无法一下子完全承受。 刘宇刚当真住了手,三个俄国少年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忙丢下皮包就跑,再也不敢打她的主意。 确定一切都安然无恙后,刘宇刚拍拍身上的灰尘,擦掉嘴角的血迹,走回雨楠的身边。 “你居然一个打三个,你以为自己很猛吗?”雨楠止不住战栗,心中呈现的整是他受伤的画面,难过得快要死掉。 “你还说!我不是叫你待在餐厅门口不要动吗,为什么不听话?”刘宇刚恶狠狠的教训她,决定扒了她的皮挂在身上,以免祸害遗千年。 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救她,他也不会受伤。可是…… “我只是觉得很闷。刚刚在餐厅里每个人都在抽烟,我难过死了,想透透气罢了。”她委屈不已的掉泪,这才开始觉得怕。 “算了,不说你了。”他投降,反正她安然无事就好,否则他一定不原谅自己。 “为什么和那些少年抢皮包?里面有钱吗?”他搂着她并肩而坐,一同仰望俄国美丽的夜空。 “没有。”她摇摇头。“但有护照,我怕护照掉了会给你惹麻烦,所以才和他们抢皮包。”只是她没料到他们会这么凶。 “护照掉了再重办就是,你干嘛这么介意?”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净关心一些不重要的事。 “因为……这不是一个好秘书应有的行为。”雨楠吶吶的回答。她是真的很在意。无法凡事躬亲已经够糟了,如果还增添他人麻烦那就更该死了,她不能对不起她的工作。 天!她未免也太八股了吧,这是什么时代了,还在意这个。 “听我说,雨楠。”他真希望她能再放开些。“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出在哪里吗?” 雨楠一脸莫名,因为从来没人会这么说她。 “在于你太八股、太守旧、太有责任心,这些因素束缚了你,使你总是裹足不前,不敢改变自己。”换句话说她不敢赌,不敢尝试未知的东西,包括感情。 “我知道我不敢像你一样豪赌,但那并不表示我是一个守旧的人。”她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自己有他说的那么八股。 “哦?”他眯起眼睛反对。“那你坚持要嫁给李建邦该怎么说?你坚决不接受我的求婚又怎么说?你如果不守旧的话,早该认清事实和李建邦解除婚约,我们也不会浪费三年的光阴。”最后还得劳驾他妹妹让她认清事实! 提到这个,她就一肚子气,亏他还有脸说得冠冕堂皇。 “我看这三年来你也不怎么寂寞嘛,情妇一个换过一个,比换西装还是勤快。”她冷嘲,不打算让他轻易过关。他是个花花公子,这一点她从没忘记。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这次他很快地反击。“我知道你期望我当和尚,但在你浑然不觉又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我除了在别的女人身上发泄欲望之外,还能有其他选择吗?这点我倒是想请教你,“尽责的秘书”!”他气得头晕眼花。难怪佐原之臣宁可选择马喻姗,至少她好对付多了,不像他的秘书这么难缠。 “你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想法!”干嘛特别加重音啊,她本来就很尽责。 “我说啦,结果呢?”他飞快的反驳,有效堵住她的嘴。 “这……我……”这下她无话可说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正是因为他开始表白才转变的,她才是一直抗拒的那个人。 “别害怕下赌注,雨楠。”他叹口气结束话题。“你不去赌,永远不知道等在你前方的是大笔的财富或是数不尽的钞票,感情也一样。” 说得好简单。他是天之骄子,自然不懂得凡人的恐惧。 “赌了又如何?”雨楠闷闷的回答。“也许我将一贫如洗,连我原来的那一份也输光。”她并不认为自己具有赌徒的天分。 “也许你说的对。”他执起她的手,将信心传送给她。“然而,就算你输光了,至少你享受过期待的喜悦,不是吗?” 这倒是。在他还没有所行动之前,她的喜悦是建立在日常的工作上,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所有联系。过去她一直以为那是因为她热爱工作的关系,如今她才知道,情愫一直在他每每冲动的拥抱中发酵。即使仅仅只是一个回眸一个不到一秒钟的搂肩,都能撼动她最深沉的感情,让她短暂的活了起来。 她早就着迷了,迷失在他恣意潇洒的大笑间,那是保守冷淡的她所欠缺的特性。他喜欢赌,也不怕赌,她却吝于付出赌注,并且始终弄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她。 “你为什么喜欢我?”她迷惑的轻问,平日的镇静尽失,有的只是小女孩的惊慌。 “我也不知道。”刘宇刚莞尔。“昨天以前,我会回答你:因为你很冷静,就像是我的镇定剂,因此我喜欢你。可是你在机场的表现打乱了一切!所以这又不能成立了。” 他俏皮的接着说:“今天以前,我可能会告诉自己:你只是一时失常。可是当我看见你竟然像个小孩子,赖坐在电梯里哭泣时,我才发现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你。” “为什么?”她忍不住受他吸引,整个人朝他的笑容奔去。 “因为你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变数,每每打破我固有的印象,总是教我措手不及。”打死他也想不到,她竟会踢人、推人和戳眼睛,还会耍赖哭泣。他不能说他喜欢这一切,但为了她他什么都能忍,早已无可救药。 “我真的有这么凶吗?”雨楠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忏悔自己的罪行。 “还在合理的范围内。”只要不拿刀捅他就行。“放轻松点,雨楠。爱情没有公式,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获得解答。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没有你想象中复杂,当然也不简单。心跳是毋需解释的,当你有想爱的冲动时就去爱,这个世界原本就是一个超大型的赌局,没有人能逃得了下注的命运,差别只在于你赌得潇不潇洒而已。” 而他是一个潇洒的赌徒,勇于向未来挑战。 看着刘宇刚坚定的眼,雨楠看清人生何止是一出戏,更是一个不得不玩的赌局。人们永远都在下决定,赌今天和明天,赌现在和未来,没有人跑得掉。 她敢赌吗?她能赌吗?她不知道!刘宇刚也没给她答案,只是默默用眼神鼓励她迈向未知的明天。 第九章 互道晚安之后,雨楠疲倦的走进淋浴间淋浴,将一身的疲惫消除。冲洗过后,她套上睡衣,再喷上几摘淡香水,准备就寝。 来到莫斯科已有一个礼拜了,其中忙进忙出,跟着刘宇刚东奔西跑,谈的全是公事,没有时间也刻意回避先前敏感的话题。有时候,她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眼神掠过空间的阻碍朝她逼来,却不急着以行动压迫她。这对于行动派的刘宇刚而言堪称是奇迹,身为他秘书的三年以来,她还没看过他如此忍耐的行为,通常他不是一笑置之另寻新欢,就是先下手为强,极少看见他动心忍性。 也许……在他心中她真的和别的女人不同呢? 她楞楞的注视着镜子好一会儿,不知不觉的伸出手捕捉镜内的影像。镜子中的人好像有些不一样,轮廓五官仍是平日的她,眉宇之间却多了份生气。她做了个鬼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皱鼻子。或许刘宇刚说的对吧!她并不是天生严谨的人,只是缺乏激发她热情的原动力而已。 心跳是毋需解释的,当你有想爱的冲动时就去爱。? 刘宇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强烈的拨弄她的情绪。 爱情是场赌局,赢的人满身喜悦,输的人除了回忆之外,什么也带不走。 她敢赌吗?她能赌吗?这个问题困扰了她整整一个礼拜,每每在辗转不能成眠的失落中渡过又一天。 轻轻关上浴室的门,她决定暂时摆脱这个烦人的问题,好好睡一觉再说。后天他们就要回台湾了,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的心情也愉快了许多。 当她走出浴室的剎那,一件恐怖的事发生了。原本一片光明的寝室霎时陷入一片的黑暗,宛如魔鬼的双手紧掐住她的脖子,夺去她的呼吸。 停电:她最害怕的状况,怎么办? 她痛苦的蹲下来,用力的呼吸。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怕黑,只知道打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有这个毛病。她从不关灯睡觉,就因为这该死的黑暗。 她浑身发抖,觉得自己仿佛被装进一个小盒子里,像只无法展翅的蝴蝶,接下来便是令人窒息的死亡。 喀、喀、喀。 “雨楠!”刘宇刚着急的轻吼声很快的自门外传来,和他吓人的喀门声形成对比。 我在这里,快来救我。 雨楠在心里回答,却虚弱得无法发出声音。刘宇刚情急之下,提起脚来大脚一踹,将门踹开,急惊风似的扫入房内。 “雨楠,你在哪里?”他无法克制的东碰西撞,嘴里发出极不文雅的诅咒,大骂莫斯科该杀的供电系统。 雨楠无法回答,但她嘤嘤的哭泣声引导刘宇刚找到她的方向。他急忙掏出打火机点燃一看,发现他的秘书哭得像个泪人儿似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乖,不要哭,我在这里,你不用害怕。”他将她搂进怀里,当她是婴儿般轻轻摇晃,声音温柔得出奇。 她也抱紧他,缩进他的胸膛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妳真的很怕黑。”不只怕黑,还有密闭的空间。 雨楠点点头,无法否认,只能巴住他不断的哭泣。 “像你这么怕黑的人,身边应该有人随时照顾你,否则停电时怎么办?”刘宇刚开玩笑的说,试着把气氛弄得轻松点,以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想当那个人吗?”她不经大脑的反问,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楞住了。 “妳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的求婚?”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他绝对不允许她把话收回去。 雨楠再次说不出话来,被自己的反应吓到。 她愿意吗?答案恐怕是 “是的,我愿意接受你的求婚。”她喃喃的回答。 直到此刻,她才能体会冲动的美丽,她的冲动来自于他同样冲动的温柔。当|奇+_+书*_*网|她有危险,他必定毫不犹疑的赶来救她,当她深陷黑暗,他几乎在同一刻到达。如果这就是赌注的话,她愿意赌,愿意随着他起伏的胸膛笑看人生,或是绝望的哭泣。 “太好了。”楞了大半晌之后,刘宇刚才回过神来。 “太好了!”他高高的举起她转了一圈,开心得像得到全世界。 “你捏我一下,我要确定我是不是在作梦。”他努力了三年都没结果,最后还是停电救了他,他要颁张感谢状给莫斯科当地的电厂,感谢他们帮他拐到新娘。 雨楠当真用力捏了他一下,摸得他哀哀叫。 “妳竟然真的捏我!”他放下她,作势要打她的屁股。 “是你自己要我捏的。”她毫无悔意,在黑暗中乱躲一通。 “你找死,”他扑向她,凭着本能找到床。 被压制住的雨楠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知道过了今晚一切都将不同。或许在她心里早已期待这一刻,只是她一直逃避,直到她再也逃不了为止。 事实上,刘宇刚也不许她逃。他对她的渴望已濒临顶点,欲望积沉到超乎他的想象。 轻轻支起她的下颚,他印上火热的一吻,在黑暗中褪去她的睡衣,借着心中点燃的光亮,膜拜她如花瓣的身躯。 雨楠瑟缩了一下,停电后暖气供应系统也跟着停摆,冷空气直扑而来。她哆嗦着,攀紧他的手臂像只赖着主人的猫咪,仿徨无所依靠。 “你很快就会热起来,我保证。”他低笑,脱下衬衫以最直接的方式温暖她,温热的双唇倏地含住她胸前的蓓蕾,蛇形轻佻的舌舞很快掀起她体内的热浪。 她真的热了起来,就如他保证中颤抖,为情欲而颤抖。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她真的不知道。 她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之下自然的弓起,冷飕又富侵略性的手指悍然覆上她的禁地,在她呈三角形的毛发中穿梭起伏,又极端温柔的拨入她的柔软之中,汲取她源源不断的涌泉。 她自然的撑开身躯,打开禁忌的大门,任他的手指深入浅出,唤出她身体底层埋藏许久的热情。 “嘘,不必说了,把一切交给我。”刘宇刚闷声的保证,用更大胆的方式加速她的热情。 雨楠倒抽了一口气,第一次领会这种做爱方式。 “你放开我,你怎么可以……”天,她会羞死。她的臀此刻正被高高抬起,双腿分架在他的肩膀两侧,而他的头正埋入她最不为人知的私处,更以舌尖拨弄她自己也不敢碰触的地方。 “妳真甜,雨楠……”他舔舔嘴,将她的珍液拨进口腔之内,愉快的说道。 在她恨不得遁地的时候,他居然说这种话,她真想砍死他算了。 “你--”她抗议的小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即刻发现自己的腿又换了位置,一样离不开他壮硕的身体,只不过从肩膀上换到他的腰际,身体也跟着腾空而起,安安稳稳坐在他身上。 雨楠惊讶得无以复加;幸好他们是身在黑暗中,否则她一定会羞死。 “我不要这样……”她的抗议随着被箝住的手臂一起落入刘宇刚霸道的热吻之中。 他好坏,她想。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故意以这种方式封住她的嘴。不过……感觉不坏。 于是赤裸的身躯在黑暗中互相摩擦,升高周围的气温。雨楠的身体越来越火热,自身下涌出的暖流浸湿了刘宇刚尚未除去的长裤。 “噢……”她嘤嘤声抗议,粗糙的布料磨得她好不舒服。 刘宇刚闷笑了一下,稍稍抬起她的粉臀解开裤头,让他早已硬挺的欲望抵着她柔软的开口,润滑她的身躯。 然后,他转而改搂住她的腰,拉近她,吻上她的双峰,慢慢的施加压力。雨楠也凭本能的圈紧他,扣住他的脖子以对抗越来越大的压力。 他尽可能的温柔,用最缓慢的速度推进,在遇见一层薄薄的障碍时,他犹豫了一下,用力撑住雨楠的脊背以免她承受不住必然的疼痛。 “试着别咬掉我的舌头,我会很感激。”他幽默的一笑,说了句她听不懂的话,随后又覆上她的唇。 直到一阵强烈的疼痛几乎撕碎她,雨楠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她痛得哭出来,他却一点停止的意思也没有,只会不断的道歉。 “对不起,雨楠,对不起……”喃喃的道歉声随着他的种子释放在她的体内,减缓了她的疼痛。 她摇摇头,捧起他的脸吻了一下,让自己渐渐适应有他的感觉。 他们相处了三年,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了解对方无论是身或心。 热情继续抽动,雨楠的身体再度热了起来。在如波浪的晃动中,雨楠发现了一件事:她竟没有哀叫或抽搐,完全忘了黑暗的恐惧。 当刘宇刚春风得意的向外界宣布他的喜讯时,没有人感到意外,尤其是住在“巴士底监狱”的犯人。整栋宇刚大楼的员工,最乐的莫过于多放了几天“假释假”,等典狱长回国的时候又如沐春风,惊天动地的宣布要请整栋楼的人员喝免费的喜酒,更是教大伙眉开眼笑,笑到嘴都合不拢。 在这一波欢乐气息中,唯一感到不悦的是忍辱负重的李建邦。他之所以不愿离开“宇刚”,正是在寻找机会。他相信只要耐心以待,必能找到破坏刘宇刚和雨楠的机会,他会让姓刘的那一家子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歹毒的心眼早在他的愤恨中形成,他最欠缺的不但是机会更是时间。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怀疑,他假装很有风度的祝福雨楠,藉此勾起雨楠的同情心帮他求情,让他能继续留在公司工作而不被怀疑;更甚者,他还帮雨楠打理出嫁事宜,并告诉她:他们还是朋友,祝她幸福。 他会祝她幸福才有鬼!忍受了这么多耻辱,他为的是报复,他要刘宇刚也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而他已找到了机会。 经过连日来的探究,他发现刘宇刚非常相信雨楠,她经手他的一切,无论是私人感情或是公事她都一手包,就连公司列为最高机密的“投标金额”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足见刘宇刚多么信任她。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指他和雨楠的关系!李建邦恶毒的想。身在幸福中的雨楠是不会提防他这个“单纯没用”的男人的,只要他能把握住机会,取得公司的机密,就能好好的摆他们一道,出口怨气。 勾起一个淡毒的微笑,李建邦不禁感谢老天帮忙,今天下午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宇刚集团”和“海静化工”是死对头这事全国皆知,两家公司长年以来一直争当化工界的龙头老大,彼此互有输赢。传说刘宇刚最不能忍受的即是输给这家公司,其他输赢他倒是无所谓。 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输个彻底! 暗暗发誓之后,李建邦朝雨楠的办公室走去,打算趁着刘宇刚还没有回公司,想办法拿到今天下午即将开出的底价,再转卖给“海静化工”。他已经和对方谈妥,只要他能取得刘宇刚投标的价钱,对方就给他两百万,到时他就是个百万富翁,不用怕抢不回雨楠。 一进雨楠的办公室,李建邦再一次感谢上天赐给他机会。整个办公室乱成一团,秘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一大堆结婚喜帖,显然她一个人要做的事还真不少,这给了他最好的机会。 “雨楠,你很忙吗?”他对着雨楠的背部开口。后者正和档案奋战,不太有时间理他。 “是你啊,建邦。”她稍微侧了一下头瞥了他一眼。“我的确很忙,下午有件大案子赶着投标,我必须准备好所有文件。”语毕,她又回过头去忙她的,放牛吃草。 “有事吗?”她头也不回的翻着文件,因此没注意到对方也在翻她桌上的文件。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他心跳飞快的回答,手指灵活的翻阅资料。 “你真好。但是我打点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喜帖还没写完。”她知道他是指筹备婚礼的事。 “那就好……”事实上是太好了!他总算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他连忙拿起一枝笔,将标单上的数字抄下来,再将文件恢复到原来的位置。 “好了,总算弄齐了。”雨楠刚好也工作完毕,回过头来跟李建邦打招呼,他则照例露出一个傻呼呼的笑容,一下子就把雨楠骗过去。 “既然你很忙,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他只想尽快离去,然后打电话赚他的两百万。 “好。”雨楠一脸迷惑的看着他行色匆匆,不晓得他在赶什么。 李建邦脚底抹油赶快榴,还没摸到门口就碰上刘宇刚,差点吓掉半条命。 刘宇刚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直瞪着他,瞪得他满头大汗,赶紧点头走人。 “他来做什么?”刘宇刚没好气的关上秘书室的大门,恶狠狠的质问。 “只是来问我需不需要帮忙。”雨楠莞尔,他看起来一副被抢了糖果的劣童样,无理取闹的可爱。 “哼,他有这么好心?”他很怀疑。要换了他,早将对方大卸八块了。 “是真的。”雨楠没辙,只好随他吹胡子瞪眼去,恋爱中的男人理不得。 “最好如此。”他冷哼,相当不爽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这是等一下要用到的资料,我都准备好了。”她拿着大型信封袋走近沙发,将标单交给他。 “谁管这个。”他嘀咕的拿走她手上的标单,放在沙发前的矮桌上,顺手将雨楠拉了过来。 雨楠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整个人背对着他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姿势极端暧昧。 “我好想念妳。”他轻轻的舔吻她的颈侧,摆在她胸前的手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将手伸进去。 “妳呢?妳想不想我?”强力的十指这穿过她的意志边缘开始运作,游移的舌浪不断地拍打她体内的热潮,撩起一池春水。 “我……也想你……”她无法自己的回答,娇嗔不已的扭动身体,迎接他的侵入。他已解开她的胸罩,两手采入她的双峰搓揉,轻捻她的乳尖。 “真的?”他落在她的耳际轻问,邪恶的大手将她衬衫钮扣全部解开,还一并除去薄薄的胸罩。 “嗯。”雨楠只能像个任凭摆布的洋娃娃,点点头让他脱掉她的衬衫,勉强留下窄裙蔽体。 “有没人告诉过你,你的背部线条很美?”他抚着她的背轻问,爱极了她的触感。 这次雨楠摇头。她连泳装都没穿过,都怪他把她带坏了。 “最好是没有,我要你是我一个人的。”他火热的吻上她的背肌,从肩膀到与臀部相连的地方没一处放过,每一个印吻都带有强烈的独占性和无法言喻的热情。 雨楠也被他这股热情传染了,开始燥热起来。她以呻吟回应他的热吻,好希望他别再折磨她。 可惜她的情人显然还觉得不够,带有魔力的双手欺侮完的的玉背之后,接下来便轮到攻击她仅有的衣物。 “你知道吗,以前我就一直怀疑,这件窄裙底下究竟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现在我终于了解了。”他低笑轻喃,将她的窄裙一次一吋的拉起,直到露出白色的底裤为止。 “哦?”她乱得无法思考,两脚自然张开以方便他手指的探入,并倒抽一口气。亲眼看见自己的底裤被一双不成比例的大手侵入实在是一件很煽情的事,也使她无法克制的脸红。 “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她气吁吁的问,一点也不意外底裤会被热液浸湿。在他手指的抽动之下,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像开水一般滚烫,再不倾倒一定会爆炸。 “热情、闷骚的女人。”他闷闷的笑道,一方面加快爱抚的脚步,将雨楠的窄裙连底裤完全褪下,让她光溜个彻底。 “我才不是。”她娇弱的抗议,身体却很不给面子的发红、滚烫和扭动。撑开的大腿使她拥有更多活动空间,前前后后的磨蹭差点引发刘宇刚及时的热情。 “乖,先别动。”他咬牙说完,将不知死活的雨楠微微捧起,然后解开裤头,释放出他的灼热。 雨楠被他突来的结合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啊……她一定会死掉,她朦胧的想。她的腿撑得老开,空着的双手找不到地方放,只好扣住刘宇刚的后颈寻求支撑。而她胸前那两颗丰满的圆球也跟着她的动作高高的耸起,刚好落入刘宇刚的大手之中。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雨楠虚弱到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她背对着一个男人坐在他身上,双脚打开与他紧紧结合,随着他的冲刺与抽动不断的抽搐颤动,释放出她自己也未曾发现的热情。 她的身体随着她身下男人的冲刺再冲刺,到达爆炸的边缘。她上上下下的律动,极想喊出声又不敢出声--这里是办公室,她居然至今才想起这个问题。 刘宇刚的热情无限延伸!只有他的秘书才能挑起他满腔的热情,仿佛永远要不够她似的拚命释放他的种子。 最后一阵冲刺之后,他终于让他的未婚妻休息;她看起来快累坏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在办公室做这种事。”雨楠不可思议的摇头,累极的双腿几乎站不住,伸手拾起衬衫穿上。 “没错,而且门还未上锁。”他怀坏的提醒她,知道她一定会尖叫。 “糟了!”雨楠果真捂紧嘴巴,赶着去锁门。 “别锁了。”刘宇刚拦住她。“反正又没有人敢不敲门进来,这么紧张做什么?” “但是……” “但是我的热情又重新燃起,这点要你负责。”说着说着,他又将她搂往身上,不容置疑的抱起她拨开衬衫冲入她的体内。 “啊--”她应该抗议,但放纵的滋味实在太甜美了,鲜嫩到她也不想放开,只想紧紧扣住他不放。 他站了起来,强壮的体魄毫无问题的足以支持她轻盈的重量。她用力环住他的腰,将自己托付给他,随着他下身的抽搐尽情的摆动,向上攀升,几乎到达天堂的边缘。 “别停。”她恳求,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出这种话。她堕落了。 “我不会停。”他保证,而且怀疑自己停不了。她对他的影响力无远弗届,就算是一个浅浅的笑容也能勾起他最深沉的欲望。 “我要把过去那三年补回来。”他威胁,并加深他的冲刺。 雨楠一点也不反对,直到倒在他的怀里,她才明白自己有多热情、多闷骚。 “噢……”她开始热烈的喘息,上下起伏的酥胸更加引起刘宇刚的热情,他推高衬衫含住她胸前的蓓蕾,让她瘫痪得更彻底。 情欲的火焰点燃了室温,也沾染了纯白的百合,使她不由自主的跟着沉沦…… 突来连续三下重重的叩门声,吓坏了沉浸于激情中的雨楠。她试着把脚放下,刘宇刚却不允许,仍然要她好好待在他身上,不准她退出热情的行列。 “总裁,投标的时间快到了。”外头的精算部主任急得跟什么一样,提醒他们公事不可忘。 刘宇刚低笑,维持原来的姿势硬是有办法将两人弄到门板之前,让雨楠背靠着门板。 “如此一来,就不怕有人会闯进来了吧。”说完,他又继续冲刺,重新注入热力。 “你疯了。”她着迷似的回应,圈紧他的双腿更用力。 “你应该听他的话出门投标。”她嘴上劝道,身体却拚命的随着他的律动起伏,胸前两颗圆球肿得又圆又大,一样分别送进刘宇刚的嘴里。 “总裁,时间快到了!” 外面的声音还是一样着急,门板之后的人儿亦加遽他们猛烈的动作,眼看雨楠就要忍耐不住的尖叫-- “别叫,你也不想有观众吧。”他用手遮住她的嘴巴,邪邪的一笑。 雨楠点点头,强忍住高潮的感觉,在他最深最烈的最后一回冲刺中以身体回应门外的请求。 砰砰砰! 门外的敲击声和门内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精算部主任吓得松了手,再也不敢催促他的老板。 于是乎,各类臆测纷纷出笼,他们哪里知道门板的撞击声是雨楠过于火热回应的结果。 而在刘宇刚和雨楠热烈缠绵的同时,李建邦也已经赚进他生平的第一个两百万,等着痛宰刘宇刚。 都是他的错。刘宇刚神清气爽的认罪。 圣女贞德在他的调教之下俨然成为荡妇卡门--当然,对于这个结果他相当满意,一点也不认为圣女贞德就比卡门来得可爱。女人是花朵,本来就需要爱情的滋润,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坐在某大机构等着参加投标的刘宇刚,信心满满的拿起信封交给负责开标的人,然后微笑的坐下等待对手做出相同的动作。这家机构的作风相当特别,一般投标方式不外是事先邮寄,极少当面交付再行开标,算是比较特殊的地方。 他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等待负责开标的人一一检查完信封里面必备的文件,思绪又飘回他的秘书身上。 激情过后,她惊慌的提醒他投标的时间快到了,红通通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他大笑的松开她,将她转过身来检查检查,发现她可爱的粉臀因撞击而产生轻微的瘀青,教他好不心疼。 他弯腰轻吻了一下伤处以表示安慰,原本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却在她的微微颤抖下跃动成激情的火焰,于是他又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完成他的抚慰,差点来不及赶来开标。 她真的很甜、很敏感。在她极度配合下,他觉得自己好像超人永远也不会累,一个钟头内做爱三次也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吹起口哨,压根忘了身在何处。 “咳咳。” 负责开标的人只得假咳了几声提醒他别太过分,他这才安静下来,和坐在正对面的死对头面面相觑,谁也不让谁。 刘宇刚两眼轻佻的瞄向对方,对方也回敬他一个不客气的眼神,一切动作都说明了这两家是世仇。早在他父亲那一代,“海静化工”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并视输给对方为最大的耻辱,因此他谁都可以输,就是不能输给“海静化工”。 开标的作业持续进行着,终于轮到最后一项价格。刘宇刚略带紧张的等待主开标人宣布各家公司的底价,极有信心能赢得这笔交易。 “宇刚集团七亿三千五百六十五万元整。”负责开标的人大声宣布刘宇刚的底价,引来众人的一阵叹息声。 他得意的微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现在只要等开出最后一家厂商,也就是海静化工的底价,胜负立即分晓,而他有绝对信心必定能嬴得这一战。 怪的是对方的笑容也不下于他,难道他们的底价比他还低? “海静化工--七亿三千五百六十三万元整,所以是海静化工得标。”噩梦般的底价跟着唱出,刘宇刚整个人都呆了,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负责开标的人不无遗憾的拍拍刘宇刚的肩,替他惋惜,其他和他交情不错的竞争对手也一并过来安慰,要他别太在意。刘宇刚也皮笑肉不笑的笑着摇头,假装不在乎。 他居然输了,而且只跟对方相差区区两万元,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真遗憾啊霍克,你输了。”海静化工的小开凉凉的开口,小电他一下。 “恭喜你,卡尔文,赢得真漂亮,居然只少我两万元。”刘宇刚也没好气的回嘴。不是他没风度,这种鸟事不是天天碰得到。 “好说。”海静化工的小开阴笑了一下。“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注意一下员工的操守,以免煮熟的鸭子给飞了还得感谢他们连日来的辛劳。”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刘宇刚敏锐的接问。依他对卡尔文的了解,他极有可能以不正当的方式取得他的底价。 “没什么,只是心血来潮提醒你罢了。”