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康熙初年》全集

作者：姬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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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玉莹（一）

佟府后院，玉莹张开嘴，露出白嫩嫩的乳牙，有些奶声奶气的鼻音，嗯了嗯几下。奶娘李嬷嬷也不恼，只是坐在了玉莹的床头，床前站着两个伺候玉莹的丫鬟。

李嬷嬷轻揪起了玉莹的被子，紫雨忙上前递上了早备好的衣物，一小会儿，李嬷嬷给玉莹穿好衣服。也没有见玉莹醒了过来，不过早就伺候惯了姑娘的三人，也是一点不奇怪自家姑娘爱赖床的小毛病。

紫云看着李嬷嬷那边好了，忙将热水里的帕子拎干了，折好了走上来递给了李嬷嬷。还温热着的帕子轻轻地擦试着玉莹的小脸，水润的肌肤透着一股孩童的奶味儿，似三月的阳光，透亮暖着人心。

这一下子，玉莹可是真个儿醒了。笑眯眯的道：“嬷嬷，这快要去给额娘请安了吧。”

“姑娘这会儿，可是醒了。要不再快点，太太可是就得让人来叫醒姑娘了。”李嬷嬷回道，然后，将帕子递回了紫云。

“才不会呢？”玉莹轻皱了下可爱的小鼻子。接着起身下了床，李嬷嬷并着紫云忙陪着玉莹走向了外间，紫雨则理好了玉莹床上的被子，这才走了出去。外间玉莹正洗濑好了，四人这才向着太太和舍里氏的院里行去。

玉莹刚走进了屋子，就瞧见了早在屋子里的大哥叶克书，大姐玉萱，忙上前行礼，道：“玉莹给额娘请安。”

“今个儿来得挺早，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让人去催你了。”见最晚的玉莹也到了，和舍里氏笑着说道。

“额娘就会笑玉莹，姐姐你明个儿也叫上妹妹一起给额娘请安，我看额娘还怎么说玉莹。”玉莹说着上前，搂着和舍里氏胳膊撒娇道。

“姐姐到是想叫着妹妹一起，就是姐姐的功夫不到家，某人不起啊。”玉萱看着妹妹，也是调笑着叫起屈来。

玉莹见着大家都是想笑的样子，装着恼羞的样子，一眼扫过。摇着和舍里氏的胳膊不停着，道：“额娘，你看姐姐，还有大哥，这满屋子的人都笑玉莹。你要罚罚他们，都不爱护玉莹幼小的心灵，都不让让玉莹。”

“小家伙也知道让让啊，你还幼小的心灵，就一张小嘴都不肯吃点亏的主儿。”和舍里氏嘴里含着笑说道。

“额娘，妹妹您是知道的，她呀，可是无理还打着歪理的，哪能吃亏啊。大哥也是同意我的话吧。”玉萱看着在一旁微笑着的叶克书，接着说道。

“我可是一句话也没多嘴。”叶克书回道，他心里可一点也不想接两个妹妹的话。两个小丫头都是心眼小的主儿，指不定记在心里，哪天给他上眼药呢。他啊，还是当壁画，别被战场扫了尾。当两个小丫头的炮灰，可不是他乐意的。

玉莹一见姐姐找大哥统一战线了，忙找着额娘，道：“额娘，玉莹是听话的孩子，不跟姐姐一般见识。大家都说吃亏就是占便宜，姐姐如果每天找着玉莹一起给额娘请安，多走走路，可不是好事嘛。那是谁谁说的，每天多走几百步，活到九十都不愁。我可是为姐姐着想哦。”

边说着，玉莹可爱的挺起了小胸膛，下巴高高的抬起，两眼闪闪发光。一个劲的传着她的小心思：快表扬我吧。

和舍里氏伸出了食指，轻点了下玉莹的额头，看着眼前三个自己心爱的儿女，高兴的笑道：“这个可精灵的小家伙。”屋子里一时满是浓浓的温情，沁人心脾。

早饭后，玉莹跟姐姐玉萱一起向额娘和舍里氏道了别，两人这才一起带着丫鬟去了“潇湘菀”。

话说，每一次看到“潇湘菀”三字，玉莹就有感觉了，这是多么的唯美，而又煽情的字眼啊。于是，玉莹就把她住的小院起了个名，叫“小观园”。没有错，就是来自那个让刘姥姥鸡冻了的那个啥啥的“大观园”。

想到了“大观园”，就不得不说就想到了林妹妹。一想到林妹妹就那啥无病呻吟的葬花词，还有纠结千万红迷的金玉良缘，宝钗啊，你为神马是宝钗啊。

“妹妹，你怎么了？”玉萱看着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玉莹，打断了玉莹那刚刚沸腾起的精神粮食。

“啊，姐姐，有事吗？”玉莹回了个大大的笑容，心里流着泪。好想咬手绢，我去墙角思过吧。

“小丫头片子一个，在想什么啊？”

“我在想，姐姐，我好想要吃你上次做那个什么酥哦？”玉莹眨了眨大大的眼睛，回道。

“贪吃鬼，小心变成了个小胖子，到时看谁要你。”玉萱说着话，心里却是对妹妹夸了自己的厨艺沾沾自喜。

“阿玛要我，额娘要我，大哥要我。”玉莹说着话，拉起玉萱的袖子，摇啊摇，道：“那姐姐是不是不要玉莹啊？”两眼水汪汪的，那意思很明显，你要是回答错，我马上哭给你看。

院里，清晨风柔柔的吹过。

“好了，好了，怕你这个小家伙，今天姐姐练习厨艺时，给你做上次的桂花酥。”玉萱看着像个小矮墩一般，拽着自己袖子的妹妹认输了。

“姐姐，你真好，我最最喜欢你了。”玉莹扑向了玉萱的怀里，玉萱有些吃不住力，往后轻退了两步，方才站稳。

看着在自己怀里使劲噌着的玉莹，笑道：“可不许眼睛鼻涕都往姐姐的衣上使，要不你的桂花酥，可就没有了。”

“坏姐姐。”玉萱的怀里传来了玉莹闷闷的声音。周围的嬷嬷丫鬟们都看着两姐妹的嘻戏，对于两人这种相处的方式，都是熟知了。

这一天，玉莹重复着之前同样日子缓缓的过去了。当晚上躺在自己的床上时，她闭上眼未曾睡着的脑海里，闪过了曾经那些开始越来越模糊的记忆。想到，也许再过上些年，那些都会让人觉得的是个梦吧，醒了，也就忘了。

这一世，她叫佟玉莹。有一个叫佟国维的阿玛，有一个姓和舍里氏的额娘。有一个叶克书的大哥，有一个叫玉萱的姐姐。是的，她佟玉莹有着一个来自三百多年后世界的灵魂。这算什么，鬼上身，又或是忘了在奈河桥上喝下那碗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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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玉莹(二)

第二日卯时末，玉莹就让姐姐玉萱给催唤醒了。洗濑后，二人并着嬷嬷丫鬟一起去给额娘和舍里氏请安。这是一个干净清新的早晨，让玉莹觉得头脑格外的清醒。姐妹俩人边走着，边聊着话语。

“姐姐，我想跟额娘讲，请个会做药膳的大师傅。”玉莹带着询问的说道。

有些意外的听了妹妹的话语，玉萱奇怪的问道：“妹妹，你怎么会想着这事儿？”然后，抬眼看了玉莹的奶娘李嬷嬷一眼。

玉莹看着玉萱对奶娘有些不太高兴的神情，轻笑了一声，道：“姐姐，跟嬷嬷没关系。是我自个儿琢磨的。”

“妹妹你还小，姐姐是怕你给身边人拿捏住了。”玉萱温和的回了玉莹的话，然后，才对着嬷嬷，还有身边的众个丫鬟，声音清冷的道：“主子的意思，那也不是下人能猜的。更不是下人能拿主意的。俗话说，无规据不成方圆，做人，最要紧的就是记着自个儿的本分。”

“姑娘的话，奴婢们自然省得。”玉萱的奶娘何嬷嬷在自家姑娘训了话后，忙回道。

“是啊，大姑娘的话自是好的。”玉莹的奶娘李嬷嬷也是接着忙陪笑的回道。

见嬷嬷这般回了话，周围的丫鬟们也应了玉萱的话。见众人都有些小心的神情，玉萱这才笑了，道：“好了，我刚才也是这么一说。额娘让你们在我和妹妹身边伺候着，自是让额娘放了心的人。你们的好，额娘还有我和妹妹自是看在眼里的。”

看了玉萱的这翻表演，玉莹感觉自己的额头，有些冷汗了。自己只是有些个想法，身边的人就被精明的姐姐好一翻敲打，真是，好心被雷劈啊。要知道，她这么想让人到府里做药膳，还是全部为她的好姐姐。

“姐姐，玉莹是让你给参祥个主意，你就霹雳啪啦一通下来。下次，妹妹可不敢跟你讲私房话了。”玉莹翘起了小嘴，有些不悦的说着。

“都能吊起个酱油瓶了，小家伙，还跟你姐姐撒气。”玉萱的食指点上了玉莹的额头。

“人家是想阿玛上朝那么辛苦，还有大哥每天功课又重，姐姐跟着额娘管家也是里里外外都要想妥贴。人家心疼你们那么累，想要对阿玛额娘进孝心，也想要给姐姐和大哥食补，身体是最重要的嘛。”玉莹嘴里说道。

但是，她的心里明白，真正的原因，是因为她面前的姐姐玉萱。抬起头，仰看着姐姐玉萱，这是一个花骨儿般的女孩，她有着林黛玉妹妹大家闺秀的贵气，却没有林妹妹那弱弱的抑郁。有着宝钗那骄傲的优雅，却没有宝钗那商人家里出来的小格局。她的通身都是世家的韵意。

这么一个未来的佳人，将会走入宫庭。

她应该就是历史上，康熙皇帝的第三位皇后，也是最短的皇后。刚被侧封为后，只有短短的半天就香消玉陨了，还未来得及在她的后位上凤凰于飞。同时，她也是康雍乾盛世里最具争议的皇帝，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的养母吧。这一世，也是她佟玉莹的姐姐。

想想历史上康熙后（和皆）宫里的大小佟氏，照时间来算，姐姐选秀后应该会入宫，那么以佟家的身份、地位、权势，康熙不管是为了后（和皆）宫的平衡，还是朝庭的安稳。绝对不会让两个佟家的女子进入宫庭。至于小佟氏，那都是那位号称“百官屠”皇帝雍正长成小正太时，才接着大佟氏入的宫。所以，玉莹怎么掐着指头算，她都应该是历史上的无名氏。

是的，为了姐姐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别再像历史上那么短命。想想后来，康熙还有雍正，两代帝王对这位皇后的怀念，她怎么看，这都她未来幸福生活的保障。这是一根很好，很强大的粗腿，应该紧紧的抱着。

“好了，好了，姐姐知道你的好心思。”玉萱有无奈的对着妹妹笑了，轻摇了摇头，道：“一会儿你跟额娘提了，姐姐也会帮着讲话，放下你那点小心眼，一天就会瞎琢磨。有那会儿功夫，可得好好想想你的功课，要不，将来选秀时，可得紧着咱们佟氏的脸面。”

“是，是，姐姐大人，饶了妹妹。”玉莹笑着讨了饶，然后，接着调笑的说道：“姐姐应该快点选秀，然后嫁给皇帝表哥，那样就每天跟皇帝表哥啰唆了。”

“你小小年纪，乱说些什么呢？”玉萱听了玉莹的话，耳根子一下子红了，满脸感觉热燥燥的，又气又恼的说道：“都听谁说的这些个没脸没皮的事儿，小心我跟额娘讲。让那些个乱嚼舌头根子没规没据的人，都撵去庄子上。净会在你面前说胡话，宫里的事儿那是能乱说的吗？”

见玉萱神情很正式了，玉莹忙正了神色，有些掬束了，认真的回道：“姐姐，妹妹也是在您的面前才会说些放肆的话，您放心，除了在自个儿家人面前妹妹说了些胡话。在外人面前，妹妹会牢牢的记着姐姐的话。佟氏的颜面，玉莹是不会让它蒙羞的。”

“妹妹。”玉萱听了玉莹的话，笑着拉起了她的手。玉莹也紧紧的握了一下姐姐的手，笑了笑，重重的点了下头，二人继续行走着。

刚到辰时，姐姐二人，就到了额娘和舍里氏的正屋。因为昨个儿是月中，所以，玉莹看着跟额娘和舍里氏一起坐着的阿玛。还有正站在一旁的陈姨娘、孙姨娘，以及庶兄德克新，庶妹玉荔。还有府里未有生养，阿玛的三个通房。

姐妹二人忙上前，向主位上坐着的佟国维与和舍里氏行了礼，道：“玉莹（玉萱）给阿玛、额娘请安。”

“嗯，起吧。”佟国维看了面前两个女儿，回道。玉莹和玉萱又一起走向了两个姨娘，福了个身。陈姨娘与孙姨娘忙侧开了身，以示不敢受这个礼。在位上坐着的和舍里氏对着两个姨娘道：“你二人总是长辈，这个礼无事。”

听了额娘的话，玉莹便见着庶兄德克新的生母陈姨娘脸色很是平静无波，庶妹玉荔的生母孙姨娘却是有些小心翼翼的。两人神情虽是不同，却都是忙回了和舍里氏一个礼，道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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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玉莹（三）

玉莹在一旁看着，真替大家伙感到郁闷的慌，行个礼也是你来我往。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古时妾的地位，真地不咋的，都快跟半个奴才似的。不过想想，好像这时整个大清都是皇帝康熙的奴才，所以，封建真是不好啊。

和舍里氏见着众人都请好安了，这才开了口，对一旁早就候着的三个通房李氏贺氏何氏，道：“时候也差不多了，你们三人就先退下吧。”

“爷，太太，奴婢等先告退了。”三个各具特色的美人，就在和舍里氏的一句话后，退出了堂屋。

玉莹顺带的看了三人一眼，只见阿玛最早的通房李氏贺氏都是顺从的退下了。唯有那位刚进门不久，说是阿玛同僚相赠的何氏。妖娆侧身走过时，在额娘和舍里氏瞧不见的转身时，可旁边的玉莹却是瞧见了何氏那幽怨、哀伤、思念、撩人的眼神。这要是在现代，奥斯卡怎么着也得给她颁个小金人。玉莹顺着何氏的眼神，看了坐着的阿玛一眼。佟国维却是面色平静，仿若未闻。

“好了，开始摆饭吧。”和舍里氏对自己贴身的秦嬷嬷道。秦嬷嬷应了声，忙指挥了早就候在旁边的丫鬟们。

阿玛佟国维、额娘和舍里氏，坐在了上面的主位。大兄叶克新、庶兄德克新，坐在了阿玛下首，桌上的左位。玉萱、玉莹、玉荔三人，坐在和舍里氏下首，桌上的右位。玉荔对着的左首位也就空着了。

玉莹刚坐下，就见着陈姨娘和孙姨娘在阿玛的后面站好，准备布菜。心里忍不住吐槽，还好，还好，当初她来到这个没半点自由的地方时，投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肚子。现在想想，当初刚知道成了一个婴儿的那种无语凝噎，现在有了这么清晰的对比，玉莹是心里非常平衡了。只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啊。

早饭后，阿玛上差了，兄长们去了族学，玉荔和着孙姨娘是小心的向额娘和舍氏告了退，回了孙姨娘的小院。刚刚还是满屋子的人，一下子空了个大半，玉莹见额娘和舍里氏的神情却是极好。想来，昨天晚上跟阿玛的夜生活是健康和谐的，今个儿就像是盛开的花朵，含韵着饱（和谐）满的颜色啊。

“额娘，女儿想学习药膳。”见着和舍里氏的脸色红润，玉莹开口说出了自己早打好的主意。

“哦？”和舍里氏一挑眉，有些意外平日里看着表现慵懒的二女儿，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不过，到也是没有一口回复，而是问道：“说说你是怎么琢磨的？”

“玉莹跟姐姐一起商量的，想学着做会了药膳，到时阿玛、额娘，还有兄长们都可以用上些对身体好的食补方子。”玉莹回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话。

“玉萱，这事儿你也是有个主意的。”和舍里氏还真没有想到，两个女儿都会对着药膳有兴趣。不过，作为当家的主母，她的女儿自是要学会管家的。想来佟氏两个嫡女将来选秀，就是不进入宫庭，那也是配入宗室做福晋。这需要注意的食材，还有各家的关系谱，也是要心里有个帐本的。

玉萱看着玉莹对她眨了眨两下眼睛，有些无奈妹妹的赶鸭子上架。不过，对着额娘的话在脑里对就事儿打了个转，回道：“玉萱和妹妹想着这事儿，也是让额娘给拿个主意，怕我们年纪小，阅历浅，事儿想得不够周全。”

“你们姐妹俩要是想学，那也是无妨。多见识些，总是好的。”和舍里氏沉吟了下，回了话。不过，想了想，又接着道：“虽说接触下无妨，不过，动手时还是要注意的。要知道你们那双手，可是要仔细保养的。”

“玉莹（玉萱）明白。”姐妹二人忙回了话。

“秦嬷嬷，这两姐妹既然有心，你老就给厨房里的人提个醒。”和舍里氏对着身边的奶娘叮嘱道。

“太太，您放心。老奴会亲自关照这事儿，姑娘的手可也得仔细了。”秦嬷嬷笑着回了话，她从太太的奶娘，又是陪嫁过来的。看着两个姑娘自小长大，哪能不尽心。于是，把自己的那点想法，给和舍里氏提了句话，道：“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嬷嬷都是自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和舍里氏回道，对于秦嬷嬷她自然是信任的。要不，内府的事她也不会让秦嬷嬷管着，自己只是掌个总。

“我看姑娘们学习药膳，也是做个参祥。这身边都是奶妈子丫鬟的，总得为姑娘们培养些个趁手的，将来姑娘们做了当家主母，哪能没个贴心人。”秦嬷嬷说着话，见和舍里氏母女三人都是仔细听着，又见和舍里氏并会打断话。

于是，便接着道：“现在姑娘们的年纪也不大，这事儿太太早拿个主意，姑娘们心里也有数。各府里的阴私哪能少了，姑娘们心里有个底，将来管起家来，也不至于得罪了哪府的家眷。再说，这京城里头都是贵人旗主的，哪家没些个亲戚家属。太太总得给姑娘们掌个头，有些个事哪头重哪头轻。太太，老奴今个儿，可就多嘴了。”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笑道：“嬷嬷的话，我还能不明白。这还不是为了玉萱玉莹两姐妹着想。”

“额娘，嬷嬷的话哪能不在理。我和妹妹心里可是知道嬷嬷的好。”玉萱也是满脸笑意的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是啊，额娘。”玉莹也忙附合的点了点头。

“那这事儿嬷嬷你操些心，跟佟管家提提，让他筛选些个做药膳的师傅，到时见见再订下个合适的人选。”和舍里氏拿定了[www.qinkan.net奇书网]主意后，便说道。

事情商量好了，玉莹玉萱两姐妹也告了退，开始了一天的功课。日子还是跟往常一样平静，只是在下午酉时，玉莹两姐妹并着兄长叶克书，在额娘那里等着阿玛来开始摆晚饭。一直到酉时末，却见到阿玛的小厮来到额娘的正屋里，道是今晚阿玛在何氏的屋里歇了。

和舍里氏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让小厮退了下去。然后，开口道：“那摆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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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妻妾(一)

虽说跟往常一样，也是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不过，和舍里氏还是非常轻易的察觉了，屋子的气氛很是凝重了些。随意的扫了一眼，和舍里氏对三个儿女的神色一览无余。脸色虽未有任何的变化，可心里却还是妥贴的，眼里盛满了高兴。

用罢饭后，和舍里氏看着要向自己告退时，儿女们有些吞吞吐吐的样子，便先开了口，道：“叶克书，晚上早些歇息吧。额娘知道你用功，你阿玛虽是平日里对你盛是严厉。可与额娘私下里不止一次的称赞你。要知道，爱之深、责之切。你是府里的嫡长子，自是不同的。”

“额娘，儿子明白。”叶克书听了和舍里氏的话，想来心里对自己额娘的一翻话，那是心波荡（和谐）漾，脸色很是激动。接着道：“那儿子就先回小院了。”

和舍里氏满脸笑意，说道：“你明白就好，去吧。”然后，看着儿子出了屋。心里还是忍不住叹道，到底还是年轻了些，整个心思满脸都漏出来了。也罢，想想叶克书的年龄，和舍里氏对儿子还是为之骄傲的。至于儿子能领会出她话里的几分意思，和舍里氏到也不是太在意，人嘛，总得自己走过那段路，小小的跌上几跤，也就懂了。

这样想着，和舍里氏开了口，对屋里伺候着的丫鬟们，道：“你们都下去吧，嬷嬷留下来陪着咱们母女聊聊天。”稍后，屋子就剩下了和舍里氏母女三人，并着和舍里氏的奶娘秦嬷嬷。

看着满屋子里都是自家人，和舍里氏说道：“好了，额娘看你们俩姐妹，可是有很多话要说，别闷着了。都讲讲吧，省得额娘都得为你们俩挂心，晚上也睡不好个安稳觉。”

玉莹先是说了话，道：“额娘，玉莹不喜欢那个何姨娘。您今早是没有瞧见，她转身时给阿玛可是送了一萝筐秋天的大菠菜。”学了早上何氏的样子，给她面前的额娘和舍里氏，还有姐姐玉萱、秦嬷嬷三人，来个几个大大的媚眼。可能是技术操作上的失误，在和舍里氏与佟玉萱、秦嬷嬷的眼里，这成了几个大大的白眼。

“竟胡说，你那菠菜就会惹人笑话。”和舍里氏嘴里训道。不过，说着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额娘，妹妹的话虽是不在理。可到底，那个何氏也不像个安份的。”佟玉萱正着脸色说道。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拉着一双女儿坐在自己的身边，轻轻的拍了几下女儿的手，笑道：“额娘哪能不懂你们的心。可你们要明白，额娘是你阿玛的嫡妻。还有玉萱，以后记着叫她何姨娘，何氏那不是你能叫，知道吗？”

“玉萱明白。”佟玉萱点了下头，接着道：“可女儿总觉得，哪有千日防贼的理？”

“太太，那何氏算哪门子姨娘，也就是老爷的一个通房。姑娘也就在您面前道声何氏，她也不配您跟她上了心。要老奴说，也就是个贱（和谐）籍出身，能抬进府里，都是她上辈烧了高香。”秦嬷嬷到是一个鼻孔的跟着佟府大姑娘佟玉萱出气，为自家太太鸣不平。

玉莹也跟着点头附合，道：“就是，就是。”

看着玉莹那一点一点的脑袋，和舍里氏有些乐了，道：“玉莹，你跟着就是就是的，能懂吗？”

“话说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玉莹拽了两句，见着姐姐佟玉萱对她竖眉了，忙道：“正题了，我的意思是说，管她何姨娘的手段低俗不低俗，反正阿玛吃她那套。话说曾经有一位伟人，有过这么一句话，甭管它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它就是好猫。”

“好啊，敢情在你眼里，阿玛就老鼠。”佟玉萱声音冷冷的打趣道，“还有，我的妹妹，这是哪位伟人啊，姐姐怎么不记得在哪本书里有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额娘，姐姐不是好人。”玉莹一把往和舍里氏怀里懒去。

“好了，额娘明白你们的心意。放心吧，何氏的事儿，额娘心里有数。”和舍里氏回了话，接着道：“嬷嬷，你给她们姐妹俩讲讲吧，省得她们似懂非懂，一肚子的迷糊。”

“老奴这给姑娘们讲讲。”秦嬷嬷应了话。

“姑娘们为什么讨厌何氏？”秦嬷嬷先问了。

“不安份，狐狸精。”玉莹说了，吐了下舌头，可爱的笑了笑。

“会使手段，长得妖媚。按里说，阿玛的小妾像她这样很是平常。可是，我总觉得，她似乎太假了些，反正，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讨厌她。”佟玉萱到是想了想，却又想不出太过于讨厌何氏的理由，便说出了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姑娘们说的，何氏有手段，太太也是不怕的。她不过是个连妾都算不上的通房，又没有生养。要是太太不满意，使人卖了她，老爷也就是不高兴些时日。看在大爷和大姑娘、二姑娘的面上，也不会给太太难看的。有道是夫妻一体，太太过于在意何氏，那不是自低身份嘛。说到底她还配不上太太的计较。”秦嬷嬷细细的给二人讲了这里面的些个事，然后，看了眼和舍里氏。见和舍里氏轻点了下头，接着道：“再说，太太让老奴使人盯着何氏，她就是想在府里翻起点什么，太太真是出手，也没她的好果子吃。”

玉莹一听这话，心里一阵激动。这算是什么，佟府大院里的暗战。想着自己身边也着额娘和舍里氏安排的克格勃（注释一），玉莹不得不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不过，想到宅斗那也是背地里血雨腥风。玉莹忍不住感慨：还是让其它人炮灰吧，咱还想在额娘的大树下安安稳稳的做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见两个女儿都是一脸思绪的样子，和舍里氏便笑道：“好了，这些个事，你们姐妹俩也就听听，下去了再好好的想想。不懂没关系，记在心里。以后看着额娘，还有秦嬷嬷是怎么做的。要知道，额娘做事是额娘的态度。你们，凡事自己心里有个底，多听听意见是好，可说到底，做当家主母的，还是得有自己的主见。”

听了额娘的话，玉莹和佟玉萱姐妹俩的神色也是平静了。和舍里氏便接着道：“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姐妹俩也早些回小院歇息吧。”

“是，额娘，那玉莹（玉萱）就先回小院了。”姐妹二人便起了身，向和舍里氏道了别。

“去吧。”和舍里微笑着回道。

--------注释一，如下：

克格勃（俄文：Комитет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ойБезопасности，英文：TheCommitteeofStateSecurity）简称КГБ，克格勃是此三个俄文字母的音译，即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是1954年3月13日至1991年11月6日期间苏联的情报机构。前身为捷尔任斯基创立的“契卡（Cheka）”。克格勃是苏联的反间谍机构，以实力和高明而着称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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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妻妾(二)

当晚回到小院，玉莹放下了心思，到也是很快的入睡了。竖日，在和舍里氏的关注下，玉莹与姐姐佟玉萱前面提着的药膳师傅，也是很快的给佟管家找到了合适的人选。

和舍里氏对着满府里的大大小小事务，也不曾放松了注意。不过，对于两个女儿学习的劲头，也是不无鼓励。抽了个时间，在秦嬷嬷的陪伴下，算是订下了个做药膳的姑姑。

玉莹第一次见到这位唤陶姑姑的药膳师傅时，可是万分好奇。那日，便是非得拉着姐姐，好好的瞧了一翻。年约四十出头的陶姑姑，也是医学世家出生。只是因为顺治帝十四年的皇四子早殇，家里受了牵连有些败落了。佟管家道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把这位有真本事的姑姑请了来。

“两位姑娘对药膳，很是兴趣？”陶姑姑看着眼前两个佟府的姑娘。对于佟府她倒是知道一翻，这位出了孝康章皇后的满洲大族，与今上那也是正而八紧的外戚。所以，见着两位旗人姑奶奶对着吃食上了心，心底到是陂为有些意外。

“我和妹妹想是学学，艺多总是不压身的，还得姑姑劳心了。”见着面前这个穿着天蓝色旗装的少女回话，陶姑姑想着前面嬷嬷的介绍，想来这位便是佟府太太嫡出的大姑娘了。

于是，便开口回道：“大姑娘言重了。姑娘们要是乐意，小妇人自然是尽力的。”

玉莹见着陶姑姑的衣裳样式虽是像着好些年以前的了，面料却是显得非常的整洁。而且见着陶姑姑那一头整齐的鬓角，一根儿的发丝那都是打理的妥妥贴贴的。对着这么一位从细节都是严于律已的大师傅，到是很尊敬的。于是，问道：“姑姑做药膳有好多年了吧？”

虽说，话是平常。不过，陶姑姑这些年来也是沉沉浮浮了，对着佟府二姑娘的善意，她到也是很明显的感觉出来了。不过，她到底还是来教习药膳的，对于大家族里的事儿，也是敬谢不敏的。所以，对于这位一席水紫色旗装的佟府二姑娘，恭谨的回了话，道：“小妇人自小就跟着爹爹背汤头歌，也算是家学。虽说不甚有名，到也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就是不知两位姑娘，可是打算学着些汤点小吃，还是膳食温补？”

佟玉萱听了陶姑姑的话，想了自己还有两年就要选秀了。现在还在学习的功课，教习嬷嬷那些个需要学习的规矩，都是要占用大量的时间。于是，便回了话，道：“我倒是想学习些汤点小吃，妹妹呢？”

“姐姐知道妹妹一向是个懒散人，我想还是姐姐学习，我跟着当姐姐的试吃人得了。”玉莹嘻嘻的笑着回话。

“当初可是妹妹起了心要学的，这会儿可是想偷懒。”佟玉萱轻动了一下嘴角，两条柳叶眉都快邹成一字眉了。

玉莹对着姐姐佟玉萱吐了一下可爱的舌头，道：“姐姐可疼妹妹了，妹妹可是想做只幸福的小猪。”然后，抱着姐姐水蓝色袖子摇了摇。心里忍不住嘀咕道，我可是为了姐姐不远的宫庭人生做准备啊。姐姐，你妹妹现在是惹人嫌了点，给你加负担。将来，将来你就知道妹妹我的好了。

“不行，你就歇了那份想蒙混过关的心思吧。”佟玉萱说道。

“姐姐，姐姐…”玉莹撒娇道。

“你就是叫额娘来也不管用。”佟玉萱毫不为之玉莹可怜模样动摇。

陶姑姑看着佟府两姑娘的相处，依稀也是想起了自己的闺阁时光。于是，便给两姐妹解了围，笑道：“大姑娘，二姑娘都是旗人主子，哪能自己动手做些粗活的。要小妇人浅见，姑娘们都了解些个的食谱，会上两三道拿手的温补养人方子也就足了。姑娘们要是有贴心人，小妇人倒是可以做个空闲，教上些姑娘们的身边人。要是有些个想吃的，使唤人也就成事了。”

“姑姑真是有见地，这主意我瞧着好。”玉莹一听自己可得解放了，马上赞着陶姑姑的话。

佟玉萱虽是对着妹妹的态度很不满，不过，也是对事不对人。早前额娘也是对着自己交待，凡事还得培养贴心人。于是，想了想，道：“姑姑说这事儿，却实在理。那我下去给额娘回个话，就先这般订下了。”

这般，陶姑姑到是给佟氏姐妹俩狠狠的露了一手。就在学习的日子里，时间到也是很快的过去了。不知不觉，就走入康熙八年的夏天。

四月末，这天，玉莹坐在竹席上看着书。脑子边想着事儿，忍不住的想起她好像是康熙元年出生，按清时的算法，自己就是十岁了。而姐姐佟玉萱还要大她三岁，也就是说康熙十年就得参加每三年的八旗选秀了。然后，心思有些微乱，放下了手里的书，起身走到了窗边，看着外面的蔷薇，打上了花骨朵儿，也许在哪场雨后，就会开放吧。

“姑娘，太太正要请您过去呢。”听到打断思绪的声音，玉莹抬起了头，正瞧见向自己走来的是额娘屋里的丫鬟夏荷。便回道：“哦，那这边走吧。”想来也不知额娘有什么事，玉莹带着丫鬟便出了屋，向和舍里氏的院子行去。

刚进额娘和舍里氏的屋子，玉莹便听见秦嬷嬷正说着话。“太太，何氏去白云庵进香了，也不知送子观音会不会给她个赏赐。要老奴说，她就个闹腾的。”

“额娘，玉莹给你请安了。您今个叫女儿来，可是有什么事？”玉莹上前给和舍里氏行了礼，问道。

“无事就不会来额娘这里了。”和舍里氏打趣的问道。

玉莹也不恼，走上前坐在了和舍里氏的身边，回了话，道：“女儿想额娘，偏要来给额娘请安，而且是多多的，让额娘烦烦。”

“好了，额娘叫你来，是要去你玛嬷那里。想着玉萱要学功课，便带你去。正好你伯母那里来了好些蜀秀，想着你正要学女红。去自个儿挑些回来，总是好的。”和舍里氏给女儿倒是讲了原由。

“那敢情好，女儿可是得好好的挑挑了。”这般说罢，和舍里氏便带着女儿还有奶妈子丫鬟出了院子。

话说在伯父佟国纲袭玛法的三等子爵后，两家便分了府。佟氏现存最高辈份的，就是玉莹的玛嬷觉罗氏，自然也是益养在了伯父府上。少不得，母女二人这就要先去给玛嬷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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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妻妾(三)

玉莹跟着额娘和舍里氏刚到玛嬷觉罗氏的院子时，正好瞧见伯母听着玛嬷说着话。

“你做事，额娘自是放心的。不过，庵里的姨娘们也是为了府里求着福来的，多捐些香油钱，也是全了咱们的善心。”觉罗氏话说完后，玉莹便听着伯母回了话，道：“庵里的师太们是多次让儿媳转达，说是额娘可不就是菩萨们常说的大善人，那福啊，可都会庇佑着您的子孙。儿媳自会按着额娘意思的。”

迎了上去后，和舍里氏先请了安。玉莹也上前行了礼，道：“玉莹给玛嬷请安，玛嬷万福。”

“快起来吧。”觉罗氏见着嫡亲的孙女，倒也是一派慈祥。只是玉莹可是知道她的玛嬷不简单。玛法佟图赖唯有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可都是眼前玛嬷嫡出的。伯父佟国纲那是行走上书的内大臣，玉莹的阿玛也是补了一等侍卫，更不要说那位生育了康熙皇帝的姑姑孝康章皇后。要知道，那些个玛法的姨娘通房们，现在可都是在庵里吃着斋、念着佛，一个个可不都是当着姑子。

玉莹起罢，这才接着向伯母又行了一礼，道：“玉莹给伯母请安。”

“快快起吧。”佟国纲妻忙扶起了玉莹，然后，拉起了玉莹的手好好的瞧了一翻，接着道：“弟媳可是要常来府里走走，我可好久不见玉莹了，可不是女大十八变。这都是水灵灵的小佳人了。额娘，媳妇瞧着啊，玉莹这满脸的喜庆，可不是大师常说的五全福相嘛。”

觉罗氏一听，可不是让孙女走到跟前，可细劲的看了，然后嘴里说道：“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仔细瞧着跟庵里大师说的，可是越看越像了。”

玉莹一听这话，正好看见坐在下首的额娘和舍里氏满脸跟长了朵花似的，笑呵呵。嘴里却是谦虚，道：“额娘，嫂子也就是夸赞玉莹。要说作了您的孙女，那也是子爵府的嫡女，那自是富贵福相的。”

“哈哈哈…”觉罗氏开怀的笑了，好一小会儿，回了话，道：“咱满洲八旗的姑奶奶，那自然是尊贵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觉罗氏也未再谈这个话题了。而是与两个儿媳谈关心的问起儿子的近况。

玉莹回到了额娘和舍里氏下首，安静的听着清朝时的婆媳对话。不得不心生感慨，难怪古时说，媳妇熬成婆，一个“熬”字，可不知透着多少媳妇的心酸。只是从伯母还有额娘对着玛嬷小心翼翼的态度，恭谨回话，还有时时得体现的大妇贤惠，平日里对丈夫的全心照顾，对庶子庶女也是要嫡母用心关爱。

就在玉莹胡乱的思绪时，却见着额娘大伯母起了身。看见了屋门口走进了几个人，当前走进的是一个身着马蹄袖箭衣的青年。然后，满屋子的人都跪了下来，玉莹自然是紧随众人也一起跪了下来。然后，耳边响起声音。道：“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只绣着白色云纹的靴子，很是显眼的快步从玉莹低着的额前不远处快步走过。屋里只听见一个男音，道：“克罗玛嬷，快快起来，孙儿这般是来给您请安。”很年轻的声音，却给人沉着稳重的感觉。

“皇上，这个礼应该的，可不能省了。”到底行了一半的礼，觉罗氏对着自己这位至尊无上的外孙，也是不能落人口舌的。她活了大半辈子，可不就是靠着“谨慎”二字。话完，这个礼也是行全了。

“克罗玛嬷，这…”男音未落，玉莹又听到熟悉的声音。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这是阿玛还有大伯父到了，玉莹听着请安声明了。

“两位舅舅快请起，众人也起喀吧。”

听到这个起的声音，玉莹心里舒了一口气，然后，跟着众人起了身。眼神很是柔顺的微低着，可不会非常失礼的去盯着那位历史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康熙大帝”。必竟在清朝也是生活了整整八个年头，她可是深刻的体会了皇权，在这样一个时代可是轻易决定了一个家族的命运。所以，小命要紧，她是胆小的人。

“克罗玛嬷，初夏天气早晚变化大，您老可要多注意身体。”玉莹听着康熙的问候，站在下首的她，刚好可以看见一个背影。

“皇上的身体要紧，老身无碍的。”觉罗氏笑着回话，然后，又对着儿子道：“国纲、国维，这般可有事要与皇上禀告啊，你们陪着皇上去书房议事吧，正事要紧，可不能误了。”

“儿子听着，额娘教训的是。”佟国纲忙恭敬的回觉罗氏的话。

“皇上，请您移步往书房一叙。”佟国维也接着道。

“既然如此，那克罗玛嬷，孙儿就先告退。”康熙道。然后，佟国纲、佟国维二人引着康熙出了屋子。

在康熙告退时，转身的瞬间，玉莹又随着大家一起跪了下来，跪安道：“恭送皇上。”

从玉莹来到康熙朝开始，进宫也只是陪着额娘给两宫太后请安。所以，这是玉莹第一次如此的接近着这位大清帝国的统治者。留给她的印象就是模糊一眼看了面目不清的青年，以及一个挺直的背影，一双云纹的靴子。

当然，对这位皇帝说是没有一点好奇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玉莹想着那会是她的姐夫，也就兴趣缺缺了。

康熙虽说是走了，可这么一打扰，屋子的气氛还是不如之前那般轻快了。于是，觉罗氏发了话，佟国纲妻便带着和舍里氏，还有玉莹告了退。

在去大伯母院子时，路上正好遇上大伯母府上的内管家，那嬷嬷上前先是给众人行了礼。佟国纲妻道：“二太太、二姑娘也不是外人，有话就说吧。”

那嬷嬷道：“太太，尢氏正想去书房给老爷送汤，您看这事？”

“老爷、二老爷，正在书房见贵人。哪是她能冲闯，拦下来。要是她还要想闹事，给我捆了。老爷那我会解释的。”佟国纲妻语气有些怒了的回道。

那嬷嬷回了话，然后，告了退。佟国纲妻这才有些歉意的对和舍里氏母女二人，说道：“让弟妹看笑话了，是嫂子治家不严。”

“嫂子处事是好的。”和舍里氏回了话，却并没有再搭上佟府大房里的事。而是和佟国纲妻聊起了玉莹学习女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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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识君(一)

三人一行，到是很快的到了佟国纲妻的院子。落坐后，丫鬟很快的上了汤茶糕点，然后，佟国纲妻让人拿出了府里刚进的蜀秀。玉莹接过了其中的一份，打量着手中拿着的双面蜀秀，愧丽无比的牡丹花，在大红锦缎上那是娇艳无比。心里是忍不住想到，这也算艺术品了吧，要是搁现代，那得多少人民币啊。果然，还是统治阶级好啊。

“玉莹，可是有选中的，多挑些样式回去。伯母瞧着啊，多比比那绣法和着技艺，总是容易长进些。”佟国纲妻边与和舍里氏聊着些家长里短的，到也是没有忘记玉莹这边，满屋子里的气氛那是极好的。

玉莹抬起了头，微笑着温柔的回道：“谢谢大伯母了。玉莹可是知道大伯母最是大度和善的，哪能像那些个君子故做谦虚啊。不过嘛，就怕大伯母见着玉莹出手太狠了，以后，就把玉莹当成了不速之客。”

“哈哈…”佟国纲妻笑了，然后，对着和舍里氏道：“弟妹，你瞧瞧玉莹这嘴，可不是巧吗？她这么一说啊，我可不就得大度上一回了。”

“那也是嫂子面前，她才敢这般说。要是换了人瞧瞧，看她还敢这样说不。您啊，可是不知道，她最会看人下脸色，这不是知道嫂子对侄子侄女好嘛。”和舍里氏也是笑着回了话。

“好，好，好。玉莹啊，伯母倒是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样的，那嬷嬷你带二姑娘去库房，把那些个上等的蜀秀都让二姑娘瞧瞧。揪着有合意的，就告诉那嬷嬷，伯母让人给你送回院子去。”佟国纲妻说道。

“太太，老奴这就带二姑娘去瞧瞧。”那嬷嬷回了话。

“伯母，这怎么成？您可是专门订的蜀秀，哪能都让玉莹选啊。”玉莹忙站起了身，歉意的接着回道：“玉莹也就是随口一说，您就当是句笑话，一笑也就过了。”

“伯母对侄女儿都说出的话，哪能收回啊。”佟国纲妻回道，然后，又对着和舍里氏说道：“弟妹啊，你是了解嫂子为人的，这事儿就么成了，中不？”

和舍里氏扫了屋子里一眼，然后，垂了一下眼帘。接着，笑了，回道：“嫂子的话，中。”

回了佟国纲妻的话，和舍里氏对着玉莹道：“这是你伯母的心意，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那么见外的。跟那嬷嬷去吧。”

见额娘应了话，玉莹也就起身，行了礼，道：“伯母、额娘，玉莹这般就先告退了。”

“去吧。”和舍里氏回道。

“好好的陪着二姑娘。”佟国纲妻对那嬷嬷，还有陪着的丫鬟说道。

“是，太太。”嬷嬷丫鬟们回了话，接着，玉莹就随着那嬷嬷出了屋子，向库房行去。

那嬷嬷在前，边是随口介绍了府里的些许新景色。一行人不久便到了库房，那嬷嬷打开了库房，陪着玉莹一起走了进去。然后，带着玉莹去了放蜀秀的架子前，一一的打开给玉莹讲了起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失，等到玉莹发现时，才察觉到自己面前可是摆了一大堆的秀品。脑门开始有些涨痛了，这是东一张的瞧着好，西一张的爱它靓。总之，是难以抉择。也罢，总不能把她伯母的库房给清空了吧。想想也知道大伯母那是一句客套话，自己真要是当真了，那就是今天出门脑袋给门缝夹过了。

于是，玉莹从中每种秀法，各挑了个有些代表的样式。然后，对那嬷嬷道：“嬷嬷，就这些了。我瞧着也不多，自个儿带回去得了，哪用得着伯母还专门让人送到‘小观园’。紫雨，你把我挑出来的，带上吧。”说完，玉莹把手中的绣品，递了一旁候着的贴身丫鬟。

“二姑娘这话可就错了。您啊现在也不急着回小院，哪能都让人随手拿着。要我说，姑娘这样可不是让老奴难做吗？太太可是特地交待了的，二姑娘就当为老奴行善心，也别让老奴不好交差。你看，成吗？”那嬷嬷回了话，脸上陪笑道。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笑了，回道：“如此是我想得不周到，紫雨把绣品给嬷嬷她们吧。”听了这话，紫雨将手里的绣品递给了那嬷嬷身后一起陪着的丫鬟。

玉莹见此情况，接着道：“嬷嬷，这般可好。”

“老奴可是谢谢姑娘的好意了。”那嬷嬷回了话。如此，选好了绣品，一行人出了库房。玉莹走过花园时，突然想到，这已经是初夏了，便向那嬷嬷问道：“嬷嬷，府里的荷花可是打上了花骨朵儿了？”

“二姑娘，可是想去瞧瞧？”那嬷嬷问道。

“嗯，我是有心思去瞧瞧。”玉莹回了话。

“那老奴这就带二姑娘去种荷花的小池塘。”那嬷嬷回道，然后，准备带着一行人改道，去荷花塘。

“嬷嬷，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来伯母这里，跟自家院子也没有分别，嬷嬷可是帮忙伯母一起打理府里的大大小小事务。为玉莹已经是在库房里担搁了不少时辰，这荷花塘玉莹也是极熟悉的地方。您老啊，先去回伯母吧。玉莹带着两个丫鬟去瞧瞧，到时自个儿会回伯母院子的。”玉莹笑着停下了脚步，对那嬷嬷说道。

那嬷嬷一听这话，想了一下，回道：“既然二姑娘这么说，那老奴就先去回太太了，也好让太太安心。二姑娘要是有什么事儿，尽可以让丫鬟到太太的院里子通传。”

“嬷嬷放心，玉莹省得。”玉莹回道。那嬷嬷并着陪侍的丫鬟向玉莹告了退。然后。玉莹带着紫雨、紫云两个贴身丫鬟向荷花塘走去。

刚到荷花塘，一阵清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气息。没有春时的腻人味道，也不是盛夏的灼人热燥，有的，只是一股绿叶的幽香，还是那鼻间，似乎若隐若现的花之氛芳。

“那朵，好像已经快开了。紫雨，紫云，你们瞧瞧，是不是特像诗经?蒹葭里说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玉莹指着池塘中央一朵打着粉红的花尖的荷苞，有乐了，欢快的声音，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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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识君(二)

“这朵花却实雅致。”身后一个男音传来，玉莹心中一惊，神色却是不变。回过身正好看见一青年，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下，向荷花塘边走了过来。通身的雍容华贵气度，让人第一眼觉得在这样的目光下，有些莫名的心虚。

玉莹对着自己无缘由的陡然低下目光，心中羞恼觉得有些微怒，倔强的又抬起了头。对面的青年似乎有些意外，然后，唇边挂上了一个淡笑。不知怎么的，玉莹觉得四周的空气一下子有些异样，微微的低下了目光。然后，她看见了那双让自己印像深刻的云纹靴子，就在眼前。

“奴婢给皇上请安。”玉莹忙蹲身行了曲膝礼，心在胸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只觉得整个的脸也是热烘烘的。这时，在玉莹身后的两个丫鬟紫雨、紫云更是吓了一跳，忙跟着跪了下来。

“起喀吧。”玄烨回了话，然后，看着刚才那个满是灵气的少女起了身，双脸通红很是可爱。忍不住在这般轻松的环境里，心情放舒缓了下来。

玉莹见着对面的皇帝似乎没有追究自己刚才无礼的样子，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身后站起来的丫鬟紫雨、紫云，也没有了刚才与自家姑娘独处时的随和，而是有些战战兢兢。

“朕好像未曾见过你？”玄烨问道，声音很是随意。

“奴婢阿玛是一等侍卫佟国维。”玉莹报了自己的家门。

玄烨听了这话，笑了，道：“原来是小舅舅家，朕也算你的表哥。”

“皇上乃是天下之主，阿玛常常教导玉莹，要尊君、敬君。玉莹万万不敢如此放肆。”玉莹小心的回答道。

“天下之主？”玄烨嘴里忍不住的说道，然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开始有些不愉。

玉莹心中暗暗叫苦，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像历史上康熙刚大婚几年，那都是跟庙里的菩萨一样，被“鳌拜”这个庙里的假方丈供着，当成了盖橡皮的图章。自己踩中雷区了。

虽说心里很是着急，不过，玉莹神色却谨慎而又恭敬的回道：“那是当然，玉莹自小就听阿玛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咱大清哪怕是一个老百姓，都是明白这个理的，皇上自然是这个天下的主人。”说完，玉莹为了加深自己话语的真实度，想像着那要是在现代红粉丝们遇见偶像时的两眼泪汪汪神情，满是崇拜的看着面前的皇帝。

玄烨看着对面小舅舅家表妹的有趣神情，笑了，声音有些放低，平和的说道：“舅舅家朕是相信的，你叫玉莹是吧，朕许了你叫表哥。若是额娘还在，想来也会跟朕这般说法。”

“玉莹这般就谢过皇帝表哥了。”说着，玉莹行了一个曲膝礼，故意明显的表现出了神情大大放松下来的样子。虽然有些做作，玉莹的心里却是明白的，现在皇帝很显然只是想找个聊天的对象。

只可惜，玉莹是珍爱生命的，她也不想知道太多关于比较敏（和谐）感的话题。还是，当这位皇帝表哥的情绪垃（和谐）圾筒吧，她可以用年纪小，扮可爱，还不会给人心机深沉的感觉。所以，在这个时代，装傻也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

“哈哈…”玄烨笑了，然后，问道：“现在荷花不到花期，表妹是早了时候赏荷？”

“皇帝表哥，谁说荷花开了才能赏荷？”玉莹笑着回话。心里想到，咱扮不了大智若愚的智者，那就做一个单蠢的人吧。

“有什么特别之处，朕还未听说。”玄烨问道，对于这个小表妹神情间那掩不住的狡洁，有些乐趣。

“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皇帝表哥，可是印象深刻？”玉莹反问道。

“那是一首好诗，只是曲高和寡。”玄烨平静品评道。

“就是皇帝表哥说的，太曲高和寡了。”玉莹先是跟着康熙的话肯定的道，然后，抬眼正好看到这位皇帝表哥的神情，很显然也明白自己那点小心翼翼的心思。

“朕是天子，表妹有说直说，朕不会以言问罪。”玄烨说道，他的心胸自然是不会低到跟一个小女孩计较。

玉莹在心里吐糟，你是不会以言问罪，你只是会兴文字（和谐）狱，问了人家九族，祖宗（和谐）十八代而已。那可比问一个人的罪，狠多了。心里这般想，玉莹面上却是笑了，道：“柳宗元是一代宗师的风度，那哪是在独钓江雪，那是在钓人生的寂寞。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所以也就附庸风雅，赏赏绿叶。不都是说，红花衬绿叶嘛。”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仔细的看了这个小表妹，初时也只是以为小舅舅的女儿，与自己也算是有些渊源。现在这般一看，倒是一个还未长成的佳人。虽然还是有些孩童的圆润，不过，却是有一种耐看的味道。眉语间也隐约可见未来的风情，可为是国色静待时光添香。

“为何喜爱绿叶？”玄烨陂有些不解，女子不是都爱各色鲜花，如华贵的牡丹，娇艳的海棠，高洁的雏菊，十里迎风香的桂花。又或是特别一点的爱上百花开罢，我独立的腊梅之类吗？

“嗯，怎么说呢？可能是因为玉莹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话说庙里有一个菩萨，第一日，来了一个士子，求取前程？菩萨微笑未语。第二日，来了一个商人，求问生意？菩萨微笑未语。第三日，来了一个农夫，求佑庄稼？菩萨还是微笑未语。”玉莹说到这，停了下来。

“这似乎没有任何关系？”玄烨听了小表妹有些混乱的故事，冷静说道。

“是啊，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玉莹回了话，笑了，然后，答道：“皇帝表哥也觉得这样啊，玉莹当时也是这样问额娘。可是，额娘说，喜爱就是喜爱，哪有什么原由。就像庙里的菩萨一样，其实，它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每一个人给它的未语，加上了自己的意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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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识君（三）

“倒是朕着相。”玄烨听了这翻话，笑着说道。

玉莹见着气氛也是活泼了几分，隐藏在骨子里的平等，那份对皇权缺少的敬畏，还是有些若隐若现。笑着回了康熙的话，语气很随和的道：“皇帝表哥，这不过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罢了，哪有佛家讲得那般高深。要知道佛门的那个济道和尚可是说过，酒肉穿肠过，佛主心中留。玉莹觉得啊，过日子还得开心的过，没必要过份纠结的那么细。”

玄烨听了这话，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对自己说真话的女童。朝庭重臣与后妃们的话，想也知道，那指不定是在脑里转了好几个圈，才会讲出的。难得遇到个与自己说话直爽的人，于是，乐着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意思。”

“当然了，就像我喜爱这满塘的绿叶一样，那就并不就是说我不爱六七月，满眼入目的映日荷花来着啊。反正只要是美的东西，总会让人忍不住喜爱的。”玉莹边说着边指了荷塘里生机勃勃的荷叶与花骨儿。

玄烨听了这话，想了想，看了眼前的荷塘笑了，道：“人性，本该如此。”然后，对着玉莹说道：“表妹的话，很诚实。”

“那是自然，玉莹说的都是真话。虽然，有很多都是听别人说的，自己记下来。”玉莹讲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忙道：“可我有认真的去弄懂它们的意思哦。”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学无止境，这是优点。”玄烨自己本身也是好学之人，听了这话，倒是肯定的回道。

“皇帝表哥，您每天会很忙吗？”玉莹带着有些好奇的问道。心里却是想快点结束与这位康熙大帝的会面和谈话。因为，她看见了那嬷嬷正在不远处望着这里，想来是不敢打扰到这位皇帝表哥的兴致。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什么，声音平静的道：“你怎么会对这事有兴趣？”说完，看着玉莹的眼光开始有些锐利。

玉莹有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声音略沉的回道：“阿玛每日上差后，玉莹和兄长姐姐陪着额娘等阿玛回来用晚饭，有时都等不到阿玛回府。想着阿玛只是京里一个普通当差事的，都这般辛苦。那要忙着整个天下的大事，皇帝表哥肯定会更忙、更累吧。”

原来只是一个小表妹的关心，玄烨倒是放下心里的怀疑。笑了说：“朕不累，朕是这个天下的主人。”肯定的回答，带着一丝霸气说道。

你当然不累了，现在权力都还在别人手上，指不定你还在哪个角落里，盘算着怎么把你的天下大权给谋夺回来呢。玉莹心里嘀咕道。嘴里却是不敢接了这话，只能微低下了头。

玄烨似乎也想到了这不是他的朝堂，于是，叉开了话题，道：“想来舅舅也是认真、辛苦的办好差。”

“那是阿玛的本份。”玉莹回了话。

“本份？”玄烨嘴里念了下，肯定的道：“能做到本份，也是难得，就是怕有人，不懂本份两个字怎么写。”声音里有了一种压抑的恨意。

玉莹恨不得给自己的乌鸦嘴一耳光，你说你说什么不好，怎么老是踩着这位康熙大帝的痛脚呢？一次也就罢了，这可是今天谈话里的第二次了。她觉得自己今天很杯具，出门铁定是忘了看黄历。

开动了脑细胞，玉莹好不容易想着了N多年前的一个故事，脸上努力挤出了笑容，忙道：“皇帝表哥，就是本份哦。好像记得额娘和嬷嬷一起给玉莹讲了管家的事儿。那是玉莹喜欢上了一个很会做浙菜大师傅的东坡肉，当时啊就问了，那东坡肉怎么做？您猜猜有些什么回答。”

“朕不猜，你也会讲出来。”玄烨也是平复了心情，笑着回道。

“姐姐就告诉我，要肉跟佐料呗。后来，我问了那做东坡肉的师傅，他说是要五花肉、绍酒、姜块、白糖，反正还有一大堆的相关佐料，玉莹这会儿也记不全那些个名字了。”说到这，玉莹停了停，接着到：“然后，就是佟管家在两天后来告诉玉莹，他专门问清楚了这东坡肉的事儿。最让玉莹乐得的是，他开口讲得第一件事，就是关于那肉要鲜、味美，应该怎么养猪。玉莹当时就弄不明白，吃东坡肉，跟养猪怎么就搭上关系了。”

“哈哈，这管家倒也是一趣人。”玄烨评道。

“玉莹后来还给额娘专门讲了这事儿。可额娘就说，那东坡肉自有做菜的师傅，丫鬟们忙喝。佟管家是管事的，肯定要了解清楚心里，才会有本帐单，以便当家人的询问。至于我嘛，回了额娘味道是否合口，也就行了。所以啊，我就只管吃的事儿。”玉莹有些糗的讲了这事。

“只管吃。”玄烨回了这话。

“是啊，只管吃，吃了就知道味到底是好不好了。不吃的话，玉莹光看，可是给不出答案的。”玉莹回道。

玄烨认真的看了眼这个叫玉莹的表妹，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然后，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身侧的大伴李德全。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看？”李公公可是合着主子心意的即时说了话。

“也罢，那回宫吧。”玄烨回道。

“玉莹恭送皇帝表哥。”玉莹曲身行礼，嘴里说道。心里却是想着，今天姐也给你留了个印像卡，将来做了咱姐夫，记得选秀后，给咱指个好老公，歪瓜劣枣的就甭在咱的婚姻名单上溜达了。

一院子人，都恭送了康熙的离开。待康熙与随从三人的身影都出了院门后，众人才起身。那嬷嬷快步走到了玉莹身边，道：“二姑娘，老奴是来告诉您，二太太先回去了。”

玉莹听了这话，有些奇怪，问道：“哦，额娘先回去了。可是有什么急事吗？”

“二太太身边的秦嬷嬷让人来通知，说是大姑娘好像病了。二太太一急，就先回去了，让老奴来找您。”那嬷嬷回道。

“姐姐病了？”玉莹邹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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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出手（一）

玉莹想不明白姐姐怎么会突然生病了，要知道早晨给额娘请安时，姐姐都还是好好的。虽说现在还不清楚姐姐病情到底怎么样，玉莹却是有些急了。忙道：“嬷嬷，那玉莹这就先去看姐姐，请帮忙向伯母道歉不能去跟她当面告退了。玉莹这会儿心中实在是不安姐姐的病情。”

“老奴来时太太就讲过了，知道大姑娘与二姑娘姐妹情深，二姑娘尽可放心。”那嬷嬷回道。

“如此，那玉莹就先回去了。”告了别，玉莹带着紫雨紫云二人急急的回了府。

刚到了姐姐的小院，却是见着额娘和舍里氏正站在院子里，问着老医师话。“余师傅，到底怎么样？”

“佟太太，老朽就跟您说实话。贵府姑娘的病，最好还是去别庄休养吧。”余医师有些为难的说道。

和舍里氏看了众人一眼，然后，道：“嬷嬷，带余师傅到堂屋，我想详细的了解下姑娘的病情。”秦嬷嬷应了话，便带着余医师向堂屋行去。玉莹走近了，正好看见额娘和舍里氏神情很是疲惫，忙道：“额娘，玉莹陪您一到吧。女儿也想知道姐姐的病情。”说着，搀上了额娘和舍里氏的手臂。

和舍里氏拍了拍玉莹的手，道：“那就陪额娘一道吧。”

进了屋，和舍里氏让秦嬷嬷和玉莹留了下来，其它的丫鬟都退了出去。然后，方才问出了话，道：“这会儿，余师傅讲讲，我家闺女到底是如何了？”

余医师神情陂有些不好，回道：“佟太太，要是老朽没有认错的话，贵府的姑娘那是染上了天花。”

玉莹只觉得手一阵疼痛，那是她的额娘和舍里氏，正握着她的手造成的。虽然很疼，玉莹却是没有开口，因为，她现在也同样给余医师的话震住了。要知道这可是康熙年间，这个时候可是没有什么青霉素，没有什么疫苗，天花在这个时代那跟二十一世纪的癌症，没什么区别，都是九死一生。

“不，怎么会？”玉莹开口道，然后，有些恐慌的问道：“余师傅，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说不定只是相同的症状，姐姐不会是天花的。”

“是啊，余师傅，我家大姑娘今个儿早晨都还是好好的，这会儿怎么会？”旁边的秦嬷嬷也是附合了玉莹的话。

和舍里氏放开了一直握着玉莹的手，声音冷清的说道：“余师傅都是几十年的老资格，我是相信的。你们都不用讲了，嬷嬷，回头就安排人送玉萱去京郊的别庄里休养。对外暂时别提这事。”

“额娘，这会儿怎么能送走姐姐，姐姐现在应该更会希望咱们在身边关心，鼓励她的。”玉莹急急的说道。

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并没有回答，而是对余医师问道：“余师傅，您仔细的给看看，到底还要些什么药材，不要怕贵重，只要能治好我的女儿，我佟府自然会重重的感激。只是，这病好了，是否会有后患？”和舍里氏问了话，声音却是有些忐忑不安。

余医师听了这话，仔细的斟酌了下，方才回道：“佟太太，老朽有些话，却是要问上一问，这才能对贵府姑娘的病情，更加把握上几分？”

“余师傅尽管问？”和舍里氏肯定的回道。

“老朽想问问，贵府姑娘的发病时间，在这之前可是有过什么比较明显的现象？”余医师问道。

“大姑娘早晨还给太太请了安，当时，老奴瞧姑娘神色还是挺好的，没什么不适啊。只是今个儿午饭，大姑娘用得甚少。晌午后，太太和二姑娘去了大太太那里，当时，奴婢只是以为今个儿的菜不对大姑娘的味口，也就没有回太太这事。到老奴接到大姑娘身边丫鬟通知，说是大姑娘身上发烫，觉得事情严重了。忙差人请了大夫，又通知了太太。”秦嬷嬷边回了话。

听了这一翻话，余医师有些为难了，想了半晌，才向和舍里氏回话，说道：“佟太太，老朽跟您说实话吧，佟姑娘的病情，却实是天花。您要是不信，大可再请人来看看。只是，这京里按说也没有传出有染了天花的，而且听这位嬷嬷这么一讲，佟姑娘早晨都是好好的。所以，老朽就想问问，佟姑娘可是有接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大姑娘今天跟往常一样都是在府里，没出门。”秦嬷嬷回道。

“那，可是食用过什么东西？”余医师继续问道。

“大姑娘都是跟太太二姑姑用一个厨房里的饭，并没有再食用过别的东西。”秦嬷嬷回道。

余医师听了这话，感觉有些不好再问了，这再问下去可是跟佟府的内务有关了。于是，对和舍里氏回道：“佟太太，贵府姑娘的病发现的早，治的话，老朽还是有上几分把握。不过嘛，有些话老朽可是要先给佟太太提个醒。贵府姑娘的脸上已经见了痘，而且，还有的不上心弄破皮，只怕病好了后，会留下疤痕。”

“什么？”和舍里氏站起了身，声音有些着急的对余医师接着问道：“可有法子治好它。”

“余师傅，您可得想想办法，这姑娘的脸，那是绝对不能留下痕迹的。”秦嬷嬷急急的说道。

“幸好发现的早，佟太太放心，老朽到是有一道方子的药膏，只要贵府姑娘好好的保养，那痕迹也是基本上会养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和舍里氏放下了心，忙道：“嬷嬷，带余师傅下去，好好的答谢。还要，玉萱的事儿，好好安排下。让下人们紧着嘴。”

“老奴明白。”秦嬷嬷回了话，这才带着余医师离开。然后，屋子里就剩下了玉莹与和舍里氏两人。

“额娘，姐姐，她…”玉莹说着，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这一刻，她是真的想起了很多，以前玉萱作为一个让着她，关心她的人。是不是，人只有在快要失去时，才懂得珍惜那些平日疏忽了的亲人。

“放心吧，你姐姐她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的。”和舍里氏安慰着女儿，事实上，她也只能用这个理由安慰着亲人，也安慰着自己。母女二人，好半响没有再说话，房间里安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秦嬷嬷走了进来，回了话道：“太太，都安排好了。您看要通知老爷吗？”“爷那里暂时不用了，这段时间朝里也不平静，别让爷再为后院里的事分了心。”和舍里氏回道。

“太太，这都是老奴的错啊，老奴，老奴…”说着，秦嬷嬷跪下了下来，边哭着道。

“嬷嬷，快起来。”和舍里氏扶着秦嬷嬷起了身，道：“我是知道你的，这事儿不怪你，是我这个做额娘的太粗心了。你去查，我到要看看，是哪个心那么大，居然伸了这么长的手。没想到啊，咱们佟府到是出了能耐人。”

玉莹听了秦嬷嬷与额娘和舍里氏的对话，心里一惊。会是谁出的手呢？脑里闪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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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出手（二）

“额娘，会是谁害姐姐？”玉莹忍不住问了话，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真的很难过，这些后院的女人太狠了。

“傻孩子，没凭没据的，这些话可不能乱说。”和舍里氏回了玉莹的话，然后，对秦嬷嬷道：“嬷嬷，好好的审审吧。”

“太太，您放心。老奴就不相信，那狐狸精的尾巴不会露出来。”秦嬷嬷恨恨的回道。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玉莹先回小院吧，今个儿就不用来给额娘请安了。晚饭后，额娘想去陪陪你姐姐。”和舍里氏说道，声音很是平静。

“额娘，让玉莹也去陪陪姐姐吧。”玉莹回话道。

“回去吧。额娘当年也是出过痘的，没事儿。你不行，听额娘的话。”和舍里氏说道。

“额娘，让玉莹一道吧。”玉莹哀求道。

和舍里氏将手抚上玉莹的手，说道：“别让额娘为你姐姐操心，还要为你担心，好吗？”听了这话，玉莹抬眼，看着额娘和舍里氏微邹着的眉角。点了点头，突然觉得眼角有些涩涩的，然后，抑起了下巴，回道：“额娘，玉莹明白了。”然后，眨了眨眼睛，将眼里未流出的泪的又咽了回去。

“好孩子。”和舍里氏拍了下玉莹的手，说道。

“额娘，那玉莹就先回小院了，您也多注意身体。”玉莹起了身，行礼准备退出屋子。“去吧。”和舍里氏道。然后，玉莹向屋外走去，刚到房门时，玉莹转过了身。

说道：“额娘，您也要好好的，要知道，不光姐姐，我和大哥也是希望咱们都是好好的。”

“放心吧，这点小风小浪，还打不倒你额娘。”和舍里氏终于笑了，回着话。

“嗯，那玉莹真的回小院了。”说完，玉莹看了额娘和秦嬷嬷一眼，出了房门。

人是回了小院，玉莹的心却是未曾一起跟着回来。做在椅子上，随手翻了翻往日里看的游记，这会儿脑子却是乱蓬蓬的，一个字眼也是读不进去。玉莹干脆将书都放在桌上，静静的坐着，她相信得到消息的大哥肯定会来她这儿的。

直到酉时，玉莹才从窗户里，见着了进了她院子的大哥叶克书。“玉莹，玉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人前脚刚进屋，玉莹就听见大哥叶克书问道。

玉莹没有回话，而是反问道：“大哥也去看过姐姐了。”

“我倒是想进去看看玉萱，可额娘连小院的门，都让下面的奴才给封了。说是没有额娘发话，主子们一个都不许进。”叶克书回道，声音有些气愤。

“那大哥有看见额娘吗？”玉莹问道。

“秦嬷嬷说额娘去伯母那了，让我跟你问问，说是你知道怎么回事。”叶克书说道。

玉莹挥了挥手，让紫雨紫云出了屋，然后，才对大哥叶克书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也是有些迷迷糊糊。今个下午，我和额娘去了伯母那里。是在申时快过了，秦嬷嬷才急着让人来通传额娘，道是姐姐病了。”

“那玉萱到底是什么病？额娘用得着让人封了小院吗？”叶克书有些不解的问道，话里透着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作了的意思。

玉莹也没有急着回大哥叶克书的问题，而是继续自己的话，道：“按秦嬷嬷说，姐姐午饭用得少，当时好像只是人有些不舒服，直到未时末才明显不对劲的。申时初姐姐的丫鬟们就急急的通传的秦嬷嬷。来给姐姐诊治的余老师傅详细的诊了病症，还问了姐姐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东西？又或是吃了什么食物？”

“你的意思是，玉萱的病，不是意外？”叶克书的神色，开始明显不好看了，有些凝重的问道。

“余老师傅是几十年的经验，他老说，姐姐得的确实是天花。可这京城最近，哪有过这出病情啊。姐姐又是在府里，今个儿就是连小院也没有出过。”玉莹述述的说道，声音很是难过，然后，接着道：“大哥，我真的很担心，我怕是自己多想了。可是，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都是那样的明显，有人不安好心了。”

“放心吧，妹子。不是还有大哥吗？”叶克书安慰道。

“大哥，我现在是惊弓之鸟，这次是姐姐。那下一次呢，会是谁？会是我，还是额娘，还是大哥你？”玉莹反问道。以前，她都可以把那些个宅斗当成是饭后甜点。可这次，它是直接血淋淋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是第一次直面这种事实，女人狠起来是要人命的存在。玉莹心里真的很乱，也很怕，怕有一日，她自己被这个时代同化后，也会成为后院里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不会有事的，天花又不是不能治。这事儿，额娘会处理好的，你别瞎想了。这不是自己吓自己嘛。”叶克书对玉莹说道。他是真觉得这个妹妹想多了，平日瞧着挺粗心眼的，这会儿却是钻了牛角尖。

于是，这场谈话，就在两人口不对心下，很快结束了。第二日早晨，玉莹去给额娘和舍里氏请安时，发现阿玛佟国维也在。忙给父母二人请安，行了礼。待到坐下用餐后，玉莹才是仔细看着面前的阿玛跟额娘神色都不是很好，两人的神情都是非常疲惫不堪的样子。眼里还能见到，有着红红的睡眠不足而起的血丝。

早饭后，玉莹并没有忙着回小院，而是陪着额娘和舍里氏一起坐了一小会儿。母女二人聊了起来。“额娘，玉莹瞧着，阿玛也是跟额娘一样，你们晚上是不是都没有睡好啊？”玉莹问道。

“女儿长大了。”和舍里氏感慨道，然后，说道：“有些事，额娘也不避着你，只是话是进你耳，要懂得能听，却不必到处嚷嚷。”

“玉莹知道。”玉莹回道。听了这话，和舍里氏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

“今个儿，我是安排人让你姐姐先去京郊的庄子里好好休养。等好些了，再回来。现在府里不安稳，说起来，还是你额娘我治家太手软了些。”和舍里氏调笑的说道。

“那阿玛也是为姐姐担心吗？”玉莹问道。

“你阿玛自然担心你姐姐。”和舍里氏回了话，然后，笑了笑，只是笑容里有了几分苦涩，说道：“只是，你阿玛是这个家的天，他还得在外面为这个家谋划。”

“是朝里出了事？”玉莹听了这话反映了过来，问道。

“外面，快起风了。”和舍里氏似是而非的回了玉莹的话。然后，道：“玉莹，好好听，好好看。咱满洲的姑奶奶，还是要自己明白哪些事，能为夫家娘家争得利的。这拔萝卜带泥，可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含糊清楚的。”

玉莹听得有些朦胧，鼻间却是嗅出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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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出手（三）

自那日玉莹与额娘和舍里氏谈话后，阿玛佟国维那是一日回来的比一日晚。就是回到府，大多数的时候也是歇在了书房。佟府后院的鲜花，没有了赏花人，再加上前段时间的风声鹤唳，这些个日子下来，玉莹瞧着佟府是安静了。只是，这平静无波的日子里，湖面下的潜流，却是暗暗涌动。

“姑娘，您也不用太担心大姑娘了。昨日秦嬷嬷还说了，大姑娘的病是稳定了。依奴婢看，过些时日姑娘再跟夫人去求求，想来就能去别庄看望大姑娘的。”紫雨在一旁说道。

“嗯，紫雨你的话，是有几分道理。不过，知道姐姐好了，想来大家都是放下心了。前些日子，我瞧着阿玛额娘都是心力交瘁的样子，真的很担心。”玉莹放松了心情，笑着回了紫雨的话。

“奴婢瞧着，姑娘可是漏了自个儿。自打大姑娘病了，每个晚上姑娘可不都是没有个安稳觉吗？”紫云也是跟着说道。

“就是，奴婢瞧姑娘夜里不安生，白天还要在太太面前打起精神装着笑脸迎人。就跟紫云可是着劲儿的担心姑娘的身体能吃得消不？”紫雨也合着紫云的话说道。

“知道你们关心我，不过，出了小院可别乱说。额娘近些日子是难得心情放松了，可不能给额娘还添乱了。我自个儿的身体，哪能不清楚，都好着呢。”玉莹笑着对紫雨紫云说道。

“姑娘放心，奴婢们知道的。”紫雨紫云回道。

“对了，我瞧着今个儿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有见着嬷嬷啊？”玉莹[www.qinkan.net奇书网]这会儿说着，忍不住问道。

“是哦，打姑娘回了小院，奴婢也是没有瞧着李嬷嬷的人。”紫雨说道。

“紫云，你呢？”玉莹问道。

“姑娘，奴婢跟紫雨一样，没见着李嬷嬷人。”紫云也是疑惑的回了话。

“哦，那是奇怪了。”玉莹嘴里说道。然后，想了想，对紫雨道：“紫雨，你去跟秦嬷嬷问问，看嬷嬷是不是在额娘的小院里，给什么事情拌住了？”

“姑娘，奴婢这就去。”紫雨回了话，匆匆的出了小院。玉莹坐在屋子里，又拿起了之前未曾看完的游记，翻阅了起来。

正在玉莹看了入神时，紫雨却是急急的进了屋，声音有些心慌的说道：“姑娘，姑娘…”

玉莹抬眼看了眼前神情慌乱的紫雨，道：“先歇口气，好好的说。别尽是沉不住心气的样子，你这一路行来，小心别房的丫鬟尽是看了笑话。”虽然嘴里这样训诉说话，可玉莹到底还是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有些好奇。

紫雨好好的停了下，深吸了几口气，吐了出来，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对玉莹回了话，道：“姑娘，李嬷嬷让太太发了话，给关了起来。”

“什么？”玉莹不住吃惊说道。旁边伺候的紫云也是同样吃惊的面孔。

“到底怎么一回事？”玉莹仔细的冷静了下，才接着向紫雨问道。

“姑娘，奴婢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李嬷嬷给关了后，秦嬷嬷奉了太太的话，那是让下面的奴才可都紧闭着嘴。这事儿，大家可不都糊涂着嘛。”紫雨急急的把知道都吐了出来。

“不行，这事儿，我得去看看。紫雨紫云，你们二人跟我一起去额娘的院子里。”说着话，玉莹站了起来，紫雨紫云两个丫鬟忙一起跟着出了玉莹住的小观园。

三人一行，刚到太太和舍里氏的小院，院门口的婆子，便给玉莹见了礼。道：“二姑娘，太太交待过，这会儿，正在议事，说是不让进人。”

一听这话，玉莹本身压着的不解，顿时，成了恼怒。道：“是不是连我也不让进？”声音冷冷的响起。

见着平日里很是和善的二姑娘冷下了脸，婆子有些为难。这二姑娘可是太太嫡亲的，她一个奴才哪敢挡主人的架。于是，脸色有些左右为难，这两面都是主子，她哪个都得罪不起的。刚还拦着人的手，放了下来，却又不敢回话。

玉莹见着看门婆子的样子有些软了，也就不在记较，急急的进了小院。紫雨紫云正要跟着一起进去，却是又让看门婆子拦了下来，婆子说道：“二姑娘是主子，你们二人难也是将太太的话，不放在眼里吗？”

虽说这看门婆子的话，怎么听着都像是在给自己上眼药，可这会儿，玉莹也是觉得紫雨紫云二人不合适一起进去。便开了口，说道：“紫雨紫云，你们二人先在这等着。”

“是，姑娘。”紫雨紫云二人回了话，便看见自家姑娘远去的背影。

玉莹刚到屋门口，却是见着屋门关着的，伸手刚要推上去，却听见了屋子里传来秦嬷嬷的声音。“太太，老奴可不是乱说，这事儿已经查清楚了，那汤就是李鱼娘亲手熬的。”那声音里有些恨恨的说道。

接着传来了和舍里氏的声音，“李鱼娘，认了吗？”

“碰”的一声，玉莹推开了房门，然后，声音平稳的问道：“额娘，我的奶娘可是做了什么错事？让您给关了起来。”

“二姑娘。”秦嬷嬷看着走了进来的玉莹，呼道。

“玉莹，是吧。”和舍里氏抬了下眼，说道。

“玉莹给额娘请安。”玉莹走到了和舍里氏的面前，行了礼。“起来，到额娘身边坐吧。”和舍时氏回了话。听了和舍里氏的话，玉莹起了身，走上前坐在了额娘的身边。

“嬷嬷，接着说，她认了吗？”和舍里氏问道。

“李鱼娘没认，可老奴却是跟大姑娘身边的丫鬟们仔细盘问过了。大姑娘出事前，只有单独喝过二姑娘给送过去的汤。”秦嬷嬷回了话。

“不可能是李嬷嬷的。”玉莹肯定的回道。

“说说，玉莹，为什么？”和舍里氏话语平静的问道。

“因为，那汤在煲的时候，我自个儿亲自尝过味道。所以，跟奶娘是没有关系的。”玉莹回道。

“二姑娘，那后面那汤有离开过您的视线吗？”听了玉莹的话，秦嬷嬷认真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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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潜流（一）

玉莹听了这话，迟疑了一下。方才回道：“要说离开了我的视线，是有那么一会儿。”

“是什么时候？”和舍里氏问道。

“是在大哥的院子里，因为，这汤本来我是想煲给大哥喝的。”玉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很是难看的回了话。

“给叶克书的汤？”和舍里氏同样面色不好的向玉莹问道。

“那恺不是说，如果不是大姑娘喝了那汤，今个儿染上天花的会是大爷。”秦嬷嬷听了和舍里氏与玉莹的对话，附合的说道。只是，这话一出口，三人都是神色大变，屋子的气氛陡然冷了下来。

“额娘，把奶娘，还有大哥院子里的小厮丁二叫来，这事儿还是当面讲清楚的好。”玉莹回道。听了这话，和舍里氏对秦嬷嬷道：“嬷嬷，听玉莹的意思，让佟管家把人都带来吧。”

秦嬷嬷一听和舍里氏的话，忙道：“老奴这就去。”然后行了礼，匆忙的出了屋子。

“额娘，玉莹太粗心了，对不起。”玉莹开口说道，此时的心里非常难过，她知道，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枪，而且是使在了自己最亲的人身上。相比起悔来，她更恨。

“不怪你，我瞧着这事儿，应该是有人早就盘算着的。你只是时逢其会，就是没有这事，只怕有心人也会弄出来些别的事儿。”和舍里氏对玉莹安慰说道。

“可是，时间都这么久了，玉莹怕那些个该收的尾巴，那暗中的人都已经让它消失的差不多了。”玉莹不无担心的回道。

“她只要不出手，额娘还真是拿这条暗藏的毒蛇没有办法。可她出手了，哪怕是再怎么收尾，总会有蛛丝马迹的。无需太担心了。”和舍里氏淡笑的回道。嘴角微翘起，带了一丝的讽刺。

听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话，玉莹的心里才稍稍的好过了一点。然后，母女二人就静做在了椅子上，未曾开口谈话。

时间是缓慢的过去，玉莹都快感觉不到平日揪着走的匆忙的时间，这会儿就像停顿了一样。似乎感觉过了好久，秦嬷嬷带着佟管家一起进了屋子，给和舍里氏回了话。道是人已经提在小院里。

玉莹见着和舍里氏起了身，也是忙跟着站了起来。只听见和舍里氏说道：“走吧，大家伙都去听听。”然后，四人出了屋子。

玉莹一到小院子里，就瞧见了正跪在下面的二人，一个是自己的奶娘李嬷嬷，另一个就是大哥叶克书院子里的小厮丁二。见着和舍里氏一到，院子里本来伺候的其它婆子丫鬟们，忙请安行礼。

“都起来吧。”和舍里氏说了话，众人都是起了身，静静的看着上首的和舍里氏。

“今个儿让佟管家提了李鱼娘跟丁二，想来你们都是伺候我的人，也跟着听听吧。”和舍里氏淡淡的说道。众人听了这话，却是明白有大事发生了。

瞧着众人都是低眉顺目的样子，和舍里氏这才对秦嬷嬷道：“嬷嬷，开始问吧。佟管家你也听听，要是有个遗漏的，你给提提。”

“是，太太。”佟管家依旧恭敬的回了话。秦嬷嬷这才从太太和舍里氏的身后，走了出来。来到李鱼娘与丁二的身边，声音严厉的问道：“李鱼娘，二姑娘当时让你送给大爷的汤，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仔细的讲出来。当着太太的面，要是有个委屈，太太也会给你做主。”

李嬷嬷一听这话，瞧了眼站在和舍里氏身旁的玉莹，然后，回道：“太太，奴婢那日是随着二姑娘一起去了大爷的院子。当时，二姑娘听说大爷在书房里习课，怕是打扰了大爷。就让奴婢与丁二在大爷外间的堂屋里候着。”

“丁二，李鱼娘说的可是实情。”秦嬷嬷听了李嬷嬷的话，问了一同跪着的丁二。

“是，那日奴才与李嬷嬷一道在外堂候着。”丁二回了话。秦嬷嬷说道：“李鱼娘，继续讲？”

“不一小会儿，紫雨便来找了奴婢，说是大爷有急事，要先出去一趟。二姑娘怕是汤凉了不好喝，便要拿去厨房，再温着。奴婢一听紫雨的话，便让紫雨回了二姑娘，这就准备带着汤去厨房里，用小火温上。”李嬷嬷仔细的说着，然后，向是想到什么一样，接着道：“在这中间，汤是一直在奴婢眼前，大爷院里的丁二也是可以给奴婢做证的。就在奴婢准备去厨房时，大爷院里的丁三便进了小院，说是让丁二去书房拿上东西给大爷。然后，丁二便出了屋。此时，屋子里就奴婢跟丁三两人。这时，在二姑娘身边伺候的紫云便来找奴婢，道是二姑娘正在大爷的书房里受了伤，奴婢一急，就忙跟着紫云一起急匆匆的去了大爷书房。”

“屋子当时看着汤的，只有丁三？”秦嬷嬷问道。

“是，只有丁三，奴婢记得很清楚。”李嬷嬷回了话。

“玉莹，你当时怎么受了伤？为什么没有遣人告诉我？”和舍里氏问道。

“额娘，玉莹当时给大哥送汤，见着大哥有事要出去，一着急跟着出门，脚下的花盆底滑了一跤。想着只是伺候的丫鬟心急找了李嬷嬷，并没有什么大碍。”玉莹回了话，此时再这么听了李嬷嬷的话，感觉当时自己那一跤，摔的未免是不是太巧了点。忙对在人群里的紫雨紫云，道：“紫雨紫云，当时我摔倒时，你们可注意到周围有什么其它的东西？”

一听玉莹的问话，紫雨紫云二人很是纠结的想了想。紫云回道：“二姑娘，当时奴婢慌了神，就去找了李嬷嬷，好像没有瞧着不对的地方。”

“紫雨，你呢？”

“奴婢当时也没有瞧出哪不对。只是现在一想，当时二姑娘摔倒的地方，好像地面太亮了一点，在屋子里那地板上当时似乎都还反着光。”紫雨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和舍里氏听了这一翻话，神色倒还是如开始一般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在和舍里氏身边一直仔细察看着的玉莹，却是清楚的看到，额娘那尾指的代帽深深的掐在了手掌心里。

玉莹心中也不是滋味，她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额娘和舍里氏的手上，道：“额娘，我相信您不会让害大哥姐姐，还有我的人过得快活的。”所以，别难过。额娘您的自责，只是让玉莹更无地自容。玉莹未出口的话，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听了玉莹的话，和舍里氏张开了紧握的手，轻轻的握了握玉莹的手，以示安慰。然后，说道：“佟管家，让人把丁三带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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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潜流（二）

佟管家离开后，院子里静了下来，众人都是在原地待着。玉莹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只感觉得到自己的呼吸，似乎都变重了。过了好一会儿，佟管家身后的两个小厮带着丁三，也是重新回到了小院里。

“太太，丁三带到了。”佟管家回了话。在和舍里氏身旁的玉莹瞧着，那丁三也不大，不过是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丁三倒也机灵，见着佟管家回了话，忙跪了下来，磕头道：“奴才给太太请安，太太吉祥。”

和舍里氏只是朝着佟管家点了下头，也没有理会下首的丁三，而是说道：“嬷嬷，继续吧。”

“丁三，四月末那天，你是不是去了大爷堂屋外间找丁二给大爷送东西。”秦嬷嬷走到丁三跟前问道。

丁三听了秦嬷嬷的话，想了想，回道：“那天奴才是奉了大爷的话，去找丁二的。丁二是大爷的随身小厮，大爷书房里的东西，奴才可是不能动的。”

“那之后呢？”秦嬷嬷问道。

丁三想了想，回道：“之后，丁二就去了大爷的书房，奴才就出了大爷堂屋。”

“当时，你关上大爷堂屋的屋门吗？”秦嬷嬷接着问道。

“关了。”丁三肯定的回道。然后，回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奴才是大爷院子里的看门小厮，当时，出了屋子就要去小院门口。”

秦嬷嬷听了这话，有些疑惑的问道：“那你确认那天大爷的院子里，除了二姑娘，还有跟她的丫鬟去过，还有谁去了大爷的院子？”

“奴才平日守着大爷的院子，府里的女眷只见到过太太、大姑娘、二姑娘，常去大爷院子。其它的倒是没有谁。”丁三仔细的想了想回道。

秦嬷嬷听了这话，又是走到了李嬷嬷的跟前，道：“李鱼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太太，奴婢那天去了大爷书房，瞧着二姑娘当时身上也没有伤着。便让紫雨紫云先扶着姑娘回了小观园。奴婢这才回到了外间，端回了二姑娘之前亲手煲好的汤。出了大爷院子时，奴婢还问过当时在院门口的丁三，丁三回了奴婢当时没其它人来过大爷的院子。”李嬷嬷说道。

“太太，老奴都问了。就看佟管家，还有什么要问的。”秦嬷嬷给和舍里氏回了话。

“佟管家，你有什么要问的吗？”和舍里氏问道。

“太太，秦嬷嬷问得很仔细，奴才没有要问的。”佟管家回了话，然后，又低身接着回道：“只是，奴才有件事要跟太太禀报，前面大爷院子里的一个粗使小厮。因为当初老太太的恩典，是签了期限入的府，月初到的年头，已经出府了。”

听了佟管家的话，玉莹心头一震，抬头看了额娘和舍里氏一眼。只见和舍里氏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玉莹知道自己额娘的心里，怕也是很震惊。心里虽然很不甘心，可是，玉莹知道，这事儿已经不能再查下去了。想来，现在那个黑手肯定很是得意吧。

“知道了。”和舍里氏声音平静的回了佟管家的话，然后，接着道：“你们都是在府里当差的，今个儿就是给大家都提个醒，以后做事都要用心，要懂得为主子分忧。还有在场的事儿，下去了都紧着自己的嘴，嬷嬷仔细些，要是有哪些个敢传出了什么谣言，府里的庄子可是还缺着奴才。你们，都明白吗？”

“明白。”众人都是齐声的回了话。

“佟管家，下去给这的人每个多加半个月的月钱。嬷嬷，这钱就不要从公中出了，从我那儿提吧。”和舍里氏在给了一翻警告后，又给了个甜枣。

“谢太太。”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又是齐声的回话。如果说，刚才众人还是有些害怕，这会儿可是真心的为了月钱感谢。

“都散了。”和舍里氏挥了下手，然后，转身回了屋子。玉莹紧跟在和舍里氏的身后，一起进了屋子。

母女二人落坐后，玉莹先瞧了瞧额娘的脸色。可能是功力不够，玉莹倒是没有瞧出什么名堂来。“玉莹，可是心里憋得慌？”和舍里氏反倒是笑着问了玉莹话。

“额娘，这幕后黑手都推得干干净净，这会儿，玉莹这儿不舒服。”玉莹说着话，用手指了指心的位置。然后，接着道：“您，就难道甘心吗？任那兴风作浪，藏头露尾之人，就在这佟府里，在阿玛的身边？”

“不然呢？”和舍里氏平淡的问道。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玉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知道是谁吗？”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微眯了下眼睛，然后，问道。

玉莹一听，泻了气，有些黯然道：“玉莹现在是一头的雾水，看着府里阿玛的那些个小妾，每个都很可疑。”

“这话，你就到点子上了。”和舍里氏笑着的开口赞了玉莹。

“额娘，您的意思是？”玉莹做了个下划的手势。

“女人的一辈子，就是这四方小院里。”和舍里氏莫名的叹了口气，然后，道：“除了儿女，其它的你阿玛哪个女人，都不会是个好相与的。”

“额娘，自古就是如此，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玉莹附合的回道。

“玉莹能明白，将来额娘也就能少为你操些心了。”和舍里氏笑了。

“额娘，阿玛那，会不会有些不好？”玉莹有些迟疑的说道。

“有佟管家看着，你额娘不会出手的。不过，那些个后院的女人，她们未必可会喜欢平静？”和舍里氏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所以，佟管家会告诉阿玛，对吗？”玉莹品味了额娘和舍里氏话里的意思，然后说道。

“玉莹，你要记着，你阿玛虽然对后院的阴私很少管，可他才是这个家说一不二的主人。这个家里的事儿，你阿玛不会知道的比你额娘少。”和舍里氏慎重说道。

“那，额娘，是要忍了吗？”玉莹问道，眼里很是惊讶。

“傻孩子，女人一辈子，不会忍，怎么能行呢？”和舍里氏把女儿搂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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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潜流（三）

玉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痛了起来，她不知道是为额娘和舍里氏的隐忍。还是为这个时代，女子无力自主未来命运而茫然。只是，这时的她知道，额娘这样做是对的。有舍有得，她佟玉莹也许有一天，也会这般吧。

“太太，老奴刚收到的消息。”玉莹听到了秦嬷嬷进屋，对额娘和舍里氏有些急急的说道。然后，玉莹从额娘的怀里起了身，坐在和舍里氏的身边。

“嬷嬷，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和舍里氏对于秦嬷嬷有些不镇静的神情，温和的问道。

“太太，二姑娘，那边刚传来的。”说着，秦嬷嬷指了下佟国维府上小妾们住的后院，接着道：“孙氏，有孕了。”

“哦？”和舍里氏神情有些意外，然后，问道：“嬷嬷，确定吗？”

“太太，老奴问清楚了，有两个月了。”秦嬷嬷肯定的回话，神情有些狰狞，然后，接着道：“倒是老奴之前走眼了，没有想到这么个不叫狗，可是好手段了。太太，您可得心里有主意啊？”

和舍里氏沉吟了一下，方才开口，问道：“嬷嬷，当初陈氏给孙氏送得那些个东西，确定她都用了？”

“人家不是好姐妹吗？那陈氏送的东西，孙氏可是都收下了。不过，东西用倒是用了，只是，咱们的人没有亲眼见着孙氏用了。”秦嬷嬷有些讽刺的声音，接着说：“现在想来，这府上就她二人生下了老爷的血脉，老奴瞧着，这二人现在这般也是表面的亲近。暗地里，可不是指定着想踩上对方两脚。”

“狗咬狗，一嘴毛。额娘，嬷嬷说得有理，这两人可得有翻龙争虎斗的。”玉莹一听了秦嬷嬷的话，也是附合的回道。

要说刚来康熙年间那会儿，她佟玉莹上辈子也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可现在她瞧着，这屁股决定脑袋，她额娘是嫡妻，她佟玉莹是嫡女。地位与阿玛佟国维的小妾就是对立的，要是额娘和舍里氏手软，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的亲人。就像现在还在庄子上养病的姐姐。所以，其它的女人今后会怎么样凄惨关她何事。反正，又不是她佟玉莹挂在心上之人。太阳王路易十四说得好，我死后哪管洪水涛天。

“府里现在怎么样？有多少人知到这消息？”和舍里氏说道。

“府里现在明面上还都不知道这事儿。不过，依老奴看，陈氏肯定是已经知道了。其它的，估么着，还没这么快得到消息。”秦嬷嬷仔细的盘算了下，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想办法，从何氏那里传出消息，我就不信陈氏现在还坐得住。其它的人，也别让她们闲着。”和舍里氏对秦嬷嬷吩咐道。

“太太，陈氏坐不坐得住，老奴不知道。不过，我想这两人现在也就差没撕下表面那张面皮了。”秦嬷嬷听了和舍里氏的话，笑着回话，然后，道：“老奴明白怎么做了，太太放心。”

“嬷嬷有心了，不过，浇油是行，只是别脏了咱们的手。”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太太有心了，那老奴就不打扰太太和二姑娘了。老奴这就先下去。”秦嬷嬷告了退，出了屋子。

“额娘，这事儿，咱们旁观吗？”玉莹见屋里只是自己和额娘二人，开口问道。

“喝喝茶，看看戏，就足了。”和舍里氏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会不会太便宜她们了？”玉莹倒是觉得除恶需干净，对于隐患最好的方法还是消灭在萌芽时，最好的。

“玉莹，你要知道。额娘是你阿玛的嫡妻，这府里的小妾那是越不过的。”和舍里氏也是过来人，哪能不懂女儿的心思。便话里讲道：“就是现在的额娘都打发了，那进府里的女人还能少了。一顶小轿就能进府，额娘这个嫡妻还能嫉不成？”

“玉莹知道了，只是，这样放了她们，岂不是放虎归山？”玉莹回道。

“当然不能就这样算了，这佟府还是需要杀只鸡，吓唬吓唬剩下的几只猴子。”和舍里氏笑着回了玉莹的话，只是玉莹旁观着额娘，却是发现似有冷光从和舍里氏的眼中闪过。只怕，这府里硝烟要开始弥漫了。玉莹这样想到，心里忽然嘲笑自己的天真，佟府应该说硝烟早就有了，现在不过是更加精彩罢了。

说了这翻后，和舍里氏也是让玉莹心里好好的想想。然后，便转了话题，谈起了在庄子养病的大女儿。“额娘，姐姐也是好多了，玉莹想去看看姐姐。”

“额娘知道你们姐妹好，不过，现在还不合适。放心吧，额娘自会安排的，到时，你自然能见到玉萱了。”和舍里氏嘴里回了话，心里却也挂念起在庄子上的大女儿。

母女二人聊着话，时间也就这般不知不觉的过去了。

当晚，玉莹在额娘和舍里氏的屋子里，见到了这段日子难得露面的阿玛。晚饭后，大哥叶克书跟着阿玛一起去了书房。玉莹瞧着额娘和舍里氏的神情，很是高兴。便问道：“额娘可是有喜事？”

和舍里氏挥了下手，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方才说道：“皇上亲政了，你大哥得了三等虾的后补。”

“皇上大婚后，不是就亲政了吗？”玉莹嘴里说道，然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难道，说？

看着玉莹一脸惊讶的神情，和舍里氏还是意外，问道：“玉莹，可是想到了什么？”

“额娘，可是顺治帝时的四大辅政大臣，都交权了。”玉莹嘴时说着话，然后，又问道：“那鳌拜，可是倒了？”

和舍里氏见玉莹这么快明白过来，突然，愉悦的笑了，说道：“我儿聪明。”

“玉莹是额娘生的，随着额娘，哪能笨啊。”玉莹也是笑着回话，又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额娘，那大哥的差事，可是皇上的安抚？”

“玉莹，你要记着，这是皇上的恩典。”和舍里氏神情突然一变，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玉莹知道，是玉莹轻狂了。”玉莹忙收敛了神色，认真的回话道。

“你记着就好，要知道，这一言一行可得仔细了。”和舍里氏对女儿叮嘱道：“特别是咱们这样的官宦人家，张口前，好好的在脑里转转。有句老话在理，这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水，可是收不回来的。”

“玉莹定紧记额娘的教诲。”玉莹嘴里回了话，心里也是一紧，她知道自己需要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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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尘埃（一）

第二日，玉莹如往常一般给额娘请安。不过因为昨晚是月中，所以，玉莹也是见到了阿玛佟国维。“玉莹给阿玛额娘请安。”说着，玉莹行了礼。

“起来吧。”佟国维开了口。玉莹起身后，却是见着陈姨娘与孙姨娘二人正站在一起，两人面色都是带着微笑。心里一动，倒是强忍着想仔细观察二人的心情。

一如之前，玉莹在见众位都行好礼后，额娘和舍里氏打发走了三位阿玛的通房。只是，让玉莹有些意外的是，何姨娘今个儿可是太本份了些。总让玉莹有些个心底，觉得怪怪的。

落坐后，玉莹安静的用着早餐，眼中顺便稍待的瞧了在阿玛身后的陈姨娘与孙姨娘。用罢后，秦嬷嬷让人上了羊奶。玉莹轻端了起来，倒是微微的喝上了一口。然后，刚抬起头，却是见着了阿玛身后的孙姨娘脸色微变，心底一笑。

“呕…”这是孙氏的声音，玉莹端着碗，斜着眼正好看见陈姨娘的神色，虽然平静无异样，可那袖底的手却是拽紧了好一下。放下了碗，玉莹见着屋里好一下子，都静静的。

这时，和舍里氏倒是先开了口，道：“嬷嬷，快去请医师。孙姨娘，你也先坐下吧。”

“是，太太。”秦嬷嬷行了起，忙出了屋子。

在一旁的孙姨娘听了这话，原本就有些发白的脸色，更是难看。孙姨娘低下了眼帘，小心的回了和舍里氏的话，道：“太太，这不合理，奴婢怎么能坐下。”

和舍里氏一听这话，笑容满面的对佟国维说道：“爷，妾身瞧着啊，孙姨娘这像是有了身子，子嗣为重。”说着这话，和舍里氏的笑容更甚，然后，意有所指的接着道：“再说，礼不礼的，不在面上，那是要放在心里才行。”

“太太，奴婢不敢。”陈姨娘和孙姨娘倒是很心齐的回了话。不过，玉莹瞧二人那有些个委屈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阿玛的面前，给额娘上眼药啊。玉莹扫了眼额娘神情，见额娘和舍里恍若未觉的神情，心里倒是有些拿摸不定了。

“太太既然发了话，你就坐吧。”佟国维倒是平静的开了口。

“奴婢谢过老爷太太的恩典。”孙姨娘行了礼，在最末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当然不是像玉莹一般正紧的坐下来，而是轻坐了半个身子。瞧着那恭谨的小样子，玉莹倒是觉得那样的坐着铁定比站着还累人。这哪是恩典，她心里估摸着比较像是额娘和舍里氏给孙姨娘的小鞋。

和舍里氏也不在意众人的神情，挥手让丫环们收拾了用餐器具。接着，屋子里就是阿玛与额娘聊着一些子女的家常话。好一会儿，秦嬷嬷时了屋子，身后跟着一个医师，还有个提着小药箱的童子。玉莹一看，可不是上次给姐姐看病的余老师傅嘛。

“老爷，太太，余医师到了。”秦嬷嬷进屋忙回了话。

佟国维倒是起了身，对余医师笑着说道：“余师傅，要麻烦你老了。”

“这是老朽的本份，佟大人太客气了。”余医师拱手回话道。

“余师傅，这是咱们府上的孙姨娘，还要烦劳您老给瞧瞧，可是有了喜脉？”和舍里氏走近了孙姨娘的身边说了话。见着孙姨娘快要起身，忙道：“不必据礼了，这会儿爷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话里透着亲昵劲。可玉莹听着额娘和舍里氏的话，却怎么总觉得像是上孙姨娘的眼药呢？玉莹忍不住怀疑，她是否最近太紧张，有妄想症了。

余医师到了孙姨娘的身边，让童子拿出了小枕袋放在了孙姨娘的手下，然后，用绸缎放在了孙姨娘的手碗上，这才开始诊脉。玉莹看着余医师闭着眼，仔细的听着脉搏。好半晌睁开了眼，然后，对屋里的阿玛拱手回话，道：“恭喜佟大人，佟太太，贵府的姨娘这已经是快两月的喜脉。”

“好好，嬷嬷，给余师傅的诊金加倍。另外，余师傅您老看孙姨娘这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烦您老给写下来，咱们府上也好注意。”和舍里氏笑着说道。

“老朽会开下几幅安胎药，这位姨娘三个月的平安脉一过，平安顺产那是无甚问题的。至于要注意的地方，稍后老朽会写下来，劳嬷嬷派人跟着取药材时一起带回就行。”余医师回话道。

“爷，妾身看就让孙姨娘身边的大丫环跟着去取药得了。”和舍里氏对佟国维说道。

“你看着办吧，我心里有数的。”佟国维对和舍里氏回道。玉莹在一旁听着额娘话，倒也是明白这是为了让孙氏安心。

“嬷嬷，带孙姨娘的大丫环一起，送送余师傅。”和舍里氏对秦嬷嬷说道。

“是，太太。”秦嬷嬷回了话，然后，带着行完礼的孙姨娘大丫环出了屋子。

“你安心养胎吧。”佟国维对孙姨娘交待了一句。然后，才对身旁的和舍里氏笑着说道：“我上差了，府里你都多操心了。”

“爷，您放心，妾身自然省得。”和舍里氏也是笑着回道。然后，佟国维出了屋子，贴身的小厮忙跟着走了出去。

“好了，爷去上差了。孙姨娘既然有了身孕，身子要紧。这头三月的请安，就免了吧。”和舍里氏温和的笑着对孙姨娘说了话，然后，转头对陈姨娘说道：“你和孙姨娘都是以前一起进府伺候老太太，又一起开脸跟了爷。要说姐妹的情份，那自然是深的。我要忙着府里的事，怕对孙姨娘关心的不周，你这个做姐妹的，就多关心关心孙姨娘。行了，天也不早，你二人就一起先回小院吧。”

在一旁听着额娘的话，玉莹心里快憋不住笑了。这二人都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额娘这是隔岸观火，还在拼命的浇油来着。真是太英明，不，是太狡猾来着了。

陈姨娘与孙姨娘脸色都是未变，各自行了礼，道：“奴婢先告退了。”然后，二人一起出了屋子。

不多时，秦嬷嬷回了屋子，给和舍里氏回话：“太太，孙氏的大丫环亲自跟余医师去取药了。老奴这边可是一点都不担关系。”

“那就好，嬷嬷，之前陈氏送的那些个东西，怎么样了？”和舍里氏问道。

“太太，有了点眉目。”秦嬷嬷回道。听了这话，和舍里氏挥了下手，屋子里的丫环退了出去。屋里就剩下了玉莹听着额娘与秦嬷嬷谈着事儿。

“说吧，嬷嬷，我倒是也挺好奇孙氏的手段。”和舍里氏笑着开了口。

“太太，您绝对想不到，那东西进了谁的口。”秦嬷嬷还神神秘秘的笑着回了话。

“哦？”和舍里氏轻挑下眉头。

“是何氏。”秦嬷嬷笑着说出了口，然后，接着道：“老奴之前还在想，那狐狸精缠着老爷的日子可是不少，敢情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吭…”玉莹陡然听了秦嬷嬷的话，一下子笑出了口，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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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尘埃（二）

“额娘，我不是故意的。”玉莹好一下顺了气，忙说道。

“额娘自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这点小事儿，你可是得沉得着气。”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然后，对秦嬷嬷问道：“嬷嬷，你这么一说，孙氏倒是手段不小啊。可不只你老，我也是走眼了。”

“额娘，那姐姐那事儿，有可能是孙氏吗？”玉莹有些试探的问了话。

“怎么？玉莹，你还是有心让人出来认了这事儿。”和舍里氏问道。

玉莹有些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不自觉的用右手轻摸下左碗上带着的玉挂件，那是一片海棠叶样式的玉佩。稍后才回话，道：“额娘，玉莹总觉得隐藏着的敌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源于未知，总是会有上一些阴影恐惧。如果说暗中的黑手一但露出了真面目，反而不会是那么棘手了。”

听了玉莹的话，和舍里氏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语里有些叮嘱，有些劝解的说道：“额娘也不知道你这性子，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按说，这最后成了事的人，就得有这么一股不屈不挠的倔性子。可说到头，一个女人太要强了，总是会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啊。玉莹，记着额娘的话，应该低头时，就低下它。额娘只要你明白，平平安安就是福。”

“二姑娘，太太说得对，这大姑娘那事儿，其实它是不是孙氏又如何，那事儿已经过了。二姑娘要是心里真是过不去，那就记着，总会有时候的，日子往后还长着呢。”秦嬷嬷也在一旁对玉莹劝道。

“额娘，嬷嬷，放心。玉莹自然明白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是得罪了咱小女子的，那是一笔一笔的记在心上，总会有机会的。”玉莹听了额娘和舍里氏与秦嬷嬷的话，赞同的回道。

“你明白就好。”和舍里氏笑道，然后，对秦嬷嬷问道：“嬷嬷，说说孙氏吧。”

“打太太嫁进了佟府，老爷身边开了脸伺候的人，就剩下了陈氏跟孙氏。至于前面的那些个通房，都被老太太打发了。要老奴说，这陈氏跟孙氏，能得老太太的眼，那就不是个简单的。只是有陈氏在前面挡着，孙氏也就一直没怎么在众人眼里出挑过。”秦嬷嬷说着话，然后，想了想，接着又说道。

“太太，当初陈氏对孙氏用药，老奴就在想孙氏这手段太低了。只是，到现在才得知，那些个药正主没用上，倒是误中副车。”秦嬷嬷感慨说了话，又道：“据咱们的人回话，孙氏让人熬了那些个陈氏特备的补品，可都是拉着何氏一起用的。具体的怎么都用到何氏身上，还没有打探出来。不过，老奴听说，何氏好像也是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八成是知道这事了。”

“嬷嬷，让咱们的人都老老实实的，最近府里又快不平静了。”和舍里氏突然叹了口气，说道。

“老奴明白的，太太。”秦嬷嬷回了话。然后，玉莹见着额娘开始跟秦嬷嬷处理庄子上的事，就在一旁闲听着。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五月过去，六月也是很快的来了。这日酉时二刻，玉莹正准备早早去了额娘的院子里请安，顺便再央求下额娘的许可去庄子上看望姐姐。带着紫雨紫云出了小观园，奶娘李嬷嬷因为五月姐姐的事儿，让额娘给了个假期回了老家。所以，出了院子后，紫雨紫云便交待了额娘特别给小观园安排的看门婆子留了话，到是有人找二姑娘，就说去了太太院子，不能让人进去。

一行三人路过大花园的亭子时，玉莹看着正在丫环的搀扶下走进的孙姨娘，虽说快三个月的身孕，可还没有显怀，所以跟常人也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玉莹可是难得见到姨娘，姨娘这会儿可是刚刚散步回来。”玉莹的嘴里先开了口，人却是离着孙姨娘两尺远，她心里可是对莫名的是非敬谢不敏了。

“奴婢也是在院里闷得慌，这出来走走。姑娘这可是去太太那儿？”孙姨娘有些微笑的回了玉莹的话。

“玉莹正打算去额娘那儿，就不打扰了姨娘了。”玉莹也是笑着回了孙姨娘的话，然后，带着紫雨紫云两个丫环从孙姨娘等人身边走过。三人刚走出不远，约摸也就是二十步左右，玉莹听到了身后传来声音。

“姨娘小心。”玉莹一听，这声音很像是孙姨娘身边的大丫环的声音。三人都回过身，正好看见有人向着孙姨娘撞过去，玉莹一瞧，可不是阿玛最宠的何姨娘嘛。何姨娘动作直直撞上，眼看着跟孙姨娘撞成一团，伺候孙姨娘的大丫环却一挡，硬生生的拖着何姨娘，二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这算什么，事发现场，玉莹可没有心思趟这堂子浑水，于是，对着还傻站着的紫雨紫云，道：“紫雨，你就找额娘，告诉她这会儿的事。紫云，你陪我在这等着。”

“是，姑娘。”紫雨一听玉莹的话，忙回道。然后，急急的奔着和舍里氏的院子去。

玉莹带着紫云，二人正准备向孙姨娘走去，这时，玉莹清楚的看见一个黑影向孙姨娘扑去，她反射性是刚想上前，然后，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看着正准备越过她的紫云，玉莹张嘴大一叫，“啊…”

紫云忙转身扶住玉莹，急急道：“姑娘，您怎么了？”

玉莹眨了眨好几下眼睛，掩去了眼底的幸灾乐祸，用手指了一下前面，声音显得有些微急道：“孙姨娘，那是什么？”

二人抬头朝前看着，正好看见一只肥肥的大花猫抓伤了孙姨娘的脸颊，逃之夭夭。此时，坐在地上的孙姨娘，脸色雪白，用手捂着肚子。那月白的下裙袍上，染上了红色。

“姨娘，姨娘…”刚才与何姨娘摔倒在一起的孙氏大丫环，忙急急奔了过去，扶着孙姨娘，声音很是哀痛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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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尘埃（三）

玉莹心里虽说是很高兴，不过，倒也不会浅显的露在面上。而又很焦急的对紫云说道：“快，快，一起去看看孙姨娘，怎么样了。”说着，玉莹在紫云的搀扶下，二人快步的到了孙姨娘身边。

虽说心底是快意了，可玉莹毕竟是第一次亲眼见有人在她面前，那是非常可能的小产了，心底还是有些不忍的。于是，安慰的说道：“姨娘不用担心，紫雨已经去叫额娘了。紫云，你也快搀着孙姨娘，你二人一起帮忙一起把姨娘扶回院子。这地上的凉气可不能过到姨娘的身上。”听了玉莹的话，紫云也是忙上前，跟着孙姨娘的大丫环一起，扶起了孙姨娘。

“何姨娘，你没事吧？”玉莹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姨娘，问道。

“我，奴婢没事。只是二姑娘，奴婢刚才不是故意，是后面有人推了一把，奴婢才会险些撞上孙姨娘的。”何姨娘脸上的花容月色，此时跟孙姨娘一样，都是一副惨白的模样。嘴里对着玉莹为自己辩解道。

“姨娘，我的丫环紫雨已经去请额娘，这事儿自然会有个公道的。”玉莹平静的说道，话里打断了何姨娘想将自己也接脱下水的意思。然后，跟着扶着孙姨娘的紫云一起，到了孙姨娘的小院。紫云跟孙姨娘的大丫环刚将孙姨娘搀扶上了床上，小院就传来大批的脚步声。

“额娘。”玉莹抬头，正好见到了走在众人前面的和舍里氏，忙叫道。

“好了，我刚接到紫雨的信儿，到底怎么一回事？”和舍里氏也是急急的进了屋子，问话道。

“太太，姨娘见红了，您发发慈悲，给姨娘请个大夫吧。”玉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孙姨娘的大丫环那就是一把跪在和舍里氏的面前，声音很是凄凉的哀求道。

玉莹本来还是本着良心，想开口的，这会儿可是变成了紧闭双唇。她到是想好好的看看，这些个牛鬼蛇神，都怎么个群魔乱舞法。

“嬷嬷，快让人去请余医师傅来，孙姨娘的肚子要紧。”和舍里氏看了一眼面前跪着的孙姨娘大丫环，对秦嬷嬷说道。秦嬷嬷忙应了话，让身边的一个小丫环赶紧去请人。玉莹在一旁听着额娘的话，心里冷笑，感情肚子重要，孙姨娘可不就是可有可无了嘛。

说完了话的和舍里氏，也不在理会跪着的人，而是走到了孙姨娘的床前，看着躺着的孙姨娘，平和的说道：“你现在好好的躺着，之前给你把脉的余师傅很快就到了。咱们爷的子嗣，那是有福的，你就安心吧。”

“太太，奴婢对不起您，也对不起老爷。是奴婢没用，连肚子里老爷的子嗣都没好好的护着。”孙姨娘声音很哀怨的说着，那泪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玉莹瞧着，都是有几分伤心了。

“你放心，爷既然把府里的内务交给了我。这事儿，我自会查清楚的。那些个不安好心，敢对爷子嗣下手的，绝对不会有果子吃。”和舍里氏话语肯定的说道。

“太太，有您的话，奴婢自然安心的。”孙姨娘回了话。

和舍里氏这才有空闲坐了下来，对秦嬷嬷说道：“嬷嬷，去把后院的姨娘都叫到小院吧，这事儿，得好好的审审了。爷那，我也是愧疚啊。”

“太太，老奴这就让人去。”秦嬷嬷忙对身边伺候的小丫环吩咐着各自的事儿。玉莹这时却是走到了额娘身边，轻轻的给自己的额娘按着太阳穴，说道：“额娘，这心眼儿是长在别人身上的，您哪能做得了那些个小人的主啊。放宽心吧，依玉莹想啊，阿玛那里肯定能理解您的。”

一小会儿，玉莹便听道秦嬷嬷对额娘和舍里氏回了话。道是陈姨娘，还有阿玛的另外两个通房，李氏贺氏，也都是到了孙姨娘的小院子。就在此时，余医师跟他的药童在小厮的带领下，也是进了屋子。

“余师傅，府上的孙姨娘今个儿受了惊吓，好像有些见红了，又得劳烦你老给瞧瞧。”和舍里氏忙起身对余医师说道。

“佟太太放心，老朽自会尽全力的。”余医师回话道。然后，让小童子将小枕头放在了孙姨娘的手下，在手碗上放上绸缎，余医师仔细的把起脉来。

好一会儿，余医师收回了手，对和舍里氏回道：“佟太太，贵府姨娘这一次是侥幸啊。不过，这位姨娘可就还要坐上至少三个月的胎。到底还是见了红，老朽还是要开上些配补的药方，后面几个月这孕妇可是再也受不得惊吓了。要不，老朽就是无能为力。”

“辛苦余师傅了。”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此时听了医师的话，床上的孙姨娘脸上也是露出了喜色。

“嬷嬷，送送余师傅。”和舍里氏吩咐道。然后，又对跪着的孙姨良好大丫环说道：“没眼色的，还不跟着秦嬷嬷去取你们姨娘的安胎药。”

“谢谢太太。”说着，孙姨娘的在丫环给和舍里氏磕了个头，然后爬起了身，跟着秦嬷嬷出了屋子。

玉莹这会儿陪着额娘和舍里氏静静的坐在孙姨娘的屋子里，等得到也不久，秦嬷嬷并着孙姨娘的大丫环一起回了屋。和舍里氏这才笑着对秦嬷嬷说：“嬷嬷，让人请佟管家来趟吧。”

“是，太太。”秦嬷嬷听了这话，指了一个小丫环，让其出了屋子去请人。一个刻钟左右，佟管家带着两个小厮便到了。和舍里氏看着给自己见礼的佟管家，说道：“这府里还得你多多细心，秦嬷嬷虽说是我的陪房，可到底眼界还是没有管家这般有见识。”

“太太，您言重了。那都是奴才们的本份。”佟客家如同往常一样恭敬的回了话。

和舍里氏也就不理这些，这才对身旁的一个小丫环说道：“去把外面的姨娘都叫进来，另外，我刚来时见着了跪在小院里的何姨娘，也一起叫进来吧。”

“是，太太。”小丫环行了礼，忙出了屋子。片刻后，玉莹便瞧着阿玛后院的茑茑燕燕，都是进了屋子，先是给额娘行了礼。

“好了，都起来坐下吧。”和舍里氏说了话，姨娘这才起身。只是，这时何姨娘却是又跪在了和舍里氏的面前，很是低婉的声音，眼泪盈框，一副无限委屈的神情，说道：“太太，您可得为奴婢做主，奴婢是给人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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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拔刺（一）

玉莹见额娘和舍里氏只是温和对何姨娘说道：“你先起来吧。”然后，又看一眼屋子阿玛的其它的小妾，接着道：“你们都是服侍爷的，有什么事儿，自然是弄清楚了，再按府里的规矩办。佟管家，审好了后，事情的经过，你就禀了爷吧。”

“是，太太。”佟管家听了和舍里氏的话，回道。

这下跪在地上的何姨娘神情有些个尴尬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站了起来，到也是没有坐下，只是立在下堂处的位置。

“紫雨，紫云，你们二人是跟着玉莹一起的，说说事情的经过吧。”和舍里氏对玉莹身后的两个丫环说道。

“太太，奴婢和紫云跟着二姑娘准备去您的院子，到花园时见着了孙姨娘正散步过来。然后，何姨娘冲了出来，被孙姨娘的身边人给一起拽倒在了地上。然后，奴婢就奉了二姑娘的话，去请您了。”紫雨忙向前走了出来，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太太，紫雨去通传您后，奴婢和二姑娘正想去上前扶孙姨娘。这时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只大花猫，惊得何姨娘摔在了地上。后面奴婢就和孙姨娘的身边伺候的姐姐一起，扶着姨娘回了小院。之后，您就带人赶到了孙姨娘的小院。”紫云接着紫雨的话回道。

“孙姨娘，玉莹的两个丫环说得可是实情？”和舍里氏笑着跟正躺在床上的孙姨娘问道。

“是，太太。”孙姨娘回了话。

和舍里氏这才转身对孙姨娘的大丫环，问道：“你们姨娘身边不是有两个大丫环随身伺候吗？还有一个人呢？”声音很是严厉。

孙姨娘的大丫环，忙跪了下去，低头回话道：“太太，宝福的老子娘病了，我们姨娘心软，看着宝福心里不好受，今个儿就许了她一个时辰的假，谁知姨娘就在花园里出了事儿。太太，您得做主啊。”

“太太，宝平常日里那也是用心伺候奴婢的，望太太看在她用心本份上，是奴婢福薄，饶了她这回吧。”孙姨娘这会儿在床上也是不安了，挣扎着想起身，向和舍里氏求道。

“你好好的躺着，子嗣要紧，爷可是盼着他的。”和舍里氏笑着对孙姨娘安慰的说道。玉莹看着屋子里阿玛的小妾们，心里冷笑，阿玛肯定是盼着他，不过，这些个女人嘛，可就不见得了。

“这事儿，可不还在审嘛，你呀，就放心。”和舍里氏安慰了孙姨娘，又对下面的何姨娘问道：“何姨娘，你到花园里怎么不带着丫环？我到是不知道，咱们府里的规矩什么时候可是改了？”玉莹听了额娘话里的大帽子盖在何姨娘的头上，忍不住瞧了何姨娘一眼。

“太太，奴婢这些日子身上有些不舒服，春花在厨房里给奴婢煎药。前面秋月禀了奴婢，说是孙姨娘在花园里找奴婢有事，奴婢想着一直跟孙姐姐的关系好，就带着秋月到了花园。可刚到花园时，秋月突然肚子痛，就剩下了奴婢一个人。奴婢当时也没有多想，刚好碰朽此时孙姐姐从凉亭那儿，走了过来。”

何姨娘脸色有些白白的，嘴里却是清晰讲着话，然后，接着声音有高了，说道：“奴婢只是想上前跟孙姐姐见个礼，可这时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推了奴婢一把，再加上当时路上好像特别滑，奴婢才会向孙姐姐撞了过去。太太，要不您可以派人查查，奴婢是真的冤枉啊。”

和舍里氏听了何姨娘的话，看了秦嬷嬷一眼，道：“嬷嬷，把何姨娘身边伺候的丫环，带进来问问吧。”

“是，太太。”秦嬷嬷回了话，稍后片刻，何姨娘的两个丫环跟着秦嬷嬷一起走了进来。“奴婢给太太请安。”两个丫环跪了下来，磕头说道。

和舍里氏也没有回话，而是对秦嬷嬷道：“嬷嬷，问问吧。”

秦嬷嬷听了和舍里氏的话，走到了何姨娘的两个丫环春花、秋月的身边。问道：“今个儿下午，你们二人为何没有随身伺候何姨娘？”

“禀太太，姨娘近些日子身子不爽，奴婢前面在厨房给姨娘煎药。厨房里的人可以奴婢做证。”其中一个丫环回道。

“那你呢？”秦嬷嬷对另外一个叫秋月的丫环问道。

“奴婢陪姨娘去了花园，只是到花园时，奴婢，就肚子一下很痛。所以，跟姨娘告了假，去了茅房。”秋月回道。玉莹在一旁听着，倒也是觉得跟何姨娘的话对得上。然后，看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那么，会是谁呢？

是孙姨娘自编自演？是何姨娘贼喊抓贼？还是陈姨娘暗中出手，怎么看她都是整件事最得利的人？还是阿玛另外两个通房，李氏贺氏，可她俩在府里都是可忽略的吧？

“既然如此，你二人先到小院里等着。”和舍里氏开了口，平静的说道。何姨娘的两个丫环春花、秋月忙谢了恩，起身准备往外走去。

“等等，你叫秋月是吧？”玉莹有些奇怪额娘为什么突然又叫住了何姨娘的丫环，然后，她仔细的看了一眼那个叫秋月，来来回回的琢磨。

“你很紧张吗？”和舍里氏问道，话语虽然平淡，却是带着上位者，当家主母的威严。

玉莹见着额娘一问话，那个叫秋月的丫环一下子跪了下去，说道：“奴婢，是个下人。见着太太，是很紧张。”

“那今天是谁让告诉何姨娘，孙姨娘在花园里找她？”和舍里氏突然问道。

“那，那前面孙姨娘身边的宝福告诉奴婢的。”秋月突然抬起头，看了跪在不远处的孙姨娘大丫环宝平，开口说道。

“你胡说，宝福下午就得了我们姨娘的恩典，回去看她老子娘了。”宝平反驳道。

和舍里氏听了宝平的话，邹了下眉头。一旁的秦嬷嬷见了，对宝平训道：“在太太面前，未让你开口，哪能轮到你说话，孙姨娘就是这般教你的规矩？”

“奴婢不敢。”宝玉忙低头回话道。

“嬷嬷，算了，下不为例。你呀，仔细再问问这个秋月。”和舍里氏微笑的说道。

“太太，老奴明白。”秦嬷嬷回了话。然后，对秋月问道：“你说是宝福告诉你，让你禀报何姨娘在花园里见孙姨娘，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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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拔刺（二）

秋月听了秦嬷嬷的神色有些微动，嘴张了张，然后，才说道：“是宝福跟奴婢讲，孙姨娘在花园有事找我们姨娘相商的。”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特意的看了这个何姨娘的丫环秋月，又揪了一眼孙姨娘的丫环宝平。嘴角露出了微笑，那么，到底是谁在说慌呢？这事儿，可是太好查了。有意思！

秦嬷嬷听了秋月的回答后，又到了跪着的宝平身边，问道：“你说宝福回去看她老子娘了，那么，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有什么见着了？”

“宝福得姨娘恩典，奴婢想，后院门房那儿，肯定知道的。”宝平回了话，秦嬷嬷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然后，回了和舍里氏道：“太太，这事儿，可得门房那里来当场对质了。”

和舍里氏听了秦嬷嬷的话，对佟管家道：“这事儿，佟管家让今个儿当值的门房，当场对对？”

“太太，这是应当的。”佟管家回了话，对身边一个小厮吩咐了话，然后，小厮很快出了屋子。

“好了，秋月，宝平，这事儿马上就会水落石出。到底谁是真话，谁是假话，那是蒙骗不过去的。我今个儿为爷的子嗣积福，要是现在承认了，还是可以酌情轻些处罚的。”和舍里氏看着跪着的秋月与宝平，笑着说道。

听了和舍里氏的话，跪着的秋月跟宝平二人那是对看了一眼，然后，秋月先开口回了话，道：“太太，奴婢说的是真的。”

“太太，奴婢不怕门房对质，这真的假不了。”宝平硬声的回道。

“好，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么，就等等吧。”不知怎么的，玉莹的心底对额娘和舍里氏的神情，却是觉得额娘和舍里氏应该是满意这样的回答。没来由，这只是玉莹在额娘和舍里氏身边的一种感觉。

不一小会儿，佟管家的小厮带着门房走了进来，先是磕头行了礼，和舍里氏，笑道：“嬷嬷，你问问吧。”

“是，太太。”秦嬷嬷回道，然后，又对那门房问道：“今个儿孙姨娘丫环宝福是什么时候出的府？”

“奴才记得宝福出府约莫是在申时四刻钟左右。”后院的门房想了想，回话道。

“除了你，还有别人见着宝福离府吗？”秦嬷嬷接着问道。

“不只奴才，佟管家身边的李哥儿当时跟宝福是差不多时间离的府，他也有见着宝福出府。”门房回道。

“太太，您看？”秦嬷嬷问道。

“何姨娘，你是什么时候去世花园？”和舍里氏对最末位置上立着的何姨娘问道。

“太太，奴婢刚到花园，孙姨娘跟二姑娘也是到了。具体时间，奴婢倒是没有注意到。”何姨娘话里把玉莹也是扯了进来。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挑了下眉头，对玉莹问道：“玉莹，你是什么时候出的小院？”

“额娘，玉莹是在酉时二刻出的小观园，到花园才几步路，约莫就是那时辰。”玉莹很是镇静的回了话，然后，又是如常一样坐在额娘的身边。

“何姨娘，秋月告诉你孙姨娘找你到花园，是什么时辰？”和舍里氏语气平静的问道，脸色很是平淡。

“回太太，奴婢得到秋月的消息后，在院子里梳妆后，就到了花园。真的记不起是什么时辰，秋月告诉奴婢的。”何姨娘神情有些弱弱的回道。

就在这时，和舍里氏正想再部话，在院子里的婆子进来回话，道是孙姨娘身边的丫环宝福回来了。和舍里氏难得的看了眼屋子里的众人，然后，对那婆子道：“让宝福时来吧。”稍后，玉莹便见着了一个穿着青衣的大丫环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宝福一进来，见着跪在了地上的宝平，还有自己也认识的秋月，门房，脸上有些个吃惊。不过，倒是很快的跪下了下来，给各舍里氏请安。

和舍里氏没有回话，而是示意了一下秦嬷嬷，让她问问。“宝福，你今天有按孙姨娘的意思，邀何姨娘去花园吗？”

玉莹在上面，正好看见宝福的神情一愣，倒也是像是真的有些意外的样子。“奴婢今天没有见过何姨娘身边的秋月，怎么会传我们姨娘的意思。嬷嬷，这，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宝福迟疑的回道。

“秋月，你还有什么话说？”秦嬷嬷对一旁跪着的秋月厉声问道。

秋月听了秦嬷嬷的问话，身子有些抖动，声音大声回道：“太太，嬷嬷，宝福撒谎，这就是她说的。”脸色因此还显得苍白。

听了秋月的话，玉莹站了起来，走到秋月身边，突然说道：“孙姨娘在花园是酉时二刻，宝福出府是申时四刻。这中间就差两刻钟，就一个时辰。我想，你告诉何姨娘事情后，何姨娘就是梳妆，搭上路上的时间，也不用这么久吧。”玉莹说完了话，又回到了额娘的身边。她好意的看了在下首的何姨娘脸色很是变了几变。心里快意，水浑了，鱼总算要出来吧。

“玉莹，这事儿，也是你能管的。”和舍里氏脸色一沉。

玉莹却是一点也不害怕，笑道回道：“额娘，玉莹就是说句公道话。这世间，理，是越辩越明的。”听了玉莹的话，和舍里氏无可奈何的叹了一下。然后，对着跪着的秋月道：“秋月，这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太太，奴婢承认了，您怎么样处罚奴婢？”秋月这时抬起了头问道。玉莹这时却是仔细的看着了秋月的样貌，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孩，脸颊上还有着少女的青春。

和舍里氏沉吟了，这话她却是回不得，谋害子嗣，这搁哪儿都是不能饶的。玉莹坐在额娘身边，她知道，这话额娘铁定是不能回的。于是，笑着为额娘解围道：“秋月，我佟府可短了你衣食，待你不好。要是有，你大可讲出来，我佟玉莹拼着犯了府里的规矩，受到处罚，也是会给你做主的。”

秋月抬起了她的双眼，看着府里的主子，然后，低声的笑了。她也不回话，只是扫了屋子里所有的人一眼，然后，又看了宝平宝福，对着隔了屏风躺着的孙姨娘有些模糊的身影。说道：“孙姨娘怀得是老爷的子嗣，奴婢，奴婢。”像是想到什么，半晌没有开口。

好一会儿，秋月突然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大声道：“太太，奴婢说实话。只是，奴婢请太太，陈姨娘，孙姨娘发发慈悲，放了奴婢的家人。他们都是不知情的。”玉莹听了秋月话，不怎么的，心里突然不好受。特别是秋月额头前的地面上，那红红的血渍，一阵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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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拔刺（三）

和舍里氏听了秋月的话，看了一眼陈姨娘，然后，说道：“陈姨娘，孙姨娘，你们俩人的意思呢？”

“太太，您做主，奴婢没有异议。”陈姨娘忙起身回了话。

“坐下吧，都不是外人，无需如此多礼了。”和舍里氏笑着说道。陈姨娘听了这话，方才做回了位置。

“太太，奴婢只想老爷的子嗣平平安安，这事儿，您做主，奴婢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孙姨娘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玉莹听了她的话，心里好笑的一撇嘴，没有异议，你提阿玛的子嗣为啥。

“既然两位姨娘都是这般讲，我就给你个准话。秋月，只要你交待了，佟府不会在此事上追究你家人。”和舍里氏肯定的对秋月说道。

听了和舍里氏的话，满屋子的人，都是紧紧的盯着秋月，想从她的嘴里得到答案。玉莹特别的看了何姨娘一眼，只见她手里的帕子，被拧成一股绳。

秋月这时也是抬起了头，玉莹看见这个年青的女孩额头，那是青一块的，红一块。额头上有着刺眼的血渍。秋月似乎没有感觉到的样子，而是转头看了何姨娘一眼，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玉莹总感觉像是从她的眼里，看到闪过了什么，很快很快，让人以为是错觉。

“太太，陈姨娘，孙姨娘，奴婢的话，是我们姨娘让说的。至于到底为什么，奴婢也是不知道的。”挺直了背，秋月大声的回了话。

“你撒谎，秋月你个小蹄子，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既然要害我。”何姨娘一听完这话，急了，冲到秋月的身边，狠狠的给了秋月一耳光。

见着这般如泼妇的何姨娘，和舍里氏转头对秦嬷嬷道：“嬷嬷，让婆子把何姨娘拉开吧。”

“是，太太。”秦嬷嬷忙回了话，走到屋门口，大声的对外的两个粗使婆子唤了进来。何姨娘哪能挡得住两个大力气的婆子，于是，给两个婆子架到了一边。

这时，玉莹可是见到了秋月整个的人，就像是刚出了难民营，衣裳有些破了，头发也是乱了。再加上额头脸上都是红红（和谐）肿肿的。纯一副很是凄惨的样子。

“姨娘，奴婢不怪您，是奴婢命（和谐）贱。”秋月对着何姨娘磕了个头，然后，看着屋子里的众人，笑了。玉莹见着秋月这般的神情，总有些怪怪的。这时，却是见秋月朝着额娘冲了过来。

“额娘，小心。”玉莹一急，一把扑到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身上。母女二人一起狠狠的坐在和舍里氏的椅子上。这时，玉莹听到身后一声“碰”的一声。忙转过头，只见那屏风边的大柱子上，鲜红的血正在流下，秋月正好摔倒在了屏风上，那屏风也是接着“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嬷嬷，还有气吗？”和舍里氏对走过去，正在探秋月鼻吸的秦嬷嬷问道。秦嬷嬷试了好一下，然后，摇了下头。回道：“太太，已经咽气了。”

这是玉莹前世今生，第一次面对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没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闷得慌。“好了，没事了。万事儿，有额娘在。”和舍里氏看着有些傻眼的二女儿，把玉莹拉入了怀里，轻声说道。

“额娘，这是为什么？”玉莹有些不解问道。

和舍里氏看着二女儿眼里的疑惑，温柔的回了话，说道：“玉莹，你要明白，这都是命啊。”说着，叹了一口气。

命吗？玉莹轻扯了嘴角，她嘴里并没有再问任何问题，因为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的。其实，这不是命的，只是因为秋月是个奴婢，是个丫环，她的一切都是拽在了所谓的主子手上。所以，这一世，她佟玉莹，要自己握住自己的命运。当别人手里的风筝，线也握在了别人的手上，太悲哀了。

“佟管家，让人把秋月抬出屋子吧，烧埋费加倍给了秋月的老子娘吧。”和舍里氏有些低沉着声音，对佟管家说道。

“是，太太。”佟管家回了话，对身后的两个小厮交待了。其中一个很快的出了屋子，不一小会儿，拿着一床薄席走了进来，两个小厮将秋月的身体，用薄席裹了起来抬出了屋子。

这时的屋子里很是寂静，和舍里氏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对着两个婆子架着的何姨娘，问道：“何姨娘，秋月已经让逼去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何姨娘听了这话，推开了两个婆子，伸手理了理自己的梳妆，然后，看着满屋子的人，笑了，说道：“一个丫环说的话，也能信。谁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我，我要见老爷。我不信你们这些个女人。”

玉莹看着何姨娘，为她的智商担心，一句话，整个阿玛的其它女人，全让她得罪光了。以前那是她得宠，现在吗？玉莹想着，偷瞄了一眼阿玛的小妾们，心里到，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不信这些个女人还会让何姨娘翻身。

“佟管家，你看呢？”和舍里氏对佟管家问道。

“老爷给奴才交待过，府里的内务，太太做主，奴才听太太的吩咐。”佟管家低身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奴婢，奴婢…”这时，床上传来了孙姨娘的声音。屋子里众人都瞧了过去，只见床上的孙姨娘脸色如纸，汗水一直从额上流出。

“姨娘，姨娘…”宝平宝福二人，都是爬着到了孙姨娘的床头叫道。

玉莹也是忙起身，跟着额娘一起到了孙姨娘的床前。“嬷嬷，快去请余医师。”和舍里氏急声的说道。秦嬷嬷忙对身边的小丫环吩咐了，小丫环一听，急急的离开了屋子。

“你，再等等，余医师都是坐了几十年堂的大师傅，爷的子嗣会没事的。”和舍里氏轻拍了下孙姨娘的手，说道。

“太太，奴婢，怕，怕是保不住老爷的子嗣了。”孙姨娘声音颤抖的回了话。孙姨娘的话刚落，屋子里的气氛陡然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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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落定（一）

玉莹瞧着额娘和舍里氏神色镇静，心里却是一叹，这段时间府里还是真的多姿多彩啊。好一会儿，小丫环引着余医师又回到这个屋子。余医生如常一般为孙姨娘诊治，只是，玉莹能看见余老师傅的脸上，眉头紧邹。片刻后，余医师结束了诊治，对和舍里氏回道。

“佟太太，贵府姨娘一天多次受惊，再加上见了红。恕老朽无能为力，这胎是保不住的。现在老朽能开几幅药，贵府姨娘的身体还是需要好好调养的，以免留下病根。”

听了余医师的话，和舍里氏点下头，回话道：“如此，就麻烦余师傅多费心了。”这时，站在额娘身侧的玉莹，可以清楚的看见床上的孙姨娘紧闭了双眼，泪却流了出来，打湿了她头下枕巾。

“宝平，你跟随余师傅去取你们姨娘的药吧。宝福，好好的照顾你们姨娘。”和舍里氏对孙姨娘的两个丫环交待完，宝平便跟着余医生和童子出了小院。

接着，和舍里氏对众人说道：“孙姨娘也累了，嬷嬷，让两个婆子把何姨娘送回院子。佟管家，你安排小厮看住了何姨娘的院子，此事待爷回来后，就禀明爷吧。”

“是，太太。”秦嬷嬷和佟客家，都是忙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那众人都散了吧，玉莹，你陪我一起回去吧。”玉莹听见额娘对自己说道。

“等等。”就在此时，孙姨娘的声音传了出来。“太太，奴婢还有事要禀报。”

“哦？”和舍里氏看了孙姨娘一眼，于是，对众人说道：“先听听，都暂时留下吧。孙姨娘，你还有什么事吗？”

“太太，大姑娘的天花不是意外，是何姨娘下手害的。”孙姨娘的话，是一出口镇住了整个屋子里的人。

玉莹听了这话，看着孙姨娘的表情，只见她此时楚楚动人，嘴角却是含着一抹微笑，如同漫珠莎华般，充满了媚惑。“孙姨娘，今个儿我怜你是丧子之痛，不予记较。你要知道这事的大小，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玉莹见额娘和舍里氏平静，认真的对孙姨娘说道。

“太太，奴婢敢说，自然是能拿出证据。何氏三翻五次仗着老爷的宠爱，谋害府里的子嗣。请太太为大家伙做主。”孙姨娘这时爬起了身，想给和舍里氏行礼。

“你躺着吧，别落下了病根。要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着，盼头还在后面。”和舍里氏对孙姨娘安慰道。然后，又问道：“你既然有证据，那便拿出来吧。”

“宝福，把我的十锦盒子拿来。”孙姨娘对身边的大丫环说道。宝福听了后，很自然的走到了孙姨娘的妆台前，用钥匙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从里取出了一个装手饰样子的盒子。玉莹待宝福走进了一看，盒子也不大。只是上面上着一把小铜锁，孙姨娘接过后，从衣襟里拿出一根红绳上串着的钥匙，打开了盒子。里面是折得整齐的信纸，孙姨娘取出后递给了和舍里氏。

“太太，这是何姨娘身边的秋月去药房买的染疫时，用的药材单子。这在大姑娘病前，京城里可是没有出现过天花。咱们府上的何姨娘难不成，还能未卜先知？”孙姨娘递过了信纸后，对着和舍里氏上了何姨娘的眼药。

玉莹在旁，能感觉到额娘拿着方子，听了孙姨娘的话，脸上就像是上了一屋寒霜，冷得冻人。“何姨娘，你有什么要说的吗？”一字一句平静的从和舍里氏的嘴里吐了出来。

“太太，那是秋月去买药，奴婢不知的啊？奴婢是冤枉的，太太，您要相信奴婢啊。”何姨娘此时，神情很是激动，忙跪在了地上，对和舍里氏说道。

“嬷嬷，让人把她送回院子，我现在不想看见她。”和舍里氏对秦嬷嬷吩咐道。秦嬷嬷此时脸色也不好的对两个婆子说了话，让二人架着何姨娘出了屋子。

“佟管家，让人封了何氏的院子。东西，你交给爷吧。事情的经过，你也原原本本的禀报给爷。我累了，都散了吧。”和舍里氏把孙姨娘递上来的方子，交给了佟管家。然后，对玉莹道：“玉莹，陪额娘回去吧。”

玉莹一听，忙上前了一步，握住了额娘的手，说道：“额娘，您放心。玉莹相信阿玛会有公断的。”说着，母女二人出了孙姨娘的小院，回到了和舍里氏的院子。

晚饭后，玉莹见着佟管家到了额娘和舍里氏的小院。禀明了何姨娘的事，阿玛已经知道了。

“爷说，让我做主是吗？”和舍里氏坐在屋里的蹋上，轻谢下了喝了一口的清茶，问道。

“是的，太太。老爷讲，这犯了事，按府里的规矩，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佟管家回了和舍里氏的话。

“我知道了。嬷嬷，送送佟管家出院子吧。”和舍里氏沉吟了一下，回道。然后，秦嬷嬷送佟管家出了屋子。

“额娘，您打算怎么处理何姨娘？”玉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阿玛都说了，按府里的规矩。”和舍里氏笑着打了太极拳，回着玉莹的话。

“额娘，玉莹想私下问您几句？”玉莹说道。和舍里氏一听，挥了手让屋里丫环都出了屋子。

“说吧？”和舍里氏说道。

“额娘，阿玛以前那么宠何姨娘，现在说丢了，也就丢了。而且，玉莹怎么瞧着，何姨娘都像是踩进了别人设下的圈套。”玉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然后，接着道：“这事儿，也太顺了吧。”

“事不顺，你不开心。事顺了，你又怀疑。”和舍里氏笑了，接着道：“傻丫头，做人，做事，难得糊涂。你啊，要懂得。要知道，所有证据都是指向了何氏，你阿玛也是同意了的。所以，她就是何氏做的。明白吗？”

“玉莹有些明白了。”玉莹听了这话，同样笑着回了额娘。母女二又是聊了好一会儿，玉莹才告退回了自己住的小观园。之后的日子里，玉莹见着府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何姨娘已经是过去了仿佛很久的人。

至于何姨娘最后，玉莹只是听紫雨紫云讲，说是额娘心慈，搁哪府里都会要了这么个小妾的命，而额娘只是让嬷嬷把何姨娘发卖了。据说，卖的很远，好像叫什么宁古塔的。玉莹心里笑了，宁古塔吗？也许何姨娘的后半生要在野人堆里，过着草原上那些个农奴的生活。对于她那么一个娇滴滴的江南美女，也许这样活着，才是最残忍的刑罚。

这日，玉莹在花园里见着了难得露面的孙姨娘，玉莹上前与孙姨娘打了个招呼。二人错身离开，只是孙姨娘走过时，玉莹清晰的听见孙姨娘对她说道：“府里前面的事儿，谁得益最大，二姑娘不怀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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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落定（二）

玉莹听了孙姨娘的话，仿若未闻，依旧带着紫雨紫云去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她的心里不是没有怀疑，不过是她信不过孙姨娘的好心罢了。紫雨紫云二人见着自家姑娘明显不想提孙姨娘的话，也就只能装做未听见。

到了额娘的院子后，玉莹见着秦嬷嬷，让嬷嬷帮忙安排一个车夫送她到姐姐玉萱处。又去了堂屋跟额娘和舍里氏道别。一行四人，这才往佟家在京郊的庄子里行去。上车后，玉莹便闭上了眼睛，她的脑海里闪过了孙姨娘的话。

阿玛共有两个姨娘，三个通房。三个通房李氏贺氏何氏，何姨娘已经让府里阿玛的女人们，共同出手毁了。剩下的李氏贺氏一直很低调，再加上也没有子嗣，玉莹不觉得她们能从之前的事里得到什么利益。

那么，剩下的就是孕有庶兄德克新的陈姨娘，庶妹玉荔的孙姨娘。孙姨娘小产，再加上之前那只大花猫的功劳，虽说不是很明显，但脸上到底还是留了痕迹。孙姨娘是出手了，第一个打向了何氏，那么，第二个是不是想让她佟玉莹跟陈姨娘死嗑呢？

还有陈姨娘，这一系列的事情，她好像都是只身事外，异常低调。可作为额娘外，唯一为阿玛生下庶出继承人的她，会不会太善良了点？而且，玉莹自己怎么看，陈姨娘似乎都是最大的得益者。

玉莹的脑海里，想法连篇。也不知过了多久，紫雨紫云提醒了玉莹，说是到了庄子。见着紫雨紫云下车后，玉莹也是起了身，踩着马车旁边的小橙子，下了车。两脚踏在地上，玉莹还有些能感觉到心底的舒服。到底是还是这样踏实，这时代的马车，做着有些个受罪。

这是一个不大的庄子啊，这是玉莹每一眼的感觉。不过，等进了庄子后，玉莹收回了自己前面的话，感情里面还是别有动天。

车夫早有庄子上的管家安排去了马厮，玉莹带着紫雨紫云，则是在管家婆子的带领下，向姐姐玉萱所住的院子行去。

刚到院子门口，玉莹便瞧见了姐姐的丫环晴雯。“奴婢给二姑娘请安。”晴雯忙上前给玉莹行礼道。

“起来吧，晴雯。我好久没有见到姐姐，之前额娘一直不让来，现在快带我进去。”玉莹笑着回了话，神情却是开心的。抬脚时，玉莹又看眼带路的管家婆子，对紫雨说道：“紫雨，打赏这位嬷嬷。”

“是，姑娘。”紫雨回了话，拿出了个装着钱镙子的荷包，递给了管家婆子。

“谢谢二姑娘的打赏。”婆子道了谢后，离开了小院。

晴雯这时带着玉莹一行人，进了屋子。刚进去，姐姐的另外几个丫环晴霓、晴裳、晴棠，忙上前给玉莹行了礼。玉莹笑着让她们起身，问道：“姐姐，现在屋里吗？”

晴霓上前，跟玉莹回话，说道：“二姑娘，我们姑娘现还在屋子里，你跟姑娘自小感情就好，你跟姑娘劝劝成不？”

“是啊，二姑娘，姑娘一定能听进您的话。”旁边的晴裳、晴棠，也是附合着晴霓的话说道。

“到底怎么一回事？”玉莹一听姐姐的丫环这般说，脸色有些沉了，问道。

“二姑娘，奴婢接到消息，道您是今个儿要来，就早早的在小院门口候着。要说我们的事儿，您看看姑娘后，就明白了。奴婢们是不好讲这事。”晴雯忙上前，回了玉莹的话。

一听这话，玉莹脸色平静了，对紫雨紫云说道：“你们二人在外面候着，我进去看看姐姐。”说完，也不待紫雨紫云回话，推开了姐姐里屋的房门。进屋后，玉莹转过屏风，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台前，看着桌上一盆茉莉发呆的姐姐。

“姐姐，玉莹来看你了。”玉莹上前，从姐姐佟玉莹的背后，走到了正面。这时，玉莹才发现，姐姐佟玉萱的脸上带着一条白色的丝巾，遮住了眼睛下面的大半个脸。

“哦，玉莹来了，坐下吧。”佟玉萱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面前的妹妹说了话，又是盯着那盆茉莉发呆。

玉莹万万没有想到，久别重逢后的姐妹相会，会是这样一般的场景。她平息胸口的气，坐了下来。没有再看了无生色的姐姐，而是自故自的讲起了话。

“姐姐，孙姨娘拿出了证据是何姨娘害的你。”玉莹看了姐姐，没有反映。

“姐姐，孙姨娘小产了，还破了相，是何姨娘害的。”玉莹说道。

“晴雯她们有讲过府里的事儿，我知道。”佟玉萱平静的回了玉莹的话。

“那么，姐姐，阿玛最宠的姨娘，何氏废了。生了庶女的孙姨娘小产，还破相了。”说到这，玉莹紧盯着面前姐姐佟玉莹的眼眼，接着道：“但是，唯一为阿玛生下庶出儿子的陈姨娘，却是平平安安。你，不奇怪吗？”

听了玉莹的话，佟玉萱抬起了头，看着眼前有些咄咄逼人的妹妹，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只想，佟玉莹心中那个美丽高贵，和蔼可亲的姐姐回来，这有什么错吗？”玉莹语气平稳的反问道。

佟玉萱听了这话，没有回答，而是摘下了自己脸上丝巾。玉莹一惊，用自己的牙齿咬着下唇。好一下子，有些不信的轻呼道：“怎么会？余师傅不是讲，姐姐的脸，会好的吗？”出现在玉莹面前，是一张被细小的红色斑迹破了相的脸。

“玉莹，你还记得余师傅有说什么时候好吗？”佟玉萱问道，然后，又带上了脸上的丝巾。听了这话，玉莹一愣。

“那阿玛额娘，知道吗？”玉莹小声的问道。

“额娘陪着我时，比这严重多了，额娘怎么可能会不知。”佟玉萱的眼角带了笑回话，然后，神色又恢复了平静，说道：“阿玛，应该知道吧。”

“姐姐，回府吧。”玉莹恳求的说道。然后，看着姐姐佟玉萱似乎要开口，又急急的说道：“姐姐，别忙拒绝。听我说完，好吗？”

“好，你说，我听。”佟玉萱回道。

“额娘说，所有证据都是指着何姨娘，所以害你的人是何姨娘。可妹妹怎么想，新入府的何姨娘，都没那么大的能耐。她的嚣张，不过是阿玛宠的。所以，能在额娘的眼皮下做出这等事的，只能是比额娘先入府，在玛嬷面得了脸的孙姨娘陈姨娘。”

玉莹讲到这，停了下，理了自己的思绪，接着道：“玉莹在府里瞧着，孙姨娘有些手段，不过，落了下乘。我想阿玛额娘心里肯定都有数，不过，陈姨娘却是个隐藏得极深之人。不管害姐姐的是谁？无外乎，何孙陈三人罢了。现在倒了两个，还有一个逍遥法外，姐姐你在这里自己受苦，你甘心吗？”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佟玉萱笑了，问道。

“陈姨娘有子，又是陪伴阿玛最久的人。我相信没有十足十的把握，额娘不会轻动她的。可是，天不罚她，我佟玉莹来。也许打不倒她，不过，种根刺在她最柔软的地方，怎么样？”玉莹微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佟玉萱看着眼前的玉莹，忍不住想到，是什么时候，妹妹已经长大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居然还不知道。“好。”佟玉萱嘴里回了话。然后，她看了眼窗外，阳光正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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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落定（三）

德克新是一等侍卫佟国维的庶出二子，他知道自己比不上嫡出的大哥叶克书。不过，在他的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大哥相比较。他只知道敬重嫡额娘，爱护自己的妹妹。将来有一天等他有了功名，又或是挣个爵位，取一个温柔敦厚的妻子。不过，他德克新的妻儿老小，不光是孝敬阿玛跟嫡额娘，也一定要孝敬他的生母姨娘。

这日，德克新想着今天课业也不多，所以早早的下了族学。回到府里后，他想起了昨个儿大哥身边的丁三提着一味新的吃食，说是妹妹玉莹给二位兄长尝个鲜。德克新试吃了两个，他发现这糕点味道清香，而且做还特别的雅气。

吃着这糕点，德克新就想到了姨娘也爱吃这类的点心。跟丁三打探了下，知道玉莹这几天都在厨房做糕点。说是为了给才回府的玉萱妹妹尝尝。

德克新回府后，跟门房打了个招呼，便向厨房走去。他今个儿心情好，所以，脚步到也轻快，刚过了小院拱门，正巧就看见了额娘院里的一个小丫环。德克新也不在意，只是，当他向前走时，才发现额娘身边的小丫环也是去厨房。心里不由的想到，拿到是给额娘提吃的。

德克新这么一想，便没有叫住小丫环，也是跟着小丫环一起到了厨房。不过，到了厨房后，德克新并没有见到妹妹玉莹等人。反倒是瞧着额娘身边的小丫环，神色蛮为紧张的左右瞧了瞧。

德克新这会儿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他一闪身躲在门侧盯着里面。只见小丫环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了炉子上正用文火熬着东西的小罐里。德克新看着，心里一凛。

小丫环弄好后，将包东西的纸往火里一扔，那纸烧成了灰烬。然后，小丫环快步的出了厨房。德克新见人走了后，上前打开了小罐子里的东西，猪蹄煲黄豆。这不是玉莹这几日常送大哥的东西吗？难道，不会的，可能只是巧合。德克新心里对自己安慰道。

这时，院子传来的脚步声，德克新忙闪身从窗户里翻身出了厨房。“紫雨，厨房的人呢？我不是让你们盯着吗？”德克新在窗外听道了玉莹妹妹的声音传来。

“姑娘，刚才陶姑姑说您找奴婢，所以，奴婢让紫云帮忙盯着的。”厨房里，紫雨声音有些委屈的回了话。

“我这一急，才说你的。好紫雨，等下紫云来了，可得好好问问她。”玉莹说了话。然后，又对一起过来的陶姑姑笑着道：“姑姑，您给尝尝我煲的汤，都练了好些日子了。看看味道可鲜不？”

“那小妇人，就试试。”陶姑姑回了话，接过一旁紫雨从小罐子里，舀了一点汤的小碗。然后，放在了嘴边轻喝了一小口。

这时，陶姑姑突然吐出了嘴里的汤，神色微变，说道：“姑娘，这汤不能喝了，里面给人加了东西。”

“怎么会，我前面还天天煲了这汤给大哥喝。”玉莹说道，神色很是难看。接着对紫雨道：“紫雨，把汤拿了，陶姑姑麻烦你跟玉莹一起去下额娘的院子。”

“是。”陶姑姑回了话，紫雨忙将厨房里的帕子用水打湿，将罐子包了起来。“紫雨，等下让秦嬷嬷把紫云找到，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玉莹嘴里说了话，三人一行急匆匆的离开了厨房。

而此时，在窗户下面的德克新，却是百感交集。不行，德克新突然站了起来，他要去姨娘那里问个清楚。然后，也是急匆匆的离开了厨房。刚到姨娘的院子，德克新看见了姨娘的几个丫环都是守在了院门口，如若是平时，德克新一定会追问丫对姨娘的不上心。可这会儿，他的心已经乱了。

德克新见着姨娘身边的夏荷夏菊，向他迎来跟他请了安。夏荷开口说了话，道：“二爷，您来看姨娘啊？”

“二爷，这会儿大姑娘正在找姨娘讲话。要不，奴婢去通传下。”夏菊回了话，就转身向屋子走去。

“爷和姨娘说话，也是你们奴婢能听的吗？”德克新本身就不好的心情，听了这话，更是雪上加霜。说了句难听的话，德克新又觉得自己是在牵怒，于是，声音低了些，道：“你们在这守着，爷自会进去看姨娘。”

听了德克新的话，夏荷夏菊也是不明白，到底哪里惹了二爷，今天的火气大了。于是，二人无奈的回了礼，看着德克新向姨娘的屋子走去。

到了屋门口，德克新正要敲门时去。这时，屋子里传来了玉萱妹妹的声音，德克新顿了下。“陈姨娘，你一点也不惊讶，我为什么找你吗？”佟玉萱看着面前平静的陈姨娘，问道。说着，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巾。

陈姨娘抬眼，看了眼面前摘下了面巾后，容貌毁了的佟玉萱，神态平和。说道：“奴婢不知。”

“哈哈哈…”佟玉萱笑了。然后，用手指着陈姨娘，恨恨的说道：“看着我这张脸，陈姨娘会不知。”

听了佟玉萱的话，陈姨娘翻开了先前合上的经书，平和的回道：“大姑娘，奴婢要念经了。奴婢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没有其它事，恕奴婢不送了。”

“我佟玉萱因为天花毁容了，你敢说之前的事，你陈姨娘没有出手？”佟玉萱大声的反问道。然后，看着眼睛微闭，开始念经的陈姨娘，突然举起手来，向天诅咒道：“如果陈氏你不敢回答。那么，你陈氏必招天遣。加诸在我佟玉萱身上的，十倍，百倍，千倍的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你疯了，他是你二哥？”陈姨娘睁开了眼睛，吃惊的说道。

“我没疯。”佟玉萱大笑说道。然后，声音很冷很冷的，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敢回话，我相信老天有眼，十倍，百倍，千倍的报应在德…”

“不用说了。”陈姨娘声音也是冷了下来，打断了佟玉萱的话，神色如霜。接着道：“我认了，你能做…”

“啪”的一声，德克新推开了门，正好看见了回过身的佟玉萱，德克新第一次看着毁容后的妹妹，吓了一跳，再想到之前厨房的事。他的心，很痛，这是他的生母姨娘啊。

“姨娘，儿子来向您请安。”德克新恭敬的行了礼后，起了身。也不待陈姨娘回话，接着说道：“不过，看来儿子来的好像不是时候。”德克新边说着，边讽刺的一笑。

看了陈姨娘一眼，又低下了头，道：“哦，对了，姨娘。儿子最近课业加重，怕是不能来给您请安了。您保重，儿子这就先告退了。”说完，也不待陈姨娘回话，德克新快步的出了陈姨娘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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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子嗣（一）

玉莹带着陶姑姑，并着端着被人加料汤的紫雨，到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当屋子里的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神色冷了下来。对身旁的小丫环说道：“通知秦嬷嬷，让她把二姑娘身边的紫云找到，带到我的院子。”小丫环听后，行了礼，退出了屋子。

和舍里氏又看着陶姑姑，脸色平和了很多，勉强挤起了几丝的笑意，对陶姑姑说道：“倒是谢谢陶姑姑了。我现在想想，心里都还惊悚着。”说着闭上了眼，虔诚的不住说道：“哦弥陀佛，佛主保佑，总算他们兄妹三人都安然无事。

不一小会儿，秦嬷嬷带着紫云到了，二人忙给和舍里氏行了礼。和舍里氏平静的说道：“起身吧。”二人这才起了身。

玉莹这时忍不住问道：“紫云，紫雨离开后，你怎么也离开了厨房？”

紫云忙跪了下来，回了话道：“回太太，姑娘，是太太院子里的婆子通知奴婢，说是姑娘让奴婢把小观园里前些时候用百花做出来的胭脂，送到太太这里。”话完，紫云忙将手上提着的小花篮放了下来，打开了面上的绸子，里面摆满了用小陶瓶将好的各色胭脂。

屋子里静了下来，和舍里氏沉吟了一下，对陶姑姑说道：“陶姑姑，这事儿真是累你了。”

“佟太太严重了，这是小妇人的本份。”陶姑姑忙回了话。

听了这话，和舍里氏这才对秦嬷嬷说道：“嬷嬷，送陶姑姑先回去吧。给陶姑姑双份的赏钱，近日也是辛苦陶姑姑了。府里的姨娘，下人们都让通传了汇合，都叫到咱们的院子里先好好待着，人齐了，再通知我。府里是得敲打敲打了。”

“是，太太。”秦嬷嬷回了话。

“谢佟太太赏赐。”陶姑姑也是跟着行礼谢道。说完，跟着秦嬷嬷出了屋子。

“紫雨，紫云，去把额娘屋子里的门窗都打开，然后，到屋子外候着。有人来了，远远的就大声通传，明白吗？”玉莹说道。

“是，姑娘。”紫雨紫云回了礼，二人这就忙着打开了和舍里氏的屋子里的门窗，稍后片刻都弄好后，二人出了屋子。

“额娘，玉莹有事要跟您禀报？”玉莹跪了下来，回道。

和舍里氏在位置上看了眼玉莹，重新坐端了身子，然后，挥了手，屋子里的丫环们退了个干净。

“额娘，紫雨紫云二人，还有这加了料的汤，都是玉莹跟姐姐安排的。”玉莹跪着身，平静的诉说道。

“这事儿，我知道。”和舍里氏说了话，轻端起了旁边的茶碗，喝了一小口，然后，“碰”的一声茶碗重新放回了桌面。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让玉莹心里忍不住一惊。此时，只听见和舍里氏轻声问道：“你没有别话吗？例如，事前为什么不跟我这个做额娘的通个气？还是觉得我这个做额娘的没本事，护不了你？”

玉莹听了着和舍里氏诛心的话，心里反而舒了一口气，她知道，额娘只要出了这口气，那么这事儿，就算过了。于是，平静问道：“额娘，玉莹跟您讲了，您会同意吗？”

“如此粗糙的动手，满是破绽。你能抓到谁的把柄？”和舍里氏讽刺的笑着说道。

“额娘，玉莹知道，此事如果提出，您是万万不可能同意的。那么，是不是姐姐告诉您的呢？”玉莹看着额娘的眼睛，问道。和舍里氏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还有这事儿，它就是因为粗糙，玉莹相信明眼人都看了出来，不像是额娘的作风。当然，也包括阿玛。其它人心里肯定会有这么一想法，可能是姐姐动的手。当然，我佟玉莹可能也动了手，还有可能额娘您的二女儿被姐姐利用了。可是，额娘，你阻止了吗？”玉莹狡猾的笑着说道。看着额娘和舍里氏眼底的惊讶，玉莹心里很开心，接着说道。

“阿玛呢？他会怎么样？二哥德克新就是陈姨娘的刺，姐姐的脸，玉莹相信，它会是阿玛不想提的刺。”玉莹停了笑容，而是平静的接着说道：“所以，额娘不方便出手，只是帮女儿们收尾，阿玛他只会只身事外。都是他的儿女，手心手背都是肉，能打了哪儿。”

“你长大了。”和舍里氏和当初见到了玉莹别一面的佟玉萱一样，感叹道。然后，说道：“起来吧。““玉莹再大，也是额娘的女儿。”玉莹认真的回道。然后，起了身，坐在了和舍里氏的身边。

“那你有想过，德克新吗？以后你们要如何相处？额娘相信，德克新绝无可能指证他的生母姨娘，谋害他的嫡出兄妹。”和舍里氏问道。

“额娘放心，玉莹不会跟大哥讲起此事。如果大哥知道，肯定会恼了二哥的，这可跟玉莹还有姐姐想的不一样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哦，说说你的想法吧？”和舍里氏问道。

“大哥，还有玉莹会真心的对二哥好，跟同胞所出的兄妹一无二样。”玉莹笑了回话说道。和舍里氏听了这话，也笑着问道：“那玉萱呢？”

“姐姐还是如平常庶兄嫡妹的相处。”玉莹平静的回话，接着道：“我和大哥越好，二哥看着姐姐就会越内疚。二哥越痛苦，玉莹相信，陈姨娘心里也不会好过。”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玉莹。过了好半晌，玉莹先开口了，说道：“额娘，玉莹总是要长大的。要不，只会害人害己。姐姐的脸，玉莹可以说有着直接的关连。如果，玉莹当时能够再细心点？如果，玉莹对府里阿玛的小妾有更多的防范？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玉莹这个做妹妹的，亲手递了一碗毒药，给自己最嫡亲的姐姐。”玉莹说着话，伸出了自己的双手，舒展开来，笑着说完了早就不知在自己的心里埋了多久的话。

和舍里氏看着二女儿比哭还让人心痛的笑，上前一把将玉莹搂在了怀里，安慰说道：“玉莹，那都过去了。额娘相信，玉萱不会怪你的，她是那么疼你。”

“从小到大，都是姐姐让着玉莹。所以，玉莹才会更恨自己啊，额娘。”玉莹在和舍里氏的怀里哭了出来。

“哭吧，傻孩子。哭了过后，就不会那么痛了。”和舍里氏抚摸着玉莹的额娘的背，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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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子嗣（二）

“秦嬷嬷求见太太。”屋外传来了紫雨特别响亮的声音，玉莹一听忙从额娘和舍里氏的怀里出来，拿出了贴身手绻，仔细的擦试了脸颊。

和舍里氏一看二女儿除了眼睛有些个红通通的，倒也是没有其它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才坐回了位置，说道：“请嬷嬷进来吧。”话完，玉莹便见到秦嬷嬷进了屋，行了礼。

“太太，二姑娘，府里的人都在院子里到齐了。您看是不是让他们再等等？”秦嬷嬷忙开口说道。

“算了，大家伙既然都到了，那这就出去吧。”和舍里氏回了秦嬷嬷的话，然后，带着玉莹并着秦嬷嬷出了屋子。一行人穿过走廊的小花园，过了大厅到了前院用石板铺成的操场处。玉莹跟着额娘，只看见了面前是黑压压的人脑袋。

“太太到，二姑娘到。”玉莹听着额娘身后的小丫环唱道。原本还是有些吵闹的操场，这会儿安静了下来。众人都是忙给和舍里氏行了礼。

“起来吧。”和舍里氏平静的回道。

“今天叫府里的人都齐了，大家伙肯定都是有疑问。秦嬷嬷，把那些相关联的都揪出来，府里最近是乌烟瘴气。指不定多少人在心里笑话，我这个当家主母，尽是给些下人拿捏住了。”和舍里氏冷笑的说道，然后，挥了下手，接着道：“动手吧。”

“是，太太。”秦嬷嬷回了话，打开了手中拿着的名册，一个一个名字的念道。玉莹瞧着，秦嬷嬷每念一个名，就立马有人被额娘让佟管家准备好的小厮和婆子揪了出来，按跪在地上。一时间，院子里风声鹤唳，只寂寞的听见秦嬷嬷那干扁扁的声音，决定着下面仆人们的不同的命运。

好半晌，玉莹见着秦嬷嬷停了声音，合上了册子，她知道，额娘要算总帐了。想到这，她看眼阿玛的女人们，可惜，她的庶兄庶妹不在，所以，现在只能蒙蒙佟府里小妾们的想法。

陈姨娘神色很平静，不过，脸色太苍白了些，就算用了脂粉也没有彻底盖住。看来，她那位好二哥德克新和他的生母姨娘，确实感情有问题了。

孙姨娘在笑，玉莹心底有些开心了，孙姨娘居然对着陈姨娘笑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李氏贺氏二人，都低头很是木讷，是对府里风波害怕，要谨慎保身了？还是潜伏起来，依旧没安好心，等待机会罢了？

不过，玉莹还没有来得及想清楚，额娘和舍里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想法。“嬷嬷，按规矩办吧。念念他们都范了些什么，好给剩了的人提个醒。别让人觉得我佟府不教而诛。”和舍里氏重重的念了“不教而诛”四个字，意味深长在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

“采买三人李柱、陈良、李本，分别是康熙六年八月，七年四月，七年六月提为二等管事，至康熙八年六月，分别贪没银二百一十两，一百九十八两，两百两。”这三人，是谁的人呢？额娘为什么要对他们下手。玉莹听着秦嬷嬷的话，忍不住想到。

“夏德园陈婆子，二年一月提为掌院嬷嬷，到八年六月，共贪没银三百九十两，与庄上勾结私吞良田二十亩。”玉莹听了秦嬷嬷的话，心中一笑，这是要换陈姨娘院里的管事婆子了。

“夏福园孙婆子，元年九月提为掌院嬷嬷，到八年六月，共贪没银五百七十两，其孙奴籍偷上私塾。”看来府里要大换血了，玉莹看着额娘，孙姨娘院子也清理吗？

“夏丽园，夏景园，张婆子伙同采买李本私盗府内财物，共贪没银二百五十七两。”玉莹听着秦嬷嬷把李氏、贺氏的掌院婆子也是揪了出来。看来，额娘对阿玛的女人是一个都不放心啊。

秦嬷嬷念完了各等管事，接下来是各院的小丫环了。玉莹倒也没有仔细听，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额娘准备对后院大扫除了。好半晌后，秦嬷嬷总算是念完了。和舍里氏对一旁的佟管家开了口，道：“佟管家，按规矩处理吧。”

“是，太太。”佟管家行礼回话后，对身后的小厮吩咐了起来。

“玉莹，接下来会有些个血腥，你要避着吗？”和舍里氏看着二女儿，询问道。

“额娘，玉莹今个儿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小观园。”玉莹想了想，接下来的场面不会太好看，她本人对着古代的家族私罚，并不好奇。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知道自己在额娘面前算是锋芒毕露了。可是，其它人并不知道，所以，能隐藏一分算一分。

“嗯，那好吧。嬷嬷，你送玉莹回小观园。至于，你的两个丫环，留下来观了刑后，再回去伺候你吧。”和舍里氏开了口说道。玉莹看了眼紫雨、紫云二人，对额娘行了礼，道别后便随着秦嬷嬷回了小观园。

“嬷嬷，你现在要去给额娘回话吗？”玉莹落座后问道。

“二姑娘，老奴待伺候您的丫环回院子后，再离开。这时候，您一个人在院子里，太太哪能安心啊？”秦嬷嬷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嬷嬷，你先坐下吧。”玉莹说着说。秦嬷嬷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听了玉莹的话，回道：“那老奴就谢过二姑娘了。”话完后，方才坐了下来。

时间到是过得不紧不慢的，大约有小半个时辰，玉莹见着了回小观园的紫雨、紫云二人。进了屋，紫雨紫云忙给玉莹行了礼，玉莹见二人脸色都不是很好。“既然紫雨、紫云到了，二姑娘，那老奴这就去给太太回话了。”秦嬷嬷忙起身说道。

“嬷嬷事忙，玉莹就不留你老了，你老慢走啊。”玉莹说道，也是起了身。

“二姑娘，您止步吧，老奴这就走了。”秦嬷嬷回了话，出了屋子。玉莹从窗户里瞧着秦嬷嬷出了院子后，这才说道：“紫雨、紫云，前面让你们受委屈了。”

“姑娘，奴婢没有委屈。”紫雨回道。

“是啊，姑娘。奴婢只是做了应该做，没有委屈不委屈的。”紫云也是附合回道。

“前面对陈姨娘的事儿，额娘这是牵怒。你们的心，我会记着的。”玉莹看着二人，认真的回道。然后，想了想，又问道：“你们二人脸色不好，可是在额娘的院子里吓到了？”

一听玉莹的话，紫雨紫云二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都是一下子变白了。“罢了，不用想了，你们不用说，我大概也知道那场面不会让人好过的。”玉莹嘴里说了话，心里也明白，那肯定是血肉横飞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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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子嗣（三）

玉莹心里倒是觉得，自那日额娘对府里下了狠手后，后院里的各房姨娘们应该损失不小。只看近些时日的偃旗息鼓，想着大家伙都是舔舐伤口了。

这日，玉莹早早的起了床，带着紫雨紫云二人去姐姐的院子。刚进了屋子后，正巧看见梳好妆的姐姐。“奴婢给大姑娘请安。”跟在玉莹身后的紫雨紫云忙行了礼，说道。

“起来吧。”佟玉萱回了话，紫雨紫云起身后。佟玉萱身边的丫环也是忙给玉莹行了礼，说道：“奴婢给二姑娘请安。”“起来吧。”玉莹回了话，快步上前看着姐姐佟玉萱。

“你这样瞧着我，可是有什么不对吗？”佟玉萱问道。

“姐姐，玉莹看着你的气色好了很多，而且，脸上的一斑点在开始减少了。”玉莹仔细的看了半天，得出结论说道。

“真的吗？”佟玉萱问道。

“奴婢听了二姑娘这么一说，仔细看着姑娘脸上确实在好了，这余医师真是神医啊。”旁边的晴雯忙跟着回道。

“睛雯，拿小镜子来，我再仔细瞧瞧。”佟玉萱一听，神色有些激动的说道。晴雯听了话，忙从妆台抽屉里，拿出了一面琉璃的小镜。佟玉萱看了好一会儿，有些个气恼的把小镜子盖在了妆台上，说道：“我看着好像跟之前没有区别。”

“姐姐，你看。”玉莹上前拿起了镜子，对着佟玉萱的脸，指了指两颊边上的斑点，说道：“这里，还有对面的这里，是不是比前面小了很多，而且颜色瞧着也没以前那么显眼了。”

听了玉莹这么一说，佟玉萱又再仔细看了看，回道：“听玉莹这么一说，好像是啊。可能我自己天天看，还真的没有察觉到。”说着，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那姐姐，我们这就给额娘，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额娘，要知道余师傅当时说姐姐的脸可是能全好的。”玉莹忙放下了镜子，开心的说道。

“嗯。”佟玉萱回了话，忙带好了脸上了丝巾，姐姐二人一起带着丫环出了屋子，朝额娘和舍里氏的小院行去。

玉莹和着姐姐佟玉萱刚到额娘屋子时，时辰堂早，和舍里氏此时正在梳妆。“不用胭脂了。”和舍里氏看着丫环递上来的胭脂说道。

“玉莹（玉萱）给额娘请安。”

“起来吧。”和舍里氏对两个女儿说道。然后，对着小丫环又道：“今个儿都在府里，梳个简单的小把子头。”梳头的小丫环忙回了话，开始动起手来。

和舍里氏这才对两姐妹，说道：“你们二人可是难得来这么早啊？今个儿可是喜鹊报喜了。”语气中带着笑着的问道。

“额娘，余师傅前面不讲姐姐的脸要是好好养，可以恢复的。玉莹前面还在跟姐姐说，脸上的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在慢慢减轻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和舍里氏一听，神情大好，忙对大女儿问道：“玉萱，真的吗？”

佟玉萱点了下头，声音温柔的回道：“额娘，是真的。”

“好，好，好，真是老天有眼。”和舍里氏开心的说道。这时，小丫环也是快速的梳好了头。和舍里氏便道：“你们都出去，准备早饭。待好了后通传，我和两位姑娘说些话。”众丫环回了话，退出了屋子。

“玉萱，你把丝巾摘下来，额娘仔细瞧瞧。”和舍里氏说道，佟玉萱听了这话，忙摘下了脸上丝巾。

“来，走近点。”和舍里氏招了下手，对大女儿说道。佟玉萱忙上前，和舍里氏好好的瞧着大女儿的脸，好一小会儿，脸上笑着说道：“余师傅的药果然有效，玉萱，额娘听着余师傅说是要三四年时间，你这脸就能全好。现在看来，不是假话。”

“姐姐，你听到额娘的话了，玉莹可没骗你。这样你可以放心了，你的脸一定会好的。”玉莹乐呵呵的笑道。

“不过，玉萱要错过十年的选择秀了。好在十三年选秀，玉萱也才十六岁。”和舍里氏想着，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玉萱先是能捡回一条命，现在脸又是能治好，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额娘，您就放心吧，缘份自有天定的。”佟玉萱安慰说道。

“额娘，姐姐这般出色的女子，肯定会有天大的缘份。”玉莹也是跟着回道。她心里想，姐姐玉萱脸一好，再加上熬过了天花，福份肯定很大。然后，又怕大清早的惹额娘姐姐摸眼泪，玉莹忙转了话题，有些意外的对额娘问道。

“额娘，你今个儿怎么不擦胭脂了？”

“妹妹，你今日才发现？额娘好些个日子都是不擦胭脂，不用香料了。”佟玉萱听了妹妹的话，忍不住摇头回道。

“有吗？”玉莹有些茫然，然后，笑了笑回道：“最近老是在姐姐院子里转悠，我还当额娘是不爱那繁文缛节，在这夏日里爱上了凉爽点的装饰呢。”

“哦，那你都注意到什么了？”和舍里氏对二女儿问道。

“额娘最近好像长胖了点，是不是夏天太热，活动的少了点。还有，额娘好像最近胃口好了很多。而且，还有些个痴睡。”玉莹笑着扳指头，一样一样的说着。只是她怎么越说，心里忍不住有了想法。

“额娘，您最近爱吃酸的吗？”玉莹脸上惊讶的问道。

“额娘，妹妹好像总算知道了。”佟玉萱在一旁捂着嘴笑道。

“明个初春时，你们就要添个弟弟，又或是妹妹了。”和舍里氏回了话，温柔的抚上了小腹，回了玉莹的话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玉莹也是姐姐了。”玉莹开心的说道。她心里想道，总算明白额娘前面对府里的大扫除为[www.qinkan.net奇书网]何了，原来是为了这个未来的小家伙清场来着。

“玉莹，记着你也是玉荔的姐姐。”和舍里氏提点道，话里的语气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

“额娘，玉莹明白的。”玉莹笑嘻嘻的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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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求佛（一）

佟府里传出了太太有身孕的事情，和舍里氏就趁机免了姨娘们的请安。不过，到底天是越来越热了，姨娘们也是平静的避暑在了各自的院子里。玉莹这日和姐姐给额娘请安后，说道：“额娘，玉莹当初在佛前许了愿，只要姐姐能平安，愿在寺里吃斋写经六个月。这不，看着姐姐的脸最近是渐渐好了。玉莹想跟额娘求去寺里，以还了心愿。”

“以后有事儿得记着跟额娘讲，知道吗？”和舍里氏说道，温和接着道：“不过，这事儿你也是有心了，看着你们姐妹感情好，额娘心里都是开心的。”

“额娘，玉莹当时一急，就想着姐姐快好。后面看着额娘又要照顾姐姐，又要打理府里的事儿，所以，就未曾告诉您了。您放心，玉莹明白了，没有下次的。”玉莹回了话。

“既然如此，那就嬷嬷安排下，定个天气凉爽点的日子，安排人送二姑娘去潭柘寺。记得寺里多捐些香油钱，别让二姑娘委屈了。”和舍里氏对秦嬷嬷讲道。

“太太，您放心。二姑娘那是心善至诚之人，老奴又是看着姑娘长大的，哪能让二姑娘受委屈。就是那佛主，也会保佑二姑娘的。”秦嬷嬷忙对和舍里氏回了话。

“额娘，哪能妹妹一个人去，玉萱也一起吧，姐妹二人也是个照应。”佟玉萱听了大家伙的话，开口说道。

“额娘，余师傅也是一大把年纪，姐姐要是跟着一起去了潭柘寺，哪能方便余师傅随时诊治。玉莹只是去礼佛，小住上个半年，小年节前肯定会回来的。额娘和姐姐不用担心玉莹的，倒是额娘现在有了身孕，姐姐在府帮忙着料理家务，玉莹在寺里祈福，心里也是安稳的。”玉莹听了姐姐佟玉萱的话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后，笑着开了口，说道：“额娘知道你们姐妹感情深厚，不过，玉萱，你妹妹的确实在理，你认为呢？”

“额娘，玉萱鲁莽了。妹妹说得对，额娘怀孕后哪能过份操劳，秦嬷嬷还要注意额娘身边的隐患，府里是得有个主子盯着。”佟玉萱也是笑着回了话。

如此，玉莹去潭柘寺的事情，就定了下来。晚饭后，玉莹见额娘和舍里氏把这事儿跟阿玛讲了。佟国维看着下首坐着的二女儿，笑道：“佛前既然许了愿，自当要还的。只是半年时间也不算短，每十日给家里送封信，别让你额娘担心。小年节前府里会派人接你回来。”

“玉莹明白，让阿玛额娘操心了。”玉莹忙回了话。

那晚后，到是过了好几日，秦嬷嬷总算是挑了个日子，派两个车夫驾着两辆马车。一辆马车载人，一辆马车载着行礼，前往了京郊西前东南部的潭柘寺行去。

“姑娘，秦嬷嬷已经先让人，来打点了好了寺里的一切，只是这小半年六个月，可是要苦着姑娘了。”李嬷嬷在车里担心的说道。

“嬷嬷，没什么的。姐姐当初要不是玉莹…”玉莹说道这，看着两眼抹红，开始变色的奶娘，忙接着道：“嬷嬷，当初的事儿，府里既然有了定论，咱们都不想它了。就当是买个教训，只是下次别在同一个地方再跌倒了，咱们也就不亏了。”

“姑娘，是老奴没做好。太太没罚我这个做奴婢的，还能跟在您身边伺候，奴婢，奴婢…”李嬷嬷有些个羞愧的说道。

“嬷嬷，您刚回来，就陪着我去寺里一起祈福。玉莹相信，满天的神佛也是能体谅你这颗心的。”玉莹打断了李嬷嬷的话，安慰的说道。

“是啊，嬷嬷，您不知道，姑娘这些日子可是想您了。好在太太又让您回到姑娘身边。”紫雨在旁边跟着说道。

“嬷嬷，不光姑娘，我和紫雨也是想您呢。”紫云也接着说道。一时间，车内的气氛好了起来。

在树上行了两个时辰左右，玉莹感觉到马车终于停了。车里的几人早就没有之前从帘子看着外面的兴致，只感觉得到这闷热的天气，让人有些懒洋洋的。

“二姑娘，潭柘寺倒了。”外面停好了马车后，车夫禀道。紫雨紫云二人忙下了马车，李嬷嬷也是接着下了马车，玉莹扶着在下面李嬷嬷的手，踩着小蹬子最后下了车。

玉莹看着远处坐北朝南的高大寺院，周围环绕着大山。记得好像是曾在书里看过，说是潭柘寺背倚宝珠峰，山峰如马蹄形九龙相拱。不过，这里的空气真得很清新，这是潭柘寺给玉莹的第一感觉。

“哦弥陀佛，诸位便是佟府的贵人吧？”早上一旁的侯着的山门知客僧上前，施了一礼问道。

“大师客气了，我们正是佟府的人。”李嬷嬷忙上前回了话，对知客僧又道：“这是我们府里的二姑娘，此次来贵寺还愿。”

“敝寺早备好了客房，想一路行来诸位也乏了，小僧这就给各位贵客引路。”知客僧说道。

“有劳大师了。”玉莹福了个身，回道。然后，马车请寺里的守门僧人代看着，两位马夫提着府里为玉莹等人备上的衣物等常用品，随着知客僧向寺里走去。好不容易到了寺里安排的客房，李嬷嬷忙指挥着马夫将东西放好。

玉莹给了紫雨了个眼色，紫雨忙递了一个装着钱镙子的荷包给知客僧。说道：“大师辛苦了，一点敬意，请大师喝杯水茶。”

“佟施主，太客气了，这是小僧的本份，哪还能要您的礼。”知客僧拒绝道。

“大师高洁，是小女子想错了。紫雨，等会儿在额娘的香油钱里，再添上一份。”玉莹对知客僧道歉后，又对紫雨讲道。

“是，姑娘。”紫雨忙回了话。

“哦弥陀佛，小僧在此先谢过施主的善心了。”知客僧神色恭敬的施礼说道。

“大师，言重了。”玉莹回了话。这时，李嬷嬷也让马夫放好了行礼。玉莹对上前的李嬷嬷问道：“嬷嬷，可是好了。那他们可是在寺里用饭后，就回府了。”李嬷嬷点了头，回了玉莹的话。

“嬷嬷，你老看着赏吧。”玉莹对李嬷嬷说道。李嬷嬷拿出了装好的钱镙子，封给了两个马车夫，说道：“姑娘看你们做事好的，这是打赏。”

“奴才谢姑娘赏。”两马车夫对玉莹谢了后。李嬷嬷便跟着知客僧，带着两马车夫去了膳堂。好一会儿，李嬷嬷带着领的斋饭，回到了玉莹等人现住的院子。

吃罢饭后，玉莹小休息了片刻，起床梳理好后，对李嬷嬷三人说道：“嬷嬷，我看着这会儿日头正烈，想来寺里香客少了。你老稳重，帮忙打探下看现在是否方便。玉莹想着，今个儿就给寺里添上香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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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求佛（二）

李嬷嬷听了玉莹的话，忙应了下来，这便出了门。不一小会儿，返回来对玉莹禀道：“姑娘，寺里的小沙弥讲，大师正在修门闭课，要不姑娘，咱们直接找功德僧先添了香油钱？”

“嬷嬷说的也有理，紫雨，把额娘备上的香油钱准备好。紫云，你留下来看着院子。”玉莹听了奶娘李嬷嬷的话，想了想讲道。

“是，姑娘。”紫雨紫云二人忙应了话后，紫雨这才去了里屋打开行礼拿出了早备好的香油钱。玉莹这便带着奶娘李嬷嬷和贴峰丫环紫雨向大雄殿行去。等一行三人在小沙弥的引路下路过殿阁，玉莹不禁想起了潭柘寺来历。从西晋始建，素来都称先有潭柘寺，后有紫禁城。拓说京都是仿潭柘寺而修建。

玉莹心中感慨，这寺面也太宏伟了点。抬头看着眼前又扑面而来的殿阁，小沙弥在一旁讲解道：“佟施主，这就是寺里有名的毗卢阁，香烟鼎盛，钟声悠远，可谓是佛音弥漫，超凡脱俗。施主可要登高一临此景？”

玉莹一听，笑了。想她前世可是唯物主义论者，现在今生虽说有些慕名其妙的重生在了三百多年前。虽说，对中国的古神话不全信，可也有些迟疑。但是，这座金碧辉煌的庙宇，能代表佛陀世界吗？

“小师傅，我等现想先跟贵寺功德师傅添了香油钱。后面还要在贵寺多多讨饶，自然是会来这聆听高音的。”玉莹拒绝了小沙弥的建议。

小沙弥一听，并未生气，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歉然说道：“佟施主向佛之心，是小僧世俗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师傅，言重了。”玉莹笑着回道。

“那小僧，这就引路。”小少弥回了话，这便引着玉莹一行人到了大雄宝殿，引见了潭柘寺的功德僧。并向功僧僧讲明了玉莹一行人的来意。

“紫雨，把先个儿备好的香油钱添上。”玉莹对紫雨说道。紫雨忙向僧人递上了早先备好的香油钱，僧人客气的还礼后，身后的小少弥接了过去。僧人这便在寺里的功德薄上添上了名字。

“佟施主善心，佛主自会庇佑。阿弥陀佛。”功德僧慈祥的笑着说道。

“借大师吉言，我等在这先谢过了。”玉莹也是合手回了一佛礼，笑着说道。然后，玉莹跟功德僧又是问了一些寺里的避会，这便接过了小沙弥备好的香，在殿前的佛前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心里说道，如果这世间真的有佛主，请保佑信女的亲人平平安安。

许愿后，小沙弥接过了玉莹手里的三枝香，去了殿外插在香炉里。之后，玉莹一行人便告辞离开了大雄宝殿。就这样过了好些日子，玉莹应该给额娘提笔写信了，她在院子里轻撑着下巴，想了很久，心里千言万语，可真的下笔时，却又不知到底应该如何说起。

“姑娘，喝点汤水。这是不含糖的，天热您解解乏。”李嬷嬷走到玉莹的身边，放下了手里的小篮子，从里提出了一个白瓷盅。

玉莹接过了李嬷嬷的白瓷盅，又接过了李嬷嬷递上的汤勺，打开了看着盅里的汤水。“嬷嬷，辛苦你了。”声音里有着一哑气，张开嘴后，很明显的可以看见大门牙缺了一颗，所以造成了说话有些轻轻的漏风。

“姑娘正换牙，这些日子不爱说话也罢了。可天热，您也不能整日不是念经，就是写经。这累着了，奴婢们看着都心疼。”李嬷嬷关心的对玉莹说道。心里也是担心自家姑娘的身体，私下里伺候姑娘的两个丫环，紫雨紫云可不是跟她讲了好些次，让她帮忙好好的劝解下姑娘。

“嬷嬷放心吧，玉莹心里有数。”玉莹对李嬷嬷笑了回着话。然后，还是拿起了勺子，开始喝起了汤水。好一会儿，玉莹喝完后，接过了紫雨早备好的清水，濑了口吐在了紫云备好的小坛子里。对李嬷嬷说道：“嬷嬷，等会儿玉莹会写好信，府里来人送东西时，让把信稍给额娘。”

“姑娘，您放心。”李嬷嬷回了话。

玉莹这才提笔，给额娘讲了自己在寺里的生活，还有开始换牙了。问候了玛嬷，阿玛额娘，大哥二哥姐姐妹妹，伯父伯母，堂兄堂弟，还有府里的一切安好？另外，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听话吗？有没有累着额娘？姐姐最近打理府里事，会不会累着了？秦嬷嬷一直在额娘身边，她也是看着大家长大的，将来还要看着额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取妻生子，也别累着了，等等。等玉莹听好后，这才把信用信封装好，递给了李嬷嬷。

当晚，玉莹有些无心睡眠了。她跟李嬷嬷讲后，带着两个丫环紫雨紫云出了院子，夜游起了潭柘寺。

夏日凉风，习习宜人，让人不禁神轻气爽。玉莹感觉着这不同于白日的潭柘寺，也许，她更喜欢这月夜下潭柘寺。没有了那金碧辉煌，没有了白日的人间贵气，月夜下的潭柘寺孤清高远，更是心灵的寄托之地。

“岩峦幛开豁耳目，岚雾翠低濡衣襟。”玉莹感觉着潭柘寺小沙弥曾描述的潭柘名景，飞泉夜雨，不禁想了明初紫禁城的那位设计者姚广孝对潭柘美景的赞赏，随意的念了出来。

“卖弄风雅的小丫头，夜半三更不睡觉，跑这儿来学什么大诗人？”玉莹听到了个有些沙哑，似乎在换声期的男童音说道。回头，正好看见一个走了过来的少年，年龄不大也就在十二岁左右。

“乳臭未干的小毛头，真没礼貌。”玉莹轻笑着说道，然后，有些讽刺问道：“私听人讲话，无礼打断。真是好家世，好修养。”嘴里虽然这般说道，玉莹的冷淡的声音，冷漠的表情却是明白的告诉衣着华丽的来人，这并不是赞赏。

听了玉莹的话，少年脸上一红，好在是月色浅淡的夜晚，到也没有其它人发现。少年哈哈笑了，回道：“我不喜欢叽叽歪歪的那些个酸儒，今日有些迁怒。真是对不起，我道歉。”

听着对面少年爽朗的话，玉莹也是一笑，回道：“大家相逢一笑泯恩仇。”

“看你的衣着，你也是满族人吧。我叫呐喇˙费扬古，你呢？”少年笑着问道。玉莹一听，呐喇氏吗，好像同为满洲八大家族。于是，笑着回道。

“我叫佟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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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求佛（三）

“上书房大臣佟国纲是？”费扬古听了玉莹的名字后，忍不住问道。

“是我伯父，我阿玛是一等待卫佟国维。”玉莹笑着回了话，不想再聊家世之类的话题。于是，对着费扬古问道：“你这么晚怎么还逛潭柘寺？”

“之前在府里那酸儒老是张口子曰，闭口子曰。我实在闷得慌，一听玛嬷要来寺里进香时，就求了一起跟着。谁知道这里都不能吃肉，嘴里都淡出鸟了。”费扬古有些苦笑的回了话，然后，又道：“晚上正好燥得人心烦，就出来透气，这不就遇到你了嘛。”

“你不喜欢那些儒生？还有，你很喜欢吃肉吗？”玉莹笑着问道。

“咱八旗子弟骑射是根本，我费扬古要做满洲的巴图鲁，要都像汉人那样什么都是吊着一大堆圣人，几里外都能闻到一股酸味。老祖宗们能打下今日关内的花花世界，不是尽扯淡嘛。”费扬古扯着嘴不满的说道，然后，看着玉莹又高声笑着说道：“你不会也信那那佛陀的，要吃素不杀生。我费扬古天生就是喜欢吃肉，一日三餐无肉不欢。”

“我也不喜欢儒生，他们总是喜欢宽于律己，严于律人。”玉莹说出了自己心中对现在争着想当奴才的读书人的想法。不过，现在是封建社会皇权大于天的时代，她只是一个倚靠父母，而寄生在八旗贵族统治上的小女子罢了。所以，那些个会害了自己，照亮世界的想法，她是一点点也没有。

这时，玉莹平静的接着道：“狼吃羊，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我吃斋，是因为之前求了佛，现在还愿以求心安。所以，你吃肉，就更是正常的。何需别人评论。”话语里的意思很明显，对费扬古的赞同。心里却是吐糟道，想人家西方，都是禽兽论，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咱们现在三百多年的祖宗们还是一副我是世界老大，面子第一，周围都蛮夷的天朝特色想法。

“你叫佟玉莹，我叫费扬古。听了你这一翻话，真是畅快。要你是个男的，我现在铁定拉着你结拜成兄弟。”费扬古听了玉莹的话，高兴的说道。

“我虽不是男的，文不能安社稷，武不能定朝邦。可这并不影响咱们成为朋友吧。”玉莹轻笑道。她看着这个还年轻，还很直爽的少年，接着问道：“还是你认为我一个小女子，不配做你的朋友。”

“怎么会。”费扬古立刻反驳道，然后，认真的回了玉莹的话，说道：“就算你是一个女子，我满洲八旗的女子，也不会像南人那般小气量。所以，我是诚恳的，如果你愿意，我们就是朋友。”

“都谈了这么久，你认为我们还不是朋友吗？”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对了，你有见过很有名的潭柘寺夜景吗？”费扬古问道。

“哦，是什么？”玉莹说道。

“层峦架月。”费场古回道。

“在哪儿，很美吗？”玉莹忍不住问道，心里倒是动了心思，想去看看这佛门圣地的佳景。

“在廷清阁上观看，据说很美吧，我也还没有看过。”费扬古有些羞涩的回道。

“二爷，二爷，您在吗？奴才桂子啊。”外面传来了一个压低的声音，不住的问道。

“叫什么，桂子，爷在这。”费扬古声音有些恼怒的回道。然后，一阵急急的脚步声传来，玉莹见着了一个跟费扬古年龄差不多，穿着仆人衣服的少年匆匆的赶了过来。想来这个就是费扬扬古的小厮桂子吧。

“二爷，可算是找到您了。下次您可别再丢下奴才了，要让太太知道了，还不得扒奴才的皮啊。”一见着自己主子，桂子就急急的述说着自己的可怜。

“好了，爷就出来逛逛。你不说，谁会知道。”费扬古对着打小跟在自己身边的桂子，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于是安慰说道。

玉莹听了这主仆二人的话，笑了，然后对费扬古问道：“那我们还要去廷清阁吗？”

“去，当然去。”费扬古肯定的回道。

“二爷，这么晚了，再不回去柱子在院子可撑不了多久。万一老太太到院子里看您，这不就漏馅了吗？”桂子在一旁担心的劝道。

“桂子，你要是怕，就先回院子，爷是去定了。”费扬古一听，年青人特有的反逆精神立马就占了上风，有些爱面子的大声回了桂子的话。

“爷，那就让奴才跟着吧。”桂子一听费扬古的话，对自己主子的脾气还是了解几分，知道一旦下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于是，开口求道。

“你既然愿意，那就跟着吧。”费扬古回了话，然后，说道：“我们这就去延清阁。”于是，一行人向廷清阁走去。

等玉莹带着紫雨紫云，跟着费扬古还有桂子共五人上了廷清阁后，玉莹才是理解了，何为层峦架月。

夜空下，高处的玉莹看着远处的山峦起起伏伏，银色的淡淡月光下，掩不了点点星光。披上了薄纱的大地，已经升起的玉兔立于群峰之巅，波涛上映着明月。“珠斗横斜碧汉低，夜凉风露正凄凄。冥蒙淡月谁留得，影在苍松翠岭西。”玉莹看着峰峦玉月，吟出了曾经不知在哪看过的一首诗，似乎很合适眼下的美景。

“酸着你没有？”玉莹随后反映过来，对费扬古故意问道。

“我虽然胸无点墨，不过，还是能听出这首诗很不错，你完全不用如此打击我这个武夫，我应该不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吧，再说之前已经跟你道歉了。”费扬古笑着回道。

“没听说过，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更何况，我两样都占着。”玉莹幽默感十足的说道。

“小人？”费扬古看了玉莹周身一眼，认真回道：“跟我一比，你却实是小人来着，个头太矮了。”玉莹听了费扬古的话，并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把费扬古弄头有些措不着头脑了。

两人又是有说有笑的聊了好一会儿，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接下来几天，玉莹和费扬古倒是成了潭柘寺里常见面的熟人，两人有时一起逛逛潭柘的各色美景，随意的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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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功德（一）

这一日，玉莹正在屋子里抄写经文，紫雨却是来禀费扬古找她。玉莹抬头说道：“请他先在堂屋坐坐，我这篇抄好了就出去。”紫雨回了玉莹话，这便出了屋子。玉莹仍然不紧不慢的开始继续抄写了起来。大半刻钟后，玉莹看着抄好的经文，停了笔，揉搓了好几下手碗。这便起了身，向堂屋走去。

刚到堂屋，就看见了正在吃糕点的费扬古，于是笑着问道：“你一般早上不是练武吗？怎么这会儿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这糕点不错。”费扬古急急的咽下了嘴里的糕点，忙赞道。然后，又接着说道：“我还没有吃早饭，就赶过来是要告诉你。玛嬷说她在寺里的修行，什么功德圆满了，所以，午饭后我也要一起跟着打包回府了。”

“你是来辞别的？”玉莹问道。

“不是，我是想问，今年八旗的秋猎，你会参加吗？”费扬古笑着问道。

“不会。”玉莹摇了下头，回头。

“为什么？要知道秋猎大家伙都会去的，而且我的骑射很棒，我还想猎只皮毛光滑的小动物送给你，冬天做围脖可好了。”费扬古直截了当的说了自己心里的想法，然后，又对玉莹诱惑说道：“那么多人参加可热闹，咱们八旗女子都有好些人上场射猎的，你还可以结交很多朋友。真的不去吗？”

“比金子还真，不骗你。”玉莹笑着回了话。

“干嘛不去呢？”费扬古也没有再吃糕点了，而是有些泄气的坐在椅子上，支着胳膊看着玉莹问道。

“我在潭柘寺，还没有功德圆满呗。”玉莹看着孩子气的费扬古，也是很随意的回了话。然后，接着说道：“如果到时你秋猎收获大，别忘了给我也捎上一份，算是补我不能去的遗憾。我还要在这寺里吃斋到小年节前，才会回佟府。”

“你不去，还要分脏，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费扬古叫嚷的说道。

“还没有出潭柘寺，就变成了白眼狼。下次你再来，你看看我会叫紫雨紫云她们，通通只给你上杯白开水。那些个打包的糕点，也甭带回去了，反正是白瞎费了她们的功夫。”玉莹笑着对费扬古说道。淡淡的离愁在两人相互打趣下，无影无踪。

“哪要什么功夫的，不过顺手罢了。”费扬古回道。然后，神色认真的说道：“午饭后我就不跟你告别了。如果后面有时间，我再来潭柘寺看你，其实，这地方还是挺美的，你住这也可以好好的休养休养脾气。”

“那我也祝你秋猎场上大斩获，在这之前，每天多多的发泄发泄精力。”玉莹没好气的回了费扬古的话，她发现自从两人开始谈话起，自己就非得争赢了那口气。

“这会儿玛嬷怕是要找我了，桂子和柱子顶不了多久，我先回去了。”费扬古起身，对玉莹说道。

看着正要出门的费扬古，玉莹忙说道：“午饭前，你派桂子或者柱子他俩随便谁。我会让紫雨紫云备上些你们爱吃的点心，别忘了让人过来拿。”

“行。”费扬古回头，对玉莹露出大门牙，笑着回话道。然后，人出了屋子。等费扬古离开后，玉莹也没有心情再写经文了。说实话，在这都是僧人的地方，难得有费扬古这么朵奇葩，可以和自己聊得来，也不会计较自己有时话里的伤人刺儿。至于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她们只会是听从自己的话，对于这种统治阶级的差距，玉莹自付自己是凡人，没那能力改变。所以，这就造成了，她能一舒心中想法的人，委实是屈指可数。

玉莹这般想后，叫上了紫雨紫云一起，倒是给费扬古做好了准备带走的糕点。玉莹便告诉紫雨紫云，等费扬古派人来取时，就给他的小厮。然后，接着提起笔，开始了继续的抄写经文。

晌午玉莹午睡起身后，得知紫雨回禀费扬古已经离开，并说是谢谢她的糕点。玉莹边透过镜子，看着紫云为她梳妆，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意。梳理好后，玉莹暂时倒也没有心思，于是跟奶娘李嬷嬷讲好后，带着紫雨紫云二人携上些小吃食，装满水的水囊，这便去登潭柘寺的宝珠峰。

一行三人顺着小道，走走停停。玉莹看着层层又叠叠的树冠，琐碎的阳光透过枝叶，投在地上星星点点，很是有翻韵味。“姑娘，您喝口水吗？”身边的紫雨对玉莹询问道。

这儿环境不错，玉莹看了四周一眼，回道：“紫雨紫云，我有些累了。大家都歇歇，喝点水再爬上峰顶吧。”紫雨紫云二人忙应了话，紫雨递上了水囊，紫云递上了小吃食，待玉莹用好后。二人也是急急的用了些水和吃食，三人又是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继续向宝珠峰顶行云。

三人终于到宝珠峰顶时，都是气喘吁吁。玉莹忙道：“先打个凉快的地方歇歇。”等到都顺过气来，玉莹才带着紫雨紫云二人，到了峰前的悬崖峭壁，眺望远处，忍不住对紫雨紫云问道：“很美吧。”

“姑娘，奴婢说实话，您能不能再往回走点，奴婢现在心里不安。”紫雨脸色有些担心的说道。

“姑娘，奴婢也觉得紫雨说和对，这里看着下面的山涧，太吓人了。”紫云脸色苍白的附合着紫雨的话说道。

“你们后人都站在我身后，有什么可怕的。胆子再大些，不要看下面。我们现在是登高望远，看朦胧的峰峦，看在我们脚下的潭柘寺，看着这满目青绿，看着苍狗白云，不觉得在这方天地里，心胸舒畅。”玉莹伸开了双手，闭了眼睛，她听见了那风声，似在诉说着什么。

然后，睁开眼，看着落入了眼底的美景，大声的笑了，然后，高声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山谷间似乎有着回音，在和鸣。

舒出了心里的那口气，玉莹忍不住接着说道：“我总算明白了，诗圣杜甫登泰山而作的望岳，是何等让人心情愉悦。”

“千峰拱翠，潭柘美景。施主，妙赞了，阿弥陀佛。”一句话，带着悦耳高雅的男音，提醒了玉莹，这宝珠峰顶，又有来客。

玉莹回过身，看见了一个身着袈裟的中年和尚走了过来。忙双手合一，诚恳的回道：“阿弥陀佛。信女见此美景，一时愉悦，想是打挠了大师的修行，还望大师谅解。”

“我佛慈悲为怀，施主一片赤子之心，这山川美景，四时共赏。何来打挠之说，施主过谦了。”大和尚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信女小姓佟，添为排行二。此次来潭柘寺还愿修行，不知如何称呼大师？”玉莹问道。

“贫僧震寰，佟施主多礼了。”这个名叫震寰的大和尚对玉莹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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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功德（二）

“天气炎热，宝珠峰顶，可谓是良地。此处风光秀美，震寰大师也爱这人间空谷佳音？”玉莹笑着问道。说实话，因为重生，她对生命更有了畏惧。不过，对着不事生产，只是歪嘴念着经文，自己愉悦自己，光求心安的和尚。心里还是有着抗拒，感谢前生的破四旧吧，这是上一世留给她灵魂的印记。

“山河造就，云云众生共享，贫僧也是沧海一粟，阿弥陀佛。”震寰和尚平静的回了玉莹话。

“阳光有些刺眼，信女想寻个树荫凉爽的地方。震寰大师，可愿同行？”玉莹相邀到，她心里倒也是不愿过份得罪宗教人事。必竟这个时代，佛教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所以，缓和气氛的问了话。

“愿行。”震寰和尚倒是很干脆利落的回了玉莹话，提步与玉莹一道向后面树林走去。看着玉莹捡了块还算干净的草地，正想坐下去。紫雨忙把前面备好的团子，放在了玉莹的身下，玉莹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这时，在玉莹三步外的震寰和尚也是盘腿，坐在了草地上。

“紫云，拿一个未用过的水囊给大师。”玉莹边接过了紫雨递上了水囊，边对一旁的紫云说道。

“是，姑娘。”紫云忙回了话，按玉莹的意思递了个还未用的水囊给震寰和尚。震寰和尚面带微笑，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喝了一大口，赞道：“浊浊热气，密密丛荫。佟施主的一水之恩，贫僧心濯之。”然后，又是喝上了几口，笑道：“真乃是，好景，好山，好水，好人。”

“大师，只是普通的凉开水，您如此说，让信女倒是觉得，您一点也像佛门高僧。”玉莹笑着说道。

“哦，那佟施主以为像什么？”震寰和尚笑着问道。

“一个凡人，红尘沾衣的凡人。”玉莹喝了一口水，歪着头，看着对面的震寰和尚，认真的回道。

“行红尘路，吃世间饭。贫僧可无辟谷之术，自然是肉眼凡胎。佟施主此话，可是与我佛有缘之人。”震寰和尚一脸笑容的回了玉莹，语气里很是带着现代的幽默感。然后，又喝了一口水，这才拧上了塞子。起身将水囊还给了紫云，说道：“贫僧在此，谢过三位施主的恩德。”

这时，正在旁边跟紫雨一起用水的紫云忙起身，接过了震寰和尚手中的水囊，说道：“大师客气了。”

“大师可是还要在此处修行？”玉莹这时起了身，问道。

“佟施主可是要回寺里？”震寰和尚微笑着反问道。

玉莹愣了一下，方才回道：“大师好眼力，信女正有此意。”

“好景常在，能遇到一个和我佛有缘之人，甚好。”震寰和尚笑道，然后，对玉莹问道：“可否与佟施主偕行？”

“能与大师同行，是信女的福份。”玉莹笑着回了一个合手的佛礼，然后，对紫雨紫云说道：“下山吧。”紫雨紫云二人忙回了话，将东西都收拾好。

“大师，请。”玉莹说道。

“佟施主，请。”震寰和尚说道。

“大师，我们就用如此多礼了吧。随意些，可以吗？”玉莹笑道。

“世人都爱礼，贫僧习惯久了。佟施主既然如此说，贫僧自然随意。”震寰和尚也是笑着回道。四人一行，慢步从容。等到了半山腰时，震寰和尚问道：“佟施主，要歇会儿吗？”

“大师不提，信女也正要提。”玉莹回道。然后，对紫雨紫云道：“就这里找个地方，歇息下吧。”

四人倒是很快的都在树荫下休息起来。玉莹喝了水，看着正在喝水的震寰和尚，问道：“大师遁入空门，可会念着世俗亲人。”心里对这些所谓的出尘世，明内心的高僧，还是好奇的。所以，忍不住问不出自己心里一直憋着的想法。

“贫僧五服之类，已是逝者如斯夫。”震寰和尚听了玉莹的话，叹了口气，平静的回道。

“无意惹大师伤心之事，望大师勿怪信女的无心之失。”玉莹听了震寰和尚的话，很是道歉的回道。

“乱世离人，天下大势。”震寰和尚神色突然有些幽远说道，然后，又看着眼前的玉莹，回了话：“无碍的，佟施主不必在意。”

“我们都歇好了，大师，是否起行了？”玉莹忙转了话题。玉莹身后的紫雨紫云也是很知趣的急急拿好东西。

震寰和尚看着三人的神色，倒是没有再说别的，而是脸色温和，带着笑意的回话，说道：“回寺里，佟施主若是有意，可愿到贫僧陋室小坐片刻。”

“固所愿也，不取请耳。”玉莹忙笑着回道。四人这便一起回了潭柘寺，玉莹等到人随着震寰和尚到了他的居室。玉莹之前听震寰和尚说陋室，也是随意。可真的到了后，不得不感慨，还真是陋室，不辱没这两字啊。

一棵老树，一方石桌，一个空旷的院子。入了屋，一张蹋，一张矶，一张佛字挂屋子。“这屋子真的没有半点烟尘味。”玉莹笑着对震寰和尚说道。随着一路行来，玉莹发现这个震寰和尚是个挺豁达之人，所以，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毒舌。直截了当的说了心里话。

“这乃身外之物，人住了进来，自然就染上人味了。”震寰和尚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倒也是。”玉莹听了这话，歪头一想似乎有那么几分理。

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后，从屋门外传来一个玉莹听着有些耳熟的声音传来，说道：“大师，艾三拜访。”然后，玉莹抬头正好看见了从正门进屋的三人，当前那明显做主的青年，正是说话之人。

“玉莹见过表哥。”玉莹愣了一瞬间，很快回神。在紫雨紫云还未反映过来时，福了个万福说道。这时，在玉莹身后的紫雨紫云倒是有几分明白，自家姑娘的意思，也是跟着行了个礼。

“表妹也在大师这里，倒是巧了。”进屋的玄烨看着玉莹，随意笑着的回了话。

“贫僧陋室，有客来访，自然欢迎。”震寰和尚回了话，然后，又是笑道：“只是未想到艾施主与佟施主既是表亲，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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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功德（三）

玄烨听了震寰和尚的话，倒是笑了。玉莹此时也是小声的对震寰和尚回话，说道：“大师，只是巧和罢了。”

震寰和尚听了两人的话，哈哈大笑，说道：“几位施主，请里面稍等片刻。”说完，迎了众人进屋。震寰和尚自己却是去了内室，少倾，玉莹便见着震寰单手托着一叠的蒲团，向众人走来。

“众位施主，我佛慈悲，今日贫僧只是与众位论经，请众位放下世俗身份，一同坐下探讨如何？”震寰微笑着说了话，将手里的蒲团放在了地上。然后，将蹋上的小矶拿了下来，放在地板中央，震寰和尚自己取了一个蒲团，坐在了小矶的上方。

玄烨看了众人一眼，笑着说道：“大师说的对，今日只论经，众位都随意。”说完，当先第一个拿了蒲团，坐在了震寰和尚的左首上位。

玉莹这时也跟着对众人都是笑了一下，然后，福了万福。说道：“大师，信女不甚了解经书，众等佛理若何，却是想听众位讲解好生学学，以增见识，望众位忽怪。”说完，也就拿了个蒲团，坐在了震寰和尚的右首上位。

余下玄烨的两位随从，玉莹的丫环紫雨紫云，各自拿了蒲团后，都是坐在了自己主子的下首。不多不少，刚刚足足的七个蒲团。玉莹瞄了一眼，心中一笑，世俗之力岂是那般容易消散，从这个泾渭分明，而又自便的坐位上，就可以看出一眼看出等级的力量。

这时，震寰和尚院外的小沙弥从大开的正门走了进来。玉莹转头正好看见小沙弥一手提了个大壶，一手托着木盘，上面摆着一碟大茶碗。

小沙弥走近后，说道：“打扰诸位了。”然后，从中间走到了小矶面前，将手里的木盘放在了小矶上。一个一个的茶碗都是倒满了七分，边说道：“这是刚煮沸的五子茶，有沙苑子、枸杞子、覆盆子、冬瓜子、菟丝子，味甘清香，滋补养人，诸位施主可放心饮用。”

小沙弥的话刚落，木盘上的七个大茶碗也都是倒好了五子茶。单手将木盘托起，小沙弥将手里的大壶放在了小矶上。这才从玄烨的左上首开始，一个一个将木盘放在众人面前，说道：“请用茶。”一直到第七碗茶，由震寰和尚拿了起来。小沙弥这才又将木盘放在了小矶上，又将大壶放在木盘上。对众人说了句“小僧告退”，便出了震寰和尚的禅院。

玉莹此时也是跟众人一样，将腿盘着坐在蒲团上。然后，闭上了眼，轻喝了一小口五子茶，很好的感觉。她回味了好一下，这才睁开了眼，将手里的大茶碗放在了左侧。

“天竺佛教，东汉西来，至今以余千年。煌煌中土大地，也是几起几落。大师众览群书，浩浩史书中，也曾见这千年变换，城头大旗纷纷。”玄烨说了佛教。然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叹道：“大师，在下与表妹也是满洲八旗子弟，祖宗余荫方有今日锦衣玉食。只是，这满汉间争端不休，家祖有意为在下谋个补缺，在下也是心有惊悚啊。”

“艾施主，贫僧化外之人，不言国事，不谈朝庭。”震寰和尚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意有所指的说道：“佛教千年，起起伏伏。贫僧修行浅止，曾仰慕道安大师、慧远大师、僧肇大师和竺道生大师，为我佛东来，了然一生，以求大道。魏晋风流，儒家传世，我佛教竺道生大师，更是穷毕生心力，将佛教结合了逍遥道庄，文儒学说，方进才有今日之禅宗。”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玄烨忍不住赞道。

“艾施主好胸襟，此言甚善。”震寰和尚平静的回道。

“信女听了大师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佛教东来大兴，也是本土化之后，引得了上层贵族官府的信任，才得以在民间大肆传教。贵族官府非但不会阻止，还会纷纷给予帮助。”玉莹捌个弯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佟施主妙言，贫僧这一听，倒是忍不住要击节而叹。”震寰和尚大笑着说道。

“大师所讲，也是在下心中之言，表妹这话听着直接，却是有几分道理。”玄烨也是赞道。

有了这一段小插曲，震寰和尚倒是与众人谈起了佛门经言。玉莹在一旁仔细听着，脸上带出了笑意，如若之前她还怕经书苦涩难懂。不过，这会儿听了这位震寰和尚与康熙这位皇帝表哥，两人之间的辩论，反倒是精神抖擞，生怕漏了一句。如此聚会，百年难见，实属难得啊。

“表妹想法独特，不知对功德的看法，个人有何种见解？”玄烨突然问道。

玉莹有些愣了下，马上反映过来，回过了神，笑着说道：“表哥和震寰大师都是一代大家，我一个小女子，只是浅见。说出来，怕是贻笑大方了。”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佟施主之言，贫僧也是期待？”震寰和尚这时也是笑着说道。

“理不辩不明，真理越辩越明。我这个小女子那放肆了，如有言语有不当之处，众位还请一笑置之。”玉莹忙先给众人打了腹稿，这才接着道：“我个人浅见，以为功德二字，不过是本份的另一种说法。”

“表妹此话，何解？”玄烨看着玉莹，把刚拿在手上的茶碗放在了右侧的地上，玩味的笑了一下，然后，平静的问道。

“士子用心读书，农夫安心种田，匠人专心锻造，商贾诚心纳税。天下百业，各安其职，这不就是儒家之说里的大同世界了吗？”玉莹笑着说道，有些坏心眼的转换了个概念。然后，接着说道。

“只是这世间的众生，都是凡人，都有俗念。就像是士子哪个不望金榜提名，做了小官的又想要做大官。”说到这，玉莹停了停，想了想。这才又道。

“农夫则是求神拜佛，盼着风调雨顺，五谷丰收，纳了绢交了租，能吃个饱饭，给妻儿买上几尺土布，佳节置件新衣，添点东西，过个喜年。就是那几亩薄田小家产也是想着传子，然后又要传孙。”

玉莹说到这，有些踌躇停了下，才说道：“前面的话儿，只是我从书里看来的，可能也是有不对的地方。至于匠人和商贾，就是更为接触过，所以，我这个小女子的评语，可能会有些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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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知秋（一）

“一叶落而知秋，表妹的话，也是别有意思。”玄烨听了前面玉莹的话，笑着说道。

震寰和尚也是和善的说道：“佟施主的话，陂有禅意，贫僧倒是洗耳恭听。”

“玉莹每每掩卷，总是想起三皇五帝，世人刀耕火种，与禽兽为伍。有巢氏穴居，燧人氏取火。伏羲氏留史明智，恩泽万民。先古有炎黄二帝，轩辕氏六合一统，华夏方为一家。神农氏尝百草着医经，教民食五谷。”

玉莹声音明亮，神情高扬的说了这翻话后，又有些低沉的接着道：“春秋战国，有诸子百家。汉武尊儒，至今日，当年与儒家一样赫赫有名的法家、墨家，早已经只剩下名头，让我等后人在书册里叹息。匠，在我这个小女子眼中，其实，它就是墨家。”

“墨家？表妹这话有些偏颇。”玄烨脸上带了笑意，声音却是平静的说道。

“也许吧。”玉莹附合了她那位皇帝表哥的话，然后，解释道：“墨家精于机关锻造，其实严格说来，它才是匠的始祖。只是，墨家在历史上沉寂，也就预示了匠的地位在不断的下降。到现在除了鲁班大师外，匠在史书中，是籍籍无名。只是有时无聊的想想，从起居上说，如果没有匠人，就没有居住的房屋，没有出行的大马车，没休息的床蹋。”说到这，玉莹神色一正，认真的接着道。

“从战争上说，如果没有匠人，就没有箭簇，没有兵器。蛮人跟我中原最大的分别就是，我们有愧丽的文化，有厉害的武器。只是，好像在世人的眼中，这些都是奇淫技巧。”玉莹说到这看了左首的皇帝表哥一眼，此时的玄烨面表无情，好像可能很仔细的在倾听。玉莹自然没有看出什么。于是，玉莹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能为匠人，这些这个时代的科技人才所做的，只有这些了。

玉莹这时扫了众人一眼，转了另一个话题，又道：“匠人只是我的一点看法。至于商贾，说句心里话，好像也就记得吕不韦这一个历史着墨的人物，其它的都是云云众生。可能有朱门玉食的富贾，也有走街窜乡的小贩。这潭柘寺乃是佛门重地，玉莹也就不用铜臭味沾染大师这方禅院了。表哥，您说呢？”

玄烨抬头，看着对面坐着的小表妹。青涩的小姑娘此时对他露了一个皎洁的笑容。他嘴角微扬，看了一眼上首的震寰大师，又厉色的扫了屋子里其它人一眼，平静的回道：“大师高洁，今日艾三能与诸位一起畅所欲言，也是人生乐事。表妹此话，甚合心意。”

玉莹听了这位皇帝表哥的话，笑了。然后，屋子里又是玄烨与震寰和尚的论经品谈。时间倒也是很快过去了。在众人谈论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玄烨在听了震寰讲完后，感叹说道：“听大师论经，让艾三受益匪浅，只是怕家中祖母亲人担心，现真是不愿离去。只望有机会，能再听大师教诲。”

“艾施主，过誉了。贫僧能与众位施主共谈经书，那是我佛之缘，阿弥陀佛。”震寰和尚慈祥的微笑着说道。

随后道了别，众人都是离开了震寰的禅院。玉莹落后了皇帝表哥小半步，也是一起出了院子。

“皇帝表哥，这是寺里，您不会怪玉莹失礼吧。”玉莹脸色有些小心的问道。她的心里也不愿这样，可是谁让这位是可以决定她的脑袋，能否安稳长在她脖子上的天子呢。有道是伴君如伴虎，说不定今日在这位至尊眼里她的可爱直爽，明日就成了她的野蛮无知。小心能使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朕对表妹有些好奇，说表妹胆小吧，也确实像胆小的样。可要说表妹胆大吧，从表妹流露的话里也是能窃出一二。”玄烨见着周围都是熟悉的人，也就未在隐藏，而是带着笑容，嘴角那淡淡的微笑，却是意味深长。声间平和的反问道。

玉莹觉得这话，很有压力。最主要是说这话的人，让她更有压力。玉莹愣了一下后，露出了一个比哭好一点点的笑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的回道：“皇帝表哥，玉莹只是想说真话。是不是玉莹的想法，不对的？”

看着这个在自己眼前，一直跟个小大人一样的表妹。一下子这般逗人的表情，玄烨的心情陡然变好了。他笑着，肯定的回道：“真话没有错，朕喜欢真话。”

只有玄烨自己心里非常清楚的知道，还有半句他没说出来。那就是真话，不是对谁都可以说。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权利是柄双刃剑，所以有些话，就是他这个九五至尊，也只能说三分，留七分。能不能明白，就看个人缘法了。

玄烨看着满面纠结的小表妹，有些恶劣的说道：“朕要回宫了，表妹在潭柘寺里，时间充裕，可以慢慢的想想，好好的想想。依朕看来，表妹聪明伶俐，早晚会明白的。”

“玉莹恭送皇帝表哥。”玉莹福了个万福，看着那个在两个随从相拥下走远的背景，恨得牙痒痒的。可她还得面带微笑，一句不合时宜的话，也不能对人言。唯一发泄的方法，就是心里吐糟。玉莹觉得，她很胸闷。

从那日费扬古离开后，再到康熙这位表哥离开后，玉莹在潭柘寺的生活平静了下来。她又开始的念经书，抄经书的生活。只是一若有了空闲，也会去震寰和尚那里，倾听这位佛门高僧诙谐的谈经论典。小日子说难过，倒也是挺幽闲。

一直到潭柘寺里，那平原处的红果、山楂、秋梨、柿子、丹枫等树木，开始遍染秋红时，玉莹才发觉，这美（和谐）色当前，赏景之人的她竟然无半个闺蜜。玉莹想要在这个时代过上顺心的日子，她知道，自己也许应该在回京城时，交些朋友了。望着碧蓝如冼的天空，玉莹想来，额娘和姐姐知道她不愿再宅了，会很开心吗？

想着额娘，想着姐姐，想着大哥，想着阿玛，还有想着京城里跟她有关，行行色色的亲人近属？离开久了，时间远了，心里真的很想念啊。玉莹叹道。

“姑娘，费扬古公子派人给您送了礼物。”紫雨的话，打断了玉莹的感伤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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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知秋（二）

玉莹收回了思绪，看着面前禀话的紫雨，轻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是谁来送的？”

“是费扬古公子身边的桂子小哥。”紫雨回道。

玉莹想了想，才问道：“他人现在哪？”

“人正在院子里，姑娘您看，是不是让把东西都带到堂屋吗？”紫雨看着自家姑娘的神色，问道。

“请到堂屋里，我顺道也好当面回一句谢，从城里到潭柘寺的路程也不算短，总不能让人说咱们佟府待人傲慢，不知礼数吧。”玉莹笑着回了紫雨的话。

“姑娘，奴婢明白了。”紫雨回了礼，说道。

“你先去通传吧。”玉莹说了话，紫雨这便出了屋子。玉莹也是接着从窗台边的椅子上起了身，看了一眼窗外的秋色。走到梳妆台前，整了整衣妆，心里估摸人在堂屋都已经差不多到了，这才出了屋子。

玉莹刚从后面的帘子到了堂屋，便看见了站在下首的桂子，以及在地上箱子里摆着的皮毛。“奴才桂子，给佟姑娘请安。”桂子看着走到上首的玉莹，忙打了千，说道。

“桂子小哥，先起来吧。费扬古最近好吗？”玉莹微笑着，随和的问道。

“谢佟姑娘关心，我们爷挺好的。这些个皮毛都是我们爷最近猎的，让给您送过来。”桂子头微低着，很恭敬的对玉莹回道。

玉莹听了桂子的话，走上前拿起了箱子里的皮毛，用手轻轻抚摸了上去，感觉很是柔顺舒服。大概的在心里估了下，这么大个箱子，怎么着也得七八张皮毛。而且看着手里拿着的这张，手感不错，都是完全处理过的。于是，对桂子问道：“费扬古最近常打猎吗？”

“我们爷最近为秋猎做准备，所以，收获都不错。这些都是处理好后，选得上等货给您送来。”桂子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将手里的皮毛放回了箱里。对桂子说道：“这些我都很喜欢，麻烦你跟费扬古道声谢谢他了。”然后，又对一旁的奶娘李嬷嬷说道：“嬷嬷，费扬古这份礼太厚了。你将之前从府里带来的那方端砚包起来，请桂子小哥给费扬古带回去，作为咱们的回礼。”

“姑娘，那方端砚从府里带来，您一直把玩的。要不换份回礼吧？”李嬷嬷轻轻靠近了玉莹身边，小声建议的说道。她可是明白，这从府里到寺里，姑娘自己特地带的这方砚，那还不是心尖上的东西。

“佟姑娘，这是我们爷的一点心意，哪还能要您回礼。这要是奴才拿了回去，爷还不得修理小的。”桂子忙说道。

玉莹看了眼桂子，和蔼可亲的笑着，说道：“桂子小哥，这是我的心意，你实话跟费扬古讲，礼上往来。如果他不收，我佟氏自然也是不敢收他的东西。”

听了玉莹的话，桂子抬头认真的回道：“佟姑娘，奴才明白了，奴才会跟我们爷讲的。”

“那就先谢谢桂子小哥了。”玉莹笑着说道。然后，玉莹又对身旁李嬷嬷说道：“嬷嬷，去吧。别误了桂子小哥回去的时辰。”

“佟姑娘快别谢了，那是奴才应当做的。”桂子回道。

“是，姑娘。”李嬷嬷见着玉莹决定了的神情，再说姑娘对桂子的话都已经出口了，忙回了玉莹话，向屋子里走去。

“桂子小哥，坐下吧。喝杯茶，先解解渴。”玉莹在上首主位坐了下来，看着还站着的桂子。瞧着下首桌子上，紫雨紫云上的茶水，说道。

“奴才谢过佟姑娘。”桂子道了谢后，这才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大口。一小会儿，李嬷嬷捧着打好包装的端砚，从帘子后面回到了堂屋。说道：“姑娘，这是端砚。”

“嬷嬷，给桂子小哥吧。”听了玉莹的话，李嬷嬷上前，走到了桂子身边，将砚递给了桂子。玉莹这时又道：“嬷嬷，今个儿辛苦桂子小哥了。给份打赏，请桂子小哥喝杯水茶。”李嬷嬷听了这话，忙从袖里拿出早备好的钱镙子，放在了桂子手里捧着的砚上。

“奴才谢佟姑娘赏。”桂子道了谢。玉莹点了下头，笑着说道：“紫雨紫云，帮我送送小哥吧。”

“是，姑娘。”紫雨紫云回了话，和桂子一起告别出了院子。玉莹见人离开后，这才对李嬷嬷说道：“这些个皮毛，嬷嬷收起来吧。现天热还不冷，嬷嬷你跟紫雨紫云一起帮忙参详参详，看到时做个什么。我们在寺里也是要待到小年节，今个儿早冬时节，做个披风、皮袄的，也是算女红活计来着。”

“姑娘这话在理儿，早冬有些事，也免得紫雨紫云两个丫头偷懒了。”李嬷嬷跟着玉莹笑着回了话。玉莹和李嬷嬷又是说了会话，这才回了房间，提起笔开始抄写经书。

午饭后，玉莹照例午睡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刚起身。还没有来得及梳理，屋子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小片刻，紫云进了内屋，对玉莹禀道：“姑娘，费扬古公子来了。”

玉莹一笑，对紫云说道：“他上午才送了礼，下午人又来了寺里。今个儿，还真是有趣。我现在不方便，你请费扬古在堂屋稍等片刻。”

“是，姑娘。”紫云忙回了话，然后，出了内屋。玉莹对旁边的紫雨又道：“开始梳头吧，要不这付尊容去见客，能笑掉纳喇氏公子的大牙。”

紫雨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忙回道：“是，姑娘。”说完，开始为玉莹梳妆。等紫雨为玉莹快速的梳理好后，二人这才向堂屋行去。

“费扬古，你怎么来了？”玉莹进了堂屋，看着正在喝茶的费扬古，笑着问道。

“我顺道去京郊的庄子，这便想来跟你道声谢。谢谢你那方端砚，我很喜欢。”费扬古忙放下了手里的茶碗，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微红的对玉莹回道。

“你顺道，你确定吗？”玉莹有些惊讶的问道，嘴角上扬，囧囧有神的微笑着，故意问道：“我要没记错，纳喇氏在京郊的庄子是在南面吧。还是贵府又在京西新添了庄子？难道，我的消息落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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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知秋（三）

玉莹刚问完，费扬古的神情一下子陂有些尴尬，看了眼屋子里的众人，干笑了两声，回道：“来看你，不用这么嘲笑我吧。”语气很是镇定的回了话。

瞧着费扬古这是摸下了脸皮子的说话，玉莹反倒收起了笑容，认真回道：“你不来，就是你的礼物来了，我也是很开心。只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所以心里话很自然的就出了口。你，不会怪我说话太直接了吧？”

费扬古听了玉莹的话，看着她试探的神情，笑着回道：“我是个武人，不会像文人一样拐弯抹角的，咱们大家有话就直说，挺好的。再说，管它顺路不顺路，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说完，有些紧张的瞅了眼玉莹。

玉莹这时也是笑了，问道：“不用都挤在今天吧，我在潭柘寺还要待到小年节前。”

“秋猎后我的事情可能会很多，所以想着今天有时间，就当面来看看你。”费扬古回道。

“费扬古你也快要到年龄补差事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啊。”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收起了笑容，正了正神情，说道：“满洲八旗虽说有恩赐，可我看费扬古你，也不会想光靠祖宗那点余荫混日子。有道是打铁还需自身硬，好男儿志在四方。所以，你将来如果真有本事，做为你的朋友，我也是欢喜的。”

“你会为我高兴。”费扬古说了这句话，满脸开心的笑了。然后，看着玉莹接着说道：“我会努力的，要是这次秋猎你能来，就好了。”

“看你的飒爽英姿吗？”玉莹笑着问道。费扬古没有回话，只笑了笑，不过玉莹还是从他的神情明白，他是这样希望的。

“我们是朋友，再说年年都有秋猎，今年不成，还有明年。说不定到时你更利害，在猎场上得了上面的赞赏，将来前程无量啊。”玉莹安慰了费扬古，说出了这翻万金油的话。

费扬古一听，反倒是放开了心中的纠结，回道：“那就说好了，明年你一定参加。到时，我猎张纯白的皮毛，送给你。”看着玉莹的眼神里，有着期望。

“好啊，我可是盼着哦。就看你的骑射功夫了。”玉莹也是认真的回道。这时，费扬古身边的柱子出了声，小声的提醒道：“二爷，时辰差不多了。”

费扬古听了这话，低声回了句，道：“爷知道了。”然后，看着玉莹说道：“我得走了，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其实在这潭柘寺里呆着，也挺舒服的。”

“天天让你呆这，你可就不会这样认为了。”玉莹回道，然后，对费扬古笑了，接着道：“京郊的庄子离这有些距离，早些回去也好。”说到这，玉莹看着进了屋，提着包裹走进的李嬷嬷，接过了包裹。然后，走到了费扬古面前，递给了他。

玉莹说道：“这是你来时，我让嬷嬷备上的。只是些上午我和紫雨、紫云她们做的糕点，路上带着吧。”

费扬古接了过去，脸色微红笑了，回道：“那我就先走了，你，就不用送了。”说完，看了玉莹一眼，转身带着柱子出了屋子。

“祝你秋猎旗开得胜。”玉莹说道，听了这话，费扬古回头对她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出了院子。玉莹看着那着从院门处转角消息的背影，突然，有点落空。于是，玉莹走出了屋子，抬头看着院子的四方天空，天上的白云正在飘荡，一朵一朵。

好一小会儿，玉莹回过神，看着有些担心的望着她的奶娘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笑了。说道：“我回屋抄经书，嬷嬷给我备上些点心吧，这会儿感觉还有些饿了。”

“姑娘饿了，老奴这就去。”李嬷嬷说道，急匆匆的向小厨房行去。玉莹这时也转身回了屋子，开始抄写经书。日子也就这么如常的一天天过去了。

直到初冬时，玉莹让奶娘李嬷嬷拿出了当初费扬古送的皮毛，给紫雨、紫云二人做女红，备了好些条围脖，打算回算回府时送给额娘和姐姐。至于玛嬷、阿玛、大哥叶克书，庶兄德克新的礼物，还不急着准备，目前看来时间还充裕着。至于，其它阿玛的姨娘，还有庶妹玉荔的礼物，玉莹就让李嬷嬷帮忙提前订上绣庄的东西也就成了。反正在玉莹心中，不是自己嫡亲的亲人，也就凑个数，不落下府里的面子罢了。

这日，玉莹在屋子里看着李嬷嬷正挑着紫雨、紫云的绣活。屋子倒也是清静，她打开了额娘让人送来的家书。与之前的一样，玉莹边看着，嘴角露出了笑容。只是，在看到第三页的信尾时，神色有些变了。

“嬷嬷，你有跟送信的打听，府里最近有什么大事吗？”玉莹突然问道。李嬷嬷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问道：“姑娘，府里出事了？”

听李嬷嬷的问话，紫雨、紫云也是停了手中的女红，看着玉莹。玉莹见众人都瞧着她，神情有些勉强，笑道：“些许小事罢了。”

“姑娘，有事讲出来，您在心里闷着，我们这些个做奴婢的，哪能安心啊。”李嬷嬷叹道。一旁的紫雨、紫云也是忙跟着点了点头。

玉莹想了想，觉得有话说出来，大家都谈谈，也是个法子。于是，说道：“这次额娘没有回信，是姐姐执笔写的。府里现又从外面给阿玛抬进了两位姨娘。”

“姑娘，这是太太做的主吗？”李嬷嬷问道。

“怎么会？太太这会儿正怀着，指不定是个公子。再说，大姑娘掌着家，应该不会的。”紫雨跟着说道。

“姑娘，这倒底怎么回事啊？”紫云也是问道。

“是额娘给阿玛纳的。”玉莹回道，可神情却是有些凝重，接着说道：“我走时，额娘才给府里清扫了一遍，现在如果没什么妖娥子。我不信额娘会出手给阿玛收小的，还一下子抬进了两个。姐姐信里说没事儿，可我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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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嫡庶（一）

玉莹担心，担心掌家的姐姐，还有府里怀有身孕的额娘。只是这在潭柘寺的日子，不是说改就能改的，特别是在她这样还愿的信徒身上。

“嬷嬷，我马上回封信，你让府里的人带给姐姐。”玉莹想了想，说道。随后，拿起了笔，看着紫雨、紫云磨好的墨，在桌面上铺好信纸，开始提款写字。只是，刚落下笔，玉莹兴奋的神经又冷了下来。

