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族传奇]《荒野谜情》 作者:煓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时族,一个神秘且具有长久历史的家族。传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担任神与人之间的沟通桥梁。神秘的时族上承神人的血统,下接凡夫的血脉,既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却又同时拥有凡人的身体,可谓是神与人的综合体。 然而,并非每一个时族人都具如此的神秘力量。除了族长及其旁系血亲之外,其余的时族人,充其量只是这个圈内的子弟兵,全凭族长调度。一般而言,族长一职非以公平竞争得来而是世袭。举凡族长所生之子,皆以“天、地、人“为尾字,中间再依照族谱记载之部首为根基命名之。凡“天“字者,即为族长,世袭族长之位,除非族长意外身亡,才能由“地“字往上递补遗缺。又按照一般情况划分“东、西、南、北“四大护法,这四大护法又是由上一任的“地“与“人“所生的子嗣继承,以此类推。 时族这个神秘的组织,其实是介于黑与白之间的地下组织,他们为政府做事,又不被承认,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政府也管不住他们,因为时族成员除了都是社会的精英、除了具有良好的政商关系之外,自远古时代即传承下来的神秘血统也帮了一个大忙,让政府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 时追地,现任族长之弟,为人冷淡,心思难以捉摸,是除了时违天以外,时族的第二号人物。 今天,时追地照例接下政府所托的某个任务,来到南美洲的某个小国家,身边还带了个老是出错的陈明浩。 至于故事将如何展开,且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一章 盖亚纳,一个位于南美洲北部的小国。其地理位置刚好夹于苏利南和委内瑞拉之间,南接巴西,主要的语言是英语,几十年以前还是英国的属地,独立之后,新政府致力于拓展贸易吸引外资,几十年下来,颇有小成。 在所有来此开发的财团中,其中又以人称“雷老“的华裔富商雷汉钟最有斩获。雷汉钟早年发迹于美国,原先经营洗衣店的连锁生意,而后转型改为从事高科技零件的组装及贩卖,一直到近年来才开始着手零组件的研发工作,并于去年获得一项重要的突破。这项重要的突破不但使得雷汉钟的“雷氏科技“屡获暴利,而且还因此获得与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的合作机会,其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不可同日而语。长袖善舞的雷汉钟不但生意做得精,为人也颇为豪爽,人脉极广,上自美国总统,下至浮不上抬面的地下组织,无一不是他交游的对象,外交手腕一流。 仅仅花了二十年不到的时间就跃上世界舞台的雷汉钟,可谓是春风得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一生顺遂,唯一的败笔是生了个任性骄纵的女儿——雷黛薇。 雷黛薇是雷汉钟的独生女,长相艳丽,身材惹火,平日靠着她爹的权势作威作福,男友一个换过一个,落跑新娘演得比谁都勤。传说被她在大喜之日或是订婚宴上抛弃的新郎,多到可以装满铁达尼号。虽然明知和她订婚跟自杀行为没两样,但等着排队受死的男主角却仍是络绎不绝,只能说她身为雷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太迷人了,所以每个追求她的男人都不介意玩玩“俄罗斯轮盘“,赌赌自身的运气,或许哪天哪个男人的运气够好,能成为枪口下余生的幸运儿也说不定。 每个男人都这么想,每个男人却又倒霉的出局。经过了N次的反复排练后,此刻,俄罗斯轮盘的枪口再次对准一位刚出炉的幸运儿,来自美国的年轻实业家——罗杰·伦斯。今天便是他和雷黛薇小姐的文定大喜之日,雷老特地选在盖亚纳举行,目的就是想借机宣扬他的财富和拉拢他未来的女婿。像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的场面,而时追地凑巧也在受邀行列。 抬起一双淡褐色的眼睛,时追地无聊地看着眼前来往的人潮,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触着酒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追地,你怎么都不吃东西,这儿的食物不错哩。”跟着来的陈明浩满嘴食物的靠近时追地,手上还拿着一大盘海鲜。 “你这么会吃,当心撑死你。”时追地要笑不笑地冷睇矮他半截的陈明浩,微挑的嘴角完全看不出心情好坏。 “有什么关系。”陈明浩还是猛吃。”我就想不通,你不吃东西的话,干么上这儿来?”他边吃边发问。 说也奇怪,他们的任务昨天就结束了,追地干么还特地留下来参加雷家的订婚宴会?而且今天的宴会又不是多重要的宴会,只是一个普通的订婚宴,按理说,除非是有重要的任务必须在这种场合进行,否则追地是不会主动参加这类聚会的。因为追地的身材太好,人又长得太帅,很容易成为人群的焦点,为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时追地懒得回答陈明浩的问话,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景象,淡透的眼睛空茫得像捕捉不到焦距的镜头,只有最接近他的人才知道这只是假象,真实的他其实敏锐无比。 陈明浩耸耸肩,对于时追地冷淡的反应早已见怪不怪。反正他从小就是个怪胎,和他当了二十几年的朋友,也没见他改变过。怪只怪当初耳根子太软,硬是被他拖进组织,今日才会落了个东奔西跑的命运。 一想起之前的遭遇,陈明浩不由得一阵悲伤,丢进嘴巴里的东西也越塞越多。真不知道前世是造了什么孽,这世才会落在时家人的手里供他们差遣。这差遣还不打紧,老是玩命才真的可怕。前些日子为了帮遥人顺利达成任务,他差点被夏落声扒掉了一层皮,都怪遥人莫名其妙的幽默感,硬说他是她的未婚夫,害得夏落声醋劲大发,发誓非把他拖去斩了不可。幸好后来皆大欢喜,遥人不但顺利达成任务,还顺道拐了个好用的老公回家,他的一条小命才算捡了回来。 不过,跟在追地身边,情形也好不了多少。追地是组织中仅次于违天的重要人物,手边的任务多到忙不完,而他这个跟班的,也只好忙着跟进跟出,整个地球不停地跑,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他终于知道,“跟着地球跑“这节目的外场主持人,心里是做何感想了,简直虐待人嘛! 就在他越想越委屈,嘴里的食物也不停地猛塞时,身旁的追地突然直起身,淡淡地丢下一句:“走了。” 顿时,陈明浩满嘴的食物全卡在喉咙里,好不容易拍了老半天才拍下去。 “咳咳!”陈明浩满脸通红地猛咳。”走……走到哪里去?” “离开。”时追地头也懒得回地回答,长腿跨得比谁都快。 “可是,我的东西还没吃完……”陈明浩心有不甘地瞪着盘子内的食物,硬是不肯放手。 “那你就慢慢吃吧。”时追地耸耸肩,挑明了他再不跟上就自己想办法回台湾,逼得陈明浩只好赶快跟上去。 “等等我啊!”这会儿陈明浩为了追上长手长脚的时追地,只好随便将盘子硬塞给其他还在用餐的人,跟着时追地的屁股后跑。 “等等,追地!我们的车不在那边,在停车场……”陈明浩气喘吁吁地提醒走得飞快的时追地,他们的车子停在靠进大门转弯的角落,而非雷宅后院的树林中。 “我知道。”时追地的脚步还是一样快。 “那你还……”陈明浩的抱怨声在看见眼前的直升机后猛然止住。 这不是时族的直升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直……直升机是什么时候送过来的?”怎么他都不知道。 “在你拚命吃的时候。”时追地睨他一眼,瞟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难怪在他神游的时候,隐约间仿佛听见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原来那不是他的幻觉,而是真的。 “我们要搭这个回国吗?”陈明浩颤抖地问,脸色苍白地瞪着漆有龙腾图样的直升机,那是时族特有的标帜。如果真的要搭这玩意儿一路飞回台湾,那简直比死还痛苦。 “嗯哼。”时追地随便哼了两声,算是回答。 我惨了,吾命休矣! 收起悲伤的泪水,陈明浩认命地跟着时追地跳上直升机。他早知道组织里那一群没人性的家伙绝不会让他太好过,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没人性到连帮他买张返国的机票都不肯,硬要他一路颠簸呕吐回家。 “拿着。”一上直升机,时追地就丢了一副降落伞给他,丢得陈明浩一阵莫名其妙。 “干么丢这个给我?”他满头雾水地看着手中的降落伞,不明所以。 “你最好收着,待会儿用得到。”时追地满不在乎地扣上安全带,准备发动引擎,逼得陈明浩也只好快快扣上安全带,免得被甩在空中。 没良心的家伙,要派也不派大一点的直升机,送架两人座的直升机干么?动也不能动,连翻身都难,稍微坐过去一点还会有掉出直升机之虞,唯一较空的地方只剩机尾的置物架,而他可不想吊机尾回家。 说到机尾,陈明浩稍稍瞥了瞥后头的置物架,一脸纳闷。也不知道里头藏了什么东西,只见一块黑色的大布下有一团圆圆的凸起,看起来还真诡异。 但是,再诡异也没他手上的降落伞来得诡异。追地究竟想干什么,好端端的干么塞降落伞给他? 陈明浩不解,不过头顶上嗡嗡作响的螺旋桨声他倒认识得很,再不坐好小命可能要没啦! 于是他端正坐好,闭上眼睛,等待时追地用高超的驾驶技术将他们送入半空中,开始他们回家的路程。 一阵折腾之后,直升机终于升上空中,陈明浩这才敢稍稍睁开眼睛,俯视地面上的风景。怎知不看还好,一看反而尖叫。 “追追追……追地!”陈明浩猛吞口水。 时追地又是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为什么直升机一直往南飞,我们不是要回台湾吗?”妈妈咪呀!底下那一团绿色的东西, 不会刚好就是亚马逊河流域的热带雨林吧? “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们要回台湾?”