他耸耸肩,说完就要走。 “别急着走。”刘宇刚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何不把话讲清楚?反正标都开过了,我又不能宰了你。”他一定要找到出卖他的人! “好吧。”对方倒也爽快。“撇开我们两家是死对头不管,其实我和你还挺合得来的,就告诉你真话吧。”要不是商场即战场,他倒满欣赏霍克的。 “谢了。”刘宇刚和他颇有同感。卡尔文是个性格复杂的人,亦正亦邪的个性谁也捉不准,原则随时在变,但有一点不变的是,他很有才华,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要算帐就找一个叫李建邦的家伙,我花了两百万元才买到你的底价。现在赶回去应该还来得及阻止他花掉你的钱。”他要笑不笑的告诉刘宇刚解答,正经又邪媚的脸仿若一尊古典塑像,充满了矛盾的美。 “等我拿到原本该属于我的钱,我一定请你吃饭。”刘宇刚敢打赌,如果不是那个姓李的家伙搞鬼,他能拿到的利润绝对远远超过这个数字。 “我等着接受你的邀请。”卡尔文不把刘宇刚尖锐的幽默当一回事,只是随意挥挥手然后离去,宛如一阵风。 目送他离去后,刘宇刚也跟着冲回公司找李建邦算帐,脸色糟得跟鬼一样,一路上谁也不敢和他打招呼。 但是李建邦一点也不怕,事实上他等这一刻已经等很久了。刘宇刚既然敢以卑劣的手段破坏他和雨楠,他当然也可以。反正他已经豁出去了,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断几根肋骨而已,比起亲眼看见他因背叛、欺骗而伤心愤怒,身体的伤害倏然减至最低。他非要雨楠回到他身边不可,无论用什么手段! 化学部的大门果然如他预期中被用力的打开,李建邦抬起头来迎视他的上司,眼里装满不正常的兴奋。 “你还敢待在这里!你不怕我宰了你?”刘宇刚二话不说提起李建邦的身子将他提到半空中,发誓非杀了他不可。 “我不怕。”李建邦早有准备。“反正雨楠会保护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雨楠?”听见这令他意外的名字,刘宇刚楞了一下,提着李建邦的手也不知不觉的放松。 “这和雨楠有什么关系?”他眯起眼睛凶恶的质问,心里却开始恐慌。姓李的表情太平静,自信的语气和过去完全不同,一定有足够的理由使他转变。莫非是雨楠…… “你还看不出来吗?伟大的总裁。”李建邦看出他内心的怀疑,并加以利用。“这一切都是雨楠的主意,是她要我把情报卖给海静化工,还说这一定会打击到你,因为你最受不了输给这家公司。”这就是他的计画,将一切责任推给雨楠,进一步摇动他对雨楠的信心。 “你说谎!”刘宇刚一个重拳落下,将李建邦打飞出去。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他再提起李建邦狠狠的摇晃,两眼瞠恶。“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啊!”李建邦边擦掉嘴角的血渍边笑表情像他一样疯狂。 “如果我说谎,那么我得请教一下:我的底价从哪里来?只有你和雨楠知道真正的底价,既然你不可能出卖自己,一定就是她了,这还需要多说吗?”李建邦将怀疑的种子更加深植在刘宇刚的心中,迫使他承认其中的可能性。 投标的底价的确只有他和雨楠知道,就连精算部的主任都无法得知正确金额。他仍记得在他中午进门的时候碰见李建邦,当时雨楠笑说没事,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 可是这没道理啊!出卖他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再过几个星期她即将成为刘太太!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你以为雨楠真的爱你吗?”李建邦给他理由。“她只是因为看见我和另一个女人燕好,一时受不了负气罢了,等我跟她解释清楚,她就相信我了,并且恨你恨得牙痒痒的,发誓要报复。” 他的百合要报复他?不,这不可能!雨楠不可能只是为了报复他而接受他的求婚,不可能单单为了他一个小小的计谋和他做爱,她必定是爱他的。 刘宇刚的眼睛盈满了痛苦,表情茫然的像失去灵魂,脑子里充满今天中午的激情画面,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在她的算计之内,他的百合不是这么狠毒的女人。 “别忘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了解她的一切。”李建邦歹毒的给他最后一击,品尝甜美的胜利。 “不要以为你有钱就很了不起,刘大少爷。我和雨楠都不吃这一套!我们只想要回原来的生活,顺便摆你一道。”他再推刘宇刚一把,将他和雨楠的阶级分开。 “住口,你给我住口!”刘宇刚受不了刺激,又一次提起李建邦的领子猛打他。 “承认吧!你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和她才相配。”李建邦提醒刘宇刚,雨楠不是爱慕虚荣的人。 刘宇刚当然知道雨楠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果她是的话,他也不必追她追得这么辛苦了。他们曾为了这个问题僵持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被他说服。原来,这一切只是惺惺作态,她专门演来使他上钩的? “我要送你去坐牢!”刘宇刚威胁,不打算饶过李建邦这无耻的窃贼。 “你不会。”李建邦有十足的把握。“如果你敢这么做的话,我会连雨楠一起拖下水,到时你得到监狱里探视你的新娘。” 好啊,居然懂得反过来将他一军,他会屈服就不姓刘! “不会有婚礼。”他绝不上当。“所以你等着吃牢饭吧!” 刘宇风咬牙切齿的放话。而他所不知道的是,他的冲动正中敌人下怀。 李建邦在心里暗笑,相信雨楠很快就能重回他的怀抱。而伟大的总裁大人即将发现他的威胁不但无法兑现,还可能会失去他的爱人。 “婚礼取消了?”雨楠错愕的眼神就和当初她听见海静化工得标的时候一样。 “为什么?”她不明究里的问。从刘宇刚回来公司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理都不理她,直到一分钟前才把她叫进来,现在又突然说要取消婚礼,实在太没道理了。 刘宇刚不答话,任由雨楠一个人唱独脚戏去。事实上他正考虑该不该捏死她,她居然和那痞子联手欺骗他,简直不可原谅。 “我知道输给海静化工你很不高兴,但是以后多得是机会,不一定誓拿到这个案子不可呀。以前也不是没输过,干嘛这么在意?”雨楠越想越没道理,这个案子说大不大,最主要是面子问题,但一次落标并不会损及宇刚的信誉,又何须担心? “我在意的不是输赢的问题!”刘宇刚终于发火了。这个擅于演戏的婊子,到底想骗他到何时? “那是什么问题?”雨楠虽吓了一跳,还是冷静下来。“如果你不是因为输给海静化工而不快的话,为什么要取消婚礼?帖子我都写好了。” 帖子帖子!先救救她自己再说吧,她不晓得已经东窗事发了吗? “恐怕你是白忙一场了。我说了,不会有婚礼。”他咬牙切齿的说。到现在她还不肯诚实告诉他这只是她和李建邦的诡计,摆明了想在婚礼当天放他鸽子。他才不会上当! “你先冷静下来,告诉我到底--” “混蛋!”刘宇刚痛捶桌面外加咆哮,打断雨楠的游说。“别再演戏了,你就不能老实承认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根本不想和我结婚,你会答应我的求婚完全是因为你想报复,啊?!”他恨透了她一副好秘书、好助手的模样,背地里却和他人串通搞鬼。 “报复?”她愣了愣。“你到底在说什么?”雨楠脸色苍白的看着他愠怒的脸,他的表情好轻藐,教人无法忍受。 “还在演!”他又捶了一下桌面,气愤不已。“该下台一鞠躬了,你的观众都走掉了,没人看戏了。”刘宇刚气得口不择言,一心想伤害她。 “我不是在演戏,我只是想弄清来龙去脉,可以请你告诉我吗?”雨楠的心裂成一片一片,她虽不了解事件的始末,但他的态度严重刺伤了她的心。他看她的眼神好冷,和中午完全两样。 “好,我来告诉你原因。”刘宇刚残忍的回答。“你知道今天为什么我们会输给海静化工?” 雨楠摇头。她怎么可能知道! “拜你过去的男友所赐,也可以说是拜你所赐!多亏了你,李建邦才能拿到我的底价,成功的赚到他的两百万,或者说是你们的两百万!”话刚落下,他又是一个铁捶,几乎捶裂桌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两百万?建邦拿刘宇刚的底价去换两百万,他是这个意思吗? “别装了,你会不懂我的意思?”刘宇刚毫无同情心的回讽,试着对她冷漠。 “可是我是真的不懂。”就算建邦真的拿到两百万好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件事?” 雨楠再次摇头,以行动代替语言回答他。 “Shit!”刘宇刚诅咒了一声,她无辜的样子看起来楚楚动人,再次搅乱他的心。 “我真希望我能相信妳。”他痛苦的敲敲头,被背叛的感觉还留在心里,久久无法散去。 “那就相信我。”雨楠的眼睛盈满受伤的情绪,和他一样无法忍受伤害。 “除非你能解释李建邦为什么能拿到只有你我知道的底价,否则我无法相信你。”他也很想相信她,但这事又该怎么说? “我不知道。”她和他一样茫然,如何解释? 他为什么能拿到底价?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你看吧,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其实只要她肯说实话,他就会原谅她。他已为她痴狂,愿意做个为爱付出一切的傻瓜,唯独不能忍受背叛。 “别吵!让我想想看。”她反而叫他闭嘴,不许他打断她的思考。 一定是在那个时候。当时她正忙着整理档案,没有注意理会突然闯进来的建邦,他泰半是趁着她背对着他的时刻偷偷翻阅她桌上的东西,进而找到理于其中的标单。 “我想起来了,他一定是趁着我不注意的时候,偷翻我桌上的东西,然后找到那份标单拿到底价。”严格说起来是她不对,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不该随意摆在桌子上,让建邦有机可乘。 “但是他说那是你和他串通好的结果。”刘宇刚不怎么确定的说,惹来雨楠一个不悦的眼神。 “而你相信他的话?”雨楠尖锐的反问!