“不行，这样写好了带回去太不让人放心。”玉莹若有所思的停了下来，然后看着奶娘李嬷嬷，讲道：“嬷嬷，玉莹在寺里太久，当初有些个冬日里穿的衣物未带来。你老这次跟府里的来人一块回去，顺道帮我问候下额娘和姐姐。”

李嬷嬷一听玉莹的话，马上明白自家姑娘打的主意，她看着没有往日镇定的玉莹，安慰的劝说道：“姑娘，您是老奴奶大的，老奴知道您急。可这事儿，府里现在有大姑娘做着主，您这么巴巴的一翻大动作，还不让人笑话气量不够。再说，是不是也太小瞧太太的手段的了。”

听了李嬷嬷的话，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玉莹瞧了眼众人，看出了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此时的担心。未回话，脸上却是带上了笑容。接着重新提起了笔，如往常一样快速的回完了信。然后，将信装好后，说道：“嬷嬷说得对，一动不如一静，玉莹是因为前面何姨娘的事失了常心。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紫雨，把信给府里的人，让带回去给姐姐。”

紫雨忙接过了玉莹手中的信，回道：“是，姑娘。”然后，出了屋子。信送出后，玉莹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生活。每隔十天依旧给府里写信，收到姐姐执笔的回信。她未再追回任何关于阿玛新纳小妾的事。

一直到腊月初八这天，潭柘寺过“法宝节”，要吃腊八粥。早早的，玉莹先是收到了费扬古送的礼物，是好几面蒲团扇子，据说是京里最流行的。玉莹看着上面的绣纹图案，女红技艺非常高超，花草虫鸟，各色都有一两面样式，很是开心的收了下来。

拿起了早先让府里给她带来把玩的折扇，在里面选出了两面玉莹自己觉得画工最合意的。一面画着翠竹，还有一面画着腊梅。玉莹分别在前一面提上了“成功成仁”四字，后一面提上了“精忠报国”四字。这才让费扬古派来的柱子，带着这两面折扇作为回礼离开了潭柘寺。

在送走了来客后，玉莹看着奶娘李嬷嬷，笑着问道：“嬷嬷可是不开心？”

“姑娘，您这亲手做的东西，回礼给了费扬古公子。老奴总是担心，这对姑娘的闺誉会有影响。”李嬷嬷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嬷嬷，放心吧，玉莹心里有数的。你也看见了，像是荷包手娟之类的私物，玉莹从未送过人。就是送给费扬古的折扇，上面提满了字跟画，这都是些谨慎的字眼。”玉莹笑着回了李嬷嬷的话，然后，又对李嬷嬷接着说道：“嬷嬷，知道你老是关心玉莹才说的，玉莹会谨记在心里着的。”

玉莹刚回完话，紫云就进屋禀传，说是大姑娘来了。玉莹心里一惊，忙带着李嬷嬷二人到院子。刚要走到院子门口时，玉莹就见着了姐姐在晴裳、晴棠，两个丫环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姐姐，您怎么来了？阿玛、额娘、大哥，都还好吗？”玉莹上前一把拉住了姐姐佟玉萱的手，急急的问出了心里话。

“先进屋吧，还以为妹妹这些时日在佛前听了教诲，修身养性了。没想到，两句话就露了性子，真真是本性难移啊。”佟玉萱和着妹妹一起进了屋，边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姐妹二人落坐后，李嬷嬷忙让丫环们上茶水点心，玉莹反倒是跟姐姐佟玉蒙问足了府里的近况。

“其实府里一切安好，玉莹心里也是安慰。只是姐姐不在府里帮额娘掌着家，怎么有功夫来潭柘寺？”玉莹眯着眼，笑着问道。

“我也是不想来，妹妹还有小半个月就回府了，可额娘讲，说是妹妹的底线应该差不多了，可不能再撩拨你了。”佟玉萱回了话，端起了桌上的茶杯，轻喝了一小口茶水。感觉在路上还乏着的人，这一下子清松了不少。

“知女莫若母。”玉莹笑着说道。然后，看着正在吃糕点的姐姐，继续说道：“姐姐来得正是时候，阿玛新纳的那两个姨娘，是怎么一回事？在回信里是一直不提，妹妹心里跟猫抓似的，不得一刻安宁？”

“你不说，我还以为妹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佟玉莹拿出手绢擦干净了手，笑着回话，然后，问道：“感情你是一直揣在心里？”

“我这不是相信额娘和姐姐会处理好这事嘛。”玉莹有些恼羞成怒的反驳回了话，只是心里的胆气不是很足罢了。

“我跟妹妹聊些家常话，晴裳、晴棠去帮李嬷嬷一起备腊八粥吧。我可是很想想这寺里的，跟府上的可有什么不同？”佟玉萱笑着对两个丫环说道。

“嬷嬷，依姐姐说的。另外，门窗都打开吧，屋里透气些。紫雨、紫云到院子里看着点，要有人来就大声通传吧。”玉莹接着吩咐了话。

李嬷嬷一听，就知道两位姑娘有事要私聊了，于是，便带着大姑娘的两个丫环离开，紫雨、紫云二人打开门窗后，也是出了屋子。

“姐姐，这会儿说说额娘让你来的目的，不会真是为了专门吃这腊八粥吧。”玉莹笑着问道。

“额娘还不是怕某个小傻瓜钻了牛角尖。”佟玉萱看着玉莹，笑着回道。然后，看着玉莹也不接话，便接着道：“那两姨娘是额娘主动给阿玛纳的。”

“为什么？这佟府后院本身就够热闹了。”玉莹有些不明白额娘为什么这么做。

“额娘怀孕了，后院虽说犁了遍，可到底有些人底子厚撑得住，额娘不放心。”佟玉萱对妹妹说道。

“平衡是吗？”玉莹想了想，对姐姐佟玉萱问道。

“是。”佟玉萱肯定的回了玉莹的话，接着道：“额娘让我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知道。府外纳的从根子上就跟现在阿玛的其它姨娘，合不到一块。就是她们想，额娘也不会允许的。”

“从府外纳的是姨娘，额娘就没想过在府里给阿玛提通房。”玉莹问出了心里的话，她瞧着这个时代的女人，好像都是比较信任身边人。

“妹妹，你记着。咱们身边的丫环，得力的就给她脸面配了好人家。不得力的，不用脏了咱们的手，额娘自会料理的。”佟玉萱平静的对玉莹说道。然后，笑了，接着说道：“至于想要靠着主子爬床的奴婢，不会有她好果子吃。要谨记，这是额娘让我带给你的话，外人最多让咱们伤经动骨，可了解最深的身边人，会坏了咱们的根子。”

“姐姐，玉莹会记着这翻话的。这儿，牢牢的记着。”玉莹用手指着自己的脑袋，认真的回道。她心里想到，这算是陈姨娘，还有孙姨娘给额娘最记忆深刻的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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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嫡庶（二）

佟玉萱听了妹妹玉莹的话，笑着回道：“妹妹放心上就好了。这会儿粥也快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姐妹也去瞧瞧。”

玉莹听了姐姐佟玉萱的话，跟着起了身。回道：“那这就去看看。”姐妹二人一起去了小厨房。待到腊八粥好后，玉莹陪着姐姐玉萱一起尝了一碗。

“这粥不错。”佟玉萱放下了手里的碗后，用手绢擦拭了嘴唇后，笑着说道。

“大姑娘，要再尝点吗？”旁边的李嬷嬷忙问了话。玉莹这时也是放下碗，擦拭好了唇角，听道姐姐玉萱回话说吃足了。这便让丫环们撤了下去。姐妹二人这才好好的又是聊了一会儿，玉莹便送姐姐佟玉萱离开了潭柘寺。

时间也就如此静静的过去了，待到腊月十九这天，玉莹起了个早。李嬷嬷和紫雨、紫云服侍玉莹用过早饭后，便开始打点行装。

“嬷嬷，上午你安排紫雨、紫云把东西都收拾好，明个儿府里来人，咱们就可以起程回去了。”玉莹对奶娘李嬷嬷交待道，然后，又开心的接着说道：“把早先准备好的礼物都单独的放着，这回去免得不小心弄混了。也不知道额娘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你说这时辰，是不是过得太慢了点？”

看着玉莹兴奋的神情，李嬷嬷笑着回了话，说道：“姑娘，您放心。奴婢和紫雨、紫云两个丫头很快弄好行礼。您啊，就是太心急着想见太太她们了，这时辰哪还能不一样的啊。”

“倒也是，那我今个儿上午抄抄经书，养养性子。要不回到府里，额娘她们还不得笑话我定力不足。”玉莹想了想，回道。然后，又问道：“那两个新姨娘的礼物，也备上了吧。”

“放心吧，姑娘，奴婢点过了，都是有数的。”李嬷嬷回了话。玉莹也就放下了心思，看着李嬷嬷这才开始指挥着紫雨、紫云在屋子里先行收拾了起来。于是，玉莹回到了桌前，提起笔开始抄写经书。

一直到午饭时，李嬷嬷乘着玉莹吃饭时禀告她，行礼都打包好了，就待明天回府了。玉莹点头表示知道了，并对奶娘李嬷嬷笑叮嘱道：“嬷嬷，烦你今个儿晚上再点上两遍。这得仔细点，大家都放心。要不回府后出了漏子，丢得也是咱们小观园的脸面。”

“姑娘，奴婢明白您的心思，每件东西晚上奴婢都会再亲自过手的。”李嬷嬷回道。玉莹也就放了心，在午间歇息了片刻，待到清醒后，让紫云为她梳好妆。想着明日就要离开，便跟李嬷嬷讲好后，去了震寰和尚那里告个别。

出了震寰和尚的陋室，玉莹望着天边冬日的暖阳，突然神清气爽。这便带着紫雨、紫云二人向大雄宝殿走去。想着离去前，再到佛前烧柱香，求个心安。让紫雨给功德僧添了香油钱后，玉莹拿着点燃的檀香，走到高大的金佛前，跪了下来。

闭上眼，心里默默地的求道，如若世间真有佛主，就请保佑信女的一生平平安安，亲人健健康康，快活到老。接着磕了头，起身谢过了小沙弥，玉莹自己亲自手握着檀香，出了大雄宝殿的门，走到了门前的大香炉。

玉莹看着满是檀香的香炉，绕了个圈才把手里的檀香，插到香较少的位置。然后，又是双手合一，闭上眼轻拜了三下。玉莹这才睁开眼，正转身想要离开香炉，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皇，表哥，您也来拜佛？”玉莹看着眼前寻常富家子弟打扮的玄烨，又见着周围其它的信徒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忙改口说道。玉莹身后的紫雨、紫云也是忙行了礼。

“表妹也来拜佛，真是巧遇。”听了这位皇帝表哥的话，看着他嘴角微扬的神情。玉莹从语气上，还是能感觉出眼前这位皇帝表哥的心情，似乎不错。

“玉莹在寺里礼佛了小半年，明天就要回府了，所以，今个儿趁着有空闲来拜拜。不是说拜得佛多了，自有佛庇佑嘛。”玉莹笑着回了话。

“表妹来潭柘寺礼佛了小半年，难得。”玄烨下了评语，随意问道：“既然如此，去表妹的院子坐坐，前面我听震寰大师讲，表妹的花茶可是值得品尝。”

虽说玄烨的话很平和，不过还是带着让玉莹明显听出的命令示语气。玉莹陪了个笑容，回道：“震寰大师的话过奖了，玉莹的花茶不过是拾人牙慧。如果表哥不嫌弃味道粗劣，请随玉莹一道回小院，尝尝玉莹的茶艺。”

玄烨笑了，回道：“好。”然后，一行人向玉莹在潭柘寺里居住的院子行去。玉莹落后了小半步，对紫雨、紫云小说的吩咐说道：“你们先一步告诉嬷嬷，让把书房的火龙烧起来。把桂花茶和点心，还煮茶的器具行头都备好了。”紫雨、紫云二人应了话，先急匆匆的离开了。

玉莹偷瞄了一眼这位皇帝表哥，见他一幅习惯的神情，心里倒是放松了下来。等到玉莹带着玄烨一行人到了小院时，就见着了在院门口候着的李嬷嬷。“嬷嬷，这位是表哥。”玉莹想了想，还是没有揭开玄烨的身份。

“表少爷，姑娘，这天冷你们都快进屋吧。”李嬷嬷笑着回话，然后，迎着众人进了屋。刚进了书房，那暖暖的热气让众人都解下了身上的披衣。李嬷嬷接过了玉莹的披衣，而玄烨身后的人也是接过他的披衣。

玉莹笑盈盈的看着她的书房，不错，还是挺合心意的。透过木窗可以让人看见里间，那桌面上摆放着一架古琴，一根长笛。温暖的外间，墙上挂着佛门的几种不同字体的“禅”字，陂有韵味。地面放着几个干净的蒲团，蒲团前面各放着一张小矶。

“表哥，还有诸位，都请坐吧。”玉莹笑着说道。在小矶对面大矮桌前的蒲团上，跪坐了下来。

玄烨看着眼前的小表妹，笑了，说道：“客随主便，都坐下吧。”说完，玄烨在大矮桌对面的左上首坐了下来。随他而来的两个随从听了这话，有些僵硬的在下首蒲团上跟着坐了下来。

玉莹看了眼坐下的众人，又看了眼矮桌上各色煮茶的器具。这时，紫雨、紫云走了进来，紫雨将盛满清水的盆轻轻的放在玉莹面前，玉莹净好手。拿起了盆边上的毛巾擦试好后，就看紫云将桂花糕在每张小矶上摆好了。

“开始吧。”玉莹说道。紫雨听了这话，忙将水和毛巾端进了里间，紫云也是跟着拿起手里的木托盘进了里间。

玉莹闭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气，在肺腑回了一个转，这才轻吐了出来。这时，从里间传出了一声“挣”的琴响声。玉莹睁开了眼，脑子里一片清明。她姿态娴熟，气质优雅的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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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嫡庶（三）

玉莹伴着里间紫雨紫云的琴萧合鸣，那悠扬的曲声中，一形一动都含着巧兮的淡然。凝神而专注的哼着她的桂花茶，从煮沸雪水，至冲茶入碗，她都记忆犹新。合上了小壶盖子，遮住了遇沸水而舒展的绿茶与桂花，玉莹嘴角含上了微笑。看着面前如碧玉般翠色的荷叶形瓷茶碗，在心里仔细琢磨着茶水入味的时间。待到色香具浓，她执起了那装着茶水的小壶，轻倒上了琥珀色的桂花茶，并在茶碗里加上了少许的蜂蜜。

“表哥，玉莹在此借用白居易的诗，向您献杯桂花茶。”玉莹起身面带笑容，笑盈盈的将手中七分满的桂花茶，递到了玄烨面前。她抬起了头，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的看着面前这位皇帝表哥。说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耳边听着长笛轻鸣，玄烨看着近身的小表妹，如一个讨糖吃的大孩子。他轻笑了一下，接过了玉莹手中的茶碗，在鼻间轻嗅了一下。不知是否是因为等待的时间太长，又或是潭柘寺的环境让人放松了下来。玄烨放下了心底的多疑，微闭着眼正要品尝时，旁边一直随身伺候的李德全不合时宜的打断了这种气氛，轻声提醒道：“皇上，这茶还没有验过，您？”

玄烨这时睁开了眼，锐利的扫了众人一眼，李德全还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玉莹也是忙低下了头，她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李嬷嬷正守着院子，没有在书房。紫雨紫云也是在里间，不会被台风角扫到。只是，见着僵硬得冻人的空气，玉莹身为这事件中的主人翁是没得躲。所以，她在心里为自己打了无数的勇气。这才抬了头，轻扯了个笑容，返身回到桌前一连倒好了三碗茶。

快速的瞄了眼屋子众人，玉莹端起了其中之一，轻吹了几下。见着温度合适不会那么烫了，这才急急着连续的喝了好几口。另外，又分别给皇帝表哥的两位随从，在小矶上各送了一碗茶，笑着说道：“冬日暖茶，两位也请尝尝。”

玄烨待见着两位随从都喝了茶后，轻了笑下。看着手里执起的翠玉色茶碗映着琥珀色的清茶，这才轻茗上了一小口。淡淡的馨香，有些甘甜，玄烨又是喝上了一小口，慢慢的品着。这时，寺里的钟声响起，和乐着里间一直续续的琴音，让他平静的在这方小禅室里，享受起了这份午后的茶点。

玉莹看着皇帝表哥的两位随从似乎都放下了心，心里也是跟着舒了一口气。毕竟能在皇帝身边随时跟着的贴心人，那就说明了这人肯定手段不错。她可不想无缘由的得罪了别人，虽说不指望巴结的地步，可也不能到处立箭笆子。要知道这么个所谓的身边人，成事可能有些困难，可要是坏事，就是那两张嘴皮间，翻翻的事儿。

轻品了桂花茶，尝了点桂花糕。玄烨对玉莹问道：“表妹为何在寺里礼佛半年，其实在府上抄写经书，想来佛主也会明白表妹一片向佛之心，所谓心诚则灵嘛。这潭柘寺离京城也挺远，回府可是陂有些不便。”

“姐姐当时出了天花，玉莹心里着急就在佛前许了愿，所以，这是还愿来着。”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问道：“表哥今天怎么也来礼佛，而且玉莹看来，表哥似乎遇到了喜事？”

“哈哈哈。”玄烨笑了，随口问道：“表妹眼力不错，很明显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玉莹当然能看出来。”玉莹点了点头，认真的回道。然后，笑着问道：“我听额娘讲过，说是如果一份伤心，两个人分担，就变成了半份的伤心。可如果是一份的开心，两个分享，就变成了两份的开心。表哥的喜事到底是什么啊？”

“朕此次到潭柘寺，是私下来为承祜祈佛的。”玄烨平静的回道。玉莹听了却是一头的雾水，话说承祜是谁？

“佟姑娘，这是皇后娘娘为皇上在本月十三刚生下的大阿哥。”一旁的李德全在旁边机灵的补了话，小声的说道。

“表哥在大阿哥刚洗三不久，就来潭柘寺祈福啊。”玉莹嘴里说道，心里却是愣了一下。话说在康熙朝的九龙夺嫡里，要是她没有记错，好像没有叫承祜这根葱的。而且，赫舍里氏皇后好像是在生太子胤礽时血崩去逝吧。现在看面前这几位的表情，皇后娘娘应该还好好的健在吧，所以，这位大阿哥在历史一定是悲剧了。

玉莹忙回转了心思，脸上带着笑容，称赞的说道：“大阿哥将来一定会像表哥一样英勇，成为咱们满洲的巴图鲁。”不过，她的心底也是明白的，在这个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时代。子嗣，是一个沉重的话题。特别是面前这位以儒家学说统治的帝王。

玄烨听了小表妹的话，虽说表情未变，可心里还是很高兴。必竟，他斗倒了鳌拜为得还不是大清，这一切也总是要传给他的子孙。现在他的元后赫舍里氏为他生下了承祜，生下了这万里锦秀江山的继承人，这就说明苍天也认为，他爱新觉罗˙玄烨应该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朕打算在承祜满周岁时，去皇陵为他祭祖。相信有祖宗们的保佑，他是个有福气的。”玄烨笑着喝了茶，很是随意的说出了心里的打算。李德全和另外的一个伴当曹寅却是神情微动。不过，他俩都是伴皇帝的身边人，知道很多时候应该带着耳朵时，就一定得带着。可有些不应该他们知道的事，就得忘了带上耳朵。比如皇帝现在的这句话，两人很明智的，转眼就会把它忘了。

玉莹听了这话，却是不敢接口了。这皇家祭祀加上皇帝嫡子的，她要是敢乱插嘴，以历史上面前这位康熙皇帝表哥的那小心眼，到时万一以后要翻脸了，这就是铁证啊，肯定比翻书还快。所以，她静静的喝着茶，装着不懂的神情。过了好一小会儿，转了个话题。

笑道：“这桂花茶加了蜂蜜，所以香甜而不腻人。不过，表哥和诸位都要趁热喝哦，要不凉了，冬日里喝多了的话，很容易伤胃的，我给大家再添上点热的。”随后，玉莹倒是跟屋子里的人谈起了花茶。

直到玄烨在这方简陋的书房喝了个好的下午茶后，起身这才跟面前的小表妹告辞。只是，在他出门时，又想了下午有些敏感的话，他看了眼面前的小表妹，眼里有着多疑。只是见着了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玄烨有些迟疑自己的多心。然后，轻扬下唇角，掩去了笑容，这才带着随从出了这小院。心底想道，只是个小姑娘罢了，有些话她现在未必能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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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辞岁（一）

在送走了皇帝表哥后，玉莹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坐在书房里，看着紫雨紫云二人收拾着房间，整理好后这才带着两人一起去了厨房，练练厨艺打发时间。直到第二天，府里派了人来，玉莹带着李嬷嬷等人辞别了寺里的僧人，走前又添了一次香油钱。在众人的陪同下出了潭柘寺。在到时山门外时，看着装好行礼的马车，又转身重新看了潭柘寺一眼。笑着对李嬷嬷说道：“嬷嬷，走吧。”说完，在紫雨的搀扶下上了马车，等到众人都上车后，马夫拉上了帘子。

听着那起驾的吆喝声，马蹄的奔跑声，还有马车轮子滚动的“咕噜”声，玉莹透过窗帘能看见两侧不断后退着的树木。随后收回了目光，玉莹说道：“嬷嬷，等下到府里后，我去额娘那里请安。你把礼物单独拿出来，让秦嬷嬷派人跟你一起送到府里各小院。”

“姑娘放心，奴婢明白的。”李嬷嬷回了话。

玉莹听了后笑了笑，回道：“我知道嬷嬷是个细心人。路程也还远，我闭目养会儿神，你们随意吧。”

听了玉莹的话，李嬷嬷也是闭目养神。紫雨紫云二人倒是拿出了绣品，在车上慢慢的折腾着手里的女红。恍惚间，玉莹倒是好像有些睡着了，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直到紫雨紫云二人唤醒了她，道是回府了。玉莹睁开了眼，对二人笑了下，又看了眼车外等着的李嬷嬷。在紫雨紫云都下了车后，玉莹这才扶着车下紫云的手，踩着小蹬子下了马车。

“给二姑娘请安。”听着府内众仆们的请安声，玉莹回道：“起来吧。”这时，看着在一旁同样候着的姐姐，忙上前说道：“姐姐，你等很久了吧。”

“没多久，也就一小会儿。”玉萱笑着回了妹妹的话。

在一旁跟着伺候的晴雯却是小声的接了话，笑着说道：“二姑娘，别听咱们姑娘的话。您是不知道啊，一大早姑娘就起来，说是您今个儿要回府。奴婢们在这都是等得两腿酸软了，姑娘那是一个劲的问奴婢，你说这应该到了吧？来来回回，奴婢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就你话多，小心以后我给你配个闷嘴葫芦儿。”玉萱对晴雯打趣的说道。

“姐姐，晴雯也是实话实说。我们先给额娘请安吧，大家伙都好久没见了，玉莹可是想你们了。”玉莹搂着姐姐的胳膊笑着说道。

“嗯，先去给额娘请安吧。早上请安时，额娘还念叨着你呢。”玉萱点了下头，对玉莹回道。姐妹二人带着一众仆人丫环，向和舍里氏的院子走去。刚走进了屋子，玉莹就见到了正坐着听丫环们念着帐本的额娘。

玉莹忙上前行了礼，道：“玉莹给额娘请安。”

“快起来吧，让额娘看看可是瘦了。”和舍里氏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自觉的从袖里拿出了丝巾擦着眼角。

“额娘这喜泣而泪，来，看看，这是不是涨高了。”和舍里氏急急的收回了手里的丝巾后，看着走近的玉莹，拉住了她的手，左右的仔细瞧了瞧，又笑着说道。

“额娘，玉莹没有瘦，还涨高了呢。”玉莹转了个圈，让身旁的额娘仔细看好了。这才蹲下身，手抚摸上了额娘已经拢起的肚子。轻轻的摸了几下，感受那未来弟弟又或是妹妹的心跳声。突然，那是一个小劲头踢到了她的手掌上。

“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刚才踢了我一脚哦。”玉莹兴奋的说道。

“他出生后才知道，你到底是多个弟弟还是妹妹？这会儿，你到是开心上了。”和舍里氏笑道。玉莹心里想道，这不是有个好兆头嘛。谁让这个时代男女不平等的啊。

“额娘，妹妹这会儿也是说个喜庆话，来年肯定得了个弟弟的。”玉萱也是在旁边附合的说道。

“来年春天他到这个世上，也是得要叶克书，还有你们这些做姐姐的多操心。看他在额娘肚子里的不安份劲，就知道是精力旺盛着的小家伙。”和舍里氏抚着肚子笑着说道。

“额娘，女儿和妹妹也想多个弟弟疼的。”玉萱笑着说道。

“不说肚子里的小家伙，额娘现在就盼你们兄弟姐妹啊，平平安安，额娘就开心的。玉莹你这些日子在寺里，前面过冬至缺了席，现在回来就好了，小年夜咱们人都齐了，府里才好热闹。”和舍里氏笑着对身旁的两姐妹说道。随后，母女三人又是聊了好一会儿。玉莹看着身子有些重的额娘，便告了退让额娘多注意歇息，这才回了小观园。

腊月二十三，府里从一大清早就开始为晚上的小年夜折腾了。从小观园出来，玉莹带着紫雨紫云一路行来，都看着装扮一新的大院。到了额娘院子进屋后，看见了阿玛姨娘大家伙都在啊。

“玉莹给阿玛额娘请安。”玉莹忙上前行了礼。“起来吧。”佟国维回了话。玉莹起身后，又是给陈姨娘和孙姨娘福了个万福，这便走到姐姐玉萱的下首站着。小声的问道：“怎么一大早，大家伙的都来了，我来晚了吗？”

“不是你来晚了，是这些个人来早了。你瞧大哥不是还没有到吗？”玉萱正襟的立着，拿起了袖里的手巾，轻试着唇角。这才边小声的回了玉莹的话。这时，玉莹见着了进屋的大哥叶克书。忙回了小声回了姐姐的话：“大哥来了，等下再说。”听了玉莹的话，玉萱收回了手巾。

玉莹见着大哥叶克书给阿玛额娘请安后，阿玛就开口了，说道：“今晚小年夜，都吃个团圆饭。除夕本家祭祖，太太主持府里的内务，自会安排好一切，每个人心里都要明白。”佟国维说道这，看了眼屋子里的众人。玉莹忙直起了身，认真的听着阿玛的话。然后，佟国维又对大儿子特别提点的说道：“特别是叶克书，你是嫡长子，到时跟着我进宗祠，在老祖宗面前你也是咱们这房的脸面。”

“阿玛，儿子不会给您丢脸的。”叶克书认真的回道。

“嗯，你知道就好。”佟国维回道。然后，对和舍里氏点了下头。和舍里氏接着对两个通房李氏贺氏笑道：“好了，时候差不多了，你们二人先下去吧。”二人听了这话后，行了礼退出了屋子。

“都坐下吧。”玉莹听到额娘和舍里氏说话后，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都坐在了阿玛的下首。她也是跟着坐在了姐姐玉莹的下首，庶妹玉荔坐了她的下道。见众人都落坐后，和舍里氏这才对身后的丫环说道：“摆饭吧。”

玉莹坐在位置上，这才有时间仔细瞧着新纳的两位姨娘，倒是挺熟门熟路的和陈姨娘孙姨娘一样立在后面，开饭后为阿玛额娘布着菜。

一切跟往常一样，玉莹跟姐姐在早饭后又是陪额娘聊了好一会儿，这才告了退。下午时秦嬷嬷让丫环带着绸缎庄的绣娘来给她量了尺寸，说是做新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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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辞岁（二）

申时末，玉莹叮嘱了奶娘李嬷嬷仔细的盯着小观园，便带着紫雨紫云到了姐姐玉萱的院子，姐妹二人一起去给额娘请安。刚时了屋子，便见着了阿玛的四个姨娘，两个通房，还有庶妹玉荔，众人正在笑着说话。

玉莹玉萱二人上前，给和舍里氏行了礼请安。看着两个女儿过来，和舍里氏笑道：“你们都坐下吧，今个儿难得大家伙都热闹着。嬷嬷，你再去盯着瞧瞧，看看晚上的家宴准备的怎么样？爷下差后，可就得上席面了。”

和舍里氏对玉莹姐妹二人说后，又对身边的秦嬷嬷说道。秦嬷嬷一听，应了话后便出了屋子。玉莹和姐姐玉萱这会儿，却是自然的坐在额娘和舍里氏的两边。

“额娘，正在说什么呢。玉莹和姐姐一进来，可就听见了您的笑声。”玉莹坐在和舍里氏的右边，笑着问道。

“这不是大家伙一起聊聊，气氛好着嘛。”和舍里氏回了话。又是随意的带了句话，对孙姨娘说道：“玉荔的女红不错，你教得很好。我这个做嫡额娘的也是看着玉荔长大的，再说十三年的选秀姐妹三人又都凑到一块了。开年府上就打算请两个宫里的嬷嬷做供奉，我看到时三姐妹都一起上课吧。”

“奴婢和玉荔谢谢太太恩典。”玉莹见孙姨娘听了额娘和舍里氏的一翻话后，忙拉着她身旁的玉荔跪下，一脸感动的对额娘谢道。

“行了，这也是我这个做嫡额娘的本份，你们都坐下吧。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佟字。都是爷的女儿，咱旗人的姑奶奶就得有那份气度。”和舍里氏笑着对孙姨娘说道。然后，众人又是聊起了些家常里短的话，直到酉时时，玉莹见着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也是到了额娘的院子。

整个府上的小年夜都备好了，外面刚擦着天暗了时，玉莹出去走了圈。就见着都是挂上了一排排的灯笼，影得院子里星火点点，可不就差着席面上的男主人了。酉时六刻，小厮急急的通传，说是阿玛回府了。玉莹和姐姐玉萱一右一左的搀扶着额娘，到了院子门口迎下差的阿玛。

一行人都是刚到院子门口，玉莹便见着了阿玛。

“你的身子重，怎么能出来，再说这天还太冷。这不是胡闹吗？”佟国维见着在两个女儿搀扶下的发妻，脸色有些僵硬的说道。

“爷，妾只是想来迎接您。再说这整天都是坐着，余师傅也说平时还是要走走，到时顺产也是容易的。”和舍里氏面色却是带上了微笑，温和的回了话。玉莹和姐姐玉萱也是很知趣的把额娘让给了阿玛搀扶着。

“既然余师傅这么说，肯定是有理的。只是这天还是太冷了，再说这会儿就是院子里挂着灯笼，也是朦朦胧胧的。下次真要想多活动下，白天在花园里逛逛就行。”佟国维听了这翻话后，脸色好了很多，搀扶着发妻，看着众人一眼，接着道：“进去吧。”一行人这才到了主屋里。

因为今个儿是特殊的日子，玉莹瞧着倒是一年里难得的见到了阿玛的姨娘和通房，跟大家伙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偷偷的打量了众人一眼，那些个阿玛的小妾们可都是一片无害的纯洁样。

“开始吧。”和舍里氏对一旁的秦嬷嬷说道。秦嬷嬷听了后，对身边的丫环吩咐着，片刻后，玉莹便瞧着丫环送上了清水，玉莹和众人一样净了手，接过一旁紫雨递上的毛巾擦试好后，递了回去。紫云又是递上了小丫环送上的清汤，玉莹漱好了口，吐在备好的小罐子里。

这时，众人都是净好了口，丫环们上好了今个儿特别煮上的饺子。玉莹吃了紫雨为她布上的两个小饺子，味道挺鲜的。这时听着额娘的笑声，抬起了头，正好看着和舍里氏从嘴里吐出了一粒金豆子，高兴的说道：“看来，我倒是开了个彩头。”

随后，众人的贺喜声不停，玉莹瞧着一年到头这也是个喜庆的时刻。一下子吃饺子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直到小年夜饭结束后，玉莹回了小观园，都还是记得额娘自打进屋起就是两眼温柔。

第二日玉莹起来去照常给额娘请安时，出了小观园还能看见已经熄了蜡烛，只是空空的挂着一排灯笼的府第。能让人想像到之前的喧华，只是这会儿清晨的寂静里，却让玉莹有些无语，仿若心间少了什么。先去了姐姐的院子，姐妹二人一起早早的到了，只玉莹在进屋后才发现，有人比她们两姐妹来得更早。

“玉莹（玉萱）给额娘请安。”玉莹和姐姐行了礼说道。

“起来吧，你们姐妹二人今个儿可是来得早啊。”和舍里氏笑着对两姐妹说道。

“额娘这不是笑话玉莹和姐姐嘛，李姨娘这不都到额娘这里了。”玉莹和姐姐玉萱起身坐下后，玉莹忙说道。然后，看着在她印象里纯粹是佟府打酱油的角色，阿玛的通房李氏。她来这么早干什么？要知道今天玉莹可是特别早早的起床了，就是想给额娘请个早安。

“妹妹说的对，我们可是来得有点晚了。”佟玉萱看着李姨娘，笑了说道。

和舍里氏听了两个女儿的话，又扫了一眼在绣敦上只轻了小半了身子的李姨娘。见她神色恭敬的听着，并没有任何一丝异样情绪。心底叹了口气，然后，反倒是带上了笑容，说道：“李姨娘来这么早，自然是有喜事。”

“额娘就会卖关子，到底是什么事啊？”玉莹笑着问道。玉萱和着妹妹也是幅倾听的样子。和舍里氏这时正要答话，小丫环带着余医师还有小童子时了屋。

“余师傅，这一大清早的就要麻烦您了。这是咱们佟府的李姨娘，麻你老给诊个脉。”和舍里氏指着下首坐着的李姨娘说了话。余医师回了礼，按规矩给李姨娘诊了脉后，拱手笑着回道：“佟太太，贵府姨娘这是喜脉，快三个月了。老朽开些安胎药，平日里注意些，这胎顺产是无碍的。”

“那就麻烦你老把需要注意的也写个方子。嬷嬷，派人送送余师傅，把药和方子都带回来。”和舍里氏叮嘱的说道。

随后，秦嬷嬷安排人送走了余医师一行人不久，众人都来请安了。只是等李姨娘怀孕的消息说出后，玉莹仔细的观察着，总算是窃着了阿玛众小妾们的变脸功夫。前一秒眼里还一闪而过的狰狞，后一秒又让人感到是错觉吧，那些个妙龄女子可是个个都笑颜如花了。

和舍里氏按常例免了李姨娘的请安。早饭用罢后，在额娘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母女三人。玉莹正想问话，不过姐姐玉萱先开了口，说道：“额娘，李姨娘早上不会是来求您庇护她的肚子吧？”

“玉莹，你说呢？”和舍里氏没有急着回大女儿的话，而是对二女儿问道。

“玉莹跟姐姐一样的想法，只不过李姨娘究竟是暂时伏小，还是真心的投靠额娘。玉莹觉得，还得考虑考虑？”想了想，玉莹说出了心里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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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辞岁（三）

“了解这些阴私就好，额娘让你们姐妹俩知道，就是希望你们姐妹将来不要在这方面吃了亏。后院里的争斗虽说上不了台面，可那也关系到女人的一辈子。”和舍里氏看着女儿，又笑着温柔的抚摸着肚子，接着道：“关于府里的其它姨娘，我也不是没有那个度量。只要有心的，自然会保。你们阿玛还是需要多一些的子嗣，一个庶子太少了。”

听完这话，玉莹和姐姐玉萱对望了一眼，姐妹的眼里都是若有所思，又都同时微笑了起来。

“额娘说的对，玉莹和姐姐也是希望多些弟弟妹妹的。”玉莹跟着回了话。

“二哥应该也会喜欢的。”玉萱淡淡的接了妹妹的话回道。

“你们姐妹心里有数就成。”和舍里氏说道，然后，又是跟玉莹姐妹二人说了会儿话。见时候差不多了，玉莹看着额娘怀孕身子重，人也有些疲倦了，但跟姐姐玉萱一起告了别，然后，姐妹二人出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因为年节沐假，玉莹倒也不用去潇湘菀上功课，跟姐姐一路聊了会儿，便回了自己的小观园。

接下来几天，府里都是为了大年节准备着。大年三十早上，阿玛就带着大哥叶克书去祭宗祠。午饭她们这些做子女的都是跟着额娘在伯父的府上，陪着玛嬷吃团圆饭。好在年年都如此，玉莹倒是习惯了这些个又或是那些个需要遵守的规矩。

午饭后，玉莹和众位佟氏的兄长、弟弟，还姐姐和妹妹们一样，都是得了长辈们的红包。只是因为玛嬷有些年纪了，额娘也是近临盆的月份的，所以，除夕年饭和守岁还是要回自家府过的。

未时末，玉莹和姐姐一道服侍额娘睡了一个多时辰，直到酉时才起身梳妆。看着在丫环伺候下梳理的额娘，玉莹笑道：“额娘这般起来后，玉莹瞧着啊，真是容光焕发。不用胭脂，那也是颜色照人。”

“瞧瞧你妹妹，这张嘴就是甜啊。”和舍里氏对着梳妆台上的镜子，一脸笑容的对着两个女儿说道。

“额娘，女儿瞧啊，妹妹说得是实话。”玉萱回了话，又是接着问道：“只是，晚上额娘不在想想，咱们全家都守岁，您能撑得住吗？”

“额娘，女儿也是担心。”玉莹也是跟着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很快丫环们梳好了妆，秦嬷嬷就来报姨娘们都来院子里候着了。

“都请到堂屋坐着吧。嬷嬷，府里的赏钱可是都发了，还有年节里当值的人手都要安排稳妥。”和舍里氏仔细的问道。

“太太放心，这些老奴都有亲自瞧着佟管家安排的。”秦嬷嬷回了话，和舍里氏听了后，点了头。稍后，小丫环出去通传了。玉莹和姐姐玉萱扶着额娘到了堂屋，就见着了一众的姨娘们和庶妹玉荔。

“给太太请安。”众人都是行了礼。

“起来吧，今个是辞旧岁，也不用那么掬礼了。大家伙都是图个开心，乐呵乐呵的。”和舍里氏坐下后，对众人笑着说道。见和舍里氏发了话，众人这才起身，在各自的位置上坐下。

酉时五刻左右，天擦着暗了。屋子里的女人们还聊着天，玉莹有些无聊的听着。这时小厮来通传了，可刚回了话，玉莹便见着了屋子的阿玛，还有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

“给老爷（阿玛）请安。”众人都是忙起行了礼。

佟国维这时忙上前扶起了身子不便，正要行礼的和舍里氏，说道：“坐下吧，都是一家人，你的身子要紧，这些个虚礼就免了。”

“爷，妾听您的。”和舍里氏温柔的回着话。佟国维面上带起了笑容，扶着和舍里氏一起坐下，对众人说道：“起来吧。”

听了这话，玉莹和众人这才重新坐在了位置上。然后，便见着秦嬷嬷听了额娘的话，开始摆宴。当然了，席上绝对少不了每年都有的炸年糕，说什么吃了一年还比一年高。那饭也是特别的，大小米一起混着，玉莹看着那米饭就是黄黄白白的，用京里话这就叫有金有银，所以这“金银饭”是一定是得吃的。

饭罢后，是上了各色水果，其它的，像是枣子，吃了春来早。柿饼，吃了事事如意。杏仁，吃了幸福美满。长生果，吃了长生不老。玉莹却只是少少的啃了几口苹果，图个来年“平平安安。只是这席接下来，让玉莹有得熬了，守岁啊。文雅点，就叫“一夜连两岁，五更分两年”。用通俗点，就叫通宵达旦。

这时，席上的气氛还是热闹的。“你身子重，让嬷嬷扶着先下去休息吧。”佟国维先是开口对和舍里氏说了话。玉莹在旁边瞧着，额娘听了这话后，那眼神瞬间荡漾，温柔无比啊。

“爷，无碍的。先个儿妾就有休息好的，劳您挂心了。再说这守岁，也是为额娘祈福，妾这般跟您一起陪坐着，心底也是欢喜的。”和舍里氏两眼情意的望着佟国维，微笑着回了话。

“你，有心了。”佟国维感慨的说道。

随后，众人便是开始说笑了起来，直到亥时四刻左右，玉莹觉得自个儿有些熬不住了。在这人时代习惯了早睡早起，两眼皮现在是直打架。忙小声的唤了在一旁的紫雨，揪了个空子，备上了一方湿毛巾。玉莹偷偷的擦了个脸，人一下子就醒了神。让紫雨把毛巾处理好后，这才接着拉起旁边姐姐的手，二人说起了悄悄话。

“姐姐，开春后你去其它府时，带着我，成不？”玉莹小声的央求道。

“妹妹以前不是说爱宅吗，这会儿怎么不宅了？”玉萱脸上带着笑意，眼底有些促狭，轻声的问了话。

“还有三年多就选秀，到时做了别人家的媳妇，要立这规矩那规矩的。所以啊，我想趁着现在做姑奶奶的日子，想交上几个能谈谈心的闺蜜嘛。难道，只许姐姐放火，还不许我这个妹妹点盏小灯了。”玉莹打趣的回道。

“妹妹都这样说了，我这个姐姐的还能不同意吗。”玉萱无奈的笑着回了话，然后，又继续说道：“只要你有心，这倒也是个好事。要不将来参加哪个福晋太太的聚会，别人都认不出咱们佟府的二姑娘，这可不就成了京里的笑柄了。”

“啪啪”两声响，打断了玉莹姐妹二人的谈话。玉莹抬头顺着看过去时，正好见着阿玛新纳的夏姨娘正跪了下来，声音有些惶恐不安的说道：“老爷，太太，奴婢不是心的。”

这时，本来喧嚣的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看着跪下在地上楚楚可怜的夏姨娘，再瞧着黑了脸的阿玛，还有脸色同样不好的额娘。玉莹心底叫了声，晦气。脸上却是带满了笑意，高声说道：“阿玛、额娘，这可是个好兆头，岁岁平安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嘛。”

玉莹冒险的说了后，瞄了眼阿玛和额娘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心里松了口气。这大过年的，还在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面前打碎东西。要不是怕额娘气着，伤了抬气，玉莹哪会帮夏姨娘说话，她现在就恨不得上去给夏姨娘脸上左右各五千块。

“起来吧，后面小心点。”佟国维看了眼发妻好了些的脸色，对着夏姨娘平静的说道。

“谢谢老爷，谢谢太太。”夏姨娘回了话后，发白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宴席的气氛这时也总算缓和多了。然后，夏姨娘正站起了身，忽然眼前一暗，人晕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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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迎新（一）

和舍里氏看着在夏姨娘身后接住了她的丫环，说道：“还不扶你们姨娘坐下来。”小丫环听了这话，忙扶着夏姨娘坐下来。这时，有经验的秦嬷嬷上前，掐了夏姨娘的人中，夏姨娘这才幽幽的醒了过来。

玉莹在旁边瞧着一脸无辜的夏姨娘，疑惑的问了话。“奴婢这是怎么了？”旁边伺候夏姨娘的小丫环回了话。“姨娘刚才晕了过去。”

和舍里氏在上首见着又要行礼的夏姨娘，眉头微邹又马上恢复了平静，温和的说道：“你不舒服就先坐着吧，这除夕夜平安要紧。”听着和舍里氏的话，夏姨娘的神情陂有些左右可怜的样子，柔柔的应了话。

和舍里氏这才对秦嬷嬷说道：“安排人去请个余师傅的药堂，请个这时辰当值的坐堂大夫给夏姨娘瞧瞧。”秦嬷嬷应了话，转身就去安排这事儿。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小丫环引着大夫进了屋子。

“这除夕夜还要麻烦大夫了，嬷嬷等会儿记得封个大红包。”和舍里氏对秦嬷嬷交待道，然后，又是对大夫讲道：“这是咱们府上夏姨娘，烦你给诊个脉，看看可有注意的地方？”

“这是医者本份，佟太太客气了。”大夫忙回了话。这才开始给夏姨娘把了脉，随后脸露喜色的恭喜道：“恭喜佟大人、佟太太，贵府姨娘这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只是这位姨娘体弱，在下这就给开上几幅安胎药，多多注意调养坐稳了头三月的胎就好了。”

玉莹瞧了眼平静的阿玛，又瞧了眼一脸惊喜的夏姨娘，再瞧了瞧有些呆愣了瞬间的其它姨娘通房，心底有些冷笑。这时，听着额娘开了口，脸上带着笑意的说道：“辛苦大夫了，烦你把注意的地方写下来。”随后又对秦嬷嬷说道：“嬷嬷，让人通知佟管家派人跟大夫去拿方子还有药材。”秦嬷嬷忙应了话，安排丫环带着大夫出了屋子。

“爷，妾又要恭喜您了，这李姨娘夏姨娘同时有孕，可谓是双喜临门。”和舍里氏笑着对佟国维说道。

“今个儿是除夕，府里也是热闹。叶克书他们你教导得很好，爷很满意。府里的事，你看着规矩就行。”佟国维对和舍里氏回了话。随后，玉莹瞧着席上又喧哗了起来，只是她心底还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变样了。

直到打更的声音响起，正月初一终于到了。府里内外的爆竹声响，那是“噼里哗啦”好一阵个不停，让人估摸着整个京城都是如此硝烟弥漫。迎来康熙九年了，众人都是道了恭喜，随后就是玉莹和小辈们又得了红包一堆。阿玛扶着额娘进里屋后，玉莹也是返回了自己的小观园。

到了元月十五日的元宵节，这是大年的最后一天了，不过，也是京里非常热闹的一天，要吃元宵赏花灯。早上玉莹在给额娘请安后，就知道姐姐今个儿要参加安亲王王府和硕七格格的聚会，当然，也会带着她一起跨入京里八旗闺秀们的上流圈子。

在午饭后，玉莹和姐姐便坐上了额娘让秦嬷嬷备好的马车，带着礼物还有请柬向安亲王府驶去。到了侧门后，马夫递了请柬，门房验了后，这才让马车进了府。到了府里后，玉莹和姐姐玉萱这才各自扶着丫环们的手下了马车。

“给二位姑娘请安，奴婢这就引二位到我们格格聚会的雅兰阁。”给玉莹和姐姐玉萱引路的小丫环行了礼回道。

“嗯，带路吧。”玉萱回了话，玉莹打量了这个所谓的王府，然后，跟着姐姐一起去那个格格聚会的地方。这一路来曲曲回回，游廊、小湖、假山花园，玉莹可谓是明白了王府的气派，比起王府来，佟府就成了几个小院子。

等到了雅兰阁时，玉萱熟路的带着妹妹玉莹走了进去，引路了小丫环并没进院子。姐妹二人刚进了阁里，玉莹便瞧见了里面已经有好些个跟自己同年龄的女子，正聚在一起聊着天。“佟氏玉萱（玉莹）给七格格请安。”玉莹跟着姐姐一道上前，给那位坐在主位上穿着嫩黄色旗袍的少女行了礼。

“玉萱妹妹你们快起来一道坐下吧，我们正说着你，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七格格笑着对玉莹姐妹二人说道，话语里透着热情。听了这话，玉莹跟着姐姐玉萱起身后，姐妹二人捡了两个靠在一起的位置坐了下来。

七格格打量了玉莹一眼，对还带着面巾的玉萱问道：“去年你可是大半年都没有参加了，大家伙可都是聊着你。这位也是佟妹妹吧？”

“这是奴婢的二妹妹，玉莹。”玉萱回道。

“哦。”七格格随后又对身边另外一个着大红色旗袍的少女说道：“明月，这下咱们这可就是两位佟家姐妹了。”

“人多才热闹嘛。玉萱姐姐，你说是不是啊？”叫明月的少女笑着问了话。玉莹打量了这个明艳的女孩，巧笑言兮。不得不说这身大红旗装在她身上，真得有了火一般的魔力，是个直爽很有吸引力的小美人。

“明月妹妹这话自然在理。”玉萱也是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问道：“七格格今个儿聚会，可能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邀大家来也是元宵乐嘛，再说等明年我也到年龄指婚了，大家都要忙着选透的功课。趁着有机会，可不是得好好玩耍一翻。”七格格直接的说道。然后，又指着院子里挂着得一排排灯笼说道：“那可是我备了好久的东西，大家都来猜怎么样？”

“好啊好啊，我们这儿现在有十七个人，要是谁猜不中的话，可得表演一项自己拿手的东西。”明月高兴的出了点子，然后，笑着对众人继续问道：“赋诗、作画、谈曲，也不限题目，怎么样？要玩这个游戏吗？”

看着高高兴兴的明月，玉萱心底倒是挺喜欢这个少女，看着她的身上很有些说不出的开朗。在场的众位都是议了几句，便纷纷同意了。随后，七格格便带着众人去了院子。

话说正月里的京城，还是冷冷的。出了没有火龙的屋子，大家伙都是披着皮毛大裘，手里捂着丫环备上了小暖炉。玉莹跟着[www.qinkan.net奇书网]姐姐，看着不同样式，不同形状的灯笼。心里不住感叹巧匠们的那双玲珑手，都好漂亮啊。

“麻屋子，红帐子，里面睡个白胖子。”玉莹提起了盏莲花盛开的小宫灯，看着上面挂着的字条，忍不住小声念了起来，嘴里轻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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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迎新（二）

“妹妹，在看什么？”玉莹提着莲花宫灯正笑着，姐姐玉萱的话，叫醒了她。抬起头正好看着姐姐，还有一道过来的另一位少女正望着她。

“我正在猜着灯上挂着的谜语，姐姐，这位是？”玉莹笑着回了姐姐的话后，问道。

“玉萱姐姐，看来玉莹妹妹是忘了我了？”少女有些打趣的说道。

玉萱听了后，也是跟着轻笑了，然后，回道：“玉莹当时睡着了，自然不会记得妹妹你了。”然后，又是对着一头雾水的玉莹介绍说道：“这是玛嬷那支的觉罗氏的表妹，你叫哈宜尔舒姐姐就行了。”

“哈宜尔舒姐姐，玉莹跟您真是有缘，您看，这不正配上你的名字嘛。”玉莹提起了手里的莲花灯，笑着说道。心里也是想到，在满语里哈宜尔舒就是莲花的意思，这不正凑巧了。

“真的哦，好巧合哦。”哈宜尔舒见着玉莹手里那盏小巧玲珑的莲花惊讶的说道。然后，忍不住问道：“玉莹妹妹可是猜出谜底了？”

玉莹笑着回道：“有点眉目了，等下大家都揭开时就知道我的对不对了。”然后，又看着姐姐玉萱手里提着的八角宫灯，问道：“姐姐宫灯的每一面都是个美人，真是妙手好画。哈宜尔舒姐姐怎么不找一盏啊？

“我看到你们姐妹在这里，所以先过来找你们聊聊天，好久没有见到玉萱姐姐了。”哈宜尔舒回了话。

“哦，这样啊。那姐姐我们陪哈宜尔舒姐姐一起，看看这些各式不同造型的灯笼吧。这么多，哈宜尔舒姐姐总会找到合心的。”玉莹笑着提了建议后，玉萱点了应了话，三人一起边聊着天，边赏着各色灯笼。等到在场的众人都是选后，哈宜尔舒也是找着了一盏玉兔样式的宫灯，众人这才一起回了屋子。

落坐后，七格格先是开了口，笑着对众人说道：“今个儿邀姐姐妹妹们来赏元宵，我添为东道主。所以，就先现场画上一幅迎春图，虽说是拙作，不过为了公正，也是我的心意。”说完，在旁边伺候的丫环们，迅速的在桌上备好了纸砚笔墨。

好一小会儿，玉莹才算见着了七格格的迎春图。可不就是画得众人刚才在院子见着的各式样的灯笼嘛，只是差上人物罢了。不过瞧着那门院里隐约的人影，不难看出这画还是挺有预意的。

“七格格这画真好，那明月就当仁不让，第一个揭开谜语了？”七格格停笔后，在众人都赏罢了，明月笑着先说了话。

“郭络罗˙明月，佐领郭络罗˙三官保大人的女儿。”玉萱在明月说话后，小声的为玉莹介绍道满洲少女的背景。

“明月，既然大家都同意，你猜猜哦，我可是非常希望你猜不中的？”七格格笑着回了话。然后，旁边的另一位也是跟着少女也是笑着开了口，说道：“明月那你快快说啊，大家伙可都是等着哦？”

“那是富察˙静姝，户部尚书富察˙米思翰大人的女儿。”玉萱又是小声的为玉萱说了少女的身份。到了这份上，玉莹盘算着自己知道的几位人物，好吧，安亲王爱新觉罗家的七格格，郭络罗氏，富察氏，还有她的表姐是觉罗氏。想来能来得都不会是什么家族小虾米的人物了，所以，这些都应该要认识吧。

“壳儿硬，壳儿脆，四个姐妹隔墙睡，从小到大背靠背，盖的一床疙瘩被。”七格格接过了郭络罗˙明月灯笼上挂着的条子，念了出来。然后，问道：“明月妹妹可是有答案了？”

“七格格，今个儿的不会是字谜了吧。”郭络罗˙明月笑着说了话，然后，回道：“要不，依奴婢想来到像是水果，壳儿硬，壳儿脆，有了。是不是核桃。”

“妹妹开了个好兆头，这不第一个就猜中了。这盏宫灯，妹妹可以带回去挂在院子里，就当姐姐送给你的元宵礼哦。”七格格笑着说了话，随后，众人都是是纷纷猜了起来。玉莹最后一个猜出了谜底，笑着回了答案，道是“花生”。

一直到申时二刻，众人这才向七格格告了别。上车时，玉莹和姐姐跟玛嬷那边的表姐哈宜尔舒约好了，后面去觉罗府上拜访。在车上时，玉莹问道：“姐姐，大家伙里就你特别说的那个富察˙静姝没有猜出谜底，是不是有点太假仙了？”

“你说呢？”玉萱反问了妹妹。

“反正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哪能了若指掌啊。”玉莹笑着回了话。

“那你还问，真是讨打，是不是？”玉萱笑着回了玉莹的话，然后，姐妹二人又是说了会儿打趣的话。回到府里后，姐妹二人先去给额娘请了安。和舍里氏见着女儿都是回来，这就一起说了会儿话。到玉莹见着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还有下差后的阿玛。

“女儿（儿子）给阿玛请安。”玉莹和姐姐，还有庶妹玉荔，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行礼请了安。

“奴婢给老爷请安。”佟府里各房小妾们也是行礼请了安。

“都起来吧。”佟国维回了话后，交待了和舍里氏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去给额娘请安吧。”和舍里氏听了这话，让在屋子里候着的姨娘通房们各自回了小院，这才带着嫡子女庶子女一道，跟随佟国维去了佟国纲府第。

玉莹在到了伯父的大堂屋后，就是跟着众人一道向主位上的玛嬷请安。起身后，看着玛嬷兴奋的神情，也知道她心里肯定是开心子孙这般昌盛吧，这也算是三世同堂了。随后，玉莹见着额娘给玛嬷献了礼，在大家都落坐后，元宵宴就正式开始了。

直到戌时二刻左右，玛嬷发了话，众人这才散了席。在回府后，阿玛带着大哥叶克书去了书房，玉莹拉着姐姐玉萱在众人都退了后，方才向额娘开了口。求道：“额娘，玉莹和姐姐一道，去城里看看元宵花灯会，行吗？”

“那额娘，就说不行，你说成不？”和舍里氏笑着回道。

“肯定是不成啦。”玉莹摇头回了话，然后，又是拉起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衣袖，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哀求说：“额娘，玉莹和姐姐一道，会带上丫环婆子。这开了年就要立规矩了，到时再一选秀，女儿都不知道还能再有机会去看花灯吗？”

和舍里氏看了眼二女儿，又看了眼大女儿，看着玉萱并没有跟着玉莹一起说话，只是眼里也有着渴望。想了想，这才回道：“就这一次，你们姐妹二人一定要带好丫环婆子。知道吗？”

玉莹连忙点了头，应了话，回道：“一定会的，额娘放心。”玉萱也是跟着对额娘和舍里氏点了头。

“嬷嬷，你派婆子跟着姑娘，让她们一定要仔细。”和舍里氏对秦嬷嬷交待道。“太太，老奴一定会叮嘱的。”秦嬷嬷回道。然后，玉莹和姐姐也是跟额娘道了别，这才和秦嬷嬷出屋子。

等真得带着人走在夜市时，看着街上如星河般灿烂的花灯会，玉莹才觉得不枉此行啊。“姐姐，难得出来，我们买个面具吧。”看着对面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贩，玉莹建议道。

玉萱也是看着样子奇特的面具，有些好奇，回道：“那去看看吧。”姐妹二人这便一起走了过去。小摊贩的主人见着这一众拥着的玉莹姐妹，自然明白这是个大主顾，忙迎了上去，说道：“二位姑娘，小人这里的面具可是最齐全了。您二位可是好好的瞧瞧，可有中意的。这元宵佳节。”

“你不用说了，我们自己看看。”玉莹打断了小摊贩的话，随后挑选了起来。翻了好半晌，见着了一个钟馗样的面具，感觉挺有趣的，这便带在了脸上，问道：“姐姐，这个怎么样，回去我带给玉荔看看？”转头对姐姐玉萱说道。

话刚落，玉莹愣住了，那是一个好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张脸，曾经午夜梦回，是你吗？还是，你的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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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迎新（三）

“玉萱妹妹也来赏元宵花灯会吗？”玉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这个人走到姐姐玉萱的面前，亲切的问道。

“哦，莫尔根哥哥，还有舒宜尔哈妹妹，好巧。”玉萱抬头，看着身前不远处的二人，笑着回了话，然后，侧身让出了玉莹的身影，接着道：“我和妹妹听着说元宵花灯会很是热闹，这不来凑个趣嘛。妹妹，这是舒宜尔哈的哥哥，也是咱们的表哥。”

“玉莹见过莫尔根哥哥，还有舒宜尔哈姐姐。”玉莹拿下了带在脸上的面具，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这时，才注意到旁边一起的，正是之前在七格格府上相遇的舒宜尔哈表姐。

“这位是玉莹表妹吧，我这个表哥也没有什么礼物相赠。正好，玉萱妹妹，还有舒宜尔哈，你们一起都挑上喜欢的面具，算是元宵的礼物。玉莹表妹看看有喜欢的吗，再多挑几个把玩？”莫尔根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玉莹仔细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莫尔根表哥，是那张她熟悉的脸，只是，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个人。随后，低下了头，回道：“那玉莹就先谢过莫尔根哥哥了。”

“玉萱姐姐，玉莹妹妹，大家都选上些喜欢的吧，正好，我还想带着回府里。”舒宜尔哈笑着说了话，然后，在小摊贩上选了起来。玉莹看着姐姐玉萱，还有表姐舒宜尔哈二人都在边询问着，边捡起了不同的样式面具。默默的挑了三个钟馗样式的面具，这便没有再选了。

等到众人都选择好后，莫尔根向小摊贩的主人付了钱，玉莹就随着大家伙一起带上了面具，在满是灯光点点的街上先走着。玉莹微微落后姐姐玉莹小半步，看着在前面引路，不住为大家介绍各处景色，花灯样式，有什么渊源的莫尔根表哥。心里不住的庆幸这会儿带了面具，大家也不会注意到她的神情是多么的不自在。

“哥哥，那有冰糖葫芦，我要吃。”舒宜尔哈听着前面传来冰糖葫芦的叫卖声，这时大声的说道。莫尔根摇了摇头，露出了宠溺的微笑，说道：“就你嘴馋。”虽说嘴上这般说，莫尔根却还是大步走到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面前，付了钱买了三串糖葫芦，这才走了回来。

“这是给你的，少吃点。要不回去闹肚子疼，下次我可是不敢再给你买这些个小吃了。”莫尔根递给了妹妹舒宜尔哈一串冰糖葫芦，笑着说道。舒宜尔哈接了过去，一把揭下了面具，咬了一个在嘴里，边吃着，边说道：“哥哥真小气。”

莫尔根也不恼，仍然笑着走到玉莹姐妹二人面前，各递上了一串，说道：“其实这冰糖葫芦应该味道不错，你们可以尝尝。舒宜尔哈经常让我偷偷的在外面买了，给她带回府里。”

玉萱走着的脚步停了下，然后，笑着说道：“那就谢谢莫尔根哥哥了。”随后右手接过了一串冰糖葫芦。见着姐姐接下后，玉莹也跟着接过了莫尔根表哥手中的最后一串冰糖葫芦，口中道了谢。

这时，玉莹就见着姐姐玉萱左手拿下了面具挂在腰间，然后，轻揪起了脸上面巾的一小脚，咬了一个糖葫芦，轻轻的嚼着。玉莹瞧了眼莫尔根表哥和姐姐，又瞧了眼手中的冰糖葫芦，也是用手拿下了面具，咬了一颗在嘴里嚼着，有些甜甜酸酸的味道。只是吃在嘴里，玉莹的心里却是涩涩的。

这一路在花灯街上行来，玉莹默默无语，只是静静的听着莫尔根表哥和姐姐之前的谈话，偶尔舒宜尔哈表姐也会插上几句话。突然，天空中传来响鸣声，玉莹还未止住的脚步撞上了前面半面的姐姐。

“小心。”听到了莫尔根表哥的话，玉莹回过神来正要拉住向前倾倒的姐姐，却发现她晚了一步。莫尔根表哥在说话时，已经扶稳姐姐玉萱。这时，暗暗的星空下烟花闪烁，眼前莫尔根表哥和姐姐玉萱相扶着的对视的样子，让玉莹觉得很唯美，却又没来由的有些莫名心堵。

“我没事了，谢谢。”玉萱语气有些羞涩的回了话，收回了被扶着的手臂。玉莹这时也没有了刚才的怪异思绪，而是忙歉意对姐姐说道：“姐姐，玉莹不是故意的。还有，谢谢莫尔根哥哥了。”

“举手之劳，不用谢。”莫尔根忙回了话，语气却是有些仓促的样子，随后，又尴尬的望了玉萱一眼。

“妹妹也是无心的。”玉萱执起玉莹的手安慰说道。然后，又对面前的兄妹二人继续道：“莫尔根哥哥，舒宜尔哈妹妹，今个儿也不早了，我和妹妹这就打算回府了。谢谢二位陪了我们这这么久的时辰。”

“这样啊，那玉萱姐姐和玉莹妹妹到时记得到觉罗府上来哦，我们可是说好的。”舒宜尔哈听了玉萱的话，想了想时辰确实不早了，便开口说道。

“那是自然的。”玉萱回了话。玉莹也是对兄妹二人说道：“一定会去看舒宜尔哈姐姐的。”

“那，我们兄妹送送你们吧。”莫尔根开口说道，眼睛却是望关玉萱问道。

“不用了，莫尔根哥哥，舒宜尔哈妹妹难得出来玩一次。再说，我和妹妹有丫环婆子们一起跟着，无事的。”玉萱笑着回了话，拒绝了莫尔根的意思。随后，众人这便告了别。回府后，玉莹和姐姐玉萱告了别，回了小观园。

玉莹并没有回里屋，而是在小书房里坐着。把三个挑选的钟馗样式的面具摆在了桌子上，手里随意的拿起赏玩着。直到奶娘李嬷嬷的声音提醒了她。“姑娘，时辰不早了，您应该歇息了。”

玉莹听了这话，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奶娘李嬷嬷，还有贴身伺候的紫雨紫云，笑了，说道：“嬷嬷，放心吧。等会儿，我就歇息了。你老看着安排，桌上的面具我留下一个，其余的各送一个到大哥和二哥那里。就说是我这个妹妹的元宵礼物吧。”

说到这，玉莹想了想，又继续对李嬷嬷道：“嬷嬷，还有再把之前做的折扇，你老看着挑出三把上等的，安排着让秦嬷嬷递给阿玛额娘，还有姐姐，每人各一把。再从我之前的功课里捡出一把普通无碍的团扇，让秦嬷嬷一起安排给玉荔妹妹吧。这也是我送给大家伙的元宵礼物。”

“姑娘，您放心，自然会让秦嬷嬷给众人过目的。这些从咱们小观园出去的东西，府里肯定是要有本帐的。要不将来阿猫阿狗的糊涂了，可不省得污了小观园的名头嘛。”李嬷嬷心里通透，脸上带着微笑，回了玉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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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惊蛰（一）

第二日玉莹起床后正在梳妆，姐姐玉萱就带着丫环早早的到了小观园。玉莹摆了下手，让紫雨继续梳着头发，边笑着问道：“姐姐今个儿可来得早？”

“早上刚起身，晴雯她们就把你昨晚送的元宵折扇递给了我。瞧着可不是妹妹的心意，所以这便过来道个谢呗。”玉萱边笑着回了话，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姐姐喜欢就好，稍待片刻，我这就弄好了。”玉莹回道。随后，紫雨紫云二人快速的伺候玉莹整理好了妆束。姐妹二人这便去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请安。早饭后，其它人都散了，玉莹和姐姐玉萱留了下来陪着额娘说会儿话。

“这立规矩的事儿已经订下了，待嬷嬷宫里的事儿妥善了，你们姐妹就开始认真学学了。有些个事供奉嬷嬷也会给你们讲讲，多留留神，仔细的听听，将来心里也好有个数。”和舍里氏对两个女儿叮嘱的说道。

“额娘，那供奉嬷嬷一来，可不就有苦头吃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你们姐妹二人现在吃些苦头，也是有我盯着的，嬷嬷们最多不过是些个小惩戒。”和舍里氏扫了玉莹姐妹二人一眼，严肃的接着道：“总比将来吃了亏，我这个做额娘的护不着了。只能在旁边干瞪眼，没处撒这些个怒气，你们自个儿心里也是得强忍着委屈，好上几百倍来的舒坦。”

“额娘，我和妹妹一定会认真学的，您放心好了。”玉萱忙回了话。

“是啊，额娘。玉莹和姐姐肯定仔细的听着，不会给您丢脸的。”玉莹也是跟着附合的回道。

“脸面不脸面，那是你阿玛和叶克书，他们做着当家人挣来的。我啊，就是望着你们姐妹二人将来撑得起后半辈子，能子嗣顺畅，四世同堂。”和舍里氏对两个女儿说道。“额娘，玉莹明白您的意思。”玉莹忙回了话。玉萱也是跟着道：“额娘，放宽心好了，我和妹妹都是知道您用意的。”

和舍里氏听了姐妹二人的话，感叹了一声，微笑着说道：“罢了，说了这会儿，我是有些唠叨了。这日子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啊。”

玉莹听了额娘的话后，心里却是放不下了，这些日子额娘也太多愁善感了些吧。会不会是产前抑郁症啊？于是，问道：“额娘，肚子里的弟弟近日可听话吗？这算算日子，我可是又要当姐姐了。”

“是啊，这也快足月了。”玉莹见着额娘这会儿却是温柔的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微笑着回了话。转了个话题，说道：“额娘，春龙节前后可府里肯定是热闹的，到时李姨娘夏姨娘也是要请安了。您的身体，能吃消吗？要不先安排安排，到时也有个章程，省得给有心人钻了空子。”

“嗯，你倒也说得有几分理？”和舍里氏回道，然后，又对大女儿说道：“玉萱，你之前也是帮忙料理着府里的事儿，跟嬷嬷商量下拿好主意，到时给我瞧瞧后，好估摸着提前订下章程。”

“是，额娘。”玉萱忙应了话。玉莹这时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又和姐姐跟额娘随意的聊了几句，这便告了退。接下来，佟府后院里又是一片的平静。

第二日，玉莹和姐姐玉萱跟额娘和舍里氏道了别，便坐上了马车到舒宜尔哈表姐的觉罗府拜访。下了马车后，姐姐玉蒙便领着玉莹，随着觉罗府的丫环们到了表姐的院子。

“玉萱姐姐，玉莹妹妹，早先说了你们姐妹二人可是要来，这会儿我正在盼着你们到的时辰。现在可好了，快进屋子坐吧。”舒宜尔哈在见到玉莹姐妹后，忙上前拉着二人的手，边往屋子里走着，边说道。

进屋子后，玉莹和姐姐解下了披风，三人都是落坐后。舒宜尔哈先开了口，说道：“这会儿外面天气还挺冷的，我这备上了热茶。你们先尝尝暖暖身子，还有这些小点心，我可喜欢吃了。”

玉萱笑着回道：“那就谢谢舒宜尔哈妹妹了，我和玉莹可是不客气的。”玉莹见姐姐说了话，也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然后，看着觉罗府的小丫环倒好茶后，双手握起了茶杯。感觉着那暖和，拿到鼻间嗅了嗅，轻吹了几下，这才尝了起来。

“味道不错，而且是温热的，不烫人。谢谢舒宜尔哈姐姐了，您费了很大心思让这茶的热度刚好入口吧。”玉莹捡起了一个小点心，轻品了入喉咙后，这才说出了心里话。

“你们姐妹二人，可是第一次一块来。我这个做东道主的，怎么也得让玉萱姐姐和玉莹妹妹满意的。”听了玉莹的赞美，舒宜尔哈笑着回了话。也是跟着玉莹姐妹二人一起品着茶，吃着小点心。

“对了，舒宜尔哈妹妹，今个儿春游去城外放风筝怎么样？”玉萱揪起面巾的下半角，尝了点后，问道。

“好啊，人多才热闹。到时，叶克书哥哥也参加哦，还有莫尔根哥哥，大家伙一起去踏春，我们要放风筝，还要去赛马，哥哥们还可以打猎比试。想想，我都好想日子快点到哦。”舒宜尔哈边笑着，边说道她的想法。

“还要骑马吗？那不错，就是不知道比射箭，谁会拿第一啊？”玉莹笑着说道。心里却是有些高兴，想当初刚刚无产阶级翻身把歌唱，在新世纪她就是咂锅卖铁，也买不起宝马车。可清初没有宝马车，有宝马啊，那也能让人体会古代版的劳斯莱斯不是。所以，为了她前生惦记的梦想，咬着牙玉莹总算是忍过了，最初学习骑马时两腿间的那个疼啊。

“那些都是小事，现在的大事是，我们得确认到时大家都可以去踏春效游。而且，就是确认了，也还要好好的安排，要不到那会儿了，大家都才来临时拜佛烧香，可就是悔之晚矣。”玉萱看着面前还在吃着点心的妹妹和舒宜尔哈二人，有些认真的说道。

“姐姐太多虑了，春龙节踏春乃是习俗，想来长辈们也是会同意的。舒宜尔哈姐姐跟莫尔根哥哥确认参加就好了。”玉莹倒是无所谓的回了话，然后，又对姐姐玉萱笑道：“至于大哥，我觉得他一得到消息，肯定会拉上二哥去的。难得有个大家都共同聚在一起游玩的机会，偷得浮生半日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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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惊蛰（二）

于是，这日玉莹姐妹二人和舒宜尔哈表姐几人琢磨着商量了挺久的，可算是想好了春龙节的踏春郊游。到了惊蛰日，府里祭了祖后，玉莹这才和姐姐玉萱，还有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到了跟舒宜尔合表姐约好的琉璃厂对面茶馆。

刚进了茶馆，迎上来的小二便是招呼了众人。玉萱遮着面巾，先是开**待道：“我们约好了人，在二楼的天字号雅间，带路吧。”小二听了这话，忙笑着给众人带了路，到了雅间问口，玉莹就听着了舒宜尔哈的笑着。

作为大家伙的领头人，玉莹这时见着大哥叶克书让小厮给了打赏，茶馆的小二便谢了赏，便回了一楼。这时，叶克书推开了房间门，玉莹等众人都是跟着大哥走了进去。

“叶克书，德克新，你们总算到了。”莫尔根见着众人忙笑着问道，随后起了身，接着道：“玉萱妹妹，还有玉莹妹妹，大家伙都坐吧。”

玉莹跟姐姐玉萱在表姐舒宜尔哈的旁边坐了下来，这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是她在潭柘寺认识的朋友费扬古，只是他怎么会在这呢？玉莹心底有些疑问。随后，莫尔根给双方相互介绍了一翻。

“等下大家都要先去赛马，这时辰都是饿了，再吃点东西去狩猎，大家看怎么样？”莫尔根礼貌的问了众人意见，见大家都是没有反对，这便让随身的小厮叫来掌柜的上了些能填肚子的东西。等到众人都是吃好了后，这才骑上了马向城郊驶去。

出了城后，没有限制的众人可都是打马狂奔了起来，远远的望去，是一路的尘土飞扬，马蹄声“噔噔”的作响。玉莹技术不是很好，到是跑在了后面，吃着众人的马后尘。唯一让玉莹安慰的就是因为要狩猎，所以，大家伙在茶馆里随意的吃好后，打发了小厮和丫环。这一路可不是只有他们这些个做习惯了主子的，至于丢脸则个的也只是在小范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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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惊蛰（三）

此时，玉莹清楚的看见，那独狼的眼中的前爪子在地上抓着，耳朵里是那独狼在喉咙低吼的嘶叫声。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起来。她能看着前面的大哥叶克书，二哥德克新，还有表哥莫尔根，都是在张弓搭箭。

乱在在一刻，正要开始。突然，玉莹看见了那只狼猛的一下射起了身，向大哥叶克书扑了过去。“嗖”的一声，是箭射在了地上的声音，是二哥德克新的箭。只是，这是那只野狼的佯攻，玉莹见到那只狼一个闪身，避过了二哥的箭。还好，大哥没有伤着，玉莹心里想到。

只是，还未来得及舒上一口气，玉莹见着那只狼快速的奔跑起来，迅如闪电。它几步腾移间，在众人都是眼花缭乱时，一口咬住了舒宜尔哈跨下的马前腿。“嗖”又是一声，玉莹见着莫尔根表哥手中的箭已经射出了，正好擦过了快速跳跃着的狼的脖子，箭上带着狼受伤后的血在空中漂过，然后插在了地上。

“嗷呜…”玉莹有些毛骨悚然的听到狼嘶叫出声，这时，莫尔根也是有些急的说道：“大家小心，这只狼刚被伤着，肯定报复的。”

玉莹左手紧握着缰绳，右手抓着马鞭，此时，只能感觉到口干涩涩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感觉到手是湿黏黏的，眼睛却是睁得大大的盯着那只狼的身影。突然，玉莹看见那只一直闪躲的狼向她扑了过来，瞬间就像是放缓了节奏的慢电影镜头。

玉莹想躲开，她心里不住说，打马啊。只是，在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时，身体却跟不上了思绪，玉莹僵硬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妹妹，小心。”德克新手中的箭“嗖”的一声射了出来。

“啪”的一声马鞭响，打在了玉莹的马屁股上，受惊的马跳腾了起来，那只狼闪身过去，玉莹此时只能紧紧的抱着马脖子，她觉得像是一叶小舟，在大海的波浪里，起起伏伏。脑袋是晕眩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抱着它，这是一根不能松手的浮木。

玉莹危险着，玉萱为了救了妹妹，也是陷入了困境。错身而过的狼，向玉萱扑了过去。这时，费扬古看着前面的众人，神色平静。看着那只在半空中没有借力的狼，终于将半满的弓拉个满弦，一箭射出。“嗖”的一声，那只狼摔在了地上，趁狼病，要它命。此时搭好箭的舒宜尔哈也是跟着射了一箭，在狼的脖子上。看着在地上出气少，进气更少的狼，费扬古依旧冷静的张弓，再补上了一箭。

叶克书和德克新此时却是驾着马，在玉莹的周围神情着急的绕着圈子，两人吹着马哨，安抚着焦躁受惊的马。“要补上一箭，让它停下来吗？”费扬古策马到了叶克书身边问道。

“纳喇公子，过滤了。妹妹她会无事的，这箭就用您费心了。”玉萱这时平静的回了话。然后，对两位哥哥说道：“大哥，二哥，让马跑一圈，你们在旁边跟着护着，马安静下来，妹妹会平安的。”

听了这话后，叶克书和德克新二人也是放开了路，一直在原处跳腾的马这时朝前奔跑了去。玉莹搂着马脖子，感觉到风驰电掣，耳边能听道姐姐的声音似乎远远的传来，“妹妹，轻抚着马，在它耳边安慰它，让它静下来。”不停的在旁边对她说道，一遍一遍。仿佛过了很久，玉莹感觉到，那颠簸不停的马终于静了下来。

护在玉莹周围的叶克书和德克新兄弟二人，忙双双下马，牵住了玉莹的马。玉萱也是跟了上来，下了马后，扶着在马背上耗了力气的玉莹，在两位兄长的帮忙下，让玉莹下了马。

这时，众人都是远离了树林，在一条小河边停了下来。玉莹坐在姐姐玉萱铺好粗布的地上，歇息了好一会儿，身上有了些力气，这才拿起了旁边的水囊喝了起来。边喝着水，看着众人正在燃烧着的火堆上，兴致勃勃的烤着猎物。

“好些了吗？”玉莹听道旁边一起陪坐着的姐姐问道。

“已经没事了。”玉莹给了姐姐一个笑脸，回了话。然后，感叹的说道：“现在坐在这里时，才发现，也不算糟糕透了的一天。”

“那下次，你还来吗？”玉萱对妹妹问道。

“有苦有甜，有磨难付出才会觉得收获快乐。”玉莹忍不住赞叹的说了话，然后，对姐姐玉萱回道：“只是，告诉姐姐实话，我是真的吃不了那个苦头，还是宅在府里安全。所以，不会有下次了，如果没有大队的护卫，我可是不会再来跟大家偷偷摸摸的打猎了。他们享受了刺激，我却是付出了惊慌，太不对等了。”

玉萱看着有些吃味的妹妹，笑了起来。这时，远处的大哥叶克书叫道：“你们都歇好了，来一起尝尝。这可大家伙的功劳，如果不吃掉这头狼的肉，可别不甘心啊。”

玉莹和姐姐玉萱听了这话，相互一笑，这便起了身走了过去。走进后，玉莹看着那有些黑不溜秋的卖像，接过了二哥德克新递过来的，一个串在棍子据说是狼肉的东西。放在鼻间轻闻了下，还有很重的腥味，心底有些疑问，这玩意儿能吃吗？真的，玉莹觉得很值得怀疑。

此时的众人没有拘束，都是笑着说话。“佟二姑娘，不敢吃吗？”费扬古看了玉莹的表情后，有些针对性的问道。边说着，拿出了匕首割开了他自己手中那块，有些黑糊糊表面的狼肉，削下了里面的一块，挑到了嘴里嚼了起来。然后，闭上了眼睛，乐滋滋说道：“，有嚼头，味道不错。”

听了这话，玉莹瞧着一旁早有些迫不及待的表姐舒宜尔哈，跟着也是尝了一大块。咬了一口后，马上吐了出来。生气的问道：“费扬古，你个大骗子，这肉哪里好吃了，明明难吃的要命嘛。”

玉莹跟着大家看着表姐舒宜尔哈的样子，都是大声笑了起来。她笑盈盈看着热闹的小河边，以及在大地上，在早春里开始发芽的小草们，心情突然很是愉悦。

结束了这次让大家都是吃惊一跳的春日郊游后，玉莹和姐姐还有兄长们一起回了府。刚入府，兄妹四人还未告别，就看见了早在侧门等候着的丫环小厮们。在给玉莹和姐姐，还有兄第们请安行了礼。

“姑娘，您们可算是回来了，秦嬷嬷前面都派人来催唤了好几次了。”紫雨有些着急的对玉莹禀道。

“李嬷嬷呢？”玉莹问道，一般小观园的事儿，奶娘也是可以代她暂时拿个主意的。所以，跟紫雨问道。

“嬷嬷这会儿，正在小观园守着。”紫雨回了话，然后，正要接着说话时。这时，旁边晴雯的开了口，说道：“太太好像动了胎气，要生了。”

“大哥，二哥，玉莹，这就去额娘的院子吧。府里想来有秦嬷嬷帮额娘搭着手，起不了乱子。”玉萱镇静的说道。

“姐姐管过府里的事儿，正好过去给秦嬷嬷分些担子。”玉莹也是静静心绪，附合着姐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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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缘分（一）

这般一说，玉莹兄妹四人随后便急急的往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行去。刚进了院子，玉莹便见着众位阿玛的小妾姨娘通房们都是立在了院子里。众人忙给玉莹兄妹四人行了礼，起身后，玉莹见姐姐玉萱上前，对佟管家问道：“佟管家，额娘现怎么样了？”

“回大姑娘的话，秦嬷嬷和产婆，还有伺候的丫环们正在里面照顾着太太。奴才已经派小厮去通知老爷了，这会儿应该人也到老爷那了。”佟管家回道。

“玉萱，玉莹，你们姐妹二人和佟管家在这里守着。”叶克书这时对两个妹妹说道，然后，又对庶弟说道：“德克新，你到侧门，我到正门守着，阿玛回来不管谁先接到人，都通知一声。”

德克新忙应了话，叶克书又是对佟管家叮嘱的说道：“佟管家，这里就烦你帮着玉萱玉莹妹妹二人，一起照料着。”佟管家忙应了话，回道：“大爷放心，太太前面都已经安排好了，奴才尽心是应当的。”随后，玉莹便见着大哥叶克书和二哥德克新离开了额娘的院子。

此时，屋子只能听见额娘不时厮叫声，还有产婆们大声的说话声。玉莹和姐姐玉萱相互握着手，紧紧的盯着隔了一道关闭了房门的屋子。“姐姐，菩萨会保佑额娘的。”玉莹安慰的说了话。

玉萱听了妹妹的话，脸上露了一下微笑，回道：“我知道，额娘一定会没事的。”随后说完话，这才松开了刚才紧握着玉莹的手。玉莹也回了个笑容，然后，将那只被姐姐抓得生疼的右手抽了出来，很是随意的换了左手。此时，心里着急了的玉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小细节。

玉莹和众人一起立在了院子里，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时辰总是远远的坠着。屋子里的额娘，还在痛苦的叫着，她很想进去握着额娘的手，告诉额娘，她们兄妹几人是关心额娘，着急额娘的。只是，在这个时代，未婚的少女是不能在此时进产房的。所以，她和姐姐，还在去了前门的大哥，只能在外面心里不安的等待着。

仿佛很久很久，“哇…”一声很响亮的婴儿哭声，打断了玉莹和姐姐玉萱焦急的心绪。此时，姐妹二人都是相互望了一眼，然后，心底松了一直提着七上八下的那口气。过了好一小会儿，产房闭着的门打开了。出来的丫环报喜说道：“禀大姑娘，二姑娘，太太生了个小爷。”

“你辛苦了，下去歇息下吧。”玉萱笑着对小丫环说道。

然后，玉莹又见着姐姐玉萱冷静的说道：“佟管家，你安排人去给阿玛报喜吧。另外，送送各位姨娘回各自的院子吧。额娘这会儿想是累了，姨娘们要是想请安，待洗三时再当面给额娘道喜，玉萱想来也是不迟的。”佟管家忙应了话，安排旁边的小厮急急的去传信。随后，打发众位姨娘们出了院子。

玉莹这才和姐姐玉萱一起进了额娘的房门，刚进屋子，玉莹的鼻间就闻着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让人喉头突然堵塞。只是，此时的玉莹和姐姐玉萱却挂心着额娘，急急的到了额娘的床前。

玉莹这时看见额娘躺在床上，那许多额头前面的头发都是被汗水黏在了脸上，苍白的面色此刻却是有一丝红晕，面带微笑的望着在床旁边，被褥子里紧紧包裹着的小孩儿。

“你们姐妹二人来了，快来看看这刚出生的小弟弟。”和舍里氏看着进来的两个女儿，忙笑着说道。

“额娘，您先躺好了。小弟弟安稳的在这呢。”玉莹边笑说了话，边上前去仔细的瞧着这个刚出生的小弟弟。看着他那像是小老头般邹着的皮肤时，玉莹一时没有忍住，脱口说道：“怎么这么丑啊，跟个猴子似的？”在她的印象里，小宝宝们不都是白白嫩嫩的，可招人疼了。

听了这话，玉莹见着额娘和姐姐都是笑了起来。接着，旁边的秦嬷嬷笑着对玉莹说道：“二姑娘，这小爷刚生了下来，是这样的。等过些日子啊，您再瞧着就好看了。现在不是还没有张开嘛。”

屋子里正说着话，玉莹突然瞧见阿玛，还有跟在身后的大哥走了进来。玉莹和姐姐玉萱，还有伺候额娘的众人都是忙行了礼。佟国维此时随口让众人都起了身，快步到了和舍里氏的面前，抱起了床头上的小婴儿，大声笑了起来。

“爷，妾身这会儿不能起身给您行礼了。”和舍里氏笑着说道。

“你先躺好，身子要紧。”佟国维低头，对床上的和舍里氏说道。

玉莹此时在旁边能看见，阿玛的心情很好。然后，额娘脸带微笑，接着说道：“爷，这孩子还要您给取给名儿？”阿玛看着怀里的小弟弟，想了一小会儿，才开口说道：“本来早先有几个名儿，现在见着这孩子。到是定了下来，就叫隆科多吧。”

玉莹听了这个名字，心头一惊，隆科多，真的很是耳熟悉啊。好像就是那个传说中，把爱新觉罗˙胤禛扶上了帝位的隆科多舅舅吧。很好，这又是佟氏出的一个大人物啊。这时，玉莹又听见额娘跟阿玛讲了小弟弟隆科多的洗三礼。

“你看着安排吧，额娘那里，佟管家已经派人通知了。”佟国维对发妻说道。和舍里氏忙回了话。好一会儿后，玉莹见着阿玛离开了，额娘先是对大哥说了话，道：“叶克书，看看你的小弟弟隆科多吧。”

此时，大哥叶克书应了声，走上前。玉莹见额娘又对大哥说道：“这府里你的两个妹妹玉萱和玉莹，现在又多了个弟弟隆科多，可都是指望着你。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努力，你阿玛也是看在眼里的。”

听了额娘的话，叶克书在抱了隆科多一小会儿，才放下手来，将隆科多放回了床头。回了话，说道：“额娘，您放心，儿子心里明白。”

这时，小丫环从屋外端着参汤进了屋，秦嬷嬷忙接了过去，服待着和舍里氏喝了下去。和舍里氏喝好后，摆了下手，让小丫环退了出去，人也是感觉到有些累了。于是，对身旁的秦嬷嬷说道：“隆科多嬷嬷你多多照料着，我疲倦了，先歇息会儿。”秦嬷嬷忙应了话，道：“太太放心，老奴会仔细的。”

听了这话，和舍里氏点了下头，然后，又对面前的儿女说道：“叶克书，还有你们姐妹二人忙了这么久，想也是累着了，都下去歇息吧。”玉莹听了额娘的话后，和大哥姐姐一起告了退。然后，兄妹三人都是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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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缘分（二）

转眼到了隆科多洗三的日子，玉莹和姐姐玉萱早早的给额娘请了安。不多时，阿玛到了，众位阿玛的姨娘通房们也是到了。众人都是给阿玛额娘请了安，玉莹在旁边瞧着，李姨娘和夏姨娘的肚子都是明显的隆了起来。

“李姨娘和夏姨娘身子要紧，今个儿日子又是热闹，你们早些回院子歇息。”和舍里氏坐在床头笑着说道。然后，又是对坐在一旁的佟国维说道：“爷，您看呢？”

“我在这坐会儿，洗三的事儿，额娘待会儿也会过来，你看着办吧。”佟国维回了话，笑着说道。

“嗯，妾身明白了。”和舍里氏答了话，然后，对秦嬷嬷说道：“嬷嬷，你派人去接老太太，还有嫂子她们。那些个备好的东西，你老再安排人点点，就按以前的样子照办吧。”秦嬷嬷忙回了话，道：“太太，老奴这就让人去办。”

“嬷嬷不急，待早饭后再去，也不迟。”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接着，又对众位姨娘通房说道：“夏姨娘，李姨娘，贺姨娘，你们都先回去吧。夏姨娘和李姨娘今个儿就在各自院子里歇息，身子重，隆科多的洗三你们两人就不用来了，爷的子嗣要紧。”叮嘱完这翻话，夏姨娘三人忙应了话。

和舍里氏笑着又对佟国维说道：“爷，厅里早饭已经备好了，你们都先用早饭吧。妾身不便，就不送您了。”

佟国维笑着回道：“那你也多注意身体，我这便先出去了。”说完，起身出了屋子。玉莹见着阿玛离开后，也跟着姐姐还有大哥等众人都是对额娘行了礼告退，也是出了屋子去前厅用早饭。

待到早饭后，玛嬷，伯母，还有众位亲戚朋友来到来后，因为额娘要坐月子，洗三时玉莹陪着额娘便在里屋说着话，姐姐玉萱倒是在外面招呼着亲戚朋友。虽说隔了些距离，玉莹陪着额娘谈笑着，也能听见屋子外面的热闹声，还有弟弟隆科多的哭声。

不多时，玉莹却是见着了表姐舒宜尔哈进了里屋。两人谈笑了起来，待到表姐离开时，却是邀请了玉莹到觉罗府游玩。玉莹觉得有些为难，心里拿不定主意。

这时，和舍里氏说了话，笑着道：“你表姐难得相邀，却玩耍一翻也好。舒宜尔哈，玉莹也是不常出府的，你们感情好，我这个姨母也是高兴。”然后，又是让秦嬷嬷拿出了些礼物，让玉莹去时一起带着。

晌午后，玉莹和表姐舒宜尔哈便到了觉罗府，姐姐玉萱因为要忙着府里的事儿，没能同行让玉莹心底有些可惜。

“是不是还在想玉萱姐姐？”舒宜尔哈对玉莹问道。

“嗯，有些想姐姐，人多才热闹嘛。”玉莹点头回了话，对舒宜尔哈表姐说道。

“其实，我听玉萱姐姐讲，说妹妹你的糕点做的不错，要不到了府后，我们一起来做做，怎么样？”舒宜尔哈提议的说道。

“舒宜尔哈姐姐也是喜欢做糕点吗？”玉莹问道，然后，又解释的说道：“我的糕点做的也就一般，姐姐肯定不会说实话的，在她眼里啊，我可能没有不好的地方了。”

“这样啊，我要是有个姐姐就好了。每次看玉萱都那么宠你，好羡慕哦。”舒宜尔哈笑着说道。然后，又接着道：“不过，我虽然没有姐姐，却是有一个不错的哥哥，哥哥也很疼我的。”

“嗯，莫尔根哥哥人很好。”玉莹回道。二人又是在马车上聊了好一阵子，这才到了觉罗府。下车后，表姐舒宜尔哈便拉着玉莹先是给觉罗府的太太问安后。便急急的拉着玉莹到了她的小厨房，两人在丫环们的帮忙下，很快和好了面，动手弄起糕点来。

“妹妹的梅花糕，看着就好漂亮。”舒宜尔哈看着玉莹手中如同精雕般的梅花糕，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玉莹手不停，边继续里梅花糕的活，边回道：“等会儿好了，姐姐可要好好的尝尝，好像是金黄欲滴，松软可口哦。”

“妹妹没有做过吗？”舒宜尔哈忍不住问道。

“做过。”玉莹答道。舒宜尔哈笑了，回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玉莹妹妹拿我当试手的了。”

“只是不是梅花样的，我在府里做这糕点的时候，没有梅花样的烤具。”玉莹回了表姐的话，笑着说道。两人边笑着，边动手继续干着手里的活。等到糕点在丫环的协助下好了后，一个一个摆好的呈在了瓷盘子里。

舒宜尔哈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很是诱人，忙捡了一个尝了起来。“舒宜尔哈姐姐，小心烫。”玉莹忙说道，话刚落，就看见表姐边呼噜的吞了一口，有些狼狈的回道：“不早说。”然后，吐吐了被烫了的舌头。

玉莹笑了起来，回道：“谁叫你嘴馋，我不是还没来及说嘛。再说，这糕点热的吃着才有味道。”舒宜尔哈听了这话，也不计较。急急的吃了一个后，问道：“哥哥这会儿应该在书房，我们送点心过去，怎么样？”

玉莹看了表姐一眼，才回道：“会不会打扰到莫尔根哥哥学习啊？”

“没事的，我这个做妹妹的给哥哥送吃的，天经地义嘛。”舒宜尔哈大大咧咧的挥了下手，意气风发的说道。随后，玉莹便和舒宜尔哈表姐带着丫环们，提着装好了糕点的小抽屉篮子离开了厨房。

等带路的小丫环领着众人到了时，才发现书房里只有小厮在。舒宜尔哈问了话后，对小厮交待道：“哥哥既然快要回来了，你再去找找，我在这儿等着。”小厮应了话，便离开了。

“玉莹妹妹，我们在外间坐下来等吧。”舒宜尔哈捡了个位置做下来后，对玉莹说道。玉莹笑着谢过后，也是坐了下来。这才仔细的打量书房，布置的很简洁，也很雅气，有一股书卷味合宜的透出，既不会太浓，也不会太淡。

不多时，一个小丫环走了进来，行了礼后禀了话，道：“姑娘，太太说是有事儿找您。你看，现在能过去吗？”

舒宜尔哈有些为难的看了眼玉莹，玉莹笑着说了话，道：“舒宜尔哈姐姐，你先去忙吧。这会儿，紫雨紫云跟着我无事的。再说，你等会儿过来也就是了。”

看着玉莹解了围，舒宜尔哈笑着回道：“那玉莹妹妹你稍待片刻，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话，便领着小丫环出了书房。

在舒宜尔哈表姐离开后，玉莹起了身，随意的打量着书房外间墙壁上挂着的字画来。“给表少爷请安。”紫雨紫云的声音，让玉莹惊醒过来，然后，转过身正好见着走了进来的莫尔根表哥。

“玉莹见过莫尔根哥哥。”玉莹忙上前行了礼说道。“玉莹妹妹快起身吧。”莫尔根笑着回了话，然后，问道：“舒宜尔哈呢？玉莹妹妹有看到吗？”

“太太派人找舒宜尔哈姐姐，刚刚离开了。”玉莹回了话，然后，又笑着说道：“因为和舒姐尔哈姐姐一起做了些糕点，所以，这才送过来给莫尔根哥哥尝尝。”

“肯定是舒宜尔哈的提议吧。”莫尔根笑着说道。

“莫尔根哥哥怎么会这么认为呢？”玉莹有些好奇的问道，然后，又紫雨说道：“把糕点拿出来，给莫尔根尝尝。这梅花糕要是凉了，吃着也是差了个味。”紫雨忙应了话，和紫云一起拿出了糕点，放在了椅子旁边的桌面上，并在旁边摆上了筷子。

“舒宜尔哈厨艺算不好，这有帮手时，还能不洗刷她的声名吗？”莫尔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道：“看着这糕点就让人食欲大开，我倒是想尝尝了。”

玉莹笑了起来，递上了筷子给到莫尔根表哥，说道：“这糕点做来，就是为了吃的。莫尔根哥哥试试，看看味道合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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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缘分（三）

莫尔根尝了一个后，笑着回道：“很不错。对了，怎么没有看到玉萱妹妹？”

“今个儿是小弟弟隆科多的洗三礼，下午姐姐要在府里帮额娘料理家务，所以，就我自个儿跟舒宜尔哈姐姐到觉罗府游玩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这样啊，其实你能来觉罗府玩挺好的，舒宜尔哈也常说跟你们姐妹二人很是投缘。”莫尔根微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说道：“舒宜尔哈脾气有些急燥，有些地方如果无意惹了你，我在这里先跟玉莹妹妹道歉。希望你能看在舒宜尔哈为人真诚上，多多包涵一下。”

“怎么会呢，其实我蛮喜欢和舒宜尔哈姐姐在一起的。莫尔根哥哥你啊，也太小看舒宜尔哈姐姐了。”玉莹有些辩解的回了话。

“可能是吧，只是妹妹她太活泼了些。”莫尔根有些讷讷的说道，然后，又是解释的说道：“这是舒宜尔哈在我面前的样子，所以，我才会有些担心。”

“其实，有人疼挺好的。就像姐姐和大哥二哥他们担心我一样。”玉莹笑了着了话。然后，转了个话题的问道：“舒宜尔哈姐姐应该一会儿就会到，莫尔根哥哥能我给介绍下这挂上的字画吗？”

“玉莹妹妹也喜欢这些吗？”莫尔根高兴的问道，对于有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挺是开心的。

“我倒不是精通这些，只是看着莫尔根哥哥书房里的东西很有寓意。所以，才想跟你这个主人家请教，莫尔根哥哥不会介意玉莹的不学无术吧。”玉莹指着外间里挂着的字画，解释的说道，语气倒是陂有些尴尬。其实她心里挺怕别人把她当成了才女，这顶帽子太大了。万一哪天出了西洋镜，玉莹觉得她的脸面肯定会丢得一干二净。索性开始就别让人误会了。

“玉莹妹妹要是有兴趣，我这个做兄长的，倒是可以代为解读个人观点的些许看法。”莫尔根笑着回了话，然后，有些叹息的继续说道：“不过嘛，对于这些能传家百年的大作，莫尔根悔笔力不及其一二啊，也只有望书画而兴叹了。”

“莫尔根哥哥太谦虚了。再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咱们就别吃着今朝的饭，为后人担扰了。”玉莹宽解的说道，然后，忍不轻笑出了声，又道：“说不定，过上个百年，那时候的想法跟咱们不一样了，咱们当成宝的，人家认为是根草。太白真人不是说过嘛，今朝有酒今朝朝醉。咱们能注意的，不过是短短的几十载罢了。”

“玉莹妹妹说的也是。”莫尔点头赞同的说道。然后，走到了一幅画前停了下来，说道：“这幅玉堂柱石，玉莹妹妹看着，有何想法。”

玉莹上前看着上面的落款，“陈洪绶”。原谅她这个不关心画坛之人，真的是毫无印象。不过，玉莹想了想，怎么说也要凑合着答上几句，于是万金油的回道：“玉莹想来，从前朝开始，花鸟画就风靡于众多文人之间。可能是因为这类型的画，贴近周围的现实环境，比较让人容易接受和喜欢。至于，这幅《玉堂柱石》图嘛，让人一眼望去，就觉得层次叠出，很是感叹作画人的玲珑心思。”

“玉莹妹妹挺仔细的，怎么能说不懂书画。”莫尔哥笑着说道。然后，又是摘下了《玉堂柱石》图，放在了桌子上。指着旁边的题字，解释的说道：“《玉堂柱石》这幅工笔花鸟画，从玉兰花的遗世独立，高贵宜人，第一眼望去就是主从明了。再到层层鲜染的海棠花，颜色艳丽，一枝漫漫。两枝花，两种色，加上翩翩起舞的蝴蝶，相映成趣。”莫尔根说着话，手轻指到了画上的的彩色蝴蝶，玉莹在旁边凑了过去，看着这华而不俗的画卷。

莫尔根手继续移了一下，再指着那山石，又道：“这石头可谓是匠心独具，我却是不知如何评价，只是觉得让人看着都是心情高昂。老莲先生的大作真是让莫尔根心服不已。”玉莹在旁边看着莫尔根表哥认真的样子，不自觉的心底比较着。这个时候的莫尔根表哥，跟前世的他，真的很像。所以，玉莹并不知道，那时看着莫尔根表哥的她，神情很是温柔，带着爱恋的目光。

“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吧。”一个声音打断了玉莹和莫尔根之前的谈话。紫雨紫云二人此时忙上前行了礼，道：“见过费扬古公子。”走进书房的费扬古嘴角扬着笑容，让二人起了身。

“怎么会打断，我和玉莹妹妹也就是聊着老莲先生的画作。”莫尔根笑着回了话，然后，问道：“突然过来有什么事吗？舒宜尔哈等会儿可是要过来，你不是一直躲着她吗？”

“我不过是听说你在府上，所以，邀你一起去跟堂兄他们狩猎。”费扬古回了莫尔根的话，然后，又是笑着对玉莹和莫尔根问道：“不会是我这个粗鲁人往这么一站，你们这些个才子佳人的就那个什么，什么的。”说到这，费扬古一拍脑袋，继续道：“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江郎才尽啊。”

“没有才，何来才尽。吾本是世间一凡人，既不是什么才女，也不是什么美人。所以，纳喇公子的称赞，请宽恕玉莹这个小女子，担待不起。”玉莹笑着反驳的说道。

“玉莹妹妹，哥哥回来了吗？”舒宜尔哈的声音传来，话刚落人就出现在书房的门口。然后，舒宜尔哈看着房间里的众人，这才笑着又道：“哥哥和费扬古都在啊，太好了。”一拍手，舒宜尔哈开心的进了屋。

“对了，哥哥，还有费扬古，我和玉莹妹妹做了梅花糕哦，你们一起尝尝，看看好吃吗？”舒宜尔哈走到放着梅花糕的桌子前，笑眯眯的说道。

“你和佟二姑娘做的。舒宜尔哈你的厨艺，不是不好吗？”费扬古问道，人却是走到桌子前，这时，舒宜尔哈从抽屉篮子里又是拿出了一双筷子，递给了费扬古。

尝了一个后，费扬古怀疑的问道：“蛮好吃的，真的是你做的，舒宜尔哈。不会是有人代劳的吧？”

“你爱吃不吃。”舒宜尔哈有些跳脚的说道，两腮气鼓鼓的。

“算了，爷也不计较了，勉为其难的吃了。”费扬古笑了回了话，又是吃了两个。这才对莫尔根问道：“莫尔根，你不尝尝舒宜尔哈做的点心？”

“我刚尝了一个，舒宜尔哈，你和玉莹妹妹做的不错。”莫尔根回道，然后，又对舒宜尔鼓励的说道：“哥相信你后面会做的比这更好的。”舒宜尔哈听了这话，笑着点了头。

不多时，费扬古解决了盘子里的梅花糕。舒宜尔哈和玉莹却是一起告退，离开前莫尔根从书房里间拿出了他收藏的两幅画，笑着对玉莹说道：“难得你到府里来，这是送给你和玉萱妹妹礼物，希望你们会喜欢。”

“莫尔根哥哥的好意，玉莹心领了。这无功不受禄，怎么能让莫尔根哥哥割爱呢。”玉莹笑着推辞了这翻好意。舒宜尔哈却是一把拿了过去，往玉莹怀中一放，说道：“这是哥哥给你和玉萱姐姐的，也有我的心意。反正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大不了下次我去佟府玩时，你就让我挑几样我喜欢的东西哦。那可说不定，玉莹妹妹你吃亏了。”

见着舒宜尔哈这般一说，再加上莫尔根表哥在旁边也是接了话让她收下，玉莹这才接过了画。然后，表姐妹二人一起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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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签文（一）

当天下午申时末，玉莹告别了舒宜尔哈表姐回了府里。先是给额娘请了安，然后，才在库房里，找到了正听着帐房报着帐目的姐姐玉萱。待到帐房的事告一段落了，玉莹便将手里莫尔根表哥送的画，交给了姐姐玉萱。

“妹妹这是什么？”玉萱接过了玉莹递上来两卷封好的东西，边是在桌上打开来，边问道。

“这是今个儿在觉罗府，莫尔根表哥送的画，让我给姐姐捎一卷。”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接着说道：“姐姐你知道我不懂这一行里的门路，所以，你选幅自己喜欢的。搁我那，也是明珠暗投。姐姐你这个大才女心里还不为它，落了我这么个主人叫委屈啊。”

“放心吧，姐姐知道你的好意。”玉萱温柔的回了玉莹话，然后，仔细的看着两幅已经打开的画卷，神色专注。

好半晌后，玉莹见着姐姐总算是回了神，于是，提议的说道：“姐姐，这是莫尔根表哥送的礼，玉莹不好转送。不过妹妹我怕弄丢了表哥的礼物，不知道姐姐你，能不能帮忙代为保管一下？”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玉莹就差明说放在姐姐玉萱你这儿得了。

玉萱听了这话，高兴的笑了，回道：“妹妹这样说，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放我这，可以好好鉴赏一翻。”姐妹二人一起笑着谈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了库房。

日子也挺快的过去，到了隆科多弟弟的满月酒时。玉莹瞧着，可能因为额娘还没有出月子，所以，这次府上到是没有大办，而是近亲各支间走动了一下。好不容易到了晌午后，府上清静了不少。玉莹和姐姐玉萱便陪着额娘说着话。

“额娘，满月酒小办了，那隆科多的周岁礼，可就不能委屈弟弟了。”玉莹笑着对额娘和舍里氏说了话。

“这是我跟你阿玛提的议，你们弟弟还太小，藏着点安稳一些。有些个习俗不是还讲究什么取个贱名，好养活嘛。咱们佟府上也要顾些个脸面，所以，压一压老天爷也会保佑隆科多的。”和舍里氏笑着回了二女儿的话，解释的讲了讲心里的想法。

“嗯，额娘这话在理。到时隆科多满周岁，妹妹也是要备好礼，这个可不能省了啊。”玉萱在旁边搭了话，笑着说道。母女三人笑着聊聊天，待到额额午休时，玉莹和姐姐玉萱告了退。

转眼就到金秋七月，玉莹感叹这是个收获的季节。这日早饭后，玉莹在旁边见着额娘让奶娘把睡醒了隆科多抱进了屋子。看着那小小可爱的婴儿，玉莹上前逗乐了一下。看着就她那两根指头宽的小手，轻轻的捏了下。然后，隆科多对着玉莹咧开了没有牙齿的嘴，咯咯的笑着。

“额娘，隆科多这会儿醒了，是不是要喂奶了？”玉莹关切的问道。然后，瞄了一眼，屋子里阿玛的姨娘通房们的脸色。心里不禁想到，两个大着肚子的夏姨娘和李姨娘缺了席，真可惜了。

和舍里氏此时的脸色还是平静，只是让奶娘把隆科多给她抱在怀里。然后，烘了烘这个她的小祖宗，对府里的其它女人发了话，道：“时辰不早了，大家伙也累了吧。”听了和舍里氏的话，府里的姨娘通房们都是行了礼告退。和舍里氏点了头，这才退了出去。

这时，玉莹和姐姐玉萱都是留了下来，看着额娘怀里的隆科多张嘴大哭。和舍里氏这才不舍的把隆科多递给了奶娘，好给隆科多喂奶。玉莹看着小弟弟一边含着奶娘的一个**吃着奶，两只小手又是挥舞的想要握着另一只空着的**。有些忍不住的对额娘说道：“额娘，隆科多长大了，肯定是个霸道的性子。”

“哦，妹妹怎么知道啊？”玉萱笑着问道。

“啦，不是都说以小见大嘛。这天生的东西，可都刻在骨子里的。”玉莹指着小弟弟隆科多忙各不停的小嘴，还有那两只也没有闲着的小手丫子。

不过，玉莹的话刚落，姐姐玉萱跟额娘都是笑了起来。和舍里氏笑过后，也是点了头，有些认同玉莹的话，说道：“你的这话啊，到也是能见着几分真的。”母女三人一起谈起隆科多都是笑逐颜开的。

上午玉莹和姐姐玉萱在隆科多睡后，跟额娘道了别。到了午饭后，照例一起陪着额娘聊着天。

这时，有小丫环进了屋子，禀道：“太太，佟管家让人才给您报信。”和舍里氏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笑着回道：“让人进来吧。”小丫环忙应了话，然后，退出了屋子。

玉莹这会儿觉得有些奇怪，佟管家让人送信，送什么？刚想着，小厮就进了屋子，行了礼。和舍里氏平静的说道：“起身吧。佟管家让你来，是有什么信儿？”

小厮叩了谢，这才起了身，回道：“回太太的话，佟管家让奴才来禀报您。皇上给老爷授了内大臣的差事，这是提前向您道喜了。”

和舍里氏一听，脸色有些兴奋，满是笑容的说道：“是个好消息，你辛苦了。”然后，对一旁的秦嬷嬷又道：“嬷嬷，赏。”秦嬷嬷应了话，打赏了小厮，和舍里氏这才挥手让小厮退了出去。

“阿玛得了好差事。额娘，这可是府里的大喜事啊。”玉莹此时也是满面笑容，高兴的说道。

和舍里氏点了头，回了玉莹的话，说道：“是啊，这事儿府里都沾上点喜气吧。”然后，对秦嬷嬷吩咐道：“嬷嬷，你跟佟管家把名单拟出来，府里都赏半月的例钱。不过，要注意叮嘱下去，闹呵呵的事儿是不许的。这当口可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仔细的吩咐下去，谁要是这个关头出了不好的差子，不管谁的情面，都给我加倍办了。”

“太太放心，老奴一定注意的。”秦嬷嬷脸上虽是带了笑容，神情却是非常认真的回了话。

“嗯，嬷嬷办事，我自然放心的。”和舍里氏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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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签文（二）

玉莹在旁边见着额娘交待好了事后，秦嬷嬷应了话这才出了屋子。于是，开口说道：“额娘，玉莹看着这会儿时辰也差不多了，您还要午休片刻，这便想先回小观园。”

玉萱见妹妹这般说，也是跟着回了话。和舍里氏想了想，正要回话同意时。外边伺候着的小丫环急急进了屋子，跪下来禀道：“太太，夏丽园来人传信，说是李姨娘这会儿要生了。”

“什么？”和舍里氏两眼望着跪着的小丫环问道。然后，握紧了的手这才松了开，脸上平静说道：“你先起来吧，另外，去佟管家那儿把这事儿跟秦嬷嬷讲了，让她安排人手通知除了怀孕的夏姨娘，其它的姨娘们都赶到夏丽园里。就这样，去通传吧。”

在见小丫环谢了恩起身退出屋子后，和舍里氏又对身旁候着的丫环夏荷说道：“去通传府里安排好的产婆，备好东西立马赶到夏丽园。”夏荷听了和舍里氏交待的事情后，忙应了话，也是跟着告退，急出了屋子。

“玉萱、玉莹，你们姐妹二人不用陪我了，先回小院，我这就去夏丽园。”和舍里氏对两个女儿说道。

“额娘，玉莹陪您去吧。”玉莹说道，抬头却是看着额娘和舍里氏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对她说道：“你不用担心，额娘心里有数，和你姐姐一起先回去。”

玉萱见额娘这般一说，忙上前拉着玉莹一起行了礼，说道：“额娘放心，女儿这就和妹妹先告退了。”听了大女儿的话，和舍里氏这才点头微笑下，回道：“去吧。”随后，玉莹给姐姐玉萱拉着出了屋子。

“妹妹，去姐姐那坐坐吧。要不你回了小观园，恐怕心里也是不安稳的。”姐妹二人出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后，玉萱开口说道。

玉莹想了想，回道：“行。”然后，玉莹和姐姐玉萱二人带着丫环一道走着。到了姐姐玉萱的屋子落坐后，丫环晴裳、晴棠便上了茶水和点心。玉莹捡了点心尝了尝，顺道喝了几大口茶水。

“姐姐，这般坐着也是太无趣了。不如，我们琴萧和奏，怎么样？顺带着心情也会舒畅不少。”玉莹提议的说道。

“也好。”玉萱笑着回了话。然后，对随身伺候的丫环晴雯、晴霓说道：“晴雯、晴霓，把琴和萧给我和二姑娘在屋子里备上。晴裳、晴棠把沐手的东西也备上。都去吧。”

晴雯等四个丫环都回了话，道：“是，姑娘。”便转身离开了。不多时，晴雯、晴霓二人取好了琴和萧，晴裳、晴棠二人将净手用的装满清水的小盆端了进来。玉莹和姐姐玉萱净好手，接过了丫环们递上的毛巾擦干净后，这才轻试起面前乐器的音效来。

调好了几个音后，玉莹抬头正好看见，姐姐玉萱打开了工尺谱在静静的读着。她倒是并没有打断姐姐，而是轻轻的拿了萧吹了起来，曲调却是当初最喜欢的蔡琴那首《出塞曲》。

一曲刚罢，姐姐玉萱的掌声响了起来，玉莹笑着问道：“姐姐也喜欢？”玉萱听了妹妹的话，回道：“一直以来，妹妹都不爱看工尺谱，这首曲子从未听过，是妹妹谱的吗？”

“当然。”玉莹回了话，看着姐姐玉萱赞赏的神情，接着说道：“不是。”其实玉莹心里说实话，她在前生都没有学会那些个什么五线谱，多、来、咪、发、梭、拉、西的。更别提大清现在用得工尺谱了，两眼瞪得大大，她也只会抓瞎，真真是看不懂。

玉萱有些无奈，抚上额头揉了太阳社穴几下，这才笑着道：“哦，姐姐倒是孤陋寡闻了这首好曲。”

“妹妹不会用工尺谱，要不再多吹奏几遍，姐姐把它记下来，怎么样？”玉莹提了议，转了话题的说道。玉萱笑了点了头，算是应了玉莹的话，倒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心底松了口气的玉莹，便抚上萧重新吹奏了起来。

待到玉萱记下后，玉莹这才笑着说了话，道：“姐姐，这首曲子妹妹听到时还有唱法的。要不，你弹我唱。”玉萱听了这般说，于是有些好奇的回道：“哦，那妹妹唱唱。”说完，起手奏响了琴音。

“请为我唱一首出塞曲，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言语。请用美丽的颤音轻轻呼唤，我心中的大好河山。那只有长城外才有的景象，谁说出塞曲的调子太悲凉。如果你不爱听，那是因为，歌中没有你的渴望。

而我们总是要一唱再唱，像那草原千里闪着金光，像那风沙呼啸过大漠，像那黄河岸阴山旁。英雄骑马壮，骑马荣归故乡。”玉莹的歌声唱罢，心底却是有些激动。她在那一瞬间，真得很想去看看那关外的草原风光。

过了良久，玉萱停下了最后一个音符，方才赞叹的说道：“这首歌虽说只是些呢语，不成词谱。不过，却是有些草原儿女那种质朴，让人有一种大气了然的感觉。”然后，又看着神色开心的玉莹，劝解的说道：“妹妹在府里唱唱到不碍着什么，只是以后这些个曲子，还是放一放的好。”

“姐姐，玉莹明白。这不是今天咱们姐妹二人，才想逗个乐子嘛。”玉莹笑着回了话。其实她心里很是明白，姐姐玉萱也是为了她好。满洲注重骑射，再说这个时代可不比前世什么明星歌星之类的，这是康熙朝啊，往后就是再过上百年，那表演的戏子也还是下九（和谐）流来的。

玉萱听了妹妹的话，也是笑了。这时，晴雯从屋子外赶了进来，禀道：“回姑娘，二姑娘，刚得到消息，李姨娘顺产了，是个小爷。”

“哦，她倒是个好命的。”玉莹撇了下嘴，讽刺的说道。

晴雯听了这话，继续微低着头，回道：“回姑娘，二姑娘，还有个消息，太太刚又去了夏姨娘那儿，说是夏姨娘好像也要生了。”

玉萱听了这话，神色倒是不变，笑着问道：“我要是没记错，李姨娘估摸着是足月的，夏姨娘还要差上一个月才到日子吧。”

“姑娘没记错，夏姨娘是还要差上一个月才够日子。”晴雯回道。

“姐姐，夏姨娘早产，这么巧？”玉莹笑着问了话，语气有些怀疑。

“阿玛得了好差事，李姨娘生下的庶弟肯定会沾上光的，某些人自个儿是沉不注气了。”玉萱平静的回了话。

“姐姐肯定是她自己作的？”玉莹一听姐姐的话，怎么像说着夏姨娘自己弄的，于是，有些吃不住的问道。

“有心人在旁边挑着，在加上某些人也是野心不小。”玉萱总结的回了话，然后，又对玉莹说道：“前面有信儿，加上这些时日我在府里，瞧着那些个女人做的手脚，真是狼狈一拍既合啊。”

听了姐姐玉萱的话，玉莹对于夏姨娘的下作手段，只是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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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签文（三）

这个下午，玉莹都是在姐姐玉萱的院子里渡过。晚饭时，玉莹见着额娘给阿玛道了喜，说道：“恭喜爷，府里这可是三喜临门。爷得了今上的赏识，夏姨娘和李姨娘又是双双为爷诞下麒麟儿。”

玉莹见额娘说完话后，阿玛平静的开了口，说道：“嗯，爷知道了，摆饭吧。”一句话，就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在饭罢后，舍里氏先是开了口，问道：“爷，夏姨娘和李姨娘育子有功，妾就按府里的规矩赏了二人。另外，李姨娘按礼是不能抚养子嗣的。您看，这母子分离妾身也是不忍心。要不，给李姨娘正式提成姨娘的份儿？”

“后院的事儿，按你说的办吧。”佟国维听了话后，随口回道。

“有爷的话，妾身也就放心了。”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建议的说道：“这夏姨娘和李姨娘生产了，爷看这会儿时辰也不晚，要不去看看她们，想来两个刚出生的孩子，爷还得给取个名。”

“行。”佟国维这时起了身说道。然后，对和舍里氏又道：“我去看看就回来，晚上还歇这儿。”

“爷放心去吧，妾身理会的。”和舍里氏微笑着回了话。在佟国维离开后，和舍里氏也让其它人退下了，留下了玉莹兄妹三人。

“叶克书，还有玉萱和玉莹，额娘已经备好了东西，让人送到了你们的院子里，到时，就是你们自个儿给两个庶出弟弟的洗三礼。”和舍里氏对儿女交待道。

玉莹兄妹三人听了这话，忙是笑着跟额娘道了谢。随后，叶克书先是告退出了屋子。玉莹见大哥离开后，这才忍不住问了心中的疑问，说道：“额娘，夏姨娘早产，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啊？那庶出的弟弟，能养活吗？”

“这话就在额娘这里说说，出去了仔细些。要不有些人还以为，是我和舍里氏手段下作害的。”和舍里氏对二女儿敲打的叮嘱道。然后，回了玉莹的疑问，道：“两个孩子都是没问题，只要好好养着，平安无事那是自然的。只是，夏姨娘早产，据大夫讲可能伤了身体，不会再有孕了。”

“玉莹会记着的，这不是在额娘面前，所以，玉莹才有话直说的。”玉莹回道。

“额娘过滤了，那夏姨娘的事啊，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玉萱在一旁也是跟着回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话。

“嗯，今个儿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姐妹二人也是早些下去歇息吧。”和舍里氏笑着听了两个女儿的话，开口说道。玉莹听额娘这么一说，再想着阿玛前面说的晚上歇额娘这儿，忙和姐姐玉萱起身。姐妹二人一起告了退，这才出了额娘的屋子，回到了各自的小院。

第二日，玉莹在早饭时，自然见不到还在月子里的夏姨娘和李姨娘二人。额娘却是道出了要给李姨娘提份，从通房提到了正经的姨娘。玉莹听了这话，抬眼瞄了同样是通房的贺姨娘，瞧着她的手都是握得紧紧的，不过面上倒是没有露出什么。

这消息后府里表面上倒也是平静，两位庶出弟弟洗三那天时，玉莹这才得听阿玛给取了名。李姨娘所出的庶弟叫庆元，夏姨娘所出的蔗弟叫庆恒。听额娘的意思，后面庶出的弟弟都会用庆字辈，德克新二哥那是沾上了玛嬷的光，所以，没有按字辈排上。

随后，玉莹跟额娘求了好一会儿，道是要去寺里上个香，小住上两天。和舍里氏看了二女儿很久，还是同意了。待收拾好后，玉莹这才带上奶娘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两个丫环，又是坐着马车去了潭柘寺。

到了山门后，早得到叮嘱的李嬷嬷捐了香油钱，玉莹众人都是用了斋饭。在寺里安排好的小院子午歇后，奶娘李嬷嬷留在了院子里，玉莹这才带着紫雨紫云先去拜访震寰和尚。不巧的是，震寰大和尚不在禅院里。

在震寰大和尚的院子里，玉莹看着面前对她回话的小沙弥，只能是回了礼，随后告别离开了。一路漫步，玉莹想了想还是去了正殿。认真的参了佛后，紫雨紫云二人见着自家姑娘兴味索然。于是，紫雨先开了口，说道：“姑娘，难得来寺里一次，要不，求只签吧。”

“是啊，姑娘前面不乐意求签，反正这会儿也无其它事，姑娘求求，就当求个心安呗。”紫云也是笑着说了话。玉莹听了二人这么一说，本来无意，这会儿倒是有些心动了。见着玉莹并没立刻反驳，紫雨忙前拿起了签筒递到了玉莹的面前。

玉莹看着签筒，想了想，这才接了过来。然后，在佛前的蒲团上跪了下来，摇晃着签筒，好几下后一支签跳了出来。这时，旁边的紫雨忙接过了玉莹手中的签筒放了回云。玉莹捡起了摇在地上的签，看着上面的一首小诗。

“姑娘，旁边有解签的，去解解吧。”紫雨指了不远处正坐的解签僧说道。玉莹拿着签起了身，回道：“嗯，去看看吧。”随后，三人走了过去。

把签递给了解签僧后，玉莹让紫雨又是给了捐钱，这才问道：“大师，此签如何？”

“阿弥陀佛，施主此乃上上签。”解签僧行了一佛礼，笑着说道。然后，问道：“施主，贫僧这这便开始为您解惑。不知施求问的是姻缘否？”

“既是上上之签，信女已经是安心。这签便不用再解，真是打扰大师了。”玉莹歉意的说道。其实是她想问的很多，却又不知如何开口。现在要开口了，她又真的不知应该问什么？还记得前生的他曾说过，真正过得好的，不需要别人来解答。到处求问的，不过都是些不如意之人罢了。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解签回道。玉莹也是忙施了一合手佛礼，便带着满脸疑问的紫雨紫云转身出了大殿。

在玉莹刚出离开时，她并没有看见前面去拜访的震寰大和尚，正陪着这个大清的皇帝爱新觉罗˙玄烨走到了她留下了签文的桌前。当然，此时的玄烨化名为艾三。玄烨看了眼离去的玉莹，倒是认了出来那个有几面之缘的小表妹。随手，拿起了那支签，看了起来。

“此格人间一福人，堆金积玉满堂春，从来富贵由天定，金翟垂珠伴君身。”玄烨边看着，小声的念出了口。然后，把玩着手里的签，对解签僧问道：“大师，可是前面那带着两个丫环的小姑娘，留下的签文？”

“阿弥陀佛，正是那位刚离去的女施主留下的。不过，女施主在知道这乃上上之签后，便放弃了解开签文。”解签僧看了眼旁边震寰和尚递过来的眼色，再瞧着这位气度高贵的青年，很是知趣的回了话。

“如此，在下打扰了。”玄烨微笑着放下了手里的签，然后，回了一佛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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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规矩（一）

玉莹带着紫雨紫云，回到了在潭柘寺暂居住的院子。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抽中的签文，被其它人知道了。在回到院子后，玉莹小歇了一会儿，笑着对紫雨紫云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想姑娘我，为什么不解签文啊？”

“是啊，姑娘。这解签的钱都捐，不解签文那不是白给钱了吗？”紫雨见自家姑娘问了话，于是，说出了她的疑问。紫云在一旁也是点头，跟着回了话，表示同样的想法。

“很简单，旗人是要选秀的。第一个可能，以佟府在朝中的地位来看，我会被留版子，到时那婚配就是宗嗣近枝，阿玛额娘在这事儿上，做不了主的。”玉莹慢慢的解释了她的理解，然后，看着紫雨紫云二人仔细的听着，又道。

“那么，第二个可能，就是姐姐留版子了，玉荔是庶出，如果我都搁了下来，她应该也会同样。这时，我的婚姻大事，自然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了，聘者妻，奔则妾。你们不觉得我听了解签文后，如果有心神不安什么的，还不如不听，只管听从阿玛额娘的安排。我相信，额娘是疼我这个做女儿的，自然会妥善的打点好这一切。你们二人，明白了吗？”

“听姑娘这么一说，奴婢倒也是觉得，还是不听那解签的瞎说好。”紫雨附合的回了话。紫云也是接着说道：“是啊，姑娘出生官宦世家，将来肯定是容华富贵的，解签大师都是说姑娘抽中的上上之签，自然是大吉大利的。”

见二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玉莹便笑着说道：“我看会儿书，你们也不用都在房里伺候。一人轮流一会儿去寺里逛逛吧，不过，要跟嬷嬷讲清楚，免得她担心。”紫雨紫云二人听了这话，忙谢过后，紫云得了恩，倒是先离开了。

第二日，玉莹去了震寰大和尚的禅院，不过还是不凑巧，依然没有见到人。于是，玉莹请了寺里另外的大师，帮忙开光了几个护身福。晌午歇息后，玉莹便在奶娘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的陪同下，在府里的马车到后，起身返回了佟府。

回到府里后，玉莹先是去给额娘请安，到了院子后，看着姐姐玉萱也在。给了额娘和舍里氏先行了礼，和舍里氏笑着叫玉莹起了身。起身后，玉莹拿出了两大一小，三个护身福，双手递给了额娘，笑着说道：“额娘，这是玉莹求潭柘寺大师开了光的护身福。大的，是为您和阿玛求的，小的，是给隆科多的。”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接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回道：“嗯，难得你有心了。”见额娘收下后，玉莹又是从拿出了一个护身福，走到了姐姐玉萱面前，忙道：“姐姐，这是玉莹给你。”

“谢谢妹妹了。”玉萱接过了护身福，微笑着对玉莹说道。玉莹这才回了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说道：“不用谢了，其实，玉莹去潭柘寺，给阿玛额娘，大哥姐姐，还有隆科多都求了一个的。虽说礼物是轻于鸿毛，不过，玉莹的心意可是重于泰山的。”

这时，小丫环正好给玉莹上了茶水点心，玉莹说完了话，捡着点心吃了个，然后，喝了一大口茶水。用手绢试了嘴角后，这看着额娘和姐姐都被她的样子有点惊到了。陂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吃了寺里的斋饭，这会儿有些渴了，也有些饿了。还是府里的糕点合心意。”

“这时辰也不算早了，再等会儿就摆晚饭了。妹妹先吃了点心，可不能贪多。要不垫着肚子里，晚饭可是吃不下了。”玉萱关心的对玉莹说道。

“嗯，额娘和姐姐放心，我这会儿也不是太饿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说到这，玉莹，你和玉萱也是快要一起学规矩了。这按例丫环也要添到四人，不过嘛，我瞧着你身边的两个丫头年纪也不小了，应该配人了。你的意思呢？”和舍里氏对二女儿问道。

“额娘，我习惯紫雨紫云伺候了。”玉莹忙坐正了身子，对额娘回了话。

“妹妹，额娘的话在理，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我瞧你身边的紫雨紫云，就跟额娘说的，应该配人了。再说，贴身的丫环也是要好好调（和谐）教的，要不哪能懂你心意啊。将来选秀后婚嫁，身边的得力人，培养也是时候了。现在找四个年纪小的，那时你用人了，年纪刚合适。”玉萱对着玉莹劝解的说道。

“玉萱这话说得对。玉莹你的身边人呢，按额娘的意思就用家生子。不管将来如何，她家里人都是在额娘手里捏着的，反不了天。”和舍里氏对二女儿说了自个儿的打算。

玉莹瞧着额娘已经是下定主意了，于是，也就顺着话回道：“那依额娘的意思，只是，玉莹想着就是要添四个新人，紫雨紫云也是要先在我身边，再待上一段日子。玉莹想着紫雨紫云的婚事，我下去再问问她们自个儿的想法。主仆一场的，还是想结个善缘，不枉她们跟了我这么久。额娘，您认为玉莹这么做，行吗？”

“你开心就好。”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然后，接着道：“那四个丫环，我让嬷嬷先择些个合适的，到时，你自个儿再当面挑挑满意的。放心吧，这是先给你提提，让你有个主张。”

说了这件事后，母女三又是聊起了隆科多。不多时，大哥也是来请安了。这日晚饭后，玉莹将求的护身福送给了大哥。随后，回了小观园。在洗濑好了，玉莹上了床，然后，看着面前的奶娘李嬷嬷，还有紫雨紫云。说了话，道：“紫雨紫云，你们跟了我多久了？”

“回姑娘，奴婢到年底就九年。”紫雨忙回了话。紫云也是接着回道：“姑娘，奴婢是明年初才九年。”

“九年，不短了。我记得你们都快十七了吧（这里的十七岁是虚岁，实岁为十五岁）？”玉莹笑着问道。

“姑娘，是有什么事吗？”紫雨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旁边的紫云也是神色陂为不安。玉莹看着两人，笑着说道：“不用担心，这是好事儿。额娘说你们年纪也不小了，该婚配了。所以，我就是问问你们可有合意的人选？如果有，就提出来，这关系到你们一辈子的大事，我总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听了玉莹的话，紫雨先了是小声的回了话，道：“姑娘，奴婢没有想过这事儿。”紫云也是说道：“姑娘，奴婢还能伺候您吗？”

“没想过，你们二人就下去好好想想。”玉莹对紫雨紫云二人说道。然后，又是对旁边的奶娘李嬷嬷吩咐道：“嬷嬷，你老下去也给她们二人讲讲吧。这事儿，总是要安排的，晚安排不如早安排来着。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她们两人能合着自己的心意。”

“奴婢明白，下去后会二人讲讲，再说她们的老子娘肯定也是有想法的。”李嬷嬷回了玉莹的话，又道：“姑娘，您有这份心，紫雨紫云跟着您，都是有福气的。”

“嗯，话就到这儿。我歇息了，你们都先下去吧。”玉莹拉上被子，盖好后对三人说道。李嬷嬷带着紫雨紫云都回了话，随后熄了屋子里的灯，这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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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规矩（二）

随后几日，玉莹只是提点了紫雨紫云二人几句，倒也没有多谈关于婚配的事情。这天午饭后，玉莹和姐姐玉萱正陪额娘说着话，秦嬷嬷进了屋子。禀道：“太太，二姑娘要添的丫环人选，老奴按您的吩咐，都已经让她们这会儿待在院子候着，现就等您和二姑娘当面点了人。”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说道：“嬷嬷费心了。”

秦嬷嬷忙笑着回道：“太太，这是老奴本份的事。”

和舍里氏没有再对秦嬷嬷回话，而是点了下头。然后，对二女儿问道：“玉莹，你看呢？”

“额娘，大家一起移步到院子里吧。玉莹当面相了满意的，您再给看看如何？”玉莹笑着对额娘和舍里氏说道。和舍里氏听了这话，起身说道：“也罢，那大家伙都去瞧瞧吧。”说完后，众人都是到了院子里。刚从正堂屋出来，玉莹和姐姐玉萱都是立在额娘的两边，小丫环忙通传了话。院子里的众人忙给和舍里氏，还有玉莹和姐姐玉萱行了礼。和舍里氏站在最上首，面带微笑的让众人起了身。这才转头对玉莹说道：“这会儿你拿主意，去挑吧。”

玉莹听了这话，点了头。然后，走到了列成一排的小丫环面前，大概的数了下。嗯，有二十个人，心里有了数后，玉莹开了口，说道：“把头抬起来。”然后，指着最后面才抬起头的几个小丫环，一个个点到，冷静的说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四人可以离开了。”

听了玉莹的话后，四个小丫环都是有些愣在了那儿，好一下才反映过来，然后，神情沮丧的离开了。这时，玉莹才对留下的十六人，接着说道：“我的规矩第一条就是，我说的话无论对错，身边的丫环都得立刻照做。明白的要照做，不明白的，在事情的过程中想明白。”

“听明白了吗？”玉莹再次问道。

“奴婢明白。”众人都是异口同声的回了话。玉莹瞧了下，心里道很好，看来刚才的下马威效果不错。于是，又说道：“从左边第一个开始，你们每个人说下自己的名字、出生年份，开始吧。”

在每个小丫环都报完后，玉莹开始从左边点人了，说道：“你，吐词不清。你，声音不稳。你，神情惊慌。你，也是吐词不清。好了，你们五人也可以离开了。”在被玉莹点出离开五后，现场的小丫环只剩下了十一人。玉莹也不急着再选人，而是回到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身边，说道：“额娘，玉莹接下来有些难以选择，所以，想把这个问题交给老天爷去挑。您看，行吗？”

“哦，妹妹有什么方法？”玉萱在一旁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就要额娘让人备上四颗黄豆，七颗白豆，装在刚好伸得进手入内的小罐子里送过来。玉莹想当场让她们自个儿用手伸到罐子里，拿出一颗豆子来。”玉莹解释的说道。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和舍里氏有些惊讶的对二女儿问道。

“额娘，您能让嬷嬷选出来的人，玉莹还用选嘛，自然都是好的。”玉莹先给额娘和秦嬷嬷带了顶高帽子，然后，接着说了心底的想法，道：“玉莹想着能挑中的，总是跟我有缘的。再说了，幸运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听了玉莹这般一说，和舍里氏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点头同意。然后，让秦嬷嬷派人去把玉莹要的东西送过来。过了小会儿，厨房里的小厮到是把东西送到了，玉莹这才让从左边开始，每个小丫环都伸手拿出一颗豆子。十一个小丫环都拿到了豆子后，玉莹笑着对面前的小丫环说道：“好了，我要说的就是，拿了黄豆的留下来。其它人，可以离开了。”随后，院子剩下了玉莹挑出的四个小丫环。

“额娘，您看，玉莹就挑这四人怎么样？”玉莹回到额娘和舍里氏的身边，笑着指了下院子里立着的四个小丫环说道。

“行了，你看着合意就好。”和舍里氏笑着说道。

“那成，玉莹带她们回小观园后，再想想。至于名册要改的话，到时，让奶娘跟秦嬷嬷敲定这事儿。您也到时辰午歇了，玉莹这就先告退了。”玉莹脸带笑容的说道。

“是啊，这时辰确实差不多了，额娘，女儿也是跟妹妹一块告退。”玉萱也是在旁边附合的说道。和舍里氏听了两个女儿的话后，确实也感觉到人有些个倦了，于是，点了头，说道：“行，你们都先回小院吧。”随后，玉莹让紫雨紫云带着四个小丫环，和姐姐玉萱一道离开，接着回了小观园。

到了小观园的堂屋后，玉莹让奶娘李嬷嬷给四个小丫环讲了要守的规矩后。这才开了口，指了面相看着最大的那个，问道：“跟刚才院子里一样，说说你的名字，还有哪年份出生的？”

“回姑娘的话，奴婢金水，康熙二年生人。”叫金水的小丫环忙跪了下来回道。玉莹看了她一眼，说道：“金水是吧，你以后就叫静水吧。安静的静，金字宫中贵人多用，这个避讳。行了，起身吧。”听了玉莹的话后，已经改名为静水的丫环忙谢了恩，道：“奴婢谢姑娘赐名。”随后，起了身。

“你呢？也再说一次吧。”玉莹又是指着静水旁边穿着浅蓝小马褂的小丫环说道。小丫环听了玉莹的话后，也是跪下身，回道：“回姑娘的话，奴婢美丽，康熙二年生人。”

玉莹听了这个名字，突然一阵轻咳，这个名字太强大了。“姑娘，你怎么了？”旁边的李嬷嬷忙用手顺了顺玉莹的背，关心的问道。玉莹小片刻后，感觉喉咙通了后，才对奶娘李嬷嬷挥了下来，笑着回道：“嬷嬷，我没事。”李嬷嬷这才收回手，仍然立在旁边。玉莹接着又对下面还跪着的小丫环说道：“你以后就叫静美，好了，起身吧。”

“是，奴婢谢姑娘赐名。”改名为静美的丫环忙磕头谢了后，才起身。

玉莹又对第三个小丫环问道：“你也说说吧？”“回姑娘的话，奴婢如花，康熙二年生人。”小丫环也是跪下身后，回了话。

这回玉莹用手捂住嘴，强忍着笑意，好不容易顺了气后，才对面前的小丫环说道：“你以后就叫静如，起身吧。”“奴婢谢姑娘赐名。”改名为静如的丫环谢了恩，随后起了身。

“你呢？”玉莹指着最后一个小丫环问道。“回姑娘的话，奴婢喜子，康熙二年生人。”小丫环也是跪下后，回了话。

“你以后就叫静喜吧，好了，起来吧。”玉莹摆了下手说道。“奴婢谢姑娘赐名。”改名叫静喜的丫环也是谢了恩，然后，起了身。

玉莹这才对身边的奶娘李嬷嬷说道：“嬷嬷，这静水、静美、静如、静喜四个人的名册，你跟秦嬷嬷交待下吧，还有她们的月钱，先涨到二等丫环的份例吧。等规矩学好了，再涨到贴身的一等丫环份例。”

“姑娘放心，奴婢明白。”李嬷嬷忙回道。“嗯，这事儿就要嬷嬷料理了。”玉莹对李嬷嬷回了话后，又对四个新的丫环说道：“你们刚进小观园，这是我的奶娘李嬷嬷，你们以后就听她的吩咐安排做事儿，都过来给嬷嬷见个礼吧。”

听了玉莹的话，静水等四人忙上前给李嬷嬷行了礼。李嬷嬷忙对玉莹说道：“姑娘抬举奴婢了。”“嬷嬷，无妨。”玉莹笑着回了话。

李嬷嬷也是看着自家姑娘长大的，哪能不明白姑娘这是给她涨脸来着。于是，和蔼的笑着，对静水四人说道：“既大家伙都能到小观园，老奴也就一句话，提醒四位记着，姑娘是主子，咱们是奴婢，凡事都要为主子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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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规矩（三）

从那日玉莹带回了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后，玉莹便将四人交给奶娘李嬷嬷让她们学着规矩，近身伺候仍然是紫雨、紫云二人。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玉莹坐在小观园的阁窗前，看着外面开始凉爽了的天气。心里忍不住想到时间挺快的，她去年在潭柘寺时，答应了费扬古要参加今年狩猎的。

“紫雨、紫云，我听嬷嬷讲静水四人规矩也是差不多了。你们关于婚配的事儿，有主意了吗？”玉莹这时收回了心神，看着在屋子里伺候她的紫雨紫云二人，关心的问道。

随后，见着二人有些羞涩的表情，笑着又说道：“我前面不提，是怕追得太紧，你们二人有压力。只是，你们不跟我提，我也不好自作主张。要不这样吧，屋子里呢现就咱们三人，你们有话就讲出来。就当我是旁听的，紫雨紫云你们两个好姐妹私底下说说知心话，如何？”

紫雨、紫云二人对望了一眼，紫云反倒是先了开了口，回道：“姑娘，奴婢能有什么主意？还是这些年在您身边伺候，您待奴婢好，奴婢就想着，还在您身边伺候。”说完，紫云跪下了下来，接着求道：“姑娘，您就别赶奴婢，成吗？”

“唉。”玉莹叹了口气，这才对紫云说道：“我问了嬷嬷，你家里的情况，大概也是有些知道你的想法。你爹去得早，现在你老子娘和弟弟都是指望着你的月钱。罢了，我也就是想着，咱们虽说是主仆一场的，总得给你们二人的将来都寻个奔头。我呢让嬷嬷帮忙着给你挑了两个人选，一个是庄子上的徐大管事，快三十入而立之年。他发妻去逝，留了个女儿，你嫁给他就是当家娘子。虽说年龄大些，可依嬷嬷探的消息，是个稳重之人，也是能给你娘家搭上把手。”

玉莹说到这，看着仍跪着的紫云，接着说道：“第二个嘛，是咱们府里送米粮行二掌柜的儿子，年纪跟你也是差不多。我琢磨着你要是同意，就跟额娘要回你的卖身契，添份嫁妆给你，到时你也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是不知道你心底的想法？”

“姑娘，奴婢听您的。”紫云微低着头，认真的回了话。

“这是关系到你后半辈子的事，我哪能给你拿得定主意。这要说呢，嫁给徐大管事，上面没有婆婆小姑需要立着规矩，而且也是靠着府里，你从我这院子里嫁过去，总是有几分颜面的。另外的话，如果嫁给米行二掌柜儿子，你就是别人家媳妇，有些事我也是不能再帮上手的，往后的日子就得你自己过好了。不过，那到底是属民籍，你能拿回卖身契。”玉莹对紫云说道。

话里仔细的分析讲了，玉莹跟奶娘李嬷嬷私下里问清楚了的意思，然后，看着面前的紫云说道：“这无论是嫁哪一个，你都是无需再伺候人了。好好想想吧，下去跟您老子娘也商量商量，到时有消息后，直接告诉我，或者说跟嬷嬷讲都成。我话就搁这了，先起来吧。”

“谢姑娘，奴婢明白了。”紫云忙谢了恩，这才起了身。随后，玉莹又对紫雨问道：“紫雨，你呢？”

“姑娘，奴婢跟爹娘都是商量过了，愿意嫁给府里的管事。”紫雨也是跪下后，对玉莹回了话说道。

听了紫雨这般回话，玉莹笑了，她心里明白紫雨是佟府的家生子。家里人都是攀附在佟府这棵大树上，做了管家娘子对于一般的平民百姓来说，也算是富贵衣食无忧了。毕竟这些做奴才的，走出去了代表的还是佟氏的脸面，所谓的狐假虎威大概就是指的这个了吧。

不过，玉莹也不在意。统治者，或者说她这个寄生的主子，总是需要奴才的。心底叹了一口气，玉莹知道，她其实已经被这个时代腐蚀了。很多时候，她的动作想法，都是以这朝代的标准为习惯了。

虽说心底想法这般，不过，玉莹的脸上却是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紫雨问道：“那你爹娘，又或是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前面姑娘提了后，爹娘也得了秦嬷嬷那边的消息，所以就下去打探了一下。奴婢的爹娘跟采买佟管事的爹娘商量了一下，要是太太和姑娘恩准，这桩婚事奴婢也是同意的。”紫雨回道。只是在说着最后“同意”两字的时候，声音降低了些，脸色也有些羞红了。

“既然你们两家长辈都已经有过约定了，这事儿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了。嗯，我明个儿请安时，会跟额娘提了这件事的。行了，快起来吧。”玉莹对紫雨笑着说道。

“奴婢谢姑娘了。”紫雨谢了恩后，才起了身。随后，玉莹在第二日，将这事儿跟额娘和舍里氏提了提，和舍里氏当场并没有答应，而是让秦嬷嬷跟佟管家确认了后，才回了玉莹的话。继紫雨后，紫云也是跟奶娘李嬷嬷递了消息，玉莹从奶娘那里也是知道紫云选了粮行二掌柜的儿子。

“姑娘，奴婢瞧着紫云跟她老子娘一样，都被那所谓的不在奴籍晃花了眼。这靠着咱们府里，大管事的娘子，走出去多少人得巴结着。更别说有姑娘的脸面，那男人还不得敬着，又不用做人小媳妇，在婆婆那里立规矩。”李嬷嬷在玉莹面前唠叨着。然后，又是叹道：“紫云啊，真是个心野的，将来等她立足了规矩，就知道这媳妇熬成婆，一个熬字，那得受得多少委屈啊。”

“嬷嬷，咱们啊，没有立场去说。这总是紫云愿意选的，将来是苦是甜，都是她自个儿走下去，说不定，紫云夫妻将来合合美美的。”玉莹对奶娘李嬷嬷劝解的说道。其实，以她个人来讲，也会这样选吧。自己做够了奴才，只是希望子孙不用伺候人了，没有错吧。只是，这个时代，对于上位者来说，治下的谁又不是奴才呢。

想到这里，玉莹心里叹道，罢了，紫云有紫云的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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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结亲（一）

在紫雨、紫云二人确认好了亲事，玉莹就将此事交由了奶娘李嬷嬷安排。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也是开始到她跟前伺候了。必竟按奶娘所说，总要多给紫雨、紫云些时日。备上些她们自个儿的绣品，张罗上些嫁妆之类，总不能弱了佟府二姑娘的颜面。

这日，玉莹坐在躺椅上，闭上眼睛养了养神，却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跟一旁的静水四人问道：“你们四人，谁识字，给我念念地理游记？”玉莹说完话，也里想到，这也算是现场版的有声解读了吧。

只是，静水四人听了这话后，却都是摇头回了玉莹，她们四人都是不识字的。玉莹这才反映过来，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只是新提上来的丫环。不像是紫雨紫云跟在身边已经久了，多少也是识得常用的大字。好吧，这个时代的识字率也不高，普遍都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所谓睁眼瞎。

“罢了，前面的事，我就不提了。想来你们也知道，紫雨、紫雨二人快要出嫁了。静水、静美、静如、静善，你们四人现都是领得二等丫环的份例，要是想升上一等丫环，不识字的话，说出去只会弱了我佟府的颜面。”玉莹对着四人一通的敲打，话里的意思也透出了她的想法，那就是必须会识字。然后，看着四人默默的听着，又问道：“你们四人，有什么问题吗？”

“回姑娘的话，奴婢们自然按姑娘说的话照做。只是，奴婢们四人的识字师傅，不知道找谁？”静水作为四人中玉莹最先赐名的，于是，开口说出了难处。

玉莹听了这话，看了静水四人一眼，问道：“嗯，除了静水这个难题，静美、静如、静善，你们三人还有问题吗？”

“姑娘，奴婢倒是不怕学识字，这怎么也是涨身份的好事儿，奴婢们明白姑娘的好心。只是，依奴婢看，前面伺候姑娘的紫雨、紫云姐姐，肯定是不会像奴婢们一样蠢笨。就是不知道，紫雨、紫云姐姐有空闲教教奴婢们吗？”静美这会儿开口回了话。

“姑娘，奴婢们可以一起帮忙紫雨、紫云姐姐做嫁妆，就是想姐姐们可以抽出空子，教教奴婢们。”静如也是跟着附合的说道。

“姑娘，这只是奴婢们想出的法子，您看这成吗？”静善也是脸色有些期盼的望着玉莹，回道。

玉莹听了这一翻话，看了一眼静水四人，心里也是有些想法，于是，开口说道：“静如，你去找嬷嬷过来。静善，你去找紫雨、紫云二人也过来，我正好当面讲讲。”玉莹话刚说完，静如和静善忙回了话，然后，快步了出了屋子。不多时，奶娘李嬷嬷到了，一进屋就问道：“姑娘，您找奴婢，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无事，嬷嬷，你不用着急。先坐会儿，等紫雨紫云都到了再说。”玉莹笑着对奶娘李嬷嬷说道。见玉莹脸上带着笑容，想来却实无甚事的李嬷嬷忙给玉莹回了礼，谢过后这才坐了下来。片刻后，紫雨紫云二人也是到了，进屋后给玉莹行了礼，玉莹笑着叫二人起了身。

这才对紫雨紫云二人问道：“紫雨、紫云，你们二人近日备嫁妆，可忙得过来吗？”

“回姑娘，奴婢的娘早先有些准备，还忙得过来，应该误不了日子。”紫雨有些羞怯的回了话。

“回姑娘，奴婢跟紫雨一样，也是忙得过来。”紫云也是跟着回了话，说道。

“嗯，那就好。”玉莹笑着点了下头。然后，又是看了众人一眼，这才开了口，继续说道：“我准备让静水、静美、静如、静善，轮个儿去帮忙你们二人一起备这个嫁妆。”

“姑娘，这怎么能行？”旁边的李嬷嬷听了玉莹的话，有些惊着了的说道。

玉莹对李嬷嬷笑着回道：“嬷嬷，不急。待玉莹讲完，你啊就明白了。”安抚好奶娘李嬷嬷后，玉莹这才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紫雨紫云你们也是抽出空子，在这剩下的两个月里，至少教会静水四人识得常用的三百个大字。现在不会觉得姑娘我好心的吧，这可是不简单的事情啊。”

“姑娘，您既然这么说，奴婢们自然按您的话做。”李嬷嬷扫了众个丫环后，有些特意的大声回道。听了李嬷嬷的话后，紫雨紫云，静水四人也都是忙应了话。

玉莹笑道：“嬷嬷，这可就得您帮忙跟着，帮紫雨紫云，还有静水四人，她们一起安排下时辰了，看看怎么来得省会子功夫。我可是不管过程，只问结果的。”说完话，玉莹的语气虽不重，可最后一句话，也是点出了她想要的。

这日的谈话结束后，玉莹就瞧着静水四人整天可是忙碌了起来。不过，她也不在意，这事儿怎么说也是为了四人好。当然，也方便她自个儿将来，必竟身边的贴身丫环识字，总会给玉莹帮上些忙的。

在匆忙的过了几日后，姐姐玉萱却是问起了玉莹，可愿一同到觉罗府，表姐舒宜尔哈邀了她们姐妹二人去玩耍。玉莹想了后，倒是点头答应了下来。于是，便带着当日跟在她身边的静水静美两人一起，跟着姐姐玉莹一道儿去了。

“几月未见，舒宜尔哈姐姐可是温文尔雅了不少啊。”玉莹在刚见着舒宜尔哈表姐时，打趣的说道。

“是啊，舒宜尔哈妹妹的规矩却是让人明白，觉罗府的气度果然高贵典范。”玉萱明白妹妹的话，也是跟着说道。

“玉萱姐姐，玉萱妹妹，过誉了。”舒宜尔哈很是淑女的对二人回了礼。随后，带着四人到了书房，上好了茶水点心后，舒宜尔哈对着众位丫环说道：“都先下去吧，我跟玉莹姐姐，还有玉莹妹妹有些私房话，到时再唤你们。”

丫环们听后，行了礼退了出来。玉莹和姐姐玉萱也是让跟随的丫环们，随着觉罗府的一起退了出去。等屋子里只剩三人后，舒宜尔哈忙收起了刚才的做派，大方在玉莹和姐姐玉萱的目光下，吃着点心喝了茶水，有些小小粗鲁的回道：“是不是觉得我变脸特快啊？”陂为得意的问了姐妹二人说道。

玉莹看着姐姐玉萱很是确定的对舒宜尔哈表姐点了头，舒宜尔哈表姐是笑了起来。随后，又捂上了嘴，这才是轻笑了起来。玉莹忍不住问道：“舒宜尔哈姐姐，你这淑女，妹妹瞧着只是个面子上的事。”

“可面子上也得对付过去啊。额娘说了，不指望我给觉罗府挣个荣华富贵，可也不能让人笑话，觉罗府没规没矩的。所以，这几个月我可是水深火热之中啊。”舒宜尔哈感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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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结亲（二）

听了舒宜尔哈表姐的话，玉莹和姐姐玉萱都是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这般三人又是聊了会天，舒宜尔哈对玉莹姐妹说道：“我今个儿邀玉萱姐姐和玉莹妹妹过府来啊，就是想着中秋节刚过，不又快到重阳了嘛，咱们三人一起吃蟹赏菊，怎么样？”

“舒宜尔哈姐姐，真的吗？玉莹倒是想尝尝，觉罗府里的蟹菊宴如何哦。”玉莹听了，陂感兴趣的回道。

“舒宜尔哈妹妹有心了，不过，我们姐妹二人可是不会客气的，你，不会介意吧。”玉萱也是笑着说道。

“怎么会，我倒是觉得人多吃着才热闹。只是跟长辈吃东西，这规矩那规矩的，哪能尽兴啊。咱们三人现在就去花园里吧。我早上让备上了，算上时辰，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舒宜尔哈笑着对玉莹姐妹二人说道。随后，起了身，又道：“走吧，咱们这就出去。”

玉莹和姐姐玉萱点了下头，倒是跟着一起出了屋子。刚到房间门外，舒宜尔哈就跟她的贴身丫环问了起来：“早先让备上的小宴，可是好了？”那丫环回了话，说道：“姑娘，您要宴请佟府两位姑娘的席面，奴婢们早备上了。这会儿差不多到时辰了，您看，是不是按前面说的摆在花园的小亭里？”

“嗯，我们先过去，安排人摆上吧。”舒宜尔哈回了话，然后，又是和玉莹姐妹二人一道，到了觉罗府花园的小亭。三人落坐后，玉莹看了眼周围花圃里，已经盛开了的菊花。笑着说道：“金秋九月，赏菊吃蟹，舒宜尔哈姐姐真是个快活人，让玉莹也不禁想着，一定要做个舒宜尔哈姐姐这般的人。爱笑就笑，想怒就怒。”

“玉莹妹妹就会夸人，把我赞得跟朵花似的，我可是自个儿从来没发现，有妹妹说得这么好吗。”舒宜尔哈娇嗔着回道，脸上却是带着高兴的笑容。

“舒宜尔哈妹妹，你啊以后就知道了，玉莹她啊，是见人说人话，逢鬼那可就是说鬼话了。”玉萱在旁边也是跟着附合，然后，又是笑了起来，接着道：“不过，玉莹虽说伶俐了些。可她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说实话，不掺假。”玉莹在旁边吃了姐姐玉萱的话，笑了，看着姐姐不留一点痕迹对表姐舒宜尔哈的夸赞。

三人这会儿正在小亭里开心的聊着，丫环这时开始上席面了。玉莹在旁边瞧着，那一道道被各色菊花精心装点的吃食，可不都是赏心悦目嘛。好半会儿，这小亭里的小桌上都是摆满了后，舒宜尔哈摆了下手，让丫环都退出了小亭里。这才开了口，说道：“咱们看谁吃得蟹，拼回去最好。当然了，也不能少了绍兴的上等黄酒，怎么样？”

说完，舒宜尔哈拿起了面前未揭封的酒瓶，揭了开在她自己的杯子里倒好后，酒瓶递给玉萱。玉萱接着后，也是给杯子里倒好后，递给了玉莹。在三人都是倒好酒后，玉莹笑着举起了杯，说道：“在这里借太白真人的一首诗。蟹螯即金液，糟丘是蓬莱。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正好今日菊花黄，好时光，玉莹先干为敬。”随后，一口喝下了杯里的酒。

“好啊，玉莹妹妹拔个头筹，行，我也一起。”舒宜尔哈笑着回了话，然后，也是喝了杯中的酒。玉萱却是在一旁看着两人，也是跟着喝了杯中的酒。随后，众人都是开始享用起蟹宴来。

作为每年必吃的大闸蟹，觉罗府上的蟹八件，锤、镦、钳、铲、匙、叉、刮、针，都是银器具。玉莹表姐妹三人都是熟练的用上了，此时小亭里平静，三人都是专注的用着银器具。玉莹用心的轻剃慢吮，从蟹盖到蟹身，最后是蟹脚。一只蟹动作优雅的解剖，吃了下来后，再拼回去看着眼前的杰作。玉莹觉得这是非常有趣的事情。随后，这才看着姐姐玉萱和表姐舒宜尔哈也是各自都拼好了桌上的一整只蟹。

“大家伙的都是挺漂亮的。”玉萱看了一眼说道。

“嗯，确实是。话说每年吃蟹，这样才有乐趣。”玉莹也是跟着回了话。舒宜尔哈听了玉莹姐妹二人的话后，笑了起来，说道：“那咱们就慢慢吃，这桌上可是有各式不同的。有清蒸、水煮、姜葱炒的，可都要尝尝。”

“好啊。”玉莹和姐姐玉萱回了话后，也是重新尝了起来。有时沾上了醋，再配上姜丝，各式的吃法，可谓是让表姐妹三人过足了瘾。在这餐菊蟹宴罢后，玉莹跟随姐姐玉萱才不舍的和舒宜尔哈表姐告了别。

接下来的日子，玉莹就是算着秋季的狩猎了。在府里重阳后，每天看看书，随意的打发了时间。只是，真到秋猎时，玉莹却还是未做到当初跟费扬古说的。因为，她病了，给额娘安排着躺在床上休养。

躺在床上的玉莹自然不会知道远在猎场上费扬古的失落。此时，她感觉到头很疼，望着奶娘亲自端她面前那黑糊糊的中药，太阳穴砰砰直跳。

“姑娘，您看还是趁热喝了吧。再含颗蜜饯，就不苦了。”李嬷嬷当然知道自家姑娘想耍赖。可良药苦口，这不喝药病哪能好的快啊。

“嬷嬷，先放放吧，我等会儿再喝。”玉莹有些苦笑的对奶娘李嬷嬷说道。

“唉，依姑娘的吧。静水，把药端下去。让静善再从新照前面的样，再煎一碗温着。”李嬷嬷将药放过了静水托着的木盘里，叮嘱的说道。

“姑娘，您要不就喝了吧。这吃了药，才能好得快啊。”静水也是跟着劝道。然后，又是小声的对李嬷嬷说道：“嬷嬷，前面的姑娘没喝，你老怕对药性不好，都让倒了。可这再煎药的话，就是第三幅了。”说是小声，不过，静水这话却是刚刚好传到了玉莹的耳朵里。

玉莹有些无奈，扫了一眼奶娘李嬷嬷和静水不时看着她的神情，心里叹了口气。罢了，何苦为难她们呢，她佟玉莹不好过，也总不能让身边人都不好过吧。于是，开了口，说道：“嬷嬷，把药递给我吧，我这会儿又想喝了。”

“好，好。”李嬷嬷忙应道，有些急急的从木盘上端着药碗递到了玉莹面前，说道：“姑娘，这会儿正合适，不温不烫的。”

“嗯。”玉莹接了过去，忍着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把空碗递给了李嬷嬷。此时，嘴里唯一的感觉，真苦。

“姑娘，吃颗蜜饯，压压味。”李嬷嬷忙放在碗在静水的木托盘里，快速的将蜜饯盒打开，递到了玉莹面前。玉莹捡了一颗，含在了嘴里，先苦后甜，那浓浓的药味才稍稍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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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结亲（三）

春去春来，花谢花开。转眼就快到康熙十年的中秋佳节，这日玉莹到了觉罗府上作客。舒宜尔哈表姐在七月的选秀时，搁了版子。此时，在觉罗府花园坐着赏景的，却是玉莹和她今个儿带来的两个丫环静如、静善。

“费扬古，你怎么到这来了？”玉莹看着出现在花园里，并走近她身边的费扬古有些惊讶。

“我能跟你聊两句吗？”费扬古没有直接回玉莹的话，而是看着她身边的两个丫环，询问道。

玉莹看着近身前的费扬古，已经十六岁（此为虚岁，实岁为十四岁）的他在身高上给了她有些压力了。玉莹没有立刻回话，稍微的沉吟了一下，见着费扬古诚恳的样子。于是，开了口，对静如、静善说道：“你们在这里看着点，有人来了，大声通传下。”见两个丫环回话后，玉莹这才带着费扬古走向了花圃茂盛的一角。

“送给你。”在玉莹站停下后，费扬古从身后拿出了了礼物，递到玉莹面前，有些期待的眼神望着她。

玉莹接了过去，边问道：“是什么？这么神秘。”边打开了用小盒子装起来的礼物，先是解开了上面绑着的绳子，接着揭开了盖子。此时，只见里面躺着一只碧玉色的琉璃杯子。玉莹有些愣住了。

“你能收下它吗？”费扬古又是问道，脸上却是带着忐忑的看着玉莹。

杯子，一辈子。她还记得当初在潭柘寺时，费扬古喜欢上了她最爱的那只碧绿色瓷杯。“费扬古，可不能随便的跟姑娘们要杯子啊。知道为什么吗？一只杯子，就是一辈子。所以，将来可以送一只你最爱的杯子，给你最心爱的姑娘。对了，你懂我说什么吗？”玉莹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费扬古的左言右顾不着调的笑容，然后，她有些恼了，跟他说就当是个笑话，大家听听就忘了吧。

不过，现在玉莹看着她手中的这只琉璃杯，有的，只是沉甸甸的感觉。她想开口，却是动了动嘴唇，就闭上了。说什么，玉莹不知道，她现在的心情有些乱蓬蓬的。就像团混乱得绞在了一起的麻线，找不着头。

小片刻后，玉莹咬了下唇，抬起了头，认真的说道：“费扬古，我不能接受。”重新盖上了盒盖，将盒子递回到费扬古的面前。

“为什么？”费扬古有些麻木的接回了盒子，神情陂为不甘的问道。

“八旗选秀，是祖宗规矩，我们都太小了，做不了主的。”玉莹回道。等说完后，玉莹反映了过来，她不知自己怎么的，话里却又是给她和费扬古留下了余地。

“那你选秀后，是不是就可以接受它了？”费扬古听了这话，有些兴奋的问道。

“父母命，媒妁言。”玉莹看着费扬古，有些微笑的回道。这时，传来的静如、静善的声间，“见过舒宜尔哈姑娘。”

“我先走了。”费扬古忙对玉莹说道，话刚落，马上就从旁边的小侧门离开了。玉莹也是转身向静如、静善那边走去。刚过去，就听见舒宜尔哈表姐对她问道：“玉莹妹妹，刚去哪了？”

“看着那边花正香，过去走了走。舒宜尔哈姐姐，要不咱们也一起边走边聊，怎么样？”玉莹笑着提议的说道。

“好啊。”舒宜尔哈点了应了下来，两人起在花园里赏起了花来。边走着，舒宜尔哈小声的对玉莹抱怨道：“我刚过去了，费扬古人又不在，真不知道他在弄什么？下次，再也不让他给带哥哥的东西了。”

玉莹听了这话，跟着附合几句。又像是随意的赏着花，很平常的观察了静如、静善一眼。见二人神情如常，便放下心又跟舒宜尔哈表姐聊了起来。

不多时，有丫环来禀。“哥哥找我，行，我知道了。”舒宜尔哈打了小丫环，这才对玉莹说道：“咱们一起去哥书房吧，我可是让他带了蛮多的好东西。”玉莹点了头，应了舒宜尔哈表姐的话，二人一起行去。

走进了莫尔根表哥的院子里，快到跨进屋门时，舒宜尔哈表姐就在玉莹面前大声叫了起来，“哥哥，东西都带齐了吗？”

“舒宜尔哈，注意点规矩，只会让玉莹妹妹笑话你这个表姐。”这时，莫尔根走了出来，看着选秀后，又露出了本性的妹妹，陂有些头痛的劝道。

“知道了，哥哥。”舒宜尔哈倒是不在意，拉着玉莹走了过去。

玉莹此时是有苦不好说，因为年前开始学规矩了，这都是一直穿花盘底。她是真的有些跟不上舒宜尔哈表姐的脚步，又不好甩开舒宜尔哈表姐的手。“舒宜尔哈姐姐，您啊太着急了，就这两步的事。”玉莹开了口说道，顺道不着痕迹的把手抽了回来，指着屋子到她们现在位置。

听了这么一说，舒家尔哈停了下脚步看了一眼，突然发现，确实好现跟玉莹说的一样。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玉莹也不在开口，而是稳步的向前走着。到门坎儿正要跨过时，却是突然感觉一股力道撞上了后脚的花盘底，身子不由的身前摔去。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又没有借力的地方，玉莹此时只是身体反射性的双手在前，想要护住脸和头部。

“玉莹妹妹，你还好吧。”一个声音这时从玉莹的头顶传来。玉莹抬头，看着刚刚险险的救了她的莫尔根表哥，脸不争气的红了。其实，她心里明白，这只是身体的纯反映罢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带着有些责问的声音从房口的地方传来，玉莹听到后，回过头正好看见费扬古立在那儿。这时，莫尔根和玉莹都是反映了过来，忙分了开，陂有些尴尬的看了对方一眼。

“东西都让人都送到院子里了，我还有事，先离开了。”费扬古看了莫尔根和玉莹一眼，说完话，转身离开。

“费扬古，你等等。”舒宜尔哈向外追去。玉莹此时开了口，微扬了笑容对莫尔根表哥说道：“刚才，谢谢表哥了。”

“玉莹妹妹，你不怪舒宜尔哈莽撞，我就宽心了。哪还能担得起你的道谢。”莫尔根笑着解释的说道。

“舒宜尔哈姐姐也不是故意，莫尔根哥哥无需歉意的。”玉莹也是笑着回了话。随后不久，玉莹见着了气鼓鼓回到屋子里的舒宜尔哈表姐。在收了觉罗府一堆的压惊礼物后，玉莹才是回了小观园。

不过，那晚躺在床上，玉莹有些迷惘了。她应该去向费扬古解释吗？她又能说什么？罢了，睡觉吧，玉莹在心里说道。只是，接下来的几天，玉莹发现，她总是在宫里出来的供奉嬷嬷面前出错，这让她的心有些慌了。终于，在第三天后，还是没有恢复过来的玉莹下定了决心，她要好好的理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晚上全家会团圆赏月。玉莹却是在上午去了觉罗府，因为，她不好约费扬古，可莫尔根表哥可以。等到了时，却是见着觉罗府张灯挂彩的好不热闹。

在丫环们引路下，进了舒宜尔哈表姐的院子后，玉莹倒是先开了口，笑着道：“舒宜尔哈姐姐，府里可真热闹，满是喜庆味。”

原本一直大大咧咧的舒宜尔哈表姐，却是没有回玉莹的话，反而有些脸红的看着她。“玉莹姑娘，您啊来得真巧，可不是有大喜事嘛。”旁边伺候舒宜尔哈的贴身丫环却是笑着回了话。

“不许胡说。”舒宜尔哈有些反驳的小声说道，脸上带着羞涩。

“奴婢哪敢乱说话，可不是想玉莹姑娘跟姑娘您啊，是手帕交。这么大的好事，也好跟姑娘提前道喜不是。”贴身丫环笑着回了舒宜尔哈的话。

“是什么事啊？”玉莹不禁好奇的问道。

舒宜尔哈没有回话，而是默许般的转过身，像是在欣赏着屋子里东西。其实，两个耳朵却是支了起来，在听着旁边的谈话。

“咱们姑娘今个儿要定亲了。”舒宜尔哈的贴身丫环笑着回了玉莹的话。玉莹听了后，笑着问道：“是谁啊，这般有福气取了舒宜尔哈姐姐？”

“咱们的新姑爷，是纳喇氏的二公子。”丫环接着回道。玉莹这时却是面色一愣，然后，有些勉强的扯了个笑容，问道：“是纳喇˙费扬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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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喜事（一）

“对，玉莹姑娘说的就是咱们姑娘的新姑爷了。”舒宜尔哈的丫环笑着回道。玉莹这时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嘴角含上了笑容，走到舒宜尔哈表姐的面前，笑着说道：“玉莹在这里，提前恭贺舒宜尔哈姐姐将来夫妻情深、白头到老。只是，妹妹今日未备上礼物，来日姐姐出阁时，玉莹一定补上。就是怕绵薄之力，给舒宜尔哈姐姐的嫁妆单子上添得薄了。”

“玉莹妹妹，其实这只是订亲罢了，别听她们胡说。能听到你的祝福，我就很开心了。”舒宜尔哈拉起了玉莹的手，高兴的说道。然后，又问道：“对了，玉莹妹妹今天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只是有些想舒宜尔哈姐姐，所以，过来看看你的。”玉莹回道。其实她心里明白，是真的无事了。就算有，也已经马上成为过去了。随后，又是抑起了笑脸，对舒宜尔哈表姐说道：“要不，玉莹和舒宜尔哈姐姐试试胭脂，玉莹可是知道几种新的画法。今天是个好日子，怎么着也得让大家伙惊喜惊喜。”

“嗯，咱们试试吧，看看到底哪种更好看。”舒宜尔哈听了玉莹的话，忙是拉着她到了梳妆台前。笑着拒绝了丫环们后，玉莹动手帮忙舒宜尔哈表姐卸了妆。重新清洁了面部，一边调好了胭脂，然后，看着舒宜尔哈姐姐闭上的眉眼，玉莹细心的勾勒了起来。好半晌后，在最后看着舒宜尔哈姐姐在红唇纸上，轻茗了一下。

“舒宜尔哈姐姐，你看看，这不好了。”玉莹指着镜子已经上好妆，娇艳动人的舒宜尔哈表姐说道。然后，看着舒宜尔哈表姐快乐的笑了，心里默然说道，费扬古、舒宜尔哈姐姐，祝你们幸福。随后不久，玉莹才告了别，离开了觉罗府。

在带着静如、静美回府的途中，玉莹微闭着眼，小声的说道：“今天的事儿，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我想静如和静美，你们应该明白的？”

“姑娘，奴婢们明白。”静如和静善异口同声的回道。

“明白就好。”玉莹喃喃的说了这句话，随后闭上了眼睛，养起神来。不知过了多久，回到了佟府，下了车后，玉莹回了小观园。在院子里的奶娘李嬷嬷和守着的静水、静美二人，忙给玉莹行了礼。笑着让众人起身后，玉莹进了屋，这才对奶娘李嬷嬷说道：“今个儿晚上要去玛嬷嬷那赏月，到时静水、静美陪我去吧。嬷嬷，我有些乏了，想去躺椅上歇歇。午饭时叫醒我，去额娘那儿。”

“姑娘，您放心，奴婢会准时叫醒您的。”李嬷嬷回了话说道。“嗯”了一声，玉莹点了下头，这才到了躺椅上坐下后，闭上眼思考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有些个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在李嬷嬷叫醒后，才看到身上披着一床薄被子。

“嬷嬷，到时辰了吗？”玉莹掀起了被子，从躺椅上起身后问道。

“是啊，姑娘，你先洗濑下，差不多就应该去太太那了。”李嬷嬷笑着回答。玉莹听了后，便到了外间，看着静水四人已经备好的洗濑品，走了过去。不多时，洗濑了一遍的玉莹，觉得小睡片刻后，人精神了许多。随后，便带着丫环向额娘院子里行去。

到了额娘屋子后，行好礼起了身。忙走向了额娘身边的小摇篮处，看着里面正含（和谐）着指头，睡得香甜的弟弟。玉莹笑着说道：“额娘，隆科多这会儿看着真是可爱。您看他这样，可不是像观音座下的招财童子嘛。”

“妹妹，你小声些。要是吵醒了，你到时可就得见到额娘烦恼了。”玉萱在一旁笑着回道。

“隆科多啊，他也就睡着了，才让人可了心的疼。醒了后，可不是个小霸王。”和舍里氏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温柔的笑容。

“隆科多还小嘛，再说小子活泼些，才能长得壮实。”玉莹指着边吃了指头，边冒着泡泡，睡得高兴的隆科多，笑着反驳的说道。

和舍里氏这时倒是没有回话，而是对旁边的丫环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今个儿就在这里摆饭吧。”随后，玉莹和姐姐玉萱便是一起陪着额娘用了饭。午饭后，和舍里氏先是开了口，满脸笑容的说道：“玉萱，前面的事儿，宫里的贵人已经恩准了。”

“额娘，这，真的吗？”玉萱高兴的问道。

和舍里氏肯定的点了下头，然后，微笑着回道：“额娘跟觉罗府的太太都是商议了一下。”

听了额娘额娘有些个哑迷的话，玉莹见着姐姐玉萱的脸上有些羞涩的回道：“阿玛跟额娘做主就好。”

“玉莹可是有些不明白？”和舍里氏看着旁边玉莹的神情，了然的问道。玉莹听了这话，忙点了下头，回道：“额娘和姐姐的话，玉莹听着，却实有些迷糊了。”

“这也是喜事，你姐姐要订亲了。”和舍里氏笑着回道。

“姐姐，不用选秀吗？”玉莹大吃一惊，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前面我带玉萱进了宫，给宫里贵人请安。玉萱的脸现在虽说好的差不多了，可到底还是有些痕迹。所以，你姐姐也有心，就想请个恩，免了选秀。之前不确定，这消息你自然不知道。”和舍里氏解释的对二女儿说道。

玉莹听了这翻话，心里又是一震，脱口问道：“额娘，那现在是怎么样啊？”

“你姐姐已经可以自行婚嫁了，而且，人选嘛，就是你觉罗府的表哥莫尔根。”和舍里氏笑着说道。然后，看着玉莹有些惊呆了的样子，摇了摇头，又说道：“这事儿咱们两家也是通过气，现就等着男方上门下定了。不过，觉罗府的那边传来的消息，对你姐姐玉萱很是满意，再加上两枝本来就是亲戚。莫尔根又是个上进的，我和你阿玛瞧着，是门好亲事。”说完，和舍里氏眼里都是带上了笑意。

玉莹看了眼高兴的额娘，又了眼有些羞红了脸的姐姐玉萱，好半晌，才是找回了声音，说道：“确实大喜事，今天是个好日子，玉莹都觉得，真乃是喜上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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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喜事（二）

“话这是般说，不过，玉萱你的事儿，也只是先定下来。”和舍里氏听了二女儿的话后，对大女儿说道。然后，又是有些思虑了一下，接着道：“到底，这先后有别，叶克书和德克新的亲事，倒是要在玉萱你的婚事前，先把媳妇子给娶进咱们佟府来。叶克书都快十七了，德克新也是十六了（这里指虚岁，实岁需减去两岁），一转眼，额娘就得操心你们的婚事了。”

“额娘，大哥和二哥的婚事，您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玉萱开口问道。

“叶克书的婚事，我和你阿玛商量了一下，倒是有几个人选，跟他本人也是提了下。”说到这，和舍里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至于德克新嘛，我还要跟陈姨娘提下，看她心里有什么想法。说到底，她是德克新的生母，有些事额娘也不想吃力不讨好，还是让他们母子自个儿去折腾吧。最多，我就在你们阿玛跟前，把德克新母子的想法提上一提。”

说好了大哥二哥的事后，玉莹和姐姐玉萱便是起身跟额娘和舍里氏告了别。在出了院子后，玉莹和姐姐玉萱一道走着，有些神不守思的样子。“妹妹，你可是有什么事吗？”玉莹听到姐姐玉萱对她问道。

她忙抬起了头，看姐姐玉萱关心的神情，不自然的笑了笑，有些回避的说道：“花好月圆夜，中秋团圆时。姐姐，玉莹哪有什么事。只是，今个儿惊喜太多了。”然后，又是看了姐姐玉萱一眼，接着解释的说道：“你要跟莫尔根表哥定亲了，今天我去觉罗府时，舒宜尔哈姐姐也是跟费扬古定亲了。”话里，玉莹把以前的哥哥二字，也换成了表哥。

“哦，舒宜尔哈跟费扬古，倒是挺般配的。”玉萱听这话后，倒是笑着说道。

“是啊。”玉莹也是跟着说道。然后，有些忍不住的问道：“姐姐，你喜欢莫尔根表哥吗？”玉萱听了玉莹的话后，并没有回答，而是有些轻轻的点了下头。

“姐姐，那你知道，他也喜欢你吗？”玉莹有些走近姐姐玉萱的身边，再次小声的问道。玉萱听完这话，好小半会儿后，才回道：“他只是告诉我，想娶我。而我，同意了。”

“姐姐，莫尔根表哥的心思不用讲了，这肯定是喜欢的。”玉莹笑着说道。随后，姐妹二人又是聊了一小会儿，才告了别。

中秋佳节，玉莹倒也是照例歇息了一天，停了功课。晚上，在伯父的府中，大家伙的四世同堂，都是围着玛嬷说着吉祥话。玉莹也是合着众人一起附弄风雅，学着那些文人骚客，赏月吃饼。直到戌时末，这场佟府的聚会才是散了。

接下来的日子，玉莹又是回复了前面每天紧紧的功课。只是姐姐玉萱却是没有再全部的参加了，剩下来学习是玉莹和庶妹玉荔。转眼，金为已经过，在康熙十年的冬至节，姐姐玉萱和莫尔根表哥正式的定亲了。

随后第二日，玉莹接到了觉罗府的邀请。姐姐玉萱是自然是避闲的继续留在了府里，只是让玉莹带了用盒子精心装着收集来的孤本，帮忙交给莫尔根表哥。到了觉罗府后，玉莹和舒宜尔哈姐姐一起到了莫尔根表哥的书房，将姐姐的礼物送到了莫尔根表哥处。

这时，打开了盒子，看着都是珍爱的书籍，莫尔根是笑着对玉莹说道：“帮我谢谢玉萱妹妹了，她费心了。”玉莹正要点头应下时，费扬古这时走了进来。看着了众人，都是打了招呼。

莫尔根先是开了口，说道：“舒宜尔哈，你先回小院。玉莹妹妹这里，我还有些事要让她转达，稍后我让费扬古让送玉莹妹妹回你的小院。”

听了这翻话后，舒宜尔哈难得有些羞涩的应下了。不多时，在舒宜尔哈表姐离开后，玉莹倒是见着莫尔根表哥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准备了好一些书画，又是手书了一封信，请玉莹带为转交。玉莹接过后，笑着应下了。

莫尔根这才开了口，说道：“费扬古，你帮我送送玉莹妹妹到舒宜尔哈那里吧。顺便，也去看看舒宜尔哈，我这个妹妹是个直性子。她的心思，你应该明白的。”费扬古听了这话，对莫尔根点了头。然后，送着玉莹出了书房。

两人走到觉罗府的花园时，费扬古开了口，说道：“可以聊两句吗？”玉莹听了这话，微点了下头。然后，交待了一小声，让跟来的静水、静美离开了点。这才对费扬古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喜欢莫尔根吗？为什么跟他定亲的是你姐姐？”费扬古声音很是平静，话却是让玉莹愣住了。

“我有说过，我喜欢莫尔根表哥吗？”玉莹听了这话后，恢复了神情，冷静的反问道。

“康熙九年春龙节后，我第一次看到你在书房望着莫尔根的神情，与众人不同。随后，你又是多次赠他礼物。中秋节前，我送你礼物，你拒绝了。可是，我在书房门外又是看到你们在一起。”费扬古慢慢的说出了，埋在他心底的话。

“姐姐和莫尔哥表哥才是许下了，执子之手，与子揩老，这般誓言的人。我从来都不在他们中间。”玉莹看着费扬古回了话，然后，正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让误会产生了。但是，我要明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莫尔根表哥。”

费扬古这时看着面前玉莹清澈的目光，反而有些狼狈的微低下了视线。声音有些低喃的回道：“我以为，我以为…”

“费扬古，既然误会解开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追究了。你要娶得是舒宜尔哈姐姐，而我也要参加康熙十三年的选秀。”玉莹打断了费扬古的话，揭露的现实。然后，平静的继续说道：“好好珍惜舒宜尔哈姐姐吧，其实，你们真是挺般配的。”

说完后，玉莹没有再看，在原地停了下来的费扬古。而是带着静水、静美到了舒宜尔哈姐姐的小院。

“费扬古没有送你吗？”舒宜尔哈迎着玉莹进屋后，又是有些期待的对着院子里望了望，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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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喜事（三）

听了这话后，玉莹笑着对舒宜尔哈表姐说道：“费扬古刚到花园时，说是忘记还有事要跟莫尔根表哥相问了。所以，我先过来，是来跟舒宜尔哈姐姐道别的。”

“这，可是我待玉莹妹妹有什么地方不对？要不，你怎么匆忙来了，就回去了。”舒宜尔哈问道。

“那倒不是，我不过是当个信使，给姐姐和莫尔根表哥做了回红娘，中间来回的转了一圈。”玉莹笑着回道，然后，又是对舒宜尔哈解释的说道：“再说，等会儿费扬古到了，舒宜尔哈姐姐是招呼我，还是招呼费扬古，都是挺为难的。”

听了这话后，舒宜尔哈却是有些的羞赧的回道：“玉莹妹妹，我可不会那样的。”随后，玉莹对舒宜尔哈认真的告别，说道：“所以，玉莹才不能让舒宜尔哈姐姐为难啊。下次再来姐姐府上玩便是，还是姐姐出嫁前，就不欢迎我来了。”

“那，玉莹妹妹这般说，我也不好留了。不过，到时我再邀玉莹妹妹，你可一定要来啊。”舒宜尔哈这才笑着同意了的说道。玉莹笑着应了话，随后带着静水、静善乘着马车回了佟府。到府里后，玉莹先是把莫尔根表哥的东西，送到了姐姐玉萱的院子里。

“姐姐，正在看什么？”刚时屋子的玉莹看着姐姐玉萱，神情专注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就是找了些诗集，正瞎读着。妹妹到是回来蛮早的。”玉萱放下了手里的书本，走到玉莹身前，笑着回道。

“静水、静美，把莫尔哥表哥的礼物，都放到桌上吧。”玉莹对身后跟随的两个丫环说道。随后，又对姐姐玉萱讲道：“这是莫尔哥表哥让我带给姐姐的。还说了，很是喜欢姐姐的书籍。”

“有劳妹妹了。”玉萱笑着说道，边说着上面打开了包裹好的东西，看了眼里面的东西。玉莹这时也上前，说道：“可不止这些，拿，这也是给姐姐的。”说着，把莫尔哥表哥写的书信，也递过了姐姐玉萱的面前。

玉萱接了过去后，拆开了信封，打开信看了起来。“姐姐，莫尔哥表哥，可是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啊？能讲讲吗？”玉莹在旁边有些好奇的问道。

玉萱听了这话，把信递到了玉莹到面前，玉莹反倒的些迟疑不决了，问道：“我能看吗？”玉萱听了这话后，笑着回道：“无妨的。”

玉莹见姐姐玉萱这般说，才接了过去，双眼望去，信上不过是一首诗，再加上一幅兰花图罢了。既无抬头，也无落款。心里忍不住嘀咕道，看来莫尔根表哥也是蛮细心的。随后，轻声的念了起来：“月圆听佳讯，美人小盏枝。闻香识君子，谁与共娉婷。（注：1）”

念完了诗后，玉莹忍心不住的感慨道：“莫尔哥表哥果然了解姐姐啊，这图卷聊聊几笔，却是勾勒出了空谷佳人之美。再配抒情小诗一首，可不是把兰花，姐姐的这最爱之物，挠到了心底的痒处。”

“给你看，可不让你嘴贫的。”玉萱笑着说道，随后，从玉莹递回手中接过了信，重新的折好装在了信封里。接着又说道：“等下咱们一起去额娘那儿吧。”边说着，把信放回了梳妆台的抽屉里。玉莹点了头，表示同意。随后，姐妹二人又是聊了蛮久，直到巳时末，玉莹和姐姐玉萱这才一起去了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

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回复了从前。一直到姐姐跟莫尔根表哥定了金。那天佟府很是热闹，玉莹倒是陪着姐姐玉萱在屋子里一起静坐着。看着好好打扮起来，越发照人的姐姐，很是祝福了一翻。随后，才是带着丫环们，回了小观园。

在躺椅上坐下后，玉莹突然觉得有点失落。于是，开了口，让让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轮流的给她念着地理游记，又或是这个时代的小说话本，反正倒也是不掬着什么特定的书本。

随后，慢慢的闭上了眼，静静地听着阅耳的声音，在旁边轻轻的念叨着，玉莹感觉她自己平静了下来。然后，在心里感叹道，这是种很舒服的享受。

在姐姐玉萱定亲的第二天，觉罗府里舒宜尔哈表姐的邀请又是到了。这一次不知怎么的，玉莹忽然想顺着自己的心意一回，准备委婉的拒绝了。姐姐玉萱却是来看了好，意味深长的说了句话，“妹妹，你是在避着谁吗？”

玉莹使劲的让她自己摇了摇头，否认了这话。不过，随后她倒是坐着马车，去了觉罗府。在和舒宜尔哈表姐一起玩了会叶子牌后，才提议说是逛逛花园。两人一起带着丫环，走到花园时，玉莹才发现，原来又是一年秋。去年，她和姐姐，还有舒宜尔哈表姐，还是在这个花园里的小亭，好好的尝了那菊蟹美味。

不知不觉中，玉莹和舒宜尔哈表姐走到了前面，丫环们都是有些远远的坠在稍远处。舒宜尔哈这时快步走到了玉莹前面，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神色不思的表妹，问道：“玉莹妹妹，你会怪我吗？”

“舒宜尔哈姐姐，怪你什么？”玉莹看着突然挡住了路的舒宜尔哈表姐，回过了神来，有些愣住的问道。

“你和费扬古，之间…”舒宜尔哈小声的说道，神情有些不自然。玉莹听了这话后，笑了起来，马上回道：“舒宜尔哈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跟费扬古，就像是跟莫尔根表哥一样，大家只是见面聊聊天而已。”

“原来是我多心了。”舒宜尔哈听了这话，认真的看了好一下，玉莹的脸上的神情，突然笑了，陂有些不好意思，带着羞愧的神情回道：“玉莹妹妹，你不会怪我疑神疑鬼吧？”

玉莹此时，微眯上眼睛，她知道自己总算想要找着的那个人是谁了。原来她这些夜里的猜测，是真的。她和费扬古之间，后面产生的误会，种子是谁蓄意播下个来的。舒宜尔哈表姐，你也不是表现出的那么单蠢吧。

然后，玉莹又是笑了，她和费扬古算什么？不过是结下了花蕾的蔷薇，在雨后还未来得及盛开，就已经是零落成泥辗作尘，香亦是悠远如幻，南柯一梦。

看着还神色不安，等着她回答的舒宜尔哈表姐，玉莹反映过来，温柔的回道：“为什么要怪舒宜尔哈姐姐？这是人之常情，玉莹能理解的。”听完这话，舒宜尔哈展开了笑颜。

望着眼前笑得明媚如春光的女子，玉莹的手在袖里握紧了好一下，才松开。既然成了事实，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就接受吧。不管为了什么，没必要再立起一个快要嫁为人妇的女人，刻骨铭心的敌意。更何况，连眼前平日里直爽大方的舒宜尔哈表姐，她佟玉莹都是走了眼。那么，她又应该如何准备，才能从容的走进历史里，她所了解的那个命运。

作者有话说：

注1，那首诗，是关关自己写的，所以，可能不登大雅之堂。关关在此，也就表示下那个意思。所以，请大家大家看看就好，不用要较真里面的水平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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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佟府（一）

玉莹又是继续的陪着舒宜尔哈表姐在花园里，走了好一会儿，两人又是说了会儿话，才是告了别。在上马车后，马夫放下了帘子，不知怎么的，玉莹忽然打了个颤。回到了佟府，玉莹在去看了额娘和姐姐后，便是回了小观园。只是，走进了暖和的屋子里后，玉莹却是觉得人有点累的慌。于是，对着奶娘李嬷嬷交待了几句，自个儿上了床上，想是偷懒的睡上一会儿。

“姑娘，应该起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莹模模糊糊的好像听见了奶娘叫她的声音。努力了很久，那沉重的眼皮才睁了开。此时，玉莹感觉到好像晕眩，开了口，说道：“嬷嬷…”

玉莹话未完，出口那沙哑而又粗糙的声音，把床前的奶娘李嬷嬷吓了一跳。忙是打断了自家姑娘的话，着急的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莹朝奶娘李嬷嬷望去，回道：“嬷嬷，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给额娘通传声，我想再睡会儿。”听了这话后，李嬷嬷也顾上规矩，伸出手在自家姑娘的探了一下，惊吓的说道：“怎么会这么烫？”

随后，忙是对身后的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说道：“静水，你去太太禀报，姑娘病了。静美，你去找秦嬷嬷，让赶紧请大夫来。静如、静善，你们去准备温水和两条毛巾，我现在好给姑娘敷在额娘，降降姑娘的体温。你们快些去啊。”说完后，静水四人跟着应了个话，就是匆匆的出了屋子。

不多时，静如、静善二人把温水和毛巾送了进来，李嬷嬷是忙打湿毛巾后叠成小方块，贴在玉莹的额头。在刚换了第二声毛巾时，和舍里氏这时也是带着大女儿玉莹等人进了屋子。李嬷嬷三人忙是给行了礼。

“都先起来吧。”和舍里氏走到床前，看着脸上已经有带着红晕的二女儿，有些微邹眉的说道。然后，又是对床前的李嬷嬷问道：“玉莹，这是有多久了？”

“回太太，姑娘从觉罗府回来时，说是有些累了，想睡会儿。奴婢当时见着姑娘的神色，还是正常的。”李嬷嬷忙对和舍里氏回了话，然后，说道这停了一上，接着道：“就在刚才，奴婢瞧着到时辰，姑娘这会儿要去给太太请安。唤姑娘时，姑娘的额头已经发烫了。”

说完，李嬷嬷跪了下来，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求太太处罚，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姑娘。”见李嬷嬷跪下后，不远处的静水、静如、静美二人也是有些吓坏了，忙跟着跪了下来。

这当口，和舍里氏哪有心情罚人，于是，沉声说道：“玉莹若是好了，不追究也就罢了。如若玉莹万一，有个什么不妥之处，你们个个等事情清楚了，吃挂落肯定是跑不掉的。话，我是搁这了，都先起来吧。”

“是，太太。”李嬷嬷和静如、静善二人忙谢后，才起了身。小片刻后，静美领着余医师走了进来，和舍里氏忙迎了上去，努力的挤了笑容，说道：“这是府里的小女，烦余师傅你老用心诊诊。”

“佟太太，这病情要紧，恕老朽失礼了。”余医师拱了一回话，就让身后的小童，忙备好东西后，给玉莹诊起脉来。小半晌后，余医师收回手，对和舍里氏回道：“佟太太，贵府姑娘这是受了寒，再加上心里郁结，才会病倒。这倒也是不严重，几贴药下来，就会好了。”说完后，身后的童子备上纸笔，余医师忙写下了方子。

“好，那就烦麻余师傅了。”和舍里氏听了病情不重后，才是放宽了心，松了口气的对余医师回道。然后，又是奶娘李嬷嬷说道：“安排人跟余师傅去取药吧。”李嬷嬷听了这话后，忙应了是，随后，对一旁的静水、静美说了话，两人一起领着余医师和小童出了屋子。

当晚，两贴药吃了下来后，玉莹出了一身的冷汗，才算是好了一些。和舍里氏还有家务要处理，在看着玉莹脸上的颜色好了一些后，安慰玉莹要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玉莹此时躺在床上，姐姐玉萱却是留了下来，随后，对着屋子里伺候的众人说道：“我陪妹妹说两句话，你们到外间去歇会儿吧。稍后，我会叫人的。”丫环忙是应了话，这才出了屋子。

“额娘问了我，我回着妹妹肯定是跟舒宜尔哈玩过了，受了凉。”玉萱先开了口，随后，坐在玉莹的床边的小櫈子上，又是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姐姐跟额娘讲的那样。”玉莹小声回道。

“好吧，妹妹这般说，姐姐就信了。”玉萱看着玉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然后，又盯着玉莹的脸上神色，继续问道：“那郁结在心里，又是怎么回事？”

玉莹听了这话，不自觉得的微眯上了眼睛，然后，带着冷冷的视线，扫了过去。好一小会儿，才收了回来，叹了[www.qinkan.net奇书网]一声，回道：“姐姐，过去了。咱就不提了，行吗？”

“不提，让它成为你的伤口，再化脓吗？”玉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不会了，姐姐。”说了这话后，玉莹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压着的情绪，突然发泄了出来，泪水从眼框里流了下来。看着哭得一把伤心的玉莹，玉萱又是无可奈何，于是，从袖口里抽出了手巾，递到了玉莹的面前。玉莹接了过去，擦拭了眼角。

“罢了，随你吧。”玉萱说道。

“姐姐，哭出来后，就舒服了。”玉莹笑着回道，两只眼睛此时却是有些红肿。然后，又是说道：“放心吧，等我病好了，就会没事了。”玉莹意有所指的回道。

玉萱听了这话后，盯着玉莹，两人对看了好一下，玉萱叹了一声，说道：“额娘不知道这事儿，如果不是前些时日舒宜尔哈对我旁边敲侧击的，我也是不会发现。妹妹，记着你刚才的话，这事儿就是过去了。”玉莹听了后，重重的点了下头。姐姐二人，都是没有在追问方才的话题了。

好一小会儿后，玉萱叹了一声，又是笑着说道：“本来，额娘在今天还有喜事，要告诉大家伙的，你这么一病，可不又要拖后了。”

“哦，是什么啊？”玉莹看着姐姐玉萱，好奇的问道。

“大哥要下定了，咱们未来的大嫂，你也认识。”玉萱笑着回了话，留了一小半的停在那儿。玉莹忍住了想开口的声音，就这么盯着姐姐玉萱。玉萱反倒是被玉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一声，回道：“就是当初我带你去安亲王府，你说假仙的那个富察˙静姝。”

“是她啊。”玉莹有些意外，不知怎么的，却又是想了想大哥叶克书，回道：“其实，她跟大哥到也挺合适的。”

“哦，我还以为妹妹不欢迎她呢。”玉萱笑着说道。

“怎么会，跟她要相处一辈子的是大哥，只要大哥喜欢她，阿玛额娘也认可，不就行了。”玉莹认真的回道。然后，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又说道：“再说，大哥是要这么一个发妻。佟府也是要这么一位能镇得住的长房嫡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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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佟府（一）

玉莹又是继续的陪着舒宜尔哈表姐在花园里，走了好一会儿，两人又是说了会儿话，才是告了别。在上马车后，马夫放下了帘子，不知怎么的，玉莹忽然打了个颤。回到了佟府，玉莹在去看了额娘和姐姐后，便是回了小观园。只是，走进了暖和的屋子里后，玉莹却是觉得人有点累的慌。于是，对着奶娘李嬷嬷交待了几句，自个儿上了床上，想是偷懒的睡上一会儿。

“姑娘，应该起来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莹模模糊糊的好像听见了奶娘叫她的声音。努力了很久，那沉重的眼皮才睁了开。此时，玉莹感觉到好像晕眩，开了口，说道：“嬷嬷…”

玉莹话未完，出口那沙哑而又粗糙的声音，把床前的奶娘李嬷嬷吓了一跳。忙是打断了自家姑娘的话，着急的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莹朝奶娘李嬷嬷望去，回道：“嬷嬷，我有些不舒服，你帮我给额娘通传声，我想再睡会儿。”听了这话后，李嬷嬷也顾上规矩，伸出手在自家姑娘的探了一下，惊吓的说道：“怎么会这么烫？”

随后，忙是对身后的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说道：“静水，你去太太禀报，姑娘病了。静美，你去找秦嬷嬷，让赶紧请大夫来。静如、静善，你们去准备温水和两条毛巾，我现在好给姑娘敷在额娘，降降姑娘的体温。你们快些去啊。”说完后，静水四人跟着应了个话，就是匆匆的出了屋子。

不多时，静如、静善二人把温水和毛巾送了进来，李嬷嬷是忙打湿毛巾后叠成小方块，贴在玉莹的额头。在刚换了第二声毛巾时，和舍里氏这时也是带着大女儿玉莹等人进了屋子。李嬷嬷三人忙是给行了礼。

“都先起来吧。”和舍里氏走到床前，看着脸上已经有带着红晕的二女儿，有些微邹眉的说道。然后，又是对床前的李嬷嬷问道：“玉莹，这是有多久了？”

“回太太，姑娘从觉罗府回来时，说是有些累了，想睡会儿。奴婢当时见着姑娘的神色，还是正常的。”李嬷嬷忙对和舍里氏回了话，然后，说道这停了一上，接着道：“就在刚才，奴婢瞧着到时辰，姑娘这会儿要去给太太请安。唤姑娘时，姑娘的额头已经发烫了。”

说完，李嬷嬷跪了下来，声音有些低落的说道：“求太太处罚，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姑娘。”见李嬷嬷跪下后，不远处的静水、静如、静美二人也是有些吓坏了，忙跟着跪了下来。

这当口，和舍里氏哪有心情罚人，于是，沉声说道：“玉莹若是好了，不追究也就罢了。如若玉莹万一，有个什么不妥之处，你们个个等事情清楚了，吃挂落肯定是跑不掉的。话，我是搁这了，都先起来吧。”

“是，太太。”李嬷嬷和静如、静善二人忙谢后，才起了身。小片刻后，静美领着余医师走了进来，和舍里氏忙迎了上去，努力的挤了笑容，说道：“这是府里的小女，烦余师傅你老用心诊诊。”

“佟太太，这病情要紧，恕老朽失礼了。”余医师拱了一回话，就让身后的小童，忙备好东西后，给玉莹诊起脉来。小半晌后，余医师收回手，对和舍里氏回道：“佟太太，贵府姑娘这是受了寒，再加上心里郁结，才会病倒。这倒也是不严重，几贴药下来，就会好了。”说完后，身后的童子备上纸笔，余医师忙写下了方子。

“好，那就烦麻余师傅了。”和舍里氏听了病情不重后，才是放宽了心，松了口气的对余医师回道。然后，又是奶娘李嬷嬷说道：“安排人跟余师傅去取药吧。”李嬷嬷听了这话后，忙应了是，随后，对一旁的静水、静美说了话，两人一起领着余医师和小童出了屋子。

当晚，两贴药吃了下来后，玉莹出了一身的冷汗，才算是好了一些。和舍里氏还有家务要处理，在看着玉莹脸上的颜色好了一些后，安慰玉莹要好好休息，这才离开。

玉莹此时躺在床上，姐姐玉萱却是留了下来，随后，对着屋子里伺候的众人说道：“我陪妹妹说两句话，你们到外间去歇会儿吧。稍后，我会叫人的。”丫环忙是应了话，这才出了屋子。

“额娘问了我，我回着妹妹肯定是跟舒宜尔哈玩过了，受了凉。”玉萱先开了口，随后，坐在玉莹的床边的小櫈子上，又是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姐姐跟额娘讲的那样。”玉莹小声回道。

“好吧，妹妹这般说，姐姐就信了。”玉萱看着玉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然后，又盯着玉莹的脸上神色，继续问道：“那郁结在心里，又是怎么回事？”

玉莹听了这话，不自觉得的微眯上了眼睛，然后，带着冷冷的视线，扫了过去。好一小会儿，才收了回来，叹了一声，回道：“姐姐，过去了。咱就不提了，行吗？”

“不提，让它成为你的伤口，再化脓吗？”玉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不会了，姐姐。”说了这话后，玉莹不知怎么的，这些日子里一直压着的情绪，突然发泄了出来，泪水从眼框里流了下来。看着哭得一把伤心的玉莹，玉萱又是无可奈何，于是，从袖口里抽出了手巾，递到了玉莹的面前。玉莹接了过去，擦拭了眼角。

“罢了，随你吧。”玉萱说道。

“姐姐，哭出来后，就舒服了。”玉莹笑着回道，两只眼睛此时却是有些红肿。然后，又是说道：“放心吧，等我病好了，就会没事了。”玉莹意有所指的回道。

玉萱听了这话后，盯着玉莹，两人对看了好一下，玉萱叹了一声，说道：“额娘不知道这事儿，如果不是前些时日舒宜尔哈对我旁边敲侧击的，我也是不会发现。妹妹，记着你刚才的话，这事儿就是过去了。”玉莹听了后，重重的点了下头。姐姐二人，都是没有在追问方才的话题了。

好一小会儿后，玉萱叹了一声，又是笑着说道：“本来，额娘在今天还有喜事，要告诉大家伙的，你这么一病，可不又要拖后了。”

“哦，是什么啊？”玉莹看着姐姐玉萱，好奇的问道。

“大哥要下定了，咱们未来的大嫂，你也认识。”玉萱笑着回了话，留了一小半的停在那儿。玉莹忍住了想开口的声音，就这么盯着姐姐玉萱。玉萱反倒是被玉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一声，回道：“就是当初我带你去安亲王府，你说假仙的那个富察˙静姝。”

“是她啊。”玉莹有些意外，不知怎么的，却又是想了想大哥叶克书，回道：“其实，她跟大哥到也挺合适的。”

“哦，我还以为妹妹不欢迎她呢。”玉萱笑着说道。

“怎么会，跟她要相处一辈子的是大哥，只要大哥喜欢她，阿玛额娘也认可，不就行了。”玉莹认真的回道。然后，停了一下想了想，接着又说道：“再说，大哥是要这么一个发妻。佟府也是要这么一位能镇得住的长房嫡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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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佟府（二）

就在玉莹和姐姐玉萱谈论了未来的大嫂不久之后，佟府和富察府上，就将两家的亲事定了下来。而二哥德克新在不久之后，也是与正蓝旗那拉氏的一门远房旁枝嫡女定了亲。此时，岁月流转，到了康熙十一年的早春。

这天的佟府是热闹的，玉莹和姐姐玉萱也是在额娘和舍里氏的院子里，笑盈盈的看着这喧哗。不过此时，玉莹和姐姐玉萱，还有庶妹玉荔坐在一起，在里间内聊着天。额娘却是在堂屋陪着各府的太太们。

“姐姐，这嫂嫂进了门，您可是就轻了肩上的担子。”玉莹打趣的说道。

玉萱听了这话后，也是附合的说道：“是啊，妹妹这话在理。到时，咱们这小姑子，怎么也得让嫂嫂包个大礼。”

“姐姐说的倒也是，玉荔妹妹，你也一起说说，大家伙都聊聊，才是热闹吗？”玉莹看着一旁安静听着讲话的小妹，于是，笑着问道。

玉荔听了玉莹的话后，倒是有些放开了。两人在一起学规矩也是快一年了，她对这个嫡出的二姐姐，还是了解的一些。所以，有些红着脸，回道：“玉荔脑子笨，只有笨办法，说出来怕姐姐们笑话。”

“无事的，大家伙只是图个乐子，哪会在意。玉荔你也是咱旗人家的女子，放宽心。”玉萱听了玉荔的话后，笑着鼓励的说道。

“姐姐发了话，玉荔你说说吧。”玉莹也是笑着问道。玉荔见话都到这份上了，抬起了头，看了两个姐姐一眼，回道：“玉荔的主意是，今个儿大嫂可是红盖头遮着，咱们哪能见着面。要不，让隆科多弟弟去闹闹洞房？这不是有招金童子压新床的习俗嘛，那童子里在今晚多添个人，说不定嫂嫂来年后，一个接一个的给咱们添上小侄子。”

“这话喜庆，多子多孙，四世同堂。姐姐，你看呢？”玉莹好是赞了玉荔的话后，才问道。

三人正聊着，玉莹见着姐姐玉萱的丫环晴雯进了屋，给姐妹三人行了礼后，禀道：“太太让人来通知三位姑娘，大爷迎亲的队伍马上就到了。各位姑娘要出去见礼了。”

玉萱点了头，然后，说道：“二位妹妹，咱们这就去。”玉莹和庶妹玉荔都是点头应了话，随后，三人领着丫环去堂屋。

佟府的堂屋，那是披红挂彩。不多时，玉莹姐妹三人先是给额娘行了礼，随后也是跟着在主屋待了下来。小片刻后，远远得屋里的众人都是听到喜庆的乐声，还有那鞭炮不停的爆炸，产生“劈哩啪啦”的声音。

一声有些尖锐，而且高昂的女音传了来，玉莹总是见着了和大哥一起牵着红绸的新嫂嫂。此时，堂屋的气氛非常的热闹，主位上坐着的得自然是佟国维跟和舍里氏二人。再接着，玉莹就是瞧着大哥叶克书跟新嫂嫂跪礼拜堂。

在结束了这热闹的一天后，玉荔前面的提议也是搁浅了。玉莹在第二天给额娘请安时，见着了新嫂嫂。不多时，包括姨娘通房们都是到齐了。

玉莹跟往常一样，和姐姐玉萱坐在了一块儿。看着新进门的嫂嫂做足了新媳妇见礼，当然，少不了她也要回礼。这一顿早饭在一堆的礼后，才算是过去了。众人散了后，玉莹见额娘留下了新嫂嫂，说是还要去给玛嬷请安。玉莹和姐姐玉萱倒是先离开，回了各自的小院。

接下来的日子，玉莹倒是瞧着，新嫂嫂接手了姐姐玉萱前面的家务。这天，玉莹在小花园里，逗弄着正追着小皮球的隆科多弟弟。“隆科多，追上它，就利害哦。”玉莹非常恶劣的，在隆科多快要抱住小皮球时，一脚踢了开。看着张嘴快要大哭的隆科多，忙哄着说道。

听了这话，隆科多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玉莹，很可爱的说道：“它是我的，姐姐是坏人。”

摸了摸隆科多的小脑袋，玉莹笑得像狼外婆一样，说道：“姐姐，是好人。”隆科多一听，小脑袋一偏，哼了一声，才嘀咕的回道：“隆科多要当英雄，好男不跟你斗。”然后，留给玉莹小小的一个脑后勺，去前面捡着他的小皮球抱了起来。

“不跟姐姐斗，隆科多跟谁斗啊？”玉莹上前，看着刚才沾了泥，小手一擦成了花脸的隆科多，笑眯眯的问道。

“隆科多要打败阿玛。”像只骄傲的小公鸡，隆科多抬头高声说道。

“隆科多，告诉姐姐，为什么啊？这话是谁告诉你的。”玉莹诱惑着隆科多说道，心里却是有了警惕。这是谁在背后教坏隆科多？要知道，这可不是后世那个超越父亲，青出于蓝，更胜于蓝的时代。这是以孝治天下的社会。这要是传出去，一个忤逆帽子扣下来，可不谁能担上来的。

“不告诉你。”隆科多抱着小皮球，迈着小短腿，跟个打胜仗的将军般，得意洋洋的从玉莹身旁走过。

玉莹此时有点牙痒痒，不过，还是强撑着对隆科多继续哄道：“告诉姐姐，姐姐偷偷给你买麦芽糖吃哦。”玉莹知道，自从前面糖吃多了牙疼得直哭，隆科多可是给额娘气急了。所以，到现在都是给禁着甜吃食。

果不然，在听了二姐姐的话后，正走着的隆科多停了下来，回过身歪着脑袋，打量了玉莹好一下。才说道：“麦芽糖，要这么多。”说着，很贪心的在胸前比了个大大抱住的狗熊样。

“不行，到时你要是吃多了，又会牙疼的。”玉莹肯定的回道。然后，伸出了三根指头，笑盈盈的说道：“三块。”

隆科多看着二姐姐，又盯了下怀里的小皮球，才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五根小指头，大大张开的回道：“五块。”

“不行哦。”玉莹摇着头回道。然后，又是叹了一声，继续说道：“要是隆科多不喜欢，那姐姐还是把糖分给庆元弟弟和庆恒弟弟吧。”

果不然，当习惯了佟府小霸王的隆科多马上大声说道：“三块麦芽糖，不许分给其它人，都是隆科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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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佟府（三）

“好啊，隆科多，姐姐答应你。”玉莹走到了隆科多的身边，微蹲下来，笑着回道。然后，继续问道：“现在可以告诉姐姐了吧。”

隆科多想了想，又是伸出了那只脏兮兮的小手，勾起了小指头，说道：“拉勾勾。”玉莹听了这话，陂有些无奈的同样伸出了手，两人的小指头勾在了一起，同声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在放下手后，玉莹哄着问道：“隆科多，现在告诉姐姐哦，打败阿玛的话，是谁教你的？”

“真笨，二姐姐，当然是隆科多自己想的。”隆科多嘀嘀咕咕的回道。

“哦，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呢？是大哥不行吗？”玉莹不放心的继续问道。隆科多听了这话，抬起小胸脯，骄傲自满的回道：“额娘说，府里阿玛最利害了。”

“那隆科多，告诉姐姐，打败这个字眼儿，是从哪学来的啊？”玉莹问道。隆科多看了她一眼，回道：“我赢了，阿玛夸了我，还带我去骑大马。”

玉莹一听，真的是忍不住想笑。隆科多弟弟，上次是你仗着身子壮，庆元和庆恒不敢跟你争，你把两个小弟弟按在地上揍，明白不。不过，一想到当时的情形，玉莹有些明白了。打赢了的隆科多，阿玛不但没有罚，反而还赏了，说是什么八旗子弟，就得像隆科多勇气可嘉，有那么一股子倔劲。

想到这，玉莹笑着对隆科多说道：“隆科多，以后别人问你，你就说要打败大哥和二哥，明白吗？”听了玉莹的话后，隆科多摇晃着小脑袋，边说道：“不明白。”

“如果隆科多以后说打败阿玛的话，被别人知道了。别人就会抢你的麦芽糖哦，而且，阿玛额娘也不会再给你糖吃哦。”玉莹哄着隆科多，笑着说道。然后，看着隆科多此时咬着大拇指，望着她，眼神有些闪烁不定。

继续的说道：“以后别人问你，你就说要打败大哥和二哥，将来你就会得到更多的麦芽糖。比你的洗澡盆，还多哦。”玉莹说着话，比划了一下。

“将来还要多久啊？”隆科多看着那个大大的比划，有些流口水的问道。玉莹此时牵着隆科多的手，说道：“你也溜久了，应该回额娘的院子了。将来嘛，就是隆科多长大了，自己能骑上大马的时候。”随后，姐弟二人一起离开了花园。

在五月槐花香时，佟府又是迎来二哥德克新的喜事。玉莹觉得，康熙十一年的佟府是热热闹闹中渡过的。在五月二嫂嫂进门后，金秋的九月，玉莹又是看着姐姐玉萱要出嫁了。

大嫂嫂富察氏在帮着额娘一起陪着客人，二嫂嫂那拉氏也是同样的忙碌。而玉莹却是在姐姐出嫁的当天，牵着打扮得跟个招财童子一般样的隆科多，在梳妆台前看着众人为姐姐梳着妆。

小片刻后，玉莹见晴棠领了喜娘进屋给额娘众人见礼，随后，屋子里伺候的小丫环摆上了早备好的妆具，喜娘给姐姐玉萱绞好了脸面。又是说了喜庆的吉祥话，额娘让旁边的秦嬷娘大大的打赏之后，才是让丫环领着喜娘退出了屋子。

“来，玉萱，额娘也给梳头。”和舍里氏接过了一旁晴雯递上的玉梳子，走到了玉萱的身前，执起秀发感叹道。然后，梳了起来，边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子孙满堂。”话刚落，屋子里的母女几人却是都有了些感伤“额娘，这是姐姐的大喜事。咱们大家伙都要笑，要不，姐姐可不是要哭花了刚上的妆嘛。”玉莹在一旁忙说着话。这时，刚才还安静的隆科多却是走到了妆台前，拿起了胭脂，抹了些在脸上，笑着说道：“额娘，我也画了。”

“我的小祖宗，这脸都弄脏了。”玉莹忙是上前拿出丝巾给隆科多擦好了脸，边看着跟唱戏一样大花脸的隆科多，笑着说道。这般一打岔，屋子里的众人可不是都笑了起来。

不久之后，小丫环来禀，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佟府了。玉莹忙是拿起了晴雯在旁边备上的苹果，递给了额娘。看着额娘和舍里氏亲手将苹果放在了姐姐的双手中，这才在头顶上盖好了红绸缎做的喜帕。“嬷嬷，隆科多这会儿，要劳你老看紧了。”玉莹这时在旁边将隆科多的手，递到了秦嬷嬷的手里，叮嘱的说道。

“姑娘，老奴心里有数。您和太太放心。”秦嬷嬷应了话。玉莹点了下头，稍后和额娘一道扶着姐姐到了堂屋，在与众人都是见过礼后，看着给喜娘扶着离开的姐姐玉萱，在大门外登上了花嫁的轿子，唯有心里默默的祝福着。

在迎亲的长长队伍远远的离开了，消失在街道尽头后。玉莹搀扶着额娘，还陪着阿玛，以及众多的亲戚们，立在佟府的大门处。过了很久，玉莹看着阿玛走近了额娘和舍里氏身边，对额娘说道：“走吧，回府了。”见额娘拿出了丝巾试了试眼角，点头回了阿玛的话：“爷，妾身这是舍不得啊。”

佟国维听了和舍里氏这话后，沉默了好一下，叹道：“进去吧，这满府的亲戚，都是还要招待的。”和舍里氏忙在脸上带出了笑容，回道：“爷，妾身明白了。”随后，玉莹搀扶着额娘和舍里氏，跟着阿玛佟国维，还大门外的众人都是进了堂屋。

之后的日子，是金秋桂子，满遗风情。玉莹见着姐姐玉萱在莫尔根表哥的陪同下，一起回门了。午饭后，满府的人都是收到了新婚夫妇的礼物，玉莹能瞧出，姐姐玉萱是欢喜的。这一年，是康熙十一年，伯父的爵位由玛法时的三等子爵，进为了一等伯爵。而阿玛，也是承了一等男爵的位子。

第三年，康熙十三年五月，玉莹这天在隆科多午睡后，陪着额娘聊聊天。“额娘，无需要担心的。朝里的事儿，阿玛自有计较。”玉莹坐在额娘和舍里身边，说着安慰的话。

“这，额娘自然是知道，只是有些担心你。”和舍里氏拍下玉莹的手，接着叹道：“这月初娘娘国丧，年前吴逆谋反，今年的选秀，额娘怕是要搁下来。”

“额娘，阿玛在年前参与了额附一案，这与吴逆已经成生死之敌，皇上会明白咱们佟氏的忠心。”玉莹小声的说道。话里却是点出了康熙十二年十二月，因为撤藩造反的吴三桂。京城里大震动，阿玛佟国维在圣意下，将额附吴应熊下狱。后面上意，用额附祭了旗。

“这额娘倒是不关心的，只关心你的事。当年你姐姐是误了十年的选秀，难道你又是要误了十三年的选秀吗？”和舍里氏说道。心里想到的是，这要是搁了三年，将来的婚事可不是也担搁了嘛。

玉莹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回道：“额娘，八旗可是朝庭的基石，现朝庭正跟三藩打着仗，所以，今年的选秀更是不会停。”话里，玉莹透出了她的想法，朝庭是需要选秀表明态度的。而稳住朝纲的基础就是八旗，只要八旗稳了，朝庭的根基才是劳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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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选秀(一)

康熙十三年七月，玉莹这日正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自己的头发。前面府里的供奉嬷嬷有讲过，复选后储秀宫里的大姑姑、宫女们人数有限，一切最好是自个儿学会打理。从姐姐玉萱定亲后，玉莹就是份外认真学习着宫里的规矩。

“姑娘，您啊还是歇歇吧。”奶娘李嬷嬷看自家姑娘，已经忙碌了大半个下午，忍不住的出了声。

玉莹听了后，把头梳了个小两把子头，戴上一支珠花小簪和粉色的绒花。从上漆的描金嵌染妆奁里，拿出了三只玉耳钉，带好后在妆台的镜子面前，仔细的欣赏了一翻后，才开了口，说道：“嬷嬷，这般差不多了。小观园劳烦你老看着了，我这会儿带着静水、静美二人去给额娘请安，静如、静善留在院子里，听你的使唤。”

“奴婢明白，姑娘您放心吧。”李嬷嬷忙笑着回了话。随后，静水、静美二人陪着玉莹离开了小观园，去了额娘的院子。

刚进了屋子，玉莹就听见额娘和秦嬷嬷说笑的声音。玉莹上前给额娘行了礼，就听见额娘笑着让起了身。玉莹在起身后，见着了屋子里一股子欢喜的气氛，走到额娘和舍里氏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笑着问道：“额娘，可是府里有什么大喜事？”

“当然是大喜事。”和舍里氏开了口，脸带笑容。然后，继续说道：“佟管家刚让人递的消息，户部奏报选秀的条子，上意已经批了。这八旗的都统衙门是已经收到旨意，就差把花名册呈上，等上意定了日子。”

“嗯，这确实是喜事，消息想必都传开了，额娘可是放心了。”玉莹笑着回了话，接着，又是道：“今个儿的旗头，玉莹动手绾的，额娘瞧瞧，可是能入眼。”

“哦，玉莹起身转个圈子，额娘仔细看看。”和舍里氏听了这话，笑着说道。玉莹听了后，起身在额娘身旁轻转了一圈，和舍里氏在仔细的看过后，说了话，道：“来，坐额娘身边，额娘再瞧瞧。”

玉莹依言，走近了去。和舍里氏执起了二女儿的手，再看了好一下，说道：“不错，没有伤着。”然后，方是抬头看了玉莹的旗头，鼓励的回道：“虽说比不上专门梳头的小丫环手艺，不过，进宫选秀倒是不会出差子了。”

“额娘放心，女儿哪会不知道这双手的重要。再说，供奉嬷嬷们专门讲过，这宫里的一些个门道，玉莹自然是聆得清里面的意思。”玉莹边回了话，边坐在了额娘和舍里氏的身边说道。

“你明白就好。”和舍里氏拍了一下二女儿的手，然后，叮嘱的说道：“咱们旗人选秀，选得就是品德、容貌、家世。可说到底，重的还是门第，从太祖皇帝算起，哪朝的宫妃不是诞于祥钟华阀。”

“额娘，玉莹明白。”玉莹听了这话，哪里不知道，额娘这是告诉她，以佟氏的门第，这选秀十有八九会留牌子的。于是笑着回了话，道：“朝堂上阿玛和哥哥们自有谋划计较，女儿也是享了佟氏的锦衣玉食，能为族里尽一点绵薄之力，心里也是欢喜的。”

“你能这般想，额娘就是真正的放心了。”和舍里氏微笑的回道。心里也是明白，前几日夜里爷在她屋里歇息时，谈得些许话，意思里就是透出了佟氏寄望，玉莹这个嫡房嫡女，进宫伴驾今上身边。

“额娘，这般大嫂嫂和二嫂嫂也快是要来给您请安了。要玉莹说，府里有了大嫂嫂和二嫂嫂帮忙料理家务，额娘也是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下。”玉莹转了话题的说道，然后，又是笑着说道：“待来年，嫂嫂们都是给玉莹生上个小侄子，府里可不是又热闹了。这小子们多了虽说闹人了些，可府里的欢乐也是才更多。”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两眼可不是笑眯了起来。如此，母女二人又是笑着谈起了府里的些许趣事。直到嫂嫂都是来请安后，和着几个女人一台戏，刚好不是搭上了台子嘛。

转眼到了六月，玉莹得了额娘告知的消息，选秀的日子已经定了下来。玉莹在这些，她心里认为可能是最后的放风日子里，跟两位一直教着规矩的供奉嬷嬷，送上了一份她自己备上的谢礼。随后，停下了可以算是结业的课程。每日只是听着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念念各种话本。又或是在小观园里伺候下花花草草，要不再就是带着隆科多，在佟府的各院里溜达。总之，玉莹就是想让她自个儿的心，完全的放松下来。

一直到选秀的前一晚，额娘和舍里氏单独的留了她下来。玉莹陪着额娘进了里屋，看着桌子上叠放整齐有序，摆好的旗袍。笑着说了话，道：“额娘，这就是备好了的旗装吗？”

“来，陪额娘一起看看。”和舍里氏和蔼可亲的对二女儿说了话。玉莹听后，忙走了过去。和舍里氏这才又是开了口，说道：“这是选秀时的旗装，是有定制的。所以，额娘也得依着祖宗的规矩。”

“额娘，玉莹明白。前些个日子，您不是还讲了嘛，祖宗的规矩，这选秀重的可不是女德里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工。”玉莹宽慰的劝解道。说着，手倒是抚摸上了，这做好的浅色旗装。感觉得出是用得上好料子做的，贴着肌肤后，很是舒服。

于是，玉莹笑着说道：“额娘，这旗装玉莹很是喜欢。就是不知让做旗装的绣娘，花了多少功夫。样式虽说简单，玉莹瞧着却是有大工不巧的感觉。”

“这是额娘专门请了绸缎庄的顶尖绣娘，细工做的活。要不好，可不是弄咋了绸缎庄百年的牌坊。”和舍里氏听了这话，笑着回道。随后，却是拿起了其中一件旗装，笑着指着里面的针角，说道：“初选时会有些委屈，供奉的嬷嬷们想来也是给你讲了，这会儿额娘也就不多说了。想来族里和你阿玛有些安排的，断是不会让你受着刁难。那些个宫里的内监们，手段也是不让小瞧的，万事顾着自个儿，带着眼睛耳朵，话能少则少。”

“额娘，玉莹明白。这宫里自是比不得咱们府上，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女儿心里有数的。”玉莹自然明白，那时肯定是要谨言慎行的。听着这般带着关心的叮嘱，玉莹于是对额娘和舍里氏回道。

“额娘这些个旗装做得多，就是为你二选时准备的。哪些个打赏，如何赏得合理。不能多，不能少。供奉嬷嬷和额娘平日里也是教导过，以后，就是要你自个儿琢磨了。”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这话，却是又道：“这二选时的旗装，多备上的几件里，额娘让人在里面备好了银票，大额的，小额的。瞧着这带着颜色的内衬线头，你心里要有数。宫里，哪是能缺了银子的地方。”说着，和舍里氏翻开了旗装的里子，指着那用彩色丝线缝合的衬子说道。

“额娘，玉莹明白您的话。供奉嬷嬷们也是讲过，道是赏多了，会是让人起贪心，心底还不见得会瞧得起。赏少了，又是会让人看低了，空是应着话，当面背后，却又是另一套路。”玉莹笑着回道，然后，也是拿起了一件旗装，翻看了好一下。才是又道：“这般好手艺，额娘不说，女儿真是瞧不出来的。”

“这要是不精细，哪能瞒过宫里那些人的眼睛。额娘，就是盼着你使了银子，能过得舒畅些。不过，好在二选前，你还会回府里待复选的消息。额娘这心里，现在才是稍稍安慰些。”和舍里氏说了这话后，放下了旗装。然后，继续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回小观园歇息吧。旗装额娘会让人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额娘，玉莹让您费心了。”玉莹回道。

“你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额娘不疼着，还能让人辱没了你不成。”和舍里氏微笑着说了话，又道：“儿女就是父母的债，这一辈子，可不是巴心巴肝的捧着。时辰差不多了，额娘让你奶娘备上了些吃食，少少的吃些。明个儿早上不能进食，不能喝水的。铁打的身上也受不住，去吧。”

玉莹听了这话后，明白府里一切额娘自然是安排妥当了。所以，有些不舍的告了别。回到小观园后，奶娘李嬷嬷自然是把备好的温补吃食让静如、静善端了上来。玉莹细嚼慢咽的吃了好些。

“姑娘，太太特别交待了，明个儿初选前不能进食的。所以，您这会儿可是得多吃点。”奶娘李嬷嬷在一旁不停的拿着筷子，给玉莹面前的小碗里布着吃食。

“嬷嬷，无事的，你啊，就是太担心了。”玉莹嚼下了嘴里的食物，忙回了话。然后，又是看着同样指望她多吃一些的贴身的丫环们，笑着说道：“嬷嬷，晚上吃多了，睡觉总是不安稳的。明个儿还要挺起精神头，我心里有数的。你和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她们一样，都放心吧。”

“姑娘这般说，那奴婢依您的。”李嬷嬷忙回道。这时，玉莹却是见着了额娘院子里的小丫环捧着先前她看过的旗装，进了屋子。在小丫环行过礼后，玉莹让静水接过了旗装，问道：“玉荔妹妹那边，额娘可是也送了。”

“回姑娘的话，秦嬷嬷派了谨言给三姑娘把备上的旗装送过去了。”小丫环忙是微低着头回了话。玉莹听后，笑着让李嬷嬷给了赏，这才让静善送着小丫环出了屋子。然后，对奶娘李嬷嬷说道：“嬷嬷，旗装额娘也派人送到了。你看着时辰安排，院子里落上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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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选秀(二)

第二日早晨，玉莹是在静水、静美、静如、静善四人的伺候下，洗濑沐浴好后，着好了备上选秀时的旗装，这才如例的带着静水、静美二人去给阿玛额娘请安。等到额娘和舍里氏屋子时，见着了妹妹玉荔，还有各房的姨娘们。

玉莹先是行了礼，见阿玛佟国维在主位上叫了起身，接着，又是对身边的额娘和舍里氏说道：“时辰差不多了，你安排吧。”

“妾身明白。”和舍里氏微笑着回了话，随后，又是开了口，对众人说道：“各房姨娘们，除了孙姨娘，都是先回小院吧。”在其它姨娘们退下后，这才是对佟国维说道：“爷，您看玉莹和玉荔是不是到时辰了，府里已经在大门外备好了骡车。”

佟国维回道：“去大门吧。”随后起了身，和舍里氏陪在身边，玉莹和妹妹玉荔一道落后了小半步，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嫂嫂们和孙姨娘，以及伺候的丫环们。不多时，众人都是到了佟府的大门外，只见着一辆青油色的骡车，停靠在一边，上面还挂着个表明身份的牌子。骡车不远处，还有小厮正牵着几匹马一起在旁边候着。

佟国维作为家主，这时，对玉莹和妹妹玉荔说道：“万事玉莹、玉荔你二人，要知道谨言慎行，遇事灵敏应对。都是佟府入宫待选的，要明白同心同力，荣辱与共之理。”

“阿玛，玉莹（玉荔）明白。”玉莹和妹妹听了这话后，都是异口同声的回道。稍后，额娘和舍里氏拉着玉莹又是叮嘱了几句。这时，佟国维开了口，道：“时辰差不多了，玉莹、玉荔你二人，上车吧。”

“阿玛，额娘，玉莹先去了。”玉莹福了个身后，走到骡车旁边，一直跟着的静水忙搀扶上玉莹，随后，踩着车夫放在车旁的小櫈子，玉莹上了车厢内。这时，坐在撩开着帘子的车厢里，玉莹能看见，妹妹玉荔也是跟阿玛额娘，还有孙姨娘行了礼，随后，也是上骡车。两人都是上车后，车夫这才是放下了帘子，有些狭窄的车厢内，只剩下姐妹二人。

这时，玉莹听见外面传来了阿玛的声音。“起驾吧。”随后，玉莹能感觉到，骡车开始走动了。

“二姐姐，你觉得紧张吗？”玉荔小声的问道。

玉莹抬眼看了眼妹妹玉荔，笑着回了话，也是小声的说道：“打心里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只是，额娘当年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咱们现在也是一样。”说着，玉莹打开了车厢内旁边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了额娘让人备上的馍馍。递了其中一包给到妹妹玉荔，说道：“在衣服里收藏好，初选后咱们就是可以吃东西了。”

“谢谢二姐姐。”玉荔忙把包裹好的馍馍接了过去，边回道。

想着时辰还早，玉莹和妹妹玉荔挨着一块坐着。这时，玉荔小声的又是问道：“二姐姐，这会儿能聊聊吗？”

玉莹看着神色还是有些激动得的不平静的妹妹，想了下后，便是点了头。不过，还是叮嘱的说道：“声音小点吧，只有咱们两人听得见就行。”

“二姐姐，妹妹会注意的。”玉荔忙是回道，同时，声音也控制的非常小声。玉莹这才是问了话，同样的轻声问道：“三妹妹想聊些什么？”

“二姐姐，你想过选秀后吗？”玉荔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有些愣了一下，想过吗？她佟玉莹有想过，也为此做了很多很多的准备啊。“继续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过好后面的每一个日子。”玉莹平静下来后，说道。然后，又是对妹妹玉荔问道：“三妹妹，你呢？”

“姨娘跟我讲，选秀最重出生，我多半最后是会搁了牌子。如若万一，玉荔就是盼望着，能有一门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婚事。二姐姐，会是笑话玉荔这般羞人的想法吗？”玉荔小声的说完后，有些不安的看着玉莹。

玉莹握起了妹妹玉荔的手，笑着说道：“咱们虽是异母姐妹，可到底一笔画不出两个佟字。如若三妹妹有这份心，我这个做二姐姐的自会为三妹妹，在额娘那里旁敲侧击下此事。一辈子太长了，只要将来过得好，大方些又何妨。”说话里，玉莹给三妹妹玉荔，吃了一颗定心丸。

其实，从她本心来说，也是明白妹妹玉荔这是表明无意往宫里争，免得姐妹二人之间有了芥蒂，平白无辜的弄出些乱子。再说这选秀，玉荔的胜算也是太小了，还不如跟着她这个嫡出的姐姐取个好，在额娘那儿谋上一门好亲事。

“谢谢二姐姐，有二姐姐的话，玉荔这般高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玉荔微笑着回了话。随后，玉莹也是笑了，又是小声说道：“时辰不多了，咱们都是闭眼养会儿精神吧。”玉荔听了这话后，点了头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车夫轻叩了几下骡车，说道：“二姑娘，三姑娘，神武门已经到了。”玉莹这才是和妹妹玉荔掀起了车帘子，二人都是搭着手，踩着旁边的小櫈子，下了骡车。只见着阿玛佟国维已经是下了马，走到车旁对姐妹说道：“后面就靠你们二人应对了。

“阿玛，玉莹（玉荔）明白。”玉莹和妹妹玉荔忙回了话。佟国维随后轻点了下头，说道：“进去吧。”玉莹和妹妹玉荔听了这话后，这才是跟着走向了一旁的小监事。小监事却是对旁边的佟国维开了口，说道：“佟大人放心，这时辰还早，误了二位姑娘的事。”

“那就有劳了。”玉莹见阿玛对小监事平静的回道。旁边的小厮却是机灵的抽了张银票，塞了过去。小监事也没有看一眼，而是指头一勾，银票就是消息在了手里。真是门利害的手艺，玉莹心里赞道。要不是她一直在旁边的盯着，这会儿还真是发觉不了。

随后，小监事拿着册子，这才领着玉莹和妹妹玉荔，向那高高的宫门走去。在走到那巍峨宫墙门下时，玉莹回头看了一眼，阿玛佟国维已经骑着马回府了，她和妹妹玉荔之前乘坐的骡车也是已经离开了，心里却明白，选秀从这里开始了。

在玉莹和妹妹玉荔都是跟着列队的众位旗女子，在御花园里等着内监事的初选。不过，好在上三旗已经选择过，现在玉莹所在的是正蓝旗。此时，玉莹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立着。片刻间就是有好几位监事从身边走过。

不多时，在场的旗女子已经给挑选出，或稍高、或稍矮、或稍胖、或稍瘦的，遣了出来。这时，前面一个着装品级高的大监事开了口，说道：“恭喜各位秀女，下面请随奴才到体元殿。”随后，玉莹才是随着众位同样选秀的旗女子一样，列着队跟着前面的大监事到了体元殿。

随后，体元殿的老宫女嬷嬷指着，每一列排着队的秀女挨个挨个的进了屋子里。玉莹立着瞧着出来秀女，脸色都是有些微红的给旁边的小太监领到了一边，重新列好队。不多时，轮到玉莹进了屋子。刚进去，玉莹便是瞧见了里面的两个老嬷嬷，行了一礼。递上了两个荷包，笑着回道：“这是一点茶水礼，望二位姑姑不介意。”

两个老嬷嬷轻接过荷包后，手一转，荷包便是无了踪影，与此同时，二人的脸上也都是带上了点笑容。其中一个老嬷嬷翻了下册子，声音还算平和的说道：“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大人的嫡女吗？”

“小女正是。”玉莹带着微笑回了话。另一个老嬷嬷点了下头，走到玉莹身边说道：“佟姑娘脱下衣服，奴婢总是要按规矩检查的。”

“小女明白。”玉莹此时脸色还是不自觉的红了，随后，有些羞耻的脱了衣服。如同一条待解剖的青蛙，被两个老宫女有些变（和谐）态的检查了一遍。从身体是否有异味，是否有伤痕，再到是否处（和谐）子，之类的系列身体检查。不过，好在银子还是使了方便，两个老宫女嬷嬷只是轻动手，随意的验了几下后，便是让玉莹着好了衣服，道是“留”。