时追地悠悠哉哉地握紧操纵杆,轻轻松松地加速。直升机瞬间有如子弹,直往那个叫“野性亚马逊“的地方射去。 “我们不回台湾?”陈明浩的脸色比鬼还难看。”那我们要去哪里?”千万别告诉他要去热 带雨林度假,拜托。 “去巴西。”时追地斜睨了他一眼,淡透的眼睛不着痕迹地瞥往机尾的方向。 “巴西?!” 这句话同时引来两个人的尖叫。一个是陈明浩,另一个则是机尾的黑布块,这会儿正从安静的道具变成活动的魔鬼,突地跑出来吓人。 “哇啊!”陈明浩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要不是安全带救了他,他早掉出直升机外了。 “你你你、你是谁啊?!”陈明浩惊魂未定地看着刚从黑布块中冲出来的大美人,差点被她吓掉半条命。 “谁理你啊,让开!”身穿银色礼服的雷黛薇一手拨开残留的布块,另一手撩起裙摆,身体往前一倾,就想占据陈明浩的位置。 “喂喂喂,你不要硬塞进来,很危险呀!”顾不得她是哪来的疯子,陈明浩只求她不要乱来,整架直升机在她的强力推挤下变得摇摇晃晃,看起来危险极了。 但雷黛薇才懒得理他,她只想跟背对着她的驾驶员说话。 “让开,我要跟驾驶员说话!”她长腿一跨,眼看着就要越雷池占地盘,逼得陈明浩只好死守原位,以免被丢出机外。 “休想我会让位。”他也很坚持。 于是乎,他们一个在后面拚命地挤,另一个死赖在前方的副驾驶位置,谁也不肯放手。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冷静的只剩手握操纵杆的时追地,不痛不痒地继续飞他的直升机,连吭都没吭一声。 没办法,雷黛薇只好自力救济,伸出涂满红蔻丹的纤纤玉指,像个八爪鱼似的抵住陈明浩的下巴,硬是要和时追地说话。 “嗯、嗯。”可怜的陈明浩就要断气了,但还是不肯让位。 雷黛薇好不容易终于爬到驾驶座后面,这才逮着机会跟时追地说话,她才不要去巴西。 “转回去!”她在驾驶座的后面大喊,身旁同时传来呼呼的狂风声。 没反应,大概是风太大了。死扳住陈明浩的脸不让他开口,雷黛薇再接再厉。 “我说,转回去!”她尽可能的大吼。”我不是要去巴西,你快把直升机调回原来的方向! “可恶,这个驾驶员是聋了不成,怎么都不说话? 没法说话的陈明浩心想她死定了,追地这个人最忌讳的就是命令,除了违天哥的命令外,他谁也不听,而且那还是因为违天哥是族长不得不从的缘故。 果然,一直没反应的时追地终于缓缓地转过头来,用一双淡透、明亮有如皎月的美眸看着一脸嚣张的雷黛薇,要笑不笑地睨着她。”我就是要去巴西,不高兴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跳机,没人会阻止你。”厚薄适中的嘴唇因这句话扬起一道美丽的弧度,在阴影的衬托下勾出动人心魄的表情,看呆了始终咆哮的雷黛薇。 这个人……好美!她不自觉的张大嘴,瞪大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美得惊人的时追地,口水差点流下来。 “我……我……我……”她的我字在时追地的脸完全转正之后,倏地卡qi书+奇书-齐书在喉咙里,唯一能动的只剩贪婪的眼睛。 他绝对是她所见过最完美的人类,她敢发誓,就算是罗杰也没他来得这么出色迷人! “我想你还是闭上嘴会比较可爱一点,雷黛薇小姐。”时追地冷冷地说。”很难想象当你的未婚夫知道你又逃婚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逃婚! 这两个字同时解除了两个人的魔咒,一个是下巴快脱臼的陈明浩,另一是惊讶到眼珠子快掉下来的雷黛薇,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一脸冷漠的时追地,表情极为雷同。 “追地,你知道她是谁?”陈明浩不敢置信地询问时追地,两手拚命矫正变形的下巴。 “当然知道,否则我怎么会叫人把直升机送过来?”时追地淡淡地看着陈明浩,一点也不惊讶他过于痴呆的表情。 “难怪你坚持留下来参加雷家的婚宴,原来是为了帮雷老捉回逃婚的女儿。”他就说嘛,好端端的,追地怎么会现身在他最讨厌的场合,还莫名其妙的找了架直升机来? “很高兴你终于明白我的用意,现在你可以准备跳机了。”时追地懒得跟陈明浩这个白痴说明,事情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他还有要事待办,没空跟他嗦。 “跳机?!”陈明浩的眼珠子因时追地这句话凸暴到最高点,颤抖的手指拚命地指着跟他一样惊讶的雷黛薇,不服气的抗议。 “为什么是我跳机,为什么不是她跳机?”陈明浩死也不从。”我可以免费把降落伞借给她,不跟她收钱。”说着说着,他把手中的降落伞转送给雷黛薇,结果被甩了回来。 “谁跟你跳伞,笨蛋!要跳你自己跳!”她才懒得理眼前的白痴,她比较关心她的前途。 于是她转向时追地,试图买通他。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我也不跟你多嗦。”她娇嗔,相信他一定会一定会答应她的条件。”这样吧,只要你能把我平安送到台湾,我就给你一大笔钱。” 果然,再冷漠美丽的雕像也会因为绿花花的美钞而心动,眼前的男子,就是一例。 “哦,你能给多少?”时追地挑了挑嘴角,稍稍表现出一点兴致来。 “一万美金。”她像女神般骄傲地开价。 时追地连头都懒得摇,只是拿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她。 “两万美金。” 他还是不开口。 “三万美金。”够多了吧! “四万美金。”居然没反应? “五万美金!”够了,这个人未免太狮子大开口,载一个人都快可以买半架直升机了。 “你到底要多少?”雷黛薇气得跳脚,双手插腰瞪着时追地。 “不多,一块小小的晶片。”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同时吓坏了两个人。 “我没有什么晶片。”雷黛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陈明浩也一样。 “是吗?”时追地撤撇嘴角,淡透的眼睛摆明了不信。 “什么晶片……”陈明治也是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项任务。 “跳机。”时追地忽地转而命令陈明浩。既然对方装傻,他就陪她玩到底。 “我不要,打死我都不要跳。”陈明浩宁死不屈。他又不是傻子,由上往下跳少说也有几百公尺,他不摔断腿才怪。 “立刻跳。”时追地下最后通牒。 “别想,有本事你把我丢下去好了。”二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他就不信追地狠得下心下手,陈明浩赌气地想。 几分钟之后,他还是跳下了直升机。 “救命啊——” 陈明浩凄厉的回音充满整个山谷,雷黛薇吞吞口水,顺便抛下一个十字架为他默哀,被人丢下直升机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 只可惜很快地,她便发现自己没有多余的同情心为罹难者哀悼,因为恶魔的爪子早已磨利了等她,她就是下一个受害者,而且恶魔还意外地迷人。 “不想和他一样就把晶片交出来。”时追地美丽的脸还是一样平静,俨然是杀人魔发作时的前兆。 “我刚才就告诉过你,我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晶片!”雷黛薇沮丧得快发疯,她谁的直升机不好躲,偏偏选了这个疯子的直升机躲,瞧瞧她现在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 不肯交出晶片?这小妮子的胆子还真大嘛。”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时追地嘴角微挑,坐回位置,将原先因为强行丢下陈明浩而改成的自动驾驶系统,扳回到手动,继续往南飞去。 “你……你要把我载到哪儿去?”雷大小姐这下可慌了,一双美丽的眼睛也不停地瞥往底下的景色,不晓得他要将她载到哪里。 “待会儿就知道。”时追地淡淡地说,好像随便绑架一个人算不了什么。 雷黛薇傻眼了,她原本是要逃婚的,怎么逃着逃着,竟逃到了一个神经病的手里?! 谁来救救她? ??? 雷黛薇不知道哪一样比较糟糕,是碰见英俊迷人的神经病,还是落在心机深沉的未婚夫手里?总之,她雷黛薇这一生从没像此刻这么惨过。 她困难地咽下口水,睁大眼睛看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时追地,后者正离她不到一公尺远,正确说来应该是不到五十公分,他不但不发一言,而且正用着一双媲美黄金弯月的眼睛打量着她,从上而下,由下而上,每一寸都不放过,比她父亲公司研发的新型红外线扫描器还可怕。 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嘛!雷黛薇都快哭出来了。自从几分钟前他们降落在这只有天知道的浓密丛林中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相同的动作、相同的表情,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像,只是这具雕像比大卫像还更具研究价值,因为他会开口说话。 “把衣服脱下来。”他说。 深具研究价值的雕像突然开口来上这么一句,吓坏了原本就心脏脆弱的她。 “把衣服……脱下来?”雷黛薇目瞪口呆地看着时追地的脸,不确定她是否听错了。 “给你三十秒的时间,你最好动作快。”时追地还是睨着她,雷黛薇顿时僵成木头人,动也动不了。 他居然要她脱衣服,莫非她遇见变态的色狼? 再一次地,雷黛薇猛吞口水,考虑着要不要照他的话去做。在她尊贵的一生中,看过无数只不同品种、不同国籍的色狼,就是没看过像他这么迷人的。不可否认,她的眼睛早在他回眸时就晕眩了,从此再也移不开。她的心脏因他的过于接近,而跳动得有如墨西哥跳豆,一上一下失去了节奏,自此抓不回来。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她该考虑的是她的名誉和自尊,堂堂雷家的大小姐怎可因他的一句话就自动宽衣解带,少说也得坚持一下,小小展现一下女性的矜持。 于是她开始讨价还价。”