过于冷静的语气教人不寒而栗。 “我……”这下换刘宇刚答不出话来,楞头楞脑的接受质问。 “建邦还说了些什么?”她的口气虽轻盈,眼神可不是这么回事。 “呃……他还说你根本不爱我,你会接受我的求婚是因为你要报复,还说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换句话说,她只是两个大男人没安全感下的产物罢了。若说李建邦是小孩,刘宇刚也强不了多少,他对自己没有信心,对她的爱没有自信,才会别人随便一说他就动摇,莫名其妙的指责她。 “我需要报复你什么?你倒是说说看!”雨楠突来的强悍态度吓了他一大跳,他这才开始怀疑李建邦是在说谎。 刘宇刚不答,害怕会开口乱阵脚。看来雨楠还不知道宇焉是他刻意安排的,他绝不能让这件事曝光。 瞬间两楠感到疲惫,原来信任一个人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她还以为他们彼此互相信任呢。 “我曾让公司的底价流出过吗?”她最后再问一句,以助她下决定。 “不曾。”他很快的反应。“但那是在李建邦来公司上班之前--”糟了,他的反应也未免太快了,不该说的话脱口而出,现在该怎么收拾? “原来你真的不信任我。”雨楠死心了,决定不再多说。少了信任的爱情太容易产生危机,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安然渡过。 “我信任妳。”刘宇刚这回没敢犹豫,雨楠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模样吓坏了他。她不会真的决定离开吧? 遗憾的是,她真的决定离开。 “我不相信。”她微微一笑,表情忧伤。 “雨楠--”他还想说什么。 “等一下再说。”她淡淡的打断他,然后退出总裁办公室转了几下,五分钟后带着一张刚打好的辞呈走进来。 “从这一刻起我辞去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而且不接受挽留。”她冷静的撂下话,再也不想管他的死活。 “还有,我一并辞去刘宇刚未婚妻这个人人垂青的位置,还你自由。”跟着她拔下右手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放在他的桌上,和他从此一拍两散,谁也管不了谁。 “该死!”遇到这种情形他不能不诅咒了,这实在太离谱了。 “我不要自由,我只要妳。”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多笨,居然会听信李建邦的谗言。 “放心,再过不久你便会忘掉我,重新登上花花公子的舞台。”雨楠礼貌性的拒绝,表情冷淡。 “我才不会。”他后悔不已的拍拍额头,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雨楠微微一笑,才不管他会不会。现在她只想找一处宁静的地方好好散散心,最好躲到天涯的尽头,免得被这些卑鄙的男人烦死。 “你不能离开我!”他慌了,不知道该怎么收拾残局。 “我能,而且我正打算这么做。”雨楠微微侧一下脸,勉强算是道别。 “再见了,典狱长。”她走出门口。“祝你折磨人愉快。” 砰的一声,大门真的合上了,一如刘宇刚被手掩盖的脸。他懊恼的撑着头,不知道该向谁求救。谁能救得了他? 在另一方面,雨楠边走边打电话跟织敏借渡假小屋,她需要静一静,而且动作要快,免得被刘宇刚追上。 她才刚回到家,还来不及整理行李,电铃声即跟着响起。 一定是她的老板。 她不耐烦的打开门,打算将他轰出门,未料会看到另一张更该杀的脸。 “雨楠。”李建邦的脸就挂在门口,笑得跟兔子一样。 “有话快说,我很忙,没空招呼你。”她连让他进门的意愿也没有,没提刀砍他已经算是大恩大德了。 “雨楠别这样,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李建邦第一次看见她这么不客气的样子,有点被吓到。 “那当然。”她咬牙切齿的回答。“告诉我,出卖一个朋友能得到多少好处?一百万?两百万?还是更多?”雨楠逼近,窈窕的身影一下子骤增为一座大山,压得李建邦气喘连连。 李建邦连忙退后,一下子变得结巴起来。这真的是雨楠吗?过去那个处处照顾他的大姊姊哪里去了? “我……”他也和刘宇刚一样说不出话来。 “你到底来干嘛?”她凶巴巴的准备赶人。她还有班机要赶,没空陪他啰唆。 “我……我想跟你破镜重圆。现在我有两百万了,我们可以先去渡假,等我们渡假回来再结婚。”他终于想起他来的目的。 结婚?这两个字听起来格外刺耳。她戴了两次戒指,分属于不同人,然后又拔了两次戒指,丢还给两个不同的结婚对象。 她干嘛结婚?那是疯子才做的事,更何况是嫁给这个卑鄙小人! “你真好,居然拿出卖我的钱邀我去渡假。”她真想拿枪毙了他,不过,她有更好的主意。 “不客气。”李建邦欣喜若狂,还以为她已经原谅他了。 “但是我不会去。”她两只手握得喀喀作响,蓄势待发。 “为什么?”他不懂。她不是才答应他吗? “这就是我的回答!”砰砰两声,李建邦被左右两个直拳打倒在地,挥拳的人正是他心目中永远高雅的百合。 “统统去死吧,男人!”雨楠揉揉发疼的手指,嫌恶的关上门。 十分钟后,她带着一箱行李,跨过暂时名列死尸的李建邦,朝她的目的地出发。 她要去渡假,谁也拦不住她! 第十章 走在澎湖某个小岛的海岸线上,碧蓝的水色拨弄着邻光荡漾,白色的沙粒在夕阳的照耀下,宛如天使遗忘在人间的弹珠,一颗颗汇聚反映出来自天际的福音,璀璨而耀眼,波折而美丽。 这是个人间仙境,但雨楠却快乐不起来。 承认吧,你想念那个无耻之徒的吻以及他的味道。 悄悄对自己投降之后,雨楠索性坐下,拾起一把细沙,任它们从她指尖滑落,掉落在思念的海洋中。 她从不知道思念是这么折磨人的东西,它就像针,每每将她从酣睡中刺醒,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是孤独一人之后,又痛捶枕头诅咒害她失眠的对象一万回,然后躺回床褥重复不断的噩梦。 她被宠坏了,她不得不承认。从她和刘宇刚自莫斯科归来以后,他们可以说是早晚都腻在一起,激情无时无刻在燃烧,炽入她的梦境里,渗进她的血液中。有时夜半醒来,发现自己沉入一片宽阔的海洋,她才惊觉被爱包围的滋味是如此美好,然后她会冲动的埋进他的胸膛,偷偷的亲吻他,而他也一定会清醒,眼睛半眯地斜眺着她,再将她席卷进激情的漩涡,让身体语言拍打着情欲的浪潮,到达天堂的彼岸。 一只失去体温的猫咪最容易想念主人的味道,她现在就是这种情形。难怪有人会说女人不能宠,因为一旦习惯了恩宠的下场会很惨,至少心收不回来。 雨楠叹口气,曲起脚撑住下巴眺望海的远方,期待海洋能将她随波逐流的心,漂流到对方的心里,和他心室里的频率一起脉动。 她好想念他啊!想念他无耻的眼神,卑鄙下流的手段,胆大妄为的神情,他的一切她都想,更想和他紧紧结合直到世界末日。 啊,她堕落了。 雨楠重重的躺下,和海天连成一线。反正这是一座私人岛屿,是屈家的产业,没有人能进入这片与世隔绝的天地,不必担心曝光的问题。 不过,她也毋需烦恼这个问题,她好笑的想。只有和刘宇刚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开放自己,显露出最真实的一面,其他时刻,在别人的眼里,她仍是当初那位冷静自抑的好秘书,丝毫嗅不出疯狂的味道。 她继续躺平,动也不动的等待落日从海平面退去。夕阳余晖好美啊,不过阴影好像多了点,多到完全挡住她的视线,如果阴影能往右移动一下,那就更好了…… 阴影?! 雨楠倏地撑起身体,注视着那片阴影,制造阴影的罪魁祸首就站在离她不到一公尺的地方,脸上还挂着无赖的笑容。 刘宇刚,竟然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惊讶的眨眨眼,平稳的心不争气的狂跳了一下。 “织敏告诉我的。”他大方的出卖朋友,一点愧疚感也没有。 那个叛徒!她就知道,不该跟织敏借别墅的。 “找我做什么?我已经把戒指还你了。”她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沿着海岸线行走决心不理他。 “我知道。它还躺在我的裤袋里。”他笑笑的跟在她的后面,小心翼翼的和她保持好一段距离。 “我绝不戴回去。”她很有骨气的撂话。 “我没要你戴。”刘宇刚的回答出人意表。 闻言,雨楠倏然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瞪着他。 “那你还来!”不懂女人心的|奇+_+书*_*网|大混蛋!亏她的心还狂跳了一下,原来是自作多情。 “没办法,公司的同仁一致推派我来,要求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他说得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也学起她猛踢沙粒,气坏了雨楠。 “为什么他们一定要我回去?”她边说边转身,决定继续走她的。 “因为他们已经不堪典狱长的虐待,威胁我再不找回他们的救星就要越狱。”他暗自窃喜,织敏的教战手册还真是管用,一步一步来果然是对的。 “叫他们找别的救星,就说圣女贞德已经为国捐躯了,没办法再救他们。”她才不上当,这八成是他编出来的谎言。 “恐怕不行。”他明快的拒绝。“我这个超强低气压只有你镇压得住,他人一概失效。” 他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口气让她忍不住回头停了下来。 他是说真的吗?他的意思是,只有她能冷却他火爆的性格,将他和冰点融合? 她……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但是她的意志好像渐渐融化,再也强硬不起来。 “说得好听!”过了一会儿她冷哼出声,行走的脚步依旧,速度却已缓和许多。 刘宇刚悄悄的跟上去,看得出她已经动摇,赶忙进行第二步骤。 “你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同事的请托,一点个人因素也没有?”她气极的问。如果他敢回答YES,她一定揍他。 “当然不是。”他终于逮着机会进行教战手册第二招哀兵政策。 “我来的目的,是要找回我失落的新娘,希望她看在同事的份上,能原谅我的过错和我一起回去如期举行婚礼,给大家一个HappyEnding。”俊朗的脸上挂着忏悔的笑容,厚脸皮的程度可见一斑。 她很想原谅他,和自己渴望的心战斗太累了。