在穿好衣服后，玉莹向两个老宫女嬷嬷有些羞涩的行了一礼，这才出了屋子。在众位秀女都海选后，过了的重新整了队型，众人这才是又跟着到了静怡轩。玉莹在此立定后，见着了各位一审的太监们都是每排的挨个挨个走过。

先是从五观容貌，一道道的来。头发、额头、两眉、双耳、双眼、挺鼻、口齿、颈项、肩膀、背部、腿脚，而后到每人都是对应一句，辨听嗓音。一审过后，又是踢出一些人选，众位的秀女都是饿得前胸贴着后背。玉莹此时，也是不例外的。

不过好在一审后，众人都是在静怡轩的院子里侍着。玉莹也是见着了妹妹玉荔，二人都是找了个墙角的偏僻的地方。“二姐姐，你还好吧。”玉荔先是开了口，问道。

玉莹带了微笑，回道：“有些饿了，这会儿时候不多。咱们都是先吃点馍馍，等下还要复选。”玉荔听了这话后，也是点了头。二人都是小口小口的咬着白馍馍细嚼慢咽了起来。再稍微的填饱肚子后，姐妹二人一同收起了剩下不多的馍馍。这时，玉莹见着了一个熟悉人，不过，她倒也是没有想上前打招呼，只是想平平安安的过了这次选秀。

“玉莹妹妹，玉荔妹妹，我正想着咱们同一年，你们二人也是应该在的，这不就遇上了。”那拉氏，玉莹二哥哥德克新的新娶妻子，二嫂嫂娘家的亲戚。

“宝珠姐姐，这是缘分。”玉莹见着是躲不开了，忙带着笑容的回了话。随后，又是问道：“玉珠姐姐这会儿，可是饿了？”

“这都快一天没进食，可不是嘛。”那拉?宝珠回道。然后，又是有些恶狠狠的笑着说道：“回去后，可是要好好的吃个够。平日里，我都是不想吃东西。这会儿哪怕是给我个馍馍，也是吃得下，不会像往常那般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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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选秀(三)

“宝珠姐姐，我这就一块了，咱们一人一半，你避着点吃吧。”玉莹想了想，拿出了自己剩下的白馍馍，掰成了两半，大的那块递给了那拉?宝珠。

“那就谢谢玉莹妹妹了，这情，宝珠记在心里。”那拉?宝珠笑着回了话后，才是接过了馍馍。玉荔此时也是拿出了自己剩下的馍馍，递给了那拉?宝珠。宝珠笑了笑，回道：“玉荔妹妹好意，宝珠心领了。这一大块的已经是够了。”

玉莹此时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吃起了自己手里的一小块馍馍。却是见着妹妹玉荔也是收回了手，继续吃了起来。她从二嫂嫂那儿听得的消息，有些心里明白，那拉?宝珠表姐也是嫡女出身。只是现在太太却是填房，想来这位八杆子打不着的表姐，很是有戒心的。

所以，玉莹只是给了一大块，自己尝了一小块。这不，在她尝了一小口后，宝珠表姐就是咬着馍馍吃了起来。有道是一饭恩，斗米仇，过犹不及。玉莹心中警惕，这是宝珠表姐的话，刚才给她的记忆。

三人都是在偷偷的吃了馍馍后，稍稍的又是聊了两句，便见着管事的太监，让秀女们整好队形，要开始复选了。每次都是五人一班的叫着，进了阅选的屋子里。不多时，到了玉莹这一班的秀女，五人都是跟着小太监进了屋子后，见着了阅选的一位主官，两位副官。忙都是福了个身，当然，此时因为五人都是秀女，所以，玉莹等人是用下跪的。

随后，主位的管员翻开了册子，一个一个的问了玉莹等五位秀女的家世，又是对答了一翻后。到玉莹时，主官也是这般翻看着册子，问道：“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大人的嫡女吗？”“回大人，是。”玉莹微低着视线，平静的回了话。

“佟秀女，汝可习儒家？”主官放下花名册子后，平声的问道。玉莹听了这话，带着微笑的回道：“回大人，奴婢只是囫囵吞枣的看了几本书，谈不上习得二字。阿玛额娘时时教导奴婢，天地君亲师，奴婢自是谨记于心。”

“佟秀女世代名门，如此，本官问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出自哪里？”主官在听了玉莹的话后，询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心底有些疑问。前面所问的四位秀女，都是些简单的对答，为何到她却是有些刁难了。要知道八旗女子可不是这个时代的汉女，特别是清初年间，更是以骑射为荣。字也许识得几个，诗也是会背上几首，可那是应付了场面。她一个旗女子，一是不科举，二是不做官，学这儒家为何？

虽说有这般的想法，玉莹脸上却是不露任何异样，而是如常的微笑着回了话，平静的回道：“回大人，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出自《礼记?中庸》。”在听了玉莹的话后，主官笑着批一个“留”字。玉莹当然不知道，主官这时的心底也是松了口气。

话说，他这次虽是选秀主官，可和佟国维大人也是同朝为官，这官场上什么最惹人记恨，可不是阻了别人的荣华富贵嘛。据他的消息，这位佟氏的嫡房女，可是被佟氏这么一个名门大族寄予厚望。要是真得出了什么差子，他只怕日后时时都得提防背后的冷箭。可是，比起日后的事儿，现在他只顾得上屁股下面的位置。上面的贵人要他这么做出戏，他若是敢有丝毫的不从，只怕是不需要日后，现下就不知被贬到哪个角落里了。随后，玉莹等五位秀女又是福了个身，这才离开。

回到了外面静候，玉莹此时人已经是有些疲倦了，可是不得不打起精神。时辰也是慢慢腾腾的过了，不多时，小太监开始领着选好的众人准备依次登上各府的骡车，各归府上了。玉莹也是在神武门外，按顺序找到了挂着佟府牌子的骡车。

在上车后，却是看到了已经在里面打着磕睡的三妹妹玉荔。玉莹这般上去，也是没有睁开眼，玉莹此时也是没有再说话，同样捡了个位置坐下后，闭眼养神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玉莹感觉到骡车开始走动了。

早先从额娘给的册子里玉莹有些明白，这各府已经是标识好了的骡车，会在送秀女到神武门后，再按花名册子排好。车排双灯，入夜分后从后门至神武门外。也就是说，这骡车待到酉时末左右，才会从神武门夹道里走到，从东华门再出来。再由崇文门大街一直至北街市，又绕后门至神武门，等着她们这些个选秀完毕的秀女再搭上骡车，各归各府。

在骡车的叩声响里，车夫的声音传来，说道：“二姑娘，三姑娘，到府里了。”玉莹这才微微醒来，也是见着了同样醒了过来的三妹妹玉荔。姐妹二人相视后，不由得都是一笑。这时，骡车外传来的玉莹的丫环，静水的声音，说道：“姑娘，奴婢可以掀起车帘子吗？”

“掀吧。”玉莹回了话，随后，便是见着车帘子被掀了开，外面的光线突然的有些刺眼。玉莹微眯了下眼睛，这才是看清楚在骡车旁边不远处，额娘可不是领着嫂嫂们，正在候着。于是，忙在静水的搀扶下，踩着骡车旁边备好的小櫈子，下了骡车。在玉莹下车后，见着三妹妹玉荔也是在同样候着的丫环搀扶下，下了骡车。

玉莹和三妹妹玉荔一道，走到了额娘和嫂嫂们面前，忙是行了一礼，说道：“玉莹（玉荔）给额娘（嫡额娘），请安。”

“这都是累着了吧，快起来。”和舍里氏笑着忙是让二人起了身。随后，又是不远处同样候着的孙姨娘说道：“玉荔想也是累了，你这个做姨娘的，就陪她先回院子吧。好好休息，这两**们母女二人，都是不用来请安了。去吧。”

“奴婢谢过太太。”孙姨娘满脸笑容，眼角却是有些闪着泪花的回道。随后，玉莹见三妹妹玉荔也是在谢过额娘后，跟着孙姨娘一起离开了。

这时，和舍里氏却是执起了二女儿的手，说道：“我知道你这会儿可能没什么味口，所以，就是让小观园里备好了些热水，你先去洗濑一翻。额娘让小厨房里给你温着些汤水吃食，少吃些，再睡上一觉。其它的都不忙，等你养足了精神头再说。”

“玉莹明白。”玉莹打起精神回了额娘的话，随后，才是告退回了小观园。这不，刚进了院子，就瞧着奶娘李嬷嬷在院门口守着。一见着玉莹，就是上前迎着她，道：“姑娘，可是累着了，太太让备好了沐浴的热水，您看，是不是先去耳房。”

玉莹笑着回了话，道：“依嬷嬷的。”说完，便是领着丫环们，进了耳房。此时，正好看见沐浴的大木桶里，热水冒着白烟儿，面上还漂着各色的花瓣。玉莹用手轻试了下水温，发现正合适。于是，挥了下手，让众人都是退了下去。这才是宽衣解带后，进了沐浴的温水里，忍不住喉头有些轻轻的低（和谐）吟出声。

这般在沐浴好后，玉莹换上了屏风上挂好的衣服，这才是出了耳房。刚回了房间，奶娘李嬷嬷就是让人揭开了瓷盅，玉莹笑着接过了递上来的瓷勺，在喝下了大半盅的汤品后，这才又是洗濑了下。便是回了里屋，躺上那张她熟悉的大床，美美的睡了一觉。

不出几日，玉莹在给额娘请安时，嫂嫂们也在。当时，玉莹见着额娘和舍里氏，带着有些飘乎的神情，对她说道：“府里已经得了消息，你复选过了。再过三日，就得进宫二选了。”

“额娘，那玉荔妹妹呢？”玉莹倒是不意外这样的消息，于是，反而是问三妹妹玉荔的情况。至于上次宫里复选时，主官有些个小小为难的事儿，玉莹也是透露给了额娘。必竟她对朝堂上的事，所知甚少。所以，还是由额娘告诉阿玛，玉莹也就将这事暂忘脑后了。

“玉荔复选搁了牌子，现下就是由咱们府里定了亲事。”和舍里氏笑着回话。

“那额娘，还有大嫂嫂，二嫂嫂，可是有什么好的主意吗？”玉莹笑着望着众人一眼，带着有些好奇的神色问道。

“玉莹妹妹说笑了，媳妇哪有什么主意，这事儿自然还得有额娘做主。”玉莹见着大嫂嫂富察氏笑着回了话，推了个太极，还回了话题。

“玉荔妹妹的婚事，自然是嫡额娘做主。”同时，玉莹看到那二嫂嫂那拉氏，也是微低着头，附合了大嫂嫂富察氏的话。

“你可是又有什么想法？”和舍里氏对二女儿问道。

“还是额娘了解女儿。”玉莹笑着给额娘说了好话后，又是继续道：“玉莹就是想着，三妹妹玉荔到底是咱们佟府的正经主子。这选秀一过，可不是年龄正合适嘛，总得找门上好亲事，方才不弱了咱们佟府的名头。”

玉莹刚说完，就见着额娘和舍里氏别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却是没有直接回她的话，而是转了话题，谈起了佟府里的家务。一直到天晚上，玉莹给额娘和舍里氏单独留了下来。

“你可知道，玉荔是庶出，她的婚事若是高配，哪怕是搭上咱们佟府的名头，也只能是妾。”额娘和舍里氏平静的对玉莹说了这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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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宫闱(一)

玉莹抬头看着额娘，认真的回道：“女儿明白。”

“那你可是知道孙氏三翻五次，试探我这个当家主母的口风？她那女儿玉荔，也是想穿着正红色嫁衣，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和舍里氏看着二女儿，清冷的问道，话里却是透出了对孙姨娘有些讽刺的意味。玉莹听了之后，脸色没任何不好的变化，反而带上了微微的轻笑，回道：“三妹妹玉荔也是在女儿面前，露过这般的心思。”

“那你又是如何的想法？”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轻叹了口气问道。

“玉莹知道额娘是为女儿着想。若是三妹妹玉荔高配了一门亲事，玉莹和佟氏都是能借上力的。”说到这玉莹停了下，她看着额娘似乎在仔细听着她的话，于是，继续说道。

“反过来，若是三妹妹玉荔和孙姨娘想要如心意，得了门合心的，做那当家主母，铁定就得低配。有了佟府的撑腰，再加上我这个宫里的嫡姐姐，想来以后三妹妹玉荔会是子嗣满堂，合合美美的。”说到这，玉莹嘴角带上了真心的笑容，其实，她心底这会儿有些忌妒了。

“你能这般想明白，才不费额娘的苦心。”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脸上带着笑容的回道。

“额娘，您能万般为女儿着想。玉莹也是想为额娘，为佟府着想一次。所以，让三妹妹玉荔和孙姨娘如意吧。”玉莹抬起头，看着额娘和舍里氏，诚恳的说道。

和舍里氏在听了这话后，脸色还是不禁的起了变化。玉莹带上了笑容，真心实意的说道：“额娘，您能先不恼，听玉莹把心里话说完吗？”

平复了一下怒气后，和舍里氏才是对二女儿摆了下手，说道：“好，你说吧。额娘听着，倒是要看看我的女儿，有什么好心思。”

“额娘，从女儿本心上说，若是玉荔妹妹好了，孙姨娘就这么一个子嗣，不多不少的在府里，总是会衬着额娘。她也许没什么大本事，可要是想给额娘添些堵，还是有可能的。”玉莹说了这话，然后，又是道：“再说了，额娘，真为了什么权利之类的，哪还管什么亲家不亲家的。佟氏的富贵，那些个爵位，那些个差事，还是要靠阿玛、哥哥们去争的。”

“话就到这儿吧，额娘会再想想的。”和舍里氏认真的看了二女儿一眼后，回了话。

“额娘，玉莹知道了。”玉莹笑着回了话。一直到二选时的前一晚，玉莹单独在额娘的屋子里留了下来。

“万事以后，多多思量。”这是和舍里氏握着二女儿的手，微笑着说出了心里话。

玉莹听了后，笑着答道：“额娘，玉莹明白。那三妹妹玉荔的婚事，额娘定了主意吗？”

“依你吧，如若万一你真的入了宫，这算是额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和舍里氏答了话，说道。然后，又是叮嘱的说道：“有些事，有些话，都放心里。你啊，要明白，额娘在府里处理后宅的事儿，也是从来不避着你，保护好自个儿。你好着，额娘就是安心的。”

玉莹听了这话后，扑在了额娘和舍里氏的怀里，感受了好一会儿，眨了好几下眼睛。把泪重新咽了回去后，只是觉得眼框有些涩涩的。然后，才是从额娘和舍里氏的怀里起了身。

“额娘，女儿会活得好好的。”玉莹保证的回道。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才是笑着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回小观园吧。额娘让你奶娘照着初选前，给你备上了吃食。”

“嗯，额娘，那玉莹就告退了。”玉莹说道。和舍里氏笑着说道：“去吧。”随后，玉莹回了小观园，如初选前一般吃了宵夜，又是洗漱一翻后睡了。

第二天早晨，玉莹如上次初选一般，在整理好自个儿，上了佟府备好的骡车。只是这一次，骡车上只她一个人了。从佟府至神武门，玉莹在最后进宫门前。回过头看了眼，这一次，却是见着了立在马旁，还望着她这边的阿玛。

嘴角带上了轻轻的微笑，玉莹回过了头，深吸了口气。看一眼那些年青美貌的秀女，又是看了一眼高高的宫墙，她在心底告诉自己，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在所有领着的秀女排好的队列后，前面一选时的大监事走了过来，声音有些微微尖锐的说道：“各们秀女，请跟奴才到体元殿吧。”随后，众人到了体元殿后，又是重新的跟初选时一般，被那些个宫里的老嬷嬷验了身子。好在，玉莹又是使了银子，才没有受多少苦头。

体元殿后，众人这才是又去了静怡轩，这一次却是带着众人按旗分了开，到储秀宫分院。玉莹见着每个小院都是十名的秀女，随后又是跟着领队的大姑姑到了后面要住着的小院。玉莹和另外九名秀女一样，都是先立在了小院里，听领队的大姑姑训话。

“奴婢小姓谢，众位秀女住着的这一院，伺候的人，是奴婢身边的沈宫女。”说到这，谢姑姑停了下，看了眼沈宫女。沈宫女忙是上前行礼，给众人请安。道：“奴婢见过众位秀女。”

“好了，你起来吧。”谢姑姑看了在场的众位秀女后，才是对沈宫女开口说道。玉莹见着沈宫女这才是起了身，重新回到了谢姑姑身后。谢姑姑又是说道：“后面这半个月里，众位秀女是要学着宫里的规矩。同时，皇上和众位妃嫔们也会不定时的阅选。”说完了后面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谢姑姑才是让小院子里的秀女们，各分了房间住下。

玉莹分得是西面靠边的房间，进屋后将床包袱放在了旁边的小柜子里。这时，才是打量着同间屋子里后面要一道住上半个月的秀女。可能是感觉到玉莹打量的目光，女孩也是转过了头，两人的目光正好对着。

“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嫡女，佟玉莹。”玉莹反倒是轻笑了一声，大大方方的介绍了自个儿。然后，问道：“怎么称呼你呢？”

“正蓝旗护军参领华善嫡女，章佳˙和敏。”女孩也是大同样的回了玉莹的话。又是看着玉莹问道：“你可以叫我和敏，我叫你玉莹吗？”

“当然可以的。”玉莹笑着回了话，见着和敏的目光挺清澈的。脸上虽然是不露出什么异样，可心里还是有点疙瘩。这章佳˙和敏给她的感觉太像是当初的舒宜尔哈表姐了。两人不只是外貌一般清纯可人，连着声音都是温温柔柔，像是诱人的酥糖般，透着一股子的甜腻味儿。

“其实，我还带了几本书，玉莹你要看吗？”和敏在听了玉莹的话后，起身解开了包袱，玉莹就看见了一叠厚厚的书籍。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面前的和敏一眼，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书啊？我能看看吗？”

“都是些我自己整理的诗词，还有些游记之类的。要不，你也可以自己选出想看的。”和敏回了话，神色却是透着高兴。玉莹听了这话后，起身走了过去。随后，翻看了起来。看着诗词上的旁边，不时的注释着小楷的解意，又是打开游记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后，玉莹才是对和敏回道：“我不是很爱看书，这会儿看了下，倒是觉得和敏你真的很爱惜书籍。”她嘴里虽然是这般说着，心里却是对这几本没有看过的好书，真正有些个好奇的。只是，玉莹不太信任和敏这个人，有了戒心后。她自然就是不希望，被同一个屋子里还要在一起，住上半个月的和敏摸清楚了底细。

和敏笑着回道：“嗯，我自打小就喜欢看书。额娘还笑话说，我真得一点儿都不像个满洲八旗的女子。所以，那骑射狩猎之类，真是有些个羞于见人的。”话语间很是自然的回了玉莹的话，脸色也是带着幸福的回忆神色。

“尺有所才，寸有所短。和敏你太谦虚了。”玉莹笑着回了话。随后，二人又是整理起了各自的东西，直到黄宫女通知小院子里的秀女，去用膳时。玉莹倒是跟和敏一起去了膳房。随后几日，院子里的秀女都是跟着姑姑一起到静怡轩学习规矩。

只是在这日晚饭后，玉莹瞧着一个小院里的秀女们，有些个在聊着话题。倒也不是没有好奇心，只是这深宫皇庭，往往是知道的越多，好活的日子就越少。特别是她们这些小小的秀女，对于那些个真正的贵人来讲，恐怕是贱如蝼蚁。

所以，玉莹是平复了心思，冷静的回了屋子。进了房间后，却是见着和敏不在，便是拿出了绳子，有些无聊的翻着花样，脑子里想着周围秀女们近些日子的话。不多时，却是听见了敲门的声音。

玉莹忙是起身，开了门后，却是见着了那拉˙宝珠表姐。“玉莹妹妹这儿离我的院子挺近的。”宝珠笑着先是说了话。

“宝珠姐姐，快进来说话吧。”玉莹把宝珠表姐迎进了屋子，边是开口说道。

“玉莹妹妹，可得到消息，钮祜禄娘娘召见了镶黄旗的郭络罗˙明月。”宝珠进了屋子坐下后，看着玉莹笑着说出了自个儿听来的消息。

郭络罗˙明月吗？玉莹听了后，有些沉吟。然后，抬起了头，不见异色的对宝珠回道：“郭络罗氏跟安亲王是亲家，钮祜禄娘娘召见了，也挺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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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宫闱(二)

“那倒也是哦，不过，玉莹妹妹可有心思想过，钮祜禄娘娘为何召见秀女？”宝珠表姐抬头看着玉莹，轻捏着自个儿的下巴，笑眯眯的问道。

“宝珠姐姐这不是揣着明白，当玉莹糊涂了。”玉莹同样的看了宝珠表姐一眼，又是盯着房间未关上的屋门和窗户看了一眼，见着无其它人，继续回道：“钮祜禄娘娘可是这后（和谐）宫中品级最高的妃子，其它未册封的庶妃们，谁又能与之一较各项长短。再说了，这宫里贵人们的心思，咱们怎么能随意猜测呢？”

“玉莹妹妹的话是在理儿。”宝珠笑着回道。然后，随意的在屋子四周逛了一圈，看了眼房间确定只剩二人后，才走到玉莹身边，小声又道：“皇上立了太子，可后位却是虚悬的，想来这是贵人们急了，在查看着，是否这一次的秀女里，可能有争位对手了？”

“宝珠姐姐，咱们只是秀女，生死不在贵人们一念之间，一动不如一静。”玉莹在听了宝珠表姐的真心话后，心里有了些底，同样的也是这会儿才是真心的回了话。

“是啊，这皇上的心思，两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的心思，咱们这些小小秀女，哪能随意猜测。”听了玉莹的话后，宝珠表姐有些泄气的说道。

“上意不可测，雷霆雨露，具是君恩。”玉莹微笑着回道。

“玉莹妹妹说得对，咱们还是做好本份得了。”宝珠表姐也是笑着回道。随后，便是转了话题，说道：“我瞧着这学规矩的时辰减了下来，你说估摸着，上面是不是要开始阅选了？”

“这倒是有可能。这一次秀女人数不算少，不知道最后会剩下多少，留牌子入了宫。”玉莹也是搭着话回到。表姐妹二人很是有默契的都不在提，前面说得的话了。

“玉莹妹妹家世清贵，总会入选的。”宝珠说了这话后，又是看着玉莹拿出的绳子，笑着问道：“这是打络子吗？”

“让宝珠姐姐见笑话了，我打络子可是不行了。只是拿着绳子，在手翻着花样好玩来着，就当是打发时辰。”玉莹回道。

“哦，可是怎么玩法，教教我。”宝珠忙是拿起了绳子，递给面前的玉莹，说道。玉莹接过绳子后，便是玩了几个翻花的样式，两人便是相互在手中，玩闹了起来。不多时，二人正在对翻着花式，玉莹便是见着和敏走了进来。

“先到这儿吧，宝珠姐姐。”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对进来的和敏说道：“这是我的表姐，那拉˙宝珠，刚巧离咱们院子近，所以过来看看我。”接着，又拉起宝珠表姐的手，走近了和敏的身边，笑着继续道：“宝珠姐姐，这是章佳˙和敏。”

“和敏，我这般叫你，不介意吧。”玉莹见着宝珠表姐倒是挺热情的拉起了和敏的手，笑盈盈的问了话。和敏忙是回笑着说道：“自然是可以的，我也叫你一声宝珠，成吗？”

“难得大家有缘分，都坐下说话吧。”玉莹忙是对二人说道。随后，三人都是一笑，这才是坐了下来。和敏便是开口聊了诗词的，玉莹在旁边瞧着，宝珠表姐倒是跟她挺有缘，两人边聊着，边是赞叹着。直到宝珠表姐瞧着时辰不早了，这才是告了别。

只是，玉莹未想到的是，第二日上午学了规矩后，下午教导的姑姑便是让众人在小院子里歇息。玉莹午饭后，正是自个打了水洗漱一翻后，准备小休片刻时。沈宫里便是领着个小太监，进了屋子里。

“奴婢见过佟秀女。”沈宫女福了个身，对玉莹说道。玉莹忙是上前，笑着回道：“沈宫女客气了，这会儿找小女，可是有什么事吗？”

沈宫女忙是对玉莹介绍道：“这位是钮祜禄娘娘宫里的小福子公公。”

这时，叫小福子的小太监忙是给玉莹行了个礼，道：“奴才见过佟秀女，娘娘有请佟秀女。”玉莹听了这话，笑着回道：“小福子公公客气了，小女担不起。”随后，又是沈宫女说道：“还望沈宫女帮忙禀明谢姑姑，娘娘召见奴婢，这才会暂时离开储秀宫。”

“佟秀女放心，继续是娘娘召见，不会违反宫规的。”叫小福子的小太监说了话，然后，又是道：“这般就请佟秀女跟奴才走吧，可不能误了娘娘的时辰。”

“请小福子公公带路。”玉莹福了个身，在小福子转身时，塞了张小额的银票给沈宫女，这才是跟着小福子出了院子。一路上，遇到宫卫拦住时，玉莹都是瞧着小福子拿出了块令牌，这般才是领着玉莹，在宫里不知绕了多少了个圈子。

直到在一处人较少的花园时，玉莹忙是递了张银票给小福子，笑着说道：“小小敬意，请公公喝杯水茶。小女生性鲁钝，还望公公多多提点一下。”

小福子瞄了一眼，手在袖子里缩了一下，银票便是没了踪影。这时，脸上的笑容也是和蔼了一些，对玉莹说道：“这前日才是召见了镶黄旗的郭络罗秀女，今日不就是佟秀女了。”

“谢谢公公提点。”玉莹忙是道了谢后，跟着小福子继续走着。心里倒是有些明白了，这是冲着家世来的，跟她本人无甚关系。

在到了钮祜禄娘娘居住的宫殿后，小福子只是领着玉莹等在殿门外，进去通传的宫女过了一小会儿，才是走了出来，领着玉莹进了里面。玉莹很是谨慎的跟着，等进去后，见着了几位坐着的女子。这时，领她进来的宫女，行了礼，说道：“禀娘娘，佟秀女带到。”

“嗯，你先下去吧。”一个非常好听，却是带着锐气的女音从前面传来。玉莹能感觉到那丝锐气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刺耳，反而给本来绵和的声音，加了一缕勃勃英气。

“奴婢给钮祜禄娘娘请安。”玉莹忙是跪下，低着头大声说道。好一小会儿，未有叫起声，玉莹低伏着，手心带了微汗，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仿佛过了很久，从高高之处才是传来了刚才的声音，说道：“起来吧。”玉莹这才是恭敬的谢过后，起了身，头微低着。

“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的嫡女，是吗？”坐在主位上的钮祜禄娘娘，这时轻茗了一口茶，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碰”的一声轻响，是杯子跟桌子相磕的声音，在寂静的宫殿里，却是鸣音惊人。

玉莹谨慎的回道：“回娘娘的话，正是奴婢。”

“抬起头，本宫仔细看看。”玉莹听见钮祜禄娘娘的声音微低，却是带着命令的语气。于是，抬起了头，这才是看清了前面正坐着几位宫装打扮的女子。主位上的不用说，是钮祜禄娘娘。那么，另外作陪两位，又是谁呢？虽然心底闪过了一下子的疑问，不过，玉莹还是恭敬的立着。

“嗯，容貌倒是不错。不过，佟氏乃清贵世家，望尔慎记门风。”玉莹见钮祜禄娘娘在打量了她一眼后，又是端起了茶杯轻茗一小口后，才这般说道。然后，放下了茶杯，继续又道：“左边的是董贵人，右边的是兆佳贵人。”

玉莹一听这话，忙又是跪下磕头，道：“奴婢给董贵人、兆佳贵人，请安。”心里倒是想起了之前在府里看的资料，董贵人康熙十年生下皇二女，康熙十二年皇二女夭折。至于，兆佳贵人嘛，今年五月才是生下皇五女。这两人陪着钮祜禄娘娘，这般一起见她，是巧合？还是刚刚生下太子的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去逝，投奔了新主子，后（和谐）宫妃嫔品级最高的钮祜禄娘娘？

“好了，起来吧。”这时，叫起玉莹的仍然是钮祜禄娘娘。玉莹又是谢过后，这才起了身，依然是如刚才一样，恭敬的立在那里。

“佟秀女，可是熟读诗书？”玉莹见到钮祜禄娘娘右边兆佳贵人，边是把玩了一下尾子的代帽，边是笑着问道。

“回兆佳贵人的话，奴婢是满洲八旗女子，习得骑射。只是识得几个字，不敢说熟读诗书。”玉莹低下视线，平静的回道。

“是嘛。”兆佳贵人望着玉莹，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时，玉莹听见了脚步声，一个装着大宫女服饰的女子给前面的三位后（和谐）宫妃嫔行了礼后，玉莹瞧着这个大宫女走到钮祜禄娘娘的耳边，低声似乎说了些什么。

随后，玉莹便是听到钮祜禄娘娘脸色冷静的说道：“佟秀女端装秀慧，本宫这会儿就不留你了。月如，赏佟秀女翡翠玉镯一对。”旁边不远处的叫月如的秀女，忙是行礼回了话。从旁边早搁在那儿的木盒子打开，走到玉莹身边。

“奴婢谢娘娘赏赐。”玉莹跪下谢道，然后，才是接过了装着翡翠的木盒子。玉莹说完后，又是听见钮祜禄娘娘说道：“佟秀女，跪安吧。”玉莹听了这话，跪安后才是出了宫殿。

在到了宫殿门外后，玉莹心底松了一口气，至于刚才让里面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的话，到底是什么，玉莹不想知道，至少，现在的她没有那能力知道了，去做些什么。随后，解了压力的玉莹才发现，刚才在里面跪得太重了，这会儿，膝盖这会儿可不是开始疼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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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宫闱(三)

打那日钮祜禄娘娘召见玉莹后，又是召见了几名秀女。其中也包括了她现在同屋的章佳˙和敏，以及那拉˙宝珠表姐。随后几日，姑姑们将学规矩的时辰，一再的减少了。

“各位秀女从明个儿起，规矩就停了。奴婢得了娘娘们的旨意，这选阅三日后就是要开始了。”玉莹此时跟在场所有的秀女一样，听着姑姑在前面平静的说完了话。然后，众位秀女都是行了礼，这才是回了各自住的小院。

在回到储秀宫居住的房间里时，玉莹坐在了床头，拿出了绳子在手里无意识的翻着花样式，脑子里却是想着后（的谐）宫里的一些事儿。“玉莹，你说皇上长得像什么样子？”和敏的声音打断了玉莹的思绪。

玉莹抬起了头，这才发现和敏此时走到了她的身前，正跟她问着话。玉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着回道：“皇上是天子，富有天下。岂是我个做奴婢的能随意谈论的。”话里，透着淡淡的拒绝。

“玉莹你不是皇上的亲表妹吗？”和敏带着有些困惑的神情看着玉莹，不解的继续问道：“你们应该是见过的吧。”

听了这话后，玉莹的心底突然有一阵的冰凉，来不及感叹些什么，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章佳˙和敏只是凑巧跟她佟玉莹住在一个屋子，没有些心思，也是说不过去的。于是，轻笑着回道：“皇上就是来佟府探望的也是玛嬷，玛嬷住在我伯父的伯爵府里，我只是在很小的时候远远的见过皇上几面，现哪里还记得住。”

“这样啊。”和敏有些遗憾神色，随后又是有些神秘对玉莹小声说道：“那**不是给钮祜禄娘娘召见了吗？我瞧着文秀女那个时辰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对劲。后面跟她追问了很久，今个儿才算是知道了，文秀女那天瞧见了皇上。”

“和敏，你说笑了吧。”玉莹把手中的翻花样式的绳子，放回了手饰盒里。接着说道：“这能见到皇上，大巧合了。再说了，真能跟皇上见着，不知道是多少秀女费心争着的美事。”

“这宫里除了皇上，还有谁能穿着明皇色的龙袍。文秀女应该不会认错的。”和敏笑着回道。然后，又是接着道：“最让人想不到的是，文秀女当时隔着假山，瞧见了另外一名秀女正跟皇上说着话。而且啊，还是有说有笑的。”

“这消息大家伙的都知道了吗？”玉莹不解的问道，顿时有些想起当天钮祜禄娘娘召见时，那名大宫女说了什么。会是这件事吗？

“没有听到人在讲这事儿，想来大家伙应该不知道的。”和敏随意的答了玉莹的话。玉莹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问道：“知道是谁吗？”

“正蓝旗总兵官刚阿岱的庶女，听说好像叫什么李素…”和敏想了好了一会儿，才是说道：“对了，就是叫李素馨。”

“李素馨？”玉莹在嘴里念叨了一下这个名字。既然是庶女，那么跟钮祜禄娘娘的事儿应该就是搭不上边了。必竟一名庶女，怎么样册封时也只会是低等的庶妃。

随后，玉莹便是将这事放在了心上，倒是跟和敏转了话题，两人又是聊了会三天后选阅的事儿。第三日，秀女正式开始选阅，自然是从上三旗开始。玉莹所在的汉军正蓝旗要第五天参加选阅。

正式选阅的前一天，玉莹拿出了额娘早先给她备好了二选时旗装。为了安全，她挑出现了两套旗装，从线头开始，一一的检查起来。当晚，将其中的一套当着和敏的面，放在柜子里，而另外一套备好的，却是早早的放在睡觉的被窝里。

从旗装检查过后，玉莹就是仔细的盯着，不敢让旗装离了自个儿的视线。第二日的早晨，玉莹在跟和敏洗漱后，一起去膳堂用早饭。因为到得时辰早，这会儿用饭的人到是挺少的。在玉莹刚是落坐后，却是见着宝珠表姐也是坐在她的对面。

“玉莹妹妹，瞧见了那个进来的秀女了吗？”宝珠小声的对玉莹说了坐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玉莹听了后，侧身正好看着那个走了进来的秀女，不得不承认，世间是真的有倾国倾城之美色。

“她，是谁？”玉莹有些惊讶的问道。

“国色天香，闭月羞花。就是正蓝旗的李素馨。”和敏在旁边回了玉莹的话。这时，宝珠也是说道：“和敏也知道她了。”

“嗯。”和敏微点了下头，轻声回道：“想来大家都是知道她了。”

玉莹听了这话后，闭上了嘴快速的吃了早饭，随后对和敏跟宝珠说道：“我先回房间了，这会时辰还早。”在跟二人告了别后，玉莹准备离开。

刚准备出大门时，却是侧面正端着早饭的李素馨走了过来。玉莹这时近距离的看了这位佳人，不得不感慨，若她佟玉莹也是男子，为了这么个红颜，真真是作一回周幽王也乐意啊。正想着，一下了疼痛从手臂传来，然后，玉莹见着一个同样穿着秀女旗装的女子，向那位绝代佳人李素馨撞了上去。

玉莹一下子明白，她是被殃及池鱼了。这时，正好见着李素馨被正前方的秀女撞倒在地上后，那早饭弄了一地。玉莹的旗装正面上，也是给弄脏了一小片。

这时，之前走在李素馨身旁，一位头带嫩绿绒花的秀女，忙是半蹲下身的想扶起李素馨。却不想，正好将撞上李素馨的那位秀女错开，那位秀女一下子搭不上力，脚又是一滑，刚刚好不巧的踩断了花盆底跟子，一下子压上了李素馨的小脚上。

在场的众位秀女，都是愣住了。玉莹此时心底唯一的想法就是，这真的是一场现场版的阴谋诡计，太多的巧合让人怀疑了。这时，旁边那位带嫩绿绒花的秀女，忙是叫着宫女，又是让众人快扶起两位都摔倒的秀女。

玉莹看着这时也是过来了的宝珠表姐，还有和敏。三人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跟着大多数的秀女一样，都是离开了用膳的地方。回到房间后，宝珠表姐先是开了口，说道：“玉莹妹妹，换件旗装吧。你的旗装后面，弄上了汤水。”

“谢谢宝珠表姐提醒。”玉莹道了谢，随后又是跟和敏还有宝珠表姐说了声，二人暂时的转过了头。玉莹这才是从被窝里拿出了备上的另外一件旗装换上，随后，说道：“换好了，真是麻烦宝珠姐姐，还有和敏你了。”

“咱们也没什么麻烦的。”宝珠笑着说了话，和敏也是附合的回了话。然后，宝珠才是又道：“今天正蓝旗选阅，那个李素馨八成去参加不了。”

“我看她好像伤得不清的样子。”和敏也是说了话。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咱们还是顾着自个儿吧。”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道：“那些事，在场的哪位秀女，心里都是明白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和敏听了玉莹的话后，也是接着说道。

“说到底，还是咱们太弱小了。”宝珠有些硬声的说了话。

“宝珠姐姐，你的心乱了。”玉莹提醒的说道。要知道，在宫里谨小慎微，才能活得长，活得久。她真的不希望，这个还算是过得去的宝珠表姐，陷了进去。

“谢谢玉莹妹妹，我会注意的。”宝珠这时扬了个笑容，声音也是平和了起来。和敏这时却是开了口，笑着说道：“你们感情真好。”

不多时，三人就是一起到静怡轩，秀女都是列好了队，姑姑们都是让五个人一排的好好立着。玉莹就这样立了小半时辰，才见着姑姑们开始领着第一排的秀女，进了殿门。选阅已经开始了。

到玉莹时，她也是按是姑姑前面教会的规矩，跟着进了殿里。跟众人一样，跪下行了礼。磕头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从高高的远处，传来那个玉莹有些熟悉的声音。不过，不知道是否是因为环境变化的原因，玉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声音的主人，似乎更加的陌生了。随后，玉莹跟另外的四位秀女一样谢过后，起了身。

“左边第一位，抬起头。”玉莹听见从高位上传来，那个属于皇帝的声音，冷漠的说道。左位第一个，是她佟玉莹。所以，玉莹顺从的抬起了头，能远远的看见那个端坐在龙椅上，着明皇龙袍的青年，带着俯瞰的气势，望着她。

“尔，是何出身？”玉莹见高位龙椅上的皇帝，用冷漠平静的声音，对她问道。

“回皇上的话，奴婢是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之嫡女。”玉莹忙跪下，声音清晰的回道。好一小会儿，殿里都是冷冷的气息，仿佛过了很久，玉莹才是听见上面传来话语。

“留。”那是皇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简单却是对于玉莹来说，决定了一身的回答。然后，一个简单的字后，是太监长长的，有些尖尖的嗓音，跟着唱道：“正蓝旗一等侍卫领大臣佟国维嫡女，留牌子。”

“跪安吧。”又是一句简短的话，决定完了这个殿里五名秀女的命运。玉莹心里明白，另外四位秀女是搁牌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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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为妃(一)

这日选阅后，玉莹回到了房间时，看见了坐在屋子里的和敏，两人对望相视，互相点了下头。然后，又都是笑了起来。玉莹脸带着笑，刚走进了屋子里，这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玉莹妹妹，和敏，你们都在啊？”玉莹听见宝珠表姐说道。随后，转过身正好瞧着走了过来的宝珠表姐，满脸的笑意。

“宝珠姐姐，怎么过来了？”玉莹忙是问道。宝珠听了这话后，回道：“我刚得到消息，知道咱们三人都是入选，这不过来看看你们二人吗？”

玉莹听了这话，脸上的微笑不变，心里却是有了惊醒，她万万没有想到三人都是入选了，而宝珠表姐却是这般利害，马上就得了消息。于是，问道：“和敏，你也入选了吗？”

和敏听了玉莹的话后，轻点了下头，接着说道：“既然咱们都是入选了，和敏往后可就得称呼二位为姐姐了。”

“姐姐妹妹的，还得看上意如何。”玉莹见宝珠表姐笑着回了和敏的话。此时，见着时辰也是不早了，玉莹便是转了话题，说道：“要不，咱们却膳堂用饭吧。”话刚落，却是见着宝珠表姐忙是点了应了话，随后，和敏也是同意了。三人这才离开去了膳堂。

接下来的几日里，玉莹所住的小院空了起来，所有落选的秀女，都是在小太监的陪同下出了宫门，院子里住着的，都是留了牌子的秀女。玉莹跟房间里的和敏一样，二人都是非常低调，除了用膳、提水外，平日里二人都是在房间里，要不一起下下棋，又或是和敏看书，玉莹做着女红。总之，二人都是能不出门，尽量减少着出门的时辰。

终于，在选阅结束的当天下午，玉莹跟和敏正是下着围棋，却是听见了敲门的声音。“门未锁，请进来。”玉莹开口说了话。至于为何没有锁门的原因，非常简单，就这样一道锁，也锁不住有心人。要不，就是敲了门，没有恶意的。

话刚落，响起了门推开的声音，玉莹跟和敏抬头，正好看着走了进来的宝珠表姐。宝珠进了屋，倒是跟主人一般，挺大方的把门窗都是大大的打了开，这才向二人走了过来。然后，看着桌上摆着的棋局，笑着说了话，道：“你们二人倒是挺悠闲的嘛。”

“啪”的一声，玉莹素手执棋，落下了自己的黑子，然后，对宝珠表姐笑盈盈的回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宝珠姐姐，今个儿准备是唱哪一出戏啊？”

在玉莹身旁随便的坐下后，宝珠看了玉莹跟和敏一眼，才是说道：“李素馨入选了。”

“怎么会？”玉莹见着和敏放下了执棋的手，非常惊讶的问道。玉莹听了这话，也是很出乎意料之外的跟着问道：“宝珠姐姐，当真吗？”

“这，还能假得了。”宝珠似乎特别满意玉莹跟和敏二人的神情，肯定的回道。

“看她的样子，当时好像伤得不清，这样也能参加选阅吗？”玉莹有些疑惑的对宝珠表姐问道。

“李素馨当时伤得应该不轻，正蓝旗的选阅，她自然是没有参加的。不过，随后一位带着上意的小太监传了话，让她参加了今个儿最后一天的选阅，自然也是留了牌子。”宝珠说了她自己了解到的情况。

“看来她是简在帝心了。”和敏在旁边说了话，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美人如花，怎么可能不得君王带笑看。”玉莹陪合着回了话。这时，却是见着宝珠表姐，难得的评了一句，说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结果，谁能知道呢？”

在当天最后选阅后，玉莹三人谈了这一席话。随后几天，不住的有上意传了下来。留了牌子的秀女，有大半部分的都是配了宗嗣近枝。最后，玉莹得了的消息，选入后（和谐）宫的秀女有九位。随后，传旨的太监安排着，入待宫廷的九位秀女，都是一起住进了储秀宫殿里。之前玉莹等人都是在离东西六宫远处的偏殿小阁里待着。

在搬离的当开后，玉莹等人就是每人有了一个独立的小院。领着她的宫女大姑姑，也是给安排了两个小宫女。只是在两个小宫女进了屋子，给她请安时，玉莹看两个熟悉的人，一时有些惊住了。

不过，玉莹忙是脸上带着笑容，回道：“谢谢姑姑了。”随后，又是打赏了领路的大姑姑。这才在两个分配的小宫女陪同下，送着大姑姑出了院子。

“静水、静善，怎么会是你们二人？”玉莹领着两人回到屋子里后，忙是问道。静水、静善二人都是给玉莹行了礼，静水先是开了口，回道：“禀小主，是太太安排奴婢二人进宫的。”

是额娘安排的，玉莹听了这话后，连带着二人称呼的小主，心里一时有些复杂。忙是让二人起了身，又是问道：“我之前有跟额娘求过，给你们四人安排个好差事的。为何静水、静善你们二人进了宫？”

“小主，这是奴婢和静水自愿的。”静善这时也是回了话说道。静水瞧了一眼，见玉莹正听着，也是跟着说道：“当时，太太问了奴婢们四人的心愿，奴婢和静善是自愿进宫的。”

自愿进宫，玉莹听了后心里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不管额娘是对静水、静善二人许愿下了什么。有这么两个家里人都捏着，知根知底的身边人，玉莹用着也是放心的。于是，笑着拉起了二人的手，说道：“静水、静善，你们二人的心意，我会记在心里的。”

“小主，奴婢们受不起。”静水、静善二人忙是行了礼回道。玉莹拉起了二人，认真的说道：“静水、静善，你们二人能陪着，我心里真的很开心。这宫里，我能相信的，也只是你们二人。所以，在外面我是主你们是奴，可在我心里，你们就是我佟玉莹的家里人。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都自在些，好吗？”

静水、静善二人听这话后，都是抬起了头，看着玉莹。好一下子，两人这才是笑着回了话。静水说道：“小主，奴婢这些日子都是学着规矩，小主的心意，奴婢谨记在心里。”静水说完后，静善也是附合的说道：“小主，静水说的是，奴婢们是明白小主的。只是，这宫里小心无大错，现在，可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是盯着小主的错子。”

“静水、静善，你们提醒的对。”听了二人的话后，玉莹吸了一口气，点头应道。然后，又是笑着回道：“我却实要仔细些。只是，咱们也别太过于惊慌失措了，这日子总是和和美美的过着，才会踏实。往后，我的衣物手饰，房里的摆放，需要存库房的事儿，静水你心细，就打理这些。”

“回小主，奴婢会注意的。”静水忙是应道。玉莹点了头，又是对静善说道：“这宫里除了咱们的吃食，其它的我都是不放心。静善，这吃食是要入口的，就要你费心了。”

“小主，奴婢会仔细的盯着。”静善也是忙应了话。然后，又是接着说道：“只是，这衣物，房间的香料，还有吃食，有时混着也会有些坏处。前面在府里时，太太特别让奴婢们注意这事儿。”

“小主，静善说的是，奴婢也觉得这方面得仔细注意着。”静水也是跟着回道。玉莹听了二人的话后，笑着回道：“静水、静善，你们二人都是细心人，身边的事儿就多多的注意着。我相信你们能做好的。”话语里透着鼓励。静水、静善二人听了后，忙是应了下来。

第二日，玉莹在院子里时，却是接到了小太监的旨意，到是皇上第一个翻了她的牌子，所以，玉莹她要伺寝了。在跪下听完旨意起身后，玉莹给静水使了个眼色，静水忙是机灵的递了张银票给小太监。玉莹笑着打探的问道：“还望公公多多指点一下。”

小太监收了银票后，脸色带上了笑，对玉莹回道：“佟小主放心，这可是大喜事。说不得，咱家还要提前给小主道喜。这不，皇上可是第一个翻得小主的牌子。”

听了这万金油的话，玉莹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便是谢过了小太监。随后，就是跟着小太监后面的大姑姑，领着静善一道去了储秀宫沐浴的耳房。说是耳房，可进去了后，玉莹打量着，都能比得过她住得的那间的正屋了。

看着洗得干干净净的沐浴还是空着的，玉莹让静善把备好的旗装放下后。不多时，就是好几个小太监提着热水倒时了沐浴里。在热水漫过了沐浴池七分后，储秀宫的大姑姑又是进了耳房，对玉莹问道：“佟小主，可是要用哪种的香味？”

玉莹忙是递过了一张银票，见大姑姑收下后，笑着问道：“姑姑可有什么指点？”

“贵人们的想法，奴婢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佟小主要是有自个儿喜欢的味儿，到是不妨试试。”大姑姑笑着说了话，玉莹在谢过后，大姑姑这才是领着人出了屋子。

“小主，为什么不让人伺候啊？”静善在众人都离开后，才是问道。玉莹边听着静善的话，边是笑着回道：“有你伺候就够了。”静善听了这话后，笑着应了是。玉莹这才是解开了衣裳，慢慢了走了沐浴池里，然后，对静善说道：“在香汤里加上些桔梗花吧，我喜欢那味儿。”

“小主放心，奴婢早前想到了，跟大监事公公那里要来了。”静善笑着回了话。玉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这舒服的温水。她心里还是挺开心的，到底是陪着自己长久的身边人，有些话无需要开口，想来静水和静善已经先是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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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为妃(二)

掌灯时分，玉莹从沐浴池里走出来，着好了旗装，在静水、静善的伺候下洗漱好后，再是梳理好了头发。随后，待小轿到了储秀宫所住的院门前，方是让静水给了众人打赏，这才登上了小轿。隔着纱帘，玉莹坐着的小轿，在点着宫灯的夹道里行走着。一眼望去，是那般的幽暗。点点灯光，似乎望也望不到尽头，让人心中一阵的恐慌。

说是望不到尽头，在悠悠的小轿里，不多时，玉莹便给抬到了伺寝的宫殿门口。在掀起轿帘后，她下了小轿，这才是跟着殿门口的小太监走了进去。“禀皇上，佟小主带到。”小太监声音有些尖细的说道。

“奴婢给皇上请安。”玉莹忙是跪了下来，恭敬的说道。一阵的脚步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不多时，玉莹低着的头，能清楚的瞧见着，脚步声主人穿着的，那双绣着云纹的靴子，立在了她的跟前。

随后，熟悉而稳重的男音在头顶响起，说道：“佟氏留下，其它人都退下去。”然后，玉莹又是听到了一阵匆匆忙忙离开的脚步声，接着“碰”的一声响，玉莹明白，这是大殿门关上的声音。

这时，屋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的宁静。一只手，宽大厚实，而又有力。带着男子特有的力道，抬起了玉莹的头。声音从高高之处传来，醇厚的说道：“抬起眼，朕想瞧瞧。”话刚落，玉莹听了后，顺从的轻眨了下睫毛，这才是缓慢的仰面，带着一丝的好奇，一丝的羞涩，又或是混合着一丝的倔强，看着这位君临天下的帝王。

暗殿朦胧烛光，佳人浅浅幽香。玄烨在玉莹双眼清澈望着他时，拉着玉莹起了身，问道：“朕是谁？”

“皇上是奴婢仰望的天子。”玉莹这时跪了下来，伏低着身子，谨言慎行的回道。一瞬间，屋子里的气氛似乎凝固了起来。男音在玉莹的头顶再次响起时，带着属于人间帝王的冷漠，声音平静的说道：“尔，说得不错。朕乃是君，尔却是奴。”

不知道怎么的，听了这话后，玉莹的心底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能感觉出，面前的男人怒了。是的，恼怒了。这时，玉莹的脑中闪过了那句话：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漂橹。

只是，玉莹此时的心底也是怕，也是惊。不过，她要赌一把，赢了她会成会一颗朱砂痣，留在这么一个君王的心底。输了，她就是那墙上的蚊子血，今后要与冷宫相伴。

“皇帝表哥，能听听玉莹放肆的真心话吗？”不待回答，玉莹跪着腿，急急的转了个身。抱住了在话说完后，向殿门走去的玄烨，低声哀求道。

玉莹在抱住着袍的君王的小腿时，终于感觉到在听了她的话后，这位既是她的表哥，也是帝王的男子，停下了步伐。忙是继续说了话，声音有些微泣，带着楚楚动人的韵味，道：“皇上是奴婢仰望的天子，表哥却是玉莹倚靠的夫君。只是今晚，玉莹能唤唤皇帝表哥的名字吗？”

见着皇帝表哥很久都是没有回话，玉莹只是抱着他着小腿，眼泪不住的流，却是未出任何的声音。仿佛过了很久，玄烨才是扶着玉莹的手臂，拉着她重新起了身。望着泪如珍珠，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玉莹，反而是笑了。右手的大拇指，轻试了玉莹眼角的泪水，说道：“美人似水。”

玉莹破涕为笑，带着盈盈的怯意，欲说还休的望着玄烨。玄烨这才是执起了面前小佳人的su人，二人一起走近了床塌。在这有些暧（的谐）昧的气氛里，玉莹能感觉到她的脸，开始发烫了，似乎空气也是灼热了起来。

玄烨看着面前待君采摘的媚（河蟹）惑佳人，俯近了身，轻嗅着那诱人的体（河蟹）香，看着玉莹发间的耳根透上了微红，忍不住的玄烨吻了上去。轻轻的咬了几下，带着占（河蟹）有性的侵（河蟹）略，离开了耳根，手抚上了玉莹的项背。

玉莹此时只觉得身体开始让她不熟悉起来，喉间不自觉的透出了浅浅的低吟声。如山谷叮咚叮咚的清鸣，如百灵鸟欢愉的歌声，她那喉间最自然的声音，带着情到浓时，如罂（河蟹）粟的诱（河蟹）惑，诱（河蟹）着她身前正在品尝着她美味的男人。恍惚感觉到什么，玉莹咬住了唇伴，脸色扉红。

“叫出来，朕想听。”玄烨又是咬了一口玉莹的另一只耳根处，留下了湿热的气息，灼热的气息透过了玉莹的耳根，带着情（河蟹）色的味道。在听到这句话后，玉莹才是松开了唇，一阵的吻，拂过了唇间，似晨风而过。

这时，玉莹感觉到在项背的开始移动着，点燃了她身体里的小火苗。那有些茧，因为骑射而留下来的粗糙手掌，一件一件的解开了她的衣服，抚（河蟹）摸上了她的肌肤，却是让玉莹的每根神经，都是变得敏感起来。

“为朕宽衣。”玉莹听着玄烨的声音，带着火热时特有的粗重鼻音说道。她两眼柔情如水，素手纤纤的解着那男子宽阔的衣服。只是在解下第一颗的盘花扭扣后，那双男子的大手沿着裸背，揉搓了下细腰，慢慢的探索近了大腿的细腻处。玉莹一下子，感觉到那微微的颤抖着的身躯，带着酥麻感，让她解着扭扣的手，有些的笨拙。

玄烨看着眼前的玉莹，这位小佳人，在他的手里，一寸一寸的品味着。他享受着这种有些青涩的伺候，直到自己的再也忍不住要吃下面前的娇嫩时。这才动手，除下了自己的衣物，一把压下了前面还跟自己胸前扭扣对付的玉莹。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在最原始的时候，赤（河蟹）裸相对。两双眼睛相望着的此时，有着人类最初的激（河蟹）情。然后，玉莹能感觉到，那是一阵撕裂的疼痛，直到很久，在她身上的玄烨满足后，那双点火的手抚上了玉莹的敏感，为她点燃了最原始的欲（河蟹）望。在这场欲与爱中，两人都是得到了，最原始的满足。

“玄烨…”只是在那最情不自禁的深处，玉莹浅浅的叫出了这个名字。然后，在她的汗水打湿了头发，两人相拥着时，玉莹听见了一个声音，淡淡的飘过了耳间。“玉儿…”，那一句话，似乎很久很久，也很轻很轻。

在这场欲（河蟹）望的落幕后，玉莹只是感觉到全身无力，像是软软的绵花糖，找不着一点点的力气。在这张床塌上，两人相拥着。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玉莹感觉到，那个一直拥着她的人，放开了手臂。在她的身边躺着，声音平静的说道：“朕是皇帝，尔会是朕的妃嫔。尊卑有别，尔需谨记宫中规矩。”

玉莹侧着身，看着那张又开始似乎模糊了的脸，好半晌后，找回了声音，回道：“回皇上的话，奴婢定当慎言，谨记宫中规矩。”话落后，玉莹慢慢的移着身子，从床塌尾处起了身。一件一件着好了衣服。

玄烨这时一直看着面前的玉莹，直到她穿好了衣服，才是拉了一下床头的小绳。片刻后，殿外走进了三个太监。其中一个是管事太监魏珠，跪下来对玄烨问道：“皇上，记档吗？”

“留。”玉莹听见在那张床塌上，那个属于帝王与妃嫔的声音，平静而又冷漠的回了话。随后，管事太监执起笔，在净事房的档案上记了下来。

这时，玉莹跪下了身，对这位跟自己有一夜之情的帝王行了礼，在一声“跪安”后。这才是又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上了停在殿门外的小轿，随后，就这样坐着小轿回了储秀宫。回到住的院子时，玉莹在刚下小轿后，就是见着了守在院子门口的静水、静善二人。

“小主，奴婢扶着您。”静善忙是扶着玉莹，静水却是拿起了早先备好的打赏，给了送玉莹回来的众人。在众人的谢赏后，静水、静善二人一起扶着玉莹进了小院的耳房。

“小主，这热水奴婢们算着时辰，备上了滚烫的。您看，要不先沐浴下，再睡一会儿，明个儿还要去给娘娘请安。”静水先是开了口说道。静善也是接着说道：“这水，小主您试试，看看会烫不，要是还烫的话，奴婢们再添上些冷水？”

玉莹手伸进了装满七分水的大木桶，试了试，笑着回道：“嗯，可以了。扶我进去吧。”静水和静善听了这话，静水先是问道：“小主，不先宽衣吗？”

“不了，扶我进去吧。”玉莹回道。随后，静水和静善相互望了一眼，便是扶着玉莹进了沐浴的大木桶里。被温水包裹着，玉莹这才是慢慢的解开了已经打湿透了的衣服，接着说道：“你们先出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静善这时开口说道：“小主，这衣服奴婢们都是备好了，挂在屏风上的。您看可以吗？”玉莹听了后，低声回道：“嗯，这样就行了。”然后，静水和静善一起应了话，才是出了耳房。

这时，耳房里只剩下玉莹一个人，玉莹双手捧着水，扑了扑脸面。好一会儿，才是抹去了脸上的水，有些愣愣的看了眼，在水面上倒映出来的模糊不清的影子。低声痴痴的笑了，右手从水里抬了起来，打乱了影子。随后，又是闭上了眼，双手一起捂住了脸，闷声的对自己说道：“佟玉莹，要记住。爱新觉罗˙玄烨，既是君，你要敬。也是夫，你要爱。”

是的，玉莹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道。她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谎话说了一千遍一万遍，它就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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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为妃(三)

第二日，睡得正沉的玉莹被静水叫醒了。“小主，您还要去给钮祜禄娘娘请安呢。”静水的声音在玉莹的耳边提醒着。玉莹睁开了眼后，人却是感觉到很想再睡会儿，不过，她到底还是明白，规矩得守着。

“嗯，时辰快到了吗？”强逼着自己起了床，玉莹边是对静水问道。静水边是服侍着玉莹换好旗装，边是回道：“静善正在备吃食，这会儿小主忙完后，去给钮祜禄娘娘请安时辰正合适。”

听了静水的话后，玉莹点了下头。随后，又是在静水伺候下，玉莹洗漱好后，听见旁边的静水问道：“小主，可是要换上那件浅蓝色的旗装？”

玉莹听了这话后，抬眼看着备好的几套旗装，接着又是说出了心里的顾虑，道：“今个儿给钮祜禄娘娘请安，颜色太艳怕是会让后（河蟹）宫的妃嫔主子们碍眼，觉得过于有些轻浮。可若是着装太浅的话，又怕钮祜禄娘娘心生芥蒂，觉得我为人孤芳自赏。”

“小主太担心了，依奴婢瞧着啊，这浅蓝色的正合适。这不是衬得小主，高雅清贵嘛。”静水笑着回了玉莹的话，随后，又是宽慰的接着道：“钮祜禄娘娘，是后（河蟹）宫之首，自然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娘娘就是自污颜色，怕也是会有人暗中相嫉的。”

“不招人嫉，唯有庸才。”玉莹听了静水的话后，笑着回道。随后，又是指了下那套浅蓝色的旗装，说道：“静水，就它了。”静水忙是应了话，拿起了旗装递到玉莹身前，玉莹便是接了过来，换上了这套浅蓝色的旗装。

在换好了旗装后，玉莹又是坐在了镜子前，等着静水为她梳头。这时，看着镜子里静水执起她的头发，玉[www.qinkan.net奇书网]莹便是开了口，说道：“就梳个两把子头，再配上额娘特别为我打得那支海棠簪子，绒花就配着节气吧。”

在了听了玉莹的话后，静水忙是应了话，随后按着玉莹说得梳好了两把子头。在带好了三套的耳坠子后，玉莹这时才是在妆台前，透着镜子仔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个儿。“小主这般打扮着，可不就是衬着那海棠，一身的贵气儿，如那花中神仙。”静水在旁边称赞的说道。

玉莹听了后，只是笑了笑，她其实在对着镜子时，也是有几分的自得。不过，对于静水所说的什么花中神仙，却是太过了。至少比起这次选秀的，那位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李素馨来说，她佟玉莹却实是少了一二分姿色。

“小主，吃食已经备好了，请您移步用饭吧。”静善这时近了屋，手里托着木盘，上面摆好了碗筷。在将木盘里的碗筷食物，摆在了外间的桌子上后，走了过来，过玉莹行了礼说道。

玉莹听了这话后，便是点了头，随后出了隔着屏风的里间，到了外间的桌子前坐下后，用了早饭。早饭用罢后，静水便是要留在小院子里守着，玉莹便是打算领着静善却给钮祜禄娘娘请安。

刚是出了屋子，还未打开小院的门，便是听见了脚步声。随后，传来了叫门的声音，玉莹心底虽然是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给一起出来的静水、静善二人使了个眼色。这时，静水便是先开了口，问道：“请问，您找谁啊？”

“快开门，皇上有旨意。”门外传来了一个太监的声音。玉莹在听了这个声音时，有些耳熟，于是，便是对静水说道：“开门吧。”

在打开了大门后，玉莹见着了一个大太监，领着两个小黄门。后面跟着的是储秀宫的大管事福公公和何姑姑，还有大管事的几个随从小黄门，以及大姑姑的几个随从小宫女。

“皇上有旨，佟小主，接旨吧。”宣旨的大太监玉莹瞧着有些眼熟，好一下才是记起来，这不昨晚侍寝时的那个记档太监嘛。于是，忙是回了话，说道：“公公请到堂屋里。”

大太监魏珠点了头后，便是高举着对旨走在首位，众人都是随着进了堂屋后，魏珠便是开始准备念叨圣旨，玉莹等众人都是忙跪了下来。圣旨到是不长，只是在听完了魏珠传达的圣意后，玉莹有些惊住了。

“小主，不，应该是主子，您还未谢恩。”旁边的静善忙是凑到了玉莹的身边，小声的提醒道。玉莹忙是回过神，脸上带出了笑容，谢恩接过了圣旨后，对大太监魏珠说道：“辛苦公公了。”

魏珠在玉莹接过了对旨后，又是听玉莹这般一说，忙是回道：“这是奴才的荣幸。”听完这话，玉莹笑了下，双手非常真诚的捧着圣旨。这时，屋子里的众人都是一起跪了下来，行礼道：“奴才（奴婢）给佟娘娘请安。”

佟娘娘，玉莹非但没有被那位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封妃的喜悦，反倒是心底冷气阵阵。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成了帝王平衡后（河蟹）宫，立起来的一个宣明箭筢子。不过，这对玉莹来说也是无所谓，至少今后她不需要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了。说不定这跪多了，老了之后还会得关节炎，刮风下雨跟天气预报有得一拼。

人嘛，最可悲的不是被人利用了，而是都不值得出手被人利用。特别是这一个吃人的皇宫深庭，能被皇帝表哥利用着，说明她佟玉莹还是有价值的。

所以，玉莹带上了笑容，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吧。”在玉莹的话落了后，众人这才是谢了恩起身。然后，传旨的大太监魏珠又是向玉莹，仔细的问道：“佟娘娘，您看这皇上赐居景仁宫，这迁宫之事，定在哪个日子比较合您的心意？”

玉莹听了这话后，倒是看了一眼面前在皇帝表哥身边伺候的人，笑着回道：“今个儿时辰也不早了，本宫，这还要去钮祜禄姐姐那里请安，再说也是不能误了两宫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请安时辰。这孝道可是一定要谨记于心的。至于迁宫之事嘛，公公有何好的提议？”

魏珠在听了玉莹的话后，笑着回了话，道：“娘娘说的是，您看这会儿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奴才魏珠先去钦天监问个吉日。待娘娘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了安。奴才再来给娘娘您，禀报消息。”

“魏公公有心了，本宫会记着的。”玉莹意味深长的说了这句话后，从袖子里抽出了自己前面备上，准备打赏给钮祜禄氏，这位后（河蟹）宫妃位娘娘身边得力的银票。又是给静水使了个眼色，让静水赏了魏珠陪同来的两个随从小黄门。魏珠笑着领了赏，玉莹这才是让静水送魏珠出了院子。

随后，屋子里的储秀宫大管事福公公，先是恭谨的对玉莹行了礼，说道：“禀娘娘，这是按宫规一宫主位受赏的礼单。”随后，就是将锦缎包裹的册子双手递给了玉莹，玉莹笑着接了过去，递给了一旁立着的静善。接着，笑着说道：“这单子本宫就先收下了。”

“奴才明白。”福公公有些掐媚对玉莹回了话，忙是又道：“娘娘身边伺候的宫女，按规矩应该增加到六人，太监也是两人。您看，这是奴才跟何姑姑领过来的人，若是娘娘觉得不合适，奴才再给娘娘换上合心意的。”

这话刚落，储秀宫的何姑姑也是给玉莹行了礼，说道：“娘娘，您看，是不是让这些个奴婢，给您行个礼？”

玉莹这时茗了下嘴，然后，看了一眼储秀宫的大管事福公公，又是看了一眼何姑姑，好一下子没有说话，任着屋子里的气氛凝固着。直到见着见着大管事福公公脸上挂着的笑有些僵了，又是看了眼神情虽说是没有变化，却是恭顺微低着头的何姑姑。终于开了口，和风化雨，满面笑容的说道：“福公公跟何姑姑办事，本宫是信任的。我身边已经有了静水、静善两人伺候，至于剩下的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你们二位挑得人，自然是好的。”

玉莹话说完后，在大管事福公公身后的小太监，还有在何姑姑身后的宫女，忙是一起走到玉莹跟前不远处，跪下请了安。玉莹看着六人，笑着让起了身。这时，送走了传旨的太监的静水也是进了屋子。

玉莹接着又是打赏了福公公跟何姑姑，在二人谢了恩后，才是让静水送二人出了院子。这才是对静善笑着说道：“这打赏的银票，现在看来是备少了。”

“主子，这是喜事儿。奴婢这就去准备妥当。”静善忙是高兴的回了话，玉莹点了下头后，静善也是离开了屋子。不多时，在静水、静善二人都是回了屋子后，玉莹随意的接过了静善递上来的一叠银票，揣进了袖口。然后，看着恭敬的低着头，候在屋子里新添的六个人。在四个宫女里，点了两个看着面相老实的，说道：“今个儿本宫要去请安，时辰也不早了。就你二人陪着吧。”

随后，又是对静水、静善二人说道：“静水，你在院子交下这四个宫人，咱们这儿的规矩。要知道，本宫也是个和善人，只要是做事记着对主子忠心的，本宫也是不会薄待。今个儿是第一天，静水，每个人都打赏一个月的例钱。”

静水忙是应了话，随后当着玉莹的面赏了六人。六个宫人受了赏后，忙是给玉莹跪下谢了恩。“主子，时辰不能再担搁了。”静善在玉莹的身旁，小声的提醒道。

玉莹这时看着面前跪着的六个宫人，笑着道：“都起来吧。”然后，又是对静善说道：“你陪我一道去请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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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两宫(一)

玉莹带着静善和跟着的两个新伺候的宫女，人刚到院子门口，便是瞧见了一顶妃嫔专用的轿子，停在了一旁。这时，玉莹扶着静善的手，走出了院子门口，抬轿的四个太监忙是跪下行了礼，道：“奴才给佟娘娘请安。”

“起来吧。”玉莹微笑着让四人请身后，问道：“这时谁安排的？”在听了玉莹的话后，看着像是领头的太监忙是说道：“回娘娘的话，这是储秀宫福公公让奴才们在这里候着。好是给娘娘乘着轿子，去钮祜禄娘娘的钟粹宫。”

玉莹听了这话后，不禁的笑了。看来，她人虽是未出储秀宫，这消息应该是传遍的这座紫禁城皇宫了。于是，对静善开了口，让打赏了四人后，便是登上了轿子。在一声“起”后，轿子便是向钮祜禄氏所在的钟粹宫行去。

待到了钟粹后，玉莹下了轿子，搭着静善的手走进了钟粹宫。两边伺候着的小宫女们，都是如狂风吹过的麦浪般，一个接一个的伏下了身子。“奴婢见过佟娘娘。”那是一声又一声让她觉得卑微的声音。终于，玉莹在钟粹宫的正殿门口停了下来，听着那宫女大声的通传声。

“储秀宫佟娘娘，到。”声音似乎传的很远，玉莹看着那高高的殿门，她觉得自己突然间变得渺小起来。那大开着的殿门，仿佛有着一股幽暗，如远古怪物，那噬人的血（河蟹）腥大口，在等待着她。

“走吧。”玉莹对身边的静善说道，然后，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抬起眼，仰着头，挺起胸，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掩饰着自己此刻心底的不安情绪。因为，玉莹明白，她想要好好的活着，活得有声有色，有姿有味。就得让那个暂时还算会宠着她的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清楚的看到她佟玉莹存在的价值。

这是玉莹第二次踏入了钟粹宫的正殿。上一次，她是以一个秀女身份，这一次，她是以皇帝的新宠妃身份。虽然都是她佟玉莹，可加着了皇权的威力，一个如地上的尘埃，一个却又是云端俯视，至少，对于殿里这些个后（河蟹）宫中，皇帝的嫔妃们来说，是如此的。

玉莹大概的扫了一眼，殿里皇帝的嫔妃们。不难看出那些离此时所在位置截越近的，越是难以掩藏眼中的情绪，有羡慕的，自然也就有嫉妒。只是在玉莹走近了钮祜禄氏身边时，这周围站着的另外一些嫔妃们，却都是眼波低涟，平静如常。

玉莹忙是上前，给钮祜禄氏福了个身，笑盈盈的开了口，说道：“妹妹给钮祜禄姐姐请安。”此时端坐在主位上的钮祜禄氏也是起了身，拉起了玉莹的手，和蔼可亲的说道：“佟妹妹客气了，快一道坐下吧。”

“那妹妹就谢谢钮祜禄姐姐了。”玉莹和钮祜禄氏一道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随意间收回了自己的手。她能感觉到，钮祜禄氏的手透着些冰凉。

“婢妾给佟娘娘，请安。”在玉莹坐好后，便是见着了满屋子的后（河蟹）宫的嫔妃们都是恭敬的行了礼。玉莹扫了一眼，这黑压压都是低着头，声音柔和的回道：“众位妹妹们，都是起来吧。”

在谢过恩后，玉莹这才是见着又是坐了下来满屋子的嫔妃们。此时，大殿上的宫女们给每一个嫔妃们的面前，都是上了一碗茶。玉莹瞧了眼殿里的嫔妃们，脸上依旧带着笑意。

这时，玉莹身边的钮祜禄氏笑着开了口，指着桌上备好的茶，说道：“佟妹妹可是要尝尝，这奶（河蟹）子茶的味道，就是太皇太后，皇太后，都赞过好喝。”

玉莹听着钮祜禄氏扣下了大帽子，忙笑着回了话，说道：“听钮祜禄姐姐这般说，妹妹可是要好好的品品。”话落后，玉莹端起了茶碗，隔着茶碗看着旁边的钮祜禄氏笑颜如花。轻茗了一口，才是放下了茶碗。

又是从袖子里，抽出的早先备好的帕子。在试着嘴角间，将口里的奶（河蟹）子茶，全部吐了出来。虽说，玉莹心里不相信钮祜禄氏敢这般大众广庭之下，明目张胆的给她在茶里下药。可小心使得万年船，她可不能把那机会寄予在这后（河蟹）宫嫔妃们，早扭曲了的心理上。

在吐出了奶（河蟹）子茶，又是把嘴角都擦试了干净后，玉莹将这方帕子，放回了另外一个袖子里。然后，才是又笑容可亲的对钮祜禄氏回道：“钮祜禄姐姐这里的茶，可真是名不虚传，可谓色香味美。难怪钮祜禄姐姐脸色红润，美若春花秋月。”

在玉莹说了这翻话后，钮祜禄氏也是带着笑意的开了口，说道：“佟妹妹过誉了。”然后，又是在看了玉莹一眼后，接着说道：“本宫可是知道，佟妹妹这第一次要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想来，本宫殿里的众位妹妹们，佟妹妹还都是不想熟的。”

虽说知道钮祜禄氏的这话，是在对满殿里的嫔妃们上眼药，指着她佟玉莹侍寝一次，就是爬到了众人之上。可是玉莹脸上也是不带恼色，恍若未听明白吧，笑眯眯的听着。然后，又是开了口，说道：“钮祜禄姐姐的好意，妹妹心中感激涕零。只是，这时辰也是不早了，妹妹怕是误了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的时辰。”

在打断了钮祜禄氏不怀好意的话后，玉莹同样大帽子一顶，高高的扣了下去。对面的钮祜禄氏在听了玉莹的话后，脸色不变，只是话里却是同样转了个弯的说道：“佟妹妹说得对，依本宫看来，是应该领着众位妹妹们去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

玉莹此时端坐着，看着旁边的钮祜禄氏继续对殿里的嫔妃们说道：“贵人以下份位的妹妹们，都是先回寝殿吧。”在钮祜禄氏的话落后，玉莹便是瞧见些在靠着殿门不远处的庶妃们，忙是对钮祜禄氏和她行了礼，才是告退出了钟粹宫正殿。

随后，玉莹和钮祜禄氏都是起了身，一行浩浩荡荡的嫔妃们，这才是向太皇太后所居住的慈宁宫而去。不多时，玉莹跟众位嫔妃们都是一道立在慈宁宫的殿门外，等着慈宁宫里，这个时代最尊贵的两个女人的召见。按理说慈宁宫应该是皇太后的居所，不过，因为历史上的孝庄文太中这时候还居住在慈宁宫，所以，先帝顺治帝的正宫皇后，也就是现在皇太后，就只能是暂停移宫了。

此时顺治帝的正宫皇后，也就是皇太后也是先到了慈宁宫。所以，玉莹跟众位嫔妃们是要一起觐见两宫太后，并给两宫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了。

“太皇太后，皇太后懿旨，宣各宫嫔妃娘娘们觐见。”小宫女来到慈宁宫的殿门外，传了上面的口谕后。玉莹和钮祜禄氏二人走在这嫔妃们的正前方，进了慈宁宫的正殿。

刚进殿后，玉莹便是远远的瞧见了在主位上与侧位上，分别坐着两个朝服打扮的女人。随后，忙是低下了视线，与身边的钮祜禄氏一道恭敬的走近后，行了大礼。“臣妾（婢妾）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起喀吧。”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带着一股上位者主宰生死的味道。玉莹此时收回了思绪，与众位嫔妃们一道，大声的回着：“臣妾（婢妾）谢太皇太后、皇太后恩典。”随后，众位嫔妃们这才是起了身。

“赐座吧。”太皇太后这时又是说了话，声音虽然是平和，却是有着让人不敢忽略的威严。众位嫔妃们又是谢了恩。此时，玉莹才是跟钮祜禄氏都是在右下首和左下首分别坐了下来。虽说二人都是未经户部颁旨正式行礼册封，只是居于宫中妃位。可钮祜禄氏到底比玉莹早进宫，自然是以钮祜禄氏为大。古时居坐，以左为尊，所以，玉莹非常自觉的坐了右边的首位。

虽说是坐下了，可应该守得的礼，在殿里的每一位嫔妃们，都是小心翼翼的。玉莹也是同样的只是端坐了小半个身子，恭敬的聆听着上意教诲。

“臣妾正是有喜讯，要禀报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玉莹这时见着对面的钮祜禄氏，满面笑容的开了口。

“宫里近日，有何喜事？哀家可是不知道？”这时，玉莹听到坐在侧位上的皇太后，微笑着开了口，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臣妾今个儿可是要禀报，咱们宫里可是双喜临门。”钮祜禄氏此时笑容可掬的回了话，接着道：“一喜，是喜佟妹妹今个儿被皇上封了景仁宫的妃们。”

话刚落，玉莹就是感觉到主位上太皇太后的视线，盯了她好一下，才是收了回去。玉莹的右手这时在袖口里握紧了下，脸色不变仔细的听着。

“嗯，这二喜呢？”主位上坐着的太皇太后平静的开了口，又是看着钮祜禄氏问道。钮祜禄氏依旧微笑着回了话，说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这二喜嘛，就是荣贵人又有了皇上的龙种，这可不是又要给皇宫开枝散叶，子嗣延绵。”

听了这话后，玉莹的脑中闪过曾经看过关于荣贵人马佳氏的资料。康熙六年生皇长子承瑞夭折。康熙十年生皇子赛音察浑，这也是康熙皇子中好像唯一取名为蒙古名字的儿子。康熙十二年生皇三女，今年四月初六生皇子长华夭折。现在又是怀孕了吗？

这一串的相关连着的，怀孕资料回忆后，玉莹忍不住的想到，看来这位荣贵人马佳氏，确实很得她那位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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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两宫(二)

“哦，玄烨又是要添皇嗣了。”这时，玉莹听见主位上的太皇太后带着笑意的开了口，接着又是与刚才的威严不同，而是带上慈爱的对下面的嫔妃问道：“荣贵人今个儿身子感觉如何？”

话刚落，玉莹便是瞧见了在钮祜禄氏身侧坐着的宫装女子，站起了身，脸上带着羞怯的春（河蟹）意，笑盈盈的回道：“谢太皇太后关心，婢妾在钟粹宫里有钮祜禄娘娘的关爱，太医把脉回了话，说是龙嗣健康。”

这荣贵人马佳氏也不是省油的灯。这是玉莹听了荣贵人的话后，心中闪过的想法。听听她的话，钮祜禄娘娘的关爱，哼，真要是关爱，那荣贵人马佳氏前面的皇嗣，是怎么夭折了的。这不是当着众人的面给钮祜禄氏上眼药吗？

现在龙嗣健康，要是在钟粹宫钮祜禄氏之一妃主位的关怀下，后面变得不健康了？那不就是大乐子了。虽然这般想着，不过，玉莹的神色倒是不变，仍是恭敬的听着，她当自己就是庙里的菩萨，是泥塑的。只扫自家门前雪，不管她人瓦上霜。

“皇嗣要紧，你先坐下吧。”这时，上首的太皇太后发了话。随后，倒是侧位的皇太后先是笑着说道：“皇额娘，这皇帝又是有了龙嗣，是咱们大清的福份，照这么看来，荣贵人当赏。”

“这宫里的事，自从仁孝大行，钮祜禄氏你打理六宫，哀家是看在眼里的。皇上也是明白你的功劳。你，做得不错。”在皇太后话说完，太皇太后便是当着众位请安的嫔妃面，大大的夸赞了钮祜禄氏。玉莹也是同众位嫔妃一样，小心的听着。只是，她能感觉到，在这话说着时，上面的视线冷冷的盯了她几次。

随后，钮祜禄氏在太皇太后话落后，忙是起了身，大方得体的行了礼，回道：“回太皇太后，这只是臣妾的本份，臣妾哪能担得起这话。”说完，神情还带着对太皇太后的仰慕之意。

“哀家说的话，你需要太过小心。坐下吧。”在听了钮祜禄氏的话后，太皇太后和蔼可亲的说了话，这时，钮祜禄氏谢了恩，方才重新坐下。

“要说这宫里，皇嗣当是最重要的。所以，荣贵人马佳氏的功劳，哀家也是记着的。苏沫尔，记得让慈宁宫的人，把前面进贡的那株珊瑚，送到荣贵人的那儿。”这时，太皇太后在当着众位的嫔妃的面表扬了钮祜禄氏，又是接着按皇太后的话，给了荣贵人马佳氏一颗大大的甜枣。

“是，主子。”玉莹见着太皇太后身边的那位中年嬷嬷回了话。心里有了计较，明白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苏麻拉姑。传说中的孝庄文太后的陪嫁，据说还跟她的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有那么不得不说的JQ之情。不过，现在见了苏麻拉姑本人后，玉莹明白野史不可相信了。

“那珊瑚是皇上献给太皇太后的孝心，婢妾，实在担不起太皇太后、皇太后，这般大礼。”这时，玉莹见着荣贵人马佳氏忙是起了身，神情有些惊慌的回道。

“皇嗣要紧，坐下吧。”在荣贵人说完后，玉莹见到太皇太后安慰的说了话，随后，又是慈祥的说道：“这皇上龙嗣绵延，就是对哀家，对大清列祖列宗，最大的孝心了。所以，哀家赏你的，荣贵人你就放心的接下。”

说到这，太皇太后的话停了一下，似乎别有意味的加重了意，接着道：“哀家赏的，是哀家的心意。哀家不赏的，就是你们做的还够尽心。明白吗？”

这话一落，玉莹和着众位嫔妃，忙是在太皇太后的敲打声中，恭敬的行了礼，回道：“臣妾（婢妾），明白。”

“明白就好，明白了才知道做事的方向。都坐下吧。”太皇太后又是笑着说了话，然后，玉莹和着众位嫔妃忙是起了身，这才坐在了位子上。

“皇上赐佟氏居景仁宫，是吗？”玉莹在刚落下座后，便是听见太皇太后问了话。玉莹一听，忙又是起了身，恭谨的认真回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接到上谕，赐居景仁宫。”

“哦，抬起头，给哀家瞧瞧。”太皇太后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平静的开了口，说道。玉莹这才是抬起了头，视线平视着主位的方向。在仔细看了玉莹后，太皇太后笑着说了话，道：“博尔济吉特，你瞧着这佟氏跟皇帝的生母孝康章皇后，可是有几分想像？”

“皇额娘到是仔细，这般一瞧，确实如此。想当年的佟姐姐，可不是也这般高贵大方，浑身都透着满洲八旗女子的英气。”皇太后也是仔细的看了玉莹后，回了太皇太后的话，神情到是蛮有几分思虑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佟氏，坐下吧。看皇帝跟你也是嫡亲的表兄妹，哀家对你也是满意的。”太皇太后这时对玉莹笑着说了这话。玉莹忙是谢了恩，行了礼后，这般正准备坐下。

慈宁宫的殿门传来了小太监的禀传声，“皇上驾到。”不多时，玉莹便是瞧见了一行人进了慈宁宫正殿，当先一人着明皇色的龙袍，可不正是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玉莹忙是众位嫔妃一起行了礼，道：“臣妾（婢妾）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玄烨越过一行给他请安的嫔妃，平静的开了口说道。在众位嫔妃起身后，玄烨却是恭敬走到太皇太后、皇太后跟前行了礼，说道：“玄烨给皇玛嬷、皇额娘，请安。”

“皇帝，快快起来吧。”太皇太后满面笑容，高兴着的说道。这时，旁边的皇太后也是开了口，对旁边伺候的小宫女说道：“还不快给皇帝看座。”

随后，玄烨便是在太皇太后的侧位，与皇太后对侧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时，太皇太后便是交待着身边的苏麻拉姑，说道：“苏沫尔，让给皇帝备好的奶（河蟹）子茶，现这会儿快端上来吧。”

“主子，您放心，早备上了。”苏麻拉姑忙是回了话。接着，对身边的小宫女说了话。不多时，便是有小宫女端着还冒着热气的奶（河蟹）子茶，进了正殿里。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玄烨三人的桌上，都是上好奶（河蟹）子茶。

“这奶（河蟹）子茶养人，皇帝趁热喝吧。”太皇太后倒是先端起了茶碗，然后，是对着玄烨说道。

玄烨听了这话后，到是笑着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后。笑着说道：“玄烨还是喜欢皇玛嬷这的奶（河蟹）子茶，味道喝着就是好。”说完，又是喝了起来，在喝下了这一碗的奶（河蟹）子茶后，便是又开了口，说道：“皇玛嬷和皇额娘也是趁热喝，这热得奶（河蟹）子茶喝着味正。”

“皇帝喜欢就好。”太皇太后这时也是笑着开口说道。随后，倒是端起来茶碗，喝下了一碗的奶（河蟹）子茶。在挥手让小宫女撤了茶碗后，三位在这人时代最尊贵的之人，都是又接过了宫女递上的茶水，漱好了口。又是用热毛巾，擦试好后。这才是满殿的众人，又是聊了起来。

“皇帝，哀家今个儿瞧着你封得佟氏不错。”太皇太后先是对玄烨说了话。玄烨听了这话后，用右手的大拇指和着食指，磨蹭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带着的玉扳指。脸上扬起了微笑，然后，扫了一眼此时恭敬的在右下首坐着的玉莹。

“皇玛嬷也觉得表妹不错吗？”玄烨似问非问的答了话。太皇太后到是笑着继续说了话，道：“皇帝觉得好，哀家看着就好。这不，哀家今个儿还得了个喜讯，荣贵人可是又有了皇嗣。”

“李德全，你安排太医院的医正，在荣贵人回钟粹宫的寝居后，给荣贵人把好脉，好注意的地方都写下来。”玄烨听了这话后，对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吩咐道。李德全听后，忙是躬身回了话，说道：“回万岁爷，奴才明白。”

玄烨又是看了眼左下首的钮祜禄氏，笑着说道：“钮祜禄氏，你是钟粹宫的一宫主位，这荣贵人你就多费心了。”说完，又是扫了眼钮祜禄氏身边的荣贵人马佳氏。

“回皇上的话，这是臣妾的份内之事。”钮祜禄氏忙是起身了回道。

“朕还有事跟皇玛嬷、皇额娘商议。话就到这，尔等都跪安吧。”在钮祜禄回话后，玄烨便是扫了殿里的嫔妃一眼，平静的开口说道。玉莹在听了这话后，便是跟众位嫔妃一起，行了礼，告退出了慈宁宫。

在嫔妃们都是出了慈宁宫后，皇太后看了面前的皇家祖孙一眼，笑着先是开了口，说道：“皇额娘跟皇帝的正事要紧，皇额娘，皇媳便是先跪安了。”

“苏沫尔，派人送博尔济吉特回寝宫吧。”太皇太后笑着说话，身后的苏麻拉姑忙是应了。随后，便是陪着皇太后一起出了正殿。这时，玄烨扫了其它伺候的众人一眼，挥了下手，殿里伺候的众人，都忙是躬身退了出去。此时，空旷的大殿里，剩下了祖孙二人。

“玄烨，皇后是要母仪天下，您可是想明白了？”太皇太后看着面前的皇孙，问道。当年她的儿子，已经逝去的福临，因为大清江山，因为摄政王多尔衮，造成的母子失和。所以，这个皇孙可以说是她一手养大，这中间的亲情，自然付出了她全部的心力。

“撤藩是一定的，朕绝不会姑息养奸。至于皇后，孙儿暂时是不会立的。”玄烨若有所思的回了话。然后，又是平静的接着说道：“皇玛嬷，朝庭是需要平稳，后宫也是需要平衡。仁孝大行，朕总要为太子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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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两宫(三)

玉莹和着众位嫔妃们一道出了慈宁宫，自然无从知晓慈宁宫内，这个天下真的主人们谈了些什么。当然，此时的她也不需要关心。因为，在刚出正殿门时，钮祜禄氏便是先开了口，对玉莹说道：“这会时辰尚早，佟妹妹可愿到钟粹宫坐坐？”

听了钮祜禄氏的邀请，玉莹忙是笑着回了话，说道：“妹妹这今个刚接到的上谕，可不是有好些事，还未处理好。要不，等妹妹的迁居景仁宫后，再相邀各位姐妹们一起聚聚。到时，就怕钮祜禄姐姐笑话了。”说里，玉莹婉拒了钮祜禄氏的邀请。说实话，这会儿玉莹是真得不愿意趟钟粹宫那档子混水。太乱了，不是她佟玉莹这个皇帝刚封的妃子能插上一脚的。说到底，在这紫禁城的皇宫里，她的底子太薄了。

打铁还得自身硬，当前，玉莹知道她最先要做好的是瓮实根基。其它的，只要不被后（河蟹）宫的台风角扫到，慢慢谋划也是不迟的。

“是嘛，那到时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是捧场的。”钮祜禄氏认真的看了玉莹一眼，笑着上了轿子，随后在其它嫔妃们的恭候声中，先行离开了。

“佟娘娘，婢妾也是先行告退了。”这时，在玉莹身侧不远处的荣贵人马佳氏，也是上前福了个身，温温柔柔的对玉莹开口说道。

不过，对于荣贵人马佳氏无声的挑衅，玉莹心底是有些恼的。这算什么，仗着皇帝的宠爱，便是这般无视宫中规矩嘛。虽然这般想着，不过，玉莹到底还是明白形式比人强。于是，笑盈盈的开了口，回道：“荣贵人肚子里的龙种要紧，太皇太后、皇太后可不都是盼着这皇嗣绵延嘛。荣贵人回钟粹宫寝居，好好的歇息，可是不能累着了。”

玉莹此时的话里透着无限的关心，语气非常的真诚。在看到荣贵人绞紧了手中的帕子时，更是茗上了微笑。随后，扫了一眼周围的嫔妃们，能清楚的看见众位嫔妃们，可不是都盯着荣贵人马佳氏现在那尊贵的肚子嘛。她知道，这眼药上得很是成功，今晚的皇宫宅院里，不知道有多少的女人要失眠了。

“婢妾谢过娘娘。”荣贵人稳了下呼吸后，脸带笑容的回了玉莹话后，这才是有些趾高气昂的离开了。

玉莹这才是收回了视线，看了身后的众位嫔妃一眼，很是明显的发现的兆佳贵人，有意的站在后面，有些微低着头。当下便是明白了，看来当日钮祜禄氏召见时，她口头为了自己一二句，这会儿倒是小心起来了。不过，玉莹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再说，就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她都要计较，可不是降低了自己的格局嘛。

“本宫这便先回去了，待迁往景仁宫后，再是相邀各位妹妹。”玉莹微笑着对众位嫔妃，说了话。在众位给行了个礼后，便上坐上了轿子，离开了慈宁宫。一行人不久，便是回到了储秀宫，刚下了轿子，才是带着静善以及两小宫女进了院子，就瞧见了在正向她走来的静水等人。

“给主子请安。”静水领着宫人行了礼，玉莹笑着让众人起了身，便是进了正屋。刚进去，可不是看见了站着的魏珠。魏珠见到了玉莹，倒是忙打了个千，行了礼，说道：“奴才给佟主子请安。”

“魏公公，快请起。”玉莹忙是上前虚扶了下，魏珠见状到是谢过后起了身。玉莹走到了主屋的上位，随意的坐了下来，又是说道：“魏公公，您也坐下吧。”

魏珠听后，忙是回道：“佟主子恩典，那奴才就放肆了。”话落后，才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小宫女进了屋子，给二人都是上了茶水，玉莹轻茗了一口后，还是感觉到回了自己居住的地主，到底人还是轻松了许多。便是先开了口，问道：“魏公公此来，可是算好了日子。”

“回佟主子的话，这个月十号日子不错，钦天监算出当日宜适居。佟主子您看，可是安排在那日？”魏珠忙是小心的回了话，不过一杆子的责任，却是按在钦天监的脑门子上。

玉莹听后微笑不语，盖上了茶盖。对下面坐着的魏公公，回道：“魏公公先用用茶水，本宫心里也是一时拿摸不定。公公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可是有什么指教的地方吗？”说到这，便是给身边的静善使了下眼色，静善倒是明白了玉莹的意思，忙是抽出了银票，递给了魏珠。

魏珠忙是起了身，口里推辞的说道：“这是奴才的本份，怎么能要佟主子的赏。”话虽是这般说，可收银票的手，动作却是慢慢的，也没有见着真个的不收。

玉莹笑着说道：“魏公公不收，可是瞧着本宫打赏的太少，入不了公公的眼。”听到这话，魏珠手下一转，银票便是进了袖子里，脸上却是一幅忠贞不渝的样子，回道：“佟主子折煞奴才了，能为佟主子尽翻力，那是奴才的荣幸。要依奴才的愚见，佟主子这迁宫日子，按钦天监的话，佟主子那是准错了不了的。”

听了这话，玉莹便是又喝了轻茗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碗，笑着回了话，说道：“嗯，那本宫便是依魏公公的意思，按钦天监的日子迁宫吧。静水这后面的事，你就多请教魏公公，担起这事吧。”话说完，还瞧了眼身边立着的静水，又是盯着下面的魏珠，说道：“就要劳公公多多费心了。”

“是，主子。”旁边的静水对玉莹回了话。下面的魏珠也是忙起身表态的回道：“佟主子放心，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的办好它。”

当然，此时的魏珠也是打了些小算盘的，他虽说是在万岁爷身边伺候，可到底李德全才是大总管，他魏珠不过是一个小管事。这宫里做事，就得找着高杆的主子。要不，那就是主子们杀鸡给猴看时，最明显的那只鸡呗。做人做事，这做人总是在做事的前面。

在交待好静水关于迁宫的事后，玉莹自然是打发了魏主这位乾清宫做事的太监管事。随后，便是交待了让六个新安排的宫人，到了主屋里。不多时，见着在自己面前跪下行了礼的六个宫人。玉莹到是没有很快的叫起，而是平静的看着六人伏下的身子。

她此时脑中的在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历史上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的生母，那个后来的德妃，好像是叫什么乌雅氏的，据记载是给她现在这个身子，佟娘娘做过丫环的。那么，是现在就在她身边伺候了？还是后面才到她身边的呢？

这般想着，玉莹的手一声一声的轻叩着桌面。在寂静的屋子，只听得见这响声，让气氛更加的凝固。玉莹虽然是有些闪神了，却是给下面还跪着的六个宫女太监们莫大的压力。要知道，她们这些个奴婢（奴才）的命运，不过是主子一句话间的事儿。

“起来吧。”仿佛过了很久，玉莹才是开了口。下面的六个宫人忙是谢了恩，起了身。玉莹这时瞧着面前这六人，今后怎么也算是她的身边人了，总是要了解一下的。于是，接着问道：“从左至右，说说你们的姓名，哪年生人？”

“回主子的话，奴婢觉禅˙卫兰，上三旗包衣，生于顺治十六年。”此时，立于玉莹下面的左首的第一个宫女，跪下后回了话。玉莹也没有叫起，而是继续的听着第二个宫女的话。

“回主子的话，奴婢宋子归，上三旗包衣，生于顺治十七年。”第二个宫女同样的跪下后，恭敬的回道。玉莹依然没有叫起，平静的听着。

“回主子的话，奴婢白儿茶，上三旗包衣，生于康熙元年。”第三个宫女也是跪了下来，伏身对正坐着的玉莹回了话。白儿茶？儿茶，好像是味药材吧。听了这个名字后，玉莹心底有些疑问，不过，依然故我的安坐着。

“回主子的话，奴婢李福音，上三旗包衣，生于康熙元年。”第三个宫女依例跪下后，对玉莹回了话。此时，听了四个宫女的名字，玉莹心里也是有了点底，明白的知道，那所谓的德妃，想来跟她的缘份还未到啊。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玉莹便是听见了下面的两个小太监，也是跟着回了话。

“回主子的话，奴才唐栋，生于顺治爷十七年。”

“回主子的话，奴才唐梁，生于康熙元年。”

在下面六个宫人都是跪下报了自个儿的名后，玉莹这时笑着出了声，说道：“都起来吧。”六人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谢了恩，这才是起了身，依旧恭敬的立着。

“前面时辰紧，本宫也就是跟你们六人随意说了几句。既然后面你们六人都是要跟本宫一起迁去景仁宫。那么，有些话，本宫是要先跟你们六人讲清楚。也免得到时有人说我这个主子刻薄，无甚慈悲之心。”玉莹敲打着六人，述述的说道。

“奴婢（奴才）不敢。”听了玉莹这翻话，六人又是忙跪下，同声的说道。玉莹见着这样，才是笑着出了声，说道：“起来吧。”

卫兰、子归、儿茶、福音四个宫女，还有李栋、李梁两个小太监，都是忙又谢了恩，这才起了身。

“你们以后也是本宫的身边人，那就要记着本宫的规矩，最重要一条，就是明白忠心二字。”玉莹看着下面的六人，平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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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勾心(一)

玉莹在侍寝第二天，就被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册封为妃，那是一下子让后（河蟹）宫的嫔妃们，磨刀霍霍啊。不过在这一波未平时，荣贵人马佳氏再度深怀龙种，皇恩深宠，又是让嫉妒的眼神，在后（河蟹）宫里，刀光剑影啊。

当日上午小小的敲打了新派到身边伺候的六人后，玉莹便是挥手让六人按着规矩做事了。这不，正准备回到里屋被充昨个称晚上的睡眠时，卫兰便是进了屋，给玉莹行了礼。玉莹于是笑着让起了身后，问道：“有什么事吗？”

“回主子的话，储秀宫的那拉秀女、章佳秀女求见。”卫兰恭敬的对玉莹回了话。玉莹听了这话，对立着等待吩咐的卫兰说道：“请那拉秀女、章佳秀女在主屋先是喝杯水茶，本宫稍后便过去。”本来若是其它的秀女，玉莹倒是有心直接打发了的。可听到是那拉表姐，还有同住了小半月的和敏，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上见。

“是，主子，奴婢明白了。”卫兰忙是回了玉莹的话。玉莹这便是挥了一下手，说道：“去吧。”随后，卫兰便是出了里屋。这时，玉莹才是跟身边一直伺候的静水说道：“静水，你既然要担起迁宫之事，这景仁宫小库房的帐本，到时交一份清点好的给本宫看看。钥匙在小库房落锁后，你在交给本宫。”

“奴婢明白了，主子。”静水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问道：“那储秀宫递上的主子觐妃位的礼单，主子看可是迁宫后，再清点入小库房？”

“这种小事，你看着办吧。我信你的能力。”玉莹笑着说道，接着又是对旁边的静善说道：“静善，这迁居景仁宫后的厨房，你给本宫盯劳了。要知道，这宫中嫔妃们的手段可是了不得，本宫可不想白白着了道。”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办妥当。”静善见着玉莹认真的神情，也是肯定的回了话后。玉莹听后，便是笑了，又对静水、静善二人说道：“本宫自然是信你们的。只是，这宫里现派来的宫人们，到底有没有其它的眼线，本宫心底也是没有数的。所以，你们二人下去了，也是盯着。要真的有吃里爬外的，不忙着打草惊蛇，禀明本宫后，再作打算。”

“奴婢明白。”静水、静善二人异口同声的回了话。玉莹这才是又在静水、静善的伺候下，洗漱了一翻，人精神头好多了，这才是带着静水、静善二人向主屋行去。

人刚到主屋，在前面领路的小太监李栋便是高唱到，“佟娘娘，到。”这时，玉莹很是自然在上首坐了下来。便是瞧见了下道前面坐着的那拉表姐跟和敏二人，都是急急的起了身，二人恭敬的跪下行了礼，齐声说道：“奴婢给佟娘娘请安。”

“那拉秀女，章佳秀女，起来吧。”玉莹笑着说了话。心里很是感慨，不过是一天的时间，现在三人再见面却是这般天差之别。从人类有社会开始，阶级就是存在啊。权利，还真是个诱人的东西。

“谢娘娘。”宝珠跟和敏二人谢恩后，才是站起了身。玉莹看着二人对自己恭谨的样子，平静的开了口，说道：“坐下吧，本宫也是想跟二位妹妹一起聊聊。”虽说宝珠是表姐，可依着份位，玉莹这声妹妹，对宝珠跟和敏两个现在最低的秀女，都算是一种抬举了。

所以，宝珠跟和敏又是谢过了恩后，才是坐了下来。当然，这跟玉莹随意的坐姿不同，二人的坐姿都是倾坐了小半个身子，非常的恭顺的样子。就像是玉莹在慈宁宫请安时，那般的小心翼翼。

“奴婢可是要谢谢娘娘的恩典了。”宝珠在坐下后，便是笑着先开了口。玉莹听后也是开心的笑了，在这宫里能再见道宝珠这般的直爽，虽说还是有些关于身份的鸿沟存在，可到底心里的结，玉莹是开解了不少。

“本宫只是先承恩，依着二位妹妹的姿容月貌，那定是能得皇上的宠爱。本宫说不得，只是先跟二位妹妹道个喜。”玉莹打趣的说了这话后，才是正色的接着说道：“到底咱们都是一块入得宫，总是有几分感情。这宫里皇上的那份宠爱，争的人可是太多了。”说到这，玉莹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苦笑。眼里却是盯着下面的宝珠跟和敏二人，心里也是有着几翻的考量。

“奴婢跟宝珠姐姐这般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想着娘娘身份高贵，跟皇上又是嫡亲的表兄妹，奴婢们都是指着您的庇护。也是想着总能为娘娘，做些个力所能及的小事。”和敏在听完玉莹的话，一幅表忠心的话，敲边鼓的笑着说道。

“和敏说得是，娘娘的善心，奴婢们都是心知肚明的。这不是就是先储秀宫打扰娘娘了。”这时，在和敏的话后，宝珠也是接着说道。

玉莹在听了二人的话，反倒是挂上了微笑，忙是对二人说道：“二位妹妹的心意，本宫领了。”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收下了宝珠跟和敏二人。说到底，这一个好好汉三个帮，一个泥巴三个桩，总归做事时，是需要人手的。至于，这中间有多少真正的忠心，玉莹现在也无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她总能把向自己表忠心的人手，往外推不是。

随后，三人又是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玉莹才是送宝珠跟和敏出了院子。便是跟静水、静善二人交待了，后面若是再有秀女来请安时，就言明迁居景仁宫后，会宴请诸位。现在就避见了吧。

当天，玉莹在用过了晚饭后，静水禀报了她，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翻了李素馨的牌子。玉莹听了后，突然觉得若有所失。接着仍是静静的喝了茶水，漱好了口。才是说道：“明个儿告诉我，乾清宫对她的册封份位是什么？”

“是，主子。”静水答了话。玉莹又是笑着说道：“今晚月色不错，静善，让人搭把椅子到院子里，本宫想晒晒月光。”

“主子，这月光还用晒吗？”静善问道，心底到是有几分逗玉莹开心的意思。玉莹听后，笑着回了话，说道：“这庄稼要晒太阳，你家主子就晒月光呗。”

“奴婢明白了。”静善也是笑着回了话，便是让伺候的小太监李栋李梁二人搬着椅子和小矶到了院子里，玉莹在院子坐了好一会儿，感受着星光点点的夜空，不知怎么的，思绪有些空荡了起来。

第二日，玉莹起了床后，洗漱一翻，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正在为她梳头的子归。脑中却是思考着静水和静善在伺候她起身时，对她禀明的话。李素馨，一个庶女，在侍寝第二日册封为贵人。而且，她是排在玉莹后，第二个承恩的。最重要的是，有玉莹这么个明晃晃的箭筢子在前，这应味着什么，玉莹心底还是有数的。

“主子，储秀宫的秀女们，来给您请安了。”这时，静善的话提醒了玉莹。玉莹抬眼看了立在身侧的静善，微笑着回了话，说道：“让她们稍等片刻，本宫梳理好后，便会过去。”

“奴婢明白。”静善回道。此时，玉莹看着还正在梳理她头发的子归，便是开了口，说道：“简单的打理一下，本宫今个儿不打算去别的地方。”子归在听了玉莹的话，手上的动作未停，却是忙回道：“是，主子。”

当然，玉莹也是明白，她虽说是要迁居景仁宫的，可到底现在储秀宫内就她一人是主位正妃，这秀女们总是要请安的。至于，以她佟玉莹现在的妃位，只需要每月初一、十五跟着钮祜禄氏，一道去慈宁宫请安，便是足了。昨天不是正好初一嘛，要不，那两宫的太皇太后、皇太后，无召见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她们这些个嫔妃只是皇帝的小妾而已，正牌的皇家媳妇，那也只能是皇后。

在玉莹打理好后，进了正屋时，正好见着了当初一起跟她留牌子的七位秀女，再搭上了一个已经封为贵人的李素馨。小太监李栋唱起，“佟娘娘，到。”这声时，玉莹做为们份最高，又是主人，很是自然的在主位坐下后。下面的七位秀女和李贵人，都是忙对她行了大礼。

“婢妾（奴婢）给佟娘娘请安。”八人一起请了安。玉莹笑着说了话，道：“众位妹妹，都起来吧。”八人这才是谢了恩后，起了身。玉莹赐座后，八人又是谢思后，这才坐了下来。

“本宫今个儿人有些不爽利，想来李贵人也是还要去钟粹宫给钮祜禄姐姐请安，本宫也就不多留众位妹妹了，也免去晚了，让钟粹宫的钮祜禄姐姐为难。”玉莹是当先开了口，挑着李贵人的名头，说了这翻话。说完后，端起这时儿茶给众人送上的茶水，润了润有些干渴的喉咙，眼神却是一直盯着下面的几人，看着众人闪烁不明的目光。

“钮祜禄娘娘和佟娘娘都是婢妾敬仰的，佟娘娘这翻话，婢妾心中万分感激，却是万万担不起的。”李素馨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站起了回道。声音微低，带着脸上的的迷人姿色，很是有一翻楚楚动人的味道。玉莹心底感慨，果然是红颜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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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勾心(二)

“嗯，李贵人的话，本宫心里有数了。坐下吧。”玉莹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陂有些玩味的说道。随后，又是抬眼看了一下，其它的几位秀女。这时，李素馨到是听了玉莹的话，抬眼看了玉莹一下，似乎又是明白了什么，然后，恭顺的坐回了椅子上。

和敏此时便是站了起来，笑着说了话，道：“娘娘说得对，李贵人初得恩宠，奴婢们是万分难及其一。”和敏话刚落，宝珠也是接了话，附合的说道：“娘娘也是好意，希望宫中和睦，李贵人宠爱在身，哪有担不起之理。”二人这般搭着一说，到是把李贵人承恩之事，挑明了的摆开。

玉莹向下一看，果不然，其它的几位秀女面色都是有些微变化。不过，想到下面秀女中除了和敏跟宝珠二人，紧跟着玉莹的话，其它几位的秀女倒是忍着未怎么说话。玉莹心里哪会不明白，众人都是指着她出头。可这个头，玉莹还真是不能出。

于是，玉莹对众位秀女一笑，说道：“承蒙上意，本宫跟李贵人不过先承了恩。依着众位妹妹的家世容貌，哪能不是得皇上的宠爱。这月十号本宫准备迁居景仁宫，到时再是下贴宴请众位妹妹，今个儿时辰差不多了。就不再继续让众位妹妹，陪着本宫说话了。”

话到此，玉莹很是明显的下了逐客令了，众位秀女哪会是愚笨之人，于是，都是忙起了身，对玉莹跪安后，这才是出了屋子。在众位秀女退下后，玉莹只是留下了静水、静善二人，说道：“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在迁居景仁宫前，静水、静善你们二人，尽量的把觉禅˙卫兰、宋子归、白儿茶、李福音，还有李栋、李梁两个小太监，这六个宫人的身份底细摸一遍。我要在不久后，额娘得了恩进宫请安时，让额娘找人核对下她们的身份。”

见玉莹这般明确的交待清楚，静水、静善二人都是认真的应下了话。玉莹这才是稍稍的放下了心，随后到是在二人的伺候下去了小厅里用了早饭。早饭罢后，玉莹也是本着不算浪费时间，便是抽出了些话本，让静水去打理院子里的常务，静善留了下来，给她念着书籍里的段落。一个人躲在摇椅上，闭着眼静静的听着静善柔和的念叨着故事。

虽说是听着，玉莹的脑子里，却是想着宫里的一些事儿。心里盘算着当初额娘给她背下的宫中一些个人事资料。这会儿再是在脑海里，也是整理着。

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的子嗣，长子承瑞生母荣贵人马佳氏，生于康熙六年，逝于康熙九年，已经夭折。长女生母庶妃张氏，生于康熙七年，逝于康熙十年，已经夭折。皇次子承祜生母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生于康熙八年，逝于康熙十一年，已经夭折。皇三子承庆生母惠贵人呐喇氏，生于康熙九年，逝于康熙十年，已经夭折。皇次女生母庶妃董氏，生于康熙十年，逝于康熙十二年，已经夭折。皇四子赛音察浑生母荣贵人马佳氏，生于康熙十年，逝于今个正月。

皇五子保清生母惠贵人呐喇氏，生于康熙十一年。皇三女生母荣贵人马佳氏，生于康熙十二年。皇四女生母庶妃张氏，生于今年二月。皇六子长华生母荣贵人马佳氏，生于今年四月，当天夭折。皇七子保成生母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生于今年五月，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当天逝。皇五女生母兆佳贵人，生于今年五月。

这么指头搬着一算，玉莹发现，现在宫里还好好活着的子嗣，也就是惠贵人呐喇氏生的皇五子保清，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生的皇七子保成。还有就是荣贵人马佳氏的皇三女，庶妃张氏生的皇四女，兆佳贵人生的皇五女。活着的是二子三女，夭折了五子二女。

怎么算着现在宫里，这有孕恩宠甚深的都是荣贵人马佳氏，还有惠贵人呐喇氏，除了已经大行的仁孝皇后赫舍里氏，二人是有子女存活着份位最高，也是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最早开始伺候的嫔妃。

越是想着，玉莹的心底就是越寒冷。她有些明白这宫里那真得的一步错，就会步步错。不自觉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腹。“看来，现在是不能孕了，要不，以自己目前的人手，不光是孩子保不住，说不定自己还会伤了身子。”玉莹这时睁开了眼睛，有些低声喃喃的说道。

“主子，可是有什么不对吗？”这时，旁边的静善对玉莹忙是问道。玉莹这时抬眼看着正望着她的静善，笑着回了话，说道：“无事，只是我刚刚那会儿，想起了到时额娘进宫，有些事儿还要跟额娘商量下。对了，静善，话书留下暂时不念了。你让静水过来下，我有事正想和你们合计合计？”

听着玉莹说了这翻话，静善哪能不明白自家主子，肯定有什么事下定了主意。于是，忙是应了话，出屋子去找静水。不多时，静水和静善二人都是进了屋子，玉莹让二人都是打开了门窗，确认无人打听后。

这才是开了口，对静水、静善二人说道：“本宫琢磨着想让府里送上些调养身子的温补材料，把底子瓮实些。静水、静善，你们二人以为如何？”玉莹对静水、静善二人问了话，这里面既有考核的意思。从本心上讲，玉莹还是有些知道，这服用补药调养时，是很难怀孕的。那些温补的材料，一般都是有避孕的效果。

“主子，奴婢就放肆说说心里话。”静水先是开了口，然后，看了玉莹一眼。玉莹笑着点了下头，静水忙是接着说道：“到底这宫里的其它娘娘们，都是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好些年的老人。这一下子间，空子总是会有的。这府里的材料，主子是用着放心，奴婢们也是安心的。”

“静水姐姐说得是，主子，依奴婢们看着，主子现没有身孕也是好的。总得把主子住的景仁宫，里里外外的灰尘们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了，好给小主子们一个放心的地方才行。”静善也是点头，应了静水的话。

见二人都是这般合着自己的心意，玉莹又是跟静水、静善二一起商议了一下，盘算好后这才是放了心。接下来的几日，她每个儿早晨，可都是在一位秀女的谢恩后，才是开始用了早饭。皇帝表哥这时也是忙着享用，宫里新进的几位秀女，玉莹这一时到是伏低了起来。平日里也是窝居于院子里，随意是不出门的。

不过，宫里的消息，到是从静水、静善那里不断的传了来。第三日侍寝的是僖贵人赫舍里氏，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族亲。第四日侍寝的是郭络罗˙明月，册封贵人。第五日侍寝的是和敏，册封贵人。第六日侍寝的是呐喇氏，据说是惠贵人呐喇氏的族亲，册封常在。第七日侍寝的是宝珠，册封常在。第八日侍寝的是文秀，册封答应。第九日侍寝的是一位石秀女，册封答应。

当玉莹在接下来的时日里，接二连三的听着剩下八位秀女侍寝顺序时，还是想弄明白些什么。她佟玉莹排着第一，虽是册封为妃，看是份位最高。可第二个侍寝的李贵人李素馨只是一个庶女，按家世说她才是一下子提得最高的，只是光芒都让玉莹都给盖住了。

李贵人后又是僖贵人，要知道她们十三年这一次的九位秀女，只有僖贵人是有皇上册封的封号。这可是应味着什么，简在帝心呗。必竟这封号有没有，差别可是很大的。一个“僖”字，也是天渊之别，从封号上，可就是点明帝心三味了。

当月十号这天，玉莹是正式的乘着轿子，迁住了景仁宫。这是玉莹第一次，走进这个居说她的亲姑姑，孝康章皇后生前居住的宫殿。在景仁门，景仁宫的正殿门前下轿后，玉莹身后陪着的静水、静善，还有觉禅˙卫兰、宋子归、白儿茶、李福音，两个随身太监李栋、李梁，都是跟着她，进了里面。

玉莹便是开了口，说道：“静善，你陪着本宫走走吧。静水，你安排着卫兰、子归、儿茶、福音，还小栋子、小梁子一起，让后面魏公公派着迁宫的宫人，处理好这迁宫的事宜。”

“是，主子。”静水、静善二人都是答了话。玉莹才是搭着静善的手，在景仁宫里走了一圈。

景仁宫是个二进的的院子，玉莹还是能见着景仁门正殿前的石影壁一座，据说是前朝永乐间建成前，元代留下来的遗物。在过了石影壁后，玉莹便是看着景仁宫正殿前，有着宽敞的月台。正殿是五间一溜的格局，东西配殿是三间的格局。

在看着魏公公当初递上的册子时，玉莹便是知道了，景仁宫的二进的后殿，跟前殿的格局样式相同，就是后殿二进的东西配殿中各有耳房。并且在后殿的西南角处，还是有井亭一座，可供赏花赏月色，观景观春雨。

这般是在静善的陪同下，玉莹走上了足足的一个圈子。在当晚迁宫的事儿，静水回禀都落实的差不多时，玉莹倒是在众人的伺候下用了晚饭，洗漱后准备歇息时，对静水、静善二人留下了话，说道：“明个儿十一号，本宫看着十二号日子不错，就下贴子在十二号下午宴请众位姐妹吧。静水，你安排人写好贴子，送到各宫的嫔妃。静善，你拟个单子，准备宴会的吃食，再看看准备些什么小玩意，明个儿给本宫过下眼。”

“是，主子。”听完玉莹的吩咐后，静水、静善二人都是应下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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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勾心(三)

十一号当天的下午，玉莹便是瞧见了静善递上的单子，大概的看了下，觉得还是算合心意的。就对静善点了头，让是这般安排着。静水也是在当天让景仁宫的卫兰、子归二人，给各宫的嫔妃们送了贴子，十二号的下午宴请众位嫔妃们。

于是，有些闲了下来的玉莹，就是琢磨着让静水、静善安排厨房，细火慢熬的备上了食补的汤品，自个儿在午睡后起床后，当起下午茶悠闲的用了起来。

晚饭时，玉莹也是如常的在静善安排好的小厅里，用了起来。虽说看着桌上的各色拼盘，她是绝对吃不完的，不过，依着宫中妃位的例子，她也是照常的享用着，并未为了显示出什么节约贤惠之类的，擦手作任何的改变。

“主子，这是您特别交待让熬的汤品，这会儿可是尝尝？”旁边伺候的静善对玉莹问了话。玉莹点了下头，回道：“嗯，一小碗吧。”说实话，这汤是下午时她喝着觉得还不入味，让厨房又是慢火折腾了一个时辰后，才是温到了现在。

在静善递上了盛好汤的碗后，玉莹用勺子细细的品了起来。味醇甘厚，心里倒是忍不住赞了起来。这时，却是见着小厅的门口，走进来二人，玉莹抬头正好看见。脸上很是惊讶，这不正是玄烨跟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李德全嘛。

“臣妾给皇上请安。”玉莹忙是起了身，上前行礼说道。玄烨倒是笑着看了眼正在用膳的玉莹，声音平稳的说道：“起喀吧。朕临时起意过来，也是想看看你在景仁宫，可是习惯？”

玉莹谢恩后起了身，周围影仁宫伺候的众宫女，也是忙给玄烨行了礼，玄烨执起玉莹的手，一起在饭桌前落坐后，才是让众位宫女起了身。玉莹这时脸上带上了笑容，温柔的问道：“皇上可是还未用膳？臣妾这便让奴才们重新备上。”

“爱妃多心了。朕已经用过晚膳，无需再劳动众人了。”玄烨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微笑的拒绝了。玉莹一听这话，哪还能在继续的享用晚饭，总不可能她一个做人下属的，大大方方的把老板晾在一边，自个儿吃得正香甜。老板就是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也是惦记着，后面的小鞋，那还能少了。

所以，虽然玉莹还是未用够晚饭，却是仍一挥手，对静善交待道：“本宫已经用好了，撤了吧。再呈上咱们景仁宫的香片。”说完后，玉莹身旁伺候的静善旁边应了话，随后退出了小厅。

玉莹这时却是笑着对玄烨解释的说道：“这是臣妾的额娘特别呈上的香片，就请皇上尝尝？”玄烨听了后，倒是笑着回了话，说道：“爱妃这样一说，朕倒是想试上一试了。”

“臣妾也就是喜欢尝尝鲜。要说这香片又叫花茶，听当初给臣妾讲解的茶娘讲，这花茶最早可是记录在宋朝蔡襄的《茶录》里，还曾说冰片可助花香。”见着茶还未上，玉莹便是讲了自己曾听得关于香片的一些常识，打发着时间。当然，最主要的是这冰片还有个别称，又叫龙脑香。

可这时代，皇帝又称天子，真龙天子。这龙脑香在她的皇帝表哥面前，自然就有些犯忌讳了。所以，玉莹只能用了个别称，说着这龙脑香。要说，这些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不过，玉莹却是见着皇帝表哥带笑的听着，似乎还是有滋有味的，陂有些无奈的继续接着打嗑呗。

“要说这香片，也就是花茶，真正让人觉得算是美味诱人，还得从前朝的顾元庆的《茶谱》说起了。臣妾还记得里面记载的茶诸法，可谓是一语而百法，这里面可是点明了众多不同风味的花茶。”玉莹讲到这，可谓是自己的兴趣也是上来，见着皇帝表哥也是没有打断，再偷偷的瞄了一眼，脸上似乎无没有不满意的神色。

于是，接着说道：“要说这花茶，可谓是花与茶，二者分而合之，香缠而倦之。花多而香浓，少了茶之韵味，不得之贵。花少而香歹，少了花之丽色，不得之美。木樨、茉莉、玫瑰、蔷薇、梅花，各色各式皆可为茶，真是花之百艳，人与共赏。”

这一通的话下来，玉莹讲得是两眼微光，心情舒畅。此时，静善正好安排着儿茶与福音二人，将小厅里可煮花茶的器具，摆放好了。玉莹便是请身，对玄烨微笑的问道：“皇上，可否移驾？”

玄烨倒是听了玉莹的话后，二人一起移步到了摆好的茶矶前，都是雍容高贵的坐了下来。玉莹便是对静善发了话，说道：“让静水派人，在隔间用琴弹上些平和心静的曲子，本宫自个儿煮茶。”

话说完后，玉莹就在福音的伺候下净了手，接过了毛巾擦干手上的水珠后。挥了下手，让众位伺候的宫女，都是退了出去。这时，玄烨也是李德全使了个眼色，随后，李德全也是退出了小厅。

不多时，一阵悠然自得的琴音，似乎远远的飘来。小厅里，玉莹正熟悉的煮着花茶，玄烨也是未曾开口打断这宁静的气氛。二人单独的相处在这仿佛世外桃源的一刻，心底只有平和安心。

“皇上，您尝尝？”玉莹在动作优雅的倒上茶后，端起了茶碗，起身递到了玄烨的面前。玄烨抬眼，正好瞧见这新茶佳人，两相相映。心情很是愉悦，笑着接了过去，手端起茶碗，放在鼻间，轻轻的嗅了一下。

轻茗上了一口后，闭上了眼，似乎回味无穷，才是又睁开眼睛。看着面前，带着期盼神色望着他的玉莹，笑着说道：“色香味，都可是称为国色。爱妃这茶，不错。”

“皇上，过誉了。您能喜欢，臣妾心底也松了一口气。”说着，玉莹手捂上了胸口，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红色，楚楚动人的回道。

玄烨一瞧，便是将茶碗放回了身旁的小矶上。拉起了玉莹的素手，感叹的抚上了柔胰，一把将玉莹搂在了怀里。宽大厚实的手掌，贴上了玉莹的因为气氛暧（河蟹）昧，呼吸加快着一（河蟹）挺一（河蟹）挺的小胸（河蟹）脯。

热灼的气息，吹进了玉莹的耳洞里，声音有些粗重的问道：“是这里吗？”手正覆盖上了玉莹的砰砰直跳的胸前。

“嗯。”玉莹微不可觉得点了一下头，脑袋更是羞得埋进了玄烨的怀里。她非常明白，她的身体很自然反映了。只是肉（河蟹）体却是和心分离了，因为，玉莹清楚的知道，她的精神此刻却是冷漠的。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两种分裂开的思想，一个表演着，一个观看着。

这时的玉莹跟玄烨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他们就像是最贴切的一个圆。彼此是另一半不可分开的，半圆。玉莹能感觉到，她的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此时，发（河蟹）情了。作为一个可以算是已经婚的女人，皇帝表哥的下腹往下一点，很明显的胀了起来，这意味着什么，玉莹很清楚，也是很明白。

所以，这时的她可是一动也不敢动。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如果在皇帝要她呈欢好，她这种身份，能拒绝吗？可要是真的这般荒（河蟹）yin无度，不说她佟玉莹的脸皮子还要不要？就是皇帝事后想起来，心中也是会给她打上了个大大的叉。要知道，这天下里皇帝是不会犯错的，所以，有错的只能的其它的顶锅人。

背黑锅，是没得商量的。而且，还是卖了不得好的存在。

就这般时间仿佛过了很久，玉莹发现那个刚才胀起来，顶着她小腹的地方似乎才是慢慢的，没有那么明显了。随后，皇帝表哥松开了之前，紧抱着她的双臂。于是，她抬起了头，问道：“皇上？”却是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朕，还想再尝尝这香片。”玄烨坐回了位子上，开口说了话。玉莹忙是笑着回了话，说道：“那臣妾重新煮茶，皇上前面的香片，应该已经凉了。”说完后，玉莹有些掩饰刚才的意外，脸色扉红的也是重新坐回了位子。

“无妨，凉了正好可以降降火气。”玄烨一语双关的答道。玉莹一听这话，本来扉红的脸色，这会儿就是两个耳根子，也是感觉烫了起来。于是，玉莹深呼吸了一大口，才是慢慢的吐了出来。平复了情绪后，神色平和的开始煮着花茶。

看着面前煮着茶的玉莹，玄烨突然有些想要说话的感觉。他开了口，声音平静而又带着些许局外人的感叹，说道：“三藩反叛，朕虽然有些气恼，却也是在意料之中。因为朕是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朕绝对不能容忍，国中之中的存在。其实，朕实不愿这般战乱，若是三潘肯同意朝庭撤藩，朕也是愿意为仁君，学宋太祖赵匡胤，不吝啬富贵荣华。”

玉莹听了皇帝表哥这翻话，手微抖一下。然后，镇定的神情，仍然是面色平和的煮着茶。她不敢发出一句言语，只能是默默的听着。而且，还是不带耳朵，不带嘴巴的听着，这翻话，玉莹只能是听过后，立刻忘记。

只是，心里玉莹仍然忍不住吐糟，人家三藩拼了一辈子，顶了个汉（河蟹）奸的名声，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利嘛。你让人家拱手让出，去做个地主大富翁。在皇帝表哥你的意愿下，像只哈巴狗一样的活着。

摇尾乞怜吗？还是等到有一天，皇帝表哥你再一次举起屠刀时，已经是人为刀咀，我为鱼肉。想反抗，都闲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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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盛宴(一)

玄烨在说完这翻后，心情是轻松了不多。然后，仔细而又认真的看着正专注的煮着的玉莹。他心里其实有几分明白，刚才那一席的话，面前装作仿若未闻的玉莹，其实是听清楚了的。只是，他这时心里还是有些开心，面前这个聪明的女人，非常清楚的明白本份，没有搭上一句的话。

后（和谐）宫不得的干政。这是铁律。玄烨虽说是在皇玛嬷的教导下长大，可到底是在皇位上坐了十三年。皇权，在他爱新觉罗˙玄烨的眼里，从来容不得旁人插手一丝一毫。

玉莹不多时又是煮好了花茶，这一次重新在另一只的茶碗里倒好了后，又是递到了玄烨的面前。脸上带上了笑容，说道：“皇上，香片三味，浅尝留香。臣妾可煮沸二水，茶不过三了。下次可得请皇上再品品了？”

“点到既止吗？”玄烨笑着说了话，接过了玉莹递上的茶碗。不知是否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这一次玄烨再嗅上这花香萦鼻的香片时，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雅气。真是名茶与佳人，留君尝品。

心情一时大好的玄烨，轻茗着香片，看着同样落座后，也是喝着花茶的玉莹。二人都是默默的品味着，小厅里不时传来隔间奏鸣的琴音，两人都是浮生此刻幽闲。玉莹虽说是静静的喝着，自己喜欢的花茶，可也是观察着玄烨。在玄烨刚喝好了花茶后，也是结束了自己茶碗里的花茶。

“皇上，时辰不早了，您今晚可是歇息在景仁宫？”玉莹忙是小心翼翼的问了话。玄烨听后，看了眼玉莹后，才是笑着回道：“朕就歇这儿了，让人备上汤水。”

“臣妾明白了。”玉莹忙是起身福了一下后，才是向小厅外走去。打开了小厅门，正好瞧见了立在外面的静水、静善，还有伺候皇帝的李德全。见着玉莹后，三人都是忙行了礼，玉莹叫起来后。才是打赏了李德全，说道：“皇上能来景仁宫，本宫这是要谢谢李公公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玉莹也知道皇帝表哥要来景仁宫，肯定跟李德全是无啥关系的。可做为皇帝的身边人，她还是要笼络一二的。就像这事儿，李德全虽说不会倒像她佟玉莹。可以后万一有人在皇帝面前给她上眼药，这位李公公一旦对她有了这么个人情，还是会在毫无利益得失的情况下，随意的帮她说上两句好话。

玉莹可是不会小瞧这两句好话的。有道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玉莹现在只能是步步为营。

“佟娘娘，过赞了。”李德全在收下银票后，那是和气的对玉莹回了话。玉莹这时便是笑着对李德全说道：“李公公，劳您先进去伺候皇上了。本宫还有几句话，要交待静水、静善二人去安排。”

“佟娘娘这话过了，这是奴才的本份。”李德全忙是笑着回了玉莹的话，才是告退，进了小厅里。

玉莹也是笑着点了头，然后，又是对面前的静水、静善二人，说道：“静善，皇上今晚歇在景仁宫，先前备上的汤水，让人都送到耳房。把洗发和沐浴的东西都准备好。”

“是，主子。”静善答了话后，忙对玉莹告了退，但是转身去安排了。玉莹又是对静水说道：“静水，让人把小厅里的器具撤了。另外，再让人把本宫卧间的东西都准备好，静水你亲自看着，本宫可不想到时出了差子。”

“主子，奴婢明白。”静水也是忙答了话，随后，玉莹便是挥了下手，静水也是告退去安排事情了。

玉莹随后进了小厅里，却是见着玄烨正听着李德全讲些什么笑话。玉莹忙是上前行了礼，才是笑回了话，说道：“皇上，这汤水在耳房里备好，您看，是现在移驾吗？”

“既然如此，那去耳房吧。朕也是想洗漱一下。”玄烨到也是随意的开了口，比景仁宫主人玉莹还要是落落大方的说了话。

“那臣妾引路，皇上，这边请移步。”玉莹福了身，便是指着方向，落后了小半步，跟在玄烨的身后。出了小厅后，引路的人自然换成了景仁宫伺候的小太监李栋。在玄烨玉莹一行人，到耳房时，正好是河池里已经注上了五分水。

“这汤水正烫着，皇上可是先净了面，洗了头发后，再是沐浴？”玉莹见着雾气腾腾的耳房，带着笑意的提了建议。

玄烨这才是瞧了玉莹一眼，不知怎么的，就点了一下头。然后，有些掩饰自己的神情，平静的开了口，说道：“那，就依爱妃的话吧。”玉莹听玄烨答应后，便是说道：“那皇上，请这边移步。”

见着玉莹这般说，玄烨也是跟着移了步，到了耳房的外间。就是看见了小宫女备好了漱口的青盐，还有杯里盛着的清水。便是在小宫女的伺候下，漱了口。玉莹此时，也是同样漱了口。二人这才是又进了耳房。

“皇上，可是先洗头？”玉莹在旁边问了话，玄烨这次却是直接的点了下头。玉莹便是鼓起了勇气，拉上了玄烨的手，走到耳房旁边备上的卧塌，脸色有些微红的说道：“臣妾以前在家里，给额娘洗衣过头。今个儿，臣妾为皇上洗洗，可以吗？”说完，才是有些期盼神色的抬头，看着玄烨。

按说这是宫人操劳的事物，玉莹一个宫妃，宫中嫔妃目前最高等级的妃子之一。这事儿，真的有点不靠不谱。不过，玄烨还是能感觉到，其中让他有点开心的心思。于是，认真的看着玉莹的眼睛，才是说道：“依你吧。”这一次说的是你，而不是一直给自己带上面具的爱妃。

“你们都下去吧。”玉莹开口对伺候的宫女发了话，在众人都是行了礼，退下后。耳房里只剩下了玉莹跟玄烨两人。玉莹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拉着皇帝表哥的手，忙是放了开。好一下，又是抬起了头，说道：“这屋子里有些热，皇上可以脱些衣物，留下裹裤就成了。要不，洗头时，也会容易弄湿的衣服。”

“依你吧。”玄烨再一次开了口，还是那句话。玉莹在只有两人相处时，胆子到是大上了一些，有些赌气般的解开了玄烨的外袍，然后，才是裹衣。红通通的脸，带着羞色，拉起了玄烨的手，向卧塌走去。

看着在卧塌上摆着的一个长玉枕头，玄烨倒是熟悉的说道：“朕可是躺上去了，你就为朕洗头吧。”玉莹听着这话，怎么样都是对自家奴婢那指高气昂的语气，牙根有些痒痒的。不过，倒也是笑盈盈的回了话，说道：“请皇上躺好了，臣妾这就开始。”

在玄烨真的在卧榻上躺好后，玉莹便解开了发辫上，皇家所用绑发的黄色的头绳，在解下绑头发的头绳时，还能发现那头绳里混着金线，坠着玉石。将发绳放下后，玉莹用瓢舀好了温水，这才是从头顶打湿了头发。

在是用旁边宫女备上洗头专用的药水，再次舀了一小瓢，打湿了头顶和头发。轻轻的抓了起来，玉莹看着闭上了眼睛的玄烨，这时的她，好像才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认真，而又能仔细看着面前的皇帝表哥。

虽说思绪不断，玉莹的手却仍然是轻巧的动着。这也是因为前世，她经常去美容院里洗头。不是没有自己洗过头，不过，总感觉没有人家专业洗头的洗着舒服。玉莹觉得，虽说花了钱，可那也是享受不是。

所以，这一世，她就给自己的额娘，还有姐姐亲自动手洗过头。只是后面额娘怕伤了她的手，便是改成了额娘身边的丫环们学了艺，她这个师傅也算是光荣下（和谐）岗了。现在，她却是算为了面前的皇帝表哥，重操旧来了。

在洗好了第一次后，玉莹又是第二次重新弄湿了头顶和头发，然后，开始细心的在头顶的穴道上，按（和谐）摸了起来。从前额到后劲，每个穴道，都是不轻不重，力道合适的按着。然后，又是开始用旁边的温水，洗干净的头顶和头发里的药水。如此，又是重复的洗了两次后。玉莹才是用旁边备上的干净帕子，绞干了玄烨的头发。

“皇上，臣妾为你掏下耳朵吗？”玉莹小声的问道。玄烨听了这话后，睁开了眼睛，眼里带上了笑意，回道：“依你吧。”随后，又是闭上了眼睛。

玉莹见有了答复，倒是自故的拿起了旁边备上的耳勺，小心而又仔细的为玄烨掏起了耳朵。看着两看有些厚厚的耳根子，不知道怎么的想起了曾经，在某一本书里的话，说是耳根子厚实的人，福气才大。

她笑了一下，看着玄烨宽大厚实的耳根子。又是移上了玄烨的嘴唇，这张唇有些薄，配着这张有些修长的脸，却又是让觉得不怒自威。薄唇吗？玉莹心里一声叹息，好像有薄唇之人，感情冷淡之说。

在掏完一只耳朵后，玉莹又是换了另一只耳朵。然后，看着那双闭上了的眼睛，她知道，面前这张过算帅气脸庞的主人，只有这个时候，可能才会让她不注的打量吧。等那双眼睛睁开时，两人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君王与妃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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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盛宴(二)

“皇上，已经好了。”玉莹在弄好了一切后，轻声的在玄烨耳边说道。玄烨听后，睁开了眼睛，笑着说道：“扶朕起身吧。”玉莹也是笑着应了话，然后，才是扶着玄烨起了卧榻。

这时，坐在了卧榻上的玄烨，便是见着玉莹拿起了梳子，说道：“臣妾为皇上梳理好头发，皇上再沐浴如何？”作为帝王的玄烨听了这话后，自然是点了下头，玉莹便当是皇帝表哥的默认了。于是，细心的执起长长的头发，用梳子梳顺后，编成了辫子。

看着正坐着等待着她梳理的玄烨，玉莹此时是站着身子，正好可以清楚的看见剃光了半个脑袋的头型。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清初这让后面都是批判的累累血书，是谁之过错？站在汉人的立场上，她现在这个满洲八旗皇帝的妃子，也会是让人唾骂的对象吗？

随后，摇了摇脑袋，玉莹赶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她觉得自己这样想的话，在这个时代想要好好活着，很是危险。万一哪天要是跟皇帝表哥睡在一起时，说了梦话，估计她现在的祖宗（和谐）十八代，都得跟着一起遭殃了。

“皇上，您看沐浴了吗？”玉莹这时放在了手中已经辫子。玄烨倒是执起了自己的辫子，在脖子上围绕了几圈后，回了玉莹的话，说道：“不用叫人了，你伺候朕沐浴吧。”

玉莹一听这话，停住了自己正想叫人的步伐。福了身，回道：“是。”然后，倒是有些脸红的想要解下玄烨的裹裤。玄烨在这般暧（和谐）昧的气氛下，平静的笑了。然后，才是在玉莹宽好衣物后，走下了沐浴池。

“臣妾为皇上擦背？”玉莹小声的问道。玄烨听后，在玉莹意料之类的点头同意了。玉莹这才是拿起旁边备好的毛巾，手抚上了玄烨的背，开始用的揉搓起来。

“你，会怪朕吗？”玄烨在玉莹正专心的对付着他的背部时，突然问了这样一句话。“啊。”玉莹抬头，有些不解的啊了一声后。才是回过神来，想起面前的可是说一不二的皇帝表哥，忙是解释的说道：“臣妾，不是很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玄烨未回头，心里有些能想像得到，他问这个问题时，小表妹咬牙思考的神情。心情舒畅，声音却是平静的问道。

“臣妾是皇上册封的妃子，宫中的嫔妃，现除了钮祜禄姐姐，就以臣妾最为尊贵。皇上的宠爱，臣妾已经是万分感激涕零了。”玉莹万金油的回了皇帝表哥，这个有些刁难的问题。

“也罢，你不愿回答就算了。”玄烨叹息的说了话，玉莹一听皇帝表哥暂时没有追问的想法，不禁松了一口气。神色刚是平静了下来，却又是见着皇帝表哥转了个身，脸突然对着她。

“皇上，还有什么事吗？”玉莹小声的问道，神情真真的有些惊讶。

“朕其实给过你机会的，只是未想到，你会是精通《礼记˙中庸》。”玄烨看着玉莹，平静的说了这话。玉莹却是一听，有些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选秀时考官的故意为难，原出圣意。只是，这会不会太那个小题大做了点。

“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玉莹忍不住念了出来。其实，她的心里真的是有些疑问。只是，在面对着眼前的皇帝表哥时，反而问不出来了。因为，她觉得，那答案可能不会是她想知道的。

“为朕擦背吧。”玄烨突然对玉莹说了这句话后，又是转过了身，背对着玉莹了。玉莹听了这话后，咬了下唇，回道：“是。”这才是又动手对着皇帝表哥的背部揉搓起来。

也许不再看着玉莹的脸，玄烨又是平静的开了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讲出这些话。不过，做帝王，他是遵从自己的内心的，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惧怕什么。于是，说出了当初的想法，道：“朕前面的第一问，只是一个考验，看你与朕是否有缘分。其实，朕当时反倒是有一点希望，你回答不出来。”

“臣妾…”玉莹看着留给自己一个后脑勺的玄烨，一时真的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你无需回答，朕只是想说说心里话。”玄烨的声音打断了玉莹的话。然后，又是继续的说道：“在得知你答出后，朕心底是有些失落的。封你为妃，朕意在平衡，也是第二问，第二个考验。想来早些年，你年幼之时，朕与你也是有数面之缘，那中庸之道，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辩之，笃行之。就算是朕对你的点拨吧。”

说到这，玄烨停了下来，他能感觉到，后背的力度有些减轻了。想来，这个做了他妃子的小表妹，也是听清楚了他的话。这时，整个的气氛似乎有些凝固了起来，屋子里一片寂静。仿佛过了很久，玄烨才是又开了口。

声音平静的说道：“你要明白，朕是皇帝，你是后妃。帝王是从来不会停下步伐的，如若你跟不上，这个宫中只会将溺水之人，吞噬得一干二净。朕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别指望着朕的宠爱，要知道帝王的宠爱是柄双刃剑。朕不会给，你也要不起。”

这话，玄烨是对玉莹说的，其实，又何尝不是对他在刚才的温情气氛中，放松下来的自己的说的。他们都只是需要为自己带上厚厚的铠甲，保护自己，不给任何人，任何时候，可以伤害的弱点和错误。

“臣妾明白的。”很久之后，玉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温柔的回了话。然后，服侍着玄烨沐浴好后，起身穿好了衣物。

一个钮扣，一个钮扣的盘好，玉莹只是专心的低着头。玄烨低下头时，正好鼻间轻嗅到玉莹发间的香气。“皇上，已经好了。”玉莹说了话，抬起了头，额头正好擦过了玄烨的唇。然后，二人四眼相望。

玉莹先是开了口，说道：“皇上，您看，可移步出耳房吗？”玄烨听了这话后，回道：“走吧。”二人这才是出了耳房，刚到门外，便是见着了正候着的李德全，还有静水、静善等宫人。

“小梁子，你引路吧。”玉莹小声的交待后，便是落后玄烨小半步，一行人这才是向卧房行去。玉莹又是小声的跟静水交待的说道：“皇上刚洗了头，准备好熏炉，皇上的头发还要烘干。另外，这卧间里的冰，也别弄太多了，要不冷热变化太大，容易着凉。”

“主子放心，已经备好了。奴婢亲自盯了的。”静水在玉莹身旁，同样小声的回道。听这话后，玉莹才是放心的点了头，又是让静善帮她也备好沐浴的水。玉莹倒是在上午时分洗好了头发，这会儿只是天气热，好好的洗洗空乏了的身子。

在进了景仁宫玉莹居住的卧殿时，玄烨走了进去。便是看见着用盆装着的冰，给卧殿降了不少的温，正是冷暖适中。在外间的小榻上，玉莹迎着玄烨坐上去后，开了口说道：“皇上的头发还未干，臣妾让人备上了熏炉，皇上先是烘干头发。臣妾这便先是去沐浴洗漱，再来觐见。”

“为朕散好头发后，再去吧。”玄烨听了这话后，回道。玉莹一听，忙是应了话。这才是上前，将玄烨前面还湿着梳好的辫子打散开，移动着榻旁边备好的熏炉，准备用熏炉烘干头发。见玄烨挺熟悉的在小榻上躺着后。又是笑着让静水把自己前面整理的一些个地理游记，拿了出来。

对小太监李栋、李梁二人说道：“你们二人轮流着，给皇上念念这话本。”在二人答了话后，玉莹才是福身，带着一干的宫女出了卧殿。到了殿外后，玉莹才是对静水、静善二人说道：“静水，你盯着点。静善，你陪本宫去耳房沐浴洗漱。”

“主子，奴婢明白。”静水忙是答了话，静善也是回道：“主子，您请移步。”不多时，玉莹便是在静善的伺候下，到了侧殿的耳房里，洗漱沐浴。

直到玉莹这般梳理好后，才是领着静善等宫女，回到了卧殿。正进门后，便是看见闭上眼，听着李梁正念着话本的皇帝表哥。玉莹上前，握了握头发，发现已经烘干得差不多了。于是，小声的问道：“皇上，头发烘干好了，您看，可是要歇息了？”

在玉莹说完后，玄烨睁开了眼睛，打量了她一眼。才是一挥手，说道：“爱妃留下，其它的人，都跪安吧。”

“奴才（奴婢）告退。”卧殿里的太监宫女们，都是行了礼后，退了出去。“碰”得一声，卧殿的大门也是关上了。玄烨这时又是说了话，道：“扶朕起身吧。”玉莹一听，忙是扶着玄烨坐了起来。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朕明日还要早朝。”玄烨看着玉莹，说道。玉莹福了个身，笑着说道：“皇上请移步。”二人这时，才是身卧殿的里门走去。

不多时，站在穿衣的大镜子前，玄烨直起了了双手，说道：“宽衣吧。”玉莹透过大镜子，能看见玄烨此时的神色平静，便是上前为玄烨宽好了衣。随后，又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只剩下裹衣裹裤后，正走到床榻的两旁，准备吹灭了蜡烛。

“不用灭了，待它燃尽吧。”玄烨发了话，玉莹听了，才是放回了刚才拿起了灯罩，这时，向卧殿里的大床走去。

看着已经在床榻上睡好的玄烨，玉莹从床角上了榻后，便是在薄被里钻了进去。不多时，两人搂在了一起，玉莹抬眼，能看见玄烨的眼里，还闪着情（和谐）欲的光芒。于是，声音温柔，带着诱（和谐）惑的轻唤了一声：“皇上。”随后，微微的垂下了眼睫毛，似乎有些害羞的稍稍低了头。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似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玄烨搂着玉莹，过了很久。才是轻叹了一声，说道：“玉儿，朕累了，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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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盛宴(三)

一声“玉儿”。玉莹反倒是有些愣住了，然后，才是回过神来，轻轻的“嗯”了一声，低吟的回答了。她能感觉到，怀中搂着她的玄烨，并不是没有欲（和谐）望，只是不知道为何，二人这般纯粹的相拥着。

无关性（和谐）爱，只是有一种温情，让玉莹觉得，这时在暗暗的蜡光下，这方空旷的卧殿里，这张只剩一男一女的床榻上，有了一种温馨的感觉。于是，玉莹把脸放在了那个坚毅的脸膛里，听着那个已经算是她男人的心跳声。

这一刻，玉莹想放下那些情啊，爱啊，之类的恼人东西。她觉得，和这个背付着天下的男人，都放松下来，她也是累了。不想再演戏了，戏如人生，面具带久了，她都以为那是自己的本色了。

听着对方的心跳声，玉莹说服不了自己爱玄烨，但是，她能明白，这个男人，是帝王，是主宰她未来的存在。所以，她当他是需要尊敬和爱慕的皇帝表哥。仿佛过了很久，玉莹知道玄烨这时应该已经有些朦胧的睡意了。

才是在那个胸膛里，轻声说道：“玄烨，玉儿喜欢你。”是的，只是喜欢，并不是爱罢了。其实，玉莹也是有些小心计，她不知道玄烨这会儿是否有听道这句话，虽说只有一半的可能，可她赌了。

这是赌玄烨可能听到了，对于一个爱慕他的妃子，心底还是会在算计宫庭大局时，稍稍放过她一点点吧。就算输了，反正也是无碍什么的。当然，这也是玉莹在提醒自己，要明白喜欢与爱，是两回事。喜欢时，以君为天，却不会神伤。而爱了，就是把自己的心，也丢了。

玉莹只是告诉自己，在宫中想要活得好好的，就得保护好自己的那颗心。要不，那一缸缸的无名飞醋，只会让女人最后寂寞，最后扭曲，最后疯狂。她可不想落得那个结果，所以，那就演一场用一辈子，都不会落幕的戏吧。

谁是赢家，谁又是输家？玉莹不知道，不会知道，也不想知道。

模模糊糊中，玉莹睡着了。直到第二日的早晨，静水、静善唤醒了她。在睁开眼，意识回到她的脑海里时，看着床榻边等候的静水、静善，还有子归、儿茶等人，玉莹才是注意到，皇帝表哥已经离开了。大大的床榻上，只是她一个人在好眠。

“皇上呢？”玉莹看了眼众人后，忍不住问道。

“回主子的话，皇上起身时，主子睡得正香甜。便是让奴婢们伺候着更了衣，说是到时辰了，再唤醒主子。”静水作为景仁宫里和静善份位最高的大宫女，便是打头回了玉莹的话。

静水话一落，静善便是笑着接了话，说道：“主子，皇上这可不是疼惜您吗？”

玉莹听了这话后，原本有些的起床气，到是按了下去。却是冷下了脸，对静水、静善说道：“你们都是本宫的身边人，皇上的心思，那是能猜测的吗？一个枉测圣意，就能要了景仁宫里所以奴才的命。静水、静善，你们二人下去后，就说是交待本宫的话。都给本宫老实着，做人要老实，做事也要老实。”

“是，主子。”一听玉莹这翻有些诛心之语，卧殿里的宫里女们，都是忙低下了。静水、静善二人也是忙应了话。

这一日，便是十二号。玉莹记着下午要宴请宫中的嫔妃们，便是让静善盯好了厨房。静水也是准备着相关的事宜，她自己倒是做起了甩手的掌柜，有几分悠闲起来。因为这是八月，紫禁城里的秋老虎，还是有几分余威的。

玉莹便是依了静水、静善二人的建议，把请宴时辰往后挪了两个半时辰，这样一来，下午的宴会，也就变成了温度降下来的傍晚了。所以，自然也就成了夜宴。

作为宫中嫔妃中，现份位最高的妃子之一，玉莹的夜宴，自然是接了贴子的嫔妃们，一一的回了话，说了定会捧场。晌午后，景仁宫的宫人们，那都是忙碌了起来。

“章佳贵人，那拉常在，到。”在景仁宫正殿外，传起了小太监李栋的声音。不多时，坐在正殿里听着话本的玉莹，便是见着了进殿的和敏跟宝珠二人。二人一进殿后，便是先给玉莹行礼，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章佳贵人，那拉常在，快快起来坐下吧。”玉莹笑着说道。心里对二人会先到，也是几分肯定的。

“婢妾谢谢娘娘恩典。”和敏跟宝珠二人谢过后，才是落了坐。

见二人都是坐下后，玉莹便是先开了口，笑着说了话，道：“本宫刚才还在琢磨着，这二位妹妹是本宫最最亲近之人，算着时辰，也是应该到了。”话里透着几分亲近的意思，却又是含了几分敲打的意思。玉莹也是知道，她与和敏、宝珠二人也都算是相熟不浅，自己一下立于二人之上，太过施恩，不过是鼓励二人的妒嫉之心。太远也是不行，不然，就是枉加憎恨了。

和敏跟宝珠在刚落坐后，一听这话，两人便是明白了上首景仁宫主位的意思了。和敏份位比宝珠高上一筹，自然是先开了口，回道：“回娘娘的话，婢妾也是想早些到景仁宫。只是记得娘娘曾经说过，这午间的歇息，可是万分重要，有睡好美颜之说。这不是怕打扰娘娘的午歇嘛。”

“章佳妹妹，有心了。”玉莹听了和敏的解释后，笑着说了话。这一次，称呼也是从章佳贵人，改为了章佳妹妹。只是和敏这个称呼，玉莹却是没有再提，就是想告诉下面的二人，今时不同往日，人，最要紧的就是记得本份，别逾越了。

“章佳贵人说得是，要是娘娘不怕婢妾们打扰，婢妾自然是愿意时时，在娘娘跟前，多听听娘娘的教诲。”这时，宝珠也是接着说了话。

“嗯，那拉妹妹说笑了。本宫，也是有些地方不足之处，还要两位妹妹不吝啬指出的。”玉莹微笑着回了宝珠的话。此时，景仁宫的儿茶也是给三人上好了茶水和点心。

玉莹边是笑盈盈的轻茗了一口香片，又是意有所指说道：“要知道，这姐妹同心，齐力断金。一人计短，三人计长。万事，还是要大家都合着计较，这在宫里的日子，本宫和二位妹妹，也才是以免走错路。有道是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娘娘的话，婢妾恐慌。”和敏忙是站起了身，神色有些不安的回道。此时，宝珠正是拈起一块糕点尝着，一听这话忙是含着咽了下去。顺手抄起了茶碗，喝了一大口。才是轻咳了两声，跟着起身，说道：“请娘娘宽恕，婢妾失态了。”

玉莹扫了一眼和敏，笑着说道：“章佳妹妹无事，坐下吧。依本宫跟妹妹的交情，无需要如此小心的。就依景仁宫的奴才说吧，只要不是对本宫耍弄了什么下作的手段，知道对主子忠心的，那些个私心小动作，本宫也是会容忍一二。”

“婢妾谢娘娘。”和敏说了这话，才是坐在了位置上，恭顺的听着玉莹说道。玉莹这才是移了视线，看着还站着的定珠，说道：“那拉妹妹，也是坐下吧。本宫最是喜爱直爽之人，这殿里就本宫与二位妹妹，随意些，无妨的。”

“婢妾谢娘娘。”宝珠听了玉莹的话，忙是谢了恩，才是坐回了原位。

这时，殿外又是响起了小太监李梁的声音，道：“僖贵人，李贵人，郭络罗贵人，纳喇常在，文答应，石答应，到。”在唱名刚落后，一行的众位庶妃，便是进了殿里，都是齐齐的给玉莹行礼，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众位妹妹，都是起来吧。”玉莹安坐在主位上，脸带微笑的说道。几位贵人常在答应们，这才是谢过恩，起了身。“赐坐吧。”玉莹又是说完后，几位庶妃这才是谢恩坐了下来。

此时，玉莹瞧着下面一个比一个貌美，一个赛一个动人，心底才是感慨，这才是后（和谐）宫吧。俗语所说的三千美人，任君采撷。只可惜，正主儿的帝王不在，倒是群芳争艳，百花盛开，少了那个真正应该的欣赏之人。

“众位妹妹，怎么想着一起子到了景仁宫，本宫可是有些好奇？”玉莹先是开了口，问道。作为下面众位庶妃中，份位最高的僖贵人赫舍里氏便是起了身，对玉莹回道：“回娘娘的话，婢妾们都是在景仁宫外相遇，实属巧合。”

“到也是巧了。”玉莹笑着说了话。此时，景仁宫的宫人也是给众位庶妃上了茶水跟点心。风着众位庶妃都是有些掬紧的样子，玉莹也是不在意，笑着招呼众位庶妃尝尝。说完后，到是自个儿拈起了点心，吃了一个。

此时，玉莹正是要说话，便是见到卫兰走了进来，对玉莹行礼后，说道：“禀主子，在后殿的宴席会场，已经备好。”

“本宫知道了。”玉莹点了下头，便是让卫兰退了出去。这才是对众位庶妃说道：“夜宴也是快要开席了，那就请众位妹妹们，陪着本宫先到会场上瞧瞧如何？”

“谨遵娘娘旨意。”虽说是请，可那语气却是命令。所以，众位庶妃们都是起了身，恭敬的齐声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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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群芳(一)

话刚落，玉莹正是要领着这么一群的花枝招展的美人们，都是起了身，准备下后殿行去。这时，正殿外传来了小太监的高高唱起的声音。“钮祜禄娘娘，惠贵人，荣贵人，董贵人，兆佳贵人，张常在，到。”

这话一响起，玉莹自然是停在了正站起的主位上。见着玉莹这个最高份位的妃子停了下来，殿里的其它的贵人常在答应们，也都是跟着停了下来。此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片刻后，玉莹便是瞧见了一群庶妃相拥着，一马当前的向她走来的钮祜禄氏等人。

“婢妾给钮祜禄娘娘请安。”在钮祜禄氏走近后，玉莹下首的庶妃们都忙行了礼。钮祜禄氏笑着走到了玉莹的身边，才是开口回道：“今个儿景仁宫喜事，众位妹妹都是快起身吧。”

话落后，庶妃们都是谢过恩，这便起了身。随后，跟着钮祜禄氏一起到的几位贵人常在，也是给玉莹行了礼，道：“婢妾给佟娘娘请安。”玉莹一听，忙是上前虚扶了一下荣贵人马佳氏，微笑着回了话，说道：“荣贵人怀有皇嗣，身子要紧，快快起身吧。众位妹妹们，也是起身吧。”

虽说这话有点假，可不费金钱，又或是什么功夫的，玉莹倒也是乐意给这些早些入宫的嫔妃中间，种上几颗小剌。不说是指望着收获什么玫瑰香瓜之类的，可让这些老人们不拧成一股绳，就是对她这个新入宫，便册封为最高妃子之一的人来说，自然就是大大的喜讯了。

“婢妾谢娘娘恩典。”贵人常在们都是谢恩后，同样起了身。不过，这气氛嘛，到是有点变动。荣佳马佳氏自然是立在了众人的目光之中。这时的荣佳人到是挺镇静的，只是守礼的立在那儿。

玉莹刚想开口，再是浇上点火油之类的。钮祜禄氏却是在这个当口，说了话，道：“今个儿宫中的众位妹妹是聚在一起，佟妹妹身为东道主，可是要好好的招呼下众位妹妹们。”

“钮祜禄姐姐说笑了，本宫添为景仁宫的主位嫔妃，那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给得恩典。也是借着这迁宫的喜事，想着多借借喜气，与众位妹妹们耍个乐子罢了。”玉莹笑着回了话，随后扫了一眼下面的众位庶妃们，又是对着跟她并肩而立的钮祜禄氏说道：“钮祜禄姐姐到的时辰正合适，这会儿后殿的会场已经弄好了，要不，请钮祜禄姐姐与众位妹妹一道，入这夜宴的会场了。”

见着玉莹这样一说，钮祜禄氏便是上前，拉起了玉莹的手，笑眯着眼睛，温和的说道：“本宫正有此意，这不，要劳着佟妹妹领路了。”

虽说话里，钮祜禄氏那是和蔼着，可意思却是有几分点低玉莹的样子。玉莹微低了下头，看了眼钮祜禄氏，才是笑盈盈的回道：“那可正好，本宫也是想与钮祜禄姐姐亲近亲近。”话落后，本宫二字，就是对钮祜禄氏点明，你我同样是一位正妃，谁也不见得比谁高贵？

钮祜禄氏到是脸色不变，春风佛面，继续温和的对玉莹说道：“本宫也是如此。既然佟妹妹这么一说，众位妹妹们，这可是要入宴席了。”

玉莹一听这话，到是不想领着一干子的嫔妃们都停在这会斗嘴，便是让殿里伺候的福音领了路。一行的嫔妃们，这才是向后殿行去。

此时的晚风，带着凉爽的气息，没有了晌午那会儿逼人的热气。玉莹等人走到后殿的月台时，便是见着了布置得错落有致的夜宴场地。这时天色还亮着，所以，月台周围的宫灯，都是还未点着的，不过，光是瞧着那样式各异，搭配得匠心独具，也是能看出布置者所用得玲珑心思。

玉莹和钮祜禄氏自然走在一干的庶妃们的前头，二人很是自然的走到了主位上。玉莹据右首，钮祜禄坐于左首，正中央的位置，二人都是非常有默契的空着。这倒不是两人有何谦虚谨慎的想法，而是这样全部嫔妃都参加的宴席，自然是不可能露了宫中赏花的帝王。所以，那中央空着的位置，自然是留给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的。

玉莹等人刚坐下后，景仁宫的宫女便给在坐的嫔妃们都是上了茶水和点心。玉莹也是轻品了一口，这会儿倒是没有说话。反而是借着端起茶碗的时候，小心观察着下面的庶妃们。见着玉莹未说话，钮祜禄氏倒是在也喝了一口茶后，先是说了话，道：“佟妹妹今个儿，可是有何乐子，本宫倒是挺好奇的？”

“不过是一博在场的众位妹妹笑乐一翻罢了。”玉莹推辞的回了话，便是又端起了茶碗，品着香片。

见着玉莹的婉拒，下面的惠贵人却是接了话，笑着说了话，道：“说起来，婢妾也是不知道多久，未曾见到与在坐的众位妹妹们一起赏月观景了。自从仁孝皇后大行，钮祜禄娘娘可是六宫节检的典范，皇上也是多次称赞钮祜禄娘娘。婢妾，也是万分的仰慕钮祜禄娘娘和佟娘娘高贵。难得有此机会，婢妾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在此，祝钮祜禄娘娘和佟娘娘，还在众位妹妹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后，惠贵人便是端起了茶碗，一口气的喝完了茶碗里的香片。玉莹见着惠贵人这般的爽朗，也是笑盈盈的放下了手中一直把玩的茶碗，扫了一眼在声嫔妃们的神色，陂有意思的扬起了嘴角。

“惠贵人，到是有心了。本宫领了你的心意。”玉莹见惠贵人纳喇氏坐下后，说了话后，也是端起了茶，饮了茶碗里的香片。然后，将茶碗放回了桌上，笑着又道：“众位妹妹随意些，这天不冷不热的，正是好时候。茶水也是不能饮太多了，要不等下宴席正式开始时，众位妹妹们都是没了胃口，本宫这满心满意备上的席面，岂不可惜了。”

“娘娘说得是，这茶自然是饮得开心，才能不辜负娘娘的美意。”在玉莹话落后，和敏却是接了话，附合的说道。

这时，小太监却是远远的传来了声音，唱道：“皇上驾到。”这般正主儿一到，玉莹跟钮祜禄氏，带着众位庶妃们都是起了身。不多时，便是见着乾清宫的太监总管李德全，正跟着玄烨，走近了月台。

“臣妾（婢妾）给皇上请安。”玉莹和在场的嫔妃都是忙行了礼，玄烨笑着看了众人一眼，正步的走到中央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才是开口说道：“起喀吧。”

“臣妾（婢妾）谢皇上。”玉莹和着众人都是行过礼，谢恩后，这才是回了位子上坐下。此时，在众人都是落好座后，玉莹便是拍了拍手，这时，景仁宫的宫女太监们，都是手执着蜡烛，开始点亮了宫灯。

天色还是未全部暗下来，点亮的宫灯在这般环境里，倒也是别有一翻洞若观火的味道。玉莹坐在右首的位置，见着皇帝表哥正在主位上平静的把玩着茶碗。不多时，静水、静善二人领着影仁宫的其它的小宫女们，都是快步的给宴席上，递上了各色的冷盘。

一时穿擦着，冷盘热盘，各色的吃食点心，也是上了席面。在西南角的井亭里，早有备好的琴萧，此时也是合鸣的演奏起来，曲曲宫间，悠扬的在景仁宫后殿的月台中，传播开来。玄烨听罢一曲后，倒是轻茗了一口香片。

望了一眼下面的嫔妃们，嘴角勾起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玉莹一旁冷眼旁观着，到是见到了各色的美人，不同颜色的万种风情，只为一人诉说。

就在此时N多个八仙过海，要各显神通之时。小太监的声音，打断了这众位嫔妃们的前部份准备的手段。“太皇太后，皇太后懿旨，到。”

玉莹和着众位嫔妃们，都是忙起了身。这时，却是见着身为皇帝的玄烨，也是跟着起了身。在慈宁宫的小太监走近后，玉莹等众位嫔妃都是忙行礼，玄烨此时倒是站着。小太监便是口述了话，道：“景仁宫佟氏端装贤惠，品貌出众。今得上宠，望尔今后能谨言慎行，不负荣恩。特赐宝座屏风一对，八宝琉璃盘景一幅，宫廷内藏字画八卷，手珠十二串，南海上贡珍珠十八颗。钦此，谢恩吧。”

“臣妾，谢太皇太后，皇太后，恩典。”玉莹忙是谢过恩后，这才是起了身。见着众位嫔妃们也是一起谢了恩。只是在侧眼看着皇帝表哥时，玉莹见着皇帝表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抚（和谐）摸一下，带在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色很是平静。不知怎么的，玉莹的心跳了一下。

此时，在众人都是起身后，小太监又是给玄烨行了礼。玄烨看了玉莹一眼后，才是平静的叫了起喀。在这翻话后，慈宁宫传旨的小太监才是拍了拍手，后面跟着的几个宫人便是将这翻礼抬了上来。说道：“佟娘娘，您看这礼物，奴才给您放到哪儿。”

“公公辛苦了。”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对旁边伺候的静水说道：“静水，你带公公领着众人，把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赏赐，好好的放到本宫的正殿里。等宴会结束后，本宫亲自收藏好。”说完，给静水使了个眼色。

静水见了玉莹的脸色后，忙是点了下头。然后，才是低头的回道：“是，主子。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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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群芳(二)

当然了，景仁宫迁宫宴请一事，玉莹请谁，也是不会漏了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三人，贴子必定是礼数周全的送到。至于这三位来与不来，就不是她能给答案的了。不过，现在看来皇帝表哥是到了。太皇太后、皇太后是赏赐到了。

夜宴未开始，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赏赐，到是让各位嫔妃们的目光，一下了齐聚到了玉莹的身上。玉莹倒也是不太在意，在这宫中，想要活得滋润，那自然就得有位子，有宠爱。她感觉自己都得了好处，难道还不许别人心里不平衡一把嘛。

只是重新回到右首的坐位落座后，玉莹却是总想到刚才皇帝表哥的神情，有那么丝的奇怪，所以，在瞧着静水领着慈宁宫的一行人离开后，她的心，都是还未平静下来。

此时，玉莹晃断了思绪，“啪，啪。”的拍了两个巴掌后，西南处的井亭里刚才停了的琴萧合奏，又是响了起来。玉莹这才是对主位上的皇帝表哥说道：“皇上，景仁宫特别排了一支舞，想献给您。您看，这天气也是差不多暗了，可是开始了？”

“既然是爱妃的心意，那朕，倒是有一些好奇心了。”玄烨坐在主位上，一直摸着左手玉扳指的右手，停了一下，带着一种似笑的语调回了玉莹的话。

玉莹这般见着了上意，倒是笑了起来。高兴的对旁边伺候着的静善道：“开始吧。”静善一听，便是低声回了话，道：“是，主子。”说完后，恭敬的退了出去。不多时，一行手执各式乐器的宫人，便是在井亭旁边的摆好的櫈子上坐了下来。随后，琴萧的合鸣“铮”的一声，停了下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曲音，如叮咚叮咚的暴雨，嗒嗒的响个不停。好一下，才是曲转入九天之上，电闪雷鸣，这时，旁边的配曲同进附合的响起。

一声一声，如大珠小珠，滴落玉盘，那高昂的曲音这才是哄然直下，如雨后天晴，清新的郊外，透人心脾。

这时，玉莹瞧见了众人似乎都为这迷人之间所惑，再抬眼时，月台上搭好台子的幕布，一下子划落开来。只看见，一身月色霓裳的观音，姿态漫妙的立于舞台中央。只是这观音，却似乎有很多只，柔若雪肤的美腻。

“这是？”玉莹听见皇帝表哥的声音响起，一直仔细观察着的玉莹没有错过皇帝表哥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回皇上的话，这是景仁宫特别排的舞，《千手观音》。领舞的是那位常在。”玉莹忙是笑盈盈的回了话。是的，玉莹当初排舞时就打算用这样一个，同时融合了东方含蓄之美与佛教异族韵味的舞蹈，献给皇帝表哥。她需要让跟她的人明白，她可以给这些追随者，提供一些媚上的机会，不是吗？

“景仁宫，很好。”玄烨说了这句话后，眼神便是专注的看着舞台之上正火热表演着的众人。当然，玉莹不会忽视掉，下面嫔妃们各色的眼刀。想来这眼刀真能伤人的话，台上的宝珠此时，应该是被千刀万刮了吧。

玉莹端起了茶碗，借着茗品花茶时候，掩去了嘴角得意的微笑。

舞台的宝珠，却是用在众位宫女的配合下，演绎着那位嫡出红尘的世外佛陀。一舞消魂，千般素手，那比明月蛟洁，比星光耀眼。

玉莹静静的看着，她其实到是不如在场的皇帝表哥，还众位嫔妃那么震撼。必竟在前生的春晚时，她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一支《千手观音》。众多的咙哑美人，一曲出，可谓是天下惊。她还在CCTV上投了一票说。

相较于前生，着上了金色装扮的千手观音。这一次，玉莹选用的是银月色的霓裳，因为，现在这个时代，明皇色，跟黄颜色搭一点边的，那都是皇家专用。玉莹可没那么傻。不过，现在这般看来，其实，银月色更像玉莹心中那立于九天之外的观音大士吧。

直到曲终，玄烨才是第一个拍响了掌声之人，一时间，景仁宫后殿的月台之中，掌声不断。玄烨抬起头，对旁边的李德全说了话，道：“宣，领舞的那拉常在。”

一见万岁爷有了心思，李德全自然是笑眯眯的大声开了口，唱道：“皇上，宣，那拉常在觐见。”此时，谢了幕后正准备下台的宝珠听了这话，脸色红了。这才是顺着下了月台，一步一步的向月台走来。

不同于众人的旗装，宝珠穿着玉莹结合了现代审美，把初唐、中唐、晚唐，加上现代元素，合成了宝珠现在身上的唐装霓裳。那在各色宫灯的照耀下，如身披着月光，婀娜多姿的天外飞仙。

直到走到了近前后，宝珠才是美艳动人的行了礼，道：“婢妾给皇上请安。”玄烨听了这话后，再看着芳韵纯纯的宝珠，起了身。走到宝珠的跟前，扶起了她的手，道：“起喀吧。”

“婢妾谢皇上。”宝珠笑盈盈的说了话后，才是顺着起了身。此时，旁边的玉莹有些为宝珠担心了，她觉得宝珠这个风头出得太大了。光是看着一杆子绞紧了手帕，咬牙切齿的嫔妃们那恶狠狠，似乎要吃人的目光，就知道，这出戏，宫里的女人嫉妒如狂了。

“朕，很是喜欢。尔可是愿意明年万寿节，再为朕舞一曲。”玄烨看着宝珠，笑着问了话。宝珠微微抬起了头，在这个天子面前，她只觉得这一刻，是如此的甘甜。想说些什么，却是张开嘴，沉在那至尊的笑里，只得是害羞的，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尔想来也是累了，这茶水，朕赐予尔解渴。”玄烨执起了宝珠的手，将他刚才一直端在手的茶碗，从桌上拿了起来，递到了宝珠面前，道：“尔，尝尝，味道如何？”

宝珠听了这话，再看眼周围嫔妃不善的眼神，笑逐颜开，接了过来，一饮而净。才是开口回了话，温柔婉约的说道：“婢妾谢过皇上的关心，此茶味道醇厚。”

“既然如此，尔回座位上吧。这衣服，暂时就用换了，尔着此霓裳，甚美。”玄烨说完这翻后，回到了主位坐了下来。宝珠这才是谢了恩，顶着众位嫔妃们的各色不明眼神，平了平心绪，回到了前面自己的位置上。

“爱妃，景仁宫里，可是还安排了其它的舞曲？”玄烨此时，对右首的玉莹问了话。玉莹忙是回了话，微笑着说道：“回皇上的话，有道是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好舞一曲，让人回味。再则，这曲子演练，也是费了一些的功夫，景仁宫迁宫的时辰紧，只备了一支。不过，想来在场的众位妹妹们，也是多才多艺，何不众位妹妹们也为皇上献上一翻。好让皇上知道，众位妹妹们的心意若何？”

“爱妃，这话有点意思。”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笑着说道。然后，扫了下面的众位嫔妃一眼，继续平静的问道：“那，可有嫔妃，愿意朕，表演一翻？”

这时，会场里安静了下来。玉莹老生在在的喝着茶，不时，还用筷子夹起了一两个小糕点，尝了尝。不多时，和敏起了身，行了礼，说道：“婢妾才学艺浅，愿意为献上个笑话。”

“准尔所讲。”玄烨看着第一个起身说话的嫔妃，扫了眼旁边的李德全。李德全作为一直伺候的贴心人，哪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忙是贴身玄烨的身旁，小声说道：“这位是才入宫的章佳贵人，本月五号侍寝后，皇上册封的。”

玄烨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了。李德全这便是在旁边站好了。此时，下面的和敏便是讲了话，说道：“话说甲、乙、丙三人为好友，一日三人聚会，酒过三旬后，甲说道：这般渴酒，甚是无味，不若路们行酒令，以资助兴如何？乙、丙二人听后，自然是赞成。

于是甲先说道：春雨如膏。

甲说完后，乙便是将这民脂民膏的膏，听成了糕点的糕。于是，接着说道：夏雨如馒头。

乙说完后，丙便是将这雨水的雨，听成了大禹治的禹。于是，开口说道：周文王像大饼。”说完后，和敏便是停了下来，静静的站在那儿。

好一下后，玄烨笑着说道：“好三个不学无术的，甲、乙、丙。尔这笑话，甚佳。只是以后不可再讲了，要知道先哲圣贤，不是尔等女子可以乱加评说的。”

“婢妾谢皇上指点，今后定会谨言。”和敏忙是行礼回了话。玄烨这时开了口，说道：“不错，坐下吧。李德全。”

“奴才在。”旁边的李德全一听万岁爷的叫唤，忙是恭身回了话。玄烨看了和敏一眼，说道：“赏章佳贵人，那位常在，各紫檀佛珠一串。你让人送到她们的寝殿吧。”

“是，万岁岁。奴才明白了。”李德全忙是回了话。这时，下面坐着的和敏跟宝珠二人都是忙起身谢恩。玄烨只摆了下手，让两人坐了下来。才是说道：“这宴席的热盘也是差不多了，众位爱妃们也是尝尝吧。”说完后，玄烨自然是在旁边的李德全伺候下，用了起来。

有了皇帝的开筷，下面的众人自然都是起筷尝了尝。玉莹此时，到时转了眼神，扫了一眼和敏跟宝珠，只见着二人的神情，还是有些微微的激动。随后，便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也是尝起了桌上的各色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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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群芳(三)

宴席到此时，也算是无声胜有声了。不过，众人都是浅尝过后，便是搁了筷子。玉莹便是给这时回到身边伺候的静水一个眼神，静水忙是低头凑到了玉莹身边，小声问道：“主子，有什么事吗？”

“本宫瞧着差不多了，让宫女们上香片，消消这吃食吧。免得晚上睡觉，不好容易安稳。”玉莹笑着交待的说了话。静水一听，便是点了头，回道：“主子放心，奴婢明白了。”说完后，行了礼，这便是告了退。不多时，景仁宫的宫女们都是端着木盘，托着香片到了众位嫔妃的位子上。

玉莹此时，正低着头夹起了一块小点心，心里盘算着今晚的宴席，也算是过了一半了。想法，众位嫔妃也是不愿意做那出头鸟，晚上的风采到是成全了和敏跟宝珠二人。正想着，一声“主子，小心。”的女声打断的玉莹的思绪。

玉莹抬起头，正好看着对面的钮祜禄氏有些惊着的坐在位子上。旁边一个小宫女的身上都是湿透了。这时，钮祜禄氏有些关心的对小宫女问了话，说道：“美珍，你无事吧？”

“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只是烫了手，弄湿了衣服，无碍的。”那个叫美珍的小宫女忙是回了钮祜禄氏的话。脸色这时还留着刚才惊吓的苍白色，神情却是带着镇静。玉莹瞧了一眼，不得不承认，钮祜禄氏现在能压着六宫，就从身边人看，也是不能小瞧的。

“怎么回事？静善。”玉莹对旁边的静善问了话。静善还未回答，玉莹就瞧见了地上跪着一个穿着宫女装的小宫女，正是磕着头，声音有些惊慌失措的说着话，道：“娘娘慈悲，奴婢不是故意的。娘娘慈悲，刚才是奴婢的脚下的滑了一跤。”

钮祜禄氏此时未瞧跪着磕头的宫女一眼，而是拿出了手帕，试了试眼角，声音低沉的开了口，说道：“今个儿景仁宫喜事，臣妾也是为佟妹妹高兴的。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臣妾这般如若不是忠心的奴婢伺候，想来那刚煮沸的香片搁在了脸上，以后，臣妾还有何等面目，以见君颜。如此，臣妾…”说着，钮祜禄氏的话里，带上了些许的哭音。

玉莹一听，心里就暗到不好。钮祜禄氏这是揪着小辫子，不准备撒手了。果不然的，玉莹抬头就瞧见了皇帝表哥的神情有些变了，平静的问了话，说道：“那依爱妃的意思，这景仁宫的奴才当如何处置？”

“臣妾虽说是代管六宫，可这景仁宫的奴才，还是要佟妹妹这个做主子的处置。臣妾岂可越俎代庖？”钮祜禄氏温柔的回了话。玄烨看了钮祜禄氏一眼，又望着玉莹，问道：“景仁宫的奴才，佟氏的意思呢？”

玉莹一听这话，忙是对皇帝表哥行了礼，恭敬的回道：“钮祜禄姐姐代管六宫，素来公正宽仁，慈善之心，六宫的众位妹妹们，都是知晓。此次景仁宫的奴婢做错了事，依臣妾看来，还是要审上一审，总不能让人以为，臣妾这个景仁宫的妃子，不教而诛。”微低头，玉莹说完了话，便是静静的立着，等候着上面皇帝表哥的决断。

“既然如此，佟氏，你便审审吧。”说完这话，玄烨倒是在主位上端起茶碗，轻茗了起来。玉莹忙是谢了恩，这才走到了还跪着的小宫女面，平静的开了口，说道：“抬起头来，本宫有话问你。”

听了玉莹的话，小宫女抬起了头。玉莹这才发现，面前这个跪着的小宫女，她似乎并无印像。虽说，额头上有些红了，可是丝毫不损这美貌，玉莹心头一惊。倒是有些怀疑，是谁做得手脚了。于是，问道：“你的名字，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卫紫。刚才奴婢正准备上香片时，脚下不知道怎么的拌了一跤。那香片才会撒了出来，奴婢真的不是故意，娘娘你开恩啊。”这人叫卫紫的奴婢说着话，神情陂是楚楚可怜，玉莹心底不禁一叹，一个宫女这般不逊于李素馨那位绝代佳人的容貌，可不知是福是祸？

听了这话后，玉莹便是走到了钮祜禄氏的身旁，对着刚才救主的小宫女问道：“美珍是吧，尔等忠心，想来钮祜禄姐姐自当重赏的。要说这事出在景仁宫，本宫也是难辞其就的。你的手，给本宫瞧瞧。”

听了玉莹的话后，这个叫美珍的小宫女并没有立刻递出了烫伤的手，而是望了一眼钮祜禄氏，在钮祜禄氏点了一下头。这才是伸出了烫伤的柔腻，玉莹一瞧，上面可不是红肿的一大片吗？看来这烫伤，不算轻啊。

“静善，立刻却本宫寝殿，把那九玉雪肤膏拿来。”玉莹忙是转身，对静善说了话。静善一听，忙是应了话告退，玉莹这才是又对钮祜禄氏和美珍说道：“钮祜禄姐姐的这个身边人，不错啊。这九玉雪肤膏是本宫娘家特别送的，对烫伤有特别疗效。”

“佟妹妹，有心了。本宫领下了，那这事儿，依佟妹妹看，应该如何处置？”钮祜禄氏听了玉莹的话后，才是微眯着眼，问道。

玉莹一听这话，反倒是下了决心，准备来个快刀斩乱麻。于是，转身对着皇帝表哥，说道：“回皇上的话，臣妾已经问完了。这个奴婢其罪难恕，其情可怜。不过，到底还是未曾伤着在场的主子们，只是，为了警惕其它的宫人。依臣妾提议，不如就打上二十板子，以竟效由。不知，钮祜禄姐姐意下如何？”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扫了在场众人一眼，才是对钮祜禄氏问道：“爱妃以为，景仁宫提议如何？”

“臣妾谨尊圣意。”钮祜禄氏忙是恭敬的回了话。玄烨这般一听，于是，平静的开了口，说道：“那就依两位爱妃的意思吧。”玄烨话一落，旁边的李德全便是开了口，叫了来人啊。不多时，外面的太监们便是走了进来，李德全照例宣了玄烨的口谕。那个叫卫紫的小宫女，便是给架了出去。

这时，玉莹回到了右首的位置上，从寝宫回来的静善递上了小玉瓶装好九玉雪肤膏。玉莹打开看了一眼，才是盖回了盖子。说道：“静善，给美珍姑娘送去吧。”静善听了后，忙是回道：“是，主子。”随后，便是绕了一圈，从后面的位置的走到钮祜禄氏旁边的美珍处，将玉瓶递给了美珍。

美珍推辞了一下，旁边的钮祜禄氏倒是笑着说了话，道：“收到吧，这也是佟妹妹对尔的一片心意。”美珍一听自家主子这般一说，便是收了下来。对静善说道：“还望姐姐，代奴婢谢过佟娘娘的好意。”

“奴婢谢过钮祜禄娘娘，这便告退了。”静善忙是钮祜禄氏行了礼，在钮祜禄氏点头后，谢了恩。这才是对美珍说道：“奴婢会带为转答美珍姑娘的谢意的。”说完后，才是回到了玉莹的身边。

如此，这场宴席，却是虎头蛇尾的落了幕。当晚，玉莹在皇帝表哥，还有众位嫔妃们都是离开后，才是带着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原位。过了很久，才是看着身边的静水、静善，说道：“那个卫紫，不是咱们景仁宫里的，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钟粹宫的美珍，前面本宫好像没有见到过，把这两人的身份，都翻翻？”

“是，主子。”静水和静善忙是应了话。玉莹这才是说道：“回寝宫吧。”说完后，带着静水等人向寝宫走去。

其实，她心里倒也不是太在意两个宫女，只是这两人凑巧的跑到了她的跟前。而且，两人的容貌，都是非常出众。今天的事，她怎么想着，都是有三分的诡秘。

还未等到第二日，当晚，卫兰便是跪在了玉莹的寝宫床榻前，磕了头，哭泣的说道：“求主子开恩，饶了卫紫吧。奴婢保证，卫紫真的是冤枉的。”

玉莹看了眼有些哭花了脸了的卫兰，也未叫起，而是平静的问道：“卫紫到底是怎么回事？本宫到是奇怪，卫兰，你说说吧。”

见着玉莹问了话，卫兰忙是擦了下眼睛，开口解释道：“主子今个儿摆宴。宫人有些借调的，卫紫是奴婢的堂妹。所以，奴婢才是求了这个恩典，让卫紫也是换个体面的差事。奴婢是有些私心，可卫紫跟奴婢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人品，奴婢真的很清楚。她是绝对不会故意给主子丢脸的。望主子给卫紫一个活路吧，等她伤好了一点后，奴婢会立刻让她回原来当差的辛者库。”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玉莹平静的说了话。说实话，那个卫紫饶不饶玉莹真的不在意，可是，她却不得不忌惮钮祜禄氏三分。这般要是落了她的面子，那可不是递着把柄，把人怀里揣嘛。

“主子。”卫兰抬起头，还是想要请求。玉莹挥了下手，打断了她的话。对着静水说道：“送她出去吧。”

“是，主子。”静水忙是答了话。然后，拉起了卫兰告了退。在出了玉莹的寝宫后，静水才是对卫兰开口解释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刚才那般说，会要了你那个堂妹卫紫的小命？”

听到静水这般说，卫兰有些吓着了，喃喃的回道：“奴婢，奴婢…”

静水叹了口气，才是对卫兰又道：“你当主子真得不是为了你，才挽了那卫紫三分。今个儿晚上，那是当着皇上的面，卫紫差点伤了代管六宫的钮祜禄娘娘。如若主子不罚重点，钮祜禄娘娘的气不顺，你那堂妹的苦日子还在后头。这般是吃了些苦头，不过，我接着主子的话，给打板子的公公递了话，再加上给得茶水钱，你那堂妹歇上些日子，就是无碍的。”

“真的吗？静水姐姐。”卫兰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问道。

“我还会骗你不成。”一听卫兰的话，静水邹着眉头，反问道。说心里话，如若不是怕卫兰脑子笨，了解不透主子的好意，她才是懒得说这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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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得失(一)

第二日一早起床后，玉莹便是在静水、静善等人的伺候下，洗漱好了后，回了到了寝殿内。看着静水挑出的几套旗装，玉莹摇了摇头，陂有些不合心意的说道：“昨天太皇太后、皇太后虽说未来景仁宫，可这赏赐却是到了。本宫怎么样，今天也是得去谢恩的。这些旗装不太合适去慈宁宫，换上那件水紫色的旗装吧。”

一听玉莹这话，静水忙是对旁边一起伺候的福音使了个眼色，二人一起到了旁边房间里取出了玉莹所以的水紫色旗装，重新挂在寝殿内。才是行了礼后，静水问道：“主子，您看选那件？”

玉莹走了过去，手轻轻划过那挂在架子上，好几套深浅不一的旗装。看了一溜眼过后，才是指着颜色较深的那套，说道：“就这件吧。”说完后，静水等又是应了话，这才是伺候玉莹更了衣。随后，玉莹才是坐在了妆台前，看着子归为她梳理头发。

“梳个一字头就好，绒花配紫红色的吧。还有配套的头饰和耳坠子，用迁宫时，礼册单上那套一宫主位，内廷配造的头面。”玉莹透过镜子，看着正小心翼翼为她梳头的子归，交待的说道。子归一听，忙是应了话。直到玉莹梳理好了头发后，才是带着寝殿里伺候的众人，向着小饭厅走去。

早膳玉莹用得倒也不多，道是自个儿喜静，把静水和静善留了下来，其它的人打发了到了殿外。见着人都是出去后，静水才是小声对玉莹禀道：“回主子的话，奴婢和静善探得的消息。那卫紫和咱们景仁宫的卫兰是堂姐妹，只是二人是三服之外，五服之内。卫紫玛法那一辈因为先帝爷时，迁连了进去，所以，入了辛者库。这次主子办宴，卫兰便是给这个堂妹谋个本面的差事。奴婢现在得到的消息，她那天的错误，应该只是巧合。”

玉莹这时用完了小碗里的粥，放下了碗后，接过了旁边静善递上的帕子，试了试嘴角后。又是用了漱口的茶水，吐在了静水递上的小罐子里。这才是又接过了静善递上的湿帕子，拭了拭手。问道：“你去看了那个卫紫吗？”

“没主子的交待，奴婢未曾去打草惊蛇。”静水低头，忙是对玉莹回道。玉莹这才是露了笑容，回道：“无事，只是个小宫女罢了。本宫这般也是给她条生路，过后，把她送回辛者库吧。至于那个卫兰，盯着她，本宫总觉得，她的胆子太大了点。这宫里要说聪明人不算少，可忠心的人，却好像也不多。”

“是，主子。”静水忙是答了话。玉莹点了下头，又是问道：“那钟粹宫，那边呢？”

“回主子，据奴婢和静善得到的消息，那日救钮祜禄娘娘的宫女，叫乌雅˙美珍，是上三旗的包衣。听说早些年还是上三旗的，只是因为先帝爷时四阿哥的案子，被打入了包衣旗。储秀宫的何姑姑讲，当初那美珍本来是要送给主子的宫女。只是钮祜禄娘娘那边开口缺个宫女，最后钟粹宫的大姑姑去挑人时，看中了她。”静水和静善对望了一眼后，便是说出了昨个儿开始，得到的消息。

“你是说，钟粹宫缺宫女？”玉莹听后，有些微微的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静水问道。静水听后，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肯定的回道：“听何姑姑讲，钟粹宫大姑姑的原话，说是原来那个得了重病，故去了。这才是去储秀宫里，补个宫女。”

“本宫知道了，静水，你把景仁宫能用的人，梳理梳理。有问题的带盯紧点，本宫最近准备大扫除一次。”玉莹想了想，还是把钮祜禄氏的到底有何用意，丢到了一边。她估摸着这事跟她的关系，应该不大。所说，开**待了静水，她的盘算。

“是，主子。”静水忙是答道。玉莹又是对静善讲道：“静善，带着儿茶和福音，你们三人陪着本宫去慈宁宫谢恩吧。”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善答了话，这才是跟着玉莹出了小厅。随后，玉莹身后跟着静善、儿茶、福音三人，这才是出了景仁宫的正门，登上了轿子后，玉莹坐在轿子里，朝着慈宁宫的方向，望了一眼。

不多时，到了慈宁宫殿门外，玉莹下了轿子。才是让静善上前禀了话，随后，守门的一个小太监便是去传了话。大约过了一刻钟后，小太监才是重新回了殿门外，对玉莹行礼后，回道：“佟娘娘，太皇太后宣您觐见。”

旁边的静善忙是打赏了殿门外的众人，众人谢赏后，玉莹才是跟着小太监，向慈宁宫里走去。等到了正殿后，才是发现宫旷的大殿里并无一个人。玉莹跟着小太监走到前面后，小太监才是说道：“佟娘娘请在些稍候片刻，等候太皇太后的召见。奴才先行告退了。”

玉莹一时间，虽然不知道这葫芦里卖得到底是什么药。不过，她倒是平生不做亏心事，此时到也是怕鬼敲门。于是，对小太监微笑着回了话后，便是选了个下首的位置，静静的坐了下来。

要说如果是刚进宫那会儿，她是绝对不会坐着，而是在慈宁宫内立着的。这会儿，作为一宫主位的妃子，反倒是放下心的坐在那里。

时间如此一刻一刻的过去了，玉莹开始的镇静，也变得有些开始急燥起来。她的脑海里有了很多的念头。太皇太后，这是什么用意？为什么宣了她，却又是不见的干晾着。这中间，是否有什么，她并不知道的事情？

就在这玉莹越来越没有寻常心的时刻，她忽然想起了早上静水对她说过的话。两个宫女，觉罗˙卫紫，乌雅˙美珍，这两名字，很是有些熟悉。

觉罗˙卫紫，辛者库，这不是传说中九龙夺嫡里，八阿哥爱新觉罗˙胤禩的生母，良妃嘛。

一想到了良妃，玉莹总算是想起来，传说中她未来的养子，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的生母，乌雅氏德妃嘛。

只是，这是巧合的两个姓氏，还是历史上的那两位在康朝后（和谐）宫中，画上了浓重一笔的，就是现在她看来，低如蝼蚁的小宫女。

这一刻，玉莹眼中闪过了杀机。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解决掉二人呢？玉莹忍不住的学着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一样，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抚（和谐）摸着自己尾指上带上的代帽。

沉吟了好半响后，玉莹决定还是放放。说到底这宫中从来都是会缺少美人的，就算是没有德妃、良妃，难到还能少了荣妃、惠妃、宜妃之类的。罢了，堵不如疏，这样也是治标不治本。后（和谐）宫的女人，只要没有登上慈宁宫的那个凤位，其它的好像差别也不是太大。

两个小宫女，就是成了事，那也是还早着。更何况定路来着，不会是春风细雨的，说不定到时，还会给她佟玉莹递上一两把刀子。野心，那也是有相应的地位，才会滋生出来的。要不，就只能是妄想。

这般一想通后，玉莹人到是轻松了起来。然后，回过了心思，却是看着寂静的慈宁宫大殿，眼神有些飘乎。嘴角带上了微笑，这算不算是心静自然宁神呢。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玉莹马上是起了身。不多时，便是见着了太皇太后身边的得力人，苏麻拉姑。忙是福了个身，笑道：“臣妾给姑姑问好。”

“佟娘娘快快起身。”苏麻拉姑上前拉起了玉莹，这才是笑着说道：“应该是奴婢给佟娘娘请安的，万万不敢担此大礼。”说完，还真是给玉莹行了礼。

玉莹反倒是又拉起了苏订拉姑，笑盈盈的说道：“姑姑这般可是折煞本宫了。要知道皇上在姑姑面前都是执晚辈之礼。臣妾添为皇上嫔妃，岂能不知礼数。望姑姑莫让本宫为难了。”

“如此，奴婢便是放肆了。”苏麻拉姑亲切的回了话，才是对玉莹又道：“佟娘娘的孝心，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是心领了。只是此时太皇太后跟皇太后，正在理佛祈福，所以，便是让奴婢来回了佟娘娘。”

上门早晾了她一翻，一句话，就让她佟玉莹乖乖离开。可人在屋檐，她还真得低头。所以，玉莹一听这话，脸上忙是带起了笑容，回道：“既然太皇太皇和皇太后理佛祈福，臣妾自然是明白的。那臣妾就是先告退了。还望姑姑帮忙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带上臣妾的祝福。”

“佟娘娘放心，奴婢自然会带到的。”苏麻拉姑笑着回了话。

玉莹这般才是退出了慈宁宫的正殿，刚到殿外时，便是见着了等候的静善、儿茶、福音三人。玉莹只是对三人点了下头，脸上挂着微笑的上了轿子，便是让抬轿的小太监，回景仁宫。在刚到景仁宫正门前下轿后，玉莹便是见着了迎面走了过来的静水等人。众人都是给玉莹行了礼，玉莹叫起后，才是向正殿行去。

刚落了座，轻茗了一口上得茶水，静水才是对玉莹禀道：“主子，奴婢刚得到内监院的消息，太太求了恩典，明个儿正好进宫，给主子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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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得失(二)

“嗯，本宫知道了。”玉莹点了头，算是心里有了数。然后，才是对静水又问道：“本宫前面让你料理的事儿，怎么样。额娘明个儿进宫，本宫正好处理善后。”

“回主子，已经差不多了，晚上奴婢装册子就通递上给您。”静水忙是回道。一听这话，玉莹便是知道，这时殿里人杂，却是也不是谈事的时候，于是，便是领着静水等人去了小书房，准备在里面听会儿小宫女给她念叨些话本，对付着等到午饭时。

如此这般时间便是过去，等晚上用膳后，玉莹洗漱好后，在静水、静善等人伺候下，上了床榻。玉莹挥了下手，打发了其它人，留下了静水、静善二人后，才是问道：“宫里怎么样？哪些人是钉子？”

“主子，奴婢们都是贴身伺候您一等宫女，要说前面储秀宫新插进来的四人，还有两个公公近日里倒也没有探头探脑的，这些日子她们都只是守着本份做事。”说完后，静水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本册子，递到了玉莹的面前，继续的说道：“主子，这是奴婢这些日子对她们每日的记录。”

玉莹瞧了眼静水后，便是接了过去，笑着回道：“嗯，本宫后面会看的。只是，静水、静善，你们暂时也别放下戒心，再盯梢紧些，本宫就不信这里面没个别的钉子。”

“是，主子。”静水、静善齐声回了话。玉莹这才是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主子，皇上今晚翻牌子了。”静善看着对面的静水，然后，对玉莹恭敬的回了话。玉莹一听，来了兴趣，问道：“是哪位？”

“那拉常在。”静善笑着回了话。玉莹一听，便是有些明白了，心里想得到，如若不是前面景仁宫的宴席上出了事，指不定当晚皇帝表哥就翻了宝珠的牌子。当然，也是可能是后帝表哥想是压上一压，这才是晚上一两天，翻了这牌子。不过，对她佟玉莹来说，这是件好事，怎么说宝珠跟和敏在其它嫔妃眼里，也算是她景仁宫下的跟班不是？

“嗯，本宫心里有数了，静善，明个儿额娘到了后，记得上额娘喜欢的茉莉香片，还有杏仁酥。提前都安排上人手，千别漏了。”玉莹在放下了心后，忙是对静善叮嘱起了额娘要进宫的事儿。

“主子放心，奴婢定会亲自盯着的，绝不会出任何差子。”静善忙是肯定的答了话。玉莹听后，这才是回道：“那就好，行了，你们二人也退下吧，本宫这会儿想歇息了。”

听了玉莹的话后，静水、静善二人都是忙行礼后，便是移步，准备吹灭殿里的蜡烛。玉莹看到这后，开口说道：“蜡烛让它自个儿燃尽吧。”玉莹这般说完，静水、静善二人都是再行了礼，退出了殿里。

玉莹见二都是退出后，并没有马上的歇息，而是拿出了静水递上的册子，翻开看了起来。一页一页的翻过后，玉莹心里也是大概的有了些底子，照册子上的行踪和说话来看，倒也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这有可能吗？玉莹甚是怀疑，她怀疑的不是静水、静善二人的忠心，而是潜藏的人，可能太利害了些。

虽然这般想着，不过，玉莹也是不愿意打破她跟景仁宫里，现在身边六个新宫人的默契。必竟，这些都只是猜测，现在也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来着。

第二日，玉莹在众人的伺候下起了床榻，却是在洗漱后，梳妆时却是见着白儿茶进了殿里，先是给玉莹行了礼，在玉莹叫起后。才是说道：“禀主子，章佳贵人，那拉常在，在正殿里等候，准备给您请安。”

玉莹一听这话，笑着对正梳头的宋子归说道：“子归继续给本宫梳头吧。”然后，又是扫了眼白儿茶，又道：“嗯，本宫心里有数了。你去回禀下静善，就说本宫的意思，先请章佳贵人，那拉常在用着茶水点心，本宫梳妆一翻，等下就过去。”

“是，主子。”白儿茶忙是回了话，这才是告退离开了。不多时，玉莹在梳理好后，也是领着静水和宋子归到了正殿。刚在主位落座后，和敏跟宝珠二人，便是齐齐起了声，对玉莹行礼，并恭敬的说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起来坐下吧。”玉莹笑看着二人，声音温和的说道。在二人谢恩落坐后，才是又道：“本宫也是要恭喜那拉妹妹，昨个儿皇上翻的牌子，可不知要多少嫔妃，羡慕了。”

“婢妾蒲柳之姿，皇上偶尔垂怜，婢妾就是万分感激了。”宝珠在听了玉莹的话后，脸上带着一点春意，一点羞涩，一点妩媚的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也没有当真，反倒是趁着此时仔细的观察着和敏。见着和敏也是顺着话的说道：“那拉妹妹的宠爱，可不是这宫中嫔妃，都盼望着的。娘娘这般说了，婢妾也是厚着脸皮，说了真心话。不过这一说了，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

“章佳妹妹太操心了，皇上心思，不是咱们能懂的。不过，本宫想来前天的宴会，也就是章佳妹妹和那拉妹妹，你们二人出众的，皇上自然是记在心上的。有了那拉妹妹在前，章佳妹妹的喜事，哪还能远了。”玉莹笑盈盈的说道，话里到是给和敏吃了颗定心丸。

“娘娘这般说，婢妾自然是相信的。”和敏也是笑着回了话。玉莹这才是看着二人，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本宫也就不留二位妹妹了。要知道，那拉妹妹还要去钟粹宫请安的，别担搁了。”

见玉莹这般一说，和敏跟宝珠二人自然是起身告了退。在二人都是离开后，玉莹的脸才是冷了下来。对于和敏跟宝珠的心思，有些淡了。这承恩后，先是谢恩，也是应该先到钟粹宫给代管六宫的钮祜禄氏请安后，再给她这个景仁宫的妃子请安，方才是说得过去。

这般却是先到了景仁宫，再去钟粹宫，真是糊涂了，还是别有用心的把景仁宫架起来烤。玉莹虽说没有当面翻脸，可这心情却是坏透了。谁知道钮祜禄氏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是景仁宫的挑选，她佟玉莹虽然不惧怕钮祜禄氏，可是也不乐意两虎相争，反倒便宜了守在旁边的黄雀。

不过，不管怎么样，日子还是照过的。当天晌午歇息起了床榻后，玉莹重新梳理了一翻，在回了正殿后。便是跟静水、静善问道：“额娘说是午后到，可是这时辰？”

“主子，是这时辰。可宫里总还有些路，您要不先坐坐，喝杯茶，吃些点心后，太太就是到了。”静善在旁边，笑着对玉莹回了话。

话刚说完，玉莹便是瞧见着静水可不是正领着额娘进了景仁宫的正殿。和舍里氏走进后，倒是依规矩的给玉莹行了礼，道：“奴婢给娘娘请安。”

“额娘，快起来，玉莹哪能受这礼啊。”玉莹忙是上前，扶着额娘和舍里的手臂，两眼开始有些微红的说道，声音也是有些微微的颤抖。

“娘娘，这礼不可废，要不，就是乱了尊卑。”和舍里氏反倒是微笑着，劝解了二女儿。如此行完礼后，才是抬头看着着了宫妃装束的二女儿，心底也是叹了一下。

“额娘，您无需要说了，玉莹明白的。”玉莹忙是点了头，回道。此时，静善反倒是指挥着李福音等人上好了茉莉香片和杏仁酥，玉莹拉起了额娘的手，母女二人一起走到了主位上坐下来后。玉莹才是开口对静水等人说道：“静水、静善，让人把大殿门全都打开，再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其实，最好的密谈，不是关上门，恰恰相反，而是应该大大方方的打开。这样，就是有人偷听，也是一目了然。再说这殿里宫旷，如若不打开，指不定声音大了，还有些回声。

“额娘，您先尝尝这茉莉香片。”玉莹仔细的看着眼前的额娘，心底总对府里的日子，份外怀念。有些激动的说了话。

和舍里氏却是笑盈盈的喝了一口茶后，才是感慨的回道：“嗯，是这味，难为你了。”

“额娘这般说，玉莹可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玉莹此时反倒是静静的坐下后，说道。然后，才是指着杏仁酥，又是递上了旁边备好的筷子，笑着又道：“额娘，您尝尝。”

和舍里氏接过了二女儿手中的筷子后，夹了一个，慢慢的细嚼慢咽后，才是又喝了口茶。抽出了袖里的手帕，试了试嘴角。这才是对玉莹说道：“额娘尝了，也明白你的心意。只是时辰总是有限的，额娘还是想听你讲讲，过得到底怎么样？”

一听这话，玉莹有些愣住了，然后，才是嘴角挂上了微笑，回道：“额娘，玉莹很好。这宫里的嫔妃，除了早些年跟着仁孝皇后一起，侍奉皇上的钮祜禄姐姐。玉莹现也是嫔妃中，份位最的后妃这一。额娘和阿玛不必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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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得失(三)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一时间也没有回话，反倒是拉起了玉莹的手，好半响后才道：“额娘也是过来人，一个佟府就是让额娘得仔细的盯着。你在这宫里，额娘又岂是能不担心的。”

玉莹一听这话，又是抬头看着额娘和舍里氏眼里的关心，有些喃喃的回道：“玉莹明白的，只是玉莹也是不想额娘再为玉莹操心了，玉莹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有些路，总是要走的。哪怕是会跌上几跤。”

“你是佟氏的嫡女，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傻孩子，家族里能帮把手的，还能光看着吗？”和舍里氏有些微微拔高声音的对玉莹训斥道。然后，又是看着玉莹开始红了的眼框，说道：“血浓于水啊。”

玉莹此时，反倒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抑高了些头，把已经快要渗出眼框的泪，咽了回去。她不想在额娘面前太过于软弱了，只是希望，在最亲的人面前，留下最好的一面。好一会儿后，才是回复了平静的心绪，对额娘和舍里氏说道：“玉莹前面让静水给额娘带了话，想让府里收集些温补的食材，调养身子。额娘，您怎么看？”

和舍里氏看了眼面前带着坚强面具的二女儿，不知道应该是为二女儿长大高兴，还是为她可能吃着的苦头担心？只是岁月蹉跎啊，还记得当初出生时，一双臂弯就能轻轻抱住的。和舍里氏想了许多，有骄傲，有开心。不过，在玉莹问了话后，收回了思绪，回道：“你能这般想，额娘是赞成的。”

“额娘您也认为这般比较妥当吗？”玉莹这时带上了开心的笑容，乐乐的问道。

“额娘生下你们兄弟姐妹四人，这生育方面倒是有些话要交待你的。”见二女儿认真听着，和舍里氏仔细的叮嘱道：“你现在年龄还小，这盆骨还未完全长开，总得在实岁满了十六后，再怀孕稳妥些。这是其一。”

和舍里氏说到这，见着玉莹听了后，还是赞同的点了下头，方才又道：“女人自古生孩子，那就是一脚踩进了鬼门关。一尸两命的，也是大有人在啊。所以，这身边的贴心人，还有可靠的安胎大夫，都是关键的地方。要不，宁愿暂时不要怀着孩子，也要把周围清理个干净。这是其二。”

玉莹见着额娘说完后，才是回道：“额娘，玉莹明白了。其实，在玉莹没有把握前，也是不敢怀孕的，这宫里夭折的阿哥、格格们，不算少了。”说完这话后，玉莹见着气氛有些沉重起来，便是转了话题，问道：“额娘，阿玛最近好吗？隆科多最近如何？还有大哥和大嫂如何？姐姐有回府里看您吗？”

见着玉莹一下子的一大串问题，和舍里氏反倒是笑了，回道：“你这般一下子问下来，额娘可是得想上好一下，才能回个完全。”

“玉莹心急了，让额娘看笑话了。”玉莹也是笑着说了话。

和舍里氏却是笑着说道：“你阿玛最近忙着朝里的事，近些日子叶克书也是跟你阿玛常常在书房议事。至于静姝嘛，料理府务还算不错的，是叶克书的贤内助。”说到这，和舍里氏却是眼角带笑，玉莹自然明白这个大嫂，额娘很是满意的，只是总不好夸赞的。咱们天朝人嘛，最喜欢内秀的，明明觉得非常的好，总还是要谦虚一翻。要不，就成了蛮子，不知礼数了。

“隆科多最近却是长大了不少，你阿玛打算最近给他请个先生，先开开蒙学。你姐姐玉萱一个新嫁妇，哪是能随便回府的。不过，前面额娘去觉罗看到她，脸色红润着。你是无需要担心府上的。”和舍里氏一件一件对玉莹说完。

玉莹仔细的听完后，才是笑着问道：“额娘这般说了，玉莹心里也是踏实了。对了，秦嬷嬷，还有玉莹的奶娘李嬷嬷，最近好吗？”

“她俩还不错。”和舍里氏答了话。玉莹便是笑着对额娘和舍里氏又道：“额娘，最近三藩的事儿，肯定一下子是不会有结果的。玉莹能有今日的高位，想来也是皇上对咱们的佟氏的恩典。”虽说是恩典，玉莹心里却是觉得，更加像是安抚。

“你阿玛叮嘱了一翻话，你伯父倒是有心想到这战场上，挣份功劳。只是现在形式还没有明显，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和舍里氏交待了这句话后，才是又道：“你心中，可是有何想法吗？”说完，竖起了右手食指，指了指上面。

“额娘，玉莹能得景仁宫的主位，是皇上的抬举了。太皇太后、皇太后慈爱，有仁孝皇后的遗泽，皇太子的地位稳固。”玉莹心里肯定是明白，额娘这是问她，对那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可是有想法。玉莹只得模糊的回了话，说到这时，也是竖起了右手食指，指了指上面，接着说道：“往后的子嗣，缓缓。”

听了二女儿的话后，和舍里氏便是明白，这是提醒，皇后的位置不会是她佟氏的。那么那句缓缓，想到这，和舍里氏一惊。皇太子年纪尚小，想来二女儿的意思是，登上皇后之位的，必然再不会有嫡皇嗣出生了。于是，问道：“子嗣的事，你确定？”和舍里氏用食指在茶碗里沾了水，在桌上轻轻的写出了两字，“后无”。

“七八分把握。”玉莹点了头，认真的回道。然后，从袖子抽出了手帕，把桌上的茶水擦试了干净。

“额娘，额娘…”说到这，和舍里氏叹了一下。玉莹却是笑了，这时，从袖子里又是抽出了昨天晚上静水交给她的册子，说道：“额娘，这是景仁宫里新配的四个宫女，两个太监。上面有打探出来的记录，要烦您帮忙在宫外验验了，女儿身边还是要添些放心的用手。”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倒是接了过来，也没有翻看的直接收到了袖子里，才是回道：“额娘回去后，仔细核对下，清楚后再传消息给你。至于，静水、静善，在你身边如何？”

“玉莹要谢谢额娘的安排了，若不是身边有静水、静善看着，玉莹也是无现在这般的轻松的。”玉莹笑着回了话。只是还有些话，她没有说出来。这宫里人心思变，她虽说信任着静水、静善，可到底还是想再另外的单独拢些人手，平衡是每个上位者，都得注意的事儿。

这般听了玉莹的话后，和舍里氏也是稍稍的放心了些。随后，才是告诉了玉莹带来的药材，静水那边盯着内监验过后，已经收了起来。不多时，瞧着时辰快差不多了，和舍里氏才是不舍得的告了别，离开了景仁宫。玉莹虽是不愿，却也是无可奈何的，让静水把早些备好的赐礼拿出来后，这才是送别了额娘。

玉莹在额娘和舍里氏离开后，心情低落了不少，静水、静善二人却是劝了话，静善说道：“主子，你是景仁宫的后妃，一宫主位。到时宣太太，也是使得的。”

“是啊，主子，静善说得对。”静水说也是附合的说了话。玉莹听后，这才是放心了不少。倒也是放开了这事。

当晚，玉莹用了晚饭后，洗漱后，沐浴回到寝殿后，静水才是禀道：“主子，皇上今个儿晚上翻了李贵人的牌子。”

“可打探出是什么原因吗？”玉莹听了这话后，笑着问道。

“皇上原本是去了僖贵人那里，谁知道李贵人刚好在僖贵人那做客。最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贵人把皇上给劫到了自个儿的殿里。”静水忙说出了打探的消息。

“知道是什么事吗？”玉莹这时反倒是来了兴趣，笑着了话。

“僖贵人那儿正惊着，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有消息出来。”静水忙是回了话，解释的回道。玉莹听了这话，才是问道：“宫里其它的嫔妃，最近的动静还有什么特别的？”

“董贵人，兆佳贵人，张常在，是钮祜禄娘娘的人。董贵人跟兆佳贵人，常去钟粹宫。张常在自从生了皇四女，就是避门不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外，低调很多。到于，有子的惠贵人，也是常去钟粹宫请安。荣贵人在怀里皇嗣后，就是减少了出门的日子，也是低调的安着胎。不过，皇上到是有空时，常是却看望荣贵人。”静水说出了最近在玉莹前面便是进宫的嫔妃，近些时日的样子。

玉莹点了下头，回道：“本宫听着，继续。”

“是，主子。”静水回话后，才是又道：“自从那拉常在献舞后，便是与章佳贵人走得很近。李贵人常去僖贵人那串门。郭络罗贵人被皇太后今日单独召见过一次。呐喇常在去过惠贵人那里两次。文答应、石答应二人，自从待寝后，就一直走得很近，除此之外，二人就是常到御花园走走。”

玉莹听了这翻话后，挥手让静水、静善退了出去。自己一个人才是躺回了订榻上，想着这些个宫里的嫔妃们。

钟粹宫算是正常嘛，可却添了个宫女？还是和敏跟宝珠私下走近了？李贵人劫了僖贵人的恩宠？郭罗络贵人，郭罗络˙明月得了皇太后的召见？文答应、石答应，经常去御花园？

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又有哪些，是跟她佟玉莹息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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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温情(一)

第二日，玉莹正在用着早饭，景仁宫的宫女李福音却是进了小厅向她行礼后，禀道：“禀主子，章佳贵人，那拉常在到了正殿。”

玉莹听了这话后，咽下了嘴里的吃食，这才是说道：“起来吧。”然后，接过了旁边静善递上的帕子试了试嘴角后，方是又回道：“去告诉静水，先招呼着章佳贵人和那拉常在。”在李福音告退后，玉莹反倒是笑了下，接着用起了早饭。

直到吃了八分饱后，玉莹才是在静善的伺候下，又是洗漱一下，这才带着众人到了正殿。刚在坐下后，下面的和敏跟宝珠二人便是行礼，说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玉莹看了二人一眼，不同于昨日的热情，这一次却是仔细的盯着二人瞧了好一下，才是笑着，带上关心的语气说道：“二位妹妹快起来吧。今个儿到得挺早的，可是用过早饭了？”

下面的宝珠跟和敏却是对望一眼后，和敏先是起了身，笑容满面的回道：“回娘娘的话，婢妾的本份，来之前却实用了些馍馍和奶茶。”

“章佳姐姐说得是，婢妾们都是用过了早饭，谢谢娘娘的关心和爱护。”宝珠也是站起，笑着回道。

玉莹这时，也未叫二人坐下，反倒是说道：“用过就好，必竟自个儿身子要紧。本宫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会儿也应该去钟粹宫了。要不误了给太皇太后、皇太后的请安时辰，可就不好了。”

“娘娘说得是。”和敏忙是跟着答了话。宝珠也是愣了一下后，才接着道：“婢妾听娘娘的。”

玉莹一听，反倒是笑了，说道：“本宫的话，二位听着当个参考就好。”然后，才是对着殿里伺候的众人说道：“静水，你留在景仁宫里。静善，你带着儿茶和福音陪本宫一起去请安吧。”

“是，主子。”景仁宫正殿里伺候的宫人们都是应了话。玉莹这时也是起了身，领着和敏跟宝珠出了正殿。随后，在玉莹一行人到了钟粹宫时，见着众人都是到得差不多了。玉莹向主位上坐着的钮祜禄氏走了去。

在坐下后，殿里的嫔妃们便是给玉莹行礼，道：“婢妾给佟娘娘请安。”玉莹忙是虚抬了下手，笑着回了话，说道：“众位妹妹起来。”在众位嫔妃谢恩坐下后，玉莹这才是对身边的钮祜禄氏，说道：“几日不见，钮祜禄姐姐的气色看着真好。”

“是嘛，佟妹妹夸赞了。”钮祜禄氏也是笑着回了话。玉莹这时注意到，在钮祜禄氏身边不远处伺候的，就是上次演了一场忠心救主的乌雅˙美珍。于是，向旁边的美珍问了话，温柔的道：“美珍姑娘的手，近日可是好了些？”

美珍听了玉莹的问话，愣了一瞬间，不过很快的反映过来，忙是给玉莹行礼，说道：“奴婢给佟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要知道上次在景仁宫的事儿，本宫一直是对钮祜禄姐姐心怀歉意的。好在有你这么个机灵人，要不，本宫都不知道现在可有脸面，到钮祜禄姐姐的钟粹宫了。”天朝自古以来，就有那么一朝杀人不见血的手段，那就“捧杀”。有道是爬得越高，摔得越重。想爬高之前，就得掂量掂量，自个儿是不是有那么个本事，立得稳妥了。

所以，当着钮祜禄氏的面，给她钟粹宫的宫女栽上几颗刺来说，玉莹的心底是非常舒服的。要知道，这位未来可能是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的生母。所以，玉莹反倒是有些期待啊。

“娘娘过誉了，那是奴婢应当做的，当不得娘娘赞美。”美珍在一听玉莹的话后，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是继续的跪着，伏低的身子的回道。

“钮祜禄姐姐的钟粹宫里，可都是些老实本份的人啊。”玉莹意有所指，感叹的说道。然后，才是看眼下面的嫔妃们的脸色。不过，在瞧着僖贵人和李贵人时，心里有了疑惑。静水昨个儿讲，李贵人劫了僖贵人的恩宠，这会儿两人有说有笑的坐在一起，可不太像那回事啊？还是面和心不和？

“美珍，起来吧。佟妹妹这般说了，你虽是受不起，以后就得知道谨言慎行。”钮祜禄氏这时开了口，对下面跪着的美珍的说道。美珍在听了这话后，忙是回道：“奴婢谢主子的恩典，也谢佟娘娘的恩典。”随后，才是起了身，回到旁边站好了。玉莹此时也是转了视线，不在揪着这事了，必竟这美珍到底是个奴婢，她佟玉莹一个景仁宫主位的妃子，到是黏着不放，也是显得心胸太小，格局不大了。

随后，玉莹便是听着下面的嫔妃跟钮祜禄氏谈着话，这时，殿外的小太监却是唱起来。道：“荣贵人，到。”玉莹心里有底了，这最后的荣贵人一到，看来是要去慈宁宫了。在荣贵人马佳氏进了殿后，玉莹便是瞧见了一手护着肚子的样式。

荣佳人马佳氏，那是一路顶着众位嫔妃各色羡慕妒嫉的目光，走到前面，给钮祜禄氏和玉莹行礼，说道：“婢妾给钮祜禄娘娘，佟娘娘，请安。”

“荣贵人身子要紧，快快起来吧。”钮祜禄氏自然是当先的说了话，一脸笑容的说道。玉莹这才是随后接着又道：“荣贵人的皇嗣要紧，钮祜禄姐姐和本宫都是关心的。”

“婢妾哪担得起钮祜禄娘娘和佟娘娘的厚爱。”荣贵人马佳氏笑盈盈的说道。只是这话，玉莹听着有些剌耳，所以，瞧了一眼钮祜禄氏，虽然没看出钮祜禄氏的真实想法，不过，想来她心底肯定那也是自有一翻联想的。

随后，钮祜禄氏和玉莹便是领着宫里贵人以上份位的嫔妃们，去了慈宁宫请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次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只是随意的问了众位嫔妃几句，便是打发了大家。可能因为朝里的事，当天请安，皇帝表哥却是未到的。所以，玉莹是冷眼旁观了众位嫔妃们失望的眼神。

在随后的日子里，宫中倒是一片的平静，玉莹除了初一、十五需要去钟粹宫，再到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外，其它的日子倒是随着自己的安排。

不过，到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玉莹听着静水讲了件事。这日，玉莹在耳房里挥手，让其它人退下后，只留下了静善伺候沐浴。在宽好衣，进了沐浴池后，玉莹觉得人真是轻松了不少。静水等人在外面候着，静善为玉莹擦着背。

“主子，依奴婢近日里统合的消息看，皇上每月初一、十五必定是歇息在坤宁宫。只是仁孝皇后大行后，皇上在这两日里是从来没有翻过任何嫔妃的牌子，都是独自歇在了乾清宫。”静善边是给玉莹揉搓着背部，一边小声的禀道。

玉莹本人微眯着的眼睛，这时睁了开，想了想，才是声音平静的问道：“除了仁孝皇后的初一、十五，可有其它嫔妃有固定承恩的日子？”

“钮祜禄娘娘是每月初二，皇上在这个日子，一直都是去得钟粹宫。还有就是主子每月底最后一天。自从主子进宫以来，这几个月里，月末那日皇上都是歇在景仁宫。其它的日子，皇上只是看着哪位嫔妃宠爱，便是翻了牌子。”静善小声的回了话。

她佟玉莹和钮祜禄氏，妃位以上方有的恩宠吗？不是，这应该是一种皇恩的表现，无关情爱，不过是皇权在后（和谐）宫的体现罢了。

“嗯，本宫知道了。”玉莹这才是点了头，回了话。然后，又是眯上了眼睛享受起了静善的伺候，轻声交待道：“再查查其它人。”

“是，主子。”静善忙是答了话。

在沐浴好后，玉莹回了寝殿，在静水和卫兰的伺候下，散了头发，用熏炉烘着刚洗过的秀发。旁边的福音正给她念着话本里的故事。玉莹倒是有些晕晕欲睡的感觉，只是怕湿着头发睡觉，第二日容易造成头疼。

在一切都差不多后，玉莹准备就寝了。静水和静善留了下来，静水才是在玉莹订榻前禀了话，说道：“主子，皇上今晚翻了郭络罗贵人的牌子。并且，近些日子，郭络罗贵人常常得皇太后的召见。”

“僖贵人和李贵人那边呢？”玉莹听了这话后，对静水问道。

“皇上常去僖贵人的殿里，不过，李贵人多时都是陪同的。而且，大半的时候，李贵人都是把皇上劫回了自己的寝殿里。”静水忙是回了玉莹的问话。

“二女争夫吗？”玉莹笑着说了话，不过，静水、静善二人听了这话后，却都是忙低下了头，没有回话。玉莹也不恼，反而是笑着说道：“本宫无其它的意思，你们二人也是都是本宫的贴心人，没什么避讳的。”

“奴婢们谢主子的信任。”静水、静善齐声回了玉莹的话。

“这世界上，从来没有无故的恨，也不会有无缘的爱。所以，无论什么，相处久了自然也就了解了。人也是一样的，就像你们二人一样，本宫有的，自然也是不会薄待静水、静善你们二人。”玉莹安慰二人的说了话，神情也是轻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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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温情（二）

随后几日里，玉莹的生活还是如常的平静。而额娘和舍里氏的前面提供给她的资料，也是让她对景仁宫的宫人们，心里有了个底。

康熙十三年十一月末，这一晚，玄烨依常例的歇在了景仁宫。玉莹在伺候着皇帝表哥用过晚膳后，依然如故的领着玄烨到了耳房。在洗漱后，打发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们，玉莹为玄烨宽好衣，像前面每月本一样，为面前这个算是她男人的玄烨，亲自动手洗头发。

看着躺好在卧榻的玄烨，玉莹熟悉的打湿了头发，用宫中专用的药水清洗着。然后，用手在发里力道合适的按（和谐）摸着，揉搓着。她边洗着头，边看着最近因为朝务烦麻，有些瘦了皇帝表哥。

两人都是没有说话，玄烨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舒服的洗头，玉莹却是专注的手里的一切。直到洗好头后，玉莹为皇帝表哥编好了辫子，盘好头发后的玄烨在玉莹的伺候下宽好衣物后，才是走进了沐浴池。

玉莹开始在池边为皇帝表哥揉搓着背部。两人这般都是相互熟悉，非常有默契的配合着。在揉搓好背部后，玉莹开始为皇帝表哥按（和谐）摸起了后背的各个穴位。玄烨感觉到一天的疲劳，消散了许多。

“你说朕，若是去前线御驾亲征，如何？”这时，正用力按（和谐）摸着的玉莹，听道皇帝表哥突然开口问了话。

虽说没有心里准备，不过，玉莹还是微笑着温柔的回了话，说道：“皇上乾坤独定，臣妾不懂这些的。只是想着这天下是皇上做主，皇上自然是会做最妥善的安排。”说完话后，玉莹也是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说得的对，朕自然会做好安排的。”玄烨语气肯定的说了话，然后，才是又对玉莹问道：“你可曾有过什么盼望想要的东西吗？”声音里透着少许的低沉，也有少许的迷茫味道。

盼望什么？玉莹听了这话后，手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手才是继续的按（和谐）摸起玄烨的背。心里想说些什么，却又是无法说出。因为有些话，在这个时代，太超前了，有道是：领先半步是先知；领先一步的，却是疯子。

所以，她理了一下思绪后，才是笑着回了话，说道：“在小的时候，盼望着额娘能多让吃些酥饼和麦芽糖。再长大了些，自己会了些粗浅的厨艺，就是再也不爱吃那些个哄骗着嘴儿的零食。总想着将来有一天，要是能看看书本游记里讲得那些个山川美景。”

说到这，玉莹停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再说下去。这时，玄烨笑着出了声，说道：“这房里就朕与你，朕其实想听真话。”玉莹本来的犹豫不决，到是少了许多，也是听出了皇帝表哥的声音里，有上些许的疲惫。

于是，方才又道：“就像是王之涣的《凉州词》，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在说了这首诗后，玉莹的神情有些暗淡。

“你，不怕朕生气吗？”这时，玄烨语气平静的问了话。玉莹听了后，嘴角挂上了笑容，温柔的回道：“怕，怎么能不怕。”

就在玉莹说了这话后，突然，玄烨转过了身，两人面面相对。玉莹正带着笑容的脸，有一下的愣住了。玄烨却是仔细的看着她，认真的问道：“既然怕，为何要说？”

一听这话，玉莹抬起眼，目光清澈的看着面前皇帝表哥的双眼，回道：“因为皇上说，想听真话。”

在玉莹说完这话后，玄烨还是在看着她，眼光却是带上了少许的温柔。也许玄烨自己还未发觉，不过，对面的玉莹却是知道，她又一次的赌对了。所以，玉莹又是温柔的继续说道：“臣妾也许在这宫里，会用几分手段保护自己。却从未想过要隐瞒皇上，臣妾从始至终都是明明白白的想告诉皇上，臣妾是知道自己本份的。”话，点到为止。所以，玉莹在表明心迹后，就是停了口。

“朕，知道了。”玄烨认真的回了玉莹的话，然后，又是转过了身。所以，在转身后，他眉眼处带上的微笑，玉莹是未曾看见的。

直到沐浴好后，玉莹又是服侍玄烨穿好了衣袍，这才是叫着宫女太监们重新进了耳房。一路相随着皇帝表哥回到寝宫后，玉莹在安排好烘干头发的熏炉后，这才是重新回了耳房开始自个儿的沐浴来。

在换好热水的沐浴池里，玉莹打发了其它的宫人，留下静善伺候着。静静的坐在浴池里后，才是对静善问道：“最近朝里可是有什么大事？”

“回主子，听上书房那里传来的消息，三藩叛乱的事儿，已经是越演越大。现在朝里的大臣们却是还在吵吵闹闹，想来近些时日会有一翻定论。”静善给玉莹搓着背，边是小声的回道。

“额娘那儿可有说，府里有什么打算吗？”玉莹依旧闭着眼，手放在浴池的边上，边是轻声又问道。

“太太说，一动不如一静。现在情况不朝，老爷和大老爷那儿，还在等机会。”静善小心的传了话。

玉莹一听，却是少少的有了些眉目，只是朝中不稳，这宫里可是与那息息相关，这一波会有些什么影响，玉莹也是没个底子。微皱了眉，玉莹小声的交待道：“打探下各宫嫔妃的动静，既然朝里有事，这宫里可不会太安稳。本宫怕，这有心人会绞浑水，指不定打着浑水摸鱼的主意。咱们景仁宫，想不做出头鸟都难。所以，总得防着，别成了箭筢子。”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善手里搓着背，话却是小声的回道。

随后，玉莹沐浴好后，这才是在静善的伺候下着好衣，回到了寝宫里。这时，在给皇帝表哥重新梳好理好辫子后，玄烨挥手让殿里的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

“皇上，时辰不早，臣妾服侍您就寝吧。”玉莹抬起头，看着皇帝表哥，笑盈盈的说了话。玄烨也不回话，而又用手勾起了玉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下，说道：“好，为朕宽衣吧。”说完后，才是放下了手，走到镜子前，伸直了双手。玉莹忙上前，凑到近前开始解开盘扣。

从上至下，在看着小腹下，皇帝表哥的胀起的欲（和谐）望时，玉莹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绕到了后背，在玄烨的耳处吹着香气，带上了些许迷人的气息，问道：“皇上，上衣好了，可是要解下裹裤了？”

话语里，无不是透暗示，带上了那若隐若现的诱人味道。

玄烨在景仁宫，这是每五个月本专门就寝的日子。所以，对于小表妹这个表面很是端装，有时，却像妖（和谐）精一样的想让人吃下去的样子，说不动心，那是男人的假话。只是他还是知道，忍耐。有时，酿得越久，那味才会醇。

“那就为朕宽好吧。”玄烨脸上不带笑，呼吸却是有些加重的说道。

玉莹在放下玄烨上身的衣物后，手开始在下半身动了起来。解开了裤头，手却是有意无意的碰到了那个玄烨下腹处的那个位置。在玄烨的呼吸又是加重了一下后，玉莹的脸色带上了微红，忙是移开了手。这般带着无意识的诱（和谐）惑，玉莹才是为玄烨宽好了衣。

十一月末的天气是凉人的，一男一女却是因为情（和谐）欲，非但没有私毫冰冷的感觉。两人都是感觉到，从心底，从小腹处，那熊熊大火燃烧着。

此时，玉莹走到了玄烨的身前，背靠着他。轻声说道：“皇上，臣妾自己宽衣可好。”虽说不知道身前的小表妹到底打何主意，不过玄烨还是开了口，说道：“依你。”

于是，玉莹这般磨蹭着玄烨的胸膛，一件一件的在玄烨面前，开始解衣宽带。玄烨在这近前，能嗅道那发香。从面前能看到玉莹整个的背影，透着诱人的玲珑美景。

而那抬头，却又是从那全身的穿衣镜子里，可以清楚的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一个女人的身后。那女子正宽衣，前面一览无遗。从原本秀丽的脸庞，此时染上了媚人微红色。轻咬着下唇的贝齿，带着禁（和谐）欲的软弱。

从那细小的脖颈、锁骨，还胸前的一对玉兔，一直到纤腰，在到那腹部下诱人的地方。还有那修长的腿，无一不是从镜子里，让玄烨仔仔细细的看个清楚。

“妖（和谐）精，诱人的小妖（和谐）精。”此时，玉莹感觉到身后的玄烨，咬上了她的耳根子。带着灼热的气息，吹过了她的耳坠处。那双因为勤练武艺而有些粗糙的大手，却是正抚上了她胸前的玉兔，用力的揉搓着。

于是，玉莹带着情动得，轻吟出声。那消（和谐）魂的媚（和谐）吟，更是让背后的人，用力起来。玉莹不得不倚靠在那个胸膛上，带着娇（和谐）吟，断断续续的道：“玄烨，床，榻上。”

“依你。”此时，在身后的玄烨说了这两字后，便让抱着玉莹走向床榻。

夜，越来越深。景仁宫的寝殿里，却是春意迷人。

---------不是关关不写，而是现在那个床啥都和谐了。所以，大家自行想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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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温情（三）

第二日，玉莹在小太监李染的催唤下醒了。这时，转头才发现皇帝表哥还睡着。“主子，时辰差不多了，皇上还要早朝。”李梁小声的对玉莹禀道。

玉莹这才是点了下头，看着大殿里已经亮起的蜡烛，轻声回了话，说道：“本宫知道了，你现下去通知静水把洗漱的东西备好，静善把早饭在小厅里摆上，本宫稍后就会请皇上移步。”

“是，主子。”小太监李梁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答了话，这才是小心了退了出去。玉莹见殿里又是剩下自己和皇帝表哥两人后，这才是轻轻的返了下身。看着睡着了的玄烨。

“皇上，时辰不早了，快要到早朝了。”玉莹小声的在玄烨身边，叫唤了一声。然后，才是手伸到了玄烨的下腹处，灵活的动了起来。

一下子轻轻的握着，一下子轻轻的捏了几下。上下的套弄着，直到玄烨下腹处的子孙（和谐）根，竖了起来，一下子变大了，才是有些不她意思的想收回手。

“这时才收手，会不会太晚了一点？”玄烨的声音，在玉莹的耳边响起。玉莹忙是抬头，正好看见玄烨睁开的目光，正带着灼灼的热情，热切的望着她。

“皇上，臣妾这是叫醒您。”玉莹温柔的说了话，声音有上少些的羞涩。玄烨倒是笑了说道：“那就为朕解了火再说，朕可不懂委屈。”

“是，臣妾遵命。”出呼玄烨的意料之外，玉莹并没有拒绝，反而是笑盈盈的应了话。

说完后，玉莹再次用两只玉手，握上了玄烨下腹处的位置的子孙（和谐）根，十八般的武艺，都是使弄了出来。而且，还是在玄烨的耳边说道：“臣妾近日读了一句诗，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

边说着，手里的点火的动作却也是不停。听着玄烨越是粗重的呼吸，笑了几声，又是道：“玉莹以前可是偷听了婆子们的讲话，说了这个就叫**。”边说着，玉莹手的力道，在那前端轻挠了一下，带着色（和谐）情的味道，从红唇里吐出了这话。

“真是磨人的小妖（和谐）精。”玄烨肯定的说道。玉莹却是不恼了，反而笑着问道：“那皇上，可喜欢？”

玄烨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玉莹的双手里，解放了下腹外的子孙（和谐）根。玉莹这才是起了身，当着玄烨的面，一件一件的着好了衣服。出了寝殿，让外面备上的热水端了进来后，挥手便是让宫人退了下去。

玉莹这才是用帕子绞湿了，爬上床榻，看着还有些回味情（和谐）欲，而躺在床上睡着的玄烨。于是，开口说道：“皇上，臣妾伺候您洗漱一下？”

玄烨没有回话，而是看着红了脸的玉莹，笑了笑。玉莹当是默认了，这才是掀起了被子。拿起湿了帕子，为玄烨擦好了下身。来来回回好几次，才是弄好了。

这般洗漱后，玉莹才是拿起了镜子架上挂好的皇帝袍衣，走到了床榻前，行了礼。不在是前面在床上，对玄烨那带上了些许平等的样子。而是渗半了后（和谐）宫嫔妃的味道，说了话，道：“皇上，臣妾伺候您更衣。”

“玉儿真是床（和谐）上、床下，两个模样。”玄烨说了这话后，也是起了床榻。玉莹这才是上前，为玄烨开始穿衣。其实按说这些事，玉莹都是应该歇手，由景仁宫宫人料理的。只是玉莹总觉得，做一行，爱一行。

既然成了皇帝的嫔妃，演戏就得全套。半生不熟的，最是让人讨厌。所以，只要每月末那日，玄烨歇于景仁宫，玉莹都会是像普通村妇那般伺候着，这个时代算是她男人的皇帝表哥。

因为，玉莹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长年累月下来，玄烨会对她的感情发生变化的。特别是皇帝，也许多颖，可他到底是个人，是人就会想有人真正的关心。所以，玉莹所做的，就是要玄烨一点一点的体会，她是在心底把皇帝表哥放心上。

不是嘴上说着，而是实际做着这些事。

“在景仁宫的床榻上，玉莹就是玄烨的女人。”玉莹在扣好玄烨袍子上最后一颗扭扣后。神色终于变了，这时的她，而对着好龙袍的是帝王了。所以，玉莹行了一礼，抬头正色的回道：“在皇上着好龙袍后，佟氏是景仁宫的妃子，是皇上的嫔妃之一。”

玄烨听着玉莹两句不搭边的话，想起了这几月来，玉莹在外人面前和他自己面前表现的不同。平静回道：“你的心意，朕知道。”到此，玄烨未再说别得了。因为他是皇帝，皇帝金口一出，就是圣旨。

他不喜欢许诺，因为有些事，就像面前为他正伺候的，他的女人一样。是需要做到的，而不是说出来的。

“皇上，臣妾为您梳头。”玉莹在为玄烨着好衣，才是又说道。玄烨看了面前的玉莹一眼，拉起了她的手，二人走近了梳妆台前。玄烨坐在了櫈子上，玉莹这才是解开昨晚为玄烨梳理的头发。拿起了梳子，一梳一梳的为玄烨梳了起来。