三十秒钟太少了,至少也该多给我几分钟的时间,培养一下气氛……”没有烛光晚餐,至少也该来几句甜言蜜语吧,否则那多没情调。 “培养气氛?”时追地扬起一边嘴角看着雷黛薇,怀疑自己遇见了白痴。 “对……对啊!气氛很重要。”雷大小姐理直气壮。”虽然我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可是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雷家大小姐,你应该先追求我,然后再谈这么亲密的事才对。”话没说两句就要人脱衣服,像什么话! “你是说,我弄错顺序了?”听见她荒谬的推理之后,时追地索性连另一边的嘴角也一并抬起,确定他是遇见白痴了。 “那当然。”雷黛薇长吁了一口气,很高兴他终于开始表现出理智。 “通常呢?我坚持我的追求者,一定得送我宝石,最低限度也要有满山满谷的花。还有,我最讨厌百合,纯洁得令人作呕,和我的外型一点也不配。如果你要送我花的话,最好送'嘉德丽亚兰',只有像它这么高贵的兰花之王,才能配得起我高贵的气质。其余的花全是一些庸脂俗粉,千万不要拿来送我,我不接受——” “别担心,我绝不会送你其他种类的花。”时追地柔柔地阻断她滔滔不绝的发言。难得遇见这么自大的女人,真不愧是雷老教育下的失败作品。 “像你这种女人只配满坑满谷的猪笼草,事实上,这里就有一堆。”说这话时,时追地难得露出了笑容,看傻了雷黛薇。 “猪笼草?”雷黛薇根本不知道自个儿答了些什么,事实上她已经看呆了。如果说绷着脸的他是个雕像般的恶魔,那么露齿微笑的他就像个救世的天使,教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他。 “把你的手缩回去,雷小姐,我和你还没熟到这个程度。”时追地冷冷的恫吓声一语惊醒梦中人,雷黛薇这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真气人,她表现得像花痴一样,真的把手伸出去。 无奈下,雷黛薇只好尴尬的缩回手硬掰。”但是……我以为、我以为……”她气得不知如何自圆其说,他若对她没意思的话干么教她脱衣服? “你以为我对你有兴趣吗,雷小姐?”时追地要笑不笑地代她接话,搞得她更是尴尬。”我向你保证,你全身上下唯一令我感兴趣的地方只有那一块小小的晶片,既然你不肯自己交出来,我只好亲自动手搜身。” “你搜啊,我就不信你搜得到。”雷黛薇也火了。什么意思嘛,竟把她说得比猪笼草还不如! “我早说过我不知道什么晶片的事,你尽管搜,搜得到本小姐随你处置。”找得到才有鬼, 她根本不过问她爸公司的事,哪来的晶片。 “好,得罪了。”时追地先礼后兵,松开原本握在胸前的手臂,改交握在身后,然后趋前一步。 话说得虽硬,可当时追地又向前一步时,雷黛薇还是免不了倒退一步避祸。这个男人的魅力真可怕,似人又似神,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不是在做梦。 他会从哪里开始先搜查起呢?他会不会先碰她的胸部?大部分的男人都爱偷窥她的胸部,因为它们又高又挺,丰满饱实,最能勾引男人的视线…… 不知不觉中,她将所有希望都放在她引以为豪的酥胸,希冀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真的是她见过最完美的男人,如果她真的有他说的那块晶片就好了,她一定要将它放在最隐密的地方,让他遍寻不着,才好留住他…… 她才刚这么想,突然间,一个强烈的力道握住她的下巴,分开她的下颚,把她的嘴巴撑得有如亚马逊河里头的鳄鱼,强迫她露出满口白牙。 不对呀,她最隐密的地方不是喉咙,他弄错了! “啊——啊——“虽然极想提醒他搜错地方,但他却丝毫不松手。可怜的雌性鳄鱼只好对着 施暴者默默地流泪,祈求他能良心发现。 无视于雷黛薇流下的两行清泪,时追地只是自顾自的检查她的口腔,以免遗漏任何一项可能的线索。没有人知道雷老所谓的“最新突破“是什么,一般猜测是微厘米大的晶片。此种晶片的体积大不过一枝原子笔的笔尖,却能储存几十万笔的资料,是所有情报人员的最爱。只不过这东西尚在研发阶段便让CIA给订下来,并且未经雷老同意便从“雷氏科技“实验室私自拿走一颗玩玩。为此,雷老大怒,派了若干高手将晶片夺回,并藏于她女儿身上。 这些都是雷老亲口告诉他的,因为雷老知道他此次来盖亚纳的目的,即是寻找被盗的晶片。 这原本是件讨厌的差事,若不是因为政府答应CIA,指派时族为他们寻回失去的晶片,他也不想惹这麻烦上身。怪的是雷老明知道他的目的,还故意告诉他晶片藏在何处,并要求他帮忙他女儿逃婚。 他当然明白雷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雷老早就想好好整整他那过于骄纵的女儿,只是他不想当坏人,想在女儿的面前维持慈父的形象,乘势利用他而已。 问题是他也不想当幼稚园老师,他还没无聊到拿石头砸自己脚的地步。 微微蹙起眉心,时追地仔细检查了雷黛薇的口腔一番,看了半天依然看不到任何晶片的影子,倒是看见一样令他厌恶的东西。 “蛀牙。”冷不防地,时追地松手放开雷黛薇的下巴,一脸嫌恶地看着她。 突然重获自由的雷黛薇却是一点抗议的意思也没有,事实上,她比较在意他的眼光。 “我哪有蛀牙?你不要乱讲,我平时最重视口腔保养了……”真的吗,她真的有蛀牙?她下意识的用舌尖绕了口腔一圈,担心自己真的有蛀牙,破坏她美好的形象。 白痴! 懒得理会她可笑的动作,时追地转身就走。反正再搜也搜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不如省省力气,他相信过不了多久,雷老就会主动跟他联络。 “你不搜了?”雷黛薇反倒错愕,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时追地的确不把她放在眼里,他对白痴没兴趣,特别是有蛀牙的白痴。 “等等!”雷黛薇急了,再怎么说他都该看她一眼,毕竟她可是盖亚纳之花。 时追地果真停下来回看她一眼,这一眼又再次教她脸红心跳,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确定不搜我的身吗?”她嘟起小嘴不满地说。”或许我把晶片放在我的胸部、我的肚脐眼上……” “你不是说你没有晶片?”追地不疾不徐地反问。 一句简简单单的问句三两下就堵住雷大小姐的嘴,搞得她脸色胀红,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我……我是说……”该死,他的记性还真好。 “你想发花痴我没有意见,但不要发在我身上,很恶心。”时追地凉凉地瞟了她一眼,淡然的口气仿佛当面辱人再自然不过,气坏了雷黛薇。 “谁发花痴?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帅就可以侮辱人。”讨厌的大混蛋。”我告诉你……你要去哪里?”雷黛薇倏然停止她刚要开始的长篇大论,因为她的听众越走越远了。 “找地方过夜。”虽然不屑于她智障式的问句,时追地还是好心的回答。 “过夜?你是说……”他们要在这南美洲的雨林中过夜? “你该不会以为我打算睡在地上吧,雷小姐?”他打断她的话不以为然的说。”快入夜了, 我建议你也找棵树想办法把自己弄上去,以免沦为某头巨兽口下的食物。”语毕,他又瞄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脸色很难看。 “巨兽……”尽管脑中出现一头接一头的狮子老虎,她还是逞强地说道。”我……我不会睡 在直升机上啊,干么非得睡在树上不可?”开玩笑,她雷黛薇是何等身份地位,怎可沦为森林中的野人。 “随便你。”白痴就是白痴。”只是,如果明天你一早醒来,发现有只黑猩猩压在你身上和你温存时,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就行。”或许她和猩猩还比较相配。 “黑猩猩!”听见他可怕的描绘时,雷黛薇不得不尖叫了。在她的想法里,黑猩猩比狮子老虎更可怕,至少狮子老虎不会毛手毛脚。 “好……好吧。”她只好痛下决心。”我睡树上就是,你帮我找一棵。”事到如今也没有其 他法子了,谁教她跟错了男人,挑错了直升机。 没想到时追地只是瞄了她一眼,理都不理她。 “抱歉,我没义务帮你寻找过夜的地方,你自己想办法。”礼貌性的丢下最后一句应酬话, 时追地决定不再跟她嗦,径自往丛林深处走去,吓死雷黛薇了。 “等一等!”对自己的女性魅力深具信心的雷黛薇这下傻眼了,不敢相信竟有男人舍得这样对她。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听到没有?!”她忍不住叫嚣,时追地却越走越远。 “我命令你立刻把我载回盖亚纳,我才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喂——“雷黛薇用尽全身的力 量拚命喊叫,喊了半天终于发现她是对牛弹琴。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只留下她孤独的身影,对着潮湿的空气发呆。 什么态度嘛!回头她一定要爹地跟那人断绝生意上的来往,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只不过生气归生气,她还是很害怕。 不会真的有野兽跑出来吧!雷黛薇汗流浃背的想,眼珠子也担心地转个不停。当初决心逃婚之前,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载到这巴西的荒野中过夜,当然也不曾事先准备帐篷,现在该怎么办? 如果明天你一早醒来,发现有只黑猩猩压在你身上和你温存时,别怪我没事先警口告你。 她想起时追地临走前丢下来的话,所有想赖在直升机上过夜的念头迅速消失。 还是跟上去吧!独自一个人留在丛林中太危险了,至于那男人的态度问题可以留待明天再来讨论。 下定决心之后,雷黛薇跟了上去,暗自祈祷对方已经找到一棵足以支撑两人重量的大树。 第二章 树是给找到了,不过却没她的分儿,或者说,她根本上不去。 站在高耸入云端的大树底下,雷黛薇除了发抖之外,还是发抖。 她之所以发抖的原因有二:一是她冷死了,二是她气死了。入夜后的雨林异常湿冷,和大白天完全两样,偏偏有能力上树避难的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仍是自顾自的挂在粗大的巨干上,双手还悠悠哉哉地枕在脑后,摆明了不会帮她。 