但她一想起他指责她的样子,她的心就软化不下来,立志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不可。 “婚礼已经取消了你自己说的。”她恨恨的补上最后一句,不打算就这么原谅他。 “不,婚礼还是照常举行,只等新娘回来穿上结婚礼服,其余一切OK。”他死缠烂打,加快脚步追至她面前,以螃蟹走路之姿力挽狂澜。 “你妄想!”她停下脚步怒瞠着他。“你别想我会像织敏书中的女主角那么轻易投降,我不会原谅你的。”对,女人要有志气,尽管她再怎么想念他的拥抱,也不能不战而败。 望着她倔强的小脸,刘宇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祭出教战手册最后一招。 “好吧,那我向妳下跪好了。”他没辙了。“是我误会你在先,只要能取得你的谅解,要我跪一万年都无所谓。”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他这个从不懂屈服两个字怎么念的现代贵族?原则上她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可是当他真的开始弯下膝盖时,她错愕的发现到,他竟然是玩真的,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说而已。 她二话不说的飞奔过去,赶在他的膝盖落地前和他一起跌入柔软的白沙中。他太骄傲、太洒脱,不适合如此谦卑的动作,那不是刘宇刚,不是她心中的老鹰。 “捉到妳了。”刘宇刚贼兮兮的搂着她的腰轻笑,雨楠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气得猛捶他。 “你又骗我,还说要下跪!”她死命的挣扎,恨死刘宇刚。 “我没有骗你。”他严肃的摇头。“我是说真的,如果你要我下跪的话,我就下跪,绝没有第二句话。” 真的吗?如果她要他跪,他便跪在这里一万年,真到她原谅他为止? 真糟糕,她内心好像有某部分开始崩落,而且越陷越大,几乎传遍全身。 “你这个该杀的坏蛋!”她不由自主的猛捶他的胸膛,为自己的落败找借口。“你明知道女人最受不了这种话,还故意拿来哄我,教我不原谅你都不行。”美丽的泪珠掉落在被晚霞染红的沙粒里,也掉落在刘宇刚的掌心之中。他知道最坏的一刻已经过去,剩下的是安慰被他弄伤的心。 “对不起,我是笨蛋,你打我好了。”虽然早就被捶过了,他还是自行负荆请罪,免得到时她又后悔。 雨楠倒也不客气,两个右直拳差点打中刘宇刚的眼睛,最后还是被他闪过了。 “提醒我千万别带你去俱乐部打拳,你有揍人的天赋。”他苦笑;能被她欺侮的地方他都领教过了,这女人俨然是朵野百合。 “不高兴的话你可以立刻松手,我不会缠着你。”她娇滴滴的威胁,作势要离开他身边。 “但我会缠着你。”他箍紧她的细腰,在她耳边低喃。“你可以骂我、踢我甚至揍我,就是不能离开我。” “如果我一定要呢?”她面红耳赤的轻问,心里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那我就会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也就是她一生都摆脱不掉她的老板,非得永远当他的秘书不可。 她笑着摇头,算是败给他的厚脸皮。“我应该把你的话录起来,我想新闻界一定对这段对话很感兴趣,也许可以卖个好价钱哦。” “随便你,反正我已经够出名了,不差这一个!”他开怀大笑,搂住她的腰吻住她的唇,重温失散的体温。 这倒也是,最近她和刘宇刚是社交版的常客,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干秘书的。 她打开双唇接受他的吻,搂住他的脖子将重量全权交给他处理,尽情汲取他的味道。她明白自己太快投降了,好像与当初的意愿有点不太吻合,但谁在乎呢!经过了一个礼拜的分离,她才明暸“当你有想爱的冲动就去爱”这句话的真谛。心跳的确是毋需解释的,坚持的人得到他想要的尊敬,不愿坚持的人也没有责任上的归属,一切端看个人的选择。 而她的选择是摆脱昨天,倾倒在刘宇刚的怀里。有错吗?当然没有!她只想忠于自己的心跳,为自己的反应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而已。 金黄色的光线投射在他们的身上,刘宇刚和雨楠相视而笑,开始他们无声的激情。他们飞快的除去衣物,碰触彼此引来阵阵颤抖,他以指背轻抚着她细致的脸庞,她则以亲吻他的胸膛回应他的温柔。他呻吟了一声,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起反应,他推着她倒下,沉重的压力使她深深陷入沙堆里。 “好痛。”她娇柔的抱怨,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起来分外可爱。 他宠溺的一笑,双手插入她和沙堆之中,将她的背部抬高,斜睨她。 “还是很痛。”她撒娇,圈住他的长腿朝他的热络一吋一吋的往里移,要命的摩擦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也很痛,他知道自己再不快点进入她一定会爆炸。 于是他抱起她,在翻身的同时进入她的身子,让他的热切回到应处的位置。 坐在他身上的雨楠摇晃着身体,在他的摆动之下绽开再绽开,完全伸展的四肢就像一朵清晨绽放的百合在狂风中摇摆,在激情的催促之下滴落甘露,落在她身下的男人体魄上。 刘宇刚痴痴望着雨楠的睑,金黄色的夕阳将她的娇颜染红,也一并染黄她雪白的身躯,赐予他拥有这世界上唯一一朵金黄色百合的权利。 突然间,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雨楠也和刘宇刚有同样幸福的感觉,如果她没撞见事情的真相的话。她之所以会用“撞”这个字眼。是因为她没料到会在某个闹区遇见一脸轻佻的刘宇焉,正和一位外国帅哥当面演出养眼的戏码。热烈的亲吻至少维持了三分钟,火辣的程度简直可以报名去参加亲吻大赛,而且一定夺冠。 雨楠镇定下来,试着假装没看见刘宇焉直接回公司。她不是讨厌她未来的小姑,而是跟她没话说。在她的想法里,她们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没有任何共通处。 她低头从热吻中的情侣身边快速走过,打着刘宇焉一定认不出她的算盘,不幸的是,热吻中的刘宇焉居然还有办法认出她并叫住她。 “大嫂!”刘宇焉挥挥手,昂扬的声调有效的拦截雨楠本欲离去的脚步。她只好停下来,硬着头皮和刘宇焉打招呼。 “妳忙妳的,不必管我。”雨楠尴尬不已的看着突然被放鸽子的外国帅哥,后者正用欣赏的眼光打量着她,看得她很不自在。 “无所谓啦,反正我正在和麦克吻别。对不对啊?麦克。”刘宇焉亲热地拍拍外国男子的脸颊,名叫麦克的金发帅哥十分上道的点点头,笑着离开。 “改天见。”啵一声,又是当街热吻,雨楠的脸都不知该往哪摆。 “别介意,大嫂,麦克就是爱吻人。”刘宇焉笑嘻嘻的面对着雨楠,表情亲切极了。 “我不会介意。”反正又不是吻她。“还有,先别叫我大嫂,我还没有和你大哥结婚,听起来很不自然。”她对她的感觉也不自然,毕竟刘宇焉曾是她过去式未婚夫的女朋友,关系实在复杂得可以。 “你不喜欢我,对吗?”刘宇焉偏头轻问,样子好无辜。 “我没这么说。”雨楠被她的敏感吓一跳,或许她真的不喜欢她。 “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了。”刘宇焉倒也不怎么生气,反正她总有办法化解。 “或许吧。”雨楠不想否认,刘宇焉的确不太有她的缘。 “你生气是因为我曾经抢了你的未婚夫?”刘宇焉微笑,高翘的睫毛下藏着无尽的笑意,摆明了以捉弄人为乐。 不,她生气是因为她明知刘宇焉只是玩玩,却无法拯救建邦不受她的蛊惑,未尽照顾之责。 “这又不是我的错。”见她不答,刘宇焉委屈的嘟起小嘴大喊冤枉。“我只不过是遵照当初的约定勾引他罢了,谁知道他那么好上手,我随便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把他迷得团团转。这也能怪我吗?”要怪就怪那些色不迷人人自迷的男人,与她无关。 约定? 雨楠没错失她那一堆抱怨中的重要字眼。她说的约定是指什么?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个大嫂,你不要--” “妳不是真心和建邦交往?”雨楠倏地打断刘宇焉的自怨自艾,眼神锐利的质问。 “真心和他交往?”刘宇焉像是听见笑话的娇笑,给了雨楠最好的回答。 “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那种男人,大嫂你别说笑了。”她笑得太美、太无辜,雨楠真想掐死她。 “既然如此,当初你为什么要介入我和建邦之间?”虽说结局是皆大欢喜,但她可没忘记当时的羞辱。 “为了我的跑车啊!”刘宇焉笑指停在不远处的红色保时捷,表情就和她的爱车一样动人。 “跑车?”这和她的车子扯上什么关系? “是啊。”刘宇焉偏头一笑。“大哥答应我,只要我有办法使你们分开,就送我一辆红色跑车。这是我们当初在电话中谈好的条件。” “他还打电话给你?”雨楠终于渐渐弄懂了,原来刘宇焉突然回国不是为了渡假,而是搞破坏,并且还是刘宇刚出的主意。 “嗯。”刘宇焉愉快的点头。“他还交代我,一定要让你看到最刺激的一幕,这样你才会死心。” 也就是捉奸在床。难怪刘宇刚会去她的公寓找她,原来大伙全串通好了,恐怕连织敏都参了一脚。 雨楠气到发抖,考虑该不该一把火烧了巴士底监狱,或是干脆生擒典狱长烤来吃算了。 “大哥没告诉你吗?”刘宇焉总算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雨楠几乎咬断舌根的回答。“他没告诉我这件事。”要是老早让她知道这事的话,她才不会答应他的求婚。 “可是,我还以为……”她还以为大哥早就坦白了一切,原来他没说。 “原谅我不多说了,我还有事要先回公司,不陪你了。”雨楠的表情阴沉得吓人,一副山雨欲来之势,看得刘宇焉大喊不妙。 “别急着回去嘛,我请你喝下午茶。”刘宇焉连忙采取拖延政策,可惜雨楠一点也不买她的帐。 “不了,刘小姐。”她果断的拒绝。“我赶着回公司宰人,失陪了。” 说完,雨楠转身就走,留下闯了大祸的刘宇焉楞在原地,瞪着她的背影发呆。 回公司宰人……那不就是要宰她老哥? 刘宇焉终于回过神来,跟在气冲冲的雨楠身后。她暗暗的偷笑了几下!待会儿演出的戏码一定很精彩,她可不能错过了。 过年大概也不过如此吧。 