透过大大的镜子，玄烨能清楚的看见，玉莹正神色认真的为他梳理着头发。直到编好了辫子，玉莹开了口，说道：“皇上，可是移步去小厅用早膳？”才是打断了玄烨的思绪，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玉莹全心望着他的样子，玄烨想起了昨晚也是在这个镜子前，他一观面前的那诱（和谐）人的美（和谐）色。

“皇上，可到小厅用早膳？”玉莹再次温柔的问了话，玄烨这才是收回了思绪，却是带着兴致勃勃的神色，别有一翻滋味的看了玉莹一眼。才是回道：“用早膳吧。”

一想到用早膳，玄烨却是冷静了下来。做为多年的帝王，他自然知道，后（和谐）宫佳丽，任他垂怜，可凡事有度，不可过之。

人之惰性，不可长之，所以，他眼中精光一闪，又是对玉莹恢复了平静，还带上了少许冷漠的神情。

玉莹虽然不知道玄烨的心里变化，却也是做为跟着皇帝表哥，滚过好几次床单的人，哪能不明白这时有点不妙。所以，便是打定主意，少说话，以无妄之灾。其实，玉莹又哪知道，这不过是玄烨迁怒罢了。

在伺候脸色阴晴不定的皇帝表哥后，玉莹自然没有时间补眠了。今天是初一，她是还要先去钟粹宫，再到慈宁宫请安的。所以，便是在静水、静善二人的伺候下洗漱一翻，换好了旗装，又是让子归梳好了发型。这才是安排了景仁宫的事情。

不过，在是去钟粹宫之前，玉莹留下了静水、静善二人，听静水禀告了宫里发生的事情，心里好是有个底。

“主子，昨个皇上歇在景仁宫。其它各宫嫔妃那儿，到是无甚大事。就是卫兰那里来求情，想是为她的那个堂妹卫紫，求份体面的差事。”静善对玉莹禀道。

一听这话，正喝着茶水的玉莹有些恼了，一把搁下茶碗。好一下子，小厅里都是气氛沉了一下。玉莹过了许久，才是问道：“你的意思呢？”

“奴婢不敢做主，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说，会找机会跟主子您提上一提，成不成，都不太确定。”静水这才有些谨慎的回了话。

玉莹这才是脸色好看了一些，问道：“有查查，背后有人挑起吗？”说完后，玉莹又是喝了一口茶水。

静水却是回道：“奴婢大概查了下，那卫紫回了辛者库，虽说当日主子给她免了一灾。钮祜禄娘娘为了主子的面子，也是不在提这事。可下面的奴婢们却是寻了眼色，给那卫紫穿了不少小鞋。想来卫兰得了消息，这才是把主意，打到了景仁宫里。”

“一介宫婢，也是能玩弄心思吗？”玉莹有些生气的说了话，然后，又是道：“本宫是要做事的，这般沉不住气的，不招事，都是为景仁宫积福了。”

听着玉莹所说的诛心之语，静水、静善这些伺候久了的老人也是不说话。都是了解主子，这火发了，就是过了。要不主子记在心里，那卫兰有苦日子，大家伙也容易被牵连不是。

不过，这般话一说，玉莹又是想到了卫兰在这景仁宫几月，虽说算不上机灵，到也是用心做事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玉莹又是拿起了茶碗，刚沾上了唇，又是放下。然后，叹了一下，说道：“静水，你再去查查，看看那卫紫人品如何？如若还算老实的，就调到景仁宫，做个普通的宫人。”

停了下，玉莹才是又道：“本宫这些日子瞧着，打算把你和静善的调一级，做了景仁宫的女官。卫兰、子归、儿茶、福音四人，也是跟本宫本些时日了，就调到一等宫女。只是，这事虽说有了眉目，可到底还是要报备到代管六宫的钟粹宫那里。虽说，钮祜禄姐姐多半不会落了本宫的脸面，可这小辫子，还是能往其它人手里塞的。你们二人可明白吗？”

“主子放心，奴婢们明白的。”静水、静善二人忙是带上笑颜的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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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长生（一）

康熙十三年十二月初一这天，玉莹吩咐好静水、静善二人后，便是去了钟粹宫。等到了钟粹宫以后，玉莹才发现，怀里皇嗣的荣贵人马佳氏已经是到了。现在还原是未到的就剩下郭络罗˙明月了，于是，在扫了众位嫔妃一眼后，就是走到钮祜禄氏的身边福了个身，问了声好，便是坐了下来。

这时，下面的众位庶妃，忙是对玉莹行礼请安，玉莹倒是笑着说了话，道：“荣贵人，快起来吧，这身子要紧。”说完，做了虚扶的动作。

此时，下面的荣贵人已经是六个月的身孕，显了怀的肚子，倒是在众位嫔妃中，分外的耀眼。听了玉莹这么一说，本身就有些吃力的荣贵人马佳氏，倒是顺从的谢恩起了身。玉莹这才是对其它嫔妃说道：“众位妹妹也是快起来吧。”

众位庶妃们听了这话，也是跟着谢了恩，这才是起身纷纷坐了下来。钮祜禄氏这时便是开了口，说道：“佟妹妹今日气色不错。”虽说是一句比较平常的问好话，玉莹却是眉头一跳，要知道昨晚皇帝表哥可是歇在了景仁宫。

玉莹便是扫了下面的众位嫔妃们一眼，没有回话，只是温柔的笑了笑。这时，荣贵人马佳氏却是说了话，道：“婢妾瞧着啊，今日钮祜禄娘娘和佟娘可不是都是喜气十足嘛。对了，要说咱们新添的那位，叫什么灵答应的妹妹，婢妾瞧着可是在钟粹宫里。”

此时，荣贵人的话一落，钟粹宫大殿里一片的寂静。玉莹趁此机会，倒是瞧了钮祜禄氏一眼，却是见钮祜禄氏虽是隐藏了情绪。却是仍然是握着茶碗的手，停了一下，才是恢复过来。

好一下后，钮祜禄氏才是说了话，道：“荣贵人这般说，灵答应你就走到本宫的跟前来，说起来，你也是钟粹宫的老人了。”

钮祜禄氏笑着说了话，虽是温和，玉莹却是能想到，钮祜禄氏指不定此时，正是在心里对荣贵人马佳氏咬牙切齿着。

这话一落，玉莹就是看见了一个着宫装，有六七分姿色的庶妃，在下面众位嫔妃的注视下，走了出来。一直到走到了玉莹和钮祜禄氏的跟前，却是给行礼，带着笑容的说道：“婢妾给钮祜禄娘娘，佟娘娘，请安。”

“起来吧。”钮祜禄氏说了这话后，放下了手里的茶碗，又是从手上退下了一个金镯子，才是对这灵答应说道：“这是本宫赏你的，以后要好好的伺候皇上。各是要记得，从本宫的钟粹宫出去，更是要明白谨守宫里的规矩。”钮祜禄氏话里有话的，小小讽刺了荣贵人马佳氏一把。

灵答应这才是谢了恩，接过了钮祜禄氏的金镯子。玉莹倒也是知道，这灵答应是钟粹宫里钮祜禄氏的身边人，现在这般，看来不光是为了留恩。想着，玉莹扫了一眼荣贵人的肚子，也有可能钮祜禄氏是为了借腹生子。要知道，作为最早伺候的皇上的嫔妃，钮祜禄氏可是一直无孕。想不急，也是不可能的。

玉莹这般想后，就是老神在在的继续静坐着。不多时，在郭络罗贵人到后，钮祜禄氏领着众位嫔妃，便是向慈宁宫行去。要说，钮祜禄氏代管六宫，玉莹是平衡她的话。那么，这日的郭络罗贵人，却是得了皇太后的长脸。

玉莹倒也是如常的做了泥塑，只是望着郭络罗˙明月时，提醒了自己，不要小瞧了这宫里的人，走太后路线吗？

随后几日，皇帝表哥倒是又重新翻了僖贵人、李贵人的牌子。只是在李贵人侍寝的第二天，玄烨却是在朝里提出了要亲征三藩的念头。这不亚于在后（和谐）宫里，扔下了一颗原子弹。当晚，玉莹躺在沐浴池里，享受着静善的伺候时。

正听着静善禀道：“皇上刚是露了亲征的念头，就是被王公大臣们劝阻了。”玉莹一听，便是笑着回了话，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继续，后面事情如何？”

“皇上暂时同意了，不过随后，太皇太后召见了昨晚侍寝的李贵人，很是一通的训斥，责其行止轻薄，有负上恩。让其闭门，写女诫、女则三月，以示小惩。”静善回道。

“三个月，上恩难测啊。看来李贵人这一仗，想翻身不会太容易了。”玉莹李素馨叹了一下，她是招了台风角。太皇太后会不知道这事跟李素馨没有关系，铁定知道的。可太皇太后能说皇帝错吗？不能的。所以，这位李贵人，就是太皇太后对皇帝敲边鼓的意思。

虽说这一段时日，后（和谐）宫众位嫔妃都是明哲保身。不过，在十二月，却是三藩之乱，越演越列了。陕西提督王辅臣杀了经略莫洛，响应三藩。这样一样，三藩可是从南方到北方，都是半个的向紫禁城包围而来了。

玉莹这些时日一直是让静水、静善仔细些，她是在景仁宫里的躲着。直到冬至节，皇宫恢复了那灯火辉煌，玉莹才是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这也算康熙十三年快要到头了。

而在那日，玉莹也是小小的敲打了景仁宫里的宫人一遍。当然，给了一棍子后，又是把贴身六个宫女，两个小太监升等的事确定了下来，算是给了颗甜枣。在晚上就寝时，玉莹才是让卫兰到了跟前。

看着行了礼的卫兰，玉莹也是陂有些岁月蹉跎的感觉。没有叫起，反而是问道：“卫兰，你那堂妹卫紫的事，静水禀告了本宫。你可有什么话说？”

“回主子，奴婢只是想为堂妹求个活路，并没有其它意思，望主子明鉴。”卫兰伏低了身子回道。

玉莹却是低沉了声音，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本宫不明鉴，又如何？”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主子，奴婢只是想卫紫能有条活路，主子。”在听了玉莹有些发怒后，卫兰更是伏着身子，声音有些颤抖的回道。

“活路，如果不是给了活路。你当卫紫一个小小的宫婢，会在今天，还能给你传话吗？”玉莹冷笑一声，如是说道。

下面的卫兰却是心底更凉了，她却是抬起了头，本能的望了玉莹一眼，见着玉莹此时正看向她，忙是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呜咽的回道：“奴婢枉为了，求主子开恩，求主子开恩。”边说着，卫兰磕起了头。一声一声，响声在寝殿里响起。

“这算什么，逼本宫吗？还是你觉得冬至节带伤，让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钟粹宫那里，都是指着本宫虚伪，刻薄宫人？”玉莹重重的说了话。

一听这话，卫兰身子一软，趴在了地上。她是不知道应该磕头吗？两眼框开始红了，可宫中奴婢们，哪是能有泪水的，那是重罪。此时，只得是盼着上恩了。

“算了，起来吧。”玉莹叹了一声后，才是卫兰说道。卫兰听了这话后，有些不敢相信，只是顺从的抬起头，看着玉莹。

玉莹又是一声叹息，说道：“你总归是景仁宫的宫女，起来吧。本宫还有话，要问你。”卫兰这才是回过神，忙是回道：“奴婢知罪了，主子。你让奴婢跪着吧，奴婢心里好受些。”

看着一脸认罪的卫兰，玉莹此时，反倒是愣了。其它，她刚才说这么重的话，只是想敲打下卫兰，也是顺便做给旁边的静水、静善二人看的。虽说，她打心里是信任静水、静善二人，可给了权利，总还是要她们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这个主子的。做什么之前，都是想着自己这个主子。

这跟不信任，毫无关系。玉莹还是记得前世的那段话：距离产生爱情，那是网恋。距离对男女，只会产生小三。同样的，对于权利来说，没有约束的距离，是会产生背叛的。

有那么一句话不是说嘛，没有背叛，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所以，玉莹不希望，身边人得意忘形。她在这步步为营的后（和谐）宫，只能是无限的小心，无限的告诉自己，不要高估了人性。而这世间最莫测和变幻的，也是人心。

现在，玉莹看着一脸奴性的卫兰，她惊醒了。她这时才发现，这是一个封建的社会，一个主子可以一言定奴婢们生死的地方。望着卫兰，她又想起了当日府里的那个秋月。不知怎么的，心底忽然软了。

脸色也是平和了下来，说道：“这几月里，你本份做事，本宫也是瞧在眼里的。只是有些事，你不明白。本宫也是不能碰。那卫紫能活到现在，就是本宫没有关注着。钟粹宫的脸面，本宫不能下的，相反，还得敬着。这宫中，谁都得守着本份。”

听着玉莹这一翻话，卫兰心底一阵的感动，回道：“主子，奴婢蠢笨，给您又惹麻烦了。”玉莹见着卫兰那感激涕零的神情，于是，说道：“起来吧。我是相信你的，要不，今日也不会给机会了。”

“谢主子恩典，奴婢明白了。”卫兰回了话，才是起了身。玉莹这才是又让静水拿出了一个荷包，递给了卫兰，说道：“这里有十两银子，是本宫的打赏。好了，下去吧。记得谨言慎行，本宫不是每次都能这样护到你们的。景仁宫，也自有它的法度。”

卫兰这才是谢了恩，在玉莹挥了下手后，退出了寝殿。玉莹这才是在静水、静善的伺候下，宽了衣，上了床榻。

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吩咐道：“那个卫紫，不像是个本份的，盯着点。本宫不想景仁宫，成了别人的筏子。”

“是，主子。”一听这话，静水、静善都是心中一颤，低头回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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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长生(二)

第九十五章长生（二）

康熙十三年，很快的过去了。二月二，龙抬头。万物生春，康熙十四年，走入了玉莹的眼里。这一日，玉莹在午歇后，重新在静善的伺候下，洗漱一下，人份外的清醒了几分。却是正让儿茶、福音，两个贴身宫女念着游记时，卫兰进了殿里，行礼后对玉莹禀道：“主子，纳喇常在，灵答应，到了正殿里候着。”

一听这话，玉莹挥了下手，儿茶正念叨着的声音停了下来。玉莹这才是对卫兰说道：“起来吧。”卫兰谢恩后，起了身。玉莹再问道：“两位小主，可曾说起有什么事吗？”

“回主子，静水姑姑只是奴婢来通禀，两位小主，不曾说起什么。”卫兰对玉莹回道。一听完卫兰的话，玉莹想了一下，方才温和的回道：“本宫知道了，你先去回了静水招呼着两位小主，本宫稍后就过去。”

“是，主子。”卫兰这便是答了话，随后行礼，退出了玉莹的书房。玉莹这时，也没有看站在旁边的儿茶和福音二人，而是从椅上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老树上抽出的嫩叶和新芽。不禁想到，这二人的来意？钟粹宫这般，又是想做什么？

随后，玉莹转过了身，对儿茶和福音二人说道：“随本宫去正殿吧。”说完，当先出了书房。等玉莹到了正殿坐下后，下面的呐喇常在和灵答应两人都是忙起了身，给玉莹行礼，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玉莹脸带微笑的回道：“二位妹妹难得来景仁宫，快快起来吧。”在玉莹说完这话后，呐喇常在和灵答应二人，才是谢恩了重新坐了下来。这时，便是有宫女为玉莹上了茶水和点心。玉莹这才是端起了茶水，揭开茶碗盖，轻轻嗅了一下，品了一下香味。见着热气正浓的香片，便是顺手重新搁回了桌上。

然后，才是看着下面的二人，玉莹又是说道：“景仁宫的香片，也是从府里送了来，让本宫尝尝鲜。二位妹妹也尝尝，本宫瞧着今日二位妹妹一起来，可是景仁宫的热闹。”说了这话后，玉莹一直打量着下面的呐喇常在和灵答应的神色。

“娘娘这般说，婢妾可是要好好尝尝。”呐喇常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回道。随后，就是端起了景仁宫里备在她身边的茶水。一端起茶碗，呐喇常在倒是茗了一小口，随后搁好的茶碗后，又回道：“娘娘这茶，果然是好。”

见着这般一说，玉莹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了，又是端起茶碗，这才是品了茶碗里第一口茶。隔着茶碗，却是看见下面的灵答应看了呐喇常用在好几眼。不过，那呐喇常在倒也是沉得住气，没有任何回道。

这时，玉莹放下了茶碗，坐下呐喇常在下首的灵答应开了口，回道：“呐喇常在和婢妾今日来探望娘娘，是有事相求。”

一听这话，玉莹倒是来了兴趣，问道：“不知道灵答应所谓何事？”灵答应也不回道，反而是扫了殿里几眼后，才说道：“可否请娘娘撤了伺候的宫人？”

玉莹倒是笑了，陂有深意的望了灵答应一眼，又是看了呐喇常在一眼后，才是挥了下手，正殿里的宫人都是忙行了礼，这才是退出了正殿。玉莹问道：“两位妹妹有话，不妨直说吧。本宫能尽绵薄之力的，只要不是为难之事，倒也不会推辞的。”玉莹也是含糊的答了话。

至于下面的呐喇常在和灵答应会不会怀疑，玉莹也不在意，必竟这二人都是和钟粹宫牵连甚深，玉莹心底对二人的来意，还是有七分不信任的。

“娘娘，婢妾是从钟粹宫一介宫婢，蒙受皇上龙恩，这才得以飞上枝头，做了小主。其它婢妾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这时，灵答应说了话，脸色带上了几分平静的神采。只是这话，玉莹听听就过了，十分里，九分她都不信。

虽说如此，玉莹却还是表现了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态，灵答应接着又道：“婢妾有自知之明，知道婢妾只是钟粹宫借腹生子的工具。其实，这也是婢妾自愿的。只是，婢妾前面在钟粹宫时，开罪了荣贵人，现在为活命，特来求娘娘庇佑。”

玉莹听了这话后，就见到了灵答应跪了下来。没有回话，反倒是笑盈盈的问道：“本宫若是没有记错，灵答应这庇佑的人选可是求错了。钟粹宫的钮祜禄姐姐，可是灵答应往日的主子。”

灵答应听了这话，声音有些呜咽的回道：“婢妾得蒙龙恩，却是一直无孕。钟粹宫里现正得宠的是那乌雅氏，婢妾还有何等价值。”说到这，灵答应的声音里，已经是有了小小的泣声。玉莹瞧着神情倒是认真的，就是不知道有几分做戏了。

于是，说道：“灵答应先起来吧。本宫想来，钟粹宫的钮祜禄姐姐一直是公正，对待宫中的嫔妃的。你可能是有些误解了。至于荣贵人，更是不会可能跟灵答应记较了。本宫今日有些乏了。”说完话，玉莹端起了茶碗，明显不给二人再说下去的意思。

见着玉莹这般神情，呐喇常在和灵答应得是一起给玉莹行礼，才是告退出了正殿。二人刚是离开后，静善便是领着宫人，回到了殿里。玉莹这时的心情，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只是瞧着时辰合适。

便是对静善说道：“准备热水，本宫准备洗头。”

“是，主子。”静善答了话好，就是对着宫人安排了事情。等到玉莹真到耳房洗头发时，倒是打发了众人，只是留下了静善。她倒是躺在了耳房的卧榻上，任静善洗着头发。

闭上眼，感觉着手指磨搓头皮的力度，玉莹对静善说道：“本宫总瞧着呐喇常在和灵答应今日来得不太合适。特别是灵答应求到本宫上，还跟怀了皇嗣的荣贵人的挂上了勾。只怕是宫里，又要不太平静了。你想办法，查查？”

“主子，奴婢明白了。”静善忙是答了话。玉莹想了想，又是说道：“荣贵人最近可是低调了很多？”

“主子，荣贵人快要到产期了，奴婢想来，这段日子肯定的风波不断。”静善对玉莹说了自己的看法。

“你说得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也是时候了，不过，咱们景仁宫的般头可不大，还是避避吧。”玉莹说道。

只是这避，可不是那么好避的。至少接下来的几日里，那灵答应是明目张胆的往景仁宫里跑，玉莹倒也没有过份的避开，省得被有心人说成了心虚。只是，在第二日后，灵答应来景仁宫，都是换成了一人，呐喇常在倒也是没有绞在了一起。

玉莹是有几心的，所以，随意的侧面打探了一下，灵答应却是掩耳盗铃的吱吱呒呒，回又呐喇常在讲，有她在场，景仁宫不好应答，这般才是一个人来给玉莹这景仁宫的主位娘娘请安。至于话真话假，玉莹没追究，也不必追究。因为，打心眼里，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她佟玉莹都是不会庇佑这灵答应的。

荣贵人马佳氏就在这近月内要产皇嗣了，她佟玉莹可没有做出头的芋子，往火坑里急急的跳进去。所以，在三月初，因为倒春寒，玉莹病了。太医看这后，说是需要静养，这般里，玉莹是下令景仁宫，谢了拜访的嫔妃。

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钟粹宫，都是送了礼。特别是太皇太后那里，更是有懿旨，让玉莹好好的养好身子。那口谕里，可不是就让慢慢养呗。

这是第一次，玉莹明显的感觉到了，太皇太后有那么少许的别有用意。不过，是什么用意，玉莹不想深查。

三月十五，玉莹病着了，自然是不能去慈宁宫请安，把病气带给了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所以，还是窝居在了景仁宫里面。

“主子，糖水好了。”静善端着瓷盅，递到玉莹面前。玉莹倒是接了过去，回道：“静善等下给我按（和谐）摸下背，其它人都先退下吧。”

“是，主子。”其余的宫人，先了礼后退了出去。玉莹这才是喝了一勺糖水后，问道：“现[www.qinkan.net奇书网]在宫里如何？”说实话，前面倒春寒，玉莹是真病了，只是很轻。很快就是好了，可听太皇太后那意思，是好好养，所以，玉莹很是准备奉行懿旨，养到现在，太医院那边的结论就是，已经好了大半了，还有小半，在静养些日子，也就是痊愈了。

“有些乱，又有些静。各宫嫔妃们，都是想主设法的争皇上的荣宠，荣贵人那里，大家似乎都是客意的避开了。”静善小声的回道。

一听这话，玉莹继续的喝着糖水，在静善伺候下，用完了糖水，又是洗漱好。接过静善绞干了帕子，擦了水。才是说道：“最近小心些，本宫瞧着，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是，主子。”在静善答好了话后，才是放回了帕子。走回玉莹床榻前，玉莹才是在床下返身躺好，说道：“力道轻些按，不用锤了，本宫就觉得还是按着背部的穴位，人舒服些。”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善忙是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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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波澜(一)

第九十七章波澜（一）

康熙十四年的三月，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玉莹在二十一日那天给太医诊后，便是得了太医肯定的答复，身体痊愈了。可长生小阿哥的夭折，余波未歇啊。玉莹在让静水打赏太医后，就是让太医退下了。

等到静水送太医回殿后，玉莹才是对伺候的众人说道：“静水、静善，本宫生病的这些日子，景仁宫一干众人都是很好。静水你详细的列个名单，静善再核查一下。本宫打算每人按品级，都是赏半月的例钱。”

“奴婢谢主子赏赐。”一听玉莹的话，众人都是忙行礼谢恩。

玉莹见这般，笑着说道：“都起来吧，这是你们应该得的。”玉莹说这话后，众人才是又谢恩，起了身。

随后几日，玉莹还是留在了景仁宫里，并外出门。直到二十三日，和敏跟宝珠，却是求见了玉莹。三人都是在正殿里，和敏跟宝珠行礼后，玉莹笑着让二人起了身坐下后。

玉莹才是打量起两人来，看得出和敏跟宝珠，还是明**人的。据玉莹得到的消息，二人这月里，虽说有长生小阿哥这档子事，可还是各承恩了有一晚。要说，也算是入了皇帝表哥的眼里。

“本宫前些时日病了，难得章佳妹妹和那拉妹妹，今日到景仁宫来看望本宫了。”玉莹带着些笑容，有些调笑的味道，说了此话。

和敏到是先回了话，说道：“婢妾和那拉妹妹早就是想登门，到景仁宫探望娘娘。只是一来，娘娘谢绝了宫里嫔妃们的拜访。二来，也是怕打扰了娘娘的养病。所以，今日才是晚来看望娘娘了。”话里对玉莹的有些挑刺儿，却是仿若未觉。

“章佳妹妹的心意，本宫领了。”玉莹一听了和敏的话，笑着说道。其实，刚才的话，玉莹是有几分试探的。如若，和敏打开话说，玉莹相信，和敏还是有可能相信的。可这般一说，她的心有些沉了下去，到底是皇宫，人心亦变啊。

“章佳姐姐的话，婢妾也是认同的。娘娘病了，婢妾哪敢上景仁宫讨饶，要不，就是无视宫规了。”宝珠在玉莹话说完后，到是有点微微起伏的语气说了话。可在看到玉莹表情未变时，反而是有些低下了头，又说道：“婢妾的意思是，太皇太后都有懿旨让娘娘可以安心养病，婢妾等，自然是顺从的。”

“二位妹妹多心了，你们能到景仁宫来，本宫就是欢迎的。”玉莹听了宝珠的话，心情好上几分，笑着说道。随后，又是想了下，说道：“这些日子，本宫都是静养，难得有二位妹妹相陪，可是愿意一起到后殿的井亭里，一块坐坐。”

“婢妾早是想去看看娘娘后花园里的景色，哪能不从。”和敏笑着回了话。宝珠也是接着说道：“婢妾愿意，可是难有机会看看娘娘眼中的美景。”

“就怕二位见了，不要有几分失望的神色。”玉莹笑着回了话，便是起了身，走在当前，一行人这就是向后殿西南角的井亭而去。

主子们的想法，景仁宫的奴婢奴才们自然是很快的当前匆匆赶了去。等玉莹一行人到了后，因为怕是春寒未过，透了湿气。伺候的奴婢们，就是忙为玉莹，和敏跟宝珠三人，在石櫈上放好了绣蒲团。

玉莹当先落下后，和敏跟宝珠还是站着，玉莹笑着说道：“二位妹妹，快坐下吧。”和敏跟宝珠这才是谢了恩后，坐了下来。此时，花园里也是错落有致了开了些春花正是明媚。

三人都是坐好后，伺候的奴婢们又是上了香片和糕点，不远处，还有许许的琴音传来，到也是有些人间仙境的感觉。

“娘娘的地方，就是好。婢妾就般做了会，就是瞧着，可不透了一股子贵气，可是养人。”宝珠到是先说了话，虽说有些巴结的意思，可玉莹听了，心里还是高兴的。

“妹妹说笑了，今日也是有妹妹们相陪，前些时日，本宫身边伺候的一杆子奴婢奴才们，可不是想着本宫就好好的歇在寝殿里，总是在本宫耳边叨唠着外面容易受凉了。说是静养，本宫的耳茧子可都是听出来了。”玉莹笑盈盈的回了宝珠的话，话虽说有些对身边奴婢奴才们的敲边鼓，可语气却是透着夸奖。

“娘娘的身边人，婢妾见识不多，可也都是看得出来，这可不都是宫人们对娘娘真情实意的关心。”和敏也是跟着一口摸蜜般的赞道。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小太监的唱起身。“皇上驾到。”玉莹等人一听这话，都是忙起了身。众人刚是出了井亭，准备迎驾，就是见着一行人，玄烨当前的正走了过来。玄烨刚是走近了，玉莹就是领着和敏跟宝珠，行了礼，道：“臣妾（婢妾）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玄烨平静的说了话。玉莹三人又是谢了恩，这才是起了身。玄烨这才是走进了井亭里，伺候的奴才忙是匆匆忙忙的重新为主位上换好了蒲团，玄烨坐了下来。

“你们也是坐下吧，难得在爱妃的景仁宫一聚。”玄烨开口说了话，玉莹等人这才是坐了下来。玉莹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左下首。

这时，玄烨的面前，也是上好的新的香片，玉莹才是带上了微笑的说道：“臣妾身体这不刚好了，章佳妹妹和那拉妹妹，今天才是一起来看望臣妾。皇上能来，臣妾真是万万想不到的，这会儿，心里都还是开心的。”

“听说爱妃痊愈了，朕还是关心的。”玄烨才是语气温和了少许的对玉莹说了话，然后，又是看了一眼和敏跟宝珠，又是平静的说道：“你们二人有心了。”

“婢妾们的本份。”和敏跟宝珠到是难得齐声回了话。玄烨听后，又是问道：“这琴声委婉，到是不错，可是谁在弹？”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忙是回道：“有了个奴婢病了，臣妾给了身边伺候的宫人些许恩典，听说她的亲戚善琴，就是借调到了景仁宫。”

在对玄烨解释后，玉莹又是对身后伺候的静善说道：“传卫紫过来吧，本宫瞧着她弹得不错，也是想见见。”

“是，主子。”静善应了话，告了退。不多时，便是领着卫紫走向了井亭里。

“奴婢见过皇上。”卫紫一进了井亭后，就是跪下说了话。

玄烨到是看着下面的奴婢，平静的发了话，说道：“起喀吧。”

卫紫这才是谢了恩，起了身，然后，又是道：“奴婢见过佟娘娘、章佳贵人、那拉常在。”玉莹一听，笑着说道：“起来吧，本宫听你的琴音不错，特别传你过来。”

在卫紫谢恩起身后，玉莹便是取下了手上带着的一个玉镯子，递给了身旁的静善，说道：“打赏给卫紫吧。”

“是，主子。”静善忙接了过去，才是走到卫紫面前，卫紫接过后，又是跪下谢恩。玉莹才是笑道：“快起来吧。本宫给了，你也是要得起的。”卫紫这才是又谢恩。

玉莹才是又向皇帝表哥说道：“皇上，臣妾也是听着卫紫的琴音入耳甚佳，一时高兴。在圣驾前，却是有些逾越了。”话虽说是如此，其实，玉莹只是看皇帝表哥似乎有些兴趣，所以，便是算给卫紫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吧。

要说卫紫能来景仁宫，也是有些原因的。玉莹最初在卫紫瞧着不安份时，是有些想将她一脚踩到底，省得总给自己添堵。

可在长生小阿哥出生那日，静水、静善都是给她回了话，景仁宫里一个普通的奴婢跟钟粹宫有些牵连。玉莹不是傻子，这长生小阿哥刚出生的日子里就传来这消息，存心让她不高兴。所以，就是交待了彻查，一查才发现，那奴婢也是新到景仁宫，可能只是小卒子。玉莹也不想这时节见血，惹了宫里的关注，就发话，让静水、静善把那奴婢弄出景仁宫。

这少了人，自然是要补上的。这时，玉莹倒是跟身边人问人可有人善琴，毕竟在佟府时，玉莹就是爱听着人念话本游记，顺带听听乐声，人也是舒畅些。

卫兰倒是提了一下卫紫。玉莹一开始，就是把卫紫打了个大叉，只是，刚巧着卫兰求了情，玉莹心里对卫紫虽说有几分提防，到也是不怕的。

只是后来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玉莹又是对历史的良妃有上几分好奇。就是让卫紫弹了一曲，听后，玉莹倒是改变了主意。就让卫紫借调到了景仁宫。身份腰牌还是挂在辛者库，只是暂时到景仁宫帮忙的。

这不得不说，也是玉莹留下的心思。历史上，良妃最大的短板，就是出生辛者库，要说玉莹现在妃位不是不能给卫紫抹平了它。只是这对玉莹完全没有好处，再说辛者库都是奴籍犯官后人，玉莹才不会将人直接要到景仁宫，给钟粹宫钮祜禄氏借口。

所以，此时，玉莹说了话，玄烨到是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才是看着卫紫，说道：“琴，弹得不错，爱妃既然赏了，朕也就不赏了。”这话一落，原本得面君颜的卫紫，心里却是一阵失落。

玉莹在旁边又是瞧着皇帝表哥说道：“李德全，送这奴婢出亭子吧。”旁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一听，就是知道皇帝对这弹琴的奴婢动心了，明了上意的他，自然忙是答了话。

才是走到卫紫身边，说道：“姑娘，随奴才告退吧。”卫紫虽是有些蒙蒙的，可脑袋里还是突然有些明白了。

李德全这才是带着告了退的卫紫出了井亭，见着这奴婢却实是国色天香，难怪万岁爷有意了。于是，笑着说了话，道：“姑娘，可是有福了。”

“公公，奴婢有些不明白。”卫紫心里有些猜想，却又是不敢肯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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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波澜(二)

第九十八章波澜（二）

此时，在井亭里，玉莹也是笑着说了话，道：“皇上，难得来了景仁宫。章佳妹妹和那拉妹妹，可是有什么趣事儿，也是讲讲，想来皇上来不在意这半刻消耗的时辰。”在卫紫离开后，玉莹就是开了口，话里漏出了扶一把和敏跟宝珠的意思。

当然，玉莹起了头，至于和敏跟宝珠能否抓得住圣意，就不在她的关心之内了。机会面前是人人平等的，这就是端看各人的手段罢了。

“娘娘的话，婢妾自然是放心上的。只是能这般得见陪皇上片刻，婢妾就是心满意足了。”和敏倒是下首先回了话。

“章佳氏，你倒是有心了。”玄烨听了这话后，开口平静的说道。然后，又是对着已经偷偷里看了他好几眼的宝珠问道：“那拉氏，你说，朕说得可对？”

“皇上的话，肯定是对的。”宝珠一听，忙是收回了视线，急急的回道。难得见到这般神情直爽的嫔妃，玄烨笑了下。然后，才是对身边的玉莹问道：“爱妃，以为呢？”

“这宫里，谁都是盼着皇上这片天。皇上欢喜，臣妾和妹妹们也是欢喜的。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玉莹倒是大胆的说了话，然后，扫了一眼下面神情已经有了一丝惊慌的和敏跟宝珠，才是又笑盈盈的对玄烨说道：“皇上的意思，就是臣妾应该做的。皇上说对，臣妾就当它对的，皇上说错，臣妾就当它错的。皇上是天子，金口一开，一言九鼎。”

“爱妃，这般说，有些避开话头了。”玄烨笑着回了话，一听皇帝表哥笑了后，玉莹瞧见下面的和敏跟宝珠神色总算是松了下来。

此时，玄烨却又是话音突然一转，有些冷嘲热讽的继续说道：“朕，实不喜圆滑之人，满口好话，不知道几分真假难辨。”

“臣妾知错。”玉莹忙是起身，行礼回道。一见玉莹行礼，和敏跟宝珠也是忙起身，同样在玉莹身后行礼。其它井亭里伺候的宫人一见这样，都是跪下了一大片。

玄烨这时听了玉莹的话，再看周围跪下的众人，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突然不喜起来。脸色的神色一冷，起身走到了玉莹面前，说道：“朕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都跪安吧。”

“臣妾（婢妾）恭顺皇上。”玉莹等人一听，都是忙回了话。玄烨便是在这片声音里，离开了景仁宫。

在皇帝表哥走后，玉莹面色不变，重新坐下后，却是打量着和敏跟宝珠，说道：“本宫有些乏了，妹妹若是无事，怒本宫就多招待了。”

“娘娘，那婢妾和那拉妹妹，就是是告退了。”和敏倒是接了话，脸色这会儿也是有几分的不好看。

玉莹点了下头，回道：“既然章佳妹妹这般说，那就恕本宫不相送了。”玉莹说了话，却是只字未提宝珠。

和敏在听了这话后，却是望了一眼宝珠，才是对玉莹行了礼，道：“打扰娘娘了，婢妾告退。”

玉莹这时对身边的静善说道：“代本宫送送章佳贵人。”静善一听，忙是回了话，说道：“是，主子。”随后行了礼，才是引着和敏离开了。

在和敏离开后，玉莹才是看着宝珠，笑了起来，说道：“进宫时日也是不短了，难得本宫和宝珠表姐，单独聚上一小会儿。你们，都退下去吧。”说着，挥了下手，让伺候的宫人，都是全退了出去。

宝珠见玉莹屏退了宫人，也是给贴身伺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才是跟着众人一起退了出去。见众人退散后，宝珠才是回道：“娘娘的表姐二字，婢妾已经担不起了。宫中尊卑有别，婢妾自然也是要从的。”

玉莹听了这话，也是一时未再说话，端起了香片，喝了几小口。见着玉莹品起了茶，宝珠也是同样，尝了起来。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宝珠，玉莹感慨万千。这次留下宝珠，她只是想在和敏跟宝珠中间，留下了刺，不用多做什么。其实有时就是这般样，人的疑心，不需要太多的东西，只要一颗种子种下去，剩下的无非是浇浇水，静等它的发芽。

只是，现在，玉莹却又是有些不确定了。所以，她先开了口，说道：“宝珠，本宫就样叫罢。其实，本宫有时也是想和宝珠聊聊的。这宫里的女人总是容易寂寞的。事情太多，人累了，自然伤神。事情太少，不得宠，被人踩着。这些，都是由不得我们的。”

“娘娘份位高了，自然谋划得多了，婢妾一个常在小主，也是碍不着谁的。”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宝珠笑着回了话，神情有些落寞。

“难得宝珠肯跟本宫说这些，如果，本宫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宝珠就说说吧。只要不是太为难的。”玉莹双手握住了茶碗，像是要握着自己掌握住的东西，神情却是平静的对宝珠说了话。

“娘娘，婢妾其实只是想平平安安。不管娘娘信不信，婢妾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挡着娘娘的路。”宝珠放下了茶碗，抬起头，看着玉莹认真的说道。

“宝珠说的，玉莹会信。”这一次，玉莹没有再说什么本宫之类的话，因为，那一瞬间，她在宝珠的眼里，看见了怕谓的坚持和原则。

“谢谢娘娘今日的坦言，婢妾就不再打扰娘娘了，婢妾告退。”宝珠在玉莹说完话后，起了身，行礼说道。

“既然这样，本宫就不相送。”玉莹回道。然后，看着宝珠带着宫女，在景仁宫宫人的引领下，离开了。

这时，静善回到了井亭。玉莹看着静善，微笑着说了话，道：“卫兰的堂妹，那个叫卫紫的。皇上有几分好感，你让卫兰去跟卫紫提提吧。等下再去静水那打开库房，赏卫紫几件手饰。近几日皇上若是来景仁宫，就安排卫紫跟前伺候吧。看看皇上的意思，可是愿意摘了这朵名花？”

“主子，你的笑容，有些苦。”静善走到玉莹的身边，冒犯的说道。

“这些话，岂是你能说的。”玉莹脸色沉了下来，静善一听，忙是跪了下来。玉莹又是拉起了静善，说道：“起来吧。本宫知道你的心意，只是，有些话，却是不能说的。再说，本宫锦衣玉食，自然是享福的。明白吗？”

“奴婢明白了。”静善起了身，回道。

“明白就好，还有那卫紫盯着些。”玉莹笑着说了话。却是抬头看了眼天空，其实，她只是有些想前世的日子了。这个时代娱乐真的很少，一辈子在这小小的笼子里，见不着大自然的美景，不得不说，真得让人很遗憾。

如果，她佟玉莹只是一开始就如笼中雀一般，就好了。可上辈子，那些所谓的无掬无束，反倒是成了她，心底的魔障了。

当晚，玉莹听静水的回禀，皇帝表哥歇在了郭络罗贵人那里。直到二十六日晚上，玄烨才是到了景仁宫。玉莹在用晚膳时，特别让打扮后的卫紫，到了圣驾前夹菜。一顿晚膳下来，作为也算有几分熟悉玄烨的人，玉莹能感觉到，玄烨瞧了卫紫好几眼。

就在撤了晚膳后，上了香片后，玄烨开了口，说道：“爱妃陪朕品香片，消消食。其它人，都退下。”

听了这话，小厅里的宫人，这才是行礼退了出去。在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后，玄烨平静的喝了一口香片，也不开玉莹。玉莹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好，于是，开口微笑的问道：“皇上可是觉得，今晚的菜色，不合味口？”

插了个话题，玉莹自然就是从侧面的打量着玄烨。玄烨好半晌没有回话，在品了很久的香片后，才是放下了茶碗，对玉莹回道：“朕，冷了你几日。你还是未曾明白吗？”

“臣妾愚笨，如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皇上原谅。”玉莹一听这话，忙是认了错。虽说，她似乎有些不太明白，玄烨阴晴不定的心情跟脸色。

“你不是愚笨，你是太自作聪明了。”玄烨看着玉莹，话，冷冷的出口。

玉莹一听，忙是行礼，回道：“皇上，您若是觉得臣妾做得不够好，臣妾就改。臣妾只是想知道，哪里可是又有不对的？”

玄烨听了这话后，走上前，抬起玉莹的头，看着玉莹已经是有些泪花的双眼，才是叹了一下，说道：“起来吧。”

“皇上，臣妾不敢起。臣妾若是不弄个明白，往后又是惹了皇上不开心，臣妾岂能原谅自己。”玉莹有些低泣的回了话。其实，她的哭，虽是有几分做戏，可到底也是要弄明白，这位皇帝表哥的意思。要不，坐在火山口，换谁都不会踏实的。

“这是威胁朕吗？”玄烨的声音更是平静，玉莹却是能听出，那压抑的冷漠。可此时，她还能退吗？

所以，玉莹伏低了身了，回道：“皇上，臣妾只是不希望，不明不白，就让皇上在心里给臣妾定了罪。臣妾自入宫以来，未曾有半分功劳，却是得皇上的恩宠，居于景仁宫。现在，臣妾只是无地自容，惹了皇上不开心。”

玉莹说了话，没有半分的委屈神情，她只是带着少许楚楚可怜的神态，回了话。

玄烨不知怎么的态度有了些松动，拉起了玉莹，看着她微红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朕不喜，你的自作主张。”玉莹听后，没有回话，而是顺从的偎依在了玄烨身边。

“陪朕坐儿。”玄烨拉着玉莹走到旁边的榻上，两人一起坐下后。玄烨才是伸手，擦了一下玉莹眼角的泪，继续说道：“这宫里的嫔妃，朕心里自有乾坤。一介小小的宫婢，朕岂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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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波澜（三）

“臣妾，以为皇上在意的，所以，臣妾…”说到这，玉莹停了停，带着还含着泪花的双眼，看着玄烨，有着欲说还休的羞涩。

“朕，知道你的意思。”玄烨回了话，其实，他的心里并不是在意这些。要说，他的嫔妃献上宫中姿色出众的贴身宫婢，却实也有些。钟粹宫的钮祜禄氏的身边人，不就是在他爱新觉罗˙玄烨一夜宠幸后，封了灵答应。

“皇上不喜，臣妾往后不敢了。臣妾只是想皇上开心，所以，才自作主张。”玉莹见玄烨脸色好上了少许，忙是小心翼翼的回了话。其实打心里，玉莹非常明白，男女之间有刺一定要当场给拔掉，哪怕鲜血淋淋。如若只是表面好了，指不定后面就会成为猜忌的根源。

听了玉莹的话，再看着玉莹的神情，玄烨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认真的说道：“朕的心底，其实真心有些喜欢，当年那个狡黠你。”

玉莹一下子有些愣了，只得是抬眼看着面前的皇帝表哥，过了好一会儿，才是破涕为笑的回了话，说道：“皇上，臣妾长大了。臣妾还是臣妾，只是比当年多吃了些饭，多走了些路。一路上看了更多的风景，这一路来，有跌跌撞撞，却也有许多的欢喜。”

说到这，玉莹偷偷的瞧了眼，见着玄烨看着她，也认真的听着话，继续的说道：“也许，这才是人生应该经历的，如果，臣妾没有长大，又怎么能陪伴在皇上的身边。臣妾不悔的，一路而来，都是臣妾自己选的，不说每一件事，臣妾都能是做得对的。只是臣妾很开心，因为臣妾是用心的，过了着每一天，体会着每一个时辰。”

说到这，玉莹有些小心的伸出了手，握上了玄烨的手，见着玄烨并没有其它的不满神色，又道：“只是想着，臣妾是人，也会有老去的一天。想来臣妾这个凡人，总是会想着小时候听着了每一个故事里，那些移山倒海的神仙。可臣妾心里明白，那只是传说。所以，臣妾不能知道明天如何，只是想着能握住的今天里，别后悔了。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知道，在紫禁禁城的景仁宫里，还有一个小女子，是希望皇上开心的。”

“皇上的开心，就是臣妾最大的幸福。”玉莹说了这句话，心里却是一声叹息，虽然，她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假，可真的，作为一个嫔妃，她只能是希望皇帝好好的。人生如戏罢了。

说到这，玄烨却是打断了玉莹的话，问道：“朕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你，不嫉妒吗？”说完，双眼带着帝王的威压，紧盯玉莹。

听了这话，玉莹也是双眼看向了玄烨，因为，她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一步不能错的。突然，玉莹微笑回了话，声音有些异常的温柔，道：“一个女人，爱着她的夫君，怎么能不嫉妒。”

“那，你是在骗朕吗？”玄烨声音，带上了冷漠的语气，如寒冰般能冻伤人。目光如炬，威严的问道。

“臣妾不敢。”玉莹平静的回了话，然后，才是笑颜如花的接着说道：“只是，额娘曾经对臣妾说过，真心喜欢一个人，要么全部得到，要么学会分享。所以，臣妾只是将皇上的开心，当作自己的开心，皇上的快乐，当作自己的快乐。”

当然，那是没有爱上一个人，因为爱情是自私的。人的心，也是狭小的，只能容得下唯一。玉莹在心底为自己补上了这话。

听了这一翻话后，玄烨才是脸上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的笑容，回道：“朕信你，朕其实，应该知道的。”说了这话后，玄烨难得的执起了玉莹的双手，爱着正是全心全意望着他的玉莹，心底有了一份温暖。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李德全大声禀报的声音，道：“皇上，钟粹宫有急事禀报。”

“进来吧。”玄烨回了话，声音在厅里回荡着。说完后，便是对玉莹又道：“擦试下眼睛，有些许微红了。”

“谢皇上。”玉莹忙是回了话，坐好了姿势。又是抽出了手帕，拭了拭眼睛。这时，便是见着李德全带个小太监，进了小厅里。

“奴才见过皇上，佟娘娘。”小太监忙是跪下说了话。玄烨到是平静的道：“起喀吧。”

“奴才谢皇上。”小太监又是谢了恩，才是起了身。

“尔来，有何急事？”玄烨问了话。

“回皇上的话，钮祜禄氏娘娘让奴才来请佟娘娘去钟粹宫一行。长生小阿哥一事，灵答应那里松口了。钟粹宫已经去请各宫主子小主们，等主子小主们都到了，好当面审理此事。”小太监忙是回了话。

玄烨一听，却是上心了。脸色却是暗下了两分，声音有些冷了的回道：“朕知道了，尔退下吧。”

“奴才这就告退。”小太监又是跪安后，忙退了出去。

玉莹此时，也是有些震惊，灵答应松口了，看来钮祜禄氏是不打算让这事继续扯下去了。只是，抬眼看着面前的皇帝表哥，玉莹忍不住想到，他，也会去吗？

“长生的事，你怎么看？”玄烨突然对玉莹问了话。玉莹抬眼，认真的回了话，道：“臣妾不知道，当时，臣妾病了，对各宫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太了解。只是，依臣妾想，钮祜禄姐姐既然已经给众位妹妹们都是传了话，想来，长生小阿哥的事，应该是查清楚了。”

对于玉莹万金油的回话，玄烨并没有满意，又或是不满意。在这宫里，太老实的人，活不长，可不老实的人，也同样是活不长的。只是前者，是没有心眼，容易被人吃了。后者，则是容易心术不正，走了歪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既然爱妃这么说了，那就陪朕，去钟粹宫吧。”玄烨说完话后，起了身。玉莹自然是一起跟着，在出了景仁宫正殿的门，皇帝表哥自然是乘他的御驾，玉莹刚是上了她妃子的轿子。这是宫规，她非常清楚，做为皇帝的玄烨，自然也是清楚的。

等玉莹下了轿后，落后皇帝表哥到了钟粹宫时，一路跟着行来，才是感觉到，皇权是何等惹人了。

在进了钟粹宫正殿后，所以人都是行了大礼，直到皇帝表哥坐在了主位上，叫了起喀后，众人才是起了身。

钮祜禄氏自然是左上首，玉莹刚是右上首，众位到了的嫔妃们，都是落了座。玉莹扫了一眼，就是明白，自己陪着皇帝表哥，是最后到得一路了。

“朕，只是旁听。钟粹宫里，钮祜禄氏，你审理吧。”玄烨开了口，对钮祜禄氏授予了处置的权利。

钮祜禄氏听后，就是起身，笑盈盈的回道：“臣妾谢皇上恩典，定当公正的处理好此事。”

听了这话后，玄烨又是看了眼钮祜禄氏，回道：“朕，相信钟粹宫，开始吧。”

“是，皇上。”钮祜禄氏应了话。坐下后，才是对身旁的伺候她的美珍说道：“传灵答应吧。”

“是，主子。”美珍应了话，片刻安排后，就是见着了在两个老嬷嬷陪同下，走进了钟粹宫正殿的灵答应。

“婢妾给皇上请安。”灵答应进了殿后，瞧着坐在主位上的皇帝，忙是行礼说道。

玄烨并没有对灵答应说任何话，相反是对坐在下首的钮祜禄氏，说道：“钮祜禄氏，既然你代管六宫，就好好审审。”

“回皇上，臣妾领旨。”钮祜禄氏忙回了话。

玉莹此时在旁边，才是闭宫休养后，今日第一次再见到灵答应。与前面来景仁宫时完全不同，此时的灵答应，更像一朵快开败了鲜花，只剩下形影凋零的样子了。心里若有所思，看来，这些时日，灵答应的日子，并不是太好过。

“灵答应，把前面你交待的话，再说一次吧。本宫今日当着皇上，还有众位妹妹的面，也是想公正的审好，长生小阿哥的事。”钮祜禄氏开口，对灵答应说了话，声音却是带上了少许的和蔼。

“婢妾，婢妾…”灵答应跪着，看了钮祜禄氏，又是抬眼看着主位上的皇帝。接着，才是又道：“回皇上，回娘娘的话，婢妾那日只是碰巧去荣贵人那里。之前未得皇上龙恩时，婢妾也是在钟粹宫，伺候钮祜禄娘娘。只是，当时婢妾眼浅，无意冒犯了荣贵人，只是想与荣贵人化干戈为玉帛。婢妾所言，千真万确，请皇上，娘娘们明鉴。”

“灵答应，本宫可记得，前日，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钮祜禄氏看着下面跪下着的灵答应，口气冷了几分，问道。

“娘娘，婢妾不明白，前日婢妾就是这样说的。娘娘，真的不是婢妾。您要为婢妾作主才是，婢妾怎么会想着害荣贵人，还是皇上的龙嗣…”灵答应跪着，声音哭泣的说了话。

“钮祜禄娘娘，这就是娘娘让婢妾们来，要看的东西吗？”这时，荣贵人起了身，声音有些微高了几度的问道。

玉莹坐在钮祜禄氏的对面，正是瞧着，钮祜禄氏的眉角跳了一下，才是平静的回了话，对荣贵人说道：“妹妹误会了，事情还没有说清楚。妹妹太急了些。”

“娘娘说得是，不过，荣贵人的话，想来也是为长生小阿哥事，着急了些。”此时，平日里低调过头的呐喇常在，倒是起身，同样说了话。

“本宫与荣妹妹说话。呐喇常在，有不同的意见吗？”钮祜禄氏抬头，看着呐喇常在，有些意外。却是又是冷了一分的问道。

“婢妾不敢。”呐喇常在忙回了话。

就在此时，玉莹听见有人惊呼，然后，就是见着刚才说话的呐喇常在，晕了过去。正好倒在了旁边的宝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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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零章太子（一）

“都站着干什么，去请太医。”玉莹这时，便是瞧见钮祜禄氏立马说了话。正殿里的宫人，忙是匆匆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此时，刚才晕了过去的呐喇常在，也是在宝珠等人的搀扶下，坐在了位子上。玉莹抬眼，扫了一遍殿里，众位神色不明的嫔妃。然后，才是又看了坐在主位上的皇帝表哥一眼，只是见着玄烨平静无波的神情时，心中却是一凛。

于是，玉莹又是微氏了视线，默默不语。

“皇上，既然这会儿呐喇常在身体不适，臣妾看，这审问一事，是否延后？”钮祜禄氏起身，对玄烨行了礼，询问的说了话。

一听这话，殿里静了下来，这时，本来晕厥的呐喇常在也是幽幽的醒了过来。忙是起了身，行了礼，说道：“婢妾君前失仪，请皇上恕罪。婢妾无状，岂能误了大事，婢妾还望钮祜禄娘娘，无以婢妾为重。”

玉莹在听了钮祜禄氏和呐喇常在的话时，却是抬眼看了主位的皇帝表哥。玄烨此时，见着下面的众位嫔妃，平静的说道：“既然呐喇氏如此说，爱妃就审了这事吧。朕也是望爱妃能让马佳氏，这个做为长生生母的额娘宽了心。”

“臣妾谨尊皇上的旨意。”钮祜禄氏忙回了话。

玉莹此时，起了身，也是行了礼，笑着说道：“臣妾刚才听了灵答应的回话，有几句话在喉间，不吐不快。还望皇上恩准。”

“爱妃，有什么话，自说无妨。”玄烨平静的回道。

“那钮祜禄姐姐，请恕妹妹无礼了。灵答应与钮祜禄姐姐的回话里，姐姐提到灵答应的话与前日所说不相符。妹妹不知，前日既然灵答应就愿意讲了，为何会到今日晚膳后，戌时，才通知众位妹妹们齐聚钟粹宫？”玉莹抬眼，笑盈盈的对钮祜禄氏问道。

钮祜禄氏一听玉莹的问话，知道前面她心急，漏了口风。同样看着玉莹，她有些意外，玉莹今日的直接。虽然这般想着，钮祜禄氏也是笑着回了话，说道：“前日，灵答应对本宫讲，只要宫里的众位妹妹们都是聚在钟粹宫，就是会说出真相。只是没有想到，当时本宫正要派人去请众位妹妹时，灵答应忽然头疼发作，整个人都是形容憔悴。本宫让太医诊后，直到今日灵答应精神好转，这便是才请了众位妹妹们。”

说完，钮祜禄氏看了对面的玉莹一眼，当然，她不会讲出，是因为皇上今晚歇在景仁宫，一举两得的事，钮祜禄氏自然是做的出来。

然后，钮祜禄氏又是对玄烨说道：“此事，钟粹宫和太医院的陈太医都是知道的，望皇上明鉴。”

“朕知道了，爱妃继续审审这事，总得有个了结。”玄烨对钮祜禄氏说道，然后，又是扫了下面的众位嫔妃，不再说话。

“谢皇上。”钮祜禄氏回了话。心里有些明白，她让人给摆了一道，只是不知道会是谁？又是起身，走到看着有几分可怜的灵答应面前，心底暗恨。

“灵答应，要知道欺君，可是罪无可恕。本宫再问你一次，前**要说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钮祜禄氏冷着语气的问道。

有些无依无靠样的灵答应，眼里带上泪花，两眼红通通的。玉莹在旁边瞧着，虽是感觉到美人惹人怜，却是不会心软半分。以她对钮祜禄氏的了解，玉莹非常清楚，灵答应八成，又让幕后自然给收买了。还有两成，就是钮祜禄氏自编自演。想到这，玉莹微眯上了眼睛。

“婢妾。”灵答应说了两字后，就是抬眼扫了众人，玉莹相信大家伙的眼光都是一样，注视着灵答应。灵答应却是依旧跪着，想说什么，张开口，却又没有声音。

“灵答应，在皇上面前，本宫还有众位妹妹们都是聚齐了，你可是要知道，机会难得，可别被有心人的话，弄糊涂了。”钮祜禄氏又是说道，这一次，声音却是平和了两分。

“婢妾真得是冤枉的，娘娘，您要为婢妾作主啊。婢妾岂会害了长生小阿哥，婢妾不敢的。”灵答应说着，就是抱住了钮祜禄氏的大腿，两眼流泪，哭着大声喊道。

“把她给本宫拉开。”钮祜禄氏有些恼了的开了口，旁边早是立着的两个老嬷嬷，忙是上前架开了灵答应。钮祜禄氏似乎有些脸色气得微红的回到了座位上，玉莹抬眼，静静的看着这场闹剧。

这时，给架开了的灵答应，还在哭喊着，边说道：“婢妾是冤枉啊，皇上，您要相信婢妾。再说，这宫里都有太子了，婢妾哪有胆子做这事。皇上，您不是说，婢妾有几分像仁孝皇后嘛，婢妾也会，她会…”

“捂了她的嘴，仁孝皇后，岂是尔等宫婢能提的。”此时，坐在主位上的玄烨开了口，声音寒碜的开了口，顿时，殿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灵答应旁边的老嬷嬷，早是抽出帕子，塞到了她的嘴里。玉莹等众人，都是忙起身，钮祜禄氏更是行礼，回道：“臣妾无能，惹皇上笑话。”

玄烨没有再说话，起身走到了钮祜禄氏身边，才是说道：“都跪安吧。”说完，人是向殿外走去。玉莹等人都是忙行礼，道：“恭送皇上。”

在玄烨离开后，玉莹重新坐下来，心里有些悠闲，她知道，钮祜禄氏这回是被雁打眼了。至于，谁干的？她没兴趣知道，因为，玉莹相信，后面这段日子，宫里的各路神仙们，都是会动起来了。

此时，钮祜禄氏也是有些左右为难。这时，钟粹宫的宫人领着太医走了进来，给众人请了安。钮祜禄氏叫了起，才是平复了情绪，说道：“呐喇常在刚才晕倒了，烦陈太医给瞧瞧。”

“臣，明白娘娘的意思。臣，这就给小主问诊。”陈太医回了话，在跟呐喇常在问了后，又是诊了脉。才是起身回道：“恭喜娘娘，恭喜小主，这是喜脉，已经有两月了。”

“好，好。美珍，你送送陈太医，再派人去给皇上报喜。太皇太后、皇太后那儿，明个早上再派人去报喜，现在时辰不早了，可不能打扰了。”钮祜禄氏对身边人交待了话，才是又对呐喇常讲道：“妹妹有喜，这惠贵人跟妹妹是族亲，惠贵人又是生了大阿哥，妹妹可是得好好跟惠贵人请教请教。”

说了这话后，钮祜禄氏才是不远处的惠贵人笑着说了话，道：“惠贵人，本宫也是要给你道声喜了。呐喇妹妹，可是你这个姐姐，要多多扶持的。”

“婢妾谢娘娘关心了。”惠贵人也是笑着回了话。

钮祜禄氏这时，才是让宫人打赏了陈太医。陈太医谢了赏，才是跟着宫人离开了钟粹宫。呐喇常在此时，自然是笑逐颜开，钮祜禄氏也是转了话题，一门子功夫围着了呐喇氏的肚子。

玉莹在旁边，看着其它嫔妃们，都是神情不一，有上几分诡异。直到此时，玉莹是没有了心思，便是起了身，对钮祜禄氏说道：“既然呐喇妹妹有喜，本宫也是在这先恭喜妹妹了。钮祜禄姐姐，妹妹感觉人有些乏了，这便是先告退了。”

“佟妹妹，也是不舒服吗？”钮祜禄氏一听，关心的问道。众位嫔妃却是一听，眼神齐齐望了过来。

玉莹心中一恼，脸上带着微笑，回道：“这长生小阿哥的事，既然钮祜禄姐姐不审了。呐喇妹妹又是怀了皇嗣，不宜见血。本宫瞧着，也是无事了，就不再打扰钮祜禄姐姐了。这会时辰也是不早，本宫就是怕天暗黑，出了钟粹宫。要是奴才们不尽心，不小心摔了一跌。”

说到这，玉莹又是看了众位嫔妃一眼，特别是呐喇常在，然后，才是笑着又道：“刚是才是本宫说错了，钮祜禄姐姐可别误会。”

“佟妹妹是心细人，倒是本宫需要注意了。”钮祜禄氏也是笑容满面的回了话。玉莹这才是先告了退，出了钟粹宫。看了外面已经是星空点点的夜空，心底有几分放松。

随后，上了轿子，在一声“起”后，才是在微微摇晃的轿子，不知不觉的回了景仁宫。当到景仁宫后，玉莹是真的有些累了，让静善服侍着沐浴。玉莹在沐浴池里，静静的坐着，才是人舒服了几分的对静善，问道：“可是知道，前日，灵答应对钟粹宫，说了什么？”

“回主子，我们的人目前还在外围，钮祜禄娘娘的身边，暂时还插不进去。灵答应回话那日，打发了众人，只留了钮祜禄娘娘的贴身人。”静善小声的回道。

“这也无妨，本宫知道了。”玉莹虽然有些失望，不过，好在理智还在，知道这事急不得。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静善，你安排人打探下，那灵答应是不是跟故去的仁孝皇后，有几分相近。”

“主了，奴婢知道了。“静善忙是回道。

听了静善的话，玉莹才是享受起来，放下了心事。静善也是专心的伺候起玉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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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一章太子(二)

第一零一章太子（二）

当晚，玉莹沐浴洗漱一翻后，回到了寝殿里。在静水、静善伺候后下，上了床榻。挥下手打发了其它人，留下了静水、静善。静水才是对玉莹回了话，说道：“主子，长生小阿哥的事，奴婢打探到的消息，只能是牵着呐喇常在两分。其它的娘娘小主们，都是袖手旁观。”

“那惠贵人跟荣贵人之间，可是有什么阴私？”玉莹问了话，听静水讲到呐喇常在，玉莹脑中就是闪过了呐喇常在的族姐惠贵人呐喇氏。必竟惠贵人生了皇三子承庆，皇五子保清。皇三子早夭。皇五子也就现在宫里的大阿哥，可是一直稳妥妥的。这就说明了，惠贵人，也不是个省事的人。

“回主子，惠贵人跟荣贵人，都是和钮祜禄娘娘一道最早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小主。要说两人争宠，自然是各有手段。想来这里面，阴私少不了。”静水忙是回了话。

玉莹一听，也是明白了，皇帝表哥先前伺候的嫔妃，得宠的也就那么几个，不过从现在瞧来，仁孝皇后是不必说的。剩下的钮祜禄氏，惠贵人、荣贵人，两个有封号的，想来也是有十八武艺。

“本宫知道了。”玉莹这才是笑着回了话。随后，让静水、静善二人也是退了出去。

第二日，玉莹起床后，静水才是小声说了话，道：“主子，皇上昨晚歇在了僖贵人那里。”玉莹一听这话，有些愣住了，然后，才是平静的问了话，道：“那呐喇常在那里，如何？”

“皇上去看了呐喇常在，又是赏歇了不少东西，才是离开的。”静水回道。

玉莹一听，反倒是有些似乎明白了。然后，对才是在静水的伺候下，穿好了衣。才是坐在妆台前，待子归梳头。等到都是弄好后，在小厅里用了早饭。就是回了书房，留了静善伺候着，其它人都是退了出去。

“主子，奴婢得到的消息，据宫里的老宫人讲，灵答应跟故去的仁孝皇后，眉眼有几分相近的。不过，要说跟仁孝皇后最是相近的，还是僖贵人。”静善为玉莹磨着墨，边是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手停了一下，才是又执手架子上的毛笔，沾好了墨，在桌上铺好的白纸上，练起字来。边是问道：“确定吗？”

“奴婢让人，跟三个以前在坤宁宫伺候的老宫人，都是确认了，消息不假。”静善手未停，依旧磨着墨，回了话。

“僖贵人？”玉莹笑了说了话，笔有力的在纸上画过。然后，才是双一笔一画的认真写了起来。时辰过了挺久的，玉莹写满了一大篇，才是停了下来。

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快要来到的盛夏，转过身，对静善说道：“本宫以前小瞧了仁孝皇后，想来她给太子余荫，真得是不少啊。静善，好好的查查，本宫可不希望，有一天，倒在了已经故去的人手里。”

“主子，奴婢明白了。”静善回道。

玉莹听了静善的话，也是少许的放回了心思。她心里，说不得，真得对这位皇帝表哥的第一位皇后，赫舍里氏有了几分好奇。

这一日，在午饭后，玉莹又是小歇了片刻。在午睡起后，洗漱了一下，才是对静善说道：“让人把卫紫叫来吧，本宫也是有几句话，要对她说。”

“是，主子。”静善应了话，让人安排了。不多时，玉莹就是在景仁宫的侧殿里，见着了进来给她行礼的卫紫。玉莹笑着说了话，道：“起身吧。”

在卫紫谢恩起身后，玉莹才是又道：“本宫昨日，本是有些送你一声富贵，却不想宫中出了大事。想来，你也是福份薄了一些。往后，且放下心思，本宫也会保你了平安。”

卫紫一听这话，忙是跪了下来，回道：“奴婢的事，让娘娘费心了。奴婢感激涕零，只是，奴婢却是不知道，奴婢哪里可是做得不好？”回了话后，卫紫却是抬起眼，有些楚楚可怜的望着玉莹。

玉莹看着卫紫，叹了口气，说道：“昨晚皇上与本宫都是去了钟粹宫，各宫的嫔妃也是都到齐了。荣贵人的长生小阿哥一事，灵答应牵连在里面。皇上在钟粹宫里，龙颜大怒。后面就是呐喇常在在钟粹宫，太医诊出已经是身怀龙嗣。这般几经波折，皇上又岂有其它的心思。本宫劝你，也是忘了吧。”

听了玉莹的话后，卫紫跪在地上，心底一片冰凉。她是昨天才刚得美梦，昨晚一翻忐忑，今日却是才得知，只是黄粱一梦。卫紫傻傻的愣在那里，静善却是上前，有些怒意的训斥道：“卫紫，咱们做奴婢的，得明白本份。你，现在是做什么？”

卫紫这才是回过神，忙对玉莹磕了头，说道：“娘娘，请恕奴婢无状，奴婢一进糊涂了。”

“起来吧。本宫也是能理解的，你啊，也是时运不济，偏偏遇上这么个时候。”玉莹温柔的回了话。卫紫这才是又谢了恩，才是起了身。

玉莹看着有几分可怜的卫紫，对静善说道：“静善，今日就免了卫紫的差事，让她歇上一天吧。”

“是，主子。”静善忙是回道。卫紫也是谢道：“奴婢谢娘娘恩典。”

玉莹笑着说了话，道：“无事，你就先退下吧。”卫紫这才是告退。就在卫紫前脚刚是离去，后脚静水就有些脸色不对的进了殿里，给玉莹行了礼。

玉莹忙是让起了身，静水才是禀道：“主子，奴婢刚得到的消息，灵答应上吊自尽了。”

“什么？”一听这话，玉莹忙是问道：“谁动的手？”

“主子，这消息错不了。只是灵答应是真的自尽，还是有人逼的。这个，奴婢还侍查证。”静水脸色有些为难的回了话。

一见静水的脸色，玉莹就是平静的回道：“算了，这事咱们也别牵扯太深了。现在看来，只怕也是会不了了之。谁做的，已经不太重要了。”话是这样说，玉莹却是心底一叹，还是底子薄了些，要不，她还真想查查。这般，总无理无头的东西，真是让人头疼着。

见玉莹这般说，静水的神色才是好了不少。玉莹也是继续说道：“静水，就到此吧。你把应该处理的，都抹干净。本宫不想火，烧到咱们景仁宫。后续的事，你心里有底才行。”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水忙是答了话。

玉莹心底也是有些放松了一下，然后，对静水、静善说道：“静水，你盯着景仁宫一些。静善，你带上卫兰和儿茶，陪本宫走走。本宫今日到是想去御花园看看。”

“是，主子。”静水、静善二人都是回了话。稍后，玉莹才是扶着静善的手，卫兰和儿茶二人跟后，四人一行的向御花园走去。

一路走来，玉莹也是能感觉到，紫禁城皇宫里的树，却实是绿叶挂枝头了。玉莹带着静善等人，刚到御花园，远远的，就是听见了一阵的笑声。转过了假山，目光一片的开阔。

玉莹就是见着了一个穿皇子袍服，却是用上皇帝特有的黄颜色料子，眼睛微眯，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皇七子，二阿哥太子保成。

抬头，玉莹就是看见太子正坐在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身上。玉莹忙是上前，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爱妃也是来赏景吗？起喀吧。”玄烨脸带笑容，难得和蔼可亲的说了话。玉莹忙是谢了恩，起了身。

“坐吧。”玄烨随意的说了话。玉莹也是笑盈盈的在下首坐了下来，才是见着玄烨怀里的太子保成，正是双手握着一把蒙古弯刀，边是叫着：“皇，阿，妈。皇阿，妈。”边是叫着，边是带上呵呵的笑。

玉莹瞧着，此时，快要满周岁的太子保成，正是肉团团的白嫩嫩的，一幅招人疼的可爱样。于是，玉莹感觉着，这对父子间难得的感情，又是想到了当初同样这般大小的隆科多。玉莹突然间，不想说话，她有些怕，自己开口，就会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

“保成，很是聪明。据说当年是皇玛法从蒙古得到的，成吉思汗的弯刀。朕让人做把小的，就是保成手中这把。”玄烨看着一直动个不停的保成，脸上为人父的笑容，却是不断。也是对玉莹笑着说道。

玉莹听了这话，也是笑盈盈的回道：“太子聪慧，也是皇上教导的好。再说，成吉思汗留下的黄金家族，也是训服在皇上的脚下。这蒙古草原，哪里不是八旗子弟的猎场。这也是皇上的英明领导。”玉莹趁着玄烨难得的好心情，拍了个不算小的马屁。

“爱妃说得好。”玄烨高兴的回道。然后，才是看着怀里的保成，又是说道：“朕自传教好保成。他是太子，朕的继承人，天下间除了朕，谁能教他。”玄烨说着话，语气里透出了骄傲与威严。

玉莹抬头，看着自信满满的玄烨，又是看着正是开心快乐的保成。她觉得，玄烨那句“谁能教他”，应该改成“谁敢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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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太子(三)

第一零二章太子（三）

虽说心里这般想着，可玉莹却是不会说出这话的。于是，抬头笑着对玄烨回了话，说道：“太子有皇上教导，自然是好的。臣妾看着太子模样，就像着皇上。”说完话后，玉莹就是能瞧着，在玄烨怀里的太子保成，正是缩小了N号后的玄烨。父子二人长得有八分相似。

“保成，来，随父皇走走。”玄烨听了这话后，脸上挂着笑容，倒是将太子保成放在地上，牵起了保成的手。

“皇阿，玛。”快满周岁的保成却是有些摇晃的拉着玄烨的手，边是笑呵呵的叫了一声，然后，就是一摇一摆的走了起来。玉莹在旁边看着，都是忍不住的担心。

“保成，来，到皇阿玛这里来。”玄烨说完，就是离了保成有一大步远，放开他的手，有些和蔼的对保成说了话。玉莹忙是注意着，也不敢说话，怕是忍着这位不满周岁的太子嚎啕大哭。

保成听了玄烨的话后，手里倒是握紧了那把蒙古刀，两眼亮闪闪的望着玄烨，张开了只有两颗门牙的嘴，有些吐词不清的又道：“皇，皇阿，玛。”说了后，就是不动，又是抬眼，看着玉莹，站在那儿似乎带上了一丝好奇的神色。

歪了歪脑袋，保成就盯着玉莹的头直看，好一下，才是用空着的那只手，指着玉莹的头，笑嘻嘻的说道：“皇阿，玛。花花。”

玉莹这才反映过来，感情这位太子保成不是在看她，而是她头上赞上的那朵大绒花。于是，看着玄烨，笑着说道：“皇上，太子还不满周岁，就是说话清楚了，还这般能走路。臣妾记得弟弟隆科多这般大小时，可还在奶娘怀里吃着奶。太子可真是天生聪慧过人。”

说了这话，玉莹虽说有些拍皇帝表哥马屁的原因，不过，也有她真喜欢太子保成的成份在里面。进宫这么久，玉莹可是难得见到阿哥们。现在皇帝表哥就两个好好的，大阿哥是外大臣抚养，自然是没有见到。

而太子，一直是皇帝表哥亲自教养，不得不说，这般见着真得是很招人疼。可是，现在叫保成的太子，会什么时候必名叫胤礽呢？

那个当了四十多年太子，最后两度被废的存在。想到这，玉莹抬头，正好看见玄烨虎下了脸，对这时叫保成的说道：“保成，走过来。”

保成一听，到是马上转了视线，不再看玉莹，而是有些欢喜的对玄烨伸了伸小手，道：“皇阿，玛。抱，抱。”

“保成，走过来。”玄烨站在保成一大步开外，依然这般说了话。看着有些生气的玄烨，还是小孩子的保成，很是敏感。忙是一手握着小小的蒙古刀，一手边挥舞，一摇一晃的迈起不步子，向玄烨走去。

见着保成走了过来，玄烨才是脸上开始有了些笑意。只是，保成虽然能走上两步，到底还是年龄太小，刚是迈了三小步，人就有些摇摇晃晃了，玉莹在旁边瞧着，都是忙道：“小心些。”

“无事，保成总要吃些苦头，才会走得好。”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反倒是不在意的回道。

听了这话，玉莹若有所思，算是明白历史上为何这位皇帝表哥，要那般磨砺自己的儿子了。只是，玉莹心里叹道，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你会知道，你能活很久吗？久到你作为磨刀石的其它儿子们，能把你精心培养的太子拉下马来。那个你最想打磨成皇帝的备胎，最后被你亲手废掉。

刚想到这，玉莹却是被保成的哭声打断了思绪。抬眼，正好看见，离玄烨还有一小步摔倒了的太子保成。玉莹忙是上前，正要伸出手时，玄烨冷静的说了话，道：“朕在教太子。爱妃，谨守本份。”

“臣妾明白了，谢皇上教诲。”玉莹一听玄烨的警告，忙是停住了脚步，恭敬的回了话。只得是立在旁边，看着还摔了跟头，正跪在地上的保成，有一搭没一搭的哭着，两眼不停的流着金碗豆。

那小模样，真是招人心疼。玉莹心里想到，这要是在搁现代，也是玄烨是亲爹。要是后爹，旁边人看了，铁定上妇联告你家//暴//虐//待来着。

倒是这会儿哭得正伤心的太子保成，在地上跪了小半晌。也不见着有人搭理，却是声音慢慢的小了，就是一下一下的皱了小鼻子，有些鼻音，还在哼哼着。

“保成，你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就得成为最优秀的头狼。自己站起来，到皇阿玛这里来。”玄烨这时到是神情温和了两分，在小半步开外，对保成伸出了手，有些鼓励的说了话。

玉莹能瞧见，本身还有些哼哼的太子保成，也是不再哭了。而是抬起头，两只红通通，跟兔子有得一拼的大眼睛，看着玄烨。大声叫道：“皇阿，玛。”说着话，又是看着玄烨伸出的手，才是慢慢的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直到保成慢晃晃的站起身，旁边瞧着的玉莹都是跟着，快要急出了一头冷汗。抬眼看着皇帝表哥，却还是冷静的看着太子保成，半分没有帮忙的意思。

好一下后，保成终于是立稳了脚跟，才是小跑着总算一下子，年到了玄烨的身上。两只红眼清，脸上却是挂着孩童独有的，天真可爱的笑容。边还又叫道：“皇，阿玛。”边是挥着自己的蒙古小刀。

直到此时，玉莹才是见着玄烨抱起了保成，拉开保成的小手，仔细的检查着身上，看着还有哪里可是碰着、磕着了。这时，玉莹清楚的看见了，玄烨眼底不会隐藏的关心。

“皇上，太子还小，您有很的时辰可以教会太子的。”玉莹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说了这句话。话一落，玉莹就有几分后悔了。这是皇帝教导他的继承人，佟玉莹，你真是嫌隙自己活得太滋润了。真是一大把年纪，活到猪脑子里了。

心里对自己吐着唾沫，玉莹却还是微抬了下眼，看着皇帝表哥。见着皇帝表哥没有说话，又是忙解释的说道：“臣妾糊涂了，请皇上见谅。”

“无事，朕知道你的意思。”玄烨这时心情不错，倒也没有太计较玉莹小小的越轨了。反倒是仔细的检查了怀里的太子保成后，对不远处候着了随身大太监李德全，挥了下手。李德全忙是小半步的走了过来。对玄烨行礼，问道：“万岁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保成也是累了，朕这就带他回乾清宫。你让太医给保成再仔细看看，朕怕刚才可有摔着了的地方。”玄烨对李德全吩咐了话，又是有了些少许的慈爱的神色，关心的看了保成一眼。在李德全应话后，才是又对玉莹说道：“爱妃，跪安吧。”

“臣妾恭送皇上。”玉莹忙行礼，就是瞧见了皇帝表哥，拉着太子保成的离开的背影。在一小段的路后，才是看见乾清宫的一等侍卫，抱着太子，一同跟着玄烨远去。

然后，玉莹才是起了身，她看了眼御花园的美景，人却是没有了观景的兴致。太子保成，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太多的眼神，关注他的嫡长子了。这其中皇帝的宠爱和心血，可是任何一个宫中嫔妃都比不了，也不能比的。

只是，未来那场步步惊心的九龙夺嫡，现在人，谁又是能想得到呢？好像就她佟玉莹这个作弊之人吧。只是，历史上的那个佟皇后，好像寿命太短了些。玉莹想到这，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好好保重，其它的，放放吧。

说是放放，可在第二日，灵答应自尽的事，已经是整个皇宫里人心慌慌。当然，玉莹在景仁宫里还是挺安稳的。只是冷眼旁观着，钟粹宫的钮祜禄氏，焦头难耳的。特别是听着静水、静善的回禀，听着自然自己敌人的嫔妃不爽快着，玉莹自个儿，却是非常的爽快。

一直到康熙十四年三月的最后一天，钮祜禄氏才是把一切一罪名。都往已经算是黄土一杯的灵答应头安下。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沉默，包括玉莹在内。

那一晚，皇帝表哥照例歇在了景仁宫，玉莹如常的亲自伺候着玄烨洗头沐浴。直到二人都是洗漱后，才是回到了寝宫里。

等到寝殿里只剩下两人后，玄烨却是没有情（和谐）欲。玉莹和玄烨，只是在床榻上，共同躺在一起。玉莹笑着说了话，道：“明天就是盛夏了，这个夏天的夜晚，星星应该会很迷人，很美的。”

“星星，有什么用意吗？”玄烨问了话，声音平静。

“没有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皇上，宫里是不是有很多的东西，都不能问的？”玉莹侧身，睁着双眼看着玄烨的半面映着烛光，有着光线被挡着了，而微微隐在黑暗里的容貌。轻轻叹息的问了话。

“你应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问朕的。这些，也不是你应该说的。”玄烨到底还是回了话，对着一个跟自己缘分不浅，还是陪半了自己大半年的女人，玄烨有些点拔，有些敲打的说道。

“臣妾只是想在这个晚上跟皇上说说真话。”玉莹头埋在了玄烨的胸堂里，她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翻起宫里最黑暗的东西。那不她佟玉莹一个小小妃子，能动的。所以，玉莹听着玄烨的心跳，认真的回道：“有些话，臣妾只告诉皇上。皇上放心，臣妾会保护好自己，臣妾还要在景仁宫里伺候皇上的。”

玉莹在心里对自己说对，她会活得好好的，很好。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活命故，两者她都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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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君意(一)

第一零三章君意（一）

“你明白就好，睡吧。”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也是侧了身，一把将玉莹搂在了怀里，才是如此说到。

“嗯。”玉莹应了一声，安静下来的寝殿里，玉莹能清晰的听见玄烨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本来因为宫里的一些阴私事，还有上点伤感的玉莹，心，静了下来。她知道，跟她相拥在一起的这个男人，爱新觉罗˙玄烨。也许，做为帝王，他不能护着自己太多，却也是至少给出了一部份的真心。

这就够了，玉莹对自己说道。帝王的心，不能太多的。多了，她要不起。也会没那个命，没那个福分，享用的。所以，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莹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而此时，已经睡着了的她，并没有看见玄烨睁开了眼睛，正看着她。玄烨没有说话，只看着玉莹的睡颜，心底有几分思绪，本来还有给玉莹在怀里乱串，惹上来的欲（和谐）望，早是退散了。

好好活着吧，朕已经给了你，够的庇荫。

玄烨在心里无声的说话。然后，又是伸出手，刚想探上玉莹的脸上，却又是停了下来，只是看着那秀气眉眼、那微挺小鼻、那粉嫩红唇，心里有些感动，不多，却带着一丝暖意。

最后，又却是心思突然一转，玄烨才是看着正睡得香的玉莹，小声问道：“希望，玉儿，你别变得太多，变得朕都不认识了。”说到这，玄烨的目光有些深邃。

他想起了自己的元后，想起了那个跟他育有两个皇嗣，最后，却只是保住了太子，香消玉殒的女人。那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第一个愿意共同携手并肩，相扶相依的女人。

皇帝，也不是能任性妄为的。他的身上，有太多的责任，所以，他保护了那个陪了他，从少年到青年，这风风雨雨走了十年，差三个月，就整整十年的皇后。

“玉儿，你是个聪明的，应该不用朕护你太多。”玄烨叹息后，小声的又说了话，道：“朕，也不能护着。”因为，越是想保护的，这宫里越是容易被吞噬。

这般说了话后，玄烨才是看着寝殿里，暗了的烛光。知道，宫灯里的蜡烛，应该已经燃尽了。所以，他也是上了眼。

第二日，玉莹依然在小太监小梁子的叫唤下醒了，然后，挥手让宫人又是退了出去。这才时在玄烨的耳边，温柔的唤着道：“皇上，时辰不早了，臣妾伺候您起榻吧。”

“朕知道了。”在身边人动了时，玄烨就是醒了，只是在玉莹叫唤后，玄烨才是睁开眼，对玉莹回了话。然后，才是起了身。玉莹忙是匆匆穿上了自己的衣物，走到殿门，让外面宫人备好的水，送到宫里。

玉莹这才是挥手让宫人退了出去。自己上前，绞好了帕子，伺候着玄烨清洁了一下脸。然后，这才是将盆和帕子，搁在了一边。又是去拿着架了挂好的衣服，回到玄烨身边，伺候起来。

在穿好了衣服后，玉莹又是陪着玄烨走向梳妆台。看着玄烨落坐后，这才是上前解开晚上编好的辫子，重新梳了起来。一直到重新又编好了辫子。透过大大的镜子，玉莹能看见镜子的玄烨，正是起了身，然后，两人相对。

“皇上，可是移步去耳房，洗漱一下。”玉莹小声问了话。玄烨点了头，玉莹这才是带路，在随后伺候着玄烨用了早膳后。玉莹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倒是没有被觉。反而是叫上了静水、静善，她是准备去钟粹宫了。看着时辰，到了钟粹宫担搁些时辰，正好可是去慈宁宫请安。

在玉莹到了钟粹宫时，钮祜禄氏正和一杆子嫔妃说着话。随后，玉莹与大家都是见了礼，才是在钮祜禄氏的旁边坐下后，听着钮祜禄氏笑着说道：“刚才本宫还和众位妹妹们说着佟妹妹，可不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嘛。”

“姐姐说笑了。”玉莹回了话，扫了一圈下面的嫔妃们。便是打量着钟粹宫宫人刚上了茶，只是把玩着茶碗。

“说起来，今个儿太皇太后、皇太后，可是特意点了呐喇常在，一起随众位妹妹们去慈宁宫请安。”钮祜禄氏见玉莹不接话，倒是笑着转了话题，一下子移到了怀有皇嗣的呐喇常在身上。

“娘娘可是太抬举婢妾了，这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恩典，婢妾心中是万分感激。”玉莹坐在上首，到是在听了钮祜禄氏的话后，就是一眼看见呐喇常在起了身，不卑不坑的回了钮祜禄氏的话。

当然，众位嫔妃的眼光，那是如聚交灯一般，全亮闪闪的汇在了呐喇常在的身上。钮祜禄氏倒还未接口，玉莹却是说了话，道：“呐喇妹妹身子要紧，快坐下吧。钮祜禄姐姐也是看着呐喇妹妹入宫不久，就是孕有皇嗣，心底可是关心着。”不轻不重的说了这几句话，玉莹笑着又是把玩起茶碗来。

不过，也是没有错过，对面的扭祜禄氏有些微微探索的目光。扭祜禄氏在玉莹说了话后，也是跟着笑道：“佟妹妹说得是。不过嘛，呐喇常在跟惠贵人一直亲近着，再说，惠贵人育有大阿哥保清，本宫很是放心的。”

玉莹在旁边一听，心底倒是一笑。也不开口，就是看着做下的呐喇常在，一幅有些羞怯的模样。不过，平日里难得高调的李贵人，却是开口跟着说了话，道：“娘娘对呐喇常在的关心，婢妾们那能不知道。娘娘的大度，婢妾也是仰慕的。”

“娘娘，呐喇常在怀有皇嗣，也是婢妾们听着的喜讯。到是宫里难得的高兴事。”在李贵人刚说了话后，僖贵人也是接着说了话。

扭祜禄氏一听二人的话，脸上带笑，语气微平的说道：“妹妹说得是，不过，本宫瞧着时辰也是不早了，这会儿，还是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婢妾领旨。”玉莹听着下面的嫔妃们一起回了扭祜禄氏的话。随后，一行人便是去了慈宁宫。

在到了慈宁宫正殿后，玉莹跟众位嫔妃们一起，行礼请安。接着，就是如前面来请安时一样，当着壁画。听着慈宁宫里的太皇太后、皇太后，两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的问话。

当然，这和蔼可亲，玉莹也就是瞧瞧罢了。谁要是真当这两位和蔼可亲，那玉莹铁定以为这人，出门脑袋被门板给夹了。

太皇太后，也就是后来被康熙封了孝庄文皇后的博尔济锦氏，那可是太宗皇帝皇太极的庄妃。据历史也罢，野史也罢，这位庄妃都不是一个寻常人物。要知道当年太宗的后（和谐）宫里，庄妃只是一个平常的妃子罢了，沾着当了皇后的姑姑孝端皇后哲哲的光彩。

真正在太宗皇帝宫里，荣宠六宫的可是庄妃的亲姐姐宸妃博尔济吉特氏海兰珠。不过，据玉莹了解，宸妃娘娘可是在生了最得宠的八阿哥后，不久之后，太宗皇帝出征，八阿哥就是夭折，宸妃因为思念爱子，幽抑成疾，然后，母子二人双双去逝了。

真的，在玉莹心里，这实在是巧得不能再巧了。这般孝端皇后和现在太皇太后，当时的庄妃娘娘，姑侄女二人，可是无声无息扫平了阻碍。不过，让人想不到的就是，太宗皇帝因为这事，居然不久之后，也是病逝了。

所以，这身为太宗皇帝长子的大阿哥豪格，和后来的摄政王太宗的十四弟多尔滚，为了现在的皇位，当时称为大汗的汗位，大大出手。当然，最后是双方妥协，站太皇太后的所出的九阿哥，也就是先帝顺治爷，上了位。

玉莹看过这段故事后，唯一的感想就是，这是典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所以，这会儿玉莹端坐着，见着呐喇常在一脸感动的听了太皇太后、皇太后，那慈祥又和蔼可亲的问话。然后，再是听着太皇太后、皇太后，对呐喇常在的赏赐。心里要说不羡慕，绝对是骗人的。

作为这个时代已经给同化的差不多的玉莹，她很明白，在这个宫里，得有位子，有宠爱，可最离不开的就是子嗣。这是一个女人，后半辈子的依靠。

让人心酸的是，清初，至少康熙初，也就是现在。为了防外戚专权，皇子们都不是生母养着。大阿哥是外大臣，二阿哥那是皇帝亲养。所以，玉莹心底也是有几分担心的。这有道是养恩不生恩大。

一个后天环境对人的一生，影响太大了。这就像古代，为什么那些贵族子弟，很多对自己的奶娘，对亲娘感情还好。

“哀家累了，都跪安吧。”直到太皇太后说了这话，玉莹才是收回了乱七八糟的思绪，随后，也是跟着众位嫔妃行礼，一起退出了慈宁宫。

只是在出了正殿后，玉莹扫了一眼，倒是很明显的注意到了，呐喇常在跟惠贵人，走到了一溜里。随后，不经意间，看见了扭祜禄氏的嘴角，闪过一个讽刺的微笑。那笑，正对着呐喇常在。快得让玉莹以为，那个微笑，只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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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四章君意(二)

第一零四章君意（二）

宫里的女人，争着宠爱。玉莹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呐喇常在在灵答应的事里，有多少关系，她不想去追究。因为，这跟她的关系不大，只是，扭祜禄氏的那个微笑，直到玉莹回到了景仁宫时，都还是没有忘记。

随后几月里，玉莹见着宫里平静无波，虽说呐喇常在的怀孕起了些许的波澜，不过，到底还是无甚大事。玉莹也是乐得过安静的日子。

四月末，玄烨如常的歇在了景仁宫里。这一晚，用了晚膳后，玉莹伺候着玄烨洗了头，却是在沐浴进，玄烨问了话。

“母仪天下，如何？”玉莹正为玄烨搓着背时，就听见了玄烨这般带着很明显，试探性的问话。手上的动作，倒是不停。

玉莹只是在看了眼自己的手，瞧着玄烨的背，在玄烨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有些冷冷的挂了个笑容，然后，呼吸了一大口气，问道：“皇上的话，臣妾不知道应该如何回。”

“为何？”玄烨在沐浴池里，边享受着玉莹的服务，边是问道。

“那么，皇上是想听臣妾的真话，还是臣妾的假话？”玉莹也是带着微微的试探，笑眯眯的回了话。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玄烨问道。

“真话就是，臣妾不想。不敢想，也不能想。”玉莹平静的回了话，然后，接着道：“假话就是，臣妾想，却又不想。”

“为何？”玄烨突然转身，对着玉莹，有些带上了帝王的威严，些许认真的问道。

“臣妾想与不想，都是皇上的意思。臣妾总是得依着皇上，皇上说好，臣妾就好。”玉莹先是回了假话的回答。双眼清澈的看着玄烨，同样认真的说道。

“朕，听着。”玄烨看着玉莹，如此说道。

“如果依臣妾的心里话，臣妾不敢想，母仪天下的是皇后，是一个女子最高的梦想。哪个女子又是能拒绝这涛天的富贵。只是，臣妾知道，臣妾没有那个福份，能享受起这份荣华。”玉莹边说着话，边是带上了浅笑。抬起头，双眼看着玄烨，又是接着说道。

“皇后，是与皇上并肩而立之人。掌管六宫，母仪天下。臣妾只是一个小女人，哪有那份气度，能主动为皇上安排一个又一个的嫔妃。就像是御花园的鲜花，今年开败，明年又是新人。臣妾只怕自己的心眼太小，会为了这些嫉妒的。”玉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声，才是又道。

“妒，七出之一。可臣妾知道，如果只是在景仁宫里等着皇上，臣妾就是心满意足了。如若主动的为皇上挑选着貌美如花的嫔妃，臣妾怕自己，到时为变得，自己也是不认识自己了。所以，臣妾岂敢，又岂能却去奢望，臣妾自己都背付不动的荣花富贵。”玉莹在说完后，一直认真的看着玄烨，眼里有着几分爱幕，几分明白。

“朕，知道了。”玄烨回了玉莹的话，转过身。在玉莹重新搓背后，又是说道：“你，很好。这样，就很好。”玄烨心思，也是明白，他不会立玉莹为后的。不管是因为朝堂，还是因为后（和谐）宫。玉莹在先天上，已经是输了几分。刚才是话，玄烨也不全是试探，其它，他未尝没有一二分的真心。

不过，不管是为了朝堂里的王公大臣，还是为了安抚一直因为鳌拜之事牵连的原因，玄烨明白，朝堂需要的是稳。宫里的话，有太皇太后在，他放心。只是，扭祜禄氏到是最先入宫的后妃之一，根基深。

当年，若不是因为当时的辅政大臣遏必隆跟鳌拜走得太近，扭祜禄氏也不会因此失了元后的宝座。所以，玄烨心里明白，太皇太后心里是属意扭祜禄氏的。只是因为太子的原因，才是有三分迟疑不决。

之后，玉莹伺候好玄烨沐浴好后，才是又为玄烨着好衣，这才是陪着玄烨移步到了寝殿里。为玄烨用熏炉烘好头发，玉莹才是回到了耳房，在静善伺候下沐浴起来。

“静善，跟额娘递下消息，问问皇后之事，朝中可是起风了？”玉莹交待了话，静善忙是应了下来。

“可有别的消息？”玉莹又是问道。

“主子，奴婢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静善有些小声的回了话。

“讲。”玉莹肯定的说了话。静善听了这话后，才是回道：“这消息，现在奴婢还没有确定真假。主子听了，还能您自个儿加上些考量。”

“嗯，本宫知道。”玉莹应道。

“前面主子不是让查，那僖贵人与仁孝皇后的事。奴婢得到的消息，僖贵人有几分仁孝皇后的影子。这消息确认时，奴婢又是得了个消息，就是知道是真？是假？”静善解释的说了后，才是接着又道：“据宫里的奴才私下讲，仁孝皇后的死，别有内情。”

“不是因为生太子后，血崩去逝吗？”玉莹忙是问道。

“血崩是面上的说法，据说，仁孝皇后是遭了暗算。当年为仁孝皇后接生的稳婆，伺候的宫人，诊治的太医，奴婢现在查着，都是没了踪影。”静善回了话。

玉莹一听这话，心中一惊。忙是对静善叮嘱道：“静善，查是可以查查。不过，千万要收尾干净，本宫只怕，这是个大马峰窝，捅不得。”

“主子放心，奴婢心里明白。”静善也是肯定的回道。

“你明白就好。本宫现在就是想着稳，稳定压倒一切。”玉莹平静的说了话，接着又道：“既然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还有钟粹宫那里，都是给出了这么个说法。仁孝皇后的事，牵连肯定是太大了，要不，依本宫瞧着皇上对太子宠爱，也是明白皇上对仁孝皇后的感情也挺深的。所以，这潭水，太深了。本宫怕景仁宫，还趟不起这事儿。”

“主子，奴婢都是让人小心打听的。出面的都不是咱们的人，所以，主子宽心些。奴婢会再叮嘱，[www.qinkan.net奇书网]要下面小心行事的。”静善听了玉莹的话，脸色也是一惊，却仍然对玉莹安慰的说了些许话。

“有你在，本宫才是能宽心。”玉莹这时，语气轻快的对静善说道。

随后，玉莹在静善的伺候下沐浴好后，着好衣回了寝殿。看着正躺着听话本的玄烨，玉莹笑着挥手，让宫人们退了出去。才是服侍起玄烨，为玄烨梳理起了烘干的头发。直到编好了辫子，玉莹才是笑着问道：“皇上，可是要安寝了？”

“就寝吧。”玄烨回了话。二人才是执起手，走到内殿的床榻前，玉莹为玄烨宽好衣后，才是又准备解开自己的衣服。

这时，玄烨到是说了话，笑着道：“朕，看着。”说完，坐于床榻之上，看着玉莹宽衣解带。玉莹虽然有几分羞涩，却是脸色微红，没有回话。只是用手，慢慢的解着盘扣。

一个扣一个扣的解着，玄烨也是不急，难得的欣赏着美人宽衣的风景。玉莹一件一件的解着，直到裹衣时，玄烨才是面带笑容，起了身，拉起了玉莹的人，轻捏了几下。说道：“可是要就寝了。”

“嗯，臣妾明白。”玉莹微低着头，轻声应了话。二人走向了床榻。玉莹刚躺上床榻，玄烨就是用手解起她的裹衣来，然后，是粉嫩色的肚兜。

在玄烨手抚上玉莹的背，轻轻拉扯着肚兜的绳子，然后，就是看见了皎洁的一对玉兔，玄烨手抚了上去。玉莹自然不会这般被动，手同样为玄烨宽了裹衣。然后，双手慢慢的在玄烨身上点着火。一直到小腹，再现去。

双手带上了着顽皮的动作轻轻的**着，一下一下，直到玄烨的呼吸加重。两人才是都倒向了床榻上。“玄烨，玄烨…”直到情挑深处，玉莹才是叫了玄烨的名字，然后，又是带着浅浅的呻（和谐）吟，如同最诱人的小妖（和谐）精，动起了纤腰。

玄烨能感觉到，那最原始的欲（和谐）望里，两人一起攀上了情与欲的高峰。

此时，景仁宫的寝殿里，烛光淡淡，玉莹和玄烨的夜，正是情浓时。

不过，随着五月皇帝去拜前朝的皇陵，玉莹从额娘那里，又是知道朝中在刮大风了。王公大臣们，对着空悬起来的后位，可是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玉莹得了这稍息，便让传了话，让额娘暂停了进宫，只是让额娘传了阿玛的意思。

后（和谐）宫和朝堂，自古以来，就是息息相关的。所以，玉莹还是能感觉到，宫里的气氛，也是有些凝重了。不过，作为领头羊的钟粹宫和景仁宫，都是面上一片平和。只是每月的两次请安，玉莹能感觉到太皇太后扫过她的视线，让玉莹的背上好是出过几次冷汗。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了康熙十四年的十二月，玄烨传旨，召告天下，立了二阿哥保成为太子。又是暗示了为仁孝皇后，三年内，也就是十六年五月前，不会立皇后。这才是平息了这场，眼看就会越演越烈的风波。

作为主角之一的玉莹，却是在得了额娘的消息后，让静善回了话。只道宫里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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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五章君意(三)

第一零五章君意（三）

因为皇后之位，呐喇常在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八，生下的皇九子万黼，也是在这事中，给掩了下来。不过，玉莹在十一月初八时，还是见到了满月的皇九子万黼，有些过份的瘦小。看样子，也是在娘胎里，待得不太稳妥。

不过，在呐喇常在生育后，按理，这皇上仍由份位高的嫔妃，又或是外大臣抚养。只是，现在宫里有资格养育，就钟粹宫跟景仁宫。这依宫里的规格，嫔以上，含嫔位在内的后妃，才是能养育皇子。所以，呐喇常在是没有资格养育皇九子。

不过，这事儿玄烨在考虑后，倒是还让呐喇常在特别自个儿养着。宫里都是保持着沉默，所有人都是明眼能看出，万黼这位小阿哥，有着早夭的样子。至少，钟粹宫和景仁宫，是不愿意接这潭浑水的。

这一年的冬至节，因为太子储位明诏天下，大局已经定下。所以，宫里虽然因为三藩之事，没有办得太奢侈，却是不会弱了皇家的气度。

只是就在第二天晚上，玉莹沐浴时，静善禀了她一个不小的消息。“主子，今个儿章佳贵人请了太医。太医诊出了，怀有身孕，已经四个月了。”静善说道。

“四个月，确定吗？”玉莹笑着问道。

“已经确定了。”静善肯定的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后，有些沉默了。如果真的四个月了，那和敏的心，怕是不小啊。想到这，玉莹问道：“各宫，有多嫔妃，大概得到消息了？”

“奴婢想着，应该知道的，大概都知道了。”静善对玉莹回道。

“这么说来，和敏的心思，手段，倒也不小了。”玉莹叹道。静善一听后，却是回道：“主子，奴婢瞧着，章佳贵人太过锋芒毕露了。”

“嗯，你说得对。这宫里根基不稳，就是手段明出。和敏的苦头，有得吃了。”玉莹也是听了静善的话后，说道。不过，想了想，玉莹就是又道：“这事跟咱们景仁宫倒是有一二分关系。本宫就怕在其它各宫的嫔妃眼里，和敏有心借景仁宫的势。要知道，怎么说，她也是跟本宫亲近来着。本宫想着，其它的嫔妃眼里，指不定都是认为和敏是本宫的人。”

“主子，这话可是说笑了。奴婢瞧着，那章佳贵人，跟主子可不是同一条心。”静善带上了些许对和敏不善的口气，对玉莹回了话。

玉莹听后，也是带上了笑容，回道：“静善，想太多了。这宫的争宠，本身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本宫明白，你也当明白，强求不得。”

“奴婢知道了。”静善回道。

“本宫也就是一说，除了你和静水，其它人，本宫真是放不下心。这宫里，哪是个平稳的地方。”玉莹说了话，享受着静善的伺候。

当晚，玉莹就寝时，静水也是同样对玉莹禀了和敏怀孕的事情。玉莹吩咐照常后，就是挥手，让静水、静善二人退了下去。

之后，玉莹躺在床榻上，静静的想着事。要说静水、静善二人，静水是握着玉莹明面上的人手，那么静善就是握着玉莹暗地里的人手。到也不是玉莹不相信二人，只是上位者，包括玉莹在内，都是有疑心病的。

治衡，是上位者最重要的一门学科。这般关系性命的大事，玉莹可不敢只是寄望着身边的忠心。玉莹相信，平衡，比较妥当的。

而这一年的年夜时，内宫的嫔妃共聚，玉莹自然也是瞧见了皇帝表哥现在存活着皇子皇女。不过，只是坐在下首前面的玉莹，很是能清晰的看见，坐在玄烨怀里的太子。

至少，在各嫔妃敬酒时，玉莹能看见对面实岁三岁，虚岁五岁的大阿哥眼里，对着抢了父爱的太子，可是满眼满心的羡慕。

“保清，到皇阿玛跟前来。”玉莹听见皇帝表哥说了话。然后，内侍就是小心陪着大阿哥保清，走到了玄烨的跟前。

玄烨看着自己的皇五子，实际现在排行为庶长子的儿子。眼底还是有些关爱，说道：“保清，先给太子行礼，你要明白，太子是储君。你虽是哥哥，他却是君，你是臣。”

“皇阿玛，儿臣一定会记住的。”保清抬头小脑袋，难得的听着自己为君的父亲，这般少少见面里的叮嘱。所以，很是认真的边听着，边点着小脑袋。然后，才是在旁边的内侍指导下，对太子保成，行了礼。

“保清，不愧是爱新觉罗的子孙，你很聪明。”玄烨夸奖了自己的庶长子后，又是对下面的惠贵人说道：“呐喇氏，保清很好。你生养的不错。”

“皇上，保清也是您的儿子，婢妾只是本份。”惠贵人虽是有些谦虚的回了话，可脸上那洋溢出的笑容，可是大大让人能看见，她心里的高兴与骄傲。

玉莹在听了惠贵人的话后，能感觉到满殿里的嫔妃们，那快要在醋缸里的酸味。不过，这时代就是这样，母以子贵，妻以夫荣。

“那就做好本份。”玄烨又是对惠贵人说了话，才是对保清又道：“保清，难得聚聚，去你额娘那里。”

“儿臣听皇阿玛的。”保清忙是点头应了话。然后，才是规矩的行礼后，小短腿的迈着，在满殿里女人人注视的目光里，走到了惠贵人跟前。

边是有模有样的行了礼，声音响亮的说道：“儿子给额娘请安。”惠贵人一听，那满心都是激动，忙是扶起了保清，边是说道：“保清，快起来。让额娘看看，要是瘦了不少。”

旁边不远处，听了这话的玉莹，喉咙一紧，有些咽着了。她再是瞧了眼大阿哥保清，就大阿哥那宽宽大大，胖乎乎的模样，玉莹怎么瞧着，也没有看见瘦在哪里了。随后，转头，看了呐喇常在一眼，想着那个才出生不久的皇九子万黼，心里念道。那一位，才是瘦了。

而此时，做在主位上的玄烨，看着惠贵人溺爱的样子，眉头微皱了一下，便是恢复了平静。心里总是想到，惠贵人也是没有亲抚养保清，难免见着了有些激动。这般想着，玄烨才是放下了心思。在玄烨眼里，皇子还是要好好磨砺的，总不能像前朝那般，除了太子，都是跟养猪般圈了起来。

虽说玄烨心思转了，不过，一直注意的玉莹还是瞧见了皇帝表哥皱眉的样子。心里明白，这位爱新觉罗家的好子孙，可是继承那草原上信奉的准则，头狼，都是从丛围里自己拼杀出来。所以，玉莹抬眼看着还在玄烨怀里，幼年不识愁滋味的太子保成。默默的为这位太子//爷，有这么一位长寿，又是BT的皇阿玛，很是掬了一把同情分。

然后，这一年，康熙十四年的皇家大团圆，就是在一团所谓的和和气气里，过去了。时间走着，到了康熙十五年的正月。

玉莹和宫里所有嫔妃，都是恭敬的立在了慈宁宫里。听着皇帝的旨意，那就是现在康熙皇帝，爱新觉罗˙玄烨要为太皇太后、皇太后，上徽号。原因嘛，就是太子储位已经定了，克承大统的人选安稳了。这不，这位孝顺的皇帝，就为太皇太后、皇太后带帽子了。

如果说，这件是皇帝表哥的康熙十五年开年第一弹，那么第二弹就是，一直以来以思念仁孝皇后露面的皇帝表哥，以三藩为由，又道是民生困苦，民力艰难，所以，仁孝皇后的陵寝也给停了。这两事一出，玉莹就是得到了额娘特别从暗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对前线不满了。

想了想，玉莹也明白，这三藩一折腾的，皇帝表哥心里，估摸也是不太安稳。看来，是准备下狠手了。朝堂里，据静善传的消息，那是一时间风起云涌。

就在二月初春，玉莹正是又瞧着新的一年，静水到是进了书房，给玉莹行了礼，玉莹让起后。才是谢了恩，对玉莹禀道：“主子，章佳小产了。”

“现在情况如何？”玉莹问了话，停了手里的笔，抬起了头，看着静水问道。

“现在只是得知，章佳贵人小产，那胎已经落下来，是个成型的小阿哥。”静水脸色微微一变的回了玉莹的话。

玉莹一听，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倒还是有些底气，叹道：“这事，怕是宫里要查查了。只是，可惜了和敏，也可惜了那个小阿哥。”虽说这般说着，玉莹其实，心底也有些明白，没啥好可惜的，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因为各式各样，没有生下来，没有养大就夭折的皇子皇女了。

所以说，如果是母子以贵，那么，早年需要庇护的小阿哥、小格格们，就子以母贵了。

当晚，玉莹在沐浴时，问了静善：“和敏，现在如何了？宝珠，有牵连在里面吗？”

“回主子，那拉常在应该也得了消息，据说，下午时，还去看了章佳贵人。不过，章佳贵人晕厥着，两位小主没有说过话。”静善忙是对玉莹回道。

“是吗？那和敏跟宝珠，倒是亲近啊。本宫，可是有些疏远了。”玉莹笑着说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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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新人(一)

第一零六章新人（一）

“主子，依奴婢看来，那也是章佳贵人的福份不够来着。主子，何必为了一个离心离得之人，伤了神。”静善劝解的说了话。

“本宫倒不是操心和敏之事，这事儿，钟粹宫自然为料理的。”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说道：“对了，静善，前面查的事，如何了？”

“主子，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只是，这事知道的宫人，都是没个踪影了。所以，进展不快。”静善解释的回了话。

“那就再缓缓的查吧，本宫不急着知道，安稳妥当第一。”玉莹忙是吩咐的说了话。

“主子，奴婢明白。”静善忙是答道。然后，又是回道：“不过，现在奴婢得到的消息来看，有几个方向需要探探。其一，据仁孝皇后当年宫中伺候的宫人讲，皇后娘娘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当年在宫里，那也是六宫称赞的贤德贵雅。其二，据说因为皇后娘娘乃是太皇太后亲点，所以，跟慈宁宫的关系一直是非常的和善。其三，康熙九年科尔沁的慧妃博尔济锦氏突然病逝了。”

“这倒是些方向，本宫瞧着这位元后娘娘，手段可不小。居然，也是香消玉殒，看来事情却是有些麻烦的。”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和敏的事，你也再盯盯，本宫想来，不日钟粹宫可能就要在后（和谐）宫里出手了。”

“主子放心，奴婢知道。”静善忙是答了话。随后，伺候好玉莹沐浴好后，又是洗漱一翻，这才是陪着玉莹回了寝殿。在准备好就寝后，静水也是对玉莹禀了话，道：“主子，章佳贵人那儿，钟粹宫已经派人去探望了。您看，奴婢需要安排吗？”

玉莹瞧了一眼静水，然后，回道：“嗯，既然钟粹宫都派人了，静水，你也是让人备上些锦缎和首饰，送到和敏那里吧。入嘴的东西，本宫心里怕送着不太放心。”

“是，主子。”静水忙应了话。

玉莹又是瞧了静水、静善一眼，又道：“那就明个儿早上，静水让人代本宫送去吧。就说本宫近日身体不适，稍后几日再去探望她，让章佳贵人好好养养。往后的日子还来着，向前看吧。”

“主子，奴婢一定让人把话带到。”静水又是应了话。玉莹这才是挥了手，让二人退下后，一个躺在床榻上准备睡觉了。

说是睡觉，玉莹却是毫无睡意。不得不说，这和敏的事，还是犯了玉莹那颗敏感的神经。在玉莹想来，和敏能蛮着宫里等到四个月胎都坐稳了，眼看着显情了，才是露了消息。这般手段不低的和敏还是中招了。玉莹本来还打算缓缓养身，准备怀孕了。现在看来，还不行啊，还得再把景仁宫经营得更加稳妥。

就是这样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玉莹想了大半个时辰，才是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第二日，静水按着玉莹的吩咐给和敏送了，算是安慰的送礼。在代送礼的小梁子和子归二人回到景仁宫后，玉莹让二人回了话。

“见着章佳贵人了吗？”玉莹先是问了话。

子归倒是先口回道：“回主子，章佳贵人召见了奴婢，还让奴婢代小主谢谢主子的心意。不过，奴婢去的时候，正是闻着章佳贵人的寝殿里，满是一股子的药味。”

玉莹听了这话，点了下头，又是看小太监李梁。李梁也忙是回道：“主子，奴才跟着子归姑娘去章佳贵人那儿时，小主的脸色苍白，看样子元气大伤。不过，据奴才走时，跟外面伺候的粗使嬷嬷打探，那拉常在今个儿也是去探望了小主。两位小主，还是讲了好一会儿话，只是在奴才们去的时候，那拉常在已经先离开了。”

“嗯，你们二人做得不错，静水，赏他们。”玉莹微笑着静水说了话，静水忙是应了后，就是拿出了两个早备好的荷包，递给了子归和小太监李梁。两人又忙是对玉莹谢了恩。

“这是你们应该得的。”玉莹笑着说了话，随后才是让二人退了下去。然后，玉莹还坐在主位上，想着这些事儿，头又是疼起三分。

当天下午，玉莹午歇起了后，洗漱一翻，用了些茶水点心。正是边在后殿的井亭里赏景、喝下午茶，听着福音念着些游记。静水就是走了过来，给玉莹行礼。

“可是有什么事吗？”玉莹挥手让福音停了声音，在让静水起身后，才是对静水问了这话。

静水回道：“主子，钟粹宫的扭祜禄娘娘处置了一大批的宫人，包括伺候章佳贵人身边的一些宫人。这事儿，给定了个奴才伺候不周的原由，乾清宫那边也是一直没有别的消息。”

“其它嫔妃，反映如何？”玉莹又是问了话，眼睛闭了一下，才是睁开问道。

“没有，其它各宫的嫔妃主子小主们，都是没有说有什么。事情已经被钟粹宫的扭祜禄娘娘处置完了，只是太皇太后那里，召见了扭祜禄娘娘。”静水回了话。

“本宫知道了。既然扭祜禄姐姐都料理好了，静水，交待着咱们景仁宫里的宫人，都是老实些。这差子里，本宫不想听见什么风言风雨的。”玉莹手一搭，没一搭的抚了几下小矶上的木料纹路，交待的说了话。

“主子放心，奴婢一定会叮嘱下面的宫人。”静水应了话。玉莹却是在这一翻话后，没了好心情，就是一个人在后殿的花园里，走了起来。边是想着事情。

一直到用了晚膳后，静善伺候玉莹沐浴时，玉莹才是对静善问道：“知道太皇太后召见钟粹宫，有什么事吗？”

“主子，慈宁宫里咱们的消息不是太顺畅。奴婢只是得了大概的消息，可能跟章佳贵人的事儿，有关系。”静善忙是答了话，又道：“据说当年仁孝皇后掌管六宫时，这宫里的夭折的皇嗣太多，太皇太后就是敲打过皇后娘娘。”

“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明白了几分。看来，有人对钟粹宫的做法不满了。只是不知道，太皇太后的召见，背后里有多少推手。”玉莹想到这，也是说了话。

“主子，要说其它各宫的嫔妃主子小主们，肯定八成都是往主子的头上按了。”静善带着些讽刺的语气，说了话。

玉莹听后，倒是笑出了声，回道：“静善，你也不用太在意。本宫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咱们没有做过，何必怕别人的胡乱猜测。”其实，说实话，倒不是玉莹心善，不想动动其它的嫔妃。只是，玉莹总是想到景仁宫的根基比起钟粹宫来说，浅太多了。没必要把有限的力量，浪费了。

当然，这也不是说，她佟玉莹就是个软柿子，谁都能惹一下的。

“主子，奴婢就是为您不值。那些个人有了些其它心思，也不能就把主子也这般想来着。”静善对玉莹说了心里话。

玉莹反倒是安慰了静善，说道：“静善，你啊。本宫又岂是能让人白白相与的。放心吧，本宫不招事，却也不是怕事的。只是，到底图个心安，睡个稳妥觉罢了。”在说了这翻话后，玉莹也是闭上了眼睛，任静善搓着背。

其实，玉莹也是有些怕，她怕自己也有一天，会突破底线，变得跟那些可怜又可叹的女人，一般模样。

想是想了想，玉莹却又是不愿意放手，因为，她不傻。清楚的知道，这宫里，不是吃人，就是被人吃。想比起来，她宁愿动手，也不要被别人踩着上了位。做那么个垫角石来着，那人生她佟玉莹岂愿？

在静善伺候着沐浴好后，玉莹回了寝殿。第二日用早膳时，静水却是禀了话，说道：“主子，皇上昨晚歇在了钟粹宫。伺候的人，是钟粹宫扭祜禄娘娘身边的贴心人，乌雅˙美珍。”

玉莹一听这话，人愣住了一下，然后，才是恢复了平静。抬眼看了一下静水，回道：“本宫知道了。”若是前一年，玉莹那是会非常震惊，必竟未来的德妃，雍正皇帝爱新觉罗˙胤禛的生母出现了。作为爱新觉罗˙胤禛历史上的养母，玉莹总是为自己得掬一点同情分。

实际上，在静水回禀时，玉莹发现，她只是惊讶了一下，扭祜禄氏的手段。还有为那位良妃觉禅˙卫紫可惜了一翻后，心底却是再无其它了。

也许，玉莹想，自己有些明白了。这不再是历史，也不在是书本里的本些只言片语。这是她佟玉莹的人生，自己走出来的人生。跟前生，毫无关系了，有的，只是是否能借势，更好的保护她自己，还是佟氏一族，如此而已。

“静水，还是注意下。另外，再查查，钟粹宫是否有借腹生子的想法？还是那宫婢，有了上位的心思？”玉莹平静的交待了话，让静水处理。

“主子放心，奴婢马上去安排。”静水忙是回道。

“嗯，静水，做得妥善些。本宫想来，你安排，本宫也放心的。”玉莹笑着说了这话。

静水一听，却是忙抬头，认真的回道：“主子，奴婢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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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新人(二)

虽说有了各种各样的传言，可在十五那天，玉莹到了钟粹宫时，还是见着了被代管六宫的扭祜禄氏封为了答应的乌雅氏。玉莹发现，真见了人时，也没有什么想像的不一样。轻笑一下，玉莹明白，这是因为，这时的乌雅氏站得位置太低了。

玉莹心里不会小瞧了乌雅氏，却也是不会在意过多。因为，这宫里最不缺少的就是有心机、有算计的女人。现在的乌雅氏，还不配作为她最重视的对手。在跟扭祜禄氏问了好后，玉莹坐了下来，看着下面给她请安的嫔妃，心底份外的平静。

“众位妹妹，起来吧。”玉莹说了话，在众位嫔妃谢恩重新坐了下来。玉莹才是又问道：“妹妹早些日子，听说扭祜禄姐姐宫里的乌雅氏封了答应。今个儿，可是特意想瞧瞧，姐姐就宽宏大度，妹妹想学却也是舍不得离了身边的贴心人。”

“佟妹妹说笑了，乌雅氏能伺候皇上，那是她的福份。想来佟妹妹对身边人，自然是有其它的打算。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不过是送了身边人，一场荣花富贵。”扭祜禄氏在玉莹说完话后，笑着接道。

然后，又是看了下面的其它嫔妃一眼，扭祜禄氏又道：“美珍妹妹，且出来给景仁宫的佟妹妹瞧瞧，必竟往后，在场的众位妹妹们，都是伺候皇上的。岂能生份了。”

“婢妾见过佟娘娘。”在扭祜禄氏话一落，玉莹就是瞧见了坐在最后面的，着宫装的乌雅氏起身，行了礼说道。

“乌雅妹妹，快起来。本宫还记得当时迁居景仁宫时，可不是与乌雅妹妹，相识一场。当时，可谓是见到了妹妹对扭祜禄姐姐忠心。”玉莹笑盈盈的说了这话，点明了乌雅氏的身份，然后，又是扫了眼下面嫔妃少部分人眼中的轻蔑，会心一笑。

“婢妾谢佟娘娘恩典，佟娘娘过誉了。”乌雅氏只是微低着头，一幅恭顺的样子，听完玉莹的话后，谢了恩才是重新坐下身。

“说起来，乌雅答应跟灵答应，可都是扭祜禄娘娘的贴心人。婢妾今个儿仔细一瞧，却是乌雅答应，美貌胜上三分。也是难怪扭祜禄娘娘，这般舍得。”在乌雅氏刚是落坐后，荣贵人马佳氏却是脸带微笑，声音平和，语气别有所指的说了话。

玉莹瞧着对面的扭祜禄氏在听了荣贵人话后，仍是一幅无动于终的样子，就是知道，火候不够。不过，玉莹虽有心看戏，却也不想再浇油，便是没有再接话。只是抚了抚的尾指的代帽，笑盈盈的看着下面的嫔妃。

“荣姐姐说笑了，婢妾却是瞧着，乌雅答应跟灵答应不同来着。乌雅答应瞧着就是一幅知书答礼的样子，岂会是灵答应那般，心机深沉。荣姐姐，过滤了。”郭络罗却是反着话的赞同了荣贵人马佳氏的意思，附合的说道。

“郭络罗妹妹，说得是。姐姐倒是只注重外貌了。”荣贵人听了郭络罗的话后，也是笑着又道。

“荣妹妹，郭络罗妹妹，二位都是有理的。不过，本宫瞧着时辰也是不早了，到是应该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了。”玉莹在旁边瞧着，扭祜禄氏这时却是抬头，扫了众位嫔一眼后，如此说道。

“婢妾谨遵娘娘旨意。”下面的众位嫔妃们回了话，扭祜禄氏这时却是开了口，让贵人位份以下的先行退下了。玉莹在此时，却是看见了随着一起退下的宝珠，脸上似乎打上了过多的指粉。心底有了些计较，平静的看着扭祜禄氏。

随后，扭祜禄氏才是领着众位嫔妃，向慈宁宫行去。玉莹在跟着众位嫔妃一起，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谢了恩起身后，落了坐。才是看着皇太后特别的赞了郭络罗氏一句，也是平静的应着。

只是，正当玉莹当着壁画时，太皇太后却是开了口，慈祥的问道：“佟氏，哀家近日身体有些微漾，你可愿来慈宁宫侍疾？。”

“此是太皇太后的恩典，臣妾感激涕零，岂会有不愿之意。”玉莹忙是起了身，恭敬的回道。只是在玉莹微低头回话时，眼底却是一片暗影闪过。把她招到慈宁宫，为了什么？警告扭祜禄氏？还是因为捧了她，再敲打一翻，必竟扭祜禄氏都没有轮上，就到了她，有些逾越了。

“既然你是有那孝心的，那就每日辰时三刻到慈宁宫吧。哀家这般讲，其它人可有话说？”太皇太后和蔼的说了话，又是问道。

“皇额娘的心意，小辈们是求都求不来的。皇额娘且是宽心吧。”皇太后到是脸上带上亲切的笑容，说了话。

“到是你懂哀家。”太皇太后对皇太后笑着回道。然后，才是发现玉莹还站着一般，又道：“佟氏，坐下吧。”

“臣妾谢太皇太后恩典。”玉莹忙是回了话，才是重新坐回了位子上。然后，扫了眼对面的扭祜禄氏，心底有些叹道，她又是走上了风尖浪口。

“你们小辈们的孝心，哀家和博尔济吉特氏，都是知道的。时辰也不早了，扭祜禄氏且留下，其它的都跪安吧。”太皇太后亲切和蔼的说了话。

玉莹和其它的嫔妃，都是忙起身行礼，道：“臣妾（婢妾）告退。”在太皇太后挥了下手后，都是忙退出了慈宁宫。

待到玉莹出了慈宁宫，却是见着僖贵人和李贵人，走到了她的身边。僖贵人和李贵人都是忙给玉莹行了礼，玉莹笑着说了话，道：“本宫这是正要回景仁宫，二位妹妹可是有什么事吗？”

“婢妾同李妹妹，是想给娘娘请个安。”僖贵人有些脸色微红的说了话。玉莹瞧了眼，只见着僖贵人还算出众的容貌，在有个国色天香的李贵人身边时，倒是成了陪衬的。

“二位妹妹客气了。”玉莹笑眯眯的回了话，只是打量了一眼僖贵人。很是不能想去，面前这个有些面团团的僖贵人，可是有哪点，像着那位母仪天下的赫舍里氏元后。

“娘娘，婢妾岂是客气，只是尽着本份罢了。只是不知道，娘娘的景仁宫可是有空，婢妾想和僖姐姐，一同去拜访娘娘。”李贵人这时却是接着玉莹的话说道。两眼带着笑意，一脸子的真诚。

玉莹不解这二人为何突然，对她亲近起来。可这宫里，只要有着相关联的利益，玉莹倒是不会拒绝着别人的靠近。于是，微笑着对二人说道：“本宫在景仁宫，也是悠闲，要是二位妹妹有意，自然是欢迎的。”

“那婢妾们晌午后，未时四刻，就是去给娘娘请安。”僖贵人这时，对玉莹说了话。

玉莹点头，笑着应道：“本宫可是等着二位妹妹来景仁宫。时辰不早，本宫就是先走了。”说完后，玉莹倒是装着刚才仿佛未瞧见，李贵人和僖贵人相互间传递的眼色。

“婢妾恭送娘娘。”僖贵人和李贵人都是忙行礼说了话。玉莹这时，却是上了轿子。

直到回了景仁宫，玉莹把晌午未时四刻僖贵人和李贵人来访的事，跟静水交待了下，才是回了书房。

在静善的笔墨伺候下，练起了书法。到也不是玉莹有多么热爱书法，只是为了平息心里的思绪，玉莹才能是平静的想清楚些事情。至少，对于太皇太后突然的亲近，玉莹心底，有些微微的不安。

“静善，你打发人去看宝珠，本宫今个儿瞧着宝珠的神色不太对劲。”玉莹在写满了一张大字后，对静善平静的说道。

“主子，那拉常在那儿跟章佳贵人太亲近了。比起对主子的关心，奴婢有心为主子不服。”静善有些微微的提醒的说了话。手却是仍然，温柔的磨着墨。

“本宫知道你的关心。只是，宝珠虽然跟本宫远了些。到底，本宫还是明白，她的心还是向着本宫的。”玉莹叹息了一声，对静善说道。

“主子，奴婢听您的。”静善忙是答了话。然后，却是又道：“只是，主子您，也是得留点心。奴婢就是担心，章佳贵人的小产，容易给有心人可趁之机。到时，别伤了主子和那拉常在的情份。”

“嗯，本宫知道你的意思。”玉莹手握着笔，边是写着字，边是回了话。心里有些忽然明白，却又是不甘心的继续落笔。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笔划过纸张的声音，轻轻响起来。

仿佛过了很久以后，玉莹停了笔，拿起了书桌上泡好的香片，轻尝了一口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才是端着茶碗，对静善又是问道：“静善，那个卫紫，最近如何？”

“主子，那卫紫最近平静了下来。”静善也是停了磨墨，在玉莹身边立着，小声的回道。

“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玉莹边是问了话，然后，捧起了茶碗，又是品了几口香片。

“要说不对的地方，倒也没有。只是奴婢有些担心，这到手的荣花富贵，突然没人。奴婢怕只怕这卫紫，容易走了牛角尖。而且，还给主子落下埋怨。”静善回道。

“你说得对，钟粹宫里出了个灵答应，又出了乌雅答应。本宫的景仁宫，却是为了此事被皇上冷落了几日。两相比较，有些个奴婢的心，怕是花了眼。”玉莹笑容满面的说了话，眼底却一片冰冷，然后，又道：“不过，这样也好。身边总留下些安份人，那些个有心思的，本宫也是不放心。”

“主子说得是。”静善应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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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八章新人(三)

当天晌午后，玉莹倒是在景仁宫正殿里，见着了来给她请安的僖贵人和李贵人。两人行礼后，玉莹忙是让起了身。待二人落坐后，玉莹笑脸盈盈的说了话，道：“难得二位妹妹来，本宫心里却是欢喜。”

“娘娘，婢妾们也是知道娘娘是个和善人，所以，才是和李妹妹才打扰娘娘。”僖贵人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先是笑着回了话。

玉莹一听，到是端起了茶碗，然后，轻茗了一小口后，才是回道：“僖妹妹，真是会说话，本宫爱听。这景仁宫的香片不错，二位妹妹们，也是尝尝。”说完，把玩着手中的茶碗，看着下面的僖贵人和李贵人二人。

此时，僖贵人和李贵人二人相望一眼，倒都是顺从的品了一小口。李贵人才是说道：“景仁宫的茶，品美色香，婢妾们可是沾了娘娘的光。才是尝得这般滋味。”玉莹听了此话后，此是微笑不语。

就在此时，静水先是进了殿里，给玉莹行礼后，回道：“禀主子，那拉常在求见。”玉莹听了这话，脸色一喜，回道：“宣。”

“是，主子。”静水忙是应了话，然后，退了出去。玉莹这时却是瞧见僖贵人和李贵人，二人又是互换了个眼色。

不多时，坐在主位上的玉莹就是瞧见了走进正殿的宝珠。宝珠忙是行礼，道：“婢妾给娘娘请安。”玉莹一听后，笑着回道：“起来吧。”宝珠谢恩，起了身，又是对僖贵人和李贵人行礼，道：“婢妾给僖贵人、李贵人请安。”

“那拉妹妹，快起来吧。”僖贵人忙是笑着回了话。宝珠一听，才是谢恩起身后，落了坐，旁边伺候的宫人，忙是为宝珠上了茶水点心。

“那拉妹妹近日，可是来景仁宫少了。今日难得，本宫很是高兴。僖妹妹和李妹妹，也是贵客。这般能在景仁宫一聚，倒也是本宫的缘分。”玉莹看了宝珠一眼后，笑着说了这话。

“娘娘，过誉了。婢妾担不起。”宝珠先是开口回了话，玉莹听后也不在意。倒是坐在下面的僖贵人和李贵人，二人一听了宝珠有些似是而非的回话，并抢了二人前面的回话，有些不解。

“是缘分，婢妾和李妹妹就是想多来拜访娘娘。往后，可不是要多多打扰娘娘了。”僖贵人这时打着圆场的说了话。

“娘娘，婢妾和僖姐姐，也是望多亲近娘娘，就是怕打扰娘娘，惹得娘娘嫌婢妾二人太过烦琐了。”李贵人也是接着僖贵人的话，二人话里话外，都是透满了向玉莹靠近的心思。

玉莹一听后，心里明白了几分。虽然不知道，为何二人乐意投靠自己。于是，也是笑着说了话，道：“本宫这是嫌着身边伺候的奴婢，太过于安静了。难得二位妹妹来，也是让景仁宫喜气些，怎么会不乐意。二位妹妹有心，尽管来，这景仁宫的大门，自然是大大方方的为二位妹妹敞开的。”

听了玉莹的话，僖贵人和李贵人都是笑着又回了话。玉莹又是同二人说道了几句，到是有些冷落了宝珠。当然，这也有玉莹故意的几分意思，虽说只是跟僖贵人和李贵人说着话。可玉莹的眼神，还是一直打量着宝珠。

这般聊了一小会儿，僖贵人和李贵人哪能看不出玉莹的心思。都是附合着玉莹的意思，不住的说着话。直到，玉莹尝了一小块的点心后，说道：“嗯，这点心不错。本宫让人呈上些，二位妹妹带回去尝尝如何？”

“那婢妾就谢过娘娘了。”僖贵人回道。

“僖姐姐和婢妾，可就愧领娘娘的好意了，定是要回去尝尝，到时，再是向娘娘讨了这点心的方子。”李贵人也是笑着回了话。

玉莹听后，笑了笑，不多时，静善提着打包好的点心，玉莹让给了僖贵人和李贵人身后的宫女。僖贵人和李贵人哪能不明白，应该是告退了。二人忙是起了身跟玉莹告退，玉莹也是笑着回了二人话。

在看着僖贵人和李贵人退出了后，玉莹才是回过神，又是对宝珠问道：“宝珠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娘娘，婢妾只是想问，和敏的事，是谁下的手？”宝珠抬起头，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泛红。两眼带着倔强的望着玉莹，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后，挥了下手，道：“都退下。”在伺候的宫人都是退出去后，玉莹才是平静的对宝珠回道：“是谁，还重要吗？”

“对婢妾，很重要。”宝珠回道，声音带上了肯定的语气。

“本宫不会回你的，你也不必查了。和敏现在报不了这个仇，本宫也无心思，代她报这个仇。”玉莹说了话，看着宝珠，然后，平静的端起茶碗，小小的喝了一口。

“娘娘，为什么？”宝珠不解的问道。

一听这话后，玉莹盖上了茶碗盖，“碰”的一声，将茶碗重重的放回了桌上。这时，正殿门口，静善正准备进来。玉莹声音微高，道：“退出去。”

然后，才是看着站起来的宝珠，冷冷的盯了好一会儿，回道：“为什么。她瞒着怀了四个月的时候，本宫有问为什么吗？她既然不信任本宫，本宫还会热脸急急的去送上，让人扇吗？敢做，就要敢当。当本宫的景仁宫是什么，想上就上，来走就走的客栈吗？还是本宫让人以为，景仁宫软弱可欺？”

“娘娘，婢妾与和敏相交，敢担保和敏绝无此想法。”宝珠认真的回道。

“和敏，你不是应该叫章佳贵人吗？”玉莹冷冷问道，然后，看着宝珠，又道：“倒是好手段，本宫可是没有瞧出来。”

“娘娘既然这般说，恕婢妾失礼了。婢妾亦无其它要事，这就向娘娘告退了。”宝珠这时低头，对玉莹说道。

玉莹一听，火就是上了心头。怒道：“很好，非常好。”说了这五字后，玉莹不知道怎么的，心里一阵的难过，只是看了宝珠一眼，然后，才是又道：“罢了，是本宫多事，既然你乐得当别人手中枪杆子。那么，退下吧。以后，你若无要事，不必再来景仁宫了。”

说完后，玉莹不再看宝珠一眼，她心里明白，刚才宝珠是在质疑她。所以，她才会愤外的气恼，宝珠心里竟以为她是害和敏之人。

此时，宝珠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她抬头看了玉莹，见着不只是静坐着，端起茶碗的盯着的玉莹。只得是行礼，告了退。

过了好一会儿，静善才是在玉莹的耳边，问道：“主子，那拉常在已经走了，您看，可是要回书房练字？”

玉莹抬头，看着静善眼中的关心，笑着回了话，道：“本宫无事，嗯，回书吧。”说完，一马当先的离开了。

第二日，玉莹早早的到了慈宁宫，去太皇太后进孝。只是，没有想到昨日还是一幅脸庞的慈宁宫，今日又是换了颜面。

此时，玉莹给太皇太后请了安。太皇太后也没有让起身，而是和蔼的笑道：“佟氏，哀家听说你的字，写的不错。”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只是练习了些时日，能勉强入眼罢了。”玉莹未接到让起身的话，也敢起身，只得是小心翼翼的回道。

“嗯，那也不错。你既然有孝心，就到慈宁宫的佛堂，为哀家每日抄写心经吧。你说，如何？”太皇太后看着玉莹，面色慈祥，声音仍然和蔼可亲的问道。

“臣妾自然是愿意的。”玉莹恭顺的回道。

“愿意就好，起来吧。”太皇太后对玉莹说道，玉莹忙是谢恩起了身。太皇太后又是对身边伺候的苏麻拉姑说道：“苏沫儿，让人送佟氏去佛堂吧。”

“是，主子。”苏麻拉姑应了话，才是安排着身边的小宫女，领着玉莹去了侧殿里。在玉莹跟着推门而入的小宫女，进去后，才是发现，这一个供着如来佛主的小殿。

如若不是知道这是慈宁宫，玉莹八成还会猜测，这是哪家的寺庙。小宫女领着玉莹到了旁边的侧殿旁边的小房间，刚进去后，玉莹倒是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小书房。上面还有各色的**。

“娘娘，您就是在这里抄写的心经。奴婢还要回话，这便先告退了。”小宫女在玉莹打量了房间一眼后，对玉莹说道。

玉莹到是从袖里拿出了一个荷包，递到小宫女面前，笑道：“本宫知道了，这是给你的茶水钱，就当是谢礼。收下吧。”

“那奴婢，先谢过娘娘了。”小宫女接过后，给玉莹行了礼。然后，又道：“娘娘放心，到了时辰，自会有人来告诉娘娘的。”

“本宫省得。”玉莹笑着回了话，随后，小宫女才是离开了。玉莹这才是自个儿磨墨，一个人拿起了桌上小宫女刚才送上来的心经，铺开了宣纸，认真的抄写起来。

这一日，是第一日。

从这一日开始，玉莹每日早膳后，都是去慈宁宫请安，然后，再去那个小佛堂，一个人独自抄写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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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九章胤祉(一)

在小佛堂的日子里，玉莹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别看太皇太后是个老太太。瞧着慈眉善目的，可那心、那手段不简单。为啥会信佛，玉莹想来，估摸着是年青的时候，亏心事做得太多，现在才是想来信了佛，求个心安罢了。

直到两个月后，太皇太后才是勉了玉莹这个去小佛堂里，幽居的日子。别的不说，每月初一、十五各宫嫔妃请安时，太皇太后那个对她的亲近之意，让下面坐着的嫔妃，都是眼里酸意直冒。

好在玉莹是当事人，她心里可是清楚明白的知道，除了每日请个安，玉莹可是没有别的机会在太皇太后面前晃荡。所以，玉莹虽然不知道太皇太后这出戏，是唱给谁看的。可还是同样尽心的演着，要不，演砸了，她佟玉莹在太皇太后那里，八成同样会吃挂落。

五月夏花，六月秋快来。玉莹的日子，才算是清静了些。直到八月初，这天同样到慈宁宫请安后，玉莹在准备上轿回景仁宫时，荣贵人却是主动的走到玉莹的面前，笑着说了话，道：“婢妾给娘娘请安。”

“荣妹妹，今个儿可是太客气了。”玉莹微笑着回了话。心里有些个呐闷，难得康熙十五年，她很有人缘，先是半年前的僖贵人和李贵人，一个个争相对她靠拢。现在连荣贵人马佳氏，这个皇帝表哥最早的宠妃之一，也是对她示了好。

“娘娘说笑了，婢妾对娘娘可是一直敬重。又岂是敢在娘娘面前无礼。”荣贵人笑着回道。然后，才是又问道：“娘娘，这可是要回景仁宫？”

“自然，荣妹妹可是有事吗？”玉莹也不打突，直接的问了话。

“婢妾倒是想去景仁宫，打扰娘娘一二？”荣贵人笑着回道。

“荣妹妹乐意来，本宫可是欢迎。”玉莹笑着回道。荣贵人一听，就是忙回道：“那婢妾就尾随娘娘一道了。”

玉莹这才是认真的看了荣贵人一眼，回道：“有荣妹妹一起，也好。”然后，才是在荣贵人的礼送下，上了轿子。

在回到景仁宫后，玉莹和荣贵人一起到了正殿，落坐后，宫人忙是上了茶水点心。玉莹润了润喉咙，才是对荣贵人马佳氏，问道：“荣妹妹，难得来景仁宫，本宫若是能帮忙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荣妹妹可是说说？”

玉莹直接问了话，到是不想跟荣妹妹讨价来讨去的。因为，她可是弄清楚了荣贵人的意思，心里才是安心。至于，那些个话语机锋，说实话，玉莹真不爱。人嘛，那面具带久了，假的，都能做真。

所以，她也是给出现了些许的真心，必竟这后//宫里，能有个盟友，也是好的。就端看，面前的荣贵人，能否把握住罢了。说完后，玉莹就是端起了茶碗，打量起来。

“娘娘，婢妾确实有些话，只是，能否私下跟娘娘说说。”荣贵人在听了玉莹的话后，抬头，认真的回道。玉莹此时，放下了茶碗，看了荣贵人一眼后，才是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

“如此，可以说了吧。”在宫人都对是退出了正殿后，玉莹笑着问道。

“娘娘，婢妾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荣贵人看着玉莹，开口说道。

玉莹一听这话，愣了愣，然后，定了下思绪，神情不变的问道：“哦，这倒是是个大喜讯。只是，本宫不解，荣贵人这消息应该先跟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钟粹宫，这些地方禀报吧。本宫这里，景仁宫这庙却是小了些。”

“娘娘的意思，婢妾自然明白的。”荣贵人马佳氏笑着回了话。

“哦，那又为何，告诉本宫。”玉莹有些玩味的问道。

“婢妾也是实属无奈。”荣贵人有些苦笑的回了话，玉莹听后，只是看着荣贵人，并没有接话。

荣贵人又是瞧着玉莹，接着道：“婢妾已经生有四位小阿哥，承瑞、赛音察浑、长华、长生，可是一个一个都是夭折了。娘娘，婢妾不是蠢人，岂能不明白这中间为何。所以，这次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婢妾总是要搏上一二的。”

玉莹看着正望着她的荣贵人马佳氏，心里一声叹，有道是女子为母则强。果然，如此啊。于是，玉莹问道：“本宫为何要帮你，要知道，这中间的干系，太大了。本宫，可不认为这小小景仁宫，能扛得住后//宫所有嫔妃的嫉妒。”

“娘娘太谦虚了。这宫里，若是娘娘都保不住这孩子，那么，婢妾却是不知道应该求谁了。”荣贵人笑着回了话。手，却是温柔的抚上了肚子。

“本宫有份好奇，马佳氏，你为何不去求皇上的庇护？”玉莹问道。

“娘娘，皇上虽说对婢妾有几分情份。可婢妾有自知之名，皇上眼里又岂会有这些儿女私情。再者说，婢妾怕只怕，皇上越是在意，婢妾越是死无葬身之地。”荣贵人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为何是景仁宫，本宫不明白。”玉莹问道。倒是不知道荣贵人为何找上了她，难道她在荣贵人眼里，就是这样一个应该扳发好人卡的存在吗？

“婢妾也求过钟粹宫，可四个小阿哥，一个也没有保住。现在宫里，除了钟粹宫，婢妾只能是选景仁宫。”荣贵人直直的说道。

“哈哈……”玉莹笑出了声，好一下，停了后，问道：“那惠贵人呢？要知道，她可是育有大阿哥。”

“娘娘，婢妾与惠贵人斗得太久了，久到婢妾和她都太熟悉了。她有大阿哥，可是巴不得给大阿哥少些竟争的对手。”荣贵人笑着回话，随后，倒端起了茶碗，也是小小的喝了一口。

“本宫帮你，尽全力的帮你。”玉莹这时，放下了茶碗，看着荣贵人，认真的回道。

“那么，娘娘需要婢妾做什么？”荣贵人问道，她当然不会以为，景仁宫只是出于完全的好心。

“你需要为本宫做一件事，本宫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玉莹笑着回了话。

“娘娘，请说？”荣贵人恭敬的问道。

“不急，本宫总得在对现你的事后，才会收取你的承诺。”玉莹笑着对荣贵人回道。荣贵人一听后，问道：“娘娘，就不怕婢妾到时不认吗？”

“本宫既然能给，自然也是能收回。”玉莹端起了茶碗，轻吹了一下，喝了一小口后，放下了茶碗，才是笑眯眯的对荣贵人如此说道。

“娘娘说得是，如此，就麻烦娘娘了。娘娘应了这事，婢妾自然也是会做到自个儿答应的。”荣贵人肯定的答道。

“不麻烦，不麻烦。既然本宫会收回酬劳，荣妹妹也放心。”玉莹笑了说道。然后，沾起了小块点心，尝了尝。

在这般用了一些茶水小点心后，荣贵人才是起身，对玉莹告了退。玉莹微笑的看着荣贵人离开的背影。

当晚，玉莹用晚膳时，静水回了话，道：“主子，刚得到的消息，荣贵人有喜了。”玉莹听了后，对静水回道：“嗯，本宫知道了。静水，让景仁宫都安静些，这些事就不要掺合了。”

“是，主子。”静水应了话。

虽说是这样交待了静水，可当晚，静善在伺候玉莹沐浴时，玉莹却是对静善说了另一翻话。“静善，派咱们的人盯着荣贵人。必要时，以保护荣贵人的肚子皇嗣为先。”

“主子，这样，咱们的人手，可是有些紧了。”静善小声的提醒道。

“本宫跟荣贵人答成了桩交易，总是要先付订金的。世上哪有白吃的午饭。”玉莹笑着说了话。

“主子，奴婢明白了。只是，这样的话，咱们付出的可是太多了。到时，万一荣贵人想……”静善还是有些不放心，再一次提醒的问道。

“静善，你放心。本宫的帐，那是必定要还的。既然本宫能成全这桩交易，若是有人反悔，本宫就是破了底线，也要让她付出代价。”玉莹声音冷冷的说了话。静善听后，沉默了起来。

“静善，你放心，本宫瞧着，荣贵人还有心的。想来，只要本宫不太让她为难，她也是不会拒绝的。”玉莹又是笑着说了话，安慰起了静善。

“主子，你认为好就行。”静善平静的回道。然后，又是接着道：“奴婢就是担心，如若不是太为难，咱们自个儿就是料理了。哪还用得着荣贵人。”

其实，静善的意思，玉莹又岂是不明白。只是，玉莹也是不得不上了荣贵人的船。在当时那情况下，摆明了，她不帮着荣贵人，就是把荣贵人马佳氏往敌对方向推去。再说，这般有个同样资历的人，玉莹对钟粹宫的扭祜禄氏，也是能更了解几分。

如此，时间到也是过得不慢。转眼到了康熙十五年的十月，玉莹得到了消息，三藩之一的耿精忠投降了，北方的浙、闽、陕已经是平定的差不多了。所以，额娘也递了消息，问她，可是有意怀孕了？

只是玉莹想到还悬着的皇后之位，却是心生疑虑，让静善回了额娘。此事，押后，再议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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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零章胤祉（二）

康熙十五年的冬至，玉莹却是并没有过上一个安稳些的节日。因为，在这天冬至，荣贵人在御花园受了惊。当晚的皇家大宴，也算是气氛有些了怪异。

一直挨到回了景仁宫，玉莹才是对静水交待了后，让静善到耳房伺候沐浴。直到躺在了热水里，玉莹才是舒服的嘀咕了两声。闭上眼睛，感觉着静善边是按//摸了好一下，又是轻搓起了背。

“静善，今晚是怎么回事？”玉莹闭着眼，问道。

“主子，有人动手了。好在，咱们的人发现的及时，荣贵人想来无大碍。”静善恭敬的回了话，手上的动作到是没有停。

“哦，是吗？那查查，看看是谁动的手。”玉莹交待的说道。

“是，主子。”静善小声应道。

“到现为止，咱们损失如何？”好半晌后，玉莹才是问道。

“回主子，到现在为止，这已经是第六波了事情了。前面五次的事情，虽说咱们挡了，可漏出来的人手，就已经损失了四个。这一次，咱们的人没有直接出面，奴婢怀疑，荣贵人八成也是得了消息。指不定是将计就计。”静善小声的回禀道。话语里透出了对荣贵人马佳氏的提防。

“本宫现在就是想抽身，也来不及了。景仁宫暗里的人手，也是动了快一半，如果就这样半途而废，太亏了。既然如此，本宫也只得是一条道走到黑了。”玉莹有些苦笑的回了话。

“主子，奴婢瞧着荣贵人，就是没有安好心。”静善小声回道。

听了静善的话，玉莹倒是笑了笑，回道：“荣贵人当然不会是吃素的了，要不，她这些年来的恩宠，又岂会是白给的。”

“主子说的对。”静善回了话。玉莹却是没有再回话，而是静静的在沐浴池里，思索着事情。

第二日，隔了半年以后，和敏跟宝珠二人却是主动的到了景仁宫。玉莹让静水带着二人，到了后殿的井亭里。然后，才是上了茶水点心。

“婢妾给娘娘请安。”和敏跟宝珠二人给玉莹行礼，齐声说道。

玉莹看了二人一眼，回道：“起来吧。”然后，听着二人谢恩后，落了坐。三人一时间在井亭里，静静的坐着，都是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玉莹是茶水喝了小半碗，点心吃了一小块，才是开口说道：“章佳贵人、那拉常在，可是有什么事吗？”

“回娘娘的话，婢妾只是来向娘娘陪罪的。”和敏起了身，向玉莹解释的回道。玉莹瞧了和敏一眼，看着她有些让人可怜的神情，却是没有回话。

“娘娘，章佳姐姐是真心的。婢妾与姐姐也是知道，当初，章佳姐姐小产的事，怨自个儿。只是惹娘娘生气，却是婢妾们的罪过。”宝珠这时，也是起了身，微低着回道。

玉莹听后，看着二人，问道：“事隔半年以后，你们才来向本宫解释，本宫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你们了。说实话，本宫并不怪你们的，章佳贵人小产了，这做了额娘的的心情，本宫也是能体谅一二分。只是，那拉常在，却是以什么身份，让本宫有些个不确定了。”

“娘娘，这怨婢妾，是婢妾想了好些日子，才是想通过来。只是，婢妾抹不下脸面，这才是晚来给娘娘请安了。”和敏声音轻颤的回了话。

“都坐下吧。”玉莹听了这话后，才是开口回道。

“娘娘，不怪章佳姐姐，是婢妾先前使了性子，这才是让娘娘误会了。婢妾，太过于小心眼了。”宝珠这时也是说了话，然后，抬起头，又是看着玉莹，道：“婢妾其实一直以来，都不敢怪娘娘的，婢妾怪的是自个儿。所以，婢妾才是没有脸面才见娘娘。”

玉莹见着宝珠说这一翻话后，反倒是心平静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是真的不怪和敏跟宝珠，必竟，生生一个好好的小阿哥没了，和敏的心态变化，是正常的。只是，玉莹的心里，却是无法再信任二人了，也许，这就是宫里，却让人难以猜测的人心吧。

“你们无需要在意了，本宫不介意的。章佳妹妹，事隔半年以后，本宫再告诉你，当初的事情，本宫没能帮上手，心里也是有歉意的。你自个儿能看开，本宫也是为你高兴，这日子总是向前看。”玉莹对和敏安慰的说了话。

“婢妾明白的。”和敏应了话，却是抽出了手帕，试了试眼角。

“你明白就好，这宫里，谁又是不得如此。”玉莹叹道。然后，才是转了话题，说道：“这都快小年了，本宫瞧着，荣贵人开春应该就会生了，说不得，这宫里又是快要热闹了。你们二人，还是避避吧。”

“婢妾谢娘娘的提醒。”和敏跟宝珠，二人抬眼看着玉莹，见着玉莹面带微笑，都是忙是微低了头，回了话。

“今日天气到是不错，天晴朗着，本宫也是瞧着这井亭旁边的腊梅，开得正艳。倒是在这里见了你们。”玉莹说了话，随后，起了身。走出井亭时，没有了那火龙，倒是觉得天真正的凉了。一旁的静善，忙给玉莹递上了手炉。

玉莹接过后，走到了盛开的腊梅前，这时，转身正好对着身后跟来的和敏跟宝珠，又道：“本宫当年小时候，特别喜欢这迎风独立的寒梅。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些，现在却是爱着些小花小草的，倒是没了当年那种喜爱。”

说完这翻别有所指的话后，玉莹就是让静善安排着伺候的小太监李栋李梁二人，剪下两枝梅花。对着若有所思的和敏跟宝珠二人，说道：“等会儿回去时，你们二人各带回去一枝吧。本宫在这井亭里，倒是能赏玩。你们二人，也是找个瓶子插起来，总还是能欣赏几日。”

“婢妾，谢娘娘美意。”和敏回了话。旁边的宝珠却是抬头，看着玉莹，问道：“婢妾却是喜爱有根花枝，可是能再到景仁宫，与娘娘共赏？”

“那拉妹妹若是喜欢，本宫自然成全的。”玉莹回了话，看着脸上带有了笑意的宝珠。转身，对静善说道：“让人安排移一株小的腊梅，将这修剪的盆栽，送到那拉常在的寝殿。”

“是，主子。”静善忙回了话。玉莹这才是转身，对着此时苍白脸色的宝珠说道：“到时，那拉常在，可是要辛苦打理了。”虽然玉莹的语气温柔，可宝珠听后，脸色却是更无一丝的血色。玉莹见着，心却是没有软上半分。因为，她知道，宝珠当初既然做了决定，那么，就要有承受的准备。

这世间，莫过如此。谁都得为自己做的事，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随后，玉莹重新回到了井亭里，和敏又是附合着玉莹谈了几句后，才是起身跟宝珠一起告了退。玉莹笑着应了话，看着二人离开了。

这一年，到是很快过去了。只是，在大年夜时，宫里传出了消息，那个一直与文答应交好的石答应，突然病逝了。玉莹在静水回禀了消息后，沉默了半晌，方是回道：“静水，本宫知道了。你做得好，既然不关咱们的事，就到这，没再牵扯进去了。”

“是，主子。”静水答应了话。

当晚，玉莹沐浴时，问了静善，道：“石答应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主子放心，是荣贵人动的手。奴婢只是让咱们的人，把石答应做了别人棋子，要暗害她的事，透露给了荣贵人的心腹。这是荣贵人那边动的手，跟咱们没有关系。”静善小声回道。

“那就到止吧。若真是跟景仁宫半点无关系，本宫倒是怕真真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宫里，没有哪个女人能真正的干干净净。”玉莹有些闷笑的回了话。

于是，康熙十五年，荣贵人马佳氏却是算平稳的保着她的龙胎。一直到康熙十六，二月二，龙抬头，春龙节的到来。

玄烨在祭祀祖宗后，却是连连发了几道圣谕，给后//宫带来了莫大影响。其一，就是册封为扭祜禄氏为贵妃。其二，就是为大阿哥更名为胤禔，二阿哥更名为胤礽。

如果说，扭祜禄氏册封贵妃，是为皇后之位定下了纷纷起落的人选，那么，大阿哥、二阿哥的更名，独独露了呐喇常在的万黼小阿哥，就是说明了，圣意也是不看好这位从出生，就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的小阿哥了。

同时，后//宫里，玉莹瞧着也是好不热闹。郭络罗氏从贵人，加了封号，改为了宜贵人。

生皇二女的董贵人，加了封号，改为了端贵人。却是漏了同样生有皇五女的兆佳贵人。

李贵人，加了封号，改为了安贵人。

同样的，和敏也是由章佳贵人，加了封号，改为了敬贵人。

呐喇常在，加了封号，改为了通贵人。

玉莹在得知静水回禀的消息时，反倒是笑了。这翻可真谓是封号大甩卖，一连加了五个。玉莹心里清楚，看来皇帝表哥，又是搞那套平衡来着了。

只是，这宫里有人开心，自然就有人失意。那些圣旨以外的，自然是各有各的伤心了。玉莹却是放下了心，至少她明白，在扭祜禄氏真得爬上后位前，她还算可以过段安稳的日子。必竟，这段时日，扭祜禄氏会比后//宫的每一嫔妃，都奢望着稳稳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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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胤祉(三)

第一一一章胤祉（三）

康熙十六年丁巳二月二十日，玉莹在景仁宫正是准备午歇起床后，静水就是在伺候她更新时，禀道：“主子，荣贵人那边传来消息，钟粹宫的贵妃娘娘过去了。据说是，荣贵人快要生了。”

玉莹抬眼，微眯了下，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问道：“让人打探下，可是生的小阿哥，还是小格格？”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的。”静水忙是应了话。在众人的伺候下，玉莹更好衣后，才是让子归又是梳理好头发，才是到了偏殿的小厅里，让静善安排人再是去煮些甜糖水。这会儿，到是喝了些静善早让人送上来的香片，吃了一小块的点心。

等到在书房练了一篇大字后，儿茶送上了甜糖水。玉莹只是让书房里留下了静善，挥手让儿茶退了出去。就在玉莹正喝着糖水时，静水进了书房，对玉莹禀道：“主子，荣贵人生了个小阿哥。”

“小阿哥吗？”玉莹听了这话后，说道。然后，又是笔了起来，对静水说道：“静水，备好礼吧，本宫洗三时，还要去祝贺荣贵人。”

“是，主子。”静水忙是应了话，玉莹也不再抬头，而是又喝起了糖水。在静水退出后，玉莹才是对静善说道：“看来，荣贵人是个有福气的。你说呢，静善。”

“主子说笑了。如果不是咱们景仁宫背后的助力，奴婢觉得，荣贵人保不住才是真的。”静善此时已经没有磨墨，而恭顺的立在玉莹身旁，小声的回道。

“你说的对，洗三时，本宫应该去瞧瞧，要不，也对不起咱们出得那么大力气。”玉莹肯定的回了话。然后，又是喝了大半碗糖水后，才是接过了静善递过来的漱口水，轻轻唤过几口后，吐在了静善又是递过来的小罐里。

随后，接过了干净的帕子，擦试了下嘴角。这时，静善又是递上了绞好的湿帕子，玉莹净了净了，才是递回给静善。这才是又站起了身，重新练起字来。

转眼，到了荣贵人生的这位小阿哥的洗三日。玉莹倒是早早的去了荣贵人的寝殿，到了时，满殿里已经是让玉莹花了眼的嫔妃们，那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玉莹只是去看了正坐着月子的荣贵人，对正要起身的荣贵人笑着说了话，道：“这是特殊日子，就不用多礼了。”

“那婢妾，就是谢过娘娘了。”荣贵人对玉莹笑着说了话。

玉莹抬头看着荣贵人，也是瞧了眼，正被保姆抱在怀里的小阿哥，说道：“荣妹妹好福气，本宫是真心祝贺的。”然后，又是对静善身后捧着贺礼的小太监李梁说道：“把本宫的贺礼，放在旁边的桌上吧。”

小太监李梁忙是应了话，利索的放下了贺礼。玉莹这才是走到荣贵人半坐着的床榻前，又是笑着说道：“这是个大喜的日子，你可是难得有个歇息时候。”

“娘娘说笑了，婢妾心里此时正是开心。说到底，婢妾心里，还是牢牢的记着娘娘的恩典。”荣贵人话里有话的对玉莹说道。

玉莹笑着点了下头，回道：“你记着就好，本宫也是知道了。”

就在此时，寝殿外面传来了小太监唱起的声音。“贵妃娘娘驾道。”随后，众人相拥，走在最前面的扭祜禄氏就是进了寝殿里。

玉莹等人都是忙行了礼，道：“臣妾（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扭祜禄氏倒是笑容满面的走到了玉莹面前，虚扶一下，道：“佟妹妹，快起来吧。众位妹妹们，也是起身吧。”

在谢恩后，玉莹等人起了身。这时，扭祜禄氏就是走到荣贵人床榻前，扶着荣贵人坐了下来，和蔼可亲的说道：“荣妹妹的喜事，本宫知道也是同喜。到底，荣妹妹是个有大福气的。”

“贵妃娘娘，过誉了。婢妾也就是盼望着，小阿哥能平平安安的长大。这做额娘的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也是别无所求了。”荣贵人对着扭祜禄氏，就是一翻真情的表白。

玉莹在旁边听着，也是明白三分。看来，荣贵人还是不放心扭祜禄氏，这伏低认小，对扭祜禄氏输诚来着。

“荣妹妹这话，可不对了。要知道，咱皇家的阿哥们，哪能是那般平庸。自然是在皇上的教导下，出类拔萃的。”扭祜禄氏笑着回了荣贵人的话。然后，又是对抱着小阿哥的保姆说道：“来，递给本宫瞧瞧。”

保姆听后，瞧了一眼荣贵人，荣贵人微微点了下头。保姆忙是将小阿哥递给了扭祜禄氏，玉莹在旁边瞧着，扭祜禄氏一幅装着仿佛未察觉的样子，接过了小阿哥。然后，笑着对荣贵人道：“真是个招人疼的，这般小小的，本宫还真是有些心惊的。”

“娘娘的心细，婢妾却是知道的。小阿哥有贵妃娘娘的关心，是他的福分。”荣贵人陪笑的回道。只是，荣贵人的话刚落，小阿哥就是张嘴，就是呜呜的大声哭了起来。

荣贵人这时瞧了一眼扭祜禄氏，忙道：“惊着娘娘了，要不，婢妾抱着试试？”话说完，扭祜禄氏到是大方的把小阿哥还到了荣贵人手里。玉莹瞧着荣贵人眼里满是心疼，一边轻拍着小阿哥，一边哼起了小调。好一下子，小阿哥才是又呵呵的笑了起来，嘴边还是不住的吐着泡泡。

“到底是亲生的母子，这小阿哥一到荣妹妹的怀里，可不是笑了吗？”扭祜禄氏这时，说了话。

“贵妃娘娘说得是，臣妾也是瞧着，小阿哥到了荣妹妹的怀里，可是安静了。还是招人疼的笑个不停。”玉莹这时，却是给荣贵人解了围，接了话说道。

扭祜禄氏倒是看了玉莹一眼，然后，又是对身边的嬷嬷说道：“本宫瞧着时辰也差不多，这洗三礼，是快要到时候了。这便是先出去吧。”

在贵妃扭祜禄氏先是出了寝殿后，玉莹就是朝荣贵人递了个眼色后，也是跟离开。这时，众位嫔妃都是到了院子里。保姆和乳母，这时却是护着小阿哥也是到了院子里。此时，玉莹却是见到了荣贵人的额娘早在院里候着，先是给众位嫔妃见了礼，在请完后，才是恭敬的立在旁边。

随后，作为众嫔妃之首的扭祜禄氏问了身边的嬷嬷，道：“钦天监按‘命贴’算好吉时，可是到了？”

“娘娘，还有一刻钟。”嬷嬷回了话。

扭祜禄氏又是对荣贵人的额娘，亲切的说道：“这般可是要太太，给小阿哥洗身了。”

“贵妃娘娘太过礼了，奴婢应当的。”荣贵人额娘到是微低头，恭敬的回了话，却也是不卑不坑的。

随后，护着小阿哥的保姆和乳母，这才是跟着扭祜禄氏一起朝南面。早有伺候的宫人，把用槐叶、艾草煮沸过的水倒入了等下洗三的盆中。

就在此时，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随后，玉莹看见了那个明皇色的身影，忙是跟众人一起，行了礼。道：“臣妾（婢妾）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玄烨走到扭祜禄氏身前后，说道。众人又是谢恩后，起了身。玄烨这时却是向扭祜禄氏问了话，道：“洗三开始了？”

“回皇上的话，正是准备着，马上就到时辰了。”扭祜禄氏笑逐颜开的回道。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添盆’。”玄烨说了话，早先备好了添盆的花生、鸡蛋、枣、栗子等吉祥物，都是被玄烨一一动作，从宫人递上的盘中，投时了盆里。然后，才是从扭祜禄氏开始，按着份位，嫔妃们开始往盆里添起了金银等东西。

等扭祜禄氏添了一双金镯子，玉莹忙是也添上了早先备好了一只金镯子。随后，才是其它嫔妃一一添了礼。

不多时，扭祜禄氏身边的嬷嬷说了话，道：“主子，时辰到了。”扭祜禄氏听后，点了下头。又是对玄烨，道：“皇上，洗三的吉时已到。”

“开始洗三。”玄烨说了话后，荣贵人的额娘忙是行了礼，然后，才是从保姆的怀里接过了小阿哥。

随后，边是洗身，边是用手搅水。玉莹边瞧着，也是从弟弟隆科多的洗三礼时，知道这是所谓的“搅盆”。然后，洗好了后，这位小阿哥的姥姥接过旁边宫人备好的葱，在小阿哥的身上轻打了三下。并念道：“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邪魔。”

玉莹听了此话后，抬头看了皇帝表哥一眼，能瞧出皇帝表哥眼中，对这位刚刚出生的小阿哥，那属于父亲的关心。不过，又是瞧了眼，那让人眼花的盆中的黄白之物，对于这个洗三的礼，倒又是有了别的想法。

等到洗三结束后，玉莹等人就是跟着去看荣贵人的皇帝表哥，重新回了殿里。玄烨在关心了荣贵人几句话后，就是来也匆匆，却也匆匆的离开了。皇上前脚走，扭祜禄氏后脚也是离开了。随后其它的嫔妃也是一一告了别。

等到玉莹留下时，就是瞧见，荣贵人还是有些担心，刚才因为洗三时，嚎啕大哭的小阿哥，可是会伤了喉咙。边是叮嘱着护着小阿哥的保母和乳母，这也注意着，那也注意。倒是旁边的荣贵人额娘，笑听着，也不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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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二章贵妃(一)

第一一二章贵妃（一）

当玉莹从荣贵人那里回来时，心里还是有少许的羡慕的。也许，每一个到了一定年龄的女人，都是会喜欢一个有着跟自己同样血缘的孩子。

三月二十日，是荣贵人的小阿哥满月的日子。依了旗人的习俗，自然是要升摇车。据当年玉莹时候听额娘，来源就是满人是游猎民族，在父母狩猎时，为了保护孩子的安全，将其悬挂在树上，以免被吃人的野兽伤害。直到后来，满人也是开始定居后，便有了在屋梁上悬挂摇车的风俗习惯。

这时候的摇车又叫悠车。跟以前为了安全不同，这是一种祈福。玉莹在弟弟们的满月礼时也是见过摇车。这会儿看着荣贵人的小阿哥正是被保姆放在了一个木做的船形，刷有红漆，并点缀着金银图案，以及布满了各种吉祥话语的摇车里。

而此时，在场的玄烨却是为小阿哥取了名，道是“胤祉”。玉莹听了这个名字后，倒是觉得有几分的耳熟。

直到这个满人保留的热闹习俗，“升摇车”过后，玉莹在皇帝表哥和扭祜禄氏先离开后，也是接着离开了。

日子就是这般说慢不慢，说快不快的过去了。

直到春去夏来，夏去秋来。到了秋天的第一个月末，玄烨在这个康熙十六年的七月末，最后一日，歇在了玉莹的景仁宫。

玉莹伺候着玄烨洗了头，倒是比往日多为玄烨按了一大会了头部穴位。然后，才是为玄烨编好了辫子。又是唤醒了玄烨，道：“皇上，臣妾伺候您，沐浴吧。”

玄烨睁开了眼，眼里先是有了笑意，随后又是平静的在玉莹相扶下，起了身。待玉莹为玄烨宽好衣后，才是进了沐浴池。玉莹边是玄烨搓起了背，边是问道：“皇上，可会重了？”

“不会。”玄烨进了沐浴池后，坐了下来，闭上眼，轻声的回了话。玉莹听后，便是按着这个力道，搓着背，又是为玄烨按起了背部。时重时轻，此时，耳房里到是一片宁静。

过了许久，玄烨睁开了眼睛，对玉莹问了话，道：“朕会正式下旨，册封你为贵妃。”玉莹听后，手依然为玄烨按着背，笑着回了话，道：“臣妾却是突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皇上的话。”

“你无需回，朕只是告诉你。”玄烨说道。然后，又是过了一小会儿，才是又道：“朕同时，会册封扭祜禄氏为皇后。她是后，你是妃。”

虽然看不见皇帝表哥的神情，玉莹却是轻声笑了出来。好一下，停了笑声，玉莹温和的回了话，说道：“其实，皇上能现在告诉臣妾，臣妾就很是高兴了。贵妃娘娘，是皇上选为母仪天下的国母。臣妾自然会按本份，遵从懿旨的。”

“你能明白，就最好。朕，只是要告诉你，做好本份就行。宫中自有它的规矩，皇后同样也是要遵守的。”玄烨提点的说了话，然后，重新的闭上了眼睛。

“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臣妾会好好的。臣妾还想陪着皇上，一直走到最后。这一路来，总是要伴着皇上的。”玉莹边是笑着回了话，边是再度为玄烨搓起了背。

直到这般沐浴好后，才是又服侍着玄烨起身后，更了衣，陪着玄烨回了寝殿。在玉莹为玄烨用熏炉烘着打散开的头发时，玄烨说了话，道：“朕先小睡会儿，你先去沐浴吧。待朕发干了后，再唤醒朕。”

“臣妾遵旨。”玉莹忙是回了话。然后，又是小声的交待了伺候的小太监李栋李梁几句，才是领着静水、静善离开了。

在耳房重新备好热水，玉莹就是在静善的伺候下，入了沐浴池。静静的享受了片刻后，玉莹才是对静善，问道：“额娘，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

“太太让传话给娘娘，说是皇上推恩，以孝康章皇后的恩典，觐了承恩公，大老爷袭了爵。老爷也是升了三等伯爵，只怕是上意之属，先示以恩。让主子您，心里有数。”静善小声交待道。

玉莹听后，便明白了族里透过额娘的嘴，是要告诉她。上意已经定下，这不过是给佟氏安抚罢了。不过，玉莹在今晚时，已经从皇帝表哥的口中，证实了皇后之位，她无缘。

“本宫知道了，传信给给额娘，让她放心吧。”玉莹对静善回道。

“是，主子。”静善忙是回了话。

直到沐浴好后，玉莹又是洗漱了一翻，才是在静善的陪同下回了寝殿。然后，走到玄烨的身边，轻抚上了头发，感觉到了玄烨的头发已经烘干的差不多了。也是没有唤醒玄烨，而是挥手让众人都是退了出去，才是轻轻在玄烨的头上穴位处，又是按//摸了起来。

一直过了大半会儿，玄烨未睁开眼，只是对玉莹问道：“朕的发，可是烘干了？”

“臣妾摸着，已经烘干了。”玉莹回了话。然后，玄烨睁开眼睛，道：“扶朕起来。”玉莹听后，忙是起了身，扶着玄烨坐了起来。

“皇上，可是梳理头发了？”玉莹看着玄烨，温柔的问道。玄烨未回话，只是点了下头。玉莹这才是引着玄烨进了内殿，坐在妆台前，为玄烨梳理起头发。直到编好了辫子，才是笑着道：“皇上，已经好了。可是就寝了？”

“伺候朕宽衣吧。”玄烨起了身，对玉莹说了话。七月末的京城，正是热了起来。本来殿里宫人放好了降温的冰块，让殿里的冷暖正是合适。这会儿，玄烨的一句，却是让玉莹脸色带上了微红。

“是，皇上。”玉莹应了话，才是上前开始为玄烨宽衣。这一晚，两人都是宽好衣后，一起回到了床榻上，玄烨搂着玉莹，说道：“朕刚才小睡了会儿，这时辰精神正好，陪朕说说话。”

“臣妾就是说说小时候的事儿，给皇上听听，当个乐趣。”玉莹小声的提议道。心里能这般宁静的与皇帝表哥相处，也是算是开心吧。毕竟男女之间，有时除了欲//望，也是需要别的东西，去维持这份在古代里，算讲来的难得的那么一份小小的情谊。

“你说说，朕听着。”玄烨在玉莹的头顶回道。

玉莹此时，耳边听着玄烨的心跳声，小声的回了话，带着些回忆的说道：“臣妾小时候，总是爱额娘哄着，有时却是闹着小性子，总是想把额娘的心思从大哥那儿抢了回来。还记得，那年大哥刚是去了族学，额娘就是担心着大哥，总是煮上糖水，等着大哥。臣妾那一日，在大哥回来晚了后，就是骗走了守着的嬷嬷，把糖水送给了姐姐。”

说道这，玉莹带上了小小的笑声，然后，又是道：“后来，额娘在大哥回来后，才是发现了空荡荡的罐子。糖水早是被姐姐给喝光了，额娘知道后，以为是姐姐嘴馋，就是狠狠的训斥了姐姐一翻。”

“朕，没有想到，玉儿，小时候也是这般小心眼。”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带上了些许笑意的说道。

“其实，臣妾只是想额娘多关心一下吧。那一次，在姐姐被额娘训得哭了后，就是忙向额娘承认了。反倒是大哥后来哄了臣妾跟姐姐，许下了好几串冰糖葫芦，才是平息那事。”玉莹有些怀念的回了话。

“朕其实，记不得额娘的样子了。”玄烨在玉莹说了话后，平静的说了话。然后，才是带关少许的回忆，道：“在皇阿玛传位于朕时，朕就是大清的天子。皇玛嬷，怕朕随了皇阿玛，所以，打小就是严格的要求朕做到最好。朕现在都还是记得，朕在冬日里畏惧寒冷，朕得奶兄曹寅，却是得早早的在外面候着。若是朕有做不到的地方，皇玛嬷只是讲给朕听，曹寅却是要被皇玛嬷重重的依着规矩处罚。”

玉莹听到这，有些明白，为何月中时，面前的玄烨面他的乳母为奉圣夫人了。也许，这是一种打小就慢慢培养起来的感情吧。

“乳母知道后，每次都是对朕讲，是曹寅做得不好，让朕以后重重的处罚。其实，那日晚，朕去看乳母时，却是瞧见乳母正抱着奶兄在小声哭泣。所以，朕悄悄的离开了。”玄烨说到这，停了下来，他那时，心里也是盼望着，有一个人能像乳母那样，把他搂在怀里。因为他的骄傲而骄傲，因为他的欢喜而欢喜。

他爱新觉罗˙玄烨是皇帝，有皇玛嬷的教导，有乳母的关心，有很人的陪伴。可在这些人眼中，他都先只是帝王。

玉莹听道这，明白这是一个封建帝王的高处不胜寒，可是，她只能听，却不敢插话。所以，玉莹在听了这些话后，紧紧的搂着玄烨。她想用这点关心的行动，让这个不光是君王，也是她男人的爱新觉罗˙玄烨明白。她佟玉莹是他的后妃，也是女人。

“朕，后来明白了。所以，也是用一个帝王的要求，去做了。朕，会成为一个好皇帝，一个名垂青史的帝王。”玄烨语气肯定的说了话。

“皇上会的，臣妾想，皇上定会成为留名万载的千古一帝。”玉莹抱着玄烨，也是肯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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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章贵妃（二）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未再说什么，只是搂紧了玉莹。随后，二人都是没有再说话，直到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是八月初一，玉莹伺候玄烨起床，用了早膳后，就是带人去钟粹宫请安。只是这一日的玉莹到后，先是给扭祜禄氏请安，然后，才是众嫔妃与她请安。这般行罢礼，坐下后，却是发现今日的扭祜禄氏，那是分外的对人亲切。脸上也是一派的喜气洋洋。

玉莹不傻，心里有几分底，估摸着是扭祜禄氏已经知道要被册封为后，母仪天下了。所以，倒是也知道注意在这关健的时刻，谨慎对人，笑脸相迎。只是，对于已经有了结果的事，玉莹自然是得放松心情，平静接受了。也是附合着扭祜禄氏说了几句。

直到最后才到钟粹宫的荣贵人马佳氏，也是到了后，扭祜禄氏这才是开了口，说道：“本宫见时辰也是差不多了，这般便是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吧。”

“臣妾（婢妾）谨遵贵妃娘娘旨意。”玉莹跟众位嫔妃一起行礼，回了话。然后，才是随着扭祜禄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慈宁宫。

待到慈宁宫后，玉莹在与众位嫔妃行礼后，谢了恩才是坐下。这时，主位上的太皇太后先是笑容和蔼的说了话，道：“博尔济吉特氏，你瞧瞧，扭祜禄氏可是性秉温庄，度娴礼法。比起仁孝，也是不逊三分？”

“皇额娘的话，自然是有几分道理的。再说，皇上孝顺皇额娘，定能记在心里。”皇太后笑着回了太皇太后的话。

“你说的话，哀家瞧着，倒也有理。”太皇太后应了话，然后，才是看着扭祜禄氏道：“皇上先前册封你为贵妃，哀家心里是明白的。你，可别辜负了哀家特意在皇上面前的脸面？”

“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定是谨守宫规，严律自行。”扭祜禄氏忙是起身，恭敬的回道。

“嗯，明白就好。坐下吧。”太皇太后说了话。扭祜禄氏忙是谢了恩，这才重新坐下。此时，太皇太后又是调转了视线，对玉莹说道：“佟氏，你温惠端良，壶仪懋着。当知道谨小慎微，谨言慎行。哀家，也是瞧得出来，扭祜禄氏与尔，都算是系出名门，切莫是望了家族姓名。”

玉莹微低着，起了身，听道太皇太后这翻敲打的话语，忙是恭顺的回道：“臣妾定谨记太皇太后教诲，严守宫中礼度。”

“这翻下去后，佟氏当牢记法度，方不负哀家的心意。好了，坐下吧。”太皇太后又是说了话。玉莹忙是谢了恩，这才是重新坐下。

此时，太皇太后又是扫了众位嫔妃一眼，看着荣贵人马佳氏，说了话，道：“荣贵人，你为皇家开枝散叶，哀家心慰，你，不错。”

“婢妾尽的本份，太皇太后过誉了。”荣贵忙又是起身，回道。太皇太后听后，倒是笑了，然后，对身边的苏麻拉姑道：“苏沫尔，把皇上前面孝进的那面百子求福的屏风，赏到荣贵人的寝宫。当是哀家为这个曾皇孙，压的福气。”

“是，主子。”苏麻拉姑忙是应道。然后，便是小声的对旁边伺候的宫女，吩咐了话语。

此时，荣贵人却是忙回道：“婢妾这般代胤祉，谢太皇太后的恩典。太皇太后，您的慈爱之心，婢妾是万分感激。”

“有那心就好了，哀家就是求个多子多孙，皇家子嗣绵延。坐下吧。”太皇太后笑着对荣贵人说道。荣贵人这才是忙又谢恩，方才重新坐了下来。

随后，众位嫔妃又是听了太皇太后的问话，八月初一的请安，便是过去了。若说八月初一的请安，是前奏，那么，八月十五的请安，就是明确的告诉了后//宫的嫔妃们，皇上要立后了，这人选，就是钟粹宫的贵妃扭祜禄氏。

这日，在太皇太后，轻轻的露了少许口风后，玉莹坐在右上首，能瞧见众位嫔妃眼底各色不明的目光。就在此时，小太监唱起了声音，道：“皇上驾到。”然后，玉莹和众位嫔妃都是起了身，便是瞧见从正殿门走进的明皇色身影。

玄烨走在众之前，刚是走近，玉莹和众位嫔妃就是忙行礼，道：“臣妾（婢妾）给皇上请安。”玄烨未停步，只是走到太皇太后跟前时，才道：“起喀吧。”

玉莹和众位嫔妃这才是谢恩后，起了身。然后，就是见到玄烨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行礼，道：“玄烨给皇玛嬷、皇额娘，请安。”

“皇上，快起吧。”太皇太后这时，忙是开口说了话。一旁的皇太后，也是跟着道：“皇额娘说得是，皇上，您快是起来吧。”

“玄烨谢皇玛嬷、皇额娘恩典。”玄烨说了话后，才是起了身。这才是在太皇太后身边的主位上坐了下来，此时，玉莹等嫔妃在玄烨说道：“都坐下吧。”才是都齐齐的重新坐了下来。

“皇上此来，慈宁宫倒是添了不少喜气。”太皇太后先是说了话，对着玄烨语气带上了笑意。

“朕，自当多往慈宁宫，孝顺皇玛嬷与皇额娘。”玄烨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忙是如此回道。

“皇上是九五至尊，总管天下大事，岂能居于小小的慈宁宫。哀家能见到皇上治理好这大清的万里江山，就是能百年之后，对爱新觉罗的列祖列祖，无愧了。”太皇太后听罢，反倒是劝慰了玄烨。

“皇玛嬷说得是。”玄烨忙是应道。

“皇上难得来，哀家却是要宫中之事，询问皇上一二？”太皇太后说了话，又是扫眼下面的众嫔妃。

“皇玛嬷，不知是何事？”玄烨关心的问道。

“皇上，这仁孝也是大行三年余。中宫空悬，非是皇家礼仪。哀家也心里有些着急，只望皇上用心国事，岂能为了后//宫之事，牵扯不断。”太皇太后叹了声，才是说道。

“皇玛嬷教训的是，朕已经命钦天监核算吉日，中宫之事，自是皇玛嬷、皇额娘，心中定计。爱新觉罗家的皇媳，自当性秉温庄，度娴礼法。”玄烨肯定的回了话。

只是这话一出，坐在右首的玉莹就是瞧见了左上首的扭祜禄氏，眼底难掩的喜意。‘性秉温庄、度娴礼法’这八字，是初一时，太皇太后赞过扭祜禄氏的话语，皇上今日这么一讲，下面在坐的嫔妃，自然都听明了圣意。

“皇上心中有计较，哀家也是宽心了。”太皇太后笑着回了话。玉莹此时，却是端坐着，微低了视线，她和旁边的皇太后差不多，都成了壁画。只是恭敬的听着皇上和太皇太后的对话，以及这宫里最高的男主人和女主人，想对后//宫嫔妃们传达的话。

随后，与玉莹想得差不多，太皇太后只是关心了皇上几句身体之类的话语，就是留下了皇上，让众位嫔妃跪安了。玉莹随着众位嫔妃都是跪安，出了慈宁宫后。便是见着一圈圈不住恭维扭祜禄氏的众位嫔妃。

当然，玉莹也是不能免俗的上了前，对扭祜禄氏行了礼，道：“臣妾恭喜贵妃娘娘，前个儿到钟粹宫，就是瞧着娘娘红光满面，当是大福气之人。臣妾却是提前祝娘娘，事事如意，龙凤呈祥。”

“佟妹妹，就是会说话。本宫，可是要借佟妹妹的吉言了。”扭祜禄氏一见着玉莹这般伏低的说了话，自然也是要做出一翻气度的。玉莹抬眼，能看出扭祜禄氏满脸的和气。

虽说不知有几分真，可玉莹知道，这宫里就是如此，一团子的姐姐妹妹来着，背后真是要下黑手时，也没见着有任何姐妹之情。那可是个个心硬如铁，挖坑拌脚的，都是几翻心思。

“娘娘说笑了。说不得是臣妾要借着娘娘喜气，承蒙娘娘的眷顾。”玉莹笑脸盈盈的回道。扭祜禄氏到是抬头，特意看了玉莹一眼。然后，才是说道：“本宫与佟妹妹自是有缘的。这眼看着时辰也不早，本宫是先回钟粹宫了。各位妹妹们慢行。”

“臣妾（婢妾）恭送贵妃娘娘。”玉莹和众位嫔妃们行礼，说道。在扭祜禄氏离开后，玉莹也是上了轿子，随后回了景仁宫。

日子就是这般，在宫里众位嫔妃都是不平静的心情下，不紧也不快的过着。到是随后几日，玉莹得了消息，知道这钦天监算下的吉日，已经核好了。是八月二十二日。而在八月十九日这天，宫里已经确定了此次受封的名单，只待上意加旨。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钟粹宫扭祜禄氏，册封为中宫皇后。她景仁宫佟玉莹，册封为贵妃。其余封为一宫主位嫔的后妃，也是不少。真真是后妃大降价，大甩卖来着。

惠贵人呐喇氏，进为惠嫔。荣贵人马佳氏，进为荣嫔。宜贵人郭络罗氏，进为宜嫔。

安贵人李氏，进为安嫔。敬贵人章佳氏，进为敬嫔。端贵人董氏，进为端嫔。僖贵人赫舍里氏，进为僖嫔。

至于生有皇长女，皇四女的张常在，却是没有任何的消息，而她本人似乎也只是专心于那个随时有可能夭折的皇四女身上，在后//宫静静无声。

除了无封赏的张赏在，就是生有皇子万黼通贵人呐喇氏，生有皇五女的兆佳贵人，也都是不在此次的封赏名单内。包括钟粹宫里走出来的乌雅答应，似乎也是如张常在一般，沉寂了下来。

到是一直不起眼的文答应，上了受封的名单，而且一跃两级，预备进为文贵人。那拉常在，也是预备进为那拉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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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章贵妃（三）

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玉莹在用过早膳后，就是景仁宫里候着。顺道的听着福音为她念着游记，脑中一边想着事情。在[www奇qisuu书com网]过了小半个时辰后，玉莹此时在书房里瞧着，挥手让福音停了下来，又是只留下了静善，让众人退了出去后。

方是对静善问道：“你说，现在钟粹宫是否已经到了慈宁宫，在太皇太后面前听旨受封了？”

“回主子，按时辰算，应该差不多了。”静善对玉莹回道。

“你说的对，是差不多了。本宫也就是说说，今日正式册封后，今天的宫宴，可就是要改了坤宁宫。往后，景仁宫的日子，可不再这般舒心了。”玉莹有些随意的说道。

“主子，这宫里除了皇后娘娘，就是您的份位最高。想来，皇后娘娘也是要顾及三分的。”静善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安慰的说道。

“嗯。”玉莹回了声，然后，就是起身，走到了窗边。

就在此时，静水进了书房，脸上带有笑意的行礼，禀道：“主子，皇上的圣旨到了。”玉莹一听这话，忙是抬头，问道：“起来吧。静水，宣旨的可认识？”

“回主子，宣旨的是正红旗的觉罗˙勒德洪大学士。”静水一听玉莹的问话，忙是谢了恩，回道。

玉莹一听静水的话，回道：“去正殿接旨。”说完，一人当前的离开，静水、静善二人忙是相随的跟着。等玉莹刚到正殿时，就是见着了正立在殿里，身着朝庭官服的大学士觉罗˙勒德洪。

“奴才勒德洪，恭请佟娘娘安。”觉罗˙勒德洪在见到玉莹到时，因手持圣旨，只是微微一恭身，以示敬意。

“勒德洪大人客气了。今日，还要劳类烦大人了。”玉莹笑容满面的回了话。

“娘娘过誉，这是奴才的福气，能在景仁宫为娘娘宣读圣旨。”觉罗˙勒德洪也是笑着回了话。然后，才是一正身，高举起圣旨，严肃的说道：“景仁宫，佟氏接旨。”

“臣妾恭听圣谕。”说完这话，玉莹跪了下来，此时，景仁宫内，除了跟手持圣旨的觉罗˙勒德洪。其它的宫人，包括觉罗˙勒德洪随身而来，端着宝册、宝印、朝服的小黄门，都是一起跟着跪了下来。在场的众人都是低着头。

只听得见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的声音，平静高昂的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恭奉圣祖母太皇太后慈谕。自古帝王、慎简淑德、备秩宫闱、以襄内政。历稽往制、典礼攸隆。尔妃佟氏、温惠端良。壸仪懋着。今进封为贵妃。钦此。（注释：摘康熙谕礼部进皇贵妃时册文）”

“臣妾叩谢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莹忙是正是行大礼，然后，高声回道。这时，周围的宫人也是附合的回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妃娘娘，请接圣旨吧。”大学士觉罗˙勒德洪笑着对行完礼的玉莹说道。玉莹听后，这才是起了身，双手恭敬的接过了圣旨。

就在玉莹双手持着册封贵妃圣旨后，大学士觉罗˙勒德洪与景仁宫此时众多宫人，都是又行礼，高声道：“奴婢（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众位，请起吧。”玉莹脸带微笑的回了话。然后，又是虚扶了一下大学士觉罗˙勒德洪，大众人都是起身后，玉莹才是说道：“辛苦大人了。”说完，玉莹从袖里抽出了早先备好的谢礼，递过了觉罗˙勒德洪的跟前，又道：“一点谢意，望大人莫要推脱了。”

“如此，奴才就沾了贵妃娘娘的喜气。”觉罗˙勒德洪倒也是没有谦虚，而是脸带笑意的接了过去。玉莹见收了后，脸上也同样的是喜气洋洋的样子。

“大人是直爽人，本宫甚或是欣赏，就借大人吉言，同喜。”玉莹笑着回了话。此时，觉罗˙勒德洪又道：“贵妃娘娘，此是宝册、宝印、朝服，望娘娘派人接好。”说着，指了指身后三个小黄门双手以玉盘捧着的，一众正式明文圣旨受封的宝册、宝印、朝服。

“静水，安排人接过来吧。静善，打赏几位公公，众位都是辛苦了。”玉莹同样笑着的说了话。静水、静善一听，忙是应了话。然后，静水安排着宫人接过了受封的宝册、宝印、朝服。静善忙是拿出早先同样备好的谢礼，赏了几个随来的小黄门。

小黄门一接赏，就是对玉莹谢了恩，道：“奴才谢贵妃娘娘的赏赐。”玉莹一听，笑了起来，道：“公公们，起来吧。本宫还是要多谢诸位的辛苦，一点心意，不必谢了。”

“娘娘，奴才还要回礼部交差，如此就是不打扰娘娘了。”在玉莹看了赏后，大学士觉罗˙勒德洪说了话。

玉莹听后，忙是回道：“差事要紧，本宫就是不留诸位了。不过，本宫心里还是记着今日的好。”

“谢贵妃娘娘的美意，奴才等这就告退。”大学士觉罗˙勒德洪回道。然后，就是同着几个小黄门离开了景仁宫。

在传旨的人都是离开后，玉莹领着静水、静善，以及手捧宝册、宝印、朝服的宫人，回了正殿。将圣旨恭敬的请进了玉盒，再将圣旨、宝册、宝印收稳妥后，玉莹才是让静水留下了等会儿去坤宁宫，需要穿着的朝服。

这般一忙完，就是看着宫人上了茶水点心，玉莹小小的填了肚子。她可是不觉得，在宫宴上，能好好的让人吃饱了。随后，又是在静善的伺候下重新沐浴，梳洗。这翻一折腾后，又是换好了朝服。

“主子，各宫的嫔妃都是到正殿了。”就在玉莹的头发打理好后，静水进了殿，行礼禀道。玉莹一听，笑着回道：“起来吧。你先去正殿瞧着点，本宫稍后就过去。”

“是，主子。”静水回了话，然后，就是告退离开了。

玉莹这才是又对伺候着的静善道：“本宫不喜浓妆，画个浅妆就好。”当然，主要是玉莹觉得，这古代的浓妆，实在是太考验人的眼力了。这粉铺厚后，玉莹只觉得脸上跟个水泥墙，有得一拼。

“主子，今个儿大喜的日子，会不会太素了点？”静善小声的提醒道。

“无事的，本宫再是上个眼线，擦上唇红，也算足了。再说，今个儿的主角可不是本宫，总得事事先依着坤宁宫的皇后娘娘才是。”玉莹笑着回了话。听玉莹这般一说，静善沉默了，然后，依着玉莹的要求，化好了脸妆。

玉莹见着一切都是打理妥当后，这才是在全身的穿衣镜子前，仔细的瞧了瞧。然后，笑着说了话，道：“静善，走吧。时辰差不了，本宫总不能让正殿里的众位妹妹们一直等着。”

“是，主子。”静善也是笑着回了话。然后，玉莹领着众人，朝正殿行去。

刚是到正殿，玉莹就是瞧见了，同样身着嫔位朝服的惠嫔呐喇氏、荣嫔马佳氏、宜嫔郭络罗氏，以及安嫔李氏、僖嫔赫舍里氏、敬嫔章佳氏、端嫔董氏，这七位与她今天同样的进位了的后妃。

当然，与玉莹进位为贵妃不同。这康熙朝，后//宫的份位，那是皇后一位，皇贵妃一位，贵妃两位，妃四位，嫔九位。以上是可以称为一宫主位的，称主子的。至少活着的后妃时，只能是这么多人数。

而贵人、常在、答应，就是庶妃小主，却是不限定人数。

“臣妾（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在玉莹坐下后，下面的嫔妃就是忙行了礼，齐声行礼道。玉莹笑着回了话，道：“众位妹妹们，快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恩典。”众位嫔妃又是谢了恩，才是起身重新坐下。

玉莹抬头，看着下面的各色嫔妃，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本宫也是瞧着时辰不早，这便是与众位妹妹一道，这般就前往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贺喜。”

“谨遵贵妃娘娘旨意。”又是众位嫔妃的标准回答，玉莹听后，心里如此说道。可是，她同样也是笑着起了身，领着这一票的娘子军，向母仪天下的国母寝宫，坤宁宫行去。

等玉莹与众位嫔妃到时，早先给皇后行完大礼的福晋诰命夫人，已经是离开了。玉莹等人此时才到坤宁宫，自然是因为宫规，这大日子里，谁也是不能抢了一国之母的风头不是。

所以，玉莹等众位嫔妃，都是在坤宁宫里立着。等着正在朝堂，与皇上并肩，受王公大臣们朝贺的皇后回鸾。

作为多年不干体力活的玉莹，直是立着双腿发软。小小的扫了眼，看着众位嫔妃也是差不多的样子，玉莹才是心生少许的安慰。一直到，不太监的声音，高高唱起，道：“皇后娘娘驾道。”玉莹突然觉得，这个声音是如此的动听。

“臣妾（婢妾）恭迎皇后娘娘金安。”玉莹和众位嫔妃都是忙行礼。在已经贵为皇后的扭祜禄氏下了鸾轿后，都还是恭敬的微低着头。

“起来吧。”皇后扭祜禄氏说了话。

“臣妾（婢妾）谢皇后娘娘恩典。”玉莹同众位嫔妃齐声回道，然后，才是起了身。在随着皇后扭祜禄氏进了坤宁宫的正殿后，皇后扭祜禄氏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小太监又是唱起，道：“圣谕，诸妃恭行大礼。”

“臣妾（婢妾）叩见皇后娘娘。”玉莹跟众位嫔妃跪了下来，如此，两跪六磕头。直到小太监道：“礼毕。”玉莹明白，这后//宫已经有了它的女主人。

不用抬头，玉莹知道，在这盛世繁花之上，贵为皇后的扭祜禄氏，已经是雍容华贵的俯视众嫔妃。

众嫔妃都只能是仰望于坤宁宫的皇后娘娘，其中之一，也有她，佟玉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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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五章有孕(一)

第一一五章有孕（一）

康熙十六年十一月，玄烨下圣旨封长白山山神，遣官祭拜。同月末，这日玉莹正是伺候着玄烨，两人虽不算是有说有笑，却也是自有一片的宁静。作为一个皇帝的后妃，玉莹在玄烨的身边也是有整整的四年零三个月。二人之间，默契还是有几分的。

就在玉莹也是沐浴好后，在寝宫的妆台前，为玄烨梳理好了辫子后。便是开口，微笑着问了话，道：“皇上，可是准备就寝了？”

玄烨这时起了身，看着玉莹，要说近此时日朝堂也算平稳。至少，三藩之乱大清早期的失利已经是弥补回来。现在就是在最后进取罢了，所以玄烨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玄烨执起了玉莹的手，说道：“时辰尚早，陪朕下盘棋，如何？”

“臣妾可是个臭棋楼子，皇上到时可是不许笑话。”玉莹笑脸盈盈的回了话，跟着玄烨执起的手，二人边是向外殿行去。

边行着，玄烨回了话，说道：“无妨，朕会让三分的。”

“臣妾岂会让皇上相让，臣妾可是明白，落子无悔的。只要皇上，不嫌隙起臣妾相戏，闷得慌，臣妾就是心满意足了。”玉莹微笑着回道。心里却是有几分怀疑，虽说她棋下得不怎么样，可也是会看得。

多多少少还是能明白，比起她这个象棋刚入门。只是懂得马飞日，象飞田。车走直，炮隔一吃定，士拱卫将帅的菜//鸟。面前的皇帝表哥，也只是一个老臭棋楼子。想着每次下棋时，皇帝表哥都是讲起他的光辉历史。玉莹能够想像，那些不能赢了帝王，却又不能输得太明显的王公大臣们，是何等的辛苦了。

想到这，玉莹轻笑出了声，玄烨一听，问道：“笑什么？说与朕听听？”

刚才玉莹想什么，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所以，玉莹与刚坐于榻上的玄烨，对榻相对。玉莹边是摆好了棋盘，好布上了棋子。

想了想，讲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笑话，道：“臣妾想起奶娘以前讲的一个小故事，陂有些笑意，皇上若是不嫌是田野乡村的农家小事，臣妾倒是不怕出丑，讲上一讲。”

“说来听听，朕有上一二分兴趣。”玄烨抬头，对玉莹说道。

“话说有一对村夫村妇，一日，夫去镇上赶集，妻便是叮嘱，道：‘今日赶集，若是见到卖好的了小鸡//仔，就是买上五十对。若是再见到卖小羊羔，就是买上一对。’妻话落，夫便是带着钱去了集市。当天，夫回到家，妻一看，夫赶集回来，买了小鸡//仔一对。妻问：‘为何只有一对？’。”

说到这，玉莹稍稍停了一下，因为，面前棋盘上的棋子，已经是摆好。便是又接着道：“夫回：‘在买小鸡仔时，遇上卖小羊羔的。’。”说完后，玉莹抬头，看着玄烨。

玄烨也是盯着棋盘，好一下后，玄烨笑了起来。然后，才是说道：“好一个憨夫。”

“皇上说得对，臣妾小时候就想，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这汉语源远流长，若是那妻讲话时，再加一句，见到卖小羊羔的，就买上小鸡//仔五十对，小羊羔一对，岂不是就行了。”玉莹同样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接着说道。

“至今日，臣妾方才是明白，其实有无那句话，都不重要了。”

“朕，让你一棋，朕先行。”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并没有回。反而是看着棋盘，说道。

“皇上，让何子？”玉莹问道。

“你想要何子？”玄烨笑着问了话，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自然是要看皇上的意思，臣妾有皇上一子相让，岂敢再求？”玉莹带上了少许小儿女的口气，回了话。其实心里，玉莹明白，这一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表哥的心情。

在玉莹看来，皇帝与后妃之间，赢多输少就行。必竟一个人若是总赢了，又岂会有太大的乐趣。就像是攀山一样，不光是为了最后一刻的临绝顶、览群峰，也是为了那过程的曲曲折折。

“朕便是相让你，一车如何？”玄烨一听玉莹的话，脸色高兴的回道。

“皇上金口一出，臣妾可就是受领了。”玉莹见好就收，笑语盈盈的又道：“如此，皇上请先行落子。”说完后，玉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啪”的一声，玄烨就是马飞，落下了第一子。玉莹一见，也是执起自己一方的马，同样位置落下。边是笑着回道：“臣妾可是多上一车，这般与皇上一同行路，不知结果如何？臣妾心中，可是好奇？”

“这般无赖，可不是君子？”玄烨看着玉莹笑着回道。

“不怕，臣妾本不是君子，臣妾只是一小女子。”玉莹笑看着玄烨，只待玄烨执棋落下。

玄烨听玉莹的话后，只是嘴角含笑。必竟，比起王公大臣下棋时的赢子，他更是喜欢这种让人愉悦的舒服。

就在此时，玄烨正准备落下第二子，殿外传来了李德全的声音，道：“皇上，奴才有事禀传。”

听了这话后，玄烨开口，道：“进来吧。”话落，就是见着了李德全领着个小太监，进了殿里。小太监忙是行礼，道：“奴才叩见皇上，贵妃娘娘。”

“起喀吧。”玄烨看了眼李德全，又是看着小太监说道。

“奴才谢皇上恩典。”小太监忙是起了身。玄烨才是又问道：“是何事？”

“回皇上的话，万黼小阿哥，从申时末，就是一直是浑身发烫。通贵人主子怕小阿哥出事，让奴才求见皇上禀报。”小太监又是跪了下去，大声回了话。

“小阿哥有事，可是宣了太医。后//宫自有皇后做主，岂可是逾越。”玄烨平静的问道。

“皇上，通贵人主子宣了太医的，也是通传了皇后娘娘。太，太医正看着小阿哥。”小太监有些微吓着的回道。

“朕知道了，尔跪安吧。”玄烨冷静的回道。一听这话，小太监忙是应了，谢了恩，这才是匆匆的告了退。在小太监离开后，玄烨只是静静的坐在榻上，脸色平静。

玉莹一听此气氛，也是没有多说了什么，只等皇帝表哥气顺了。好半晌后，玄烨才是说道：“棋，就到止吧。朕，实无心情再下。”

“棋，皇上得空闲了，再下总是有机会的。”玉莹忙是接了话，然后，又是转着的劝了一下，道：“不过，臣妾听说，万黼小阿哥打入秋以来，身体就是小病不断。通贵人虽是几翻请皇上去看看小阿哥。到底也是一片慈母之心。臣妾在景仁宫里，也是见着皇上，就高兴的。更何况，皇上与小阿哥父子情深。”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过了小半会儿，才是开口，对一直在身旁的李德全，说道：“去通贵人那儿。”

“是，万岁爷。”李德全应道。

玄烨此时起了身，对玉莹说道：“你先歇息吧，朕今晚不回景仁宫了。”然后，就是殿外行去。玉莹忙是行礼，回道：“臣妾恭送皇上。”直到玄烨的身影消息在殿里，才是重新坐回了榻上。一个人动手，开始一子一子的装回盒子里。

“主子，奴婢收拾就行了，您，要不歇歇吧。”静水、静善等伺候的，在玄烨离开后，就是忙进了殿里。见着正捡着棋子的玉莹，静水忙是开口说道。

“也好，都收好吧。”玉莹听了静水的话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也是不想再让身边的人担心，便是同意的回道。

“静水、静善，伺候本宫移步就寝。”玉莹在棋子都是装好后，说道。

“是，主子。”静水、静善回了话。玉莹当先一步，向寝殿里走去。直到宽好衣，上了床榻，玉莹才是对静水、静善，交待道：“查查通贵人那儿，虽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从各宫里劫走皇上了？到底，明个儿留下笑话的，还是咱们景仁宫。”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水忙是应了话。玉莹这才是挥手，让二人退了下去。

第二日，玉莹梳理好后，又是在耳房洗漱一翻。正是用早膳时，静水小声的跟前回了话，道：“主子，刚得的消息，昨晚皇上留宿在通贵人那儿。”

“嗯，本宫知道了。”玉莹停了下，然后，回了话，又是继续用起早膳。

早膳刚用完，正是准备要去坤宁宫请安时，静水又是急急的赶到玉莹身旁，禀道：“主子，出事了。”

“什么事？”玉莹平静的问道。

“万黼小阿哥，刚刚殇了。”静水回道。

玉莹听后，愣了一下，才是又道：“本宫知道了，静水，看着点景仁宫。静善，陪本宫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听着玉莹的吩咐，静水、静善哪能不知道这时刻，正是能稳住。都是齐声回道：“是，主子。”

待到玉莹到坤宁宫时，却是得了消息，皇后扭祜禄氏刚去了通贵人那儿。只是让坤宁宫的嬷嬷回了各宫请安的嫔妃，让是都先回各宫候着。玉莹一听，便是明白了几分，谢了几句，就是让静善打道回景仁宫。

康熙十六年十二月初一，玉莹回了景仁宫后，去了书房。也没有做其它什么，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忍不住说道：“已是寒冬，天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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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有孕(二)

第一一六章有孕（二）

康熙十六年十二月初八，玄烨翻了景仁宫的牌子。玉莹在伺候玄烨时，能感觉到面前的皇帝表哥，心思有些沉默寡言。虽说想是劝上两句，不过，想罢，还是未开口。只是比往日更是小心了几分。

当晚，在二人都是梳理好后，歇于寝宫时。玉莹服侍着玄烨宽好了衣，两人一起躺于床榻时，玄烨搂抱起了玉莹。与往常都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玄烨并不是将玉莹搂入怀中。而是将他的头，埋在了玉莹的胸脯里。

玉莹先是有一下子愣了，然后，才是缓伸出了手，在玄烨的背上抚//摸着。时辰这般静静的流淌着，过了大半会儿，玄烨才是抬起头，与玉莹两眼相对。

“这是朕殇的第七个儿子，朕已经殇了七子两女。”玄烨平静的说了话。玉莹听后，却是一声叹息，她同样的看着玄烨。

过了好一下，玉莹才是说道：“皇上，您累了，臣妾陪您歇息了，可好？”不是不回话，而是玉莹不能回话。这宫里如何，做为帝王的皇帝表哥，比她自然是更清楚。所以，有些话，她无需要说，也没有理由说。

“朕，不累。朕，只是难受。”玄烨有些声音微冷的说道。

一听玄烨这话，玉莹稍稍带上了些笑容，问道：“那臣妾，为皇上按按背，如何？听太医说，这身上的穴位多多这般舒理，人会畅快些。”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只是盯着她瞧。玉莹虽是有些尴尬，却是并不避开，也是认真的回望着。好一上，玄烨才是点头，回道：“依你。”说完，就是松开了玉莹，转了个身，人伏在了榻上。

玉莹见此，便是为玄烨批好了薄被，又是披上了自己的外衣。要说寝宫里的火龙正烧着，却也是不冷。只是玉莹到底小心，以防着万一。

然后，玉莹才是侧着身，从头到背，为玄烨按了起来。边是按着穴位，边是打量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玄烨。这般过了很久，玉莹只是觉得手有些酸疼了，才是轻轻的在玄烨耳边，小声唤道：“皇上，皇上。”

见着玄烨并未回声，再是看了好一下，玉莹才是确认，面前的皇帝表哥，八成是睡着了。玉莹这才是又自个儿宽了衣，重新躺了下来。渐渐的，玉莹也是人有些乏了，然后，慢慢的睡着了。所以，此时的她，没有看见，原本应该睡着的皇帝表哥，却是睁开了眼睛，正在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

好半晌后，玄烨才是又转了下身，重新把玉莹抱在怀里。两人搂在一起，都是睡了过去。直到第二日，玉莹伺候着玄烨上了朝，才是难得的领着静水、静善等人，到了后殿里。看着一夜而降的大雪，染了一层白的世界。

康熙十六年冬天，就是在玉莹的手指间，不匆不忙的过去了，迎来的是康熙十七年正月。元宵佳节，正月十五，玄烨按例歇在了坤宁宫。

而正月十六日这晚，玉莹却是在景仁宫里，难得没有伺候着玄烨。两人一同在书房，玄烨打开了玉莹在书桌上的留下的话本。看了一眼后，笑着问了话，道：“为何都是些游记？”

“臣妾不曾游览各地名胜古迹，这便是想多看些书，也是增涨见识。”玉莹同样笑着回了话。到是走到了用木框隔开的墙帘前。看着摆在窗前的几株大丽花，当然，这会儿却是名叫天竺牡丹的盆栽植物。

此时，玄烨也是放下了书本，走到玉莹跟前，一起瞧着，玉莹正在摆弄的盆栽。他问道：“见你喜爱，朕却是不曾瞧着开花？天竺牡丹之名，却是负了。”说完后，手却是执一片绿叶，叹息了声。

“臣妾，这可是好不容易，才是养着这五株，颜色不一的天竺牡丹。”玉莹笑着回道。然后，又是从右到左的一一点过，边道：“这是红、黄、橙、紫、白，五色齐聚一起。皇上可别不信，臣妾用心养着。待到花开时，皇上便是会信了，这天竺牡丹之名，可不虚传。据臣妾了解，那可是比洛阳牡丹，还大上几分的花来。真真是国色天香，富丽堂皇。”

“这般一说，朕到是有一二兴趣。只是，花不知道何时会开？”玄烨一听，也是带上两个好笑意的问道。

一听这话，玉莹有些微低头了。要说，这花，她也是让景仁宫里对这分外算是了解的，儿茶亲自伺候着。只不过，也是被她小小的养了两年，到底也是只长叶，没见着花开。别说花，就是个花骨朵儿，也没在枝头上瞧见过一个。

“这天竺牡丹，春雨初开，夏雨再开，秋雨盛开。除了这冬季，余下的三个季节，都是花期正浓。臣妾想来，可能是移植时伤着了。再养养，估摸着就会开了。”玉莹笑着回了话。虽说有点打酱油，可玉莹心里也是对这天竺牡丹的盛开，没底子。

“那朕，可是等着。”玄烨笑着回了话，眼神望着玉莹。玉莹被这么一瞧，没来由的，稍稍有些心虚。

忙是转了话题，道：“皇上，臣妾画上几笔曾了解的天竺牡丹。皇上题上几笔字，可好？”

“依你的意思。”玄烨也是带上些许笑意的回道。玉莹见这么一说，便是与玄烨一起，又是回到书桌前。玉莹先是小小的磨了墨，再是铺开了宣纸，然后，才是微闭了眼睛。

好一下，重新睁开后，执起笔，就是沾好了墨，手碗轻转，笔如游龙。一幅水墨色彩的天竺牡丹，就跃然纸上。

待停了笔后，玉莹才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刚刚的画作，两眼都是高兴。玄烨也是仔细的看了少许时，才是开口评道：“形神具佳，算是上品之作。不过，就是笔法稍稍嫩了一些，到底，暇不掩瑜。”

“臣妾哪有皇上说的那般好。”玉莹笑着谦虚一下，又道：“如此，可是请皇上提字？”说完，就是退到了砚台前，又是小心的磨着墨。

玄烨看着玉莹，便是走到了书桌前，执起笔，沾墨。然后，在右上侧留白处，提道：浅枝添香真国色，三时同近百花缘。《天竺牡丹图》三行小字落定，玄烨放下了笔，问道：“可愿留小印？”

玉莹一听，忙是点头回道：“臣妾自是愿意与皇上，留上小印。将来，也是好将墨宝收于典藏中。”心里却是回道，哪能不留名，这有皇帝小印与没有皇帝小印，完全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见玉莹回了话，玄烨到是从怀里拿出了小印，在玉莹急急备上的朱砂上沾染下。然后，就是在右下角，留下了小印。玉莹一见后，也是从书桌里拿出自个儿的那方小印，只见上面四个小字“小园居士”。

玄烨一瞧，笑着看玉莹同样留下了小印，问道：“小园居士，可有何原因吗？”

“不曾，只是臣妾喜欢，就用上了。”玉莹边是收起了小印，边回道。玄烨却是看着墨未开的画与字，说道：“留在这吧，朕突然想歇息了。”

“那皇上，可是移步回寝宫？”玉莹忙是问道。

“不必了，朕瞧着这书房内间的床榻也不错。今日，且歇于此。”玄烨回了话后，就是拉起玉莹的手，二人向内间行去。

因为书房火龙的原因，内间倒是不冷。只是比起寝宫里大大的床榻，这书房内间的床榻，到底是窄了少许。

这时，玄烨却是走到榻前，伸开手，对玉莹说道：“为朕宽衣。”玉莹一听，这皇帝表哥都是金口一开，自然不能反驳的。只得是上前，为玄烨宽起衣来。

等二人都是宽好衣后，玄烨却是搂着玉莹，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看着玉莹红了的耳根子，说道：“为朕生个儿子？”

玉莹听后，抬起了头，看着玄烨眼底的认真。突然，一下子大胆的伸出了双手，搂住了玄烨的脖子，高高的垫起了脚跟，向玄烨的唇//吻去。

这是玉莹第一次，这般放开，这般大胆。吻，是一深一浅的，玉莹总算是用上了前生，在小说里研究的那些个，所谓的法式深//吻。

过了许久，两人都是放开了对方的唇后，玉莹能听见，皇帝表哥的呼吸，带上了一股子欲//望的特殊味道。然后，二人倒向了床榻上，玄烨开始在玉莹身上点火。玉莹却也是双手在玄烨身上游走。两人的温度，是越来越高。

“皇上，臣妾，要您。”玉莹轻吟出了声，边是带上了媚//惑的说了话。玄烨看着玉莹，然后，挺身。两人深深的结//合在了一起。玄烨却是不紧不慢，动了起来。他要自己的意志力，忍耐着，边是在玉莹的耳边，说道：“朕，喜欢听，你的声音。”

有了玄烨的话，玉莹迷失在欲//望里时，更是放了心底的羞涩，婉转浅吟。玄烨一听，那本来就是微薄的意志，更是退散了。于是，他的动作，带上了力度，两人更是越来越攀上情//欲的高峰。

“玉儿，叫朕。”玄烨在玉莹身上驰骋着，边是命令的说了话，只是那声音，欲//望的气息太浓了。

玉莹此时扉红着脸，却因为玄烨的话，混合着呻//吟，边是回道：“玄烨，嗯…”语气自然的，叫出名字。

夜色，此时，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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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有孕（三）

康熙十七年三月初一，吴三桂为了鼓舞因清军节节胜利的，而没落的士气。于衡州府回雁领前，正式称帝。定国号“周”，改年号“昭武”，改衡州府为应天府，册妻张氏为皇后。

同月，玉莹在紫禁城里得到了此消息。当晚，玉莹正是在静善的伺候下沐浴。静善小声的回禀道：“主子，太太让奴婢传话于您。近日切切小心，防三藩之事，惹皇上龙颜大怒。”

“本宫知道了。静善，那仁孝皇后的事，如何？”玉莹点头应了静善的话，道是关心起那桩宫廷黑//幕来了。

“主子，仁孝皇后的事，咱们的人已经查出了个大概，就是不太拿捏的准。”静善为玉莹按摸着背部，边是有些不太确定的回道。

“这样吗？”玉莹听了后说道。心里倒也是明白，静善未何没有回禀了。必竟不太准确的消息，要是回禀了她。一但做出决定时，肯定会对她的想法产生很大的影响。

想到这，玉莹微微闭上眼，回道：“静善，说说吧。本宫倒也是不怕，只是这事儿悬着，本宫心底也是有几分顾虑。”

“是，主子。”静善回了话，然后，又道：“据咱们的消息，动作害仁孝皇后的人，是当年被仁孝皇后赐死的科尔沁的慧妃。”

“慧妃博尔济锦氏吗？”玉莹问道。

“是的，主子。”静善答道。

“知道慧妃为何为赐死吗？”玉莹问道。

“据说是巫盅，详情现在是已经没有知情人了。当年相关之人，都是被打杀了。”静善手微停了下，才是回道。

玉莹一听，也是震了一下，才是叹道：“也不知真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这东西在宫里，是禁//忌，静善，把这事清理干净，本宫不想再在其它人口听到。”玉莹话里叮嘱道。

“主子放心，奴婢晓得此事的干系。”静善忙是回道。玉莹倒是放心了不少，然后，又是问道：“仁孝皇后此事，后面如何？”

“那下手害仁孝皇后之人，是慈宁宫的，好像与慧妃生前牵连甚深。因为关系到慈宁宫，这事也就大事化小，不了了之。不过，为那宫婢引路放行的人，据咱们的回报，里面怕是把皇上宠妃，都个个有不小的牵扯。”静善回禀道。

“动手的是慈宁宫的宫婢，慧妃生前的人。”玉莹轻笑出了声，然后，又道：“怕是少不了坤宁宫的皇后娘娘，还有当年荣宠甚深的惠嫔、荣嫔、端嫔吧。至于那兆佳贵人，张常在，本宫想来，就是没有插手，却也是知情不报吧。”

“如主子所想，当年宫里的主子小主们，都是暗中的推手。加上慈宁宫的牌子，仁孝皇后这是集了整个三宫六院的怨气。”静善回道。

“也罢，大概了解了此事，本宫也算是有数了。”玉莹笑了下，回道。然后，又是用手抚上了小腹，交待道：“静善，白儿茶查的如何，可靠吗？”

“主子，太太那边回了。白儿茶家里是上三族包衣，不过，她的玛嬷却是出生于太医世家。太太已经是把她的弟弟谋了个小吏的差事，在老爷名下。您可以放心。”静善仔细的回了话。

“那就好，静善，明个儿本宫想到书房听话本，就留下你和儿茶吧。你去安排下，支开福音。”玉莹交待的说道。

“是，主子。”静善回道。然后，玉莹不在说话，直到静善伺候好玉莹沐浴更好衣，才是移步回了寝宫。

第二日，用罢早膳，玉莹领着静善等人到了书房，静善就是回了话，道：“主子，今日静水那用福音，您看，让儿茶为您念话本，可好？”

“嗯，依你吧。”玉莹在椅子上坐下后，点了头。待宫人上了茶水点心，玉莹挥手让退了出去。一时，书房里只是剩下了玉莹和静善、儿茶三人。

“儿茶，本宫知你是个孝顺之人，本宫像来喜欢这样的。要知道，百行有先，孝为第一。”玉莹开口，对儿茶笑着说了话。

“主子您的夸赞，奴婢就是做了本份事。阿玛额娘生养奴婢，奴婢是在难报达其一。”儿花忙是行礼，恭敬的回道。

“儿茶，先起来吧。”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对静善说道：“静善，把儿茶阿玛送来的信，给儿茶吧。到底家书一封，值万金。”

“是，主子。”静善忙是回道。然后，从袖里抽出了一封，封好的信，递给了刚谢恩，起了身的儿茶。儿茶抬头，看了静善一眼，忙是又道：“儿茶谢静善姑姑。”然后，才是接了过来。心情激动的打了开，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

短短一页信纸，儿茶看完后，忙是又跪了下来。对玉莹恭顺的说道：“奴婢谢主子的恩典。奴婢也是代阿玛额娘谢过主子。”

“静善，扶儿茶起来。”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见着在静善的搀扶下，起了身的儿茶，又道：“儿茶，本宫也是知道的你的忠心，自然是不会薄待你家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个儿挣来的。所以，大可以宽心。”

“主子，奴婢家里就是指望着这个弟弟，得主子的恩典。弟弟能谋个好差事，吃上皇粮。奴婢是粉骨碎身，主子您的一句话，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会给主子办好它。”儿茶脸上有着高兴，有着喜极而泣的神色，肯定的回道。

“好好活着，对本宫忠心，本宫自然也是不会吝啬富贵荣华。”玉莹笑着说了话。旁边的静善却是有眼色的抽了手帕，递给儿茶，道：“主子的话，你也是听着了。擦擦脸吧，主子面前，可是不能落泪的。”

“嗯，奴婢谢主子。”儿茶接过手帕，又道：“谢静善姑姑。”然后，擦试了眼角。

好一会儿后，玉莹对静善说道：“静善，瞧瞧周围，本宫不想隔墙有耳。”静善一听，忙是问道：“是，主子。”回完，便是四周随意的走动了一下，扫了个遍。然后，才是出了房门，去了外间。

待书房里只剩下玉莹和儿茶两人后，玉莹开口，问道：“儿茶，本宫听说你自小对医术感兴趣，可是懂上一些？”

“回主子，奴婢只是略懂一些，算不得精深。”早先收好了信的儿茶，忙是回了话。玉莹一听，点了下头，又问道：“可会诊脉？”

儿茶听了这话，倒是抬了下头，玉莹能看见儿茶眼中，有着惊讶。不过，马上儿茶又是回了话，道：“主子，奴婢会一些，只是比不得大夫。只是小时候囫囵吞枣的学了些。”

“这就够了。”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放于桌上，又道：“为本宫枕下脉。”说到这，见着儿茶有些迟疑不决的神情。

玉莹微笑着说了话，道：“本宫信你，无论是何结果，本宫自知与你毫无关系。”儿茶见玉莹这般说，忙是福了个身，回道：“主子，请恕奴婢无礼了。”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儿茶这才是上前，伸出二指，搭于玉莹的脉搏，仔细的听着。一时，书房里安静。好一下后，儿茶收回了手，又是对玉莹福了个身，才是问道：“主子的月信，可是有两月未至了？”

玉莹点了下头，算是应答。儿茶听罢，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主子最近，可是口味大变，喜好酸辣？”

“辣倒不曾喜好，只是最近特爱吃酸味的东西。”玉莹笑着回了话，自个儿心底也是有几分答案，只是听儿茶这般一问，更是有上了些期待。

“奴婢恭喜主子，主子这是刚有了两月的身孕。而且，据奴婢枕脉，主子与肚子里的小阿哥都是稳稳妥妥。只要是安心坐好头三月的胎，到时，自然是会顺产，母子平安。”儿茶听了玉莹肯定的回答后，忙是又福身，脸上带着笑意的回道。

虽说早有了心里准备，可真的听到这消息，玉莹还是忍不住的脸上，带满了慈爱的喜意。她的手，抚上了小腹。心里默默的想到，这里，已经有一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在开始成长了。

“现在说小阿哥，还太早了，到底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本宫也是不知。”玉莹笑着说了话。儿茶听后，却是回道：“老人都说酸儿辣女，奴婢瞧着，主子这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小阿哥。”

“承你的吉言。”玉莹抬头看看儿茶，说了话。然后，神色变得镇定而平静，对儿茶说道：“本宫心里高兴。不过，儿茶你是景仁宫的人，本宫也不隐瞒你。这宫里不会想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太多了。有道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你，可是愿意，同本宫一起，照料好这个孩子？”

儿茶听了玉莹的话后，抬起了头，好一下后，肯定的回道：“主子，奴婢定当仔细的盯着。不敢说其它什么，奴婢却是会尽最大的力，保护好主子和小主子。”

“儿茶，本宫今日明许了你。”玉莹也是抬头，边说着话，边抚//摸着肚子，继续说道：“不管这孩子是小阿哥，还是小格格。如若，他能平安降生，本宫保你做他身边的大嬷嬷。”

“主子，奴婢定当尽心尽力。只是大嬷嬷，奴婢担不起的。”儿茶回道。

“本宫说你担得起，你就是担得起。”玉莹看着儿茶，肯定的回道。

来到这个时代，已经十七年整，从名门世家，到宫廷贵妃。玉莹也算是居移气，养贵体。身上自有一翻一语定人命运的气派。

儿茶在玉莹的注视下，忙是恭敬的低下了头，满心的欢喜，应道：“奴婢谢主子的大恩大德。”不过，儿茶的心里，却是为这翻知遇之恩，准备豁出去了。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儿茶虽是小女子，却是懂得知恩图报。所以，她真心的跪下，给玉莹磕了头。

玉莹这时，起了身，走到儿茶身边，扶着她。道：“起来吧。本宫会记在心里，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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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八章养胎（一）

康熙十七年三月末，这晚玉莹伺候着玄烨，一切都是好后，两人回了寝宫。在伺候的宫人都是退了出去后。玉莹才是主动的从后搂上了玄烨，脸贴着玄烨的背，玉莹小声的说道：“皇上，臣妾怀孕了。”

玄烨听后，背一僵。然后，才是转身，看着玉莹，脸上说不出是喜，还是不喜。只是平静的问道：“多久了？”

“两月多了。”玉莹脸上带着笑意，温和的回道。玄烨却是听后，忙问道：“可是那日，在书房？”

“嗯，就是那日。”玉莹脸色微红，有些少少的羞涩，点头应了话。玄烨这般听了玉莹的话，却是拉着她，道：“两月，那到床榻上坐下吧。”玉莹顺从的跟着玄烨紧握的手，二人一起在床榻上坐下。

玄烨此时，看了眼玉莹，一下子站起了身。又问道：“可有哪不舒服？”问完，不待玉莹回道，又道：“还是让太医瞧瞧，更放心些。”说完，正是准备走出寝宫，叫人。

玉莹一见此景，忙是起了身，拉起了玄烨的手，温柔的回道：“皇上，臣妾好着了。臣妾也是确定后，第一个想将这喜讯，告诉皇上。”

听着玉莹这般一说，玄烨停住了脚。然后，看着玉莹放在他手中的柔腻，声音渐缓，说道：“依你，陪朕坐下吧。”说完后，玉莹便是又与玄烨在床榻上一起坐了下来。

“皇上，臣妾不奢望其它，只是盼望着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玉莹小心翼翼，又是带着小小的祈求，说了话。

玄烨一听，明白了玉莹的心思，大手覆上了玉莹的小手，二人促膝相对。玄烨说道：“朕知道了。你放心，这孩子有朕这个皇阿玛，有你这个额娘，会平平安安的。”

玉莹一听玄烨的话，心，总算是放松了几分下来。必竟这后//宫，皇帝虽说不能随心所欲，到底还是真正的主子。

“臣妾谢皇上。臣妾代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谢过他的皇阿玛。”玉莹笑脸盈盈的说了话，然后，手又是抚上小小腹，边是温柔的小声呵护，道：“额娘的小宝贝，可是要快快长大。你的皇阿玛，可是关心你，爱护你哦。将来，一定要记着，孝顺皇阿玛，听皇阿玛的话。”

见着玉莹这般郑重其事，玄烨嘴角微扬，大手，也是抚上了玉莹平坦的小腹，问道：“他，可是太小，哪会知道你的话。”

“皇上，您可不能这样讲。玉莹曾经听人说，每个额娘肚子里的孩子，都是有灵性的。他虽然听不懂，可他能感觉。从直觉里知道，真正关心，真正喜爱他的亲人。”玉莹伸出另一只手，按着玄烨抚上了小腹的大手，笑眯眯的回道。

玄烨见着玉莹温柔的神情，心底也是一暖，突然回道：“你说的对，他会知道的。”

“皇上，您说，臣妾何时禀明皇后娘娘，这个喜讯？”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抬头，双眼认真的望着他，问道。

“为何问朕？”玄烨问了话。宫里的嫔妃不都是总隐瞒着，望着胎越稳越好，直到不能瞒了为止。

“皇上，您是他的皇阿玛，臣妾是他的额娘。”玉莹抚着小腹说了话，然后，又道：“臣妾说过的，臣妾不会瞒您。而且，臣妾想来，您做的决定，总是好的。”

“朕，知道了。”玄烨看着玉莹，回道。然后，手并没有从玉莹的小腹上收了回来，而是轻轻的摸着。好半晌后，才是又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说完，抬了头，收回了手。玄烨对玉莹说道：“就明日吧，吴三桂刚称帝，朝堂的视线都盯着。宫里也是一时紧张，虽说对这孩子影响不太好，可到底容易平安些。”

“皇上，臣妾高兴，只要孩子平安，其它的，都不怕的。”玉莹笑着回了话。

“朕心里知道，吴三桂只是回光返照。三藩之事，快到头了，你无需要心中有任何想法。”玄烨到底，还是为玉莹解释了一下，这般的说了话。

玉莹抬头，看着玄烨，心里明白，对于这个一心想当圣君的皇帝表哥来说。她告诉自己，已经够了。

于是，玉莹拉起了玄烨的手，回道：“臣妾知道，臣妾明白，皇上都是为了臣妾，为了孩子好。臣妾不理会那些个风言风语，景仁宫关着门，过了安心的小日子。皇上为整个大清劳心劳力，臣妾不能为皇上解忧。却是会照顾好自个儿，照顾好孩子的。”

“你能明白，就好。”玄烨回了话，然后，看着玉莹又道：“时辰不早了，歇了吧。”

玉莹点了点头，服侍着玄烨宽了衣，两人一同上了床榻。

第二日，玉莹准备伺候着玄烨起身更衣。玄烨却是开口，说道：“让宫人伺候吧，你身子要紧。”

“皇上，臣妾想自个儿亲手服侍您。其它人，臣妾总放心不下。到底，这样臣妾安心些。”玉莹笑着回了话。其它心里，玉莹更是明白，她这样做，只是希望能在皇帝表哥面前，时间更多一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相处的久了，感情才是会越深。

这宫里，皇帝过多的宠爱，会惹了祸。可宠爱太少，却也是会被踩低捧高的奴才们，欺负了。主子，那是个符号，没了皇帝的宠爱。落地的凤凰，还不如鸡鸭等卑//贱之人。

玄烨看着双眼里透着认真的玉莹，伸开了手，回道：“依你。”玉莹听了这话，笑了起来，忙是动手伺候着玄烨更好衣，又是梳理好发。这才是移步到了小厅用早膳，待玄烨用好早膳去上早朝后。玉莹又是在静善和儿茶的伺候下，又是用了些早膳。

重新洗漱梳理一翻后，玉莹在正殿里，留下了静水、静善二人，说道：“静水、静善，你们二人在本宫身边也是有八年了。本宫信你们，所以，今日本宫也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想来，你们大概也是瞧出来了。本宫有孕了，两个月了。”

静水、静善听了玉莹的话后，都是抬起了头。到底二人都是没有开口。玉莹看着静水、静善的神情，又道：“无妨，咱们虽说是主仆，可你二人也是本宫的家人。有话，就说吧。”

“主子，您看可是要盯紧了下面。等您头三月，坐稳了胎后，再是禀明坤宁宫的皇后娘娘。”静水提议的问了话。

玉莹听了静水的话后，又是看了欲开口的静善，问道：“静善，你认为静水的话，如何？”

“主子，奴婢也是同静水一样，头三月要紧。只是不知道，主子意下如何？”静善忙回道。

玉莹听了二人的话后，笑着回道：“本宫明白你们二人的心思，也是为了本宫着想。不过，本宫想后，还是决定今日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就禀明了此事。”

见着静水、静善二人关心，又有些担心的神情，玉莹笑着又问道：“静水、静善，你们二人，可是不放心？”

“主子，奴婢实在心里不安。这头三月，外人下手的机会太大了，主子的安危要紧，奴婢是真心劝主子的。就是为了小主子的安危，主子也是三思而后行，方成稳妥。”静水先是回了话，神情有些不赞同，却又是无可奈何的劝解道。

到是静善听了静水的话，好一下才是说道：“主子，您可是有什么想法？才会在头三月里，就禀了这有喜的事儿。”

“如你二人所想，本宫瞧着朝堂因为三藩吴逆称旁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也算是好时机，到底，于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名声有碍，却也是压上一压。本宫觉得，稳妥些。”玉莹笑着对静水、静善说道。关于，与皇帝表哥的话，玉莹倒不是不信任静水、静善。而是有些事，是不能对人言的。

“如若主子这般一说，奴婢也觉得，算个好时机。”静善点头，赞同的回道。

“静水，你认为如何？”玉莹见静善同意，又是对静水问道。

“主子的话在理，奴婢也是赞成的。”静水在听了玉莹的话，也是想了想，同样的肯定回道。

玉莹见着身边贴心的人，都是明白了后，便是说道：“如此，你们二人都是懂了。静水，你盯紧了本宫的用品、衣物，景仁宫里里外外外的消息，也别漏了。本宫想来，康熙十七年，景仁宫都是小心翼翼了。”

“主子，奴婢明白，您放心。”静水应了话。

“静善，本宫的吃食，哪些需要忌着，你同样盯好了。”玉莹看着静善，说了话。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善回道。

“嗯，本宫瞧着时辰也是不早了，静水，你在景仁宫仔细些。静善，陪本宫去坤宁宫吧。”玉莹抚//摸下代帽，起了身，说道。

“是，主子。”静水、静善二人齐声回了话。

随后，玉莹上了轿子，一行人身坤宁宫行去。待到了坤宁宫，玉莹给皇后扭祜禄氏行了礼，谢了恩，才是坐下。不过，在下首坐着时，相对于玉莹红润的脸色，主位上的皇后扭祜禄氏，却是脸色一片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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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九章养胎（二）

“皇后娘娘，您的身子可是好了些？”玉莹笑着问了话。

“本宫近日还是有些乏了，太医禀了，瞧着还要休养些时日。本宫这般一见，佟妹妹的气色到是挺不错。”主位上的皇后扭祜禄氏，带上了少许的微笑，回了玉莹的话。

“皇后娘娘，说着臣妾可是受不起了。娘娘母仪天下，想来是宫中事物烦多，累得娘娘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说得是，依臣妾愚见，皇后娘娘的辛苦，也是为了宫中的安危。”在玉莹的话落后，坐在下面的惠嫔呐喇氏，接着说了话。

“惠嫔妹妹，今个儿倒是嘴巧了。”皇后扭祜禄氏赞着说了话。

“皇后娘娘可是不能只夸着惠嫔姐姐，依臣妾瞧着，其它的姐姐妹妹们，可是不依了。”此时，一向是走皇太后路线的宜嫔郭络罗氏，笑着说道。

“本宫瞧着，咱们姐妹们聚在一起，可不就是热热闹闹了。众位妹妹们，哪是能小看了的。”皇后扭祜禄氏打趣的说了话，本身苍白的脸色，这会儿倒是有了少许的血色。只是，那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人回味了三分。

“皇后娘娘的话，可是让臣妾和众位妹妹们，汗颜了。”玉莹笑脸盈盈的回道。说完，扫了一眼下面坐着的嫔妃。

“本宫也是看得出，众位妹妹们的关心。倒是有件喜事，本宫要说与众位妹妹们。”皇后扭祜禄氏一脸笑意的说了话，在仔细打量了所有的嫔妃后，才是又道：“乌雅答应，有了皇嗣。本宫让太医诊了脉，已经是有三个月了。这坐稳了胎，顺产也是有七八分的把握。”

在皇后扭祜禄氏的话一落，坤宁宫正殿里，一下子寂静了下来。然后，所有嫔妃的眼神，都是看向了坐在末尾的乌雅答应。

“这倒是大喜事，乌雅答应头三月都是稳妥了，可真是老天有眼，祖宗保佑。皇后娘娘这喜讯，可是让人惊着了。”玉莹先是一愣，在听未来的德妃怀孕后。然后，马上的回过神来，笑着说了话。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说得是，臣妾瞧着，乌雅答应有着娘娘们的关心，那福份自然是眷顾的。”在玉莹话落后，改了往日的习惯，自从小产后就是学着泥塑的敬嫔章佳氏，别有所指的说道。

其实这满殿里的嫔妃，哪一个又是不知道，这乌雅答应肚子里的皇嗣，就是皇后扭祜禄氏千盯万盼来着的。在说，乌雅答应一个最末等的庶妃，小阿哥小格格出生后，十成十的就是抱到坤宁宫的皇后娘娘扭祜禄氏跟前。