好吧,自力救济就自力救济,没什么了不起。等爬上了树顶,再好好踹他两下,绝对要把他踹下亚马逊河不可!她暗自发誓。 问题是,眼前这棵该死的巨木高得吓死人,她该如何着手攀爬? 用手抓住树干,两脚分开勾住树干一路往上?不行!那姿势丑死了,万一给人知道,她堂堂一个雷家大小姐竟像只树獭一样,她的脸要往哪儿摆? 还是撑开五爪捉住树干上的突起,然后再匍匐前进?那也不成呀! 这么做会弄断指甲,更何况她身上又穿着长礼服,脚上也没穿钉鞋。 烦死了,为何连爬一棵树也这么难,瞧人家爬得多轻松,随便跳两下就跳上树干了,比武侠小说中的男主角还厉害。 “喂,你帮我一下行不行?只要拉我一把就好。”她决定向武侠小说的男主角求救。 “你当我是长臂猿猴吗?我的手没那么长。”时追地淡淡地回她一句,算是给她面子。 “你可以下来带我上去呀,顶多我付钱给你嘛,干么那么小气!”雷大小姐在树下气到跳脚,这个人怎么这么坏,连拉她一把都不肯。 “好啊,你身上有钱吗?”时追地斜睨了她一眼,手依旧枕在脑后。 “当然有了。”现实的男人。”钱不就在这儿吗?我什么没有,就是有钱。”这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我身上最起码有……最起码有……”她边说边摸,可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 糟了,稍早逃婚的时候太过匆忙,什么也没带,哪来的现金? “你所说的钱呢,雷大小姐?我记得你一开口就是五万美金,豪情得很。”看准了她一定拿不出来,时追地不疾不徐地削她。 “这……”惨了,都怪她大嘴巴,这下怎么办才好? “对了!你收不收信用卡?”幸好她还记得将大来卡塞入礼服的内衬。 信用卡?亏她还想得出来。 “别问我,去问森林里那些毒蛇猛兽接不接受信用卡,也许它们随身携带刷卡机也说不定。”时追地不改颜色地说。早知道她低能,但没想过她居然低能得这么彻底。 “我干么去问那些猛兽?”可恶的家伙,当真以为她是白痴吗?!”因为它们今天晚上就会出现,而且时间越晚聚集的数目越多。”到时恐怕她光签帐单就得签到天亮。 “骗……骗人!”雷黛薇的脸庞因他这句话而刷白,脑中开始出现猛兽争着排队吃她的模样。 “你不相信就算了。”时追地耸肩。”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找栖身的地方,因为我不会帮你。”语毕,他又斜睨了她一眼,然后闭嘴。 “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一棵树这么大,分给我一根树干又不会死,你不接受信用卡就算了嘛,最多我开一个月的支票给你……还是二十天……好啦,即期支票总行吧!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不能要求现金,现金折扣的部分很难计算,会计部那边——““小心你身边的蚊子。”正当雷黛薇开始喋喋不休的时候,时追地意外的插嘴,成功遏阻了一场灾难。 “什么蚊子?”在他温柔的提醒下,雷黛薇果真闭上嘴巴,不解地问他。 “现在正在你身边飞的蚊子,叫做'普利斯斑蚊',盛产于巴西的亚马逊河流域中。这种蚊子的特色是会飞进人类的嘴巴中,顺着喉咙到达人的胃部,再穿透胃壁至人类的血液中筑巢。其幼虫以人类的血液为养分,等长至成虫之后,再咬破人类的肌肤往外飞,属于一种肉食性的昆虫。”肉食性昆虫,也就是说…… “不过你放心,只要你紧紧闭上嘴巴,它们就不会找你的麻烦,咬破你漂亮的肌肤。”时追地温柔的声音轻轻松松地做了个总结,同时也轻轻松松地撬开雷黛薇原本已经合上的嘴巴。这会儿,她的嘴张得比山东大饼还要圆,大到可吞下两打蚊子。 “蚊子又来了,真讨厌,不是吗?”时追地笑了笑,俯看已然呆掉的雷黛薇。 蚊子又来了,而且是会咬人肚皮的普利斯斑蚊……哇!她不要死,她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让我上去,我不要死!”害怕成为蚊下亡魂的雷黛薇尖叫。”我拜托你拉我一把!一把一万美金!不,一把十万美金!不要不要不要!蚊子又飞过来了! 救命啊——““把嘴巴闭起来,雷小姐,我好像看见一只蚊子飞进你嘴里了。”时追地淡然地建议,却很快地奏效。 一秒钟不到,大树底下果然安静无声。 “很好。”总算让她闭上嘴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睡觉了,晚安。”双手一枕,时追地又自顾自的睡他的大觉去,留下可怜的雷黛薇站在树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这样,雷黛薇度过了她生平第一次的野营生活。一整个晚上,她除了站在树下发抖,瞪着树上的身影诅咒之外,别无他法。 现在,她又累、又饿、又脏、又冷,身上仅穿着一件露背的长礼服,脚下踩着一双三寸高的高跟鞋,站在湿冷的雨林中跟食人蚊奋战了一夜,而那个把她带来这鬼地方的男人,正杀千刀的伸展着身体,一副一夜好梦的样子。 她决定了,不管这个长得如潘安再世的男人是谁,等回到文明社会之后,她就算倾家荡产也要请来最好的杀手,把他剁成几千块丢到海里喂沙鱼! 不过,要杀他也得知道他的名字才行。 “早啊。”心不甘情不愿地,雷黛薇向时追地打招呼,脑子里净是他被活生生肢解的模样。 “早。”时追地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她,有点惊讶她居然没被野兽吃掉。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不喜欢我的名字被一个智商不高的人知道。”时追地淡淡地讽刺,怀疑她是否听得懂。 “我的智商很高,有一百三十哦!”雷黛薇得意洋洋地反击。 “真的?你的测试老师还真仁慈。”他也不客气的回讽,改天有空时一定得上教育部控告她老师放水,居然能把一个智商不足的白痴硬办成中等程度。 “喂,你这种说法未免太过分了!”雷黛薇气得跳脚,仰头抗议。 “我不叫喂。”时追地不以为然的跳下树干,顺道拍掉身上的朝露。 “那你叫什么?”雷黛薇满怀好奇地看着他的俊脸,觉得这张脸皮还是留在他头上好,拿去喂沙鱼太浪费了。 “我叫什么名字与你无关。”他不想听到自己优美的名字由这蠢女人的嘴里逸出。 “好啊!既然你不肯讲,那我就一直叫你喂。”“随便你。”懒得和她费唇舌,时追地照例又是往前走,再次把她抛在后头。 这回雷黛薇可学乖了,现在虽是大白天,但难保不会出现什么猛兽,她还是跟紧点好。 只不过,她的长礼服经过一夜折腾之后,不但变得又绉又臭,甚至还带点潮湿。更惨的是,底面被露水沾染了一夜之后,变得又湿又泞,活像块还没拧干的大抹布,难走死了。 “喂,等一下!你要去哪里?”已经够惨了的雷黛薇惊愕地发现到,她脚下的高跟鞋,这会儿变得跟三寸钉没两样,每走一步就准确无误地钉在湿泞的泥地上,后头还拖了个长长的尾巴。 “完了,我的礼服!”又是一声惨叫,雷黛薇禁不住为自己的行头哀悼。”我的八千美金飞了,这件礼服可是凡赛斯今夏的新装耶,现在变成这样!还有我的鞋子,一双一千美金,这还是我特地从意大利买回来的新货,现在全泡汤了——喂!你要去哪里?!”眼看着唯一的同类又要走掉,她只得停止唠叨想办法喊住他。 “找吃的。”时追地头也不回地丢下三个字,丢得雷黛薇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找吃的?的确需要,她的肚子饿死了。”好啊,我的肚子也饿了。 “努力移动三寸钉鞋,雷黛薇试着让自己跟上他的脚步。 “我刚好想吃早餐,你倒是满识相的,不用我开口,就自己动手了。”原来他也不怎么差劲嘛,只是生性孤僻,不喜欢和人分享树干而已。 “你想太多了,雷小姐。我只找自己的分,没兴趣当你的佣人。”他随便瞟了她一眼,一开口便粉碎她的美梦。 “别那么小气嘛,大不了我给你钱。”老规矩,她还是想用钱压死人。 “只可惜我没有收钱的心情,也不想向你身边的蟒蛇借刷卡机,所以你可以把你的信用卡收起来了,我用不着。”愚蠢的女人,除了钱之外,她还认识别的单字吗? “我用信用卡有什么不对?大伙儿还不是在用!”雷黛薇不服地抗议。”再说,每个人都有购物的欲望啊!不信你可以问问蟒蛇……蟒蛇?!”说这话的同时,雷黛薇的眼珠子亦跟着转动,他刚刚好像提到这个可怕的名词,而且她的身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溜过? “你……是在吓我的吧?”雷黛薇颤声说道。”刚刚爬过去的东西只是一只小松鼠而已,对不对?”妈妈咪呀,可千万别真是蛇呀! “随你怎么想。”时追地耸肩。”你喜欢说它是松鼠,它就是松鼠,我无所谓。”反正被咬的人又不是他。 “我就知道,你又在吓我,就像昨天一样。”确定那玩意儿已经跑掉之后,她开始起来。 “说什么普利斯斑蚊会咬破人的肚子,其实都是骗人的。斑蚊顶多传播一些登革热,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幸好她生物学修得不差,否则真要让他给唬弄过去。昨天晚上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才会上当,今天还想骗她?门儿都没有! “你没我想象中笨嘛!”时追地挑眉,有点惊讶她突然变聪明了些。 “废话。”雷黛薇可神气了,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么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此刻停在你身边叶子上的昆虫,叫做隐翅虫,只要轻轻一碰,皮肤就会起水泡,你信不信?”浓眉还没放下,时追地又用眼神轻点虫虫的所在位置,考验她的自然常识。 雷黛薇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果然在她身边找到一种黄褐色的昆虫,身上还毛毛的,看起来恶心死了。 “我……我才不信呢!你一定又在骗我。”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是啊!我打赌你没有勇气碰它,所以才不敢相信。”他倒是轻松,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样子。 可恶的男人,分明把她当白痴要。她雷黛薇有骨气得很。 “碰就碰,谁怕谁!”她不作二想就把手伸出去。”我就不信小小一只虫子有那么大的本事,我要证明你是在说谎——哎哟!”