宇刚集团大楼里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充斥着欢欣的气氛,每个人都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们可怕的典狱长目前正沉浸于爱情的幸福中,决心彻底改头换面。换句话说,巴士底监狱已经被爱情的炮火击垮了,而手持炮火的英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清纯可人、高〔身兆〕优雅的秘书。 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美好,他们有预感今年的年终奖金一定会领得不错,这全拜圣女贞德之赐。 瞧,他们的英雄这会儿不是来了吗?他们得赶快和她打招呼才行。 “午安,何小姐。” “午安。”英雄的气势果然不一样,走得飞快。 “何小姐,总裁刚刚好像在找你。”谄媚二号趁着她的身影还没消失,赶快说话。 “谢谢,我也正要找他。”她头也不回的回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何小姐,摄影公司的人刚打电话来说要找你,你要不要先回一下电话?”说话的人叫不住她,只得在她身后大喊。 “叫摄影公司的人滚到旁边去死,我没空理他们。”她也朝背后大喊,一声不响的进入电梯宰人开炮去。 滚到旁边去死……这是圣女贞德会说的话吗? 众人一阵错愕,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又发飙了,这就表示-- “又有好戏可看了!” 全员一致互相对看,等着未知的戏码上演。 “哈啰,大家好吗?” 他们的错愕还来不及消退,刘宇焉柔美的身影接着到来,目标也是总裁办公室。 连未来的小姑都上场了,这出戏一定很不得了。 全体员工在心中大喊阿弥陀怫,好戏人人爱看,但可千万别演成悲剧呀。 雨楠现在的确很有悲剧的心情,事实上她很想演出“哈姆雷特”,宰了刘宇刚那个坏蛋! 电梯门总算打开,她像个复仇天使般走进刘宇刚的办公室,打算好好的质问他。 刘宇刚不知道她是来找碴的,绽开一个迷人的微笑,像个随时准备引吭高歌的喜剧演员,眼里装满对她的爱情。 只可惜哈姆雷特不领情,脸色一沉,劈头就问-- “你妹妹说的是不是真的?” 阴郁的脸,不悦的口气,是发火的前兆。 刘宇刚重重的叹口气,以为她八成患了劳什子“婚前恐惧症”,才会找他麻烦。 “我妹妹说了什么?”顶多就是欢迎她成为刘家的一员,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她说她是你派来拆散我和建邦的,是不是真的?” 这下换成刘宇刚得忧郁症了。宇焉是哪条神经不对,干嘛跟她说这些?! “到底是不是真的?”混蛋男人,没事时神气得跟上帝一样,有事时像只缩头乌龟,连话都不敢答。 事实上刘宇刚是真的不敢答,怕她一旦知道事情的真相掉头就走,到时他找谁结婚去? “回答我的问题。”她咬牙切齿的发出最后通牒,刘宇刚只得硬着头皮接下。 “雨楠,我--”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哩,办公室的大门接着又被打开,是他亲爱的妹妹。 “哥你还好吧?”刘宇焉非常关心,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一点都不好。”刘宇刚的脸色也和他的未婚妻一样难看,极想宰了他妹妹。 “你干嘛跟她说?”他原本的计划是瞒到他们进坟墓为止。 “对不起嘛,我以为她已径知道了。我怎么知道你没跟她说?”她也是很委屈的。 “我会那么笨跟她说吗?”刘宇刚猜不透他妹妹是怎么想的。 “的确不会,那不是你的作风,你没那么清高。”刘宇焉点点头。 “谢谢赞美。”他讽刺的回答。 “别想怪我。”刘宇焉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你只付给我工作的费用,又没付我遮口费,我说也是应该。” “妳……”刘宇刚再度燃起杀人的欲望,对象还是他妹妹。 “如果你们能不再把我当成隐形人看待,我会很感激。”雨楠冷冷的插进一句话,现场顿时静了下来。 什么你啊我啊她的,当她不在现场吗? “别想逃避我的问题,宇焉说的是不是真的?”她直直的看向刘宇刚,表明绝不放过他。 “哥,她叫我宇焉耶,我好感动。”刘宇焉的表情生动,天使光环再度冠上。 “我也很感动。”如果他活得过今天的话。“这表示她原谅你了。” “我没有原谅任何人,如果你再不给我答案的话。”雨楠见招拆招,决心不让他们打混过去。 “好吧,我投降。”她的眼神太可怕了。“的确有这回事,是我要宇焉去诱惑李建邦,好让你死心。”他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 原来这是真的!当初建邦告诉她时,她还以为那只是他为自己的不忠找籍口而已,没想到竟是事实。 “干嘛这么介意,反正一切都过去了,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你又何必追究往事,惹得大家都不愉快。”刘宇刚反过来训诫一脸仓皇的雨楠,先声夺人。 “我喜欢凡事追根究底,你忘了吗?”自大的混帐,明明是自己做错事,还死不肯承认。 “这就是你不对了。”刘宇刚皱起眉心,无奈的劝诫。“李建邦已经是过去式,与其为一个过去式的人争吵,还不如讨论未来进行式的可能,这实际多了。对不对,宇焉?” “哥说得对。”刘宇焉拚命点头,给大哥友情赞助。 “抱歉我没有讨论文法的心情,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她会被这对兄妹气死,他们到底懂不懂平凡人的心情? 这很重要吗?刘氏兄妹面面相觑,不太能明白雨楠的坚持。对他们而言,那只是一个游戏、一个布局而已,李建邦无法坚持是他自己的错,毕竟这社会上到处是陷阱,稍一不慎就会踩着。 “其实你不该怪我们,你应该感激我和宇焉。”过了一会儿,刘宇刚终于跩跩的说,雨楠还以为她听错了。 “Ibegyourpardon?”雨楠质疑的反问,不确定她听到的是否为中文。 “本来就是。”他毫无愧色。“如果不是我想出这个计划,你怎么知道李建邦原来是什么样的人?”所以说,他才是功臣。 “一点也没错。”刘宇焉接着搭腔。“有时候光讲理没用,人都有个通病,喜欢眼见为凭。如果没让你亲眼看见事实的话,你会相信李建邦其实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吗?”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的背叛和羞辱,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发现,在建邦看似忠厚羞怯的外表下,其实就和全世界任何一个渴望权利的男人一样狠毒。 但无论怎么说,他们都没有权利操控别人的人生。 “你们一点都不感到羞愧,对不对?”她摇摇头,被这对兄妹彻底打败。 “没什么好羞愧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以来不变的道理。”刘宇刚一点也不打算为李建邦认错,没宰了李建邦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大哥的帝王学修得真好。”刘宇焉和哥哥一个击掌,雨楠几乎可以听见臣民高喊万岁的声音。 很好,这就是她未来的丈夫和小姑,她到底让自己陷入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你还打算嫁给我大哥吗?”刘宇焉好奇的发问。她一会儿黑一会儿白的脸色,的确让人满担心的。 “我正在考虑。”雨楠眼冒金星的回答,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 “大哥,你完了,她不会嫁给你了。”刘宇焉提前为刘宇刚哀悼,先送他一程。 “闭嘴,宇焉。”他一定要掐死她。 “雨楠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决定,放心好了。”他不怎么确定的看看自己的未婚妻,后者正露出有始以来最难看的微笑,阴森森的回望着他。 “很难说,别忘了我正在考虑。”考虑该不该杀了他,考虑该不该拿电锯将他切成两半! “你不能再把戒指还我。”这下刘宇刚终于慌了,他的未婚妻一副又要拔戒指的模样,样子相当恐怖。 “我不会。”雨楠微微一笑。“我会将它变卖,换个几百万现金环游世界。至于你呢,就抱着你破碎的心哀伤到世界末日,谁教你要误入陷阱,摔死活该!” 砰一声,很大的一声,雨楠狠狠的甩上门,将这一对令她气结的兄妹俩给关了起来,让他们成了道地的囚犯。 “老哥,你的未婚妻跑了,还不快去追。”刘宇焉的口哨吹得又亮又响,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很满意。 “我当然知道,还用得着你来提醒。”没同情心的小混蛋,也不想想看是谁把他害得这么惨,还敢笑。 “快去呀。”她边笑边瞄门把,有预感事情没这么好打发。 刘宇刚轻叹一声,准备开门好好发挥他的追求实力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居然上锁了!这是怎么回事? “雨楠,你在外面吗?”他边用力撞门边吼。 “我知道你还没离开,快帮我开门!”该死的女人,竟然从外面上锁。这道门是德国最新的科技产品,一旦被人从外面反锁,关在里面的人只有坐困愁城,等着被活逮的份,没有第二条路。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吧,典狱长!”雨楠的声音模糊的传来,钥匙的叮当声清晰可闻。 “等我从外太空回来的时候再放你出来--如果到时你还没饿死的话。”清脆的声音越来越飘渺,显示外头可能已是人去楼空。 “你不能如此对我,雨楠!”他还在挣扎。“雨楠,雨楠!” 没反应,人可能真的跑了,他该怎么办? “老哥,这次你真的完了。”刘宇焉笑到无法抑制。“等大嫂愿意回来,可能已经是一年后的事。”真是有趣,典狱长一下子变成犯人,织敏一定爱死这段情节。 废话,雨楠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不现在就追上她,再见她铁定是一年后的事。 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有了,用广播。 “全体员工听好,只要看见何小姐一律拦住她,不要让她跑了!”他用力按住广播键不放,打算用群体力量围剿她。 全体员工被直奔来的命令吓得惊惶失措,不过还是很努力的遵照命令。 没一会儿,就有情报呈上。 “报……报告总裁,拦不住。”呈报的人正是倒楣的人事经理。“何小姐说敢挡住她的人一律杀无赦,没人敢行动。” 全是一些无胆的家伙!不过话说回来,雨楠真正发起飙来实在是怪吓人的。 “全体员工再听好,只要拦住何小姐,加发年终奖金一百万。”他再接再厉,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分钟后,果然有消息回呈。 “报……报告总裁!”说话的还是人事烃理。“何小姐说,只要不拦着她,她就把手上的戒指送给护路的那个人,现在人人忙着开路,更没有人敢挡她了。” 把她手上的戒指送人?那不就是他送她的订婚钻戒? “这是最后一次广播!全体员工仔细听好:敢拿何小姐戒指的人就等着被我大卸八块,再泡在监牢里熬个十年,广播完毕!”他忿忿的放开广播钮,不知道该拿雨楠怎么办。 居然敢把他的订婚戒指送人,她不知道那是十克拉的粉红钻,价值近一千万台币吗? “哈哈哈……”在一旁看戏的刘宇焉已经笑到不支倒地,她第一次看见大哥被整得这么惨,实在有趣极了。 “闭、嘴!”刘宇刚的警告声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过对她无效。 “你完了……”她继续笑她的,好奇的看着老哥取出一样诡异的东西。 “老哥!你干嘛?”她问着正将某种机器挂在窗户上的刘宇刚。 “改行当空中飞人。”他发誓非拦住他的秘书不可。 “这是……”刘宇焉瞪大眼睛看着大哥将自已绑在一个宽带子上头,然后取出说明书飞快的浏览了一下,接着上路。 “万一我不幸摔死,提醒我开除动力机械部的工程师,顺便告他们设计不良闹出人命。”幽默完了之后,他爬上窗户,准备背水一战。 “我记住了,祝你好运。”刘宇焉对着跳下楼层的大哥挥挥手,祝他一路顺风。 不对啊,这里是顶楼,也就是说离地面至少二十层楼高,那不就是-- 她拿起说明书看了一下,上面注明:最新研发快速降落器,能在十分钟之内降至二十层楼以下。 原来她大哥还有这一项秘密武器,这下她大嫂跑不掉了。 刘宇焉笑了笑,才刚要放下心来,不经意又瞄到最后面那一串红字:未开发完毕,使用者需自行负担摔伤的风险。 也就是说她大哥极有可能摔成肉酱,阿弥陀佛! 另一个喊阿弥陀佛的刘宇刚算是豁出去了,为了追妻他什么都干,就算是从二十楼往下跳他也照跳不误。 但在他手下工作的员工就没这么肯定了,当他们看见他们心目中的俊帅总裁竟像蜘蛛人一层一层往下掉时,除了尖叫之外还是尖叫。 “是总裁!” “不会吧?这里是第十五层楼!” “总……总裁?!” “这里是九楼!” 此起彼落的惊呼声,随着刘宇刚降落的身影,一层层传遍整栋宇刚大楼。所有员工都挤到窗户边观看一直往下掉的刘宇刚,从刘宇焉到扫地的欧巴桑,每个人都屏息以待,怕他们的老板会摔死。 热闹的地方显然不止局限在大楼内,大楼外也很精彩。有人不怕死敢从二十层楼住下跳的消息在几分钟内便传遍整个台北市,各大电视台均派出转播车做SNG现场连线报导,等他们知道跳楼的人竟是刘宇刚时,记者们老早抢好位置,等待第一时间抢新闻。 雨楠的心情也和他们一样紧张,双手掩住嘴巴以免当场尖叫。她楞楞的看着快速下坠的刘宇刚,不敢相信他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 “各位观众,记者所在位置……” 各家电视台开始做现场转播,雨楠却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瞪着刘宇刚的身影发呆。 他一层一层的往下掉,最后终于安然落在地面,哨音和掌声同时响起,当然还有镁光灯。 刘宇刚微笑致意,一点也不认为自己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反而觉得大家大惊小怪。 “雨楠。”他推开人群,对站得远远的雨楠展开双臂。他的宝贝看起来快哭了,眼睛红通通的。 雨楠走跑过去,再也忍不住情绪嚎啕大哭。在最初的一分钟,她以为他会摔死,然后又想起万一他摔死她该怎么办,等他安全落地,她又想打他,因为他害她不能呼吸。 “你混帐!害我担心死了……”她一面猛捶他的胸膛一面吻他,在失去呼吸的当头她才发现:他就是她的空气。虽然其中的碳分子多了点,但没关系,她会想办法过滤的。 “对不起。”他好像道歉成习惯了。 “当我想到至少一年后才能看见你,我就慌了。”他抬起她的脸为她拭泪。 “跳楼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谁要你把我锁在办公室,为了追上你,我只好拚了。” 刘宇刚被锁在办公室?又有得写了。 记者们又是一阵猛拍,但雨楠他们已经习惯了,顶多这次换登社会版!不去社交版报到就是。 “你这个笨蛋、骗子、无耻的小人!”雨楠又好气又好笑的开骂,一方面又拚命吻他。 刘宇刚开怀的接受她的吻,外带甜蜜的笑容。 “我是骗子。”他承认。“为了拐到你,再骗你几次我都不嫌烦。比如当初通知你来公司面试,其实也是一场骗局。”诚实是最好的美德,他已经学乖了。 “骗局?”她倏然停止亲吻瞪着他。“你是说,你应用我不是因为我的能力强,而是因为你老早看中我的缘故?” 刘宇刚点头,和她一起回到三年前。“你不晓得我从不录用五十岁以下的女性秘书吗?” 雨楠听而不答。她是听过这个传言,不过她总以为那只是谣言,不足采信。 “难道你没发现,当你说你已经有男朋友的时候,我的表情很奇怪?”刘宇刚再提醒她。 何止奇怪,根本是诡异!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拿履历表猛敲自己的头,当时她都快吓坏了,以为他不正常。 他是这么卑鄙的人,她却不能停止爱他,该算是月老的恶作剧吧。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到最近才采取行动?”她叹口气投降,已经懒得和他计较了。 “这……”他搔搔头。“可能真的如宇焉说的,我是下半身淫乱,上半身纯情吧。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也就一直拖下去,直到你真的决定嫁给李建邦我才惊觉,再不采取行动真的要失去你了,所以才有后来的发展。” 面对他的告白!雨楠也无话可讲,只好瞪着他、原谅他。 “我要把戒指卖掉。”她威胁,算是小小的报复。 “妳敢!”他拉近她的腰,抬起她小巧的脸庞。 “如果我只拿一半的价钱,一定很多人抢着买。” 那当然,第一个想戴的人就是石乔茜小姐。 “卖掉戒指的同时别忘了卖掉你自己,我美丽的秘书。”他的唇慢慢压近,预备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再次求婚。 “愿意把自己卖给我吗?小姐。我出双倍价钱哦。”他握住她的手,抚摸她手上的钻戒。 “这个价钱不错,值得考虑。”她笑笑,偏头考虑他的提议。 “尽量考虑。”他很有风度的让步。“我给你一秒钟的时间--时间到。”他也笑笑的说。 “怎么样,卖还是不卖?”诚挚的眼神满含保证,雨楠知道他将会疼爱她一辈子。 她当然要卖了,再不卖就是傻瓜。 “卖了,先生。”她将小手交给他,也将一生托付在他的手里。 四周声音渐渐褪去,尽管口哨声、掌声和镁光灯闪个不停,热吻中的恋人却丝毫不受周围的影响,继续他们爱的旅程。 “这是来自现场的报导,有巴士底监狱之称的“宇刚集团”,在爱情的炮火下,被移为平地……” 宇刚大楼的四周依然热闹,亲吻也一直持续着,典狱长在此宣布辞职,加入怕老婆一族。 这就是他们的爱情故事。尾声 织敏放下报纸,乱感动一把的。她抬头看看墙上的钟,开始倒数。 三、二、一。 她的老公果然准时回家报到,乖得跟小绵羊一样。 “老公!”她撒娇撒到天上去了,紧捉住屈之介不放。 “别太热情了,老婆,我承受不了。”屈之介先声夺人,最怕老婆又来这一招。 “你看他们!”织敏死赖着一脸沧桑的屈之介,硬要他看报纸。“雨楠好幸福哦,人家也要跟她一样幸福。” “可以了啦,你已经很幸福了。”他拚命挥掉她的八爪手,以免被勒死。 “乱讲,雨楠比我还要幸福。”她才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没办法,屈之介只好拿起报纸扫描一下,而后大叫出声。 “霍克这个叛徒!”他嗤之以鼻。“想当初还信誓旦旦说要当永远的花花公子,结果竟然比我还怕死!”所谓的怕死就是怕老婆。三大花花公子除了秦仲文以外,每一个都是怕老婆的高手。 “你、说、什、么?”织敏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屈之介只好赶紧陪笑脸。 “没什么。我是说雨楠真是幸运,能嫁到这么疼她的老公。”唉,日子真难熬啊,还是花花公子的生活惬意。 “哼,我就知道你在抱怨。”织敏将他勒得更紧,屈之介只得求饶。 “我错了,老婆大人,饶过我吧。”在他诚心的忏悔下,织敏这才放开他,开开心心的喝她的可乐去。 “稿子都写好了吗?”屈之介再陪笑睑,搂着她坐下。 “写好了,而且书名也想好了。”织敏这回十分得意,雨楠的爱情走到哪里,她就写到哪里,十足的行动派。 “那就是说,这本书是完结篇喽?”屈之介松了一口气;看着周遭好友的恋爱故事一个一个变成铅字,感觉上还真有点怪。 “还没。”织敏大皱其眉。“我本来也以为故事终于完全结束,结果又冒出一个刘宇焉来,而且好像和我三哥对上了。” “洁西卡和你三哥?!”屈之介吓了一跳,大叫刘宇焉的英文名字。 “嗯,很怪吧。”她也想不通。“现在她已经被安排到我们家当秘书。你猜是谁的秘书?” “一定是啸文,这还用说吗?”屈之介和老婆一样茫然,两人都搞不懂他们有什么过节。 “你真聪明。”她无精打彩的赞美老公,开始替三哥担心起来。 “那你还要写他们的故事吗?”会不会变成拳击选手血泪史? “不知道,有故事就写吧。”她是不怎么看好啦,没写成西部牛仔大对决就不错了。 “那就写吧,搞不好结局会跟我们想的不一样也说不定。”霍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也许。”最有可能的下场是发生凶杀案。织敏无力的想。 “别悲观了。”屈之介为老婆打气。“你还没告诉我书名。” “哦,我还没说呀!”织敏这才回过头来,告诉她老公这回的创举-- “巴士底情劫。”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