只是，玉莹没有想到的是，小产后的和敏，却是第一个出头，拐弯抹角的说了真话。

“皇上的龙裔，自是福份天眷。敬嫔妹妹的话，有几分道理。”玉莹为和敏小小的圆了一句。到不是她圣//母，心善来着。而是因为，玉莹不想现在搅了坤宁宫的气氛。必竟，今天的惊喜，可不是只有乌雅答应。

“贵妃娘娘的话，臣妾们心中，亦是如此想的。”荣嫔马佳氏此时，倒是附合着玉莹，跟着打转了话。

一时间，因为乌雅答应怀孕的事，坤宁宫里也是嫔妃们的心思，千奇百怪，起起伏伏。

“说起来，臣妾也是这般仔细瞧着乌雅答应，可不喜气盈人。”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捂着嘴，突然的，有些犯呕。这般动作停了后，玉莹就是瞧见了众位嫔妃的眼神，如聚光灯般，齐齐的望着她。

“佟妹妹，可是人不舒服？”皇后扭祜禄氏忙是关心的问道。

“臣妾倒也不是人不舒服，就是最近爱吃些酸，人容易春困来着。”玉莹有些微微苦恼的回了话。

只是，这话一出口，玉莹就是见着了主位上的皇后扭祜禄氏神色一变，瞬间又是恢复了过来。到是玉莹一直盯着皇后扭祜禄氏，所以，未是错过。

“本宫听着佟妹妹一说，到是关心的问着佟妹妹一句。最近，佟妹妹的月信，可是迟了？”皇后扭祜禄氏边是一幅关心爱护的神情，边有带上了一缕好奇的问道。

“月信，这倒没有。臣妾前个儿，才刚过。”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仿佛明白过来的神情，问道：“皇后娘娘的意思，不会是以为臣妾也如乌雅答应般，怀有皇嗣吧？”说完，玉莹一幅不可能的神情。

皇后扭祜禄氏在一听玉莹刚过了月信的样子，心底就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到底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这关爱皇帝的妃子，也是她的责任之一。所以，皇后扭祜禄氏还是对身边的嬷嬷交待了话，道：“本宫瞧着佟妹妹这般，还是身子要紧。让太医在辰时末，到景仁宫为贵妃诊脉。”

“是，主子。”嬷嬷忙是应了话。

玉莹却是听了皇后扭祜禄氏的话后，一脸感激的回道：“臣妾，真是谢皇后娘娘的爱护。臣妾，心底明白皇后娘娘真真是爱护臣妾的。”话虽说是如此说完，可玉莹的心底却是松了口气，戏，已经排上了。只待结果太医诊出来，传遍后//宫。

“佟妹妹说得太小心了。本宫掌管六宫，自当是赏罚分明。”皇后扭祜禄氏笑着回了一句，大有深意的话。然后，又是道：“嗯，瞧着时辰也是不早了，众位妹妹们随本宫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吧。”

“臣妾（婢妾）谨遵懿旨。”玉莹和众位嫔妃忙是起身，回道。随后，一行人就是向慈宁宫行去。

这日慈宁宫的请安，玉莹瞧着与往日也是大多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太皇太后、皇太后赞了皇后扭祜禄氏几句，又是赏了乌雅答应。待到这般请安结束后，玉莹就是稳妥的回了景仁宫。

正是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静水就是禀了玉莹，道：“主子，太医到了。”

“静水，传吧。”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静水告了退，不多时，领着今日当值给玉莹诊脉的太医进了殿里。

“臣，见过贵妃娘娘。”太医给玉莹行了礼，道。

玉莹依旧坐着，只是虚抬了下手，笑盈盈的回道：“起来吧。到是要劳烦大人了。”

“臣，谢贵妃娘娘。”太医谢了恩，才是起了身。

“无妨，大人，请诊脉吧。”玉莹微笑着说了话。然后，伸出了手，旁边的静善忙是给玉莹的手碗上，搭好了一层锦缎。

“臣，失礼了。”太医又是一拱手，对玉莹说了话。这才是在玉莹侧面坐了下来，两指隔着锦缎，为玉莹诊了脉。

好半晌后，太医收回了手，又是道：“可否请贵妃娘娘，换只手，臣为了妥当。再诊一次？”

“依大人的话。”玉莹笑着说道。然后，收回了刚刚诊过脉的手，侧了下身，换了另一只手。静善又是忙重新为玉莹搭上了锦缎。太医见着好后，又是一拱手，再次诊了起来。

小半晌后，太医才是起了身，拱手对玉莹回道：“臣，恭喜贵妃娘娘。娘娘这是两月余的喜脉。”

“这，这怎么可能？”玉莹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当然，这是做得样子。

旁边的静善也是跟着问道：“大人，您确定吗？”

“回贵妃娘娘，臣于太医院也是一十五载余，这喜脉岂会错。”太医话虽是肯定回道，语气却是对在场人对他医术的不信任，否定。口气有了少许的生硬。

“大人的话，本宫自然是相信的。只是，这…”玉莹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是对静善说道：“静善，你将前几日的事，跟大人讲讲。”

静善一看玉莹的神色，便是走到了大医的跟前，小声的回了话，道：“大人，非是主子与奴婢不信。而是主子前几日，才刚刚过了月信。”

听了静善的话后，太医到是明白了原因。便是对玉莹又是一拱手，回道：“臣明白贵妃娘娘疑虑。只是，臣肯定娘娘是喜脉无误。至于娘娘的情况，依臣看来，娘娘这是有小产的迹象。所以，这头三月的胎，娘娘需万分小心。”

“因大人的话，可否将注意的地方写下来，本宫让身边伺候的人。都是按着方子，仔仔细细的注意着。”玉莹听了太医的话，神情有了少许紧张的问道。

“娘娘宽心，这是臣为医的责任所在。娘娘可让人随臣去取安胎药，到时与注意的方子一起带回。”太医肯定的回道。

“劳烦大人了。”玉莹客气的说了话。然后，又是对静善道：“静善，代本宫谢过大人。”静善一听了玉莹的话，忙是从袖里抽出了银票，走到太医身边，递给了太医。

“一点心意，大人就当本宫的小小感激。”玉莹笑着解释的说了话。太医一听后，才是收了下来，回道：“臣，谢娘娘恩赏。”

“静水，您安排人随大人去取药和方子。”玉莹又是旁边的静水交待道。

“是，主子。”静水应了话，又是对太医道：“大人，请随奴婢来。”

“臣，告退。”太医对玉莹行了礼，道。然后，又是才对静水说了话，道：“有劳姑姑了。”说罢，随着静水离开了景仁宫。

这时，玉莹才是挥了手，让其它人退下，留下了静善。在只剩二人后，玉莹对静善问道：“你说，若是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得知，本宫可能会小产。却是因为她的好心，安好了抬。皇后娘娘会如何？”

虽说，这是玉莹做的一场戏，可想着入了戏的其它人，玉莹还是有一二好奇的。所以，她才会问了静善。

“主子，皇后只会是吩咐、叮嘱太医，好好照顾好主子的肚子。”静善回道。只是那“吩咐”“叮嘱”“好好”“肚子”，这四个词，却是重重的加了音。

玉莹听后，却是忍不住想到，皇后扭祜禄氏得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时的神情，就是一阵的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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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养胎（三）

虽说这般真想见着皇后扭祜禄氏的懊恼样，可玉莹还是觉得小心、安全为上，所以，景仁宫的还是闭门过小日子放心些。

这一天的下午，玉莹本来还是闲着的人，就是忙碌了起来。先是太皇太后的赏赐，然后，紧接着就是皇太后的赏赐。

这前脚玉莹刚是送走了恩赏的小黄门，后脚又到。可每一个背后，都是立着一尊大佛，所以，玉莹是陪了小心，又小心。宁可自个儿累点，操心点，也就是怕留了小辫子。好不容易，在静水、静善收好了一杆子的这赏，那赏。

“主子，您歇歇吧。奴婢们小心就是，您的身子要紧，可是不能累着了。”静水关心的说了话。玉莹一听，笑了笑，回道：“这也是没有法子，本宫总得守着，该守的规矩不是。”

“主子，静水姑姑说得是。剩下的奴婢们一定盯紧了，您就是为了小主子，也是得歇歇。”儿茶这时，也是跟着说道。

玉莹一听，再是瞧着周围伺候的，其它宫人都是一脸赞成的样子，笑着回道：“行了，行了。依你们的。”

“主子，您尝尝，这是刚熬好的鲜鱼羊蹭汤。”玉莹话一落，静善就是进了殿里，手里正是捧着一大盅的罐子，到了玉莹跟前，笑着说道。

“本宫实在受不了那腥味儿，静善，待会儿本宫再喝吧。”玉莹瞧了眼，往日就是爱着的汤品，这几日是半分也提不上兴趣，于是，安慰着静善的回了话。

“主子，这是您往日最爱的靓汤。奴婢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主子说的鱼与羊，就一个鲜字，靓汤宜人。”静善做为伺候在玉莹身边多年的老人，哪能不清楚自家主子的想法。便是笑眯眯的说了话，那汤盅可是一分不动的停在了玉莹面前。

“主子，静善说得是，您可是得好好的补补。这一人吃，两人补，主子的身子才是能受得住。”静水也是附合着静善说道。

玉莹抬头，瞧着一脸关心看着她的静水、静善，又是瞧了眼周围正在收好赏赐的宫人。到底还是要给静水、静善，两个做了大姑姑的脸面。所以，玉莹有些强忍的接过了盅。

“主子，正鲜着，奴婢瞧着时辰温了温，不烫的。”静善拧着盅盖子，边是解释的说了话。玉莹有些无奈着静善的唠叨，心里为自个儿做了N遍的精神准备。这才是将盅，凑到了跟前，伸出了手，拿起了汤匙。有一搭没一搭的搅了两下，看着周围众人一脸关切盯着的样子。

玉莹一咬牙，心里对自个儿说道，罢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反正都得喝，还是早喝，大家都安心吧。想着，就是准备动口了。

“皇上口谕，到。”小太监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规矩要紧，赶紧陪本宫接旨吧。”玉莹听着小太监那特别入耳，亲切的声音时，心中激动。忙是说了话，抬眼一瞧，就是看见了周围伺候的众人，一脸可惜的神情。

“主子说得是。”静善忙是接着玉莹回了话，然后，走到玉莹跟前，伸出了左手，又道：“奴婢伺候您，主子小心些稳妥。”

“嗯。”玉莹点了下头，就是伸出右手，搭着静善的手，起了身。不多时，一行小黄门就是进了正殿，走近后，当前一个小黄门对玉莹微一恭身，道：“奉皇上口谕。”

“臣妾领旨。”玉莹忙是说了话，正准备行礼。小黄门就是开了口，道：“皇上道贵妃娘娘有孕，无需行礼，静听即可。”

“臣妾谢皇上恩典。”玉莹一听，忙是笑着回了话。虽然玉莹是不用行礼了，可周围伺候的宫人，却都是行了礼。

小黄门这才是又道：“奉皇上口谕：佟氏温惠端良，壸仪懋着。今皇嗣荣身，朕心甚慰。特，赐觐贡南海珍珠一百零二颗，紫檀佛珠一百零二颗。蜀绣锦缎十二匹，苏绣锦缎十二匹。头面头饰，金、银、玉，各一套。文房四宝一套。望尔后，谨言慎行，谨守规矩。钦此。”

小黄门说完后，又是对玉莹微一恭身，又道：“贵妃娘娘，谢恩吧。”

“臣妾谢皇上恩典。”玉莹笑脸盈盈的回了话。然后，周围的宫人也是谢了恩，这才是都起了身。玉莹让静水安排宫人，按下了赏赐，又是给静善使了个眼色。

静善忙是一一的，递上了谢礼的银票，小黄门们收下了后，对玉莹谢了赏。玉莹笑着回道：“本宫还是要谢诸位来景仁宫，诸位公公客气了。”

“奴才那也是沾了娘娘的光，借了娘娘的荣宠。娘娘是主子，奴才们就是高兴着娘娘的慈悲。”传谕的小黄门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道：“娘娘与小主子要紧，奴才们还要交差，这便是向娘娘告退了。”

“公公们慢走。”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对静水道：“静水，代本宫送送众位公公了。”

“是，主子。”静水忙是回了话，然后，又是对小黄门们说了请，然后，小黄门才是跟着静水离开了殿里。

玉莹这才是重新坐了下来，静善这时却是开了口，道：“可惜了一盅的好汤。主子，汤也是凉了，主子和小主子要紧，奴婢拿去再温温。”

玉莹一听这话，刚松了的口气，又是提了上来。忙是扯了个笑脸，对静善道：“静善，本宫瞧着这汤再是温温，就是不鲜了。要不，拿下去你们众人喝了吧。本宫这会儿，也是无甚味口。”

“主子，您不是说少量多餐，对主子和小主子更好吗？”静善有些似乎明白了的抬起头，看着玉莹两眼关切的说道。

玉莹一见静善的眼神，就是有些想到叉开话题的想法了。正准备说着，静水就是忙匆匆的进来了，禀道：“主子，皇后娘娘懿旨到了。”

“静善，扶着本宫，本宫头有些疼了。”玉莹一听了静水的话，忙是说道。边说着，就是做出了幅无力的样子。

“主子，您小心些。”静善忙是说了话，边是放下了汤盅，上前扶着了玉莹。这时，坤宁宫皇后扭祜禄氏的贴身大姑姑，就是进了殿。

玉莹行了礼，到是依礼的回话，听着那大姑姑口中，皇后娘娘扭祜禄氏的关心话语。然后，又是做出了勉强的笑容，回了话。一直到送走了这一群的坤宁宫明晃晃的探子，玉莹才是在位子上，松了下来。

“静水、静善，留下。儿茶，本宫有些饿，你去给本宫端碗蔬菜粥来。其它人，都先退下吧。”玉莹说了话，就是挥了下手。

“是，主子。”众人应了话，就是退了出去。这般，玉莹就是在众多的别有用心的探试中，渡过了一天。

从怀孕的消息传出了后，第二日开始，玉莹就是在用了早膳后，于书房，留下了身边伺候的六人。

“静水，你领着卫兰、子归，守好咱们景仁宫。只要不出差子，本宫就算你们三人的功劳。做得不好，本宫不说，想来你们心里也是有数的。做得好，本宫自会重赏。就是你们有何想法，也是可以提出，只要本宫能办到的，本宫自会应了。”玉莹笑着交待道。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水应道。

“是，主子。”卫兰、子归也是忙应了话。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算是回答。然后，又是继续说道：“静善，你领着儿茶、福音，就在本宫身边伺候。静善，你和静水也是老人了，就多用用心。要知道，你们六人与本宫，那是一荣具荣，一损具损。”

“是，主子。”静水、静善，还有卫兰、子归、儿茶、福音六人，都是忙齐声回了话。

见这翻也算是小小敲打了，玉莹就是从旁边的锦盒子里拿出了早先备好的赏赐，一一走到六人面前，给了赏。看着六人又是谢了恩，玉莹笑着让起了身。然后，才是让静善、儿茶、福音三人留下伺候着。

从这日起，玉莹就是交待了静善，上午后就是听儿茶、福音二人，轮着为她念《春秋左氏传》《史记》《资治通鉴》。晌午歇息起身后，就是听静善、福音轮着为她弹弹琴，吹吹笛。边是赏着乐声，边是唱着小雅、大雅等曲风轻灵、中正的调子。

到是静善看着玉莹开出的谱子，有些惊讶的问了话，道：“主子，这《春秋左氏传》《史记》《资治通鉴》可是有好几大箱子，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无妨，本宫正准备慢慢听着，听到这孩子满周岁，也是好的。”玉莹抚上了小腹，一脸温柔，笑眯眯的回了话。

“可主子，小主子能听懂吗？再说了，这些书，会不会太招摇了些。跟主子往日的性子，可是不同。”静善看着儿茶和福音同样渴望的神情，便是出了头，主动的问了话。

“你说得对。”玉莹被静善这么一提醒，到是清醒了过来。只是，又一想，反倒是好好的端坐着，回道：“静善，本宫知道了。不过，到底是为了孩子，本宫出格些，总是让人会放心的。不怕出头，就怕藏得太深了，反倒是落了下乘。”

“主子有了计较，奴婢们自然是放心。”静善笑着回了话。

“嗯，儿茶、福音，你们认为呢？”玉莹问道。

“静善姑姑也是关心主子，奴婢不懂的，可也是明白，主子和静善姑姑的想法都有道理。主子，奴婢笨了点，想来，主子说的，奴婢照做就是。”儿茶笑着回道。

“主子，奴婢和儿茶一样，也是觉得主子、静善姑姑都有理。奴婢们就是听主子的，主子让怎么做，奴婢们就怎么做。”福音同样回道。

“难为你们有心了。本宫只是为了这孩子，为了他好。”玉莹听了回话后，笑着说道。然后，又是抚摸着那个，现在只是一颗小蝌//蚪存在的小家伙，有着母亲特有的慈爱。

笑着回了话，是对静善等人，也是对自己的回答，说道：“古语有云：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辩事非。以史为镜，可以知兴衰。”

说到这，停了一下，又是道：“本宫只是诉求，日日耳濡目染，本宫的孩子，不会是个书呆子，不识五谷，来个‘何不食肉麋？’。更不希望，他会是个蟒夫，横冲直撞，生死操于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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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承诺（一）

“当然，这是个小阿哥。如若是个小格格，本宫更是望她知书达礼，能清楚明了、审时度事。”玉莹说到这停了下来，脸上有些温柔。还有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些话，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又或是对说谁。

宫中的规矩，这格格八成都是嫁与蒙古，少数就是留京的，也是配与八旗权贵。清朝所谓的格格们，其实鲜有皇家公主的婚后生活。那重重的规矩，沉重压人。所以，玉莹真心希望，若这一次真的是个小格格，就是望她能心思通透。

人，无了奢望，才不会伤心。不伤心，自然就是会好好的、开心的，平静过着日子。所以，她佟玉莹宁愿，若是真有了小格格，且性子冷清些吧。

“主子，有您的教导，奴婢想来，小主子定会聪慧过人的。”静善笑着回了话。

“他不用太聪明了，本宫也不想他太聪明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神情有些轻松。然后，又是对儿茶与福音说道：“儿茶、福音，你们二人轮着为本宫今个儿，开始念《春秋左氏传》吧。”

“是，主子。”儿茶、福音忙是应了话。玉莹这才是走到了窗前，看着那几株大丽花，嗯，正确的应该叫天竺牡丹的盆栽。又是道：“静善，本宫想在这儿躺着，你让人搬个小躺椅搁这儿。”

“主子，坐窗边容易招风，要不，往里面移些，可好？”静善建议的问道。

“无事，本宫见着外面天气晴朗，有些暖风。再说了，本宫听会儿书本，也是会出去走走。”玉莹笑着回了话。静善听玉莹这般回后，就是应了话。然后，转身先是告退。

玉莹此刻就是立在窗前，让儿茶与福音开始从书桌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静水早备好的书，开始读了起来。

不多时，福音正是念到卷一，隐公传一第四章。“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时，静善就是领着宫人进来，对玉莹行礼后，让宫人将抬进来的躺椅，放好在了窗前。

玉莹挥手，让福音暂停了念书，就是又笑着让宫人们退了出去。然后，才是对静善说道：“静善，本宫有些饿了，煮些小粥吧。稍后，本宫想用上一小碗。”

“主子，那奴婢这就去安排。”静善一听玉莹想是吃东西，忙是应了话。玉莹笑眯眯的看着静善离开后，又是让福音开始念了起来。直到换儿茶，念完了隐公卷一。

“隐公拒羽父杀桓公，而后反被弑之吗？”玉莹听完后，叹了一声，说道。忍不住的想着，这《春秋左氏传》里，最初鲁国的二位君主，鲁隐公与鲁桓公。杀与被弑？

玉莹抚上了小腹，又道：“儿茶，福音，今个儿就到这吧。明天就念着《春秋左氏传》隐公卷，魏晋时期，服虔、杜预所作的注解吧。”

儿茶与福音忙是应了话，道：“是，主子。”

这时，书房里静了下来。玉莹正是准备说些什么时，静善就是端着小盅，进了书房。将放着小盅的托盘，搁于桌上后，静善说了话，道：“主子，这鲜鱼蔬菜粥，正是热着，您看，可是用上些？”

“嗯，本宫趁热，慢慢吃着吧。”玉莹从躺椅上坐起了身，回道。

静善一听，就是忙笑着又道：“行，依主子的。儿茶，你把小矶搬到主子跟前，主子好用膳。福音，你取了书房里的笛，为主子吹几曲轻快的小雅调子。”

“是，静善姑姑。”儿茶与福音忙是回了话，就是各自动了起来。玉莹倒是坐在了躺椅上，看着三人为了她，忙碌起来。

少时，书房里就是响起了福音吹奏的乐音，倒是让玉莹刚才还是沉重的心情，明快了两分。然后，看着已经是在跟前小矶上，盛有七八满热粥的小盅，玉莹笑看着静善拿开了盖子。就是自个儿用手又是拿起了汤匙，小小的舀了一匙。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稍稍降了些温，这才是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玉莹赞叹的说了话，旁边的静善一听，却是有些开心的笑了。这般，玉莹就是在几人的伺候下，用了小粥。

膳后，玉莹感觉到，人是舒服了不少。倒是看着外面，正是高高露头的太阳，于是，笑着说了话，道：“静善，你领着儿茶、福音，陪本宫到后殿的花园，走上一圈吧。这刚是用了膳，本宫怕容易积食，走动走动，身子舒服，人也是爽朗不少。”

见玉莹这般一说，静善忙是回了话，道：“是，主子。”然后，静善又是接过了儿茶递过来的薄披风，为玉莹披上后，才是扶着玉莹，出了书房。一行四人，就是到了后殿的井亭。玉莹到是没在井亭里坐下，心里就是不放心，怕那石櫈容易上了湿气。

于是，玉莹就是在静善、儿茶、福音三人的陪同下，走了好几大圈后，才是又回了书房。这一次，玉莹倒是没有让儿茶、福音念着书本了。而是对静善交待了话，道：“本宫有些困了，静善，你和儿茶伺候着，福音，再是为本宫弹上几曲。本宫想先歇息小半个时辰。”

“是，主子。”三人忙是应了话。静善和儿茶又是伺候着玉莹，小小的洗漱了下后。玉莹这才是宽衣上了书房的床榻，小睡起来。

如此，幽闲的日子，就是在玉莹每日每日里，度过了。四月十五，玉莹倒是没有去坤宁宫请安，不是玉莹矫情。而是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恩典，在听了玉莹胎不稳的情况下，勉了玉莹的请安。

所以，玉莹这怀孕的十个月里，倒是同在景仁宫里，坐上十个月的牢，有得一拼了。当然，玉莹能够想像得到，皇后扭祜禄氏恼羞成怒的恨恨样子，心情就是满身的愉悦了。

第二日上午，玉莹在书房里，听着福音正是在念着《春秋左氏传》卷五僖公传。就是听到了殿外小太监的声音，道：“皇上驾道。”

玉莹忙是在静善的搀扶下起了身，正是立好，就是见着了进了屋的玄烨。忙是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玄烨走到玉莹近前，带上了少许的笑，说道。

“臣妾谢皇上恩典。”然后，玉莹说完，才是起了身。周围的静善等人也是谢了恩，才是起了身。

此时，玄烨到是看着福音手中还拿着的书本，问道：“可是又在听话本？”

“嗯，臣妾近日就是爱听些典籍，想来也是增涨些见识。”玉莹笑着回了话。

玄烨听了此话，问道：“是何书籍？”

“《春秋左氏传》《史记》《资治通鉴》，只是，臣妾才是刚开始，到是才起了个头。”玉莹笑着回了话。

“到是些名家名作，听到何处了？”玄烨又是问道。

“正听到《春秋左氏传》卷五僖公传九年，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玉莹回道。

“言归于好。”玄烨说了这句话，又是道：“朕和贵妃有话说，尔等都跪安吧。”其它伺候的宫人一听，都是忙跪安后退了出去。

然后，玄烨才是扶着玉莹一起，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天高气爽。笑着问道：“为何不看游记了？朕记得你之前可是酷爱各种地理书籍典藏。”

“还是皇上了解臣妾。”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臣妾自然是不喜爱这些大头巨本，长篇名着。可架不住这些典籍学识丰富，臣妾总是盼着肚子里的孩子知书明理。所以，也是硬着头皮，天天听上一两个时辰的念书。”

“别操心太多了，朕听太医说，你还是得静养。”玄烨关心的说了话，然后，又是道：“到底是朕的孩子，朕岂会任他将来荒诞不经。”

“皇上，臣妾就是想多多少少寻些事，人忙碌着一些，到是更能吃得香，睡得甘甜。”玉莹笑着解释的说了话。

“你明白就好。”玄烨如此说道。

“臣妾知道皇上的关心。”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皇上，时辰也是不早，可是用了午膳，再小歇片刻？”

“你不用安排，朕只是来看看你。朕要去慈宁宫，陪着皇玛嬷和皇额娘一道用午膳。”玄烨回道。然后，又是搂着玉莹，拥她入怀，带上了少许难得的温柔，道：“朕，能为你做的，就这么多了。在景仁宫里好好待着，朕想看着这个孩子，平安无事。”

在玄烨的怀里，玉莹一听，心里一瞬间明白了，为何太皇太皇、皇太后会有那样的懿旨。于是，有些演戏，也有些真心的回了话，说道：“臣妾知道，臣妾明白了。皇上，臣妾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会好好的。臣妾将来还要告诉他，一定要好好的孝顺您。”说完，玉莹就是喜极而泣。

“记着你的话，朕，看着的。”玄烨放开了玉莹，认真的看着玉莹的双眼，说道。玉莹此时，忙是从袖子里，抽出了手帕，擦试了眼角，边是双眼微红，边是点头，应了玄烨的话。

“这就好，这就好。”玄烨又是搂着玉莹，此时，二人在书房里，天竺牡丹盆栽的窗前，身影合二为一，相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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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二章承诺(二)

第一二二章承诺（二）

康熙十七年四月是很快的过去了，五月也是不紧不慢的匆匆奔过。到了六月，天已经是非常的炎热。玉莹难得的带着静善、儿茶、福音三人，在这个温度降了傍晚，到了后殿的井亭里，纳着凉。

“主子，那拉贵人求见。”静水在玉莹正是喝着温热的酸梅汤时，到了井亭里，禀道。

玉莹听后，抬起了头，看着静水回道：“请那拉贵人，到井亭里吧。”静水一听玉莹的话后，忙是应了，然后，就是告退转身离开了。

玉莹在静水离开后，就是放下了酸梅汤，旁边的静善忙是问了话，道：“主子，可是要给那拉贵人，重新备上酸梅汤？”

静善这般问，倒是原由的。玉莹正是怀着孕，吃喝那更是用了心。要说夏天的酸梅汤，冰镇后更是可口。可玉莹不敢吃太凉的东西，所以，这酸梅汤就是现熬的，只是凉到了半温的样子，就是入口了。虽说少了些可口的滋味。

可玉莹也是心甘情愿，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用玉莹的话说，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认挨呗。

“不用重新备了，让人拿些冰吧。那拉贵人若是想喝得清凉些，加上些冰，就行了。”玉莹回了话。静善一听，就是忙是儿茶吩咐了话。然后，儿茶就是告退离开了。

不多时，宝珠就是在静水领着下，带着伺候的宫女，到了井亭里。这时，儿茶也早是拿着装好冰的盅，回到了井亭里。

“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宝珠忙是行礼说道。

“那拉妹妹起来吧。”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宝珠才是谢恩后，起了身。玉莹又道：“难得那拉妹妹来访，本宫正是用着些酸梅汤，那拉妹妹也是坐下吧。可愿尝尝？”

“婢妾谢娘娘了，正好可尝尝娘娘身边人的厨师艺。”宝珠坐下后，就是笑着回道。

玉莹听罢后，就是对儿茶说道：“儿茶，给那拉贵人盛一碗吧。”然后，又是询问的对宝珠问道：“本宫吃不凉，这酸梅汤还是温热的。那拉妹妹若是怕热，可要加上冰？”

“婢妾近日身子不爽朗，正是想合着娘娘，用温热的就好。”宝珠忙是回道。

“儿茶，那就依那拉贵人的意思吧。”玉莹忙是对儿茶交待了话。儿茶听后，就是为宝珠盛好了酸梅汤，递到了宝珠的桌前，道：“那拉贵人，请用。”宝珠听后，点头道了谢。

“那拉妹妹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吗？”玉莹在宝珠喝了少许的酸梅汤后，直接的问道。

“婢妾今日来，是有些事想说与娘娘听。”宝珠在放下酸梅汤，用手帕擦试了下嘴角后，才是如此回道。

“本宫有些好奇，不知道那拉妹妹，所说是何事？”玉莹笑着回了话。

“可否单独说与娘娘听？”宝珠看了眼周围，微低下视线，回道。

“主子正怀着身子，岂能是单独与人相处。若是万一，奴婢岂有面目再伺候主子。”旁边的静善在玉莹身旁，双眼不赞同的说道。

“静善，退下。本宫是如此教尔规矩吗？”玉莹利声的喝斥道。静善一听，忙是行礼，回道：“主子，奴婢逾越了。”

“做好本份。行了，起来吧。念在你忠心的份上，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本宫定当两罪并罚。”玉莹看着静善说道。

“是，奴婢谢主子恩典。”静善谢恩后，才是起身退回了玉莹身边。这时，坐在桌前的宝珠却是沉默的看着，就是连视线，也是未曾上移一分。

虽说玉莹在说话时，都是一直打量着宝珠，却也是没有看出宝珠任何外露过多的情绪。这般玉莹又是用了小半[www奇qisuu书com网]碗的酸梅汤。与此同时，宝珠也静静的喝着酸梅汤。

好半晌后，玉莹放下了碗，对众人挥了下手，说道：“本宫与那拉贵人有话说，都退下吧。”有了刚才敲打静善的话，这时，伺候的众人都是忙齐声的告了退。撤到了离井亭的不远处候着。

“好了，那拉妹妹有何话，就直说吧。”玉莹抬头，看着宝珠，说道。

此时，听了玉莹的话后，宝珠同样抬起了头，回道：“臣妾今日来，是想告诉娘娘，敬嫔此一二月里，与坤宁宫走得很近。娘娘，还请多多注意些。”

玉莹听了宝珠的话后，沉默了少许。然后，才是回道：“本宫知道了。”心里对和敏与皇后扭祜禄氏靠得太近，却是心生提防。

“如此，婢妾却是打扰娘娘了。婢妾这般，就是先告退了。望娘娘珍重。”说完，宝珠起身向玉莹行了礼，然后，就是离开了。

不多时，静善等人回了井亭里，看着正端坐着的玉莹，静善提议道：“娘娘，这时辰差不多了。您看，可是走上几圈，活动一下身子。”

玉莹听了静善的话后，收回了思绪，回道：“嗯，依你。”说完后，起了身。

当晚，玉莹在沐浴时，对静善问了话，道：“坤宁宫，可有异动？”

“皇后娘娘的病，似乎还未好透。近日来，又是卧病在床。”静善小声的回了话。

玉莹听罢后，却是想着宝珠的话，又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敬嫔可是与坤宁宫，走得太接近了？”

“主子，敬嫔虽是去了坤宁宫，可也只是请安。咱们的人，没有发现异像。如若主子不放心，奴婢让人再仔细查查？”静善小心的提议道。

“交待咱们的人，都仔细查查吧。最近太平静了些，本宫觉得不妥？”玉莹闭上了眼，如此说道。

“是，主子。”静善忙是应了话，然后，又是伺候着玉莹沐浴好后，洗漱一翻。

静善接了玉莹的话后，说是查查。可到底还是需要时间。六月十五这天，玉莹正是午睡后，起了身。就是接到了乾清宫的魏珠，领着两个小黄，见了玉莹。

玉莹在正殿里看着魏珠身后小黄门端着的盅时，听着魏珠说了话，道：“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这是皇上在坤宁宫与皇后娘娘用膳时，见着了贵妃娘娘喜爱的一道糖醋鱼。特是让奴才送了来。”

玉莹让静善接过后，就是忙回道：“劳烦公公了。”玉莹说了话，又是让静善打赏了三人，当然，那魏珠领头，更是重赏了一翻后，才是送走了三个传赏的太监。

“静善，儿茶留下，福音，你去厨房让人送上些小碗过来。其它人退下吧。”玉莹开口说了话。然后，众人都是忙应了话。

待殿里只剩下玉莹与静善、儿茶时，玉莹看着那糖醋鱼，对静善、儿茶二人说道：“静善，你去盯着点，儿茶，你尝尝这鱼。”

“是，主子。”静善与儿茶都是齐声回了话。静善忙是观察了四周，儿茶却是从袖里拿出了用白帕子包好的小小银勺子。然后，少少的尝了尝，那鱼，又是小小的喝了鱼汤。接着，端起了盛鱼的盘子。

好半晌后，才是对玉莹回道：“主子，这鱼，没问题。汤和盘子，却是不太对劲。”

“说说吧。”玉莹反倒是平静了下来，问道。

“如果奴婢没有尝错，这汤，怕是用鳖甲熬的。这鳖甲比鳖肉，更是具有坠胎的功效。此汤是用上等人参熬得的滋补品，加上少量的鳖甲共用。主子若是多用上几次，如此做的糖醋鱼，怕是会让有心人如意。”儿茶小心的回道。

“嗯，本宫知道了。还有呢？”玉莹问道。

“那盘子，奴婢闻着，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奴婢的嗅觉，比一般人更是灵敏。如若不是这样，奴婢定是发现不了。”儿茶回道，然后，才是有些后怕的回道：“若是奴婢猜测的不错，那盘子定是让人在烧制时，水中加有特殊的药材。又若是被药水特别浸泡过，才是多次洗净后，千方百计的用来暗算他人。”

“嗯，到这吧。儿茶，把这事儿详细的告诉静善。”玉莹交待到，然后，又是看着儿茶，道：“今日过后，忘了它。本宫不想再听到此事的任何其它影子。”

“是，主子。”儿茶忙是回了话。

当晚，玉莹在耳房沐浴时，问着静善，道：“本宫是否太好说话了，让坤宁宫得寸进尺？”

“主子，这宫里岂能不争。您不争，可驾不住别人。”静善劝慰的回了话。

“你说得对，看来，本宫是阻了别人的道。”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对静善说道：“静善，安排两件事。”

“主子，您讲？”静善边是仔细的听着，边是回道。

“其一，让荣嫔动起来。告诉她，本宫要收帐了。当初的事，本宫做到了，现在，本宫要收回她的那个承诺了。”玉莹闭上了眼，笑着又道：“本宫不想看着乌雅答应平安顺产，那个孩子，怎么能便宜了坤宁宫。”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静善回了话。

“静善，传了消息就好。别让咱们的人插手这件事，本宫不想景仁宫迁扯在里面。”玉莹吩咐的说道。

“是，主子，奴婢定谨慎。”静善回道。

“其二，让敬嫔也是动起来。当年她为何小产了，让咱们的人引着她，挖出内幕来。本宫倒要看看，这失去了孩子的敬嫔，可会如何对付坤宁宫。”玉莹嘴角含笑，又是接着道：“不过，静善，咱们的人前面出下手就行。后面，就让敬嫔自个儿操心吧。别陷得太深了。”

“主子，奴婢知道怎么做了。”静善理解的回了话，然后，又道：“其实，依奴婢的本心，主子就是太和善了。”

“你的话也对，想来在坤宁宫皇后娘娘的眼里，本宫都是快成了面团团了。”玉莹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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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承诺(三)

夏去秋来，转眼就是康熙十七年的七月末。这天晚，玄烨在与玉莹用过晚膳后，两人一起到了井亭里。

伺候的静善的等人都是忙为二人在石櫈上，放好了蒲团，又是上了茶水点心。到是玉莹因为怀孕不能多饮太多的茶水，静善给玉莹的面前，上得是柔和的煲汤。

“皇上怎么会突然想着赏月了？臣妾瞧着，这月却时开始圆了。不过，到了中秋佳节，想来更是圆满。”玉莹笑着喝了一小口汤水后，又是放下了碗，然后，笑着说了话。

玄烨一听，到是好心情的回道：“朕是瞧着今晚月色不错，随意些，合心。到底，月圆则亏，人满溢损。”

“皇上说得是。”玉莹回道。

然后，两人又是一起坐着，到是玉莹喝了小半碗的汤水后，开口先说了话，道：“皇上，臣妾这会儿瞧着天虽是暗了，到底这井亭四周的灯火通明。臣妾，想在月色下走走，皇上，可愿也试试？”

玄烨听后，看了一眼玉莹，才是回道：“走走吧。“说完，起了身。玉莹也是在旁边静善的扶持下，同样的起了身。然后，玉莹才是随着玄烨的脚步，落后的小半步，出了井亭。

刚是下了井亭的台接后，玄烨开口说了话，道：“朕与贵妃走走，尔等留后几步，跟着随行就好。”

一听这话，随行了的太监宫婢都是忙应了话。玉莹听后，也是收回了搭在静善右手上的，自己的左手。然后，太监宫婢们都是退后的步伐。这时，玉莹跟着玄烨的步子，两人慢慢的走入了宫灯点点的花园里。

见着伺候的众人落后了许多后，玄烨突然停下了脚步。玉莹抬头，看着玄烨，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不对吗？”

“无事。”玄烨回了话后，却是乘着黑暗的夜色，用大大的右手，拉起了玉莹的左手。玉莹手微抖，却是默默的微低下了头。二人虽是没有说话，此时，却是无声胜有声。玉莹能感觉到，在这个清凉的夜晚，玄烨有着厚茧的大手，很是温暖。

好一下后，玄烨看着玉莹微低下的侧面，他能在暗暗的灯火下，看着映出的玉莹右侧面。那在宫灯下，显得有些绯红的脸，更是像抹了一层的蜜，让玄烨觉得，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

“陪朕走走。”玄烨说道。

玉莹听后，抬起头，又眼看着玄烨，然后，没有说话，却是点了点。被玄烨握紧了手，也是重重的回握着玄烨的手。

玄烨感觉到了玉莹无声的回答，然后，执起了玉莹的手，两人在有些晕暗的后殿小花园里，默默的走着。玉莹透着月光与点点宫灯相映的灯火，不时的偷偷抬起头，看着身材挺拔的玄烨。

不知道怎么的，脑中突然想到了一句话，一句绝对不应该用在帝王与后妃身上的话。那就是：执子之手，与子揩老。

这时，玄烨停下了脚步，玉莹这才是直直的抬起头，看着玄烨，眼中有着疑问。玄烨却是说了话，道：“爱慕朕，无需小心翼翼的。朕在此，你若是想，就光明正大的看着。”

玉莹一听这话，第一反映不是感动，而是偷偷的用右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感觉到疼后，才知道，她这不是做梦。

就在此时，玉莹没有回话，反而是用右手捂上了肚子，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的说道：“他却了，真的。”说着，拉起了玄烨一直与她相握的大手，放在了肚子上。

这般惊喜过后，玉莹才是发觉，她好像有些过于的激动了。于是，又是抬头看着玄烨，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回道：“皇上，臣妾失礼了。”

玄烨此时却是仔细的看着玉莹，看着她因为孩子可能在肚子里的一个动作，而满面的喜意。心里一时间，有着满满的特殊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有少许的感动，有少许的奇怪，有少许的兴趣，有少许的暖意。

一时间，玄烨却是觉得，这是一种让他有些好奇，却又有些不想接受的东西。

“无事，朕能体会你做额娘的喜意。”玄烨因为难平的心绪，所以，这话却是有些平静的回了。

玉莹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是平静了。她在心里笑了一下自己，对自己默默的说道，这才是一位帝王。佟玉莹，你太得意忘形了。

“嗯，臣妾知道了。”玉莹虽说心里这般想，却仍是扯了个笑容，回了话。

不知道怎么的，玄烨突然看着玉莹这个笑容，却是没有刚才让他奇怪的那种感觉了。他重新拉起了玉莹的手，说道：“再走走吧。”虽是这般说了，玄烨却是知道，刚才是那种感觉，好像有什么失去了。只是，模糊间，玄烨似乎又明白了，又未曾明白。

于是，玉莹再次陪着玄烨，两人在这个七月末，快要到中秋团圆的夜晚，缓缓同行着。

若说康熙十七年七月给玉莹的是平和的感觉。那么，康熙十七年八月，却对整个康熙朝来说，都是一个波澜起伏的月份。八月，注定了它的不平静。

玉莹在八月初一的早膳后，静水就是在玉莹留在书房里听着《史记》时，禀了话。玉莹见着静水不平静的脸色，就是让福音与儿花退了出去。留下了静水、静善二人。

“说说，静水，是什么事？”玉莹微微好奇的问道。

“主子，坤宁宫今日谢绝了众嫔妃的请安。据得到的消息，皇后娘娘病了。”静水对玉莹回了话，说道。

玉莹一听，依然稳稳的坐在窗台前的躺椅上，笑着问道：“病了，会不会太巧了？”

“奴婢也是拿么不准。不过，瞧着也不像假的。”静水想了想，对玉莹如此回道。

玉莹听后，看了静水、静善一眼，又是转过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才是对静水又道：“静水，本宫肚子里的孩子，快要生了。虽说本宫谢了恩，未让额娘在产前的三个月就进宫来侍产。可到底，九月时，额娘也是要进宫的。景仁宫，就不要扯在里面了。你下去，让众人都是小心些。要知道，本宫这些日子需要的是平静，一直平稳到这孩子，安安心心的出生。”玉莹说着话，又是满脸温柔的抚摸着肚子。

“奴婢放心，奴婢明白的。”静水忙是应了话。然后，玉莹又是笑着，让静水退了出去。不多时，儿茶和福音又是进了书房。玉莹却是挥手，让福音停了《史记》。而是说道：“儿茶，本宫想饮些糖水，就煲上银耳红枣莲子汤。”

“是，主子。”儿茶应了话，然后，才是行了礼，告退了出去。玉莹又是对福音说道：“福音，为本宫弹上两曲梵音吧。本宫这会儿，有些个想听听那些中正平和之音。”

“是，主子。”福音也是应了话，然后，到了里间，不多时，玉莹和静善二人就是在书房里听见了那叮咚叮咚，大珠小珠，悦耳之间。玉莹招静善到了身旁，才是凑着静善的耳朵边，小声的吩咐，道：“查查坤宁宫？”

静善明白的点了点头。玉莹这才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听了起来。静善见着玉莹闭上了眼，忙是从旁边的内房里，拿出了薄裘，轻轻的为玉莹披上了。

当晚，静善照常的伺候着玉莹沐浴。玉莹边是享受着，边是问道：“静善，坤宁宫，到底是如何？”

“主子，是荣嫔娘娘出手了。”静善小声回了话。

玉莹一听，睁开了眼睛，两眼微眯，带上了少许的笑意，问道：“结果如何？”

“皇后娘娘是真病了。只是，到底如何病的，奴婢想来，只有荣嫔娘娘才是知道的详详细细了。”静善也是带上了淡淡的微笑，温柔的回了话。

“荣嫔马佳氏，本宫以前，到底还是小瞧了她。”玉莹叹了声说了话，然后，又是继续道：“想来，这宫里每一个能争得荣宠的嫔妃，本宫应该都是上了心。必竟，佳丽众多的后//宫，哪一个女人，也不是白给的。”

“主子说得是，小心总是无大错的。”静善跟着回了话。

玉莹一听，也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说了话，笑道：“荣嫔既然出了手，想来也是快见分晓了。静善，敬嫔那边呢？”

“回主子，敬嫔那边，暂时没有消息。奴婢想来，敬嫔的戒心太深了。”静善听了玉莹的话后，小心的回道。

“你说得有几分道理。可本宫却是觉得，咱们做得还不够。”本宫听了静善的话后，笑盈盈的说道。然后，又是对静善小小的点拔，继续说道：“本宫既然能给，自然是要收获的。咱们的人做事，就得明白。主子不会问你如何做，只会问，成？又或是不成？”

“主子，奴婢明白了。”静善忙是认真的回道。

“你明白就好。本宫身边，你是最清楚的，所以，有道是能力越大的，那责任也是越重的。”玉莹声音温和的说了话，话里，却是明了意思。

“主子，奴婢真明白了。”静善肯定的回道。

玉莹听后，却是用一直伸在沐浴边上的手，突然，握住了静善正在她肩上按//摸着的手，笑着回道：“本宫，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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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四章称心(一)

康熙十七年八月，玉莹表现平静着，好好的待在了景仁宫。只是这面下，却是暗涌不断。这日，玉莹正是听着儿茶念着《史记》，文景之治的繁华盛世，却不想，静水进了书房。玉莹一瞧着静水要禀话的样子，就是让儿茶停了下来。

“主子，刚得到的消息，四格格殇了。”静水禀道。

玉莹一听，人愣了一下，才是反映过来，然后，说道：“什么时候的事？”静水听了玉莹的问话后，忙是回道：“回主子，是两刻钟前。奴婢想来，皇上与皇后娘娘那儿，这会儿报殇的小太监，应该也是到了。”

“本宫知道了。另外，静水，你吩咐下去本宫的意思，景仁宫里，不得谈论此事。”玉莹交待了话后。静水忙是应了话，然后，才是告退了出去。

“儿茶，停了《史记》吧。你与福间二人，为本宫合凑几曲小雅的调子，本宫这会儿，想听听。”玉莹在静水出去后，才是如此说道。

“是，主子。”儿茶与福音忙是齐声回道。然后，同是去了书房内间，一起合凑起来。玉莹此时到是与静善，在书间里，静静的听着，那小雅的调子，婉婉约约的轻灵响起。

“静善，你说，本宫可是变了？”玉莹伸出了右手，旁边的静善忙是伸出了左手，搀扶着玉莹起了身。然后，玉莹与静善一道，走到了窗前，玉莹看着窗外的秋色，目光远望的问道。

“奴婢只知道，您是主子。这宫里，谁得只是想活下去，奴婢也是。所以，主子其实，无需要在意那些旁的。奴婢眼中，主子已经是太心善了。若不是她人逼到主子的头上，主子何曾下过狠手。”静善听了玉莹的话后，劝解的回道。

“是啊，都想活下去。静善，你说得对，本宫要活下去，跟着本宫的人，也是要活下去。既然都是要活下去，那便是好好的活着吧。”玉莹抚上了显怀的肚子，有些产前抑郁症，得到舒解的回了话。

边说着，边是伸出了手，放在了眼前不远处，五指张开，看着透过秋色的阳光，透过了她张开的指缝。突然，扬起了笑容，说道：“这双手怎么会错呢？错的，是这个时代，谁都得争那一线生机。我，佟玉莹，岂能例外。”

静善默默的陪着玉莹，没有说话。好一下后，玉莹才是收回了手，抚上了肚子，感受着那个同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然后，脸色温柔的说道：“静善，查查张常在，本宫就是为了他，也得活得尊贵。”

“主子，小主子自然是尊贵的。奴婢知道怎么做了。”静善笑着回了话。

“出生皇家，他自然荣华富贵。只是…”到这里，玉莹停了下来，她想到了前生，关于未来，那场可能的九龙夺嫡。心中，又是思绪万千。不养儿，不知道父母辛苦？

更何况这宫里，少时，得为他的安全操心。大了，得为他的婚事，担心。婚后，又是得为他的子嗣忧不完的心。

想到这，玉莹虽是感慨万端，可到底，心里还是为了这个在她肚子里一点一点，孕//育出来的小生命，充满了期待。总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好的。

当晚，玉莹在就寝时，留下了静善，为她按摸腿部。特别是有孕六个多月，快七个月。玉莹虽是未曾出现什么斑迹，脸色也是红润。可到底，因为怀着孕，腿部有了少许的浮//肿。

在众人都是退下后，静善才是为玉莹按//摸了起来。玉莹静静的享受着，好一会儿后，才是问了话，道：“静善，如何？”

“主子，张常在现是卧病在床了。皇上去看了这张常在，皇后娘娘却只是派人去慰问了一下。想来，皇后娘娘的病，怕是好转有限。”静善手未停，边是说了话。

见着玉莹微闭眼，又是小小的劝了一句，道：“主子，您要不就少操心这些个事。奴婢担心，您的身子吃不消。”

听了静善的话后，玉莹睁开了眼睛，然后，仔细的打量了静善好一下后，回道：“本宫知道你的关心。只是，未雨绸缪啊。这宫里，谁不是走着一步，谋划着后三步。本宫，如何能抽身事外。”

“主子说得是，是奴婢魔障了。”静善听了玉莹的话后，也是明白了自个儿的刚才的少许天真。心里不禁想到，如主子所说，这宫里，你不害人，岂不知别人正谋划着害你。

“静善，你的用意，本宫知道。只是，这宫里女人，谁又不是逆水行舟，本宫，退不得。”玉莹回了话。想了下，又是问道：“张常在卧病，是真生病了，还是为了博皇上的同情？”

“据咱们的人回，是真病了，容貌也是非常的憔悴。”静善回道。

“那，坤宁宫，皇后娘娘的病，到底如何了？”玉莹再次问道。

就在此时玉莹正听着静善回禀时。坤宁宫里的皇后扭祜禄氏，却是正躺在床榻上，看着面前伺候着她的乌雅答应，微笑着饮了乌雅答应递上的汤药。

“你身子要紧，就是不要来坤宁宫了。本宫知道你的孝心，到底，还是肚子里的皇嗣重要。别过了本宫的病气。”皇后扭祜禄氏对乌雅答应温和的说了话。

乌雅答应听了皇后扭祜禄氏的话后，却是在旁边伺候的宫女扶持下，忙起了身。恭敬的回道：“主子，奴婢是从您身边出去的。”

“你也是皇上的嫔妃，这主子，切不可再提了。”皇后扭祜禄氏说道。

“是，娘娘，婢妾说错了。”乌雅答应忙回了话，然后，又是接着道：“婢妾的意思，只是想在娘娘身边，婢妾想着娘娘凤体安康。”

“嗯，你有心了。”皇后扭祜禄氏点头，苍白的脸色带上了微微的红，然后，又道：“本宫岂是不明白。只是，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往后吧。今个儿，你就跪安，先是回去歇着吧。”

“娘娘，这…”乌雅答应抬头，有些担心，又有些关心的神色。

“来日方长吧，你肚子里的孩子，本宫还是想做他的皇额娘。”皇后扭祜禄氏笑着说了话。只是，这话一落，虽说此时在殿里的众人都是明白这么回事，可到底，这是皇后第一次，明晃晃的挑了开来。所以，都是神色一凛。

皇后扭祜禄氏却是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众人一眼，此时，在下面的乌雅答应，却是福色起伏不定，好一下后，有些泣声回道：“娘娘，这孩子有您疼着。婢妾，相信他，自会平安顺随的。”

“嗯，就到这吧。”皇后扭祜禄氏听了乌雅答应的话后，说道。乌雅答应听后，这才是顺从的跪下了安后，离开了皇后扭祜禄氏的寝殿。

在乌雅答应离开后，皇后扭祜禄氏留下了贴身的大嬷嬷，挥手让众人退出后，才是问道：“嬷嬷，她如何？”

“主子，只是您好好的。她就是那孙悟空，也飞不出您的五指山。老奴婢担心您的身子，要不，主子，可是让府里再请请名医？”这大嬷嬷关心的回了皇后扭祜禄氏的话。

“嬷嬷，宫里的太医，哪个不是名家。不必了，本宫心里有数。”皇后扭祜禄氏安慰了自己的大嬷嬷，然后，又是说道：“本宫也只是想再拖些时候，就算是不能留下扭祜禄氏的血脉。到底，有个本宫名下的孩子，也算是给扭祜禄氏挣得一线的机会。”

“主子，您…”大嬷嬷到底是红了眼框的说了话。

皇后扭祜禄氏却是打断了大嬷嬷的话，她不是不知道，到底，这是自个儿的身子，她是最清楚的。所以，她勉强的笑了笑，回道：“嬷嬷，本宫不悔了。那赫舍里氏当年的暗算，让本宫一生也是不可能有子嗣。本宫还是笑着挺到了她身后，想来，她就是临行前，怕也是心里无底的。”说到这，皇后扭祜禄氏，笑了起来。

却又是突然的捂着嘴，咳了起来。好一下后，她能感觉到喉头一甜，然后，一股热流，从嘴里涌出。顿时，手心里，一片的温热。

“主子，可是好些了？”旁边的大嬷嬷早是见着了皇后扭祜禄氏咳嗽，就是忙轻轻的为皇后抚着背顺气。

在听了大嬷嬷的话后，皇后扭祜禄氏抬起了头，放开了手心，然后，伺候着她顺气的大嬷嬷，就是看见了皇后扭祜禄氏手中，那一片的腥//红。

“主子，您这是…”大嬷嬷一脸的惊慌，忙是道：“老奴，这便是叫太医。”说着，忙是准备转身。

皇后扭祜禄氏，就是带着笑，说了话，道：“嬷嬷，留下来。陪本宫说说话，太医的手段，本宫岂会不知，他们治不了。”声音平和，却掩不了那嘴角处的丝丝血//迹。

“主子，您这是何苦？”大嬷嬷眼框红红，无奈的说了话。

“嬷嬷，当年本宫与那赫舍里氏共争后位。本宫家世容貌，样样不输她，却是输在了朝堂上。”皇后扭祜禄氏眼带上了些许的回忆，然后，又是道：“她为后，本宫为妃。一步之差，天渊之别。若不是如此，那毒，本宫如何会无知无觉的用了三年。就是后来拔了毒，身子到底是亏了。嬷嬷，本宫心里，如何能不恨。”

“主子，您的日子还长。何必与一个死人计较。”大嬷嬷劝道。

“嬷嬷，你说对。到底，还是本宫赢了，她输了命。”皇后扭祜禄氏，大笑着回了话，只是，那声音透着无尽的酸楚与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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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五章称心(二)

康熙十七年八月二十二日，这天晌午歇息起身后，玉莹就是让静善搀扶着，一行人在景仁宫的后殿里，活动了一刻钟后。玉莹才是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是笑着说了话，道：“静善，陪本宫到亭里坐坐吧。”

“是，主子。”静善忙是应了话，然后，才是小心翼翼的扶着玉莹，向井亭走了去。刚是到了井亭里，福音就是忙为玉莹铺上了薄团。玉莹便是在静善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待玉莹坐下了后，早是准备好了的儿茶，就是为玉莹在石桌上，放好了正是温热着的甜汤。玉莹瞧着后殿小花园里的已经是开了的菊花，到是心中舒畅了几分。便是笑看着儿茶掀开了盖子。

“嗯，今个儿这味不错。”玉莹再用汤匙，小小的舀了一勺，然后，是入口品了后，微笑着说道。

“主子喜欢就好，奴婢这甜汤，只是少量用了些沙糖，到是蜂蜜提了味。”儿茶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倒是此时正关注着玉莹的静善，问了话，道：“主子，您若是喜欢，可是明个儿，还备上？”

玉莹一听，笑了起来，然后，才是回道：“那倒不必了，静善，还是调着方子来吧。本宫瞧着这食补却实不错。虽说有点喜爱这甜汤，到底，还是偶尔尝尝，多了，本宫怕是容易溺了。”

“主子说得是，奴婢明白了。”静善忙是回了话。

就在玉莹正用好了甜汤，让人把盅撤了后，又是接过了静善递上的帕子，擦试了嘴角。然后，才是问道：“静善，你说阿玛额娘可是瘦了？也不知道大哥、姐姐，还有隆科多最近，可是长胖了些？”

“主子，您若是想了，要不，就召太太入宫，跟太太多聊聊府里的事？”静善看着玉莹，笑着提议的说道。

一听静善这么说，玉莹想了想，还是回道：“不用了。下个月额娘就是会进宫，陪本宫待产，还是不用再让额娘，为本宫操劳过度了。”

“主子，奴婢看来，太太眼里，可是指望着主子好。”静善回道。

“你说的对。”听了静善的话后，玉莹笑容可掬。

“皇上驾到。”就在此事，远远的传来了不太监的声音。玉莹一听，就是忙伸出了右手，旁边的静善，忙是同时伸出了左手，搀扶着玉莹起了身。

因为都是显情的原因，玉莹刚是起了身，正是准备出井亭时，玄烨就是带着李德全，远远的走近了。玉莹忙是在静善的搀扶下，出了井亭。然后，在井亭外的小道上，对着走到身边近处的玄烨行了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你的身子不便，起喀吧。”玄烨走上前，扶着玉莹说道。

“臣妾谢皇上恩典。”玉莹忙是回了话，然后，又是起了身。与玄烨相对的站着，边是笑着又道：“臣妾也是得皇上宠信，自然是更应当谨守宫规。再说，这礼岂是可废的。”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看了玉莹一眼，未再说话。只是，手仍然扶着玉莹，二人重新进了井亭里。伺候的宫人，忙是又铺上了蒲团。玉莹与玄烨落坐后，玉莹才是笑脸盈盈的说了话，道：“臣妾有几句话，想与皇上说。”

玄烨听了后，点了下头，旁边跟着伺候的李德全，就是忙说了话，道：“万岁爷，奴才先是告退了。”

“都退下。”玄烨说了话，一众宫人都是忙行了礼，然后，退出井亭里。

玉莹这时，才是笑逐颜开的说了话，道：“皇上，臣妾刚才失礼了。”

“哦，爱妃为何如此说？”玄烨看着玉莹，一脸笑意的问了话。可熟知玄烨的玉莹，却是能瞧出，玄烨脸上那笑意，并没有到眼底，因为，玄烨的那双眼里，有的，只是平静。

“臣妾刚才，不应该拒绝皇上的好意。”玉莹说着，微低下了头，又是接着道：“可皇上能听臣妾的解释吗？”说着，玉莹又是抬起了头，望着玄烨，眼里有着少许的诉求。这倒不是玉莹的小提大做。

那么句话说过，男人的心，其实有时比针眼还小。现在两人感情还算尚可，这事到是无所谓。可玉莹怕就怕，这皇帝表哥也是人，如若是放在了心上。哪日，两人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时，这就是猜忌的源头之一。

有道是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玉莹总得先防着，再说，前生时，网络上不是还说过吗？情人眼里出西施，热恋时，千好万好。可一但激情消退，男女之间，相看生厌时。原来的善良、可爱，就成了愚蠢、没人爱。

总而言之，就是看哪，哪不顺眼。

好吧，玉莹明白，那是能自由分手的时代。这个不行，下一个，总会有合适的。问题是，这个时代，一个宫廷妃子，那是注定了终其一生，只能是活在这个紫禁城的四方宫殿里。所以，一点小小的错误，都可能是一个后//妃，悲剧的开始。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不是知道玉莹想解释给他听。到底，两人之间，也是有感情的，所以，玄烨给了一次，他认为的机会。说道：“朕听着，你讲？”

“臣妾是后//宫的嫔妃，皇上，您可会宠爱臣妾一生？”玉莹笑着问了话，然后，看着玄烨微动了一下的眉头，在玄烨未开口前，又接着道：“臣妾不敢奢望的，所以，臣妾告诉自个儿，得守着本份。若是一个女人，连本份都忘记了，那么，宫里，只会是留不住的。”

玉莹娓娓而谈，玄烨原本平静的表情，此时，更是只剩下了平静。

玉莹见玄烨听着，这时，却是笑脸盈盈的，然后，手抚上了肚子。感受着那个与她心意相通，正是在肚子里动了一下的孩子，温柔的又道：“臣妾想来，皇上的威严，臣妾一介嫔妃，不应该冒犯的。不光是为自个儿着想，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到底，臣妾是想着不能让人非意，臣妾的孩子，有个得宠忘形，肆意张狂的额娘。”玉莹边说着话，边是用手一直不断的轻轻抚//摸着肚子，安慰那个开始好动的孩子，满脸的慈爱。

不知道为什么，玄烨看着玉莹，突然想到了，那个在印象里，非常单薄。以至于忘记了长像样子的生身皇额娘来。这般想来，玄烨就是伸出了手，动作自如的用指间，拂过了玉莹的眉角，玉莹的脸，看着眼前五官饱满的玉莹，玄烨说了话，道：“你，做得对。朕，到底还是帝王。有些事，却实不能尽如人意。太如意了，苦果总是紧跟在后头。”

说了这话的玄烨，脑中想到了一个人，一个皇玛嬷，皇额娘，还有去逝的生身皇额娘，应该都是会嫉恨的女人。那就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皇阿玛，已故顺治帝的皇贵妃，董鄂氏。那个集了整个三宫六院，后//宫嫔妃怨气，独宠于上的女人。

“皇上，臣妾，只是想着，能平安无事，能看着肚子里的孩子长大、娶妻又或是嫁人、然后生子。看着他将来，儿孙满堂。臣妾总盼望着，能陪皇上，一直走到最后。”玉莹回了话。然后，又是见玄烨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神色，问道：“皇上，臣妾可是太贪心了？”

“对于一个贵妃来说，确实过于贪心。”玄烨肯定的回了话，然后，见着了玉莹低下了头，却是又说道：“不过，朕许了。”

玉莹听了玄烨的“贪心”之语，真的是伤心吗？不是的，这只是一种姿态。只是，在听了玄烨后一句话时，玉莹有些惊讶的重新抬起了头，愣了好一下的望着玄烨。

“你，可是有话说？”玄烨问道。

玉莹摇了摇头，只是主动了拉起了玄烨的手，放在了肚子，好一下后，才是说道：“皇上，他动了。您，感觉到了吗？”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正是准备说话，这时，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真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踢腾了一脚。那是一种新生命的喜悦，在那一刻，通过那一瞬间的时光，玄烨从抚在玉莹肚子上的大手，传递到了他的心头。

玄烨看着玉莹，认真的看着。打量着玉莹因为怀孕，更是勃勃生机的脸色，圆润珠玉的肌肤。还有胸//前，更是丰盈起来，那淡淡的诱人体香。虽说没有了美人的细腰，没有了佳丽一嫔一回顾之漫妙。却是多了，那更让人心暖的温柔、敦厚。

“朕，能感觉到，你肚子里，是个好动的小阿哥。”玄烨好半晌后，然后，才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玉莹听后，望着他，问道：“皇上，若是小格格，您，会失望吗？”

“好好生下他，这是朕的子嗣。”玄烨没有回答，而是肯定的说道。只是声音，却是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嗯，臣妾会的，臣妾还要看着他，一点一点，这么小，慢慢长大。”玉莹边说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一个刚出生婴儿大小的手势，也是微笑着，肯定的回道。

“万岁爷，奴才有事要禀？”李德全的声音，这时，在井亭外响起。打断了玉莹与玄烨难得的温情。

“何事，说吧？”玄烨抬头，大声问道。

“回万岁爷的话，坤宁宫急报，皇后娘娘病情加重。乌雅答应同时在坤宁宫跌了一跤，太医院太医正在全力救诊。”李德全恭敬的回了话。

玄烨听后，却是双眼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然后，一下子恢复了平静。这时，转过头，对玉莹交待道：“朕去坤宁宫，你好好的留在景仁宫里。”

“臣妾明白，皇上请放心。”玉莹忙是回道。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起了身。玉莹同时，也是正准备扶着石桌起身，玄烨却是伸出了手，扶着玉莹起了来。见玉莹站稳后，才是松开了手。然后，转身向井亭外走去。

“臣妾恭送皇上。”玉莹忙是行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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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称心(三)

直到玄烨的背影远去后，静善等人就是忙进了井亭里。看着正站着的玉莹，静善问道：“主子，可是还要坐坐？”

玉莹抬眼，看了众人，回道：“不了，静善，陪本宫回书房吧。”静善忙是应了话，然后，一行人就是回了书房。

到了书房里时，玉莹照例，坐在了窗前的躺椅上，仔细的看着那五侏天竺牡丹，好一小会儿后，才是说道：“儿茶、福音，你们二人为本宫，念念《史记》吧。”

“是，主子。”儿茶与福音忙是应了话。玉莹却是依然静静的坐着，听着二人开始念到了汉武帝，开始罢百家，独尊儒。脑中却是一直想着，刚才李德全说的话。

到是旁边的静善瞧出了玉莹心不在焉的样子，小声的在玉莹耳边问道：“主子，可是出了事？”

玉莹听了静善的话后，抬起了头，沉默了一小下。然后，摇了下头，回道：“本宫只是有些疑问，无事。”静善见着玉莹这般一说，便是明白了自家主子，不想再提这事。

虽说，玉莹把话隐没在了心里。可这事，却是结结实实的，开始了。当晚，玉莹在静善又是为她按//摸了小半个时辰后，才是沉沉的睡着了。只是，第二日起床后，静水却是向她禀了一个天大的消息。

“主子，乌雅答应凌晨小产了。”静水与静善二人伺候着玉莹更衣时，静水禀道。

玉莹一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在更好了衣后，才是问道：“什么时辰的事儿？”

“丑时左右，落得胎。据咱们得到的消息，是个小阿哥。”静水听了玉莹的问话后，回道。

玉莹一听这话，便是说道：“静善，今**为本宫梳头吧。静水，就不叫人了，你们二人陪着本宫梳理、洗漱好后，再是用早膳吧。”

“是，主子。”静水、静善二人齐声回了话。

玉莹才是搭着静善的人，坐在了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容。玉莹问道：“静水，不用再查了。本宫想来，坤宁宫会开始不平静了。”

“是，主子。”静水忙是应道。随后，玉莹便是在二人伺候下，梳理洗漱，又是用了早膳。当天上午，玉莹并未让儿茶与福音为她继续念着《史记》，反倒是让二人合凑着梵音。

在这缓缓述述的中正这音里，玉莹与静善正是在书房里。玉莹写着小楷，正是抄写着佛经。要说玉莹，也是特信佛。必竟，这不是本土的信//仰，比起佛教，她还是更认可儒教。

也许在她的前生，玉莹是讨厌儒家的，总觉得，那是一个束缚着人思想与灵魂的东西。可随着这些年来，无事的看着各种书本，玉莹反倒是对着这些条条框框的儒家，有了兴趣。

对此，玉莹倒是觉得，可能是因为偏见，所以，最初才会只看得见缺点，而忽略优点所在。有那么句话，玉莹觉得，能说明她的心情，那就是：存在即合理。

“静善，你说，可神佛？”玉莹停了笔，笑着问道。

“主子，这话岂能乱说。”静善忙是回道，然后，又是双手合一，边是行佛礼，边是道：“大慈大悲的如来佛主，观世音菩萨，奴婢的主子无是有心的。您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计较。如果真是有万一，就是奴婢们的过错，请您一定不要怪罪主子。”

玉莹原本要出喉咙的话，在见着静善一幅担心的样子时，停了下来。好一下后，玉莹才是安慰的说道：“静善，你不用担心。若是真有神佛，必定是功德无量的。又岂与一介凡人计较，平白的落了身份。”

“主子，您这话，可是不能再说了。奴婢是真的担心。”静善劝道。

“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啊，就是放宽了心吧。”玉莹摇了下头，笑着回道。听到玉莹这么一说，静善被提起的心，却实算是落了地，好上了不少。

“其实，本宫这会儿，只是心里不平静罢了。所以，才是急燥了不少。”玉莹笑着又道。静善一听，自然是明白玉莹为什么会不平静。所以，她沉默了。

玉莹见着静善没有回话，笑了笑，然后，才是小声交待道：“查查吧？”

“嗯，主子放心，奴婢明白了。”静善点头应道。随后，二人又是未再说话，玉莹倒是专心的抄写起经书来。

当天晚上，玉莹在就寝前，静善跟往常一样，留下来为玉莹按//摸着，因为怀孕，浮肿起来的腿。玉莹在静善按了一小会儿后，才是开口问道：“静善，如何？”

“主子，荣嫔娘娘那边传了消息，道是两清了。”静善小声回道。玉莹一听，原本闭上的眼睛睁了开，微笑着看向静善，回道：“两清了吗？”

“主子，乌雅答应那儿，却实小产了一个小阿哥。依奴婢看来，主子不亏。”静善点头，应道。

“你说的也是，本宫到底还是得守着那条线。这般一算来，却实不亏。”玉莹赞成了静善的话。其实，玉莹心里明白，表面上看来，玉莹当初为了荣嫔马佳氏，挡了皇后扭祜禄氏等人的手，损失了一半的人手。

这般与乌雅答应一个小小的庶妃相比，却实是亏了。可玉莹心里有笔帐，她知道，若是她下手暗害了皇嗣。也许，一时间不会漏了消息，可到底，有心人想查，岂能收拾的那般干净。必竟，是荣嫔马佳氏动得手，玉莹相信，那位皇帝表哥若想，他必定是会知道的。

只是，这宫里本身就是天底下，最阴暗的存在。

“本宫不会动手害皇上的子嗣，却不介意推手。静善，你说，本宫可是伪善？”玉莹笑脸盈盈的问道。

“主子，您在宫里能守着底线，已经是万般难得了。要奴婢说，宫里的哪位主子小主们，又不是两手血//腥的。与她们相比，主子的手，太干干净净了。”静善回道。

“静善，你的话也对，也不对。这宫里，不是没有干干净净的，只是，那种女人，活不长的。要么被同化了，要么，就被这宫廷，吞噬了。岂有第三条路，让人可选择的。”玉莹冷笑着回了话。

虽说语气平静着，可心情却是舒服了不少。

“主子，奴婢心里就是想着，主子得好好的。您好着，奴婢们才是能好着。其它人，与奴婢无关的。”静善肯定的说道。

这一晚，在静善出了寝宫时，玉莹在景仁宫里，平静的睡着了。只是第三天，玉莹正是在后殿的小花园散步时，静水有些脚步微乱的向她行了礼，然后，对玉莹禀道：“主子，皇后娘娘在坤宁宫，归天了。”

玉莹听到这话时，说不上滋味如何？就在此时，宫里的钟声响起，那是明白的让紫禁城皇宫里的众多嫔妃们，知道了，这个天下的女主人，殡天了。

在钟声过后，玉莹就是忙交待了话，道：“静水，让景仁宫所有人都换了衣服，全部换成素服，为皇后娘娘守孝。”

“是，主子。”静水忙是回道。

玉莹此时又道：“静水，去安排吧。”静水忙是应了话，然后，行了礼告退。

玉莹却是搭着静善的手，道：“静善，陪本宫回寝殿，换旗装吧。”

“是，主子。”静善应道。然后，一行人回了寝殿。

作为一个养胎，没有在得到上意新旨前，玉莹是不能出景仁宫的。所以，她只能是默默的在景仁宫里，冷眼旁观。

虽说没有身临其境，玉莹也是能想像着，在外面的各种谣言碎语。必竟，皇后娘娘殡天，她作为一宫贵妃，还怀着皇嗣，怎么看都是最得意的人。却是被打发在了景仁宫里，谁知道这其中有何关连？

只是，依着玉莹得到的消息，皇帝表哥却是在皇后扭祜禄氏殡天后，未召见任何嫔妃。只是歇在了乾清宫，平静的上着朝，处理着朝政。

康熙十七年，八月末，这天玉莹守在景仁宫里，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盼望着皇帝表哥照例来景仁宫，还是继续的歇在乾清宫？

直到戌时末，玉莹仍末接到旨意，便是让静善伺候着，回了寝宫。宽过衣，在床榻上等着静善按//摸好了后，人，依然了无睡意。

玉莹只得是无聊的望着烛火通明的宫灯，心思起伏。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玉莹便是瞧见了那个出现在寝宫内的明黄色身影。玉莹见此，忙是准备起身。

“这寝宫里，只是朕与你，自然些就好。”玄烨走近了床榻，看着不便的玉莹，说道。

玉莹此时，看着已经是走近床榻，一下子坐在她面前的玄烨，笑逐颜开，回道：“嗯，臣妾依您。”

说着，又是看着面前，神情有着少许憔悴的玄烨，柔和的说道：“臣妾以为，您今晚，不会来了。”

“朝堂上有事，担搁了时辰。朕还以为，你已经是睡了。”玄烨难得的带上了少许温柔，解释的回道。

“臣妾怕睡着了，皇上若是来，自个儿不知道。”玉莹笑着回了话，有几分故意的撒娇，也有几分小小试探，但是其中，却实有一二的真心话。

当然，玉莹这般做，只是因为更明白一个道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这中间的度，就是自个儿掂量了。必竟，因人而异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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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七章生子(一)

“朕知道。”玄烨回话，然后，又是看着玉莹有些疲惫了的神情，又是说道：“时辰不早，你的身子重，歇息了吧。”

玉莹听后，摇了下头，回道：“臣妾不困。人是有些累了，可精神却是太好，所以，臣妾真个儿睡不着。”玉莹边是说着，又是看了一眼坐在床榻边的玄烨，又笑着道：“皇上，可是要洗漱一翻？臣妾这便是让人备热水。”

“今日不必了，朕在乾清宫简单梳理过。”玄烨回道。

“那，臣妾为皇上宽衣可好？”玉莹又是问道。

玄烨听后，有心拒绝，到底心里还明白，有了七个月身子的玉莹，行动陂为不便的。只是，当玄烨正准备回话时，见着玉莹望向他的眼神后，停了一下，才又说道：“依你。”

玉莹一听，就是笑逐颜开。忙是准备起身，玄烨这时倒是伸出了手，扶住了玉莹，在玉莹下了床榻后，有些责备的道：“朕看来，你还需要稳重些。”

玉莹听了玄烨这般说，倒是站好后，边是伺候着玄烨宽衣，边是满面笑容，温柔的回道：“皇上，臣妾明白您的关心，臣妾都是快做额娘了，定是会好好护着孩子的。”

玄烨听后，未回话，直到二人再次一起上了床榻。玉莹因为显怀的原因，只能是侧着躺着。玄烨在旁边同样侧了身，两人相对。玉莹看着面前的玄烨，说了话，道：“皇上，臣妾可是丑了？”

“为何问朕？”玄烨问道。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玉莹回了话，双眼打量着近前的玄烨，似乎想要看出什么来。

“后//宫佳丽，三千粉黛。你从来就不是姿//色，最出众之人。既如此，何需要放于心上。朕在你眼中，可是好美//色之人？”玄烨说道，然后，又是问了玉莹。

“这宫里的嫔妃，三年一选秀，臣妾十三年入宫，至今也是四年有余，临近五年了。”玉莹感叹了一下，自个儿也算是老人了。然后，又是带着女子为心上人，微微吃醋的神情，继续说道。

“私底下，臣妾总是想着，十六年又新进宫的妹妹们。想那宜嫔妹妹与郭络罗常在，姐妹双花，都是效仿娥皇女英，共侍皇上。臣妾，只是怕，皇上宠//爱新人后，几翻温柔。就是见着臣妾的短处来，臣妾到底容貌不过是中人之姿。”

玉莹说了这翻话，到不是她真吃醋来着。虽说真有一两分的疑问，可底，无利不起早。她真心如此问，是因为，她明白，男女之间，少少的调味，更能促进感情。当然，只能少量的，而且次数不能多，要不，就真成嫉了。

“朕看你，是在景仁宫里掬着，得了闲。”玄烨看着玉莹如此回道。不过，到底，他还是多说了一些话，又是道。

“八月十七，吴三桂死于衡州，其孙继位。于朕想来，三藩之事，也快到尘埃落定之时。朝堂上，朕都是要左右平衡，这后//宫，朕实不愿还这般费力。”玄烨说到这，有些倾述，也是有些解释。

玉莹一听这席话，微低下了视线，只是伸出了手，握上了玄烨的手，并未曾回话。玄烨虽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满意玉莹守着本份，不评论朝政。

于是，继续接着道：“只是，这八月实不平静。先是朝堂，又是宫中，波折不断。朕，是天子，岂能为区区之事，妥协。”

玄烨说完后，停了下来，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不是什么区区之事，无论是三潘吴逆也罢，后//宫皇后殡天也罢，一个不小心，就是大乱子。只是，未开始做，便先言退路，不是他爱新觉罗˙玄烨的性//子。

“皇上，您是天下之主，臣妾不懂得那些个大事，也不能为皇上分忧。”玉莹在好一会儿后，回了话。然后，又是道：“所以，臣妾只能是在景仁宫里，为皇上祈福，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臣妾每日醒来后，都是会抚//摸着孩子，告诉他，有许多的期待，都盼望着他这个小生命的降临。有他的皇阿玛，有臣妾这个额娘。”

玉莹转了话题，她只是想玄烨在景仁宫时，忘记朝堂上的事。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对于许多事，是无能为力的。既然如此，为了她那份稳定的，皇帝表哥的宠//爱，她更是步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玄烨此时，听着玉莹的话，又是看着玉莹温柔慈爱的脸色，神情缓和了下来。同样的，也是伸出了手，放于玉莹的肚子上，感受着。

“为朕生个儿子，朕想要你生的儿子。”玄烨这时，对玉莹突然说道。

玉莹听了这话，又是向上次一样，笑了，说道：“若是个小格格，皇上可是会失望？”问出了上一次，玄烨没有直接回答的问题。

玄烨沉默了，看着玉莹，好半晌后，才是回道：“朕相信你会教好他。若不是，那便再生一个，总会有儿子的。”

一听这话，玉莹轻笑出了声，她抚着肚子，边是说道：“额娘的小宝贝，你皇阿玛好像认定，你是个小阿哥了。”

“你要明白，朕给你个儿子，已经是最大的宠//爱。”玄烨看着玉莹，认真的说道。

玉莹一听这话，刚才还是轻抚着肚子的手，停了下来。然后，抬起头，玉莹望着玄烨，温柔的笑着，回道：“臣妾明白，臣妾知道对于一个嫔妃而言，儿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荣花富贵，还有后辈子的依靠。”

“你明白就好。”玄烨回了话，却是在听了玉莹这完//美的答案后，有了一丝的失落感，说不出来。

“皇上，其实臣妾不想明白。臣妾总想着，这个可爱的小生命，那么小的来到世上。臣妾喜爱他，因为，他是皇上与臣妾共同孕育出来的。他不是什么保障，他只是一个什么不懂，什么都要臣妾这个做额娘，慢慢教导的孩子。是皇上的血脉，也是臣妾的血脉，臣妾想对他好，打心眼里，对他好。”玉莹回道。

玄烨听了这话后，过了许久，才是回道：“时辰不早了，就寝吧。朕明日，还要上朝。”玉莹听后，跟着应了话，然后，才是闭着眼，原来就是因为怀孕疲惫着的身子，这会儿很快就是入睡了。所以，玉莹不知道，玄烨并没很快睡着，反而是睁开了闭上的眼睛，温柔的看了她，良久。

康熙十八年八月过去了，九月，这个深秋匆匆忙忙的到来了。这日，玉莹正是在静水、静善的伺候，好好的梳理后，有些神情微急的在正殿里坐着。忍上了许久，才是对旁边的静善问道：“静善，可是到时辰了？”

“主子，您不急，太太今个儿会进宫，主子再是等上会儿，就能见到太太了。”静善安慰着玉莹。然后，又是看着桌上搁着得，温热的小米粥，又道：“主子，这粥差不多了，您看，可是少用上些？”

玉莹这般一听了静善的话，倒是才感受到，肚子却实有点饿了，便是点了下头，回道：“嗯，本宫先尝尝，你打发人告诉静水，让人去候着额娘。”

“主子，您放心，静水早是让人等着太太了。太太一进宫，准是马上就能到景仁宫的。”静善看着玉莹，笑着回了话。

玉莹一听，才是发现自个儿确实有些过于激动了，但是用汤匙，舀了一小勺的粥，慢慢的尝了起来。这般用了小半碗，人也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正当玉莹心情愉快的继续用着小粥时，静水进了正殿里。

“静水，可是额娘到了？”玉莹一见着静水，就是笑脸盈盈的问了话。

“回主子的话，太太暂时还未到。奴婢来，是想禀报主子，刚得的消息，通贵人又是有孕了。”静水忙是回道。

一听静水的话，玉莹搁浅了小粥，对静善伸了下手，旁边的静善就是忙递上了帕子。玉莹试了试嘴角后，才是问道：“太医确诊了吗？”

“回主子，太医已经确诊了，通贵人有了三个月的身孕。”静水肯定的回道。

就在此时，殿外的小太监李梁就是进了正殿，对玉莹行礼，禀道：“主子，老太太到了。”玉莹一听小太监李梁的话，就是明白额娘已经是到了景仁宫。必竟，她封贵妃时，阿玛被加封为三等伯，她佟玉莹的额娘自然也是诰命在身。

“小梁子，快请额娘进来。”玉莹忙是说了话。小太监李梁一听，就是忙告了退，出殿去请人。

玉莹这会儿，又是瞧着静水，笑着说了话，交待道：“静水，通贵人的事，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后，就用管它了。现安排人，把额娘的东西都是拿到侧殿，本宫为额娘备好的寝殿里。”

“是，主子。”静水忙是回了话，然后，告退离开了。

不多时，玉莹就是要见着了盼望了许久的额娘，忙是搭着静善的手，道：“静善，快扶本宫起身。”静善一听，就是忙扶着玉莹起了身。这般，玉莹刚是站好，就是瞧见了走进正殿的额娘。

“额娘。”玉莹有些欢喜，有些激动的叫道。

“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和舍氏走近后，却是恭敬的行了礼。玉莹身子有些不便，便是走近，边是说道：“额娘，您快是起来，这般女儿如何受得起。”

行了礼的和舍里氏起了身，笑着拉起玉莹的手，回道：“这祖宗的规矩，礼不可废。”玉莹一听着额娘的回话，也是平静了下来。然后，挥了手，道：“本宫与额娘有话说，都退下吧。”

随后，伺候的众人都是忙行了礼，退出了正殿。此时，空旷的大殿里，剩下了玉莹母女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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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生子(二)

“额娘，您先坐下吧。”玉莹在拉起额娘和舍里氏的手后，高兴的说了话。

此时，见着没有了外人，和舍里氏也是自然的扶着了玉莹，叮嘱的说道：“你啊，到底也是快做额娘的人，人最要紧，快坐下吧。额娘也是生了你们兄弟姐妹四人，哪能不知道七个月了，身子重。”

玉莹一听额娘的话，就是笑呵呵的应了，和舍里氏看着玉莹，也是露出了笑脸。然后，才是与玉莹一道，在主位上同坐了下来。

“额娘与你阿玛都是担心你，现在眼看着你有了孩子傍身。额娘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在玉莹还没有开口，和舍里氏就是说了话。然后，又是接着叹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啊，也别总是认为额娘功利，到底，额娘心里，还是盼着你好。女人这辈子，图个什么，当年府上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女儿明白的。”玉莹边是点头，边是回了话。她岂能不明白，这不是前生那个时代，这个朝代，有几对夫妻结婚又是有所谓的感情，能不盲婚哑嫁，已经是娘家千选万选的最好安排了。利益，才是世家婚姻的主旋律。

“你明白，额娘就是放下几分心了。虽说咱们佟氏也算是一门清贵了，可到底，这皇家，规矩重。额娘怕您这孩子，心高气傲，着了别人的手段。”和舍里氏说了心里话，到底自个的孩子，身边长大，哪能是不知道自家女儿的毛病。

“额娘，您就是放心吧，女儿心里有数，岂会让别人白白得了好。女儿虽不爱生事，可也不会怕事。”玉莹笑脸盈盈的回了话，神色却是几分严肃。不自觉的带上了，上位者久经养气的功夫。

和舍里氏这般一瞧着，心底才是真正的松了下来。

随后，母女二人又是聊了几句佟府的近况，家人的安康，和舍里氏这才是问了宫里的事。说道：“额娘在府里，也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这传话，安全也是让人疑虑，这般，到是正跟你啊，问个清楚，府里也才是好应对。”

见着额娘这么一说，玉莹点了下头，回道：“额娘，您讲？”

“宫里，到底如何？还有上意，你可有心？”和舍里氏问了话，又是用手沾茶水，在桌上写了“皇后”二字。

玉莹一瞧那“皇后”那两字，待额娘一问，就是抽出了帕子，擦干净了桌上的茶水，边是笑着回道：“上意如何？女儿不敢妄加猜测。不过，事与女儿无关，女儿也无心。这宫里的纷争，女儿见多了，心也是淡了几分。”

说了这话后，玉莹又是有几禅意的继续道：“该女儿的，自然会是女儿的。不该是女儿的，争也是争不来。退一步，未偿不是海阔天空。”

“罢了，你这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后，笑着回道。然后，又是说道：“到底是你过着这日子，你觉得好，额娘也会是觉得好的。现听你这么一说，有个孩子，又是在景仁宫里过着安生，也罢，也罢。额娘回府后，也是跟你阿玛提提，就是退一步吧。”

“退一步好，额娘。您跟阿玛讲，阿玛定是明白的。”玉莹笑着回道。

这一日，是和舍里氏进宫陪玉莹待产的第一日。随后，宫里的日子，玉莹也是觉得有额娘在身边，倒是从容。

康熙十七年九月末，这一晚，玄烨同样歇于景仁宫。早有准备的玉莹，忙是让众人在玄烨到后，就是上了晚膳。因为八个月的身子，玉莹的行动，这会儿是真的不太方便。便是坐着，为玄烨布着菜。

用了晚膳后，玉莹问了话，道：“皇上，可是备热水，沐浴？”

玄烨看着玉莹，回道：“不必了，你身子不便，朕在乾清宫梳理过。等你身子好后，朕再是于景仁宫梳理。”玉莹一听，也是明白了玄烨的心思。虽说只是一件小事，到底，还是让玉莹在这个怀孕的日子里，感//性//泛//滥。

“皇上，臣妾，谢谢您。”玉莹轻咬了下唇，才是脸色微红了的说道。

“那就记于心上，朕，给你的。”玄烨看了眼玉莹有些羞涩的表情，好一下后，如此回道。玉莹“嗯”了一声，又是点头应了玄烨的话。

玄烨听了玉莹的回答后，又是问道：“舅母在景仁宫，你最近，可是心情放下了些？”虽说是舅母，到底宫中规矩重，女眷实不合面圣。玄烨在玉莹额娘和舍里氏初进宫时，见了一下面后。每次，他再是到景仁宫，和舍里氏就是依着规矩，避在侧殿。

“嗯，有了额娘陪伴，近日却实，好了许多。有时，还与额娘讲些小时候闹出的笑话，到是忍不住想起那段青葱岁月。”玉莹边是说着，边是嘴角含上了些许怀念与回忆的笑容。

“何为青葱岁月？”玄烨问道。

“青葱，小葱正是水嫩。人这辈子，正当年青少不经事之时。臣妾还记得，有那么句话，道是：年少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玉莹回道。

到这儿，玉莹话未完，玄烨却是接了那首词，续道：“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一时间，有些伤感。玉莹自然不会任这般气氛。

于是，玉莹笑了，又道：“小时候，臣妾总是想快点长大。长大了，额娘就是不会总让嬷嬷提醒。二姑娘，这不合规矩，二姑娘，那不合身份的，总在耳边唠叨。现在想想，那时节，额娘还是与阿玛叹过，道是臣妾投错胎，这简直就像个假小子。”

玄烨静静的听着，玉莹说着这些小时候，实在算不上大事的小事。玉莹见着玄烨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的说道：“当时，臣妾就是不服，说是大哥二哥习文拜师，学武骑射。臣妾也是乐呵呵的想凑个数。后来，额娘经不住臣妾死绞蛮缠，最近，还是同意了。只是，后面还是臣妾自个儿打退了脚步。”

玄烨听到这，笑了下。玉莹见着玄烨笑了，就是问道：“皇上，您笑什么？”

“朕瞧着你惫懒的性//子，也实不是能下狠功夫之人。就是有心，怕也是虎头蛇尾，不子子之。”玄烨摇了下头，批了话道。

玉莹一听，到是回了个笑容，然后，说道：“还是皇上了解臣妾，当时，有了兴趣，可不是三刻钟的热度，待后面一尝苦头，臣妾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师傅瞧着，算是彻底就当臣妾，成个打酱油了的。”

“打酱油？”玄烨问道。

玉莹听玄烨的话，才发现自己嘴快，漏了词，忙是回道：“打酱油，是臣妾听下人说得厘语。好像意思就是，这酱油是做菜时的佐料，有与无，只是少许的提味，当不得主菜，上不得台面。”

玄烨听罢笑了起来。好一下后，回道：“做你自己就成，这天下岂是一人能学全会的。朕瞧着，朕将来的儿子，实不敢放于你之手。朕得自己磨砺一翻，到底，还是朕能忍下心。你啊，只能是个慈母。”

“皇上说得对，臣妾也是听阿玛讲过，道是：慈母多败儿，严父出孝子。臣妾想来，有皇上的教导，就算是棵歪脖子树，也定能扭过来，成栋梁之材的。”玉莹笑着赞成的回了话。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唬了下脸，道：“做额娘的，岂能如此说儿子。朕的子嗣，自是出众的。”

“皇上，臣妾错了。”玉莹顺从的回了话。玄烨听后，才是回复了脸色，说道：“到此吧。朕瞧着时辰尚早，你陪朕到后殿小花园，一游夜景？”

“臣妾瞧着后殿菊花正开，满园飘香。皇上相邀，臣妾就从了吧。”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就是握住了玄烨的手，又道：“皇上，这会儿，殿里只您与臣妾，臣妾与您一道出去，可好？”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扶着玉莹起了身，回道：“依你。”说完后，玉莹就是借着玄烨的力，起了身。然后，玉莹落后了玄烨小半步，二人出了殿后，宫人们就是伴着二人，同向后殿小花园行去。

刚是到了小花园，玄烨就是见着了宫灯下，满园里的菊花，鼻间嗅着玉莹所说的菊香。“朕与贵妃走走，尔等都是退后。”玄烨停在了花园里，说道。在宫人应了话后，才是与玉莹一道，逛着夜下的小花园。

待二人到了宫灯微暗的转角时，玄烨见着远远落后的宫人，才是执起玉莹的手，笑着道：“你看天上的明月，再是见着这满园子，灯火点点。宫中，难得平静，可有何感想？”

“皇上这可问着臣妾了？”玉莹笑着说了话。

玄烨在这暗夜色下，神情放松了不少，倒是笑了一下，问道：“可是心中陂多回话，却又怕朕计较？”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点了下头，回道：“却实如此。臣妾想说真话，又怕不小心，说错了话。可要是口不应心，臣妾又是曾有言，今生，不与假话对皇上。”

“每个人，实不爱听难//堪之语。朕，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也爱听好话。可到底，身边还是需要有真话的。”玄烨回道。然后，在暗暗的小花园里，握紧了玉莹的手，又道：“对你，朕如何，你心里当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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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九章生子(三)

“皇上对臣妾的好，已经够多了。多得远远的超出了臣妾刚入宫时，心里能想像的。”玉莹望着玄烨，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接着道：“这宫里，总是要懂得惜福。臣妾虽然在少年时，也是看过闲书，也是想像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慢慢的，额娘让臣妾跟着姐姐理了家事，开始是明了，那也就是才子佳人的话会里，骗着不经世事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玉莹说到这，眼神开始有些飘渺，述述的又道：“这世间，至少臣妾看来，人，总是得知足者常乐。想那卓文君当庐卖酒，跟着司马相如。后人总记得那首：皓若山上雪，皎若明间月。问君有两意，故来相绝决。可又有几人曾细细翻看，曾细细品味，司马相如罢官落魄时，卓文君相随。司马相如因《长门赋》云起时，也是想过纳章台烟柳。若不是因为愧疚，又或是为了名声，臣妾想来，司马相如改变主意否，两难之说。他二人，也不外是红尘一对俗人。”

玄烨听着，然后，见着玉莹停了下来，打量着她，好一下后，问道：“你，可尝羡慕？”

“曾有过羡慕。只是后来又想，人，各有各的日子要过，岂能是相同。同一事，就是不同人，处理的方法与手段也不同，臣妾，自是不必活在别人的日子里。”玉莹笑了一下，又是摇了下头，回道。

“世间百态，每每用心，处处皆学问。你能如此想，也算心宽。”玄烨回道。

“臣妾心，还不够宽。这度量，也太小了。到底，臣妾也同样是一俗人，勉不了，也是会偶尔，傻上一两回。”玉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这世间，又岂会有太多的笨人，朕瞧来，也不过是有人贪念过甚，逾越了。”玄烨说道。这时，花园里吹过了一阵的夜风。玄烨感觉到，天凉了些，便是又道：“夜深了，陪朕回寝宫。”说着，停了下，接着问道：“你，可是感觉到冷了些？”

“臣妾不冷。”玉莹笑着回了话，这才是随着玄烨一道往寝宫走去。

康熙十七年的秋，很快过去了。初冬，临了紫禁城。这日，玉莹正是与额娘和舍里氏一道，带着静善、儿茶、福音三人，逛着景仁宫后殿的小花园。

“这天，可真是冷了。”玉莹因为怀了九个半月的身孕，行动是越来越不便。为了安全，便是额娘和舍里氏行着左边，搀扶着她的左手，静善落后了小半步，默默的候在她的右边。

“可不是，依额娘看，这见天的凉。前个儿下了小雪，这小道上若是有了水迹，可是滑着，还是回屋子里，暖和又是安稳。”和舍里氏扶着披着锦裘的玉莹，边是话里有话的提醒着。

“额娘，女儿也是待得有些溺了。到底，外面让人清醒些。您啊，瞧着大家伙小心翼翼的样子，女儿也是想着多走动走动，到时，顺产着也是容易。”玉莹笑着回了话，又是稍稍的打量了一下，刚才因为额娘和舍里氏的话，有些了紧张的静善等人，都是掬紧盯着她的样子。所以，才是安慰的回了话，也是想着让众人悬着的心，好好的着了地。

“你的话也对，想额娘怀着隆科多时，就是依着余医师的话，活动了不少。生下隆科多时，时辰短，人也是容易着。”和舍里氏见着玉莹打定了主意，就是圆了话。此时，几人已经是看见了花园里，正是打着花蕾的腊梅。

“依本宫看来，我花开尽百花杀，用在秋菊身上，还不若用在冬梅的风骨上，更是合适。”玉莹盯着那几株正是迎风傲雪的腊梅，笑着说了话。

“主子，说着这腊梅盛开，奴婢瞧着，书房里那五侏天竺牡丹。其中，那侏黄颜色的，可不是打上了花骨朵，想来，算着日子，也就是这一两日，会开了。”这时，听着玉莹的话后，在后面的儿茶，说了话。

玉莹一听，倒是转了身，对儿茶问道：“可确定是这一两日吗？前个儿，本宫听着你说天竺牡丹打了花蕾，真是有几分惊喜。那花艳丽无双，盛开三季，万万想不到，这初冬，尽是能见着那庐山真面目了。”

“回主子的话，奴婢所说句句属实，主子若有兴趣，可是移步回到书房，赏赏那天竺牡丹？”儿茶忙是恭敬的回了话，又是小声的提议道。

“既然，你甚是喜欢，就是去瞧瞧吧。话说，你额娘一辈子，也算是见过各色牡丹，可独独没有听过什么天竺牡丹。”这时，玉莹身旁的额娘和舍里氏也是附合的说了话。

玉莹听了额娘的话，又是打量了众人一眼，哪是不明白众人的意思，这是要将她诱回书房里。不过，话又说回来，玉莹这会儿，却实也是无兴趣再走走了。到底，这小花园，她是生活了四五年，不说了解每个角落，至少，闭上眼睛，还是不会走错的。

所以，也就是同意了的点了下头。这不，玉莹刚是一答应，额娘就是先开了口，道是搀扶着她，先是回书房了。一行人，这才是回了书房。到了书房后，玉莹照例，坐在了窗边，这书房里的火龙烧着，走进了房间，静善就是为她解下了锦裘。

然后，才是在静善小心的搀扶下，坐在了躺椅上。不多时，儿茶就是为玉莹与额娘呈上了煲好的汤与小点心。玉莹自打怀孕后，一直就是少量多餐，这会儿有着额娘一道陪着用膳。母女二人就是边说着话，边是尝了起来。

直到用好了后，玉莹就是接过了静善递上的帕子，试了试嘴角。又是接过了漱口水，清洁了一翻，这才是又接过了温热的帕子，擦好了手。这才是，仔细的打量起来，面前的天竺牡丹。

第一眼，玉莹就是瞧见了，那朵独立于绿侏之上的天竺牡丹。它，还未开到茶扉，正是半拢半掩的微微舒展。从外到内，颜色层层层叠叠，繁花似锦。只是，那瓣的边缘，芯的中央，玉莹透过了窗外的反光，总觉得，那上面映着金黄的色彩，富丽堂皇。

“额娘，您瞧着，这五盆的天竺牡丹，红、黄、橙、紫、白。”玉莹边是指着盆栽，边是挨个的点了颜色后，又道：“现这盆黄颜色的，可是在初冬开了。其它，也不知明个儿春，可是能见着盛开。不过，这般瞧见，确实比当初去安亲五府赏得那牡丹，更是让人喜爱。”

“这花，在冬季开，倒是有些不对季节。不过，瞧着确实，不负了这个牡丹之名。”和舍里氏也是看着这天竺牡丹后，笑着说了话。

玉莹听后，就是笑了，嗯，然后，才是凑近了这朵唯一打了花骨朵儿，唯一盛开的带着金黄色泽的天竺牡丹前。鼻间，就是闻到了一股暗香，沁人心脾。

“这香，闻久了似乎有些溺人。”玉莹好一下后，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感觉肚子有些个压住了。就是又道：“静善，扶本宫起来。”

“是，主子。”旁边的静善忙是伸出手，搀扶着玉莹。好一下后，玉莹才是起了身，然后，就是觉得肚子开始有些阵阵的抽痛起来。

“主子，您怎么了？”身边的静善，一瞧着玉莹开始苍白的脸色，忙是问道。这时，坐于不远处的和舍里氏也是忙起了身，对玉莹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

玉莹这时，听着额娘与静善的问话，又是忍着肚子不住传来的疼痛，回道：“额娘，女儿的肚子疼了起来。”

“静善，快扶着你主子，到里面的床榻。”和舍里氏忙是对静善说了话，又是对玉莹问道：“可还有其它的症状？”

这时，玉莹没有回话，只是咬着牙，她怕自个儿张口疼出声，更是让众人不安。待到和舍里氏与静善扶着玉莹躺在床榻上后。玉莹又是感觉到，刚才的疼，才是第一波，这会儿，是更加的疼了起来。

不多时，下面传来了湿润的感觉，玉莹抬了头，看着额娘，又是道：“额娘，女儿的羊水，可能破了。就要累您，在产房，陪着女儿了。”

“傻孩子，额娘哪有累的。”和舍里氏笑了下，回道。

此时，玉莹转过了头，又是看着其余的三人，咬了好一下的牙，继续吩咐道：“静善，你和儿茶、福音，你们三人去找静水，让她派人把选好的产婆，还有器具，全部备好了的，安排好。另外，同时派人去乾清宫、慈宁宫，通禀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福音，你禀完话后，就是回来，听额娘的吩咐。静善、儿茶，就是去厨房，本宫的热水和汤食，你二人至少要一个人，亲眼的盯着，别漏了一处。”

“是，主子。”三人齐声回了话，然后，都是匆匆的离开了。

此时，和舍里氏只能是紧紧握着玉莹的手，不住的安慰道：“你啊，放宽了心。额娘当年生你们兄弟姐妹，都是这样过来的。无甚的，只要心平气和，就是好好的。”玉莹边是听着，边是回了微笑，只是那冷汗，还是止不住的一个劲往下流。

小片刻后，福音就是匆匆的回来了，身后跟着产婆。此时，四个产婆都是围着玉莹，边是打关，又是看着已经开了产//道。这般都是团团的在旁边商议着。

不多时，静水与静善，都是进了房间。二人同时捧着生产时的器具，小心的放下后。二人到了玉莹的身边，静水先是回了话，道：“主子，已经派人通禀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就是回道：“静水，你去盯着，本宫信你。”静水听后，就是点头，应了话。然后，静善又是回道：“主子，那些都按您的意思，重新又用沸水煮过，用白酒清洗。”

“本宫知道了，你二人，就辛苦了，去吧。”玉莹好一下，才是咬着说了话。静水、静善二人都是一行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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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零章胤禛(一)

又是过了两刻钟，玉莹只是觉得，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已经是湿透了。这时，反映情竟是慢了好几拍，才是感觉到，额娘和舍里氏微微扶起了她。

道：“也是少喝些参汤，真是到了时候，就是一股气。”玉莹听后，笑了下，算是回答，然后，就是小口小口的用了起来。

这般的用了渗汤后，玉莹也是觉得，刚才疲软的精神，好上了几分，人才是清醒了起来。就在此时，一直注意着玉莹的产婆说了话，道：“娘娘，产//道已经是全开了，依奴婢看来，您是得用劲了。”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就在此时，刚是停了一下的肚子，又是疼了起来。那往下坠着的痛，让她忍不住叫了起来。却是被刚才用完参汤，被额娘和舍里氏，放入嘴里的一个结实的绵团，阻着了。

玉莹只得是，咬紧了那绵团，边是深吸气，边是顺着旁边产婆的话，用着劲。这般的不知道时候，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在玉莹觉得全身开始无力时，下面突然，全是滑了出去。玉莹是在人彻底的晕过去前，听见了一个婴儿响亮的哭声，然后，人事不知。

就在玉莹晕厥过去时，乾清宫的玄烨也是得到了消息，他只是让伺候的贴身人李德全打发了小太监。然后，就是一个人继续的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那早是翻开的折子，正是静静的躺在桌案上。

好一下后，玄烨说了话，道：“待景仁宫确定报喜后，再是禀报朕。行了，退下吧。”伺候的李德全忙是退出了内书房。

玄烨这才是一个人，静静的坐着。他静了好一下心，才是拿起了折子，继续的看了起来。直到一个时辰后，玄烨也只是仍然的拿着刚才的折子，看着。

“万岁爷，奴婢禀话，景仁宫报喜，贵妃娘娘生了小阿哥。”李德全这时，进了御书房，满脸喜意，开心的禀了话。

玄烨听后，就是放下了折子，起了身，随后，又是坐下。想了一下后，才是对李德全道：“派人也是去皇玛嬷和皇额娘那儿，报喜吧。另外，景仁宫育有小阿哥，朕心甚慰。您去内务府传旨，按份例给景仁宫赐赏。无需圣旨，就传朕的口谕即可。”

“万岁爷放心，奴才明白。”李德全忙是应了话，才是告退。只是在退出御书房时，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这到是景仁宫的佟贵妃，受宠呢？还是不受宠？

若说不宠，瞧着不像，这景仁宫是如今宫里份位最高，又是有小阿哥傍身。固定的承恩日子，那是除了已谥的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才有的宠爱。可要是说宠，这小阿哥大喜，瞧着皇上的意思，是不准备驾临景仁宫了。

玄烨此时，虽说是得子心喜，也是有些明白身边伺候的奴才，看他的眼色行事。可到底，他还是做惯了帝王之人。这平衡之术，那是本能一般。所以，明贬实保景仁宫的意思，也是没有半分要透的样子。至于，其它明白不明白，就要不这位帝王的眼中了。

这般过了时辰就是不知不觉的过去了。玉莹也是在三个时辰后，醒了过来。待她醒来时，就是看着正坐在床头边上靠椅上，有些微微眯着眼额娘。

“水…”玉莹小声的说了话，这时，和舍里氏睁了眼睛。忙是起了身，就是在旁边桌上，正是用碳火温着的小炉上，拿起了帕子盖住那小罐子的握把子。才是慢慢的倒在小碗里，然后，就是回到了玉莹身边。

“这是红糖水，少喝些，人才是舒服。”和舍里氏边是说了话，边是小心的扶着玉莹，少少的喝了小半碗后，又是为玉莹擦试了嘴角，才是放回了碗。

“额娘，孩子呢？”玉莹问了话。

和舍里氏听着玉莹的问话，然后，瞧着玉莹回道：“额娘打发了其它人。小阿哥，依着规矩，是乳//母//奶//着，那保姆也是会小心的看护着。你就是放心，洗三时，总能见着。”说完话，和舍里氏虽是脸上强有笑意，心里未尝是没有酸意的。

“额娘，女儿就是刚醒来。女儿明白的。”玉莹也是扯着嘴角，笑了下，就是脸色太苍白了些，没有什么说服力。其它，她心里明白，这个清初的宫廷，阿哥初生三个月，除了洗三和满月，其它时候，生母是见不着的。就是三个月后，也是由着乳//母和保姆，一起伺候着养在阿哥所里。除非，是抱养的。

“对了，你刚醒来。前面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都是赏赐了不少东西。可不是，又满足了你的财迷的心思。额娘可是记得你小时候，特爱这些。”和舍里氏忙是转了话题。

玉莹一听后，问了句，道：“皇上，可是来过景仁宫？”

一听玉莹的问话后，和舍里氏愣了一下。好一下，才是回道：“皇上日里万机，这会儿正是忙着朝务。那赏赐，额娘瞧着，不弱了你的贵妃的份位。”

听着额娘打差的话，玉莹笑了，回道：“皇上没有来景仁宫，女儿就是放心了。”

“玉莹，你这是？”和舍里氏这时，也是强扯不出笑容，双手握住了玉莹的一支手，说道。

玉莹一见额娘这样子，反倒是笑了，认真的回道：“额娘，女儿是真心话。这宫里，宠爱虽是荣耀，奴才们都是恭顺的敬着，到底，还是招摇了些。这般就好，女儿刚是有了小阿哥，皇上有意的压压，总是会让景仁宫的日子，好过些。”

“到底，是苦了你自个儿。”和舍里氏听着玉莹这般一说，也是通透了。可心里到底，还是有几分难过的，女人生儿育女，换不来一面，一句辛苦，小阿哥又是给抱走见不着。这，可不真真是磨人啊。

“额娘，没什么苦的。日子都是如此，自个儿想开了，也是过着舒服了。”玉莹反倒是安慰着和舍里氏。

不过，说到这里，玉莹就是想了起来，问道：“额娘，可招太医为女儿诊过脉？”

“太医请过平安脉。”和舍里氏回了话。

“有说什么吗？”玉莹问道。

和舍里氏一听玉莹这般问，忙是说道：“可是有不对的。”玉莹这时好一下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是道：“女儿也是不知，不过，总是要确认下。”

“那，可是要叫人？”和舍里氏问道。

“早点弄清楚也好，省得到时都是断得干干净净，想查，怕是无头无绪了。”玉莹微眯了下眼，说道。然后，又道：“累额娘帮忙女儿叫下静善与儿茶，道是女儿问下膳食？”

和舍里氏一听，明白的点了下头，随后离开了。稍后，又是回到了房间。又是过了许久，静善与儿茶到了玉莹的房间里。二人行礼后，玉莹叫了起。

“本宫找你们二人，是有一件事，要你们二人一起去查查。”玉莹先是开了口，又是打量了二人一眼，然后，又道：“想来，你们也是清楚，本宫才是九月半，就是产了小阿哥。按前面的诊脉，可是还有半个月。就是前面，也是没有一点迹象，本宫是到时候生了。”

说到这，玉莹停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氛，沉重了起来。玉莹接着又道：“本宫仔细的想了想，就是书房里的那侏天竺[www奇qisuu书com网]牡丹，最是可疑。所以，你们二人，去查查吧。”

玉莹话一落，就是见着了面前的儿茶，眼色一下子白了。玉莹开口安慰了儿茶，道：“儿茶，你需要担心，本宫不疑你，要不，也是不会让你一起去查了。”

“主子，奴婢，奴婢谢主子的信任。”儿茶眼框微红，大声的回了话。

“嗯，去吧。”玉莹这会儿说了这翻话后，人有些倦了，道。

“是，主子。”静善、儿茶二人应后，才是退了出去。

此时，旁边的和舍里氏见着玉莹的神情，关心的问道：“可是累了？”玉莹听后，点了点头，道：“额娘，女儿又是小睡会儿。醒来后，想是用些小粥。”

“睡吧，还有额娘在呢。这天，还好着。”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然后，玉莹才是放心的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是睡到玉莹精神好好的醒来，然后，就是见着了额娘仍然在她的身旁守着。

“额娘，您也是累了？先去歇息吧。”玉莹看着一直打着困，就是不肯闭眼睡觉的额娘，说了话。

“可是醒了。”和舍里氏一听玉莹的话后，人惊醒了过来。然后，又是忙叫着不远处的静善、儿茶，又是递漱口水，又是递吐水的小罐子，又是递上帕子。直到玉莹尝了静善送上的大半碗粥后，才是笑着看玉莹道是用足了。

随后，玉莹才是看着面前伺候着的静善和儿茶二人，问道：“如何？”

“回主子的话，那盆栽的泥土，给人动过。奴婢们翻看了下面，泥里让人给加了东西。”静善回禀道。然后，又是从旁边的桌上拿出了一个盒子。捧于手上，又道：“主子，就是加得盒子里的东西。”

“静善，收起来吧，本宫就不看了。儿茶，你可知道，是什么？”玉莹又是问道。

“主子，奴婢也是不在明白。只是瞧着那样子，还是闻着那味道。若是奴婢猜测的没错，那就是奴婢曾听闻，有味奇药，种于花下，这花开后，吸收了药性，常期闻后，会，致女子不孕。”儿茶说到最后，抬起了头，望着玉莹肯定的回道。

“那日，若不是凑得太近，一下子过量的话。本宫还真是不知，这等手段，又是谁？”玉莹笑脸盈盈的说了话，只是笑意不达眼里，她的眼底，是一片的冷漠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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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胤禛(二)

玉莹话落，众人都是没有说话。好一下后，玉莹又是瞧着旁边额娘心疼的眼神，笑了下，道：“额娘放心，女儿无事的。”

然后，又是对静善、儿茶道：“静善，查查吧。儿茶，本宫早些时日已经是从内务府给你换了牌子。下去后，你就是到静水那儿，妥善安置后，就是去小阿哥那里。本宫身边能信任的人，不多。你，就是对小阿哥用心了，本宫自是明白的。

“是，主子。”静善与儿茶忙是回了话。

这般，玉莹又是在房间里，静静的养着。直到，小阿哥的洗三，这一早，玉莹就是早早的起了身。眼里总是忍不住的望着，那房间的门。一直到乳//母与儿茶一道护着小阿哥，进了房间时。

玉莹就是笑着让静善，打赏了众人来。才是从儿茶的怀里，接过了小阿哥。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从她的肚子，出来的小生命。也不是否感应到什么，小阿哥一是到了玉莹的怀里，就是不在睡着了。

而睁着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玉莹，好一下，才是张嘴笑了起来。只是那声音，有些细小，微微张的小嘴，可以清楚的让人见着，一颗牙齿也是没有牙龈，脸上的肌肤也是白白嫩嫩的。当然，玉莹并没有见着，所谓的婴儿刚出生时，丑得跟猴子，有得一拼。

在她此时的眼里，怀中的小宝贝，无疑是天底下，最最可爱的。那浅浅的眉，那黑亮黑亮的眼珠子，那粉粉的小脸蛋。还有，那努力好动着，正想是在紧紧包着的绵锻里，裹着小手小脚，挣扎着，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小战士。

玉莹打理了周围一眼后，才是留下了儿茶与乳//母。额娘与静善去了外间后，玉莹才是解开了衣裳，将自己的母//乳//放在了小阿哥的嘴里。

“娘娘，这，这，规矩…”乳//母小声的说了话。

玉莹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刚才还是活动分子的小阿哥，张嘴咬住了乳//头。就是开始有生第一次的喂//奶，然后，又是满脸慈爱的盯着小阿哥，玉莹又是对乳//母问道：“你伺候小阿哥的，可是知道怎么样的姿势，小阿哥才会顺奶，也是不会闹腾？”

见着玉莹发了话，乳//母//只得是上前，小声的交待了注意的地方。这般，玉莹才是满心满意的喂好了小阿哥后，又是边哼着小调，边啪着哄睡小阿哥。直到小阿哥吃饱了，闭上大眼睛，呼呼大睡后。

玉莹才是重新穿好了衣裳，看着乳//母，说道：“你是喂养小阿哥的，本宫记在心里。只是，宫里，有些事应该明白，有些事，就是得看不见。你是个聪明人，想来，也是不用本宫提点太多的。”

见着玉莹这般一说，乳母就是忙跪了下来，回道：“奴婢明白的，娘娘放心。奴婢自当是伺候好小阿哥，一心一意的为娘娘做事。”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你的心意，本宫会放在心上。”玉莹笑着说了话。就在此时，房间外，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道：“皇上驾道。”

然后，是众人行礼的声音，随着一声，“起喀吧。”不多时，玉莹就是见着了走进房间的玄烨。玉莹此时正是抱着小阿哥，也是起了身，给玄烨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喀吧。”玄烨说道。然后，玉莹与房间里的众人才是谢了恩，起身。玄烨此时，走近了玉莹的跟前，又道：“朕有几句话，要交待贵妃，尔等跪下安。”玄烨的话落，房间里伺候的儿茶与乳//母，就是忙行礼，随后才是退了出去。

“你，最近可好？”玄烨看着玉莹问了话，然后，又是自在的坐在了床榻上，又道：“一道坐下，朕看看小阿哥。”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就是笑着道：“臣妾就放肆了。”然后，又是坐在了玄烨的身侧，小心的递着小阿哥，到玄烨跟着。玄烨此时，看着小阿哥，又是看着玉莹，道：“有几分像有朕，瞧着也有几分像你。”

玉莹听了这话，就是笑了下。然后，道：“皇上，这是眼熟的原因。其实，臣妾刚才看了许久，都是瞧不出来，与臣妾相似的地方。就是看着小阿哥，心里出中暖和的。”

“朕，把他的命贴给钦天监，今日洗三后，朕就为他序齿，排行四，为朕的皇四子。”玄烨看着玉莹怀里的小阿哥的，认真的说道。

玉莹一听，忙是抬起头，脸上有着喜意，回道：“臣妾知道，这是皇上对小阿哥与臣妾的好。臣妾不想说谢恩，又或是谢赏。臣妾这会儿，只是想告诉皇上，臣妾很开心，心里真的很欢喜。”

“朕知道你的真心。”玄烨回了话，然后，又是道：“你先抱着他放于膝上，想来，也不容易吵着。”玉莹一听后，忙是笑了，然后，点头应了话。就是轻轻的将小阿哥又是放回了正坐着的膝前。

“皇上，臣妾若是每日让乳//母，将小阿哥召于景仁宫，落锁时再时返回阿哥所，可行？”玉莹小声的问道。

玄烨听了这话，直盯盯的看着玉莹，问道：“你可知，这虽是不违了规矩。可却会引得六宫注目，于德行有损？”

“臣妾知道。”玉莹肯定的回道。

玄烨听罢后，问道：“那，为何如此做？”

“皇上，臣妾以前，没有子嗣。只是闲站着，不关己。所以，才是能淡定。可真得是有了小阿哥，臣妾才是明白，儿是娘的心头宝，也是命根子。明知道，他身边的乳//母、保姆，伺候的众人，都是会紧于心上。臣妾，却仍是担心，总是想着，他可是饿着了？可是冷着了？可是热着了？”玉莹说出了自己的感情。

“这些，每一个宫妃，都会如此。规矩，就是规矩，不可逾越了。”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回道。

“嗯，臣妾知道的，可是，臣妾就是好像做不到。”玉莹苦笑了一下，回道。

“谁，都是这样过来的。朕的皇额娘，你的姑姑，当年，也是如此。”玄烨回道。然后，起了身，站在玉莹的面前，又道：“所以，你更是应该谨言慎行。”

“臣妾明白了，臣妾会尽力做好的。”玉莹回道。玄烨听了这话后，就是又道：“朕，先是出去，你好好歇息下吧。”

“臣妾恭送皇上。”玉莹忙是行礼道，然后，就是见着了玄烨离开的背影。不多时，玉莹正是坐于床榻上，就是见额娘与静善、儿茶等伺候的众人，进了房间。

“额娘，可是快到洗三的时辰了。”玉莹问道。

和舍里氏听后，就是点头，应道：“嗯，瞧着是差不多了。”玉莹一听，就是笑了下，说道：“那儿茶，你抱着小阿哥，准备出去吧。”

“是，主子。”儿茶忙是应了话，就是与一道的乳//母，还有保姆，齐齐给玉莹行了礼，退了出去。玉莹这才是对额娘又道：“额娘，让静善跟着你，一道出去吧。女儿，等会儿也是想听静善讲讲，洗三时的事儿。”

和舍里氏点了头，静善却是忙是行礼应了玉莹的话。这般后，房间里的人又是少了。玉莹却是重新躺回床榻，让伺候的福音，念起了话本。

刚是过了不久，玉莹就是听见了外面传来的哄闹声。自然明白，今个儿若不是她宣了身体欠安，挡了驾。可不是，也得接见各路的嫔妃。这时，玉莹让福音停了话本，倒是专心的听起了外面的声音。

时辰倒是一点一点的过去。过了似乎许久，玉莹听见了小阿哥的哭音，那声音，很是洪亮。玉莹知道，这是洗三时，很正常的。婴儿刚是出生，自然用声音，来表达着各种的情绪。只是，到底，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的不舒服。

仿佛，小阿哥一丁点的不愉，都是让她感同身//受，于是，玉莹坐起了身，一点一点的算着时辰。

又是过了许久，玉莹才是见着了进了房间的众人，抬眼就是见着抱在额娘怀里小阿哥。这时，众位的嫔妃也是进了房间。一阵的见礼后，玉莹才是送走了这各路，不同心思的美//色//佳人。

然后，玉莹得了空闲，就是让儿茶递过了小阿哥。玉莹仔细的打量着，瞧得出来，刚才因为哭得太得，小阿哥的眼睛，都是微红微红的，还在一怂一怂着小鼻子。玉莹心里眼底，满是怜爱。

对额娘抬头，道：“额娘，小阿哥刚才可是顽皮？”

“皇上让钦天监合了日子，为小阿哥序了齿，是为皇四子。往后啊，可得叫四阿哥了。”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玉莹点了点头，还未回话，又是听额娘道：“皇上刚才，同时为四阿哥取了名，道是禛。以禛佑福的禛。”

玉莹一听后，手一紧，怀里的小阿哥。此时，却是驽了下嘴后，直盯盯的望着玉莹。张嘴，“啊呀，啊呀。”的叫了几句。玉莹伸出了手，点了一下，这个已经取名叫爱新觉罗˙胤禛的小家伙，那可爱的小鼻子。

胤禛却是眨眨那不久前，还是流泪不止的大眼睛，“咯吱，咯吱。”的叫道，满脸的笑了起来。

玉莹此时，心里本来有几分被那个名字镇了下，却是在这沁人肺腑的笑容里，填满了暖意。心里叹了声，暗道。也罢，也罢。四阿哥，爱新觉罗˙胤禛，未来可能的雍正皇帝，好像也不算什么吧。

她这个历史上的养母兼嫡母，这会儿，都是成生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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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胤禛(三)

此时只是个单纯宝宝的胤禛，自然是不会明白，正抱着自己的额娘，心思百转。对于一个才出生三天的小家伙来说，他的眼里，是黑白色的一片。这个五彩斑斓的世界，至少得等着他快五六个月以后，才是会有了彩色的人生。

这一日洗三后，玉莹就是让儿茶，好好的伺候着胤禛。又是让静水把先备好衣物、各类玩具，都是送去阿哥所。直到晚膳后，玉莹才是与额娘一道，静静的坐了会儿，母女二人聊着天。

“额娘，你明个儿就是回府里了。女儿就是想着，隆科多这么久见不着额娘，一定甚是想念额娘。”玉莹笑着说了话。

和舍里氏一听，也是笑了。然后，说道：“额娘对府里是有数的。算起来入宫的时候不短了。你在宫里，也是宽了心。到底四阿哥是待到三月后，你就是能抱回景仁宫。额娘瞧着皇上的意思，也没说让慈宁宫又或是外大臣养着。”

“额娘放心，女儿哪能不明白。不就是忍三个月，往后胤禛在景仁宫的日子，还长着。女儿自是不会争这一时的。”玉莹笑着说了话，只是在袖下的手，却是握紧了一下。心里她非常的清楚。这宫里，最是忌讳母子情深。若是个女儿，养在身边，倒也无妨。

可亲生的儿子，却是刚出就离了生母。待三月后，玉莹能想得到，胤禛怕是与乳//母等伺候的亲近人，更是熟悉。与她这个生母，到陌生了。不过，好在玉莹心里已经是有准备了，到底在胤禛回了景仁宫，会是满了五岁，进了上书房后，才是重新回到阿哥所。所以，这段最重的时间，她自然是在心里盼望着。

“你明白就好。”和舍里氏说了话。此时，玉莹也是点了下头，又道：“额娘，这宫倒底女儿能用上的人手，不多。能放心的，更是甚少。那从天竺牡丹里刨出来的东西，女儿是想那额娘，带出宫。”

“你可是打算让额娘，去打探清楚？”和舍里氏问道。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回道：“当年，教女儿药膳的陶姑姑，那也是个明白人。女儿想来，陶姑姑家学渊源，对宫里也是熟知的。让她瞧瞧眼，兴许是能看出些什么。必竟，她与府里关系甚深。一般人，女儿又岂是能放心寻问的。”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抬起头看着玉莹，叹了一下，回道：“额娘明白了，你放心，额娘自当知道，此事关连甚大。”

“额娘，是女儿累着您了。”玉莹握住了额娘和舍里氏的手，双眼有微红的说道。和舍里氏一听，却是反握紧了玉莹的手，回道：“此话，勿要再提。额娘，有甚是你累着的。你也是额娘十月怀胎，从肚子里出来，你只要好好的，额娘心里才是踏实。”

“额娘，女儿会的。”玉莹点头，应了话。

第二日，和舍里氏就是告了恩，出了皇宫。而玉莹这日开始，就是一点一点的算着日子。待到十一月三十日，玉莹就是在胤禛满月时，又是见着了。

只是，满月虽是孩子的大日子，可宫里，却是并未大办。玉莹也就是收了各宫嫔妃的礼，并是在正殿道了一翻的谢意，就是打了众人。到是满月了的胤禛，比起刚出生时，一天一个样。玉莹在寝殿见着时，心里是一阵的心酸。那掺杂着开心与莫免的滋味，很是难说。

玉莹这时边是逗了胤禛，听着那“啊呀，啊呀”可爱的话语。一直到胤禛好动了好一会儿，又是打发了伺候的人，留下了乳母，这才是解开了衣裳，喂了胤禛母//乳。直到吃饱喝足的小胤禛，开始两眼圆溜溜的转了起来。玉莹才是笑着，边哼着小调，一啪一啪的轻哄着胤禛。

所以，当玄烨进了房间时，就是正好瞧着玉莹母子的嬉戏。“臣妾给皇上请安。”玉莹一见着玄烨，脸色先是一惊，然后，忙是起身行礼道。

“起喀吧。”玄烨说道，边是走近了玉莹。然后，又是瞧了眼同样行礼的乳//母，道：“退下吧。”正是行礼的乳//母一听，忙是应道，然后退出了房间。

此时，玄烨走到了玉莹的跟前，看着包裹在厚实衣服里紧紧的胤禛，道：“胤禛是个结实好动的，你往后，指不定操心甚多。”

“皇上这般说，臣妾自然是乐意的。这世间，哪有不为儿女操心的额娘。再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臣妾想来，胤禛有皇上教导，会是个孝顺的。臣妾，指不定得盼着他，将来可是得好好的，享享那四世同堂的福气。”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司怀里的胤禛说道：“啊呀，啊呀，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好孩子，可是要快点长大啊。”

“四世同堂，子孙繁茂，自然是上好的。”玄烨赞同道。然后，坐了下来，看着正是边抱着胤禛，边是又哼着小调的玉莹，问道：“你说，当年朕未记得事前，朕的皇额娘，可曾这般的哄过朕？”

玉莹一听，笑了起来，回道：“皇上，臣妾可是没有见过姑姑。不过，臣妾想来，天下间没有不关心儿女的额娘。哪个做额娘的，不是巴心巴肝的盼着子女顺随的。”边回了话，玉莹又是对着正看着她的小胤禛吐了吐舌尖，摇着头与小胤禛笑了笑，问道：“额娘的好胤禛，你说对不对啊？”

也不知道胤禛有没有听懂，不过，却是在厚实的衣服里，动了起来，边是“啊呀，啊呀”的张着嘴，说着话。

玉莹这一瞧，也是不在关心其它了。因为，她特别的问了乳//母，胤禛有时这般急急的动作，那是小便了。于是，忙是解开了衣服，然后，就是伸手摸了摸。感觉到了并没有湿了的感觉，玉莹松了一口气。轻拍了一下胤禛的小屁//股，道：“调皮的小家伙，没有尿，也敢对你额娘，谎报军情。”

虽然说了话，玉莹却是准备给胤禛重新穿回衣服。这时，玄烨近了身，听了玉莹的话后，也是伸出了手，在胤禛的小屁//股下，摸//了一下，边道：“他还小，哪能听懂你的…”话还未完，玄烨就是感觉到袖口一湿。然后，玄烨与玉莹都是能闻到一股童子//尿的味道。

“皇上，臣妾伺候您换身衣服？”玉莹看着玄烨抽回的手，那些袖口明显的被胤禛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于是，提议的说道。

“也罢，伺候朕换身衣服。”玄烨回道。

“那臣妾让人进来，抱走胤禛，再是为皇上宽衣。”玉莹说了话，正是抱着胤禛准备出房间。玄烨见状，道：“不必了，放胤禛在榻上，你为朕宽了衣就好。”

玉莹一听，只得是忙抽出了一条白净的棉布帕子，为胤禛垫在了湿了地方，然后，又是裹紧了衣服。才又是从寝宫里拿出玄烨的常服，快速的伺候着玄烨更好衣。这般的伺候好后，得了空，从旁边拿出景仁宫里早先做好的小孩子衣服。走回榻前，看着正是皱着眉，也不笑，正在发呆的胤禛。

忙是解开了包裹在胤禛身上的衣服，重新为胤禛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后，玉莹才是舒了一口气。此时的房间里，就是玉莹瞧着这一对天家父子，各自留下的衣服。再瞧着这一对天家父子，可不是正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对方。

“胤禛不错，朕瞧着，也是个有定力的。”玄烨先开口，对玉莹说了话。

“胤禛还小，皇上哪能看得出来。”玉莹笑了下，回道。玄烨一听，看着正收拾着那堆衣服的玉莹，回道：“朕自有威严，胤禛就是太小，人之本能。能在朕的压力下，无动于终，自是心志坚定的。”

玉莹一听，心里直打笑，不过，却是不敢说出来。暗道，感情刚才，皇帝表哥，你是在试探自己的儿子啊。

这时，收拾好衣服放在一旁的架上，玉莹就是回身，抱起了胤禛，看着这个小家伙。然后，是仔仔细细的，左瞧右看，怎么也是没有瞧出，皇帝表哥的结论，从何处得来的。

“臣妾别的，是真个儿没有瞧出来。不过，胤禛挺像皇上的，特别是这对眉眼，一样的炯炯有神。臣妾看着胤禛，就是先想到了皇上。”玉莹笑着回道。

玄烨一听，也是凑近了一看，回道：“你到是仔细。”

这般，当天胤禛的满月，玉莹就是笑看着这对天家父子。时间，也是不知不觉过去。十一月末，玄烨当晚歇在了景仁宫。

十二月末，玄烨仍是歇在了景仁宫。

康熙十八年正月，这日是十五元宵，宫里自然是热闹。当天的宫宴，玉莹自然是见着宫中平日里，难得见全的小阿哥，还有小格格们。

若说前面的通贵人有孕，是让玉莹小惊。那么，这日的宴上，郭络罗常在，宜嫔的妹妹却也是传出有喜，可谓是震惊六宫。当然，这中间并不含有子已足的玉莹。

当晚，玉莹在沐浴后，回了寝宫。静善却是在玉莹就寝前，禀了话，道：“主子，太太递了东西进宫。”

“本宫瞧瞧。”玉莹说道。静善一听，忙是递上了一根簪子。玉莹接了过去，小心的把玩着。然后，又是打量着上面凤凰，问道：“额娘可是说了什么？”

“太太说，这是从董鄂太太那里，掏得的上等簪子。特送进宫来，给主子添妆，瞧着这手艺，怕也是宫廷内造的。”静善回道。

玉莹一听，心中一颤，问道：“额娘可还有话？”

静善摇了下头，回道：“太太，就是传这话，无其它的了。”

“本宫知道了。另外，静善，天竺牡丹的事，不用再查了。”玉莹嘴角苦笑了一下，说道。静善一听，抬头看了一眼玉莹，然后，忙是低下了视线，回道：“主子，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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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抓周(一)

康熙十八年的元月三十日，玉莹总算是在景仁宫里，盼着了胤禛满了三个月。当天用了早膳后，玉莹就是在景仁宫的正殿干坐着，眼巴巴的朝大门望着。

待到儿茶与乳//母抱着胤禛进了正殿时，玉莹忙是让行礼的众人起了身后。就是让儿茶，将胤禛递给了她。玉莹刚是接了过去，就是仔细的瞧着，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家伙。她心里对这三个月来日日的煎熬，算是觉得苦尽甘来了。

“儿茶，你与四阿哥的两个乳//母留下，其它人都先退下吧。”玉莹抱着胤禛，坐在了主位上，说道。殿里的众人一听，都是忙应了话，其它不相关的人自然都是告了退。

待殿里只是剩下几人时，玉莹先是逗了下怀里的胤禛，看着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才是抬头，对面前的三人说道：“你们都是伺候四阿哥的，本宫无需多言，你们都是当心里有数。照看好了四阿哥，本宫不说荣华富贵，为你等家里保上一门好差事，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说到这，玉莹又是哄了下在怀里老动着的胤禛，然后，又道：“若是别有用心的，那就最好别让本宫抓着。若是落到本宫的手里，谁是让本宫一时不舒服，本宫就让她与家人，一辈子都是不舒服。”玉莹敲打着三人，声音却是平静。

“主子放心，奴婢自当尽全力照看小主子的。”儿茶先是回了话，待儿茶话一落，两位乳//母，也是忙跟着回了话。玉莹一瞧三人紧张的神情，才是笑着点了下头。

当日玉莹就是在景仁宫里好好的陪着胤禛。等元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玉莹就是让儿茶抱着胤禛，这才是伺候着用完膳后，沐浴洗漱的玄烨。

玉莹先是为玄烨洗好了头发，然后，盘好了辫子，这才是伺候着沐浴起来。待为玄烨正是搓着背时，玄烨开口问道：“朕听说，你近日可是一直哄着胤禛？”

“嗯，臣妾想着好久未见胤禛，这便是与他嬉戏，总算着，才是哄得他与臣妾亲近了一些。再说，臣妾也是与胤禛玩耍时发现，胤禛特爱动，而且，也是个爱笑的。一张小脸总乐呵呵的，臣妾到现在，除了他刚出生与洗三时听见了，哭过的声音。可不然，指不定臣妾到现在都还以为，胤禛是个不哭的。”玉莹笑着回了话。

“朕瞧着胤禛长得厚实，是个长寿的样。你，也是有福的。”好一下后，玄烨才是说了话。玉莹一听，手停了一下，回道：“臣妾的，还不是皇上给的。臣妾有福，那也是皇上赐予的。皇上您是放心，臣妾心里明白的，也定是会护好胤禛的。”

这般，玉莹一直伺候着玄烨沐浴洗漱好后，就是陪着玄烨回了寝宫。然后，才是又交待了两句，才是带着静善回了耳房，自个儿沐浴好后，重新回到了寝宫。

等玉莹回到了寝宫时，就是正瞧着在床榻上，不住的手脚晃动，“啊呀，啊呀”叫个不停的胤禛。正在玄烨的逗弄下，伸出小手，想是抓住玄烨手中摇摆着的玉佩。

玉莹一进宫，就是让身后的人退了出去。然后，才是走近了床榻。笑着说道：“好在臣妾的寝宫烧着地龙，这殿里暖和着。要不，胤禛这般好动，要是掬上好几个月。可不知怎么闷坏了他？”

玄烨一听玉莹的话，就是抬了下头。然后，就是趁着玄烨分神的那瞬间，原本是在榻上扭动着手脚的胤禛，却是突然趴着的翻了个身，借着那翻身的一瞬间，一把的抓住了玉佩上坠着的明黄色的穗子。却不想，小手的力道不足，再是躺着时，胤禛望着还是握在玄烨手里的玉佩，以及那擦手而过的穗子。

玄烨在玉莹的呼声中，回过头时，正好是见着了这一幕。然后，看着胤禛正是歪了歪小脑袋，边是揪着他的手，紧盯着的小模样。突然是笑了起来，然后，就是把原本佩于腰间的玉佩和系于玉佩上的明黄色的穗子，正大光明的放于了胤禛的小手上。

胤禛一只小手握着那玉佩，另一只小手又是拉扯着那明黄色的穗子。这时，看着走近了的玉莹，胤禛呵呵的笑了起来。边是手舞足蹈，边是不住的晃动着手里的玉佩和穗子，“啊呀，啊呀”的对玉莹说个不停。

“这个小话唠，就是说得话多。可额娘哪听得懂，你那是什么意思啊。”玉莹边是把仰面躺着的胤禛，翻转了个身，让他趴着后，才是又抬头。

正好对上玄烨一直看着他们母子的视线，玉莹脸色微红了一下，先是开了口，道：“皇上，胤禛还小。这玉佩与穗子，他哪是懂得什么，待他睡了后，臣妾再是拿回来，明个早上为皇上重新附于玉带上，可好？”

玄烨听了这话后，又是看了一眼，正是趴在床榻上与玉佩，还有明黄色穗子，正是奋//战个不停的的胤禛，嘴角微扬，回道：“不用。朕瞧着胤禛很是喜欢这玉佩，朕这个皇阿玛便是送予他。到底，朕是天子，哪有朕给出的东西，再是收回的道理。”

玉莹一听，就是低下了视线，正好看见趴着的胤禛，张开小嘴，正是在边舞着玉佩，边是又拽着，玄烨凑近他脸蛋的大拇指，一开口，就是用那没有牙齿的牙龈，边是咬着，边是吸//吮着。

好一下后，玄烨才是抽回了自个儿的手，看着那大拇指上，满意是沾着胤禛的口水。玉莹一瞧后，忙是抱着胤禛。又是抽出了手帕，为胤禛擦了嘴，然后，说道：“皇上，臣妾瞧着胤禛可能是饿了。”

“那便是叫乳//母吧。”玄烨道。

玉莹一听，抬起了视线，茗了一下嘴，然后，小声的问道：“皇上，臣妾为胤禛喂//奶，可好？”见着玄烨盯着她看的样子，玉莹忙是又道：“皇上放心，臣妾这事儿，会很是小心的。除了您与胤禛的乳//母，臣妾岂能让外人知道的。哪怕是景仁宫里，臣妾也是会紧着的。”

好一下后，玄烨看着面前的母子，没有回话。这时，可能是真饿着了小胤禛，却是又在玉莹的怀里不住的窜动了起来。总是紧嗅着玉莹胸//前。“啊呀，啊呀。”不住的叫着。

“如此，你有心，就这样安排。”玄烨在胤禛窜动了好一下后，道。然后，又是见着玉莹扬起的笑脸，又是道：“不过，朕有言在先，既然做//了，你就得是确保着，能护住这事儿。”

“臣妾明白的。”玉莹笑着回了话。

接着，玉莹就是抱住了胤禛，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娇纵的说道：“贪//吃的小家伙。”然后，才是当着这天家父子的面，解开了衣裳。酥//胸//半//漏的玉莹，边是抱着胤禛，凑近了玉兔，将母//乳//递于胤禛的嘴里。边是轻看着，嘴里哼起了欢快的小调。

在玉莹喂//奶的同时，玄烨看着面前这对有爱的母子。心里一时，有些温暖如春的感觉。谁道天子无情？玄烨自个儿心里最是清楚，天子也是有情的，只是在江山面前，其余的，都是退了后，得避让开，如此罢了。

他是一个帝王，最是明白，每一个明留青史的帝王，哪一个不是多幅的面孔。在他瞧着，有许多杰出的皇者，晚年名节不保。玄烨想来，多半是这些帝王们，认为时间不多了，那带着的面孔也是累了。就是恢复了本性，随君意任心而为。

时间过得不久，玉莹总算是伺候着胤禛，吃饱喝足了。然后，能是重新的穿好了衣裳。边是抱着胤禛，边是手在胤禛的背后，轻抚着，为他顺着//奶//水。

“这瞧着时辰不早，胤禛也是该歇息了。”过了许久，玄烨瞧着小胤禛打了个小哈切后，说道。玉莹也是这时也是换了小调，哼着缓缓的摇篮曲。好一下后，在胤禛闭了眼睛睡着后，才是小声的回道：“嗯，那臣妾先是送胤禛去隔壁的房间。”

“朕与你一道吧。”玄烨说道。玉莹起了身，小心的抱着胤禛，然后，才是同玄烨一起，去了隔间。刚是进了房间，玄烨就是一惊。

这明显是一间，布置了许久，也是布置的别有心意的房间。房间因为与玉莹的寝宫相隔，也是靠着地龙，所以，在早春的元月末，却是暖和。

同整个皇宫，金色琉璃瓦，朱红色与黑色的基调不同，这间屋子既不是儒家的典雅，也不是女子的秀美。而是透着一股子的活泼，那是一种新生的味道。

当然，这是玉莹最初，对这间给胤禛的婴儿房的定位。此时看着的玄烨，却是说不上来，只是感觉着，与皇宫别处，有着另样的不同。不过，在衬着胤禛时，却是正好的合适。

这时，玉莹正是将睡熟了的胤禛，放在了大大的摇篮里。那摇篮上，高高支起的围栏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用棉布做成，里面塞满了新绵花的建筑。有小殿样的，有小船样的，还有着正红、水绿、天蓝、降紫，月白，等各色的花啊，草啊，树啊。那真是一个光怪陆离的彩色世界。

玄烨见着后，也是走了近，发现除了这些外，还有着各种的小动物，如小蛟龙、小猫，还有十二生肖，等等一些平日里常是见着，或是听着的动物。

“这些，可是做了许久？”玄烨拿起了其中一只，黑色大眼睛，可爱的小狗，问了玉莹。

“也就是臣妾进宫后，闲来无事。除了些地理书籍。就是抽着空子，动手做了这些。想来，这四五年下来，倒是积赞了不少。”玉莹笑着回了话，其实她心里，很是想做些娃娃，再是给娃娃们换衣服的。

只是这时代，巫盅是个要人命的东西。所以，为了自个儿，还有家人的安全。玉莹只得是放弃了做娃娃的想法。

“朕瞧着不错，想来，应该挺得孩子的喜欢。”玄烨放下了手中的小狗，说道。

玉莹一听，笑脸盈盈的回道：“臣妾就是想着胤禛年纪小，多是让他看这些不同色彩，再是见着这样小玩具，总是在玩乐中，学些常识。”

在玉莹的心里，小孩子若是没有学识，那是老师的问题，没教好。可若是连常识都是欠缺，那就是父母的事儿了，有道是孩子最初的学习对象就是父母。所以，找问题，能找着根源，顺着藤，后面的瓜，就是不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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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四章抓周(二)

“朕看着，这样不错，是个好法子。”玄烨回道。

玉莹听后，也是笑着点了下头，然后，说道：“皇上，可是回寝宫了。臣妾让伺候胤禛的儿茶与乳//母、保姆，先是到房间的外隔间，伺候着。到底，臣妾怕晚上，胤禛容易醒来。”

“你安排人先在外隔间，待朕与你从侧门回寝宫后，再是进来伺候着胤禛。”玄烨道。

“臣妾明白了。”玉莹应了话，然后，又是从正门出了房间，唤儿茶与伺候胤禛的乳//母和保姆，交待了话，才是让儿茶领着夜间伺候的乳//母、保姆，到了外隔间。这才是重新回了房间里，然后，又是看了眼顺得正香甜的小胤禛。便是与玄烨一道回了寝宫。

待玉莹为玄烨宽衣时，玄烨对着正是忙碌的玉莹问了话，道：“朕记得，皇子皇女出生后，就是让饮了下//奶//的汤药，你，为何没用？”

玉莹手一停，然后，又是恢复了过来，接着为玄烨宽衣，边是回道：“臣妾未用那汤药。也是因为臣妾只喝过额娘的奶//水。从小到大，臣妾都是健健康康。”当然，玉莹说得也是实话，那是因为她是有前生的记忆，除了那个时候关爱她厌食，而担心的额娘，她哪是能喝下奶娘的奶水。所以，当时的和舍里氏也是心疼着，只得是亲自喂养她。

至于说从小到大，玉莹也是有过两次生病，可那也是因为心病的原因。从本质上，却是很健康来着。

说到这，玉莹见着玄烨未开口，便是接着道：“胤禛是臣妾生的，臣妾自然是盼着他平安康泰。臣妾不懂别的，只是自个儿身上的经验，当时，就是想着，胤禛怎么样，也是喝着臣妾的奶//水。他身体好着，臣妾这个做额娘的，心里也就是踏实的。”

话，玉莹是这般的回了。其实，也许最初被这个宫廷慢慢同化了的玉莹，也是想着所谓的母子情深吧。有一二分别的心思，可当真的有了这个孩子，感受着他在肚子里，十月怀胎，一点一点的长大。每天抚着肚子，与这个小生命说着话，玉莹就是觉得，每一天，都是欢喜。

直到，他的降临。玉莹从无休止的疼痛中，真正的体会了，他哭着来到世间，那一瞬间，心底的欣慰与感动。也许，就是在那时，玉莹心里，是真真正正的，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她生命的延续，用全//身//心的爱，想去关心与喝护着他。

所以，在端着那碗下//奶//的汤药时，玉莹犹豫了。最后，她还是未饮下。可一个女人，一个刚是生育的女人，如果不是喂养着孩子，那每日里胀//奶//时，不可与外人知道。玉莹只得是一个人，自己动手，挤出那多余的奶水。

虽说那些日子，真得是不堪回首，可真得是见到小小的胤禛时。玉莹特别是望着他，与自己稍稍亲近后，肯喝着奶//水时的模样，觉得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这时，已经是宽好了衣的玄烨，坐上了床榻。玉莹又是当着玄烨的面，自个儿的宽衣//解带。好一下后，玉莹也是宽好了衣，二人一起躺在床榻上时，玄烨突然搂住了玉莹。

彼时二人相拥，玄烨嗅着玉莹发间的淡香，道：“仁孝与孝昭，都是去了。朕，立你为后，如何？”

玉莹听了这话，心底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子的悲哀。还有一种从灵魂里，溢出来的冷意。

许久过后，玉莹动了好几下嘴唇，好一下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道：“皇上，您，是否厌了臣妾？”玉莹不是傻子，玄烨的两任皇后，都是短命的。这中间有什么，她虽是不知详情，可就她了解到了的冰山一角，都是让人冷汗一身。

玄烨一听这话后，松开了搂着的玉莹，然后，低下头，看着她，问道：“为何如此说？”

玉莹一听，苦笑在嘴角边，蔓延。自言自语的回了话，微微低沉的回道：“皇上，胤禛也是您的儿子。如果万一，胤禛真得是成了嫡子，您要他与太子，如何自处？”

说到这里，玉莹抬起了头，看着玄烨，继续认真的回道：“就是胤禛与臣妾不这样想，太子呢？那些想着从龙之功的呢？胤禛与臣妾，太渺小了，小得只要一个浅浅风浪，就是会消失在这个世间，无影无踪。有些东西，若是不能给的。皇上不若最初，就让胤禛明白，不能争。”

说完了这一翻大逆不到的话后，玉莹的心里，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然后，人雍懒了下来。只是温柔的看着玄烨，等侍着，面前这位帝王的裁决。

玄烨听了这话后，还是平静的神情，没有任何外漏的情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玉莹，过了许久以后，玄烨才是又搂着了玉莹，在她的头顶，道：“时辰不早了，睡吧。”

这一晚，如此过去了。第二日，玉莹早早的伺候着上朝的玄烨，然后，又是在玄烨用完了早膳离开后。就是带着静善，到了胤禛住得的房间。

见着玉莹进了房间，儿茶与乳//母、保姆，都是忙行礼，正是要说话。玉莹先是开了口，道：“小声些，别吵着四阿哥了。”

众人一听，忙都是小声的说了话，给玉莹行礼后，才是谢了恩起身。玉莹这才是走进了胤禛睡着的摇篮。玉莹仔细的看着，过了大半刻钟后，就是在玉莹就拿起了摇篮上的一只小狗狗时，胤禛这时动了动小身子。

然后，玉莹就是见着了胤禛睁开了大眼睛，圆溜溜的眼珠子，仔细的望着她。玉莹就是笑了起来，小心的逗了逗了胤禛的小脸蛋，道：“胤禛可是醒了，额娘可是等了不少时辰哦。”边是说着，玉莹便是小心的抱起了胤禛。

然后，就是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是对儿茶问道：“起身后，可是要为四阿哥把尿？”

“是的，主子。”儿茶忙是回了话。这时，伺候的保姆忙是递上了干净的夜壶，小心的端着。玉莹才是自如的为胤禛解开了衣服，然后，又是边哼着从乳//母那儿，学来的调子。一直到这般伺候好胤禛，再是为胤禛小心的洗脸洗手。玉莹才是打发了众人，独独的留下了乳//母。

等房间里其它人离开后，玉莹这才是解开自个儿的衣服，为胤禛喂了奶。乳//母有了玉莹的敲打，也是知趣的在旁边，小声的为玉莹说着胤禛的小习惯。还有一些小小伺候孩子的技巧。玉莹边是哼着小调，边是哄着胤禛，在胤禛吃饱了后。玉莹又是笑着夸了乳//母。才是让乳//母，叫其它人进了房间。

玉莹又是对着儿茶等人一翻仔细的交待，把胤禛放回了摇篮里。这才是带着静善等人，去了正殿。带着那一殿早是候着的嫔妃们，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

直到再是回到景仁宫时，玉莹才是得了空，能好好的陪着胤禛。这般在景仁宫的日子，玉莹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日，玉莹这天，正是在逗乐着胤禛。快是要满四个月的胤禛，很是个好动的小家伙。而且，正是长着第二颗门牙的他，总是忍不住的流着口水，从嘴边有时，还吐着小泡泡。

玉莹只得是给小胤禛，在脖子上，系了一条大围裙，时时的给他换着。到现在母子二人也是亲近了快一月。玉莹每日都是早早的起来，总是等着胤禛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就是她。再是，在胤禛起床、用饭，玩耍、睡觉等等，不同的时候，都是让静善等人，给排了不同的曲子，打算着用这个习惯性的音乐，培养着胤禛的智力开发。

因为紫禁城的二月，天气还是冷着的，所以，玉莹只有少数的时候，才是带着被皮裘包裹得紧紧的胤禛去了后殿的小花逛逛。大多数时候，都是在正殿、寝宫，又或是专门为胤禛设计的婴儿房里，嬉戏与玩耍。必竟，这些地方，一是够大，二是有着地龙，胤禛在房间里暖和着，可是穿得少些，也是能活动些手脚，在厚实的地毯上自由自在的玩乐。

当然，为了开阔胤禛的视线，玉莹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这时节有的蔬菜、瓜果，还有各类的粮食，玉莹都是让静善仔细的查了后，送到了胤禛的面前。当然，为了安全，玉莹都是小心的盯着，胤禛开心说着婴儿语言的玩乐。这些东西，在四个月多大，马上就要满五个月整的小家伙眼中，可是些新鲜的玩具。

玉莹还是在胤禛玩耍的同时，边是仔细的对胤禛讲解着，这些蔬菜、瓜果、五谷杂粮的生长时间啊，卖多少的钱啊，一般的人家能种多少啊。

当然，除了农业，也有各类的图册，东方的、西方的。人物的，风景的。又或是传说的，神话的。最主要的是，玉莹让额娘从宫外的传教士那里，弄了一个地球仪。在某个晚上，玄烨歇于景仁宫时，玉莹是在床榻上，使出了那三百年后，各种的那啥啥之术，总算是让玄烨点了头，这地球仪在没有外人时，是可以给胤禛看的。

其实，玉莹在心里，也没有指望着现在的胤禛能听明白。她只是想通过这么一点一点的玩耍式的教育。能让小小的胤禛在心底，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那就是天下，是很大的。大清，不是唯一，只是其中之一。

大的，一个人，一辈子，都是学不完，这世间所有的知识。大的，那些普通的农夫村妇，一些人，一辈子，也就是看着三尺黄土，老婆孩子热坑头的走完了一生。

等到胤禛有了疑问，自个儿有了兴趣时，玉莹才是会教着胤禛另外一些东西。那就是一个三百年后，一个学史的大学生，从历史中学会的。一代代伟人，总结出来的上位者说。

因为，玉莹明白，她只是一个小女人。她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也没有那个决心。想到这，她又是温柔的看了眼，面前不远处的地毯上爬着的小胤禛。突然的停了下来，正是趴在那只，身子像一个圆球的地球仪面前。用那白嫩嫩的小手，猛的戳了一下，然后，那圆圆滚动地球仪，就是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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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抓周(三)

胤禛在那只球的地球仪动了后，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好奇的盯着。好一下后，又是爬到滚了一些距离的这个圆球面前，再是伸出小胳膊，又是用小手，戳了一下。看着又是动了起来的地球仪，他是开心的“咯吱，咯吱”的笑了起来。

看着自得其乐的小胤禛，玉莹摇头笑了笑。其实，对于面前的小胤禛会不会是未来的雍正皇帝，玉莹是真的已经放下了。

她心里暗道，如果，胤禛将来主动的想要一切，那么，她才会告诉胤禛，这个大千世界。大清以外，更广阔的天地。以及，那个关于海上马车夫，与日不落帝国的故事。为三百年后的那个时代，做些什么。

日不落帝国，不是因为太阳不会落下。而因为无论地球如何转动，太阳都是照耀着，它的国土。那日光，一直都是停留在，日不落帝国的，国土之上。

如果，因为她这只蝴蝶，胤禛没了那份争，那把椅子的心。那么，玉莹就是不打算教胤禛太多的东西。必竟，一个闲王，与一个帝王，是完全不同。

所以，玉莹想到这，起身走近了胤禛的跟前，道：“胤禛，额娘的小宝贝。你的未来，可要好好选哦？”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抬起了小脑袋，然后，又是用手指着那个地球仪，边是“啊呀，啊呀”的说个不停。

玉莹一听，笑了起来。然后，也是指着那个地球仪，同胤禛一样，“啊呀，啊呀”的叫了起来。看着胤禛听到她的话后，更是眉眼都是高兴的小模样，玉莹的心底暖暖。

就在这时，静善进了房间，禀道：“主子，刚得的消息，通贵人生了个小阿哥。”玉莹一听后，抬起了头，看着静善，好一下后，回道：“嗯，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随后，静善就是应了话，退出了房间。

而在此时，刚才还是一幅笑呵呵的胤禛却是停了下来，歪着小脑袋。两大大的眼珠子，似乎有着不了解的看着玉莹，又是看着静善出去后，就关上的房门。玉莹此时放下了别的事，却是仔细的打量着胤禛这个样子，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康熙十八年二月二十日，通贵人呐喇氏，生育的小阿哥，在满月时，赐名为胤禶。玉莹依旧一直守着景仁宫，看着这紫禁城皇宫里的花开花落。

康熙十八年五月二十七日，郭络罗常在，宜嫔之妹，生育皇六女。而就在同一天，宜嫔被太医诊脉时，诊出有两个多月的身孕。这一天，可以说整个的宫里，都是被这一对姐妹花，耀了眼。

当玉莹得到这个消息时，却正是在后殿小花园里的树荫下，看着还差三天，就满七个月的胤禛。正是在铺着棉布的的凉快处，玩着积木。前个儿，还是搭了个小宫殿的模样。这会儿，不知道，又是歪着小脑袋，正在边是笑呵呵，边是小手拿着积木，爬来爬去的。只是那小嘴不时张开着，一眼就是让人看见了四颗可爱的小门牙。

当然，已经满上就七个月大的胤禛，可不是刚出生时，眼中只能是出现黑白双色。这时，算个半大婴儿的他，一切无疑都是好奇的，所有彩色的东西，一切都是从眼睛，传到他那颗，好奇的小脑袋瓜子里。

当玉莹知道宫里沸沸扬扬的消息后，也就是平静的听过了。然后，才是走到胤禛的跟前，看着他，笑逐颜开的问道：“胤禛，正在做什么啊？”

这时，听了玉莹话的胤禛，抬起小脑袋，看了一眼玉莹后，就是用拿着积木的手，指着那个正在拼着的不明物体，高兴的手舞足蹈。玉莹笑着摸了下，胤禛的小脑袋，算是回答。然后，仔细的看着快活得跟只小蜜蜂，一样不会嫌累的胤禛。

过了许久后，这个不明的物体，总算是完功了。玉莹却是在看了一眼后，愣住了。因为，她看来，这明显的是一个女子的侧面头部的图形。而且，这怎么瞧着，玉莹看来，都是十之七八的像她自己。

这时，玉莹又是看着爬到她的跟前，正是扶着她，身子有些颤抖的胤禛，慢慢的站了起来。然后，仰起小脑袋，望着她，一脸的渴望神情。

一下子，玉莹抱住了胤禛，边是搂着他，不住得在半空中，做着一些跳跃、小危险的动作。胤禛却是不怕，反而是更加开心的笑了起来。好一下后，玉莹有些累着了，才是放下了胤禛。此时，都是坐着的母子二人，那是玩得满面通红。玉莹又是指着那堆胤禛杰作的积木，笑着大声的道：“胤禛，好利害啊。额娘，太喜欢了。”

说完后，在胤禛的额头上，大大的给了吻。然后，又是道：“亲亲，胤禛。”这般后，玉莹才是看见胤禛用小手扶了下小脑袋，然后，又是仰着小脖子，用小手指着玉莹的额头。

玉莹笑着把脑袋低下来，然后，胤禛就是扶着她的手，慢慢的站起了身子。一把在她的额头，也是大大的啃了口。

康熙十八年五月末，这晚，玄烨歇于景仁宫。当玉莹伺候着玄烨用完膳，沐浴好后。自个儿也是洗漱了一翻，才是回了寝宫。却是发现玄烨未在寝宫里，便是从侧门，去了胤禛的婴儿房。

刚是进去，就是看见了玄烨正是抱着胤禛，坐在了他的腿上。而此时的胤禛，却是不住的跳动着身子，总是伸着小手，不住想抓着的小模样，两眼大大的，神情满是渴望。

“皇上，胤禛可是太好动了些。要不，先是放他在摇篮里？”玉莹满脸黑线的看着多动症状的胤禛，小声对玄烨提议道。

“无事，朕喜欢这般样的胤禛。”玄烨神情陂有些高兴的说了话，然后，又是对玉莹问道：“胤禛，可会说话了？”

“会一些吐不清的话，臣妾想来，就是近日，胤禛应该就能学会简单的。”玉莹笑着回了话。

“这样？”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又是看了眼胤禛，然后，顺着胤禛的目光，看着盘在自己脖子上的辫子。那尾端，正是用明黄色的，编织好的头绳，系一串玉坠子。

有些明白的玄烨，解开了刚才因为得差不多干了，而盘起的头发，然后，手握着那窜玉坠子，在胤禛的眼光，悠悠的晃了好几下。接着道：“胤禛，叫皇阿玛，它就是你的。”胤禛听后，歪着小脑袋，一把伸出小手，想去抓那串玉坠子。

玄烨又是将玉坠子在胤禛的面前晃荡一圈，道：“胤禛，叫皇阿玛，朕就把它赐给你。”胤禛仍是看了眼玄烨，也不说话，还是不住的蹬着小腿小胳膊，伸出小手，想抓着玉坠子。

好小会儿后，玄烨看着不安静的胤禛，笑了下，然后，将那串玉坠子放在胤禛的小手里。胤禛的拿着玉坠子，就是安静了下来。把玉坠子放在了嘴里，咬了咬，然后，又是皱着小脸，吐了出来。

才是看了眼不远处的玉莹，又是看了眼玄烨，再是看了眼正在他的小手，沾上了他的口水的玉坠子。才是仰着小脖子，两眼不住的转动着，好一下后，看着玄烨，张开嘴，叫道：“皇，啊，马。”

旁边的玉莹惊住了，她捂着嘴，看着胤禛又是再次叫道：“皇阿，马。”

“胤禛，不错，有一股子爱新觉罗家的精神气。”玄烨笑着说了话。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也是开心的回道：“皇上，胤禛是您的儿子，自然是有皇家的气度。”话是这般说，可玉莹的心里受伤了。

要知道，一直陪在胤禛身边的她，虽说，没有少指着玄烨穿着的各色龙袍，教着胤禛叫“皇阿玛”。指望着胤禛，好好的抱住皇帝表哥这根粗腿。

可到底，她这个额娘才是陪胤禛最久时间，也是“额娘、额娘”的N多回了，可胤禛从来是没有叫过一声的额娘。这实在是，不能不让玉莹伤着了。

第二日，玄烨早朝后，玉莹在等着胤禛醒了后，就是轻轻的打了胤禛好几下小屁//股。边是道：“真是个小白眼狼，就是知道你的皇阿玛，额娘呢？会叫人了，还不叫额娘。”

说是这般说，可玉莹泄愤后，还是忙亲自动手，给胤禛穿好了衣服。才是把了尿，又是洗好了小脸小手。接着给胤禛喂了奶。

当然，从胤禛快五个月开始，玉莹就是开始让胤禛自个儿拿着勺子，学习吃饭了。平日里，也是加了两餐食物，从米糊糊、果汁、菜汁、菜泥，这些半大婴儿能吃的东西，锻炼着胤禛。

虽说最初时看着胤禛吃得满面、满桌、满地，都是像泥墙一般敷过的模样。玉莹笑归笑、乐归乐，还是重新给胤禛换衣服，洗个澡。那饭嘛，第二日照常的自个儿吃着。不过，好在七个月的胤禛，已经是能自个儿拿着勺子，边是自个儿的吃饭。

这一日，照常吃饭的胤禛，用着勺子舀了满满的一勺后。没有入自个儿的口，却是递到了玉莹的面前，仰着头，两眼笑眯眯的，道：“饿，郎，吃。”

“是额娘，哪是饿狼。”玉莹笑着说了话，不过，却仍是一口，吃下了胤禛勺子里的肉沫糊糊。糊糊无甚特别的，可胤禛的小动作，却是让玉莹笑了起来。

时间也就这般，在玉莹过得舒心的日子里，幽幽向前走着。

康熙十八年十月三十，胤禛满周岁了。这周岁晬盘，当然，又可叫抓周。虽说，玉莹是让景仁宫谢了各宫嫔妃的好意，只是准备着在景仁宫里，小小的办一个周岁宴。可到底是胤禛的喜庆日子，玉莹自然早早的为小胤禛，这个今天的主角儿，盛装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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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六章宝贝(一)

康熙十八年十月三十日，玉莹是在为胤禛宝宝穿好了衣服后，就是让静水、静善等人，备好了前面奏交内务府预备，吉时抓周时，要用的东西。

当然，玉莹也不是特立独行，不过是让众人依常礼贯例，用玉陈设二事、玉扇坠二枚、金匙一件、银盒一盒、犀钟一棒、犀棒一双、弧一张、矢一拔、文房一份、晬盘一具、果筵一席。随后又是自个儿的看了内务府，提前送到的抓周品物。

等到玉莹给胤禛喂了奶，又是重新的打理好后，才是哄着胤禛又是玩闹了一会儿。静善就是来禀，道：“主子，时辰快差不多了，您看，可是先去正殿？”

玉莹把手里的小狗玩具，给了胤禛后，才是抬头看着静善，问道：“可是给各宫嫔妃的回礼，安排好了？”

“回主子，已经是让给各宫主子小主们，让人送去了。”静善回了话。

“行，静善，你与儿茶陪本宫同往正殿吧。”玉莹听罢话后，说道。然后，又是拉起了胤禛的小手，说道：“额娘的小胤禛，咱们去正殿了。”

胤禛听了此话，抬起了小脑袋，看着玉莹，笑了笑。又是抱着怀里的小狗布玩具，点了点，有些牙牙学语的说道：“额娘，胤禛。”

“好啊，额娘跟胤禛一块去。”玉莹笑着说完后，就是抱起了胤禛。一行人向正殿走去。待到正殿后，玉莹就是放下了今个儿刚满岁，又是好动的胤禛。

“额娘，好，好。”胤禛从玉莹怀里出来后，就是转动着小脑袋，然后，突然像是发现了目标一样，指着那中央处的大毛毯上，各式各样的抓周品物。

不住的揪着玉莹的旗装下摆处，摇晃着，边是牙牙学语的说道：“额娘，好，好，多。”

玉莹听了好一下后，才是顺着胤禛的目光，看着那些东西。脑门子开始头疼了，她就知道，胤禛八成是属小狗的，真是特爱家。只要是他发现，还要他喜欢的，那是一往直前、奋手奋力，全往他那小窝里扒拉。而且，还都是有进无出。

当然了，玉莹从心里上说，也不是特别的看重这抓周礼。那是有原因的，话说历史上，清末那位同治皇帝周岁时，就是先抓书，次抓弧矢，后抓笔。按咱们的话说，那就是文武双全来着，可就实际瞧瞧同治少年，活在慈禧的阴影里，最后青年就得天花去逝。没见着，如抓周怎么的，就怎么的。

所以，玉莹对于胤禛看上那些抓周品物，真正个担心的是，这个会哭闹要奶//吃的小家伙。八成，又是挑着喜欢，想往他那小窝里扒拉。可今天日子特殊，要是抓周礼提前下了场，玉莹觉得，景仁宫的里子、面子，都算是丢到全后//宫里了。

想到这，玉莹蹲了下来，拉着站在她面前的胤禛，母子二人四眼相望。玉莹扬起了狼外婆哄小红帽，那和蔼可亲的笑容，对胤禛道：“胤禛，额娘告诉你，这些都是你的哦。”

说着，玉莹指着那抓周的礼，然后，又是说道：“不过，这些东西，要你皇阿玛同意了，才能让人送到你房间里。明白吗？”玉莹说完，温柔的摸了摸胤禛半瓢的脑袋瓜子，满是慈爱的神情。

“皇阿玛，胤禛？”胤禛左歪歪脑袋，又右歪歪脑袋，边是用小手指着抓周的物品，边是问道。

“真聪明，胤禛。皇阿玛同意了，那都是你的哦。”玉莹笑着回了话，同样指着抓周的东西说道。

“嗯，胤禛的。”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笑了起来，一把搂着玉莹脖子，然后，大大的吻了下玉莹的下巴。当然，不是胤禛想吻下巴，实际上小胤禛想吻的是额娘的额头，就像是额娘吻他一样。

只是因为，蹲下的玉莹，胤禛那矮小的小身子，也就够得着玉莹的下巴。所以，玉莹可是结实的享受了一把，她可爱的儿子在下巴敷满了口水。

“胤禛，倒是与你亲近。”这时，玄烨的声音传来。

玉莹一听，就是忙松开了与她搂着正玩闹的胤禛，转过头，就是看见不远处的玄烨正是领着太子胤礽，同站在那里。

“臣妾给皇上请安。”玉莹忙是行了礼。

“起喀吧。”玄烨说道。玉莹听后，才是谢恩，起了身。同时，十三年出生的，已经是小正太样的太子胤礽，也是对玉莹恭了下身，有礼的说道：“胤礽见过贵妃娘娘。”

“太子多礼了。”玉莹忙是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对玄烨道：“皇上，您看，可是与太子先坐会儿，这抓周礼，臣妾瞧着时辰也是快到了。”

玄烨听后，点了下头。就是领着太子，二人在主位落了座。当然，玄烨坐于主位中央，太子坐于左侧微下道，玉莹确是坐于右侧微下道。

这时，可能因为气氛正经的样子，平时虽是爱玩闹的胤禛，也只是总转着眼珠子，看着难得露面的太子。胤禛人却是非常听话的，牵着玉莹的手。在玉莹坐下后，乖乖的坐于玉莹的腿上。

在宫人上了茶水点心后，玄烨饮了少许。才是说道：“朕听景仁宫禀明，道是胤禛的抓周礼小办。便是带上了胤礽，也是让他们兄弟二人，亲近一二分。”

“臣妾谢皇上对胤禛的爱护。”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对怀里的胤禛温和的说道：“来，胤禛，给太子哥哥行礼。”

说着，玉莹将胤禛放下了地面上，然后，指着对于对面的太子，又道：“胤禛，太子哥哥。”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又是转过头，看了玉莹的一眼，又是看了着坐于上首的玄烨。好一下后，站稳了小身子，才是两只小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对太子恭了一下身，有些可爱的孩子气说道：“太子哥哥。”

“贵妃娘娘多礼了。”太子却是在胤禛说了话后，忙是起了身，回道。然后，又是走近了胤禛的身前，笑了下，对着胤禛说道：“四弟也是多礼了。”

只是，玉莹瞧了太子，一个可爱小正太，学着大人样的一本正经。脸上满是笑意，心里却是对这位正在被儒家，早期沉重的教育压迫的太子，很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胤禛是弟，也是臣。太子是兄，也是君。胤禛对您是要尊敬的，这礼，可不废。”玉莹笑着对太子回了话。然后，又是看着太子，摸了小胤禛脑袋的可爱样子，又是道：“往后，胤禛还要太子，多多教导。”

“胤礽也是要多多学习皇阿玛，四弟年纪还小，正是天性活泼。胤礽瞧着，四弟极好。”太子笑着回了话，神色很是真诚的说道。说到这，太子又是从袖里拿出了一个小锦盒，道：“这是一方小印，四弟周岁，胤礽虽是礼轻，还望贵妃娘娘收下。”

“太子心意到，就是重礼，本宫就是代胤禛厚礼了。”玉莹笑了话，才是接过了太子的锦盒。然后，让旁边候着静善等人小心的收好。随后，几人又是坐回了位子上。

不多时，殿外的李德全进了来，行礼后禀道：“万岁爷，钦天监算的吉时已到。”玄烨听后，就是起了身，说道：“朕知道了。”随后，伺候的宫人，都是行礼，在旁边候着。

玉莹这时，也是跟着起了身，说道：“皇上，可是让胤禛抓周了。”

“开始吧。”玄烨回道。

玉莹听后，就是笑着将胤禛放在了地面上，然后带着笑脸，温柔的对胤禛说道：“胤禛，那是抓周礼，你喜欢什么，去抓一件。”说完后，就是牵着胤禛的小手，走到摆好在地毯上的抓周品物面前，才是松开了胤禛的手。

“去吧，胤禛，喜欢什么，就抓什么。”玉莹指着面前的东西，对胤禛又道。

胤禛这时站在那儿，看了一眼面前的玉莹，又是歪了歪小脑袋，看了眼玄烨，看了眼太子。然后，才是一摇一晃的向地毯走去。直到离第一件抓周的品物近了，才是两眼打量着，众多的东西。

好一下后，肯定的向那盛着糕点的盘子，走了去。玉莹瞧着就知道，那一席果筵，也就是好吃的，哪能不招惹小孩子。只得是小心的看了玄烨一眼，心里默默的对自己道，这是人之天性。

话说，玉莹也不指望着，胤禛为她涨脸。只是，那糕点一拿，往后让人笑话是个吃货，她是担心胤禛，今后的日子里，脸皮能那么厚着，听别人的打趣吗？

虽说玉莹担心着，可胤禛却是小步子一摇一晃着，那是坚定的小模样，向糕点伸出了可爱的小手。然后，拿起了一块，又是转身，走了回来。走近了后，就是直奔着玄烨而去，然后，直到那摇晃着的小身子，到了玄烨的跟前。

“皇阿玛，胤禛。”说着，胤禛伸出那只握着小糕点的小手，一直高高的举起，对玄烨说了话。

玄烨低下头，看着胤禛，胤禛只是两眼睁得特大，还是摇晃了下小手里的糕点。又道：“胤禛，皇阿玛。”

“胤禛有孝心。”玄烨笑着说了话，然后，才是接过了胤禛手里的糕点。

见着玄烨拿走了糕点后，胤禛就是笑了。一边是拽着玄烨的龙袍衣摆处，一边又是伸出小手，指着玄烨腰间的玉佩说道：“胤禛，胤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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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七章宝贝(二)

见到胤禛这般样子，玄烨手拿着那块糕点，反倒笑出了声。然后，又是看着在他笑后，停下来歪着小脑袋望着他的胤禛，玄烨道：“胤禛这孩子，可不是吃亏的性子。”

说完后，对旁边伺候的李德全示意了一下，这才是将这块胤禛抓周的糕点，递给了这位乾清宫的大太监。而作为清楚主子用意的李德全，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是摆着一幅笑容，好好的接过旁边的宫人递上的盘子。然后，一手就是捧着那孤零零的，盛了一块小糕点的盘子。

李德全又是忙递上了擦手的帕子，边是道：“万岁爷，您擦擦？”

玄烨随手的接了过来，擦了一下后，又是递了回去。这才是低下头，看着一直双眼转溜，打量着他的胤禛，边是解下了佩于腰间的玉佩，弯下身把玉佩系在了胤禛的衣襟上。道：“胤禛到是极喜玉。”

胤禛似乎有些是懂非懂的样子，不住的小鸡吃小米样的点着小脑袋，两只小手边是紧紧的握着自个儿胸前的玉佩。然后，才是一摇一晃的转了身，小脑袋高抬，一脸的得意样，边是又走回了抓周的那盘的糕点面前。

玉莹这会瞧着，是真的无力了。她看着胤禛还是小脸兴奋的样子，很是在心里对自己叹道，胤禛这个吃货的名头，怕是洗不白了。

果然，玉莹刚是这般想着，胤禛就是伸出了，他那前面还握着玉佩的小手。接着，又是抓了一块糕点，在满殿的人注视下，如同得胜的大公鸡，骄傲的又是向玄烨那走去。

旁边，玉莹瞧着这个只拍他皇阿玛龙//屁，有了老子忘了额娘的小家伙，那是牙开始痒痒了。

你先是得意的笑吧，看你皇阿玛走了后，你额娘我怎么的教育教育你，要懂得吃水不能忘了挖井的人。玉莹心里看着那个迈着小短腿，已经是走到了玄烨的胤禛，心里暗暗的道。

话说此时的胤禛，走到了皇阿玛玄烨的面前，抬起小脑袋，看了玄烨高高的样子。接着，扫过了玄烨已经是空了的腰带，然后，就是用人笑脸，用完甩一边。非常现实的转了小脑袋，又是满面笑容的对上了，玄烨身侧的太子。

胤禛手握着那糕点，直直的晃动着小身子，走到了太子的面前。然后，同样的伸出了手里的糕点，递到了太子的面前，很是有些掐媚的笑着。又边是拽着太子的衣角，道：“皇阿玛，胤禛，给。”

太子这时明显对这个出人意料的弟弟，有些束手无策，脸红了下，然后，才是在胤禛说了好几声话后，接下那块上面留着胤禛大大手指印的糕点。

胤禛一是见着太子接过那其实，只能是当个看看，不能入口糕点。就是小脸笑意更甚，然后，不用说话了，就是小手开始拉扯太子系于腰间，玉佩下面挂着的穗子。口里，还是不住的可爱牙牙语着道：“胤禛，皇阿玛，胤禛，额娘。”反复的说着，仅会且熟用的几个词语。

“胤禛倒是不怕生。”玄烨见着这一目，脸上是真心有了笑容。

“皇上，臣妾瞧着这是父子天性，兄弟齐心。”玉莹说了这话后，又是看着跟泼皮猴一样，在太子腿边撒野的胤禛，笑着又是道：“再说，太子仁爱，胤禛也是真心喜欢亲近着。”

旁边的太子却是在玉莹与玄烨说了话后，只得是对着骂不能骂，打不能打的胤禛投降了。他主动的解开了腰间的玉佩，如同前面的玄烨一样，系于了胤禛的衣襟上。

只不过，堂堂太子爷胤礽的是打落了牙齿，和着血咽，还得保持着太子哥哥的风范。要知道，这玉佩可是太子胤礽今年过生辰，仁孝皇后之父，太子胤礽的克罗玛法，一等公噶布喇所赠。要说胤礽也是真心喜爱着，日日把玩，就是想好好的养着这块玉。

却不想着今日是到景仁宫，不能失了体面东宫颜面，不能失了兄长慈爱，这般在他敬爱的皇阿玛面前，主动的、心痛的、乖乖送出了。

胤禛可是不知道这些，这位景仁宫的小霸王，就是志得意满的抱着两件，价值连城的玉佩。小短腿迈着，一幅可爱机灵样的到了玉莹身边。然后，献宝似的用两只小手，捧着两块玉，笑呵呵的不住，道：“皇阿玛，额娘，胤禛，胤禛。”

说了后，又是把两块玉佩，猴急猴急的，往衣兜里不住的塞了进去。只是因为衣服紧着身。胤禛那是小额头，急得有些皱了起来，不住边道：“胤禛，胤禛的。”

玉莹一瞧着这样，就是满面黑线了。话说今日，胤禛算是大大的在宫里出名了。不过，玉莹估摸着，都不啥好名。虽说，玉莹打心里，也是爱看着胤禛出出丑。可这只是限于她自个儿，必不意味着，她想别人看低了胤禛。

于是，玉莹蹲下了身，摸了下胤禛的半瓢脑袋瓜子，狼外婆般的和蔼可亲，笑着道：“胤禛，把玉佩给额娘。额娘给你放在摇篮里，到时后，你睡睡的时候，玩小狗小动物的时候，也可以玩玉佩哦。”

说着，玉莹伸了双手，捧在了胤禛的面前。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停下了小动作。然后，一下子扑到玉莹的面前，张开小口咬了好几下玉莹的手，就像是小狗样的撒娇。

接着，又是把玉佩放在了玉莹的手里，边是双眼盯着玉莹，道：“胤禛的，胤禛的。”

玉莹看着胤禛咬过的手，上面连个痕，都是没有。纯粹就是胤禛玩闹来着，只是留着小家伙满口子的口水。边是回道胤禛道：“当然是胤禛的，额娘也知道是胤禛的。”说着，就是给胤禛衣襟上的两块玉佩解了下来。

等玉莹解好了玉佩后，又是抽出了手帕子，给胤禛小心的擦好了小手小脸。这才是笑着站了起来，道：“皇上，胤禛就是个爱闹的。今天，可不是弄出笑话了。”接着，又是对说道：“倒是对不住太子，这玉佩，待胤禛过上些时辰忘了后，本宫再是让人送回东宫。胤禛的性子，可是让人为难了。”

玉莹此话一说，自是不能让人挑了错处。可玄烨与太子，也是不可能收回送出的东西。所以，太子就是忙回了话，道：“贵妃娘娘的话，过滤了。四弟本性沌真，望贵妃娘娘成全胤礽与四弟之间的手足之情，胤礽送于四弟之物，哪有收回的道理。”

话，胤礽是说了。其实，他望着这会儿正在与佟贵妃衣服下摆处较劲的四弟，心里好是一阵的羡慕。宫里只道是，他由皇阿玛亲养，皇恩厚重，福泽无双。可皇阿玛的严厉教导，他又哪不会有，想要好好玩耍的孩童天性。

只是，他胤礽是太子，是东宫称孤者，从一出生时，就已经是同其它皇子阿哥，不一样了。

这一天，康熙十八年十月三十日，胤禛满周岁了。在皇帝与太子的观礼，并参与下，抓了周。两块糕点，这意味着胤禛的未来是什么，宫里的主子小主们，奴才奴婢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牵连着这个天下最高的天子，以及东宫那位未来的天子，所以，玉莹担心落在胤禛头上的吃货名头，算是没有冒出头，就销声匿迹了。

康熙十八年十一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

康熙十八年十二月初四，宜嫔郭络罗氏，继自个儿的亲妹妹，郭络罗常在的后面，于这日，生下了个阿哥。在十九年一月初四，小阿哥满月时，玄烨起名胤祺。

玉莹在紫禁城皇宫里的日子，也就是这般，平静的过了康熙十八年了。虽说平淡着，可玉莹的心里，却是盼望着，能一直这样，就是好了。

只是，这康熙十九年，在玉莹教子愉乐的偷闲里，又是在景仁宫以外的皇宫里，风雨将来，明暗变幻莫测了。

康熙十九年二月初五，一直在宫里沉寂着的，前孝昭皇后的身边人乌雅答应，于这日，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在十九年三月初五，小阿哥满月时，玄烨起名胤祚。同日，册封乌雅答应为德常在。

在玉莹正是陪着两岁多的胤禛，看着连环图画时，静水禀了这个消息。

“祚，这个字，太贵了。”这是玉莹听了静水的话后，感叹之语。祚，国祚也。清初，有几个皇子叫祚的，一个是顺治爷的皇贵妃董鄂氏，所出的未满周岁的皇四子。那个一出生，就是被顺治爷，封了亲王，想立为太子的存在。

现在，一个前皇后身边伺候的宫女，承恩受宠，庶妃所出也叫祚。太皇太后，何想？皇太后，何想？宫里的一宫主位嫔妃，何想？

乌雅˙美珍，你现在可不是历史上那个生有四阿哥，养于宫中最高份位佟贵妃名下，未来的德妃了。玉莹抬头，望着天空，在心里叹道。

玉莹此时的目光悠远，不住心里有了疑问，皇帝表哥，这么做，为了什么？

“额娘，看什么？”胤禛的声音在玉莹耳边响起，孩童那特有的十万个为什么？又是开始对玉莹刨根问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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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宝贝(三)

“额娘在看天上的白云，跑来跑去的。特像胤禛养的那只卷毛小狗，好动着。”玉莹低着头，笑着回了胤禛的问话。

这时，胤禛却是眨着大眼睛，两眼里有着迷迷糊糊的神色。好一下后，又是看着他手里的连环画，孩子气的说道：“小狗，胤禛的。”

玉莹听着胤禛这么一说，就是笑了起来。当然，她非常清楚，这个康熙十八年十月三十日出生的小家伙，现在实岁也才是一岁零五个月，虚岁两岁多快三岁。有许多的好奇，也是有着他自个儿小孩子特有的逻辑思维。

“小狗当然是胤禛的。那胤禛聪明好学，额娘特别送给胤禛的。”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蹲下身，看着胤禛，问道：“那今日，胤禛还要看看画画吗？”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就是将捧着的画册，递到了玉莹的面前，点了下小脑袋，回道：“好，额娘。”

玉莹笑着从胤禛的小手上，接过了薄册子的连环画。那册子的封面上，正是用宋揩提着“教之道，贵以专。”

玉莹一手拿着图册，一手牵着胤禛的小手，母子二人就是这般在静善等人的伺候下，于树荫下铺好的锦缎上，随意的坐了下来。然后，玉莹才是抱着胤禛坐于自己的身前，将图册放在了面前的小矶上。

轻轻翻开图册的第一页，上面就是一种用素描的写实手法，用彩色填充而成的连环画。看着那正是坐在高头大马上，被众人相拥贺喜的图册。胤禛伸出小手，指着小人，问道：“额娘，谁？”

“这是状元郎。”玉莹笑着回了话。看着胤禛不懂的神情，又是说道：“状元郎，就是读书进考中，最利害的一个人。所有人，都是喜欢他。”玉莹尽量的找着些简单的词语，解释道。

“额娘，胤禛，喜欢，皇阿玛。”胤禛扭着小身子，小脑袋仰着，看着玉莹回道。

“胤禛真聪明。”玉莹大大的赞了胤禛一句后，又是道：“就像大家喜欢皇阿玛一样，宫外的人，也是这样喜欢状元郎。”玉莹在话里偷换了一个，目前胤禛能理解的概念。

“胤禛，他。胤禛，他。”小胤禛在玉莹的话落后，就是伸出了小手，不住的指着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状元郎，边是兴奋的说个不停。

玉莹听到这个心里想要的回答后，笑眯眯的摸着胤禛的半瓢脑袋瓜子，说道：“胤禛想要也那样骑着大马吗？胤禛，想不想？”

“想。”胤禛不住的点着小脑袋。

“可是，那会很累，很辛苦哦。”玉莹回了话，然后，果然见着了胤禛一幅不解的可爱神情。还是边用小门牙咬着下唇，一付思考者的神色。

玉莹见到这样子，就是翻开了第二页，上面画着一个小童子，正在念书。于是，指着这幅画，对胤禛又是道：“这就是学习。胤禛要想骑大马，就要努力的学习。”

听了玉莹的这话后，胤禛又是坐好在小矶前，边是松了口，肯定的小模样，说道：“胤禛，他。”说着，指着那个念书的小童。

就这般，玉莹陪着小胤禛，用现代连环画的方式，学习着古代的《三字经》。每一句，都是一册的图画。这样的教学，也是玉莹想让胤禛，更早的启蒙，却又不想失了孩童的乐趣。

至于，为何不是那名满世界的《格林童话》《一千零一夜》什么的。那是因为，玉莹觉得，老祖的精华，还是后人值得学习的。再说，东西方的价值观，差异太大了。她可不想，胤禛成为清初皇室里异类中的异类。必竟，这个时代，不会为某一个人改变的。

人，没有改变规则的能力时，最好的，还是适应它。

她，佟玉莹是一个母亲，女子为母则强。她不会奢望孩子的荣华富贵，又或是打破种种旧习。却是盼望他，平平安安。

康熙十九年，就在乌雅答应册封为德常在后，胤祚阿哥却是给一道圣谕，抱到了僖嫔的宫里养着。

康熙十九年的三月，就是在这样一个让人摸不透的气氛里，过去了。康熙十九年四月，通贵人所出的胤禶小阿哥，在刚满一周岁一个多月后，殇了。

宫里所有的嫔妃都是沉默了，玉莹这时，却是在盘算着，皇帝表哥的子嗣。现在宫里的阿哥，好好活着的。

大阿哥胤禔，生母惠嫔呐喇氏，抱养于外大臣。

二阿哥胤礽，生母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皇帝亲自抚养。

三阿哥胤祉，生母荣嫔马佳氏，养于生母跟前。

四阿哥胤禛，出于景仁宫。

五阿哥胤祺，生母宜嫔郭络罗氏，抱养于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

六阿哥胤祚，生母德常在乌雅氏，抱养于仁孝皇后族亲，僖嫔赫舍里氏。

玉莹边是想着，边是忍不住的算着，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是她未想通的。只是，因为景仁宫一惯的低调，玉莹这会儿，也只得是默默的看着，宫里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额娘，那，那。”胤禛用小手，拉扯着正是坐于亭里石櫈上，玉莹的衣摆处。边是不住的问道。

玉莹这才是收回了昨个儿晚上静善回禀后，正在考量着的思绪。低下头，拉起胤禛的小手，然后，看着胤禛不住用另一只指着的地方。笑了下，才是回道：“那是皇阿玛正在建的武英殿，胤禛好奇吗？”

“人，多，多。”胤禛指着从亭里远远望去，不处忙碌的工匠，声音里透着孩童天生的好奇。

虽说隔着宫墙，可玉莹等人所在的假山上的凉亭，却是一览无遗。于是，玉莹笑着回了胤禛，道：“那是工匠，皇阿玛有旨意。匠人所在地方，要等匠人回家后，才可以通行的。”

“皇阿玛，那？”胤禛抬起头，看着玉莹，又是用小手指着远处的匠人，双眼眨了眨，问道。玉莹听了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回道：“对，皇阿玛的旨意，胤禛要听话。胤禛是好孩子的。”说完，摸了摸胤禛的小脑袋。

“胤禛，好。”胤禛点了小脑袋回道。然后，又是指着远处那匠人所在的位置，道：“皇阿玛，好。额娘，好。”说完后，不在是一只小手与玉莹牵着，而是两只小手，都握住了玉莹的手，抬头看着玉莹，双眼里透着待夸赞的神情。

“胤禛，真聪明，胤禛，是个好孩子。皇阿玛喜欢，额娘也喜欢。”玉莹毫不吝啬的夸了胤禛，看着胤禛小脸通红通红的小模样，很是笑了起来。

心里，玉莹却是坚定的打算。也罢，不管宫里宫外，是是非非。她总得细细谋划着，总不能，让人把景仁宫框了进去。

当晚，玉莹就是在哄着胤禛沐浴后，母子二人又是玩闹了许久。玉莹才是哼着小调，静静的坐在胤禛睡觉的床榻前，看着一天闹腾的胤禛，慢慢的睡着了后。才是交待了儿茶等伺候的人，小心的照顾着胤禛。

玉莹这才是起了身，又是小心翼翼的为胤禛拢了拢盖好的被子角，随后是回了寝宫。

“静善，你说说，那个卫紫，现在如何？性子，可是磨平了。”玉莹躺在床榻上，问道。其实，打从未来的德妃上了位后，玉莹虽说对那未来的良妃不是很有心。可也是没有完全废弃，还是让静善在后面，把良妃从根子上，仔细的磨着。

“主子，这几年下来，那卫紫的容貌，出落的更是拔尖了。奴婢瞧着，她的性子，也是软了下来。”静善在玉莹单独的留了她后，就是明白了几分自家主子的心思。于是，仔细的回了话，然后，又是想到了什么，接着道：“只是，她的出身，太低了，未必能帮上主子什么。”

玉莹听了静善的话后，笑了起来。好一下后，才是回道：“静善，本宫用她，就是瞧着她的出身低，怎么样，也是翻不了景仁宫这方小天地。”

“主子的意思，可是那卫紫，不可信。”静善忙是问道。

“信与不信，现在，还是言之过早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宫里，谁又是说得清。”玉莹平静的回了话。

“那，主子的意思是，提拔那卫紫一二分？”静善问了话。

“本宫给她个机会，就看她有没有那份心机，能留住了。”玉莹茗了下唇，冷静的说了话。好一下后，玉莹又是道：“静善，你是让卫兰，把本宫的话，透一二分给那卫紫，问问她的意思？皇上近日在安嫔李氏那里，可是歇得太久了。本宫就不信，其它宫里的妹妹们，对僖嫔与安嫔间，那浮夸出的姐妹情，真真得没动了心。”

“主子的意思，可是从安嫔那儿，给卫紫机会？”静善谨慎的问道。

“若她有心，就告诉她，僖嫔与仁孝皇后更近，清雅高贵。安嫔艳而不俗，华丽媚人。其它的，让她自个儿琢磨，如果这都是想不透，也就是别浪费咱们景仁宫的心力了。”玉莹肯定的说道。

“回主子，奴婢明白了。”静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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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九章世界(一)

康熙十九年七月二十五，康熙十六年入宫的成嫔戴佳氏，生小阿哥带隐疾，满月时，玄烨取名胤佑。

康熙二十年二月初十，这日，玉莹正是午歇起床后，更了衣，洗漱好后。正巧着此时的胤禛也是醒了。“胤禛，可是起来读书了？”玉莹坐于床榻前，笑着问了话。

“额娘，胤禛读书。”睁开眼睛的胤禛，回了话，然后，就是咕噜咕噜的忙翻起了身。一溜烟的在床榻上站起来后，又是道：“胤禛，要穿衣服。”

“那额娘给胤禛递衣服。”玉莹笑着说了话，忙从旁边伺候的儿茶手中，接过胤禛穿的小衣服，又是递到了胤禛的面前。笑着又问：“胤禛会穿吗？”

“额娘，胤禛会。”胤禛点了点小脑袋，然后，就是接过了里衣，自个用小手像模像样的穿了起来。一件一件，只是在穿着后面的外衣时，那皱起成了一堆的衣服，可是看着乱蓬蓬的。

玉莹一瞧着，反倒是伸出了手，摸了摸胤禛的小脑袋，说道：“胤禛真聪明，额娘这么大，可不会穿衣服。胤禛宝宝，就是会了，比额娘更利害。”

胤禛一听玉莹的夸赞，倒是挺着小胸膛，很是高兴，然后，孩子气的回道：“胤禛聪明，皇阿玛夸。”

“皇阿玛也夸胤禛，那胤禛现在还小，额娘也帮忙胤禛理好了衣服。以后，胤禛长大了，也会额娘整理好衣服，好不好啊？”玉莹哄着说了话，见着胤禛想了想，点了点小脑袋后，才是动手，为胤禛小宝宝理好了那孩子气，乱蓬蓬的衣服。

等到这般配合着胤禛穿好衣服后，玉莹看着胤禛兴奋的又是叠了被子，才是拉起胤禛小手，离开了那乱成一团的床榻。倒也不担心，反正后面伺候的宫人，自是会整理好一切。随后，玉莹又是在耳房里，哄着胤禛洗了小手小脸，才是母子二人一起到了用膳的小厅，准备用上少许的汤水点心。

就在玉莹笑眯眯的看着胤禛，可爱的用小汤匙，自个儿乖乖的准备吃着小粥时。静善进了小厅里，小声的在玉莹耳边，禀道：“主子，刚得的消息，卫紫在辛者库，生了个小阿哥。”

“静善留下，其它人都先退出去。”玉莹放下了手中正是端着的小碗，说了话。稍后，等小厅里只剩下静善与胤禛二人时，才是问道：“辛者库，可有别的异动？”

“主子，那卫紫的阿玛阿布鼐，是包衣旗的小管领，这消息咱们景仁宫是一直盯着。要不，还真是容易给那父女二人瞒天过海。其它各宫的主子小主们，暂时还未有人注意到辛者库这个地方。”静善回道。

“本宫自那卫紫用了安嫔的机会，承了宠。又是未喝下乾清宫送过去的汤药，就是有几分疑心。”玉莹笑着说了话，可她心里却是非常清楚，这个生于辛者库的小阿哥，若是没有意外，应该就是历史上，那个号称“贤明”的八贤王。

“主子，那依您的意思，咱们如何？”静善问道。

“暂时，什么都不用做。卫紫心里有数，是谁给了她机会。安嫔那儿，若有心的话，总会得到信儿，本宫不信，到时这僖嫔养了个小阿哥，安嫔就是没有几分心思？”玉莹笑着说了话。

“奴婢知道了。”静善回了话。

“胤禛，看着额娘做什么？”玉莹这时，低下头正好是看见，一直抬着小脑袋，望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的胤禛，于是问道。

“额娘，怕，怕。”胤禛突然从小椅子上溜了下去，然后，急急的抱着玉莹的腿，不住的摇晃着小脑袋，说了话。

玉莹听后，一把将胤禛抱在了腿上，边是抚着他的背，边是温柔的回道：“胤禛听话，胤禛乖。额娘会一直保护胤禛，直到胤禛不需要额娘保护为止。所以，胤禛不怕哦。”

在听了玉莹的话后，胤禛抬起了小脑袋，一双大眼睛，直直的看着玉莹，好一下，才是在玉莹的身上，跳了起来。一把啃了口玉莹的下巴，才是搂着玉莹，又是道：“胤禛，听话。”

“胤禛听话，额娘开心。额娘还要看胤禛快点长大，胤禛长大了，就是保护额娘了。”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重新坐回了玉莹的身上，边是搂着玉莹的胳膊，边是摇了摇，回道：“额娘，饭饭。胤禛，长大。”

听了胤禛这话后，玉莹就是笑了起来。然后，又是把胤禛放回他坐的小椅子上，才是说道：“胤禛要吃饭，才能快快长大。”说着，又是把汤匙，递给了胤禛。

胤禛一见着，就是小脸阳光的接过了汤匙，然后，边是一勺子的舀着煲得沌沌的，香米骨盅粥。在小嘴边吹了吹，又是递到了玉莹的身前，双眼笑眯眯，边道：“额娘，吃。额娘，长大。”

玉莹一口吃过了汤匙里的小粥，然后，笑着咽了下去后，才是回道：“胤禛说得对，额娘吃了长大，胤禛也要吃了快点长大。”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就是笑呵呵的又是舀了一大勺，喂到了自己的嘴里。

见着这般活泼的胤禛，玉莹倒是心满意足的，打心眼里笑了起来。

康熙二十年四月末，这日，玄烨歇于景仁宫。玉莹是在宫上上了晚膳后，就是让伺候的众人退了出去。然后，才是笑着为玄烨布了膳，又是看着胤禛欢喜的拿着汤匙，边是盯着玄烨，偷偷的瞧着，边是往嘴里喂着饭。

直到用完膳后，玉莹又是伺候好了玄烨。才是为早是吃好了正在玩着小布狗的胤禛，洗了小脸小手。

“胤禛，喜欢小狗？”玄烨坐在椅子上，看着正在与小布狗玩具闹着的胤禛，问了话。

胤禛听了这话后，停下了动作，然后，抬起头看着玄烨，肯定的点了下头，回道：“胤禛，喜欢。”

“胤禛，为什么喜欢？”玄烨见着不怕他的胤禛，问道。

“小狗，听话。”胤禛眼色暗了暗，然后，又是将手里的小布狗，搂抱在了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护着，才是回道。

“朕记得，胤禛很是喜欢你额娘，送你的那只小狗。为何今日，未曾见到？”玄烨抬头，问了话。玉莹一听后，抬起眼，正是准备回答。却不想，胤禛先是开了口，回道：“小狗，病了。胤禛，想。”

“那皇阿玛，再赐你一条。”玄烨看着神情有些可怜惜惜的胤禛，反倒是安慰的说道。

胤禛听后，摇了摇小脑袋，才是认真的回道：“胤禛，不要。胤禛，等小狗。”

“胤禛，是个实心的。”玄烨感叹了一句后，又是随意的问了句，道：“胤禛，为什么要等小狗？”

“小狗，忠心。”胤禛挺起小脑袋，两大眼睛瞪着，肯定的回道。

玄烨本意，只是与难得见面的儿子，随意聊聊，却不想，实岁两岁零七个月的胤禛，却是人小鬼大的说了这话。玄烨很是吃惊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儿子，然后，同样打量了眼一样吃惊神情的玉莹。

这只是玄烨临时的问话，自然不会以为是大人刻意教会的。只是，会不会只是巧合，玄烨想到。然后，又是问道：“胤禛，你懂，什么是忠心？”

一见着平日，最是让胤禛向往的皇阿玛，胤禛挺着小胸膛，小脸也是一本正经的抬得高高的。然后，才是点了下小脑袋，回道：“胤禛，知道。”

“胤禛，那你告诉皇阿玛？”玄烨这时，神情带着笑的问道。

“小狗，听胤禛。”胤禛咬了咬小唇，说了话，又是看着玉莹，接着道：“小狗，不听额娘。”然后，又是望了眼房间的大门，停了好一下。胤禛才是抬头，望了眼玉莹，又是望了眼玄烨，伸出一只小手，指着前方，继续说道：“咬，小狗咬。”

“皇上，那只小狗与胤禛相处的久了，就是最听胤禛的话，臣妾的话也是不理会。”玉莹这时，走近了胤禛身边，又是道：“胤禛到底是个小孩子，孩子气的话多。往后，还是要皇上做个严父，可着劲的教导了。”

“胤禛是个实诚的，像你。放心，万事，朕有数。”玄烨对玉莹回了话。然后，又是问道：“胤禛，可习字了？”

“皇阿玛，胤禛会。”胤禛一听这话，就是小孩子的脾气，忙是又高兴的笑着，跑到了玄烨身边，拉着玄烨的龙袍，抬头肯定的回了话，两眼睛睁得特大。一幅等着表扬的神情。

“胤禛，会什么？”玄烨问道。

“寿，寿。”胤禛忙是说道。然后，又是转头，对玉莹不住的说道：“额娘，拿，拿。”

“胤禛听话，额娘这就给你拿。”玉莹笑脸盈盈的回了话，不多时，从寝宫里拿出了一个锦盒，走到了玄烨父子二人身前。才是递给了玄烨，道：“这不是快要到了皇上的万寿节，胤禛去年过生辰，臣妾就是给他画了一册的图画。今个儿也不知他是如何有个趣，也是想给皇上送份礼。”

“朕瞧瞧。”玄烨说着就是接过了玉莹手中的锦盒，然后，打了开，就是看见里一叠的宣纸，上面弯弯扭扭的写着个“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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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世界(二)

好一下后，玄烨合上了盖子，然后，抬起头看着玉莹，问道：“真是胤禛的心思？”

“臣妾不瞒皇上，有胤禛的心思。但是，也是臣妾引着胤禛的乐趣。臣妾想来，百善孝为先，我大清也是以孝治天下。胤禛身为皇室子弟，自当是从小就得记着这个理。”玉莹笑着回了话。

“你，有心了。”玄烨一语双关的回了话。

“皇上，臣妾虽是有心，这里面却是胤禛的孩子气坚持着。”玉莹摸了摸胤禛的小脑袋，又是说道：“胤禛，第一次学字，问臣妾。臣妾道皇阿玛开心，胤禛就是满脸的孺幕。臣妾这个做额娘的，自是以他的心意为重。皇上，您若是愿意，这锦盒里的字，就是一个儿子对阿玛的亲近。”

“朕知道了。”玄烨答了话，然后，就是将锦盒搁在了桌上，又是道：“先放这儿吧。朕到时拿着仔细瞧瞧，将来胤禛到了上书房进学，也是能明白的看着进步如何。”

“皇上放心，臣妾明白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这才是哄着胤禛，道：“胤禛，时辰不早了。明个儿还要早起，现在要给皇阿玛跪安了。”

“胤禛，明白。”胤禛边是搂着小布狗，边是点着小脑袋，认真的回了话。然后，才是转身将小布狗搁在了椅子上，走到了玄烨的面前，有模有样的说道：“皇阿玛，万安。胤禛，告退。”又是行完礼，起了身，同样到玉莹面前。

再是行礼，说道：“额娘，歇息。胤禛，告退。”玉莹倒是看着起了身的胤禛，笑着又是摸了下他的小脑袋，微笑着回了话，道：“胤禛长大了，要自个儿好好睡觉，明个儿额娘再陪胤禛一起学习。”说完，玉莹将旁边椅子上的小布狗，又是塞回了胤禛的怀里。

“胤禛，明白。”胤禛忙是点着头，又是用小手抱着小布狗，回了话。

“好了，胤禛回房间睡觉了。”玉莹说道，胤禛这便是看了一眼玄烨和玉莹后，才是抱着小布狗转了身，出了小厅。

“不让人随着胤禛，你可放心？”玄烨在胤禛离开后，问道。

“臣妾头几次，也是悄悄跟着胤禛。后来见着他跪安后，自个儿是熟悉的出了门，就是会使唤门外的宫人奴才。也是就放了心，到底，胤禛是景仁宫的主子，宫人奴才自当是尽心尽力的。”玉莹回道。

“陪朕瞧瞧。”玄烨听了这话，倒是有一二兴趣的说道。

“皇上乐意，可是这个儿移步。”玉莹道。玄烨听后，就是起了身，二人一起出了小厅，玉莹就忙小声招呼着伺候的宫人，让是禁了声。随后，玉莹与玄烨就是当前，看着远远的回了寝殿的胤禛等人。

因为在一岁半时，玉莹为胤禛断了奶，所以，这会儿伺候着胤禛跟前的贴身人，除了儿茶就是一个七八岁，叫小高子的小太监。所以，当玉莹与玄烨停在了胤禛寝殿外间时，就是正好听见内屋子里，胤禛的说话声。

“姑姑，胤禛早起。”胤禛叮嘱了话。

“四阿哥放心，奴婢一定会准时的叫醒您，不误了您给主子请安的时辰。”随后，是儿茶的声音。

“胤禛，请安。皇阿玛，额娘。”这时，玄烨与玉莹穿过外间，透过屏风侧面的地方，正好看见宽好衣的胤禛，突然起了身，对儿茶又是瞪着眼，大声说了话。

“四阿哥，早春天凉。”儿茶这时是忙是急急的拉扯着被子，捂住了胤禛的小身子。边又是哄道：“是奴婢说错了，四阿哥孝心，明个儿早上，要给皇上和主子一起请安。”

“皇阿玛，额娘。”胤禛在床榻上跳了好一下，两眼还是瞪着儿茶，又是大声说道。

“是，是奴婢说错了。是四阿哥要给您的皇阿玛、额娘，请安。”儿茶哄了好一下，胤禛这才是小脸上带了笑容，又是卷着被子，躺在了床榻上。

“四阿哥就寝，奴婢先是出去了。”儿茶笑着说了话。胤禛才是点了头，待儿茶刚是准备到外间歇息，兼着守夜时，就是见到了转角处的玉莹和玄烨。

玉莹看着正是要行礼的儿茶，忙是做了个让禁声手手势。随后，又是看了眼玄烨，等着面前皇帝表哥移步。玄烨倒是回看了玉莹一眼，就是提步，先行离开了。

康熙二十年十月三十日，胤禛实岁三周岁了。当天的小生辰，玉莹就是早早的起了身，随后是洗漱好后。就是到了胤禛的寝殿里，坐在胤禛的床榻前，看着正是睡得乡甜的胤禛。

那半瓢的脑袋瓜子，突出那宽宽的额头。那双平日里的大眼睛，正是闭着。就是此时，玉莹看着胤禛如此的睡颜，眼里有着满怀的温柔。过了许久，胤禛才是清醒过来，就是用小手揉了好一下双眼。

“胤禛，到时辰起身了。”玉莹笑着说了话。

“额娘。”清醒过来的胤禛，到是一把扑到了玉莹的怀里，笑呵呵的叫道。玉莹也不恼，倒是说了话，道：“胤禛今个儿生辰，可是得快点起来。”

“胤禛，收礼，收礼。”胤禛这时，从玉莹的怀里抬起了小脑袋，说道。

“想到收礼，可是得快点起来的。”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看着胤禛自个穿了衣服，才是笑着又为胤禛理平了衣服。这才是看着胤禛迈着步子，高高抬着小脑袋，熟练的领着儿茶与小高子，先洗小手小脸，又是漱好了口。玉莹才是接过了儿茶递上的梳子，为胤禛梳好了小辫子。

随后，母子二人一起用了早膳。

“额娘，胤禛，读书。”胤禛在玉莹陪着他，准备今日好好玩耍时，说了话。

“今日是胤禛的生辰，额娘陪胤禛好好玩耍。一年，也就一天的生辰，很难得的。”玉莹笑着说了话。

胤禛听后，摇了摇头，小脑袋抬起，才是对玉莹回了话，道：“胤禛学习，永远。”

“胤禛，永远，是多久？你知道吗？”玉莹反倒是在胤禛说了话后，蹲下了身，与他双眼平着视线，温柔的问道。

“胤禛，大马。”此时，胤禛小手指着屋子里不远处，玉莹前面送得的小木马，皱了下眉头，又是舒展开，肯定的回道。

那一瞬间，玉莹看着实岁才三岁的胤禛，神情微愣。大马，状元郎，多久以前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胤禛的心里，还是记着。

“会的，胤禛这么努力。额娘信胤禛，胤禛将来会骑最好的大马。按着自个儿的主意，驰骋天下的。”玉莹摸着胤禛的小脑袋，欣慰的说道。

这一日，胤禛三岁。玉莹陪着他，同样的，学习着连环画册《三字经》中，春秋五霸的故事。如果说，最初的胤禛第一次学习时，只是看着那连环画册，色彩斑斓，孩子童趣。

那么，现在第二次开始重新学习的胤禛，却是真正的在如同白纸的心灵上，接受着，这最初从书本里流传千百年的东西。一种东方文明，从骨子溢出来的，属于祖宗传下来的根子。

当天下午，玉莹是让静水安排着回了各宫嫔妃，送于景仁宫胤禛生辰的礼。随后，正是在看着堆着积木，边是活动身体与脑袋的胤禛。边是听着静善禀了话，道：“主子，德常在今个儿传出喜讯，怀有两个月的皇嗣。”

“嗯，还有别的吗？”玉莹边是微笑着，看着不停的扭头东看看西看看，正是思索着那堆积木的胤禛，边是对静善问了话。

“辛者库那儿，主子您，可是有吩咐？”静善见着一直落下的那事儿，总是心里不太踏实，便是提了话。

“最近，卫紫那儿，可是平静？”玉莹听了静善的话后，转过头，认真的问道。

“回主子，一切如常。奴婢就是担心，事不宜迟，若不是早早的处理了，这中间，恐波折不断。”静善有些担心的回道。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上意如何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额娘，胤禛堆好，您瞧。”胤禛这时，却是挤到了玉莹的身边，扯着玉莹的衣服，说道。玉莹一听，就是让静善停了话，然后，看了眼胤禛堆的积木，低下了头，赞道：“胤禛是额娘骄傲，这是咱们住的景仁宫吗？”

“胤禛，做好的，一个人。”胤禛伸出小手，指着那由积木，一块一块堆成的小宫殿样，看着玉莹非常得意的说了话。

玉莹拉起了胤禛的小手，走到了那模型的宫殿前，看着正是欢喜的胤禛。心，感动着，突然，又是觉得有些堵得慌。

“胤禛，除了宫殿，你，还想堆其它的东西吗？”玉莹笑着问了话。

“比它，更大，更好？”胤禛指着那积木模型的宫殿，两眼好奇的问了话。玉莹听了这话后，却是笑了起来，她总算知道，自己的心底哪里堵得难受了。

这座宫，只是一个笼。而胤禛一出生，就在笼里，所以，他的眼里，这是最美好的存在。

“胤禛，还有很多的东西，比这座宫殿，更大、更美、更迷人的。”玉莹同样指着胤禛那积木模型的宫殿，说了话。然后，又是摸了摸小脸上，有些迷糊了神情的胤禛，温柔的说道：“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额娘，跟胤禛一起看，更好？”胤禛抬头，边是拉着玉莹的双手，摇晃着。边是认真的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握着胤禛的小手，蹲下身后，同样认真的回道：“胤禛长大了，就会明白了。额娘现在，可是回答不了胤禛的。”

她不会骗自个儿的孩子，这座宫里的女人，一生，活着，就只得是在这座宫里。因为，现在的胤禛，还太小，懂不了。宫廷的生存，背后的真实，以及女人争与不争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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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一章世界(三)

康熙二十年十一月末这天，玄烨歇于景仁宫。当晚，玉莹在胤禛跪了安后，伺候着玄烨宽了衣。此时，只是剩下了二人的寝宫里，玉莹边是手解开着玄烨衣前的盘扣，边是道：“皇上，有个事，臣妾拿捏不准，还要您确认一二分？”

“何事？”玄烨透过面前的全身穿衣镜，看着镜中微微抬头相询的玉莹，问道。

玉莹手稍停了一下后，为玄烨退下了外衣，回道：“臣妾刚是得了消息，辛者库的觉禅氏，于二月初十生了个小阿哥。”

“还有谁知道？”玄烨面色如常，声音平静的问道。

“这事儿，臣妾怕是奴婢们有私，混淆皇室血统。就是与您身边的李公公确认了下，其余，再无他人。”玉莹在为玄烨宽好了衣后，边是回道。

“你，有何想法？”在宽好衣，走近床榻前，坐下后。玄烨抬着头，看着正是自个儿宽衣的玉莹，迟疑了一下后，才是问道。

玉莹边是宽着衣，手不停，却是咬了一下唇后，回道：“依臣妾的愚见，到底是皇上的子嗣，哪能是长于那等地方。觉禅氏，臣妾也是见过，就是为了皇上的颜面，给小阿哥一个好点的出身，也是将觉禅氏封个庶妃。于皇上，小阿哥，都是个交待，总这般不清不楚的，臣妾怕下面的宫人奴才，传出些不好的谣言。”

说完后，更好衣的玉莹，也是回了床榻前，随后，二人都是盖好了被，躺于榻上。玄烨微微侧着身，看着同样侧身的玉莹，好一下后，二人四眼相对，玄烨先是开了口，道：“辛者库这事，你可有处理建议？至于，册封之类出身的，朕看着就是个答应吧。小阿哥养于何人名下，你又有何提议？”

“小阿哥皇上心中拿个主意就成，臣妾一时也是没个好的想法。就怕急于回答，反倒是提了糊涂的法子。”玉莹笑着回了话。好一下后，又是在玄烨盯着的视线下，再是说了话，接着道：“若是皇上不怕臣妾说错，依臣妾瞧着，这宫主位的嫔妃中。也就是赫舍里妹妹，端嫔妹妹，敬嫔妹妹，安嫔妹妹身边，尚是无小阿哥。”

玉莹提了提，这四位无小阿哥的，赫舍里氏为前孝昭皇后的亲妹妹，康熙十九年入的宫。同玉莹当初一样，也是封了妃，只是未曾经礼部明文罢了。

听了玉莹的话后，玄烨沉默不语，好一会儿后，道：“这事，朕暂且记下，待来日料理。”说到这，玄烨突然伸出手，抚了一下玉莹的脸颊，眼神柔和了一些，又是开口，有一二分缓了的语气，道：“三藩之乱已平，朕有意加恩。下月，宫中的嫔妃份位，也是时候升上一二。你，朕会加封为皇贵妃。”

“皇上，臣妾提前谢过龙恩。”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反倒是握住了玄烨的手，回道：“皇贵妃之位，臣妾不才，就是愧领了。”

“也不谦逊几分，这般直接。”玄烨听着玉莹的话后，笑了下，问道。

“臣妾与皇上，就是不用做作了。倒底，这皇贵妃，臣妾认为，还是担得起的。既然如此，何必惹皇上笑话臣妾心里想，嘴里却道是不想。”玉莹笑逐颜开，有解释之意，也有缓和之意的说了话。当然，其中也未必没有给其它谦虚谨慎的嫔妃，挖个坑的意思。

“朕就是喜欢你这点，知道什么时候，朕想听什么样的话。”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叹了下，又是认真的看着玉莹，说道。

“臣妾不过觉得私下与皇上亲近几分，也是想着随意些。宫中的规矩重，皇上是天子，自有天子的堂堂威严。”玉莹说了话，然后，又是握紧了一下玄烨的手，接着道：“只是臣妾跟着皇上，一辈子不算短。以前在府里时，听了些厘语，道是说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虽说是粗俗，可这女儿身一出嫁，自然是夫唱妇随来着。”

说到这，玉莹抬起视线，看着玄烨，她其实心里有些在意玄烨那句话的。必竟，那揣摸帝王心思之诛心话语，有些成了玉莹的喉间刺。所以，她不管这是随口之语，还有有心之语，总得解释清楚的。

“皇上，臣妾曾听过这么一句话，君如松，妾似藤，藤依松侧，妾随君心。”玉莹眼露情意，缓缓述来这句，缠绵悱恻之语，边说着，边是与玄烨紧握的手，慢慢的指尾相交。

到是玄烨，在听玉莹这翻话后，一下子欺上身，搂着了玉莹。头凑于玉莹的项劲间，嗅着发香与体香，然后，轻吹了一下玉莹的耳坠，再是抬了头。看着在烛光下，玉莹扉红了脸，声音暗哑，道：“朕想，时辰不早了。”

玄烨说完后，不待玉莹答话，就是吻上了玉莹的唇。此时，景仁宫殿外，小雪漫漫，寝殿内，却是春意盎然。

第二日，十二月初一。玉莹正是睡得乡甜时，就是觉得眼间，一阵轻痒。然后，才是睁了开，就是望见了，一张放大的脸，正是贴在她的眼前。一阵的温热气息，正是从那张刚刚还张开的小嘴里，吹了过来。

“胤禛，怎么来了？”玉莹看着正是一脸高兴的胤禛，问道。

“胤禛看额娘睡睡，就吹吹。”胤禛笑眯眯，然后，鼓着嘴做了吹玉莹眼睛的姿势，回了话。

“小家伙，就会淘气。”玉莹摇了下头，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看着胤禛还趴在床榻上的样子，问道：“今个儿胤禛，起得可真早？”

“胤禛不早，额娘晚晚。”胤禛摇了摇小脑袋，边是回道。

“是额娘晚了，胤禛真聪明。”玉莹坐起了身后，看着凑近的胤禛，轻轻的点了下他的额娘，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问道：“胤禛，可是洗小手洗小脸了？”

“胤禛，白白。”边说着，胤禛又是凑近了玉莹的跟前。玉莹倒是看着面前好运着的小家伙，又问了话，道：“那额娘看看，胤禛有漱口刷牙？”

“啊…”玉莹刚是话落，胤禛就是在她的面前，张开了小嘴，露出白白嫩嫩的小牙齿。倒是玉莹凑了近，又是点了下胤禛的小额头，温柔的回道：“胤禛爱干净，额娘很喜欢。好了，额娘要更衣了。胤禛先去外间看会儿画画，额娘也要干干净净后，再是陪着胤禛用早膳。”

“额娘早安，胤禛去去。”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点着小脑袋，回了话。然后，又是熟练的顺着下了榻。就是领着儿茶出了寝殿内间。

到是玉莹在胤禛离开后，一下子放松了心情，才是感觉到身子微微的酸疼。心里有些咬牙切齿，皇帝表哥昨晚太过火，再想着昨晚她自个儿的热情，好吧，玉莹感觉脸有些烫了。

这时，正好是见着静善递上了旗装，玉莹说道：“静善，本宫想沐浴，让人准备下吧。”静善应了话，又是交待了旁边同样伺候的福音等人。这般，待玉莹沐浴、洗漱好后，才是回到了寝殿，又是重新更好衣，梳好妆。领着众人到了外间，就是见着了，正全神贯注看着《三字经》连环画册的胤禛。

“喜欢这些故事吗？”玉莹走近后，问了话。

“额娘。”胤禛这时抬起了头，叫了声。然后，又是合上了画册，点了点小脑袋，回道：“胤禛，喜欢。”

“为什么喜欢啊？”玉莹笑着问了话。

“胤禛，不懂的，书里有。”胤禛这时放下了画册，起了身，站在玉莹的跟前，回道。

“胤禛真聪明，懂得爱学习。”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可学习重要，身体也同样重要。现在，胤禛陪额娘一起用去早膳，好吗？”

“嗯，额娘一起。”胤禛点头，回了话。然后，就是上前，拉起了玉莹伸出的手，母子二人一起到了用膳的小厅。

待到用完早膳后，众人又是伺候着玉莹母子二人，洗漱好后。玉莹才是笑着对胤禛说道：“今个儿初一，额娘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胤禛，可是要一道去吗？”

“胤禛、额娘一起，给老祖宗请安。”胤禛点了点头，笑着回了话。

“来，陪额娘一道。”玉莹起身后，胤禛也是跟着起了身。到了正殿，胤禛也不掬着，只是拉着玉莹的手，一道走到了主位。

“臣妾（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下面一众的嫔妃行了礼。玉莹笑着让起了身，随后，又是看着同样在荣嫔身边的三阿哥，然后，视线轻移下，就是正好看见身旁的胤禛，也是正望着三阿哥胤祉。这哥俩，倒是正在挤眉瞪眼的，一阵的让玉莹心里逗乐了。

不过，到底下面嫔妃候着，玉莹也不想太让人嫉恨，所以，微笑着让众位嫔妃起了身，就是又道：“本宫瞧着时辰不早了，贵人份位以下的妹妹，本宫也就是不留了，先是回寝殿吧。其它的众位妹妹与本宫，这便是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吧。”

又是一阵的见礼，待是应该退下的庶妃退了后，玉莹就是领着其它的嫔妃，出了正殿。随后，玉莹母子二人一起到殿外时，就是见着了轿子，玉莹倒是拉着胤禛的小手，一起上了轿子，在一声“起轿”后，轿子微微的晃动起来。

“胤禛，可是有什么新鲜的？”玉莹看着正在轿子里，小脸四处转动着，如同好奇宝宝一样的胤禛，便是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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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副后(一)

“额娘，白白的，上面，很多。”胤禛比划着小手，边是指着帘外的地方，看着玉莹，抬着小脑袋，回道。

玉莹听后，一顺着胤禛的视线，就是见着屋顶等高处，还有路过的小花园时树木上积的雪，正是在一片的明黄色的琉璃瓦与朱黑色基调的宫廷里，分外显眼。然后，玉莹点了下胤禛的额头，又是看着胤禛小脑袋上带着的厚裘帽，笑着回道：“那就是雪，冬天里，最是长见的。可是让胤禛，也吃惊吗？”

“扫雪，堆小人。”胤禛这时拉着玉莹的衣摆处，笑容满面的说了话，接着，就是一双会好说话的大眼睛，渴望的盯着玉莹。

“贪玩可不好，这天容易冻着了。”玉莹轻轻的摇了一下头，回了话。

“胤禛，乖乖。额娘，好嘛，好嘛。”胤禛见着玉莹摇头后，就是摆出了可怜惜惜的神情，边是保证的说了话。

“额娘说了不行，胤禛要听话。等你长大了，额娘管不着了，你想怎么样，就可怎么样。”玉莹这时拉着坐在了自个儿的怀里，肯定的回道。

“额娘。”胤禛在玉莹的怀里扭了扭，又是撒娇的叫了声。

“额娘说了不行。”玉莹搂紧了些胤禛，就是微闭上眼，开始养神了。对于胤禛的性子，玉莹有几分了解的。只是玉莹心里觉得，小孩子总要多些挫折教育，有些事，就得让他知道，不行就是不行。

到是胤禛在自个儿额娘不理会后，也是有些小孩子敏感的看了大人眼色。便是住了口，只是小手却是一直的拉着玉莹的袖摆子。然后，坐在玉莹的怀里，眼睛还是追逐着帘外的那个少许，白色的世界。

过了少许时刻，轿子停了下来，随后，下了轿的玉莹拉着胤禛的小手。就是在众多的嫔妃陪同下，候着慈宁宫的通传。不多时，待到玉莹领着众嫔妃进了慈宁宫正殿时，就是见着了，正站在太皇太后身侧的太子和大阿哥，以及皇太后跟前的五阿哥胤祺。

“臣妾（婢妾）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玉莹等人都是忙行了礼。此时，坐于上首的太皇太后，声音传来，带着慈善，道：“都是起喀吧。”

“臣妾（婢妾）谢太皇太后，皇太后，恩典。”众人行了礼，谢恩后才是起了身。这时，玉莹身边跟着行了礼的胤禛，也是在玉莹起身后，跟着机灵的起了身。

“胤礽，你们哥几个，都是到老祖宗身边来，让哀家仔细瞧瞧。”太皇太后在众嫔妃落坐后，就是在主位上笑着说道。

“是，老祖宗。”众位的小阿哥，都是应了话。倒是玉莹旁边的胤禛，也是同宜嫔身边的三阿哥胤祉，一道凑了近太皇太后的身边。至于，皇太后身边的五阿哥胤祺，却是因为太小，只是偎依在皇太后的怀里，两眼睛好奇的盯着四个哥哥。

一时间，慈宁宫也是家和兴平的样子。到是太皇太后在问随意的问了四个大点的阿哥，一些寻常小事后，就是又笑着问了太子，道：“哀家也是听你皇阿玛讲，二月为你选的太子傅张英、李光地，都是博学之士。太子，可是习得四书五经？”

“回老祖宗，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胤礽随张师与李师，正是习《大学》，瓮实基础。”太子胤礽温文有礼的回了话。

“何为大学之道？”太皇太后在听了太子的话后，笑着问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太子胤礽一听问话后，就是诵了起来。

“足了，足了。”到是在太子胤礽背了一小段后，太皇太后笑着说了话。然后，就是道：“太子，走近些。”太子听后，就是靠前，近了太皇太后的身边。

“哀家早先听你皇阿玛讲，道是你学文习射，是咱八旗里拔尖的。今个儿，哀家问你，到也不是学问。只是瞧着你这精神气，就是想着了当年福临在时，你皇阿玛也是这般，在哀家面前习得文。”太皇太后一边慈祥的看着太子，一边和蔼的说了话。

玉莹此时，却是在下首恭敬的坐着。只是眼角，却是偷盯着正是不住打量四周的好奇宝宝小胤禛。不过就算如此，玉莹也是瞧到了，年龄稍长的大阿哥胤禔，在听了太皇太后的话后，也是神情勇跃，望着太皇太后说话时的样子，都是一幅想表现的渴望。

只是，玉莹心里一叹，太皇太后这般说，摆明了。是在为太子撑腰来着，要不，用得着，一口一个当年，一口一个皇帝表哥的。所以，玉莹瞧着大阿哥，是注定要失望来着了。

到是胤禛，可是人小好藏，这会儿正是悄悄的靠在三阿哥胤祉的背后。边是好动的小手，轻揪着三阿哥辫子上的头绳。在三阿哥与大阿哥，挡着了众人的视线时。

小手熟练的解开了三阿哥那绑好的，坠了玉石的辫绳。瞧那熟悉的程度，可见没少干这类的事。这般，胤禛边是两只眼睛如雷达，四周总是偷偷的注意着，又边是将自个儿，早先从儿茶姑姑那里学来，用小草编得跟真似的小蚱蜢，系在了三阿哥胤祉的发上。

好一下后，胤禛完成了他的小杰作，却是瞧着正在老祖宗面前得意的太子哥哥。小嘴一撇，眼神微暗，有些沮丧，这事儿不能在大家伙面前炫耀。边心情低落的想着，胤禛的小脑袋，就是低了下来。

就是太皇太后夸赞了太子后，又是扫了下面的众嫔妃一眼，又是道：“皇上前个儿与哀家正是说了，这三藩是平了。天下，还是咱大清的。你们也是皇帝的身边人，这是大喜事。博尔济吉特，你说，哀家可说得对？”

“皇额娘，这话，皇媳听在耳里，可不是这翻理嘛。”皇太后笑着回了话。

“博尔济吉特，你啊，就是会哄哀家。”太皇太后微笑着说道。然后，又是道：“佟氏，近日宫里，你料理的不错。哀家瞧着，你用心了。”

“太皇太后，您过誉了。臣妾只是依着规矩，尽着绵薄之力罢了。”玉莹忙是笑着回了话，声音里透着恭顺。

太皇太后听了玉莹的回答后，只是一含首，算是回答。然后，又是问了几个小阿哥的近况，以及养育小阿哥的嫔妃，最近如何。待是这般过了许久，太皇太后听了众人的回答。

便是最后，瞧着前孝昭皇后的亲妹妹扭祜禄氏，道：“哀家瞧着时辰不早了，扭祜禄氏留下来，陪哀家少会儿。其它人，都是跪安吧。”

依言，众嫔妃都是跪了安，玉莹也是领着胤禛一起告了退。待是上了回景仁宫的轿子时，玉莹才是闭了小会眼睛，养了养神。她想了好一下，太皇太后留下扭祜禄氏的意思，这中间，可是说明了什么。

等到了景仁宫，下了轿子后，玉莹牵着胤禛的小手。母子二人在进了屋后，玉莹笑着问了话，道：“胤禛，怎么无精打采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不高兴，额娘不同意你去堆雪人？”

“额娘，胤禛有个小秘。”胤禛抬起小脑袋，一脸紧张惜惜的样子。

“哼”的一声，玉莹被正喝着的茶水，给呛着了。忙是放下茶碗，好一阵的咳嗽后，又是在静善等人给顺着背，才是缓了气。

玉莹抬头，正好看着胤禛小脸一直望着她，关心又可爱的神情。才是问道：“胤禛，告诉额娘，你，知道什么叫小秘吗？”

“胤禛，知道。”胤禛有些不解自个儿额娘的问话，却还是点了点小脑袋，肯定的回了话。然后，说道：“小秘，是胤禛，只让额娘知道，不跟别人讲。”说着，胤禛还非常机灵的，把小手伸到嘴边，做了个“嘘，嘘”小声的手势。

“胤禛，额娘讲过，这是叫秘密，记住了。”玉莹听了胤禛的解释后，倒是摸了摸了他的小脑袋，温柔的说了话。然后，心里也是有些搞笑，她就知道是自己思想不沌洁来着。

胤禛实岁，才三岁零两个月，小萝卜头一个。小秘这个词，他就是天才，这年纪也不懂的。若是他真懂了，玉莹反倒觉得，只能是一个解释。这孩子也是穿的，跟她一样，不是原装品，是换了芯的水货。

不过，就玉莹养育胤禛的情况，这是不可能的。胤禛宝宝虽是聪明，可绝对是她从一个小不点，一丁点一丁点的，慢慢拉扯着，培养到现在的。

“那，胤禛，告诉额娘，可是什么秘密？”玉莹挥手，让静善等人退了后，又是哄着胤禛问道。

倒是胤禛在静善等人退下后，就是主动的凑到玉莹跟前，在玉莹的搂抱下，两只小手环着了玉莹的脖子。然后，挨着玉莹的耳边，小声说了话，道：“胤禛给三哥哥，小辫子，绑个虫子。”

边说完后，胤禛宝宝又是坐回了玉莹的腿上。然后，又是从袖子里拿出了只，同样小草样编得的小蚱蜢，又是拉着自个儿的小辫子，有模有样的在玉莹面前，做了个示范。

果然，玉莹暗道是不出所料的感觉。话说，她的记忆里，哪个男孩子都是五岁爬树，七岁掏小鸟的窝。真真是皮得，有滋有味。

玉莹此刻的心里，总算是放了心，胤禛小宝宝，也是个正常的孩子。从平日里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当初，她因为与皇帝表哥，三代嫡近亲生子的担心，总算是落了地。

很好，很好，胤禛小宝宝的任何反应，都是那么自然。

“胤禛，告诉额娘，为什么要捉弄三阿哥？那样，是不是心里有着开心。”玉莹此时，却是将胤禛放在了地上，然后，蹲下身，与胤禛小宝宝双眼平视，温和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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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副后(二)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又是歪了下小脑袋，才是回道：“胤禛喜欢三哥，才跟他玩。”说着，两只小手绞在了一起，有些少许忐忑不安的睁着那双大眼睛，望着玉莹。

玉莹不知道怎么的，听了胤禛的话后，就是想起前生曾经小时候的一幕来，道是小男生对上心爱的女孩，不是抓抓小辫子，就是故意捉些小虫子唬人。其它，归根结底，还是希望惹人注意。

这不过是一本孩子渴望的本能，所以，玉莹听了后，拉起了胤禛的小手，回道：“胤禛喜欢哥哥们，就是主动跟他们讲，主动的跟他们玩耍。你皇阿玛，还有额娘，也是希望你们兄弟齐心和睦的。”

“那，额娘，胤禛，今日是不是，不对的？”胤禛皱了一下小眉头，又是有些迟疑不决的神情，对玉莹问道。

“胤禛心意是好的，只是处事的法子，不大好。”玉莹这时起了身，摸着胤禛的小脑袋，温柔的回了话。然后，又是看着胤禛有些微低的小脑袋，继续说道：“不过，胤禛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的。”

“额娘，胤禛会的。”胤禛这时抬起小脑袋，点了点，肯定的回道。

康熙二十年十二月初十，玄烨下了口谕，封觉禅氏为答应，赐号“良”。所出小阿哥，赐名胤禩，抱于敬嫔章佳氏抚养。

当玉莹得到静水禀报时，心里唯一的感觉就是，未来那历史可能的九龙夺嫡中，最是耀眼之一的八阿哥出来了，那个辛者库的良妃，也是出场了。

不过，玉莹心里却是有些琢磨不透皇帝表哥的心思。你说，这觉禅氏，没感觉吧，可又是圣意册的封号“良”。这可康熙朝有史以来，庶妃中最低等答应里，唯一一个皇帝赐的。

可你要说，是上意圣眷吧，却又偏偏是个刺耳的“良”字。那个，话说回来，若不是生于这个时代，在前生时，这个“良”就是优与好的代表。可这时代，玉莹了解，用“良”那是什么意思，都是下等来着，比如那个从良之类，还有封号为良的，都不是什么好字眼。纯属斜视小瞧来着。

“静水，通知内务府，按着规矩，给卫答应安排寝殿。还有，该给的赏赐，也是一块送去。别让人挑着错处了。”玉莹抬眼，对正是候着的静水，说道。

“主子，您看，那卫小主，住到哪个宫里？”静水忙是问了话。

玉莹听后，想了想，道：“胤禩小阿哥，皇上的意思，是抱给敬嫔。那，卫答应，就是与敬嫔一个宫吧。到底，母子见面，也是容易些。”

玉莹话一落，静水微微抬眼，看着玉莹正是轻揉了下眉心，便是恭身回道：“主子，奴婢明白了。”

“既然明白了，你去忙吧。”玉莹笑着说道，静水听后就是告退。这时，待静水稍一离开，旁边又是响起了胤禛的声音，道：“额娘，累了吗？”

“胤禛，额娘不累的。”玉莹这时，看着正在她跟前，小手握着画册，一脸关心的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拉着胤禛的小手，看着合上的画册，问道：“胤禛，可是记熟了？”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就是忙背诵着学了的起来。

“好了，好了，额娘知道胤禛用心。”玉莹笑着摸了摸胤禛的小脑袋，然后，又是道：“额娘，是想问，胤禛可是懂了今个儿学得这句？”

“魏蜀吴，争汉鼎。”胤禛的郎郎上口的背诵了这句。然后，又是回道：“讲，魏蜀吴，三个诸候，争汉室的天下。”

“胤禛，告诉额娘，他们最后争到了汉室的天下吗？”玉莹笑着又是问了话。

“号三国，迄两晋。”胤禛听了玉莹的问话后，两眼笑眯眯的抬起小脑袋，骄傲的背诵了下一句。然后，又是兴奋的对玉莹说道：“讲，魏蜀吴，三个诸候分天下，晋统一。”

“额娘听胤禛讲的话，就知道胤禛用了心学习。”玉莹这时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问道：“胤禛，可是从里面，学到了什么东西吗？”

胤禛听后，有些思索的皱了皱眉头，好一下后，抬起小脑袋，回道：“额娘，胤禛，做赢的人。”

听了这话，玉莹起身蹲了下来，看着胤禛，问道：“胤禛，告诉额娘，为什么啊？”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就是用小手，打开了手里的画册，指着其中一幅画，然后，对着上面那个据说被曹魏鸠杀的汉帝，道：“额娘，他，同胤禛的小狗，不会回来了。”

玉莹一听，盯着画的视线，移到了胤禛的小脸，看着满是坚毅的神色的胤禛，玉莹心底一酸。既是为早熟的胤禛，也是为那只忠心的小狗。边想着，玉莹还未说话，胤禛又是动了小手，翻着画册，指着另一幅，阿斗装疯卖傻的图画，又是道：“胤禛，不喜欢。”