她的大话还没说完,就遭受虫子攻击,尝到了苦头。不消五秒钟的时间,她的手掌立刻肿起来,红肿得有如刚蒸好的馒头,又酸又痛。 “好痛!”雷黛薇痛得蹲下身,不断地抽气。 “看吧!早告诉过你要相信我,你偏不听。”时追地也跟着蹲下,表情和蔼可亲。 “你……”虽然很想扁他,但她实在痛得说不出话来,她到底遇上什么样的恶魔? “学到教训了吗,雷小姐?要学会尊敬这片丛林,住在这儿的居民比你想象中危险,如果你不懂得适当的尊敬,我保证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荒蛮的亚马逊流域充斥着数不尽的危险,只有最愚笨的人才会把它当做一般度假中心。 雷黛薇点点头默认,含住泪水用没被叮咬的另一只手,握住肿胀的手,痛到无法言语。他说的qi书+奇书-齐书对,大自然会用它自己的力量反击,而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报复。 正当她感到灼痛不已的时候,一双冰凉的大手忽地覆上她的手,拉她站起来。 “走吧,我们去找止痛的药草。”短短几个字,形成了一个美丽的新世界。顿时,彩虹出现,疼痛也不见了,雷黛薇只有兴奋的感觉。 他在握她的手耶,这种好事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她真想亲吻那个叫什么什么虫的! 在微醺的气氛中,她忘记自己走了几公里。此刻的她早已是个喝醉的人了,再强的鸦片酊也提醒不了她的理智,直到一抹香味袭来,才让她已然混沌的脑袋稍稍清醒。 “居然能够在这里找到这玩意儿,真是稀奇。”时追地在一丛灌木前蹲下,拔起其中一株,拿在手中把玩。 “这是什么?”雷黛薇也跟着蹲下,怔怔然地看着他手中的药草,一脸疑问。 “这叫欧洲风轮菜,一般长在排水良好的温带地区,大多生在欧洲南部,没想到竟能在这里发现。”只能说他们运气好,这种菜的叶子捣碎了可以减轻蚊虫螫的肿痛,正是他们需要的。 怪的是雷大小姐居然也懂得这种菜,只是用途大不相同罢了。 “我知道这种菜!”她叫了起来。”我时常在餐馆中吃到这道菜,它不是跟鳔鱼就是跟意大利香肠一道,吃多了还可以减肥。”不过她当然是不需要啦,她天生丽质,身材好得没话说。 “你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不会想别的吗?”随便捣碎菜叶抹了几下,追地了无兴趣地丢下她肿胀的手,对于她的颓废亦没话说。就算他闲来无聊好了,才会想到帮她。 “我又没说错话,这真的可以吃嘛!”说到吃,她的肚子又饿了,只好又赖着他想办法。 “我肚子饿了,你帮我找食物好不好?”错以为时追地开始对她的女性魅力屈服,她努力地撒娇。 “等你找到了刷卡机,我就帮你。”懒得纠正她错误的观念,时追地决定随她去发花痴,反正再过不久就可以甩掉她,现下还是省点力气好。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现实啊,凡事都要钱。”敢情他来自赤贫家庭,才这么哈钱。 “没错,我就是现实。”他不怒反笑。”你自己也说过你什么没有,就是有钱,我不趁这个机会好好大捞一笔,不是太对不起你这雷家大小姐了吗?”时追地三两下便把所有过错都丢回雷黛薇的身上,丢得她哑口无言。 要是有“最恶劣的男人选拔赛“他一定稳得第一,简直讨厌毙了。 “哼!自己找就自己找,没什么大不了。”整片丛林这么大,她不信会饿着。 “请。”他瞄了她一眼点头。”我相信凭你一三○的智商,必定能分辨出什么是可食用的果子。”虽然他很怀疑。 “当然了。”雷黛薇自己也很怀疑,但她还是硬着头皮逞强。”看着好了,我一定找到一堆食物摆在你跟前,到时你可千万别哭着求我多分你一点。”她神气巴拉地猛哼,时追地倒是不急着戳破她可笑的幻想。反正在雷老主动与他联络前,他也无法有进一步动作,就当她是不请自来的野台戏演员,看一看、笑一笑便罢。 只不过他很怀疑,像雷汉钟这么奸诈狡猾、老谋深算的人怎么会养出如此白痴的女儿? “我很期待那一刻的来临。”施舍给她最后一记怜悯的眼神,时追地挑了条羊肠小径直往前走,又一次把她丢在脑后。 雷黛薇再一次傻眼,怎么这个男人说走就走,一点怜香惜玉的风度也没有? “喂——“原本她想叫住他,想想又马上闭嘴。对哦,她刚刚才说了大话,怎可因为一时的胆小就失了自己的面子? 可是……有了! 时追地才走了几步,雷黛薇便跟上去。她想到的方法即是赖着他,循他人之便找到可吃的食物。 时追地倒也明白她的意图,什么都没说,只是用一双漂亮的眼睛斜睨了她一眼,笑得比死神还可怕,看得雷黛薇浑身发毛。 莫非他看穿了她的企图,不会吧? 一边冒冷汗,一边祈祷的雷黛薇,沿路上就这么惊心胆跳地跟着时追地。沿途只见他东摸摸、西碰碰,这边闻一闻,那边提一捏,最少碰过十几种看来都差不多的植物,最后在一株长满红色果子的矮丛中站定,拿起果子研究了许久。 研究了至少五分钟后,时追地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而后放下,继续往前走。 哈哈,就是它了! 自认为灵敏的雷黛薇,判定时追地刚刚放下的果子就是可食用的果子,所以他才会笑得那么诡异,只不过他不想让她捡现成的便宜,所以才故弄玄虚。 笨蛋,也不想想她是谁,怎么可能上当? 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雷黛薇毫不犹豫地伸手拔了几粒果子,在衣服上随便擦了两下,就狼吞虎咽起来。 不是她不顾形象,而是因为太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什么东西都没吃,肚子早已在举牌抗议。 她越吃越猛,越是觉得好吃。别看这果子小,可是鲜嫩又多汁,而且又没人管又不怕含有农药,她当然要吃个够本。 雷黛薇拚命吃,没空理越走越远的时追地。待她吃饱了才发现自己独自一人,只得拉起礼服拚命小跑步,努力跟上时追地。 “吃饱了?果子好不好吃啊?”正当她以为自己永远赶不上时追地时,时追地反倒好整以暇地等在她的正前方,挡个她措手不及。 “我才没有吃什么果子,你不要胡说!”怕丢面子,雷黛薇硬是不肯承认她投机取巧的行为。 “是啊,你没吃。”时追地要笑不笑地看着她,晶透的眼微眯。”你嘴角上残留的汁液,必定是因为过于操劳所流的血,真是辛苦你了,其实你不必跑那么快的。”瞧她一副气喘如牛的样子,不难想象她有多折腾她那一双千元美金的高跟鞋。 “其实也还好啦,我哪有跑多快。只是稍稍运动一下,流几滴血罢……了……”该死!她忘了抹掉嘴角上的果汁,被他捉到把柄。 “咳咳,我身体一向不好,随便跑一下就会……吐血。没办法嘛,谁叫我是金枝玉叶。”来呀,被捉到把柄又怎么样?照常瞎办,她就是不能输。 “那你可得多多保重自己了,金枝玉叶小姐。”时追地先礼后兵。 “我怕凭你这么羸弱的身体,撑不过腹泻的煎熬。”喜欢说谎的人自然有天罚她,用不到他动手。 “这点你不必担心,我的胃还算健康……你这话什么意思?”雷黛薇倏地停下强辩,不解地望着他,并从他的眼里看到医院的标志。 “也没什么。”时追地微笑耸肩。”只是我刚才忘了告诉你,其实那果子是不能吃的,因为会拉肚子。不过,既然你一直强调没有吃果子,这问题当然也不会发生,你说对不对?”对……才怪!谁说她没有吃果子?她不只吃果子,而且还吃了一堆!”如果……如果不小心误食了那种果子,有没有任何补救的方法? “她死也不要在这种蛮荒地方解决生理问题。 “没有。”就算有也不告诉她。 雷黛薇的脸色因这短短两个字而刷白,她完了! “不打扰了,你慢慢拉吧,痛苦总会过去。”云淡风轻地微微一笑,时追地照例潇洒地转身,走他自己的路去。 被抛弃的雷黛薇这会儿连小跑步的力气也没有了,“想到必须在这荒野解决最难堪的问题,她就想一头撞死算了,省得丢脸。 难怪他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早算准了她一定会上当,她才是真正的笨蛋! 就在此刻,她突然想起家中的冲水马桶,瞬间觉得它好用的不得了。 也许,他只是戏弄她罢了,根本没腹泻那回事。雷黛薇心存侥幸地想,祈祷自己能躲过一劫。 不幸的是,老天也不帮她。十分钟后,她的腹部开始绞痛。 第三章 经过了两天地狱般的生活,雷黛薇已经能够确认,她非常痛恨这个男人。 跟在时追地身后的雷黛薇,最想做的事情是将时追地一脚踢入亚马逊河去,无奈她没那个胆,也没那个实力,她还得靠他走出这片该死的雨林。 但是,诅咒几句还是免不了的,谁叫他对她那么坏! 雷黛薇拚命诅咒,多希望出现几条大蟒蛇出来吓吓他。不过她怀疑凭他凡事淡漠的态度,就算是蟒蛇也应该懒得跟他打招呼吧。 上帝创造他时一定吃了不少冰块,才会创造出像他这种又冷又没味道的男人! 她才一闪神,躲在自己的想象里,原本还在视线范围内的时追地就不见了,逼得她只好又拚命喊、拚命追。 “等等我!”雷黛薇一面叫,一面撩起裙摆,一拐一拐地追上前方高大的男人,开始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几十个小时下来,她做过最多的事就是“追“,喊过最多次的话就是“等等我“,再这么继续下去,她大概可以摆在机械博物馆当展览品了。 好不容易,终于给她追上。 “总算……追上……你了,你……可不可以……走慢一点?”辛苦了一百多公尺的雷黛薇,气喘如牛地跟上时追地,喘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时追地根本懒得搭理她,比起她来他更关心她老爸,雷老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跟他联络,不浪费他的时间? 原本他已经够心烦了,身边的雷黛薇偏又好死不死的踩到藏于草丛中的一个深坑,整只右脚踝都陷进去。 “流沙!我踩到流沙了!”雷黛薇吓得哇哇叫,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笨蛋,以为自己身在沼泽或沙漠吗?小小的一个洞也能叫成那样。 时追地瞟了她一眼,连吭都懒得吭。 “我死定了,我的脚一直在往下陷!”雷大小姐惨叫连连,倒霉的右脚也下陷连连,这会儿连裙子也一起卷下去了。 “救命啊,快救救我!”雷黛薇拚命的和下陷的裙摆拔河,叫得跟杀猪似的,终于惹毛了一向淡然的时追地。 他利落地抽出一把刀,光滑锋利的钢面即使没有阳光照射都依然闪闪发亮,晶灿得吓人。 “你……你想干么?”雷黛薇吓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会这么倒霉,陷入流沙又遇见持刀的疯子,她该怎么办? 