“胤禛，额娘明白了。你放心，有额娘，你同他们怎会一样。额娘，怎么着，也得让你合着自个儿的心意。”玉莹伸出手，合上了胤禛手中的画册，说了话。

“额娘。”胤禛这时，却是扑到了玉莹的怀里，赖了起来。玉莹却是心里暖和，边又是摸了摸胤禛的小脑袋，边是说道：“魏蜀吴，争汉鼎。号三国，迄两晋。这里面，只是告诉咱们啊，一个道理。开始笑的，不算笑，笑到最后的，才是真个儿笑。”

胤禛听后，抬起小脑袋，望着玉莹，重复着话，道：“开始笑，不算笑。笑到最后，才是真笑。”边呢喃着，胤禛又是有些不太懂，两大眼睛里冒着纹香圈，不太明白的望着玉莹。

“胤禛现在不懂，没关系。记着额娘的话，往后，自然就是明白了。”玉莹伸出食指，轻点了下胤禛的小额娘，笑着说道。

就在此时，静善说了话，道：“主子，静水让人传了话，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来给您请安。”玉莹听后，抬着头，回道：“本宫知道了，让人先是招呼着，本宫稍后就是过去。”静善一听，忙是应了话，又是安排着其它的小宫女，传了话。

玉莹却是这时，却是放开了怀里的胤禛，笑着说道：“额娘要去正殿，胤禛呢？”

胤禛撇了下小嘴，好一下后，又是凑近了玉莹的耳边，悄悄的说道：“额娘，胤禛不喜请安，她们脸笑，眼里没有笑的。”

听了这话，玉莹倒是笑了起来。好一下后，看着胤禛，又是为这孩子的敏感，叹了一下。然后，起了身，牵着胤禛的小手，道：“额娘知道胤禛聪明。可这话，就额娘知道，其它人，都是不能说的，包括，你皇阿玛，知道吗？”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又是看着停下来，望着他的玉莹。好一下后，伸出另一只小手，说道：“拉勾勾。”

玉莹听了胤禛这话，就是同样的伸出了手，母子二人拉了小勾勾，边是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般母子二人松了手，玉莹和胤禛就是笑了起来。

“额娘要去正殿，胤禛便是先去温习功课，可好？”这时，玉莹问了话。

“嗯，胤禛学习。”胤禛听后，点了点头，应道。玉莹便是又一笑，交待了旁边伺候的儿茶，才是看着胤禛一行人，先是去了书房。这才是带着静善，向正殿行去。

刚是到了正殿，玉莹落了座。下面的僖嫔赫舍里氏，安嫔李氏二人，忙行礼，道：“臣妾给贵妃娘娘，请安。”

“二位妹妹，也是快起身吧。”玉莹笑着说了话，待二人谢礼坐下后，大殿一时宁静。玉莹正待是要说话，静水便是进了殿里，向玉莹禀道：“主子，敬嫔娘娘和那拉贵人求见。”

“静水，快请敬嫔妹妹和那拉妹妹，进来吧。现在外面的天，可是冻人的。”玉莹忙是说了话，静水就是应了话，随后退出。

不多时，敬嫔章佳氏与那拉常在，就是一同进了正殿，又是一翻的行礼人，众人才是重新落了座。玉莹坐于主位，倒是笑着说了话，道：“本宫瞧着，今个儿可是巧了，四妹妹竟是不约而来。”边说完话，玉莹又是饮了一小口的茶水，就是打量着下面的四人。

“娘娘说得是，臣妾也是觉得，可不是巧了嘛。”僖嫔接了话，笑着道。然后，安嫔又是说道：“臣妾与僖嫔姐姐，来娘娘这儿，可不是听说，这辛者库又是出了位良妹妹。大家伙可不都是传着，这位新觐的良妹妹国色天香、艳冠六宫。”

玉莹一听安嫔的话，只是放下了茶碗，轻笑一下。然后，便是瞧着众人都是一时间，并未说话。心里却是瞧上了安嫔两分，这国色天香、艳冠六宫，六字在今个儿安嫔出嘴之前，她佟玉莹若是没有记错，可不是众嫔妃，说着安嫔李氏来着。这会儿，倒是带到辛者库良答应头上了。

好半响后，玉莹先是开了口，又是端起了茶碗，在手里把玩着，边是道：“本宫听说，那胤禩小阿哥，抱到敬嫔妹妹身边抚养，敬嫔妹妹，可是有福。这宫里的众位妹妹，可不是指望着吗？”

“娘娘也是知道，臣妾先前小产了个小阿哥，臣妾这身子怕是难了。”敬嫔这时抽出手帕，轻试了眼角，有些伤感的说了话。然后，又是带上了喜意，接着道：“现在胤禩小阿哥，臣妾打心里，就是跟自个儿亲生的，一样用心疼着。”

“那也是皇上的恩典，敬嫔妹妹自然是如娘娘所说，有福来着。”在敬嫔章佳氏后，安嫔李氏说了话，只是语气，难免酸了一二分。

“众位妹妹心思，本宫也是明白几分。到底，咱们这些女人，指望着的，还不是子嗣。不过，安嫔妹妹也是放心，到底，妹妹得着皇上的恩宠，想来，总是会有皇嗣的，来日方长嘛。”玉莹笑着说了话，眼神却是赖人着磨了。

随后，众人又是随意的转了话题，倒是聊了聊衣服手饰之类的琐事。不久后，几位嫔妃告了退。玉莹这才是打发了其它人，留下了静善，问道：“可是知道，为何胤禩小阿哥，抱给了敬嫔？”

“主子，详情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皇上初七先是歇在了安嫔那里，好似谈了些什么。第二日就是翻了敬嫔的牌子。”静善回道。

玉莹听后，手指轻叩着桌面，只听得见静静的殿里，“碰”“碰”声，清脆醒人。好一下后，玉莹才是又说了话，道：“暂时，便搁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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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副后(三)

康熙二十年十二月二十日，玉莹就是起榻，在静水、静善等人的伺候下，沐浴洗漱更衣。若说早在本月初时，玄烨便是谕礼部觐玉莹的份位。那么，今个儿大学士便是会持节，前来正式的册封。

所以，这一通下来，应该有的准备，景仁宫里自是都得备好了。不过，玉莹从贵妃觐为皇贵妃，这一步到也是心里踏实。必竟，皇贵妃虽是有着副后之称，可到底，还不是皇后。

这不，玉莹前面提着的心，也是松了下来。若说玉莹对皇后，没有奢望，那铁定是骗人的假话。母仪天下，差了那么点，一步之遥来着，可后就是后，妃就是妃，哪怕是副后，它仍然还是妃来着。

只是，玉莹在瞧着宫人奉上的朝冠、朝服、朝珠时，心却是意外的平静了。

她心里想到的是，胤禛还小，还要她护着。而皇帝表哥与仁孝皇后赫舍里氏之间，相濡以沫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抹灭的。更何况，仁孝皇后已去，时间是越久，她的不好慢慢的，想来在皇帝表哥眼中，也是会消失的。剩下的，只会是好，存在于一个帝王回忆里，少年青年时代，最美好的东西。

既然，太子是争不过的，那么，怎么样她与胤禛，她们这对母子不会成为箭筢子。就是成了玉莹思考的问题。

现在看来，也不错。玉莹这般想着，嘴角含了微笑。皇贵妃，似乎已经足了。必竟，皇后之子，才是嫡子。皇贵妃，副后，可是比不了的。所以，玉莹明白，胤禛至少现在不会是太子，以及太子背后那一党的眼中刺。

至于，往后吗？

想到这，玉莹抚上了朝服上的龙团图案，笑了笑，抬眼看了下面前的静善，道：“时辰不早了，为本宫更衣吧。”

静善应了后，随后，玉莹就是在静善等人的伺候下，更了衣。在玉莹这般又是打扮又是梳理好后，才是见了来给她请安的胤禛。

“额娘，好美。”胤禛倒是在见着玉莹这般盛妆后，愣了一下，大声赞叹道。

“那是，今个儿美，还是往日美？”玉莹笑着，坏心眼问道。倒是想着，胤禛若是回了今个美，可是问他，嫌着她这个额娘往日来？

谁知，胤禛却看着玉莹，点了点小脑袋，又是绕了个大圈子，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玉莹。好一下后，回道：“都美，额娘，美。”

“小滑头。”玉莹听后，伸出食指，轻轻的点了下胤禛的小额娘，笑着说道。

“胤禛不滑的。”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倒是一本正经的回道。

“胤禛，是好孩子，那陪额娘用早膳吧。”玉莹微笑着，问了话。胤禛一听，倒是忙点了点小脑袋，回道：“嗯，胤禛额娘，一起早膳。”

说罢后，玉莹就是牵着胤禛的小手，母子二人去了小厅里，这般开心的用了早膳后。又是洗漱一翻后，玉莹才是对胤禛认真的交待，道：“额娘，今个儿很忙。胤禛是好孩子的，不让额娘担心。就是上午，与儿茶姑姑在书房里，好好学习。胤禛，明白吗？”

“胤禛，明白。”胤禛忙点了小脑袋，挺起小胸膛，肯定的回道。

“胤禛真聪明，那胤禛上午，可有想吃的点心？额娘静善姑姑，先给你备上。”玉莹又是笑着问道。

一听玉莹这话，胤禛到是小手拉着她的衣摆，高兴的抬着小脑袋，回道：“胤禛要，水果奶茶。”边说着，又是收回了小手，一边用扳着小指头，一边算着，然后，甜甜的回道：“如意酥、桂花糕、小年糕、马蹄糕、芙蓉糕、香香饼、千层饼、奶油酥酥小点心、馍馍干果小点心。”那是一口气，把平日里还算是爱吃的茶点，一往打尽的架势。

说完后，又是放下了小手，抬起了小脑袋，望着玉莹，问道：“额娘，胤禛是不是，要多了？不是好孩子，不节俭？”边说着，又可爱的嘟了下小嘴。下面的两只小手，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直紧握着。

“今个儿是大喜日子，额娘破回例子。不过，只许一次，往后可要懂得节俭。”玉莹这时拉起胤禛的小手，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对旁边的静善说道：“静善，按胤禛的话，用时令的水果跟鲜奶，现温奶茶的小炉等器具。再是备上如意酥、桂花糕、小年糕、马蹄糕、芙蓉糕、香香饼、千层饼、奶油酥酥小点心、馍馍干果小点心，一块送到书房。”

“是，主子。”静善忙是回了话。玉莹又是看着儿茶，道：“儿茶，胤禛就是由你和小高子，仔细的在书房里伺候着。今个儿人来人往的，你们二人一定得贴身的守着。明白吗？”

“主子放心，奴婢与小高子，定是一直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着。”儿茶忙是肯定的回道。

玉莹听后，这才是又对胤禛说道：“胤禛，额娘同意了你的要求。所以，你也得做坐自个儿同意的，一直听话的在书房里用茶水点心，还有自个儿好好学习。”说完，玉莹又是伸出了小指头。

胤禛倒是也伸出的小指头，与玉莹的勾在了一起，母子二人又是一起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比变。”这般见着胤禛用小孩子的真诚回答后，玉莹就是又摸了下他的小脑袋，然后，才是看着跪了安的胤禛，有模有样的领着儿茶跟小高子，出了小厅里。

“静善，你再是指着两个奴婢，暗中守着胤禛。本宫想来，今日景仁宫不掬着门禁，怕是[www奇qisuu书com网]容易给人空子。”玉莹在瞧着胤禛离开后，又是对静善说了话。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的。”静善回了话，然后，又是告退小会儿。

不多时，瞧着时辰差不多的玉莹，待静水、静善等人都是又在身边候着后，才是领着众人，到了正殿。稍后，玉莹刚是坐下不久，就是小太监来传话，道是有圣旨到了。玉莹忙是起了身，就是见着了进来的传旨的礼部官员，正是她觐贵妃时的宗室勒德洪大学士。

“有劳大人，来景仁宫宣旨了。”玉莹笑着道。

“这是奴才之荣幸，担不得娘娘的话。”大学士勒德洪微一恭身，恭敬的回道。然后，又说道：“时辰已到，可不能误了吉时，娘娘，奴才可是宣旨了。”

“大人，请。”玉莹微笑着回道。

玉莹话一落，大学士勒德洪就是一正身，双手高举圣旨，道：“景仁宫，佟氏接旨。”

“臣妾恭听圣谕。”玉莹恭敬的回了话，然后，伏下了身，同时，整个的大殿里，除了传旨的大学士外，都是一道的跪了下来。

此时，只听得见大学士展开圣旨后，念道册封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五典慎徽、妫汭重嫔虞之化。二南正始、关雎资佐姒之贤。遐稽历代之彝章。式进宸闱之位序。咨尔贵妃佟氏。毓生名阀。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着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宝、进封尔为皇贵妃。尔其光昭内则、用迓景福于方来。益慎妇仪、茂衍鸿庥于有永。钦此。（注释：摘康熙进佟佳氏皇贵妃时册文）”

“臣妾叩谢龙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玉莹听罢册封旨意后，忙是行了大礼。同时，正殿里的其它宫人，也是一同的附合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贵妃娘娘，请接圣旨。”大学士勒德洪笑着，对行礼后的玉莹说了话。玉莹这时，才是起了身，双手恭敬的接过圣旨。

就在玉莹双手捧着圣旨，立身于景仁宫正殿时，众人都是又行了礼，道：“奴婢（奴才）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喀吧。”玉莹脸带微笑，平和的说了话。众人又是谢恩后，方才是起了身。这般，玉莹让候着的静水、静善等人，接过了册封的宝印、宝册，并是让宫人一道捧着皇贵妃的朝服、朝冠、朝珠，等礼部名制的册封物礼。

又是笑着说了话，道：“本宫到是又借了大人的喜气。”随后，又是赏了众人后，景仁宫才是送走了传旨的一行人。

待这般用玉盒收好圣旨后，玉莹又是抬眼，看着面前宫人手捧着的，属于皇贵妃的制礼，起了身，一一瞧过后。又是转身，对静水、静善说道：“静水，一会儿各宫妹妹们先是拜礼，后面还有宗室的福晋，朝庭册封的诰命夫人，你需得安排妥善。另外，静善，伺候本宫沐浴更衣，重新梳理，按品级用皇贵妃的朝服、朝冠、朝珠才对。”

“是，主子。”静水、静善二人答了话。

玉莹也是起了身，这般重新的梳理。话说，这皇贵妃，到底沾个副后，比起贵妃来说，也是接见宗室福晋、朝庭命妇的。只是比起皇后来说，还是差了一步。必竟，皇后是要与皇帝一起，接受王公贵族，满朝文武一起朝贺大礼的。皇贵妃，却是显于后//宫罢了。

时辰也是这般过去了，待玉莹重新换上皇贵妃朝服时，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有些晃惚了，好一下后，玉莹收回了思绪，才是脸带微笑的领着众人离开。

早是在正殿里候着的各宫嫔妃，见着玉莹于主位落坐后，就都是齐行了礼，道：“臣妾（婢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玉莹微笑，看着低下头的众嫔妃，道：“起喀吧。”又是在众嫔妃谢了恩，起身后，才是看着今个儿，同样觐封的几人，又是道：“本宫今日，也是要给钮祜禄妹妹，道一声喜。”

“皇贵妃娘娘，笑话臣妾了。”今日觐为贵妃的，前孝昭皇后亲妹妹钮祜禄氏，忙是谦和的回了话。

玉莹听后不语，只是微笑，好一下后，又是道：“与钮祜禄妹妹同喜的，还是有惠妃妹妹，荣妃妹妹，宜妃妹妹三位。”

“臣妾也是沾了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喜气。”觐为惠妃的呐喇氏，笑着温柔的回道。

“皇贵妃娘娘，过誉了。臣妾应当是向皇贵妃娘娘贺喜。”觐为荣妃马佳氏又是平和的说道。

“惠妃姐姐，荣妃姐姐说得是，臣妾也是想着，这大喜的日子，可不得借着皇贵妃娘娘的喜气，大家伙同喜庆。”觐为宜妃的郭络罗氏，接了话。

玉莹听后，又是打量着众嫔妃，然后，看着下面一众的低眉顺目，脸上笑了。不过，在瞧着同样，升了份位，却是不起眼的德嫔乌雅氏，良常在觉禅氏时，微微停了一下视线。玉莹才是又看了得了小阿哥，品级不变的僖嫔敬嫔二人。随后，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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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五章进学(一)

“嗯，今个儿本宫也是不留众位妹妹了，跪安吧。”玉莹笑着，说了着了话。下面的诸嫔妃，自然是心里都清楚，后面这景仁宫还要接受宗室福晋、朝庭命妇的朝贺。便是齐齐的行了礼，随后，才是一块儿有序的退出了正殿。

就这一大刻的时辰里，玉莹又是返回了书房，看着正是在认真学习的。那挺得直直的小身子，那郎郎的童音，正是专注的背诵着《三字经》。这是第一次，玉莹偷偷听着胤禛读书的声音，从头至尾，在胤禛背诵完后，玉莹才是开了口。

“胤禛，会自个儿背完《三字经》，为何不告诉额娘这个喜讯啊？”玉莹心里开心，脸上却是疑问的神情，问了话。

“额娘。”胤禛倒是在玉莹声音响起后，就是侧了脸，然后，看着玉莹时满脸高兴的小模样。边是起了身，走了近，才是抬着小脑袋，回道：“胤禛想背熟后，弄明白，再告诉额娘的。”

说着，边是伸出两只小手，拉住了玉莹的手，摇了摇，又道：“胤禛，不是有意的。胤禛，想给额娘惊喜。”

“胤禛，真是个小傻瓜。额娘虽然在意胤禛的学业，可额娘的心里，更是在意你的身体。只要你好好的，额娘就是开心高兴。明白吗？”玉莹一听后，就是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轻轻点了胤禛的小额头，用母子这种带着亲密的手法，拂去了小胤禛满脸的担心。

“额娘最坏，就会唬儿子。”到是胤禛在瞧明玉莹的真实神情后，小嘴不挠人的嘟嘟说道。然后，才是做了个“啊”的小鬼脸，一转身就是小身子跑得远远得，再是停下了来看着玉莹。

“胤禛，给额娘过来。”玉莹立在那儿，看着胤禛，脸色一变平静了下来。

胤禛就是小脑袋一暗，然后，才是顺着桌子旁，两只小手就是捧着个糕点盘子。然后，小跑步的凑到玉莹跟前，抬起小脑袋，有些掐媚的小脸带着讨好的笑容，道：“额娘，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尝尝嘛。”

“一盘子桂花糕，还是从额娘这求来的。你倒是机灵，可不亏着。”玉莹说了话，却是仍然是拈了小小的一块，送入嘴后。又是抽出手帕子，拭了拭嘴角，擦了擦手指。然后，才是笑着说道：“看着胤禛有孝心，额娘才是算是了的。往后，可不能这么调皮了，知道吗？”

倒是端着盘子糕点的胤禛，在是见着自家额娘享了桂花糕后，就是知道雷声大，不会下雨了。然后，玉莹一是说，那小脑袋点头，就跟小鸡吃小米一个样的欢快。

“快去放回盘子，你一个阿哥这样端着，成何体统？”玉莹有些好笑的说了话。

“儿子孝敬额娘，胤禛不怕。”胤禛听着玉莹的话，便是小身子一挺直，硬硬的从小嘴里说道。虽是这么一说，可手里的动作却是挺顺溜的，将盘子糕点放回了桌子上。

就在此时，静水进了房间，禀道：“主子，吉时快到了，福晋太太们，正是在殿里候着。”玉莹一听后，就是对胤禛说了话，道：“额娘有事，稍后来陪你一起用午膳。在书房里，先是好好学习，知道吗？”

“额娘放心，胤禛知道。”胤禛此时，也是认真的点着小脑袋，回了话。随后，玉莹就是领着众人，向正殿行去。

在玉莹再次到景仁宫正殿时，能看见下面候着的宗室福晋与朝庭命妇。只是那些脸，有些认识，有些却是毫无印象。虽然如此，玉莹却仍然是镇静的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齐齐的声音，齐齐的行礼。玉莹在那扫视时，在前面行礼的众人里，看到自个儿的额娘、玛嬷、伯母。在中间行礼的众里人里，看到姐姐玉萱，还有表姐舒宜尔哈。

“起喀吧。”玉莹平和的说道，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的宁静。再是衬着这满殿低于皇权的头颅，华丽高贵的朝服、朝冠，自是有属于皇家的威严，以及居移气、养移体的贵气。

“臣妾谢皇贵妃娘娘恩典。”众人又是谢恩行礼后，方才是起了身，却又都是恭敬。只是瞧着那些个朝服，玉莹心里清楚的明白，哪些是八旗的内眷。哪些又是是汉官的朝庭命妇。

对于当年满人入关，这八旗可谓是居功至伟，不过，这是对大清王朝的居功至伟。这整个的满蒙汉八旗，都可算是皇家的奴才。当然，这种奴才是高人一等的，是寄生于整个统治阶层的。所以，这种求而难得的奴才，可以说，也算是有大清王朝特色的铁杆庄稼，铁饭碗吧。

玉莹起了身，对着乾清宫、慈宁宫方向，恭敬的立身后，才是道：“本宫得皇上恩典，太皇太后慈谕。方是能今个儿与众位福晋太太，幸得见面。也是望众位福晋太太们，海涵本宫往后的日子里，认真规矩，帮理不帮事儿。”

当然，玉莹这般打预防针的态度，也是基于八旗这特别的制度。按制，这清朝皇后不光是管着后//宫诸事，也是对着八旗女眷后院家事，有着审议管理权利的。不过，玉莹还不是皇后，只是皇贵妃副后而已。可事情就是巧了，这康熙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的，前两任皇后都是殡天了。所以，玉莹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后//宫大管家了，半个女主人。

之所以是半个，不过是因为无皇后之名，有皇后之实。名不正，则言不顺罢了。

随后，玉莹重新坐下身，依着规矩的又是讲了几句后，便是让众宗室福晋、朝庭命妃，跪下了安。至于，玉莹心里想着的额娘、姐姐、玛嬷等人，却是不急一时，也就是未在例外的召见。

这般一个上午，又是接旨，又是受礼，玉莹是在忙碌中，匆匆的度过了一大半。

而后，虽是有些人疲倦了。玉莹仍是用了少许的茶水点心，又是到了乾清宫叩谢皇恩，到了慈宁宫叩谢太皇太后、皇太后的恩典。再是这一圈子的下来，重新回景仁宫后，玉莹第一件事，就是谢了妆，换了朝服，穿上了舒服的常服。

待玉莹打理好，到了小厅里时，就是正好的瞧见了，正是等候着她的胤禛。“儿茶，为何没有传膳？”玉莹落座后，就是问道。

“额娘，与姑姑无关。是儿子想等额娘，一道用膳。”胤禛这时也是坐于玉莹身侧，接着话回道。

玉莹一听这话，心里暖暖的，嘴里却是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饿着了。下次若是晚了时辰，就是先用了膳，别让额娘还得为你的身体担心。”

“额娘放心，胤禛吃了点心，不饿的。”胤禛笑着回了话。

母子二人边是说着话，伺候的静善自然是明白的传了膳。不多时，依着份例的午膳，就是上了桌子。玉莹与胤禛母子二人，又是用好膳。如常例午歇了片刻后，才是整整的一个下午，玉莹陪着胤禛一道在书房，讲解着《三字经》。

康熙二十一年六月初一，德嫔乌雅氏生下皇七女。两个月后，同年八月，皇七女殇。

康熙二十一年八月末，当晚玄烨歇于景仁宫。玉莹在伺候着玄烨沐浴洗漱好后，又是自个儿去梳理。再回到寝殿时，正好是瞧见玄烨问着胤禛的功课。

“作中庸，乃孔汲。下句，何意？”玄烨问道。

玉莹此时刚进门，就是见着正立于玄烨身前的胤禛，认真的回道：“作中庸，乃孔汲。中不偏，庸不易。讲，着《中庸》此书的人，名孔汲。”

背诵后，胤禛又小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才是开口，郎郎回道：“习此书，明理做人做事，当不偏不变，行事中正，做人正大光明。”

“好，好。胤禛，不错，真乃是爱新觉罗家之千里驹。”玄烨笑着说了话。然后，这才是抬头，看着走近的玉莹，道：“你教之，甚好。”

“额娘。”此时，刚被夸了满脸开心的胤禛，也是甜甜的叫着玉莹。

“皇上，臣妾也就是指导罢了。有道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也是胤禛努力，他啊，可不是一直想着，得您这个皇阿玛的夸赞。可是憋足了一股子的冲劲。”玉莹笑着说了话，话里，却是好好的夸了胤禛。

说实话，玉莹虽是也少少的对胤禛实行挫折教育，可真个行事，还是夸赞的多。到底，小孩子嘛，也是要脸面，有自尊心的。对于她这个做额娘的来说，鼓励自个儿的孩子，让他好好的天天向上，才是正理。

随后，玄烨又是关心的问了胤禛近日的日常生活琐事，才是让着满心凑在他跟前的胤禛，跪了安。这般，在胤禛离开后。玉莹才是伺候着玄烨宽了衣，又自个儿的宽好衣。

“为朕再生个儿子？”玄烨在床榻上，搂着玉莹，脸上少许的开心之意。

“这生儿生女，臣妾哪能做得了主。再说，不管是儿是女，臣妾也都是想着的。到底，看着像皇上，又是像臣妾的孩子，那么小小的，一点一点的长大，臣妾这个做额娘心里，就满是开心高兴。”玉莹这时主动的搂上玄烨，脸贴上了他的胸膛，温柔的回道。

“你到是理多。”玄烨在玉莹的耳边说了话，然后，手滑向她的腰。又是声音暗哑了几分，接着道：“陪膳，就寝。”说着那个“寝”字时，轻咬了一下，玉莹的耳珠子。

此时，外面的夜，正浓。寝宫里的气氛，却是开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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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进学(二)

康熙二十一年十月三十日，胤禛实岁满四周岁，虚岁五岁了。本来前一日时，玉莹便是交待了要早起。想是这日亲自的看着胤禛起身，算是胤禛生辰的一个惊喜。却不想，真到了时辰，玉莹人倒是觉得痴睡。

“主子，可是身体不适？”静善在边上问了话。玉莹听后，倒是点了点头，回道：“近日来一直是人疲倦着。”边说着话，玉莹又是想到自个儿的小日子，边想着就是抚上了小腹。

“主子，要不让太医瞧瞧，也是安个心。”静善提议道。

玉莹一听后，稍想了一下，回道：“待本宫更好衣，便是让儿茶把把脉稳妥些。若是无事儿，也不必弄得是人心慌慌的。”这般一说完，伺候的众人都是服侍着玉莹更衣洗漱，最后梳理打点妥了后，玉莹才是领着静善等人，去了胤禛的寝殿。

待玉莹到时，却是正好撞上了准备出房间的胤禛。“额娘，怎么来看儿子？”胤禛倒是看着正走近房里玉莹，高兴的说了话。

“今个儿日子特殊，额娘怕你忘了什么日子。”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问道：“再说，额娘还是想让你一争眼，就是瞧见额娘。不想，却是起晚了时辰。”

“额娘不晚，是儿子比平日早起。”胤禛走进后，拉着玉莹的手，就是笑着回道。

“你倒是会安慰额娘。”玉莹说道。

“胤禛说得实话。”在听自家的额娘的话后，胤禛抬起了小脑袋，很是一本正经的回了话。玉莹一瞧着，就是忍不住嘴角含了笑。于是，便是先开了口，道：“那是洗漱好后，陪额娘一道早膳，可好？”

“好。”胤禛点了点小脑袋，认真的回道。随后，玉莹便是拉起了胤禛的小手，母子二人去了小厅。

伺候的宫人在玉莹母子二人坐下后，就是忙上了早膳。倒是玉莹今个儿用早膳时，却是发现因为心情不错的缘故，可是吃得香甜。早膳后，玉莹就是又陪着胤禛，看着他温习了早先学会的《三字经》，又是翻开最近学习的《百家姓》。

“复姓慕容，胤禛可还记得来源何处？”玉莹却是在胤禛背诵了百家姓后，笑着问了话。

“慕容，步摇也。姓氏出自草原粗鄙语言，在东晋时，却能雄于北方幽燕。”胤禛两眼亮晶晶的，笑容可掬的回了话。

“胤禛，用心记住了。”玉莹回了话，然后，又是道：“中原春秋战国，庶民才是开始有了姓氏。其实，额娘曾在书里读过，东海以东的东瀛，是在前朝万历时，才是经过战国乱世。那东瀛之庶民，比咱们中原是晚了上千年，才是有了姓氏。”

“东海以东，额娘，那是在哪里？”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抬着小脑袋问道。

玉莹便是微笑着，拉起了胤禛的小手，道：“来，额娘让你看样东西。”说完，便是牵着胤禛的小手，母子二人进了书房的里间后，玉莹才是从锁着的书柜里，拿出了胤禛婴幼儿时期，玩过的地球仪。

“额娘，这是什么？”胤禛接过了玉莹递上来的，那个圆球，小手转动着。左翻了翻，右看了看，很是不解的问道。

“这个在西方，叫地球仪。”玉莹笑着回道。胤禛一听，便是好奇了，问道：“那用来干什么？蹴鞠吗？”

“有眼不识金镶玉。”玉莹笑着摇了下头，叹惜的说道。胤禛一听，却是两只小手抱着地球仪，笑着回道：“知知？不知不知？儿子不知，额娘知。胤禛不知，问额娘。”边说着，边是像个老学究一样，摇晃着他那小脑袋。

给逗乐了的玉莹，却是一下子笑出了声，然后，轻轻的点了下胤禛的小额头，回道：“额娘告诉了胤禛，可这所有私下里学的。只要是关于西学的东西，胤禛都是得保守秘密的。”

“皇阿玛，也不行吗？”胤禛抬起小脑袋，迟疑的问了话。

“现在不行的，不过，要是将来胤禛长大了，愿意告诉皇阿玛，额娘才是能同意的。”玉莹笑着回了话，可那明摆着拖延的意思，却是让胤禛皱着的小眉头，舒展了开来。

他是点了点小脑袋，回道：“胤禛明白了。”

“那能做到吗？”玉莹微笑着问了话。

“胤禛一言，四只大马追不回来的。”胤禛点了点小脑袋，肯定的回道。玉莹一听，却是笑了，说道：“那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对，就额娘讲的，儿子一言，四马不追。”胤禛忙接着说了话。玉莹一听，就是在胤禛紧盯着的目光下，大笑了起来。好一下后，才是收了笑声。指着那上面，绿绿的一大块，像片海棠叶的东西，说道：“这是咱们大清。”

“额娘，那紫禁城呢？在哪里？”胤禛小脑袋好奇找着，好一下后，才是抬起了头，问道。

玉莹却是一笑，然后，从旁边展开了早是备好的画卷，道：“这，就是紫禁城。”说着，指着那幅铺在地上，整个清初时的全貌地图。上背方向的京城，那个小点，回了话。

“这个点，是紫禁城？好小。”胤禛望着那张他就是躺下，能当床榻用的全图，不自觉的从小嘴里，说出了真心话。

“胤禛真聪明，你看，比起整个大清，紫禁城是不是太小了？”玉莹问道。胤禛听后，又是瞧了眼地上的全图，点了点小脑袋。

“那个么大的大清，在地球仪上时，就是这么的小了。”玉莹这时，又是指着地球仪，说道。

胤禛却是在听了玉莹的话后，看了她一眼，又是看了看手中的圆球，地上的全图后，说道：“额娘，不对。应该是天圆地方。”

玉莹一听这儒家，最绝对的回答后，叹了一声。她觉得，未来需要努力的地方，太多了。这时代，孤独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想教点正确知识，都成了地下工作，见不得光了。

而且，为了给胤禛一个对了的人生观，价值观。她发现，好像是成了，在对这个时代，一个统治东方文明上千年的老家伙。今天偷偷的，明天偷偷的，拗一条小缝。怎么看，都像是私下里盘算着挖墙脚来着。

可问题是，这墙角，不好挖啊。要知道，皇帝表哥也算是学惯东西了，可骨子也是瞧不起西夷来着。

“胤禛懂得提出自己的看法，额娘真开心。”玉莹不但没有继续讲下去，反而是夸了自家的儿子。然后，又是道：“那这个问题，胤禛就是记在心里。等将来，你自个儿去找出最正确的答案，再是也告诉额娘，好不好？”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挺起小胸膛，回道：“好。”随后，母子二人又是收好了地图，玉莹重新的放回了地球仪后，才是带着胤禛回了外间。

上午学习一个时辰后，玉莹就是陪着胤禛，到了正殿里招待着前来贺生辰的太子、大阿哥、三阿哥。看着四个在宫里，算是年长的小阿哥们，是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问了礼，对了答。

等是送走了三位哥哥后，胤禛才是又打开了五阿哥、六阿哥、七阿哥，三位年纪较小阿哥的生母，又或是养母，送于景仁宫的礼物。

“胤禛收了这么多的礼，可是欢喜？”玉莹看着打量众多的东西的胤禛，问了话。

“额娘，皇阿玛呢？”胤禛眼睛望了好一下殿外，问道。

玉莹边是交待了静水等回礼，眼光却是注意到了自家儿子渴望的神情。只是，她想了好一下后，才是挥手，让众人退了出去。这才是走到胤禛面前，蹲下身，与胤禛平视着，回道：“胤禛，额娘这话说了，你记着。不能对人说，也不要问别人，包括你皇阿玛。若是不懂，就记着，总有一日，就会懂了。”

“额娘？”胤禛抬头，眼中有着疑问。

“你皇阿玛，先是皇上，后是阿玛。”玉莹说道。说完后，玉莹起了身，又是摸了下胤禛的小脑袋，问道：“可记住了？”

“皇阿玛，先是皇上，后是阿玛。”胤禛回了话，两只小手却是相互间，拧了又拧。

玉莹瞧着后，拉开了胤禛的两只小手，牵着他，道：“额娘让姑姑备了你最爱吃的点心，陪额娘学一道尝尝。”

胤禛一听自家额娘的话后，忙是拉紧了那只他熟悉而温暖的手。然后，想着各色各味的点心，就是转眼间，想着好吃得了。

如意酥、桂花糕、千层饼、馍馍干果小点，四色点心配着奶//子茶，胤禛就是眯了眯眼睛，说道：“额娘，您尝尝桂花糕？”

“额娘是大人了，胤禛喜欢的可是自个儿动手。刚出的糕点，才是好吃。”玉莹看着眼色的胤禛，笑着说了话。然后，就是端起了奶//子茶，道是想尝上一小口。

却是不想，奶味刚是入口，就是喉间一阵的想要呕吐。好一下这般折腾后，玉莹忙是接过了旁边静善递上的湿帕子，擦了擦脸，擦了擦手，这才是缓了口气。

“额娘，您怎么了？”胤禛这时，早是丢下了点心。着急的守在玉莹身旁，看着玉莹重新舒坦了一二分，就是问了话。

“额娘没事。”玉莹先是扬了下嘴，带了个浅笑回了胤禛后。又是对旁边的儿茶道：“儿茶，为宫诊诊脉？”此时用点心的小厅里，都是贴身人静水、静善，所以，玉莹也就是直接的说了话。

“是，主子。”儿茶应了话。然后，才是恭敬的上前，为玉莹仔细的诊了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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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进学(三)

“恭喜主子，这是喜脉，有两个月了。”在为玉莹重新换了胳膊，又是诊了一遍脉后。儿茶才是满脸喜意，欢喜的说了话。

就是在玉莹心里有了底，脸上也是藏不住笑意时。胤禛却是凑到玉莹跟前，问道：“额娘，那是什么？”

玉莹听了胤禛牛头不对马嘴的问话，却是开心的拉起了他的小手。然后，是放在了她的小腹玉，说道：“这里，有一个跟胤禛一样，活泼可爱的小家伙。再是过上几个月，他就会跟胤禛见面了，叫胤禛哥哥。”

“他住在里面吗？”胤禛两眼望着玉莹的肚子，小手摸了好一下。又是抬头，对玉莹问道：“额娘，他在哪儿，怎么找不到？”

“他现在还小，长大了，胤禛就能找到了。”玉莹笑着回了话。胤禛一听，反倒是认真的点了小脑袋，回道：“额娘，胤禛是好哥哥。”

康熙二十年十一月初一，玉莹是领着众人在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时，禀了这个算是天大的喜讯。当然，前一晚，玉莹也是没有忘了先给皇帝表哥，汇报汇报的。

这一日，景仁宫是非常热闹的，不管是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三位宫里最高领导的赏赐。还是别的嫔妃们，一波接一波的来贺喜，那是让景仁宫的每个宫人奴才，都是小心再小心。直到晚上封了宫门，才是让忙碌了一天的景仁宫，宁静了下来。

“静水，你说现在宫里，其它的嫔妃，可是会如何想？”玉莹在沐浴后，回了寝宫就寝前，问道。

“主子，奴婢不知道其它宫里的娘娘小主们怎么想。可主子有了身孕，这是景仁宫天大的喜讯，就是往后的几个月，怕是要多多提防。”静水脸上虽也是笑意，可话里却是透着小心谨慎。

“你这话，到也是对。这一次，本宫可不像上回胤禛那样，再来个闭宫谢客了。这四面八方的，潜藏着的不是少，而是太多了。”玉莹抚上了小腹，说了话。

“主子，依奴婢看，您也是放宽些心。到底，主子现在才是后//宫里的女主人，奴婢想来，下面的奴才们，还是会看脸色的。”静善这是劝解的说道。

“你们二人都是说得对，这世间人做世间事，总是得有利益的。”玉莹这时，笑着说了话。然后，便是又道：“做白活，还冒了天大的风险，不会有人这么蠢。只是嘛，想来盼望景仁宫不安稳的黑手，会露头的。”说了这些话后，玉莹就是又道人倦了，便是让静水静善等人，伺候着上了榻。

康熙二十一年冬至节，就是在玉莹报出喜讯快两个月后，宜妃郭络罗氏同样的传出了怀有皇嗣的消息。

康熙二十一年，便是在这般潜流暗暗的日子里，过去了。

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初八，太皇太后的千秋大寿，宫里每年都自然是大肆操办的。这一天，自然也是如此。只是二月初九，玄烨歇于景仁宫时，却是特别的考校了胤禛的学习。

直到当晚时辰不早了，胤禛跪了安。玄烨才是对玉莹说道：“朕瞧着胤禛学识过人，年纪虽是稍小点，到底也是时候去上书房了。”

玉莹一听，心里一震。虽说是是对胤禛要搬出景仁宫，有了心里准备。可真个儿到了时，玉莹还是觉得，有淡淡的苦涩，萦绕于舌间。

好一下后，玉莹回了神，看着正打量着她的玄烨，忙是回道：“皇上考量，自是合适的。臣妾，也是为胤禛骄傲。只是，胤禛刚是学会了《三字经》、《百家姓》，虽说能背诵了《千字文》，可对那意理，却是一知半解。如此，臣妾才是有些担心。”

“这无妨，上书房本是皇子读书之地。学问，自然是学之、问之。”玄烨倒是心情尚好，笑着解释道。

“听皇上这么说，臣妾哪能不放心。再说，只要是胤禛喜欢，臣妾是高兴来不及。”玉莹只得是提了笑，回了话。哪怕她的心里，再是有千万个理由，千万个不舍。可胳膊哪能拧过大腿的，再说，还是皇帝的大腿。所以，她只得是认了，而且是，高高兴兴的认了。

康熙二十二年三月十八，玄烨万寿节生辰。虽说，早是提了胤禛要去上书房，可到底玄烨也是给了玉莹在景仁宫里的闲于时间。

这不，玄烨万寿节的第二日，胤禛搬到阿哥所的旨意，就是到了。

对于玉莹的百结柔肠，小胤禛自然是体会不到的。相反，作为一个进了学，搬到新环境的小阿哥来说，他是如出了笼的小野马，整个得兴奋着。

这不，刚进住进了阿哥所的起居，就是让伺候他的人，见了一下。胤禛人虽是小，可机灵着。到底是从小有皇阿玛做着学习的对象，再加上自家额娘的敦敦教诲。所以，也是第一次的秀了一把，自家的驭下之道。

“爷从景仁宫，到阿哥所。你们用心，爷记着，你们不用心，爷也记着。赏罚，爷有数，你们更是有数。”胤禛此时，是立在院子里，学着玄烨的一举一动。说话的语气，说话的内容，就是那立着的姿势，唬下来的小脸，也是活脱脱的刻着玄烨深深的烙印。

这不，今日胤禛这么一镇，下面的奴才可不是让胤禛有模有样的，镇住了。

到是胤禛说了这话后，又是想着来前，额娘仔细的叮嘱，道是什么“马儿要跑，还得多喂草”之类的。所以，一反映到胤禛的小脑袋里，他可是仔细的记着了。

这不，额娘早是让用荷包将好的打赏，胤禛是从自家的小袖里，拿到了小手上。然后，是走到右边首立着的儿茶姑姑面前，说道：“姑姑辛苦了，往后一切，还要劳姑姑用心。”说完后，就是把那绣着儿茶二字的荷包，递到了儿茶姑姑的手里。

儿茶一见着自个儿伺候的小主子，一脸的认真样，自然是明白的谢了恩，恭敬的接了过去。这中间，完全是一个奴婢应有的态度，未曾有半分的逾越。

胤禛一见这样谢恩的儿茶，就是学着自家平日里从皇阿玛那里的偷的师，很是一本正经的学着玄烨的姿态，轻点了下头。

只是，小胤禛可是不知道，玄烨帝王威严时，自然让人凛然不可侵犯。而他自个儿用着时，却是成了非常让人觉得可爱的小正太。所以，胤禛还是自认为非常，自家到位的回了句话，道：“爷，心里记着。”

这般，有了一，自然就是有了二。胤禛一路来学着玄烨走路的姿势，小嘴里不时的说着，他自己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从自家皇阿玛、额娘那，学来的说话。再是总算赏完了，今后是要伺候他的两个三等虾侍卫，小高子还有另外一个叫小喜子的小太监后，又是赏了新来的两个小宫女。

这才是结束了胤禛，第一次独立当领导了的处//女秀。

若说，当天的小兴奋是让胤禛开心。那么，随后开始的上书房日子，才是让小胤禛，开始热烈的怀念着，景仁宫里有模有样的舒服生活了。

当天未亮，三更便是得起，四更进学。一天不是习文，就是开始打基础，学着八旗子弟绝对必选之科目，骑射最开篇的入门来着。

习文，作为一个皇家子弟，满文、汉文、蒙文，那都是缺一不可的。所以，这个时代的语言人材，胤禛是从小就得跟着一众的哥哥们一道，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求学之旅。

当进了夏暑之威时，玉莹却是在胤禛每日必来陪同的午膳间，看着那一丝不苟的胤禛。她心里感慨，问道：“热了，可是穿上单衣。这天，还是着正装，可不是容易中暑嘛。”话说有些责怪，可语气里，却全是满满的关心。

“额娘，儿子没事。”胤禛听后，反倒是笑着安慰了玉莹。然后，又是说道：“景仁宫的冰不错，真凉爽。”

“额娘让人，给你多送些到阿哥所，晚上睡觉也是舒服些。”玉莹一听，就是笑着说了话。

随后，母子二人一起用好了膳以后，玉莹才是又道：“胤禛下午有课，先是在偏殿小睡会儿，可好？”

胤禛一听，自然是同意了。到是这般午歇起来后，胤禛才是又给玉莹请了安后，才是领着伺候的奴才，去了上书房。

玉莹却是隔着窗户，望着远远离开的一行人。虽说，人小小的胤禛，背景在一行众人的衬托，更是显眼，却也是让玉莹不得不承认，胤禛长大了。至少，从近些日子的请安来看，胤禛说话处事，更是成熟了不少。所以啊，生活，才是最磨砺人的地方。

就在这个下午，玉莹正是养着胎。同当初怀胤禛一样，早教时，静水禀了话。玉莹就是在福音与静善的琴萧合鸣里，听着静水，道：“主子，刚得的消息，僖嫔与安嫔，同时有两三个月的身孕了。”

“哦，到是喜事啊。本宫瞧着宫里皇上的子嗣繁茂，可不大喜讯。”玉莹笑说了话，然后，又问道：“可是向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报了喜？”

“回主子，已经是报了喜，想来各宫的娘娘小主们，也都是知道了。”静水回了话。

玉莹一听，笑了下，然后，抚着显了怀的小腹，回道：“那就按规矩，给僖嫔妹妹、安嫔妹妹，送上景仁宫的贺礼。另外，就是不要送入口食物与香料，备些稳妥的东西。”

“是，主子。”静水忙是应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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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四谛（一）

五月骄阳似火，这日午膳，玉莹看着陪她一道用膳的胤禛，却是高兴。在膳后，只是随意的问了些世功课，便是叮嘱，道：“学习重要，身子更重要。额娘知你是个用功的，不过，也要知道劳逸结合。”

“额娘，儿子记得您说过，笨鸟先飞，勤能补拙。还有那，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胤禛却是边喝着饭后消暑的茶汤，边是笑着回道。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额娘那是怕你过于贪玩，可现在瞧着你有些个因噎废食，这不又是怕你身子吃不消嘛。”玉莹看着胤禛，轻笑着回道。

“额娘，您可是担心过了。”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放下汤碗，就是试了试嘴后，又是接着说道：“小心皇阿玛讲，慈母多败儿，严父出孝子。”

“你才去上书房久，就会跟你额娘顶嘴了。”玉莹问道。

“额娘不是说，要儿子坚持对的。”胤禛了玉莹的话后，抬头望着她，双眼有些个无辜，然后，又道：“儿子还记得您的话，好像是什么错误的，都是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到是玉莹一听，觉得脑门子开始发疼了。她就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难怪古时候的大师傅们传艺，都是留了一手。

“额娘，儿子是跟您开玩笑的。”这时，胤禛起了身，走进玉莹身旁，抬头回道。然后，又是笑着说了话，道：“若是额娘不喜，儿子往后，就是听您的，一定劳逸相结合。”

倒是玉莹，看着在她面前，还是年小的胤禛，又是看着那张小脸上的认真。好一下后，拉起胤禛的手，说道：“上书房的事，额娘不问太多。若是万一，有人给你委屈，你只管记着，你叫爱新觉罗˙胤禛。凡事只要是行得正，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就没有怕事的。”

胤禛听后，却是看着玉莹，问道：“额娘，可书里不是总讲，成大事，要学忍？”

玉莹一听，看着满眼疑问的胤禛，抬头，看了伺候的众人，挥了下手，在其它人都是退出小厅后，才是摸了下胤禛的头，回道：“尽信书，不如无书。这世间的事，岂是一言两语就能断定的。”

“额娘，儿子不懂？”胤禛抬头望着玉莹，问道。

“现在不懂，以后就懂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见着胤禛又是想问的神情，便道：“心急可不好，胤禛，你得记着，先学爬，再学走，后学跑。一步一个脚印，这世间的终南捷径，也是会付出代价的。”

“终南捷径？”胤禛嘴里说道。

“胤禛，这世间万事，都得打好基础，根基稳了，才是真稳了。若只是为了表面繁华，做了把戏，骗得了一时，也是骗不了一世的。更何况，你皇阿玛关心你们兄弟，若是为此惹你皇阿玛生气，可是不孝了。”玉莹笑眯眯的回道。

“额娘，儿子会踏踏实实努力。”胤禛抬头，认真的回道。

“你能这么想，那额娘就是放心了。”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问道：“那胤禛，你心中的大事，是什么？能告诉额娘吗？”

胤禛听了这话，想了少许时间，才是回道：“额娘，儿子现在不知。”

“现在不知，没关系，你还小。那往后，你做学问，就是好好想想。有道是先立了目标，才能是向着目标奋进。”玉莹回道。胤禛一听，便是点了头，说道：“儿子会的，额娘。”

随后，胤禛才是跟玉莹道了别，却了偏殿午歇。

当天晚，玉莹正是沐浴好后，回了寝宫，静水就是来禀道。玉莹便是坐于床榻上，任静善轻轻的按着头部穴位，边是听静水，道：“主子，刚得的消息，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在一起从御花园回来时，摔了一跤。太医诊治后，结果刚是出来，安嫔娘娘就是小产了。”

“僖嫔呢？”玉莹闭着眼，问道。

“主子，太医道僖嫔娘娘受了惊，需要静养。”静水回道。

“嗯，本宫知道了。静水，你再留心下，宫里其它人的反映如何？”玉莹睁开眼睛，看着静水，又是交待的说道。

“是，主子。”静水回了话，随后退了出去。

当晚，玉莹就寝前，又是看着独自留下来的静善，说了话，道：“静善，查查，是谁动得手？”

第二日，玉莹起了洗漱用早膳后，静水才是禀了话，道：“主子，僖嫔昨个儿晚上，也是小产了。”

玉莹听了后，愣了一下，到是有些吃惊。心里对这两起事的幕后人，如此胆大妄为，只得是佩服。好一下后，才是看着静水，回道：“那是稍后，在安嫔僖嫔的事儿，报上了皇上、慈宁宫后，就是让人送些慰问礼，表达景仁宫的意思吧。再是传个话，就道是本宫身子不适，就是不去看望安嫔僖嫔二位妹妹了。”

静水听了玉莹的吩咐后，就是应了话，然后，就是着人去处理此事。

只是在宫人代景仁宫探望回来后，静水也是怕过了病气，就是直接问了话后，禀了玉莹。道：“主子，除了同样有孕的宜妃娘娘，其它各宫的娘娘小主们，都是去探望了僖嫔娘娘和安嫔娘娘。”

“可曾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事吗？”玉莹问道。

“去的奴婢回禀，道是一切也无甚不同的。”静水回道。

玉莹听了后，只是点了下头。只是，下午玉莹午歇起来时，却是见着寝宫里，静善一个伺候着她。便是问道：“静善，可是有事？其它人呢？”

“主子，奴婢办事不利，这会儿，出了大漏子。”静善这时，却是跪在了玉莹的跟前，伏低了身子，回道。

玉莹身子显怀，哪是能弯下腰，只得是说了话，道：“静善，本宫身子不便，你先起来。把事情与本宫说清楚，这不管是什么事，现在既然弄出来了，追究本宫暂不提。想法子，料理好它，才是当务之急。”

这时，静善听了玉莹的话，还是依旧的跪着，只是却立直了起来。然后，说了话，道：“主子，奴婢跪着，心里好受些。只是这事说之前，奴婢望主子能稳住气儿，您肚子里小主子，也是要主子顾惜。”

玉莹一听这话，再是看着静善的神情，便是知道，此事只怕不小。便是在床榻上坐好了，好一下后，又是深呼吸了几次，方才觉得才舒服了不少。然后，平静的说道：“你说吧，本宫仔细的听着。”

“主子，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小产了，是咱们的人动的手。至少这事儿，落于其它人眼里，是属于咱们的人，动的手。”静善脸色有些微微发白，声音却是平静的说了话。

玉莹听后，却是觉得心里一跳，脑袋里的一根弦，似乎“碰”得的一声，蹦断了。好一下后，她才是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跪着的静善，问道：“那动手的奴才，是死？是活？”

“好好的活着。只是，给他们传信的人，失踪了。”静善一前一后，说出了最紧要的两个消息。

玉莹一听，却是知道，这回落了别人的算计。只是，她明白，这事儿，怕是不好查，也不容易查。想到这，玉莹只得是坐直了身子，告诉自个儿，急也无用。只有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想好对策，才是正理。

“静善，先是护好那动手的奴才。另外，马上传太医，就是道本宫肚子痛，并让人禀了乾清宫、慈宁宫。”玉莹想了许久，才是说道。

“主子，您是动了胎气。奴婢这就去。”静善一听玉莹道是肚子痛，就是忙爬起了身，急急的说了话。

“静善，停下来，本宫无事。”玉莹说了话，然后，又是看着停住身的静善，接着道：“本宫让你传这消息，也是想请皇上能抽空子来景仁宫。这事儿，摆明了有人想弄大，景仁宫既然入局，现在唯有快刀斩乱麻，一力破了它。”

“那主子的意思是？”静善这一听，便是走近了玉莹身边，扶着玉莹，边是说了话。

“宫里除了皇上，本宫不知道，还有谁，能帮忙咱们渡过这一局了。”玉莹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声。

“可主子，这太险了？”静善听后，回道。

“致之死地而后生，这一次，本宫瞧着也不像小鱼小虾布得局。景仁宫现在乱不得，不然，本宫怕万一，保不住他。”玉莹抚着小腹，感受着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说道。

静善一听，便是明白玉莹话里的意思，只得是回道：“主子，奴婢明白了。”

随后，玉莹又是躺回了榻上，到是让太医在她询询的诱导，问了诊。然后，在太医告退后，玉莹才是让伺候的静善扶着起了身。只是让拿了些书籍，自个解着闷。

看了许久，却是在一本书上，看到了佛谛有二谛、三谛、四谛之说。边是看着二谛之说中真谛与俗谛。

不知怎么的，玉莹就是想到了儒家与佛家。

话说，在玉莹所了解中，越是小民，越是无学之人，越是信这满天神佛。道是那些个熟知经义之人，反倒是不信这东西，信得是孔老夫子了。

于是，前世之时，便有人这般讲。道是对小民或妇人，佛家就讲，信我佛，我佛自佑。对那学者或贵族，佛家又讲，我佛不在，佛只是义理，只是人向善之心。

想到这，玉莹就是笑了。

“额娘，可是有高兴之事？”这时，功课做好了，得了闲的胤禛，便是进了殿走近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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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四谛（二）

玉莹这时，回过神来，却是看着跟前的胤禛，问道：“这时辰，胤禛不是应该在做功课吗？”

“皇阿玛考校学业后，就是让儿子与三位哥哥，先下学了。”胤禛回了话，然后，又问道：“额娘，您刚才笑什么？”

玉莹看着胤禛，这会儿，心倒是真得平静了。其实这个下午，她的心都是悬着的，自从听了静善禀的话后，一大半，不过苦中作乐罢了。

“额娘想着儒与佛的一些事，才是乐了。”玉莹笑着回道。

“儒与佛？”胤禛听后，反问道。

玉莹一听胤禛这般反问，就是道：“胤禛也是到上书房，有段时日了。可懂这儒家与佛家，相通之处？不同之处？”

“额娘，若让儿子说，它们都是让人学好。”胤禛想了少许时辰后，先是说了话，然后，停了一下，又道：“至于不同，一个为做官，一个求心安。”

胤禛说完后，就是抬头看玉莹，两眼有着期望被肯定的神情。玉莹却是听后，笑了起来，回道：“胤禛长大了，烦事都学会了自己思考。这是好，额娘瞧着开心。”

“儿子长大，还是儿子。”胤禛笑着回道。然后，又是到玉莹跟前，关心的问道：“额娘，静水姑姑刚讲，太医才离开，是哪不舒服？”

“额娘没事儿，就是有些个累了。”玉莹笑着安慰了胤禛。必竟有些事，她确实也是无法与现在胤禛讲的，这些宫里的阴私，她总得胤禛再大些，才是告知他。

就玉莹心里来说，孩子幼年时，总得有点阳光一面。无论做什么，咱们才祖宗留下来的有些话，有些理，玉莹觉得还是精华的。所以，也是遵循着。

那就是，道与术。

在玉莹看来，用她自个儿的话讲。道，就是根本，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根与躯干。术，就是补充，就像是一棵大树的枝与绿叶。如果，没有了根与躯干，树木也不能称之为树。同样的，没有了枝与叶，树木就算是暂时得以存活，可也是落落黄晕，苟延残喘罢了。

这两者间，是相依相偎，相辅相成的。

到是胤禛，见自家额娘这般说，虽说心底还是疑问，可也是放于了心间。便是笑着说了话，道：“额娘，儿子近日听哥哥讲西楚霸王与汉高祖，您说，他们谁是英雄？”

“胤禛可是问着额娘了。”玉莹听后，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停了下，回道：“这两位留名青史的人物，额娘真是不好评说。再者说，不同人眼中，不同的汉高祖与西楚霸王。就像额娘，在胤禛你的眼中，与你的哥哥们眼中，也是不一样的。”

“儿子想听额娘讲。”胤禛回道。

“这样吧，额娘问你几个问题？然后，再是回答你，如何？”玉莹笑着说了话，对胤禛反问道。到是胤禛听后，瞧着自家额娘好一下后，回道：“儿子依额娘。”

“第一个，胤禛觉得，他们谁赢谁输？”玉莹伸出右手食指，比划了个“一”，问道。

“自然是汉高赢，霸王输。”胤禛肯定的回道。

听着胤禛回了当初她讲《三字经》时，边讲着详细故事的话，玉莹笑了。然后，又是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比划了个“二”，又是问道：“第二个，从出身上讲，他们谁贵谁贱？”

胤禛听了这话后，却是沉思了一下，才是回道：“从出身讲，汉高低，霸王高。”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接着合了右手后，又是伸出了尾指、无名指、中指，比划了个“三”，接着问道：“额娘最后一个问题，他们谁的手上，人才更多？”

“汉高定鼎，曾讲：夫运筹策于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及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及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及韩信。”胤禛背了这段，当初他很是喜爱的一席话，然后，又是接着道：“霸王不及。”

听了胤禛的话后，玉莹就是伸出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回道：“胤禛都明白了。额娘的答案，也就是告诉你了。”

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又是抬头，看着她，问道：“额娘，霸王不是英雄吗？”

“英雄？枭雄？额娘的好儿子，其实，这些都不重要。”玉莹微笑着回道。

“那，什么重要？”胤禛问道，神情透着执着与认真。

“成者王，败者寇。历史，从来都是胜的人说了算。英雄，那不过是史学家，给得一块遮羞布罢了。活着人，不会需要它。”玉莹平静的说了话。

“儿子似乎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不过，儿子会记住额娘的话。”胤禛抬头，小脸上写满了肯定。

随后，玉莹又问了胤禛最近的生活琐事，当晚，母子二人一起用了晚膳。就是在胤禛跪安告退不久。玉莹也是洗漱好，准备就寝时，玄烨到了景仁宫。

“皇上，您怎么来了？”玉莹刚是想起身，却是因为身子重，还未起来，玄烨便是上前扶住了她，说道：“这殿里只有朕与你二人，既然身子不方便，虚礼暂时就不必在意。”

到是玉莹现七八个月的身子，却是很累人，而且起身都得人搀扶着才稳妥。现这殿里只有皇帝表哥一人，玉莹也不好让这位帝王扶她起身，所以，也就依言，重新躺了好。

“朕听说，你身子不适，可是好些？”玄烨关心的问道。

“太医问了诊，道是无大碍。只是好好休养些时日，就好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握着坐于榻前，玄烨的手，说道：“臣妾有景仁宫的众多奴才伺候着，到是皇上国务烦忙，才是更应该注意身子。这天下，没了臣妾，些许小事。可皇上若是累着了，还不得让关心皇上的人，担惊受怕。”

“朕会注意。”玄烨回道。

“皇上，这会儿时辰也是不早了。您可是，歇于景仁宫？”玉莹微笑着问了话。

“为何不贤惠一些，推朕去别处？”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倒是笑着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后，暗了暗眼神，接着回道：“皇上歇于各位妹妹处，臣妾便是想着胤禛，便在景仁宫里守着，自寻其乐。可若是，臣妾因为不便于伺候皇上，就是不留皇上歇息，又或是推了皇上去其它妹妹宫里。臣妾自问，做不到。”

说到这，玉莹抬起视线，望着玄烨，温柔的继续说道：“臣妾最多，只能做不嫉、不妒，却是无法如仁孝皇后娘娘、孝昭皇后娘娘，那般贤惠。所以，臣妾才是不瞒皇上，也瞒不住皇上，臣妾也就是一皇妃的气量。”

“当一宠妃，足矣？”玄烨问道。

玉莹听后，却是点了下头，笑着回道：“足矣。”

玄烨听后，伸出了手，抚了下玉莹的脸，好一下后，问道：“可有话？对朕说。”

玉莹听后，认真的看了玄烨许久，才是回道：“有，臣妾有很重要的话，与皇上讲。可心里又是担心，皇上若不信臣妾的话，结果会如何？”

“你说，朕自会判断。”玄烨收回了手，然后，回道。

“僖嫔与安嫔小产，有人假传臣妾之语，让臣妾的人，动的手脚。臣妾今个儿，方才得到消息。思来想去，除了皇上，臣妾不知道，应该还能信谁？”玉莹慢慢的说了话，声音平静。只是那薄被下的手，却是握得紧紧的。说完了好一下后，才是松了开。

玄烨听了这话后，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玉莹，双眼里透着审视。玉莹心里也是同样的知道，这会儿很关键。所以，她在薄被下的手，紧紧的又是握成了拳头，那手中溢满了冷汗。而视线却是一转不转的，从开始就是正大光明的看着玄烨。

“朕，知道了。”玄烨说了这话，然后，又是起了床榻。背对着玉莹时，停了下脚步，平静的声音，对玉莹说道：“朕，突然有事回乾清宫，你，歇息吧。”说完后，就是离开了寝殿。

玉莹听了这话，顺着玄烨的背影望去，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三日，玉莹接到了慈宁宫的懿旨。这宫里的事务，太皇太后、皇太后一直是未直接插手的。而掌管六宫的玉莹，自打怀了孕后，就是分了出去，由惠妃呐喇氏与荣妃马佳氏，二人合着协理。

所以，在接了旨，送走了慈宁宫的人后，玉莹也就是知道，宫中的恩典。准备放一批宫女出宫，一来是打去年朝庭准备攻台湾，这是宫中带头，省了开销。二来，也是为了今个儿七月选秀，再是新人换旧人。

玉莹也是明白，包衣旗的宫女，那是一年一小选，第二条有个些个迁强。到不如说，是为了整顿宫里的秩序，换掉些嫔妃可用之人。虽说如此，这慈宁宫的懿旨，却是万万得遵守的。

就在玉莹思考着，景仁宫里的人手时，乾清宫的魏珠却是来传了玄烨的口谕。把玉莹身边的贴心人静善，赐于乾清宫一个三等虾为妻。玉莹当时一听，强笑着赏了魏珠，再是回寝殿后，却是心中一寒。

“主子，这事儿，不可改了吗？”寝殿里，只是剩下玉莹与静水、静善主仆三人。静水便是小心的问了话。

玉莹一听后，却是看着低下头，静静立着的静善，问道：“静善，你，可有想法？”

“主子，奴婢这会儿，真的不知道。奴婢心里一直只是想着伺候主子，从未想过要嫁人。”静善这时，抬起了头，神情有了些许的茫然不知所措。

玉莹一听后，却是看着静水与静善，心里也是拿不定主意。只是，好一下后，玉莹叹了声，才是说道：“静善，本宫原也是想着，你与静水到了年龄，本宫就是为你们指一门好的婚事。现在瞧着，皇上意思，也没有不妥的。”

“主子，那可是婚事，往后拖些时日。再如何，奴婢也是得见着小主子出生，才是安心。”静善这时，声音有些低咽的说道。

玉莹一听后，哪是不明白静善的意思。只是，她也为难啊。若是留着静善，景仁宫暗里的一切，自然是稳妥，她也放心。可这样一来，只怕，皇帝表哥不喜。而且，玉莹瞧着那口谕，还有那婚期，都像是别有用意，怕是景仁宫里，也会被洗一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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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零章四谛（三）

静善的事儿，看着是好了。可玉莹心里知道，不过是开始罢了。这不，当五月末静善随着外放的宫人出嫁后，六月初玉莹就是见着了入宫侍产的额娘。

“静水，本宫今个儿留下你，也是想告诉你。静善，本宫大方赐了嫁妆，她的家里人也是赏了些许的财务，保了门营生，拿回了卖身契。算是在阿玛额娘守肯后，自个儿立了门户。”玉莹慢慢的说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盯着静水的神情。

自然也是没有错过静水眼中闪过的羡慕、嫉妒，最后，留下的渴望。

“本宫身边，你二人最是亲近。虽说静善是皇上给了门亲事，可本宫现在怀有生孕，也是离不得你。”玉莹抚着小腹，脸上带着微笑，又道：“你辛苦些，待是本宫顺产后，自是不会亏了你。就是再怎么样，也不差了静善今个儿得到的一分半毫。你的意思呢？”

静水一听，就是忙恭敬的回了话，脸上也是带着笑容，道：“主子，奴婢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奴婢定是做好的。”

第二日，玉莹一早就是在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的催唤下醒来。玉莹一见着这般，便是问道：“额娘，怎么是您？”

“怎么不能是额娘？”和舍里氏笑着问了话。

玉莹一听后，却是在和舍里氏的搀扶下，坐起了身。然后，小心的起了床榻，边是回道：“让宫人奴才来就好，额娘也是歇息下，到底，女儿想是与您亲近。可那能累着您啊。”

“这点小事，额娘也就是想着你。哪能累着人的。”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

此时，旁边同样伺候的福音、子归等人也是恭立在侧。在众人服侍着更衣、梳后，玉莹才是与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一道，到了小厅用早膳。

直到早膳用罢后，玉莹又是与额娘和舍里氏一道，到了景仁宫里的后殿小花园，伴着清晨凉爽的气息，赏着夏季才是盛开的各色繁花似锦。

“你们都是在周围远些候着吧。本宫想与额娘，静静的走走。”玉莹说了话，大众人应了后。才是又转头，对额娘和舍里氏，道：“额娘，女儿与您一道走走，也是人精神好，锻炼着身子。”

和舍里氏一听，自是搀扶着玉莹，母女二人就是慢腾腾的向花园行着。待是周围伺候的人，远着后，玉莹才是开了口，问道：“额娘，本宫近日不平静。女儿一时，也是不明白当年的有些事情。所以，今个儿想与额娘问个清楚。”

“是何事？”和舍里氏一见玉莹的认真神情，就是忙问了话。

“当初女儿生胤禛时，害女儿早产那东西，可是那位？”玉莹说着，停了脚步，向着慈宁宫的方向，问道。

和舍里氏一听，叹了一口气，才是回道：“额娘也是不知道。只是当初，陶氏隐晦的告诉了额娘，道是当年那东西在先帝顺治爷时，出现在过董鄂皇贵妃娘娘的宫里。所以，额娘当时才是让你知道，有些事得小心注意了。”

玉莹一听，沉默了下来。好一下后，才是说了话，道：“额娘，女儿现在跟您说实话。静善这一去，看宫里平静着。可女儿的心底，那事儿，一直是根刺。”

和舍里氏听了这话后，只是拉紧了玉莹的手。紧紧的握了许久，才是又小声说道：“额娘有个事儿，与你说。可这地儿，不方便。要不，回寝殿里。”

“额娘，无事的。这里反倒安全些，比起寝宫里故意小心些，不打眼儿。再说，这地方宽敞，一眼有外人，就能瞧着。咱们靠拢着，远处的宫人奴才也是听不见话语。”玉莹笑着回了话，话里的意思，也是让和舍里氏明白了过来。

和舍里氏便是小声的说道：“当年，你姑姑有了当今皇上，额娘也是陪着你玛嬷探望过，皇上是顺产的。后来，先帝爷驾崩后，你姑姑的身子也好好的。可就在皇上登基不久后，就是不明不白的卧病在榻上了。”

和舍里说到这时，握着玉莹的手一紧，好一下后，又是松了些。接着又是道：“要说先帝顺治爷，也宠爱过你姑姑的，要不，怎么会有皇上。可自打董鄂皇贵妃独占六宫后，也就是淡了。你姑姑多年被先帝爷冷落下来，那心思也是全用在了皇上身上。后来，皇上到了慈宁宫，那位就是一直亲养着，你姑姑也就是拖了两年，便殇了。打那后，你玛嬷就是禁言，让是不再议论这事了。”

玉莹一听后，心里猛吸了口冷气。这立着，手握着自个儿额娘，好一下后，才是好上几分，然后，说道：“难怪往日，女儿不知此事。”

“这等事，说出来不知会要多少人脑袋，哪是能说的。”和舍里氏一听后，叹了一下，又道：“一则说，这事儿说了也是不能明查的。皇上在你姑姑跟前的时日少，母子亲情有几分，谁是能拿得准。二则说，那位，可是把皇上从小亲自养到大的，情份上，你姑姑比不得。最后则是当年皇上年纪小，这大位能依得，不多。其实，这也是你玛嬷当年的意思。”

玉莹听了这翻后，脑子里不由的就是浮现了自个儿玛嬷，那和蔼可亲的容貌。同样，也是有几分明白，不管是为了佟氏，还是为了当今皇上的皇位，这位老太太都是把自个儿女儿，不明不白去了的事儿，忍了。

随后，玉莹又是与自个儿额娘，在花园里小逛了大半刻时辰，才是回了书房。

当天中午，一直在景仁宫用午膳的胤禛，又是差不多时辰时，到了景仁宫。见着走进来的胤禛，玉莹是满脸的笑容。

倒是胤禛见着自家的额娘，还有难得见面的克罗玛嬷，忙是行礼、请安。和舍里氏就是笑着说了话，道：“四阿哥快起来吧，你额娘可是一直盼着你了。”

行礼起身后，胤禛就是笑着说了话，道：“克罗玛嬷，胤禛也是想额娘，还有您。”

玉莹在一旁，倒是笑盈盈的看着。便是见着胤禛一直有礼，就开了口，道：“你下午还有功课，先是用膳吧。”

随后，午膳用罢。众人又是喝着解暑的汤饮，玉莹才是问了话，道：“天气越发热了，晚上可是睡得踏实？”

“有额娘让人送得冰，儿子挺好。”胤禛回了话，然后，又是抬头，问道：“额娘，您天热时不能饮凉的，可让奴才多备些温热的酸梅汤。儿子要做哥哥，你与弟弟也是要注意才好。”

玉莹一听这话，却是笑了起来，好一下后，回道：“额娘会注意的。不过，可不能到处嚷着是弟弟，额娘瞧着，指不定是个妹妹呢？”

“弟弟妹妹都好，胤禛会是个好哥哥。”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对和舍里氏说道：“克罗玛嬷，您与额娘作伴，额娘也是高兴。这汤解暑，您也是饮些。”

“四阿哥课业做，也是多注意身子，克罗玛嬷在你额娘这，可不是客人。”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到是玉莹见着胤禛用了汤后，就是说道：“额娘瞧着时辰不早了，你先是去午歇，下午用功时，也是精神好、劲气足。”

见着自家额娘这般一讲，胤禛就是接过了旁边宫人递上的帕子，擦试好嘴角与手后，才是向玉莹与和舍里氏告了退。

见着胤禛离开后，和舍里氏说了话，道：“今个儿见着四阿哥有孝心，额娘的心里也是踏实。万事，总会好的。”

玉莹一听自个儿额娘的话，也是明白几分自个儿额娘的心思。便是回了话，道：“额娘放心，女儿知道的。”

康熙二十二年是个闰年，所以，有两个农历的六月。

第一个六月初，玄烨离了紫禁城，去了古北口外行围，后面清初开始的木兰围猎，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只是在玄烨离开后，玉莹却是在景仁宫里，与自个额娘作伴。

这日午后，玉莹正是翻着前些时日无聊时，看过的一些杂记。倒是正好看到了佛谛之四谛说。

“少看些书，紧着眼力。额娘也不是掬你，待你产后坐完月子，额娘回了府，再是随你自个儿的性子。”和舍里氏在旁边提醒着的玉莹，边是劝了话。

玉莹抬了头，微笑着回了话，道：“额娘，女儿无甚事，也就是打发个时辰罢了。再说，女儿看书的时辰也不多，大多数时候，也就是让福音等人，念给女儿听的。”

“要不，先是歇歇，让人念与你听，如何？”和舍里氏听了玉莹的话，就是提议道。

玉莹一听后，也是合了书籍，然后，放于是桌上。就是说了话，道：“暂时倒不用。女儿刚才也就是看了佛谛之四谛说。想着那四谛中的苦谛、集谛、灭谛、道谛。”

“你与额娘说，可是找错了人。额娘至多，就是抄抄**，对这些佛理，可是门外汉。”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女儿也是读读，哪能真懂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再说，女儿也心思可是做一俗人，那些超脱尘世的想法，女儿哪是能听得入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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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得女（一）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紫禁城已经是盛夏。皇宫少了它的男主人，后//宫里却仍是喧喧扰扰。玉莹这日坐于窗间，望着窗外，神色却是平静。

自打皇帝表哥离宫前，宫里自她与宜妃有孕的喜事后，又是传出了德嫔乌雅氏有孕。紧接着德嫔让后//宫的女人们心提了后，除了玉莹外，份位最高的贵妃钮祜禄氏也是传出了有孕的喜讯。

至少，这个夏季对皇室来说，算是个喜气的季节吧。玉莹这样想到。

“先喝碗酸梅汤，人不容易渴着。”和舍里氏的声音，打断了玉莹的多愁善感。

玉莹一听后，回过头就是看着面前的汤水，到是笑了下，接了过来。然后，就是说道：“女儿知道的，额娘也是坐坐吧。”

和舍里氏一听，也是坐了下来，问道：“最近额娘瞧着你，也是人常常痴睡，可是倦着了？”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回道：“最近却实如此，太医瞧了，只道是无碍。只是，女儿也是让儿茶把过脉，她问了些琐事，也是讲可能女儿肚子的孩子大了些，才会这般。”

和舍里氏一听后，却是想了下，道：“要不，额娘每日随你多走动走动，这般下去，你的身子骨弱了，可不行。”

“额娘说得是，女儿依您的。”玉莹边是饮了少许温热的酸梅汤，边是回了话。

这日中午，玉莹与额娘和舍里氏，倒是早早的候着下学的胤禛。在祖孙三代同堂用完午膳后。胤禛就是说了话，道：“额娘，儿子有些想问您？”

玉莹一瞧着胤禛有些想寻问的神情，就是让伺候的众人先是退了下去，才是微笑着，问道：“可是学问上的事？”

胤禛看了玉莹一眼后，摇了摇头，回道：“学问上，儿子会问教授的顾师傅。”胤禛这般一说，玉莹也就是明白了一些。当然，她也是知道，给胤禛等皇子阿哥教学的上书房总师傅，是皇帝表哥康熙非常信任的熊赐履。只是胤禛私下也是对她讲过，那为他开蒙的顾八代师傅很是随和。

当然，能得皇帝表哥的委任，玉莹想来，学问自是在这个时代来一等一的。

不过，这会儿，她瞧着胤禛的神色，怕是有什么难事要问。所以，便是笑着回道：“无妨，你说说。额娘与你克罗玛嬷，都是仔细听听。哪些话不当对人讲，额娘与你克罗玛嬷也是明白的。”

说到这，玉莹微停，又是看着胤禛，接着道：“不过，有道是君不密，则失臣。你能这般谨慎，额娘倒是开心的。不管做任何事，小心谨慎总是无错的。”

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就是抬头，说道：“额娘，太子哥哥与大哥，今日争论，长子与嫡子。”

玉莹一听这话，神色不变，心中却是一惊。她倒是望了旁边的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一眼，母女二人都是明白，这话题，怕是得小心一二分。

“那你，也有插话吗？”玉莹笑着问了问胤禛。

“太子哥哥与大哥，问了儿子。儿子回不明白，便是听着，没有插话。”胤禛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其实，当时的胤禛，只是见着自家太子哥哥与大哥，有些争红了眼，便是又想着自家的小胳臂小腿。

一则，熊师傅不在，下面的奴才哪是能拦得住二位年长的哥哥。万一是动了手脚，他太吃亏了。二则，一向是两面三刀、左右摇摆、风吹两面倒，做好好人的三哥，都是让太子哥哥和大哥的神情，可吓愣了。所以，胤禛听着额娘平日里常常提点话，让是保持多听少说的意思，就是学着三哥一样，也是摇头做了壁上观。

倒是玉莹，听了胤禛的话后，却是放下了心。然后，又是问道：“那今日这事，有哪些人知道？”

胤禛听了这话，就是想了想，才是回道：“有儿子、太子哥哥、大哥、三哥，还有伺候的奴才。师傅们不在，太子哥哥和大哥，才会吵了起来。”

玉莹听了胤禛的回话，就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是笑着问了话，道：“胤禛，那你说，你的哥哥们，谁是长子？谁是嫡子？”

胤禛一听自家额娘的话后，自然是肯定的回道：“大哥是长子，太子哥哥是嫡子。”

“额娘就知道，胤禛是聪明的，自然明白。”玉莹笑着夸了胤禛后，又是问道：“那胤禛说说，你的二位哥哥，谁是君？谁是臣？”

“额娘有讲过，太子哥哥是储君，儿子和其余的兄弟们都是臣。”胤禛一听自家额娘的问话，自然是回了早就是知道的回答。

“胤禛一直记着额娘的话，额娘很是开心。那胤禛，你告诉额娘，君与臣，谁是上？谁是下？”玉莹笑脸盈盈的问了话。

“额娘，儿子明白了。自是君在上，臣在下。”胤禛点着头，小脸上也是恍然大悟的神情，倒是逗乐了玉莹。

好一下后，小脸解了惑的胤禛，又是问道：“那额娘，儿子是不是得听太子哥哥的？”

“来，到额娘跟前来。”玉莹听了胤禛这话，就是笑着伸出了手。胤禛一听后，就是起了身，快步到了玉莹跟前。

玉莹脸带微笑，温柔的轻拍了拍胤禛的小肩膀，笑着说道：“胤禛再是长大些，就是小男子汉了。额娘还是指望着，胤禛得了你皇阿玛的夸赞，早早的当了差。将来啊，你开了府，就是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一听自家额娘描绘的那蓝图，胤禛的脑子里自是想着那场景，心里也是有点盼望着，快快长大了。见着胤禛挺着小胸膛，玉莹才是拉着他的手，又道：“你们兄弟，都是你皇阿玛的儿子。一切事儿，听你皇阿玛的，才是错不了。其它的，胤禛认为是对的，就听。不对的，就记着，自己找了空，弄清楚怎么样是对的。”

胤禛一听这话，然后，抬起了头，望着自家额娘，就是问道：“额娘，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玉莹一听后，就是伸出了食指，轻轻的点了一下胤禛的额头，笑着回道：“胤禛不懂了，所以才是要跟着师傅们做学问。学得多了，自然就是懂了。”

“额娘，儿子知道了，儿子一定好好学的。”胤禛点了点头，认真又是肯定的对自家额娘回道。

“那，胤禛，还有要问额娘的吗？”玉莹听了胤禛的回话后，又是微笑着问道。

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问话，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了。”玉莹听了这话后，就是笑着又关心了一下胤禛的身子，还有近日的学业，才是让胤禛跪了安，去午歇。

在胤禛告了退，离开后。坐于玉莹旁边的和舍里氏，才是笑着说了话，道：“今个儿见你教着四阿哥，额娘才是明白，你长大了，额娘也是老了。”

玉莹一听这话，就是忙抬头，看着自个儿的额娘和舍里氏，说道：“额娘，您不老。隆科多还小，等隆科多也是成了亲，再是生了大胖的孙子，额娘逗着乐，这四世同堂的，才是福气来着。”

“额娘听你这么说，也是盼着。不过，今个儿瞧着四阿哥的话，你在宫里怕也是当心些。额娘瞧着，大阿哥与太子争这长子嫡子，怕也是有心人，挑起来的。”和舍里氏提着这事儿，也是不无担心的说道。

“女儿心里有数，额娘把这事搁置一旁儿，不用记在心上。到底还要看皇上的圣意如何，额娘便是当没听到就成。”玉莹笑着回道。

“额娘明白的，这等事，避都是避不急的。哪是能搅和进去的。”和舍里氏点了点头，赞成的回道。

随后，母女二人又是讲了些话，玉莹这才是回了寝殿午歇。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十九日，玉莹起了个大早。这近日来，她都是用了早膳后，趁着天气合适，便是与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一道的天天到景仁宫后殿的小花园里。散散步，赏赏花，也是心情愉悦了几分。

这日，同样是用过早膳后，玉莹与额娘和舍里氏又是到了小花园。抬头时，她正好是瞧着天空如洗，明媚动人。

虽说是有心，可玉莹在是走了大半刻钟后，也是只得开了口，道：“额娘，陪女儿到亭里坐坐吧。才这一会儿，却是有些想歇歇了。”

和舍里氏一瞧着玉莹的神色，也是点了点，回道：“歇歇回回气儿，再是走走就好。时辰足着，不差这一时片刻的。”说着，便是搀扶着玉莹，小心的进了亭里。

伺候的宫人奴才，早是备好了蒲团放于石櫈上，以免人坐着凉凉的石櫈，过了湿冷气。玉莹坐下后，那同样是备好的汤水点心，也是传了上来。

小小的运动了会儿，玉莹也是习惯了少量多餐。于是，便是用了少许。倒是旁边的和舍里氏，见着玉莹吃得香甜，也是高兴着。

“额娘，您也是尝尝？”玉莹说了话。

“你用上些，一人吃两人补着。额娘才是用完早膳不久，哪能饿着。”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玉莹听后，又是劝了几句，只是见着自个儿额娘确实没有这意思后，才是停了劝。然后，自个儿吃了一些，感觉人舒服了许多，才是让人撤了汤水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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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得女（二）

有了上午的愉快心情，玉莹又是午膳时见着了胤禛，便是听胤禛问了安。这般，才是在午膳后，带着点开心的午歇。

不多时，玉莹也是入了梦乡。

只是睡着了的玉莹，这一次却不同往日。这个午歇，她睡得并不安稳。在迷迷糊糊的梦梦，她总是见着一片血红，那是让她有些透不过气的压抑。她总感觉，自己在奔跑着，似乎奔跑着，才能让她不会感觉到，心底的某种惧怕。

过了许久，玉莹在奔跑中，有着喘不过气来，她停了下来，然后，大声的想说话，可发出喉咙后，却发现，总是发不出声音。这时，她抚上了小腹，她想给肚子里的孩子安慰。

“孩子，孩子。。。”这时，和舍里氏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玉莹，不住的流着冷汗，还是说着梦话。衬着被辱，脸色有着苍白。

“玉莹，醒醒，醒醒。”和舍里氏在玉莹的耳边，温柔的唤着。也不知唤了许久，床榻上的玉莹才是猛得睁开了眼睛，然后，未回过神的她，只是看着面前的额娘，说道：“额娘，我的孩子。”

和舍里氏却是拉起了玉莹的手，不住的轻轻拍着，边是笑着回道：“孩子好好的，你只是做了个梦。没事的。”

玉莹听了这话后，才是回过神，也是松了口气。然后，脸上带了些许的笑容，回道：“让额娘担心了。”边说着，握着额娘和舍里氏的右手，又是握紧了一些。左手却是伸上了小腹，轻轻的抚了好一下，心情平复了不少。

“来，先是少喝些水，缓缓气。”和舍里是忙是扶着玉莹坐起了身后，又是为玉莹背后垫上了个垫子。这才是接过了一旁伺候的福音，递上的水，喂了玉莹少少的喝了些，润了润唇。

好一小会儿后，玉莹才是说了话，道：“额娘，女儿也是歇得差不多了，便是起榻吧。”和舍里氏一听后，就是打算扶着玉莹起身。

就在这时，玉莹脸色变得一下子变得的苍白，更是扶着和舍里氏的手，握得紧紧的。因为，玉莹就在此刻，感觉到下面，涌出了一股暖流。而且，紧接着肚子就开始疼痛起来。

有过一次的生育经验，玉莹不是初上阵了。虽说没有到足月的日子，可这明显的让她明白，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出来了。

“额娘，扶我躺着。”玉莹咬了一下唇后，才是说了话。

“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和舍里氏忙是问了话，可手却是搀扶着玉莹，小心的边让她重新躺回榻上。

“额娘，我没事儿。”玉莹回了和舍里氏话，又是对旁边的福音说道：“福音，为本宫看看，可是羊水破了。”

福音一听这话后，忙是应了。可就在真得看了后，福音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苍白，愣了一下后，忙是回道：“主子，您下面不是羊水破了，是出血了。”

和舍里氏一听话，忙是起身瞧了后，又是对玉莹问道：“肚子可还痛？”

玉莹点了点，对和舍里氏说道：“女儿不会有事的，额娘，您放心。”玉莹勉强的笑着回了话后。就是对旁边同样伺候的福音等人说道：“子归福音二人，去找静水。然后，子归你去请太医。福音，你找静水，生产时前面备好的东西，还有稳婆，全让到这来。”

二人忙是应了话后，就是急步匆匆离开了。玉莹此时，却是知道最凶险的时刻，快要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急了过后，反倒是平静了。

也不知道，她痛了多久，静水先是与福音到了殿里。玉莹看着二人，额头的冷汗虽是止不住。却仍是开口，安排道：“福音，你是在殿里伺候着，听额娘的安排。静水，你去盯着本宫等会儿入宫的汤药和热水，总之，你二人同心，那厨房的一切，你二人都是仔细些。”

“主子，奴婢明白。”静水与福音，都是肯定的回了话后。玉莹才是收回了视线，对自个儿额娘和舍里氏，笑了笑，只是那笑容，却是有些无力，然后，道：“额娘，一切，就要您为女儿盯着了。”

和舍里氏一听这话后，就是握紧了玉莹的手，回道：“你放心，一切有额娘的。”玉莹点了下头。

这一次比起生胤禛时，玉莹总是觉得，疼痛不是主要的。而是，她总觉得人容易倦。这中间，有好几次，都是额娘和舍里氏叫醒她。又是参汤的提着劲儿。

下午过去了，直到傍晚的酉时六刻左右，玉莹才是在阵阵的疼痛中，听着耳边开始有些朦胧的稳婆声音，还有额娘的声音，用着力。直到，那个有些弱弱的婴儿哭声响起后，她才是忍不住的，晕厥了过去。

这一睡，玉莹醒来后，却是见着自个儿额娘在床榻前红红的眼睛。干渴的唇，有些模糊的意识，只得是说了话，道：“水，水。。。”

在喝了少许的红糖水后，玉莹算是彻底的清醒过来。然后，看着额娘，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说道：“额娘累着了。”

“额娘不累，你醒了就好。你可知，你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额娘的心都是提着的。”和舍里氏眼角这时含上了泪花，却是喜极而泣的说道。

“那孩子呢？”玉莹忙是问了话。

“是位格格，刚是吃了奶，正睡着。您可是想着，额娘这便让孕//母抱过来，给你瞧瞧。也免得你想着。”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

玉莹听后，忙是回道：“额娘不用了，孩子既然睡着了，就是等醒了，女儿再看。”心里也是明白，这宫里格格与阿哥不同，阿哥未必来养在生母名下，还得到了最低嫔的份位。可格格，却是一定能养在生母名下的。除非是上意特别的不准，才会另行旨意。

所以，玉莹一时半会儿，也是不急的。想到这，玉莹又是问道：“额娘，现什么时候了？”

“今个儿都是二十一号，前面刚是过了辰时。这会儿，巳时一刻左右。怎么了？可有什么事吗？”和舍里氏扶着玉莹坐起了身，边是问道。

“女儿就是想着胤禛，他如何？”玉莹回道。

“胤禛昨个儿见你没醒，一直是在殿里候着。到了今个儿凌晨，额娘才是哄着他去偏殿，小睡会儿。想来，等他醒来后，定是会来看你的。”和舍里氏对玉莹正说着话，这时，旁边同样的福音，却是递上了备上的小粥。

和舍里氏接过后，就是又道：“先少少用些，你近些时日，也不太补。只得是慢慢调养。”

玉莹瞧着自个儿额娘，便是说道：“女儿自个儿来吧。”

“这样的日子，额娘能做的不多。额娘看着你用些粥，心里也是安慰些。”和舍里氏说道。

玉莹一听这话，心里暖和着。只得是点了点头，好一下张开口，吃下了递在面前的一勺了小粥，边是对自个儿额娘点了点头。

这般用了小半碗的蔬菜粥，玉莹才是哄着了胃，又是重新的睡了会儿。

再次醒来时，就是见着了与额娘一道，候着她身边不远处的胤禛。“额娘醒了，克罗玛嬷，额娘醒了。”一直注意着自家额娘的胤禛，在玉莹微睁开眼睛时，就是发现了，忙是开心的说了话。

“四阿哥，来，让克罗玛嬷先是扶你额娘起了身。”和舍里氏笑着回了话，才是在扶着玉莹起身后，又是问道：“可是好了些？”

“嗯，人精神了些。”玉莹回了话，然后，坐于床榻上，又是看着旁边的胤禛，问道：“胤禛，为何没有去上书房？”

“额娘没醒，儿子让高无庸跟顾师傅请了假。”胤禛回道。对于胤禛来说，原本身边伺候的两个小太监，一个小高子，一个小喜子。小高子是早早在宫里的，也是没有姓名，再得了小名后，一直便是小高子、小高子的让人叫着。

可胤禛一到上书房后，就是学了文。也是觉得身边人的品味，得提高些。便是给小高子赐了，这下，小高子也就成了高无庸。用胤禛当时鼓励高无庸的原话就是，爷身边留不得平庸之人。

至于小喜子，那是新入宫的，胤禛问了后，便是知道其有名有姓。而且名姓也算是讨喜，便是让小喜子，恢复了本来的姓名王喜。

到是玉莹知道此事后，却是夸赞了胤禛。道他也是会思考了，有些想法不错。胤禛听后，也是陂有些得意。

这不，在得知自家额娘生了个妹妹后，就是告了假，想是候着额娘醒来。

“那胤禛，有看过妹妹吗？”玉莹笑着问了话。

“儿子看过妹妹了，妹妹跟画里的猴子一样丑。”胤禛回了玉莹的话，然后，又是抬起小胸膛，很是骄傲的接着道：“额娘放心，儿子会是好哥哥，不会让人欺负妹妹的。”

玉莹听后，却是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来，胤禛近些。额娘瞧着胤禛近些时日，长高了不少。”胤禛一听这话，就是凑近到了玉莹的跟前。

玉莹拍拍他的小肩膀，说道：“胤禛都能做好哥哥了，额娘开心。不过，胤禛可不能嫌妹妹丑，要知道妹妹才出生，等过上些日子，就是会变漂亮了。胤禛刚出生时，也跟妹妹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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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三章得女（三）

“额娘，儿子真得那么丑吗？”胤禛听后，不相信的问道。

“当然了，额娘怎么会骗胤禛呢。要是胤禛不信，等过上时日，见着妹妹变漂亮了。不就是知道额娘说得真假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却在这时，隔壁的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过了不多时，玉莹就是见着了福音领着乳//母和保姆，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进了殿里。

在是给玉莹行礼谢恩后，才是起了身。玉莹便是让抱着孩子离了近些，接了过来。看着那小小婴孩，玉莹的心里，却是开心的。

“小格格还没有名字，你做额娘的，可是先取个小名。”和舍里氏这时，提醒的说道。

玉莹一听这话后，又是看着正伸出手，在妹妹脸上轻捏了捏的胤禛。想了想，便是说道：“额娘说得是，女儿也是想给这孩子取得小名。要不，就叫如意，万事如意的如意。”

“如意，额娘，妹妹是叫玉如意的如意吗？”胤禛这时抬头，问道。

“对，就是玉如意，还有万事如意的如意。妹妹叫这名儿，胤禛觉得可好？”玉莹笑着问了话。

“额娘说好，肯定好的。”胤禛想了想后，才是认真点头的回道。

“你瞧着好就行，到底是给小格格取得个小名。”这时，和舍里氏也是笑着说了话。

康熙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玉莹在景仁宫为自个儿的如意小格格安排了洗三。

康熙二十二年七月十九日，如意小格格满了月。就在同一天，玉莹在殿里哄着小格格时，却是听着静水禀了话，道：“主子，郭络罗贵人，传出了有孕的喜讯。”

“可知有几个月了？”

“回主子，四月余。”

玉莹听后，只是笑了笑，然后，就是看着静水，回道：“无事，咱们守好景仁宫就成。”待是静水退了后，玉莹就是想到皇帝表哥也是快回京了吧。到时，静水的事儿，也是应该安排下了。

这一上午的满月，虽是在景仁宫小小热闹了下，不过，各宫嫔妃的回礼，玉莹却是没有落下。午歇起了后，就是见着特别告了假的胤禛，还有今个儿专门进宫的额娘。玉莹也是重新梳理一翻，笑脸盈盈的看着正在跟自家妹妹玩着的胤禛。

康熙二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宜妃郭络罗氏产下了一个小阿哥。玄烨回京，在小阿哥满月时，赐名胤禟。

康熙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德嫔早产，生下一个小格格，是为皇九女。

康熙二十二年十月十一日，贵妃扭祜禄氏产下一个小阿哥，玄烨于满月时，赐名胤誐。

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宜妃之妹，郭络罗贵人早产，生下一个小阿哥。玄烨于满月时，赐名胤禹。

康熙二十二年冬至后，小如意也是实岁半岁了。胤禛等皇子阿哥却是因为皇家的家祭，休了假。

这一日，玉莹午歇后，正是起身让伺候的人，打理好妆束。身边伺候的人，也是提着福音做了小如意贴身的大姑姑。子归接了静水的位，掌着景仁宫的大姑姑位。而静水，玉莹也是在小如意满月后不久，寻了个恩典，让她同静善一般，配了门她自个儿点头的婚事，出了宫。

至于与良常在觉禅氏有亲戚关系的卫兰，玉莹心里虽是有些小刺儿，可卫兰也是用心伺候了她这些年，所以，玉莹同样是保了门她家里的好差事后，才是放她出宫自由婚嫁。

此时，玉莹正是瞧着镜子里，接了子归的一等宫女，名叫舒舒兰的手艺。却是听着胤禛道：“额娘，您瞧瞧妹妹？”

听了这话后，玉莹一惊，起身走到榻边时，看着胤禛，还有小如意，问道：“怎么了？”一边瞧着小如意，还是抱着那个小狗玩具，正是开心啊。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就是上前，抢了小如意的小狗玩具。也不看玉莹变了脸色，反倒是说了话，哄道：“小如意，来，哥哥这有小狗。”听了胤禛的话后，原本榻上的小如意就是榻上动了动，向胤禛爬了去。

因为天冷了，玉莹自是让宫人烧了火龙。所以，这殿里暖和着。玉莹也是向当初胤禛一样，不掬着小如意。

边是瞧着小如意的小模样，玉莹虽是不解儿子胤禛的想法，却仍是盯着小如意。好一下后，也是没有瞧出不妥来。不过，此时的胤禛却是脸色定了定，然后，轻轻的转了周，到了小如意的身侧，也是不说话，只是把小狗玩具，在小如意的眼前晃动着。

玉莹这时算是瞧出来了，小如意却是对面前的小狗玩具，视而不见，仍然是向胤禛刚刚说话的地方爬着。

这般的不妥，玉莹是一下上前，抱着小如意。然后，手是在小如意的小脸前，晃动了好一下。她仔细的紧盯着，小如意的眼睛。

只是让玉莹心里的侥幸，破碎了。小如意的眼珠子，并没有随着玉莹的手，活动少许。它，如同一面镜子，两颗玻璃珠子一般，只是嵌在那眼框里，静静的待着。

玉莹咬着唇，一直无知觉的咬着它，哪怕是有着甜甜的血胆味，她也是未曾松开。到是在玉莹怀里的小如意，却是一下子一下子的扭动着小身子。这时，胤禛将手里的小狗，重新塞回了妹妹的手里。

“额娘，也许是儿子弄错了？”胤禛这时说了话。

玉莹抬头，看着已经实岁满了五岁快三个月，虚岁七岁的胤禛。他的脸色虽是有些小小的不平静，却仍是劝着自家的额娘。

玉莹深吸了一口气，又是吐了出来。然后，招了招手，道：“胤禛，来，坐在额娘身边。”胤禛听了自家额娘这话后，就是快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坐了下来。

“胤禛，额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最近，又是又是长高了。陪额娘坐着，等太医来为妹妹确诊，可好？”玉莹脸上扯了个笑容，问道。

胤禛听后，重重的点了下脑袋。

玉莹这时，就是对殿里伺候的舒舒兰等人说了话，道：“舒舒兰，让子归去请太医。”这时，殿里的众人，都是感觉到气氛的凝重。舒舒兰忙是回了话，随后就是退了出去。

这时的玉莹不想说话，坐于她身侧的胤禛同样冷下了小脸。只有在玉莹怀里的小如意，还是“啊啊”的叫着，边是玩着小布狗。

大半刻钟后，又仿佛过了许久。领着太医入内的子归等人，对玉莹行礼谢恩后，才是起了身。玉莹此时，心并不平静。她看着太医，平复了心情，才是温和的说道：“本宫信任太医，所以，本宫这小格格如意，就是请太医仔细的诊诊。”

“娘娘，这是奴才是本份，奴才自当尽力。”太医回了话。玉莹点了点头。

在是太医诊了许久后，又是仔细的看着小如意的五观，又是问了些寻常的琐事。再是翻开小如意的眼帘，瞧了过后，才是说道：“娘娘，小格格的病，奴才还有些话，想寻问？”说完后，太医又是为难的看了左右。

玉莹这一听，便明白了几分。便是道：“子归留下来陪着本宫，其它人，先退下吧。”在伺候的众人都是退下后，玉莹才是问道：“徐太医有话，便是直说吧。”

太医听了这话后，微抬了视线，好一下后拱手，道：“娘娘，奴才若是没有诊错。小格格的眼眼，是在娘娘怀孕时，母体中毒受了影响。”

“你说额娘中毒？”这时，坐于玉莹身侧的胤禛，小脸满是寒霜的问了话。

“四阿哥，奴才这。。。”徐太医有些为难的拱手，说了话。玉莹却是在此时，握着胤禛的小手，开了口，道：“徐太医，本宫想问，如意的眼睛，可是能治好？”

在玉莹说了话后，胤禛就是本来暴躁的气息，也是平静了少许。在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看着有些脸色难看的徐太医，同样问道：“能，是不能？额娘在问你话。”

“回娘娘，四阿哥。奴才实话说，小格格本身早产，需要调养。再则，年龄太小，若是用药过了量，怕是于寿数上危险。所以，依奴才本心讲，娘娘若是想小格格平安，这眼睛里积得毒，还是等小格格年纪稍长，再是拔毒稳妥些。”徐太医斟酌了好一下，才是回道。

玉莹听后，看着正想起身的胤禛，就是拉着的小手，说道：“胤禛，坐下。”然后，又是道：“徐太医虽不是太医令，却也是太医院多年的名手。额娘这些年来，也是多亏徐太医得力。”说完这话，玉莹见着平静了胤禛，心里也是不好受。她其实也是知道，这位徐太医还是她笼络多年的人，一直的紧盯也是未断。既然徐太医信得过，那么，她自然也是要给一二颜面的。

“娘娘，奴才担不起。小格格这事儿，奴才只怪医术不精。”徐太医回道。

“如此，就烦太医开好注意的地方，需要的药材，本宫让人随你去取。”玉莹先是对徐太医说了话，然后，又是道：“子归，送送徐太医。”

“是，主子。”子归回了话，才是与徐太医一道，告了退。在二人离开后，空旷的殿里，就是剩下了玉莹母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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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皇家（一）

“胤禛，可是有话要问额娘？”玉莹坐于榻上，将怀中的小如意，小心的放了下来。然后，看着玩耍的开心的小如意，对自家儿子问了话。

胤禛听了玉莹的话后，有些许多的迷糊，可到底他记着自己最是想知道，于是，问道：“额娘，是谁害您和如意？”

“胤禛，小如意是你亲妹妹，她与亲近，又是爱对你笑。”玉莹先是看着面前的儿子女儿说了话，然后，又是对胤禛问道：“那你可知，你皇阿玛的其它嫔妃，又有多少阿哥格格，现在还是好好的活着。与你同在上书房的几位兄弟，除了序，实际上又是你皇阿玛的第几个儿子？”

胤禛本来先是对事情不解，还是迷糊的小脑袋，更是迷糊了。想了许久，才是道：“额娘，太子哥哥不是二阿哥吗？”在胤禛想来，大哥是长子，那太子自然就是皇阿玛的次子了。

玉莹听了这话后，笑了一下，然后，回道：“胤禛，你虽排序上，是四阿哥。但实际上，你是你皇阿玛的第十一个儿子。也就是说，你的其它姐姐除开，只算兄长，上面都还有十个哥哥。可现在，你告诉额娘，在上书房里，你有几位兄长？”

玉莹问了这话，就是因为她想到胤禛年纪在前生来说，算小的。可在这个封建的皇家里已经是不小了，应该算半个懂事的。所以，玉莹为了防胤禛吃了亏，她宁愿扒开这个皇宫最黑暗的存在，只是为了让她的儿子，不在天真。

她有错吗？

玉莹自认为没有，有错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这个吃人时代，这个吃人的皇宫罢了。

原本一直在玉莹面前，爱笑的胤禛，这时，却是被这一席话，烧了个透心凉。他好一下后，抬头望着自家的额娘，才是半问半回的，道：“额娘，儿子除了现在的三位哥哥，应该还有七位哥哥吗？”

玉莹听了这话后，就是拉起了胤禛的小手，点了点头，回道：“是，胤禛应该还有七位哥哥。可他们都不在了，胤禛，怕吗？”

胤禛听了这问话后，看着自家的额娘，又是看着榻上正拉扯小布狗，自得其乐，对身边事一点都是无知觉的妹妹小如意。突然，站起了身，挺起了小胸膛，认真而又肯定的回道：“儿子是小男子汉，要保护额娘和如意，不能怕。”

玉莹听了这话后，却是抱着胤禛入怀，喜极而泪。好一下后，放开了胤禛，才是问道：“因为额娘和妹妹，所以，胤禛也会怕，却提醒自己，不能怕吗？”

“儿子，让额娘失望了？”胤禛看着自家额娘，怕额娘说他胆小。

玉莹却在听了胤禛的话后，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笑着且认真的回道：“不，额娘为胤禛骄傲，胤禛是对的。一个人，只有知道自己的能力，能扬长避短，而不是一味的哄骗自己。怕，不算什么？只要战胜了它，就是真正是男子汉。”

“额娘，如意的眼睛，将来一定会好的。”胤禛这时，反倒是在自家额娘肯定了他，赞赏了他后，劝慰着自家额娘。同时，胤禛心里也是想到，将来，他像额娘说得开了府，一定会找很多的名医，定是能治好如意的。妹妹眼睛治好了，额娘就会开心了。

“嗯，额娘知道胤禛的意思。放心吧，你们兄妹都还小，额娘自是会好好的护着你们。等将来你们长大了，额娘就得让你们护着了。”玉莹勉强的安慰了自家儿子。然后，才是转了话题，道：“胤禛，这事儿，就到止吧。你想要将来好，现在就是努力学问，不管是习文学武，都是在为往后打着基础。”

“额娘，可害您的人，怎么能放过？”胤禛问道。

玉莹听了这话后，心里也是咬牙切齿，她自个儿清楚，这事儿，没了。这一次，她佟玉莹栽了，可她的女儿却是无辜的。所以，她一定会查到底，哪怕是付出代价，也一定不会让那幕后之手，白白高兴。

总要有人做筏子，告诉这个皇宫里的女人，景仁宫不是软柿子，谁想捏捏，就成的。

只是，这事儿，她不想胤禛知道。今天给胤禛提的醒，已经很大了。有些阴私，还是慢慢的待他大些，才是知道较好。必竟，后天环境对人的一生，影响太大了。她不希望胤禛小小的心里，埋了术的种子，而忘了道。

不管如何，在玉莹心里，道为大势，阳谋，自然是顺之昌昌，逆之则亡。术为手段，阴谋，自然是明箭易躲，暗箭难防。

这就像玉莹前生，在一个论坛上与人交谈时，产生的感想。道，阳谋，正大光明，只能因势而导之。就有如那滔天之洪水，明知挡者必死，可它面前的人，能跑得了吗？

这就像每个王朝的末年，不是没有英雄，可大厦将倾，实无回天之力。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晚清，那个时代的中华，不是没有出众有才之人，可大势之下，何人能救那个末路王朝？所以，唯有破而后立。

术，阴谋，自古以来，又有多少英雄豪杰，倒在了它之下。只瞧着几个最明显的例子，汉高得天下，韩信为帅材，可最后，还不是倒在了长乐宫。同样的，北宋末南宋初的风波亭，不也一样，让一位壮志未酬的岳元帅，不明不白。

所以，神州这片大地上，上位者们，没有手段，不懂权术之道，那是找死。可同样的，只知术，不明“道”为何物，注定也就是个狠人、能人，最后走上巅峰，那是绝对不可能。

这明显的区别，在二十一世纪，那就是人模狗样的政治人物，只是用“术”。政治家，才是“道”[www奇qisuu书com网]与“术”的结合。

“胤禛，额娘问你，这宫里谁最大？”玉莹在有了打算后，反问了自家儿子。

“皇阿玛、老祖宗、皇玛嬷，然后，才是额娘。”胤禛听了问话后，肯定的回道。

“额娘知道胤禛聪明，可你要记住，这不是放过不放过的原因。而是，宫里自有宫里的规矩。这些不提，那额娘问你，谁才是真凶？要查事情，就要有办事的人，可办事，也要有个过程。这中间，得要多少时辰，多少日子？谁能办好了事？”玉莹慢慢的反问了胤禛。

胤禛却是听候，回道：“额娘，用手下的奴才。办好事，赏。办不好，罚。”在说那个罚时，胤禛眼中，却是有着异常的认真。

不过，玉莹听后，却是眼中一亮，她是真得没有想到，面前的儿子，已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是知道赏罚分明。于是，真是为儿子开心的说了话，道：“胤禛，很好，额娘很高兴。”

认真的看着小脸坚毅的胤禛，玉莹好一下后，才是又道：“只是这事儿，额娘在查清楚后，自然是会按宫里规矩处置。你还小，当明白这事儿，额娘会操心。你的主要事情，是在上书房，好好学习。要知道，你和如意好着，额娘才是好着。”

康熙二十二年十二月的大年节，皇宫是热闹的，景仁宫也算热闹。可暗地里，玉莹却是给子归下了狠令，查，彻查。她要知道，有多少人插了手，插得有多深。这一次，不怕细活，她明话就是，她等得。

这世间事，最怕的是不认真，同样的，最怕的也是上位者的认真。

康熙二十三年正月，玄烨下旨，命礼部整肃朝会的礼仪，同时纂修《大清会典》。当然，玉莹同样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在一日午膳后，问了胤禛，也算是考校他的学问。

“胤禛，可是明白，你皇阿玛为何让礼部这般大动干戈？”玉莹笑着问了自家儿子。

胤禛可是望了眼不远处，已经同样是吃饱喝足，在摇篮里，正开始准备呼呼的妹妹小如意，心里好生羡慕。

不过，好一下后，胤禛又是在心里打消了这个念头。他默默告诉自己，他是哥哥，是小男子汉。要能吃得苦，才是坐得稳人上人。

于是，胤禛转了视线，认真的看着自家额娘，回道：“去年，顾师傅讲，皇阿玛命人在十一月收回台湾。叛军最后的势力，被剿灭。儿子想来，皇阿玛是要朝庭，向天下人明正朔。”

玉莹听后，不得不为这个时代的皇家教育，感叹一翻。同样的，在听了自家儿子的回答后，玉莹为之骄傲，也为高兴。

同时，玉莹不由的为皇帝表哥，操了一把空心。你说人家有一个好的继承人，就是好事。有几个更好，有备胎啊，在这个夭折率太夸张的时代，这是一种给下属稳定的保证啊。让下属们知道，不怕，这事业是父子相承的，咱不在，还有咱儿子给你们效忠不是？

同样，这家业自己亲儿子是继承人，不是？要不，奋斗了一辈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白白便宜了外人，那不是冤枉嘛。

可这儿子多了，能干的多了，当父亲也得秋啊。为啥，那是因为普天之下，就那么一把龙椅。每个都是皇子，都只差那么一小步的距离。

一步之差，就是君臣之别。

所以，玉莹现在是，为盼着儿子多多的皇帝表哥，提前精神上，送一把同情的伤心泪。

虽是想着了未来，可同样，玉莹也是关注现在的。所以，她问道：“胤禛，告诉额娘，这是你自己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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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章皇家（二）

“额娘，是您以前也是讲过，前朝的永乐皇帝，也是让人编写过《永乐大典》。再是加上顾师傅的话，儿子才是这样想着。”胤禛抬头，望着自家额娘回道。

玉莹听后，却是笑了，鼓励的拍了拍胤禛的小肩膀，回道：“胤禛，做得很对，也很好。自己能想到这些，额娘瞧着，你在上书房里，很是用了一翻的努力。”

康熙二十三年正月末，玄烨于往日一样，歇于景仁宫。

这一日，在用完膳后，玉莹同样伺候着玄烨沐浴洗漱好后，才是自个儿去了偏殿沐浴洗漱。这时辰里，玄烨照例问了胤禛的功课，才是让胤禛跪了安。

玉莹又是交待着福音，好好的哄睡了小如意后，这才是回了寝宫。入了宫，见着正坐于主位上的玄烨，便是上前，如常的为洗了发，现在被熏炉哄干了的玄烨，辫好发。然后，才是问道：“皇上，可是就寝了？”

玄烨听了这话后，睁开了早先闭上的眼睛，回道：“时辰差不多了，就寝吧。”随后，二人进了寝殿内间，伺候的宫人奴才告了退，关上了寝宫的大门。

玉莹这时跟着玄烨，微落了小半步，二人于梳妆台前，玉莹熟练的为玄烨宽了衣。正是在退下外衣时，玄烨说了话，道：“最近，宫里不太平静，你在景仁宫就好。有些事，难得糊涂。”

话里，玄烨是想告诉面前这个他的女人，小动作太多，惊了太多人。

玉莹听了这话，手微停了一下，抬眼望着玄烨的背，虽是看不着皇帝表哥的神情，可玉莹知道，这是提醒，也是警告。她好一下后，恢复了动作，才是将退下的外衣，挂于衣架上。

回过身来后，玉莹这才是又解起玄烨的里衣来，边是微低着头，回道：“皇上放心，臣妾明白宫里的规矩。只是，人心难测，若是让了一次，臣妾怕，欲壑难填。特别是看着小如意与胤禛一起玩耍，臣妾就是忍不住想到，小如意的将来可是如何？这心，有如刀割。”

玉莹说话的声音，稍稍的低沉了一些，却也是平静。只是玄烨这时，却是俯身，用手抬起了玉莹的下巴，然后，就是看见了无声哭泣，泪一直顺着眼角流个不停的玉莹。好一下后，他才是收回了手，道：“也罢，随你吧。既然你想鱼死网破，朕不阻。只是，记着你的话，别忘记宫里的规矩。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也想想胤禛和如意。”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边是伺候着宽好了玄烨的衣，边是回道：“臣妾心里明白，皇上放心，景仁宫自是会守着规矩的。”当然，玉莹心里也是清楚，她不好好的，胤禛和小如意，还能指望着谁呢？

这皇宫，没有了额娘的小阿哥与小格格，只是如风中的浮萍。得活的，何等的小心，何等的谨慎。那些个奴才，哪一个不是看菜下碟的。

康熙二十三年二月，玉莹这日正是陪着小如意，玩乐着。边是小心的搀扶着小如意的两只小手，玉莹看着小如意开心的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的走着。正是母女二人逗着开心时，子归进了屋，禀道：“主子，奴婢有事禀报。”

玉莹抬了头，看了子归一眼，见她的严肃的神情，心里便是明了一二分。便又是抱起了小如意，亲了亲她好几下，才是说了话，道：“额娘有事，小如意也和福音姑姑玩会儿，要听话哦。”说了后，才是交待着旁边的福音，让是把小如意放在摇篮里，这才是领着子归，出了小如意的婴儿房。

待玉莹重新于书房里坐下后，伺候的奴才上了茶水，玉莹就是挥手，让众人退了出去。然后，看着子归，问道：“何事？”

“主子让查的事，又是有了新的发现，奴婢这才是向主子报着最新的消息。”子归忙是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喝了一小口的茶水，好一下，放下了茶碗后，才是平静的问道：“说说，到底如何？”

“回主子，是敬嫔娘娘。”子归恭顺的回道。

“敬嫔章佳氏？”玉莹听了后，反问道：“确定吗？她是如何动的手？”

这由不得玉莹怀疑。当初子归查出的人，是僖嫔赫舍里氏与安嫔李氏。当然，这二人动手的原因，玉莹也是明白的。必竟，两人落得胎，都是让黑手栽赃给了她的人。

就是因为太巧了，玉莹才不信这回事，摆明了有人布得疑阵，所以，她的意思是再查。其实，在玉莹心里，更是相信，可是能是慈宁宫那位，必竟当初怀胤禛那会儿早产，有那位的影子。

再者说，当初僖嫔与安嫔的事儿，她的景仁宫被洗了一大票的人手。要不，她也不会如此被动，小如意的事儿，岂会如此？

所以，就算不是那位，其它人，像惠妃、荣妃、宜妃，这三人为了后//宫的管理之权？德嫔为了六阿哥胤祚的抚养之权？等等的，玉莹能想到的，她都是想不出敬嫔这般做，有何更好的理由。动机呢？她从来不信，做事前会没有动机。

子归自然是不明白自个儿主子，是何想法。她只是回了，下面人查出东西，道：“当初，静善姑姑安排事儿，咱们的人，在敬嫔娘娘那儿，漏了痕迹。所以，敬嫔娘娘才是顺着那些人手，动了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

玉莹听了这话后，看着子归，问道：“如此，章佳氏才是累得景仁宫损失了不少人手？”

“回主子，是的。”

“本宫知道了。可有其它人，插了手？”

“回主子，现在查出来没收干净尾巴的，只有惠妃。”子归回道。

“很好，很好。”玉莹在桌下的手，握得紧紧的，声音却是异常温柔的说了话。好一下后，玉莹才是问道：“可核实过了？”

“主子，奴婢让人，重新核实了两遍，实情确实如此。”

玉莹在听了子归的回答后，低下了眼帘，看着面前茶碗上，那烧制前绘好的花纹，仔细的看着。就好像那上面，有着稀世珍宝吸引着她一样。

房间里静悄悄的，静得有些压抑，过了好一会儿，玉莹抬起头，看着子归，说了话，道：“你说，僖嫔与安嫔知道，她们落了胎，伤了身，再是无孕。而害她们之人，正是春风得意的敬嫔，她们可会以德报怨？”

子归听后，抬起头，问道：“主子，您的意思是，让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

“你明白了，就安排吧。”

“是，主子。”子归回了话后，玉莹才是让她跪了安。可玉莹此时，却是在子归也是离开后，仍然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想着事情。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初，玉莹正是在喂着小如意辅食时，子归进了屋，对玉莹行了礼后。禀了话，道：“主子，敬嫔娘娘今个儿派人告了病。据太医院那边答复，娘娘是对花粉过敏，脸上满是红斑。得好好调养，要不，恐伤了容颜。”

玉莹抬了下头，看了子归一眼后，才是回道：“嗯，本宫知道了。你下去按规矩，给敬嫔送些药材，就说本宫的心意，让她安心静养着。”

“是，主子。”

在子归应了话，退出后，玉莹才是回过神。看着正在她面前的小如意，那些个其它心思，也是暂时，抛之脑后。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二十日，玉莹在午膳后，叮嘱了胤禛小心注意天气变化，别着了凉后。就是让胤禛跪了安，去午歇。自个儿也是哄睡了小如意后，才是回了寝殿，准备午歇片刻。

在醒了时，伺候她洗漱的舒舒兰，禀了话，道：“主子，那拉贵人早先来给您请安。您午歇了，那拉贵人道是等您醒了后，再请安不迟。这便是在正殿里候着。”

玉莹听后，只是回了句话，道：“本宫知道了。”便是让舒舒兰为她梳理。等这般好了后，玉莹才是领着众人，到了正殿。

刚是到了正殿，落了座后，下面的宝珠就是起了身，忙给玉莹行了礼。玉莹见了后，就是笑着说了话，道：“那拉妹妹，起喀吧。”

“婢妾谢皇贵妃娘娘，恩典。”宝珠这才是谢了恩后，起身坐回了椅子上。

这时，伺候的宫人上了茶水点心，玉莹虽是不渴，却也是小小的品了一口后，才是端着茶碗，在手里磨蹭着。边是问了话，道：“你是无事，不爱来景仁宫。今个儿难得，可是有什么事吗？”

宝珠听后，抬头看着玉莹，笑着回了话，道：“婢妾只是怕打扰了娘娘的清静。今个儿来给娘娘请安，也是想着多日未来，怕娘娘以为婢妾不知礼数。”

玉莹听了这一席话，看了宝珠一眼。然后，收回了视线。说实话，对于宝珠这个算是有点关系的表姐，玉莹还是放心的。至少，到现在为止，她除了与景仁宫不时请安，还有敬嫔章佳氏喜欢往宝珠那一来二往外，其余都是在自个儿的寝殿里猫着。

当然，据玉莹得来的消息，这位在皇帝表哥眼中可有可无的那拉贵人。也确实是歇了心思，平静的在宫里当个透明人。对于她有意无意让人的试探，到也是没有动心。若不是如此，玉莹才不会交待了下面，只要不妨着景仁宫，就是顺便的照顾宝珠一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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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六章皇家（三）

“那拉妹妹的礼数，本宫是知道的。”玉莹放下了茶碗，回道。好一下后，又是道：“景仁宫里的那两株桃树，现在还是开着，妹妹可是与本宫，一道去瞧瞧？”

宝珠恭敬的起了身，她虽不知玉莹到底是何用意，却仍然是回道：“自是遵娘娘的意思，婢妾也是想瞧瞧，那春日里桃花的艳丽。”

玉莹听后，笑了。然后，才是领着宝珠，到了后殿小花园。春末的季节，不算太冷，可井亭里的石櫈，却还是透着凉气。伺候的宫人，自是把备好的蒲团，放在了石櫈上。玉莹与宝珠落坐后，正是对着不远处，还开得红灿灿的桃花。

茶水点心，宫人们是小心的摆好在了石桌上。玉莹端起了茶碗，那温温的感觉，却是从茶碗传出。虽是舒服，玉莹心里却是感觉了片刻，就是想着别的事情。便是说了话，让伺候的众人稍稍的退了后，才是看着外面的，道：“这会儿，就本宫与你，那拉妹妹有话，就是直说吧。”

宝珠听了这话后，抬眼望着玉莹，笑了下，回道：“婢妾就是知道，娘娘玲珑心思，是瞒不住的。”

“本宫也是听多了你的夸赞。这要真如你所说，天底哪是有如此的聪明人。”玉莹也是笑着回了话。

“娘娘，婢妾今个儿来，是为了敬嫔娘娘。可不是昨晚，敬嫔娘娘遣人到了婢妾那儿，到是想求见娘娘。可敬娘娘正病着，哪是能到景仁宫请安。这不，托到了婢妾那儿，婢妾主意浅，只得是实情告知娘娘，事情还得是娘娘做主。”宝珠缓缓说道。

玉莹听后，握在手中的茶碗，放回了桌上。看着宝珠，好一下后，玉莹才是笑着回道：“嗯，此事本宫会处理的。那拉妹妹难得来，就是与本宫走走如何？”

说了话，玉莹就是带头起了身，宝珠自然是随着，二人走在前，伺候的宫人奴才只是后面辍着。边走着，玉莹又是与宝珠聊了聊最近的些许琐事。这般过了少许时辰后，宝珠才是跪了安，告退。

第二日，玉莹坐着轿子，领着宫人去探望敬嫔和敏。进了房间，早是候着的和敏行了礼，玉莹微笑着让“起喀”。

落坐后，玉莹看着还是带着面纱的和敏，问道：“病情，可是好些了？”

“谢谢娘娘关心，已经是好了不少。”和敏声音温柔的回了话。

玉莹听后，脸上同样带着关心。心里却是明白，若是不知道实情，八成真是当她还真当和敏与刚进宫那会儿一样。

“本宫来看你，也是想着，可有不到之处。若是有，你只管提出，本宫能尽力，自是安排。必竟，这宫里绕着皇上的嫔妃可是不少。日子久了，恩情淡了，本宫也是怕你往后。。。”说到这，玉莹停了停，她相信，和敏是知道她想说的意思。

和敏听了玉莹的话后，抬着眼，望着她。许久后，也就是轻泣一翻，然后，才是在玉莹关心与微微同情里，给玉莹跪了安。

在回到了景仁宫后，玉莹却是又见了子归，交待了话，道：“让人小心的盯着敬嫔，宫里最近事儿，怕会多。”

康熙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五日，一场大事，在紫禁城的皇宫里，闹了开。这一次，整个后//宫在事后，都是掩了又掩。

当时，玉莹正是陪着小如意，为她唱着小曲。却是见着子归进了房间，人虽是镇静，可神色还是有些少许的紧张。行了礼后，就是禀道：“主子，太皇太后的懿旨，封了僖嫔娘妨与安嫔娘娘的寝宫。”

玉莹一听后，抬了眼，问道：“可知是何事？”

“这会儿人心慌慌的，奴婢不敢让人有异动。消息怕是要晚些，才能到。”

“稳妥第一，你安排着，本宫放心。你去候着，一有消息，就是报告本宫。”玉莹回道。在子归应了话告退后，心里却是沉重一片。

虽说安排了，可玉莹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晌午后，子归的消息还未到。慈宁宫的旨意，却是先到了。既然有了懿旨，玉莹自是让子归通知了宫里的嫔妃，待一众的嫔妃到了景仁宫候着。这才是又交待了福音等人，好好的陪着小如意。这才是到了正殿见着了下面的莺莺燕燕，客套了一翻后，就是领着众嫔妃，向慈宁宫而去。

等到了慈宁宫后，得了通传，一众嫔妃都是进了正殿时。玉莹首先就是见着了，正跪大下首处的僖嫔与安嫔。

虽是有些惊讶，可玉莹还是与众嫔妃一道恭敬的向太皇太后、皇太后行了礼。又是在谢过恩后，才是起身落了座。

“哀家今个儿，有些气恼。既是恼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说到这，太皇太后看了下面跪着的僖嫔与安嫔。然后，才是收回了视线。

又是扫了众嫔妃一眼，接着道：“又是恼有人，不知宫中规矩。”说完后，就是闭了眼，静静的在主位坐着。

这时，玉莹能感觉到殿里，透着无限的压抑。她冷静的旁观着，这戏，总是要唱的。虽不知，谁是主角？谁是配角？可她能感觉到，那视线并没有停留在她的身上，所以，她就直觉而言，大概的猜想着，自个儿今日，怕是看戏的。

过了许久后，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然后，玉莹就是见到了四个被太监拖着进了正殿的宫女。她不眼生，这四人一瞧，她就是看明白了，这是僖嫔与安嫔的贴身大宫女。

太监们行礼后，太皇太后才是睁开了眼睛，然后，原本的慈眉善目，收了起来。只是平静的坐着，平静的问道：“可是招了？”

其中一个大太监，忙是递上了一叠的纸张，玉莹远远的瞧着，能看见上面写满了字迹。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拉姑拉了过去，然后，才是递给了太皇太后。

时间默默的过去，玉莹能感觉到大殿里异常的寂静。只剩下太皇太后，翻看着招供信纸的声音。过了许久，太皇太后抬起了头，神色没有愤怒，只是如木刻般的平静。那是让人心底一寒的冷漠。

“啪”的一声，是信纸被手，重生拍在了桌上的声音。“赫舍里氏、李氏，漠视宫规，窃视圣意。蓄意巫盅，罪大恶极。着，幽于寝宫，不赫不赫。”太皇太后在看了一众的后//宫嫔妃一眼后，开了口，宣出了口谕。

而玉莹却是瞧着已经软跪在地上的僖嫔与安僖，神色似乎同样的麻木。她没有说得的话，只是与殿里的其它嫔妃一样，恭敬的听着，恭顺的顺从着。

只是在僖嫔与安嫔被带着离开大殿时，玉莹的心里却是有些说上的感觉，可能是悲哀吧。因为，这个时代，有时证词也罢，证据也罢，证人也罢，不过是为上位者而设。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当晚，玉莹回了景仁宫。子归才是向她禀了话，道：“主子，咱们的人打探到，是敬嫔娘娘秘密的告了僖嫔娘娘与安嫔娘娘，巫盅害人。太皇太后才是封了宫，让禁卫军出手抓的人。”

玉莹听后，只得是一个感觉，和敏已经疯了。这种事，她不会有任何好处，为何如此行事？

“敬嫔那儿，可有什么不对的？”玉莹问道。

“回主子，敬嫔娘娘近日，据说脾气暴燥了很多，有些反复无常。还有就是，为敬嫔娘娘看病那位太医，告了假。”子归回道。

康熙二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就在僖嫔与安嫔双双幽禁的第三日，玉莹在景仁宫正是让子归盯着和敏时，却是让子归禀了一个意料之外，也算是意料之内的消息。

僖嫔与安嫔，被鸠杀了。当然，这是后来打探出来的消息。而宫里说法是，僖嫔与安嫔自知其罪孽深重，上吊自尽了。

玉莹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愣了愣。然后，她就是看着回禀了这消息的子归，叮嘱了话，道：“让咱们的人，什么也别做了。全部安静的等着，这宫里，已经有人，捅到了马蜂窝。”

子归听了自个儿主子的话后，神色一变。她虽是不解这中间有多少她不知道的瓜葛，却是明白，这宫里，有些事，最好远远的离着。

“主子，奴婢定会让咱们的人谨慎着。”子归忙是回道。

就在玉莹担心着台风时，第二日，便是知道了消息。皇帝表哥亲下了口谕，道：敬嫔章佳氏温婉有礼，甚得太皇太后与朕之心意，赫建佛堂一座，为太皇太后祈福。非朕之旨意，特居佛堂不出，以为朕对太皇太后之孝心。

在子归禀了话，告退后，玉莹就是心里舒服了许多。虽说，她是动了不少的小手脚。可到底，那些牵牵扯扯之人，也是入了网。

好一下后，玉莹才是笑了。她心里最是明白，和敏再是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因为，她惹了皇帝表哥心中，最是不能碰的一个角落。不是僖嫔，而是僖嫔像得那么一个人，那个皇帝表哥心中，已经被时间岁月，慢慢完美化了的仁孝皇后。

当然，玉莹觉得更正确点的说法，是皇帝表哥心中，自己画出来的相如以沫的存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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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人心（一）

康熙二十三年三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而这一次，用了晚膳后，玄烨特别的在问了胤禛的功课后，又是问了以外的话题。

“胤禛，你做学问，是为何？”玄烨看着面前的在胤禛这个年龄，算是高大的身材，却是难得的问了话。

“回皇阿玛，儿子做学问，是为明孝悌，知礼节，打根基。”胤禛倒是站起身，有模有样的回了话。

玄烨听后，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又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皇阿玛，这是儿子从您和额娘，还有顾师傅身上学到的。”胤禛抬头望着自家皇阿玛，眼神清澈通明，认真的回道。

“那胤禛，将来想做什么？”玄烨又是问道。

胤禛听了这个问题，却是想了想后，才是回道：“额娘以前也这样问过，当时儿子回不知。可在上书房时，儿子却是听了顾师傅讲，皇阿玛当年擒鳌拜的英姿。所以，儿子想做满洲的巴图鲁，等儿子长大了，也为皇阿玛擒鳌拜。”

“哈哈哈。”玄烨却是在听了胤禛的话，大笑了起来，脸上满是高兴。待笑过后，却是拍了一下胤禛的小肩膀，回道：“那鳌拜既已经擒拿，你长大了，可就没有鳌拜。不过，爱新觉罗的子孙，做巴图鲁的雄心壮志，却是很好。”

“儿子，定是努力。”胤禛点头，肯定的回道。

“皇上，时辰也是不早了，可是让胤禛先跪安回去歇息。”玉莹在玄烨问得差不多时，说了话。因为早先哄睡了小如意，今日玉莹留着胤禛用晚膳，也是为了给这对皇家父子，多些交流的时间。

必竟人的感情，都是相处后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所以，玉莹还是希望胤禛的童年，怎么也会有不少的快乐吧。

只是，为了胤禛的安全，这景仁宫离着阿哥所也不算近，才是想让胤禛早些回去歇息。早睡早起，才是在上书房里的挺得住。谁让这时候的小阿哥进学，都是起得比鸡早呢。

玄烨听了这话后，也是点了下头，才是让胤禛跪了安。在胤禛离开后，玉莹才是伺候着玄烨去了耳房沐浴洗漱。

在洗好发，宽衣进了沐浴池后，玉莹为玄烨搓着背。往日里，玄烨也是让玉莹伺候着，他自己却是闭目享受。

正是玉莹仔细着时，却是听着玄烨说了话，道：“朕想来，一饮一啄。爱新觉罗的格格，都是要嫁到塞外，安抚蒙古。如意的病，不管治与不治，朕想这婚姻大事，还是能让她自己将来做主的。”

是的，在玄烨这位帝王看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那些嫁与蒙古塞外的皇室公主，锦衣玉食，有几人是能健康长寿。大多数，都是为皇室所供养，在塞外草原上，早早的凋谢了。

不是他无心，而是做为一位帝王，无论什么，都是在江山之后。除非，他想做个昏君，否则，鱼与熊掌，二者是不可兼得。

玉莹听后，手未停，心里却是明白，这是一位帝王在他的江山，后//宫平衡之后，难得的一点温暖。

所以，玉莹抬眼，望着玄烨给她的背影。她心里非常之明白，不管她甘心不甘心，这已经是这位爱新觉罗氏皇帝，最大的让步了。如意的事，只能到此了。

本能得，她想咬紧唇，可难得的清醒告诉她，最好不要让心思，露在了外面。玉莹想到这，便是狠狠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头，因为，她需要那痛，让她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皇上说得是，臣妾已经做得够多了。想来皇上也是知道，臣妾虽是没有冒犯宫规，却也是手段多了几分。今个儿皇上能许了如意将来自主婚事，臣妾也是开心，将来如意无论如何，总是能捡着自己可心的日子。”玉莹温温柔柔的说着话，手里却是力道不轻不重的为玄烨按着背。

说到这时，又是停了一下，然后，才是又接着道：“就是将来，臣妾百年之后，如意在这京中，想来有胤禛护着，臣妾也是能安心的合了眼。”

然后，玉莹话落，耳房里静了下来。只是剩下，玉莹手划过水时，带动的声音。

康熙二十三年四月初，玉莹在一日哄着小如意午睡后，正是准备午歇时，却是接着子归来禀话。道是敬嫔遣人来，说是要见见娘娘。

玉莹听了这话后，虽是有些可笑，可到底她的心里，也还是有想见和敏一面的心思。必竟不管如何说，她的心里还有些疑问，要和敏才是能解开的。

既然如此，玉莹让人回了话，在这日的下午，差人给皇帝表哥递了信。在得了皇帝表哥让人传的话后，她才是让人备了轿子，向和敏的寝殿而去。

不得不说，内务府的人，真是些机灵的奴才。在和敏明显的不得上意后，玉莹瞧着了那座小佛堂，却实是真得很小，也很简陋。

玉莹在进了屋，见着和敏时，第一眼，很是吃惊。因为，未带着面纱的和敏，脸上那红红的斑点，算是让整张的脸，陡然一瞧见，很是吓人。

虽是如此，玉莹也只是第一眼后，就恢复了平静。然后，看着行了礼的和敏，才是微笑着道：“妹妹，起喀吧。”当然，玉莹没有叫敬嫔，在她想来，这个敬嫔叫着，也是让和敏无端的刺着。她虽不心善，可也不会无故招人嫉恨。

和敏谢了恩，起身后，却是说了话，道：“臣妾有些话，想告诉娘娘，不知可与娘娘私下谈谈。”

玉莹听了这话后，心里有些迟疑，话说和敏现在这现，容貌算是毁了。她真怕这个有些偏激之下，做出什么。当然，玉莹不觉得这是胆小，她觉得这叫谨慎。

可想了一下，又是瞧着和敏平静的神态，玉莹才是让伺候的人退了下去。和敏也是让身边人，同样的退了下去。待屋子里只剩下二人时，和敏却是自故自的坐了下来，而且，是坐在玉莹的对面。

玉莹未开口问话，在她想来，和敏既然要见她，总有事。她不急，她相信就是不问，和敏总会说的。

不多时，和敏如玉莹所想，先开了口，道：“娘娘可知，臣妾为何幽禁？”

玉莹看着和敏，笑了一下，回道：“不是为僖嫔与安嫔之事？”

“算是，也不算是吧。”和敏神色还算轻松的说了话。好一下后，才是回道：“其实，臣妾不过是两位至尊用完的棋子，用过且丢便是。”

“妹妹说得话，本宫不懂。这与本宫，好像无甚关系？”玉莹微笑着回道。

“有没有关系，臣妾也是不知。不过，娘娘就是不想知道，谁才是害如意小格格之人吗？”和敏望着玉莹，盯着玉莹的脸色，仔细的问道。

玉莹听后，笑了起来，好下后，反问道：“敬嫔章佳氏和敏，那人，不是你吗？”

听了玉莹的话，和敏脸色一顿，好一下后，也是笑了起来，回道：“不愧是掌管六宫的皇贵妃娘娘，到底是臣妾走眼了。”

边说着，和敏拿着手里的佛里，一颗一颗的转动了起来。好一下后，才是又道：“不过，娘娘也真是能忍，今个儿臣妾若不问，娘娘是不是就一直让它沉在心底，好在背后笑着臣妾愚蠢？”

玉莹听了这话，看着和敏，叹了一下，才是回道：“本宫会告诉你的，若是不告诉你，本宫觉得不是太便宜你了吗？本宫的心眼不大，容不了‘背叛’二字。只是本宫不解，你为何要与本宫为敌，本宫自认，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哈哈哈。。。”和敏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是止了笑。然后，又是给笑声跄一下，才是咳了几声后，回道：“你，问心无愧。那臣妾的儿子，那个就差一点点，就能到这个世间的孩子，谁的错？臣妾的吗？”

玉莹听了和敏的这话后，看着她，有着怜悯，也有些同情，便同时，也有着解脱了的恨意。好一下后，才是回道：“无论你信是不信，本宫再是亲口告诉你一次，本宫从未动手害过皇上的任何一个子嗣。所以，你的那个孩子，也不是本宫的所作所为。”

就是德嫔的那个孩子，也是荣妃为她动的手，所以，这翻话，玉莹说得理直气壮。

话到这，玉莹起了身，才是又道：“你若是不信，也就罢了，本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在这宫里，本宫也自然用了手段，用了心机，可有些事，本宫自认问心无愧。”

和敏听了这话，看着玉莹，那眼神有着说不清的情绪。好一下后，问道：“臣妾信娘娘的话，那当年，到底是谁？”

“是谁？你曾经不是很清楚吗？本宫曾让人告诉过你，是孝昭皇后，可你不信。现在，孝昭皇后已经不在了，孝昭皇后的亲妹妹，扭祜祷氏贵妃在宫中荣华富贵，诞下皇嗣。你问的，还有意义吗？”玉莹微笑着，说出了一个对和敏来说，算是残忍的答案吧。只是，在见着和敏眼神暗了那一瞬间，她虽是同情，心里却也是解恨。

然后，玉莹转身，走到屋门前，在打开房间的时候，对和敏说了最后的话，道：“本宫曾也想把你当姐妹的，所以，本宫不会原谅你。不过，想来你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然后，开了门，玉莹走出了房间，看着初夏的天空，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到止吧。

此时，从玉莹背后开着房门内，却是清楚的能让人听见，和敏那撕心裂肺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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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八章人心（二）

康熙二十三年四月，玄烨下了旨意，将六阿哥胤祚，重新抱回了生母德嫔抚养。

同日，良常在的八阿哥胤禩却是没有可能回到自个儿生母的膝下，必竟，良常在的份位，是庶妃，不足格抚养皇子阿哥的。所以，玄烨的口谕既在所有的嫔妃意料之中，八阿哥胤禩抱到了惠妃抚养。

当时，玉莹听到此消息时，觉得这旨意，合服常理。现在有品级，能抚养皇子的嫔妃，她的名下有胤禛。贵妃扭祜禄氏有十阿哥胤誐。荣妃马佳氏有三阿哥胤祉。宜妃郭络罗氏，五阿哥虽是在皇太后那儿，可九阿哥胤禟却是养在身边。大阿哥的年纪大子，早是在阿哥所，再加上早年大阿哥是外大臣抚养，现在养个八阿哥，也是圣眷嘛。

再剩下的，德嫔有了六阿哥胤祚。端嫔太透明了，想来在玉莹看来，皇帝表哥怕也不会有心，把皇子阿哥交于端嫔。那么，算下来僖嫔、安嫔、敬嫔，已经是昨日黄花，所以，玉莹这么一算时，感觉到，后//宫里的品级，还有大把空着的。想来，去年七月刚是入宫的秀女们，都是在等着机会啊。

康熙二十三年的盛夏，在玉莹过着还算是且过的日子里，到来了。当快要满周岁的小如意，用糯糯的孩音，声声的唤着“额娘”时。玉莹总是爱抱起她，就像是对当初的胤禛一样，亲亲她的小脑袋，总之，听着女儿快乐的笑声，玉莹觉得，人世间的幸福，可能也不过如此吧。

当日景仁宫午膳前，胤禛照样爱着自家额娘哄着妹妹。也是像往常一样，凑了过去。还是拉了拉如意怀中的小布狗，边是说了话，道：“如意，叫哥哥。”

倒是小如意听了后，嘴里吐了个小泡泡，好一下后，小手抓丫抓的拉着胤禛衣袖。然后，就是一把的往嘴上擦了擦。待到那袖子上，沾着了她的口水后，才是放了开。对胤禛，漏了个大大的笑脸，两颗小门牙，也是在张开的小嘴时，露了出来，唤了声，道：“哥哥。”

“胤禛，得哄如意午睡了。”玉莹这时看着这兄妹俩逗乐，边是笑着说了话。当然，倒不是她不爱兄妹俩亲近。而是小如意若是不好好午睡，下午再是打足了嗑睡，玉莹一想着那样，就是知道她晚上也甭想睡觉了，得哄着白天睡足，晚上闹人小如意。

听着自家额娘这么一说，胤禛才是放着自家的妹妹回了摇篮里。当然，小如意这时就是回了摇篮，那也是盘了小腿的坐着，玉莹上前看着，才是对旁边的福音点了下头。听着福音又是用笛吹起了软绵绵的小调，玉莹也是哄着小如意躺下了小身子，边是唱着摇篮曲。

好不容易，直到小如意睡着了后，玉莹才是领着胤禛，这便出了房间，母子二人一道去小厅用了午膳。

等到午膳后，玉莹又是招着胤禛坐到身前，看着他，问道：“额娘听说，你这月可是要正式学骑射了？”

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问话，点了点头，回道：“陈师傅讲，儿子可以开始学习引弓射箭。不过，只是不足一石的小弓，儿子没有告诉额娘，也是想待儿子能开一石弓，再给额娘惊喜。”

玉莹听了后，却是笑着回了话，道：“额娘就是想你学着顺心，开不开一石弓，额娘不在意。你能早日学好这骑射，额娘固然为你骄傲。可你若不善于武事，额娘想来也是因为尺有所长，寸有所短罢了。必竟，你的努力，额娘一直是瞧在眼里的。”

听了自家额娘的话，胤禛却是一起身，挺起小胸膛，啪啪的回了话，道：“额娘，儿子定是努力的。将来，儿子还要做皇阿玛的巴图鲁。”

玉莹听后，却是一笑。然后，就是拿起旁边早是备好在那儿的玉盒。打了开来，道：“来，你瞧瞧。这是额娘让内务府备上的扳指。你既然要引弓，这扳指也是必需的。”

胤禛一听这话，倒是笑着走了近，看着打开的玉盒里，整齐的摆着十只由小到大的白玉扳指，不由的问了话，道：“额娘，这么多，儿子用不上。”

玉莹听后，却是取出了最小的那一枚，道：“这是额娘让儿茶回禀，为你量的拇指尺寸，让内务府备上的。你是额娘的小男子汉了，其它的玉扳指，额娘这不是瞧着，你的个头长得太快，早早的备好了。若是玉扳指小了，再是换上合适的。”

边说着话，玉莹将那玉扳指，亲手给胤禛戴在了大拇指上。然后，瞧了好一下，才是问道：“可是紧了，或是松了？若是不合适，额娘让人再重新打造。”

胤禛听后，却是用食指，轻轻的抚了抚那玉扳指光滑的表面，然后，笑着回道：“额娘，儿子带着合适。”

“你说合适就好，可不能骗着额娘。要知道这玉扳指可是带在你的手上，要是不舒服，到是真引弓时，伤得是你的身子，疼得是额娘的心。”玉莹见胤禛点头道好，可是好好的问了话。

“儿子不骗额娘。”胤禛点头，肯定的回道。

玉莹听后，这才是合上了装着玉扳指的盒盖，然后，重新扣了好。又道：“这东西虽小，可少不了。额娘想着，宁可它等着你将来用，也是不能临时了，你等着它用。”

说到这，玉莹停了一下，才是接着道：“所以，额娘盼着胤禛将来无论做何事，都是先弄清楚了，做好了准备，再是开始做事。想来，你的顾师傅也是教过你，砍柴不误磨刀的功夫。每逢大事，人更得有静气。”

胤禛点了点头，回道：“额娘，顾师傅有给儿子讲，镇之以静，其德自生。”

康熙二十三年四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当晚膳后，玄烨考校了胤禛的学问后，却是说了话，道：“胤禛年龄虽小，不过，也是可以旁听朝政。朕想胤礽四兄弟在上书房，也正好可以互相督促。”

玉莹听了这话后，看着小脸上满上掩不住开心的胤禛，却是微笑着说了话，道：“皇上，这朝里有太子和大阿哥，臣妾瞧着三阿哥年纪倒是合适，可胤禛到底太小了。臣妾怕他，听了半迷糊。”

玄烨听了这话后，看了眼胤禛，又是看着玉莹，回道：“朕觉得合适，这乃是爱新觉罗的家事，你无需要怕其它嫌言。”

玉莹听了这话，虽微低着视线，却也是明白了面前皇帝表哥是金口一开，便是温柔的回了话，道：“皇上认为好，臣妾自是不在意的。”然后，又是转头，对自个儿子说道：“胤禛，往后可是要好好像太子和大阿哥学习，认真听你皇阿玛的教诲。”

“额娘放心，儿子一定会认真学习。”胤禛点头回了话。然后，又是对自家皇阿玛行了礼，道：“儿子谢皇阿玛。”

玄烨听后，才是又问了几句后，才是让胤禛跪了安。当晚，洗漱好后，玉莹与玄烨回了寝宫。在为玄烨宽好衣后，玉莹同样为自个儿宽好衣，二人在床榻上躺着后，玄烨问了话，道：“如意的周岁快到了，你可准备抓周？”

玉莹听着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好一下后，回了话，道：“如意只是格格，再说，她太小。臣妾想来，在景仁宫也许嫌言碎语总是少些。抓周之事，便想作罢了。待如意年长后，有了自个儿想法，也是不怕其它事，影响了她的生活。”

好一下，两人都是未在说话，在玉莹就是以为玄烨睡着了时，却是又听见玄烨说了话，道：“如意的事，你，怪朕吗？”

玉莹听后，仍是微微的倦着身子，答了话，道：“臣妾不敢。”是的，每一次看着如意的笑颜，玉莹只是不敢，如此罢了。

在玉莹说完后，玄烨的手，抚上了她的散开的发。好一下后，玄烨叹了一声后，说道：“只是不敢吗？”

玉莹听后，抬起了头，在烛光映照的寝宫里，她的眼睛看着玄烨，她的牙咬着下唇。许久之后，玉莹松开了唇，回道：“当初，皇上就是讲过，不会等臣妾的。臣妾也是一直努力，总想着有一日，也许，皇上会停下来，回过头，看看在后面追赶的臣妾。”

边说着，玉莹的眼里有些涩涩的，然后，她抑起了头，眨了好一下子的眼睛，把那泪重新掩埋后，才是继续的说道：“其实，臣妾怪得只是自个儿。是臣妾这个做额娘的，护不着如意。臣妾小时候在府里时，总是听额娘讲，女子为母则强。所以，臣妾想来，与其追悔已经发生的事儿，臣妾更想，从现在起，就是做好一个额娘的本份。”

“你会是个好额娘。”玄烨望着玉莹，叹了一下，说了这句话。然后，又是搂住了玉莹入怀里，眼神有些叹息，也有着坚定，道：“只是朕，不会是个好阿玛。”

玄烨说了话，便他的心里明白，也是一直如此认为，他的人生，是以一个明君为准则，其它的，在这之后，他才会考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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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九章人心（三）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眼中的泪花还是顺着眼，不住的流出。可她的心，却是平静的，因为，这几月以来，应该伤心的，其实早已经是伤过了。现在，不过是演着一场半真半假的戏的罢了。

朝堂，是男人奋斗的地方。后//宫，是女人的战场。

有一段话说，男人通过征服世界，从而征服女人。女人却是通过征服男人，从而征服世界。这话，虽不绝对，却也是自有一翻的道理。

前一句，至少，活在世上的，都是得向权利低头的，比如在这个封建的时代她，佟玉莹就是低了头。

至于后一句，想来，华夏五千年历史上，也就武则天这位女皇，通过唐高宗，从而得了天下。其它的，也许有女人得了名利、地位，可终究算不得“天下”二字。

其实，话到底，女人要天下的，有几人。更多的，不过是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有夫、有子，有子孙，如此平凡的一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是小富即安，芸芸众生，谁不外如此。

想到这，玉莹闭上了眼睛，耳边能听见的，只是玄烨心跳的声音。虽如此，她开了口，道：“皇上会是明君，将来胤禛与如意长大后，就会明白，成人的世界里，总是有许多无奈的。”谁也是不会永远，能护着谁的。这一句，玉莹在心里说道。

“你能明白就好。”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平静的说道。他的心里，却是在听了玉莹前面的一席话时，仍然有微微的余动。都说女子为娘则强，可宫里，有多少的皇子阿哥，格格公主，是来不及到这个世上，又或是夭折了的。他爱新觉罗.玄烨是帝王，岂会不知。

只是，不得当不知罢了。公平，皇宫从来就不会有公平，有的是手段，是心机，是家世，是品级份位。谁立于上位者，谁就是对的。要不，何来子以母贵之说。

想到这，玄烨就是想到了当年的董鄂氏，他的皇阿玛当年是那么的，宠着了一个女人。为了她，背负着夺弟媳，谋弟命的恶名，后来，更至于忤逆了皇阿嬷。可宠得结果就是，那个被他宠爱的女人，一命西去。就是那个生下来，封了亲王的弟弟，不也是同样没护住嘛。

天子掌控着万里江山，可后//宫的生存，自有它法则。谁逆了，总是要付出结果的。

到此时，玄烨伸出了手，抚上了玉莹的背，稍低了头，又道：“朕是天子，后//宫里的嫔妃，朕不会偏护任何一人。”是的，不会偏袒。当然话是如此，真正的又如何，却只有玄烨自己最清楚了。

“臣妾明白。”

“这皇宫，谁都是如此走过来。那些走不过的人，也是人与天争，争不过命。”玄烨听了玉莹轻轻的回答后，叹了一声，说道。

玉莹听后，却是勾了嘴角。命吗？不是命，只是能力不够，站得还够高罢了。

虽这样想，玉莹的回答，却是另外一翻，道：“臣妾也是跌了一跤，往后才是能更好的护着胤禛和如意。做额娘的，总是操些心，才知道养儿苦。皇上说的，臣妾都是记在心里，想多了，也就是明白了。再是处着事，顺着手了，便是不会误了。”

说到这，玉莹停了一下，然后，才是又道：“皇上国事烦忙，臣妾虽帮不上皇上什么，可心里也是想皇上到了景仁宫，能见着胤禛和与如意听话孝顺，诉诉天伦之乐。”

话到此，掺了多少真假，玉莹一笑。不过，她知道，帝王也是人，是人在站在最高的地方，高处不胜寒时，也会想着，能有一二说话的人，倾听的人。就算不是最心底的话，起码真诚的交流，是让帝王耳目一新，心情愉悦的。

所以，玉莹说的话，从来都是有心的避开了，某些会引起皇这表哥，怀疑的话题。可她知道，她说的话，都是心里真正的想法。是的，一部分的真实。

“朕知道了，时辰不早，就寝吧。”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好一下没有回话，待回话时，却是平静的如此说道。

康熙二十三年六月初，宜妃之妹，郭络贵人所出的胤禹小阿哥，殇了。

同月，康熙二十三年六月中旬，通贵人呐喇氏，传出了怀孕的喜讯。

玉莹得到舒舒兰禀通贵人怀孕的消息时，正是在逗着小如意。到是微抬了一下头，笑着说了话，道：“宫里就是这样，有人欢喜，有人伤心。”然后，便一个知道了，在景仁宫里，淡化了此事。

当天午膳后，玉莹见着了有些被太阳晒得黑了些的胤禛。便是笑着说了话，道：“额娘瞧你这些日子，虽是学骑射辛苦了些，可身子骨却是壮实了不少。前个儿交待了儿茶，送过去，特别备上得，活经通脉的药酒。平日晚上歇息前，按上些时辰，可是省得人遭了罪。效果如何？”

“儿子谢额娘关心，效果挺好。就是那味儿，要沐浴后，才散去。”胤禛笑着回道。

“有效果就好，额娘闻过，味儿也不是太明显。不过，你若是不习惯，额娘让人再是想法子，避避味？”玉莹笑着，说了话。

胤禛听后，却是摇了下头，回道：“不用，额娘。常用着，习惯了。”

“也罢，你既然如此说，那额娘可是就不操这心了。”玉莹笑着回道。

随后，胤禛又是与自家额娘说了些上书房时的功课，才是跪了安。这日午歇后，胤禛照例，去额娘寝宫请安，见着了额娘未起，才是叮嘱了伺候的奴才几句，才是去了上书房。

其实，打从到了上书房开始进学，到上书房（又名南书房）学习也是时日不短的胤禛。算是习惯了每日的行程。

寅时（凌晨…至五点），起了床，用了早膳，从阿哥所出发。

卯时（早上五点至七点），准时的到南书房，先学满语半个时辰。然后，就是儒家的经典，从四书五经开始学起。特别是，要遵皇阿玛的旨意，书背诵一百二十遍。这是教导师傅检查，阿哥们必过的。

辰时（早上七点至九点），皇阿玛早朝后，就会临南书房，询查南书房里阿哥们的学业。这时，也是胤禛盼望的。必竟得了皇阿玛的夸赞，是他心里，最是高兴的。

不过，这时也得学业过关，若是学业不过关，轻则，就是训斥，重则，就是罚跪了。

巳时（上午九点至十一点），就是练字，包括汉文与满文。

午时（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就是胤禛学业暂停，去景仁宫陪额娘一道用午膳。待到午歇后，又是回南书房。

未时（下午一点到…），到了南书房，太子就会领着一众的阿哥，伴读的宗室子弟，一道去小校场放放风。

申时（下午…到五点），就是处理好朝政的皇阿玛，再次临南书房，考校学问了。

酉时（下午五点到七点），就是习骑射时，有时，胤禛也会见着皇阿玛到校场，指导他，又或是指导在声的兄长们。

所以，这一日的胤禛，在未时太子哥哥领着众人放放风时，却实找了个幽静点的地方。拿出了小刀，自己雕刻着一方的小印。

“四阿哥，这是什么？”胤禛正是注意时，一个声音打断他。抬头，便是看见面前的鄂伦岱表叔。

胤禛一瞧是自家额娘嫡亲大伯佟国纲的儿子，现补着三等虾的鄂伦岱表叔，便是笑着回了话，道：“妹妹周岁，胤禛做为哥哥，想是亲手雕方小印，送给如意。”

“四阿哥有心了。”鄂伦岱笑着回了胤禛的话，然后，又是在见着其它的南书房宗室子弟向这边走来时，忙道：“奴才正在执勤，就不打扰四阿哥。奴才告退。”

“公事重要，表叔慢走。”胤禛走身，笑着回了话。然后，在看着鄂伦岱离开的背影，又是瞧着不远处正是说着话的大哥与安亲王家的阿哥，眼里若有所思。

虽是年龄不大，可胤禛也是听额娘常常叮嘱。平日里，最好不要与佟氏接触过近过密，不咸不淡就成。

胤禛在皇家长大，早些年也是学了不少东西。自然也是有点明白，他自家额娘出身清贵，佟氏也是名门鼎实。不管是分出额娘所在的近枝，还是早年出了太祖元妃的那一枝，在朝里都是盘根错节，就是额娘玛嬷那一辈，与宗室也是姻亲自不断。

所以，无论是对大哥期望过高的呐喇氏，还是太子哥哥所在的赫舍里氏。想来，不会少在兄长们的耳边，吹着风。

可想到这，胤禛又是一笑。太子哥哥平日里，对他们兄弟都是不错。哪位兄弟的生辰都是挂在心上，就是逢年过节的，也是对大家伙唠叨着。所以，胤禛想了想，觉得做个皇阿玛的巴图鲁，算是个稳妥的主意。

这般一想后，他又是在这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继续的雕刻起了小印。想着将来，妹妹如意长大了，这小印也是可以把玩的。再说，他心里总想着，将来定是治好妹妹如意的眼睛。

若是那一天，如意也会像额娘一样，习文绘画，留印时，就是他刻的这方小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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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零章对错（一）

康熙二十三年六月十九日，玉莹在如意周岁生辰这日，便是早早的到了如意的寝殿。待如意醒了时，却是瞧着如意那有些胖乎乎的小脸，开心的用手轻轻捏捏如意同样胖乎乎的小手，问道：“小如意，起床了。”

今个儿周岁的如意，那小小的耳朵让人不察觉的微微颤了颤，听着熟悉的声音，张开长着四个小门牙的嘴，露了个笑，就是唤了声，道：“额娘。”然后，就是朝着玉莹的方向，很是高兴的伸出的小手，边不住想是爬起身，嘴里还是边道：“抱，抱。”

玉莹看着如意，笑着搂起了她，才是边哄着跟胤禛小时候一个样活泼的如意。边是为她穿好了衣，又是洗漱好后，才是给如意喂了奶。又是小心的握着如意的小心，半喂半让她自个儿动手的少少吃了些辅食。

瞧着时辰好了后，玉莹这才是又哄着如意把了尿，又是沐浴了一翻，这才是换上了生辰特别备上的新衣。

到辰时两刻左右，玉莹才是看着如意，在铺好了的毛毯上玩着小动物的玩具。她这便放了心，在殿里让舒舒兰领着人上了早膳，自个儿用了起来。

随后的整整一个上午，玉莹都是陪着小如意，母女俩一起逛了后殿的小花园。看着满园的花锦盛开，玉莹是动手辣手摧花了不少。只是为了凑近如意的鼻间，让她闻着各色的花香。

刚开始照着人的太阳，有些暖洋洋的感觉，玉莹牵着如意的小手，母女一起走着。玉莹边是看着如意另一只手握得紧紧的花枝，边是笑着说道：“如意今个儿走了这么久，累不累？额娘抱抱你？”

如意笑呵呵，然后，点了点小脑袋，回道：“抱，抱。”边说着，就是拉着玉莹的小手，摇晃了起来，回着话。

玉莹微笑着抱起了如意，亲亲她的小额头，道：“额娘的如意小宝宝。”

这时的如意，却是伸出了小手，指着太阳半挂的地方，边是用那只空着的小手挥了挥，道：“那，那。”另一只握着花枝，搭在玉莹肩上的小手，同样不住的拍了拍玉莹的望头。

玉莹听了如意的话后，转过头，顺着如意的手，就是被太阳有些个晃花了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她虽然心里明白如意看不见，可还是听着这个问后，充满了小小希望的问道：“额娘的如意，可是见着了什么？”

“暖，暖。”如意回过头，正是合着玉莹放低了手，母女二人对视着。玉莹能看见，如意有些个咬着牙，小嘴嘟嘟的回了话。可那睁开着的大眼睛，依然暗淡无光。

玉莹亲亲如意的额头，笑着说了话，道：“如意真聪明，那是太阳，所以暖和着。”边是说了话，边是抱着如意向殿里走去。玉莹母女二人，身后跟着伺候的众人，只是落后的候着，怕打扰着主子。

而敏感的如意，虽是耳里听着自个儿额娘同样语气的话，她的年纪虽小，可小人儿却是感觉到什么，只是说不上来。所以，如意便是同样的搂紧了自个儿额娘，趴在额娘的肩头，闻着凑近了小手里的花香。

午膳时，胤禛下了学，就是向着景仁宫而去。刚到了后，先是给玉莹请了安，便是凑近了自家的妹妹。倒是旁边同样伺候如意的福音，忙是让人备上了水和帕子，让胤禛洗了洗后，胤禛才是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妹妹。

上前，捏了捏如意的小脸，感受着那暖乎乎的劲儿，笑着说了话，道：“如意，想哥哥吗？”

虽说不痛，可被蹂躏了小脸的如意，还是张嘴一咬上胤禛的手，磨了磨牙后，才是吐了口水，大声不住的唤道：“额娘，额娘。”边是用手里的小布狗，向胤禛那儿挥了去。

收回手的胤禛此时，就是看见了手上的小牙印，不过，只是浅浅的，想来过上会儿，就是散了。

这时，玉莹看着打闹着的兄妹二人，笑着说了话，道：“今个儿是如意的生辰，胤禛你可是哥哥，别个儿日子就是算了。今个儿可是不能让妹妹哭鼻子的。”

“额娘放心，儿子心里有数的。”胤禛同样的回了话，然后，又是凑近如意的身边，才是搂起了她，边是道：“如意乖乖的，哥哥带你一起荡秋千。”

到是平日里，难得有些乐趣的如意，听了胤禛的话后，别的没有在意，可那秋千二字，却是记得熟悉极了。嘴里还是不住的说了着话，道：“秋千，秋千。”边说着，手就是拽上了胤禛脑袋后的小辫子。

玉莹在旁边看着还是好奇拉动着胤禛小辫子的如意，才是上了前，哄着如意松了手后，才是抱着如意，边是对胤禛说了话，道：“下次可是注意些，小心妹妹又是揪着哥哥的小辫了。”笑着说了话后，才是带着这对兄妹，到了后殿的小花园。

玉莹在旁边坐着，看着胤禛一手拉着秋千的绳子，一手抱着如意，然后，才是对旁边的宫人轻轻的点了头。宫人这才是推动起了秋千，透过树荫洒下的点点阳光，玉莹边是瞧着不住笑出了声的如意，嘴角也同样的挂了笑。

待时辰过了小会儿后，玉莹才是让宫人停了秋千，看看慢慢不在摇的秋千。上了前，搂起了红通通小脸，小嘴开心笑呵呵的如意。又是亲亲她的小额头，边是对胤禛道：“时辰差不多了，如意的生辰，便是回殿里抓了礼物，就是用午膳了。”

胤禛这时起了身，同样的回了话，道：“嗯，额娘说得是。”

母子三人回了殿后，玉莹就是把手里的如意放在了铺好的毛毯上，然后，轻轻拍了拍如意小屁//股，边是道：“去，如意，挑样喜欢的回来哦？”

才是刚学会了走路的如意，可是没有当初的胤禛走得稳妥。所以，抓周时的如意，大半到是爬着，那小脸同当初的胤禛一样，开心的笑着，然后，向着那散发着糕点味的地方，爬了去。

待是如意抓上了糕点后，玉莹虽是笑着，那是维护皇贵妃的脸面。打心里，她想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真的，这兄妹二人，真是不愧一个老子娘啊，都是抓着糕点不放手。看来，这“吃货”的名头，胤禛用不上，他妹妹如意，倒是接着了。

如意的小手抓着糕点，可是不管现场众位观众的想法。只是一心一意的把糕点，朝着玉莹当时的方向爬回了去。边是嘴里叫着“额娘。”等近了后，玉莹才是拉起了如意，接过了她的糕点，递给了旁边的福音后。就忙是用帕子给如意仔细的擦着小手。

“额娘，这方小印，是儿子亲手刻的。如意周岁生辰，送给她的。”胤禛看着自家额娘温柔哄着妹妹的样子，便是从袖子里拿出了早备好的礼物，说道。

玉莹这时，行是哄了哄揪着她衣服下摆的如意后，就是接过了胤禛递上的小锦盒。然后，打了开，就是见着一方用上等蓝田软玉雕好的印鉴。取出后，就是瞧着了三个楷体，成品字行的“玉如意”三个字。

把玩了一下后，玉莹才是放好，合上了盒盖。抬头，看着自家儿子，笑着道：“难得你有心了。”说着，又是执手胤禛的手，看着手上因为雕刻挑破了水泡留下的茧，脸沉了下来，接着道：“下次，别这样了。如意的礼，你挂在心上，额娘就是开心。伤了自个儿，额娘能不心痛吗？”

胤禛抬头，笑了笑，回道：“额娘，没事的。比起学武，这不算什么。再说，礼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儿子就是想，亲手为妹妹准备周岁的生辰礼。再说，这不是就一个周岁礼，您放心，今后，儿子定是注意的。”

见胤禛这般说了话后，玉莹才是笑了。

当晚，下了学的胤禛同样到了景仁宫。等玄烨到时，就是见着正嘻戏的母子三人。行过礼后，玉莹忙是让人摆了膳。用罢后，玄烨问着胤禛功课。玉莹却是哄着如意沐浴好后才是回了殿里。

这时，玄烨也是停了问话。看着玉莹怀中的如意，笑着让玉莹将如意放在榻上。然后，看着如意在榻上备懒的趴着，问道：“如意今日，不似往日活泼？”

玉莹笑着，回了话，道：“如意想来刚才玩水，有些累了。要不，不比当初胤禛小时候，都是弄人着。”

听玉莹这么一回话，玄烨就是笑了，然后，伸出拉起如意的小手，道：“朕的小如意，叫皇阿玛。”

倒是榻上的如意一听后，嘴里吐了个泡泡。然后，继续的趴关，只是两只小手，却是揪上了玄烨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两只小手挂在那大拇指上，不住的摇啊摇，然后，又是小腿蹬了蹬。

待近了些后，才是小鼻子动了动，两只小手握着玄烨的大拇指，抬起小脑袋，露出小门牙，笑呵呵的唤道：“皇，阿玛。”

玄烨一听，就是大声的笑了，然后，抱起了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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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对错（二）

康熙二十三年七月，等如意的周岁生辰一过，玉莹就是在敬嫔事件沉寂后，准备给惠妃当日的恩情，小鞋送上几双。

康熙二十三年七月初，景仁宫一切如常，可惠妃抱养的八阿哥胤禩，却是生病了。待玉莹抱着如意，在正殿里看着良常一把眼泪接着一把的哭诉时。也是抽出了帕子，在眼角试了试，道：“本宫也是做额娘的，哪个孩子不是额娘的心头肉。罢了，今个儿你这般说，本宫就是破着让人议论霸道，也是不能让人伤着皇上的子嗣。”

“娘娘，您的慈悲，婢妾。。。”良常在边是眼泪流着，边是跪了下来，继续的道：“婢妾谢娘娘的慈悲。”

慈悲吗？玉莹眼中怜悯，心中却是冷笑。虽如此想，不过，她还是让福音接过了如意，这才是领着良常在，一路向着八阿哥的寝殿而去。

待到了时，玉莹瞧着小脸苍白，已经声音小小的哭着的八阿哥。看着屋子里跪下的宫人，声音冷了下来，问道：“太医呢，八阿哥的病，可是如何说法？”

此时，良常在趴在八阿哥的榻前，眼泪不住的流着。宫人里一个大宫女打扮的微微抬起了头，说了话，道：“回皇贵妃娘娘，八阿哥午时就是身子开始发烫，奴婢们不敢担搁。就是禀了惠妃娘娘，到未时不见着太医，良小主实在挂心阿哥，这才是求着娘娘。”

玉莹静静的坐于椅子上，等听完这话后。神色才是好了一二分，道：“舒舒兰，传本宫的旨意，立刻着太医为八阿哥诊治。”

舒舒兰应话后，就是忙派了人传旨。玉莹这才是看着良常在，好一下没有说话。直到太医到后，就了诊。玉莹才是问了话，道：“太医，八阿哥的病，可有良策？”

“回娘娘话，八阿哥的病，原本只是小风寒。只是延误了些时辰，这才是变成了大病。臣定尽心尽力，按方子调养上一月，便是可痊愈。”

“如此，有劳太医了。”

“娘娘过誉，这是臣的本份。”

随后，等太医开好了方子，玉莹才是让良常在派了人跟着去取药。此时，玉莹才是对良常在道：“胤禩，你这个额娘看着，想来也是无心它事。便是在这守着吧，待胤禩好了些，就是回声话本宫，让本宫歇了心就成。”

“娘娘，婢妾谢您的恩典。”良常在听后，忙是为玉莹行了礼。

玉莹摆了摆手，就是让良常在起了身。然后，就是领着舒舒兰等人，向惠妃寝宫杀去。刚是到时，便是瞧见了正急急向外行来的惠妃。

“臣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惠妃呐喇氏行了礼。

玉莹看着，却是未叫起，反而问道：“惠妃，这是准备去哪儿？”

“回娘娘的话，臣妾听胤禩病了，已经是唤了太医。这心里是不踏实，便是去看胤禩诊治后，才是安心些。”惠妃见玉莹未叫起身，自然还是行着礼，恭敬的回了话道。

“惠妃有心了。不过，这太医嘛，本宫已经唤了。这病，本宫也是瞧着太医诊过了。现良常在依着本宫的旨意，正是照顾着胤禩。”玉莹瞧着惠妃，说了话。

打量了一眼后，这才是道：“起喀吧。”

“臣妾谢娘娘恩典。”惠妃行完后，才是谢恩起了身。只是那微低的视线，却是有些了暗晦不明。

“嗯，到正殿吧。本宫正是有些话，与惠妃说道一二。”玉莹说完后，当先一步，就是反客为主的进了殿。落座后，看着下首的惠妃，她沉默了少许。

“惠妃，本宫记得胤禔是康熙十一年生辰？”

“娘娘说得是，康熙十一年二月十四日。”惠妃听了玉莹的话后，微低着头回道。在袖中的手，却是一紧。

“倒是过得快，一转眼，胤禔也是快要到你这个额娘操心婚事的时候了。”玉莹叹了一声，在惠妃不明的目光中，又是转话题，道：“本宫若是没记错，胤禩是康熙二十年二月生辰。他虽是良常在所出，可到底养在你名下。今个儿本宫瞧着他那小模样，虽不知道良常在有多痛，可本宫却是心里难受慌。”

“娘娘，臣妾。。。”惠妃忙是起身，正要说话。

玉莹打断了她，道：“本宫虽是代掌六宫，可也是妹妹们衬着。皇嗣绵延，何等大事。不管惠妃妹妹原因何在，本宫都得为宫中的规矩，有个说法。惠妃妹妹，可是明白？”

惠妃一听这话，抬头，看了玉莹一眼。然后，低头，回道：“臣妾，明白。”

听了这话，玉莹才是笑了下，道：“惠妃妹妹既然明白本宫的难处，本宫也是放心了。”然后，玉莹说到这，起了身。

“惠妃抚养八阿哥胤禩，延误诊治，以致小病为大。今，本宫代罚，惠妃闭门思过一月，抄写佛经，为皇嗣祈福。惠妃妹妹，此事本宫会禀明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以正宫规。妹妹若是觉得本宫处罚不公不明，可上禀。”

“臣妾，领旨。心甘情愿，娘娘处置，很公平。”惠妃微低头，行礼回了话。

“很好，既然如此，惠妃妹妹，跪安吧。”玉莹道。

“臣妾恭送娘娘。”惠妃忙是行了礼。玉莹走过了惠妃身前，然后，微停了脚步，背对着惠妃，又道：“惠妃妹妹既然思过，想来也是无法伺候皇上。舒舒兰，通知内务府，暂时撤了惠妃的绿头牌，待上意。”

说完，玉莹也不想回头看，惠妃有何难堪的脸色，便是领着舒舒兰等人，离开了惠妃的寝宫。

回到了景仁宫时，玉莹到了殿里，看着正在福音的伺候下，和小布狗正弄着的如意，眉角扬上了笑。

她又是想到了敬嫔和惠妃。敬嫔章佳氏和敏，容貌已经毁了，再是给禁止了足，一辈子都是在那小院里，想着她的孩子，还有孝昭皇后，玉莹觉得，让她这般如尘埃的活着，才是应该的。若是死个痛快，太是便宜了和敏。

惠妃呐喇氏的小手脚也是不小。不过，玉莹觉得没关系，小鞋嘛，总一双一双的来，玉莹觉得自个儿不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急。想来，这抄经，吃素，又是见不着大阿哥胤禔，惠妃的心情会非常不舒畅的。

惠妃不舒畅，玉莹却是觉得舒畅嘛。

康熙二十三年八月，惠妃刚是解了禁，还未活动几翻，玉莹又是揪着了小由头，把惠妃再次禁了足。这次，可不是一月，而是两月了。

直到康熙二十三年十月，三个月吃斋念佛的惠妃出来后，玉莹都是能瞧出惠妃一脸的菜色。那脸上，可不是刷上了一层层的厚粉。

这日后，玉莹未是将惠妃撤了的绿头牌解禁。到是每日问着胤禛的功课，也是看着如意一日一日的长大。

只是玉莹未想到的是，她还没有动作，良常在又是非常有力的，给出了惠妃的口实。虽说，那日看着被惠妃罚了的良常在，玉莹并不在意，不过，瞧着同样受了牵连，也是被殃及池鱼的八阿哥胤禩。

玉莹脸上平静，心里却是笑了。

不管为何，当玉莹在大殿里，看着早是被皇帝表哥罚了的大阿哥时，只是平静的听着。“胤禔，朕不管你有心无心，伤了幼弟，朕很是痛心。”玄烨冷着脸，说了话。随后，被同样禁足，罚跪的大阿哥不同，惠妃教子不严，却是又被罚了三个月的禁足。

只是，玉莹在离开时，看着皇帝表哥留了下来，看望着八阿哥胤禩，还有良常在觉禅氏。她心里有些微妙的直觉，总觉得，事情太巧了。

大阿哥，太莽撞。

八阿哥，太可怜。

良常在，却是眼含泪花，太楚楚动人了点。

直到第二日，玄烨点了良常在的绿头牌。第三日，又是升了良常在为良贵人后。玉莹在景仁宫听到这个消息时，哪是能不明白，她和惠妃，都是良常在觉禅氏邀宠的手段。

不过，玉莹不在意，这宫就是这样，你下着棋时谋划时。可能别人的棋盘上，同样有着你这颗棋子。无所谓对错，只是输赢罢了。

康熙二十三年十月十日，玄烨歇于景仁宫，这晚，在二人于寝宫就寝时。玄烨说了话，道：“朕近日，会起驾南巡。宫里的事，想来，你明白朕的意思。”

玉莹静静的听着，当然，她并不知道，历史上的康熙是九月就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南巡。就晚了一月的南巡，若是玉莹真个儿专康熙史，必定是笑她的这只蝴蝶，也是扇起了无数次的小翅膀。

想当初，玉莹算着她的妹妹小佟氏时，发现她好像把历史的小佟贵妃，她可能的妹妹灰灰了。再是加个胤禛亲儿子时，就淡定了。

虽不知道详情，可玉莹还是知道康熙有名的五次南巡。便是回了话，道：“皇上放心，臣妾明白的。”

说到这，玉莹又是想了想，道：“这陪驾的人选，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如何？”

“你拿主意就好，后//宫之事，朕不欲插手。”

虽如此说，可玉莹还是想了想，宫里的平衡。惠妃暂时不出来，那宜妃就不能跟着，必竟荣妃虽是淡了些不理事，可谁又是能说得准人心。所以，宜妃与荣妃，二者要不都跟着，要不就得都留着。

至于，再下面的德嫔，玉莹微一想，德嫔还压压的好。其它的呐喇贵人有孕，那么，老人里有些份位的就是郭络罗贵人和良贵人。

良贵人觉禅氏，跟德嫔一样，还是压压。

这般一想，玉莹就是温柔的回了话，道：“皇上，臣妾瞧着胤禹小阿哥夭折数月。宜妃姐妹二人，又如娥皇女英。再者，去年刚是入宫的敏贵人，也是姿色秀丽。其它的妹妹们，都是国色天香，就怕臣妾挑花了眼。”

玄烨听后，却是平静的道：“随驾，就敏贵人与宜妃之妹郭络罗氏二人，你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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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对错（三）

玉莹听后，忙是应了话，道：“皇上放心，臣妾明白了。”

玄烨听后，却是伸出手，抬起了玉莹的下巴，看着她，问道：“朕南巡，你，可有话，有对朕讲？”说完，才是放下了自己的手。

玉莹仰着头，看着玄烨那明显的八撇字胡须。不知道怎么的，见着在烛光下相映的玄烨，总觉得有了些说不上的暧//昧。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是回道：“江南风光旖//旎，虽说是公事重要，皇上却也是可以私下一游美景，臣妾想来，如此方是不负了这翻南巡的功夫。到底，劳逸合适，相得益张。天下的事儿，皇上操心了，臣妾就是想着皇上可是注意些身子。这南北温热变化，人不注意着，容易病了。”

玄烨听了这翻话下来，却是突然拉起了玉莹的手，问道：“朕记得，你甚爱地理游记。可是想同行？”

“想，甚想。”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道：“只是臣妾却不愿去。”

“为何？”玄烨把玩着玉莹前会一直握着的那只手，问道。

玉莹瞧着玄烨，然后，抽回了那只玄烨正是轻捏的手，接着，伸到了眼前高高之处。透过微光，那指缝间，更是显得晶莹剔透。反复的来回看了两次，瞧着自个儿的手心手背，玉莹道：“臣妾的这双手，无论是在府里时，还是在宫里时，都是护得好好的。只是，在府里时是干干净净的，在宫里时，虽说臣妾问心无愧，可到底总是有了血腥味。”

说着，玉莹拿到了鼻间，轻轻的嗅了下，手上淡淡的花香。又是道：“臣妾若是离了宫里一月半载的，只怕，胤禛与如意如今，岂是能护住自个儿的。”

说完后，玉莹才是主动的执起了玄烨的手，温和的道：“臣妾想告诉皇上真话，臣妾非是文人骚//客笔下的心善佳人。只是一个在宫中，汲汲经营的女子。做不得大度，只是过着自个儿的幽闲小日子。如不是为了胤禛与如意，其它的，臣妾都是可以不过份的容忍。”

听了玉莹这话后，玄烨翻了一下身，然后，平躺在床榻上，双手枕在了脑后。神情有了些平静，不在看着玉莹，反而是双眼看了屋顶。看着那顶上，各色在烛光下，明明暗暗的雕刻名纹。

“伊人虽美、虽善，朕非良人。宫里，吃人与被吃，如此。”玄烨有些回忆的说了话，好一下后，又是道：“记得当初仁孝与朕时，鳌拜把持朝政，朕心中甚是不满，却只得忍。后来，无论是仁孝，还是孝昭，有情也罢，无情也罢，都是朕妻。百年之后，与朕合陵。”

玉莹这时，爬起了身，胳膊肘儿支着，半抬着身子在玄烨身侧，她眼望着玄烨，只是静静的听着。因为，她心里明白，此时的玄烨，只是想说与她听，只是想讲出一些话。

气氛是平和的，也是有着些许默默温情，玄烨说到这时，只是斜看了一眼玉莹在他身侧，便是接着，道：“孝昭过逝，朕讲立你为后之语，是真动了心思。不过，你拒绝的也对，有些事，确实不合时宜。皇后凤位，与你一步之遥。你，可曾后悔？”

对于玄烨的问，玉莹想了一下后，才道：“不悔，臣妾不悔。”

说到这，玉莹也是躺回了身子，然后，在玄烨的肩膀旁边，手臂侧枕着身，又道：“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想来，求强的代价太大，臣妾的肩膀太小，担不起。再说，现在这样，能平平安安看着胤禛与如意长大，臣妾知足了。”

“知足者常乐，也对。”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嘴角轻扬道。

玉莹一听这话，笑出了声。然后，温柔的道：“臣妾有一话，在心中许久，今个儿想问皇上。”

“你说？”

“皇上的心里，可会有臣妾的位置？”

这一问后，静了下来。玉莹未再说话，玄烨也未回话。只是过了许久之后，玉莹又道：“臣妾逾越了。”说着，闭上眼睛，只因眼里有些难堪。

就在此时，玄烨搂抱住了玉莹，道：“真话，伤人，你还想听？”

“想。”玉莹在玄烨的怀里，闷声回道。是的，她想了这些年来，才是明白。戏又若何？假的就是演到了最后，也就是真的。真的若是走不到最后，真的也是假。

“朕是帝王，仁孝、孝昭，是朕妻。朝堂、后//宫，需要平衡。这中间无论谁错了，该吞下的苦果，朕都不会坏了规矩。”玄烨说出了心底的话，比起天下大业，其它的做出让步，他都是认了。

“当年，朕在潭柘寺无意中见你的签文，在初选时，想搁浅你的牌子。你入宫，孝昭独大，非是朕愿，才是起用你。直到你讲，与朕真话时，就想给你一次机会。后来，你有胤禛，朕知道景仁宫一直守着本份，出手护一次。你再有如意，朕便是不再护。这宫里，朕想护得太多，不能护的，更多。”

玄烨说到这，停了一下，道：“朕，只说一次。在朕心里是大清的万里江山，后//宫不会有儿女私情。你是朕妻，朕闭眼之前，会立你为第三位皇后。”

康熙二十三年十月帝驾南巡，便是出发了。当然，宫里的嫔妃们，对于随驾的敏贵人章佳氏与宜妃之妹郭络罗贵人，自然是少不得羡慕与暗暗嫉妒的。

玉莹却是在景仁宫里，看着如意一天天的长大。自打玄烨南巡前的那席话后，玉莹就是放下了许多的心思。有许多的事，有了底，玉莹才是更明白，景仁宫需要稳。稳，压倒一切。

康熙二十三年十月三十日，胤禛实岁满六岁，虚岁八岁的生辰。倒是玉莹正是准备为胤禛庆生时，子归见她禀了话，道：“主子，刚得的消息，宜妃娘娘有孕了。”

“可是禀了太皇太后、皇太后？”玉莹看着一旁玩弄的如意，对子归问了话。

“回主子，宜妃娘娘已经遣人禀明慈宁宫太皇太后、皇太后。”子归忙是回道。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才是回道：“那你便是下去，按规矩送贺礼。药材、香料之类，容易引起误会的东西，但是避开了。想来，就是景仁宫送了，宜妃那儿，怕也是不敢用。就别是做些无用的功夫，选着稳妥的。”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了。”子归回了话，然后，才是告退。

快到午膳时，玉莹见着了胤禛。只是瞧着跟在他后面的两个贴身小太监，高无庸和王喜，却是更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进了殿里。

胤禛先请安，玉莹忙是让起身后，便是笑着问道：“打哪来的礼？”

“这是各位兄长与弟弟们的贺礼，儿子推不过，就是带到额娘这里。”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落了座，又是对两个贴身的道：“高无庸、王喜，礼搁桌上。爷这些，都是让额娘过过目。”

高无庸与王喜一听自家爷的话，忙是应了声，才是小心将手中大堆包好的贺礼，搁置在了桌上。

“如此收礼，那你可是有邀请各位阿哥？”玉莹一听这话，便是忙问道。

“儿子有邀兄长与弟弟们，只是大家伙都婉拒。儿子便是想，晚上再是邀兄长与弟弟们在阿哥所里，乐呵乐呵。”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问话，便是答道。

玉莹一听后，也是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你们到景仁宫，想来容易掬着。在阿哥所里，到也是自在些。不过，额娘可是提醒你，弄的可不能太晚了。”

“儿子明白，额娘放心。”胤禛笑着回了话。

玉莹听后，才是对胤禛身后的高无庸与王喜说了话，道：“四阿哥既然请诸位兄弟，高无庸你就伺候着。王喜，你便是跑个腿，唤儿茶，让她晌午后到景仁宫。本宫与她合计合计，商量下众位阿哥晚膳的事儿。”

“是，奴才尊旨。”高无庸与王喜忙是应了话，随后，王喜就是告了退，去传消息。

又是说了一席的话，玉莹才是哄着早先吃了些副食的如意午睡后。就是与自家儿子胤禛一道，到了小厅，用罢午膳后，喝了汤饮。

玉莹便是先说了话，道：“你皇阿哥南巡前，想着你生辰不能回宫，就是将生辰礼寄在额娘这儿。”说完后，玉莹先是起身，走到旁边的小矶前。一一打开了这小矶上，两个大小不同的锦盒。

又是道：“来，瞧瞧，这两个锦盒。大的，是你皇阿玛备上的，小的，是额娘备上的。”

胤禛一听后，便是上前，正好是看见大的锦盒里，是一张精心而制的小弓。瞧着后，就是伸手，取出来，张弦试了试，脸上忍不住的高兴。然后，才是在张弦了好几次后，才是将弓背于肩膀上。同时，又是取出了小锦盒里的青玉案镇纸，仔细的看着上面威武不凡的貔貅。把玩了好一下后，胤禛才是小心的放回了青玉案镇纸，又是同样小心的放回了小弓。

“可是喜欢？”玉莹在旁边笑着问道。

“儿子喜欢，谢谢额娘。”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道：“前面儿子还在想，皇阿玛南巡。儿子的生辰，怕是要缺皇阿玛的礼物。”

“你是你皇阿玛的儿子，你皇阿玛自然是关心你的。”玉莹笑着伸出食指，轻点了一下胤禛的额头，又道：“再说，如意不知道是不是跟你学的，也是总嚷嚷着礼啊礼的。”

“我们是兄妹，都是额娘生的，自然是随额娘来着。”胤禛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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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三章初始（一）

康熙二十三年十二月，胤禛第一次与诸位兄长一道，随着太子大驾与王公大臣，迎自家皇阿玛南巡归京回宫。他人个头小，在三位哥哥之后，却是能看见在皇阿玛让众人“起喀”后，先是走向了太子二哥。

其它的无论，可第一次，胤禛的心里有些明白，为何史书上汉高祖刘邦第一次咸阳见始皇威仪时，叹“大丈夫当如是”之话。

若之前在皇宫时，胤禛因为出生为皇子，只是觉得理应如此。可真的见着如此一片不见尽头的人影，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相继跪下，伏身为臣时。他的心里倒是有几分明白，为何人之仰望泰山，欲登高望远，语出“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

康熙二十四年二月十六日，通贵人呐喇氏生皇十女。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初七日，宜妃郭络罗氏生下一位小阿哥，于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禌。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十四日，德嫔抱回的六阿哥胤祚殇。同时，贵妃扭祜禄氏传出怀孕的喜讯。

当玉莹这个五月听到宫中的不断喜讯，又是听到德嫔之子夭折时，倒是平静的点了头，示意禀话的子归知道了。

“额娘，陪如意。”就在此时，玉莹身旁的如意，却是趴在她的腿前，不住的拉着她的衣服下摆。

玉莹点了下头，示意子归告退后，才是拉起了如意的小手。然后，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着问道：“额娘陪着如意，那如意可是愿意学弹琴了？”

“嗯。”如意听后，很是重重的点了小脑袋。

玉莹这一听后，才是牵着如意的小手，领着她小心不住提醒的往书房里间走去。真等着母女二人坐于弦琴之前时，玉莹才是笑着，边为如意带上了特别让人做好的指护套，以防伤着了手。然后，才是轻握起在身前如意的小手，边是诱哄着如意，慢慢的弹起了弦音。

待过了小会儿后，玉莹才是松了手，笑着哄如意道：“如意聪明，额娘听如意弹弹琴，可好？”

虽说心里不乐意，可听着额娘的夸赞，如意还是不自觉的抑起小脑袋，揪着嘴，点了头。然后，就是魔音穿脑，跟弹棉花一样，制造起声音污染。

好一下后，如意也是小胳膊肘儿的累了，就是停了下来。玉莹觉得耳朵解放了，可还是笑着说了话，然后，又是摸了摸了如意的脑袋瓜子，道：“如意真利害，比上次弹得更好了。额娘听着，如意再是努力上些日子，一准儿是比额娘以后弹得更好了。”

到是如意听了自个儿额娘的话，微低了下头，两只小耳朵开始有些微红。两只小手，也是在身前，不自觉的搅和着，似乎有些可疑的害羞。

对于如意，玉莹可谓是用尽了功夫。在她这个当额娘的想来，既然如意现在看不见，那么，为了孩子心里好受，总是得人为的引起个爱好。这爱好既要陶冶情操，又是不能违了皇家的一些鸡毛规矩。

可孩子太小，自尊心还是有的。这会儿若是做得不够，太是容易心里扭曲了。所以，读书绘画下棋之类的，如意眼睛不方便，年纪也太小。玉莹算来算去，除了琴这个还估摸着优雅的活动，就是入了玉莹的眼中。

想到这时，坐在如意身后的玉莹又是说了话，道：“如意，来，额娘今个儿都你诗经《桃夭》。咱们先来一句可好？”边说着，玉莹拔动着琴弦，边是和着琴音，唱起了第一句，道：“桃之夭夭，勺勺其华。”

“桃之夭夭，勺勺其华。”在玉莹反复的唱了两遍后，她怀里的如意，也是张开了口，合着她发出了可爱的童音。

听着如意可爱的孩子音，玉莹脸上温柔了起来。她其实很喜欢《桃夭》里的那句“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想来，如意将来，定是会很好的。有皇帝表哥许诺的婚姻自主，有胤禛护着，皇家的格格，定是可以求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就在此时，子归进了屋子，对玉莹行了礼。玉莹抬眼，问道：“何事？”在她想来，非是重要事情，子归断不会打扰到她。

子归听后，脸色平静，眼中却是有急色，回道：“主子，奴婢刚得的消息。四阿哥让太子爷在南书房外，罚跪着。”

玉莹一听后，原本停于琴上的手，搁置在了琴弦之上，问道：“可知道原由？”

“道是四阿哥让大阿哥挤兑了些难听的话，随后四阿哥一时气不住，却手打了大阿哥一拳头。太子爷便是以孝悌之言，罚四阿哥跪在南书房外。”子归忙是回了急切间让人查得的话。

在听了子归这翻说词后，玉莹反倒是静下心来。许久之后，问道：“太子可说罚多久？”

“太子道是四阿哥向大阿哥认错，阿哥宁跪也是不认，事情就是僵着了。”子归忙是回道。

玉莹见子归这么一说，心里也是明白胤禛的脾气。想了一下，才是又问道：“胤禛是何时罚跪的？”

“巳时四刻钟左右。”

一听这回答，玉莹搁在琴弦上的右手，松开了一下后，又是握紧一下，然后，再是松开。好一下事，玉莹才是对子归，道：“午时南书房学业结束。若是午时一刻钟后，胤禛未回景仁宫，再是让人去领胤禛回来。顺道派人去禀明太子与惠妃，再是送上礼物，代本宫表示歉意。”

“主子，那阿哥？”子归正是再想问，却是见着玉莹抬头眼中的冷意，忙是微低了视线，道：“奴婢明白了，这便是去安排。”

“嗯，另外，让人再是备好药酒，温热解暑的汤食，再是去请太医。本宫想来，胤禛到景仁宫时，这些都应该准备妥当了。”玉莹看着子归，道。

“是，主子。”

在子归应了话，告退后。玉莹静坐着，而她身前的如意，却是扭动了好一下小身子，边是道：“额娘，哥哥？”

玉莹这一愣，便是回了神，然后，搂抱起如意。好一下抚着她的头，道：“如意乘乘的，先是与福音姑姑玩耍。额娘下午再陪着如意，可好？”哄着如意后，玉莹再是交待了福音，让其陪着如意。

这般理好了如意的事儿，玉莹才是起了身，走出了书房。五月的殿外，快到正午的日头，正是毒着。玉莹的心里更是难受，她出了殿，正到了阳光下，便是觉得这炎热灼人。然后，伸出手，透过阳光，不自觉剌着的眼睛，就是微眯了起来。

“主子，这天容易中暑，您看，可是先回殿里？”在玉莹立于殿外过了小半个时辰后，伺候的众宫人里，作为大宫女的舒舒兰，就是忙小心的说了话。

“无妨，本宫想瞧瞧太阳。”玉莹和气的说道。话虽如此，可玉莹心里只是想着自家儿子现在一样，在太阳下跪着，就是一肚子气出不来。只是，身边人在这个时代虽是奴才，可玉莹心底还是把他们当人，所以，这些气，她不想忍着心里痛苦。又不能撒出来，把别人不当人，当出气桶。便是只能自个儿，这般，虐//着自个儿。

“天有些热，你们便是去阴些的地方。本宫无妨，不需要你们这时伺候着。”到底舒舒兰的话，玉莹还是在脑中过了一圈，所以，便是又说了话。

可玉莹这话一说，下面的宫人奴才，哪个都是不敢应。只得是陪着一起干遭//罪。

时辰是一点一点的过去，玉莹能感觉到顶上的日头，慢慢的移正了位置。直到过了午时，往日胤禛的身影，在应该到了的时辰里，还是未至景仁宫。子归这才是向玉莹禀了话，道是让奴才去请四阿哥。

玉莹听后，只是点了点头。额头，背后，身上，每一处都是不停流出的汗水。她只是抽出了帕子，擦拭干净了脸上。人，却仍然立在殿外。

在午时快到三刻钟左右时，玉莹才是瞧见了回到了景仁宫的奴才，以及扶着高无庸的手，向她走进的胤禛。

“儿子给额娘请安，儿子让额娘担心了。”胤禛行礼说了话。玉莹却是只瞧着自家儿子，小脸上满是苍白。

“快起来，先进殿里再说。”玉莹忙是说了话，在胤禛有些摇晃的起身后，就是上前准备扶起胤禛。才是发现，自个儿也是额前一花，好在旁边的舒舒兰扶着玉莹一把。

回过神来，玉莹这才是脸上带着笑，道：“额娘叫了太医，走吧。”说完后，一行人才是进了殿里。

落座后，玉莹便是让刚到不久，候着的太医诊了脉，又是让奴才掀起胤禛的裤脚，再是让太医仔细的看了腿。这一翻的下来后，才是在太医的保证下，心里松了一口气。

“额娘，儿子真的无事。”胤禛在离开后，先是说了话。

玉莹听后，只是点了点头，便是伺候胤禛的高无庸和王喜扶着他，先是到了侧殿床榻上坐好后。才是让人呈上了早先备好的解暑汤，母子二人一起用了后。

玉莹才是又亲手接过舒舒兰递上的药酒，卷起了胤禛的裤脚。将药酒倒于手中，为自家儿子腿上的淤青，揉搓了起来。

许久之后，见着药酒也是按太医前面交待的差不多了，这才是停了手。玉莹起了身，看着胤禛，叹了一声，道：“额娘让人备了热水，先是让人伺候你沐浴换身衣裳。再是用些清淡的蔬菜，便是午歇吧。下午的功课，额娘派人为你请假了。”

“额娘，儿子。。。”胤禛抬头，正要说话。

玉莹看着胤禛，打断了他的话，道：“待午歇后，再说吧。额娘想歇息了，你也累了。”说完后，玉莹就是扶着舒舒兰的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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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四章初始二

“胤禛可是用了那清淡的蔬菜小粥？”玉莹在耳房同样洗漱一番，重新的更过衣到小厅里用了些午膳，回了寝宫后，对伺候的舒舒兰问道。

“回主子阿哥已经用好午歇了。您可是也先歇歇？”舒舒兰回道。玉莹一听后点了点头又是问道，“如意呢？”

“格格用了午膳在福音姑姑的伺候下也是午歇了。”舒舒兰忙回道。玉莹听后这才是放心的让人伺候她午歇。一觉醒了后，玉莹待伺候的梳理好后，就是先去看了如意，又是嘱咐了福音。

这般之后，才是去了胤禛歇着的偏殿。刚到时，正是瞧着胤禛捧着书籍看得入神。玉莹挥了下手，打断了伺候的奴才们想说的话，道：“本宫与四阿哥有话要讲，都退下去吧。”

一干伺候的人宫人奴才听了这话，忙是行了礼告退。此时胤禛抬了头合上手中的书籍，正是要起身行礼。玉莹就是上前道，“你腿脚暂时不便，咱们母子间这礼就罢了。”说完后坐上了胤禛的床榻。侧看着小脸上雏嫩的儿子。

“额娘，儿子看过了时辰，本是应该去向您请安的。”胤禛将书搁在了床榻旁边的小桌上说了话。

“额娘过来与你说说话，这无碍。”玉莹回道。然后又问道，“午歇的如何？”

“躺下后脑中思绪太杂，就是起身让人捡了本书来读着。”胤禛回了话，然后又道：“额娘可是想问儿子上午南书房的事？”

玉莹听后摇了摇头回道：“此事额娘不想问。”因为她不用问胤禛，子归已经让人详细询着清楚禀明她了。

虽说如此，可玉莹还是接着说了话道：“不过你心里当明白到底是为何？额娘相信你慢慢想过后，自是能弄懂的。”

胤禛听着抬头看了自家的额娘，回道：“儿子不太明白额娘的意思。”

玉莹听后叹了一声，回道：“大阿哥与你为了如意的之事起了口角。这话头是谁挑上的。同在南书房的太子与三阿哥调解，为何会越调越乱。这中间你可曾仔细琢磨过？”

“额娘，儿子可是做错了？太过于莽撞。”胤禛问道。

“这宫里的事儿一丁点都是谣言满天。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皇阿玛眼中是如何看待？”玉莹看着自家儿子温和的回道。

“对错真的不重要吗？”胤禛问道。

“也不能说完全不重要，人得有自个儿的底线。只要不越过它，又是能合着你皇阿玛的意思。其它的都是无妨。”玉莹笑着回了话。看着胤禛不解的目光，便是继续的说道：“你是皇子，很多事得有自己的主见。现在不明白的，弄明白就是了。”

“大哥若是为惠妃娘娘有些想不通为难儿子，倒也是能理解。可太子与三哥，儿子心底是真的不明白？”胤禛看着自家额娘，眼底有着少许的疑惑。

“你没有错，错的是额娘。”玉莹笑着回了话。

“儿子不明白。”胤禛回道。

“因为额娘是皇贵妃，后宫品级最高。你离嫡子只差半步。”玉莹看着自家儿子平静的回了话。接着又道：“儒家礼法立嫡立长。太子是嫡子，大阿哥是庶长子。除了这两位之外，三阿哥最是年长。”说到这玉莹，看着胤禛的眼睛问道：“现在可是明白了？”

胤禛听后，微低了下头。他想起上午师傅们离开后。隐约里好像是三哥起得头，接着大哥与他为如意眼睛的事起了争执。本来只是口角，可三哥劝了一二句，大哥就是接了话，他也是接了。然后便是吵了起来。

紧接着太子调解，大哥才是闹了起来。他听着话越难听，又是见着众位兄长拦着大哥，才是气极了。当时未注意，现在想想，为何他挣脱了开始拉着他的三哥。想到此，胤禛抬起来看着自家额娘，有几分明白的回道：“儿子明白额娘的意思。只是太子无论学问骑射俱是优秀。这是否……”

“有些话，额娘是想点醒你。你的意思，额娘也是知道。”玉莹笑着说道。然后又是接着道：“你只是需要记着，这宫里，你皇阿玛是天子。你是儿子，也是臣子。”

“额娘放心，儿子会牢记着。”胤禛点头回道。

“那此事，你有何想法？”玉莹看着胤禛问道。

“儿子想在下学前去向大哥道歉。儿子错了，自当承担。再说大哥是长兄，自是不会与儿如此小心眼的计较。”胤禛对自家额娘回道。他说话时玉莹是带着微微的笑意，可眼中却是平静的。那笑并未进了眼底。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末那日玄烨歇于景仁宫。当天晚膳后玉莹带着如意去了耳房沐浴，好伺候着如意先是睡觉。在殿里的玄烨却是考较着胤禛的学问。待是问了最近学的《论语》后，玄烨看着已经是长开身子骨的胤禛道：“学问倒也是用了心。朕听说今日胤礽与胤禔有一翻争论。胤禛你如何看？”

胤禛听后，立直了身子，脸上却是带上了浅笑，回道：“回皇阿玛，太子与大哥所说之桓公与管子孰贤？儿子以为桓公贤于管子。”

玄烨听后挑了下眉头问道：“为何？”

“桓公为君，管子是臣。有道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胤禛回了话，然后又是接着道：“若管子贤于桓公，岂不是太阿倒持。”

玄烨一听后眼中一惊，倒是有些讶色，看着胤禛笑着问道：“为何太阿倒持？”

“太阿倒持，自己执于剑锋，将剑把递于他人，是为不智。儿子闻史，自古有功高镇主。若桓公无大胸禁无大气量，岂会容得下管子。是矣，儿子才会以为桓公贤于管子。”胤禛平静的回道。玄烨听后笑了起来。

就在此时哄着如意睡了后，玉莹了殿里。玄烨又是吩咐了几句后，就是让胤禛跪了安。待胤禛一离开后，玉莹就是伺候着玄烨移步。二人到了耳房，玉莹为玄烨洗好了头发后，才是又宽衣沐浴。

“朕今日查看胤禛学问，他倒是不错。”玄晔先是说了话，然后又是道：“前面北方不宁，罗刹国兴风作浪，近日才是平静下来。明日胤礽将代朕巡视塞外。眼下，天也是热了，朕随皇玛嬷、皇额娘去承德避暑。你可要同行？”玄烨坐于沐浴池里，背对着玉莹问道。

玉莹听后，手微停了一下，然后才是回道：“臣妾若去，不太合适。”不管如何，玉莹心里对去避暑倒是有几分向往。必竟一直的待在这四方院里，巴掌大的天空总是让人有些窒息的。只是她心里不太放心留着胤禛在宫里。玄烨听了这话后，又是道：“你若去，就是带着如意，朕想得空闲，还可让你与如意微服私访。想来如意到今日也是未曾瞧瞧外面如何？”

玉莹一听了这话，心里是真的动心了。她想来，如意若是能感受下外面那些氛围也是好的。想到这，玉莹手还是为玄烨搓着背，回道：“听皇上这么一说，臣妾打心眼里想去，只是不放心胤禛。”

“胤禛年纪不算小，学问要紧自当留在京中。”玄烨肯定的回道，打断了玉莹前面话里的心思。好一下后又是道：“你护着胤禛，到现在也是时候松些手。这宫里如何，朕不多说你明白。孩子总是要长大的。”听了玄烨这话玉莹沉默了。

当晚这般，玄烨与玉莹二人都是沐浴洗漱好回了寝宫后。玉莹伺候着玄烨宽好衣，二人再是躺于床榻时，玄烨搂着玉莹嗅了下她的发香。

“朕不是逼你。只是你仔细考虑下？”玄烨的声音从玉莹头顶传来。许久之后玉莹说道：“臣妾想明白了，自是想与皇上一道去承德避暑。只是宫里依皇上的意思，可是留下哪位妹妹理里宫中的事务？”

“后宫朕不欲插手太多。谁应去谁应留。想来你心里明白与朕说说吧。”玄烨松开了搂着玉莹的手，微低着头看着她道。

“钮钴禄妹妹怀有皇嗣，宜妃妹妹又是刚生了胤禟小阿哥。剩下的惠妃妹妹与荣妃妹妹就是依皇上的意思了。玉莹抬起头看着玄烨，微微建议的说道。

“朕瞧着胤禔近日学问用功，特别是骑射，更是上进，就惠妃吧！”玄晔说了话。

玉莹听后忙是应了话道：“臣妾明白了。那皇上其它的随驾里，您看可是选哪几位妹妹？”

“就二十二年入宫的敏贵人章佳氏与定贵人万琉哈氏二人。”玄烨想了少许后，随意的说了话。

“臣妾明白了。”玉莹道。

“你可是真明白了朕的意思。”玄烨伸出手抬起玉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睛问道。

第一六五章初始（三）玉莹望着玄烨，二人视线相对。她其实心底一点都不明白，玄烨为何如此说。虽说如此，可玉莹还是回了话，道：“臣妾不知，皇上想让臣妾如何回答。明白什么？不明白什么？”

说到这，玉莹用手支着头，微微侧身，在烛光的映照下，映得有些明媚佳人。她双眼明亮清澈如弯弯的清泉，又道：“臣妾入宫也是快十一年了，胤禛与如意也是渐渐年长。想着这些年来，臣妾与皇上算不得恩爱似漆，但是，在臣妾心里，也可谓是相如以沫、相敬如宾。”

玉莹话停了下来，然后，看着玄烨。

“你说的对。”玄烨在听了玉莹的话后，如此平静的回道。然后，躺在床榻上，声音平和，手却是不自觉的抚上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好一下后，又道：“这样应该就好了。”

话虽是如此，可玄烨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上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似乎最开始，并不是想如此说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到了嘴边的话，却又是如此了。那一瞬间，他这位人间的帝王，也是不懂，这是否是他的本心。

玉莹听了这话后，又是见着玄烨平静下来的神情，轻叹了一声后，忽然的俯下了身。她的头，轻轻的贴近了玄烨的胸膛前，然后，散开的的发，半掩住了她的脸。烛光下让人看不清的神色，玉莹才是伸出手，随意搂着玄烨的身子。

一股默默的温馨，在二人之间流淌。玉莹耳边听着玄烨有力的心跳声，唇间说着心底的话语，道：“臣妾是一个小女子，这些年来，总会是长大了。有些话，本是不想说的，只是怕不说，往后又是没了勇气。”

“你想告诉朕什么？”玄烨问道。

玉莹听后，抬起了头。她用手，撑起了身子，然后，那右手食指抚上了玄烨的唇，轻轻的碰了一下，道：“玉莹这会儿，只是想作为玄烨的女人，说一次心里话。您，可否倾听？”

“好。”在玉莹收回了芊芊素手后，玄烨与她双眼凝视，认真的回道。

就在此时，玉莹笑了，笑得带上了柔柔的妩媚。那眉角、唇间，都是一种诱人的温暖。她看着玄烨，好一下后，道：“其实刚入宫之时，玉莹告诉过自个儿，要活得好好的。只是，这宫里想要自在些，帝王的宠爱，家族的支持，皇家的子嗣，都是不能少的。玉莹是人，是人就会欲望，所以，人往高处走，水往处流。玉莹不在意，这才是真实，骗得了别人，却是骗不过自个儿的。”

玉莹边说着，边是正视着玄烨，她目光认真，却又是含着回忆，接着道：“您当初用玉莹平衡后//宫时，玉莹有着开心，也有着失望。开心的是，被利用着，总得说来玉莹还有自个儿的价值。失望的是，玉莹心中的良人，执子之手，与子揩老，只是闺格里的梦罢了。那时候，玉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个儿，这才是帝王，所以，您先是天子，后才会是夫君。”

玉莹说着话，边是执起了玄烨的手，抚上自个儿的心跳处，然后，明媚一笑，才是道：“只是，这世间的事，万般难如人意罢了。情之一字，若能如人意所控制，何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之语。玉莹也会贪、欲、嗔、恚、愚、痴。”

“今个儿您问了，我就与你说，我心底的真话。”玉莹又是说了这句话后，才是放回了先前拉起的，玄烨抚着心跳的手。然后，玉莹的手，又是轻轻为玄烨舒展了那眉角，又道：“因为，您难得的问了，我怕，也许这一次不说，您也是不会再问了。”

玄烨听了这话后，一翻身，压在了玉莹的身上。他的脸，紧贴着她的脸。然后，玄烨吻了上去，先是浅浅的，再是玄烨轻咬一口玉莹的唇，直到她的嘴张开。这个吻，才是由浅至深，直到玉莹的脸，红扑扑的，如同染了最艳的胭脂。

二人这才是结束了这个愉悦，却又是让人快要窒息的吻。此时，玉莹未开口，她只是觉得心跳，还在加快着。玄烨却是双眼有神的注视着她，道：“朕说过，你是朕妻。”

边说着，玄烨的手轻抚上玉莹的眉角，接着，是脸颊，然后，又是那诱人的唇。到这，玄烨收回了手，才是道：“朕也知道，你比朕会更辛苦。只是，太迟了。当初，你进宫时，就已经是入了局里。家国天下，四字千均啊。这紫禁城的皇宫，是朕的家，这大清的万里江山，也同样是朕的家。所以，朕喜欢你陪着，既然你也是愿意的，那就陪朕一辈子吧。”

玉莹听这话后，眼睛里隐隐的有了泪花，不是感动，也不是开心。有的，只是水落石出的平静，平静的让人想哭罢了。然后，她笑了，破涕为笑，伸出手擦了擦眼角后，认真而又肯定的回道：“好，玉莹这辈子，都是陪着您。心甘情愿的陪着您，哪怕是将来，您的眼里，玉莹不再是那个您想要的存在了。”

只是，她后半部分埋在心里，未说出的话，却是若有来生，就是在奈何桥上，多要几碗孟婆汤。咱们下一世，再下一世，生生世世，最好不再相见，不再相识，不再相知。

下一世，那个没有了记忆的，也就不是佟玉莹了。所以，她应该会找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良人了。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初，先是太子代巡塞外，接着，又是皇家的大驾一行，浩浩荡荡的向着承德避暑而去。

玉莹在马车里，看着有些好奇，而动个不停的如意，却是人有些微微倦了。必竟，无论是谁，这般在车上待得久了，都是会有些疲惫感的。到是如意，虽是看不见，可总听着耳边变幻的声音，却是看贴着那窗前，叫个不停。

待到真的在行宫安歇好后，玉莹先是交待了福音等到人，一定的贴身伺候好如意后。才是让舒舒等人伺候着沐浴，洗漱好后又是更了衣，这才是人舒服了少许。

刚是用了少许的汤水点心后，舒舒兰就是禀了话，道：“主子，敏贵人与定贵人来给您请安。”

玉莹才是让才撤了这些小糕点，然后，又是接过了宫人递上的帕子，擦试了嘴角，又是拭了拭手后，才是妥贴一翻，领着舒舒兰等人，去见敏贵人与定贵人。

这不，玉莹刚是到了后，才落下座，敏贵人章佳氏与定贵人万琉哈氏，就忙是忙礼请安。玉莹笑着道：“二位妹妹，起喀吧。”

在二人谢恩坐下后，玉莹又是道：“本宫估摸着二位妹妹洗漱一翻后，倒是未想妹妹来得早些。只是这一路虽然辛苦，可二位妹妹也是知礼的人。本宫瞧着时辰差不多了，这便是一道先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二位妹妹以为，如何？”

“谨尊娘娘旨意。”敏贵人与定贵人，都是忙回了话。玉莹听后，只是笑了笑。这便是起了身，三人一道向太皇太后的行宫而去。

待到了时，宫人先是通禀后，才是领着三人进了正殿。刚进去，玉莹就是瞧见了，正与太皇太后、皇太后说着话的皇帝表哥。然后，三人都是忙行礼请安，待玄烨让“起喀”后，才是谢礼起了身。

“哀家一路也是累了，难得皇上有心来陪着哀家。”太皇太后在玉莹等人刚是坐下，就是叹了一声，平和的说这话。

“皇玛嬷累了，可是先歇息。若是事，皇玛嬷、皇额娘，便让奴才传信给朕就是。”玄烨笑着对太皇太后、皇太后说道。

“虽如此，可皇上也是注意身子骨。你是天子，这大清都是指着你啊。”太皇太后倒是对玄烨勉力的说道。

“皇额娘说得是，皇上更是应该好好歇息，注意身子。难得来避暑，当是放松些心情。”皇太后也是附合的说了话。

这不，至尊的三人一到这，玄烨就是转了头，看着玉莹三人，道：“你们有心了。只是皇玛嬷与皇额娘也是旅途劳累，既然请安了，这便是跪安吧。”说到这，玄烨又是回过头，对着太皇太后、皇太后，笑着问道：“玄烨怕累着皇玛嬷、皇额娘，便是如此安排，可好？”

“皇上的孝心，哀家心里有数的。”太皇太后笑着道。

“皇额娘说得是，皇上有心了。”皇太后也是笑着附合道。

“佟氏等，便是跪安吧。”在皇太后话刚落，太皇太后和蔼的说了话。

玉莹等人忙是行礼，跪了安告退。待出了太皇太后所在的行宫正殿大门后，玉莹才是笑着看着敏贵人与定贵人二人，对她行礼。玉莹笑脸盈盈的回了二人话，才是坐着轿子，回了行宫里所住的地方。

当晚，晚膳后，玉莹伺候着如意这个小祖宗沐浴，看着玩水兴奋着女儿，玉莹哄了许久，才是给如意洗好了。等沐浴好后，又是哼着小调，好半晌后，玉莹才是见着如意慢慢进了梦乡。倚在床榻旁边的她，看着女儿胖嘟嘟、肉呼呼的小脸。玉莹倒是对睡着了如同小天使可爱的如意，打心眼里、满心的疼爱。

第一六六章承德（一）如意睡着了好一会儿，玉莹才是起身去了耳房，待舒舒兰伺候她洗发好后。又是宽衣沐浴时，人也是放松了下来。边是闭着眼，浸在了温水里，玉莹问了话，道：“惠妃那儿，可是让人探望了？”

“回主子，太医已经瞧过了，惠妃娘娘是因为旅途劳累，歇上几日就是好了。”舒舒兰回了玉莹道，手上却是温柔的为玉莹按//摸着背上的穴位。听了这话后，玉莹便是歇了再谈的心思。直到沐浴洗漱好后，才是领着众人回了行宫所在的寝殿。

舒舒兰自是熟悉的，为玉莹解开了之前盘上的发。才是用宫人备好的熏炉，找散了哄干。玉莹此时，侧躺于床榻上，笑道：“时辰倒也不晚，便是为本宫念上几段游记吧。”

“主子，可是接着念前些日子的《三国演义》？”舒舒兰忙是问了话。

玉莹睁开了微眯的眼睛，回道：“嗯，就这吧。待本宫发烘干了后，再是提醒本宫。”听玉莹这么一讲，舒舒兰忙是应了话。不多时，玉莹就是闭着眼，人慵懒的半眯着，听着舒舒兰清脆的声音，尾尾述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玉莹的手措了一下。然后，睁开了眼睛，道：“舒舒兰，现在什么时辰了？”话刚是落，玉莹才是注意到，眼前坐着的哪是舒舒兰。而是皇帝表哥，正笑着望着她。

“皇上，您来了，伺候的奴才怎么不叫醒臣妾。”玉莹忙是起身，这才发现之前熏炉已经是撤了。房间里也是只剩下二人。

“看你是累了，睡得正甜，朕让他们退下的。”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笑着回道。

玉莹一听，脸倒是微红了一下，然后，才是平静下来。微笑着道：“臣妾未接到消息，以为皇上今歇不来歇息了。这会儿时辰不早了，皇上可是用了晚膳？”

“陪皇玛嬷、皇额娘，已经用过晚膳。”玄烨回道。

“那臣妾伺候皇上洗发沐浴，可好？”玉莹这时坐于玄烨身侧，问道。

玄烨听后，起了身，站于玉莹跟前，回道：“就沐浴吧。”

玉莹一听这话，就是起了身，笑着回道：“依皇上的。”然后，才是又忙出了房间，对屋外伺候的舒舒兰等人，交待了话语后，才是回了屋子。

待一切好，玉莹陪着玄烨移步耳房后，才是挥手禀退了宫人奴才。自个儿上前，为玄烨宽了衣。看着正在为他解开衣扣的玉莹，玄烨问道：“朕一直想问，不过今日才是问了出来。你为朕宽衣沐浴，做些宫人奴才的活计，可会觉得卑微？”

玉莹一听，打开了最后一颗盘扣，然后，抬头看着玄烨。眼睛里是平和的，笑着回了话，道：“皇上心里认为呢？”

“朕先问。”玄烨回道。

玉莹这时为玄烨宽下了外衣，然后，将外衣挂于衣架上后，才是回过身继续为玄烨宽衣//解带。边是回道：“怎么说呢？人其实只有自个儿觉得，才是真正的卑微吧。臣妾心里以为，无论什么活儿，只要心里是愿意的，便不是如此了。”

到这，玉莹笑了笑，抬头望着玄烨低下的眼，又道：“再说，一个小女人，想为自己的夫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夫妻之间，简单平凡的幸福罢了。到底如何，自个儿知道的。”

“嗯，你这么一说，朕仿佛间，有些明白了。”玄烨笑着回了话。然后，宽好衣的玄烨，便是踏着木板，进了温水里。玉莹熟练的卷起了衣袖，接着，为玄烨搓起了背来。

耳房里，白雾有些淡淡的迷漫。水声，却是清晰可闻。玄烨虽说到承德避暑，可朝政还是关心的。所以，忙是一个大白天，这晚上，自是歇了心思，想舒舒心情。于是，又是开了口，道：“你可是喜欢《三国演义》？”

玉莹在为玄烨搓好背，正是按//摸着穴位时，听到了这话。手未停，想了想，回道：“谈不上喜欢，只是捡着来看看。再者这些小说游记里，《三国》也算有趣，不像有的杂记味同嚼蜡。”

“哦，哪些书？”玄烨听后，倒是有了兴趣的问道。

“往日为了给胤禛找些换换思考，不会烦闷的书籍，臣妾才是注意到些许杂记小说。”这时，边是说着话的玉莹手轻停了一下后，接着才又道：“看了许多后，就是觉得民间耳闻里，像是《三国演义》《忠义水浒传》《西游记》这些，都知知甚广的。”

“朕也是知道，《三国演义》倒也是罢了。其余的，不过闲书，非是正途。”玄烨听后，回道。

“皇上说得是，臣妾也是日子闲着，打发时辰。再说，想着胤禛未至上书房前，就当时，也是开开眼见罢了。”玉莹笑着回了话。

“谈到这等闲书，朕记得当初也是甚爱《三国演义》。后来多读《三国志》，才是渐渐放下来。玉儿读时，可有感想？”玄烨笑着说道。

其实二人私下相处，特别是这种坦诚相待时。玄烨称呼玉莹时，都是叫着“玉儿”这个他一人的小称呼。玉莹长久以来，习惯了。不过，玄烨问了，她自是回道：“常人都道是少不读《水浒》，老不读《三国》。臣妾自个儿只是读着《三国》，《水浒》也罢，《西游记》也罢，都不是合着臣妾味口。”

“既是能流传甚广，玉儿为何不喜？朕读来，打发时辰却是不错。也算是各得其所，品味百态。”玄烨说道。

“臣妾觉得，少时读《水浒》，容易乱了心思。那黑白，可不错了位。老时再读《三国》，更会让人叹，百代过客，年华已逝。”玉莹笑着回了话，又道：“至于《西游记》，喜欢那率真的孙悟空，却是觉得，最后也不过如此。那西天取经的路上，唐僧也是一凡人罢了。只是叹，曾经的金蝉子。”

真的，前一世时，玉莹觉得《水浒》里，宋江等人太是让人觉得不喜。那江湖好汉，绿林人物，不过是违法乱纪，愚君之忠罢了。

而《西游记》里，只有唐僧管着孙悟空，一路上演着人偶般的迂腐。西天取经，不过是孙悟空再到一个唐僧的路途罢了。彼时的孙悟空，在玉莹看来，未尝不是当年的金蝉子。条条框框后，扼杀的是什么？

玄烨却是听完玉莹的话后，却是笑“哈哈”的笑出了声。好一下后，收声说道：“朕瞧你嘴里不喜，实际这般听来，可不是读出自己的味。”

随后几日里，玄烨都是忙着各种的政事，倒是抽不出身来。直到康熙二十四年六月中旬，玉莹早起领着惠妃，敏贵人与定贵人，去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过安。再是回了行宫居所后，就是得了消息，皇上过来用午膳。

这一日午膳后，玄烨就是说了话，道：“今日朕陪你去外面走走。”

“可是叫醒如意？”玉莹问道。

“今日就朕与你一道，如意午睡了，下次吧。”玄烨笑着回了话。玉莹一听后，便是点了点头，又是让舒舒兰去交待伺候如意的福音后。这才是又道：“那皇上可是移步，臣妾伺候您换衣？”

玄烨听了这话，微点头。然后，二人就是回了寝殿，玉莹打开李德全早先让人送来的衣服，先是伺候着玄烨更衣，再是自个儿更了衣。

与平日不同，这清初平民的汉服，玉莹这还是第一次真正穿上。仔细的在镜子前照了好一下后，才是笑着转了身，道：“臣妾这头发，可是得重新梳理。皇上，可得等会儿时辰了。”

玄烨听后，笑了起来。这般，待玉莹又是梳理好后，才是与玄烨到了行宫夹道，坐上早是在那里候着的马车，出了行宫。一路行来，隔着那马车窗上的竹帘，玉莹倒是好奇的瞧了几眼后，就是收回了目光。

“爷，可是准备去哪儿？”好吧，玉莹提前的用上了宫外的称呼道。

“朕。。。真是好日子，天正晴着。爷与你今日，便是去佛寺走走吧。”玄烨轻咳一声后，注意了习惯的“朕”之一字后，才是又道：“有道是求得佛多，自有佛佑。”

玉莹这一听后，倒也是有了兴趣，必竟难得的出了宫门。她的心情自是好的，便是笑着道：“爷的话，自是对的。只是，臣，曾经年少时，妾身倒是去过潭柘寺。一晃经年，妾身觉得仿若昨日一般。”说完后，玉莹还真是想起了当年的日子，不觉得，又是想起了当年潭柘寺的时光来。

那震寰大和尚如何？还有，费扬古，舒宜尔哈，真真是一别后，随风如烟。当年的人事人非，恐怕相对面再见，都是难得了。

“玉儿，想什么？”玄烨见着玉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了话道。

“只是想着爷虎龙精神，妾身，可是有些人比黄花。”玉莹打趣的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正经的回道：“当年在潭柘寺时，妾身还想着爷如云之端、高不可攀。”

“哦，现在呢？”玄烨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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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七章承德（二）

“妾身心里对爷，依然是敬重。”玉莹笑脸盈盈的说了话，然后，主动的执起了玄烨的手，与他的手十指相//交，又道：“却是更想今生今世，执子之手，与子揩老。”说完后，双眼明媚，默默的望着玄烨，带着万种柔情似水。

“爷，记着的。”玄烨的左手，轻抚上玉莹与他右手相握的柔腻，笑着如此回道。

随后二人倒是不在未再多说些什么，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外传来了玄烨身边待卫的声音，道：“爷，夫人，寺庙到了。”

“爷知道了。”玄烨应了声，这时，玉莹才是脸有些微红的忙抽回了手。玄烨见此，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接着起身撩开了车帘子，然后，下了马车。这才是又对侍卫交待了几句，回转身又对车里的玉莹伸出了手，道：“下车吧。”

“妾身谢过爷了。”玉莹回了话，便是将手放于玄烨手上，然后，借着玄烨的力，小心的下了马车。二人此时并立，才是瞧着眼前的这个佛寺。

佛寺不大，只能算是小庙。不过在郁郁葱葱的树木间，却自有一翻别味的幽静。

玉莹随着玄晔进了庙门，穿过一个回型的小广场。看着不远处大门中央前，烟火边缘浅白色的香气圈圈上升。然后二人一起进了正门的大殿。入眼的就是一座观音菩萨像，一手执着玉瓶一手拈着佛指，那脚下却是踩着层次叠开的莲花。

“贫僧见过二位施主，有礼了。”这时一个穿僧袍的和尚上前对着玉莹和玄晔施了一佛礼说道。

玉莹和玄烨同时忙回了一佛礼，玄烨先是开了口回道：“大师客气了。在下此次偕内人来，也是想上香添些功德。”

说完玄烨看了一眼玉莹，又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添些香油钱吗？便是与大师讲吧。”“爷放心妾身明白。”玉莹对玄晔回了话，这才是转身对跟来伺候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和静道：“将早先备上的香油钱添上吧。”

旁边伺候的和静一听，忙回了礼就是拿出银子递与了大和尚身边的小沙弥。

这般一了，大和尚又是拿出庙里的功德薄道：“二位施主善心，可否记个名。以便贫僧为二位施主在小庙祈福。”

玄哗听后到是接过了大和尚递上的功德薄和毛笔，然后一挥笔就是留下了“艾一”二字。

接着转身对玉莹道：“你可是自己动手留下墨宝。”

“那妾身就是谢过爷了。”玉莹笑着回道，接过了玄晔递上的功德薄与笔，留下了簪花小楷的行书“艾佟氏”三字。这才是又将功德本与笔还与了面前的大和尚道：“烦劳大师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太过客气了。”大和尚接回功德薄和笔，转与身边的小沙弥回了话，又道：“小庙虽小，却也是灵验，施主们可放心拜拜。”大和尚的话一落，小沙弥就是为玉莹和玄晔递上了点燃的香，二人谢过后，接了过去。

这才是在观音菩萨前的蒲团跪了下来，诚心的拜了后，闭眼许了愿。才是起身将香插于了大殿外的香瓮里。香是上好了，谢过了大和尚的诚邀，玉莹才是与玄晔离开了小庙。

重新坐回马车上时，感受着身下马车在大道的微微颠簸，玉莹看着玄烨道：“爷，这小庙的和尚看上去倒是沾着尘俗。妾身可是有些不明白，爷怎么会带着妾身来此？”

玄晔听后笑着回道：“大和尚也要吃饭穿衣，自是俗了。爷带你来也是路过，不过刚才可是何愿？”

“倒也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嘛。”玉莹点头应道，然后又是笑着对玄晔道：“爷妾身许的愿，佛曰不可说也。这说了可就不灵验了。”玄哗听后笑了。

随着马车的行驶，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停了下来。只是与之前幽清的佛寺不同，再次停下了地方是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马车正是停在一家客栈的大门，玉莹与玄晔下了马车后，第一眼就是打量着客栈的名字。

“福来客栈”几个字映入玉莹眼帘时，玉莹嘴角微笑。心里忍不住想着，还好不是什么狗血的有间客栈、“天然居”之类被千万同人女知道的名字。正想着，玉莹的脚步却也是不停的随着玄晔进了客栈。

店里的小二就是忙迎了上来，笑着说了话道：“欢迎几位，爷可是打尖？”

“找个清静点的位置。”玄烨瞧了眼回道。小二倒是有些眼色，忙是迎着玄晔与玉莹等人往里迎了去。落坐后，玉莹自是与玄烨一桌。玄烨又是说了几句，跟来的两个侍卫才是在旁桌坐了下来。至于随身伺候玉莹的和静，却是立在了玉莹身后。倒也不是玉莹矫情什么的，而是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当然夫妻例外嘛。再说封建社会下，奴才真是爬上主子的头，不说别的，单是面前的皇帝表哥怕也心里膈应。

“爷可是吃点什么？若是得闲，小店也是能做咱们这边的拿手吃食。”店小二笑着问了话。倒是玄晔一听后问道：“哦？可是有哪些？”

“要说咱承德，就近那烧卖、油酥饽饽、八宝饭、二仙居碗坨、一百家子白莽面、糕凉粉、驴打滚、烙糕、煎饼盒子、莅麦面小吃、八沟烧饼、羊汤都是特色的小吃。若是爷爱吃，咱客栈里还有荷叶鸡也是一绝。”店小二笑着说了菜名，玉莹听了半晌，可不就记着了最后那个什么荷叶鸡来着。

“来个荷叶鸡，再上几道店里拿手的小菜，吃食凑八个盘就好。”玄烨看着店小二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两桌都一样。”

玉莹随着玄晔进了庙门，穿过一个回型的小广场。看着不远处大门中央前，烟火边缘浅白色的香气圈圈上升。然后二人一起进了正门的大殿。入眼的就是一座观音菩萨像，一手执着玉瓶一手拈着佛指，那脚下却是踩着层次叠开的莲花。

“贫僧见过二位施主，有礼了。”这时一个穿僧袍的和尚上前对着玉莹和玄晔施了一佛礼说道。

玉莹和玄烨同时忙回了一佛礼，玄烨先是开了口回道：“大师客气了。在下此次偕内人来，也是想上香添些功德。”

说完玄烨看了一眼玉莹，又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添些香油钱吗？便是与大师讲吧。”“爷放心妾身明白。”玉莹对玄晔回了话，这才是转身对跟来伺候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和静道：“将早先备上的香油钱添上吧。”

旁边伺候的和静一听，忙回了礼就是拿出银子递与了大和尚身边的小沙弥。

这般一了，大和尚又是拿出庙里的功德薄道：“二位施主善心，可否记个名。以便贫僧为二位施主在小庙祈福。”

玄哗听后到是接过了大和尚递上的功德薄和毛笔，然后一挥笔就是留下了“艾一”二字。

接着转身对玉莹道：“你可是自己动手留下墨宝。”

“那妾身就是谢过爷了。”玉莹笑着回道，接过了玄晔递上的功德薄与笔，留下了簪花小楷的行书“艾佟氏”三字。这才是又将功德本与笔还与了面前的大和尚道：“烦劳大师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太过客气了。”大和尚接回功德薄和笔，转与身边的小沙弥回了话，又道：“小庙虽小，却也是灵验，施主们可放心拜拜。”大和尚的话一落，小沙弥就是为玉莹和玄晔递上了点燃的香，二人谢过后，接了过去。

这才是在观音菩萨前的蒲团跪了下来，诚心的拜了后，闭眼许了愿。才是起身将香插于了大殿外的香瓮里。香是上好了，谢过了大和尚的诚邀，玉莹才是与玄晔离开了小庙。

重新坐回马车上时，感受着身下马车在大道的微微颠簸，玉莹看着玄烨道：“爷，这小庙的和尚看上去倒是沾着尘俗。妾身可是有些不明白，爷怎么会带着妾身来此？”

玄晔听后笑着回道：“大和尚也要吃饭穿衣，自是俗了。爷带你来也是路过，不过刚才可是何愿？”

“倒也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嘛。”玉莹点头应道，然后又是笑着对玄晔道：“爷妾身许的愿，佛曰不可说也。这说了可就不灵验了。”玄哗听后笑了。

随着马车的行驶，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停了下来。只是与之前幽清的佛寺不同，再次停下了地方是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马车正是停在一家客栈的大门，玉莹与玄晔下了马车后，第一眼就是打量着客栈的名字。

“福来客栈”几个字映入玉莹眼帘时，玉莹嘴角微笑。心里忍不住想着，还好不是什么狗血的有间客栈、“天然居”之类被千万同人女知道的名字。正想着，玉莹的脚步却也是不停的随着玄晔进了客栈。

店里的小二就是忙迎了上来，笑着说了话道：“欢迎几位，爷可是打尖？”

“找个清静点的位置。”玄烨瞧了眼回道。小二倒是有些眼色，忙是迎着玄晔与玉莹等人往里迎了去。落坐后，玉莹自是与玄烨一桌。玄烨又是说了几句，跟来的两个侍卫才是在旁桌坐了下来。至于随身伺候玉莹的和静，却是立在了玉莹身后。倒也不是玉莹矫情什么的，而是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当然夫妻例外嘛。再说封建社会下，奴才真是爬上主子的头，不说别的，单是面前的皇帝表哥怕也心里膈应。

“爷可是吃点什么？若是得闲，小店也是能做咱们这边的拿手吃食。”店小二笑着问了话。倒是玄晔一听后问道：“哦？可是有哪些？”

“要说咱承德，就近那烧卖、油酥饽饽、八宝饭、二仙居碗坨、一百家子白莽面、糕凉粉、驴打滚、烙糕、煎饼盒子、莅麦面小吃、八沟烧饼、羊汤都是特色的小吃。若是爷爱吃，咱客栈里还有荷叶鸡也是一绝。”店小二笑着说了菜名，玉莹听了半晌，可不就记着了最后那个什么荷叶鸡来着。

“来个荷叶鸡，再上几道店里拿手的小菜，吃食凑八个盘就好。”玄烨看着店小二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两桌都一样。”

玉莹随着玄晔进了庙门，穿过一个回型的小广场。看着不远处大门中央前，烟火边缘浅白色的香气圈圈上升。然后二人一起进了正门的大殿。入眼的就是一座观音菩萨像，一手执着玉瓶一手拈着佛指，那脚下却是踩着层次叠开的莲花。

“贫僧见过二位施主，有礼了。”这时一个穿僧袍的和尚上前对着玉莹和玄晔施了一佛礼说道。

玉莹和玄烨同时忙回了一佛礼，玄烨先是开了口回道：“大师客气了。在下此次偕内人来，也是想上香添些功德。”

说完玄烨看了一眼玉莹，又道：“你之前不是说想添些香油钱吗？便是与大师讲吧。”“爷放心妾身明白。”玉莹对玄晔回了话，这才是转身对跟来伺候的另一个贴身宫女和静道：“将早先备上的香油钱添上吧。”

旁边伺候的和静一听，忙回了礼就是拿出银子递与了大和尚身边的小沙弥。

这般一了，大和尚又是拿出庙里的功德薄道：“二位施主善心，可否记个名。以便贫僧为二位施主在小庙祈福。”

玄哗听后到是接过了大和尚递上的功德薄和毛笔，然后一挥笔就是留下了“艾一”二字。

接着转身对玉莹道：“你可是自己动手留下墨宝。”

“那妾身就是谢过爷了。”玉莹笑着回道，接过了玄晔递上的功德薄与笔，留下了簪花小楷的行书“艾佟氏”三字。这才是又将功德本与笔还与了面前的大和尚道：“烦劳大师了。”

“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太过客气了。”大和尚接回功德薄和笔，转与身边的小沙弥回了话，又道：“小庙虽小，却也是灵验，施主们可放心拜拜。”大和尚的话一落，小沙弥就是为玉莹和玄晔递上了点燃的香，二人谢过后，接了过去。

这才是在观音菩萨前的蒲团跪了下来，诚心的拜了后，闭眼许了愿。才是起身将香插于了大殿外的香瓮里。香是上好了，谢过了大和尚的诚邀，玉莹才是与玄晔离开了小庙。

重新坐回马车上时，感受着身下马车在大道的微微颠簸，玉莹看着玄烨道：“爷，这小庙的和尚看上去倒是沾着尘俗。妾身可是有些不明白，爷怎么会带着妾身来此？”

玄晔听后笑着回道：“大和尚也要吃饭穿衣，自是俗了。爷带你来也是路过，不过刚才可是何愿？”

“倒也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嘛。”玉莹点头应道，然后又是笑着对玄晔道：“爷妾身许的愿，佛曰不可说也。这说了可就不灵验了。”玄哗听后笑了。

随着马车的行驶，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停了下来。只是与之前幽清的佛寺不同，再次停下了地方是一个还算热闹的小镇。马车正是停在一家客栈的大门，玉莹与玄晔下了马车后，第一眼就是打量着客栈的名字。

“福来客栈”几个字映入玉莹眼帘时，玉莹嘴角微笑。心里忍不住想着，还好不是什么狗血的有间客栈、“天然居”之类被千万同人女知道的名字。正想着，玉莹的脚步却也是不停的随着玄晔进了客栈。

店里的小二就是忙迎了上来，笑着说了话道：“欢迎几位，爷可是打尖？”

“找个清静点的位置。”玄烨瞧了眼回道。小二倒是有些眼色，忙是迎着玄晔与玉莹等人往里迎了去。落坐后，玉莹自是与玄烨一桌。玄烨又是说了几句，跟来的两个侍卫才是在旁桌坐了下来。至于随身伺候玉莹的和静，却是立在了玉莹身后。倒也不是玉莹矫情什么的，而是这个时代男女七岁不同席。当然夫妻例外嘛。再说封建社会下，奴才真是爬上主子的头，不说别的，单是面前的皇帝表哥怕也心里膈应。

“爷可是吃点什么？若是得闲，小店也是能做咱们这边的拿手吃食。”店小二笑着问了话。倒是玄晔一听后问道：“哦？可是有哪些？”

“要说咱承德，就近那烧卖、油酥饽饽、八宝饭、二仙居碗坨、一百家子白莽面、糕凉粉、驴打滚、烙糕、煎饼盒子、莅麦面小吃、八沟烧饼、羊汤都是特色的小吃。若是爷爱吃，咱客栈里还有荷叶鸡也是一绝。”店小二笑着说了菜名，玉莹听了半晌，可不就记着了最后那个什么荷叶鸡来着。

“来个荷叶鸡，再上几道店里拿手的小菜，吃食凑八个盘就好。”玄烨看着店小二笑着说了话，然后又道：“两桌都一样。”

“爷们放心，咱店里的大师傅那自是手艺精湛的。劳先等等，菜很快就上。”店小二笑眯眯的回了话，然后就是转道去了厨房。倒是桌上的玉莹身后的和静，手执起店小二问菜前上的茶壶，为玄晔与玉莹在茶碗里倒满了七分的茶水。不多时，菜就是陆续的上了桌。玉莹与玄烨静静的品了起来。

正是这般和谐时，店门处传了一个非常嚣张的声音，道：“老付，咱们蒋爷快到了，快上好菜。要不紧着你这小破店。”这声音自是很刺耳，玉莹听后微抬眼。就是瞧着那客栈的柜台前，可不是正立着一个有些尖嘴猴塞、鼠头鼠脑形象非常猥琐的标准人物。

“哟，是黄老二啊。难得来，您放心。蒋爷看得上小店，小店哪能不用心伺候的。”那柜台前的大掌柜忙是上前，对那叫黄老二的猥琐之人笑着回了话。然后就是大声对着店小二吆喝了起来。

玉莹在一旁边听着那叫黄老二的，使劲吹捧着那个所谓的蒋爷。又是瞄了一眼旁边的皇帝表哥，得，他这个皇老大，再是遇到这么个黄老二。不用说，玉莹也是瞧得出皇帝表哥脸色不好。不过玄晔未开口，玉莹自是不会多嘴。既然主子不发话，旁边跟着奴才哪是能打断的。所以玉莹与玄烨都是沉默的继续用着膳。就在玉莹以为皇帝表哥大人有大量，皇帝总比宰相肚子能撑船时。那叫黄老二的却是凑了过来，嘴里还是不住道：“老付啊，你这店里怎么来了这么个诱人的小娘子啊。”说着就是走了过来。

“啪”的一声，玄晔的筷子搁在了桌上，嘴唇轻抿，抬头扫了一眼。这时旁桌的伺候的两个侍卫，哪是不懂主辱臣死之理。两侍卫上前一人就是一脚踹向了那个黄老二，另一人一个反煎。就是把正哼哼叫着的黄老二押跪到了玄晔与玉莹面前。

“爷，这小泼皮您看如何处理？”侍卫问道。

玄烨看着了一眼后，正是准备说话。那黄老二就是开口嘴里就是叫嚷道：“还不快放了你家黄二爷，等老子的靠头一来，就有你们好受的。”

一听这话玄晔眉头一紧，侍卫一瞧后就是一个大掌扇了过去。然后那黄老二就是“啊”的叫了一声，口中吐了血水，两颗牙跟着吐了出来。旁边的玉莹一见，就可瞧出侍卫没放水，这是用了真力道。这不才一小下子，那黄老二就半边脸肿得跟猪头一个样。

“几位爷，还望高抬贵手。”这时店里的大掌柜出了面，对明显的主子玄晔施了一礼，又是说道：“这黄老二就是口出狂言，可他上前还有个蒋爷。还望几位爷能见谅。这万一冲撞几位爷的女眷也是不好。”

玄晔抬眼看着那掌柜，平静的问道：“这蒋爷是何人？”

客栈的掌柜自是见世面多了些，一瞧着玄晔等人的样，就知道这怕也不是善扎。心里叹了，这黄老二就是个小泼皮，没个眼色。可他这一家福来客栈，必竟靠着蒋爷。所以大掌柜忙是赔了笑回道：“蒋爷也是咱这附近的善人，几位爷误会了。”

“有这样的奴才，主子怕也是好不到哪去。”玉莹这是插了嘴说了话。然后又是转头看着玄晔劝道：“爷，不过是个小人。与他生气不值得，没得辱了爷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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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八章承德（三）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脸色依旧平静。不过，玉莹还是从周遭的冷气度来看，知道玄烨也是听进了一部分她的劝语。玄烨看了玉莹一眼，回道：“爷，心里有数。”

话刚落，客栈大门处就是走进了一行人。当前的，正是一位穿着华丽的青年。青年进了客栈，正是见着面前的大阵仗。玉莹便是见着，那正被押着的黄老三口里大声说了话，可能因为先前挨打伤着的原因，话音吐字，有些不清晰的道：“蒋爷，蒋爷，奴才黄小三啊。。。蒋爷，救命啊。。。”

青年听到呼声，领着身后的跟班，走了过来。其中一个跟班，见到黄小三，就是大怒了，上前喝道：“打狗还要看主子，是哪来的，还不放了黄小三。。。”

押着黄老三的两侍卫没玄烨的吩咐，自是不理会。倒是那叫蒋爷的青年冷了脸，平静的出了声，道：“爷没说话，你嚷嚷什么，可是忘了规矩？”

那跟班一听，忙是回了身，奴才样恭顺的回道：“爷，奴才不敢。”

“还不退下。”蒋爷喝道，那跟班忙是退回了他身后。这时，走近了蒋爷见着玄烨和玉莹等人，也是拱手对那“福来客栈”的大掌柜说了话，道：“大掌柜，下人们不懂事，给你老添麻烦。在下先向你，赔个不是。”

“蒋爷，您啊，大人大量，太是客气了。”大掌柜也忙是还了礼，回了话。然后，又是指着玄烨一干人，说道：“蒋爷，这几位爷与黄老三有些冲突。”然后，大掌柜又是讲了事情的经过，玉莹在旁边听着，倒也是看得出大掌柜的话，只是平静的复述着。倒也是不偏不倚。

那蒋爷一听完，就是脸上挂个笑，对明显主子样的玄烨拱手，说道：“这位爷与夫人，下人不懂事，冒犯了几位。在下这个，先是向几位道歉，望诸位能给个了结此事的机会。”

不同于手下黄老三这个小波皮，蒋爷也是大商人家族。虽说这个世道，士家工商，可架不住朝庭得天下时，助了力的八大皇商。蒋爷虽是学文不行，可这些年来跟着族里的长辈，很是见识了不少。对识人，自是有翻自己的眼光。

瞧着面前这几位的沉稳样，就知道是不怕事的。加之领头的那人的气度，蒋爷心里，自是希望做个和事佬。

玄烨听后，脸色缓了不少。对于这种一来就是摆了低姿态的识趣人，玄烨还是欣赏的，于是，说道：“此事不大，却也不小。这小波皮先是话语里，辱了内眷。再是口出恶言，好不识趣。那阁下以为，当如何化解？”

“这位爷话有理。在下姓蒋，单名武，不知这位爷如何称呼？”蒋爷应和了玄烨的话，问道。

“在下姓艾。”玄烨平静的回道。

蒋武一听后，拱了下手，然后，又指着黄老三，道：“艾爷，这黄小三跟着在下，也是有些年头，在下说不得总是要为他谋个活路。再则讲，他就是个小波皮出身，自是没个眼色，惹了诸位。今日的教训，也是他自讨的。在下只是请艾爷，放他一码。到底，爷们也是打伤了他，算是出了口气。不知艾爷，以为在下的意思如何？”

这时，被侍卫押着的黄老三一听蒋武的话，也是非常识趣的边求着饶。玄烨见此，到是笑了，道：“放了他吧。”侍卫听后，这才是放开了押着的黄老三。

“掌柜的，算算多少钱，结帐。”玄烨又是对“福来客栈”的大掌问道。

大掌柜还未说话，那蒋武就是道：“这位艾爷，诸位的帐，大掌柜就是记在下的帐上。艾爷，当是在下与诸位一点歉意。”

玄烨听后，抬头看了蒋武一眼后，才是回道：“既然阁下有心，在下就是领了。”然后，玄烨才是领着玉莹等人，出了“福来客栈”。

在玄烨等人出了客栈后，那蒋武身后的跟班，就是问了话，道：“爷，就这么算了？”

“那你以为呢？”蒋武看了眼跟班，脸色沉了下去，问道。那跟班常年在蒋武身边，哪能不知道自家爷怒了，忙是小心的回了话，道：“爷，奴才不敢。只是刚才奴才瞧着黄小三的事儿，那些人太是小提大作，不给爷面子了。奴才这才是为爷不平。”

听了跟班的话，蒋爷才是脸色好了些，道：“给黄小三支二两银子，当是汤药费。这事如何，爷心里有数。”那奴才一听，忙是应了话，然后，才是身上取了银子，递给了黄老三。

黄老三接了银子，那是忙跪下身，对蒋武恭敬的谢了话，道：“蒋爷，您大人大量，奴才谢了，谢了。”然后，又是磕了头。

“今天的事，也是给你个教训。往后，涨上些眼色。现在宫里的贵人都是在承德避暑，小小的承德里，到底有多少宗室贵族，爷心里自是盼着你们小心些。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可不是好相与的。”蒋爷看着黄老三说了话，其实这话，未尝不是说给自己和在场的众人听的。

这时，坐上了马车的玉莹，却是看着玄烨，说了话，道：“爷，出来的时辰不短了，可是回去了？”

玄烨听后，回道：“这便是回去，今天本想与你散散心，倒是遇些不省心的事。”

“无事，难得出来，妾身就是开心了。”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说道：“不过，妾身瞧着那个叫什么蒋爷的，倒也是识时务。”

“你说的不错。那蒋武虽是商人出身，身份低了些。不过，眼色还是不错。为人瞧着也是小心谨慎。”玄烨难得点评了下，又道：“到底是有些家底，这培养上估摸有些功夫。爷想，教子明理识趣，也是家庭延续的根本。”说到这，玄烨倒是想到了，对下一代的教育了。

“爷的话，自是好。”玉莹笑着回道。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十九日，如意的两周岁生辰，便是在承德的避暑中度过。玉莹倒是瞧了胤禛早早就是先为如意备上的贺礼。

当天，玉莹哄着如意，母女二人很是玩弄一日。晚膳时，玄烨到了玉莹那儿，待用过膳后，小如意是沐浴洗漱好。就是牵着玉莹的手，到了玄烨的跟前，很是可爱的行了礼。然后，就是起身，抬起小脑膜，问了话，道：“皇阿玛，如意的礼？”

玄烨听后，很是拉起如意的小手，问道：“皇阿玛要给如意什么礼啊？”

如意听后，边是回着话，边是顺着玄烨的下袍，一个劲的向着坐在榻上的玄烨攀爬着，道：“如意两岁了，长大了。”然后，小手是揪着玄烨的龙袍，动谈个不停。

瞧着如意的样子，玄烨笑了。然后，抱着如意，坐在了他的膝上，对玉莹说道：“朕的小如意才两岁，就是会要礼物。你这做额娘，可是宠着她。”

“如意不也是有皇上宠着嘛，臣妾就是盼着她天天开开心心就好。”玉莹看着眼前的父女，笑着回道。

玄烨听后，倒真是让旁边的李德全，递了个小锦盒。玄烨接过后，打开锦盒，就是取出了玉环，然后，拿起了玉环上的锦绳，为如意带在了脖子上。又是对玉莹说了话，道：“朕听说，玉僻邪，也是养人。”

“温婉如玉，如切如斯。”玉莹回了话，又道：“皇上的礼物，如意想来喜欢的。”说完，就是逗着小如意，问道：“如意，可是喜欢皇阿玛的礼物？”

如意听了自家额娘的话，点了点小脑袋，可爱的回道：“如意，喜欢。喜欢皇阿玛，喜欢额娘，喜欢哥哥。”

随后一家的三口人，又是笑着谈了一小会儿，玉莹才是哄着如意跟着福音，先是去睡觉了。然后，才是伺候着玄烨沐浴。二人都是沐浴洗漱好后，回了寝殿。

玉莹为玄烨宽好了衣，自个儿也是宽好了衣。然后，二人齐躺于床榻上。玄烨便是伸手拂了玉莹耳前的头发，二人的气氛很是暧//昧了些。

“你进宫，也是十一年了，一晃眼，真是快。”玄烨到是温情默默的对玉莹说了话。

玉莹听了这话，抬了头，双眼有着温柔，有着清澈与明媚，回道：“皇上说得是，臣妾想来，也是仿若昨日一般样。不过，胤禛与如意，却是一天一个样。现如意在身侧，臣妾天天看着，只是不知道回了宫里时，胤禛是不是又长高了许多。可是胖了，又或是瘦了？”

“难得出来，你到是放不下心。”玄烨笑着说道。

“臣妾做额娘的，哪是能放得下心。这儿是娘的心头肉，可不牵着挂着嘛。”玉莹调笑的回了话，然后，又是道：“到是皇上，胤禛在宫里时，每回给臣妾请安时，可不是常常以皇上为榜样，总想做个巴图鲁。臣妾瞧着他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得鼓励他，就怕伤着孩子的自尊心。”

“胤禛不错，你教得好。他有心做巴图鲁，倒也是好事。”玄烨回了话，然后，又是搂着玉莹，接着道：“玉不琢，不成器。朕瞧着有上进心，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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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奴才（一）

康熙二十四年六月的如意生辰后，承德行宫着时让玉莹觉得天凉爽了不少。可京中胤禛的书信却是迟迟未到，这让玉莹的心着时担忧了少许。

六月末玄烨歇于玉莹的承德寝宫时，当晚二人单独于床榻上时，玉莹便是忍不住问了话，陂有些忧心的道：“皇上，臣妾有些想胤禛了。这出了宫，方才是让人念起景仁宫的一草一物，那般让人舒心。”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让低头埋于他怀里的玉莹，并未见着。所以，玉莹只是听着玄烨那平静的话语，道：“玉儿倒是念着旧情，朕瞧着你太是操心。难得到承德，便是放放心。”说完，玄烨抬头看了一眼殿顶上那焟光未照着的黑暗处，眼中神色未明，透上了几缕的复杂。

“皇上说得是，臣妾多心了。”玉莹听了玄烨的话后，也是随意的又是问道：“只是，想着胤禛的书信算着，也是时候了。这不，如意总是天天的闹腾着要哥哥陪，臣妾虽瞧着如意静不下来，可兄妹二人感情深厚，也是开心。”

“如意这性子，到是随你。”玄烨笑着回了话，然后，就是搂着玉莹的背，又道：“时候不早了，歇息吧。”

玉莹听后，“嗯”了一声，算是应答，然后，便是听着耳边玄烨的心跳声，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只是这一晚，玉莹睡得并不踏实，那朦胧不清间，她总听着胤禛的呼唤声，似乎那声音中有着什么模糊让她心痛的东西。

一直到，玉莹在睡梦中惊醒了过来。然后，玄烨看着坐了起来的玉莹，也是睁开眼睛，同样的坐了起来。这时，才是让玉莹回了神，声音却是有些吵哑的说了话，道：“臣妾吵着皇上了。”

“无事，玉儿，可是做恶梦了？”玄烨问了话，眼里却是有些若有所思。

“臣妾失礼了，只是这几日以来，总是听着胤禛的声音，让臣妾心里总是不安。”玉莹神色有些担心的说了话，这时，才是发现了自个儿的背上，早已经是满满的冷汗。

“想是路上的奴才担搁了，你放些心。过上几日，定是能见着胤禛的书信。到时，便是明白今日空操了心思。”玄烨笑着安慰的说了话。

玉莹听后，点了下头，然后，回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皇上放心，臣妾定是宽了心思。”然后，又是笑了下，有些苍白的脸色上带上了微微的红色。

与此的同时，紫禁城的皇宫阿哥所里，胤礽盯着面前的太医，脸虎了下来，冷声的问道：“尔这便是敷衍孤吗？当是孤太好说话了。”

“臣（奴才）不敢。”殿里的太医与伺候的奴才们都是跪了下来，低下头沉声的回了话。听了众人的话，胤礽的神情并不见好，反而是越发的难看了。

这般，胤礽起了身，立于上首，问道：“四弟的病情，到底如何？前几日见着已经是好了，为何又是这般病重了？莫当皇阿玛不在，尔等便是油滑了心思。孤虽是心软着，可也不是尔等拿捏的。”

“臣（奴才）不敢。”听着太子这话，下首的太医与伺候的奴才哪里敢是冒了头，又是回着恭敬的话语。

“不敢，堂堂的皇子阿哥，奴才们都是起了心思。尔等，还有不敢的？”胤礽一听这话，心底的火，又是无名的蹭蹭冒个不止。说着，走近了太医的跟前，又道：“孤不想听尔等的解释，孤只要四弟康复。若是太医们没有折，孤拼着给皇阿玛责罚，也定是参了尔等失职的折子。”

要挟的话在堂堂大清的太子嘴里一出来后，那跪着的太医们都是苦了脸。这事是不行，也得行了。要不，这天子与未来天子的怒火，自身吃罪不起，就是家族也得牵连着。

“太子殿下，非是臣等不尽心。而是四阿哥这复发的病情来势凶凶，臣等自是尽全力。可这病情到底如何，主要还指着四阿哥。四阿哥若是挺过去，便是安稳了。若是万一，臣等也是。。。”说到这，太医官却是满嘴苦涩的说了实话。

胤礽这话一听，神色微暗的坐回了位子上。他抬眼看着太医们，又是扫了眼周围伺候的奴才，心底明了几分。当日四弟胤禛病情一传到承德，皇阿玛便是第一时递了消息。让远在塞外代皇阿玛巡视的他，忙是赶回了京里。

从心里说，不管是为了给皇阿玛交待，还是为了所谓的兄友弟恭，他都是不能让四弟胤禛出事。要不，这档子事可就是老鼠掉进米缸，没处说理了。

“罢了，孤便是担着责任。”少许片刻后，胤礽开口说了话，又道：“尔等尽全力为四弟诊治。无论结果如何，孤自是会如实禀明皇阿玛。”

说到这，胤礽又是微停了一下，然后，眼神锐利，声音变冷不少，接着道：“可若是让孤知道，谁失了职，那孤自是有法子让那等奴才明白，皇家的尊严，皇子阿哥，可不是那般让人轻视的。”

太医们听后，这阿哥所又是匆忙了起来。而此时的胤禛却是在皇宫里，生命沉浮。这一夜，胤禛总是模糊的难受着，他躺在床榻上，那红扑扑的小脸上，有些异常的红晕。干燥的唇，还在低语呢喃着，那浅浅的声音有着脆弱。

第二日，在天光大白后，胤禛才是睁开了眼，声音从嘴里传出，不住的道：“水，水。。。”

“爷，爷醒了。。。”在旁边一直伺候着的高无庸忙是激动的说了话。这时，旁边同样伺候的王喜也是破涕为笑的说了话，道：“爷，奴才去唤太医，儿茶姑姑还在为爷候着汤药。”说着，就是忙一溜烟的急步冲了出去。

“爷，太医道你现在不能见多了水。”高无庸回着胤着的话，同时，小心的用小玉筷沾了少少的温开水，润润胤禛干燥的唇。

这般感觉到唇微湿润了，胤禛才是开了口，声音哑哑的问了话，道：“今，什么日子？”

“今初一了，天刚大亮了，爷这是都病了两日。”高无庸忙是回道。

胤禛一听，这两日加着前面病上的时日，也是有七八日了。这般算来，给额娘的书信，却是迟了。

这般一想，胤禛正是要说话，就是见着了随着太医一道进了房间里的儿茶。儿茶正是捧着汤药进了房间后，在太医又是为胤禛诊了后，问道：“太医，四阿哥的身子，可是无大碍了？”

好一下后，太医才是起了身，对胤禛一拱手，回道：“四阿哥鸿福，这般大险已过。再是几幅药温养些时日，四阿哥就会痊愈。”然后，又是转身对儿茶道：“姑姑如此，也是可放心些。”

“辛苦太医了。”儿茶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递上了汤药，对胤禛道：“阿哥，这药奴婢按时辰煎好，正是合适。阿哥用上后，定可药到病除。”

胤禛听了这话后，又是让打赏了太医。让高无庸又是去给为他忙碌前前后后的太子二哥，送去了他醒来病轻了消息。这吩咐好，喝了药后，胤禛才是放心少许后，又睡着歇息了过去。

当胤禛再一次醒来，又是到了当天的午后。在高无庸与王喜的伺候下，胤禛用了小粥，正是让撤了膳食时。便是远远的听着太子二哥来的传唱，才抬头，就是见着进了屋子的二哥。

“臣弟谢谢太子二哥了。”胤禛看着胤礽，小脸扬起了笑容，真诚的说道。

“四弟病虽未痊癒，不过，孤瞧着可是精神气上来了。想来，也就几日休养，孤定是能见着往日四弟弯弓引箭的英姿。”胤礽笑着走进，边是说道。

“承太子二哥的吉言，臣弟病了，却是累着哥哥操心。”胤禛说着话，脸上却是透上了许许的亲近神色。

“咱们是兄弟，孤尽心尽力也是应当的。”胤礽笑着说了话。

就在此时，话刚是落，一个少年的声音接着了话，道：“太子的话不错，四弟病了，我这个做大哥的也是忧心。”说着，那走进的可不就是胤禛现在的庶长兄胤禔。

胤禔说了话，与他一道而来的三阿哥胤祉，也是笑着说了话，道：“四弟，太子二哥这几日可是为你操心不已。我与大哥今向熊师傅告了假，来看你，可是好了些。”

“劳大哥、三哥来看望弟弟了，现好了不少。”胤禛笑着回了话，又道：“想是养上些时日，才能回上书房与众位哥哥一道进学。”

“学业重要，可四弟更应该注意身子。可不能熬坏了自己，要不，皇阿玛与佟娘娘可是要担心你了。”胤礽在瞧了大哥胤禔与三弟胤祉一眼后，稍稍带了些眼药的说道。

要说这话，胤礽说得也有些真心，必竟作为皇阿玛亲养的唯一皇子。胤礽对于那位佟娘娘，心里还是有几分的顾忌。不管是出于作为皇家外戚，还是深宫最高份位的皇贵妃。所以，对于四弟胤禛，胤礽既是拉拢，又是暗暗的猜忌着。

无关他本人的心思，只是权利平衡中，最本能的存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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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零章奴才（二）

胤禛一听了太了二哥的话后，虽是年幼几位哥哥，可皇家的阿哥哪有什么单蠢的。所以，胤禛一笑，道：“众位哥哥来看望弟弟，弟弟心领了。”

“四哥，还有我呢？”胤禛话刚落，那一直养于皇太后跟前的五阿哥胤祺，就是开了口。只是，因为皇太后说着蒙语，所以，胤祺这般不讲蒙语，说话到是慢了几分。

“对，胤禛也是谢五弟了。”胤禛自然也是乐得跟着胤祺转了话题。自然，众位阿哥们又是笑语揭过了。仿若前面的话语，都是随风而过。

康熙二十四年的七月，承德行宫里。在过了好几日后，玉莹自是收到了胤禛的书信。瞧着那信中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玉莹心里一点也是不平静。

她的儿子病了，可她却是如同聋子瞎子，无半分消息。直到病癒后，她才是从儿子的信里，得到这个已经是晚了再晚的消息。

无论皇帝表哥出于何种心思，玉莹都是心里一阵一阵的寒凉。爱新觉罗.玄烨，岂是她佟玉莹的良人，这般情未淡时，自是皇恩深宠的表现。可若有一日，她，又或是胤禛如意犯了这位帝王的逆鳞，那时，会是何种险境。

玉莹握着那信纸，虽然胤禛的话让她放心了少许。可打从灵魂里的冷，让她那握着信纸的手，透着雪白的颜色。那紧紧的抓着的信，似乎是唯一让她，松了一口气的东西。

皇宫里，帝王的心思，岂是能轻意揣测的。所以，玉莹更是明白，这宫中的网，她更是需要织得再密一些，现在，她只能等待。

想到这，玉莹闭了眼，深呼吸了几下，才是又睁开眼睛。她明白，在承德的行宫里，她根基太弱，不得动，不能动。唯有忍，忍到回宫，回到景仁宫时，才是她再一次积畜力量的时刻。

随后的时日里，玄烨忙于政务，又是歇在了敏贵人章佳氏与定贵人万琉哈氏处。玉莹平眼的瞧着，这般倒也是静静无波的过着承德避暑的时光。只是，那暗里的潜流，却是又有了几分。

康熙二十四年七月中，定贵人万琉哈氏怀有四个月身孕的消息，便是那最醒目之事。玉莹听后，也是浅笑一二分。这是在行宫里，若是在皇宫，想来更是喧然大*吧。

康熙二十四年，直到八月末，九月初秋实时分，帝驾与后驾才是浩浩然的驶回了紫禁城的皇宫。玉莹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等这般回于景仁宫后。她心中也是按住的种种的冲动。吩咐着伺候的如意的福音，哄睡了如意后。又是等着来景仁宫请安的胤禛。

这一分一秒，对于一个等待的母亲，是分外的难熬。就在这空闲着的时辰里，舒舒兰向玉莹禀了话，道：“主子，钮祜禄贵妃月初，才是生下皇十一格格。同现在怀有六月身孕的定贵人，德嫔娘娘也是怀了二个月的身孕。”

玉莹听后，笑着说了话，道：“哦，这倒是喜事。想来本宫现回来了，舒舒兰，按规矩便是给贵妃妹妹，还有德嫔送上贺礼。另外，哪些注意不能送的东西，想你也是明白的，本宫也是再提提，可不是小心些。景仁宫里的事儿，总是小心谨慎才是本份。”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的。”舒舒兰忙是回了话。

玉莹一听，便是点了下头。也是挥手让伺候的众人退了下去，这便是靠着椅子闭上眼，微微的沉思。片刻的浅眠后，玉莹听着那急步而来的脚步声，人惊醒了过来。然后，一抬头，就是见着了走进了胤禛。

“儿子吵醒了额娘。”胤禛笑着说了话，又道：“额娘先是歇歇，儿子晚上再给额娘请安，再是与额娘说说话。”

“这些时日在马车里都是无事，额娘哪能累着。倒是你，额娘瞧着瘦了不少。”玉莹微笑着，温柔的回了话，眼中自是满满的注视着面前因为习文练武而长高了，变黑了的胤禛。

“儿子近些时日，长了不少气力。额娘若是哪日得空，见着儿子骑上骏马，自是明白儿子可不瘦。”胤禛边是笑着回话，边是逗趣的又拉起了袖子，指着那小胳膊，又道：“额娘瞧瞧，这可不是都长着肉。额娘放心，儿子结实着。”

“你啊，就会哄额娘。”玉莹笑着说了话。然后，才是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胤禛，看着他，从下到上，从头到脚，反反复复后，才是又道：“额娘的胤禛长大了。”

难得夸了一句后，玉莹就是见着了胤禛的脸色红了起来。好一下后，胤禛卖着乖，也是笑嘻嘻的说着话，道：“额娘，胤禛再大，也是额娘您的儿子啊”

见着这般的胤禛，玉莹心里欢喜。然后，才是说道：“额娘早先让人备好了午膳，这便是用饭吧。”说完后，母子二人到了小厅。直到午膳后，胤禛又是问了话，道：“额娘，妹妹近日可好？”

“你妹妹如意，还是那般喜闹的。现到是午睡了，等晚膳时，你就是知道她这个妹妹如何吵着要哥哥了？”玉莹在与胤禛饭后，笑着说了话。

“妹妹睡了，那儿子就是吵着她了。”胤禛笑着说了话。

玉莹这时到是起了身，拉起了胤禛的小手，道：“饭后陪额娘去后殿花园里逛逛，这许久不见了，额娘也是想念着。”

“这景仁宫的哪处，额娘心里都是熟念着。儿子这些时日一直瞧着众人，都是小心维护着。”胤禛回了话，脚步却是不停，陪着玉莹一道向后殿花园而去。

一行人到了花园后，玉莹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宫人奴才退了后。此时，在空旷的花园里，潇潇瑟瑟的秋季里，自是随眼便入目了全部的景致。见着合了心意的谈话处，玉莹这才是开了口，对自家的儿子，问了实话。

道：“额娘在行宫里，你却是病了？晚上，额娘再是让太医，为你请个平安脉？”语气中，有着关心，有着询问。

“额娘，儿子已经无事了。”胤禛笑着回了话。不过，却是未推辞额娘让太医再是诊脉的要求。必竟自家额娘亲眼见了，亲耳得了消息，才是会放心，这也是他这个儿子的孝心。

“儿子，额娘是不是太无用了？”玉莹有些感伤的问了话。其实，这话在玉莹的心底埋了许久。先是如意，再是胤禛，这宫里起起伏伏的十一年里，无论何事，玉莹都不会是认为，只是意外，又或是巧合。

有的，只是人为的算计，所以，她心里怀疑着，前面的事？也怀疑着，她的手段是否真的，太差了。要不，接连的巧合，是否真真的太巧遇了。

“额娘，在儿子心里，您和妹妹都是最重要的人。”胤禛抬头，认真回了话。

玉莹看着那双与她相像的眼睛，笑了，道：“额娘明白。只是，除开你皇阿玛的庇佑，额娘打从心眼里怕。怕有一丝一毫，未曾护着你和如意。”

听了玉莹的话，胤禛仔细的看了周围，才是小心而又谨慎的回道：“皇阿玛还有太子二哥，众位哥哥弟弟们，众位姐姐妹妹们。景仁宫里有的是胤禛、如意，而且，儿子也只有额娘和妹妹。”

“胤禛，这话是听谁说的？”玉莹听了自家儿子的话，心中一惊问道。

“额娘放心，这话，儿子只是说与额娘听。这是儿子自己瞧着，才想的。”胤禛忙是回道。

“以后不要再说了。”玉莹叹了口气，却是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看着胤禛有些倔强的小脸，又是笑着，温柔的说了话，道：“儿子，你要明白。有些事，你做了，不能说。同样的，有些话，你只能埋在心底。哪怕，它是真的。”

“额娘，儿子不懂，可儿子会记着。儿子明白，额娘定是为了儿子好的。”胤禛肯定的回道。

康熙二十四年十二月四日，定贵人万琉哈氏生下了皇十二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祹。只是十二阿哥，定贵人份位却是不足，抱养到了太皇太后跟前的苏麻拉姑抚养着。

康熙二十五年四月，德嫔乌雅氏生下了皇十二格格。就着永和宫主位德嫔的喜事，同月，永和宫偏殿里的敏贵人章佳氏，传出了三个多月身孕的消息。

康熙二十五年闰四月，皇太子胤礽举行读书典礼。而这，也是康熙赐于皇太子别于普通皇子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阿哥，最明显的荣耀。朝上的大学士、九卿、翰林院、詹士府官员，都是于保和正殿，对皇太子胤礽行了三跪九叩，属于帝王之大礼。

当日，旁听朝政的胤禛，同样埋头行了大礼。所以，他未看到与他一道行礼的大阿哥胤禔，眼中有羡慕、忌妒等等的不明情绪。

同样是皇阿玛的儿子，为何胤礽可以拥有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是嫡子，胤禔的心里有着种种的不服。明明，他才是皇阿玛的长子啊。

从大清入关，哪位祖宗是凭着嫡子的身份，继承大统。那汉人的儒家里，不也是有嫡长制吗？皇阿玛，我也是您的儿子，为什么一个机会都不给儿子。胤禔不服啊

就是在大阿哥心绪万千不平时，胤禛低下的小脑袋里，同样廷续出了种种的浮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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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一章奴才（三）

胤禛此时脑海里，有着这样一句话。一步之遥，便是主子与奴才的区别吗？

就像是额娘曾经对他所说的，包衣便是上三旗的奴才。而上三旗却是皇家的奴才，更甚者的说，这大清谁不是他皇阿玛的奴才。

所以，他爱新觉罗.胤禛是太子二哥，这位储君的臣子。未来太子二哥登上皇阿玛的位子时，他便是太子二哥的奴才了。

这般一想着，胤禛不知道为什么，那胸口有些闷得慌。他微微抬了小脑袋，打量了四周。觉得可能是周围的人太多，就像额娘说的。人多了，所以，让他心里堵着了。

却是在此时，抬着头的胤禛看见了前面的大哥与三哥，那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用光了身上所有力气一般的紧拽着。特别是大哥，胤禛在大哥胤禔的背后，那视线里都能清楚的瞧着大哥胤禔的手掌都是被自己的手指上玉扳指划破了。

当晚，胤禛得知皇阿玛宴请王公大臣，太子二哥是主人。不用说，众位在上书房进学的兄弟，自然是要去陪宴的。到是胤禛早早的贺了喜，就是去了额娘的景仁宫。

正是到景仁宫时，胤禛就是见着了自家额娘逗着妹妹如意。先是请了安，玉莹便是问了胤禛，道：“今个儿喜事，你到是溜了宴席？”

“那会子热闹，儿子不喜。就是瞧着额娘这里舒服。”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上前轻轻捏了捏妹妹如意的小脸蛋儿。边是笑嘻嘻的问道：“妹妹，想哥哥不？”

“哥。。哥。。。”如意小嘴里吐着因为小脸蛋儿嘟起来，少许不清楚的声音，欢快的笑着说道。

“有点哥哥样，别欺负你妹妹。”玉莹笑着轻拍了下胤禛的手，让他放过了如意的小脸蛋儿。然后，才是又道：“可是吃了晚饭。罢了，想来那宴席上也是过过眼瘾，陪额娘一道用膳可好？”

“还是额娘懂儿子，儿子正是饿着。”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同玉莹一道牵着如意的小手，到了小厅。这般晚膳后，玉莹先是哄着如意睡了后，才是回了殿里。问了伺候的奴才，才是去了书房，看着正拿着本书，精精有味看着的胤禛。

走上前，玉莹问道：“时辰不早了，明个儿你还有早课，可是要回去了？”

听着这话，胤禛合上了书本，然后，抬头回道：“儿子瞧着在额娘这，时辰过得特快。”玉莹倒是看着眼合上的书籍，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又是挥手让伺候的奴才退了出去。才是问道：“可是喜欢《史记》？”

“以史为鉴。儿子懂得不多，更是觉得皇阿玛学问高深。所以，儿子也想有一日，能与皇阿玛一般文武双全。”胤禛抬头，认真的回道。

“十指不同。”玉莹却是在听了胤禛的话后，伸出了双手，边是说了话。然后，又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广而博，博而不精。胤禛，额娘的儿子，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说着，玉莹举起了一根手指，肯定的说道：“这世间的都是凡人，所以，人的精力有限。你得到了一些，就必然失去一些。要知道，十全十美只是人们的寄托。你要学会，懂得取舍。舍得舍得，有舍方有得。”

“额娘，儿子明白您的意思。”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才是又问道：“不过，今日儿子同众位兄弟一道，向太子二哥行了大礼。额娘，皇后娘娘当年很美吗？”

“哦，为何问这事？”玉莹不解的问道，有些不明白胤禛问这事，中间的关系若何。

“因为儿子无意中听见大哥与人谈话，话里透着皇阿玛对太子二哥另眼相看。并且皇阿玛亲自抚养太子二哥，都是因为皇后娘娘。”

玉莹一听这话，看了一眼胤禛，然后，大声说了话，道：“舒舒兰？”

“主子，奴婢在。”门外传来舒舒服恭敬的声音。

“本宫与四阿哥有话要说，退出六丈外，若是来人高声禀告。”玉莹交待了话，然后，又是亲自打开窗门后，这才是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额娘。”胤禛瞧着自家额娘的谨慎，忍不住叫了一声。

“隔墙有耳，这宫中万事应该小心的，就是要小心。”玉莹笑着解释了一下，然后，才是对着站起来的胤禛道：“坐下与额娘说说话吧。”胤禛听后，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才是洗耳恭听。

“仁孝皇后之事，说来，额娘也不是太清楚。要知道，当年额娘入宫时，皇后已经是大行了。”玉莹回忆的说了话，然后，又是接着看着自家儿子，认真的叮嘱道：“不过，额娘到底在你皇阿玛身边十几年了。不说太多，可有些事，还是明白。同样的，儿子你也是要记在心里。”

“额娘，您讲。”胤禛说道。

“仁孝皇后容貌如何？额娘并不在意。额娘在意的是，你皇阿玛心中仁孝皇后的位置。”玉莹说到这，神色平静，又道：“只有了解这，额娘才会知道，太子的位罢有多稳？”

“那额娘的意思是？”胤禛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心里反而是想着，额娘的意思，太子二哥的位置不稳了吗？可他瞧着，太子二哥是众位兄弟中，与皇阿玛最相像的。而且，太子二哥身上的气势磅礴，学识出众，也是诸位兄弟比不得的。

“儿子，你要知道。这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磨砺，而是捧杀。”玉莹温柔的说了话。

“额娘，您的意思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痛吗？”胤禛回了话，又道：“可是因为高处不胜寒，太高了，就像是上山容易下山难。”

“额娘的儿子真聪明。就是你的意思，古话有云，木秀于林，风必催之。”玉莹笑着说了这话，看着胤禛同样的笑了笑，才是又道：“更何况，人无完人，足无赤金。儿子你也是明白，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三人成虎，众口烁金。长于盆景里的树木，精心的修枝。也只可远观罢了。”

“额娘，大哥不是奢望吗？”对于大哥那明晃晃的攀比心思，胤禛不是不知道。所以，在听了额娘的总总话后，他也是忍不住的问出了声。

玉莹听了这话，哪能听不出儿子的小心思。便是敲了胤禛一个响栗，说道：“这是你说的，额娘话都是未讲完，你着什么急。静气，儿子，你的心，可是太急燥了。”

“额娘，您说得对，儿子急了。”胤禛到是听了玉莹的话后，又是摸了摸光光的脑门，笑嘻嘻的回了话。

“其实，刚刚相反，你二哥这位太子爷，非常稳。”玉莹肯定的回了话。心里却是想到，这位胤礽可是几十年的太子年，能不稳吗？至少，在赫舍里氏的情份未被胤礽这位太子挥霍完前，他都是稳如泰山的。

“儿子不懂。”胤禛摇了摇小脑袋，非常肯定的回了话。

玉莹看着胤禛的小模样，忍不住大笑出了声，然后，回道：“不懂吗？额娘也不懂。那胤禛，额娘的好儿子，埋在心里，自己去想个明白。今个儿不明白，没关系。来日方长，你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也就明白了。”玉莹说着，拍了拍胤禛的小肩膀，以资鼓励的说了话。

康熙二十五年十月一日，敏贵人章佳氏生下皇十三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祥。因章佳氏为庶妃，所以，十三阿哥就是抱于了永和宫主位德嫔乌雅氏抚养。

康熙二十六年注定了是不平静了一年。这一年开年，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就是染了微样。虽是太医诊治后，便是痊愈。可到底，太皇太后也是历经三帝四朝，知天命的年龄了。

康熙二十六年五月，去年才是生有十三阿哥的敏贵人章佳氏，再是传出怀有三月身孕的喜讯。

康熙二十六年七月，永和宫德嫔有喜，怀孕两月余。

玉莹此时并不知旁人如何想，她到是闭着宫门，守着胤禛与如意，闲看落花。当然，这并不是玉莹骄情。而是在年初时，太皇太后提了几句话，这六宫的权利，玉莹就是分了大半给惠、荣、宜三妃。

当然，在玉莹看来，这也算是皇宫大院内的平衡吧。至少，贵妃扭祜禄氏一如继往的低调着。若不是有了十阿哥，皇帝表哥也是每月去歇上两日。玉莹在加盖凤印时瞧着，估摸着她真得的有可能忘记这位淡定的存在了。

当然，这只是可能罢了。

从心里，玉莹就是一直未曾小瞧这位贵妃扭祜禄氏的存在。要知道，那位赫舍里氏元后的妹妹，还只是平贵人。而这位扭祜禄氏继皇后的妹妹，却是直封为了贵妃。

想那惠、荣、宜三妃，哪个不是从小庶妃，多年熬上来的。而这位，越过了元后的妹妹，可能有皇帝表哥为了朝政的原因。可这位贵妃娘娘的手段，玉莹却是同样不会小瞧了的。

宫里，谁也是不会瞧着中间发生了什么的龌龊手段。人人见着的，都只是宫廷的品级，帝王的宠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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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二章孝庄（一）

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敏贵人章佳氏生皇十三女。

当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晚膳后，玉莹在如意与玄烨父女玩耍了半刻钟后，才是让福音领着如意跪了安。此时，玄烨却是收起了慈父之容，看着下面的胤禛，问道：“朕听闻你训斥内务府的奴才？”

旁边的玉莹一听此话，却是看了一眼皇帝表哥后，又低下了视线。只是在低下的瞬间，扫了自家儿子的面容。只见胤禛神色平静，恭敬的回道：“回皇阿玛，却有此事。”

听了这话后，玄烨将手中正是刚拿起的茶碗，放回了桌上。脸色平静如波，不漏分毫的问道：“宫中之事，自有规矩。你一个堂堂的皇子阿哥，却是与奴才计较。朕，实想不出理由？可是那些个奴才怠慢你？”

胤禛听了此话后，两眼睛上的两撇眉毛微皱，嘴唇一茗，才是开口回道：“那等奴才不曾怠慢儿子。”说到这，胤禛又是抬起头，视线认真的望着玄烨，又道：“只是，宫里的其它兄弟上，内务府的奴才却是胆子不小。儿子瞧着，他们是忘记本份，丢了尊卑之心。”

玄烨见着胤禛这般一回答，神色不变。倒是抬眼看着玉莹，问道：“胤禛所讲之事，你可知道？”

“皇上所问，胤禛的事儿，却是臣妾的失职。”玉莹一听玄烨的问话，忙是如此回道。然后，又是稍停了一下，接着道：“这宫里嫔妃与阿哥们的份例，都是自有规矩。胤禛也是瞧着八阿哥胤禩与生母良常在，多是为奴才们左右。方是失了皇子阿哥的体统，皇上若是怪罪，也请体谅着孩子的一片长兄之情。”

玄烨听了玉莹这话，倒是笑了起来。然后，又是见着还站在跟前，听他训话的胤禛，说道：“罢了，罢了，听你额娘一说。朕倒是觉得，朕的皇四子胤禛长大了。”

然后，又是招了下手，道：“近到朕身前。”胤禛一听自家皇阿玛这话，脸色一喜，忙是上前。玄烨却是伸出手，在胤禛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又道：“你做得不错。关爱兄弟，朕很是欣慰。那等奴才发作也就是。不过，胤禛你可切记，往后做事前思量清楚。这事按理禀了你额娘就是，你一个上书房的皇子阿哥，还是注意体统规矩的。”

“皇阿玛，儿子定谨记您的话。”胤禛认真的回道。

到是旁边听着的玉莹，却是明白几分皇帝表哥的意思。倒底，胤禛今年十月已经是实岁九岁了，按清朝的算法，就是十一岁了。按说，也算个半大的小子。有道是男女七岁不同席，虽说满人不太注重这些。可架不住入了关，作为少数民族的统治者，这位帝王眼中，自然其后是更注重这些个lun理道德。

想到这，玉莹到是沉吟少许片刻，琢磨哪日却实要好好的叮嘱下胤禛。这宫庭事非，不怕仔细，就怕不够的心细。

随后，玄烨又是问了胤禛些许功课，这才是满意的让胤禛跪了安。在儿子女儿都是离开后，玉莹伺候着玄烨洗发沐浴。这般伺候着好后，也是过了大半时辰。

到是二人同回寝宫后，挥手让宫人奴才退了出去。玉莹才是边为玄烨宽衣，边是说了话，道：“皇上，今个儿有一事，臣妾得皇上信任暂理六宫。倒是不得不提下？”

玄烨此时正是盯着镜中玉莹的侧脸，然后，笑着问道：“玉儿所说，何事？”

“得太皇太后恩典，又有惠妃妹妹、荣妃妹妹、宜妃妹妹们的协理。臣妾自是悠闲着每日看看书，又或是教导着如意。可前个儿敏贵人再为皇上添了一女。按说这育有皇嗣一子一女，品级也是够着提上来。此事，臣妾就是不知道皇上如何看待？”玉莹边是宽好了玄烨衣服，边是说出了自己心底的话。

玄烨听了这话，好一下没有回话。按说，那章佳氏也算得他心，单从这个“敏”字的封号，也能窃出一二。只是，这宫里的品级，他倒是一般思量几许。

“你的看法，是没错。”玄烨如此说道，然后，又是走了几步，坐于床榻上后，看着近前的玉莹，又道：“只是玉儿，朕暂时却不想再给宫中添上主位嫔妃。”

玉莹一听这话，就是转了笑，道：“皇上自有皇上的思量。臣妾在这后、宫，考虑得肯定不如皇上全着。”说着，玉莹也是在床榻坐了下来，又道：“倒是皇上忙于政务，可是累着了。臣妾为皇上按按穴位，松松精神可好？”

玄烨应了声，倒是跟平常一样的躺在了床榻上。玉莹捡上被子，为玄烨披好后，这才是动手为玄烨按、摸起头上穴位来。一时间，屋子静静的温馨。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初一，玉莹同往日一样，在宫里嫔妃见礼后。留下了贵人以上份位的，领着众人前往慈宁宫，去给太皇太后请安。

一路行人，下了轿子。玉莹瞧着众人都是观注着挺着大肚子的德嫔乌雅氏。玉莹只是扫了众嫔妃一眼，然后，就是盯着前面，候在了慈宁宫门外。不多时，通传的小太监领着玉莹一行的后、宫嫔妃，进了正殿。

因太皇太后未到主位，小太监也是随和的回了话，道是太皇太后正在参礼，皇太后陪众。让诸位主子小主们先坐下候着。这般，玉莹坐于左上首。随后，就是闭上了眼睛，养养神。

虽是如此，可后、宫的女人们聚在了一起，自是话题纷纷。玉莹的耳边，就是听见宜妃郭络罗氏的声音，道：“臣妾瞧着德嫔妹妹这肚子尖尖，一定是个皇子阿哥。要说，这德嫔妹妹就是得皇上喜欢，要不，怎么能从孝昭皇后娘娘跟前得了宠。”

玉莹听得此言，虽未睁开眼睛，却也是能想得到德嫔乌雅氏的脸色，肯定非同一般。心里暗吧，宜妃到是满人的豪爽性子。不过嘛，只是不知道又有几分真。想来，也算郭络罗氏与乌雅氏，也算是秋菊春兰，各占其半吧。

“承宜妃娘娘的话，臣妾能得皇上的恩典，自是打心里感激着主子。”玉莹就在德嫔乌雅氏说话时，睁开了眼睛。正好瞧见着说到“主子”二字时，乌雅氏向贵妃扭祜禄氏投去的感激眼色。

心中忍不住一叹，其实现在的德嫔，相比她那已经模糊了的记忆那个德妃，算是小心翼翼了。到是扭祜禄氏，若是得了德嫔这个在皇帝表哥那挂了号，又是从宫人出身的帮手。怕是波澜不平啊。

正在此时，玉莹瞧着贵妃扭祜禄氏嘴唇微张，正是要开口时，先是说了话，道：“太皇太后诚心礼佛，众位妹妹也是一团的和气。想来，德嫔妹妹也是沾些慈宁宫的喜气。若是得个阿哥，德嫔妹妹也算是半辈子有个依靠不是？”

玉莹说到这，扫了个众位嫔妃一眼，然后，又是看了眼德嫔的肚子。这都是康熙二十六年了，在这个医术靠人的时代，德嫔乌雅氏也算是二十九岁的高龄产妇。算算时间，这个应该就是个所谓的十四阿哥“大将军王”了。

想到这里，玉莹脸色依然如常，又道：“诸位妹妹们若是有心，也是好好的尽心伺候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自然是会瞧在眼里的。为皇室开枝散叶的大喜，那品级份位，还不是皇上的恩赐。宜妃妹妹，你说，本宫说得可对？”

话落，玉莹就是笑脸盈盈的望着宜妃郭络罗氏。郭络罗氏到是扬起了笑脸，回道：“皇贵妃娘娘说得是，这宫里的众位姐妹，哪是不记在心上的。”

如此话一落，慈宁宫的正殿安静了下来。又是过了小半刻钟后，太皇太后与皇太后才是驾临，玉莹自是与众位嫔妃忙请安行礼。在礼毕后，方是各自落了座。

“哀家人老了，倒是要你们等着了。”太皇太后一落座，就是笑着说了话。皇太后一听后，就是笑着接了话，道：“皇额娘这话，倒是笑话小辈们。这在座的，哪个不是想沾沾皇额娘的福气。”

太皇太后一听，就是笑了起来。此时，旁边随身的苏麻拉姑就是为太皇太后上了奶、子茶，太皇太后饮了一小口。下面的玉莹作为众位嫔妃之首，自然先接了皇太后的话，道：“皇额娘说得是，臣妾们也是有福气的，要不，哪能常常听听老祖宗的理儿。”

“就是，依臣妾说，得皇贵妃姐姐领着，咱们众位姐妹才是来慈宁宫，吵闹着太皇太后了。”此时，贵妃扭祜禄氏也是附合了玉莹的话。

要说，依着玉莹那声“皇额娘”“老祖宗”，也是得了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的恩典。只是，这个恩典出自何处，玉莹不知晓。不过，她能敏感的查觉到，太皇太后总是爱在人前给与她体面。

只是在皇帝表哥与众位嫔妃不知道的背后，却是待她平平。从玉莹本心上来说，若是这位留名清史的孝庄太后不想让她明白，自是能天衣无缝。

可这般为何，玉莹心底有一二分猜想。只是，也是附合这位未来的孝庄，现在的太皇太后。必竟，花花轿子众人抬，她怎么也是自个儿，不会拆这对她有利无害的台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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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孝庄（二）

这般玉莹与贵妃扭祜禄氏一说了话，下面的众位嫔妃也是接了起来。到是惠妃呐喇氏，提了话，道：“瞧着众位妹妹们的话，臣妾也是在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的面前，说说实话。那德嫔妹妹的肚子里，可不是就一个小阿哥。要臣妾说，太皇太后你可是又得添个曾孙儿，皇太后也是得多个皇孙。”

话一话，众人又是瞧着了德嫔乌雅氏。倒是太皇太后一笑，说了话，道：“哀家盼着孙孙，你们也是莫羡慕，哪个皇孙都是皇帝的子嗣。”

众人一听这话，就是同应了话。稍后，又是随意的陪着皇太后说了些话。倒是玉莹在左上首离着太皇太后近些，便是能瞧出太皇太后的脸色，却是比不得前几年了。这般想着，玉莹又是打量了下面的众位嫔妃。

看着众人那是眼角瞄着慈宁宫殿门的神色，哪是能不知道，这都是在指着皇帝表哥的驾临。只是，直到太皇太后发了话，也是未曾见到皇帝表哥的影子。这般，众人跪了安。

正是准备离开时，太皇太后发了话，道：“哀家有事问问，佟氏便先留下吧。”玉莹一听，就是应了声。随后皇太后倒是起身，说道：“皇额娘，那皇媳就是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哀家知道你也是喜欢待在慈安宫里，哀家心里有数着。”太皇太后笑着回了皇太后的话。随后，又是行了礼，皇太后就是领着一干子的嫔妃先出了慈宁宫的正殿。

这时，太皇太后才是盯着玉莹看着，好一下后，发了话，道：“佟氏，坐近些与哀家说说话。”

玉莹一听，又是瞧着太皇太后和蔼的神情，反倒是心里有些提咕了。不过，面上却是不显，回道：“臣妾就是先过老祖宗了。”说完，也是走上近前，旁边伺候的宫人，自是忙端近了椅子。

在玉莹谢过重新落座后，太皇太后就是挥了下手，伺候的宫人奴才都是行礼退了出去。剩下了太皇太后最是信任的苏麻拉姑。然后，太皇太后微笑着又是说了话，道：“哀家记得，你进宫也有十三年了吧？”

“回老祖宗的话，十三年零四个月有余了。”玉莹笑着说道。

“难得你记着，也是不短了。”太皇太后说道，然后，又是拉起了玉莹的手，笑着又道：“瞧着，也是个玉般的人儿。”

“老祖宗可是夸过了臣妾。”玉莹笑着回道。

好一下后，太皇太后又是放开了玉莹的手，问道：“近日，可是还喜欢读那《三字经》?哀家听皇帝讲，如意你是教导得不错。”

玉莹听了这话后，有些明白，快入正题了，便是笑了笑，回道：“想着给如意启蒙，就是随意给她念念。再说皇家自有教养嬷嬷，臣妾可有些心虚的领了老祖宗的赞赏。”

“你不错，真真不错。想来佟家作为皇帝的外家，自是有气度的。”太皇太后笑着说了这话后，却是神色一变，眼中平静一片后，又道：“不过，皇帝亲自教养太子，哀家一直瞧着胤禛。他倒是与胤礽感情甚深。如此，哀家心里也是欣慰。这宫里，没有额娘的阿哥格格，也是艰难着。”

听着太皇太后意有所指的话，玉莹忙是抬眼望着着太皇太后的视线，笑脸盈盈的回道：“老祖宗说得是。”心里却是明白，戏、肉到了。这一关，怕是指着太皇太后的心情而过了。

“你是明白人，哀家也是不捌弯没角。便是与你说说吧。”太皇太后看着玉莹，停了一下，又道：“佟家作为外戚，有了胤禛一个皇子，已经是过了。”

玉莹一听这话，脸色一白，牙咬上了唇。一下子，手在袖中握得紧紧的，忙是开了口，正要说话。太皇太后一摆手，道：“先听哀家讲完了，哀家自或是让人说清楚的。”

这话一落后，玉莹心里打了一个愣。

却是无耐微低了少许的视线，状似平静的回了话，道：“老祖宗，您请讲。”一字一句，却是让玉莹心里，分外难受着。

“大清的江山，是姓爱新觉罗氏。佟家先是出了圣母皇太后，再是送你进了宫。哀家也是爱新觉罗氏的媳妇，你要明白，哀家总是要为皇室考虑周全的。”太皇太后说到这，看着玉莹又是苍白了少许的脸色，到是平静的接着说了话。

又道：“你放心，胤禛如意是皇帝的子女，哀家的曾孙儿，哀家岂会害他们。”太皇太后自是瞧出了玉莹刚开口说出胤禛如意的名字了，便是如此说道。

“到是你，哀家小瞧了。当初，下面的奴才就是禀了哀家，说是你难有身孕。不想，你到是有了一子，又有了一女。”太皇太后这时微笑着说了这话后，问道：“你，可有话说？”

到这，玉莹抬头，高高抑起了下巴，自是有英气，笑语回了话，有些自嘲回道：“臣妾却实难受孕，就是怀胤禛与如意，也是调养了好些年。就是臣妾愚钝，不知道老祖宗的懿旨如何？”

说完话后，玉莹嘴里苦涩，这都明显了。当年，她的吃食里那些个避孕的材料，更胜至于那些绝孕的东西，也不知道有多少，出于面前这位太皇太后的手笔。现在想想，玉莹觉得若是无年少那段学习药膳食的时光，这中间她会白白着多少的道儿，真是犹未可知啊。

“皇贵妃佟氏禀性纯良，孝慈有佳，承太皇太后懿旨于景仁宫祈福两年，以慰德容德仪。”太皇太后说完话后，又是接着道：“这是哀家大行前，为你准备。也算全了你与哀家的情宜。可是，要提前谢恩？”

“臣妾，谢太皇太后慈谕。”玉莹听完太皇太后的话，起身行礼，恭敬的回完了话。然后，太皇太后就是摆了下手，道：“哀家倦了，跪安吧。”

“臣妾告退。”玉莹又是行礼，跪了安才是退出了慈宁宫的正殿。

直到玉莹离开了后，空旷的大殿里只是剩下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与苏沫儿。“主子，佟娘娘怕是心里不平？”苏麻拉姑平静的说了话。

“哀家知道。”太皇太后笑着说了话。

“主子，您这是何苦啊？”苏麻拉姑为自个儿的主子，叹了一声道。

“哀家问心无愧，无所谓苦与不苦。”太皇太后又是拿起了微凉的奶、子茶，饮了一小口，眼神暗了一下，说道。

“主子，茶凉了。奴婢让人再换上热的。”苏麻拉姑上前，抢下了太皇太后手中凉了的奶、子茶，关心的说道。

“凉有凉的味，热有热的味。不必换了，哀家不想喝了。”太皇太后叹了一声，对苏麻拉姑说道。倒是苏麻拉姑一听，回了话，道：“主子，这茶你想喝时再喝。不过，可不能贪凉了。要不，皇上又是关心您的身体了。”

“皇帝，他是有孝心的，哀家知道。”太皇太后脸色温和了些，然后，又是看着苏麻拉姑，道：“这一生，却是让你陪着哀家担搁了。”

“主子，奴婢能陪着你，就是一辈子的福气。”苏麻拉姑回道。

与此同时，远离了慈宁宫的玉莹，却是在轿子里。脑中浮出了在慈宁宫里，太皇太后那意语未尽的意思。两年祈福，这只是名义上的对外解释吧。更实际一点说，它就是两年的幽禁吧。

后、宫的美人，数不胜数。她不侍寝，两年后，那位多情而又无情的帝王，心里可是还会有几分她的位子。

后、宫争宠，她佟玉莹光是有了名，有了份位。若是没有了帝王的宠爱，胤禛如意可是又能护住几分。

太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倒真是让她佟玉莹吃了个哑巴亏，却是无法讲出。

想到这，透过那轿子的窗隙处，玉莹能看见。今个儿的天，比起了往日，暗沉了许多。心，不由得沉了几分。前路在那高高的围墙夹道尽头，若隐若现。

当日晚膳后，玉莹早早的让福音带着如意跪了安。而她，看着面前的胤禛，却是领着儿子去了后殿的花园。母子二人挥退了伺候的宫人奴才，慢步的走在了宫灯照耀下，有些幽清空旷的浅花丛处。

“儿子，你长大了。有些事，额娘想是先叮嘱你，也勉得到时，你乱了分寸。”玉莹笑着说了话，只是那笑，有些一缕的苦。

“额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胤禛看着眼前的自家额娘，忙是问道。眼中关心满意是溢出。

玉莹点了下头，才是道：“若有一日，额娘失了你皇阿玛的宠爱。在这宫里，你就得自个儿更加小心谨慎。额娘怕，到时，人心易变。”

“额娘，儿子心里有数。”胤禛回道，然后，又是看着自家额娘的神情，担心的又道：“只是您可是遇到难处，儿子也是能与您分担的。”

听了这话，玉莹笑了笑。然后，才是开了口，道：“今个儿，额娘瞧着老祖宗气色好了些。只是想着与老祖宗有缘分，便是求了恩典。到时，也能尽尽孝道，将来若是可能，想在景仁宫里，为老祖宗守着祈两年的福气。”话里，玉莹透出了半真半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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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四章孝庄（三）

胤禛听了这话后，沉默了。他在宫里长大，有些事自家额娘不说清楚，他明白这中间自然有不能讲的原由。只是，两年的时光，他又会多上多少个庶母，多上多少个弟弟妹妹。

心里有些沉重，可胤禛却是不加重额娘的担心。所以，脸上带上了笑容，回道：“额娘，您在景仁宫里，妹妹又是在您的跟前。儿子都是忙着上书房的学业，您就是放好了心。一切都是如常，再说，额娘尽了孝道，儿子心里明白，想皇阿玛心里也定是有数的。”

玉莹听了胤禛的话后，却是欣慰的笑了。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十五日，月中的请安时，太皇太后就是未在慈宁宫的大殿里，见过后、宫的诸嫔妃了。

这位历经三位帝王，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已经是快要走到她生命最后的尽头。如此，玄烨也是常常位临慈宁宫，探望着这位养大他的皇祖母。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太皇太后逝。这一日，玉莹得到准确的消息时，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松了心。然后，她只得能忙带上了一道换好丧衣的如意，领着众位嫔妃，前往慈宁宫哭灵。

这腊冬的天气了，早先几日的雪已经是开始化了些，在今个儿早上，又是飞飞扬扬。冷面刮来的风，透着刺骨的寒气。相比于众人，玉莹倒是看着挺着个大肚子，更是艰难的德嫔乌雅氏。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到了慈宁宫，玉莹才是领着众位的嫔妃行了礼，在下面跪好了后。才是打量着胤禛已经是与众位的阿哥，一道跪在皇帝表哥的身后。

哀泣声在灵堂里不绝，玉莹更是在行礼时，见着了皇帝表哥的神情伤心。只是，这般立于众嫔妃，与后面来道的宗室命妇后。那一张张哀痛欲绝的脸，泪似乎都无止境。

只是有几人真，却是无人知道。与此的同时，玉莹看着如意那已经哭得有些抽咽的小脸，心里难过。可再难过，她也是不后悔，用那刺鼻的帕子，擦试了如意的鼻子。

此时，玉莹也与女儿一般，泪流满面。只是，那做的戏人，与被做戏的人，说不上，谁更可悲。

直到这一天的哭灵后，玉莹才是看了已经瘦了一圈不止的德嫔。又是看了眼她那大大的肚子，于是开了口，道：“德嫔的孝心，太皇太后在天之灵，想来也是知道的。只是，你现在身子沉，皇嗣安全着，想来也是太皇太后对皇上，对曾孙的慈心。你便是先回永和宫，让太医诊个脉。若是有事，尽管让奴才通知本宫。”

倒是德嫔乌雅氏听了玉莹的话后，忙是要行礼，边是满脸感激的回道：“臣妾谢皇贵妃娘娘了，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里感激涕零。”

“罢了，皇嗣要紧，你无需行礼了，先回去吧。”玉莹摆了下手，到是难得温和的说道。直到德嫔的离开，玉莹才是抬眼，望着那干净的天空，心底莫名一空。

直到皇帝表哥为太皇太后谥了封号，这位后世的“孝庄”太后。玉莹自然也是接到了，孝庄太后那早是为她备的礼物。只是，玉莹在闭了景仁宫的宫门前，最后牵着如意的手，望着景仁宫的牌匾时，无语的笑了。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一日，在守制二十七日后，作为皇帝带头的皇家，才是释除了丧服。

康熙二十七年一月九日，德嫔乌雅氏于永和宫生下皇十四子，满月时，玄烨歇名胤禵。禵者，福也。

当玉莹得知这个名字时，笑了。那个“大将军王”与他的小胤禛，已经不在是有那般说不清的啥缘了吧。

康熙二十七年二月中，胤禛与兄弟一道旁听朝政。只是这日，却并不是如同往常一般，平静的鸡毛蒜皮些许小事。而是一向以耿直闻名的御史郭琇，却是参了奏，道：“臣，有事禀明皇上。”

玄烨却是未回话，反而是扫了一眼太子叔舅索额图，然后，才是平静的开了口，道：“准凑。”

“臣，状告大学士明珠结党营私舞弊。”郭琇出列，恭敬的说了话，然后又是递出了折子。大殿的小太监忙是快步小走的接过了折子，递到了玄烨手上。玄烨未曾翻开，而是看着郭琇，问道：“郭卿，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有冤情，卿，你的项上人头，可是担不起？”

“臣，得皇上恩重，委以御史。大清刑律，非是为臣而设，若是臣子不臣，臣拼得这项上的乌纱，也是要还大清这朗朗青天。”郭琇恭敬，却又是耿着脖子的回了话。

玄烨听到这话后，只是轻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了开，眼中平静的打开了折子。此时，大殿上一片的寂静。好半晌后，玄烨啪的一声将折子摔在了御案上。

“明珠，你有何话对朕讲？”玄烨在好一下后，将那折子从高高的御案上扔了下来，然后，怒声问道。

此时，位于众大臣前首的大学士明珠，却是忙出了列，捡起了那折子。然后，一页一页的打了开。

在旁侧同样注意着的胤禛，倒是未看清楚大学士的样子。却是仔细的瞧见了他的大哥胤禔，满眼掩不住的怒火，对着那站得笔直的御史郭琇。

仿佛过了许久，胤禛见了大学士明珠，跪了下来，又听他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皇上，奴才无话可讲。”

胤禛听了这话后，有些不解这位前面在朝堂一呼百应，佩佩而谈的大学士，为何这般就是沉默了。要知道，结党二字，可是历代帝王心中忌讳之事。如此大罪，这是否，太过儿戏了？

虽是不解，可胤禛压住了心底的疑惑，只得是往后自己寻找着答案。

胤禛是不解。可以皇太子胤礽为首的索额图一党，却是喜色上演。胤禛不用瞧，也是知道皇太子二哥此时的心情，应该是大悦。与此相反的，大哥却是损失惨重了，说不得，这一次跌了再也翻不了身。

虽是心中不服，可大阿哥胤禔也只是面上的冲动，心中还是能忍着几分的。所以，他虽心里不满，却也是这朝堂上，谁人也是不能逆了皇阿玛的意思。现在，只得是下朝后，再行了解清楚了，补救此事。

康熙二十七年中，御史郭琇的折子，却是参倒了以大学士明珠为首的一党。至于暗地有多少的黑手，却是未知。至少名义上，明珠一党被罢免了。

康熙二十七年二月末，玄烨如常的到了景仁宫。虽是因为玉莹祈福，玄烨未曾留宿。可每月末这天，玄烨都是会与玉莹母子三人用了晚膳，然后，才是一个人去了乾清宫，宿于养心殿。

这一晚，在胤禛与如意都是如孩童般，对玄烨表达足了子女对父亲的仰慕之情。玉莹才是笑着转了话，在兄妹二人跪了安后。玉莹为皇帝表哥上了香片。

“朕坐上片刻，就回养心殿。你陪朕坐坐吧。”玄烨开口，笑着说了话。

对于玉莹闭了景仁宫祈福之事，玉莹不提，玄烨同样不提。实际上这件事，就是二人中间默契都明了的事情。

“嗯。”玉莹点了头，同样煮好茶，二人同饮。然后，才是在小片刻宁静后，开了口，道：“皇上，听闻十四阿哥长得壮实，可是让德嫔妹妹引得宫里诸位妹妹们，都是暗羡不已。”

“玉儿，可是有事？”玄烨一听玉莹的话后，就是笑着问道。

玉莹同样的笑脸盈盈，说道：“皇上就是了解臣妾，依着臣妾想，德嫔妹妹也是伺候皇上快十四年了。这德嫔妹妹为皇上也是育儿育女，想来，这份位提上一个品级，倒也是合情合理。就是不知道，皇上可有提点德嫔妹妹的心思？”

玄烨听后，看着玉莹。好一下后，再是饮了香片。然后，回道：“你的话，朕心里有数。德嫔年份也是够了，若是依着规矩，提一提，到也无妨。”

“德嫔妹妹得皇上看重，自是有后福的。不过，臣妾想来十四阿哥就是指着德嫔妹妹，那十三阿哥也是年幼，也不知德嫔妹妹得操碎了多少心？”玉莹见着玄烨的意思后，意有所指的提了十三阿哥。

“玉儿的意思，朕明白。这事压压吧，朕，再是考虑考虑。”玄烨笑着回了话。随后，玉莹也是平了心思，又是与玄烨谈了小会儿的茶道。

康熙二十七年八月，玄烨才是在慢慢的几月后，变动了后、宫的份位。

德嫔乌雅氏升为了德妃，同时，也与代玉莹暂掌六宫的惠、荣、宜三妃一道，共理六宫事务。而这也是在玉莹的意料之类，后、宫的权利，再一次面临着新一轮的洗牌。

敏贵人章佳氏升为敏嫔，所以，原本养于德妃处的十三阿哥，也是在一年十个月后，回到自个儿的生母处。

康熙二十七年十一月初八日，胤禛隐于三位兄长之后。随着自家皇阿玛与伯父裕亲王，一道至皇家南宛，观看八旗的军姿。与胤禛一道的，还有几位同样于上书房读书的五弟胤祺、七弟胤佑、八弟胤禩。

此时，看着高台上，为众人所仰望的皇阿玛，胤禛的脸上，也是有着说不出的激动。那军中，一声一声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高昂，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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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五章狗事（一）

行礼毕，裕亲王福全就是对玄烨赞了话，道：“奴才得皇上的赏识，现见着众位阿哥，方是知道咱爱新觉罗氏，青出于蓝，一代更胜一代。”

“二哥到是说笑了，他们还差了些火候。”玄烨嘴里虽是谦逊着，可那神情却是表明了，他这位帝王是非常受用裕亲王福全的话。

这般一观完礼后，当着众宗亲与大臣，玄烨就是笑着对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以及一干子的皇子阿哥说了话。道：“骑射为八旗根本，你们身为皇子更是需要努力。”

说到这，玄烨到是看了下面踊跃神色的众位皇子阿哥，就是大声问道：“胤礽、胤禔，你二人为兄长，可是愿为朕与众位宗亲大臣演试一翻？”

“儿臣愿请旨。”一听玄烨的话，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就是忙行礼，高声回了话。

玄烨一听后，又是看了眼其它几位同样踊跃的皇子，就是笑着道：“胤禔，你是长兄，你便是先开始吧。”

“儿臣尊旨。”大阿哥胤禔就是一行礼，高声回道。然后，在玄烨恩准后，就是转身接过了旁边待从牵过的马，从容潇洒跨上马。大阿哥胤禔才是在小跑半圈后，引弓备箭。

双眼盯着那远远的筢子，大阿哥胤禔的心神，从前面的兴奋中平静了下来。接着，弯弓松手，那箭就是飞入远处的箭筢。再次，又是张弓飞射两箭，三箭完毕后。胤禔才是纵马回身，拉住了马缰，从马上下来后，半跪于玄烨身前。

高声禀道：“儿臣恭请圣安。”话完，胤禔微低着头。平复胸中的激动，他明白前面因为叔祖明珠的事情，今日，先算是皇阿玛在众人面前，为他表示了天家的关爱。想来那等小人，也是不敢亲瞧于他。

这时，远处的侍卫将大阿哥胤禔射众的箭筢，送到了近前，看着那三箭俱是箭箭红心，玄烨是龙心大悦。此时，正是于众阿哥的胤禛，是瞧出了近处的太子二哥的神色，却是微僵了一下。然后，才是如常的跟着赞了大哥。

倒是玄烨在叫大阿哥胤禔起来后，又是对着太子胤礽说了话，道：“胤礽，你乃是朕亲自教养，也是演练一翻。”

太子胤礽一听这话，脸上带着喜悦，高声回了话，道：“儿臣领旨。”

不同于大阿哥胤禔，太子胤礽上马后，却是先慢步让跨下的骏马奔了大半圈后。这才是在骏马飞奔中，一连抽出三箭，然后，飞星夺月连出三珠。一箭追一箭，这高超的箭技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忍不住赞叹。

随后，回马接受了玄烨赞美的胤礽，自是更立于了众位皇子之上。胤禛在旁边，倒是瞧着前面还是高兴的大哥，同前面的太子二哥一样，也是脸色不自然的僵了僵。

玄烨这般表扬了两位年长的皇子，却又是仿若对二人下面的小动作闻所未闻。倒是看着几个随行年幼的皇子，又是一一点名，让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几人表演了一翻。当然，比起两位长兄，余下的五兄弟，却是差了几分的火候。

康熙二十七年六月十九日，如意实岁满五周岁的生辰。这天的胤禛却是早早的下行了学，刚是到了景仁宫的宫门处，就是见着早在此候着的如意。

“哥哥，是你吗？”如意顺着那熟悉的脚步，有些迟疑的问了话，脸上透着一丝的怯意。

“如意，可是等久了？”胤禛忙上前微弯腰，牵起如意的小手，大声的笑着问了话。

如意这时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回道：“不久，刚刚到。”

“哥哥这都是提前完成了课业，若不然，你不是还要巴巴的在守上半个时辰了。”胤禛听了如意的话，自是不信。于是，又是对旁边照顾如意的福音说了话，道：“福音姑姑，如意也听得进你的话。六月的天正热，这会子还不下暑，可不能由着妹妹的性子。要不，惹着额娘担心了，怕这伺候的众人，都是担待不起。”

话，胤禛虽是说得的不平静，语气波澜不兴。可在如意眼睛见不着的地方，他的脸色冷冷的虎了下来。福音此时却是规矩的应了话。胤禛这才是点了下头，算是揭过了此事。

倒是一直拉着胤禛手的如意，虽是看不见，却是敏感的查出了周围气氛冷下来不少。忙是摇了摇胤禛的手，有些撒娇的问道：“哥哥，如意的生辰，你可是备了礼物？”

“如意想收礼啊，糟糕，哥哥好像把礼落在阿哥所里。要不，明天再补给如意可好？”胤禛笑着逗着如意问了话。

如意听后，却是小嘴一嘟，然后，小手掐了掐胤禛的手心，回道：“额娘讲，骗人的小孩，会长很长很长的鼻子。哥哥，如意要摸摸你的鼻子，像不像额娘说的那样？”说着，如意就是伸出了另一只小手，不住拉着胤禛的马蹄袖口，拽着扯了扯。

“好啊，哥哥给如意摸一下。”胤禛倒是笑着应了话，然后，停了脚步，半蹲下身子。拉过了如意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又笑着道：“如意，这是哥哥的鼻子哦。”边说着，边拉着如意的手，靠着他的鼻子说了此话。

如意却小手抚上，然后，轻轻的捏了捏，回道：“哥哥的鼻子不长，不过，比如意鼻子大了好多。”边说着，又是摸到了摸胤禛的脸，然后，又道：“如意好想见到哥哥的样子。”

说到这，如意又是忙接了话，道：“还有额娘，皇阿玛。还有福音姑姑，大家都长得不一样吗？”

听了如意的话，胤禛神色一暗，然后，又是扬起了笑脸，回道：“太医讲，如意要乖乖听话，再是等上一些时间。就能给如意治病了，如意病好了，就能看见哥哥，额娘，皇阿玛。”

“嗯，如意一定听话。”如意点了点小脑袋，可爱的回了话。然后，就是同样带上了笑容，双手拉起了胤禛的衣服，又道：“哥哥，刚才如意的话，不要告诉额娘好不好？如意不想额娘担心。”

“这是哥哥和如意的小秘密。”胤禛笑着拉起如意的小手指，拉了拉小勾，回道。

康熙二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阿哥胤禔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生下了他的嫡长女。胤禛与诸位兄弟，都是道了喜。只是，私下里胤禛却是瞧得出，只怕他的大哥，却是并不见得真正的欢喜。要说原因，满人历来是抱孙不抱子。若是大阿哥有了嫡长子，那就是皇阿玛的长孙。

单从这来说，对于大哥的失望，胤禛倒也是能理解上几分。

不过，相对于大阿哥胤禔的失望，太子胤礽却是觉得老天开眼。只是一想到这，胤礽又是觉得，从根本上讲，他的太子妃嫡出，才是皇阿玛真正的嫡长孙。

大阿哥的妻族，是尚书科尔坤之女。想来，皇阿玛对于太子妃的人选，自是会更加用心。所以，对于他的婚姻，胤礽还是有几分期盼的，不光是为了承有子嗣，也是为了多一分妻族之力可用。

康熙二十七年十月三十日，胤禛实岁满十周岁，虚岁十二岁的生辰。玉莹这日是早早的陪着巴巴等着的如意。母女二人都是问了伺候的众人，又是小心的交待好。

当天，胤禛自是接到了诸位兄弟，还有宫里的诸多嫔妃的贺礼。倒是午膳时，玄烨也是驾临了景仁宫。虽说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一次的午膳，胤禛心里却是开心的。只因桌上，就是他与阿玛额娘妹妹，四人而已。

午膳后，四人都是一起到了暖阁里。玉莹倒是让伺候的宫人上了满人习惯的奶、子茶，味浓香醇，一时间，众人都是小口小口的饮着。

小半杯后，玄烨倒是笑着看见了胤禛，说道：“倒是一转眼，胤禛也大了。你可是有上心的人选，二十九年的选秀，也是得胤禛挑着福晋？”话里，玄烨半真关假的问了玉莹话。

玉莹一听，却是被奶、子茶呛了一声，好一下，用帕子擦了嘴角。倒是旁边的胤禛与如意，忙是问了话。

“额娘，可好些？”胤禛关心的道。

“额娘，呛着了？”如意小心的问道。

玉莹倒是见着玄烨挑眉看着她，有些脸微红，然后，正经的回了话，道：“胤禛如意，不用担心，额娘只是喝急了些。你们喝茶时，也是注意着，可别像额娘。”话里，玉莹带着淡淡关心的暖意。

“胤禛都快要有福晋，你却是如同小姑娘的性子。朕，倒是有些意外。”玄烨笑着打趣了玉莹一二。

因为胤禛与如意在，玉莹倒也是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只得是掩饰的又喝了一口奶、子茶，然后，才是脸色微红的回道：“皇上，说笑了。”

其实，玉莹心里在嘀咕着，若不是玄烨提着胤禛快是要娶媳妇了，她至于被自个儿呛了自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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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六章狗事（二）

就算是两年后，康熙二十九年，胤禛才多少岁？实岁十二周岁，虚岁也才十四岁。好吧，玉莹知道清朝是三百年前，古人成婚早。可她那时也才二十九岁，前生时还是大把单身未婚的贵族。这会儿，她都成了婆婆一辈？

“这事儿，再提吧。”玄烨转了话题，然后，又是看着胤禛，说道：“今是你生辰，朕便宜是赏了你一套文房四宝。李德全让人送到你的住所，回去后，也是注意学业，有道是学海无涯勤为路。”

“皇阿玛放心，儿子定是记在心上。”胤禛忙是起身，认真的回了话。

“坐下吧，一家人随和些。朕，今日就是你阿玛。”玄烨摆了下手，笑着说了话。胤禛一听，倒是明白自家皇阿玛的意思，今天就是父子，而不是天家的君臣，忙是笑着，满脸喜色的点了点头。

倒是玉莹身边的如意，却是顺着椅子下了地。边是小声的唤道：“毛毛，毛毛。。。”不一小下，从旁边的小屋子里，跑出了一只全身雪白微卷厚厚毛发的小哈巴狗。

那叫毛毛的小狗一跑了近，就是到了如意的脚跟边，边是用前爪轻扑了几下，然后，又是不住的“汪，汪”叫着。如意这才是蹲下身，抱起了小狗。

“如意，可不能抱着小狗。你才正吃着东西，注意额娘讲的卫生哦。”玉莹叮嘱的说道。

如意却是抱着那只相对于她来说，有些胖嘟嘟的小狗，边是回道：“额娘，如意今个儿才给毛毛洗了澡，很干净的。”说了这话后，如意又是轻轻摸了小哈巴狗的毛毛，然后，边是说了话，道：“毛毛，这是皇阿玛，还有额娘和哥哥。你要认识，不能咬人哦。”

边是说完话，接着，如意又是道：“哥哥，如意把毛毛送给你。以后你虽然不能跟如意住在一起，可有毛毛陪着哥哥。哥哥看到毛毛，就是如意陪着哥哥一样了。”

胤禛听了这话，倒是走到了如意的身前，笑着回道：“哥哥长大了，如意喜欢毛毛，那就让毛毛陪着如意。有人欺负如意，毛毛就咬他，好不好？”

如意听后，摇了摇头，回道：“毛毛不咬人的。”然后，如意才是将手里的小哈巴狗放在了地上，又道：“哥哥不喜欢如意的礼物吗？还是哥哥就像皇阿玛说的，喜欢小媳妇了？”

“哈哈。。。”玄烨听了如意的话后，笑出了声。旁边的玉莹听着如意与胤禛的话，也是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倒是玄烨先开了口，道：“胤禛，这是你妹妹的心意。朕说的，你便是收下吧。要知道，娶了福晋，可也不能忘记你妹妹的小哈巴狗。”

“皇阿玛，儿子听您的。”胤禛无奈的回了话，脸上的笑容却是说明了他的心底却是开心。倒是如意嘟着嘴，回了话，道：“皇阿玛，不是小哈巴，是毛毛，它叫毛毛，如意取得的名字。”

“毛毛，这名字不错。”玄烨打哈哈的回了如意的话。

康熙二十七年的十二月四，五阿哥胤祺的生辰。胤禛倒是对这位弟陂有些喜欢，所以，早是备好了礼物。当天上午众位皇子阿哥聚在一起时，便是约好了晚上为胤祺庆祝。当天中午，胤禛如常的到了景仁宫。

只是因为最近玉莹瞧着如意的身子骨也是结实了少。便是让太医开了药，开始调养如意的眼睛。所以，这天午膳后，胤禛就是边拿着蜜饯盒，边是哄着如意喝下那苦味的汤药。

倒是如意，虽是知道这是良药。可到底年岁小，再是天天如三餐般的吃药，又苦又多的难喝。自是使着小性子，摇着头，想担搁上小会儿。

“如意，你喝了药，哥哥就是让高无庸给你送小衣服。这是哥哥自己设计，给毛毛穿着过新年的。”胤禛倒是笑着抛出了诱誀，然后，问道：“可想摸摸到小衣服？”

如意一听，就忙点了点头，回道：“哥哥，真的吗？”

“哥哥有骗过如意吗？”胤禛反问道。

“哥哥不骗如意的。”如意摇了摇头，肯定的回了话。然后，才是伸出手，伸出了食指，比着一小点，说道：“少喝点行不行，天天喝，如意的嘴里都好苦？”

“如意乖乖哦，这样病就会好了。到时，哥哥陪如意一起去看烟花，去踏青，去狩猎，可好？”胤禛笑着，说出了如意最向往的东西。

听到这，如意才是伸出了双手，小嘴嘟着，回道：“哥哥，如意想喝药了。”胤禛一听，忙是把碗放在了如意的手中，在如意闭上眼睛，大口大口的喝完后，忙是将碗递给了旁边的福音。又是送上了甜甜的蜜饯，喂到了如意的嘴里，道：“尝尝蜜饯，就不苦了。”

“哥哥，小衣服？”如意倒是不忘记刚才的话，问道。

胤禛也是像玉莹平常一样，点了点如意的小鼻子尖，回道：“哥哥让高无庸等会儿，就给如意送过来。放心吧，若是如意喜欢，哥哥再是想些别的样式，等新年时，如意都给毛毛换换衣，怎么样？”

“哥哥真好。”

午后，胤禛在如意小睡时，才是向玉莹又是跪了安。倒是玉莹让舒舒兰拿出了贺礼，道：“这是额娘代你备给胤祺的礼。晚上你也是注意些，到底年纪小，别像你那些个成年的长兄喝太多烈酒。小心注意身子。知道吗？”

“额娘放心，儿子记着的。”胤禛笑着回了话，倒是又让高无庸和王喜拿好了贺礼。

倒是玉莹有些不放心，又道：“晚上早些歇着了，额娘知道你用功，可这天冷了，可不能凉着了。”

虽说玉莹唠叨了些，可胤禛心里听着舒坦，所以，都是点着头应了下。

晚上的宴，到时挺热闹的。只是众位长兄们倒是坐在了一起，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的。五阿呆胤祺是主角，所以，自是位于左上首。那太子胤礽是储君，自是在上首，大阿哥胤禔就是坐在了右上首。

可八阿哥胤禩是惠妃养大的，生母份位最低。所以，也就跟在了大阿哥胤禔的屁股后面，倒一幅小尾巴的模样。

胤禛倒是记着额娘的话，只是低眼与三阿哥胤祉坐了一块儿。这般，宴开始了，戏份却成了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

倒是胤禛，好一下后，问了胤祺，道：“九弟、十弟呢？”

胤祺两眼一暗，这才是注意到这个在宫里，也算是小霸王的弟弟了。要说，胤禛也算清楚这两位都是宜妃所出的阿哥。打小，胤禛就挺同情这位长大皇太后身边的五弟。要说，五弟胤祺生母宜妃也是得宠。

可五弟从小在皇玛嬷身边长大，当初进上书房时，就五弟一个人说不清汉语和满语。后来，又是与宜妃母子关系清淡着。相比起他这位四哥，九弟胤禟那个在宜妃身边长大的皇子，那与五弟胤祺，可谓是情谊也差上两分。

“这，我去找找九弟？”胤祺看了眼上面还在与太子喝着小酒的大阿哥胤禔，脸色有些不明。

胤禛倒是了解一二，所以宽慰道：“我正好得闲，去看看吧。五弟你是主角，你先招呼着众位兄弟如何？”

胤祺想了想，这宴席正浓，他这主人却时不好退了席，于是，便是点头，谢了胤禛，道：“就烦四哥了。”

胤禛笑了笑，就才摆手离了席。这般出去后，胤禛问了在外面候着的王喜，道：“可是注意着九阿哥与十阿哥了？”

“爷，奴才刚才远远的瞧见了九阿哥与十阿哥正吵闹着，朝咱们院子方向云了。便是报了五阿哥的奶嬷嬷。”王喜小声回道。

胤禛听后，点了点，然后，就是领着高无庸和王喜朝胤禟和胤我的方向而去。刚是走近离胤禛自己的院子不远处，一阵的呜咽声不断。那“呜呜”声中，似乎有什么让胤禛难受的。

胤禛领着高无庸和王喜刚一走进，可不就是见着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我。倒是十阿哥胤我先是一见着胤禛，就是吓了一跳，呼道：“四哥。”然后，手里的东西，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那团东西就是“呜呜”的叫个不停。

因为远了些，再是十阿哥胤我站在了背光的地方，胤禛一时也未看清楚。待走了近，胤禛一瞧见后，却是眉毛直跳，心中激动。

那团还“呜呜”可怜个不停的，可不是如意送给胤禛的小哈巴狗毛毛吗。此时，胤禛今日才给小狗穿上，自己苦思许久样式的小衣服，正是绑在了小狗的嘴上和头上。那全身如意与他最是喜欢的小白毛，也是如秃子般，光溜溜着皮、肉、身子。

胤禛越瞧越是觉得心火上深，那握紧的拳头，都是青筋尽出。

“四哥，你来了。”这时，背对着胤禛的九阿哥胤禟转了身，手上还拿着一把满是些小白碎毛和血渍的剪刀。又是看了眼十阿哥胤我，道：“你连只狗东西，都抱不住，真没用？”

十阿哥正要回话，却是抬头看着胤禛虎下的脸，又扒扒嘴，未说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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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狗事（三）

“怎么了？”九阿哥胤禟看着十阿哥有些傻呼呼的神情，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胤禛一字一字的从牙缝里问道。然后，才是上前抱起了小哈巴狗，解开了那上面绑着的小衣服。

这时，胤禟倒是像瞧出了什么，却又是不在似乎不在意的道：“什么什么？不就是只小京巴。爷瞧着不知道哪个奴才，居然给只狗套了衣服。一幅狗模人样，狗仗人势。”年岁不太大，才是学了几个词的九阿哥胤禟，倒是有着不伦不类的活学活用着回了话。

“高无庸，给爷抱着它。”胤禛把怀里没了毛发，又是有些地方弄得刮出血伤的小哈狗，递给了一旁候着的高无庸。然后，再是瞧了眼那小哈巴可怜凄惨模样。这才是上前，平静的又问了话，一字一字慢慢的道：“我的狗，道歉。给小狗道歉。”

一听这话，九阿哥听了前半句时，还是有些愣住了。可听了后半句，却是毛火了，道：“就一只小京巴，四哥让我给一只小畜生，道歉？”

“你不认错？”胤禛冷着脸，声音平静的问道。

九阿哥胤禟有些年纪小，还是有些唬住了。这时，旁边的十阿哥胤我也是扯了扯，比他大两月年纪胤禟的衣袖。本来还是想熄事的胤禟一瞧胤我服了软，反倒是不服气了。于是，梗了脖子，扭了头，就是堵着气。

胤禛打小爱笑，作为生他、养他的玉莹，其实也只是瞧出胤禛性子急燥些。说到底，胤禛自打小就明白，这宫里除了太子，就他生母份位最高。要说，也是除太子二哥外，最得皇阿玛教导的皇子之一。平日里哪个奴才都不是小心翼翼的。

而且，这只小狗也不是个随意的物件，那是他亲妹妹的心头肉。想着如意的眼睛，再瞧着面前毫无悔意的胤禟，胤禛茗了下嘴唇，再次问道：“道歉？”

九阿哥胤禟一听，就是“哼哼”两声，也不说话。胤禛那握成拳头的手，又是紧了紧，然后，一跨步就是靠近胤禟，一把子抢了他手中的剪刀。

接着，就是另一只手，拽起小九胤禟后面的小辫子。“咔嚓”一下，手中的剪刀就是齐着后脖处，把胤禟的小辫子，剪成了一个剩了的小桩。

九阿哥胤禟愣住了，十阿哥胤我也愣住了。就是瞧着动静同样跟过来的八阿哥胤禩，同样愣住了。大家伙的，包括周围的奴才也是没有想到四阿哥胤禛，真是在自个儿弟弟的头上，动了刀子。

这古时候，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有两个算是有名的事，就说得这头发，在古代有多重要。一个就是三国曹魏政权的创使人，评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留下了千古名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的曹操。

话说曹操下了令，大军过境内，不可伤田中青苗。可他这位人主自己的马，却是失了前蹄。所以，他这主帅是准备以自家的人头，以正军令。最后，还是臣下进言，以头发代的人头。从这，不难看出，这个头发都相当于人命的作用。

另一个，就是胤禛的三哥胤祉了。当然，这事现在还没有发生，而是在历史上，十三阿哥的生母章佳氏“敏妃”百日未过。当时的诚郡王胤祉，就是觉得这前半的头发长了点，有点影响形象。所以，就是整了整发型，剃了个头。这般，就被他的皇阿玛康熙帝，从郡王撸到了贝勒。从这，就说明什么，这前个头型的短发，值个郡王。

所以，年岁小的胤禟，这时从胤禛手里有些傻傻的接回了小辫子，直到胤禛走远了些。才是回神，嚎啕大哭。一幅要找胤禛拼命的架势。这时，旁边的十胤我和八阿哥胤禩就是忙上前，一个拉着九阿哥胤禟，一个劝哄着九阿哥胤禟。

到是胤禛，就是领着高无庸和王喜回了阿哥所的院子。在榻上坐着，看着旁边的趴在榻上，可怜的小哈巴狗。胤禛沉默了好一下，才是开了口，对同样候在屋子里，担心望着他的儿茶说了话，道：“姑姑，你亲自去景仁宫，把事情经过告诉额娘。想来，告爷状的不会少。”

说完，就是又转头，看着高无庸道：“高无庸，你给姑姑讲讲吧。”然后，又是对王喜道：“王喜，你去请个太医。”儿茶、高无庸、王喜，都是忙应了话。然后，胤禛的院子里就忙碌了起来。

最先，到是儿茶匆匆去了景仁宫。然后，才是高无庸领着奴才给小哈巴狗洗了身，又是换着干净的被子包裹着。倒是胤禛瞧着小哈巴狗在被子里，不住的打颤抖。心里一阵的不平静。

要说事情做了，依着胤禛的性子，就是不后悔。可不后悔，不代表他就认为自己做得一点都没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错。可若让他选，他还是会照样干出同样的事情。

“爷，太医到了。”王喜到是领着太医进了屋子，给胤禛行了礼。胤禛这才是起了身，就是指了被窝里的小哈巴狗，道：“麻烦太医了，就是治治它。”说完，又是让高无庸给了打赏，便算是宽宽太医的心。

太医上前到是小心的掀了被子，看着身子上没一处完整的小哈巴狗，到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不过，他还是仔细的瞧了后，又是对这只引得两个阿哥失合的小哈巴狗叹了声。皇家，岂容得这等东西，引了兄弟反目。这狗，也是个“薄命”的东西。

想是这般想着，可太医自是不能让只狗，弄咋了自己的名声。所以，到也是用了心。

只是，此时景仁宫的玉莹听了儿茶的话后，却是意料之外的平静。然后，抬头着看着儿茶，叹了一声，回了话，道：“本宫，知道了。”

又是停了停，好一下，在殿里的气氛沉重后，才是又开了口，道：“你回了胤禛，让他这几日闭门读书吧。本宫让人去上书房给他请假。”说到这顿了顿，然后，才是又道：“告诉本宫的儿子，他平安就好。事情既然做了，也就做了。跪安吧。”

说完，玉莹挥了挥手，示意退下。儿茶忙是跪了安，然后，离开了景仁宫。玉莹这时，才是闭上了眼睛，心里明白，怕是宫里又要不平静了。只是，胤禛这性子，太较真，往后为这，怕是不少了苦头。

到是儿茶回了阿哥所，胤禛听了回话后，开了口，说道：“姑姑，你再去一趟回了额娘。明，爷还是照常进学。这事，总要解决。额娘在后、宫，反倒是不好出手。爷，也是长大了，有些东西，爷明白的。”含糊的说了话，胤禛就是让儿茶离开了。

到是玉莹再次见到儿茶，又是听了胤禛的话，也是有几分明白。儿子有儿子的想法了，不过，雏鹰展翅，也罢，她这做额娘的，总是要放手。

玉莹笑了笑，对儿茶回道：“嗯，本宫知道了。”就是让儿茶退了出去。然后，又是招了舒舒兰，吩咐道：“让咱们的人动起来，本宫不想看到一潭子干净的水。你明白，这宫里谁也是不比谁干净到哪里去了不是？”

“主子放心，奴婢明白。”舒舒兰认真的回道。玉莹听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胤禛进学，在一众皇子阿哥宗室子弟的注视眼光中，平静的坐在了位子上。然后，这一日，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仿佛是事先商量好。一个对他拉拢，一个对他挑刺。拉的是太子胤礽，刺的自然是大阿哥胤禔。

倒是当晚，玄烨在胤禛回了阿哥所后，让李德全派人把那只小哈巴狗接走了。胤禛不用猜，也有一二分明白，皇家的处置会如何。只是，他还是顺从了。打从小他就明白，这宫里皇阿玛的意思，忤逆不得。

随后的一连几日，玄烨都是歇在了宜妃处。而后，又是出事后的第五日，忙了朝政，驾临了上书房。在一众人接了圣驾后，笑着叫了起。到是如平常一般，问了众阿哥的课业。

只是在看着八阿哥胤禩的书法时，玄烨微微提了一句，道：“胤禩的字，却是少了火候。胤禔你是长兄。往后，更是应该注意些弟弟们的学业。”

“皇阿玛，儿子定是会努力向哥哥们学习。”胤禩听了玄烨的话后，低下了头恭敬的回道。只是那种，有些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因为，相比于其它兄弟，他的生母份位，所以，他的起蒙也是份外艰难些。课业不落后，已经是胤禩使出更多努力的结果。只是这话，他是自己皇阿玛眼中不受宠的阿哥，胤禩就非常明白。皇帝的话不会错，有错的，只会是他这个儿子，做得还不够好。

倒是大阿哥胤禔恭敬的领了玄烨的话。然后，玄烨却是拿起了笔，挥墨即兴，几个大字如蛇龙舞摆在桌上。搁好笔，玄烨就是说道：“胤禛，朕，便是赐于你。”

胤禛上前，看着那桌上的墨宝，四字“喜怒不定”。然后，恭敬的行礼谢恩，道：“儿子谢皇阿玛赏赐。”一字一字，如心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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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八章后续（一）

玄烨听了胤禛的话后，倒是看了眼胤禛，又是扫了太子胤礽和大阿哥胤禔后。接下来，又是问了其余年小的几位阿哥，这才是离开了上书房。

当天，玉莹便是知道了上书房的事情。只是，在知道了康熙的做法后，玉莹反倒是放下了心里前面对胤禛的更多担心。作为一个在皇帝表哥身边十几年的女人，玉莹不敢说绝对的明白这位帝王的心思。倒也是能猜中一二。

爱新觉罗.玄烨，在玉莹心中中，绝对是一位喜怒不于行色的帝王。一是来自是玉莹自身多年的了解，另一个则是出于历史上对这位帝王那多疑心思的记载。

想当年，对于仁孝皇后之事，玉莹心中一直有猜测。作为帝王的他，知道多少，了解多少？可最后，仁孝皇后赫舍里氏，孝昭皇后扭祜禄氏，二后之前的恩恩怨怨。以及现在元后赫舍里氏之妹为贵人，继后扭祜禄氏之妹为贵妃。

这中间，帝王的心思，高深莫测。

特别是对于太子，玉莹一直是有些个琢磨不透。作为帝王的表哥，到底是何种想法。是为了磨砺吗？却是现在就开始**其它的儿子，仿佛人人有机会去争权夺利。

还是为了皇权下的平衡，天无二日，人无二主。用儿子去平衡着太子，去享受着他那无上之皇权皇威。

恩之高，出于上。帝之威，行于下。

玉莹真正是对皇帝表哥发作了胤禛，感到了放心不少。至少，这件事不会再成为胤禛与兄弟间，在皇帝表哥心里的那根刺。

若是皇帝表哥，真是这一次有多包庇了胤禛，玉莹心里反倒是担心。哪一次胤禛惹怒了这位帝王时，这绝对会成为这位小心眼帝王口中，种种恶心难听之语。早与晚，自然是越早越好。就像伤，早治早好。

特别是现在她与胤禛，本就是宫中许多人的眼中丁，肉中刺。虽说不遭人嫉，是庸才。可无故惹了人嫉，却也不是头脑冷静之人应做之事。

当天中午，高无庸到了景仁宫，告知玉莹胤禛晚上才是来请安。玉莹听后，只是叮嘱了高无庸小心照料好胤禛的身体，这便是挥手让高无庸跪了安。

当晚，玉莹虽是有了心里准备，可真是见着了强颜欢笑的胤禛。心里，还是一阵阵的难受。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可这伤在了儿身，哪又不是伤在了做母亲的心上。

玉莹忙是让请安的胤禛起了身。因有些私话与胤禛说，玉莹自然是早早让人哄睡了如意。更是让景仁宫的奴才封了口，此事是一点也不许在如意面前提了。倒不是玉莹多心，而是如意正是在治疗着眼睛，这关键的时刻，玉莹可是一点都不想出了什么追悔莫急之事。

“儿子，陪额娘走走吧。”玉莹让胤禛起了身，便是微笑着，说了这话。

胤禛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母子二人一路无语的到了景仁宫后殿，玉莹挥手，让伺候的宫人奴才退了后，这才是与胤禛，边走着，边随意的说了话。

“四季轮回，春夏秋冬。这也是冬天，天冷了。额娘记得前些日子，还是雪花扬扬，可这几天，天是不下雪了。可这化雪，却是更冷些。胤禛近日，可是注意着了？”玉莹微侧了身，对胤禛问道。

胤禛听了这话，想了想，才是回道：“额娘心里豁达，儿子却是注意着皇阿玛在意的学业，以至于未曾关心这等俗事。额娘，儿子可是爱憎太过，失了分寸？”

听着胤禛一语双关的话，玉莹拍了拍，已经是个小男子汉胤禛的肩膀，回道：“爱憎分明，岂有错。这事间，不过是所处之位，所喜之事，所憎之人，影响着咱们这些芸芸众生罢了。佛家也说，贪嗔痴念。分寸，不过是对于决定者，权高者而言。”

“儒家言，君君臣臣、父子兄弟，儿子定是不为皇阿玛所喜，额娘，是吗？”对于最是亲近之人，胤禛还是忍不住，透出了心里最是在意的事情。

听了这话，又是见着眼中暗淡不少的胤禛。玉莹这一刻，是有些怨皇帝表哥的。他，爱新觉罗.玄烨，自是宫中子嗣众多，儿女成群。可对于玉莹自个儿来说，其它人，与她何干。她有的在意的，只是胤禛与如意，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十月怀胎的孩子。

“爱之深，责之切。儿子，你钻了牛角尖，岂不是付了你皇阿玛，还有额娘对你的教导。”玉莹虽是心里怪着，可嘴上，还是不得不在胤禛的面前，维护着玄烨作为君父的形象。

必竟，人的想法，会影响着他所做的事。天里之堤，悔于蚁穴。小事，才是一点一点累积的根本。皇帝表哥是一位长寿的帝王，是一位多疑的帝王。

他的每一个儿子，要在他的君父眼中长久的好好表现。不是一件容易的差事。所以，玉莹不想胤禛眼中，至少在自己的判断得失前，对孩子眼中的父亲，失去了最初的那一种崇拜。因为那，是孩子成长中，一种自我鼓励的开篇。

“额娘，是这样吗？”胤禛眼中开始有些惊喜交集，却又是有些孩子特有的防备，问了话。

玉莹听后，笑了，肯定的回道：“自然是如此。”玉莹说了这话，拍了拍胤禛的肩膀，然后，又是道：“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这一点点小小的过失，不过是一道小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儿子，你长大了。额娘和你妹妹，可是等着你的保护。”

说到这，玉莹笑着望着胤禛，认真的问道：“胤禛，额娘的儿子，你可是失了信心？害怕做不到了？”玉莹激将般的问道。

胤禛听后，自然是挺起了自己的胸膛，认真的仰起小脸，回道：“额娘，儿子有信心。儿子定是努力，让额娘，还有皇阿玛不会失望的。”

“额娘相信自己的，定是能做的。”玉莹笑着回了话。

这一晚，胤禛在解开了白日的心结后，倒算是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可景仁宫里的玉莹，却是冷着脸，坐了小半宿。

这不是玉莹在罚着自个儿遭这些罪，而是她想让自己更能够想得再明白。至少，在做某些事情前，别踩着了那皇帝表哥，爱新觉罗.玄烨的底纸。想来，她若是只在范围内小小的维护一下胤禛，唯护一下景仁宫皇贵妃的尊严，也是无可厚非的。

“哄”的一声，是殿门被推开的声音。玉莹未抬，只是说了话，道：“舒舒兰吗？本宫还想坐会儿。。。”话未完，抬头的玉莹就是见着了走近的，可不是好些日未到景仁宫的皇帝表哥。

“皇上，您怎么来了？”玉莹惊讶的问道。

“朕不来，倒是不知道朕的玉儿尽是在罚着自己。这冬天夜寒，你也是愄冷的，怎么不歇息？”玄烨走到玉莹身边，坐了下来。

此时，屋子里有着火龙，自是不如外面那般寒气。所以，玄烨这般一进来，倒是夹杂着一股子的冷风，让玉莹打了颤抖。虽是这般，玉莹还是上前，为玄烨解了大披，挂于了一旁的衣架子上。

当然，为什么不歇息，玉莹心底明白，皇帝表哥这是明知故问了。不过，她还是有所表示的回了话，笑着回道：“臣妾想着些事情，所以，无了睡意。”

“哦，朕倒是不知道何事，让玉儿难以定夺？”玄烨话里话的问道。

玉莹这时起身，为玄烨倒了热茶，边是回了话，道：“太医今个儿讲，如意的眼睛，还是有些琢磨不定。臣妾一想着，就是心里疼着。”边说着，边是眼中满满的担忧。

“如意的事，你也是无需要太过担心，总会是有法子的。”玄烨也是叹了口气，安慰的说道。然后，又是端起了玉莹倒上的热茶，接着饮了一口，回道：“朕之前还在想，玉儿可是怪朕，对胤禛过于苛刻了？”

玉莹一听说话，心中一跳，眼中却满是惊讶的抬了头，问道：“皇上为何会这样想？”

玄烨听了这话，却是似笑非笑，道：“那玉儿以为，胤禛之事，朕处置如何？可公允？”说完，又是饮了一小口茶，然后，将茶碗放回了桌上。

“养不教，父之过。学不教，师之惰。臣妾在于深宫之中，更是一妇人。胤禛虽是臣妾的儿子，却更是皇上的儿子。”玉莹抬头，满是信任之目光的望着玄烨，不急不徐的边说着话。到这，又是再起身，为玄烨添了茶水。

接着，道：“民间有言，慈母多败儿，棒下出孝子。皇上有君父之严厉，臣妾心里自是理解的。胤禛虽是皇家阿哥，可到底年青气浅，做事容易差了分寸。皇上教导他，那才是爱重他。”

“你能这般想，朕也是放心了。”玄烨起了身，走到玉莹身前，有些居高临下的回道。

玉莹起了身，伸出了双手，握住了玄烨的双手。叹了一声，回道：“皇上，臣妾也是在您身边十四年了。您对阿哥格格们的好，臣妾都是瞧在眼中的。胤禛是臣妾的儿子，可更是您的儿子。他心里，自然会明白皇上拳拳慈父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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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后续（二）

“若他，不明白呢？”玄烨着着玉莹，倒是未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好半晌后，微低着头，看着玉莹，嘴角含笑的问了话。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也不在意。而是看着玄烨，认真而又肯定的回道：“胤禛是臣妾十月怀胎，从这么小，一点一点养大的。”这般说着话，玉莹倒是自然的收回了自个儿的手，边是对玄烨比划着，她初见胤禛时，那小小的模样。

接着又是道：“臣妾信自个儿的眼光，胤禛是个好孩子，只是那性子太较真了些。”说到这，又是抬头，望着玄烨，满是仰慕的又道：“更何况，胤禛有皇上的教导。臣妾相信胤禛，更是相信皇上。”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同了玉莹的回道。然后，又是叹了一口气，道：“今，还有事，朕要回养心殿。玉儿，也是早些歇了吧。胤禛与如意，也是在意你这个额娘的。”

“臣妾明白，只是皇上也是多注意自个儿的身子。晚上也是早些歇息，这天下都是指望您。”玉莹听了这话后，忙是回了话。然后，又是上前为玄烨披好了大披，边是系好了绳子。

“朕知道了。”玄烨回道。

说完后，玄烨出了殿门，玉莹却是寒夜里，望着在一行奴才随从下远去的玄烨。

康熙二十七年冬去，康熙二十八年，却是春来。

正月里，宜妃郭络罗氏病，在景仁宫的玉莹却是以祈福为由，照例闭了宫门。不过，这百闲之中，还是应了众嫔妃之担心，以全姐妹之情，免了宜妃郭络罗氏的六宫协理之权。让宜妃安心养病，当然，那绿头牌自然的也是撤了。

至于，有些个奴才，失了职，就更是些许的小事。内务府自有法度，玉莹倒也不全在意。必竟这皇宫里，每年消失的个把奴才，那还能少了。

宫庭，恩怨岂有分明的。所以，在其位，谋其职。玉莹这些年来，也算是深有一些小小的心得了。

这一日，如意眼睛却是曹太医的回复下，道是再过上些许的时日，就是好了。玉莹心里高兴，也自是更加重用这康熙二十七年末，皇帝表哥亲自派来的曹太医。

对于曹太医，玉莹是让府上的额娘打探了一翻。当然，这只是玉莹小心的个性使然。不过，这曹太医的生平，倒也是难得的一位医国圣手。若不因为中间有些个皇室恩怨，怕也是一位青史有名的名医一流人物。

所以，对一类德行兼备的大师流，玉莹自是尊重的。

在让舒舒兰送走了曹太医。玉莹难得陪着如意，母女二人一起在花园里小逛了会。玉莹这才是让之前就是玩够了的如意，走福音一道继续回书房常来功课。

功课，其实也是玉莹让如意劳逸想结合。必竟皇家格格，有些事情应该学习的，玉莹倒不会违了规矩。只是在范围内，让如意更是能自主一些罢了。

倒是玉莹一个人回到了那供着佛主的小堂屋不久后，正是翻开**看着时。却是接着了传禀，道是那拉贵人与袁贵人到来。

对于宝珠的到来，玉莹还是心里有些数的。只是这位袁贵人吗？玉莹心里，倒是嘀咕一二。想是这般想，玉莹却是让宫人去请二人到小佛堂。随后，又是翻开**，潜心的念了起来。这般，直到念完一遍后，玉莹才是起了身。

这时，却是瞧着同样在小佛堂里，恭敬候着的宝珠与袁贵人。玉莹笑着道：“倒是让你们等久了吧。”

“婢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宝珠与袁贵人在玉莹刚是起了身，就忙行礼道。

“快起来吧，本宫这，也是难得有妹妹们来看看了。”话里虽是调笑着，可玉莹眼中倒也并不是在过于在意。必竟，自打她到景仁宫后，就是与宫里的其它嫔妃们，不远不近着。

“谢谢娘恩典。”虽说，玉莹不在意礼，可宝珠与袁贵人却是依着规矩谢恩后，才是起身落了座。

“今个儿难得，妹妹倒是一道来。只是本宫最近一直潜心读经，祈福来着。却是不知道妹妹们到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说与本宫听听？”玉莹倒也是直接的问了话。

倒不是玉莹不会转个弯什么的，只是现在，她处的位置决定着。有些事，是规矩。有些事，随她心意，让自个儿舒服些，倒也是无所谓。

必竟上位者的话，下位者得是好好琢磨。而下位者，也许上位者，是会仔细考量的。可却是不必太在意，很多无谓的东西。权与得，这宫里的位子与品级，讨好的人，自是不会少的。

“婢妾早些年在家里，也是与袁妹妹相识一二。这不，袁妹妹进了宫，就是常与婢妾走动着。”宝珠倒是先说了话，解释了一二后，才是抬头看着玉莹。见玉莹认真的听着，并未打断，才是又道：“这不，袁妹妹也是入宫有些时日了，所以，婢妾想着这便是领着袁妹妹来给娘娘请安。”

请安，玉莹听了这话，心里到是有些想笑。这袁贵人倒也是有几份手段。皇帝表哥的贵人，也不算位低了。而且，这都入宫不下一年了，才想到单独来给她这算是禁闭的皇贵妃请安。有心人啊，倒是个有心又有趣的人。

玉莹这般一想，到是打量着下面的袁贵人。袁贵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一幅江南美人的婀娜之姿。是个讨喜的模样。玉莹心里点了点头。

其实，这人立于上看风景，岂又不是下面的人，也在看着你。

就如同玉莹一般，她打量着袁贵人时。这位下面的袁贵人袁子瞳眼中，也是对这位传说中的皇贵妃娘娘，好奇不已。

皇贵妃佟氏，系出名门，又是皇上的外家，嫡亲表妹。袁子瞳这样的庶妃眼中，自然的是高不可攀。那拉氏与她家是有些深厚的交情，袁子瞳入宫后，也很是用了心思，才得这位那拉姐姐的心。这不，才是得了皇贵妃娘娘私下的接见。

在袁子瞳近瞧着，才发现，这皇贵妃虽是不如宫中前面最得宠的宜妃之明艳，德妃之温婉。却也是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宁静与贵气。很矛盾的两种气质，却是在这位皇贵妃的身上，那般让人觉得，就应该如此的。

“可是瞧出了些什么？”上面的玉莹，笑着问了袁子瞳。

袁子瞳一听，就是忙低下了眼帘，回了话，道：“娘娘一身的气度，婢妾却是失礼了。还望着娘娘莫怪。”

玉莹听后，笑了。又是看着袁子瞳一眼，说道：“你能与宝珠姐姐一道来，本宫想着，你也不算外人。本宫，倒也是可信一二的。袁妹妹，你说呢？”

“婢妾，担不得娘娘称呼。”宝珠忙道。

“婢妾，谢谢娘娘的赏识。”袁子瞳回了话道。

“本宫也是重规矩之人，这只是私下里，咱们姐妹们的称呼。宝珠姐姐，倒也是无需要在意的。”玉莹笑着回了宝珠的话。宝珠又忙是感激后。玉莹笑着安抚了一二句后，才是又对袁子瞳问了话，道：“袁妹妹，本宫这人说话直接。有些事，本宫可以不在意，可有些事，却是非在意的。想来，宝珠姐姐，也是提醒你了一二？”

“娘娘，婢妾听那拉姐姐教导了一二。”袁贵人恭敬的回了话。

玉莹听后，便是笑了，说道：“宝珠姐姐自是理解本宫的。不过，本宫还是要叮嘱一二。你若是真有心，本宫自是成全的。在这宫里，有了一儿半女的，总是半辈子的依靠。”

说到此，玉莹停了话，在袁贵人高兴难掩的神色中，又道：“只是，有些东西，本宫给了，自是你应该得的。可若是有了妄想之心，却是神佛不容了。袁贵人，你说，本宫说得可对？”

“娘娘，说得是。婢妾定是铭记于心，时时不忘。”袁子瞳忙是谨慎的回道。

“宝珠姐姐，你的意思，本宫知道了。本宫今个儿，还未念完祈文。等哪日花园里的春花开了，本宫再是做东道主，请宝珠姐姐与袁妹妹一道赏花吧。”玉莹笑着说了话。

那拉.宝珠与袁子瞳一听，都是忙笑着说了话，才是告了退。在二人离开后，到是在小佛堂里的玉莹，一个人望了那佛像许久，眼中神色未明。许久之后，才是叹了一口气，然后，又是开始念起**来。

出了景仁宫，袁子瞳看着宝珠，忙是笑着说了话，道：“那拉姐姐，妹妹去你坐会儿可好？”宝珠听了这话，自是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并行，慢慢的回了宫。

所幸天气这日，也算是晴郎。

在伺候的宫人落后几步时，袁子瞳瞧着周围高高的夹墙，便是开了口，问道：“姐姐，那皇贵妃娘娘，不像是传文中那般难以亲近。妹妹瞧着娘娘，与姐姐关系挺亲近的。”

宝珠瞧了袁子瞳一眼，问道：“妹妹，可还有何话？”

“姐姐可是生气了，妹妹说错了什么吗？”袁子瞳忙是小心的问道。

宝珠听了这话，摇了摇头，回道：“你还年轻，姐姐却是年华不在。所幸，也是得了皇贵妃娘娘的一点恩典，这才是没有让宫里的奴才拿捏着。妹妹，听姐姐一句劝，这宫里，容不得那等看不清本份的人。”

一听这话，袁子瞳瞧着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那拉姐姐这般说，倒是有些明白了。忙点了点头。宝珠瞧袁子瞳听进了的样子，又是看着那高墙下的夹道，叹了一口气，又道：“妹妹，那皇贵妃娘娘有儿有女，这宫里除了皇太后，可不是就算最最尊贵的。人啊，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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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零章后续（三）

“姐姐，命吗？”袁子瞳问道。

“妹妹，算是姐姐对你的劝。这些年来，姐姐也算是心如止水，这般也就如此了。可你，懂了本份，想在皇贵妃娘娘，还是会护着一二。”说到这，宝珠拉着袁子瞳的手，对于这个还算是喜爱的，她真心实意的说了话。

又道：“其它的，妹妹自个儿掂量着。想想这宫里皇上的嫔妃，妹妹自个儿数数，在一宫主位的，可是又有几人？正是美貌佳人去了的，又有多少？”

袁子瞳听了这话，若有所思。

康熙二十八年正月，玄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二次南巡。玉莹依旧闭门于她的景仁宫。只是，在玄烨临行前，她话语里稍带了袁贵人。所以，这一次的南巡名单后妃中，就是多了这位宫中新嫔妃中，还算是得宠的袁贵人。

紫禁城的皇宫，少了它的男主人，后、宫里的女人们，自然是事非少了一二。

康熙二十八年五月末，康熙一行回驾京城时，袁子瞳倒是恭敬先是到景仁宫，与玉莹请了安。此时的夏日，正是灼人的时候。玉莹倒是接见了袁贵人与宝珠二人。

与伴驾前不同，玉莹在上面瞧着时，倒是能看出这袁子瞳的身上，可谓是多了几分风采。许是就像人说的，女人如花，总得有惜花之人。

“你们能来，本宫心里也是开心。倒底这景仁宫平日里来的人少，却是清静了几分。”玉莹边是喝着花茶，边是笑着说了话。眼光倒是瞧着不远处，正是堆着积木的如意，不自觉里，神情里透着暖意。

此时，天是热，可在后殿花园藤架下的如意，倒是开心着。同如意因为眼睛已经是见着了光明，虽是还有一二分的模模糊糊。可玉莹等人却是在井亭里，边随意的聊着。

“娘娘这儿，婢妾们哪是不想来，就怕是扰了娘娘。不过，如意格格聪慧可人，倒是让婢妾等，羡慕着娘娘的福气。”宝珠笑着回了玉莹的话。

旁边同样坐着的袁子瞳，这时，却是在众人的话后，神情同样有些个挂上了暖意。她得了恩典，算算日子，怕也是有了两三月的身孕。只是宫里的孩子娇贵着，这思量间，袁子瞳也是盼着一二。

“那拉姐姐说得是，婢妾们自是怕忧了娘娘。这会儿瞧着如意格格，婢妾倒也是盼着，若是能有个一儿半女，怕也是一辈子的福气。”袁子瞳看着玉莹，笑着，话里意有所指。却又是不敢太露骨，微微低了头。神情里，却是几往着。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接了话，问道：“袁妹妹平日里，可是与你的那拉姐姐多走动走动。这宫里，心态端正着，自是会有福的。儿女儿女，也是缘分罢了。”

说到这，玉莹抬头看着宝珠，又是笑道：“本宫也就是指点一二，大家都是难得的缘份，袁妹妹可是这般觉得？”

“得娘娘的话，婢妾可是打扰那拉姐姐。”袁子瞳同样的笑道。

这时，远处的如意到是自个儿向井亭里的玉莹处，奔了来。到了后，先是行了礼，然后，才是扑到了玉莹的怀里，边是笑着说了话，道：“额娘，如意做好了小房子。那小京巴可是要送到如意那儿了？”

玉莹听了这话，却是笑着搂着如意坐好后。边是抽出了帕子，为她擦好了小脸。才是回道：“你那小房子，搭着倒是漂亮。额娘让人给你坐个同模样的，再是让你哥哥把小京巴送给你养着，可好？”

说话时，玉莹却是想着了前面那只叫“毛毛”的卷毛狗。

那只狗，却是惹得了皇帝表哥不快。胤禛又是性子急燥，倒是惹了宜妃母子。虽说，玉莹后面多是忍着宜妃郭络罗氏一二分，却也是为了胤禛陪罪。必竟那事，九阿哥胤禟不对在前，可胤禛却是处理的不如人意。

所以这般，玉莹也是乐得皇帝表哥教子。只是后面，得了舒舒兰的消息后，玉莹才是心里更不舒服几分。

这事，瞧着贵妃扭祜禄氏倒也体面着，手脚也是长了两三分。至于那与九阿哥胤禟同为宫中两霸的十阿哥胤讠我，倒是贵妃扭祜禄氏教导有方啊。

“额娘，那如意这就让福音姑姑去领人做小房子，好不好？”如意的话，打断了玉莹的思绪。

对于如意的小要求，玉莹倒是笑着应了下来，就是让福音去安排宫人奴才做好这事。见着得了好，如意倒也是不带提新的事儿。只是开口说了话，道：“额娘，如意是爱干净的好宝宝。如意跟福音姑姑去洗洗手，洗洗脸。洗漂亮了，再来陪额娘，还有那拉额娘，袁额娘。”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笑着夸了如意。在如意下了坐，好好的行了礼后，才是让福音领着如意下去。

“格格承欢娘娘膝下，倒是让婢妾等，好生羡慕。这宫里，总是这般，才让人觉得日子过得快。”宝珠倒是在如意离开后，对玉莹说了这话。

玉莹听这话，倒是有一二分理解宝珠的心情。宫里说着，集了满天下的富贵。可说到底，一日无事的女人们，哪是能不寂寞的。

想到这，倒是开了口，回道：“平日里，有时无事时倒也看一二的闲书。想在府里时，我陪着姐姐少时也是去过那等庄子上。每次若是遇上天灾，那贫困些的，可不是卖儿又卖女。听那些管事讲，若是遇上心善的主家，倒还好些，得吃得饱饭，有得暖衣。”

边说着，玉莹若有所思，又是接着道：“若是运儿不好的，被拐进那等章台下流之地，却是一辈子都让悔了。咱们在这宫里，也是锦衣玉食。人啊，莫要心比攀。总是知足些，才能活得顺心些。”

说完话，玉莹倒是笑着，又捡了块小点心，品了品。

宝珠与袁子瞳听了这话，二人倒是难得对望了一眼后，微低了头。

康熙二十七年六月末，玄烨倒是在这天，难得到了景仁宫。玉莹领着胤禛与如意，这算是一家的四口，用好了晚膳。

“今日，天气还算晴朗，便是去花园里瞧瞧月亮如何？”玄烨先是问了话。

这时，如意倒是上前，抓着玄烨的手，抬着头，回道：“如意要跟皇阿玛，还有额娘一起去。”说着，又是转头看了眼胤禛，又道：“哥哥也要一起。”

“好，听如意，都一起。”玄烨笑着回了话。

等到了后殿的花园，伺候的舒舒兰让宫人倒是备好了茶水点心，在井亭里的石桌上。在玄烨坐好后，如意就是忙跟着爬上了玄烨的腿上坐下。然后，拿起了面前一盘小点心，边是说了话，边是用小筷子夹在了旁边的小碟上。

道：“皇阿玛一块，额娘一块，哥哥一块，还有如意一块。”这般分好后，又是下了座，先是把小碟递给了玄烨，又是给了玉莹，再是给胤禛。

勤劳的小如意这才是回了位子上坐好，夹着自个儿的小点心。

倒是玉莹看着面前的父子三人，笑了笑。然后，又是微皱了眉。对玄烨开了口，道：“皇上，臣妾今个儿得了消息。额娘讲着，怕是玛嬷的身子，有些熬不住了？”

听了这话，玄烨抬头看了一眼玉莹，然后，问道：“你，也无需太担心。朕已经着太医诊治克罗玛嬷的病了。”

“四世同堂，春荣秋枯。玛嬷也算是高寿，臣妾心里明白的。”玉莹点了点头，然后，又是接着道：“只是，到底臣妾也是玛嬷跟前长大的。现臣妾正是祈福，不方便回府里。您看，要不让胤禛与如意代臣妾，去探望一二，可行得通？”

玄烨听了这话，看了眼玉莹后，倒是又看着胤禛，问道：“胤禛，你以为如何？”

“百善孝为先，皇阿玛，儿子愿意与妹妹一道，去看望曾祖母。”胤禛倒是起身，认真的回了话。旁边的如意一听，也忙是起了身，抬起小脸，说道：“皇阿玛，如意也与哥哥一起去看曾祖母。到时，如意好告诉曾祖母，额娘也是想曾祖母的。”

见着这，玄烨倒是点了点头，算是应答。

第三日，早是备好了一切的玉莹，才是在景仁宫的大门处，送着了领着妹妹一道的胤禛。许久后，回过眼的玉莹只得是抬头，看着这高高宫墙内的天空。

“主子，阿哥与格格一道去府上。老太太们也定会明白主子的难处。”舒舒兰在一旁劝解着玉莹。

玉莹回过头，笑了笑不答。她心里明白，额娘自是会理解的。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则亲不殆。

更何况，这萧萧的宫门，怕是这一生，她得困于此了。

佟府内，此时自是忙中有序。

当年，玉莹那最是喜爱的荷花塘，也是粉荷朵朵。

“端宁姐姐，四阿哥真的会来府里吗？”一身粉色小旗装的呐喇.淑慧，带着好奇神色的问道。

觉罗.端宁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回道：“我偷偷问了额娘，说是四阿哥与如意格格今个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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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一章有心（一）

呐喇.淑慧，步兵统领呐喇.费扬古的嫡女。好吧，淑慧在得知自己姓呐喇氏，又是打听摸了一通子的底。她这位算是清穿者，对清史有一定了解的穿越女就是明白了。若是没有弄错的话，她自个儿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冷面王雍正帝，爱新觉罗.胤禛的嫡福晋。

只是，在了解了自家的额娘与佟氏是表亲，自己嫡亲的舅妈是宫里那位佟皇贵妃的亲姐姐时。淑慧就是明白，她与那四阿哥，还算是一表三里的表亲来着。

“真的，今个儿会到吗？”淑慧问了话。心里忍不住的猜测到，那四阿哥胤禛，会是如何模样。才会在无数的清穿小说里，留下了冷面王的印象。

只是一想到这，淑慧又是想起了四阿哥的生母来。在历史上，不是说四阿哥是德妃娘娘生的吗？怎么她听着的消息，这位四阿哥是皇贵妃佟娘娘亲生的呢？

想到这，淑慧就是忍不住想到，是不是，可能那位佟娘娘，也是穿越的？

只是，淑慧又是想了想，她好像没有发现什么所谓穿越者留下的痕迹啊。要真有，怎么也应该有点不一样的地方才对。

“淑慧妹妹，就是四阿哥与如意格格来了，也是探望曾外祖的。咱们能搭上话，还是不确定来着。”端宁倒是笑着回了话。不过，说心里话，她其实也是对这两位皇家的阿哥格格，有些同样的期许吧。

这时，淑慧正是要回话，小丫头就是急步走了过来，对二人行了礼。才是说了话，道：“回二位姑娘，太太让奴婢来寻二位姑娘，道是阿哥格格们已经是到前街了。让二位姑娘一道前去。”

淑慧与端宁一听这话，就是忙回了话。随后，二人一道回了院子里。刚是到时，佟太太就是笑着问了二人好，然后，说道：“如意格格难得来，咱们府上没有姑娘在。有你们二人陪着如意格格，我也是放了心。”

淑慧与端宁听了佟太太的话后，就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不多时，前院一阵的热闹。随后，淑慧与端宁才是见着了期待已久的四阿哥胤禛与如意格格。淑慧在旁边打量了一下，却是瞧见与她年龄相近的四阿哥，并未如同历史上所说的那般如何冷面之类的。

虽说表情认真着些许，却也是让人觉得，是位俊雅的少年郎。倒是旁边的如意格格，让淑慧认真了许久，才是发现这位小格格年纪虽小。说话到是挺稳重，不由的感慨，到底是皇家出品，必不会有单蠢之人。

对于别人的打量，胤禛到是不在意，而是与如意先探望了曾外祖，又是讲了些场面话。这才是领着如意，又是给在场的长辈们请了安。

当然，佟太太与和舍里氏，哪是那般失礼的。都是忙说了话，只到是皇上的恩典，与皇贵妃娘娘有心了。

随后，如意却是与胤禛一道，走到了佟国维与和舍里氏跟前，就是叫了“克罗玛法、克罗玛嬷”。佟国维应了话，和舍里氏却是眼框子一红，忙着也应了话。

这般一瞧着，佟太太又是让和舍里氏等人，到了大厅里再仔细聊话。此时，胤禛与如意，却是上前，对榻上的觉罗氏老太太，说了一小会儿话。在觉罗老太太精神气弱了些后，才是告了退。

一行人到了大厅，虽是看望长辈。可胤禛还是记着自家额娘的话，道是让对长辈交谈些寻常事。关于朝庭的，宫里的，就是不要谈了。

玉莹对自家儿子的话里，透出了皇帝表哥对外戚的种种平衡意思。胤禛年纪不算小了，也是明白些。所以，与自己的克罗玛法等长辈说话时，也只是生活中的寻常问候。

到是如意，在和舍里氏带着下，与淑慧和端宁一道，在小花园里赏了花。和舍里氏就是笑着说了话，道：“如意，这是你端宁姐姐和淑慧姐姐。”

如意笑眯眯的与二人见了礼，淑慧和端宁就是送了如意自个儿绣的荷包。如意接了下来，便是翻了翻，这才是从自个儿的小荷包里拿着两颗东珠，递与了淑慧和端宁。回道：“两位姐姐的包包，真漂亮。如意手笨，就是送姐姐珠子，让姐姐镶了把玩。”

东珠是贡品，淑慧与端宁自是有些无底，便是瞧了一眼和舍里氏。在和舍里氏点了头后，才是接了下来。

随后，佟府留了胤禛与如意一道用午膳。不过，胤禛婉拒了。在谢过长辈们的善意后，就是领着如意，又是拜别府里的老太太觉罗氏，这才是出了佟府。

在四阿哥胤禛与如意格格离开后，淑慧就是与端宁一道回了小院。二人坐下后，端宁说了话，道：“要是早知道四阿哥与如意格格会代姑姑来，额娘定是会回来的。”

“舅妈当年，想来与娘娘感情一定很好。”淑慧笑着回了话。又是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有陪舅妈进宫请安，可是见过娘娘？”

端宁听后，点了点头。回道：“见过姑姑。只是姑姑人喜静，听说就是克罗玛嬷，也甚少入宫。”边是吃着小点心，端宁头也不抬的回了话。

淑慧这一听，就是想着别的事。好一后，又问：“端宁姐姐，娘娘跟皇上是嫡亲的表兄妹吗？”心里却是想着，这近亲结婚，好像不太好吧。更何况那佟娘娘与康熙皇帝，还是亲的表兄妹说。

端宁瞧了淑慧一眼，才是凑近了她，小声的说了话，道：“我听额娘讲，当年姑婆婆生了皇上，姑姑又是生了四阿哥。佟氏一门，所以，才会这般一直小心翼翼，就是怕惹了眼。”

小姑娘到是有政治眼光啊。淑慧在心底赞了自己的表姐。然后，又是跟着点了点头。接着，又是捡了端宁面前的小点心，边吃着，边说道：“小心才好。我私下听哥哥们讲话，才是知道大阿哥与东宫的太子，可是耀眼了。再说了，就快到选秀的年纪，额娘又是让学规矩。有些事大事，阿玛额娘才是要关心的。”

淑慧笑着这般回了话后，端宁也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随后，又是说道：“曾外祖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起来。”

说到这，两个小姑娘就是又转了话题。

出了佟府的胤禛与如意，却是正坐在马车上。如意看着胤禛，问了话，道：“哥哥，咱们要回宫了吗？”神情有些不舍起来。

胤禛点了点头，问道：“难道，如意不想额娘了？”

如意一听，就是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回道：“如意自然想额娘。只是，出来前额娘讲了，说是可以在宫外玩些时辰的。”话说着，如意的眼中，浓浓的好奇。

胤禛一听这话，倒是笑出了声。然后，才是回道：“咱们不好在佟府里久待，哥哥带你去酒楼尝尝新鲜，可好？”

如意虽是有些不明白自家哥哥为何讲，不能在克罗玛嬷那里久了。不过，她也不是什么傻傻的小白花，自然知道定是有原因的。再说，哥哥的意思，是能在酒楼里待些时候，便是点了点小脑袋。

胤禛倒是瞧着如意振奋了的精神，无奈的摇了摇头。马车前行，不多时就是停在了一家大的酒楼前。胤禛与如意出去后，伺候着的高无庸就是瞧着胤禛点头，要了个临街的二楼雅间。

上了楼，小小的雅间却是布置的简洁。不过，却也是在墙上挂了几幅画卷。胤禛问了问如意，就是点了些酒楼的名菜，让酒楼的小二退了出去。

“哥哥，那是什么？”靠在窗前，如意指着外面热闹的大街，不住的对胤禛问了话。胤禛走到如意跟前，看了眼，就是招手让高无庸去了楼下。

等如意望眼欲穿时，高无庸才是拿着两手的东西回来。胤禛接过后，才是递给了如意两串冰糖葫芦，又是看着跟着高无庸领进来的老人。

道：“这是舍妹，你更是捏个小面人吧。”

到是如意，看着那老人手中草桩上插着的各色面人，笑嘻嘻的上了前。不住的围着转。好一下后，回道：“哥哥，如意要两个面人，哥哥也要两个。还有额娘的，阿玛的。”因为出来时额娘的叮嘱，如意倒还是记得，在外面得管皇阿玛叫阿玛。

“如意为何要两个？”胤禛笑着问了话。

如意走到老人跟前，才是回了胤禛的话，道：“要一个小小的如意，还要一个长大了的如意。要一个哥哥，还要一个长大了的哥哥。”

胤禛听了这话后，倒是摸了摸如意的头，这才是对老人交待了话。老人听后，就是拿起了泥，手熟练的捏起了泥人。

不多时，那六个活灵活现的小人儿，就是出现在了面前。胤禛给了赏，让高无庸送老人出了酒楼。却是在如意摆弄小人时，走近了她，道：“如意，哥哥让福音姑姑收好它们。等回去后，你先得交给额娘，知道吗？”

如意听后，抬头，问道：“哥哥，不能先给阿玛吗？”

“让额娘先护着小泥人，阿玛自然能知道如意的心意。”胤禛摸着如意的小脑袋，又是解释的回道：“可若是让其它的人先知道了，说不定起了坏意，会惹阿玛生气，额娘伤心的。”

如意听了自家哥哥的话，小脑袋里不由的脑补了其它宫里额娘们使坏的奸笑。然后，摇了摇小脑袋，坚定的回道：“如意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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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有心（二）

康熙二十八年七月，玉莹在宫里的日子，却是平常。只是近了这七月的鬼节，人不知为何，却是倦了许多。

这日胤禛与如意正是陪着玉莹说着话，玉莹也是如同往日一般的听着。只是在瞧着兄妹二人逗着她乐时，也是笑了笑。要说这事，她自然是明白为什么。

不就是宫里新时了一位密答应。若说这位姓王的密答应，玉莹还真的是不瞧在眼里。必竟这位答应虽是年青美貌，又是抢了前面玉莹推出来的袁贵人的宠爱。可到底，这袁贵人在南巡时，也是有了身孕。

只是，这位密答应，却实出身差了些。一个县令之女，算不得什么，不过，姿色却是江南美人的温婉佳人。

“额娘，这天热了。如意让福音姑姑做了冻奶，吃些凉食，才是舒服。”如意笑着说了话，这时，又是给玉莹和胤禛的面前，自个儿拿过福音让人送上来的冷碗。

玉莹和胤禛倒是笑着尝了尝。就是瞧着这会子时辰也差不多了，玉莹才是让胤禛与如意去午歇。

当天下午，玉莹却是在念着**时，人晕了过去。陪着她的舒舒兰，却是吓着了。这一翻子景仁宫那是鸡飞狗跳。到是如意年纪虽小，到了后，却是看着已经躺于踏上的玉莹。说了话，道：“额娘病了，姑姑，太医呢？”

“格格，奴婢已经让人去请太医，稍后就到。”舒舒兰忙是回了话。

如意一听后，才是点了点头，人才是神色好了一点。然后，又是抬头，说道：“姑姑，额娘只是暂时病了，你是额娘信任的人。哥哥和皇阿玛那，可是递了消息？”

见舒舒兰肯定的回了话，如意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宫里的奴才们，可是交待不许乱递消息，这会子人心都容易乱了。”

舒舒兰听了如意格格的话，当然明白这些意思，忙是回了话，道：“回格格，这些事，奴婢们心里也是明白的。这宫里，哪是能非议的。只要主子好了，一切无碍的。格格您放心，主子只是人累了些，暑气中了些。”

舒舒兰边是回了话，边也是如此的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个儿。必竟这宫里，奴才与主子，那也是一荣俱荣的。

待太医到时诊脉，远在上书房的胤禛，也是匆匆回了景仁宫。这般如意一见着自家哥哥，才是心里有了底，刚才强忍着，这会子眼框也是开始红红的。

胤禛上前，安慰了妹妹，道：“有太医，额娘无事的。”

见着有了哥哥，如意自是也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着落。这时，胤禛见来诊着两个太医，都是诊好了脉，才是问了话，道：“辛苦两位太医了，我额娘到底是如何？”

“回四阿哥，这个，奴才诊了皇贵妃娘娘的脉，这是气虚血平，浊气上升。还需要静养，以补益气。”太医说了这话，又是拱了拱手。

胤禛一听，却是忙让太医开了方子。然后，又是问了另一位太医，见二人都是这般一讲，才是点了点头。让伺候的高无庸和王喜送了两位太医却亲自配药，又是打赏太医一翻。

到是这时，玉莹醒了过来，人虽还是有些沉了。不过，见着胤禛与如意，特别是如意有些哭声话语，倒也是安慰两个孩子。道：“额娘可能是有些受了凉。太医既然都说了，无碍的。”

话虽是如此，不过，玉莹还是在胤禛与如意的亲眼盯着下，喝了药，才是歇息了。

当晚，玄烨到了景仁宫，探望了玉莹，又是宽慰了胤禛与如意。

这病吗？

就是来得快，却得也快，这不，两三贴药下去，第三日，玉莹就是觉得沉沉的人，已经是好了起来。

当天，见着自家额娘真是好了，胤禛这才是消了假，回了上书房。倒是玉莹，在瞧着这两日，一直陪伴她的胤禛与如意兄妹二人，心里暖意融融。陂有些吾家儿女，慈爱孝顺之感。

这一日，胤禛回了上书房，众位的兄弟都是关心的问了话。一时间，倒也是一幅兄友弟恭的和乐画面。

随后，教学的师傅布了课业，倒是告了退。大约过了些时辰，大阿哥胤禔倒是在教导八阿哥胤禩些许课业后，又是关心了近日些与八阿哥走了近了些的，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我。

此时，立于众人之上的太子，倒是瞧着一众的兄弟，眼里有了些计较。要说，太子胤礽的心里，自是有一些傲气的。必竟在众兄弟之中，皇阿玛夸赞他，最是肖像于父。众大臣王公，也是如此。

所以，一直以来是春风得意的胤礽，自是也有些骄傲。虽如此，胤礽本身，也是出类拔萃的。要不，以挑剔闻名的玄烨，也不会只是评着仁孝皇后的情份，对太子胤礽万般宠爱。

此时的上书房里，九阿哥胤禟在看着十阿哥胤我，正是看着八阿哥胤禩的学业，打闹了起来。要说，八阿哥胤禩在一众的皇子中，学业算不得特别出众。不过，可能因为生母的原因，八阿哥胤禩，却是一众阿哥里，最是平意近人。

所以，在宫里当得小霸王的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我，却是在捉弄了八阿哥胤禩后，算是闹出了感情。三人到也是成了一众，感情算好的兄弟。

就在十阿哥胤我抢了八阿哥胤禩的课业时，因为距离不远，九阿哥胤禟到是借着力气推了一把。把十阿哥推倒了。这一撞不要紧，却是让正在练习课业的胤禛，算是白瞎了一翻的功夫。看着那满桌上的翻了的砚台。

又是打量了自己身上已经是墨汁斑斑的外衣，胤禛的眉头皱了皱，终于嘴皮也是张了张，未开口说得话。

这时，见着出了事，在书房里的阿哥与伴读，自然是闭了声。

十阿哥胤我一见惹了事，就是忙转了身，到是先开口，向胤禛道歉，道：“四哥，弟弟不是故意的。要不，要不，弟弟让额娘赔了四哥的外套。”

胤禛看了一眼面前，有些脸红着的胤我，还是未来得及开口，这时，九阿哥胤禟说了话，道：“四哥，那个十弟不是故意的。”在心里到是胤禟到是补了一句，那是因为小爷有意的。

要说，打那次胤禛剪了胤禟的小辫子，小九同学就算是与他的四哥，这个小心眼的家伙，对上了。反正，能找茬的，小九胤禟同学，那是绝对不留余力的。

到是胤禛见胤禟说了话，哪怕是看了看周围，就是心里明白了几分。他到是未说话，只是身上的冷意，却是加了两分。好一下，才是说道：“十弟，上书房是大家兄弟做学问的地方。你也是不小了，别让扭祜禄额娘还为你操心。今日，只是弄乱了些外物，若是哪日让你不小心伤了自己，扭祜禄额娘还不得背里为你抹着眼睛。”

话里，胤禛倒是关心。然后，又是看着九阿哥胤禟，眼微眯了一分，嘴角一挑，问道：“九弟，你与十弟交好。若是十弟弄伤了自己，扭祜禄额娘心疼，九弟这个做哥哥的，也是怕心里难过的。九弟，四哥说得可对？”

话里，胤禛到是挑了十阿哥这位孝子，最是在意的地方，又是有意的在两个阿哥背后的宜妃与贵妃之间，上了眼药。

今日的事，胤禛倒是不怕，反正，想来过不久，宫里的娘娘们自是有手段，了解事情的经过。想来，那一众的聪明人，自会有各自的想法。

只是，胤禛并没有得意得太久。因为，当晚，玉莹发起了高烧。原来才是好了些起色，又是反复起来。

当胤禛与如意兄妹二人，再次守在景仁宫时，玄烨这位帝王，也是驾临了。

胤禛年长，又是皇子，自是不能同自己的妹妹如意那般，哭了个眼框红红的。所以，他只得是握紧了拳头，强忍着。

到是玄烨来了，又是问了殿里的一众太医玉莹的详细病情。在旁边的见着太医们各自推唐的话语，原本就是心里悬着的如意，更是哭起了鼻子来。

到是胤禛看着一众的太医，却是心里火气直涌。他又是安慰妹妹，又是担心额娘。对于一个才是十一岁的少年来说，那还是雏嫩的肩膀，却是压力沉沉的。

面上神色难得的胤禛，抬眼看着自家皇阿玛，到是回了话，道：“额娘前个儿一直用着药。太医们也是说无碍，这般来势凶凶，儿子不知，到底是奴才们不尽心，还是太医们不用心？”

话语里，胤禛透着一股子的狠气。

玄烨听了这话，到是宽慰了太医们几句。必竟，现在指望着的还是太医。只是，到底胤禛的话，也是通了玄烨的心里意思，所以，他又是敲打了太医几句，道：“朕，只要你们保皇贵妃。若是你们连病都治不好，朕想你们心里也是有数的。”

话里透了三分意思，玄烨的神情平静，可话的语气，却是冰冷的。太医们一听，自是忙跪了下来。

玄烨扫了一眼，道：“作好本份，都起来吧。皇贵妃那，就不用朕再三交待了。治得好，朕自是重赏的。”

敲打完太医，那一干子景仁宫里的宫人奴才，自是有眼色的忙碌起来。其实，玄烨不说，这些宫里当差的，哪有不明白。只有是主子得了好，他们才好。若不然，就看着眼前的四阿哥和格格，怕也是让有二心的奴才，得不了好。.无错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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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有心（三）

其实宫里的事儿，有些是天意，有些是人为。只是，几分真假，却是看得做主子们的手段几分了得了。

就在度过了凶险的当晚，第二天，玉莹醒了过来。只是她却是遭了回罪，神色也是不太好。玉莹倒是安排着舒舒兰，却回了在养心殿的玄烨。

然后，才是看着晚上都是在殿里陪着她，不放心的胤禛与如意二人。心里有心暖意，却又是担心兄妹二人的身子，哪能吃得消。

“胤禛，如意，你们兄妹先是去沐浴更新，再是用些滋补的药膳。好好的歇歇，要不，额娘才是要担心你们了。”玉莹在吃了药后，人，撑着些精神说了话。

“额娘，您放心。儿子和妹妹明白的。”胤禛回了话，到是让旁边的福音，先是依着自家额娘的话，陪着妹妹如意，先是去沐浴。

如意到是瞧着了自家额娘和哥哥的坚定，又是小孩子到底身体还倦了。才是点了点小脑袋，依了额娘与哥哥的话，下了去。

见着如意听了话，玉莹又是看着胤禛，道：“你也去歇歇吧。额娘知道你的孝心，别过了额娘的病气。”

听了额娘的话，胤禛点了点头，回道：“额娘，您先歇歇，儿子心里有数的。”说完，又是服侍着玉莹用了些汤水，这才是让还倦着的玉莹歇息了。

接下来的时日，胤禛倒是一直的在上书房打了不少的假条。到是玄烨，因为朝政只是偶尔的踏足了景仁宫。

这一日，终于在歇养了十几天后，好了些的玉莹，才是在胤禛的陪伴与如意的陪伴下，用了一大碗的膳食。

当晚，胤禛陪着玉莹，如意倒是听话的早些歇息了。挥了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玉莹看着眼前的儿子，说了话，道：“近日，累了你了。额娘心里也是有些话，想与你谈谈。”

“额娘，是何事让您牵挂着。与儿子说，哪值得你这般记在心上。”胤禛回了话，倒是坐在玉莹身边，笑着问道。

玉莹听后，笑了笑，回道：“额娘听舒舒兰讲，你皇阿玛翻了密答应的牌子。难得，也是想与你说些私心话。”

听到密答应，胤禛皱了皱眉头。倒不是在意这个庶母，而是在意的额娘病着，皇阿玛却是想着这位后、宫的庶妃。

只是，子言父。更何况君父如天，就更不是他得言的。所以，胤禛转了话，问道：“儿子也是听额娘的教诲。再说，额娘还未讲，到底是何事？”

玉莹一听后，又是打量着面前的儿子，笑着道：“明年又是选秀，你皇阿玛有意为你们年长的兄弟，指了婚事。瞧着，额娘也是应该为你选门亲事了。只是，额娘心里总是想着，儿子这般优秀，可是心里想要哪般的姑娘？”

胤禛一听这话，倒是脸微红了。话说，他的年纪其实还算小。不过，皇家的婚事就是指了，也是还要大备的。自然，不会那么快的完婚。不过，到底大婚后的皇子，却是会开府搬出皇宫。

所以，胤禛打心里还是羡慕，他大哥胤禔的。这要是开了府，手里才是好拢些自己的门人。做事，也不会那难了。必竟在宫里，阿哥们的自由，还是有限的。

“额娘，这事，儿子依您和皇阿玛的。想来，额娘与皇阿玛定是会考虑妥当。”胤禛倒是在想了后，抬头看着玉莹，如此回到。

玉莹听后，有些明白自个儿子的意思。皇家的婚事，哪是没有与朝政不相关的。只是，倒底是一辈子的大事。玉莹却是在有限的框框内，为自个儿子谋上一个，能合心意的福晋。

要说什么残害国家花朵之类的事，玉莹这个在清朝活了一把日子的人。却是不在意的。必竟，清朝就是这样，大婚意味着成家，成家方立业。立业嘛，阿哥才是能接触差事。要不，那上恩出自哪里。所以，对于很现代的晚婚，玉莹却是老实的抛在了脑后面。

“也罢，你既然这样想。那额娘就是在名单里，选了合适的。到时宫里选行了小宴，你便是随着你妹妹，在暗处瞧瞧。比划上一翻，自是能分出好坏高低。”玉莹也是想了后，对胤禛说道。

其实对于福晋，像胤禛这样皇家长大的皇子，更是明白几分。所以，他倒也是不在意，想来，关于他的婚事，皇阿玛与额娘比他本人，更是上心。所以，只要能把好后院，与他相扶就好。必竟，福晋嘛，是妻子。

未来的事，胤禛自是有自己的打算。

宫里，有宫里的打算。宫外，自是有宫外的打算。

就在胤禛听着自己婚事时，皇城的那拉氏的府上，却是另外一位少女，同样低头计较着。那拉.娴雅，这时正是听着自个儿小丫环的话。随后，点了点头，打发了小丫环。然后，就是靠在椅子上，沉思着。

虽说是沉思，可娴雅还是瞧了瞧窗外的小花园。初秋的天，夏热倒是未离开。所以，她边是尝了尝解热的茶水。心里计较着。

若说这世间有神，以前娴雅几分相信，现在却是相信了十分。只是，她心底还是有着疑问。前一世，估且称为前一世吧，她是乌拉呐喇氏娴雅。而这一世，她是叶赫那拉氏娴雅。名虽然不变，姓氏父母却是改了。

好吧，重活一世。现在这个姓氏与当年那个姓氏，也算有几分渊源。只是，比起当年任步兵统领，又是掌旗务参领的阿玛，这一世，家里的官职，却是差了两分。

现在，特别是又快要选秀了，娴雅更是在想，她未来在何方？

特别是打听到，那个与她同年，名呐喇氏淑慧，顶了她前世位置的少女。娴雅的心里，更是起了波澜。

爱新觉罗.胤禛，娴雅的爷，娴雅的夫君。您这位，未来的帝王，可好？

想到这，娴雅想了她那的前一世，她在想，自己是否还会走入皇家。还是，那个名淑慧的少女，会如同当年的她嫁入皇家，成为皇家的媳妇。

只是，娴雅又是摇了摇头。前一世，爷是德妃娘娘所出，佟皇后养大。以半个嫡子的身份，从那波涛暗涌的九龙夺嫡中胜出。而这一世，爷是佟皇贵妃所出，身份尊贵，只差太子半线。这在皇家，更是明显的筢子。

所以，娴雅这位当年也是从九龙夺嫡岁月里走过来的四福晋，哪能不知道这中间，又是怎么样的惊心动魄。

想到这里，娴雅对自个儿未来的命运，有了不确定。她不知道，这重生的一世，她是为了什么？

只是，她的儿子弘晖，那般优秀，那般得了宠爱。一想这些，午夜梦回，娴雅的心里更是限了李氏。虽说后来，弘时与李氏都是为她的弘晖赔了罪。可到底，因为她的善心，让弘晖早早的去了。

若不然，岂有后面的扭祜禄氏。只是，她也是小瞧了扭祜禄氏与耿氏，所以，皇宫那段岁月，没有了弘晖，在府上当着贤惠四福晋的岁月。娴雅想着，心里都是掀着的疼。

女子为母则强，相反，这些年来。无事想想的娴雅，反倒是明白了，前一世，她想着那日子，都是觉得累了。

争与不争？

她其实不是不争，而是已经无法争了。一个无子的四福晋，除了贤惠，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是让自个儿坚持的。也许，除了那段与爷相濡以沫的日子，更多的只是坚持吧。

爷，想到爷。娴雅明白，爷更在意的是万里的江山。男人与女人的世界，怎么会是相同的。弘晖的事，爷，多半也是知道的。可是，李氏依然是侧福晋，是后来的齐妃。若不是因为那把椅子，若是弘历扭祜禄氏母子与她联手，想来，结果还是未知吧。

到此时，娴雅想到了那个八贤王，还有那一众的九龙夺嫡的皇子阿哥。其实，弘晖的事，弘晖的那些皇叔们，又哪位没有手脚，要不然，爷后面岂会那般狠心。

恩恩怨怨，自是有原由的。

“姑娘，太太来看你了。”伺候着她的丫环，打断了娴雅的沉思。刚是抬头，娴雅就是瞧见了自个儿的额娘。

“额娘，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事，女儿去就得了。哪用您过来。”娴雅忙是起了身，说了话，笑着拉着自个儿的额娘坐了下来。

到是这位那拉太太，却是笑看着女儿，又是说了话，道：“额娘来，是因为得了宫里的恩典。这不，就是你姑姑有了皇贵妃的气儿。让咱们母女进宫谢个恩。这般，你的婚事也是有个着落。”

娴雅一听，便是明白了。她早先也是听额娘讲过，到是这位宝珠姑姑，与皇贵妃娘娘亲厚。虽是不得皇上的宠，却也是有几分体面。背靠大树好乘凉嘛，娴雅点了点。又是说了话，道：“额娘，女儿明白您的意思。这般进宫，一定谢谢姑姑。再说阿玛与姑姑亲厚，咱们家也是多得皇贵妃娘娘的恩德，女儿心里也是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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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婚事（一）

就在娴雅得了恩典入宫，见着了自位那位姑姑后。当年与宫中有些关联，娴雅就明白自己这位姑姑在前一世，也是这般无子无女。不过，却是算是平安的过了一生。

到是宝珠见着侄女，忙是让嫂嫂与侄女起了身。然后，又是打量着娴雅，说道：“难得见着你们，我啊，也是想着。嫂嫂与哥哥倒是有福，娴雅瞧着，也是个出挑的姑奶奶。”

那拉太太听了自家小姑子的话，心里倒是受用的。又是嘴里回道：“娴雅平日里，也是在府上娇惯着，当不得贵人的赞。”

“姑姑这里瞧着到是凉爽，这都是进来好一会儿，人都是觉得舒服多了。”娴雅倒是开了口，笑着说了话。

宝珠一听这话，笑着回道：“也是皇贵妃娘娘的恩典。说起来，我在这宫里，哪是有什么本事。也就是娘娘给了几分体面。想着娘娘前面，还是说见见你们，这不，瞧着时辰也好。嫂嫂与娴雅就是陪着我，一道去给娘娘谢个恩。”

“这去打扰了娘娘，会不会让贵人为难了？”那拉太太倒是有两分怕给小姑子难处，于是问了话。倒是宝珠听后，笑着回道：“咱们府上与佟底也是连着亲，娘娘是个和蔼人，无事的。”

娴雅听了这话，倒是抬了头，然后，又低下了。她心里倒是明白，能在宫里走到那份上的，就是没有一个的简单人。

再说前一世，她嫁进皇家时，佟皇后早已经过逝了。所以，那位让德妃记了一辈子，爷记了一辈子的皇后娘娘却是未有缘相见。

现在嘛，见见这位生了四阿哥与如意格格的，佟皇贵妃。娴雅心里，自然有一二分好奇。只是，她更明白，这宫里的好奇心，可是要不得。有些事，知道不如不知道的。

刚是到了景仁宫，娴雅就是发现宫里的奴才倒是对姑姑熟悉着。领着众人进了殿里，边走着，那小宫里就是笑着说了话，道：“贵人真是巧了，今个儿觉罗太太带着姑娘放了宫。这会儿，贵人也是领着姑娘。”

娴雅一听，心底倒是想着那位觉罗太太。应该是皇贵妃的亲姐姐吧。那么，同来的姑娘，就是不知道是皇贵妃的侄女，有没有那位淑慧，顶了她前一世身份的那位少女呢？

娴雅心底，想着这事儿。

众人刚是到了花园，远远的娴雅就是听见了笑声。走了近，倒是众人都见了礼。随后，得了起喀声，才是这般行好礼后，落了坐。

这时，娴雅才是打量了皇贵妃。

就在这众来心思各异时，玉莹也是打量着面前的几位姑娘。有跟着姐姐玉萱同来的侄女端宁，还有同来的苏宜尔哈表姐的女儿淑慧。

在刚见着淑慧时，玉莹倒是想起了费扬古。随后，倒是平静了心绪。必竟这宫里的这些年，倒是让她的心，真个儿练得平静了下来。

此时，又是见着了庶兄家的连襟，宝珠表姐的侄女娴雅，玉莹才是不得不感慨，她离那花朵儿一般年纪，怕是越来越远了。想来，她都是快要做人婆婆了。

瞧着面前的三位小姑娘，玉莹仔细的问了三人一下平常的生活。又是笑着道：“那拉妹妹却是多礼了。娴雅本宫瞧着也是出众的。”

“姑姑，端宁也是喜爱娴雅妹妹。”旁边的端宁笑着说了话。一众子人又是谈了些话。娴雅喜静，倒是规矩的在旁边听着，只少少的应答了两句。偶尔的神色，倒是观察了那位闻名，今个儿得一见的淑慧。

就在此时，远远的就传来了声音，道：“额娘，如意到吃桂花糕。”话刚是落，胤禛就是领着如意，到了花园门廄处。玉莹抬头，脸上喜色不禁。这时，走近了的胤禛与如意，给玉莹请了安。

众人又是行了礼，才是坐好。淑慧忍不住这般近处的打量了这位四阿哥。倒是娴雅一直微低了头，她的视线同样的微低着。心里却是起伏不平。

如意坐在了玉莹近处，胤禛又是关心的问了玉莹，才是见着一众的女眷，告了退。玉莹瞧着，笑着点头，看着胤禛叮嘱了几句，才是让胤禛退了出去。

由使至终，胤禛眼里都只是少少的看了一眼众人，关心过自家额娘和妹妹，就是告退。

当晚，玉莹问了旁边的舒舒兰，道：“今个儿几位姑娘，你瞧着规矩怎么样？”这话，玉莹问了，心里自然是计较。只是，她还是想瞧瞧身边人的想法。必竟，有时人的角度不同，看法也是不同的。

舒舒兰听了问话，回道：“主子，奴婢瞧着，娴雅姑娘规矩不错。想来，那拉家的家门必是严谨的。端宁姑娘活泼可人，也是太太手中的明珠。至于淑慧姑娘，呐喇大人甚得皇上信任，姑娘自是咱们满人姑奶奶，不掬小节。”

玉莹听了舒舒兰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到是明白一二。也是有了计较的。

若说玉莹此时这般，那么，出了宫的淑慧与娴雅，更是心底想法纷纷。

淑慧回到了府里，见着阿玛时，到是笑着得了费扬古的话。说到底，对于女儿费扬古还是赞成娇养的。

倒是苏宜尔哈对于女儿有时的无法无天，摇了摇头。淑慧讲了讲入宫的事，费扬古听后平静的点了点头，倒是叮嘱了淑慧几句，道：“你额娘教导你，阿玛放心。不过，宫里的事儿，你一个小姑娘不懂，有些事问问你额娘。咱满人虽不像汉人那般，却也是知礼的。”

淑慧听后，点了点。

到是在其余人退下后，苏宜尔哈问了费扬古的话，道：“爷，可是淑慧哪儿，失礼了？”

费扬古想了想，回道：“皇家的事，说不清。咱们呐喇氏是忠于皇上，有些事你是当家主母，自然也是有些计较。只是，我瞧着淑慧的心思，怕是大了些。”

一听费扬古的话，苏宜尔哈点了点头，也是明白了一二分。然后，安慰说道：“爷，淑慧的事您放心。妾身自然会处理好的。”

费扬古听后，笑着点头。对于自己的妻子，他自然是信任的。更何况这些年来，妻子对府里的事情，也是从来不让他操心。一心朝事，费扬古自是家宅安宁的。

与淑慧的晚上不同，回到府里的娴雅却是平静。对于那拉太太来说，今个儿不过是得了缘法，算是门坎低了些的那拉太太却是不会乱想的。

娴雅晚上躺于床上时，却是思绪乱乱的。

她想着那个顶了她身份的淑慧，不由得又想了想那位今个儿，对面不相识，面目都不曾看清的四阿哥。却是不知道，这算是什么事。

淑慧倒是个有心思的，可她自个儿的心思，娴雅却是拿摸不定了。

过了一世，这个四阿哥也不是她前一世的爷了。她想那位佟皇贵妃娘娘的心里，怕也是会计较的吧。想起佟皇贵妃，娴雅又是忍不住想到了德妃娘娘。

同样是额娘，当年的德妃娘娘怕是到死，都恨着佟皇后吧。必竟，爷与德妃娘娘那般不合，她当年在宫里，又何尝不是两头难做。

额娘疼小儿，可不是亲养，却是哪是一样的。今个儿娴雅瞧着皇贵妃娘娘对着四阿哥时，她就明了几分。这大概也算是上天的补尝吧。也许，她活着只是旁观着爷在这一世，有一个疼他的额娘。

所以，娴雅告诉自己，随缘吧。

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康熙二十八年十二月七日，袁贵人生下了皇十四女。

也是在这一个冬天，玉莹那两年祈福到期了。在宫里从嫔妃到景仁宫请安时，玉莹才是清醒过来。她，又是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只是，两年的时光，到底改变了很多。至少，胤禛在宫里这两年里，长大了。如意，也长大了。而皇帝表哥与她，却是有了一丝隔离。

虽说，小别胜新婚。可这宫里的新人，如那鲜花，花了又败。来年又有新花，风光不许四时同啊。

至少，现在宫里的嫔妃们，却是千奇百艳。而玉莹的心里，倒真是给磨得平静了。夫君不牢靠，还是儿女可靠啊。

当皇家的年终迎新春时，玉莹在大殿上，看着皇帝表哥的儿子女儿，嫔嫔妃妃。却是如同百花入眼。

坐于高位的玉莹，更是笑着搂起了身边的如意，道：“去告诉你哥哥，可不许喝了酒。要知道年末了，今个晚上可得让他到额娘那，咱们母子一起守岁来着。”

如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笑着回道：“额娘，我这去告诉哥哥。”说着，倒是溜了位，去了一众阿哥处。玉莹此时，倒是眼底温柔，脸带笑意的看着与如意说着话，又是望向她的胤禛。心底暖和着。

却是不知道，在龙椅上坐着的玄烨，在饮了杯中酒时。眼底看见了她，随后，嘴角扬了笑。又是收回了视线。

风景四时，皇家的宴席自是盛大的。只是，这中间有多少的暖意，就看各人的缘份与情意了。只是，这皇宫里，冷暖自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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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五章婚事（二）

康熙二十九年的到来，让玉莹这个快要做准婆婆的人，算是松了一口ｗωｗ奇Qìsuu書com网气。至少，玉莹了解的那半调子清史里，那位雍正的养母，可没有这么长的命。所以，算是过了人生一大劫的玉莹，怎么着也算是有了小蝴蝶的觉悟了。

康熙二十九正月十五日晚，这是玉莹进宫以来，玄烨第一次打破了初一、十五，这两日要么歇于皇后娘娘的正宫，要么宿于乾清宫的养心殿。当晚，玉莹倒是在胤禛与如意跪了安后，心里也是同样，有一二波澜微起的。

在二人一切就绪，回到寝殿时，玉莹到是看着面前正是风光正盛的玄烨时。反倒有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到底习惯了**，人的面上却是平静的。宽好衣后，初春天还凉着，虽说殿里的火龙正旺，可玉莹还是忙盖好了被子。

侧着身，玉莹倒是眼光有了些许回忆的望着玄烨，道：“皇上能来，臣妾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里，有着询问。

玄烨到是看着玉莹后，也是侧了身，然后，抚了一下她的发，问道：“朕想，明日怕是让你做筢子，可怕？”

玉莹听了这话，抬头看着玄烨，她心里虽然是不明白玄烨到底是何用意。可还是摇了摇头，笑道：“这宫里的，皇上给的，就是有福气。臣妾算是有一二福气的，众位妹妹们就是心里有些醋意，想来，还是要瞧着臣妾的皇贵妃份位，压下一二的。”

算是巧着的回了话，玄烨听了这话，却是用手勾起了玉莹的下巴。

看着她，玄烨这算是两年以来，第一次这般静静的环境下，仔细的看着这个女人，他的女人。她有一张不算很巧的嘴，一张不算最美的脸。不过，这身滑嫩的肌肤，这婀娜的身段，到是深得他的意。

玄烨隔近了些，然后，嗅了嗅，才是在玉莹的耳边，问道：“朕是问，你介意朕，这么做吗？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歇在了景仁宫。”说到这，玄烨才是松了手，然后，离了距离，更是能清楚的看见玉莹的脸上表情。

才是又说道：“朕记得，你说你喜静的。”

玉莹听了玄烨的话，笑了。她心里倒是有一二了解，面前的皇帝表哥，算是一位好的帝王。不过，却未必是一位好的夫君，好的父亲。

虽如此，玉莹却是未在意，必竟，这天下的午餐可不免费，得到与失去，总是成比例的。所以，她还是笑着，回了话，道：“无所谓的，臣妾是皇上的，景仁宫是皇上的。胤禛是皇上的儿子，如意是皇上的女儿。这天下，都是皇上的。”

说到这，玉莹倒是握着玄烨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玄烨的掌中，才是抬头，认真的回道：“其实，有时看着宫里的妹妹吃些小醋，也不错。必竟，臣妾也想小心眼的让人羡慕着。”

话里，透着雍懒，然后，玄烨没有再问话了。

因为，这初春的殿里，已经是暧昧缓起。小别，总是有些话，有些事，在鱼水之、欢中，稍稍退后几步的。

不是说，阴阳相济，才是平衡之道嘛。

康熙二十九年的选秀，在所有人的各色目的中，拉开的大幕。而玉莹，倒是把话早早的透给了玄烨，因为，从心里上讲，她明白这位帝王会比她，更在意皇子婚姻与朝堂的复杂纠结。

倒是如意，在一次无意瞧着了众秀女后，问了玉莹话。道：“额娘，那些都会是如意的庶母吗？”

玉莹一听这话，脸上微笑不变，倒是回了如意，道：“额娘的如意，听了哪个奴才乱嚼舌头根子。这些秀女，可是有你哥哥的福晋，你未来的嫂嫂。”

一听是嫂嫂，如意倒是有了兴趣。随后，又是兴致勃勃的问起了秀女们，谁更温柔？谁更好，之类的话语。

到是玉莹在其后，问了在如意身边的福音，就是打发了几个其实宫里钉子。才算是把这事，处理了一翻。

康熙二十九年，玄烨的众位年长皇子，除了大婚的大阿哥胤禔。这应该指婚的，像是二阿哥胤礽的太子妃。三阿哥胤祉的福晋，四阿哥胤禛的福晋。再加上宗室王公，玄烨倒是都通盘的得考虑了。

必竟，他心里也是盘着西北，还是闹得欢。作为帝王的玄烨，自然是想御驾亲征的。这天大的军功让给臣子，军权自古以来，就是帝王心中最大的一根刺。所以，玄烨倒是对朝堂的平衡，就是更放在了心上。

也就是在六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对玉莹讲了话，道：“胤禛的婚事，朕有些打算。不过，还是想跟你说说。这大婚也是你的媳妇，若是合了你心意。朕想，胤禛定是会尊重皇家的嫡福晋。”

见着玄烨的话，玉莹倒是笑着回道：“胤禛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定是考量好的。臣妾倒是好奇，是哪位秀女，让皇上觉得能合着胤禛那性子。臣妾可是盼着指个静气的，能磨了胤禛那性子。”

“朕意思，也是与玉儿想的一样。到底，皇家的媳妇，就是得有那份气度。”玄烨笑着说了话。然后，才是又递上了份折子。玉莹见了玄烨许可，这才是打开了折子，那上面可不是密密的写着，一众秀女的资料。

从姓氏到祖籍，从家里父兄的官职，姻亲连襟。这家风名声，秀女在选秀时的表现，那可真真是一本本的、一笔笔的记着。

玉莹也不着急，倒是仔细的看了起来。只是在翻到末尾时，却是见着了熟悉的名字。那拉氏娴雅，这不是宝珠的侄女吗？

见玉莹停在那一页，玄烨才是那看玉莹，说道：“这上面都是朕瞧着合适的。到是那拉氏的门第稍第，不过，朕让钦天监批了下，却是发现这八字与胤禛最是相合。”

听了这话，玉莹笑着抬了头，回道：“皇上说笑了，臣妾就是盼着胤禛与如意平安、顺随一生。再说，那娴雅也是那拉贵人家的侄女，臣妾也是见过一次，是个规矩的姑娘。”

说着，玉莹放下了手中秀女们的折子，然后，又是接着说道：“再说这皇上，就是天下最尊贵的。取妻取贤，臣妾想皇上的意思，自然是好的。”

话虽如此，可真正看了那满页的秀女，玉莹却是发现胤禛的嫡福晋人选，都是些名门高姓，却是与朝政远了一二分。若是不是想装作不知，玉莹自是明白，怕是佟氏在皇上眼中，都是太大了些。

只是佟氏作为皇帝表哥的外家，才是这般没有受到再大的打压。所以，对于胤禛的福晋，玉莹自然是要顺圣意的。

有些事，玉莹明白着，争不得的。

玄烨听后，倒是笑着应了玉莹的话。

康熙二十九年选秀的结束，玄烨就是在乾清宫传出了皇子阿哥指婚的旨意。太子嫡福晋，瓜尔佳氏，汉军正白旗都统伯爵石文炳嫡女。三阿哥胤祉嫡福晋，董鄂氏，勇勤公鹏春之女。

相比于前两位妻族的显赫，四阿哥胤禛的嫡福晋那拉氏，就是差了几条街。不过，在众人想着四阿哥的母族佟氏后，也算是心里自有一二数的。

到是胤禛在知道婚事已经定了后，却是万分的平静。

不过，想比于胤禛这位皇子阿哥的平静，另外的两位与他有关的少女，却是非常一片的不平静。

呐喇府，在选秀结束后，淑慧得了宫中的消息时。她的心底是震惊的，那位四阿哥居然要娶得是那次她与舅妈入宫时，见到了那个女孩子。

可是，四阿哥的四福晋，不是费扬古的女儿吗？

淑慧的脑海中，一直是这个念头。

到是那拉府上，得到这个消息，那是所有人都是震撼了。以那拉氏的门第，倒也是配得上皇室。只是，那拉氏现在官职到底低了些，这配上皇子阿哥的嫡福晋，就算是高攀太多了。所以，那拉太太得知这消息时，那是第一时间，就找了女儿谈心。

“若是咱们家，你是配了个宗室。额娘也不会这么担心。只是，那四阿哥是皇贵妃所出，又是娶你做嫡福晋，额娘的心里，真是为你，不知道是骄傲，还是担心了？”那拉太太的神情，倒是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娴雅倒是明白自己额娘那些心思，特别是婚事一下来，整个家族都是忙起了她的嫁妆事宜。她反倒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也许，这一世，她会好好的陪着她的夫君。他们会有很多的儿女，她会是一个好的嫡福晋。无论未来如何，总是不会再留下了遗憾，不是吗？

想到这，娴雅笑着回了话，道：“额娘，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您和女儿也是进宫叩谢过皇贵妃娘娘。姑姑与皇贵妃也是亲近的。”

听了女儿的话，那拉太太才是放下了小小的心思。然后，又是打量面前的女儿，说道：“还好，这嫁娶纳吉一下来，真正大婚也是要一两年。虽说这皇家嬷嬷会入府都规矩，到底还可以在额娘身边留上些日子。”

听了这话，娴雅看着面前的额娘，又是想着前世。却是万般不舍来。姑奶奶与当家主母，怎么会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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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六章婚事（三）

不管这众人如何想，皇子嫡福晋的事宜，算是圣口一开确定了。而玄烨这位帝王的心思，自然更是放在了亲征西北之上。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初，玄烨就是领着大军亲征，离开紫禁城。只是，这位帝王的第一次亲征，天不同力。刚是行路上，可能因为水土不服等等原因，玄烨病了。因此，这位帝王只得是让裕亲王福全领抚远大将军，代帝出征。

同时，可能因为帝王的平衡之策，玄烨封了他的庶长子大阿哥胤禔为副统领，随军一起出征。这一年，大阿哥胤禔十八岁。

就在玄烨病了的消息，传回了紫禁城后，那是不压于惊天大事。这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病了。于是，各路人马，明的暗的，那是群魔乱舞啊。

相比于回到景仁宫，在自家额娘面前才是显露担心的胤禛，玉莹确是有底的。因为，她相信这位康熙大帝，应该会很长寿的。所以，玉莹安慰了自家儿子，道：“胤禛，你的心思应该用在上书房的学业。若是担心你皇阿玛，就是平日里操写**。额娘相信，你皇阿玛自有诸天神佛庇佑，平安无事的。”

胤禛见着自家额娘肯定的神色，点了点头。

到是在毓庆宫里的太子胤礽，虽说同样的担心皇父。可架不住周围奴才的别样心思。所以，这左一句的话，右一句的话，让这位从小长于皇父之手，被保护得太好的皇太子，耳根子稍稍的软了两分。

这样事，之所以如此，只能是说明一件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皇太子胤礽接到消息，这去行宫探望皇父的事情，自然，就是落在了他的头上。不过，上书房里的众位阿哥，倒也是群情激动，各各是表现得想在皇阿玛跟前尽尽孝心啊。胤礽一瞧后，心里指不定多隔应着。

不过，他还是安慰诸位弟弟，然后，倒是答应了在私下里对他投诚的三阿哥胤祉。不过，对外嘛，胤礽倒也是不会如此说的，所以，太子胤礽就是发挥哥哥的优势，道：“诸位弟弟孝心可佳。不过，更是应该留大京里用心读书。要知道，孤这是快马加鞭去行宫，诸位弟弟年纪尚浅，若是累了身子骨，不是更让皇阿玛担心。”

然后，才是在一众阿哥的期望眼神中，领着三阿哥胤祉，匆匆赶向行宫。

三阿哥胤祉，母为荣妃马佳氏。自然，这位阿哥的眼神不错的，心思也是灵巧。所以，在一路上，三阿哥胤祉这位弟弟，就没少对未来的天子，太子胤礽殿下灌足了迷魂汤。那各色马屁，更是不要钱的洒向了胤礽。

所以说，这糖衣炮弹要不得。

胤礽这位太子，就是乐极生悲，倒在了这糖衣之下。

要知道，皇父生病，他这位太子距离那天子，就是更近了不少。再加上一路上，所以有对他的恭敬。

当然了，这种恭敬与之前对太子的恭敬，那完全是两码事。必竟，太子与天子，还是区别的。就是人家在拍太子马屁时，也还是要小心天子的心思，有一二保留的。

可这会儿不同，太子可能要登基啊。那自然就是不同，所以，太子胤礽一路上，那分外的感觉一切如他心意啊。不过，这中间也不排除，只是这位殿下的心里作用。

必竟这万年老2，与头上的老大，感觉肯定是不一样的。

所以，在行宫见到皇父时，这位太子殿下心情一下子没有转来。慢了那么一小拍，那皇父生病的悲伤感少了点，所以，玄烨这位小心眼皇帝，记在心上了。

并且，玄烨也心伤了。

要知道，对于太子胤礽，他可是手把手，亲自养大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玄烨牵连不到皇后身上去，要不然，指不定这位喜欢牵怒的帝王，又是有何种的话语，指则赫舍里氏皇后了。

所以，太子被玄烨遣回了京城。这算是正大光明来，灰溜溜而去啊。

一直到玄烨在行宫病痊，这才是打道回京，回了紫禁城的皇宫。当然，那朝政压下不少，以大清江山为主的玄烨，自然的是埋头工作。后、宫里的佳丽们，可是脑后排排了。

到康熙二十九年九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玉莹倒是领着胤禛与如意兄妹，高兴的接了对驾。

用过膳，玄烨倒是笑着问了胤禛的学业，又是叮嘱一二。然后，才是又问了如意。这般，在过了大半个时辰后，胤禛与如意才是告了退。

随后，玉莹伺候着玄烨洗漱好后，二人回了寝宫。

九月的秋天，倒是不冷不热，非常的宜人。所以，玄烨与玉莹在躺于榻上时，二人倒是笑望着对方。

“皇上瘦了不少。”玉莹先是开了口，盯着玄烨，关心的说了话。

玄烨听后，笑了，回道：“近日里朝政忙碌了一些。倒是玉儿，看着更是让人舒心不少。”说到这，玄烨叹了一口气。

玉莹听着玄烨若有所指的话语，忙是关心的问道：“皇上操心的事儿，臣妾也是帮不上什么。只是，臣妾想着皇上的身子骨，到底这天下离不得皇上。有什么事，皇上看着办就是，这天下的贤臣自是多的，有皇上这位明君，总是料理得好。”

话里，泛泛所指。可玉莹却不敢问，到底何事。必竟，在玉莹心里明白着，皇帝表哥只是想说说话，让心里舒服些。可不是真的什么，想找她议事。

帝王议事，那是皇帝表哥与他谋臣间的，后、宫不得干政，那可是铁律。再说，真有什么事，她插了手，指不定这位皇帝表哥以后后悔后，就拿她当牵怒的对像。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玉莹那是绝对不会干的。

玄烨在听了这话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又是未再提起了。

康熙二十九年十二月初四，孝庄文皇后的三周年祭日，玄烨倒是让太子胤礽往暂安奉殿祭祀。这也算是在七月行宫，太子失了圣心后，玄烨第一次明典，为太子胤礽施恩吧。

康熙三十年正月初六，敏嫔章佳氏生皇十五女。

同月，康熙三十年正月二十六日，仁孝皇后赫舍里氏之妹，平贵人生下一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禨。然后，母以子贵，玄烨升赫舍里氏贵人为嫔。

同年，康熙三十年三月，胤禨小阿哥殇。同月，密答应王氏有喜，怀有王一月余身孕。

康熙三十年五月，紫禁城已经是正热时分了。而这日的午后，玉莹未曾午歇，只是在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

耳边，却是舒舒兰说话的声音，道：“主子，咱们的人得了消息。去年您病了事儿，有些扭祜禄贵妃的手脚。”

玉莹听了这话后，转了头，看着舒舒兰好一下，面色平静的问道：“那，宜妃那里，可有消息？”

舒舒兰听了玉莹的话，回道：“主子，宜妃娘娘那儿，暂时没有动静。倒是惠妃娘娘那儿，有些热闹起来。”

听了这话，玉莹点了点头，算是明白。好一下后，又是问道：“德妃与良贵人处，如何？”

舒舒兰一直跟在主子身边，倒是明白主子对宫里娘娘小主们的注意。所以，忙是回道：“德妃娘娘近日与敏嫔娘娘走得近了些。良贵人与八阿哥母子，还是一如即往的低调。不过，庶妃里，皇上前面的日子里，翻牌子最多的，就是已经怀孕的密答应和良贵人。”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心里有了一二分计较。好一下后，叹了口气，道：“也罢，她们闲着了，才会想着找事做。舒舒兰，不要让咱们的人出手。本宫记得当年的敬嫔章佳氏与扭祜禄氏之间，有些恩怨。让赫舍里贵嫔，这位仁孝皇后的妹妹，接触接触敬嫔吧。”

说到这，玉莹盯着舒舒兰的眼睛，笑着说道：“反正，本宫想来，她们三人，也是有个缘份的。”

舒舒兰一听这话，忙应了话，道：“主子放心，奴婢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这水混了就好，你明白吗？”玉莹反问的说道，然后，又是笑了，接着道：“咱们只是添些油，至于应该如何做，让她们自个儿去选择吧。本宫，可没有心思插上一脚。”

舒舒兰点了点，应了话。

康熙三十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密答应王氏生下一小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禑。顺便的，这位密答应也是被升为了密常在。

只是，非一宫主位，不得养育皇子。所以，这位小阿哥的归宿，就算是在宫里惹了一地的眼珠子。

康熙十一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只是这一次，玄烨问了话，道：“玉儿，可是想再给胤禛添个兄弟？”

玉莹听了这话，手一顿。当然，玉莹心里明白，这绝对不会是说让她再生一个的意思。必竟，当初生如意时，她伤了身子骨。这一生都不可能再生育了。所以，皇帝表哥的意思，应该是换养了。

“皇上，这宫里的阿哥，哪个不是胤禛的兄弟。皇上这话，让臣妾听着倒是脸红了。”玉莹笑着回了话，心里清楚，玄烨怕是希望她领养着那位密常在的小阿哥。

只是很可惜的是，玉莹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为皇帝表哥养别的女人生下的儿子。可不能拒绝，却不代表着，不能转了人选啊。

所以，玉莹接着又忙是说了话，道：“再者说，密常在正值美貌，往后有了皇上的恩典。想来孕育皇嗣的机会，自然不少的。”语气里有些小小的醋意。

然后，又是贴近玄烨身前，继续道：“倒是那拉妹妹一直无争，臣妾瞧着妹妹又是入宫日久。想来皇上心里，也是有一二分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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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开府（一）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沉思起来。倒不是为了那拉氏，而是想到了老四胤禛。必竟这那拉家与皇家结了亲，那拉氏的份位低了些，也是让胤禛的脸上难看。

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初，玄烨就是升了宝珠份位为静嫔。密常在所出的小阿哥胤禑，也是抱到了这位刚升为一宫主位的静嫔处。

康熙三十一年，皇子大婚。当然，太子胤礽是娶了嫡福晋做太子妃，所以，这礼仪那自然是更多的。所以，三阿哥胤祉与四阿哥胤禛，两位弟弟倒是在太子胤礽这位哥哥之前，完成了大婚。

皇子阿哥的大婚，自然是名满了整个的紫禁。继三阿哥胤祉的婚后，自然就是四阿哥胤禛。新婚当日，倒是娴雅对于重来的一次的大婚，也是有了新嫁娘的感觉。

这出嫁、送嫁，直到新房时，娴雅的手心里，都是有着冷汗。等倒那盖头，那掀起时，她才是真正的仔细打量着，今世的夫君，爱新觉罗.胤禛。这位比她小了一岁的爷。

诸般礼节后，伺候的众人退人出去，这时，娴雅才是看着眼前的胤禛，神情有着欢喜，也有着期望吧。

第二日，起榻后，胤禛看着娴雅，道：“今日要去给皇阿玛、皇玛嬷、额娘，还有各宫娘娘请安。你不用伺候我了，时辰紧，先是去洗漱吧。”娴雅听了这话，倒是脸微红的点了头，应了话。这般两人在洗漱后，用了早膳，才是从阿哥所里出发。

乾清宫玄烨理完朝政，倒是见了这对小夫妻，然后，又是问了话，才是赏赐后，让二人去慈安宫请安。出了乾清宫，胤禛与娴雅自然是奔慈安宫而去。皇太后多年不理事，到是如玄烨一般问了话，又和蔼的赏了小夫妻，就是让二人跪了安。

随后，就是玉莹在景仁宫里看着二人请安时，真得是有一种岁月匆匆之感。虽然这般想，不过，还是让二人起了身。然后，笑着赏了娴雅一对玉手镯。这才是又问了话，道：“今个儿你们才新婚，时辰紧。额娘就是不多留你们，先是请完安后，就是回去好好歇歇。来日里给额娘请安就是。”

听了这话，娴雅脸微红，倒是胤禛笑着谢了恩。随后，小夫妻二人才是又去给宫里其它的主位嫔妃们谢了安，这才是打道回了阿哥所。

阿哥们大婚，按制就是要开府了。只是，玄烨未曾封了爵，所以，现在宫里的皇子们，都还是光头阿哥。自然的，这府第也是内务府未曾接旨承办。

新婚第三天，娴雅才是从阿哥所里，真正的到景仁宫，自家婆婆处开始立规矩了。玉莹倒是在见着娴雅时，笑着问了话。然后，又是让娴雅坐了下来，陪着刚是来给她请安的如意，一道用了早膳。

早膳后，如意因为有了课业，倒是先跪了安。随后，玉莹留了娴雅说说话，道：“难得今个儿，你来陪额娘说说话。如意也是个调皮的，额娘你是个知礼贤静的，跟咱们爱新觉罗家的老四，倒是合了拍。”

听了玉莹的笑着的赞，娴雅脸微红了红，心里倒是叹了一声。到底，与上一世不同了。想着，娴雅笑着抬了头，回道：“额娘，爷很好。就是如意妹妹，也是在额娘才是这般，爷与妹妹都是指着想额娘开心。”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拉起面前娴雅的手，笑道：“你有心了，倒是仔细着他们兄妹。”说完后，玉莹又打理着娴雅，好一下后，问道：“额娘记得，今个儿也是十五岁了吧。”

娴雅听后，点了点头，回道：“爷比娴雅小了一岁，额娘问这，可是有什么事吗？”想到这，娴雅又是想起了前一世，德妃娘娘也是这般问了，然后，就是想着抱孙子的事吧。

玉莹倒是打量了娴雅少久，说道：“你和胤禛也是新婚，按说额娘也是不应该讲的。不过，到底你们都是额娘的孩子。有些事，额娘还是要叮嘱的。”

娴雅听了这话，抬了抬头，回道：“额娘您讲，娴雅一定是记着的。”心里却是微颤，娴雅忍不住的猜测着，是什么事？又是如同当初德妃娘娘一般送上李氏与宋氏吗？

玉莹倒是开了口，道：“胤禛正是年青气浅之时，若是有些事做得不妥当。你是做嫡福晋的，夫贵妻荣。倒也不用正面与他顶撞，有事就是与他好好讲讲。说到底，额娘也是了解自家的孩子，胤禛是吃软不吃硬，你莫惹恼了他。万事，还有额娘做主的。”

说到这，玉莹又是笑着，道：“再者就是，娴雅你与胤禛都是年少。额娘当年学过些药理，这好好调养，十八岁后才是怀孕的好时机。现在胤禛快要有差事了，你也是多紧着他的身子骨。可是明白额娘的意思了？”

娴雅一听这话，心底有些惊讶，又是仿佛间明白了什么，回道：“额娘的话，娴雅记下了。只是爷的身边，若是只有娴雅伺候，可是不妥？”这不是娴雅故作的贤惠，而是上辈子的经验，她明白皇家要多子多嗣。所以，做了皇家的媳妇，忍，是一定的。

爷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那拉氏娴雅一人？

玉莹倒是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过，在看着娴雅的神色时，又是明白了。到底，她这个只是半瓶子的大家闺秀。想着娴雅才是本地产的，所以，玉莹倒也是明白，这古代的女人难做。可古代皇家的女人，现是难做啊。

微摇了摇头，玉莹说了话，道：“额娘知道你贤惠。只是胤禛年纪浅，你也是关心他就好。至于其它伺候的人吗？”

到这，玉莹顿了一下，倒是注意着了娴雅的神情，然后，才是又道：“暂时先放放吧。皇上那，额娘自会讲。你们夫妻年纪小，正是磨合。额娘想，等胤禛满十八岁后，你又是了嫡子，再是指人到胤禛那儿。”

娴雅听了这话，脸色掩不住的吃惊。倒是好一下，恢复了平静，问道：“额娘，这可是合着规矩？会不会，让额娘为难了？”

玉莹听了这话，笑了，道：“胤禛正是用心差事的时候，哪能让女色移了性子。额娘心里有数着，你只要做好当家嫡福晋的事儿。就是对额娘最大的孝心了。”

当晚，阿哥所里。娴雅自然是白天的事儿，旁敲侧击的说给了自家爷听。必竟，哪有男子不爱美色，娴雅可不想在爷心里落个不贤。可又不想额娘与爷，有了不合的心思。所以，也是小心的把额娘的担心，说了一说。

到是胤禛听了后，点了点。道：“额娘的意思，爷明白。你理好院子里事，若得空闲，多陪陪额娘吧。说不得哪天开府后，再是想见额娘，也不会现在这般方便。”

“爷放心，娴雅明白。”娴雅回了话。到是有些意有所思，胤禛瞧后，问道：“你既然嫁了爷，有话便说。爷，不想回了自家院子里，还是没得清静？”

“爷，那试婚格格，额娘未提？所以，娴雅想问问，爷的意思如何？”娴雅问了话。这是自然的。必竟那是阿哥大婚前，孝导阿哥们婚前事的女人，娴雅可不想出了差子。可问额娘，又是不太妥当，所以，她才是有些举棋不定。

一听这话，胤禛倒是难得脸红了红。好一下后，才是回道：“爷，没碰她们。这事，就这样。”说完，胤禛脸上板了板，没有神情的回了上面的话。

其实，这倒不是胤禛娇情。而是那日的试婚格格，是内务府准备的，额娘也是瞧过了。只是，在宫里他听了小太监和宫女们的议论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些想法。总觉得，这些个奴才的心思，有异样。

可说，又是不能与人说。又怕额娘担心，所以，胤禛倒是刻制了自个儿。

当然，胤禛不知道的是，他的额娘玉莹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件事真个抹平的，还是玉莹这位后、宫里品级最高的皇贵妃。不过，私下里担了多少心的玉莹，倒也是不想再增加胤禛的担子。

直到，这对小夫妻的婚事合美，玉莹又是得了确切了信息。这才算是对胤禛的个人私事，放了心。

倒是娴雅现在听了自家爷这么讲，又是想起了那晚大婚，爷确实青涩了几分。倒是脸红了。然后，又是心里如蜜般。

“爷，娴雅能遇上您。娴雅这一辈子，知足了。”从背后抱住了胤禛，这是娴雅两辈子以来，最是大胆的一次。也是她心里的真心话。

在娴雅看不到的地方，其实胤禛的脸跟娴雅一样，也是红了起来。

在娴雅此时的心里，她是真的感谢上天的，因为，她相信，这一次，她会幸福的。也许，这份幸福要她去争取。可一切的开头，不都是很好嘛。

所以，她明白，她应该知足了。

做一个好的妻子，好的媳妇。

夜色，开始浓了起来。谁说不是呢？这只是，最美的一刻，开始的开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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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开府（二）

康熙三十一年，就是这般的时光里过去了。若说是这一年在宫里最是显眼，那自然是荣妃马佳氏，母以子贵。得了三阿哥胤祉的光彩，早些年已经是圣宠日少的荣妃，在康熙三十一年也是在三阿哥胤祉越发出众的情况下，又是圣心照耀啊。

此时，玉莹却是平静的看着后、宫的花开花落。平日里，除了如意在身边，就是娴雅与宝珠，也是日日光临景仁宫。特别是静嫔宝珠每来，那都是一定带上了胤禑小阿哥，所以，这为了儿子的密常在，自然，也是尾随而来了。

孩子虽小，却是一大帮后、宫寂寞女人们的开心果。到是在难得独处时，静嫔宝珠说了话，道：“娘娘的好意，臣妾记在心上。说实话，臣妾之前一直是心如死水，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可现在得了胤禑后，臣妾才觉得，前面的苦，算是没有白熬。娘娘为臣妾做的，臣妾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报达娘娘。”

玉莹听了静嫔宝珠的话，笑着回道：“本宫与静嫔妹妹一道进宫，咱们也是表姐妹。有些事，无需要说的。只要孩子们好，咱们这些在宫里做额娘的，就是个好。”

静嫔宝珠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

康熙三十二年，又是一年的选秀，玄烨在歇于景仁宫时，问了玉莹，道：“朕瞧着胤禛身边，也应该添几个伺候的人了？玉儿，可是有合心的对像？”

玉莹在伺候玄烨歇息时，宽好衣后，同回榻上时，回了话，道：“臣妾就是知道，皇上是面上对着阿哥们严肃来着，可心里还是一片慈父之心。”赞了这句话后，见着玄烨面色平静。

玉莹才是又道：“不过，胤禛才是刚接触着差事不久。臣妾想着他也是一心为公，对女色少些也是个好。到底，臣妾前面也是专门询门了太医们，说是年青时，太过于重女色，对身子骨不好。”

这时，玉莹见着因为朝政过重，而微闭着眼聆听的玄烨。上前，为玄烨按起了头上的穴位。边是又温柔的说道：“胤禛是臣妾看着长大的，他又是个较真的性子。所以，臣妾就是想着这两年让娴雅多多为胤禛调养好身子骨。差事，那是得花胤禛全副心思的。这不，臣妾就是想跟皇上提前讨个赏。待胤禛再是大上几岁，性子稳了，这后院里可不是得添些合他心意的人选。”

玄烨闭上眼听了玉莹的话，也未再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后，才是睁开了眼睛，道：“朕乏了，歇息吧。”对于未曾回答的话，算是默认了。

所以，相对于几位哥哥屋里都是添了佳人美色，胤禛这位四阿哥，倒是房中嫡福晋候着。对于哥哥好心想送来的美人，胤禛倒是笑着婉拒了。

不过，在玉莹见着这对小夫妻时，却是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后。才是说了话，道：“额娘听人讲，最近你的各位兄弟，可是对你关心来着。可是怪额娘，让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四阿哥，身边少了伺候的人？”

听着玉莹调笑的话语，娴雅到是微低了头，掩着脸上的笑意。胤禛却是在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有些微微尴尬的神色，然后，回道：“额娘让儿子紧着皇阿玛的差事要紧。儿子也是理解额娘关心儿子的身子。那些话，不过是些奴才们乱说的，额娘您不用在意。”

胤禛话落后，娴雅也是忙回了话，道：“额娘，爷说得是。在爷与娴雅心里，额娘都是为了咱们好，外人的话哪能当真了。”

玉莹听了小夫妻的话，倒是笑着又道：“额娘自然是明白。不过，就怕有人按不住，说些话。这不，额娘就是找你们说说。话说开了，自然的是就清清楚楚。”

虽然是如此，可在娴雅去看如意时，玉莹才是单独的对着自己的儿子，又是道：“胤禛，这大婚后，你也是一家之主了。额娘有些话，也是时候与你说。”

“额娘，您讲？”胤禛见着自家额娘认真的神情，也是认真的回道。

玉莹这时起了身，道：“陪额娘走走吧。”说完后，倒是领着胤禛到了后殿的花园里。母子二人在一览无遗的花园里慢步走着。随后，让伺候的奴才们退了后，这是，玉莹才是又说了话。

道：“你长大了，额娘也是教不了你什么了。只是胤禛，额娘的儿子，你可是想明白了，你将来，想要做什么？”

胤禛听了这话，愣了愣。做为皇家的阿哥，他自然能听明白自家额娘话外的意思。只是，此时的他其实心底，也只是模糊的想法。有些事，他其实也未曾想明白的。所以，胤禛抬起头，回道：“额娘，儿子只是想，努力办好皇阿玛安排的差事。”

“你能如此务实，额娘心里高兴。”玉莹肯定的答了话。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比她稍矮些，还在长身体的胤禛面前，又道：“只是，额娘的儿子，你要明白。皇家，哪有平静的日子。这大风大浪的，不是你想至身事外，就可以的。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说到这，玉莹抬了头，有些伤感的道：“你若是愚钝的，也就罢了。依着额娘与佟氏的地位，倒也可保一生无忧。可是儿子，你愿一辈子，做一个纨绔子弟吗？在你皇阿玛心中是朽木不雕？”

听了这话，胤禛抬起头，眼中有着莫名的神色。片刻后，胤禛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儿子不愿意。儿子怎么能如此作贱自己。那不光是侮辱皇阿玛，也是侮辱了额娘。”

“也罢，你真的长大了。雏鹰总是要经历风雨的。”玉莹叹了一声，有些伤感，也有些骄傲。好一下后，看着胤禛，神色认真的说道：“那么，记住下面额娘叮嘱你的话。额娘只说这一次，往后，额娘不会再说了。”

“额娘。”胤禛听了自家额娘这话，抬头，眼中有着惊讶的心思。却又是忙点了点，表示明白。

玉莹这才是，说道：“无论你皇阿玛将来做什么，胤禛，你都得记着，你皇阿玛是君父。天地君亲师，除了虚无的天地，这世间，你皇阿玛就是至高无上的。你是臣子，要恭敬君主。你是儿子，要孝顺父亲。”

“告诉额娘，刚才的话？”说到这，玉莹停了下来，对胤禛问道。

胤禛认真的回道：“皇阿玛是至高无上的君父。胤禛是臣子，恭敬君王。胤禛是儿子，孝顺皇父。”

玉莹听后，满意了点了点头，才是又道：“你记着就好。那么，无论你将来有何志向，额娘都是支持你的。不过，胤禛往后，多多亲近你兄弟们，要知道，皇家最是讲究兄友弟恭的。即使无论如何，至少在你要在你皇阿玛的眼中、心里，时时知道的都是你爱新觉罗.胤禛，遵敬兄长，爱护弟弟们。”

“额娘，儿子明白的。”胤禛抬头，认真的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笑了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皇阿玛能给的，也是能收回。你记着了，额娘在宫里也是安心的。”

康熙三十二年的开春，贵妃扭祜禄氏，就是生了场大病。随后，就是一直缠绵于病榻之上。玉莹在偶然知道此事后，也是微微一笑，付于了脑后。因为，她心里明白，点了的硝烟，总算开始冒火了。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贵妃扭祜禄氏去逝。当玉莹在景仁宫里知道此事时，只是微起了波澜。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在意。后、宫里的嫔妃，又有多少不是如此年华正青春，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贵妃扭祜禄氏至少荣华富贵，是享受了大把。而且有子有女，当然，那女儿是早逝。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孝顺的十阿哥胤我嘛。

虽是这般想，不过，玉莹还是叮嘱了娴雅，让她与胤禛这位好兄长，到是要多安慰安慰年小的弟弟十阿哥。有时想想，玉莹倒是觉得，自个儿这算什么，算是谔鱼的眼泪吗？

康熙三十四年初，舒舒兰递了消息给玉莹，到是一直在念佛的敬嫔章佳氏重病了。这可能是临行前了，想见见皇贵妃娘娘。玉莹听后，沉默了良久，才是问道：“可有其它人，去看过她？”

这个她，舒舒兰自然是明白谁的。所以，忙是回道：“回主子，就是静嫔那拉氏娘娘才去看过章佳氏。倒无其它人了。”

玉莹听后，挑了挑眉头，问道：“为何宝珠未曾与本宫，提起这事？可是知道原由？”

舒舒兰听了这话，笑着回道：“主子，静嫔娘娘一直与您亲厚。这亲疏之间，自然是章佳氏放于后面。加之娘娘身边的胤禑小阿哥，静嫔娘娘多想几分，也是正常的。”

听了舒舒兰的话，玉莹点了点，算是知道了。

见与不见，玉莹脑中想了想，许久之后，才是说了话，道：“安排个时间吧，本宫也算是了了和敏的心事。到底相识一场，这宫里的老人，到是越发少了。”

舒舒兰听后，忙是应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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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开府（三）

事隔多年，玉莹再次见到敬嫔章佳人氏和敏时，真真是物是人非了。她看着躺于榻上的和敏，心底感学纷纷。

“臣妾身子不便，未能见礼。还请娘娘恕罪。”和敏在榻上，有些虚气的说了话。

玉莹平静的听着，看着和敏，好一下后，叹了口气，问道：“你要见本宫，本宫现在来了。有何事，存在了你的心上？”

和敏听了这话，笑了笑，道：“臣妾与娘娘说几句，可好？”话里，有些恳求。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让伺候的众人退了出去。然后，坐于椅子之上，看着和敏，道：“本宫听着，你讲吧。”

“娘娘，臣妾大概要去陪臣妾那未来得及开眼的孩子了。无论是孝昭皇后娘娘也罢，还是温僖贵妃娘娘也罢。对臣妾而言，都已经是过去了。”和敏的嘴里说着欣慰的话语，嘴角含着笑。

到这，抬头看着玉莹，又道：“臣妾想见见娘娘，不过是想见见故人罢了。往事如烟，臣妾一生也就这样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哀。

不知道的，玉莹有了伤感。然后，她起了身，走到和敏的跟前，问道：“咱们相识一场，若是，若是你有何事？本宫力所能及，便是依了你。”

“娘娘，不必了。”和敏摇了摇头。她已经开始起着皱纹的脸，还有那有些斑白的发，都是岁月的痕迹。像是真正平静的人，和敏拒绝了玉莹的好意。

不过，和敏还是打量了面前的玉莹。同样是十三年的秀女，一个已经是贵为皇贵妃娘娘，一个却是在冷宫中凄凉之人。到底，与面前的娘娘相比较，和敏知道，她已经老了，昨日的黄花罢了。

“那你，还有什么话吗？”玉莹平和的问道。

和敏听了这话，抬头看着玉莹，有些说不上什么滋味的道：“娘娘是有福气的，儿女双全。想来，四福晋也是快要让娘娘抱上孙子了。”

听了这话，玉莹脸上想着儿女，自然是显出了愉快的心情。和敏瞧着后，心底有些无尽的羡慕，然后，道：“当年的事，臣妾在这最后，向娘娘告个错吧。也算是，落个安心。”

听了这话，玉莹脸上神色复杂起来，好一下后，道：“其实，这宫里哪有什么错啊、对啊。咱们都不过想争个活路。你无需要记着了，本宫早就不怪了。”说到这，玉莹起了身，才是又道：“你安心养病吧。这人生的坎了，过了就是个好。”

说完这些安慰的话，玉莹看着眼框开始微红的和敏，拍了拍和敏干瘦的手，出了屋子。只是在离开前，玉莹交待了舒舒兰，让是伺候的奴才们别掬着了。让舒舒兰看着些，也算是相识一场，让敬嫔章佳氏，过得舒心些吧。

康熙三十四年六，玄烨下了圣旨，册太子胤礽嫡福晋瓜尔佳氏为太子妃。

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十八日，密常在王氏，再次生下一位小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禄。这一次，密常在再次提升为了密贵人。不过，依然不够格养育而子的密贵人，自然还是只能望着儿子，被抱养给了主位的宫妃。

那一日，密贵人王氏，到了景仁宫。玉莹正是听着娴雅讲着话，倒是接见了这位生了两位阿哥的女人。

密贵人到是知礼的，必竟后、宫最是磨人的。再加上玉莹也是了解，皇帝表哥在宫里品级上，卡得还算严格的。这凭白无故，若是无家世门第的，还真是升级远着的。现成的例子，就是面前的密贵人了。

“密贵人来看望本宫，倒是有心了。”玉莹笑着说了话。却是见着密贵人王氏，有些神情低落，虽是知道一二，却也不在意的聊了两句。

只是，在七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玉莹提点了密贵人两句。倒底也是皇帝表哥跟前得宠，玉莹虽然不会白送了恩情，却也还是瞧着做母亲，却是连儿子都养不成的难受事。到底是意难平啊。

虽说提了，可玉莹随后就放于了脑后。至于密贵人使多大力，能不能抓住那一丝的机会，就不在玉莹的考虑之中了。

倒是在康熙三十四年八月时，玄烨降了旨意，道是密贵人一切礼仪，等同嫔位。好吧，等同，也算是让玉莹给密贵人自己养儿子胤禄的一个借口了。至少，有块哄人的遮盖了不是。

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初，一位宫里算是默默无名的王答应，生下了皇十六女。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二十日，赫舍里氏贵嫔，仁孝皇后之妹，逝。玄烨倒是追封了个平妃的封号。算是事后的安慰将吧，虽然，晚了点点。

康熙三十五年，又是一年的大选。而这一次，康熙倒是又给诸位皇子阿哥添了新人。不过，玉莹这一次，倒是没有再推辞皇恩了。

只是，在八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劝了话，道：“皇上的恩典，臣妾与胤禛那记于心上。只是，胤禛私下里也是对臣妾说了话。道是差事要紧，那秀女虽好，可皇家规矩最是生。让是先遣了嬷嬷教养些时日，待开了年后，再选个日子不迟。”

玄烨一听后，点了头，算是应了。

虽是如此，可在康熙三十五年的九月，娴雅到景仁宫请安时。玉莹倒是与这个满意的儿媳说了话，道：“老四也是领了差事，额娘瞧着皇上的意思。诸位阿哥们都是年长了，怕是开年就可能赐爵开府了。虽是喜事，可老四也是皇子，后院里伺候的人，总是少了些。”

见着自家婆婆的话，娴雅明白了些许意思。虽是这几年日子好过，与爷也是恩爱。可娴雅倒是不会忘记皇家的规矩。所以，起了身，道：“额娘，娴雅正是有事想禀了您。昨个儿请了太医，娴雅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要不，额娘看可是安排着妹妹伺候爷？”

玉莹先是听着娴雅有孕，心中一喜。可后面一听这媳妇贤惠着怀孕了，还要给丈夫安排情人。倒是想着，心里一堵。可瞧着娴雅那神情，她又是哪不明白，自古皇家媳妇难当啊。

“你啊，都有了身子，快坐下。”玉莹这时倒是也起了身，拉起娴雅的手，脸上喜色满溢。好一下后，才是与坐下的娴雅说了话，道：“额娘知道你贤惠。来年待你誔下嫡长子后，额娘再是指两个格格入了府。现在老四院子里的事，你安排就好。若是有本份的，将来升个待妾。若是不安份的，就是个丫头罢了。”

说到这，玉莹拍了拍娴雅的手，才是叹道：“到底是皇家的规矩，额娘也是不能为你们小夫妻做些什么。可娴雅你，到底是皇家嫡福晋。不管为了老四，还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得记着，额娘盼着得是嫡长子。”

“后院安静，老四也是安心歇歇的地方。”玉莹意味深长的说了最后这句话。

娴雅一听额娘这话，心里一动。比起当年多方平衡的德妃，面前的这位婆婆却是一心向着嫡媳。娴雅两世为人，哪能不明白。现在这位额娘的意思，那就是想爷后院在嫡福晋的把持下，平平稳稳。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女人的硝烟，更是不见血，却入骨铭心。

娴雅明白着，比起前一世。这一世，她真的是上天恩赐了。虽是如此，可她还是觉得，得小心几分。必竟，这肚子里的孩子，按着时间，应该是她的弘晖了。

轻抚上小腹，娴雅心底柔情万千。她心里默默的道，弘晖，额娘会护着你。这一生，绝对不会再让那些个女人害了你。

所以，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想到这，娴雅嘴角微笑。却是认真的回了自家婆婆的话，道：“额娘，娴雅会努力做好爷的嫡福晋，做好皇家的媳妇。”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年长的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是迁出了阿哥所，搬进了内务府承办好的府弟里。

就在玉莹安排着嬷嬷，小心照顾着娴雅出宫了以后。才是有时间瞧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当天，胤禛到了景仁宫请安。

这一次，玉莹见着快要当阿玛的胤禛。是真的看得出来，面前的儿子长大了。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出去。

玉莹这才是打开了面前的小箱子，然后，拿出了一碟的银票与地契，推到了胤禛面前的桌上。说道：“老四，你快要做阿玛了。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之主，要顶起门户了。”

“额娘，这是？”胤禛看着面前的东西，问道。

“这是额娘当年进宫中的嫁妆。有一部分在明面的，额娘就是做主，将来留给如意了。这些，都是额娘这些年来，暗中置办的产业。你现在一个光头阿哥，又是没有爵位。先收起来吧，也让额娘在宫里安心些。”玉莹笑着说了话。

“额娘，儿子明白了。”胤禛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接了过来。随后，又是抽出了一部分，递回自家额娘的面前，道：“这些，额娘留着，儿子出了宫，心里才是安稳。”

见着又是递回了一部分的银票，玉莹倒是接了过来，笑着道：“罢了，你的孝心，额娘就领了。”

对于自个儿孩子应有的孝心，玉莹是从来不拒绝。她总觉得孩子的孝心，无论如何应该鼓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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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嫡子（一）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二，与密贵人王氏一道入宫的勤常在陈氏，生下了一个小阿哥。一直到亲征西北的玄烨回来后，玄烨才是赐名胤礼。同时，升勤常在陈氏为勤贵人。当然，因为这位勤贵人之前住在德妃的偏殿，所以，这位小阿哥胤礼，也是养在了德妃身边。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的小阿哥胤礼，并没有引起玉莹丝毫的注意。因为，这个时候的她，满眼里都是娴雅肚子里，胤禛的第一个孩子。这年的三月初三，皇四子胤禛的府里，娴雅却是气定神闲。

一直到娴雅安排人查好的产婆进了房，娴雅明白，这是她这一世的第一关了。她感觉到肚子里孩子，那旺盛的生命力，嘴角含着笑。倒是此时远随着康熙亲征的胤禛，却是第一时间，见不到他的第一个孩子了。

倒是娴雅，在产房里挣扎着许久，听到婴儿的涕哭声后。人才是欣慰的笑了，随后，在奶嬷嬷的安排下，又是饮了药汤。这才是放心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娴雅让嬷嬷抱进了孩子，听着奶嬷嬷高兴的说了话，道：“福晋，您有了小阿哥。谢天谢地，满天神佛保佑啊。”到底，这主子奴才都是拴在一块的。主子有了保证，奶嬷嬷也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娴雅听后，笑了笑，满腹的心思，却是关注着面前的儿子。这是她的弘晖，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好一下后，娴雅才是抬了头，道：“嬷嬷，可是给宫里额娘报喜了？”

“福晋放心，奴婢早是安排着给娘娘送信了。”奶嬷嬷忙是回道。

娴雅听后，这才是放了心。

当宫时的玉莹得知娴雅生了一个小阿哥时，满心的欢喜。这是她的孙子，光是想着，玉莹就有些个晕乎乎的。要知道，她才是三十六岁啊，这都做奶奶的人了。

虽然是如此，可玉莹还是忙让舒舒兰将备好的赏赐，安排人送到胤禛的府第。

康熙三十六年五月，亲征西北的玄烨胜利回京了。因为，叛乱的噶尔丹死了。玉莹也是在这场大胜后，才是知道了她的第一个的孙子的名字，爱新觉罗.弘晖。

好吧，接下来的七月到十月，这位忙碌的帝王，都是在忙着他对天下的施恩。这一忙碌，直到了康熙三十七年的三月。因为军功，大阿哥胤禔封了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封了诚郡王。而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俱为贝勒。

相对于四阿哥得子这喜，在事业的挫折，还是让胤禛有些不干心的。要知道这郡王，可是刚刚从他那儿断的。前一个郡王，后一个为贝勒，怎么能不另胤禛感到不平啊。他必竟是随父亲征，也是水里来火里去的。

不过，相比于胤禛，五阿哥胤祺，更是亏得大发了。因为，这声三十七的事儿，前面的战场上，五阿哥胤祺同学破相了。所以，这皇子阿哥对那把椅子的想像，胤祺同学是提前出局了。好在唯一的好就是，胤禛已经指了嫡福晋，倒是皇家阿哥不愁媳妇。

相比于大阿哥胤禔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在与大阿哥胤禔奋斗出四位格格后，又是嫡子于康熙三十五年出生，让大阿哥胤禔是事业家庭，双双丰收啊。

太子胤礽，却是在康熙三十六年八月，有了一个嫡女。所以，这个人比人，气着人啊。

康熙三十七年的三月，玉莹为他家老四胤禛挑得两个格格入府了。当然，这时就是四贝勒府了。

倒是娴雅，笑着在第二日请安时，看着两位脸嫩的格格，笑着喝了敬上的茶水。

当晚，胤禛回了正房，看望娴雅和儿子。娴雅笑着说了话，道：“爷，可是来看着弘晖？”边说着，边让嬷嬷仔细的抱出了弘晖。

“你小心些。弘晖年纪些，你也是注意着肚子里的孩子。”胤禛见着了儿子，也是没有忘记儿子他娘。又是看着娴雅，叮嘱了话。

娴雅听后，笑了笑，倒是宽慰了自家爷几句。随后，在旁边娴雅看着爷与弘晖，又是抚上了小腹，心里满是暖意。

这是她那拉氏娴雅的第二个孩子，她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康熙三十七年六月三十日，娴雅再次为胤禛誔下了第二个嫡子。

至少，在第二日，玉莹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到底是开心的。家宅安宁，这才是好事。倒是如意一直在玉莹耳边说了话，道：“额娘，如意想去看看小侄子，好不好？”

看着女儿撒了娇，玉莹也是有心，不过，她到底是宫妃。所以，才是拿捏了如意好一下后，同意在小侄子满月时，让她去胤禛的府第看看。

所以，当小儿子满月时，娴雅得知小姑子从宫里特别来了时，忙是让嬷嬷招呼着。那拉太太这个做克罗玛嬷的，也是在旁边陪着。

如意倒是在打量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小侄子后。又是与大侄子弘晖玩乐，难得的如意与弘晖倒是投了缘，娴雅在旁边见着了，也是放了心。

当天满月宴，玄烨为胤禛的第二个嫡子，赐名弘晡。当然，这个满月宴，比起多雪的初那个胤禛缺了席的弘晖满月宴，热闹更多了。

倒是娴雅看着两个儿子，又是想到弘晖抓周时，皇阿玛的赏赐，心中更是意满。想到这，她倒是瞧了眼不远处的两个格格，瓜尔佳氏与郭氏。

若说这两个额娘挑得格格，娴雅还是明白两分。

瓜尔佳氏格格倒底是太子妃的远房亲，又是庶女，册格格也是题里的意思。现在太子正宫妃是瓜尔佳氏，宫里皇阿玛现也是宠着和贵人瓜尔佳氏。这瞧着，也算是为三十六年，皇阿玛处置了太子的近身人与哈哈珠子，这些个表明对太子的看重。

再加上瓜尔佳氏也是满人大姓，所以，娴雅自然明白额娘的苦心。

指了个满人血统的格格，样貌也不算出众，普普通通的。自然了，那郭氏出生汉军旗，容貌就是出个挑的。想来，额娘心里也是指个漂亮的，拢了爷的心思。

对于这些，娴雅心里有着数，所以，也只是冷眼的旁观着两位格格的暗中着斗法。当然，这中间娴雅也是没少添些油。必竟，两位格格争斗着，她才是好平衡平衡。

第二日，瓜尔佳氏与郭氏向娴雅请安时，娴雅笑着让二人坐了下来。因为早朝的事，爷是先上朝了，自然，这四贝勒府里的三个女人，就是凑合着了一堆。

娴雅笑着说了话，道：“爷也是得了皇阿玛的看重，刚了爵。按说，也是应该有个侧福晋的。”到这，娴雅停了一下，不意外的看见了瓜尔佳氏与郭氏，微微的变了神色。

两人随后虽是奉承着她，可到底，还是让娴雅看了出来，这两个十四岁的小格格，对侧福晋上了心。

娴雅心里有些说不上什么，可脸上还是平静的道：“两位妹妹，我瞧着也是个好的。这不，我话就搁这，两位妹妹谁先是为爷誔下小阿哥。我便是禀了爷，提妹妹做侧福晋。”

话是说了，誀也是抛下了。所以，娴雅在随后的日子里，就是贤惠的看着爷，被瓜尔佳氏和郭氏，你争我夺。

康熙三十七年七月，玄烨巡视塞外。

康熙三十七年十月，才是起驾回京。

随后，这位帝王的精力是旺盛的。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玄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三次南巡。

康熙三十八正月末，玄烨歇于玉莹的景仁宫。当晚二人就寝时，玄烨倒是笑着问了话，道：“朕，准备南巡。记得玉儿说是爱各色风光，可是愿意与朕陪行？”

玉莹在听了这话时，抬了头。心里有些惊讶，必竟说句实话，玉莹还真是没有想过，玄烨这位皇帝表哥一般南巡，都免不了找些江南美人充实后、宫。这会儿，带着她这个大大的电灯炮，实在不像是这位帝王的作风。

想是这般想，可玉莹还是回了话，道：“臣妾去，合着规矩吗？”话里，到是有些意思。

玄烨听后，就是笑着回道：“规矩，朕瞧着合规矩的。”

自然，这位乾坤独断的帝王，可不是守着成规的主儿。所以，玉莹听了这话，也是笑了。回道：“依皇上的意思就好。”

随后，又是微低了头，才是温柔的又道：“臣妾也是听说江南好，却是不知道如何的好，[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才得了那么多的好诗好句赞着。”

玄烨见着玉莹这般说，回道：“那玉儿陪朕去走走，不就明白了。”

玉莹一听这话，抬了头，看着玄烨。好一下后，又是笑了，微低头。有着成熟的女人风韵，轻轻的“嗯”了声，算是回答。

夜色正美时，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随后，二月南巡的名单中，就是多了玉莹。只是相对于宫里嫔妃们的吃惊。玉莹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中间怕是少不了其它的缘由。

至少，玉莹能想到的，就是后、宫里，她的品级最高。虽是从康熙二十八年的两年祈福后，宫里面凤印，由着惠、荣、宜、德四妃共掌。她未问，皇帝表哥也是未提，这般的模糊着。

直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太子妃定了，中宫无后。可太子妃还是有权利插手后、宫之事。所以，玉莹心里想着，怕是皇帝表哥为了太子，在做些什么了。

这不，先是三十六年处置一干子奴才。现在嘛，玉莹想着，也就是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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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开府（一）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沉思起来。倒不是为了那拉氏，而是想到了老四胤禛。必竟这那拉家与皇家结了亲，那拉氏的份位低了些，也是让胤禛的脸上难看。

康熙三十年十二月初，玄烨就是升了宝珠份位为静嫔。密常在所出的小阿哥胤禑，也是抱到了这位刚升为一宫主位的静嫔处。

康熙三十一年，皇子大婚。当然，太子胤礽是娶了嫡福晋做太子妃，所以，这礼仪那自然是更多的。所以，三阿哥胤祉与四阿哥胤禛，两位弟弟倒是在太子胤礽这位哥哥之前，完成了大婚。

皇子阿哥的大婚，自然是名满了整个的紫禁。继三阿哥胤祉的婚后，自然就是四阿哥胤禛。新婚当日，倒是娴雅对于重来的一次的大婚，也是有了新嫁娘的感觉。

这出嫁、送嫁，直到新房时，娴雅的手心里，都是有着冷汗。等倒那盖头，那掀起时，她才是真正的仔细打量着，今世的夫君，爱新觉罗.胤禛。这位比她小了一岁的爷。

诸般礼节后，伺候的众人退人出去，这时，娴雅才是看着眼前的胤禛，神情有着欢喜，也有着期望吧。

第二日，起榻后，胤禛看着娴雅，道：“今日要去给皇阿玛、皇玛嬷、额娘，还有各宫娘娘请安。你不用伺候我了，时辰紧，先是去洗漱吧。”娴雅听了这话，倒是脸微红的点了头，应了话。这般两人在洗漱后，用了早膳，才是从阿哥所里出发。

乾清宫玄烨理完朝政，倒是见了这对小夫妻，然后，又是问了话，才是赏赐后，让二人去慈安宫请安。出了乾清宫，胤禛与娴雅自然是奔慈安宫而去。皇太后多年不理事，到是如玄烨一般问了话，又和蔼的赏了小夫妻，就是让二人跪了安。

随后，就是玉莹在景仁宫里看着二人请安时，真得是有一种岁月匆匆之感。虽然这般想，不过，还是让二人起了身。然后，笑着赏了娴雅一对玉手镯。这才是又问了话，道：“今个儿你们才新婚，时辰紧。额娘就是不多留你们，先是请完安后，就是回去好好歇歇。来日里给额娘请安就是。”

听了这话，娴雅脸微红，倒是胤禛笑着谢了恩。随后，小夫妻二人才是又去给宫里其它的主位嫔妃们谢了安，这才是打道回了阿哥所。

阿哥们大婚，按制就是要开府了。只是，玄烨未曾封了爵，所以，现在宫里的皇子们，都还是光头阿哥。自然的，这府第也是内务府未曾接旨承办。

新婚第三天，娴雅才是从阿哥所里，真正的到景仁宫，自家婆婆处开始立规矩了。玉莹倒是在见着娴雅时，笑着问了话。然后，又是让娴雅坐了下来，陪着刚是来给她请安的如意，一道用了早膳。

早膳后，如意因为有了课业，倒是先跪了安。随后，玉莹留了娴雅说说话，道：“难得今个儿，你来陪额娘说说话。如意也是个调皮的，额娘你是个知礼贤静的，跟咱们爱新觉罗家的老四，倒是合了拍。”

听了玉莹的笑着的赞，娴雅脸微红了红，心里倒是叹了一声。到底，与上一世不同了。想着，娴雅笑着抬了头，回道：“额娘，爷很好。就是如意妹妹，也是在额娘才是这般，爷与妹妹都是指着想额娘开心。”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拉起面前娴雅的手，笑道：“你有心了，倒是仔细着他们兄妹。”说完后，玉莹又打理着娴雅，好一下后，问道：“额娘记得，今个儿也是十五岁了吧。”

娴雅听后，点了点头，回道：“爷比娴雅小了一岁，额娘问这，可是有什么事吗？”想到这，娴雅又是想起了前一世，德妃娘娘也是这般问了，然后，就是想着抱孙子的事吧。

玉莹倒是打量了娴雅少久，说道：“你和胤禛也是新婚，按说额娘也是不应该讲的。不过，到底你们都是额娘的孩子。有些事，额娘还是要叮嘱的。”

娴雅听了这话，抬了抬头，回道：“额娘您讲，娴雅一定是记着的。”心里却是微颤，娴雅忍不住的猜测着，是什么事？又是如同当初德妃娘娘一般送上李氏与宋氏吗？

玉莹倒是开了口，道：“胤禛正是年青气浅之时，若是有些事做得不妥当。你是做嫡福晋的，夫贵妻荣。倒也不用正面与他顶撞，有事就是与他好好讲讲。说到底，额娘也是了解自家的孩子，胤禛是吃软不吃硬，你莫惹恼了他。万事，还有额娘做主的。”

说到这，玉莹又是笑着，道：“再者就是，娴雅你与胤禛都是年少。额娘当年学过些药理，这好好调养，十八岁后才是怀孕的好时机。现在胤禛快要有差事了，你也是多紧着他的身子骨。可是明白额娘的意思了？”

娴雅一听这话，心底有些惊讶，又是仿佛间明白了什么，回道：“额娘的话，娴雅记下了。只是爷的身边，若是只有娴雅伺候，可是不妥？”这不是娴雅故作的贤惠，而是上辈子的经验，她明白皇家要多子多嗣。所以，做了皇家的媳妇，忍，是一定的。

爷身边，怎么可能只有她那拉氏娴雅一人？

玉莹倒是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过，在看着娴雅的神色时，又是明白了。到底，她这个只是半瓶子的大家闺秀。想着娴雅才是本地产的，所以，玉莹倒也是明白，这古代的女人难做。可古代皇家的女人，现是难做啊。

微摇了摇头，玉莹说了话，道：“额娘知道你贤惠。只是胤禛年纪浅，你也是关心他就好。至于其它伺候的人吗？”

到这，玉莹顿了一下，倒是注意着了娴雅的神情，然后，才是又道：“暂时先放放吧。皇上那，额娘自会讲。你们夫妻年纪小，正是磨合。额娘想，等胤禛满十八岁后，你又是了嫡子，再是指人到胤禛那儿。”

娴雅听了这话，脸色掩不住的吃惊。倒是好一下，恢复了平静，问道：“额娘，这可是合着规矩？会不会，让额娘为难了？”

玉莹听了这话，笑了，道：“胤禛正是用心差事的时候，哪能让女色移了性子。额娘心里有数着，你只要做好当家嫡福晋的事儿。就是对额娘最大的孝心了。”

当晚，阿哥所里。娴雅自然是白天的事儿，旁敲侧击的说给了自家爷听。必竟，哪有男子不爱美色，娴雅可不想在爷心里落个不贤。可又不想额娘与爷，有了不合的心思。所以，也是小心的把额娘的担心，说了一说。

到是胤禛听了后，点了点。道：“额娘的意思，爷明白。你理好院子里事，若得空闲，多陪陪额娘吧。说不得哪天开府后，再是想见额娘，也不会现在这般方便。”

“爷放心，娴雅明白。”娴雅回了话。到是有些意有所思，胤禛瞧后，问道：“你既然嫁了爷，有话便说。爷，不想回了自家院子里，还是没得清静？”

“爷，那试婚格格，额娘未提？所以，娴雅想问问，爷的意思如何？”娴雅问了话。这是自然的。必竟那是阿哥大婚前，孝导阿哥们婚前事的女人，娴雅可不想出了差子。可问额娘，又是不太妥当，所以，她才是有些举棋不定。

一听这话，胤禛倒是难得脸红了红。好一下后，才是回道：“爷，没碰她们。这事，就这样。”说完，胤禛脸上板了板，没有神情的回了上面的话。

其实，这倒不是胤禛娇情。而是那日的试婚格格，是内务府准备的，额娘也是瞧过了。只是，在宫里他听了小太监和宫女们的议论后，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些想法。总觉得，这些个奴才的心思，有异样。

可说，又是不能与人说。又怕额娘担心，所以，胤禛倒是刻制了自个儿。

当然，胤禛不知道的是，他的额娘玉莹还是知道了这件事。所以，这件事真个抹平的，还是玉莹这位后、宫里品级最高的皇贵妃。不过，私下里担了多少心的玉莹，倒也是不想再增加胤禛的担子。

直到，这对小夫妻的婚事合美，玉莹又是得了确切了信息。这才算是对胤禛的个人私事，放了心。

倒是娴雅现在听了自家爷这么讲，又是想起了那晚大婚，爷确实青涩了几分。倒是脸红了。然后，又是心里如蜜般。

“爷，娴雅能遇上您。娴雅这一辈子，知足了。”从背后抱住了胤禛，这是娴雅两辈子以来，最是大胆的一次。也是她心里的真心话。

在娴雅看不到的地方，其实胤禛的脸跟娴雅一样，也是红了起来。

在娴雅此时的心里，她是真的感谢上天的，因为，她相信，这一次，她会幸福的。也许，这份幸福要她去争取。可一切的开头，不都是很好嘛。

所以，她明白，她应该知足了。

做一个好的妻子，好的媳妇。

夜色，开始浓了起来。谁说不是呢？这只是，最美的一刻，开始的开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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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开府（二）

康熙三十一年，就是这般的时光里过去了。若说是这一年在宫里最是显眼，那自然是荣妃马佳氏，母以子贵。得了三阿哥胤祉的光彩，早些年已经是圣宠日少的荣妃，在康熙三十一年也是在三阿哥胤祉越发出众的情况下，又是圣心照耀啊。

此时，玉莹却是平静的看着后、宫的花开花落。平日里，除了如意在身边，就是娴雅与宝珠，也是日日光临景仁宫。特别是静嫔宝珠每来，那都是一定带上了胤禑小阿哥，所以，这为了儿子的密常在，自然，也是尾随而来了。

孩子虽小，却是一大帮后、宫寂寞女人们的开心果。到是在难得独处时，静嫔宝珠说了话，道：“娘娘的好意，臣妾记在心上。说实话，臣妾之前一直是心如死水，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可现在得了胤禑后，臣妾才觉得，前面的苦，算是没有白熬。娘娘为臣妾做的，臣妾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报达娘娘。”

玉莹听了静嫔宝珠的话，笑着回道：“本宫与静嫔妹妹一道进宫，咱们也是表姐妹。有些事，无需要说的。只要孩子们好，咱们这些在宫里做额娘的，就是个好。”

静嫔宝珠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

康熙三十二年，又是一年的选秀，玄烨在歇于景仁宫时，问了玉莹，道：“朕瞧着胤禛身边，也应该添几个伺候的人了？玉儿，可是有合心的对像？”

玉莹在伺候玄烨歇息时，宽好衣后，同回榻上时，回了话，道：“臣妾就是知道，皇上是面上对着阿哥们严肃来着，可心里还是一片慈父之心。”赞了这句话后，见着玄烨面色平静。

玉莹才是又道：“不过，胤禛才是刚接触着差事不久。臣妾想着他也是一心为公，对女色少些也是个好。到底，臣妾前面也是专门询门了太医们，说是年青时，太过于重女色，对身子骨不好。”

这时，玉莹见着因为朝政过重，而微闭着眼聆听的玄烨。上前，为玄烨按起了头上的穴位。边是又温柔的说道：“胤禛是臣妾看着长大的，他又是个较真的性子。所以，臣妾就是想着这两年让娴雅多多为胤禛调养好身子骨。差事，那是得花胤禛全副心思的。这不，臣妾就是想跟皇上提前讨个赏。待胤禛再是大上几岁，性子稳了，这后院里可不是得添些合他心意的人选。”

玄烨闭上眼听了玉莹的话，也未再说些什么。过了许久后，才是睁开了眼睛，道：“朕乏了，歇息吧。”对于未曾回答的话，算是默认了。

所以，相对于几位哥哥屋里都是添了佳人美色，胤禛这位四阿哥，倒是房中嫡福晋候着。对于哥哥好心想送来的美人，胤禛倒是笑着婉拒了。

不过，在玉莹见着这对小夫妻时，却是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了出去后。才是说了话，道：“额娘听人讲，最近你的各位兄弟，可是对你关心来着。可是怪额娘，让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四阿哥，身边少了伺候的人？”

听着玉莹调笑的话语，娴雅到是微低了头，掩着脸上的笑意。胤禛却是在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后，有些微微尴尬的神色，然后，回道：“额娘让儿子紧着皇阿玛的差事要紧。儿子也是理解额娘关心儿子的身子。那些话，不过是些奴才们乱说的，额娘您不用在意。”

胤禛话落后，娴雅也是忙回了话，道：“额娘，爷说得是。在爷与娴雅心里，额娘都是为了咱们好，外人的话哪能当真了。”

玉莹听了小夫妻的话，倒是笑着又道：“额娘自然是明白。不过，就怕有人按不住，说些话。这不，额娘就是找你们说说。话说开了，自然的是就清清楚楚。”

虽然是如此，可在娴雅去看如意时，玉莹才是单独的对着自己的儿子，又是道：“胤禛，这大婚后，你也是一家之主了。额娘有些话，也是时候与你说。”

“额娘，您讲？”胤禛见着自家额娘认真的神情，也是认真的回道。

玉莹这时起了身，道：“陪额娘走走吧。”说完后，倒是领着胤禛到了后殿的花园里。母子二人在一览无遗的花园里慢步走着。随后，让伺候的奴才们退了后，这是，玉莹才是又说了话。

道：“你长大了，额娘也是教不了你什么了。只是胤禛，额娘的儿子，你可是想明白了，你将来，想要做什么？”

胤禛听了这话，愣了愣。做为皇家的阿哥，他自然能听明白自家额娘话外的意思。只是，此时的他其实心底，也只是模糊的想法。有些事，他其实也未曾想明白的。所以，胤禛抬起头，回道：“额娘，儿子只是想，努力办好皇阿玛安排的差事。”

“你能如此务实，额娘心里高兴。”玉莹肯定的答了话。然后，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比她稍矮些，还在长身体的胤禛面前，又道：“只是，额娘的儿子，你要明白。皇家，哪有平静的日子。这大风大浪的，不是你想至身事外，就可以的。要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说到这，玉莹抬了头，有些伤感的道：“你若是愚钝的，也就罢了。依着额娘与佟氏的地位，倒也可保一生无忧。可是儿子，你愿一辈子，做一个纨绔子弟吗？在你皇阿玛心中是朽木不雕？”

听了这话，胤禛抬起头，眼中有着莫名的神色。片刻后，胤禛摇了摇头，肯定的回道：“儿子不愿意。儿子怎么能如此作贱自己。那不光是侮辱皇阿玛，也是侮辱了额娘。”