时追地正想告诉她该怎么办时,腰际上的通讯器又正巧响起,他不耐地拿起一只精巧的耳机戴上,想也不想就回答—— “雷老。” 扼要简短的回答,使耳机那头的雷汉钟呵呵笑起来,接着是一连串低沉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是我,小老弟,你不是只有一对眼睛?”不愧是他相中的人,果然够敏锐。 “没错,但我有两个大脑。”时追地不客气的回答。 “那你一定是连我女儿的大脑也一并抢去了,才会这么聪明。她还好吧?”耳机中的声音依然奸诈,跟雷黛薇完全是两个样。 “好得不得了。你真的确定你当初没有跑错医院、抱错小孩吗?”时追地讽刺地说,再次怀疑他们真有血缘关系? 没想到雷汉钟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我了解你的意思,小老弟。”他女儿的确不聪明。 “不过,她很可爱吧?”雷汉钟宽容的态度,完全显示出他对女儿的溺爱。 “可爱?你女儿根本是个白痴。”时追地一边说话,一边看雷黛薇可笑的动作,他敢打赌那件礼服再让她拔下去迟早要裂成两半。 “她是单纯了点,都怪我把她保护得太好了。”雷老颇有感慨地说。 “不,是你把话说得太好听了,她那不叫单纯,叫低能。”时追地边说边走近拚命和脚下的礼服奋战的雷黛薇,眼中净是不耐。 瞧见他眼神的雷黛薇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他手中那把钢刀她可是不会看错,他想杀她! “救命啊!不要杀我!”她好害怕、好想逃,但是她的脚和礼服都卡在流沙里,动也动不了。 “那是我女儿的声音吗?”雷汉钟笑呵呵地问,一点都不担心。 “正是那白痴。”时追地不否认,拿起刀子来往地面用力一刺,地面突然像是受到某样命令似的轰然裂开,将受限的右脚吐还给惊声尖叫的主人。 雷黛薇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原来……他不是要杀她,而是帮她。 “谢谢你!”她感动不已,砰一声就跳上时追地的胸膛,不顾一切地搂着他的脖子拚命道谢,结果没一秒钟就被甩了下来。 “别碰我,更别妨碍我说话。”右手冷冷一挥,时追地三两下就将她赶至一旁,用眼神警告她别碍事,雷黛薇只得像只可怜的小猫般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这一切对话都听在雷汉钟的耳里,让他满意极了。他有预感等她女儿结束这次的假期,必会改头换面,乖上许多。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可以钓个绝顶聪明的女婿回家,虽然机率不大,但值得尝试。 解决完雷黛薇,时追地夹紧耳机继续方才的话题。”我们刚刚谈到哪儿了?” “谈到我女儿是白痴。”雷汉钟幽默地回答。 “一点也没错。”时追地附议。”只是你当初忘了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将晶片交在一个白痴的手里,难道不怕有危险?”连美国CIA都抢着要的重要晶片,雷老居然这么轻忽。 “呵呵,小老弟,咱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名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这么 做,不过是遵守老祖宗的忠言。更何况,晶片中所记载的资料,与我并没有那么大的牵连,反而关系着你们时族的兴衰。”雷汉钟话中有话地提醒时追地。 “雷老的意思是?”莫非其中还有玄机? “我不能说,游戏拆穿了就没有意思了。”雷汉钟还是笑呵呵。”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晶片确实在我女儿的手里,只是藏的地方很特别,取出来的方式也很不一样。” 这是他最得意的地方,他的确想要时追地当他女婿。只不过,凭他女儿那大脑和识人的眼光,连头猪都钓不上,只能招来想钱想疯了的苍蝇,他不帮点忙怎行? “游戏我在行,你决定怎么玩?”时追地淡然地回答,心里多少有所准备。 “很轻松的玩。”雷汉钟安抚他。”我呢?将晶片植在我女儿身上的某个地方,想找到晶片的唯一方法,是点燃她的热情。只要她体内的热度上升到一定标准,晶片自然就会告诉你它在什么地方。” “有趣。”时追地冷哼,雷汉钟摆明了硬要人碰她女儿。 “找到晶片之后呢?是不是又要我贡献出些许体力,陪你女儿玩几场床上游戏,才能取出晶片?”时追地冷冷地再加上一句,已经开始动怒。 “不愧是时族的第二号人物,小老弟,你实在聪明。”雷汉钟哈哈笑。他女儿虽然智商欠佳,但论脸蛋、论身材,可都是一流的,应该也不算太亏待他。 “多谢夸奖。”时追地的怒气逐渐上升。”我想你需要的是种马,再不然就是刽子手。我没兴趣碰你女儿,倒比较有兴趣扭断她的脖子。”任何人碰上那种愚笨的女人,都会和他有同样的冲动。 “千万别干这种蠢事,小老弟,否则你就拿不到晶片了。”雷汉钟郑重的警告时追地。”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就是:好好照顾我女儿。一旦她停止呼吸,晶片的内容便会随着她的维生系统,出现在全世界所有想毁了时族组织的电脑萤幕上,我说到做到。” 雷汉钟难得正经的口吻,确确实实令时追地沉下脸来好好思考一番。原则上他可以不相信他的鬼话,但那等于是拿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万一雷汉钟手上真要握有时族的秘密,他一定得拿到手,绝不能落到其他人手里。 可是万一雷汉钟只是虚晃两招,纯粹想跟时族结亲,硬要他娶他的白痴女儿,那又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也许晶片里面存的只是CIA的秘密档案而已。”沉默了半晌,时追地淡淡地说,试验雷汉钟。 “你说的有理,事情可能只是这么单纯,但也有可能很复杂,特别是牵涉到一个叫'溯族'的组织。”雷汉钟笑呵呵地透露出另一个重要的讯息,也提高时追地的警觉。 “哦?”时追地危险地眯起眼睛,吓死了在一旁呆呆站立的雷黛薇。 “听说他们也在找同一块晶片,在此先祝你好运啦,别让溯族的人抢在你之前找到晶片,泄漏出'天之镜'的秘密。” 断线的声音伴随着时追地冰冷的眼神,一起落在这片潮湿的雨林中,像即将到来的大雨,一滴一滴落在时追地的脑子里。 看来雷老说的话是真的,晶片中确实记载着某地肴关时族的东西,否则雷老不会提到时族的死对头和他们最大的秘密,这不是他该知道的事。 溯族……天之镜……该死! 时追地冷冷地打量着乖得像小猫的雷黛薇,冰冷的眼神教她不寒而栗。她做错了什么,干么如此看她? “我……我一直都很乖哦,你不要拿这种眼神吓人。”她在心中大喊阿弥陀佛。”从你自言自语开始,我都保持沉默,动也不敢动。”开玩笑,谁敢去招惹一个对空气说话的疯子。 她确实很乖,比起两天前的确有长足的进步,但他仍不想去碰一个智商不足的白痴。 可糟的是,他必须这么做,而且暂时还不能离开这片雨林,除非他拿到晶片。 “你过来。”为了族人,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否则一旦回到文明社会,他将遭遇的麻烦会更多,而且更难取得晶片。 “过……过去干么?”雷黛薇警戒地看着时追地美丽的双眸,不晓得他又要干什么。 “做你最想做的事——吻你。”时追地意外地提议。 “啊?!”雷黛薇惊讶地张大嘴巴。 雷黛薇还是张大嘴巴,并且以为自己永远也合不上嘴了。他说的是人话还是外星语言,怎么她都听不懂。 他要吻她,这不是真的吧? “把嘴巴闭起来,然后走过来。”见她不动,时追地索性开始命令,迫使她像具木偶般走过来。 “你要吻我?”她眨眨眼,又捏捏脸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嗯。”时追地觉得自己比她更像在做梦,他居然得吻这么白痴的女人。 “可是……为什么?”刚刚该不是老天在对他说,叫他对她好一点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错嘛,你居然也懂得问为什么。”他还以为她除了会瞎闹鬼叫、逞强发脾气之外,什么都不会。 “别瞧不起人,我只是任性不是笨,而且美丽的人本来就有任性的权利。”雷黛薇说的理所当然,时追地可是听眯了眼。 这是什么论调?八成又是雷老的歪理。 “理论上是如此,可是实际上恰恰相反。”时追地纠正她的说法。”愚蠢又丑陋的女人可以将责任推给自卑心作祟,但美丽白痴又自以为是的女人却只能怪她知己不长进,空有一张漂亮的脸皮。” 时追地教训得淡然,雷黛薇却是听得脸都红起来。她是不长进,反正也不需要,有她爸爸做靠山,她何须费事? “长得漂亮有什么不对?”为什么她每一样引以自豪的优点,被他说起来都像垃圾一样? “是没什么不对,但是如果除了一张漂亮的脸皮之外,还能拥有相配的大脑,岂不更好?”时追地耐着性子解释,开始觉得自己也像白痴。 雷黛薇愣愣地睁大眼,聆听他的训示,有点连接不起来。她是雷汉钟的独生女,含着金汤匙出生,人又长得非常漂亮。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一直被人捧着、呵护着,没人在意过她是否有大脑,只在意她的外表、她的钱,她要大脑干什么? “我……听不懂你说的话。”她不知所措地回答。是呀,她的周遭,甚至她的师长都告诉她,她已经够完美了,为什么只有他持相反意见。 “算了,就当我没提过,我一定是疯了才会浪费时间。”时追地比个手势要她别想了。 “现在,你只需要闭上嘴,照着我的指示做就行了。”虽然万般不愿意,但为了族人,他只得牺牲。 雷黛薇可一点也不觉得是在牺牲,事实上她兴奋得很。世界上能吻月神的幸运儿没几个,她却是其中之一,怎能不兴奋? 他真的很完美哟!修长挺拔的身材散发慑人的气势,俊美的脸庞上镶着一张性感的薄唇,和挺直的希腊鼻。但最漂亮的,要算他那一对眼睛,淡透晶莹的眼珠宛如琥珀般迷人,凝视他眼眸的人,灵魂似乎也跟着被摄去。 他不像太阳神阳刚,倒像月神般优雅,而且这独一无二的月神说要吻她……糟了! 雷黛薇兴奋是兴奋,可是这才想起来,自从她被带来这一片要命的荒野后,再也没有刷过牙,怎么接吻? “等一下。”担心弄脏月神,雷黛薇掉过头“哈哈“了两声,果然在空气中闻到口臭的味道。 不行,这太丢脸了,有损她的形象,或许她可以建议他先跳过这步骤,进行下一步。 “呃……我有三天没刷牙了,口气可能不太芬芳,我们能不能先做别的,不要接吻了。” 雷黛薇实事求是的态度稍微赢得时追地的认同,他最讨厌肮脏的女人,尤其是口腔。 “你说的对,我们应该先做别的事。”反正要牺牲的机会多的是,不必急于一时。 “嗯、嗯。”雷黛薇拚命点头,这是他第一次肯听她的话,她好高兴。 “你先退后两步。”时追地指挥。 她照做。 “再退后两步。”他又说。 她再退,和他越拉越远。 “现在向后转。” 向后转?他该不会是……喜欢怪异姿势的人吧!她忸怩地照做。 “开始跑。” 开始跑,然后他追?哇!这种求爱法她第一次看见,好特别。 撩起长长的裙摆,雷黛薇想办法克服脚下的三寸高跟鞋,一拐一拐地跑向前,每跑一步,心脏就重槌一下,想象他在她后面猛追的样子。 她拚命跑,不知跑了多远,才想到回头看看他在不在,不期然看见一只臭鼬。 老天,这只臭鼬什么时候出现,怎么她完全都没有感觉! 就算她再怎么没常识,也知道被臭鼬的屁喷到,是全天下最倒霉的事之一。慌乱下,她只得脱下鞋子丢在一旁的草丛里,继续向前冲,直到臭鼬不见了为止。 “跑得不错。”时追地早已等在终点站,要笑不笑地看着几乎休克的雷黛薇,勉强给她鼓励。 这……这……这个混……混帐……呼……呼……呼…… 雷黛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到的,根本没看到他在跑。但她此刻的喉咙干得像要烧起来,一句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 “水……给我水……”弄到最后她只好用求的,她实在太渴了。 “现在我没有水,但是等一下会有一大堆。”收起浅浅的笑容,时追地严肃地说道。”再过不了几个钟头可能会下雨,我们必须赶在大雨前搭好临时竹棚。”雨林一旦下起大雨来可是用倒的,没那么好对付。 “干么……干么……那么累呀……”她还在喘。”我们……我们直接回直升机去躲雨不就成了。”奇怪的男人,总爱给自己找麻烦。 “不行。”时追地否决。”除非你想试试看泛舟的滋味,否则我劝你别做这么愚蠢的事。大雨一来连站都站不住,直升机也不见得多可靠。”没被大雨冲走就算运气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回直升机那边,将它套牢?”雷黛薇建议,就怕回不了家。 “没时间了。”他诧异地看着她,惊讶于她也会用脑。”直升机离我们太远,走回去要好几个小时,我们只能先就地掩护,我已经找好地点,就差搭竹棚。”都怪雷老的把戏,让他连事前的准备都没法进行,少了文明的睡袋帐篷,现在只好采取原始的方式就地取材。 “好吧,也只好这样了。”雷大小姐无奈地点头。 “很好,刀给你。”满意于她的勇敢,时追地丢了一把锋利的小刀给她,丢得她哇哇叫。 “干么给我刀啊?”雷黛薇紧张到差点握不住刀柄。耶稣基督,她连菜刀都没有摸过,遑论是这把锋利的匕首。 “因为你得负责砍竹子。”时追地接得可顺口了,雷黛薇则是听得目瞪口呆。 “我负责砍竹子?”她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下来。别说砍竹子,她根本连削苹果都成问题。 “当然了,小姐。我问你,你会搭竹棚吗?”时追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雷黛薇也理所当然的摇摇头。 “不会。”谁会搭那种鬼玩意儿。 “这就对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既然你不会搭竹棚,自然就得砍柴,这是个男女平权的时代,别想什么事都依靠男人。”想凡事依靠别人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宜尽早独立才是。 雷黛薇当场气得没有话说,她就是他口中那种“依靠男人“的女人。没办法,谁叫她身边的男人都那么宠她,她早习惯了。 “砍就砍,有什么了不起!”气极之下,她拿起刀来就往身边的竹子一砍—— 喀咛一声,翠绿的竹子应声而倒,碰地一声掉落在他俩的跟前。 雷黛薇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她居然真的把一根竹子砍断了,莫非她是女泰山转世? “有潜力。”时追地赞许,她一定是把竹子当成他的脖子才会砍得这么用力。 “照这个情形推断,不必一个钟头我们就能搜集到所需要用到的竹子。”所以说一个人的潜能是需要激发的,她就是明显的例子。 “我……我做到了耶!”惊愕过后,雷黛薇高兴得跳起来。”我真的砍下竹子了,好棒!” 原来砍东西的感觉是这么畅快。 “抱歉我无法嘉奖你,因为你砍错竹子了。”正当雷黛薇刚想为自己歌功颂德的时候,时追地轻轻地倒下一盆冷水。 “啊,我砍错东西了吗,这不叫竹子?”奇怪,她记得竹子的确长这模样。 “这的确就叫'竹子'。”他瞄了她的大脑一眼,为它哀悼。”只是我们需要的不是这种翠竹,而是另一种黄竹。” 跟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雷黛薇果然在另一边的草丛中,看见一根根黄褐色的竹子,有的上头还长满了斑点。 “我不要!”她极端反对。”我就要用这种绿色的竹子搭棚子,那种竹子丑死了。”就算落 难,也得落得漂亮,将就不得。 “那么,你自己搭吧。”时追地一点也不反对。”万一你的竹棚子被蚜虫咬垮了,别来找我。”就光会看表面,真是蠢透了。 “蚜虫?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她真恨透了这片荒蛮的大地,什么恐怖的东西都有,尤其是杀人于无形的昆虫。 “带着你的信用卡去找'丛林服务处'询问,我没空理你。”实在懒得再跟她多说,时追地 索性掉头往丛林的另一边走去。搭竹棚需要用到的材料,除了竹子之外,还得准备一qi书+奇书-齐书大堆树叶和树皮,他必须趁着雨还没有落下之前弄齐。 “让开。”他不悦地瞪了挡在他前面的雷黛薇一眼,她只得让路。 好可怕的眼神,她还是闭上嘴、乖乖地做她的工作好了。 被他不耐烦的口气吓到,雷黛薇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起刀子,开始砍他说的那种竹子。 她用力地砍、拚命地砍,在砍下第一刀的时候差点被反弹回来。 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砍得好好的吗?怎么才换个品种,就这么会欺侮她! 雷黛薇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刀,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砍下去的同时,耳边却传来一个柔软但阴凉至极的声音。 “继续砍,不许停。”背对着她的时追地柔声警告她,吓得雷黛薇一刻也不敢停。他的背后长了眼睛吗?否则怎能看穿她的想法? 她只得委屈不已地咬着下唇,硬着头皮一刀一刀的砍,一根一根竹子的拉,在行进的过程不但赤着脚,而且还被自己的长礼服绊倒好几回。 一路上,她就这么噙着泪,受尽委屈地跟在他后面拚命砍竹子,等她砍到足够分量的竹子时,手掌早已经起泡,再也提不起任何东西。 时追地并未察觉到她的窘况,只是移动着敏捷修长的身驱,来回不停地走动。他要做的事情 很多,首先他必须找到一个适合搭建竹棚的地点,又得将棚子的底架高,以防有爬虫类侵入,还得将他搜集来的干草平铺在竹棚的底座当做睡觉的草席,四周再用树皮固定好,免得大雨还没来棚子就被风吹跑了。 然而,最麻烦的要算搭建竹棚的屋顶及骨架,那不是他一个人做得来的事。 “过来帮我扶住这根柱子。”他朝默默站在一旁的雷黛薇下令,雷黛薇立刻趋前帮忙。 强忍住痛,雷黛薇用她长满了水泡的小手尽力扶好粗壮的木头,试着不让自己的表情扭曲。 但时追地注意到了,冷不防地抓住她的手,猛然一翻—— “什么时候搞成这样的?”他蹙着眉心看着她发红、起水泡的掌心,盯着她问道。 “刚刚在砍竹子的时候。”雷黛薇忍着痛小声地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挑眉。 “因为……因为我不想打扰你工作。”他已经够看不起她了,不必再增加他的不良印象。 时追地默默看着她,好像第一次看见她似的盯了她许久,过了一会儿,才放下她的手,许她休息。 “去那边坐着,你不必帮忙了,我自己来就行。”轻声丢下一句算是抚慰的话,时追地转身继续他的工作,雷黛薇却为这难得的温柔感动不已。 他居然叫她休息耶,还用这么温和的眼神看她! 轻轻触碰一下戴在右耳的钻石耳环,雷黛薇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一样,梦中的母亲戴着和她相同的耳环,温柔地告诉她:这世界有许多值得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的事物,金钱不是万能。 这是她母亲留下来的耳环、留下来的训示,耳环仍在,处世的名言却早已被她抛到脑后,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母亲的意思。 原来一个人的价值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你必须亲手去做些什么,才能获得别人的尊敬。 看着时追地努力辛苦的背影,突然间雷黛薇也想为他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说:找喝的。 下定决心之后,雷黛薇站了起来,四处观望有没有什么可吃的果子。 有什么可以吃的呢……有了,椰子! 好不容易才发现目标的雷黛薇高兴是高兴,却也很快的发现到,亲爱的椰子哪儿不好长,偏偏长在椰子树的顶端,而那可离地面有好几公尺高。 也只好拚了。 仗着一颗爱慕的心,雷黛薇人也变得勇敢,只不过她的双手长满了水泡,裙摆又长得离谱,实在勇敢不起来。 在找不到布条的情况下,雷黛薇只好忍痛割掉八千美元的裙摆,缠住她受伤的手掌,正式宣告进入荒蛮时代。 现在,她的裙子短得跟女泰山没两样,腰部又系了把发亮的尖刀,说有多原始,就有多原始,只要再征服眼前的椰子树,就可以改行演蛮荒电影了。 好在雷黛薇此刻什么没有,勇气最多。暗暗自我鼓励一番以后,她即朝着细长的椰子树前进,像只青蛙似的手脚全开,开始与光滑的树干搏斗。 嘿咻……嘿咻……爬呀爬…… 她拚命地往上爬,身体也拚命地往下掉,她嘿咻了半天,连五十公分的距离都达不到,仍是在原地踏步。 