“也罢，你真的长大了。雏鹰总是要经历风雨的。”玉莹叹了一声，有些伤感，也有些骄傲。好一下后，看着胤禛，神色认真的说道：“那么，记住下面额娘叮嘱你的话。额娘只说这一次，往后，额娘不会再说了。”

“额娘。”胤禛听了自家额娘这话，抬头，眼中有着惊讶的心思。却又是忙点了点，表示明白。

玉莹这才是，说道：“无论你皇阿玛将来做什么，胤禛，你都得记着，你皇阿玛是君父。天地君亲师，除了虚无的天地，这世间，你皇阿玛就是至高无上的。你是臣子，要恭敬君主。你是儿子，要孝顺父亲。”

“告诉额娘，刚才的话？”说到这，玉莹停了下来，对胤禛问道。

胤禛认真的回道：“皇阿玛是至高无上的君父。胤禛是臣子，恭敬君王。胤禛是儿子，孝顺皇父。”

玉莹听后，满意了点了点头，才是又道：“你记着就好。那么，无论你将来有何志向，额娘都是支持你的。不过，胤禛往后，多多亲近你兄弟们，要知道，皇家最是讲究兄友弟恭的。即使无论如何，至少在你要在你皇阿玛的眼中、心里，时时知道的都是你爱新觉罗.胤禛，遵敬兄长，爱护弟弟们。”

“额娘，儿子明白的。”胤禛抬头，认真的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笑了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皇阿玛能给的，也是能收回。你记着了，额娘在宫里也是安心的。”

康熙三十二年的开春，贵妃扭祜禄氏，就是生了场大病。随后，就是一直缠绵于病榻之上。玉莹在偶然知道此事后，也是微微一笑，付于了脑后。因为，她心里明白，点了的硝烟，总算开始冒火了。

康熙三十三年十一月，贵妃扭祜禄氏去逝。当玉莹在景仁宫里知道此事时，只是微起了波澜。其实，她的心里并不在意。后、宫里的嫔妃，又有多少不是如此年华正青春，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贵妃扭祜禄氏至少荣华富贵，是享受了大把。而且有子有女，当然，那女儿是早逝。不过，不是还有一个孝顺的十阿哥胤我嘛。

虽是这般想，不过，玉莹还是叮嘱了娴雅，让她与胤禛这位好兄长，到是要多安慰安慰年小的弟弟十阿哥。有时想想，玉莹倒是觉得，自个儿这算什么，算是谔鱼的眼泪吗？

康熙三十四年初，舒舒兰递了消息给玉莹，到是一直在念佛的敬嫔章佳氏重病了。这可能是临行前了，想见见皇贵妃娘娘。玉莹听后，沉默了良久，才是问道：“可有其它人，去看过她？”

这个她，舒舒兰自然是明白谁的。所以，忙是回道：“回主子，就是静嫔那拉氏娘娘才去看过章佳氏。倒无其它人了。”

玉莹听后，挑了挑眉头，问道：“为何宝珠未曾与本宫，提起这事？可是知道原由？”

舒舒兰听了这话，笑着回道：“主子，静嫔娘娘一直与您亲厚。这亲疏之间，自然是章佳氏放于后面。加之娘娘身边的胤禑小阿哥，静嫔娘娘多想几分，也是正常的。”

听了舒舒兰的话，玉莹点了点，算是知道了。

见与不见，玉莹脑中想了想，许久之后，才是说了话，道：“安排个时间吧，本宫也算是了了和敏的心事。到底相识一场，这宫里的老人，到是越发少了。”

舒舒兰听后，忙是应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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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开府（三）

事隔多年，玉莹再次见到敬嫔章佳人氏和敏时，真真是物是人非了。她看着躺于榻上的和敏，心底感学纷纷。

“臣妾身子不便，未能见礼。还请娘娘恕罪。”和敏在榻上，有些虚气的说了话。

玉莹平静的听着，看着和敏，好一下后，叹了口气，问道：“你要见本宫，本宫现在来了。有何事，存在了你的心上？”

和敏听了这话，笑了笑，道：“臣妾与娘娘说几句，可好？”话里，有些恳求。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让伺候的众人退了出去。然后，坐于椅子之上，看着和敏，道：“本宫听着，你讲吧。”

“娘娘，臣妾大概要去陪臣妾那未来得及开眼的孩子了。无论是孝昭皇后娘娘也罢，还是温僖贵妃娘娘也罢。对臣妾而言，都已经是过去了。”和敏的嘴里说着欣慰的话语，嘴角含着笑。

到这，抬头看着玉莹，又道：“臣妾想见见娘娘，不过是想见见故人罢了。往事如烟，臣妾一生也就这样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哀。

不知道的，玉莹有了伤感。然后，她起了身，走到和敏的跟前，问道：“咱们相识一场，若是，若是你有何事？本宫力所能及，便是依了你。”

“娘娘，不必了。”和敏摇了摇头。她已经开始起着皱纹的脸，还有那有些斑白的发，都是岁月的痕迹。像是真正平静的人，和敏拒绝了玉莹的好意。

不过，和敏还是打量了面前的玉莹。同样是十三年的秀女，一个已经是贵为皇贵妃娘娘，一个却是在冷宫中凄凉之人。到底，与面前的娘娘相比较，和敏知道，她已经老了，昨日的黄花罢了。

“那你，还有什么话吗？”玉莹平和的问道。

和敏听了这话，抬头看着玉莹，有些说不上什么滋味的道：“娘娘是有福气的，儿女双全。想来，四福晋也是快要让娘娘抱上孙子了。”

听了这话，玉莹脸上想着儿女，自然是显出了愉快的心情。和敏瞧着后，心底有些无尽的羡慕，然后，道：“当年的事，臣妾在这最后，向娘娘告个错吧。也算是，落个安心。”

听了这话，玉莹脸上神色复杂起来，好一下后，道：“其实，这宫里哪有什么错啊、对啊。咱们都不过想争个活路。你无需要记着了，本宫早就不怪了。”说到这，玉莹起了身，才是又道：“你安心养病吧。这人生的坎了，过了就是个好。”

说完这些安慰的话，玉莹看着眼框开始微红的和敏，拍了拍和敏干瘦的手，出了屋子。只是在离开前，玉莹交待了舒舒兰，让是伺候的奴才们别掬着了。让舒舒兰看着些，也算是相识一场，让敬嫔章佳氏，过得舒心些吧。

康熙三十四年六，玄烨下了圣旨，册太子胤礽嫡福晋瓜尔佳氏为太子妃。

康熙三十四年六月十八日，密常在王氏，再次生下一位小阿哥，满月时，玄烨赐名胤禄。这一次，密常在再次提升为了密贵人。不过，依然不够格养育而子的密贵人，自然还是只能望着儿子，被抱养给了主位的宫妃。

那一日，密贵人王氏，到了景仁宫。玉莹正是听着娴雅讲着话，倒是接见了这位生了两位阿哥的女人。

密贵人到是知礼的，必竟后、宫最是磨人的。再加上玉莹也是了解，皇帝表哥在宫里品级上，卡得还算严格的。这凭白无故，若是无家世门第的，还真是升级远着的。现成的例子，就是面前的密贵人了。

“密贵人来看望本宫，倒是有心了。”玉莹笑着说了话。却是见着密贵人王氏，有些神情低落，虽是知道一二，却也不在意的聊了两句。

只是，在七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玉莹提点了密贵人两句。倒底也是皇帝表哥跟前得宠，玉莹虽然不会白送了恩情，却也还是瞧着做母亲，却是连儿子都养不成的难受事。到底是意难平啊。

虽说提了，可玉莹随后就放于了脑后。至于密贵人使多大力，能不能抓住那一丝的机会，就不在玉莹的考虑之中了。

倒是在康熙三十四年八月时，玄烨降了旨意，道是密贵人一切礼仪，等同嫔位。好吧，等同，也算是让玉莹给密贵人自己养儿子胤禄的一个借口了。至少，有块哄人的遮盖了不是。

康熙三十四年十月初，一位宫里算是默默无名的王答应，生下了皇十六女。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二十日，赫舍里氏贵嫔，仁孝皇后之妹，逝。玄烨倒是追封了个平妃的封号。算是事后的安慰将吧，虽然，晚了点点。

康熙三十五年，又是一年的大选。而这一次，康熙倒是又给诸位皇子阿哥添了新人。不过，玉莹这一次，倒是没有再推辞皇恩了。

只是，在八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时，劝了话，道：“皇上的恩典，臣妾与胤禛那记于心上。只是，胤禛私下里也是对臣妾说了话。道是差事要紧，那秀女虽好，可皇家规矩最是生。让是先遣了嬷嬷教养些时日，待开了年后，再选个日子不迟。”

玄烨一听后，点了头，算是应了。

虽是如此，可在康熙三十五年的九月，娴雅到景仁宫请安时。玉莹倒是与这个满意的儿媳说了话，道：“老四也是领了差事，额娘瞧着皇上的意思。诸位阿哥们都是年长了，怕是开年就可能赐爵开府了。虽是喜事，可老四也是皇子，后院里伺候的人，总是少了些。”

见着自家婆婆的话，娴雅明白了些许意思。虽是这几年日子好过，与爷也是恩爱。可娴雅倒是不会忘记皇家的规矩。所以，起了身，道：“额娘，娴雅正是有事想禀了您。昨个儿请了太医，娴雅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要不，额娘看可是安排着妹妹伺候爷？”

玉莹先是听着娴雅有孕，心中一喜。可后面一听这媳妇贤惠着怀孕了，还要给丈夫安排情人。倒是想着，心里一堵。可瞧着娴雅那神情，她又是哪不明白，自古皇家媳妇难当啊。

“你啊，都有了身子，快坐下。”玉莹这时倒是也起了身，拉起娴雅的手，脸上喜色满溢。好一下后，才是与坐下的娴雅说了话，道：“额娘知道你贤惠。来年待你誔下嫡长子后，额娘再是指两个格格入了府。现在老四院子里的事，你安排就好。若是有本份的，将来升个待妾。若是不安份的，就是个丫头罢了。”

说到这，玉莹拍了拍娴雅的手，才是叹道：“到底是皇家的规矩，额娘也是不能为你们小夫妻做些什么。可娴雅你，到底是皇家嫡福晋。不管为了老四，还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都得记着，额娘盼着得是嫡长子。”

“后院安静，老四也是安心歇歇的地方。”玉莹意味深长的说了最后这句话。

娴雅一听额娘这话，心里一动。比起当年多方平衡的德妃，面前的这位婆婆却是一心向着嫡媳。娴雅两世为人，哪能不明白。现在这位额娘的意思，那就是想爷后院在嫡福晋的把持下，平平稳稳。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女人的硝烟，更是不见血，却入骨铭心。

娴雅明白着，比起前一世。这一世，她真的是上天恩赐了。虽是如此，可她还是觉得，得小心几分。必竟，这肚子里的孩子，按着时间，应该是她的弘晖了。

轻抚上小腹，娴雅心底柔情万千。她心里默默的道，弘晖，额娘会护着你。这一生，绝对不会再让那些个女人害了你。

所以，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想到这，娴雅嘴角微笑。却是认真的回了自家婆婆的话，道：“额娘，娴雅会努力做好爷的嫡福晋，做好皇家的媳妇。”

康熙三十五年十月，年长的大阿哥胤禔，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都是迁出了阿哥所，搬进了内务府承办好的府弟里。

就在玉莹安排着嬷嬷，小心照顾着娴雅出宫了以后。才是有时间瞧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当天，胤禛到了景仁宫请安。

这一次，玉莹见着快要当阿玛的胤禛。是真的看得出来，面前的儿子长大了。挥手让伺候的宫人退出去。

玉莹这才是打开了面前的小箱子，然后，拿出了一碟的银票与地契，推到了胤禛面前的桌上。说道：“老四，你快要做阿玛了。以后，就真的是一家之主，要顶起门户了。”

“额娘，这是？”胤禛看着面前的东西，问道。

“这是额娘当年进宫中的嫁妆。有一部分在明面的，额娘就是做主，将来留给如意了。这些，都是额娘这些年来，暗中置办的产业。你现在一个光头阿哥，又是没有爵位。先收起来吧，也让额娘在宫里安心些。”玉莹笑着说了话。

“额娘，儿子明白了。”胤禛听后点了点头，然后，接了过来。随后，又是抽出了一部分，递回自家额娘的面前，道：“这些，额娘留着，儿子出了宫，心里才是安稳。”

见着又是递回了一部分的银票，玉莹倒是接了过来，笑着道：“罢了，你的孝心，额娘就领了。”

对于自个儿孩子应有的孝心，玉莹是从来不拒绝。她总觉得孩子的孝心，无论如何应该鼓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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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零章嫡子（一）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初二，与密贵人王氏一道入宫的勤常在陈氏，生下了一个小阿哥。一直到亲征西北的玄烨回来后，玄烨才是赐名胤礼。同时，升勤常在陈氏为勤贵人。当然，因为这位勤贵人之前住在德妃的偏殿，所以，这位小阿哥胤礼，也是养在了德妃身边。

康熙三十六年三月的小阿哥胤礼，并没有引起玉莹丝毫的注意。因为，这个时候的她，满眼里都是娴雅肚子里，胤禛的第一个孩子。这年的三月初三，皇四子胤禛的府里，娴雅却是气定神闲。

一直到娴雅安排人查好的产婆进了房，娴雅明白，这是她这一世的第一关了。她感觉到肚子里孩子，那旺盛的生命力，嘴角含着笑。倒是此时远随着康熙亲征的胤禛，却是第一时间，见不到他的第一个孩子了。

倒是娴雅，在产房里挣扎着许久，听到婴儿的涕哭声后。人才是欣慰的笑了，随后，在奶嬷嬷的安排下，又是饮了药汤。这才是放心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娴雅让嬷嬷抱进了孩子，听着奶嬷嬷高兴的说了话，道：“福晋，您有了小阿哥。谢天谢地，满天神佛保佑啊。”到底，这主子奴才都是拴在一块的。主子有了保证，奶嬷嬷也是心底松了一口气。

娴雅听后，笑了笑，满腹的心思，却是关注着面前的儿子。这是她的弘晖，她心心念念的儿子。好一下后，娴雅才是抬了头，道：“嬷嬷，可是给宫里额娘报喜了？”

“福晋放心，奴婢早是安排着给娘娘送信了。”奶嬷嬷忙是回道。

娴雅听后，这才是放了心。

当宫时的玉莹得知娴雅生了一个小阿哥时，满心的欢喜。这是她的孙子，光是想着，玉莹就有些个晕乎乎的。要知道，她才是三十六岁啊，这都做奶奶的人了。

虽然是如此，可玉莹还是忙让舒舒兰将备好的赏赐，安排人送到胤禛的府第。

康熙三十六年五月，亲征西北的玄烨胜利回京了。因为，叛乱的噶尔丹死了。玉莹也是在这场大胜后，才是知道了她的第一个的孙子的名字，爱新觉罗.弘晖。

好吧，接下来的七月到十月，这位忙碌的帝王，都是在忙着他对天下的施恩。这一忙碌，直到了康熙三十七年的三月。因为军功，大阿哥胤禔封了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封了诚郡王。而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俱为贝勒。

相对于四阿哥得子这喜，在事业的挫折，还是让胤禛有些不干心的。要知道这郡王，可是刚刚从他那儿断的。前一个郡王，后一个为贝勒，怎么能不另胤禛感到不平啊。他必竟是随父亲征，也是水里来火里去的。

不过，相比于胤禛，五阿哥胤祺，更是亏得大发了。因为，这声三十七的事儿，前面的战场上，五阿哥胤祺同学破相了。所以，这皇子阿哥对那把椅子的想像，胤祺同学是提前出局了。好在唯一的好就是，胤禛已经指了嫡福晋，倒是皇家阿哥不愁媳妇。

相比于大阿哥胤禔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在与大阿哥胤禔奋斗出四位格格后，又是嫡子于康熙三十五年出生，让大阿哥胤禔是事业家庭，双双丰收啊。

太子胤礽，却是在康熙三十六年八月，有了一个嫡女。所以，这个人比人，气着人啊。

康熙三十七年的三月，玉莹为他家老四胤禛挑得两个格格入府了。当然，这时就是四贝勒府了。

倒是娴雅，笑着在第二日请安时，看着两位脸嫩的格格，笑着喝了敬上的茶水。

当晚，胤禛回了正房，看望娴雅和儿子。娴雅笑着说了话，道：“爷，可是来看着弘晖？”边说着，边让嬷嬷仔细的抱出了弘晖。

“你小心些。弘晖年纪些，你也是注意着肚子里的孩子。”胤禛见着了儿子，也是没有忘记儿子他娘。又是看着娴雅，叮嘱了话。

娴雅听后，笑了笑，倒是宽慰了自家爷几句。随后，在旁边娴雅看着爷与弘晖，又是抚上了小腹，心里满是暖意。

这是她那拉氏娴雅的第二个孩子，她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康熙三十七年六月三十日，娴雅再次为胤禛誔下了第二个嫡子。

至少，在第二日，玉莹在宫里听到这个消息时，到底是开心的。家宅安宁，这才是好事。倒是如意一直在玉莹耳边说了话，道：“额娘，如意想去看看小侄子，好不好？”

看着女儿撒了娇，玉莹也是有心，不过，她到底是宫妃。所以，才是拿捏了如意好一下后，同意在小侄子满月时，让她去胤禛的府第看看。

所以，当小儿子满月时，娴雅得知小姑子从宫里特别来了时，忙是让嬷嬷招呼着。那拉太太这个做克罗玛嬷的，也是在旁边陪着。

如意倒是在打量着吃了睡，睡了吃的小侄子后。又是与大侄子弘晖玩乐，难得的如意与弘晖倒是投了缘，娴雅在旁边见着了，也是放了心。

当天满月宴，玄烨为胤禛的第二个嫡子，赐名弘晡。当然，这个满月宴，比起多雪的初那个胤禛缺了席的弘晖满月宴，热闹更多了。

倒是娴雅看着两个儿子，又是想到弘晖抓周时，皇阿玛的赏赐，心中更是意满。想到这，她倒是瞧了眼不远处的两个格格，瓜尔佳氏与郭氏。

若说这两个额娘挑得格格，娴雅还是明白两分。

瓜尔佳氏格格倒底是太子妃的远房亲，又是庶女，册格格也是题里的意思。现在太子正宫妃是瓜尔佳氏，宫里皇阿玛现也是宠着和贵人瓜尔佳氏。这瞧着，也算是为三十六年，皇阿玛处置了太子的近身人与哈哈珠子，这些个表明对太子的看重。

再加上瓜尔佳氏也是满人大姓，所以，娴雅自然明白额娘的苦心。

指了个满人血统的格格，样貌也不算出众，普普通通的。自然了，那郭氏出生汉军旗，容貌就是出个挑的。想来，额娘心里也是指个漂亮的，拢了爷的心思。

对于这些，娴雅心里有着数，所以，也只是冷眼的旁观着两位格格的暗中着斗法。当然，这中间娴雅也是没少添些油。必竟，两位格格争斗着，她才是好平衡平衡。

第二日，瓜尔佳氏与郭氏向娴雅请安时，娴雅笑着让二人坐了下来。因为早朝的事，爷是先上朝了，自然，这四贝勒府里的三个女人，就是凑合着了一堆。

娴雅笑着说了话，道：“爷也是得了皇阿玛的看重，刚了爵。按说，也是应该有个侧福晋的。”到这，娴雅停了一下，不意外的看见了瓜尔佳氏与郭氏，微微的变了神色。

两人随后虽是奉承着她，可到底，还是让娴雅看了出来，这两个十四岁的小格格，对侧福晋上了心。

娴雅心里有些说不上什么，可脸上还是平静的道：“两位妹妹，我瞧着也是个好的。这不，我话就搁这，两位妹妹谁先是为爷誔下小阿哥。我便是禀了爷，提妹妹做侧福晋。”

话是说了，誀也是抛下了。所以，娴雅在随后的日子里，就是贤惠的看着爷，被瓜尔佳氏和郭氏，你争我夺。

康熙三十七年七月，玄烨巡视塞外。

康熙三十七年十月，才是起驾回京。

随后，这位帝王的精力是旺盛的。

康熙三十八年二月，玄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三次南巡。

康熙三十八正月末，玄烨歇于玉莹的景仁宫。当晚二人就寝时，玄烨倒是笑着问了话，道：“朕，准备南巡。记得玉儿说是爱各色风光，可是愿意与朕陪行？”

玉莹在听了这话时，抬了头。心里有些惊讶，必竟说句实话，玉莹还真是没有想过，玄烨这位皇帝表哥一般南巡，都免不了找些江南美人充实后、宫。这会儿，带着她这个大大的电灯炮，实在不像是这位帝王的作风。

想是这般想，可玉莹还是回了话，道：“臣妾去，合着规矩吗？”话里，到是有些意思。

玄烨听后，就是笑着回道：“规矩，朕瞧着合规矩的。”

自然，这位乾坤独断的帝王，可不是守着成规的主儿。所以，玉莹听了这话，也是笑了。回道：“依皇上的意思就好。”

随后，又是微低了头，才是温柔的又道：“臣妾也是听说江南好，却是不知道如何的好，才得了那么多的好诗好句赞着。”

玄烨见着玉莹这般说，回道：“那玉儿陪朕去走走，不就明白了。”

玉莹一听这话，抬了头，看着玄烨。好一下后，又是笑了，微低头。有着成熟的女人风韵，轻轻的“嗯”了声，算是回答。

夜色正美时，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随后，二月南巡的名单中，就是多了玉莹。只是相对于宫里嫔妃们的吃惊。玉莹心里还是有数的，这中间怕是少不了其它的缘由。

至少，玉莹能想到的，就是后、宫里，她的品级最高。虽是从康熙二十八年的两年祈福后，宫里面凤印，由着惠、荣、宜、德四妃共掌。她未问，皇帝表哥也是未提，这般的模糊着。

直到了康熙三十四年太子妃定了，中宫无后。可太子妃还是有权利插手后、宫之事。所以，玉莹心里想着，怕是皇帝表哥为了太子，在做些什么了。

这不，先是三十六年处置一干子奴才。现在嘛，玉莹想着，也就是扯了扯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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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嫡子（二）

人说江南好，江南风光美。

这是玉莹这一世以来，就一次，踏足江南，还是借了皇帝表哥南巡的光。路途是遥远的，不过，总有尽头嘛。

到江南时，这一干子人倒是进住了江南织造府第。对于织造府的主人，玉莹也还是有些印象的。就是当年在潭柘寺时，随侍皇帝表哥的曹寅。

说到曹家，这个玉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曹雪芹，还有他那本《红楼梦》。好吧，其实，前一世时，玉莹是不看红楼的。四大名著中，《西游记》《水浒传》《三国演义》，也就《三国演义》她瞄上两眼。其它三部大头书，半文言文来着，她是一丝一毫兴趣也无。

到是未来小曹同志《红》学里的那个刻薄皇帝，现在可是成了她儿子。至于胤禛的未来嘛，玉莹现在旁观着，还是有两分反握，看来历史终究是历史。自然有它的轨道，皇帝表哥近几年来对太子胤礽，诸多不分青红皂白的宠爱。

在玉莹看来，只是非福是祸啊。

这一次南巡，接驾的众多命妇，玉莹倒是接见了一二。随后，才是得了空闲歇息。

倒是玄烨在见了百官后，到了玉莹的住处。说了几句话，二人同用了膳。接下来的日子里，玄烨自然是忙着朝事。玉莹得了空子，也是逛了逛织造府。

相比于当年玉莹长大的佟府，织造府到更是大上许多，而且，也显得更为的精致。当然，江南园林，本身就是巧夺天工的。这更是集诸多汇合的织造府，自然更为出色了。不过，玉莹在看了几次后，也就是放下了心思。

怎么说呢？

织造府其实就是皇帝表哥，既要表现皇帝的节俭，又要享受皇帝的待遇，而弄出来的消金窟啊。因为立了牌子，所以，皇帝表哥就是没有修行宫呗。可皇帝表哥次次南巡住在织造府，那亏空的银子，谁掏。在玉莹想来，除了曹家这个自己拢一些银子，还得为皇帝表哥买帐单的呗。

不过，曹家也不亏，圣心独照嘛。其它地方若是收支合理些，想来，皇帝表哥漏漏手，够了他曹家几辈子吃喝了。瞧着，就看曹家下辈争气了不？历史证明，曹家下一辈，是不成气的。说到缘由，玉莹都能瞧出几分。怎么说呢？在这织造府里住着，那曹家的命妇们，对玉莹热情的请安，那是激情四热啊。变着法子的，打听着宫里的小道消息。

至少身边伺候的人回信，玉莹就是知道了。

三月春风正暖，不像四月夏季来临时那般，开始热腾起来。

这一日，玄烨到是让玉莹换了特别送来的普通衣服。随后，二人就是在几个奴才的伺候下，出了织造府。

“难得出来，朕就是艾三爷。玉儿，可就是艾夫人了。”玄烨坐在马车上时，笑着说了话。玉莹听后，倒是微笑着回了话，道：“爷，妾身这厢，可是有礼了。”

二人说着笑，随后，马车不久就是停了下来。

江南河网陂多，玄烨与玉莹一行人，倒是上了安排的船上。二人难得这般抛开一切相处，玄烨也是陪着玉莹，赏两道夹岸的风光旖旎。只是，二人逍遥，玉莹难免挂念起了京中的胤禛与如意。

胤禛成了婚，自有忙处。可如意嘛，玉莹就是更在意了两分。想到这，玉莹倒是说了话，道：“妾身与爷的日子，也是快二十五年。想着当年还是孩子的咱们家老四，也是两个儿子的阿玛。只是，如意今个儿也是十六岁了。臣妾想着如意快要离开身边，陂有些不舍了。”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看着玉莹，道：“如意的婚事，玉儿心里可有想法？”

“妾身就是想与爷说说。”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看着玄烨又道：“到底爷也是疼如意的。只前个儿先是西北事，后又是十三的额娘去逝。现难得这般有了空闲。如意的婚事，妾身也是想爷拿个主了意。”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考虑了一二。

此时，紫京城里的娴雅，却是在悠闲的看着府里的事儿。到底，她这位嫡福晋，已经是第三次有了身孕。接着，瓜尔佳氏与郭氏，二人也是同时传出了喜讯。

所以，就在这时，作为非常贤惠的嫡福晋，娴雅自然是请爷多多，去去三十八年选秀，三十九年才是抬入府第的舒舒觉罗氏与宋氏处。

舒舒觉罗氏，也算是与爱新觉罗氏，系出同源。自然，也是尊贵的。不过，到底舒舒觉罗氏本人，却是庶子所出的嫡女，加上门第清闲着，家人在官场上也是没个力的。

宋氏虽是汉军旗的，不过，家里的官职却是不低，位居二品大员。娴雅心里也是估摸着，额娘怕是有了计较。

瞧着满人入府的两个格格，都是大姓，却是庶出系。又是家中不在要职，官位也低。到也是让她嫡福晋拿捏得住。

两个汉军旗的格格，一个是容貌出众，最得男人喜欢的颜色。一个是家居要职，也算是为爷得差事上，能寸着一二话，搭上些力气。

倒是胤禛，这日在吏部办好差事后。难得，到是想到琉璃厂去逛逛。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去听听自己暗里布置得的消息。

在进了当年开府后，置下的古玩书斋里。胤禛听到皇阿玛巡视了永定河。倒是挥手，又是让手下退了出去。只交待着，继续打听着。他人倒是想起了三十六年，二征喝尔丹之前的河务事宜。

那也算是胤禛差里，还算满意的。虽然，吃了不少官油子的亏，可最后，事情做成了，也是得了皇阿玛的赞。

随后，胤禛上了马，准备回府。见着时辰紧，就是抄了小道。

这不，刚进了夹道时，胤禛就是见着了巷子身处，躺着一个书生模样打扮之人。瞧到这，胤禛眉头微皱。这紫禁城不比他处，居然还有如此猖狂之事。

“爷，可是打发人找差役？”旁边的高无庸问了话。

若是平日，胤禛定是不会如此算了。可到底现在正是紫禁城会试之时，再加上太子监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府令也是太子的人，这会子打了太子的脸面，却实不太好看。而且说不得，让皇阿玛那得了消息，还到自己这个做弟弟的，有什么不应该的想法了。

“带回府里，请个大夫看看。”胤禛说道。然后，就是打马回府。后面侍卫自然是处理好了此事。胤禛也是随后，就是将此事付之脑后了。

到是府里的娴雅，在得知自家爷捡了个人回来时，心中一惊。她可是有几分明白，怕是那位先生吧。若说对爷人生最是影响之甚者，莫出其右啊。

想到这，娴雅觉得，还是确定一二。于是，招了奶嬷嬷，让是去安排人请了大夫，又是安排着身边得力的大丫环之一顺心，去使人照顾。

第二日，顺心就是回了娴雅，道：“福晋，那人讲他名邬思道，谢府里的相助救命之恩。只是上京赶考，不想遭了劫。大夫讲，那邬思道左腿伤重，担搁了。怕是以后会成残疾之人。”

娴雅听后，心中一定。到底，这位先生还是出现在了爷的身边。然后，点了头。只是交待顺心，道：“这是爷带回来的人，让下面的奴才们仔细着。”顺心听后，忙是点头应话。

到是胤禛，此时正是在书房里写字。许久，平静下来后。才是看着高悬于正中的“喜怒不定”四字，然后，又是一遍一遍的写起了“戒急用忍”四字。

良久，将笔挂好。看了书桌旁边一大叠的稿纸。胤禛神色非常平静。这时，重新坐回了书桌前，打开了之前翻开的《左传》，直到郑庄公处。那一页上已经是一遍一遍的折痕，显示着胤禛看此文的次数非常之多。

郑庄公此人继位，莫奈何，其母宠爱幼弟，数次逼迫郑庄公分封。郑庄公后来居然将一国之都所在，封分了其弟叔段。叔段既然也接受了，开始为作欲为啊。其后，又是多次借母之势，欺郑庄公软弱。更甚者，与太后共合谋反，其败，最后自戕而亡。

若说郑庄公自此，也留言了一句千古名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胤禛现在虽然只是爱看左传。可若是娴雅能见此书时，必能明白自家爷的心思。因为，这叔段与太子胤礽，倒是有几分相似之处。

同样得宠，位居第二。

不过，此时的娴雅在得知邬思道时。就着前一世的记忆，心里也是明白，爷，现在对太子还是不敢抱有幻想的。必竟，太子多年威示，再加上皇阿玛对仁孝皇后的情份，又深宠太子。至于那把椅子的心思，虽有可能，却还是未全然动心的。

想到这，娴雅又是看着自己的弘晖。她明白，爷，真得全然动手，决定一搏时。是弘晖夭折后。最是无情帝王家啊。

上一世，诸多兄弟的黑手，还有皇阿玛的包庇。那是爷的嫡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所以，在通往那把椅子的路上，娴雅与爷虽是相濡以沫，可女人参与了私事。想来，还是让爷心底有了忌讳。

娴雅知道，她上辈子知道的太多了。而帝王的心思，岂能揣量。所以，想到这，娴雅抬头看着正是与弟弟弘晡玩闹着的弘晖。又是抚了抚小腹，心里道，她这一辈子就做个爷放心的嫡福晋就好。

给爷一个安宁的后宅。有些事，爷心里，自会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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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嫡子（三）

康熙三十九年，南巡回来的玄烨就是大动作一翻。其中，先是推恩，述了佟氏的承恩公。接着，又是以孝康章皇后之意，将佟国纲一系抬入镶黄旗。

到是胤禛在得了这旨意后，一时间不知辈悲喜。

这日，胤禛又是与邬思道下棋。三盘过后，胤禛倒是问了话，道：“先生今后可有何打算？”心里，倒是觉得不妨聘请邬思道为幕僚。通过这些日子的考察，胤禛发现，这邬思道是个有才。

“学生一介草民。文不可安邦，武不能兴国。现又是残废之身，说起来不过是等死之保罢了。”邬思道自嘲以后，到是接着一拱手，道：“说来，学生到是要恭喜四爷。这佟氏归入满洲旗，四爷的母族，更是助力良多。”

“爷领了正蓝旗旗主，这佟氏这就归了满洲镶黄旗。说起来，爷与佟氏，算不得亲近。”胤禛平淡的回道。

“打断骨头，还连筋。四爷，这子以母贵。说不得，这诸皇子除了太子殿下系嫡出，就当以四爷最为尊贵了。”邬思道听了胤禛的话后，笑着说道。

胤禛一听后，反正是平静的看着棋盘，未回话。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知道，太子更是猜忌于他了。不过，胤禛到底是办过差事的皇子贝勒，抬头，平静的回道：“东宫已定，爷，不过是尽臣子儿子之本分，为皇阿玛分忧。”

“汉孝武之刘据，唐太宗之承乾。四爷可瞧见，哪位英明帝王的太子殿下，坐稳过。”邬思道捏起手中的棋子，在胤禛起手落子后，说道。

“先生何意？”胤禛问道。

“卧榻之侧，岂容他酣睡？”邬思道平静的回道。然后，又道：“四爷救命之恩，学生力薄，唯有说出心中所虑，容四爷参详一二。”

胤禛沉默良久后，才是在邬思道落了棋子后，又是执棋，落盘。然后，道：“先生，请讲。”

“当今圣上英武，擒熬拜，平三藩，定台湾。东宫虽定，可圣宠不减。现诸皇子年长，圣上又是不以前朝为意，用皇子办差事，以分东宫之权柄。此是其一，东宫不稳之所在。”邬思道说着，落了棋子。

然后，又道：“其二，学生当年听一猎户讲，幼狼吃母奶。可在捕食之后，吃了肉味。此后，将以肉为食，不复其它。圣上用意虽好，学生想来，这权好放，只怕难收。”前面说了皇帝的权欲与阿哥们的权欲。

到这，邬思道看着棋盘，在胤禛平静的落子后，接着道：“其三，圣上正是壮年，太子在储位之上，犹如火烤，好不得坏不得。过了，怕是圣心猜忌。错了，又是自损德行。四爷功高，佟氏势大，岂有哪家天子容得？”

胤禛听后，看着邬思道，回道：“与先生过完此局，如何？”

邬思道见此，自是同意。一局结束后，胤禛起身，才是道：“今日，倒是听先生良多。爷还有公务，下次，再是与先生论棋。”听这话，邬思道起身相送。

随后，看着胤禛离开的背影。邬思道明白，这位四贝勒，有心了。然后，他才是一嘲笑。嘲笑着自己。

有道是：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

邬思道，自家人思自家事。他若是科举，算不得出众的。比起文彩，他更是善长于人生与谋略。相对于害得他与科举无缘的太子门人，在其奴，必有其主。太子于他邬思道，如天之高。不过，这世间事，难以揣测的。必竟，那太子之位，也未必就稳如泰山。这位皇四子贝勒，倒是更加附合着邬思道心中的明主。

何况，辅佐出一位帝王，他，邬思道，才是不负今生。

康熙三十九年八月初八日，娴雅誔下了第三个嫡子。满月时，玄烨赐名弘昐。娴雅到是在瞧着儿子可爱的小脸时，脸上温柔。可在瞧着那四位格格时，娴雅的眼中平静着。

康熙三十九年九月初十日，瓜尔佳氏誔下了一个小阿哥。次日，郭氏同样誔下一个小阿哥。因为庶出，所以，这名字自然是胤禛取的。

瓜尔佳氏的小阿哥满月时，胤禛取名弘昀。郭氏的小阿哥满月时，胤禛取名弘时。

娴雅见着二位格格已经是分出了胜负，自然是提了意。胤禛向来是将后院之事，托付于娴雅。随后，便是上了折子，请封瓜尔佳氏为侧福晋。

四贝勒府后院郭氏处。

“格格，您瞧瞧小阿哥，长得可真像贝勒爷。”郭氏的嬷嬷说了话。

郭格格一听，见着小阿哥的样子，更是心中不甘，道：“嬷嬷，就差一天。一天，她就成了侧福晋，我还是格格。小阿哥哪是能养在格格身边的，府里岂会同意。”

嬷嬷一听，也是叹了一下，回道：“格格，您想开些。前面，那舒舒觉罗格格不是才小产，太医也是说，往后怕是难了。依奴婢瞧着，福晋怕是会把小阿哥指给舒舒觉罗格格养着。”

一听嬷嬷这话，郭格格心中也是有了计较，道：“宋格格有娘家撑着，瓜尔佳氏又要升为侧福晋。这府里除了舒舒觉罗格格，我怕是只得与她了。到底，她生不了。”

格格们的暗涌，娴雅自然是知道。不过，只要四贝勒府平静，她自然不会插了手。所以，瓜尔佳氏升了侧福晋，弘昀小阿哥还是养在亲额娘身边。郭格格自然是依着规矩，那小阿哥就是抱到了舒舒觉罗格格处，两人共养着。

康熙三十九年十二月，玄烨升良贵人觉禅氏为良嫔，和贵人瓜尔佳氏为和嫔。玉莹倒是笑着让舒舒兰，送了礼。不过，随后得知内幕的消息，却是良嫔觉禅氏，比起以往来，越发的小心。

康熙四十年，良嫔觉禅氏，再次升迁为良妃。而八阿哥胤禩娶得的嫡福晋，也是安亲王的外孙女。若说这八福晋的额娘，玉莹还是有一二印象。可不就是当年在府上时，与姐姐一道去拜访过的七格格。

八福晋郭络罗氏与宜妃系出同门，与九阿哥胤禟自是表姐弟。凭着这些关系，再加上十阿哥胤我自温僖贵妃逝后，又是养在宜妃处。

所以，这八阿哥胤禩，倒也拢络住了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我。

只是，新为良妃的觉禅氏，却是越发的掬着八阿哥。早些年在宫里，因为生母低微，八阿哥也是隐忍得狠了。现在良妃是母以子贵后，却是同样的小心翼翼。

对于自个儿生母，八阿哥胤禩自然是孝顺的。再说小时候，他也是没有偷偷瞧见，为了他额娘吃多少苦头。

倒是玉莹在得知这事后，只是一笑。对良妃放不开的自卑，玉莹不在意。不过，她知道，这八阿哥在其生母那儿，越是得了叮嘱。再加上皇帝表哥朝政平衡，越是重用于胤禩。

只怕，这中间的度，迟早会过的。

她只需要等着，就能见到八阿哥忍不了的时刻。必竟，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是明白。到时候，只怕皇帝表哥才会明白，人心岂是能那般掌控的。

诸皇子与太子磨刀。谁磨谁，还未必呢？

因为如意选额驸事儿，玉莹到是与自家里儿子女儿，问了问。如意是满人格格，自然，还是落落大方的回了话。不过，也只是在与玉莹单处时，母女二人的悄悄话嘛。

到是胤禛，说了话，道：“额娘，妹妹得皇阿玛的恩典。这额驸自是要仔细挑。无需要在意儿子，只要妹妹将来得个好。”胤禛的话里，也是透出了朝堂上，怕是有些风波。

玉莹其实心里也明白，如意的婚事明着是自主，不用联姻塞外。可到底京里错综复杂，不能帮着胤禛，玉莹却也是不想挑个惹事的。必竟，盯着入了满洲旗的佟佳氏，与盯着如意婚事的有心人，太多了点。

出了景仁宫，不到几日。胤禛就是得了消息，他那帮子友爱的兄弟们，可没少为妹妹如意的婚事，上下跳窜。若是真为了如意，胤禛做亲哥哥，也是领了情。

可瞧着一帮子人的算计，胤禛是心里寒啊。特别是，稳做了钓鱼台的皇阿玛，更是让胤禛明白着额娘的话。

皇阿玛，先是皇帝，后是阿玛。

特别是，他爱新觉罗.胤禛的兄弟，可不少。有本事的，就更不少了。

书房里，胤禛又是一次翻开了《左传》。良久，合上了书。才是道：“高无庸，去请邬先生。”高无庸听后，忙是应话退出了书房。

不多时，邬思道进了书房，这才是道：“邬先生，请坐。”随后，二人落坐，伺候的人上了茶，胤禛挥手让伺候的奴才退了出去。

书房静了下来，胤禛看着邬思道，认真的说道：“胤禛虽是皇子，却只受封为贝勒。在此，却是厚颜相请先生为幕僚，相助胤禛理事。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四爷却是雷历风行，谋而后定。有此主公，学生一介草民，自当是尽献绵薄之力。”邬思道笑着回了话，神情却是恭敬认真的。

胤禛听后，却是考校的问道：“先生，何以教我？”

“夫期乎，盖莫其争，莫如不争。”邬思道抬头，胸有成竹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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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额附（一）

紫禁城，景仁宫里。

这一日，静嫔那拉氏宝珠倒是带着胤禑到了景仁宫里。如意见着小dd，姐弟二人也是逗乐了起来。旁边的静嫔宝珠与玉莹说着话，道：“娘娘心里，可是为格格选着合适的人选了？”

玉莹听后，摇了摇头，回道：“说着容易，怕也是有些麻烦的。本宫近日瞧着，有些人可是上跳下窜的。”

静嫔宝珠听后，笑着回道：“娘娘心里有数着，格格的事也是要娘娘点头。些许小人，碍不着娘娘和格格的。”

玉莹听了这话，微笑不语。

当日午安前，玉莹与如意说了话，道：“前个儿，额娘让你哥哥送了折子。如意看后，可是有满意的？”

如意听了这话后，脸微红，人倒是落落大方的回道：“额娘，哥哥的折子，如意看了。上面的人选，如意瞧着不错。额娘和哥哥挑着最合适的就成了。”

“傻姑娘，这是你一辈子的事。额娘与你哥哥，总是想给着最好的。”玉莹拉着女儿的手，笑着说道。

“额娘，女儿能留在京里。常常回宫里看您，已经心满意足了。”如意笑着回道，然后，才是抬着看着自家额娘，又道：“相比起其它远去蒙古塞外的姐妹们，如意是真的觉得，很好的。”

玉莹听了这话，伸出食指，点了点如意的额头，笑道：“你是额娘的宝贝儿。有额娘与你哥哥在，谁敢给你颜色。其它的格格，自有你皇阿玛操心着。你与她们比较，无需要比的。”

如意听了这话，点了点。随后，母女二人又是聊了些家常话，如意这才是跪了安。在看着如意离开后，玉莹才是问了舒舒兰，道：“去查查近日里，如意可是听了什么话？”

舒舒兰听后，应了话。当天晚上，就是回了玉莹。

“主子，前个儿通贵人的十格格，听说是要嫁到塞外。格格与德妃的九格格，都是留在了京里。私下里说了些什么同人不同命之类，惹着格格上了心。”舒舒兰回了话。

玉莹听后，点了点头，道：“本宫知道了。”随后，玉莹的心里，倒是想着德妃乌雅氏的九格格。说起来，九格格比如意也就是小了三个月。这九格格就是被皇帝表哥指给了，她佟佳人氏玉莹的侄子，舜安颜。

德妃乌雅氏，到是手段不小着。玉莹心里想着。

康熙四十年五月，娴雅进宫请安时，让人带上了玉莹的五个小孙子。在瞧着那一排的小包子时，玉莹的心情是舒畅的。

“娴雅，额娘就知道，你是个好的。”玉莹笑着拉起娴雅的手，说了话。随后，又是看着面前，一个实岁四岁的弘晖，一个三岁的弘晡。又是瞧着娴雅旁边，奶嬷嬷抱着的弘盼，笑着摸了摸弘晖的头，道：“弘晖是长子，是哥哥。往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弟弟们。你阿玛和额娘，可是指望着你。”

弘晖听了这话，那张与胤禛相似的小脸，满是乐意的回道：“玛嬷，弘晖一定是好哥哥的。”玉莹听后，笑着拿着早是备好的大大红包，给了赏。

然后，又是看着弘晡，道：“弘晡是弟弟，要听哥哥的话。你阿玛与额娘，可是盼着你们兄弟好的。”说完，也是摸了摸弘晡的小脑袋。还是小包子脸的弘晡在接了玉莹给的大大红包，就是忙点着小脑袋。

随后，玉莹又是把弘盼的礼，给了娴雅。倒是弘昀与弘时的礼，只是让侧福晋瓜尔佳氏与郭格格，上前谢了恩。把礼让舒舒兰给了二人。

倒是这一翻请了安，出宫后的娴雅，心里明白着。额娘这是在给她立威。瞧着当时，在景仁宫里。侧福晋瓜尔佳氏，郭格格，舒舒觉罗格格，宋格格，四人都是没能搭上两句话。额娘少少问了的几句，也是生养了弘昀的瓜尔佳氏，与生养了弘时的郭格格。

此时，坐在马车里，朝府里行去。马车内，搂着怀里的弘盼，娴雅嘴角微笑着。

康熙四十年七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

当晚，二人独处时，玄烨说了话，道：“这如意的额附，朕瞧了你看的。倒也是不错，朕近日就会指了婚。”

玉莹听后，笑着回道：“皇上这一指婚，臣妾倒是心里不舍了。这如意往后，哪还能能常常在臣妾身边了。”

“那朕，暂缓了指婚如何？”玄烨听后，问道。

“别。”玉莹一见着皇帝表哥认真的神情，忙是说了话。然后，一笑，又道：“皇上，臣妾意思是，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臣妾总不能把如意留成了老姑娘。到时候，臣妾上哪儿去给如意挑个好的额附。”

“爱新觉罗家的格格下嫁，那是福气。这天大福气，岂是有人敢拒绝的。”玄烨这时候笑着回道。

玉莹一听后，心里撇撇嘴。想着，这皇家的公主，是没什么人敢拒绝的。可婚后幸福不幸福，那就是天渊之别了。得了，皇帝表哥的话，还是得顺着。所以，玉莹倒是笑着回了话，道：“皇上的意思，也是臣妾的意思。不过，这婚事定了下来，又是备嫁来着。虽是吾家有女不舍之情。可看着如意将来有子有孙了，臣妾心里才踏实着。”

“说起如意，朕瞧着胤禛不错。朕记得老四，都是有五个儿子了。”玄烨这时，倒是大转弯的说了话。

玉莹一听，愣了一下。马上反映过来，倒是回了话，道：“说起来，也是皇上挑得好媳妇。老四得了五个儿子，娴雅，臣妾瞧着好。胤禛那后院，规矩着。这不，她也是给胤禛添了三个嫡子，现在又是贤惠人，还跟臣妾说着今年选秀留了牌子后，再是给府上添些个伺候老四的。”

玄烨听了玉莹这话，倒是点了点头。好一下后，说道：“倒是一对佳儿佳妇，朕瞧着，不错。”听着皇帝表哥难得的评语，玉莹也里也是踏实了。

康熙四十年八岁，玄烨下旨，将皇八格格如意，指婚给了富察氏长安。这般接了旨意，玉莹就是开始紧着人手的办起了大婚的事宜。

说起富察氏长安，与内大臣马齐，这位皇帝表哥的宠臣，也是有几分关系。富察氏也是大姓，这长安算是富察家旁系的嫡子。当然，也是不当家的次子。所以，玉莹瞧着这在绿营里当个小官的长安，还是顺眼的。

同时，如意的指旨下了不久。娴雅就是进宫，给玉莹请安。婆媳二人落了座后，玉莹说了话，道：“难得这婚事是定下了，这做额娘的心，才是松了一口气。”

娴雅听后，笑着回道：“那也是额娘疼格格来着。”随后，又才是说了话，道：“这格格的陪嫁嬷嬷，额娘可是看着合适的？”

玉莹听了这话，点了点，道：“这规矩在那儿，额娘也是明白的。说起来，这嬷嬷是得仔细盯盯。好在，如意也是个有主意的。若是软了几分的，做额娘的还不得心疼死。”说到这，这就得提提清朝时的公主制度，那是有点那个。这陪嫁嬷嬷捏着公主与额附的那啥欢好。

记得当年的那电视剧，叫大红灯笼高高挂好像来着。就是说，这额附虽是娶了公主，可公主还是坐在公主府时的。额附要见公主了，就跟奴才见主子差不多，得请示。

可有道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这陪嫁嬷嬷，这就之小鬼里的VIP，FB里的战斗机。如果公主软了几分，要了面子几分。那个陪嫁嬷嬷就是随时捏着公主，你都是有苦没有地方伸张。

要知道，古人是好颜色，也要牌仿滴。所以，这等荒、yin之事，那还得藏着。这一瞧着，陪嫁嬷嬷，就成了其中之关键所在。

“不过，娴雅想着，妹妹就是在京里，额娘也是随时能见着的。这事儿，额娘太哥不用太忧心了。”娴雅笑着说了话。玉莹听后，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这话。

“说起来，娴雅今个儿来，也是想向额娘讨人的。”娴雅这时开了口，又道：“这不，秀女们都是瞧着好的，娴雅就是向额娘要主意来着。”

玉莹听了这话，笑着回道：“额娘知道你的好。不过嘛，额娘也是有几句话，要与你说说。”

见着这翻态度，娴雅忙是回了话，道：“额娘，您讲，娴雅定是记着的。”

“老四也是有了五个儿子，说起来，你也是有福的，头三个都是你出的嫡子。”玉莹笑着说了话。娴雅一听，笑着回道：“这也是额娘对娴雅好，娴雅都是明白的。”

这话倒也不假，娴雅自然看得出额娘对她的支持。说起来，府里伺候爷的，哪个不是在她誔下嫡子后，才入的府。这份情，她自然感激着。

“你明白就好了。说起来，这皇家，不光是母以子贵，也是子以母贵的。没有当额娘的护着，那孩子到底如何，怕是难说。”玉莹叹了一息话后，才是看着娴雅，意有所指。

又道：“不管如何，老四的孩子，都是本宫的孙子孙女，也是你这个当嫡额娘的孩子，本宫心疼着他们。说来，这老四府里，你也是一碗水端平的，额娘信你。其它伺候老四的，本宫不在意的。”

到这，玉莹停了一下，看着娴雅的眼睛，才道：“皇家，看重的是子孙，是规矩，是体面。你，可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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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四章额附（二）

“额娘的意思，娴雅明白。”娴雅听了玉莹的话后，点着回道。她心里自然知道这一翻谢，有额娘对她的敲打。不过，相较于上一世德妃娘娘的手段，娴雅自是能看出额娘的关心。

听娴雅这般一说，玉莹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这才是让舒舒兰去叫人。不多时，两个浅粉色旗装的秀女，就是进了大殿。然后，请了安。

让二人起后，玉莹才是笑着对二人又说道：“这是本宫的媳妇，四贝勒的嫡福晋。你们二人，行了礼。”

玉莹话落，二人忙又是行礼。

“奴婢钮祜禄氏，给四福晋请安。”二人，容貌普通的秀女，说道。

“奴婢年氏，给四福晋请安。”另一个姿容出色，更胜郭格格几分的秀女，同时道。

“二位妹妹，快起来吧。”娴雅一听，笑着说了话。同时，心里在听道二人的姓氏时，陂有些感叹。瞧着时间，这自然不会是前一世，德妃赐给爷的僖妃和年贵妃了。依前面额娘提点了话看。

这扭祜禄氏，应该是僖妃当年出嫁的庶姐。年氏嘛，自然是那位年贵妃嫁给了宗室的庶福晋。一想到这，娴雅就是明白了，当年的僖妃与年贵妃，这一世，怕是与爷无缘了。想到这，娴雅心情突然舒畅起来。

“谢四福晋。”二人行完礼，说了话后，才是起身。

“既然老四媳妇，这妹妹们都是叫了。今个儿，额娘做主。她们二人你便是领回四贝勒府吧。”玉莹笑着，看着面前的三人，说了话。

“额娘不说，做媳妇的也是定要为爷讨了二位妹妹。”娴雅笑着回了话。然后，才是又看着额娘让面前谢恩的二人，起了身。

婆媳又是随意的聊些了话。随后，娴雅才是起身跪了安，领着二位秀女，出了景仁宫。待一回到贝勒府里时，这府里的女人们，自然是来请安的。

不过，如侧福晋瓜尔佳氏，郭格格，舒舒觉罗格格，宋格格，四人瞧着又是领了来的妹妹，那可是面上不显，不过，手中的帕子，却是回到各自小院时，又得换条新得了。

笑着看了众人，娴雅脸上微笑，心中平静着。倒是让众人见了礼，随后，敲打的说了话，道：“爷，忙着差事。各位妹妹们，自然是要用心伺候好爷。”随后，又是笑着让顺心给扭祜禄氏与年氏，安排在了同一个小院里。这才是让二人离开。

当晚，胤禛回府后，到了娴雅的院子。夫妻二人用完晚膳，随后，胤禛才是问了话，道：“我听太医讲，说是你的身子，需要调养。”

说到这，胤禛微停了一下，然后，看着娴雅，又道：“弘晖、弘晡、弘盼，你都是教养的很好。我与你，有他们三兄弟，已经足了。”说完后，就是平静的看着娴雅。

娴雅瞧着自家爷，有些尴尬的神情，笑了，回道：“爷的意思，妾身明白。其实，有弘晖他们三兄弟，妾身知足了。依太医的意思就好，妾身还想陪爷一辈子，一起瞧着弘晖、弘晡、弘盼三兄弟，娶妻生子。”

说到这，娴雅自然是落落大方的打消了胤禛的疑惑。胤禛听了这话后，握起娴雅的手，道：“你是我妻，胤禛身边的人，自然是你。”

随后，娴雅心里高兴，嘴角微笑，倒是笑着，又道：“爷的意思，妾身心里记着的。”好半刻钟后，夫妻二人又是同去看了三个孩子。

这回了房后，娴雅才是又道：“爷，扭祜禄妹妹和年妹妹，今个儿入了府。依着妾身的意思，妹妹们也是正经的秀女，爷看，二位妹妹可是依着格格份位？”

“后院的事，你管着就好。”胤禛平静的回了话。不过，他的心思还是转了一圈。到是想到了前面，年家入了正蓝旗，归他门下。

说起来，皇子阿哥办差，凭得还不是门下的奴才。这吏部现在是太子二哥掌着，总管天下官员升迁。兵部又是大哥握着。说起来，他虽是总理着户部，可门下人手，到是缺乏的。不过，本着人贵精，不贵多的原则，胤禛倒是不打算像大哥和太子二哥学习。必竟，胤禛看着，这天下做主的，还是皇阿玛。做儿子臣子的，若是小手脚太多了，说不得，就是圣心难测了。

第二天，胤禛去了户部办差事。娴雅在一干子的妹妹请安后，才是理了府里的大小事。回了院子后，屋子里剩下她与奶嬷嬷。

“福晋，这相克的吃食，可是避孕的。您看，可是院子里有奴才起了心思？”奶嬷嬷询问道，神情很是不好看。

“嬷嬷，这事儿我正是要与你说。不是下面奴才的意思，是我的意思。”娴雅笑着回了话。

“福晋，这是为何？这，岂不是便宜后院里的那些女人？”奶嬷嬷不解的问道。

“嬷嬷，我这身边，就是最信任你了。娴雅说起来，也是嬷嬷看着长大的。这事儿，也是与爷通过气的。”娴雅安慰的说了话，随后，又道：“说起来，现在弘晖、弘晡、弘盼年纪还不算大，前面太医讲，还是有些伤了身子。若是再有孕，险着了。到底，这府里我掌着，弘晖三兄弟的事儿，才是能放了心。若是万一，其它个的分了府里的事儿，嬷嬷想想，这三个阿哥还小，可指得有些个坏了心肝的。”

这话，倒不是娴雅空心思。而是上一世的亏，她吃得结结实实，想那时，若不是李氏得了府里的权，她的儿子岂会那般容易就让人得了心思。

再者说，现在这都是康熙四十年末了，阿哥们都是成了婚，领了差事。想来，怕是心思各异。有道是生得多，不如养得多。养得多，还不如养得好。

现在瞧着宫里的额娘就爷一个儿子，可府里的孙子，现在可是不少。爷又是孝顺的，这岂不是更好。

奶嬷嬷听了这话，倒是一惊，问道：“福晋，可是那起子女人，有了别的心思？”

娴雅听后，笑了，道：“嬷嬷，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着。现在啊，调养好身子，握紧了府里的权。这弘晖、弘晡、弘盼，三兄弟平平安安，本福晋的位置，那就是稳如泰山的。嬷嬷，你说我的意思，可对？”

奶嬷嬷听了这话，到是点头同意的。

康熙四十年八月，和嫔瓜尔佳氏，生皇十八女，当月殇。

康熙四十年八月初八，密贵人王氏，生一个小阿哥。满月时，玄烨刚名胤祄。

紫禁城，景仁宫。

玉莹此时，倒是笑看着入宫给她请安的如意，还有额附富察氏长安。说起来，这是玉莹第一次仔细打量着她的女婿。长得还算是一表人材，与如意在一起时，也算般配。

其它的，玉莹倒是不在意。不过，瞧着如意满脸新嫁娘的喜悦，玉莹对这个女婿，就是万般看好了。

必竟，这皇家的格格，不差什么。只要是小夫妻俩合美，她这个做额娘，可算不得求些什么了。

随后，胤禛唤走了长安，殿里就是剩下玉莹和娴雅婆媳二人，盯着如意看。好一下后，如意笑着问道：“额娘与嫂嫂这般看着，可是如意有什么不对地方？”说着，有些个不太好意思的如意，倒是揪了揪自个儿。

一瞧着与平日里，倒是有几分不同了的如意，玉莹与娴雅都是笑了。

玉莹倒是先了口，道：“如意，来，到额娘身边坐坐。”在如意起身，就近在玉莹身边坐下后。玉莹才是拉着如意的手，仔细的打量了如意后，问道：“你与额附，相处可好？”

如意听了这话，脸红了红，才是点了下头，有些羞涩的回道：“额附挺好的，如意也挺好的。”

见着这样，玉莹才是放了心，又是问道：“那陪嫁的嬷嬷如何？可是知道些本份？”

“嬷嬷们，都还好。”如意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点了点，算是满意。随后，就是对娴雅，说道：“你是如意的嫂子。有道是兄如父，嫂如母。这如意的府上，做额娘的只得是在宫里祈福。所以，娴雅你是去如意的府上，敲打敲打。额娘也是担心，那起子奴才得意妄形了。”

“额娘放心，娴雅明白。”娴雅忙是回了话。

玉莹点了点头，说道：“额娘就你们兄妹二人，总是盼着你们好。这起子奴才，若是得心得得，额娘岂会亏待了他们。可若是不尽心的，你们二人是做主子，尽管发作了。那些个让本宫儿女一时不顺心的，本宫就是让他们子孙，一辈不顺心。”

“额娘，女儿会照顾自个儿的。再说，哥哥有嫂子。您啊，就是享享福。”如意摇着玉莹的胳膊，笑着说道。

“依你的，依你的。”玉莹此时，笑着道。随后，才是看着如意，又道：“起说来，这长安额娘瞧着不错。如意，你与额附可是商量过，将来是何打算？”

听了这话，如意倒是抬头，回道：“额娘，额附的意思是，富察氏人才辈出。他就是才识学浅了些。我们打算关门过着小日子，朝堂上的事，这般就算了。”

“傻姑娘，这男人岂会没有想过建功立业的。”玉莹笑着说了话，不过，瞧了如意的神情后，才是又道：“不过，额附若是有这翻明白心思，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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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五章额附（三）

康熙四十一年，玄烨自然是奉着皇太后，又是领着一干子的嫔妃儿子们，去了承德避暑。这一次，玉莹到是留了下来。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如意与额附长安，婚后生活甜美。如意有了身孕。

这也是玉莹入宫后，主动的身玄烨打了报告，去如意的府上看看。公主府按制，自然是修得富丽堂皇。特别是做为皇帝最宠的格格之一。

刚是进了内院，下了轿。玉莹就是在一众人的请安声中，忙是上前让如意起了身。笑着道：“额娘来看你，你也是有了身孕，快起来。”随后，才是与如意一道进了屋子。

母女坐下后，玉莹这才是得了空闲。又是看着富察氏太太，笑道：“如意从小，本宫是惯着了。富察太太可是多包涵些。不过，若是她有些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就是私下里告诉本宫。自有本宫这个额娘训着她。”

这话里的意思，富察太太自然是明白，忙是笑着回了话，道：“娘娘说笑了。格格是个体贴人，处处都是稳妥着。”

好话，自然是人人爱听的，如意听后也是笑着，道：“额娘，太太的话，您啊。别放在心上，咱们太太是个忠厚人，可不会说如意的坏。”

玉莹这般瞧着和善的富察太太，又是想到自家如意的高嫁。想来，这到是无碍。就是忙吩咐着宫人，将带来的补品药材，让公主府里的管事嬷嬷入了库。随后，又是与富察太太聊着这怀孕时，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完后，玉莹这才是又让宫里特别安排的两个调养孕期的嬷嬷，上前见了礼。随后，玉莹才是带着满意回了宫里。

康熙四十一年七月，玉莹在宫里得了消息，皇太后病重。一直养在皇太后跟前的皇九格格，到了皇太后处侍奉。自然的，府里的额娘和舍里氏，也是进了宫。算是为作为额附的舜安颜打探着消息。

玉莹倒是宽慰了自家额娘，随后，又是难得的领着在宫里惠妃、荣妃、宜妃三人去了永和宫，见见德妃乌雅氏。当然，这中间少不得夸赞德妃养女孝心可嘉。

算是作为宫里现存的品级最高五人，玉莹自然落了上座。禀着一惯的爱静，玉莹倒是笑着，看宜妃与德妃，你来我往的对话。说不得，除了还爱凑凑热闹的惠妃，还有沉寂下去的荣妃。宜妃与德妃二人，不光是容貌出色，这性子也是天差地别的两人，倒是一如既往的冲了堆。

“额娘，我……”话未落，走进来的十四阿哥胤禵，倒是瞧见了殿里的众人。忙是上前，恭敬的行礼，道：“胤禵给皇贵妃娘娘、额娘、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宜妃娘娘请安，众位娘娘吉祥、额娘吉祥。”

玉莹一看着才是十四岁的十四阿哥，忙是笑着说了话，道：“十四阿哥，起喀吧。”在胤禵起身后，又是问道：“这可是下学了，来给你额娘请安。”

“回娘娘，胤禵瞧着近日额娘担心皇阿玛还有皇姐姐，所以，想是完成学业，来陪陪额娘。”胤禵笑着回道。

玉莹瞧着长着一表人材，又是会讨欢心的十四阿哥。倒是有心明白，为何历史上德妃对两个儿子的偏疼了。说真的，就玉莹了解的，十四阿哥倒真是把德妃挂了心上。想来，德妃也真是对这个小儿子也是上了心。

“十四阿哥，孝心难得。”玉莹赞了话，又是对德妃道：“德妃妹妹，倒是为皇上生了个好儿子。”

一听玉莹的夸赞，德妃瞧着自家十四儿时，自然是满脸的关爱。不过，嘴上却是谦虚的说道：“娘娘过赞了，十四这孩子一直可是皮着。哪能比得过娘娘的四贝勒，都是能为皇上为差，排忧解难了。”

话里，德妃虽然是谦虚着。不过，瞧着实际脸上的骄傲。玉莹再是看着旁边，同样骄傲的十四阿哥，嘴角含笑。

“德妃妹妹说得是，娘娘，臣妾瞧着十四阿哥还是得学好了学来。才能跟诸们兄长一道，替皇上分忧才是。”惠妃笑着，意有所指的说道。

话刚是落，宜妃就是接了，道：“惠妃姐姐说得是，不过，臣妾瞧着德妃妹妹对十四阿哥，那可是慈母拳拳之心，十四阿哥自然是领会得皇上的严父厚爱嘛。”

一众女人，这般说了话。倒是十四阿哥瞧着这场面，很是有眼色的告了退。

当月，玉莹正是在景仁宫里，摆弄着花盆时。舒舒兰进了书房，禀了话，道：“主子，奴婢刚是得了消息。德妃娘娘的皇九格格伺候太后娘娘，不幸染了病，已经殇了。”

听了这话，玉莹抬头，看着舒舒兰，问道：“可还有其它人知道？”

“宫里最晚三天后，应该就会得了消息。这事儿，怕是又会满天飞啊。”舒舒兰眉角微皱，回道。

“九格格本宫也是看着长大的，在皇太后跟前也是个开心果。真是没有想到啊。”玉莹叹了声，随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初秋景色。心里却是明白，佟氏与德妃之间，怕是要远了几分。舜安颜与九格格，真真是有缘无份啊。

“这事儿，本宫知道了。”玉莹点了下头，又道：“等宫里消息来后，便是请本宫额娘进宫里一诉吧。”

“是，主子。”舒舒兰应了话，随后，退了出去。

说日子长，也不长。说日子短，也不短。待皇太后病癒后，玉莹就是得知，皇帝表哥为九格格追封了和硕温宪公主的封号。

康熙四十二年三月玄烨五旬大寿，群臣进了一面大大的“万寿无彊”屏风。玉莹在得知时，倒是为这些王公大臣们的拍马屁心思，很是暗笑了一翻。不过，好在皇帝表哥拒绝了。要不然，玉莹真得担心，往后这屏风，可不得越做越大嘛。

其实，万寿节过了。玄烨就是开始了他人生的第四次南巡。

这一年，太子没有监国，胤禛作为户部主事，长期的留人员，也是随了架。当然，同样少不得玄烨一直荣宠的十三阿哥胤祥。

这一行，玄烨倒是心情不错。直至了行宫，众位大臣接架，玄烨倒是难得，让儿子们秀了一把。对于四阿哥胤禛与十三阿哥胤祥的字，玄烨是陂为满意。

行宫里，前几次来时，玄烨到是愉悦，使是提了“萱草堂”三字。当时，玉莹第一次瞧见时，便是有感于“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晕晕正好眠。待到收秋八月时，收拾包袱等过年。”

不过，这一次玄烨瞧着牌匾，倒是有心让两个儿子提上一幅对联。说不得，玄烨爱喜董字，这满朝就是跟了上见。不过，作为书法半个内行，玉莹一直以来都是喜欢自家儿子的字。笔划银勾，风骨正嘉啊。

第四次南巡，玉莹没有同随。所以，这时，自然是玄烨摆了手。奴才备好了东西。胤禛上前，就是提笔，落下一行字。“座上珠玑昭日月”。

胤禛停了笔，胤祥一看后，说道：“四哥，这上联好。弟弟，倒是不恭了。”说完，也是提笔，落了下联。“堂前黼黻焕烟霞”。

胤禛脸色平静，最后在胤祥也是写好后。倒是注意到了旁边的太子二哥，神色有些不愉。对此，胤禛心里微有数。明白着，这怕皇阿玛对太子的敲打，至于各人的体会，就是人者见仁了。

此时，作为东道主的曹寅，道赞道：“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皇上教导有方，四贝勒与十阿哥的联子。可是奴才前面的旧联比不得。两位爷的学识，让奴才佩服。”

听着曹寅对皇阿玛的马屁，胤禛倒是瞧牌匾上的旧联子。“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这些在胤禛心中，真是比不得实事。必竟，当不得政事，做不得好官罢了。

倒是玄烨听了曹寅的话，脸上一片喜色。这对于任何一个父亲来说，儿子的好，都是他的好嘛。

当然，此时远在紫禁城中的玉莹，却是同样喜事连连。接着女儿有喜后，娴雅也进宫，禀了胤禛府上，瓜尔佳氏格格有孕。玉莹听后，倒是赏赐了不少。

直到康熙四十一年九月，皇帝表哥的第四次南巡回京。

胤禛对于此次南巡，到是没有空闲着。暗里也是让手下的奴才打探了不少的消息。若是其它的还好。只不得两件事，让他心中有了些有数。

所以，一回府里后，他倒是先去了书房。在书房读了一会子书，这才是去了福晋娴雅的院子。当晚，见过了儿子女人们，歇在福晋娴雅的屋子里。

第二日，心态平各的胤禛，见了他现在算是心腹的幕僚邬思道。二人落座后，奴才上好茶，胤禛就是伺候的人退了出去。随后，问道：“胤禛听福晋讲，先生近日甚爱听曲。便是让福晋遣了两个技艺好的丫头，到先生屋里服侍。先生若是觉得伺候不好，让奴才禀福晋，再是换个合适的奴婢。”

“学生先是谢过贝勒爷。”邬思道笑着接了。其实，对于胤禛暗派的人手，他心思自然也是明白。所以，自是不会拒绝的。

“说到这，胤禛手下有些奴才。这是关于江南的消息，先生看看可是有教胤禛的地方？”胤禛将放于桌上的一叠资料，推到了邬思道的面前。邬思道见此，接了过去，打开便是仔细的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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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七章种田（二）

秋天的太阳，是暖和的。所以，玉莹倒是难得的见了额娘和舍里氏，以及一道进了宫的姐姐玉萱。倒是娴雅，正好领着一众孩子，来给玉莹请安。

“弘晖（弘晡、弘昐、弘昀、弘时），给玛嬷请安。”五个大些的孙儿，倒是有礼的给玉莹请了安，又是向和舍里氏请了安。

玉莹倒是忙让五个小孙子起了身，又是看着奶嬷嬷抱着的弘历、弘宜、婉容，倒是笑着说了话，道：“娴雅，老四近日差事忙着，府里倒是辛苦你了。这帮小孙子们，你教好。”话里，有着肯定。

娴雅听后，倒是笑着回了话，道：“额娘，你可不能在克罗玛嬷面前这么夸我。要不得，爷心里定是以为娴雅逗着额娘开心。再说，弘晖他们兄弟，也是爷让师傅们教导的好。”

玉莹听后，笑着点了点头。此时，和舍里氏倒是给每个的小曾外孙们，发了红包。然后，玉莹才是笑着，让弘晖领着他那一众的小兄弟们，到外面的花园里玩去吧。

“舒舒兰，小阿哥们玩儿去，你是让奴才仔细着。注意了，别嗑着碰着了。”玉莹见着出了屋子的小孙子们，交待了舒舒兰话。舒舒兰应了声后，这才是出去。此时，屋子里就是剩下了大票的娘子军们。

倒是在下面的玉萱，一直的注意妹妹。其实说起来，这些年自家妹妹进了宫以后，就是有些舒远了。必竟这宫里，有了召见，才是姐妹二人，得见一面。

再者说，做了当家主母的玉萱，也是自有要打理的府务。这般难得的，看着面前依然年青，像三十初头年纪的妹妹。又是打量着外面玩弄的一众的小阿哥，想着妹妹承欢膝下的孙子孙女们，她是真真的很是羡慕着。

不过，又是想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大女儿端宁，已经是嫁与了宗室，外孙也是个可爱的。倒是儿媳现生了个孙女，不过有女就有子。所以，玉萱也是等着儿媳给她抱上孙子。说不得，看着做了宫妃的妹妹，玉萱心里倒是喜爱着，那一众的小阿哥们。

孩子多了，才是热闹着。

“姐姐，难得你和额娘一道来，下次若是进宫。端宁倒是与姐姐一道来看看妹妹。说不得，本宫这个做姑姑的，倒是难得见倒她。”玉莹笑着说了话，打断了玉萱的思路。

“娘娘说得是，下次定是让端宁，拜见娘娘这个做姑姑的。”玉萱笑着回了话。倒是旁边的和舍里氏看着一双女儿，说了话，道：“你们姐妹都是好，额娘瞧着心里高兴。”

听了这话，玉莹玉萱姐妹，倒是默契的说着话，逗自家额娘开心。一道子聊了许久，娴雅倒是在陪着长辈们说了话后，先是告了退。

玉莹想着午时要回府上的胤禛，倒是留下了额娘与姐姐玉萱在景仁宫用膳。也就是笑着，看着娴雅领着胤禛的儿子女儿们，还有一帮子胤禛的女人们，跪了安告退。

出了景仁宫，倒是娴雅身边围绕着一群的小阿哥们。刚过了花园，正好是看见了，迎面上来的八阿哥胤禩，还有八阿哥胤禩扶着良妃觉禅氏。

娴雅就是忙与众人给良妃请了安。倒是良妃在让起了身后，胤禩又是说了话，道：“胤禩见过四嫂。”

娴雅笑着回了话，道：“八弟多礼了。这天气正是好着，八弟这是陪着良妃娘娘出来散步吗？”听了娴雅的话，胤禩微笑着，语气平和的回道：“是啊。四嫂这是刚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吧。”

娴雅到是笑着又是与良妃说了话。这时，良妃看着娴雅身边的小阿哥们，弘晖最是年长，倒是领着小兄弟们，给良妃恭敬的行了礼。良妃倒是看着弘晖与一众小阿哥们，又是看着奶嬷嬷们抱着的弘历、弘宜、婉容。笑着问了话，道：“这是四贝勒府上的小阿哥小格格们，都是长得机灵，让人心里疼爱着。”

“良妃娘娘过赞了。弘晖与一众的小兄弟，可是皮着。刚才不是才去景仁宫给额娘请了安。额娘每次见着这一群的小孙子，可不是都让他们给闹着头疼啊。要是真让他们得了闲，景仁宫的奴才们，可不得急得跳手跳脚。”娴雅笑着回了话。语气虽是有些谦虚，可话里还是透出了玉莹对小孙子们的喜爱。

“小阿哥活泼好动着，身体才是好。”良妃笑着回了话，可眼睛却是一直的看着一众小阿哥。眼底满是羡慕着。

少不得又是说了见句话，娴雅等人才是与良妃和八阿哥胤禩告了别。倒是良妃在弘晖一众小阿哥行礼后，又是笑着给小阿哥打了赏。这才是看着离开的娴雅等人。

“额娘，可是再走走？”八阿哥胤禩在看着良妃一直盯着，四哥胤禛家的小阿哥们远处的背影时，温和的问了话。

回过神的良妃，倒是有些心不在咽的说了话，道：“不走了，老八，陪额娘回宫吧。”说完话后，母子二人就是沉默了下来。一路回了宫，母子二人都是没有先开口。

刚是进了殿里，八阿哥胤禩就是见着了八福晋郭罗络氏。八福晋上前，给良妃行了礼，此时，良妃平静的开了口让八福晋起身。只是话语里，没有了往日的热情。

这母子婆媳三人，又是坐了会儿，八福晋倒是瞧出气氛不好了。于是，就是先开了口，说道：“额娘，您可饿了。要不，让奴才们先是传膳如何？”

良妃听了这话，抬了眼，回道：“本宫不饿，老八，你带着媳妇先去给惠妃姐姐请安吧。额娘有些累了，想先歇歇。”

听了这话的八阿哥胤禩抬头，回道：“额娘可是不舒服，儿子这让奴才去请太医。”话里满是关心。良妃见着儿子的担心，心里还是暖和着。只是在瞧着八福晋时，又是叹了口气，回道：“不用了，老毛病了。额娘心里有数着，只是心病还需心药医。”

说到这，良妃停了话，然后，看着八阿哥胤禩又是道：“还记得小时候，额娘总是担心，你可是冷着了，饿着了。奴才会不会欺负你，其它阿哥们对你如何？现在，你长大了，额娘就是盼着你好。盼着你在宫外，在自个儿的府上，合合美美，团团圆圆。”

听了良妃的话，八阿哥胤禩微低了头，好一下后，才是回了话，道：“额娘，儿子明白你对儿子的好。”说完，就是领着八福晋行了礼，随后，告了退。

出了良妃的宫，八福晋郭络罗氏的脸色变得苍白。八阿哥夫妻二人都是没有说话，只是在给惠妃请完安后，出了殿后，八福晋才是说了话，道：“爷，额娘与惠额娘是什么意思？”

想着刚才惠妃话里对福晋郭络罗氏的敲打，八阿哥胤禩又是想到了额娘的话。想到这，他不能不想宫里相遇时，四哥那一群的儿子。

儿子，他爱新觉罗氏胤禩，别说儿子，就是连一个女儿都没有。是的，他没有子嗣，这算不算对一个有望争那把椅子的人来说。最莫大的讽刺。

“今日我陪额娘散步时，额娘见着了四哥府上的七个小阿哥。”八阿哥胤禩平静的说了话，然后，看着自己福晋叹了声，又是说道：“额娘虽是没有说什么让我为难的。可我这个做儿子的，还是偷偷的瞧见了，额娘背对着我，一直的望着小阿哥们背影伤神。额娘与惠额娘，在宫里的日子，为了我的子嗣，怕是听了不少的闲话。”

偷偷的伤神，既然是偷偷的，还会让你这个儿子见着吗？八福晋郭络罗氏明白，这是宫里对她施压了。想到这，她忍不住伤心。为了八阿哥的心愿，她做得不多吗？

有时午夜梦回，她都不知道她郭络罗氏已经是不是变得面目全非。那个曾经随心所欲，骄傲的八旗女子，还是她郭络罗氏吗？

只是，她也想有孩子啊。那些生子的秘方，她不知道喝了多少。那些人前人后的闲言碎语，她也同样不知道忍了多少。

若是能真得为爷生下一个儿子，她宁愿减寿十年啊。

嘴，动了动。八福晋郭络罗氏，依然张不开口。其实，她同样明白。爷也不好受。想来，皇阿玛，额娘，惠额娘，还有那些追随爷的人，都是给了他无尽的压力吧。她明白，所以，她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如果有些话能说，有些话说了有效果。她郭络罗氏，何惧。只是，有些话，说了不空伤心罢了。不如不说，其实，做为最接近，彼此距离最近的夫妻，有些不说也罢。

“爷，我去看宜妃姑姑。您，再是去陪陪额娘吧。”许久以后，八福晋郭络罗氏说了话。八阿哥胤禩听后，点了下头，回道：[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你去吧。等下，我还要去刑部办差，你莫等我了，先回府吧。”

“爷放心，妾身明白。”八福晋点头，回了话。随后，夫妻二人相对，各自离开。只是在转身后，八福晋郭络罗氏又是回头，看了自家爷的背影，叹了一声。然后，回头向宜妃的宫里行去。

所以，她并没有瞧见，在她背影消失在宫门前，八阿哥胤禩已经停了脚步，回头望着她的背影出神。神情里有着莫名哀伤，随后，眼中平静了无情绪，才是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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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八章种田（三）

康熙四十三年九月的景仁宫，玉莹正是在花园旁边的小菜地里，忙碌着。倒是难得的，弘晖与一群的小兄弟，也是跟着玉莹这个奶奶辈，一旁边凑着手脚。

看着弘晖领着弘晡、弘昐、弘昀、弘时，四个大点的兄弟，也是有模有样的跟着帮忙。倒是旁边伺候的宫人，不住的紧张看着五个小阿哥。

“老四媳妇，本宫听说弘晖在上书房很是上进。倒是弘晡、弘昐两个小兄弟，也是在府上开了蒙？”玉莹在旁边就着宫人放好的椅子，倒是坐了下来，对娴雅问道。

“额娘，除了弘晖进上书房学习。爷在府里，让先生给弘晡、弘昐、弘昀、弘时，四个小兄弟也都是起了蒙。”娴雅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为玉莹倒了热茶，边是又道：“这一群的小阿哥在额娘这，可是得吵着额娘。说不得，让他们学学规矩。也免得额娘为他们闹了心。”

听到这话，玉莹倒是笑了，回道：“小阿哥不比小格格，吵些好。额娘这个年纪，倒是喜欢看看孙子孙女们，吵吵闹闹的。这不，景仁宫里才是生气勃勃。”

话刚是落，就是瞧见宫里的奴才们正是行礼请安。抬头，玉莹就是见着了走到后花园里的皇帝表哥。忙是起了身，行礼。玄烨倒是看着园子里的热闹，笑着道：“起喀吧。”

这般行完礼，倒是远处的弘晖，忙领着小兄弟们上前，给玄烨请安行礼。玄烨笑着让弘晖等小阿哥起了身，才是笑着说道：“弘晖今日为何不在上书房啊？”

“回皇玛法，弘晖完成了顾师傅留得的学业。”弘晖起身后，挺着小胸膛回道。

玄烨听后，倒是笑着又问道：“可是想与弟弟们一道玩耍？”

弘晖听后，想了想，才是认真的回道：“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背完了锄禾后，弘晖才是又道：“弘晖喜欢弟弟们，阿玛教导弘晖要做个好哥哥。不过，玛嬷这里有种菜，弘晖才会领着弟弟一道帮玛嬷。弘晖好跟弟弟一道动手劳动。”

听了这话，玄烨倒是夸了弘晖，道：“不错，弘晖倒是兄友弟恭。”

这时，玉莹倒是说了话，道：“皇上今个儿来，可也是瞧瞧臣妾这菜园子。”说着，玉莹就是转了话题。玄烨听后，倒是有了几分兴趣，难得抬步上前。众人便宜是跟着。

刚是进了用小篱笆围住的小块菜园子里，玄烨倒是瞧见了一排排的青菜，忍不住问道：“朕倒是没有想到，这菜园子倒是有几分成色？”

玉莹听后，笑着回道：“臣妾哪懂这些，可不是那些日子与皇上一道平了地。专门让内务府的奴才挑了几个皇庄里，会种地的好手。让咱们景仁宫里的宫人，带着这土，又是专门去请教过。”

说到这，玉莹倒真是有些对自己成绩的骄傲，然后，又是道：“这也是少了才瞧出好。真比起那农夫种的，还是差了两分。”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笑了起来。然后，回道：“难得这也是朕用了功夫的。今日，朕就是留在景仁宫用膳。倒是要好好尝尝，朕动手与你一道，种出的青菜。”

皇帝有话，自然的就是得忙碌起来。玉莹倒是交待了话，让是准备好了鸳鸯火锅。说来，这时候也是有火锅的。不过，玉莹倒是觉得，这种火锅吃着，比较有气氛。

作为紫禁城里的皇家大厨，那师傅的手艺，倒是绝对没得夸。玉莹交待了话，自是有动手备好的。随后，在这桌上摆好的火锅，再加上旁边摆得整齐的各色蔬菜，倒是让人味口不错。特别是配上了一众小阿哥们的热闹，玄烨倒是难得的在景仁宫里，用了个舒心的午膳。

康熙四十三年十月，玄烨起驾巡视“永定河”。而这一次随驾的，自然是太子，与一直得圣宠的十三阿哥胤祥。

康熙四十四年二月，玄烨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五次南巡。随驾的依然是太子，与十三阿哥胤祥。而留京的，自然是主管兵部的大阿哥胤禔，主管礼部的三阿哥胤祉，主管户问的四阿哥胤禛，主管刑部的八阿哥胤禩。

五阿哥胤祺为皇太后养大，加上康熙三十七年时因为西北一战的毁容事件。可谓是在朝里淡了下去。再加七阿哥腿部残疾，不得圣心，自然也是小透明一只。十二阿哥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苏麻拉姑养大的，从小心淡，就差不出家了。

六阿哥、十一阿哥早夭了。

剩下的，九阿哥、十阿哥那是铁杆的八阿哥党，剩下的也就是还在上书房从十四阿哥以下的小阿哥们了。

所以，胤禛作为留京阿哥，自然的是明白。这京里，第一派，就是以大阿哥为首，八、九、十阿哥为附庸的大阿哥一系。第二派，勉强可以算三阿哥胤祉、五、七、十二，一众的酱油党。第三派，就可以算他胤禛这种以太子为首的。

景仁宫，玉莹依然是每日里，有时在后花园的菜园子里，消磨着时间。有时，倒是难得去御花园里逛逛。说不得，她这个皇贵妃娘娘，都是快成了皇宫宅妇一枚。

康熙四十四年二月十五日，玉莹领着众妃在慈安宫给皇太后请过后，倒是回了景仁宫。只是，儿子长大了，在宫外开了府。女儿长大了，嫁了人，有了自个儿要忙碌的府务。这不，闲下来的玉莹，倒是难得的领着伺候的宫人。向静嫔宝珠的寝宫而去。

刚是路过了花园，远远的，就是两个年青的答应，给玉莹请了安。玉莹抬眼，倒是瞧出了面前的两个小答应，长得到是一幅江南美人的秀气模样。

笑着让二人起了身。玉莹便是看见了一个陈答应，一个高答应。两个人虽是微低了视线，不过，玉莹仍然看得出，二人都是在小心的注意着她的眼神。很是谨小慎微的感觉。

“娘娘也是来赏花吗？”那个高答应，倒是先问了话。玉莹听后，笑着回了话，道：“本宫这是顺路，正准备去静嫔那儿。你们便是继续吧。”

玉莹说完话，两个小答应，倒也是识趣的跪了安。玉莹这才是提步，离开了。

倒是在玉莹走了后，陈答应与高答应，还是望着着玉莹的背影出着神。“高姐姐，你瞧这花可真是美啊。“陈答应笑着，倒是先说了话。

高答应一听，忙是回道：“是啊，这花园四季常开，哪朵花不是美。陈妹妹，你说，皇贵妃娘娘是不是很美啊。”

“皇贵妃娘娘自然是美的。不过，妹妹倒是觉得的，这女人一辈子，更是有个儿子依靠，才是福气来着。”陈答应说了话，然后，有些羡慕的道：“就像是皇贵妃娘娘，妹妹可是听说，四贝勒一直得皇上的器重，四贝勒福晋又是贤惠的，那府上可是给四贝勒添了七个小阿哥。”

说到这，陈答应才是又是小心的看了四周，方才是小声又道：“听说，八福晋拒了皇上为八阿哥指得侧福晋，还有格格。姐姐想想，这同样是皇子阿哥，一个是子嗣环绕，一个膝下空虚。这良妃娘娘当年得宠，现在，可不是……”说到这，陈答应的话，咽了下去。

虽是未说出，她与高答应二人，倒也是心知肚明，后面是什么意思。不多时，二人就是又聊着天，离开了。

此时，在假山之后的良妃，却是两眼红红的。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就是说了话，道：“娘娘，这些个背后嚼舌头根子的，不知道规矩轻重。娘娘您，何苦委屈自个儿。”说着，就是眼睛同样的红了起来。

良妃觉禅氏一听后，却是叹了一声，回道：“本宫知道，也是让你们这些伺候本宫的，为难了。”说着，她抬头看着天空，好一下后，又道：“再说，她们说得也是实话。拦着，不过是让这话传得更利害。胤禩一日无子嗣，这一话，就不会断了。本宫只是心疼儿子。”

说到这，良妃握着帕子的手，却是白了几分。

随后，便是领着宫女奴才们，转身回寝宫。刚是走过几分路，就是遇上了正面而来的德妃乌雅氏。二人见过礼，德妃倒是开心的笑着，道：“良妃妹妹，姐姐可是难得遇见你。今个儿，可是巧了。”

良妃听后，也是笑了，回道：“是啊，倒是德妃姐姐，这是准备去哪儿？”

“刚巧，这不是陪着皇太后娘娘说了些话。这瞧着时辰，胤禵也是快下学了。姐姐便是急着回宫。你也是知道的，这自个儿的儿子，总是自个儿的额娘心疼着。”德妃乌雅氏笑着回了话。

“是啊，这宫里谁不知道十四阿哥，可不是心疼着德妃姐姐这个做额娘的。母慈子孝，可真真是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良妃倒是捡着好话的说道。

德妃听后，倒是笑着回道：“说不得，这八阿哥对良妃妹妹的孝心，做姐姐的还是瞧在眼里。本宫啊，也就是盼着十四将来娶来个孝顺的媳妇。多为本宫添几个孙子，让本宫多些懿孙这乐，这辈子也就是足了。”

德妃话落，良妃的脸色就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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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九章皇孙（一）

康熙四十四年的秋日快要过去，倒是初冬的太阳似乎就要来了。这日，娴雅倒是看了侧福晋瓜尔佳氏，又是叮嘱了太医。道是小心着弘昀小阿哥的病情。

在太医看了病离开后，娴雅才是又对瓜尔佳氏说道：“妹妹近日便是免了请安。照顾弘昀要紧，我也是他的嫡额娘，自然是弘昀的身子要紧。”说完话后，娴雅见着神色不太好的瓜尔佳氏，只得是又吩咐了瓜尔佳氏身边伺候的奴才们。这才是离开了。

待回了院子后，奶嬷嬷才是说了话，道：“福晋，那弘昀小阿哥是侧福晋照顾不周，您就是不用担心了。”

娴雅听后，难得叹了一声，道：“儿是娘的心头肉。都是做额娘的，我这个当家的嫡福晋，做到本份也就罢了。那弘昀好坏也是叫我一声嫡额娘，总得尽个做嫡额娘的本份。”娴雅说了这话后，倒不是真认为自个儿心善。

其它说来，她膝下有了弘晖、弘晡、弘昐三兄弟后，心里对于前一世的心结。倒真是解开了不少，就当是行善积德吧。只要后院的女人们，不妨碍了子嗣，她娴雅也不是容不得人。

笑着又是说了几句话，娴雅才是安慰好了奶嬷嬷。当晚，胤禛回府后，在后院的女人们请了安。娴雅才是看着父子四人，一道用完膳后。胤禛又是问了弘晖三兄弟的学业。

“爷，弘昀病了。瓜尔佳妹妹近日神色也是不太好，爷便是去去他们母子吧。说不得，弘昀心里盼着爷这个做阿玛的。”娴雅笑着说了话。

胤禛听了这话后，又是吩咐弘晖三兄弟多注意功课，这才是又对娴雅说了话，道：“爷心里有数，便是去看看弘昀。今晚，我歇书房里，你不用等了。”说完后，这才是离开了屋子。

在胤禛离开后，弘晖三兄弟也是静了小片刻后，弘晖打头，说了话，道：“额娘，四弟生病，我与二弟三弟今日也是去探望了。想来，阿玛也是去看看四弟。怕太晚扰了额娘，才是会歇在书房里。”

说完后，弘晖又是对另外的两个兄弟弘晡、弘昐使了眼色。弘晡、弘昐见着自家大哥挤眉弄眼的，自然忙是上前，都是说了话。

“额娘，我和三弟今日还跟先生学了论语，我们背给额娘听，好不好。”弘晡笑着说了话，然后，就是跟弘昐一道大说的背起了论语。

倒是娴雅见着三个儿子一起弄心思，让自个儿开心，忍不住的在听完弘晡和弘昐背完了功课后，笑着说道：“额娘知道你们三兄弟的孝心，额娘开心着。”

说完后，又是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娴雅此时的心里，真得是很高兴。她觉得，这一世自个儿能再嫁给爷，能有这个三个孝顺懂事的儿子，真得是上苍的恩赐。

她想，她那拉氏娴雅，应该真心的惜福了。

第二日，娴雅便是得了奶嬷嬷回得消息，道四阿哥弘昀的病情，已经是稳定了。娴雅这才是放了心。

“嬷嬷，可是还有事？”娴雅看着奶嬷嬷欲说话的样子，便是问道。

奶嬷嬷一听后，想了想才是问道：“福晋，老奴人是笨了些。可心里还是明白的，有些话老奴也是跟福晋问个清楚。勉得老奴这个蠢人坏了福晋的事。”

见奶嬷嬷这般一说，娴雅倒是看了一眼周围伺候着的两个大丫环，说不得这也是她的心腹之人。便是点了头，笑着回道：“嬷嬷，我是你老奶大的。有什么事，你说便是。我自然是心里清楚，嬷嬷做事都是为我考虑着。”

奶嬷嬷听了这话后，才是说道：“福晋，老奴说句心里话。这后院的事儿，那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像福晋这般心善的，老奴还真是没有见过。现在那些个格格们，一个个都是生了小阿哥，老奴心里就是为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担心着。到现，贝勒爷可都是没有提过一个字的立世子爷。”

听了奶嬷嬷这话，娴雅倒是有些明白身边人的心思。她倒也是清楚，这自古的规矩，主荣奴贵，说不得主子的体面与奴才的体面，那也是息息相关的。

想到这，娴雅心里自然是更清楚，爷是不会立世子的。

爷的心里，可是想着皇阿玛的那把的椅子。自然，这世子与未来的太子，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这些话，她自个儿心里明白就成。也是说不得。

“嬷嬷，我自然你明白的意思。”娴雅笑着说了话，然后，倒是对镜子，自个儿拿起了那凤簪插在了旗头之上。接着，才是带好了镯子，笑着说道：“不过，这弘晖、弘晡、弘昐，是我亲生的。立嫡立长，哪一条哪一款，我这做当家福晋的，都是能硬了声。这般一瞧着，爷不立世子，也是个好。弘晖、弘晡、弘昐，到底年纪还小，兄弟间的感情可不能因为那些个背后奴才，隔了缝隙不是。”

说完这话，娴雅才是看着奶嬷嬷和两个贴身的大丫环，又是道：“再说，爷的子嗣，那是皇家的皇孙。皇宫里的额娘对我如何，嬷嬷也是清楚的。这皇家的嫡媳，规矩体面，额娘都是为我做足了。就说这爷前面的几个兄弟，再下面成了婚的弟弟，你老可是数数？”

说到这，娴雅又是笑着看向奶嬷嬷，接着，道：“有哪个皇阿哥的嫡福晋，如我一般，这头三个阿哥可都是嫡出的。额娘给我这个媳妇体面。我这做媳妇的，怎么也得给宫里的额娘长脸不是。”

听了自家的福晋的话，奶嬷嬷自然是明白了话里的意思。然后，回道：“福晋，老奴明白您的意思了。只不过，爷没有立世子，这府里的阿哥长大了后，说不得后院里的格格们，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奶嬷嬷自然是未雨绸谋的说道。

娴雅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她心里自然更是明白，这爷的心思，可是在九天之上。将来真坐上了那把椅子，其它阿哥们一长大，确实保不定有人心里起了别样的心思。

自古天家无父子亲情。就瞧着见现在，那些个有了差事的皇家阿哥，为了权利，哪个不是跟斗鸡眼似的。一脸子的揪着他人，总想着把太子爷先是拉了下马来。

“嬷嬷，我心里有数着。”娴雅笑着回了话。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再者说，府里的小阿哥们长大了，也是弘晖、弘晡、弘昐的兄弟们不是。这亲蔬有别，就是宫里面。爷心里对着如意格格，也是特别亲近的。到底，是一个额娘肚子里爬出的。”

见着自家福晋这么明显的话了，奶嬷嬷哪还能不明白。福晋这就是要用其它的格格们，生的小阿哥在旁边显着。好让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这嫡亲的三兄弟更亲近不是。

四贝勒府里，有贝勒府的难事。

这同样开了府的八阿哥胤禩的府里，有八福晋同样有她的难事。

“八嫂，我这个做弟妹的，接说也应该说这话的。”九福晋董鄂氏，有些为难的脸色。好一下后，才是又道：“只是，您也是知道九阿哥的脾气，我这也不是左右为难嘛。”

听着九福晋的话，八福晋只是平静的喝着茶。倒是十侧福晋郭络罗氏，见着两位嫂嫂气氛难堪了。忙是说了话，道：“三姐，您也是别为难九福晋了。这话，九福晋是个实诚人，她说什么。这其实，还不是九表哥不好说，借着九福晋的嘴，说给三姐您听的。”

八福晋在郭络罗氏这一辈行三，同为郭络罗氏的十侧福晋是做妹妹的，自然，这称呼就是亲近不少。

倒是八福晋在听了这话后，搁了茶杯，看着九福晋，才是说道：“九弟妹，我这个嫂嫂的明白让你为难了。”说完后，八福晋叹了一声，才是又道：“现就咱们三人，我也不虚言。说实话，我难道不想像四嫂那样，做个贤惠人。可四嫂那是有三个嫡子。她挺得起腰杆，自然是做给宫里的皇阿玛看。”

说到这，八福晋的眼框的有着微红。就是旁边的九福晋也是眼色红了红。别看九福晋说得好，可这九阿哥府里，现在出生的三个小格格，哪个不是九阿哥的小妾所出，她这个嫡福晋膝下空虚，说不得，也只能是人前欢笑，人后痛哭。

倒是十侧福晋郭络罗氏，现为十阿哥生了三子一女，就是现在活着的也是有两子一女。自然的，这也是让八福晋九福晋一想着，心里更难受。

“八嫂，可拦着，也是让您名声受损。现在，就是九阿哥也是让我提前给您通信。这宜妃娘娘在良妃娘娘与惠妃娘娘面前，都是不好为您再说些什么硬气的话。”九福晋叹道。

八福晋听了这话，沉默了。

倒是十侧福晋见着两位嫂嫂，又是道：“三姐，妹妹说句实话。您若是听得进去，就是给个信。也好让九表哥，我们爷能使把子力。三姐您若是听不进，就当我这做妹妹的话白说，您左耳进了，右耳出。可成？”

“咱们是姐妹，我自然明白你的好。说吧，我自然会仔细想想的。”八福晋抬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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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皇孙（二）

“这爷们的事儿，拦是拦不住的。”十侧福晋郭络罗氏说了话，然后，看着八福晋和九福晋一眼，才是接着道：“说不得，这宫里的娘娘们都是心里算着帐的。三姐，妹妹说句不好听的。这眼下里的奴才们，可都是指望着八贝勒府。”

到这，微停了一下，十侧福晋才是又道：“这眼下里，三姐您是嫡福晋，就是请惠妃娘娘和良妃娘娘，指两个格格到八贝勒府才成。这格格到底与侧福晋不同，就是真生下了小阿哥也得养在三姐跟前不是？”

“再者说了，就是百年后，那妾与侧妻还是不同的。这陪在八贝勒爷身边的，除了三姐您。其它那些个上不得玉碟的格格，哪个又是有资格的。”十侧福晋说完这话后，就是静静的坐了下来。然后，使了个眼色给九福晋。

九福晋董鄂氏自然是明白的，于是，说了话，道：“八嫂，小十弟妹说得不错。我瞧着小十弟妹的话，抓着头了。”附合了十侧福晋的话后，二人都是抬眼看着八福晋。

过了好一下后，八福晋抬头，叹了一声，回道：“我明白你们的好意，这事儿先搁着吧。我下去，再仔细想想。”十侧福晋与九福晋一见着八福晋松了些的口气，都是神色缓和了些。然后，三人又是聊起了其它皇家宗室里的事儿。

康熙四十四年到算是朝堂平静中，渡过了。迎来了康熙四十五年的春天。

这一日晚，胤禛在用了晚膳后，到是在书房里考校了五个儿子的学业。随后，他倒是看着年长的五个儿子，弘晖、弘晡、弘昐、弘昀、弘时。一时间，也是心中有几分得意的。怎么说呢，自古以来，这子成材，做为父亲的，自然是有荣戚戚。

“今日就到这，下去后也是认真听顾师傅的课。要知道，学无止境四字。”胤禛在点拔了五个进上书房学习的儿子后，才是挥手让儿子们各自下去体息。

倒是弘晖、弘晡、弘昐兄弟三人，一起回了娴雅的院子。娴雅早是得了消息，知道自家贝勒爷今个儿歇在书房里。想来，也是为了朝中的事情。倒是见着三个儿子来后，笑着说了话，道：“你们阿玛考校了功课，弘晖、弘晡、弘昐，可是回答的如何？”

作为兄长，弘晖自然是先出头答了话，道：“额娘，阿玛勉力我们兄弟五人，都是要继续努力，做好学业。”

听着弘晖的回答，娴雅到了笑了，又是问道：“那弘晖说说，你们阿玛可是说了什么？”

“阿玛讲，学无止境，让我们进了上书房，也是要努力上进。”弘晖挺着胸膛，笑着回道。倒是娴雅听后，才是又问道：“那弘晖是兄长，最先进了上书房。你可是明白你阿玛的意思？”

“山不厌高，故能成其伟岸。海不厌深，故能成其浩瀚。儿子是如此理解的。”弘晖笑着，认真的回道。

娴雅听了这话后，倒是看着同样认真听着的弘晡、弘昐，然后，又是说道：“弘晡、弘昐，你们二人，可是听明白了大哥的话？”

“额娘，大哥是让咱们虚怀若谷，有容乃大。儿子与三弟，可是一直与大哥一道在上书房里学习。哪能不明白。”弘晡扬着小脑袋，倒是笑眯眯的回了话。

听着弘晡的话，弘昐也是说道：“就是，额娘。我们兄弟三人，可是在上书房里没有给阿玛额娘丢脸来着。说起来，四弟弘昀倒是学业差了些。四弟这些日子，经常请了病假。还有弘时，才喜欢跟太子二伯家的弘晳走到一块儿。”

娴雅听了这话，倒是明白这兄弟三人的意思，然后，笑着回道：“你们三人是兄长，弘昀跟弘时比你们年纪小，所以，你们三个兄长才是要多多注意弟弟。不光是学业，就是平日里，也要做到爱护弟弟。要知道，你们阿玛可是都是同样爱护你们兄弟的。”

听了自家额娘的话，弘晖、弘晡、弘昐兄弟三人，倒是打了小眼色。然后，弘晖才是说了话，道：“额娘，我与二弟、三弟是兄长，自然是爱护弟弟们。可这十指有长有短的，就怕弟弟们听了别人的闲话，对额娘也就是面子上的恭敬。”

茗着嘴，弘晖说了这话。当然，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意有所指的。不过，娴雅也是明白怎么回事。不就是郭格格生得弘时，养在了舒舒服觉罗格格那儿。这弘时与宗室关系近了，所以，也就是平日里与兄弟关系一般，凑着太子家的二阿哥弘晳太近了。

要说弘晳虽是太子家的二阿哥，侧福晋李佳氏所出。可架不住太子妃就生了一个女儿，这太子家的大阿哥与二阿哥同一母所出，都是侧福晋李佳氏生的。大阿哥康熙四十年夭折了，所以，这二阿哥弘晳也就是成了太子爷家的庶长子。

立嫡立长，太子爷家没有嫡子，这庶长子自然也就是尊贵的。

所以，对于上书房里皇孙辈的小阿哥们拉帮结派的，娴雅自然也是听说了一二分。可不管是弘晖、弘晡、弘昐三兄弟如何，娴雅都是未曾插手。

她不过是在自家爷面前提了提，然后，让兄弟三人拜了邬思道做师傅。相信有了这位师傅，弘晖、弘晡、弘昐三兄弟也是吃不了什么亏。

“面子也罢，里子也罢。这总规矩是合着皇家的规矩就成。额娘平日里就是忙着府里的事儿，说不得那课业上的东西，额娘也是不懂。所以，弘晖、弘晡、弘昐，你们兄弟三人要多多请都邬思道师傅。邬思道师傅是真正有学问的人，你们兄弟三人可是得记着的。”娴雅笑着说了话。

弘晖、弘晡、弘昐三个小阿哥听了，自然的是笑着回了自家额娘的话。

康熙四十五年五月，玄烨倒是巡幸塞外一圈。随后，又是避暑在了承德的行宫。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倒是陪同圣驾一道候在了承德。四阿哥胤禛、八阿哥胤禩等阿哥们自然是留在了京城里。

倒是玉莹，见着儿子孙子都是留了下来，自然也是未随着圣驾一道去塞外看看那无边的草原。说不得，这宫里皇太后也是去了承德避暑，自然留下来的，就是玉莹的品级最高。

日子是幽闲的，也可以是说如同一潭的水，无风无波。娴雅倒是知趣的常领着小阿哥们进了宫，玉莹有时看着在景仁宫里到处玩闹的小阿哥们。不自觉得，就是感慨岁月无常，她都是奶奶辈了。

“德妃前个儿给本中请安时，递了消息。到是想指两个侧福晋给十四阿哥。”玉莹坐在了躺椅上，看着前面正是闹着的弘历、弘宜、婉容兄妹三人。边是笑着，对娴雅说了话。

“额娘，这不知道德妃中意给十四阿哥的侧福晋，可是哪家的秀女？”娴雅抬头看着自家额娘有些嘴角不自觉的笑容，倒是有一二分好奇的问道。在她想来，应该可能是舒舒觉罗氏与伊尔根觉罗氏吧。

必竟，前一世里，十四阿哥的嫡福晋完颜氏是出生大家。现在十四阿哥早已经大婚，这嫡福晋依然是完颜氏。

倒是侧福晋舒舒觉罗氏，可能是因为爷府上有个舒舒觉罗格格，皇阿玛倒是没有指了那原来的侧福晋。

这般想来，娴雅又是有一二分的不确定。

玉莹倒是笑着，看了娴雅一眼后，说道：“这两个侧福晋，德妃可是费了些心思。一个是皇上面得力的二等侍卫石保的女儿伊尔根觉罗氏，那也算是觉罗宗室旁亲。”说了这个娴雅心里有底的侧福晋人选后。

玉莹倒是停了一下，嘴角笑空不减，又是道：“另一个嘛，跟老四府上，还有两分关系。”娴雅一听这话，倒是认真了神色。

玉莹才是又道：“这第二侧福晋，就是老四府上年格格的嫡妹。这说不得老四与十四这对兄弟，又是做了小半个连襟。老四府里纳了个庶姐，十四府上娶个嫡妹。”话里，玉莹倒是有两份好笑。

这话一落，倒是娴雅神色一愣。她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前一世的年贵妃，成了十四弟的侧福晋。这可真真是，让她心头惊了跳。

好一下后，娴雅才是说了话，道：“听额娘这么一说，德妃娘娘倒是为十四弟用足了心思。这十四弟的嫡福晋完颜氏系出名门大家，盘根错节，朝中那是得力甚深。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又是宗门旁亲，圣宠恩深。再加上年氏也是新贵，这年家嫡女就是媳妇都听说了，长得是花容月貌。想来，不光是为十四弟府上添了颜色，还得了年家不大不小的助力。”

倒是玉莹，听了娴雅的话，眉头皱了皱。她倒是听出自家媳妇话里，是说这年家，怕是有些想走阿哥的门路。想来，这些年十四阿哥胤禵也是当差了，听说与八阿哥胤禩也是走得近。在朝里没少为八阿哥摇旗助威。

这般一看来，再加上深边人的信息。玉莹倒是有几分明白，这所谓的八贤王八阿哥胤禩，倒是经营出了不小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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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看一穿越草根女在东晋的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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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章皇孙（二）

第二零一章皇孙（三）

“年格格与家里，可是常联系？”玉莹倒是问了娴雅的话。

娴雅听了这话，倒是笑着回道：“额娘，说起来这府里年格格与家里倒是联系的不多。年格格在年家是庶出，那姨娘又是去得早，没享到年格格的福气。这进贝勒府前，年格格就是养在年太太跟前。”

娴雅说了这些话后，才是又意有所指的接着道：“说起来，媳妇也是听其它宗室里的福晋们私下讲，这年家虽是爷门下的奴才，可近些年皇阿玛赏识。听说那年家又是好钻营的，八贝勒府上，也是没少送礼。这要是嫡女嫁给十四弟，媳妇倒是觉得年家的福气怕是太高了点。”话落后，娴雅倒是起身，亲手为玉莹倒了茶。

玉莹端起茶碗，喝了一小口。然后，放下茶碗，才是说道：“你说得话，本宫到是心里有数了。既然德妃这个做额娘的都是满意了，本宫倒是没必要做个恶人。也罢，近个儿送信，本宫就是把这消息递给皇上。咱们婆媳二人，就是静待皇上的消息就成。”

康熙四十五年的夏天，自然是很快的过去。这一年，十四阿哥胤禵的府上，到是喜事不断。先是年家的嫡女嫁进了十四阿哥胤禵的府上。接着，又是伊尔根觉罗氏也嫁进了十四阿哥的府上。

当然，名面上看着是年氏先入了十四阿哥胤禵的府上。可大家伙都是清楚着，伊尔根觉罗氏倒更是体面上三分。这年氏的婚期太短，就是匆匆的给了个名分，倒是伊尔根觉罗氏可是依足了皇家的体面与规矩。

康熙四十五年的新春临近，十四阿哥的府上就是又传出了喜讯。这嫡福晋完颜氏与侧福晋年氏，都是有了身孕。

自然的，娴雅作为四贝勒府的主事人，可不就领着瓜尔佳侧福晋和年格格，去十四阿哥的府上，恭喜嫡福晋完颜氏与年侧福晋。

“倒是谢过四嫂的心意了。”十四福晋完颜氏，笑着对娴雅说了话。

“十四弟妹就是客气，咱们爷与十四爷那是兄弟。这十四弟府上可是双喜临门，四嫂道声喜可是真为十四弟高兴。”娴雅笑着说了话。倒是不意外的见着急，十四福晋完颜氏看了年侧福晋一眼。

“说来，咱们府上的年侧福晋和四嫂府上的年格格，可是亲姐妹来着。”十四福晋笑着说了话。娴雅听后，倒是笑着对年格格说道：“这是十四福晋，你先见个礼。”

年格格自然是依着规矩给十四福晋完颜行了礼。然后，娴雅才是又道：“十四弟妹，四嫂也是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可是让年格格私下里，跟年侧福晋姐妹二人说些个体己话。”

见四福晋娴雅这么一说，十四福晋完颜氏自然是笑着，对年侧福晋道：“难得你们姐妹二人能见个面。年格格便是随意。”

年侧福晋倒是起身谢了礼，随后与年格格一道，先是告了退。娴雅倒是见着年侧福晋，与前一世相比，依然是容貌出众的。那一张熟悉的脸，虽是让娴雅有些虚叹，不过，娴雅倒也不是太在意。

必竟是两个世界的人了，大家的生活不会再是交结。所以，娴雅除了与十四福晋完颜说着话，倒也是不太在意上一世年贵妃的事了。

年贵妃，这一生，再有不会有那个所谓的温柔似水、倾国佳人隔着她了。想到这，娴雅到是看了十四福晋完颜氏。怕是十四福晋现在隔着慌，这嫡福晋与侧福晋同时有了身孕，可不是件让完颜氏愉快的事情。

到了年侧福晋的小院里，年格格到是看着嫡妹依然贵气凛然的挥手，让奴才们退了出去。年格格打理了四周，光是看那些布置，就是知道这位嫡妹在十四爷府上，是得宠的。不说那些古玩珍惜，单单是前面嫡妹对十四福晋的那个态度，就是能看出来。嫡妹远胜于她这个庶姐。虽是这么想，不过，年格格还是先说了话。

“妹妹在十四爷府上，想来也是得宠十四年宠爱的。这女人一辈子，也就是妹妹这样拔尖了。”年格格开了口，先出声的气势，自然的是弱了三分。

倒是年侧福晋看着年格格与那瓜尔佳侧福晋，在四福晋面前的低眉顺目。笑着说了话，道：“妹妹也就是得了十四爷的恩典。倒是姐姐膝下有了小阿哥，想来依着四福晋，也是能得了安静的日子。”

对于四贝勒府里的事，年侧福晋自然是听了不少。最不过的，就是四福晋与八福晋鲜明的对比。一个贤惠，一个嫉妒。

虽如此，可在后院里讨生的年侧福晋，可是不会小看了四福晋。就是看着十四爷府上的嫡福晋完颜氏和同为侧福晋的伊尔根觉罗氏，年侧福晋也就是能想出几分对比的。

年格格听了这话，倒是笑着回道：“福晋贤惠，贝勒府里的日子，倒也是平安着。”说到这，年格格想到了自己所生的小阿哥弘宜，还有与扭祜禄氏换养，在她跟前的弘历。倒是真心的笑了，必竟，这后半辈的依靠是足了。

再加年格格也是明白自己的身份，自然是还算明白本份的。随后，年格格接着又道：“倒是妹妹，现在得着十四爷的宠爱，又是有了身孕。这肚子里的小阿哥，倒是妹妹最重要的依靠。这府里，有了小阿哥，妹妹才是行得稳。”

年侧福晋听了这话后，只是笑着点了头。虽是理解年格格的话，不过，更多的她还是能看出年格格也是想在她的面前，秀秀她依靠的小阿哥。

当晚，十四阿哥府弟。

十四福晋倒是看着她最是得力的嬷嬷，然后，听着嬷嬷的回话，道：“福晋，爷又是去了年侧福晋那儿。”

“伊尔根觉罗福晋那儿，可是有消息？”十四福晋倒是问了话。嬷嬷听了这话，忙是回道：“伊尔根侧福晋那儿，还是跟平常一样。到是没有特别的消息流出来，说起来，还是咱们的人手，没有近了伊尔根觉罗侧福晋的身前。”

十四福晋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然后，回道：“嬷嬷，想想办法。我就不相信，她伊尔根觉罗氏那儿，还是水油都沷不进了。说不得，她倒是能装。嬷嬷，伊尔根觉罗氏那儿，仔细打理着，我瞧着她不会安份太久了。”

“福晋放心，老奴明白。”嬷嬷忙是回了话。然后，又是说道：“福晋，可年侧福晋那儿，咱们可是动一动。现瞧着她都是有了身孕，还把着爷们不放手。那年侧福晋的心，也是大了些，这皇家的规矩也没瞧着她守着。”

十四福晋听了这话，倒是眉头一暗，然后，回道：“嬷嬷，你老也是瞧瞧。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本福晋不是有心，还得顾着宫里的额娘。这爷们的心，也是偏的。”说到这，十四福晋的心里，更是又气又恼。

拔下了旗头上的小绒花，十四福晋在手中握紧了一握，好一下，才是说道：“嬷嬷，咱们小心着。暂时不急着，本福晋倒是要瞧瞧，她有没有那个命，给爷们添个小阿哥。”

话未停，可十四福晋的脸色，却是不变，眼中闪过了厉光。又道：“就是真给府里添了个小阿哥，这生下来，可未必养得大。皇家的小阿哥，夭折的可不少。”那嬷嬷一听十四福晋的话，就是忙微低了视线。

与此同时的年侧福晋，自然是身体不便，伺候不了十四阿哥胤禵。可年侧福晋的手段，可是不小。那一排着四个如花似葱般水嫩的贴身美貌大丫头，可不是为十四阿哥胤禵准备上的。年侧福晋，倒是笑着说了话，道：“爷，妾身身子不便。这四个丫头，可是与妾身一道长大的，说不得还要爷合了心意。”

生在皇家的十四阿哥胤禵，对这种事那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他是正大光明的笑纳了年侧福晋的好意。

第二日，年侧福晋自然的是早早就让丫环备好了十四阿哥的早膳和朝服。在十四阿哥离开后，她也是闭眼一个歇在她的寝屋里。只是到了时辰，在奴才们的伺候下，起了身。然后，就是又是满面笑容的赏了昨个晚伺候十四阿哥的大丫环。

在梳妆时，看着镜中的女子，年侧福晋只得是叹了一声。然后，才是上了妆，掩去了昨个儿晚上睡得不安稳留下的憔悴。

“主子，您是何苦跟福晋顶了眼。”年侧福晋的奶嬷嬷倒是在二人人，叹了声说道。

年侧福晋抚了抚小腹，才是温柔的回道：“嬷嬷，这府里没有爷的宠爱是不行的。我就是不顶了福晋的眼，这在府上，福晋也是给不了我的好。”说完这话，年侧福晋又是轻笑。

然后，道：“就是你老现在看着那个安份的伊尔根觉罗氏，我倒是想想瞧瞧，她真能忍了多久。这府里爷就一个，咱们若是不早早争些爷的宠爱，往后还不让奴才踩个底。就是以前在嫁家，那些个奴才不都一样是看菜下碟的。”

“若是我不争，这府岂是有我的好日子。”说到这，年侧福晋抚了下自己的脸。倒是旁边年侧福晋的奶嬷嬷，也是叹了声。就主子这容貌，若真是没有爷护着，福晋那里可不是同样的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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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章皇孙（三）

第二零二章皇子（一）

康熙四十五年宫中水波不兴。玉莹每日是赏赏花，又或是动手种种瓜果，再不然就是看着可爱的小孙子们在她的面前逗她乐着。说起来，也算是平静的生活。

不过，这一年，十四阿哥胤禵的府上，嫡福晋完颜氏与侧福晋年氏，都是为十四阿哥胤禵各添了一个儿子。嫡子，玄烨赐名弘明。到是年侧福晋生的庶子，十四阿哥亲自取名为福慧。据说，是因为小阿哥生来体弱，十四阿哥胤禵这个做阿玛的，想是取个不排行的名，积积福气来着。

“福慧，这十四福晋倒是贤惠的。”玉莹那日听着娴雅与进宫的如意说着聊到此时，难得的赞了一句。

“额娘，这十四弟妹能不贤惠吗？女儿瞧着，怕是那后宅里，有几不平静来着。说不得，这嫡福晋与侧福晋较力着。咱们的十四弟，可是既爱江山，又爱美人。”如意笑着说了话，语气里却是有几分别的意味。说起来，对于十四福晋，如意到是没什么意见的。不过，她就是瞧不得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这派的兄弟们。

说是与她同为爱新觉罗氏，可自家哥哥的差事里，这些做兄弟的，可没少添堵来着。若不是额附让她忍忍，说是爱新觉罗皇家姑奶奶不少插手朝事。她少不得，要给这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添添堵，隔得他们慌。

“这事儿，是你能说的吗？”玉莹瞧着如意的话，不清不重的说道。然后，看着如意眼神低子几分，才是又道：“这隔墙都还有耳，你也是做额娘的。你这态度让允宁常常瞧着，将来若是进了上书房，能不与其它的皇子皇孙有个七七八八的事儿。”

玉莹倒不是在意如意的态度，必竟这亲疏有别。她只是怕女儿在宫外过的日子太顺畅，平日得意的过了些。

要知道，这宫里最怕的不是蠢人，而是不太蠢，却又自以为聪明的人。有道是善泳者溺于水，人啊，一但是少了敬畏之心，可是太妙来着。

“没是以为在宫外就忘了规矩。这话，额娘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其它地方，可是在喉咙里打几个转儿。”玉莹提点的说了话。

如意见着自家额娘一说了重些的话，倒真是神色一正，回道：“额娘，女儿也就是在您和嫂子的跟前说说。平日里，女儿都是和额附富贵闲人一对，哪是能乱意论皇家大宅里的事儿。”如意边说着，边又是小小的使了眼色给旁边的娴雅。

娴雅瞧了后，也是笑着说了话，道：“额娘，如意妹妹说得是。媳妇瞧着，如意妹妹也是与额娘亲近。平日里，就是媳妇的府上，如意妹妹与额附也是不常来走走的。”

半错开了话题，玉莹倒是听了娴雅这么一说，抬头看着女儿，道：“如意，若是有时无事，倒是常去你嫂子那儿坐坐。额娘就你们兄妹二人，到底你们亲近些，额娘也是高兴。”

边说着话，玉莹到是看着不远处，外孙允宁正和年龄相仿的弘历、弘宜玩闹着。然后，又是说道：“额娘也是听说长宁不太问朝里事，这倒也好。你与你哥哥走得近，也不怕碍了人眼。说起来，如意倒是要多多向你嫂子学学。”

边说着，玉莹倒是脸带着微笑，看着面前的媳妇和女儿。如意与娴雅听了这话，倒是同时凑近着玉莹回了话，三人又是边笑着说了旁的事。

康熙四十六年正月，玄烨第六次南巡。

紫禁城，八贝勒府。

“又是到三年的大选，三姐，您倒底是心中可有定计？”十侧福晋看着自家三姐，难得姐妹二人私话，她倒是放开了的问。

八福晋听了这话，抬头看着十侧福晋福晋，回道：“我可是还有得选？”话语里自然满意是自我的嘲讽，嘴角边的笑容，也是有了几分的苦涩。

“三姐，这是咱们姐妹私话。我就直说了吧，这一次，您可还是顶得住这宫里娘娘的怨气？”十侧福晋的话，可是一点的口面都没有留。正是说完，在瞧着八福晋难看了的脸色，叹了一声，又是道：“三姐，这大选前，您就是找宫里的娘娘，领了两个在娘娘身边伺候的。总好过那些个不知道根底的。说到底，那没有背景的，还是任三姐您拿捏着。”

八福晋听了这话，看着十侧福晋，好一下后，才是说道：“我知道。可我这心里，难受着。为了爷，什么我都能受的，可就是爷身边再添上女人。还是明正言顺的女人，我眼里难受啊。”说完话，八福晋神色暗了两分。

听了这话，十侧福晋倒是有些个火了。她倒是没瞧出来，这平日干净力落，大大方方，又是得体圆润的三姐，倒是成了这么个扭扭捏捏的样子。一想这，十侧福晋就是起了身，看着八福晋，声音提高了两分，道：“我倒是没瞧出来，三姐倒是像那纳兰家的才子，还奢望着什么个，一生一世一双人来着。”

一听说话，八福晋倒是抬了头，看着十侧福晋。嘴张了张，到底没有说什么话。十侧福晋这会儿是真恼了，也是接着又道：“说起来，我瞧着那纳兰容若房里人，可也没有少。怎么，八嫂就是真不知道九表哥在江南养得那些个瘦、马。那三寸的小金莲，可没少迷着爷们，别说八嫂不知道八贝勒爷的别院里，可是金屋藏娇来着？”

听了这话，八福晋两眼厉光刺向了十侧福晋。好一下后，才是收回了视线，然后，道：“非黑即白，你八哥要拢着那些个臣子奴才，难不成还故做清高。”说着自己给自己的理由。

八福晋好一下后，才是微低了头，又道：“有些事，我知道。到这儿吧，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明日，我会进宫给娘娘们请安。”说完了让自己难受的话，八福晋的心里，反倒是有些空空的。

倒是十侧福晋看着突然低落了情绪的八福晋，上前拉着八福晋的手，道：“三姐，咱们女人这一辈，就是一个得忍字。”

忍。真是一个好字眼。八福晋心里暗道。

“我累了，想歇息。妹妹先回去吧。”八福晋好一下后，开口如此说道。十侧福晋见着总算同意了给八贝勒府里添房里人的三姐，心里不知道为何，也是堵得慌了。只得是呐呐的回了话，随后，才是离开了八贝勒府。

第二日，八福晋进宫，给良妃、惠妃、宜妃，请了安。倒难得，良妃正是在惠妃的寝宫里说着话。八福晋倒是看着两个，一个是自家爷的生母，一个是养母。

“说起来，爷近日里都是努力为皇阿玛办着差事。想来，我这个有的福晋光是想着府里的事儿，伺候爷到是不周到了。难得额娘与惠额娘都是在，今个儿也是个巧。两位额娘又是长辈，可得为咱们府上，挑两个妹妹们。免得我这个嫡福晋，忙起来可是忘了分寸。”八福晋微低视线，咬着牙说了让她肝痛的话。

此话一落，那是殿里静静无声。良妃觉禅氏与惠妃纳喇氏，俱是一惊。好一下后，二人对望了一眼，才是同时看着在下首坐着的八福晋。

良妃是眼中微微一红，眼底却是微笑。总算是，让她心里好受些了。这都已经是康熙四十六年了，八阿哥胤禩二十六岁，说起来，到这年纪他还是膝下空虚。皇帝急不急，良妃不知道，因为皇帝的儿子太多。可良妃这个做额娘，那真是急了，因为她就这么一个儿子。

每一日，良妃那都是求神拜佛。真到八阿哥胤禩这个年龄，在当时，早婚的人家十四五岁就是有了下一代，到他这点，别人的下下一代，都是快要进入制造阶段。

此时，倒是惠妃，看了八福晋一眼。一则是她先良妃进封，老资历了。二则是她出身高于良妃。三则是大阿哥已经是郡王，八阿哥还是贝勒。自然，惠妃以八阿哥的养母身份，先是说了话，道：“难得，你有心了。”话里，惠妃未必就没有对八福晋的敲打。

若说这女人，就是自然为难女人。

这做媳妇的，自然的是望着自家男人，最好独、占、宠、爱。可真是做了婆婆的，又是指不得给儿子屋子塞得满满的，那孙子最好是越多越好。

所以，自古以来，婆媳就是一个大问题，大难题。

对于惠妃的话，八福晋自然是笑着，表面不在意，心里痛得一把抓，道：“惠额娘，我也是皇家的嫡媳，八爷的嫡福晋。我自然是为爷着想的。”虽是低了头，可作为安亲王一手宠大的八福晋，自然是有她满洲姑奶奶的硬气。话里，八福晋也是点明了身份的。

惠妃倒也不在意，必竟，这女人吃醋，很正常。她在宫里，也是没少为皇帝喝醋的。所以，惠妃在与良妃笑着过了眼神后，就是叫了四个她宫里的宫女。

这四个宫女，出身一般，八福晋领了回去，倒也是完完全全可以捏在手心里。容貌还算出众，不过，比起八福晋的艳丽雍容，倒是少了两分高贵，多了一分小家碧玉的气息。

“到底是伺候老八的，良妹妹你的意思呢？”惠妃倒是问了良妃。

良妃看了八福晋一眼后，对惠妃回道：“都是惠姐姐宫里的，妹妹哪会信不过。不过，胤禩倒底忙着差事。挑让胤禩媳妇挑两个就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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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章皇子（一）

第二零三章皇子（二）

良妃的话，还是让八福晋心里舒服点。虽说给自己开了担子，可八福晋到底不会希望自家爷身这添了四个伺候的。既然是选两个，八福晋倒是捡了两个瞧着本份的。随后，又是问了二人的身份发。

到是明白了，这两个宫女，一个是张之碧之女，一个是毛二格之女。二人都是出身汉军旗，家里也就是个芝麻小官。所以，八福晋在谢过了惠妃与良妃后，倒是领着这两宫女回了八贝勒府。

当晚，八阿哥胤禩与八福晋郭络罗氏二人用完膳后。八福晋就是开了口，道：“爷，妾身今日有些不舒服，不太方便伺候爷。正巧着，额娘与惠额娘跟前，有两个得力的。妾身便是领了回来，在府里便是领个格格的品级。爷，您看如何？”

虽说是询问，可八福晋的视线却是直盯盯的看着八阿哥胤禩。八阿哥胤禩听了这话后，倒是看着八福晋，神色不变，只是叹了一声，说道：“府里的事儿，你决定就好。身子不舒服，可是看了太医？”

说完这话后，二人又是互望了一眼，八福晋倒是能出自家眼中的关心。心里到底是好受了一些，于是，八福晋郭络罗氏回了话，道：“嗯，妾身无碍的，爷放心。两个格格，爷先见见可好？”

八阿哥胤禩听了这话，起了身。走到八福晋郭络氏的跟前，道：“与我一道坐吧。”说着，执起八福晋的手，二人坐于了旁边的榻上。落座后，八阿哥胤禩仍然是握着八福晋的手，然后，道：“你，委屈了。”

“爷，妾身能与您相伴，不委屈。”八福晋摇了摇头，有些眼红的笑着回道。然后，才是转身又对伺候的奴才说了话，道：“让两位格格来给爷见礼吧。”

话落后，伺候的奴才便是领了话出去。这时，八福晋想收回手，八阿哥胤禩却是抓着，未曾放开。八福晋看着八阿哥，说道：“爷，这不合规矩。”

“这是八贝勒府，咱们就是规矩。”八阿哥胤禩回道。八福晋听后，也就是不在动摇，反倒是同样的握紧了八阿哥胤禩的手。心里暗道，这样，已经够了。有些事，就是为了眼爷的前，我也忍得。

这时，张氏与毛氏两人进了屋子，先是给八阿哥八福晋行了礼。随后，八阿哥胤禩才是叫了起。然后，打量了二人一眼，平静温和，却又是带着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尊贵，说道：“往后，这府里福晋当家做主。若是有什么事，你们尽可以找福晋。今日，便是先按规矩磕头请茶吧。”

八阿哥话落，旁边伺候的奴才自然是将早早备好的茶，呈了上来。这般，张氏与毛氏磕完头，给八阿哥胤禩与八福晋郭络罗氏行完礼，又是收了二位当家人的谢礼，也算是八贝勒府上添了两位格格。

随后，八阿哥胤禩倒是让奴才，领着这新出炉的张格格与毛格格回了小院。他才是在两个格格出了屋子后，对八福晋说道：“我还有些事，先去书房。”

“爷，那您看过两可是摆上几桌酒席，请诸位阿哥们喝杯酒水？”八福晋问了话。

“这种事，不必了。”八阿哥拒绝的回道。然后，在出门时又是转了身，对八福晋又是道：“我会早些处理完事，今晚，我歇你这儿。”

说完后，八阿哥胤禩才是出了屋子，向书房行去。倒是八福晋听了这话，自然的是明白爷这是想冷冷两个新格格，给她这位当家福晋的体面。

刚是进了书房，八阿哥就是看见了在书房里候着，他最是信任的两个幕僚。便是在奴才们上了茶水后，才是挥手让伺候的奴才退了出去。然后，才是说了话，道：“两位先生也是胤禩信任之人。今日请二位先生同来，是因为胤禩想听听两位先生的建议？”

此时，坐于书桌前的一个四旬左右书生，行是拱手说了话，道：“八爷，不知道此事九爷与十爷，可是有定计？”

“孙先生，此事九弟与十弟到是知道。不过，却是望两位先生自然是先拟个章程，到时候这条条理理的，才是好拿定主意。”八阿哥胤禩笑着回了话。语气平静，却是让人听着，有一股温和平缓的气息，如浴春风。

孙德福，康熙十二年的举人。说起来，这做学问，倒也不是特别的出众。不过，与另一位八阿哥胤禩的幕僚温瑞和，倒是知己。二人同投了八阿哥胤禩的门下，这些年来，为八阿哥的满朝大业，倒也是出力甚深。可谓是这八阿哥一党，二人在背后使尽力，织出来的一张康熙权利大网。

这时，在旁边的温瑞和与孙德福不同，他虽也是一名士子。可更多的还是权谋之术，要说，温瑞和投八阿哥胤禩，还是胤禩在江南与太子一党对上，救了被卷进事非的温家。这才是得了温瑞和的效忠。

“八爷，您是做主子的。这些事，自然有奴才们为您拾补些小道。不过，奴才瞧着，倒是有三分担心。”温瑞和此时，说了话。

八阿哥胤禩一听后，抬头，看着温瑞和，问道：“温先生尽管讲无妨，胤禩正是想知道，可还有漏洞需要补救的。”

“其一，直郡王与太子爷，所谓嫡长嫡长自然是优劣明显。八爷虽名面上依附着直郡王，实则是自成一党。这若是有个万一，自是八爷与直郡王之间，怕就怕同患难易，共富贵难，到底是谁主谁从？”温瑞和说了这话。

然后，又是抬头，接着道：“其二，八爷虽是九爷十爷相助，这大清立国以来的圣明天子。也未必是出自嫡长之手，可说到底，现在圣上的宫中可是子以母贵。太子爷的嫡出，直郡王的长子。还有这四贝勒也是办差阿哥，加则其出生算太子爷之外，最是贵重。佟佳氏又是圣上的外家，八爷可是有布置了一二的后手？”

说到此，温瑞和不难看出八阿哥胤禩正是在复杂化的心里。他到是不在意，又是接着道：“其三，这自古以来兵权最重。八爷打一开始就是以贤王之名为目标。现在满朝王公大臣，宗室贝勒自是大面上为八爷称赞。可到底，在兵事上八爷还是若是弱了太多。直郡王可是最早追随圣上身边，又是掌着兵部。八爷，这走路还得要个平衡来着？”

见着身边的谋事说完这话，八阿哥胤禩到是坐了下来。平静的喝了半碗茶后，才是抬看着孙德福和温瑞和，然后，笑了。胸有成竹的说道：“二位先生最是信任之人。胤禩倒也不怕二位先生笑话。这皇阿玛圣心属谁？胤禩倒是不在意。嫡长嫡长，太子爷这些年来，胤禩瞧着非常不妥。至于大哥嘛。”

说到这，八阿哥胤禩微停了一下，然后，才是又道：“我与大哥同是在惠额娘跟前承欢，这情份还是不同。就是万一，只要是本贝勒还握着满朝的大臣，总不过在大哥眼里有几份脸面。”说了这话，八阿哥胤禩又是抬头。

对孙德福和温瑞和又是道：“除了太子爷，四哥出身最贵。本贝勒现在可顾不得，到底，只要太子爷还在储位上，其它的兄弟，都是妄想。”眼中冷光一闪而逝，八阿哥胤禩又是一派的微笑。

“子真，八爷可是没有被你扰了心思？”在八阿哥话落，孙德福就是笑着叫了温瑞和的字，子真。然后，说了这话老实话。

“八爷心中自有乾坤，奴才的话不过是尽了本份。”温瑞和平静的反回了孙德福的话。

倒是八阿哥胤禩微笑着说道：“温先生到是想让胤禩未雨绸谋。孙先生可也得仔细为胤禩谋划一二才成。”

康熙四十六年六月，玄烨巡视塞外。随行的有太子胤礽、大阿哥胤禔、十三阿哥胤祥、十五阿哥胤禑、十六阿哥胤禄。

这时，到是留京的八贝勒府里，传出大喜讯。八阿哥胤禩的两个格格，张氏与毛氏同时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

这一日，娴雅进宫给玉莹请安时。玉莹到是笑着说了话，道：“你进宫领着弘历、弘宜、婉容，可是遇见了良妃？”

“媳妇一路到是不曾遇见良妃娘娘，额娘，可是有什么事儿，让您记挂着。”娴雅倒是笑着问道。

听了这话，玉莹笑着回道：“这不是老八府上两个格格传出喜讯，良妹妹可是想着玛嬷多时了。这要是遇着她了，咱们弘历、弘宜、婉容，可是得小发了一笔财。这事儿，可不能让如意知道，要不，她还专门领着允宁往良妃那宫里的路上巧遇来着。”

一听了玉莹的话，娴雅忙是笑着回道：“额娘，您倒是知道如意妹妹。这事儿，媳妇还真得给她讲讲，要不，到时候如意妹妹还不得领着允宁来景仁宫，让额娘头疼啊？”

娴雅话落，婆媳二人都是相视一笑。到是玉莹好一下后，说了话，道：“那两个格格，若真是有福气的，怕还是生个小格格好些。”

听了这话后，娴雅自然是明白婆婆话里的意思。不过，到底是各人各人缘。所以，娴雅回了话，转了话题的说道：“额娘，这八弟府上自有八福晋操心着。额娘可得为弘晖仔细挑挑了。媳妇瞧着，这四十九选秀，弘晖都是得请额娘指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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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章皇子（三）

一听这话，玉莹倒是被娴雅的话给打击到了。话说，她的孙子都要娶媳妇了。那她，可不是就快要进入曾祖母辈了。

“这事儿，不急。这不是还有两年嘛，可以慢慢挑挑。弘晖是你和老四的嫡长子，总是让老四这个做阿玛的仔细考量考量。”玉莹看着娴雅笑着回了话。

娴雅听了自家婆婆的话，倒是笑着回道：“额娘说得也是，媳妇下去后，可得跟爷提提。说不得这事儿，到时候爷还得到额娘的跟前来求人呢。”

这事一说着，玉莹倒真是有了心情与娴雅谈起了，关于孙长媳妇的人选事宜。

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初五日，八阿哥府上的张格格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康熙四十七年正月初七日，同样是八阿哥府上的毛格格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八贝勒府上，这是一子一女，双喜临门，真可谓是一个“好”字。

康熙四十七年二月时，小阿哥满月时也是有了名字，为弘旺。当日，娴雅领着瓜尔佳氏同上八贝勒府上贺喜时，自然是瞧见了八福晋郭络罗氏手中的弘旺小阿哥。说不得，满月的小阿哥倒是惹人喜爱着。

“这八弟府上添丁，恭喜八弟妹了。”娴雅是笑着对八福晋郭络罗氏说了话。边是打量着神色真是容光焕发的八福晋，又是瞧着这八贝勒府上对这唯一小阿哥的重视。心里微叹一声，她也是做额娘的，哪是能不明白，这孩子就是额娘的心头宝。

这弘旺小阿哥在八贝勒府上的尊贵，怕是那张格格与小阿哥疏远还好。若真是放不下心，只怕是在这八贝勒府里日子，更是难熬着。

“谢谢四嫂的吉言了。”八福晋郭络罗氏倒是真心的道了谢，那嘴角眉眼间，都是止不住的开心。典型的一幅有子万事足之样。

随后，娴雅才是随意又是与八福晋郭络罗氏说笑了两句。然后，在是这场盛大的满月宴结束后，才是离开了喜气不断的八贝勒府。

康熙四十七年二月初七，同样是八贝勒的子嗣，这小格格的满月宴比起弘旺小阿哥的，可就是差得远了。

此时，正是在小院里候着的毛格格，却是满脸的喜色。在谢过福晋，得了恩典的毛格格抱着小格格回了小院子。随后，又是仔细着奶嬷嬷们抱着睡着了小格格退下后，旁边毛格格的大丫环，才是说了话。道：“还是主子有福气，您是不知道。奴婢可是听说，张格格好像都是在床上躺着。听其它人讲，怕是药石难治来着。”

听着这话，毛格格叹了一声，回道：“你啊，可得仔细着。这府里福晋可是做主的，真是惹了什么事。我这个所谓的主子，怕是没有能耐保住你。”

叹息完了这话后，毛格格才是又是说道：“说起来，我与张姐姐这一女一儿，真不知道到底谁更好些。”

“自然是主子好些了。奴婢都是瞧出来了，这张格格怕是要碍着福晋的眼了。这到底是福气太大，张格格虽也是个主子，可哪是养得住小阿哥的命啊。”毛格格身边的大丫环如此回道。毛格格听后，也只得是感叹。

这世间，哪个女人不是想有个儿子。可这皇家，也得有福气才行。现在想来，光是府上为了小阿哥的热闹，怕就是还不如她与小格格这般清静来着。

康熙四十七年二月玄烨巡视畿甸，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八阿哥随从。

康熙四十七年五月，玄烨这位帝王又是去巡视塞外。太子、大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十八阿哥随从。

玉莹在京里，到时平日就是看看儿子女儿。又是逗逗小孙子小孙女来着。到是密贵人，也是难得的随着静嫔宝珠，来景仁宫陪着她有时打发打发时间。

塞外大漠，自古以来就是在诗人文人笔下，瑰丽无双。说那是仿佛最美的天空，最干净得让人心旷神怡来着。

玄烨这一年，已经是五十有五岁了。说不得，在古代这是个知天命的时候了。当然，这位帝王必不知道，他的寿命在所有的帝王中，都可谓是跟万年老龟有得一拼。这时的玄烨，倒是真心的看着在他大帐中的小十八。

说起来，小十八是密贵人为他生的第三个儿子。小十八年纪不大，人却是机灵。再者一个帝王上了年纪，总是会喜欢些单纯的东西。小十八年纪小，就不会像他的那些哥哥们，只是盯着那他这位皇父屁、股下的那把椅子。

特别是孩童眼中，那最是对父亲的仰幕，更是让玄烨不自觉的想起了，当年这些儿子们一个个年幼在上书房，让他教导学业之时。

满人抱孙不抱子，对于这个可以快要做他孙子的小十八。玄烨是真心喜欢的，所以，这常常的，小十八阿哥自然就是随在了他这位皇阿玛的身边。

“胤衸，今日练字就到止吧。”玄烨到是看着正在描红的十八阿哥，笑着说了话。到是十八阿哥胤衸听这话后，回道：“皇阿玛，儿子就这一张大字练好就成。”边回着话，胤衸到是有模有样的完成了一大张纸的描红。

随后，才是搁了笔，然后，又是拿起了自己的字。走到玄烨面前，带着孩童特有的笑容，说道：“皇阿玛，您看胤衸可是有进步了？若是练好了，儿子好给哥哥们看看，也是给皇阿玛这位大师傅长长脸。”

说着话，大字玄烨接了过去。胤衸接着又是活泼的说道：“儿子可是皇阿玛做得师傅，可不会给皇阿玛丢脸的。”

玄烨听了这话后，大笑出声。

八月草长，九月鹰飞。

在康熙四十七年的九月，塞外的皇帐内，却是寒气阵阵。玄烨此时，只得是看着满满跪着的太医。他神色冷然，道：“十八阿哥的病情到底如何？”

下面那一众跪着太医，哪个敢是冒犯了龙颜。再者说，这已经是第二次的反复了。前面十八阿哥高热时，很快是在太医调理下，病痊愈了。可这不过短短一日，病情更是凶凶而来。面对着帝王最是宠爱的儿子之一。

这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作为有官位，以稳定为第一原则的太医来着，风险太大了。谁头上的顶子，头上的脑袋，可都不是白给的。

所以，在大帐里的众人，在帝王的怒火之下，都是沉默了。

“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朕只要见要十八阿哥安好。”玄烨是帝王金口一开，平静的说道。然后，又敲打的说道：“若是万一，朕自然会是有法子，让你们头上的顶子和脑袋，离开脖子。”

说完了杀气禀然的话，大棒之后，玄烨又是赏了一颗的甜枣，接着道：“若是哪个立了大功，治好了十八阿哥，朕自然是厚赏不断的。”说完这翻话后，玄烨才是挥手让众人跪了安。赶紧的干活。

这时，玄烨才是到了十八阿哥胤衸的床前。看着与往日不同的小脸，平日里那圆润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是彻底的瘦了。常常用大大眼睛望着玄烨，满是儒幕的眼睛，也是紧闭着。那憔悴而又是高、烧留下来的红晕。无不是让玄烨这个做为父亲的心里难受着。

“皇，皇阿玛……”听着小十八胤衸嘴里的呢语，玄烨是坐在了床前。握起了胤衸的手，眼中更是情绪复杂。

玄烨的儿子很多，当然，女儿也是不少。说起来，小十八得他的宠爱，算是很深的。可这时，玄烨却是真正的难过。不光是为了眼前重病的儿子。更是为了他自己。

今日，在儿子身尚还有他。可他这位帝王，在儿子们眼中除了那尊贵的椅子，高处不胜寒，可还有几分父子真正的情深？

时辰倒是过得挺快的，太医们在帝王面前的压力下，自然是紧急的救治着。到是不多时，陪圣驾到塞外同行的大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五位阿哥都是脸带忧色的来探望着病情复发，更是沉重的弟弟。

玄烨仿佛未曾看着跪下的儿子们，依然是握着十八阿哥胤衸的小手。直到过了半刻钟后，玄烨才是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五个儿子，平静的说道：“起喀吧。”

在大阿哥、十三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五位阿哥谢恩起了身后。玄烨又是皱了下眉头，问了身边最是得力的大太监总管李德全，道：“太子呢？”

这话一出，大帐里气氛一变。李德全微低了头，恭敬的回了话，道：“回万岁爷，太子近几日身体不太舒服，前日还是让太医瞧过。万岁爷瞧着，可是让奴才去请太子爷？”

太子到是真病，还是假病了。玄烨此时未曾真的询问，因为，他需要李德全的理由。当然，这时的他也是想了起来，前面到塞外太子失仪，与蒙古大臣过于亲近。又是加上江南地面，太子的手下门人，可都不是什么安份的。他这位皇父自然是忍无可忍的诉了太子。

想到这，玄烨挥了下手，说道：“罢了，他既然病了，就不用叫了。李德全，让太医去给太子瞧瞧。这到了塞外，一个一个的都是病了。可不是让朕这个做阿玛的担心。”听着圣上口的关心，李德全自然是忙应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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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天子（一）

太子胤礽近几日只是心理上有些不舒服，倒也是算不得病了。说起来，在玄烨的众多儿子中，可以说太子胤礽最是肖像于康熙自己的。这一点，满朝的王公大臣，包括玄烨自己也是同样如此的认为。

只是，这自古以来，给圣明之君作太子。而且还是一位寿元很长的帝王作储君，太子胤礽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

这说不得太子与天子，就是多了那么一点，少了那么一横。在通往那把椅子的途中，倒向的可真是前扑后继啊。作为众所周之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些年来的如缕薄冰，再是上加上兄弟们的添堵，皇阿玛一味的苛刻与训诉。可以说是，让太子胤礽这位储君，是毫无一丝一分的安全感。

哪怕是在睡梦中，太子胤礽都是这防着那候着的。所以，越是近些年来与直郡王大阿哥起了争执，加上老八一伙的添油加醋。太子胤礽在母族不太可靠的现在，更是常常惊梦。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四日，十八阿哥胤衸夭折于行宫之中。这一日，作为已经是快要一甲子人生的玄烨，真得陡然之间有了息许之感。他是帝王，自然是得喜怒不行于色。所以，玄烨只是发作了一两个给牵连了太医，以及那一干子在玄烨眼中伺候不周的奴才。

“皇阿玛，您要保重身体啊。”“皇阿玛，十八弟孝顺，定是不会想看着皇阿玛今日这般伤心。”这时，十八阿哥床榻的旁边，一从的阿哥，都是在对着玄烨表演着，所谓的皇家兄弟情深。玄烨瞧了一眼，然后，微闭了眼。

半晌争开后，他平静了心思。自然也是明白，这不是宫里生存最基本的东西。有些事是不用教的，因为，那些没有学会的皇家子嗣，是不会有机会长大的。

“朕，心里有数。”玄烨镇静的说完这话。然后，倒是没有叫一众的阿哥起身。这时，又是看了左右一眼，才是问道：“太子呢？李德全，可是通知太子了？”

一听玄烨的话，旁边同样是大气不敢出太监大总管李德全，这时也是满头开始冷汗了。就在此时李德全正是要答话时，太子胤礽才是一众兄弟之后，迟迟的到了十八阿哥的帐里。

玄烨第一眼见着太子胤礽时，就是心情更加不好。因为，他发现在太子胤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哀色。于是，看着对他行礼的太子，又是心中一阵的不喜，不知道为何，玄烨就是想了康熙二十九开月他生病，胤礽探望时，也是如此令他不喜。

所以，这一次玄烨同样没有叫起，就是看着太子与一众的阿哥跪在了一道上。到是此时的太子胤礽，有些明白气氛的不对了。

说句实话，对于十八阿哥的夭折，太子胤礽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其一，他与小十八胤衸并不是太亲近。其二，这小十八一直在皇阿玛跟前，可以说这个庶妃密贵人王氏所出的小阿哥，还是在皇阿玛面前争了些宠爱。可到底，他是太子，先天上就是比庶弟高出太多。只要不这些弟弟们安份，他这个做太子兄长，也是不会计较太多。

人嘛，感情是相处出来的。

所以，这十八阿哥与他不亲近，太子胤礽的感情自然的就是慢了两分。可这世界，就是有那么一个词，叫做“牵怒”。

有那么一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串无词。”

玄烨这些年来，对太子胤礽可谓是多方的包庇。有了错，不是太子的，是太子身边人的不对。这太子所在的毓庆宫，那是比照玄烨这个帝王在看齐用度。可皇恩皇宠是高了，实际在朝事上，玄烨又是多方提拔这些胤礽的兄弟们。

这权利，明面上是太子为储君，一人之下。实际上，太子胤礽可谓是明晃晃的箭筢子，各个办差事的兄弟，那些个皇子阿哥哪个不是盘根错结。暗地里，都是玄烨这位帝王的**下，磨刀霍霍。

“太子，你为何来迟？”许久之后，玄烨平静的问道。

见着自家皇阿玛问话，太子胤礽自然是回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身体不是，所以，才是来迟。”

这算是不让玄烨太满意的答案。不过，玄烨还是未曾多说什么。只是摆了下手，让阿哥们起了身。太子胤礽还是好些，其它那些早是跪上的阿哥们，不少都是跪麻了腿。

玄烨看着站好的皇子阿哥们，心中不自然的有些不舒服的感觉。当然，这个可能是因为这位帝王年纪到底是年老了一些了。所以，在成年儿子们面前，这时就是爱新觉罗氏的牵怒了。

玄烨就是开了口，道：“胤礽，你是太子。你只是身体稍有不是，朕，实不知道，你心中的兄弟之情如何？这般浅薄恩寡，让其它人如何猜想，实让人心寒不己啊。”

这诛心之语，让刚是站好的太子胤礽，冷汗在背上凝起。

胤礽看着上面坐着的皇阿玛，不知道的为什么。他的背上侧面，都是那些所谓兄弟们的冷冷目光。他知道，若是这般皇阿玛对他疑心了，下面那些虎、狼之辈的兄弟，可是下手不会留情面的。

“皇阿玛，儿臣不孝，惹您生气。”这时，胤礽没有争辩，只是又跪了下来，一个劲的认错。不知道是否是太子这般做法，让玄烨心里消了些气。所以，玄烨到是让太子胤礽起了身。

随后，才是在又是敲打教训了面前的一众阿哥后，玄烨年纪大晚上又是睡得不安稳。到是有些吃不消了，所以，才是让阿哥们退了出去。自己也是起身，回了大帐里。

当晚，玄烨在帐中，本是小睡一会儿。可到底刚是夭折了最是喜爱的儿子，人也是有些不困，便是起了身，打开折子看了起来。正是在深夜时，帐内烛光微一暗，玄烨看着跳动的烛火，突然抬头，看见帐外侧，一道侧影。

“谁？是谁？”玄烨怒道。

话刚是落，玄烨拿起床侧的剑，起身挑开旁边的侧帐子。却是不见任何人影。随后，又是坐了下来，作为一个多疑的帝王。玄烨少时是练武的，所以，他知道自己是不会看错的。那么，是哪个人这般胆大，居然敢窃视帝帐。

“皇上，可有何事？”这时，随身伺候的侍卫冲了进来。玄烨看着因他喝诉进来的侍卫，倒是挥手，让人退了出去。

可过不久，便是有太监禀告，道是十三阿哥胤祥求见。

玄烨眉头微皱，这时候十三求，可不是什么好时间。不过，到底是玄烨的儿子，所以，玄烨点头，让进来。

奴才退了出去，随后，十三阿哥胤祥就是进了大帐里。请过安，玄烨就是问道：“这么晚了，老十三你是有何事？不可以等到明日再讲吗？”

“回皇阿玛，此事干系重大，儿子不敢隐瞒。”十三阿哥胤祥站了起来，然后，恭敬的回道。

玄烨一听这话，神色一正，平静的问道：“何事，说吧。”

十三阿哥胤祥随后，就是回道：“回皇阿玛，儿臣刚才起夜时，见到太子匆匆回营帐。儿子便是正要上前求见太子，却是瞧见太子身边的毓庆宫随从，俱是集于太子营帐内。儿子隔得远，也是隐隐听见‘派兵’‘统领’几字。此事关系太大，所以，儿臣实不敢担搁。”

一听完这话，玄烨真是怒了。

当年索额图一事，可以说也是因为索党一起，有不轨之意。虽然没有牵连上太子胤礽，可到底这索党为了谁，那是不用说的。

然后，这个前科是非不好的。这种关于兵权的东西，玄烨这个帝王自然是份外的谨慎。想到这，抬头看了眼面前的老十三，玄烨心底暗暗叹气。

然后，就是说道：“朕知道了。不过，现在夜已经深，老十三你就是陪着朕，再熬熬时间吧。”说完，也管十阿哥胤祥答话。玄烨高声道：“来人啊。”

话落，外面的侍卫就是走了进来。玄烨此时，倒是让侍卫去请，内务府大臣与随行的正副统领进见。

在这几个紧要大臣一道，玄烨看着几人，就是开口说道：“朕闻太子密谋，朕心甚痛。”

这话一落，下面的几个大臣的心里都是凉了个半。这事可不小啊，于是，都是恭敬的说道：“请皇上吩咐？”

这时候，可不是站队，自然是皇帝意见最大。要不然，脑袋保得住否，才是最最重要的。

“很好。”玄烨平静的说道。随后，就是让正副统领派人，围了整个营地，只进不出。随后，又是让内大臣领着副统的兵，去请太子一行人。包括众阿哥与王公大臣们，都是到御前议事。

“你们是什么人？”太子看着闯进来一行人，大声喝道。

“回禀太子爷，奴才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请您走一趟。”内大臣恭敬的回道。太子一听这话，才是回礼，随后一行人到康熙的帐内，刚是进去，太子就是看到了下面正绑着的，可不是他毓庆宫的属员随从们。再是一抬头看着上面的皇阿玛，太子的心里陡然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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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章天子（二）

太子是玄烨一手带大，按说这个儿子是他付出心血教育最多，用心也是最多的。可现在，看着下面的太子，玄烨的心底是真的矛盾。

这是他的儿子，唯一的嫡子。

当年三藩之乱时，立太子是为了稳定人心，稳固朝纲。但是，里面其实也还是有，玄烨对仁孝皇后赫舍里氏的感情。可现在，玄烨的心变了，他在想的是，这个帝位真得要交给胤礽吗？胤礽现在的样子，都不是玄烨这个自认为明君的天子眼中，一个合适的储君之样。

诸皇子阿哥与太子之间的暗斗，玄烨对于儿子们暗里的事。不是不知道，这其中还少不了他这个做皇阿玛的推波助澜。必竟，这是万里江山，天子寡人。若是没有历练，他如何放心？道是创业难，可要守住这大清的万里江山，同样难啊。

所以，玄烨在听了老十三的话时，他的心里已经是下了决定。只是，若说还有犹豫的，就是这三十几年的父子恩[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情。必竟，他是皇帝，也是阿玛。

对于废太子的未来，玄烨这个做帝王，做阿玛的，怎么能不想过。

“胤礽，你有何话，对朕这个皇父讲？”玄烨问道，语气平静，却又是带着最后的一丝的感情，在给这个儿子机会。

“儿臣知错。”胤礽恭敬的回道，话里避重就轻。是的，他这个太子是有错，错就是错。却是不罪。所以，胤禐面上仍然是符合太子礼仪的。

“知错，朕到是想问，你还知道是错在何处？”既然太子转了话，玄烨的心底又是暗叹，还是愿意再缓缓的。到底培养一个太子不易，这是一个人，不是那些个奴才之类的。所以，玄烨也是同样的温和了一点脸色。

“回皇阿玛，儿臣是您养大的，儿臣性情如何，皇阿玛最是清楚的。儿臣只是想努力，争取做皇阿玛心中合格的储君。君为臣主，臣为君忠。儿臣做亦是错，不做亦是错。所以，儿臣认罚。”太子胤礽如此回道。话里，有着自辩。语气也是无认罪的意思。

听了这话，玄烨站了起来。他的心里此时，可谓是真得怒了。一则是太子此时仍然自我的态度。二则是在此次的巡视途中，太子告病。可玄烨得到的消息，是太子并没有生病，不过，为了太子的颜面，他也就是当作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两件事，其一，则是大阿哥胤禔等等一些近人，都是私下对玄烨这帝王进言。说是太子胤礽脾气暴戾，满蒙八旗深受其害。特别一些王公贝勒也是有些私下的怨言。太子奶兄，内务府的大臣凌臣更是打着太子胤礽之名，对官员和其属下索贿等等。其二，太子竟然私窃视帝私，这是什么事，难到真有有逆天之心？

这真真是压倒了玄烨这位帝王的最后一根稻草。

“胤礽，小十八不幸。你系为嫡长兄，可有丝毫哀意？”玄烨此时听了太子胤礽的话，大声怒问道。

不待太子胤礽回答，又是接着怒气冲天的问道：“亲亲兄弟，却是无丝毫友爱之情。在你这个太子心中，可是朕这个皇父，也是不在眼里了？”怒话中，玄烨眼前就是康熙二十九年他重病，胤礽擦病时毫无哀色的样子。这时候，太子胤礽在玄烨眼中，可是半点都无忠爱于他皇父的心思。

说完的玄烨怒急而伤心，到真是有了几分悲意。他也是不给太子胤礽再是开口的机会。既然心中主意一定，谁也是改不开了这位帝王的意。

所以，玄烨拿起面前的折子，打了开，看着关于上面太子种种的越权行为。一款一款的读了出来。每读了一条，在下面的太子胤礽就是冷汗更重。

最后，玄烨读到一半时，真是生平难得的流了泪。然后，将折子扔在了太子胤礽的跟前，说道：“朕实在心痛。胤礽你，有负朕之期望。太子你，有负祖宗英名。”话一落，玄烨站起来的人摇晃了身体，然后，扑倒在了地上。

见着皇帝如此大怒，一众的陪驾官员，忙跪伏在了地上，大气都是不敢出。此时，伺候着玄烨的太监大总管李德全，正是要上前扶起玄烨。却是被玄烨把拍开了手，玄烨红着眼冷冷看向了李德全，道：“滚开。”

一听这话，李德全忙是小心的退了开，随后跪下，也是不敢说任何求情的话。此时，不开口让帝王牵怒，才是让这个最常在帝王身边，心里明白的事儿。

玄烨撑着身体，好一下后才是坐了起来。随后，就是把一切的怒火，发在了毓庆宫的属官和随员身上。当即下旨，太子伴驾的索额图的两个儿子格尔芬、阿尔吉善。还有太子胤礽身边的哈哈珠子二格、苏尔特等人，加上内务总管凌普，都是当即推到行外，就地正法从事。

若说这旨意下后，玄烨自然看见了白了脸的太子胤礽，随后又是看着一众阿哥。人很是疲惫的说道：“今太子行为不端，意图不轨。着其掬禁起来，直郡王胤禔暂时负责看管。”

太子胤礽一听这话，抬头不敢至信的看着他的皇阿玛，然后，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兄弟，还有一众的王公大臣们一眼。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心里眼底的冷意。

“皇阿玛，儿臣是您立的太子。您今日是要废了儿臣？”话里，太子胤礽带着种种的难心言明的不信、痛苦、哀求。

这时，侍卫们进来，玄烨挥手让侍卫押着太子胤礽离开。此时，玄烨也是不在看一眼被带了出去的太子胤礽。

“尔等跪安吧。”皇家的闹剧算是结束，玄烨整个人都是神色低沉了下来，落寞的说道。这时，一众的大臣阿哥们都是跪了安离开。

玄烨此时倒是看着大帐顶，整个人似乎空了下来。还未是歇息，就是奴才来禀，道是直郡王胤禔求见。

一想到胤禔负责看管太子胤礽，玄烨不自觉的想到，可是出了什么妖蛾子。随即让大阿哥胤禔进来。大阿哥胤禔进来后，行礼请安。玄烨道了起喀。

随后，才是问道：“胤禔，你来找朕，可是为胤礽之事？”

“回皇阿玛，胤礽做此不忠不孝之事，儿臣实不敢求情。”大阿哥胤禔先是说了话。随后，心中虽是高兴，必竟太子这座山，终于倒了。立嫡立长，现在没有嫡子，他这个长子自然是有机会。脸上却是一幅忧心之色。

而且今日见皇阿玛对胤礽的种种，大阿哥胤禔都小心的观察过。看来，在皇阿玛心中，太子已经是毫无半点情份了。

于是，胤禔决定为君父分忧，当即跪下道：“皇阿玛宽仁，不忍心之事，儿臣愿为皇阿玛解忧。”

“难得，你还有孝心。”听大阿哥胤禔这么表忠心的话，玄烨心底稍是宽慰。便是夸了一句。

大阿哥胤禔一听这话，却是会错了意。以为自己的观察是无错了，当即便说道：“今脑子胤礽失德，不忠不孝不义，儿臣请诛废太子。此事，必不出皇阿玛之手，儿臣愿承此罪。”

玄烨听完这话，再是看着大阿哥胤禔时，眼中的大阿哥却是没有了刚才的顺眼。他怎么看，都是觉得此时的胤禔，居心颇测，野心勃勃。当即，便是强忍着怒气，问道：“胤礽是你弟弟，你忍心？”

“儿臣心中虽是不忍，可太子胤礽有负祖宗天下，自绝于皇阿玛。”大阿哥胤禔义正言词的说道。

“滚出去。”玄烨此时，从牙缝里说出三个字。朕这个做皇阿玛，都是忍不下心的事儿。你忍心，你这个做长兄的倒是忍心。

看着从大帐里狼狈出去的大阿哥胤禔，玄烨真是伤心透了。这就是皇家骨肉亲情，他是做什么糟心事啊。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这是一个对康熙朝影响甚深的一年。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五日，就在随行的大臣们，以为圣意可能是庶长子直郡王胤禔时。玄烨明确的说了话，对各位王公大臣如此道：“朕暂命直郡王胤禔善护统领之责，实无立胤禔之意。直郡王胤禔秉性燥急、愚顽不堪，岂会是皇太子之人选。”

随后，玄烨就是立马又下了旨意，命京中留守的四阿哥胤禛前往行宫，与大阿哥胤禔同时看守太子胤礽。

当玄烨的一行，在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六日，回到京城时。关于废太子之事，可谓是震得整个大清上下，不得安宁。玄烨当时就是命太子胤礽居于上驷院，这个皇帝养马的地方。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八日，玄烨便是祭祖，昭告天下，废太子胤礽，将其圈于咸安宫之内。这一众的糟心事后，整个人都是清瘦不已。

与此同时，在景仁宫的玉莹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可是，她并没有与胤禛提起与此有关的任何事情。因为，她相信她的儿子会明白自己的位置。

错与对，这事儿是塞翁失马，不知祸福？

每一个人的人生路，总要自己选择。谁都是要为自己的因，吞下自己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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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章天子（三）

帝王之心，后、宫不可过问。所以，玉莹是一静治一动。她这位皇贵妃，并没有去皇帝表哥面前献爱心，也不曾主动为谁说上一句好话。她只是安静的待在了景仁宫内。

在老四胤禛得了旨意，去行宫之时。玉莹就是给每个亲近之人，下了话。不管是宫内宫外，是儿子老四府上，还是女儿如意府上，包括娘家佟府。都是一律重言，做好本份事，不可多嘴。一切以皇上的意思为准，听着圣心乾坤独断。

特别是佟府，玉莹是叮嘱又叮嘱。不管是阿玛额娘，还是哥哥们，都是不要卷进了朝中的事里去。

这一日，玉莹正是在后殿里，打里着那一块菜地。回头整理好了青菜，正是洗手时，发现了立于一旁的皇帝表哥。接过了皇帝表哥毛巾擦好手，玉莹忙是行了礼。玄烨让是起身，玉莹谢过后，才是问道：“皇上来了，奴才们怎么也不通传一声？”

“是朕让他们下去。”玄烨回道，然后，又是看着玉莹，说道：“最近朕的饮食，倒是难为你用心了。”

玉莹听了这话，微笑着说道：“皇上瘦了，臣妾就是想皇上多用点膳。”朴实的一句话，却是玉莹心底的真话。此时，看着面前的皇帝表哥，玉莹真得是瞧得出，皇帝表哥这一下子因为太子胤礽之事，陡然的老了。

身上已经是无半分之前，那种帝王的意气风发。有的，是权利之下，皇权之上，对于皇子阿哥们的，总总痛心。

“朕与你一道，摘些菜吧。今日午膳，朕在你这儿用些。”玄烨说了话。玉莹听后，倒是上前，与玄烨一道重新动起手来。

午膳很是简单，玉莹只是让厨子做好了搭配的菜，有肉有鱼有清菜。都是些清淡的口味，到也是附合现在体内火气正旺盛的玄烨。

二人用着饭，这一日，玉莹倒是饭桌上难得说了话。因为，在时辰差不多时，玉莹就是让景仁宫去人，把在上书房学习的弘晖、弘晡、弘昐、弘昀、弘时叫了来。

有了五个小阿哥小孙子的陪着，这一顿饭，玄烨倒是用得香些。到底年纪小的阿哥们，自然是有小阿哥的优势。

看着小孙子，玄烨在用完了膳后，就是随意问了弘晖、弘晡、弘昐的功课。一翻的考校下来，玄烨对于五个小孙子倒是满意，特别是嫡出的弘晖、弘晡、弘昐三个小阿哥，玄烨更是瞧在眼中。

对于四福晋娴雅，玄烨就是更满意了。这老四胤禛的府上，倒是不错。有道是一屋不扫，何已治天下。这从治府上，玄烨就满意老四胤禛的严谨。

“你们三兄弟也是进了上书房，最近可是读何书？”玄烨笑着问道。

弘晖是长子，倒是先出了列，回道：“皇玛法，弘晖最近与阿玛正在学习《孝经注疏》，二弟三弟、四弟与五弟，最近同时读得《论语》，六弟与七弟，则是刚开蒙，开始念着《三字经》和《百家姓》。”这时，弘晖恭敬的答完话。

玄烨听完这话，倒是起了心。于是，让伺候的奴才备了纸，道：“光说不练，可是不行。你们兄弟五人，便是给朕写几个字，让朕瞧瞧可是用心。”

兄弟五人一听，这才是上前执笔。弘晡弘昐最是亲近，二倒是同时写下了“学而时习”四字。弘昀、弘时也是捡了《论语》里的话，各自写下了“温固知新”“不己乐乎”四字。

倒是玄烨瞧得出，这四个小阿哥的字，字体虽是稍嫩了些。却也是各有文风笔骨，能看出都是用了心的。当然，其中弘昀可能相较于要差了少许，不过，玄烨也是知道老四的这个儿子，身子骨需要调养，所以，心里还是对几个小孙子满意。

相较于写好的四个弟弟，这时，弘晖这个长兄，才是刚下了笔。胸有成竹，下笔有神。弘晖一笔一划写下四字。

“朕闻上古”。

一见这四字，玄烨看着弘晖，心中震惊。若是说，玄烨这位帝王心中，没有一丝的怀疑，那是不可能的。

可转眼一想，这只是他的临时起意，想考考孙子们的学业。而且，弘晖也是说，最近与老四胤禛学习《孝经注疏》。这“朕闻上古”不过是开篇，唐玄宗唐明皇李隆基所作的书序开头四字。

罢了，也许是天意吧。玄烨此时，如此想到。不过，他越看，倒是越加喜爱弘晖。而且仔细瞧着四字，玄烨倒是能看出，这四字同他的字很是相像，而且更是见着笔挺的风骨和圆通的形态。

“朕倒是瞧得出，你们用了心。往后，还是要继续努力。”玄烨勉力了五个小阿哥一句话，然后，又是道：“好了，时辰不早了，你们下午还有功课，先是跪安吧。”玄烨脸色平静的说了这话。

却是在弘晖、弘晡、弘昐、弘昀、弘时，五个小阿哥跪了安离开后，让玉莹把五人写得字收好了。然后，挥手让奴才退了出去，说道：“这几幅字，玉儿你收好吧。”

玉莹想着弘晖的字，心中虽是不平静。不过，倒也还是点头，把五个小孙子的字收好，准备用小夹子锁好收藏起来。

做好这一切，玉莹才是问道：“皇上，可是午歇会儿？歇歇，人也是精神些。”玉莹建议的问了这话，然后，看着玄烨。

玄烨听后，自然是点头同意。随后，二人回了寝宫。挥手让伺候的奴才退了出去，玉莹自然是亲自动手，为玄烨更了衣。二人都是同躺于榻上时，玉莹倒是难得的看着玄烨闭上眼。随后，她倒是上前，为玄烨按起了头上穴位。

玄烨闭上眼，顺着躺在了玉莹的半做了起来的腿上。玉莹心底暗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一时间，殿里安静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玄烨却是睡着了。玉莹看着在睡梦中，都是微微皱着眉头的皇帝表哥，除了叹气，与注意着皇帝表哥的饮食。她这个后、宫里的女人，却是不能在多为他做些什么了。

安慰的话，想来这位帝王是不会想听的。所以，玉莹此时唯一的感觉就是，不能动的腿，麻了。

可一看到睡着了皇帝表哥，玉莹只得是干做着。慢慢的、轻轻的，继续为皇帝表哥按着穴位。这一觉，在玄烨醒了时，倒是坐起了身，问道：“腿可是麻了？”

“有一些。”玉莹笑着回道。脸上丝毫不露这服腿上的不舒服。

“朕睡了多久？”玄烨问道。倒是伸出手，为玉莹轻轻的捏了捏床木了腿部。

“才小半个时辰，皇上就是还有朝事要忙碌，也是要注意身子骨才成。”玉莹笑着回了话。

“朝事忙碌着。不过，这满朝的王公大臣，朕养他们总是要做事的。”玄烨半嘲讽的笑着说道。话里，无不是对最近上跳下窜的王公大臣们，充满着不合圣意的暗语。

玉莹一听这话，倒是沉默了。她可是无法回答，再加这会儿麻木了腿，开始一阵像电流一样的窜着，那感觉特难受。这应该是血液开始巡环流动了，所以，玉莹也是用了手，慢慢按着腿。眼睛却是看着玄烨。

“臣妾好了。”好小片刻后，玉莹才是说了话。在玄烨好一下没有说话后，又才是起身，小步的走到架子前，拿起了玄烨的衣服。回身，说道：“臣妾为皇上更衣。”

在为玄烨着好装后，玉莹又是为玄烨梳了发。直到系好了黄、色的发绳，玉莹才是笑着说道：“皇上，好了。”

玄烨此时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说了话，问道：“玉儿，朕，可是老了？”

“皇上，您怎么会这样认为呢？”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站在玄烨的身后，同样看着镜中的皇帝表哥。又是说道：“这宫里的胤袆小阿哥，去年才是满了周岁。谁不道是皇上虎龙精神，宫里的鲜花可是开得正艳着，哪个不是盼着皇上的垂怜。”

对于皇帝表哥的生育能力，玉莹是不怀疑的。

说起来，这些年玉莹倒是仔细的想过，她与皇帝表哥之间的感情。他们二人也许不是恋人，却是因为时间太久，彼此是一种亲人。是的，这就像是左手与右手，握在了一起，可能是如白开水一样，淡而无味。

却是经过了时间的沉甸，有一种习惯了。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一个人。也许不是心中最重要的，却是那一抹的痕。是那淡淡暖暖的体温，熟悉而温馨。

“哈哈……”听了玉莹的话，玄烨倒是笑了。可笑过之后，玄烨又是叹气，说道：“玉儿，你可有事，想求着朕的。又或是有事，想跟朕讲讲的。难得有今日，朕想歇歇。到是与玉儿可以好好说说话。”

玉莹听了这话，心中同样要叹气。可面上，她却是微笑着，道：“皇上想与臣妾说话，臣妾倒是欢喜。要不，皇上与臣妾去花园里如何？一杯清茶，加上满园秋色，这天气爽朗，也是正明媚动人的时候。”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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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章皇父（一）

玉莹与玄烨二人同行，在后殿的花园里落了座。伺候的宫人奴才上了煮茶水的器具与点心，玉莹就是挥手让退出下去。随后，自个儿动手开始煮茶。玄烨倒是旁边看着，在冲好第一碗时，倒是端起来，浅浅的饮了一口。

“倒是这个味儿。”玄烨笑着说道。玉莹听后，笑着也是端起了自个儿面前的那一碗茶，同样的轻品了小口，才是回道：“这时节饮茶，也是个乐趣。”

说完后，二人都默默无语。

好一小会儿后，玄烨抬头，望着远处的那小块菜埔。说了话，道：“人说种豆得豆，种瓜得瓜。朕却是瞧不见啊，说起来，玉儿入宫也有三十五年了吧。”

听着玄烨的问题，玉莹笑着回道：“臣妾是十三年入的宫，今个儿都是四十七年了。”玉莹如此有些模糊的回了话。至少未曾看明白前，玉莹倒是不敢在这个时节里搭了什么话。一个不小心，指不定就是犯了什么忌讳。

“朕记得，胤礽是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的生辰。那一天，仁孝逝世，朕立了他为太子。并且昭告天下。”玄烨有些回忆神情的说了话。随后，又是在椅子上向后移了移。

接着又是道：“记得那时，他还很小。朕是这么一点一点，亲自把他一把手一把手养大。这宫里的阿哥格格，哪一个都是没有胤礽这般，在朕的身边长大的。小时候，他病了，朕亲自守着。就是怕他一个小太子，被奴才们欺上瞒下。”

到此时，玄烨的眼前，又是仿佛回忆了那个还是小童子一般，有着一双圆圆小脸，大大眼睛的胤礽。想到这些，玄烨忍不住的，眼角开始湿、润。而在旁边的玉莹，却只得是静静的听着。

在她看来，皇帝表哥此时，只是想找一个听众罢了。也许，这可能是这位帝王，对于废了他一手精心培养的太子，一种对自己的发、泄方法吧。

万事问心，若是心里过了，事情也就过了。

“臣妾不是很明白这中间到底有何事。可臣妾知道，皇上是有一颗慈父之心的。”玉莹微微平缓的说了这句话。这句话，玉莹倒是认为真的。至少，对于废了太子胤礽来说，玄烨到真是当得起慈父的。

不过，对于其它的阿哥嘛，这个可能就得打个折扣了。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到也是有些明白玉莹不会插进他的话题。最多也就是，打打边鼓罢了。他倒是难得笑了一下，又是说道：“朕怕胤礽的太子不稳，十四年十二月十三日就是昭告天下，东宫已定。当即又是以仁孝之名，加封了葛布喇一等公。自古外戚专权名盛，朕为胤礽却是心中每每思量。”

说了这些埋在心中很多年的话，玄烨是越说，越是难过。虽是如此，可真的说后，他又是将那些已经沉于心底的包袱，算是卸了下来。

却是不知道，在一旁听着的玉莹，越是听着，越是冷汗。伴君如伴虎，当年君王的恩典，对于今日来说，却是有负帝望的罪因。

皇帝果然不会错，有错的，就只能是臣子。

玉莹不敢开口，对于她这个还有很多活着牵挂的人来说。在宫里谨慎，是必需要的东西。有道是万言万当，不如一默。

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不如不说，不如不做。

“朕为胤礽这个儿子，做得还够吗？”玄烨反问道。玉莹听这话，真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所以，玉莹只得是将半温的茶，倒在了玄烨差不多空了的茶碗里。

然后，又是端起了自个儿的那一碗茶水，饮了一通后。才是对面前的皇帝表哥回道：“如水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玄烨听了这话后，到是喝起了茶水来。一直到这一碗茶喝了个大半，才是对玉莹说道：“也罢，冷暖自知。”

“朕给太子无上荣耀，现在朕又是废了太子。”玄烨笑着说了话，然后，问着玉莹道：“你对胤礽之事，就不劝解朕吗？”

这话，玄烨就是平平的问道。是的，他近段的时间，可是没少瞧见旁敲侧击，又或是拐弯莫角的话语。

身边的每一人，在玄烨眼中都是有一着另张的面孔。也许，这就是宫里，最根本的真实。所以，玄烨对玉莹的平静，自然是问了话。

“太子是大清的储君，胤礽是皇上的儿子。皇上即是天子，亦是皇父。这事儿，臣妾不应该说，也不必说。”玉莹笑着回了话。

玄烨确是在玉莹倒了茶水后，问道：“若是朕，想问个明白呢？朕想知道，胤礽的事，你到底如何看？”

这时的玄烨，怱然有些不讲理了。他其实有些明白，这为难了玉莹这个做为皇贵妃的人。可是，他想知道答案，不管这答案如何？是真是假，他这个帝王自然会去想个明白的。

玉莹听了这话后，叹了一声，才是回道：“臣妾应该如何皇上，这个答案其实臣妾也是不知道的。”

说到这，玉莹坐在椅子上，拈起了一小块的糕点。然后，咬了一小口，咽了下去。这才是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后，微笑继续说道：“臣妾是皇贵妃，胤禛又是办差的阿哥贝勒。我们母子已经是风尖浪头，臣妾除了退让，除了避闲。却是不知道如何，才是能让那流言非语，远着臣妾的一双儿女。”

这是玉莹在太子被废后，一直思量的事儿。佟家树大招风，老四胤禛已经太出头。无关其它，只是因为做为她佟佳氏玉莹，堂堂皇家外戚佟佳氏的皇贵妃之子。

“太子在位三十五年，臣妾想所有人心中在这之前，太子之位都是应当稳如泰山的。”玉莹笑着又是说了这话，然后，又是道：“说句大敬之语，皇上百年之后，众人眼中的太子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现在，这个未来的天塌了，臣妾只想儿女平平安安就好。其它的，无需要多想。”

是的，无需要多想。因为，这太子还是会再立的嘛。现在，想了也是空想不是。

玄烨听了这话，点了点头。又是看着玉莹，倒是笑着说道：“玉儿倒是心宽啊。”玉莹听了这话，却是笑着回道：“臣妾不过是闲着，想过些安生的日子。有些事，臣妾不愿多想。人活着，总得让自个儿简单点。简单点，才是容易活得开心。”

“这日子开心也是过，不开心同样还是过。既然如此，臣妾确实喜欢让自个过得舒服些。”说完这句话后，玉莹就是又拈了块小点心，自个儿咬下了口。随后，轻嚼了嚼，咽了下去。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八日太子胤礽被废之后。胤禛虽是同大阿哥胤禔一道看管胤礽，不过，倒底本着觉机未曾成熟，而韬光养晦的胤禛自然是本着胤礽为兄长，也曾是在太子的羽翼之下避了风芒的胤禛。倒是在合适的范围内，也是叮嘱着咸安宫的奴才们。好生伺候着了前太子，现在的二阿哥胤礽。

这一晚，胤禛回府后，却是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胤禛一笔一画的认真练着字。因为，他是真正的见识到了，所谓的落地凤凰不落鸡。

前太子，那是何等尊贵的所在。现在，却是在大阿哥胤禔的默许下，居然被那些下作的奴才作践。

还等等，还要等等。胤禛一边练着字，一边平复着心情。

因为，他知道走上了夺嫡的这条路，不成功便成仁。这世间，从来不会有后悔的路可以重来。所以，这一路而来，胤禛告诉自己的唯有一个“慎”字。

每一笔，每一笔。胤禛都是用了心的写着，一直道那一叠叠厚厚的宣纸，都是写了个光。他才是停下了笔。随后，又是唤了暗暗布置的后手之人，道：“告诉下去，都是伏着不动。爷，还要等这天气明朗。”

在那人离开后，胤禛才是离开了书桌前，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看着窗外一轮的明月，胤禛此时只觉得，月凉如水，夜风沁心。

与此同时，在八贝府里同样的，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十阿哥胤我集聚一堂。先是九阿哥说了话，道：“八哥，这可是好机会。大哥可是明言，要助你上位博个铁帽子亲王戴戴。”话里，九阿哥胤禟隐隐的透着一丝的兴奋。

“有了大哥这个长子相助，再是加上九哥背后的财力。八哥，弟弟自然也是会跟舅舅透个信的。相信舅舅那里，自然是不会见外的。”十阿哥此时也是笑着接道。

八阿哥胤禩一听这话，倒仍然是稳重钓鱼台之样。他心里自然明白，有了九弟的财力，加上与福晋的安亲王一系，已经是拿捏住了半个宗室。若是再加上孝昭皇后扭祜禄这一系，大哥背后隐隐的明珠一系，这到也是小半个朝堂了。

加之近些年来，他苦心的经营，胤禩相信，这朝中他自是凭风就能借出八分力。所以，那把椅子，那个位子，他爱新觉罗氏胤禩，自然是想要的。

是啊，想要的。胤禩心底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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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章皇父（二）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十八日，玄烨下了旨意，让八阿哥胤禩彻查废太子一党凌普。玉莹在宫里，自然是不会在意宫外的纷争。她只是沉默在了景仁宫里。

这纷纷的九月落幕，十月的金秋，到是让多年在后、宫里的良妃，很是得意了一把。因为，这十月，玄烨难得的到了良妃寝宫，连着歇了三日。

“子以母贵，母以子荣。娘娘，您就是不去瞧瞧。”静嫔宝珠难得在玉莹耳边，说了这话。玉莹听后，倒是拿着剪刀，正是剪下了花园里那一朵开得正艳的金丝菊。

那朵金丝菊，如有碗口大小。一层一层的浅从开来，次第颜色在阳光中，倒是映着多缕的金色。丝丝卷卷，甚是美丽。玉莹修着枝，才是剪下了几枝旁边的小菊花，这般摆弄来，那般摆弄去。

“这花儿开得艳，总得好时节。有道是有花甚折，莫负的好年华啊。”玉莹叹了话，倒是把手中的花插好在了瓶中。又是添上了几束别的小枝，左右仔细瞧了后，见着合了心意。这才是停了手，然后，让旁边伺候的宫人，将花瓶摆回书房去。

这才是接过了宫人递上的帕子，擦了擦手。随后，又是回了旁边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对静嫔宝珠说道：“别是羡慕她人，你啊，顾好了胤禑阿哥就是个好。”

静嫔宝珠倒是坐了过去，然后，笑着回道：“娘娘说得是，臣妾啊，可是指着老十五。说起来，也是娘娘给得福气不是。”说完话，静嫔倒是端起了小桌上的茶碗，饮了一通气。

“行了，今个儿怎么这时辰得了空闲，来跟本宫这儿凑着？”玉莹倒是笑着说了话。

“也就是娘娘坐得住，您啊，可是不知道，良妃姐姐那儿可是门前热闹着。这不，臣妾就是来娘娘这儿躲个空子呗。”静嫔宝珠笑着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挥了挥手，让伺候的宫人奴才退了开。随后，才是说道：“你啊，就是一张嘴里说着。本宫还是不知道，你是怕麻烦的人。”

说了这话，玉莹倒是正了眼，看着静嫔宝珠，又是笑道：“本宫可是听说，荣妃妹妹和德妃妹妹那儿，可是安静着。”

“可惠妃娘娘、宜妃娘娘，还有良妃娘娘那儿，可就是窜起着门子来着。”静嫔宝珠也是笑着回道。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点了点头。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娴雅进宫给玉莹请安。玉莹倒是笑着让起了身，随后，问了几个小孙子，就是如平时一样，让小阿哥们玩去吧。

然后，又是留下了娴雅一人说说私话。婆媳二人正是聊着，玉莹倒是笑着说了话，道：“最近，你可是没少与老八的媳妇打上交道吧。”

“额娘倒是算得准。这八弟府上与咱们就是两道墙的事儿。最近八弟府上，自然是宾客满门。”娴雅笑着回了话。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挑了眉眼，然后，说道：“本宫可是在宫里，都是得了消息。说是大阿哥胤禔，都是为八阿哥胤禩这位弟弟所折服。在王公大臣面前，可是没少为这位弟弟长脸来着。”

听了额娘这话，娴雅自然是明白的。于是，就是提点的说了句，道：“说起来，媳妇道是听说了一件事。好像是大哥得了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叫什么张大仙人道士来着。说起来，这位居士在京里也是个有名人物。据说这位张居士去八贝勒府为八弟相了面。道是八弟将来必然大贵。”

“这种话，也是能乱传的。莫怕是得意妄形了。”玉莹感叹道。

“额娘说得可不是，媳妇也是瞧着，八贝勒府上不但不避了谣言，还是以此为大喜事。怕是，福祸难料啊。”娴雅附声回道。其实，在她心里明白，就着前一世的记忆，就是知道在这事上，八贝府可是跌进了大坑里。

说起来，这大阿哥直郡王胤禔虽是长子，可真真是在这与皇位相关的事上，件件重要的都是范了浑。忙是帮了不少，可却全是倒忙。

不管是大阿哥自个儿，还是他推出来的八阿哥，可都是尽做了吃力还不讨好的事儿。

“你能明白就好。额娘就是瞧着，老四府上有你，才是个稳妥。”玉莹是真心的赞了娴雅这个媳妇，是个有眼光的。能看远，想来老四胤禛就是能专心忙着朝里的事儿，后院有这么个明白的福晋，倒真是给老四了一个安宁的家宅。

此言不久，玉莹就是在深宫之中，也是得了消息。那个所谓批命八阿哥胤禩贵不可言的张明德，被顺天府捕入了大牢。案子是在审查中，至于结果如何，玉莹不在意。不过，宫里的良妃与惠妃，以及宜妃，倒是非常在意的。必竟这中间，可是牵连到八阿哥胤禩，被动的也是连着了大阿哥胤禔与九阿哥胤禟。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张明德一案算是结了。而此时的玄烨却是得到了顺承郡王的告密，于张明德口中称天命，实乃是为祸皇家之事。一升斗小民，卷入皇权之争，自然，玄烨因废太子之事大怒。

不自然的就是想起了，前面因胤禩查凌普一案，得好于朝臣。当时，玄烨就是起意，掬了八阿哥胤禩，却是九阿哥胤禟与十四阿哥胤禵共同以命相邀挟，以保全胤禩。

看着儿子成党结派，营营权利。玄烨当时就是大怒，训斥九阿哥胤禟和十四阿哥胤禵，道：“你二人岂不是为胤禩登上皇太子这位。而之义气是什么，是那梁山泊的狗屠之辈义气。”

当时，十四阿哥胤禵可是顶了玄烨这个皇父，道是以性命相保，皇阿玛听信谗言。一通话下来，可谓是气得玄烨怒火攻心。当时，玄烨就是拔了剑，若不是旁边的五阿哥胤祺抱住了玄烨的大腿。指不定十四阿哥胤禵，当时就是血溅乾清宫。

所以，这一次张明德的事，更是让玄烨怒气冲天。一道旨意，就是将张明德凌迟处死。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十五日，三阿哥胤祉告发大阿哥胤禔与蒙古喇嘛，用巫魇谋害太子胤礽。玄烨当时得以这个消息，就是神色不定。随后，便是离宫宿于南宛行宫。

在南宛行宫时，玄烨是晚上夜不得安眠。他总是夜半起来看折子，总是翻开了折子。看着上面，朝臣们的私心，从龙之功果然不是常人能拒绝的。

玄烨气急扔下了折子，又是枕着手，躺于小榻上。在烛光中，心思不明。

许久以后，毫无睡意的玄烨起身，打起了棋谱。说起来，玄烨的棋艺并不高，算是寻常的。可这一生以来，他从来未曾输过。因为，这世间敢赢了帝王的二愣，暂时还是没有。所以，大多数他是赢，当然也是少不得有些和棋。

这时，在棋盘上谱着子。玄烨却是不知道不觉中，棋子围成了一个一个城。他半晌手执着黑子，却是再也放不下去了。

权利，皇宫。有人想进来，踩着累累的白骨，爬着想上去。

儿子，皇子。玄烨叹道，他废了太子，以为是可以平衡了朝堂。所以，他才是一直得容忍着胤礽。否则，胤礽这个早已经是不合格的太子，岂是能与诸个办差的兄弟相斗了如此之久。可到底，他是错了。

儿大不由爹。下面的那些儿子，可都是盯着他这个老父亲屁、股下面那把椅子。

朝堂不能乱，大清的万里江山，这时玄烨心中的第一。所以，老2真得被老大巫魇谋害吗？老三是忠心为兄，还是为他这个帝王的欢心？又或是，老大与老八的合谋？老四真得甘为闲王？

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爱新觉罗氏玄烨，是大清的皇帝。是万里锦秀江山的主人，他的一言，可改天地。他想让谁荣华富贵，谁就是得到升天。他想让谁好，就好。他想让谁不好，谁就是不好。

所以，有些事，玄烨明白。难得糊涂，糊涂难得。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二十三日，玄烨病了。在病中，玄烨召见了八阿哥胤禩，随后，又是召见了胤礽。父子谈了平常几句话。在两个阿哥跪安后，玄烨却是哀伤的神色，平静了下来。道是难得，对李德全说了句话，道：“以前之事，往后不可再提。”

在病稍好，玄烨就是起架回了宫里。就是在玄烨秘密操作皇太子一事时，玉莹却是在宫里，静静的过着日子。

康熙四十七年十月末，佟国维因骑马不甚摔断了腿，算是因病体了假。到是胤禛代皇父，前去看了自己的克罗玛法。虽是亲外公与亲外孙，可到底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到也是避着闲。所以，胤禛尽足了礼，就是离开了佟府。

佟国维到是让隆科多这个小舅舅相送，话里暗暗的透出，都是明白着胤禛这个贝勒的为难之处。

“阿玛，伤筋动骨一百天，您可是注意身子骨。”嫡长子叶克书看着佟国维正是看着书籍，忍不住关心的叮嘱道。

此时，进了屋子的隆科多，也是说道：“阿玛，儿子教训了那些个奴才。这马都让惊了，还伤着阿玛。”

谁知道佟国维一听这话，却是让奴才们退了出去。才是对兄弟三人说道：“这腿，应该摔。”平静的回了这话，佟国维看着面前的三个儿子，叶克书、隆科多、德克新。又是道：“不过，隆科多也算是料理了首尾，这次就是算了。往后你们兄弟做事，都是谨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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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章皇父（三）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一十四日，玄烨于召集王公大臣。就皇太子一事，是开始询问群臣，以便行事帝王之意。坐于高高御座之上的玄烨，倒是平静的说了话，道：“皇太子这事，关乎国本。今日朕意，欲问诸位爱卿之意？朕之皇子，何人可当这千均重担？”

皇帝的话是说了，可下面的大臣，哪一个不是人精的。当然，不是有两把刷子的，也是不会爬上到能面见皇帝的那带顶上去了。当然，就是蒙了家族余荫的，也是打小就在豪门斗争中长大。所以，像这种问题，那是不能不谨慎。

玄烨见着下面一时的冷场，便是心数的开了口，道：“诸位爱卿不妨直言。朕岂是以言论罪之人。今日这事，畅所欲言。”

有了玄烨的话，九阿哥胤禟倒是先禀了话，道：“皇阿玛，自古儿臣闻言，立嫡立长。即无嫡长，自是以贤为贵。今日，儿臣举贤不避亲。这诸位兄弟中，当是以八哥最贤德。”说到这，九阿哥胤禟就是行礼，高声道：“皇太子，八哥自是举目众望。”

有了九阿哥这一打头，十阿哥与十四阿哥也是跳了出来，齐齐为八阿哥胤禩张目。此时，玄烨看着下面的一众成年儿子。除了幽禁的胤礽，掬禁起来的胤禔。可以说办差事的儿子，都是在此大殿之上。

可满目望去，除了三阿哥胤祉的旁观，四阿哥胤禛的默言。五阿哥胤祺是不沾干系，七阿哥胤祐是身体缺陷，十二阿哥胤祹也是不问朝政。十三阿哥胤祥乱了分寸，玄烨最近是对这个万分的冷淡。

剩下这些，哪个不是团结在老八的身边。

“臣等保奏八阿哥。”这是在一众阿哥们跳出来后，王公大臣们的集体回应。玄烨听了这话时，是心中冰凉。

皇太子，只有出于上的。是他爱新觉罗氏玄烨，这个帝王属意。

与之相反，下面的八阿哥胤禩听了这话，面上虽是沉静。可他的心里，却是火热与激动的。所以，八阿哥胤禩是微低着视线。很是有一翻，伟岸沉着之气。

“八阿哥胤禩，母系贱族。今日众人一词，可是结党营私，谋逆皇权。”玄烨平静的话里，隐藏着无限的杀机。

一句话，将八阿哥胤禩从云端，打入了尘埃里。手，握里了拳头。八阿哥胤禩心里，那是冷如在了冰天雪地。随即，他微低下头，眼中有着哀伤与不平之意。

有了帝王的话，大臣们是什么，是皇帝的奴才。所以，不管是本来心思如何的。这会儿，都是顺着皇帝的意，开始思考着退路了。

一众的话，自然是各出其词。玄烨瞧着，心里很是不乐意。随后，倒是点拔了一二句，就是让众人退了朝。

胤禛随着众人出了大殿。最后，他看了一眼那上面，高高悬着的“正大光明”四字。眼中，若有笑意一闪而过。而脸上依然是一幅平日带着的平静的表情。

当晚，玄烨宿于养心殿。而第二日，他去了慈安宫，与皇太后博尔吉济特氏说话。在这个冬日时分，慈安宫里正是火龙旺着。自然，那是殿里暖暖的。

“皇帝近日瘦了太多，哀家在这宫里也是不求别的。只是望着皇帝能得个好，就是皇额娘在时，也是在意皇帝的身子骨。”皇太后温和的说着话。

玄烨坐于皇太后帝边的榻上，倒是回了话，道：“皇额娘，朕实不是能放下心啊。胤礽胤禔都是朕的儿子，朕，心里痛着。”说着这话时，玄烨的脸上，自是哀色浓浓。

两个嫡亲的儿子，这是生死相见啊。

皇太后听了这话，叹了一声，道：“皇帝，哀家按说祖宗的规矩，是不能插手朝事的。可这胤礽胤禔也是哀家的孙子。这些，皇帝有问过惠妃的意思？到底，胤禔是她生的儿子。”话里，皇太后的意思，自然是想着让玄烨的怒气，冲在了惠妃的身上。

这后、宫里，别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想在这满是刀光剑影的宫里生存，自是有它的规矩。皇帝虽不是皇太后所生下的，可到底皇太后是皇帝的嫡母。

大清，以孝治天下。所以，皇帝是一直非尊敬皇太后的。太子是皇帝养大的，太子那儿不好找事儿。自然，就是得选胤禔。可相比于胤禔这个皇子阿哥，惠妃这个皇帝N多个女人中，微不足到了一个，却更是上位者眼中，最好的出气地儿。

皇太后当年是不得顺治帝的宠爱，可到底也是在孝庄太皇太后跟前久了。那也不是泥菩萨一般的老太太。宫里的女人，只要是活得有滋有味的，就不会有那些什么善良天真，单纯无暇的小白花。

这一翻话后，玄烨倒是陪着皇太后用膳。随后，回了乾清宫处理朝事。第二日，玄烨又是提了内务府的大臣，将大阿哥胤禔谋害胤礽之事，做了定性。

在这事处理好后，他才是一个人静座于书房之内。直到人想了许久，才是起身去惠妃的寝宫。这是自大阿哥胤禔被掬禁后，玄烨第一次踏后、宫里见到惠妃呐喇氏。

“胤禔系你所出。今日，他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可有何话说？”玄烨平静的问道。语气中，却是寒气深深。

惠妃呐喇氏抬头，看了玄烨一眼，随后，跪于地上低下头，恭敬回道：“胤禔是臣妾亲生儿子。今日他却犯下如此重罪，于皇父不孝，于兄弟不仁。臣妾不敢求皇上罔顾国法，只得痛心请皇上正法行事。”

玄烨听了这话后，却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惠妃。然后，转身离开。

望帝王远去的背影，伏在地上的惠妃，却是痛哭起来。胤禔啊胤禔，不要怪额娘。额娘唯有如此说，才有可能让你的皇父，有一丝的怜悯之情。哪怕只是在帝王眼中的一点，却是可以能让你，苟且偷生。

这一年，大阿哥胤禔三十七岁，被削直郡王爵，圈禁起来。

朝中纷纷扰扰，大戏台上，是你方唱罢，我也登场。而后、宫里，惠妃失了势，良妃同样是无妄哀伤。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末，玄烨歇于景仁宫。

二人独处时，玄烨确是看着玉莹插在花瓶中的梅花，说道：“这几枝红梅，倒是开得不错。”赞了话，玉莹却是笑着与玄烨喝着茶，边是回道：“确实不错，所以，臣妾就修枝，放在书房里。”

“不是说，爱花人都是随花自由盛开。怎么玉儿倒是成了俗人？”玄烨问起了话。倒是用了当初玉莹的回答。

说起这话，玉莹倒是笑着道：“那时候臣妾正是年少，刚是进了宫里。现在看来，这花就是花，不过是用来赏了。枝头上，花瓶里，都是臣妾瞧着。臣妾怎么觉得好些，便就是搁哪儿了。俗人就俗人吧，俗气点，好像也不错。”

玄烨听了这话，倒是认同的点了头。随后，倒是端着茶碗，看了好一小会儿，抬头对玉莹问道：“朕年纪也大了，还记得当年说过，玉儿是朕的妻子。”

说到这，玄烨搁下了茶碗，然后，认真的看着玉莹，问道：“今日，朕再是问一次。玉儿，可是愿意做朕的皇后？”

玉莹听了这话，微微的愣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皇帝表哥，心中起伏不定。皇后，她若是皇后，那么，未来会如何？

九子夺嫡，康熙末年的风起云涌，诸阿哥争位，于她是福是祸？

“皇上，臣妾实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玉莹如此回道。

却又是在玄烨欲开口之前，第一次抢了玄烨的前面说了话，道：“臣妾有些话，想与皇上聊聊。就你是聊天一般，说一说。有些事，太急了之间，臣妾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说清楚心里的话。”

玄烨见着玉莹这般一说，倒是笑了。然后，回道：“也罢，朕倒是仔细听听。朕与玉儿也是随意的聊聊吧。说到底，这三十五年来，朕与玉儿好好说说话的时间，倒真是不算太多。”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

然后，开了口，先是说道：“臣妾十三年入的宫，说起来一转眼间，老四与如意都是做阿玛额娘了。就是臣妾的亲孙弘晖，也是快要娶了福晋。说起来，臣妾的年华昭韵倒是不在了。这宫里当年与臣妾一道入宫的秀女们如何？臣妾自然是清楚的，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心里依依是有数。”

说到这，玉莹微微一停，嘴角含着笑容，又说道：“姑姑是皇上的生母，皇上是臣妾的嫡亲表哥。臣妾忧心，佟佳氏盛世繁华后，不过是烈油亨煮。臣妾一生，也就如此。若胤禛与如意，是皇上与臣妾血脉，臣妾怕只怕太过了。孩子们的福气，臣妾做额娘的，总是想为他们谨慎些。”

“女子为母则强，臣妾只是怕，当不起皇上的皇后。”玉莹苦笑着说道。是的，这话是真的。历史上太子二废二立，若真是如此，她这个做额娘的岂能让儿女站在众人之上，任由火烤。

看着面前表情不变的皇帝表哥，玉莹却是又是说了句话，道：“玉儿心里，却是真的想做玄烨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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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章皇后（一）

玄烨听了玉莹的话，看着她，回道：“朕明白了。”说完，又是起了身，站在她的面前，接着道：“朕的皇后，与朕一起接受天下臣民的膜拜。立于朕侧，与朕同行。”

说完后，执起玉莹的手，又是道：“胤禛已经是阿玛了，在弘晖成婚后，他就很也会成了玛法。他一个堂堂皇子阿哥，岂得避于你之手。朕一辈子，你一辈子，护不了儿女们的一世。朕的妻子，是你。所以，未来的风雨，让儿女去闯闯吧。鹰击长空，鱼潜水底，各自有各的道要行。”

玉莹听了这话，眼框微红，然后，笑着说了话，道：“臣妾，听皇上的。”

说完后，与玄烨十指相握。

抬头，看着玄烨，玉莹脑中关于历史的种种，都是放之脑后了。是啊，她活着自个儿的人生，总要，活在今日里。

也许，她本心只是被历史中的种种，束缚住了。其实，这样就好了。明日是明日的事，当下，她想陪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康熙四十八年，传得费费扬扬的皇太子之事，被另外一件大事，遮盖了过去。那就是皇帝要立皇后了。而此时，已经是是空虚的太子之位，可是为那个嫡子所虚悬。王公大臣们心中，那是本本帐，都是暗自揣摩着帝心。

四贝勒府上，胤禛自然是同样心中喜意暗藏。在书房里，他倒是与幕僚邬思道说着话，道：“关于皇阿玛立后之事，先生如何看？”

“此事，自是利大于弊的。”邬思道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在此，学生先向贝勒爷道喜。这自古以来，立嫡立长。”

“不过，木秀于林，贝勒爷往后怕是要更加小心三分了。”邬思道又是接着说了这话。

胤禛一听后，也是点了点头。其实，这事情他真是知道时，到也是惊了三分。不过，在见着额娘满脸的喜意时，他也是真心高兴。不管皇阿玛心中如何想，他这个做儿子的，总归是想自家额娘过得好。

现在，名正言顺的皇后，皇额娘自然是能光明正大的陪伴在皇阿玛身边。

景仁宫里，玉莹看着面前的皇后冠服，上前，到是仔细打量了一二。其实，与皇贵妃的服饰，倒是挺像的。

不过，像归像。皇后就是皇后，皇贵妃就是皇贵妃。皇后是妻子，而皇贵妃再好听，也不过是一个打着皇家的小妾罢了。

妻与妾，自然是不同的。

妻，是夫同行之人，二人是匹伴的。而妾，不过是个玩意，当然，若得了宠爱，也就是[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Ｗw.QiＳuu.cＯm］个稍稍不同的玩意儿。

在这古代生了四十八年，对于妻与妾这种不同的身份地位与意义。玉莹这半个古人，可谓是了解甚深。

正在她想着时，宫人进来通传，道是佟老太太到了。玉莹一听，就是忙说道：“快去请额娘进来。”

不多时，玉莹见着进来的自个儿额娘，倒是笑着道：“额娘。”然后，和舍里氏却是给女儿行礼。这当口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注视着景仁宫。所以，玉莹也是让自家额娘行好礼后，忙是上前扶着和舍里氏起了身。

“额娘，您可算是来了。”玉莹与和舍里氏坐下后，笑着说道。在宫人上好茶后，就是挥手让伺候的奴才们退了出去。

“我儿，总算是好了。往后，额娘只盼着，你过得更好。”和舍里氏张嘴，笑着又是有些呜咽的说道。说罢，倒是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又是道：“额娘，这是高兴的。”

“额娘，女儿这是喜事儿。您放心，往后只会更好的。”玉莹笑着回了话。然后，才是又问府上如何？在是和舍里道府上一切安好，就是最近贵客总是临门啊。

“阿玛怎么说？”玉莹关切的问道。

“你阿玛自打伤腿，就是想像皇上辞了差事。好在，前几日皇上总算是同意，这不，就是在府里逗弄小曾孙子。”和舍里氏笑着说了话。玉莹听了这话后，点了点头。然后，才是回道：“阿玛心中定是有数的，咱们府上的荣耀够多了。”

随后，母女二人又是聊了几句，玉莹才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额娘离开。

康熙四十八年二月十五日，帝正是行诏，觐皇贵妃佟佳氏为后。二月十八日，举行封后大典。一大早上景仁宫就是忙忙碌碌的。玉莹却是在宫人的伺候下，有条有理的梳妆打扮。

直到整理妥当，看着镜中那个高贵端装，优雅华丽的女子时。玉莹嘴角浅笑，却是不得不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可这份富贵，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至少，玉莹头那重重的冠冕，就是压得她的脖子，有些个累。虽是如此，玉莹还是搭着奴才的手，上了凤撵。行至中宫，与玄烨一道，前往大朝。同帝一起，接受王公大臣们的朝贺。

在下了凤撵时，玉莹与玄烨相揩。帝后一道，立于之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一声还比一声的高呼。那声音，如火。那声音，似水。如火这般，动人心脾。似水无限，神魂昂扬。

这时，微微侧了一眼，看着旁边的玄烨。玉莹，笑了。

在接受完朝贺后，玉莹才是上了凤撵。回到宫里，接受宗室福晋、诰命夫人的叩拜。坐于凤座之上，她看着下面那些宗室福晋、诰命夫人如同木偶般，对她嗑头叩拜。

心中，玉莹是高兴的。

是的，她立于众人之上。这荣华富贵，是多少女子，級級入宫经营所求的。而她，似乎一切都有了。

也许，没有一个一心一意的良人。可玄烨，爱新觉罗.玄烨，对她已经够好了。以这个时代的标准，是她玉莹，佟佳氏玉莹，应该惜福的。

人，总得享受生活。

玉莹已经觉满足了。因为，她是个会让自己在无论如何的情况下，都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人。现在，玉莹就是在接了跪安后。才是回了景仁宫。

按说，皇后自是居于中宫。不过，玉莹依然住是景仁宫，她已经习惯了那里的一草一木。对于这一点，玄烨倒是并没有说什么。实际上，玄烨这位帝王，也是习惯了景仁宫。必竟那宫里，那小块地，都是让他有了许多的乐事。

康熙四十八年五月，这一日，奴才来禀，良妃病重。玉莹倒是使人通知了玄烨。玄烨得了消息，倒是派了小太监回话。到是皇帝会午后去看良妃，今晚也是宿于养心殿。

玉莹得了消息后，倒是赏了小太监。午膳时，胤禛倒是前来陪着玉莹一到用了膳。随后，母子二人倒是难得的说了会儿话。

“额娘听说你近日歇息的可是少了？”玉莹问了话。

“有些差事，倒不是歇息少了。儿子只是近日浅眠了些。”胤禛笑着回了话，然后，又是道：“倒是皇额娘多是注意身子骨，儿子会让福晋多是领着弘晖兄弟进宫给皇额娘请安。儿子有时不在身边，皇额娘也是多用些膳。儿子还记得皇额娘说过，这营养可都是吃出来的。”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笑了笑。然后，才是又说了话，道：“你的心意，做额娘自是明白的。”说着，玉莹停了一下，然后，接着道：“有些话，额娘一直没有说。直到最近，瞧着你克罗玛法将佟府掬着本份行事。这才是想与你说说，必竟娘家若真是不知道谨慎，额娘也是不想扰了你的心思。”

“皇额娘，您讲。”胤禛抬头，认真的说道。

“佟氏，是皇上的外戚。将来，也很有可能是你的外戚。”玉莹说了这话，倒是瞧着自己儿子胤禛的神色平静。心中肯定的几分，喜怒不行于色，倒也是不错。

然后，又是道：“若真是将来，额娘希望你能记着，别让佟氏的女子进宫了。你的儿子，本宫的孙子也一样，佟氏的女子不在嫁入皇家。”

听完这话，胤禛哪还是不明白原因的。他点了头，回道：“皇额娘，儿子明白您的意思。您放心，这事儿子相信，皇阿玛也定是如此想的。”

玉莹笑着回道：“你皇阿玛是一国之君，自然是端平了一碗水。可你是额娘的儿子，万事儿额娘总不想佟氏成了你的后腿。”

“皇额娘，您是您，佟氏是佟氏。”胤禛肯定的回道。然后，看着自家额娘又是道：“皇额娘入宫三十六年，相信皇阿玛心中，皇额娘也是贤惠淑德。佟氏在克罗玛法手里，儿子瞧着也是安安稳稳的。皇额娘，您是太忧了。”

说完这话，胤禛心里倒是对佟氏的知趣，感到满意的。必竟，这些年来佟氏表面上没有给予他，这个皇子任何的支持。可有些隐形的东西，他自然是明白的。

再者说，皇阿玛也是有皇阿玛的考量。他爱新觉罗.胤禛，却是心中也有他的计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凡事预则立，额娘这也算是未雨绸谋吧。”玉莹笑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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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二章皇后（二）

午后，胤禛还有差事，倒是给玉莹跪了安。随后，玉莹倒是午歇得不错，不过，在起身重新梳妆时。却是得了消息，据说玄烨只是赐了不少药材良妃。人却是没有亲自去探望良妃。玉莹听后，倒是沉默了少许时间。

心里有些明白，怕是八阿哥胤禩那里，那玄烨这个做皇父的为难了。必竟，后、宫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依附在皇帝的心思之上。可一旦是有了阿哥，做额娘的就得是为了阿哥们的事儿，在皇帝心里当着那一些传眼色的标识。

“给良妃依着品级送足了药材。另外，吩咐内务府和太医院，仔细着良妃的病情。本宫希望能看着良妃病情近快的康复。”玉莹交待着旁边的的舒舒兰。这事儿后，也就是放了开。到底说，这六宫的女主人，总是宫务要忙碌的。虽说玉莹还是把大半的宫务，分给了荣妃、宜妃、德妃三人，可到底紧要的地方，她还是握在了自个儿的手中。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初，八贝勒府。

八阿哥胤禩这时却是坐在书房，听着九阿哥与十阿哥的争吵。他到是静坐着，脸色平静的听着。许久之后，九阿哥和十阿哥总算是停了话，八阿哥胤禩才是抬了头，对旁边的两个幕僚问道：“两位先生，意下如何？”

“八爷，奴才不知道有句话，当说不说？”温瑞和有些为难的说道。

八阿哥胤禩一听后，倒是开了口，神色暖了几分，声平气宁的问道：“先生但讲无妨。”温瑞和听了这话后，却是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位阿哥，一拱手，问道：“奴才问句不当说的话，三位爷可是有心，敢同当年的索相一般，起兵清君之侧？”

一听这话，屋子里其它众人，都是一惊。八阿哥胤禩做为主心骨之人，心中震惊，面上倒是含而不露。而十阿哥这时却是大声叫道：“你这奴才，可是反天了。”话里，怒气冲天。

九阿哥这时却是接了话，道：“老十，你听完行不？咱们都是皇阿玛的儿子，就当你孝顺。”说了这话后，九阿哥倒是看了一眼温瑞和，然后，又是道：“老十的话是冲了点。今日，这等憮逆之言本阿哥这当没有听到。有些话，可是说不得的。”

八阿哥这时，却是抬头看着温瑞和，说了话，道：“我是知道先生实乃为胤禩考虑。不过，皇阿玛为盛世明君，胤禩身为人子，岂敢有此想法。先生，还是说说有何良策，以解当前的危局。”

温瑞和听了这话后，倒是心中叹了一声。其实，他刚才的话，倒是有一些冒险。不过，到底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话，做做铺垫罢了。于是，他说道：“圣上是明君，这又是一朝盛世。说起来，这自古有云，立嫡立长。这当前，既然圣上立了皇后，自然就是有了嫡子。如此，八爷可是愿意退上一步？”

“退一步。”胤禩笑着回道。说后，又是继续道：“怕只怕，胤禩退不得。”这夺嫡之路，他还能退吗？退了，可就是任人宰割。将来，人为刀咀，我为鱼肉。可到底，胤禩想当着当年的局面，又是看着一心跟随自己的九弟十弟等人。

他总得，为他们找条后路吧。

“这事，我再想想。今日，就到此吧。”八阿哥胤禩，如此回了话。随后，就是打断了欲言又止的九阿哥和十阿哥。

与此同时，四贝勒府上。胤禛倒是平常心态，作为一个在众阿哥中的隐形储君。当前的他，自然不会以为就是风平浪静了。

有道是风雨欲来，这只要一天，没有是坐上那把椅子。胤禛就是不敢有一刻的放松，必竟二阿哥胤礽的前车之见，荫荫不远啊。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十五日，良妃病情加重。玉莹倒是得了消息后，去看了良妃。到时，正好八阿哥胤禩，正守在良妃的床前。玉莹倒是让行礼的八阿哥胤禩起喀。

随后，又是看着说话有些吃力的良妃，对她道：“娘娘，臣妾失礼了。”玉莹听后，倒是叹了一声，回道：“你专心养好病就是。这些礼，等你病好了，一切都是无妨的。”随后，又是看了八阿哥胤禩一眼，意有所指的对良妃道：“老八也是个孝顺的，良妃妹妹若真是为了老八好。倒是要养好了身子骨，也是好逗逗给你添的小孙子才成。”

讲完这些话后，玉莹也就是觉得尽了心。随后，就是离开了良妃的寝宫。一路就是回了景仁宫。其实，这一次去看良妃，玉莹还是思考了再三的。到底，她可不想插手任何宫里其它嫔妃们的私事儿。有些事，是吃力不讨好。不过，到底为了老四胤禛，她还是去了一真趟。必竟，若是老八将来能放下夺嫡之路，胤禛倒也少个敌人，多个帮手不是。

想来，良妃在历史上能为了儿子，重病不吃药活活的逼死自个儿，也是一个宫里的可怜人。可怪谁？怪皇帝，好像也怪不了。皇帝真是在意良妃的出身，其实未必。他只是不想给胤禩这个儿子，那个位子。所以，八阿哥胤禩，可谓是做得多，错得多。

从一开始，玉莹就是旁观者清。瞧着玄烨这位帝王的眼中，八阿哥胤禩是宠络群臣。是不得皇帝眼的，他打从头就没有想过这个儿子继续他的江山与龙椅。

康熙四十八年六月末，良妃的病逝。

良妃的死，让景仁宫的玉莹明白了。有些事，有些人，似乎也不是她能改变的。想到这些，玉莹随后放了开。也罢，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别人是自个儿都不在意她自个儿，她这个外人何必瞎操心。

康熙四十八年九月，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重病。玄烨这位帝王，便是随侍于慈安宫内，玉莹同样是侍奉在了慈安宫。

这件事，让整个的皇宫里，暗气沉沉。

“皇上，您先歇歇，这会儿臣妾在这亲自候着。您白天才是忙完朝政，人不歇息怎么能行。”玉莹看着前朝后、宫两头跟的玄烨，担心的说了话。

到是玄烨听了玉莹的话后，点了头，回道：“朕在小榻上歇歇。若是皇额娘醒，你便是唤醒朕。”

玉莹听着玄烨的交待，到是点了点头，应了话。随后，让宫人伺候着玄烨这位皇帝，在小偏里歇下后，她又守在了皇太后榻前。过了小半个时辰，倒是皇太后人微醒了过来，玉莹忙是问了话，道：“皇额娘，可是先用些药？”

说完，忙是接过了旁边宫人一直温上的药汤。小心的伺候着皇太后，用了小半碗。玉莹才是又是会皇太后，试好了嘴角。问道：“皇上在偏殿刚是小睡了小半个时辰。皇额娘，您看可是唤皇上过来？”

“不用了。”皇太后有些气虚的说了话。然后，倒是握住了玉莹的手，又是慢慢的说道：“哀家歇会儿，皇上也是歇会儿。”

玉莹听了这话，倒是点了点头。

这一侍疾，玉莹倒是连着待在了慈安宫小半个月。直到，皇太后的病情基本痊愈了。在回了景仁宫时，玉莹整个的人，都是瘦了小半圈。

康熙四十八年十月，本来是痊愈的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病情再次复发。而这一次，更是来势凶凶。

玉莹与玄烨在慈安宫里时，只是不住的听着太医们回禀。怕是，此次是一道大坎了。当即，玉莹就是瞧出，旁边的玄烨人微微晃了晃。

说起来，姑姑去得早。当然，这中间没少有孝庄太皇太后的功劳。可玄烨这位皇帝表哥，虽是孝庄太皇太后养大的。到底，这些年来与皇太后也是相处的愉快。而且，皇太后是个大度的，当然，这份大度的养成，中间又是有多少孝庄太皇太后的功劳，玉莹不知道。

而玉莹所知道的就是，皇帝很是在乎这个嫡母。这个嫡母对皇帝帮助也是非常不小，至少蒙古的稳定，朝政里面的和谐，皇太后还是为皇帝助力良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就在皇太后病了半旬之后，在皇太后再次醒来时。到是唤了玄烨和玉莹到跟前。皇太后说了话，道：“哀家想来，也是时日无多了。”

“皇额娘，不会的。”玉莹眼微红的笑着回了话。

皇太后一挥手，打断了玉莹的话。然后，看着玄烨与玉莹二人，道：“难得哀家这会儿有些精神头，哀家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这话一出，玉莹就是有些担的看着玄烨。随后，又是微低下了视线。皇太后此时说了话，道：“哀家这一辈子，虽是不得先帝的宠爱。可有皇帝这个儿子，倒是值了。这些年来，哀家能看得出，皇帝你的孝心。”

说着，皇太后咳了几声，玄烨与玉莹忙是上前为皇太后轻抚背部。皇太后好一下顺了气，接着又是道：“皇后，你往后多陪陪皇帝。别让他一个人，哀家就是走了，也想皇帝过得好。”说到这，皇太后拉起了玉莹的手，放在玄烨的手中。

接着又是道：“你们是夫妻，这一辈子，好好的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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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三章皇后（三）

皇宫钟响，皇太后逝。这一次，守孝之时，看出玄烨这位帝王的伤痛。她只得默默的陪着。陪着玄烨走这一段黑暗的日子。

两个人，分享着一份伤痛，只是为了能让它，变成半份。

而与此同时，八贝勒府第。

八阿哥胤禩却是操写着经书，为自己的额娘祈福。一遍一遍，他的字依是银勾横笔，均均用力。

耳边，满是额娘的话语。“若不是额娘出身卑微连累了你，今日我儿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其它，他爱新觉罗?胤禩并不觉得委屈。有道是男儿心中如铁，自取手中业。少年时，他就是从宫里明白一个道理，争与忍。若是不争，何来今时今日满朝称赞的贤王胤禩。心底不禁暗道，额娘，儿子总会给您争顶凤冠的。胤禩心底的魔障，如此丛生。直到搁了笔，他也是眉目平静，若是仙中嫡人，风采翩翩。

康熙四十八年的十二月来临，玉莹病倒在了景仁宫内。当她醒来时，却是见着了床前的玄烨。“你醒了？”

“皇上，您怎么在这儿。”玉莹问道，人想坐了起来。玄烨瞧着，倒是扶着玉莹半身坐起了身，随后，在背后垫着一个软枕。玄烨接过了宫人递上的药汤，喂了玉莹。这一勺一勺的药汤，倒是喂得玉莹脸红耳赤。

在喝完了药汤，玄烨将碗递给了宫人，又是接过了帕子。轻拭了玉莹的唇角，然后，说道：“太医讲，你是太操劳了。所以，累出病来。”

“臣妾感觉已经好多了，想来无事的。”玉莹笑着回了话。玄烨听后，却是摇了摇头，回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得养养，总要调理好了身子骨。朕还想着你陪朕百年之后。”难得这暧昧暖暖的情话，玉莹倒是如蜜般甜了心头。

玉莹点了点头，回道：“臣妾会的。”说着，玉莹就是执起了玄烨的手，又是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皇上身边，自然是臣妾伴着。”语气里，玉莹放开了心胸，有着理直气壮。

玄烨听后，就是笑了。

这在景仁宫里养着病，玉莹倒也是人悠闲的听着宫人念着话本。这日，娴雅倒是领着小阿哥们进宫来。玉莹就是瞧好了孙子孙女后，就让宫人领着小阿哥小格格先退了出去。

然后，说道：“本宫正病着，别让他们过了病气。”这话是刚落了，如意又是领着外孙进了殿里，这回玉莹可是笑着，就对如意说道：“快些让允宁去找他的表哥表弟们，别陪着额娘了。”如意听了这话，倒是一头的雾水。

还是旁边的娴雅笑着，让宫人领着富察允宁先是告了退。接着，娴雅就是笑着说了话，道：“皇额娘这不是担心她的宝贵金外孙，怕给允宁过了病气。”

如意听了这话，倒是坐在了玉莹近身前，回道：“陪着皇额娘，是女儿和允宁这孙应该的。嫂子就是尽会让皇额娘高兴。女儿可不是就笨了些。”话虽是如此说，可语气里，如意到尽是笑意。

见着面前的女儿与媳妇，玉莹哪是不乐着。

这将养着小半个月，玉莹倒是病情全好了。真是得了太医的全全好话时，她整个的人也是养胖了小半圈来着。有好些个白白嫩嫩的感觉。

到是在见着胤禛请安时，玉莹问道：“额娘瞧着你近日，是越来越有些憔悴。可是有什么难事？”

“皇额娘放心，儿子那都挺好的。”胤禛平和的回了话。到是在胤禛跪安后，玉莹让舒舒兰打探了消息，道：“去仔细的查查，本宫最近的消息，太是蔽塞了些。”

在舒舒兰退下后，玉莹便是去花园里逛逛。这一路行来，各个的嫔妃倒是行了礼。随后，遇着静嫔宝珠，玉莹与宝珠倒是说了两句话。

“娘娘，今个儿可是天气好。”静嫔宝珠笑道。玉莹听后，微笑着点头。正式要答话，却是见着前来的德妃。在德妃行礼，玉莹让起碦后，才是说道：“本宫今日养病，到是少见妹妹们。”

“臣妾瞧着娘娘可是气色正好，满宫里可不就娘娘最是雍容高贵。若是让臣妾说说，除了那国色牡丹这百花之王，其它的可比不得娘娘一二分的美丽。”德妃小心的奉承了玉莹。

玉莹听后只是笑了笑。倒也是不在意，只是少少的说了几句后，才是打道回了景仁宫。回宫后，舒舒兰就是不久回话。道：“娘娘，奴婢听说八阿哥最近又是与宗室王公，走得非常近。八福晋也是在笼络着满朝大臣后院里的诰命夫人们。”

听了这话后，玉莹轻轻地叩着桌面，许久之后，才是回了话，道：“后宫不得干政。把咱们的人收回来，这事，本宫不想咱们的人插手。”舒舒兰听了这话后，便是恭敬的应了话。

当晚，玉莹在玄烨歇于景仁宫时。却是发现这位几日未见到的皇帝老公，有些微微的咳嗽声。玉莹小心为玄烨按了头部，然后，问道：“皇上，臣妾让太医给您请个平安脉可好？”玄烨听后，倒是笑着回道：“朕让太医瞧过了，放心吧。”

见玄烨定了主意，玉莹只得是停了话头。虽是如此，可在康熙四十八年的冬至节，玉莹却是瞧见玄烨让胤禛代他祭了宗庙。而这一日，她都是未曾见到远在养心殿里的皇帝老公。康熙四十八年冬至后，玄烨移居畅春园。从这一日起，这大清的整个国家大事，可都谓是从畅春园里，发向了全国各地。

康熙四十九年的新春。

玄烨回了宫里。玉莹在这一次见到玄烨。发现比起以往以来，玄烨，真的是脸上苍老许多。整个的年末，玉莹都是陪着玄烨，帝后二人同时主持着满宫里，祭祀大事与宫宴。

一翻了新年，康熙四十九年而至。这一年，玄烨五十七岁。新一大开年，这位帝王就是加恩。先是给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加了亲王爵位，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十阿哥胤#加了郡王爵。其它的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贝勒爵，九阿哥胤禟、十二阿哥胤裪、十四阿哥胤禵贝子爵。

这才施了恩几日后，紧接着又是罢了所有阿哥们的差事，各个闭府读书。朝中重臣，内务府马齐、鄂伦岱等，全部轻则免职闭门，重则无故寻了个错，给冤在了大牢里。

倒是玉莹在宫里，小心的避着朝中的风波。

“赔朕去畅春园吧。你也是去瞧瞧，那里倒是有几分江南风光。”玄烨在二人独处时，笑着对玉莹说了话。玉莹听后，回道：“在皇上身边，臣妾瞧着就好了。”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移居畅春园。对于宫里宫外是否会有别的猜测，又或其它什么皇后独占帝心之类的话，玉莹倒不在意。毕竟说实话，她也是有孙子的人，有些话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了。

少不得，在畅春园里的日子，玄烨倒是领着玉莹。二人一起游游园，又或是花间几杯清茶。偶尔也是有两分，小夫妻在江南园林里，过过晚年蜜月的感觉。

“这畅春园，玉儿可是喜欢？”玄烨难得问了话。玉莹听后就是笑着折了一枝花，回道：“花不媚人，人自醉。臣妾喜欢这儿，这儿只有皇上和臣妾，有玄烨和玉儿。”

然后，又是将拿起了早准备好的小剪，修了花枝插于玉瓶之内，又是道：“若不是知道这是畅春园。臣妾就这么与皇上过着日子，臣妾有时候真会以为，这会不会是江南某个园林里，玄烨和玉儿一对小夫妻。”

玄烨听后，笑了。然后，回道：“玉儿倒是敢想。”心里却是暗道，也好，想来有段日子，也是足以安慰那些在宫里的默默生活了。

“臣妾自然是敢想的。”玉莹笑着回了话。话里。倒是有着温暖的风情。

玄烨这时，却是轻咳了两声。玉莹瞧见后，忙是拿出早先备上的披风，为玄烨披好。才是说道：“皇上这病，倒是得换个太医瞧瞧了。这都好些时日了，也不见痊愈。”

“小毛病罢了。”玄烨摆了下手，回道。

虽是如此说，可就是在五日后，玄烨突然重病，卧倒在了畅春园的榻上。玉莹却是太医诊了后，整个的人愣了。她不敢相信太医的话。

“玉儿，怎么了？”玄烨这时清醒过来，人倒是有些虚弱的问道。

“臣妾没事的。”玉莹眨了眨眼睛，倒是挤出个笑容回道。玄烨却是认真的看着她，然后，问道：“你知道朕的病情了？”神情很是变了，那苍白瘦弱的身躯，一下子里有了无穷的气势。

这是帝王之威威临。而玉莹却是好一下，点了下头。玄烨突然松泄可下来，然后，平静的说道：“也罢，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是留在朕的身边吧。这院子，朕已经是着人封了。”

玉莹这时却是一下子有些明白过来了。她好一下后，回道：“恩，依皇上的意思吧。臣妾在这，也好。”她忽然想到，既然这一切都是面前帝王安排好了的，想来，有些事不用她操心。这位帝王会比她更在意这万里江山的。所以，想来外面的老四和如意，还有佟府，都应该是能过了这一次吧。

玄烨，会好吧。这会不会，只是一场大坎，过了，也就是好了。玉莹如此想到。

玄烨此时，倒是叹了一口声，随后让玉莹服侍他歇下了。

康熙四十九年二月初十，八阿哥一党在得知玄烨病重时，密谋京都大营兵权。准备，最后一搏。而这一日，宗室王爷们，皇子阿哥们都是被请到了畅春园内。

“朕，幼冲之龄，得登大宝。侍事谨慎，唯祖宗基业??????”这时，最是得玄烨信任的汉臣张廷玉，却是正念着那足足有几本孝经长的皇帝箴言，这份又臭又长的东西。倒是让下面跪着的一众阿哥和宗室们都是心中有几分明白。怕是，天要变了。

直到，前往乾清宫的太监回来。才是宣读了圣旨。“朕之嫡子胤禛，人品贵重，深省朕躬。着其继皇帝位。钦此。”

话落，畅春园里一阵汹汹而来的脚步声。八阿哥胤禩拳头紧握，抬头，却是见九门提督隆科多匆匆领兵而来。随后，跪拜道：“奴才隆科多，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刚落，那一众而来的京都领兵大将与众绿营兵丁，都是高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宗室王爷们与殿里的阿哥们，同样是跪了下来高呼道。八阿哥胤禩，微低下了头，眼中满是不甘心。随后，才是跪下来。

畅春园内屋里，玉莹却是坐在床头边。看着已经是闭上了眼睛的玄烨，泪从眼角不住的流出。喃喃的道：“我会好好活着的。就像你说的，这畅春园里日子，足够我后半辈子安慰自个儿了。”

康熙四十九年，帝逝。帝之嫡子爱新觉罗?胤禛继位。次年，改年号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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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四章朕（完结）

“皇帝，你不悔？”玉莹看着面前身着帝王冠服的胤禛，语气平和的问道。

“家国天下，朕问心无愧。”胤禛平静的回道。

虽然早知道儿子的态度，可玉莹心里还是叹了一声。然后，抬眼看着刚敢果决的胤禛，平静的说道：“你无悔，可哀家有悔。哀家这个老太后在意，哀家不能让自个儿的儿子劳心劳力，最后却是任人在青史之上，肆意抹黑。”

“身后之名，朕不在意。朕只要大清万里江山，稳如泰山。”胤禛肯定的回道。然后，又是看自家的皇额娘，平和了少许的语气，安慰道：“皇额娘，其它的，随人意吧。”

玉莹听后，却是摇了摇头，道：“皇子阿哥，哪有吃素的。你那些兄弟，哀家知道。哀家只是希望，皇帝能留下他们一条命。”说到这，玉莹抬头看胤禛，眼神有着哀求，然后，又是道：“让他们都活着吧，哀家总想让他们都亲眼瞧见，皇帝治理下的大清盛世。让他们输得心里不服气，口里却是要一定服气的。”

胤禛听了这话后，却是难得的笑了。然后，回道：“朕，依了皇额娘。”

这一年，雍正元年十月。

雍正元年十二月，帝推行“摊丁入亩”。以改过去，人、丁双收标准，减轻了无地少地农民负担。直至乾安年间，改革推广全国。

雍正二年十二月，帝推行“羡耗归公”。其火耗，一分为三，一为地方官留用，用以养廉。二为地方弥补亏空。三为地方公用。

雍正三年十二月，帝推行“改土归流”。稳定地方政治。

雍正四年十二月，帝“废除贱籍”。

雍正十年十二月，乾安帝爱新觉罗弘晖支持船队南下南洋，发现新大陆（澳洲）。帝闻新大陆盛产金矿，特命名金洲（今澳大利亚）。皇子弘辅，自请为总督，开发金洲。

雍正十二年二月，苏禄献国，帝许之，以为苏禄省。特加苏禄国主为归义公爵。

雍正十九年，皇太后逝。谥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洛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

雍正二十年，帝逝。帝之嫡长子，爱新觉罗?弘晖继位，改年号乾安。

乾安帝在位四十年，其间重视农业与商业，江南沿海，广东沿海，更是与金洲互通有无，海运繁荣。

乾安四十年，帝逝。帝之嫡长子继位，改年号嘉光。

嘉光帝在位三十年，其间满汉矛盾，日益加重。江南商业，更是进入了资本主义的初期。为这个大清的水面之下，隐下了熊熊烈火。

嘉光三十年，帝逝。帝之嫡长子继位，改年号道宁。

道宁十年，江南地方之上，满洲督抚，官逼民反。这一乱，至道宁十五年，乱遂平。

道宁十五年，全国各地，大清的统治开始风雨飘摇。

道宁十七年，帝逝。帝之嫡长子，七岁幼主继位。改年号咸庆。

咸庆二年，幼帝逝于宫变，随后，江南、湖广，天下纷纷清君之侧。这一乱，天地改色。其间，战乱不停。

直到十五年后，共和国成立。

共和国一百六十年九月，一个京都中学的学生醒来后，做了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他见到了，一位传说中帝王的一生。那位帝王，名叫爱新觉罗?胤禛。随后，他去京都图书馆里，看了关于那个帝王史上的记录。

“你们有看电视剧吗？我是说最近，那个叫《宫》的电视剧，是穿越到清朝的，挺不错说，偶要是穿越就好了。”一个长发女生说道。

“那你们喜欢哪个阿哥啊？”一个短发女生问道。

“自然是乾安帝了，那个演乾安帝的好帅哦。”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插了话说道。

“我喜欢孝懿仁皇后，就是乾安帝的皇祖母。话说，人家姑姑是皇后，老公是皇帝，儿子是皇帝，孙子还是皇帝。这是多有福气的女人啊。比起金屋藏娇的陈阿娇，那可是幸福不知几千倍了。”旁边另外一个带着眼镜的女生笑着回了话。

旁边，正是看着《雍正大帝》的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继续看书。当晚，他借了书，回到家里。倒是躺在床上。

不自然是想起了关于，那个爱新觉罗氏皇家的末代史来。

共和前的十五年战乱，满人三分之二死于汉人的报复之下。到今日全国，已经是无一满姓。那个爱新觉罗氏皇族，除了雍正年间远去金洲的宝亲王弘辅一系，还有后裔血脉外。其它的清朝皇族，应该是都逝于那纷纷乱世了。

想到这些，他一个学生，也不得不说，历史真是有些轮回的东西。当年清朝那些在明末年间的血债，倒真是全应在了这个皇族末世之中了。

随后，又是想到，他一个学生。想这些干什么？

这一年，他十五岁，名叫朱允真。在五十年后，他成了这个共和国的领导人之一时，倒是看满目山河，公民公仆。

那一日，他登上了京城的燕山。临于山顶之巅，依稀间，仿佛又是看见了。当年那个梦中的帝王，问万里山河，鼎之轻重？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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