怎……怎么会这样? 雷黛薇瞪着眼前的树干发呆,不相信连椰子树都要欺侮她。 不对,静下来思考,你一定能找到爬上去的方法。雷黛薇暗忖。 不知已经多久没用过大脑的雷黛薇,终于在脑细胞的强力运作下找到上树的方法,那就是—— 沿着浮出树干的环状凸起,一节一节的往上爬,如此一来就能爬上树顶,采到她所要的椰子。 搞清楚了攀爬的方法之后,雷黛薇重新登上椰子树的树干,顺着凸出来的环节一阶一阶的往上爬,过程惊险万分,有好几次差点掉下去,所幸总是在最后关头稳住。 好不容易,她终于爬上了椰子树的顶端,而她可怜的双腿也已经多处擦伤,唯一能支持她继续向前的,只有时追地那张总是淡然的脸和睥睨的眼神,她想在他眼中看见赞许,那比宝石还珍贵。 拿起锋利的小刀,雷黛薇摇摇晃晃地割下一粒椰子,椰子砰一声地落在地上,她亦顺势往下看。怎知不看还好,一看便头晕,连第二棵椰子都还来不及割,她便像晕船一样摇摇晃晃起来,逼得她只好快点爬下树,不敢久留。 不消说,下树的过程又是惊悚万分,险象连连,但是雷黛薇一点也不在乎,她终于靠自己的力量采到一颗椰子了! 捡起得来不易的椰子,雷黛薇像个开心的小孩,一路蹦蹦跳跳地跳到时追地的跟前,双手奉上椰子。 “给你,你一定渴了。”她笑得好开心。 “你上哪儿弄来这个?”时追地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椰子,并未伸手接过椰子。 “那边的椰子树。”雷黛薇腾出一根手指点点椰子树的方向,开始觉得泄气。 “这是你自己采的?”他边说边打量雷黛薇的外表,发现她裙子短了,脚也受伤了,脸上沾了些灰尘,手上绑了与礼服相同颜色的碎布条,在在说明了她方才干了哪些蠢事。 “嗯、嗯。”她兴奋地点点头,很高兴他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 “跟我来。”时追地没有接过椰子,也没有任何一句嘉奖,反而转身就走。 雷黛薇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手上还捧着椰子,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就跟手上的椰子一样沉重。 “就是这棵椰子树?”他问。 “嗯。”她咬住下唇难过地回答。 时追地先是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了椰子树的四周,最后锁定椰子树后方的草丛走了进去。 雷黛薇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听到草丛沙沙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见他从草堆里出来,手上捧着一粒比她手上还大的椰子。 “想喝椰子汁地上捡就有,不必冒险到树上去搞,知道了吗?”时追地像是教官似的训诫雷黛薇,使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知道了。”她是白痴、她是笨蛋,难怪他不肯接受她辛苦摘来的椰子,原来地上捡就有,犯不着亲手摘。 “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好意。” 让她感到非常惊讶的,时追地竟在她大骂自己是白痴时,接过她手上的椰子,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居然跟她说“谢谢“,她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他高大的侧影,和他稍稍软化的眼神,雷黛薇第一次了解她母亲的话。 原来,用双手去获得认同的感觉是这么美好! 第四章 是夜,大雨瀑泻,凶猛的雨水从天际忘了关上的窗户一涌而下,以万马奔腾之势倾注人间,打落在雨林内几百万居民的身上。住在雨林中的居民,莫不纷纷走避,以逃过这场大雨。 躲在竹棚下的雷黛薇也和雨林中那些昆虫猛兽一样,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最好躲到意中人的臂弯中寻求保护。可惜,中意的王子虽然和她距离不到五十公分远,但冷淡的表情却使人有身在南极的错觉,尤其他那一句“别靠近我“,更是将她一棒打入失望的深渊,差点爬不出来。 唉!要是她有魔法棒该有多好。至少她可以变几条毛毯出来里在身上度过寒夜!或者是变出几只蜈蚣跑出来吓吓她,如此一来她才能编出接近他的借口,而不必像个卖火柴的小女孩瑟缩在一旁的角落等待魂魄归西。 好冷哦,真的好冷。虽说她已经在雨林中度过好几个夜晚了,但从来没像今晚那么冷过,而且雨水从她身边镂空的部分不断地渗进来,由于时间紧迫,他们没时间建造竹墙,只能快速搭好避雨的屋顶。换句话说,除了头顶上那片屋顶和几根支撑竹棚的柱子之外,他们唯一的财产只剩身下那片用树叶堆成的草席,而且还危在旦夕! “呃……那个……”原本她想发出一丝声响告诉她身边的男人,她的草席已经被无情的雨水打湿了一半,但他闭上眼、冷漠的表情很快地打消了她的念头。 算了,她也躺下来睡觉好了,大不了她也学他一样做个面无表情的雕像,没什么了不起。 想通了之后,雷黛薇放下原本曲着的膝盖,慢慢地躺下。 好硬的床,睡惯了“席梦思“之类的名床,雷黛薇还真不习惯这种用木头竹板搭成的临时住所,这根本是折腾人嘛!怎么有人睡在这种石头上,还能睡得那么安稳? 想到这里,她不觉地瞄了身旁的时追地一下,猜想他的出身。这男人好像是万能的,无论是开直升机,或是搭棚子都难不倒他。高耸入云端的大树给他爬起来,也好似踩平地一般简单,野外求生的常识又丰富得吓死人。就拿满山满谷的野果来说好了,他怎么知道哪一种水果能吃,哪一种不能食用?!哪一种药草能够治病,哪一种相反地会致命?简直是太神奇了! 不过,最神奇的要算是他的定力,像她这种美女陪在身边,他都能把她当成路边的杂草不为所动,到底还算不算男人? 她持续怀疑着,也持续翻来覆去。这么硬的床和棺材板根本没两样嘛,她左翻右滚就是睡不着,要是她能再躺过去一点点那就好了,至少能从王子那边偷得一些些温暖,抵挡这要命的寒气。 不过,这却是不可能的事。 深深叹了口气,雷黛薇认命地将自己的美梦打碎。还是回归现实比较实际,像他这种冰块谁也融化不了。 她才刚要闭上眼睛,到梦中寻找魔法棒的时候,不期然在脚下瞧见一条红红的东西,抖动着数不清的短足,快速地朝她爬来。 那个东西好像是—— 蜈蚣! “啊——“认清来物之后,雷黛薇克制不住地尖叫,整个人爬起来跳到时追地的身上,死巴着他。 她是说过希望能变出几只蜈蚣来,但也不必这么准吧! “你干什么?”被惊醒的时追地比蜈蚣还可怕地开口,阴沉的眼神警告她最好立刻放开他。 “有……有蜈蚣!”雷黛薇决定死也不放开他。与其被蜈蚣咬死还不如被他瞪死,至少还死得比较有价值。 “蜈蚣?”时追地不耐地推开死缠着他脖子的雷黛薇,果然在她席子脚下找到一条巨大的暗红色蜈蚣,正往草席上面爬来。 他不假思索地拿出匕首一刀刺穿蜈蚣的头部,蜈蚣长达三十公分的身体因这突来的攻击而扭曲起来,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才放松身体任由时追地将它丢出竹棚之外。 时追地也因蜈蚣的放弃而松了口气,他们碰上的恰巧是全世界最大的蜈松了——南美巨蜈蚣。要是不幸被它咬到,发烧呕吐是免不了的,更别提要人命的疼痛。 “你……可以放开我的脖子了吧!蜈蚣都已经死了,你还想掐多久?”刚解决完蜈蚣的时追地,马上又发现另外一个更烦人的东西——雷黛薇。才不过一晃眼的时间,她的双手又自动回到他的脖子上,巴着他不放。 “对……对不起。”雷黛薇嘴里道歉,手还是照掐,就怕再有什么玩意儿冲出来。 “除了说对不起之外,请你顺便也把手臂放下来,我还想呼吸。”早知道就让她给蜈蚣咬死算了,省得麻烦。 “哦。”不得已,雷黛薇只好将手放下,她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回到你的位置上去,我说过别靠近我。”尽管他的任务就是靠近她取得晶片,他还是宁可与她保持距离。 在他冰冷的斥喝下,雷黛薇除了乖乖回到自个儿的草席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而且她的席垫经过方才的混乱,早已绉成一团,变成一堆又湿又脏的烂树叶,根本不能躺。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着,谁知道什么时候大雨才会停? 正当她犹豫时,她身后同时射来一道锐利的眼神,接着是起身的声音。 “又怎么了?”时追地坐起来问。 “草席湿了。”雷黛薇硬着头皮回答。 “哦?”时追地瞄了身边的席子一眼,发觉她没有说谎,草席的确是被雨水打湿了,已经不堪使用。 不错嘛!要是换做几天前她铁定又叫又闹,看来她真的乖巧了不少。 时追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从她几近羞怯且略待期盼的眼神猜测她待会儿一定会提出某一项要求,而他等着。 果然,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要求就来了。只见雷大小姐十根手指纹在一块儿,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像极了古代的女人。 “我……我想……”一下子变成古人的雷黛薇先做了一个深呼吸。”我……我是说,既然我的草席已经不能用了,而且外头正在下大雨,又很冷,还有一大堆虫子想咬我,然后我又没有地方躲。你能不能收留我一夜,让我睡到你那边?”闭上眼睛咕噜咕噜地说了一串,雷黛薇总算鼓起勇气提出她的要求,现在就看他怎么反应了。 老实说,时追地实在很不希望给她反应,但又不能不给。她说的也有道理,这场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竹棚里势必又会爬进一大堆想避雨的昆虫或是毒蛇。这次是她运气好,可是下一次呢?谁晓得下次爬进竹棚的会是哪种更要命的东西,他也不可能每次都来得及救她。 一旦她停止呼吸,晶片的内容便会随着她的维生系统,出现在全世界所有想毁了时族的电脑萤幕上,我说到做到。 他想起上回与雷汉钟之间的对话,不由得诅咒连连。 以雷汉钟的个性,万一他的宝贝女儿发生什么不测,他真的会将他的威胁付诸行动,搞得大伙儿天翻地覆。 现在可好了,他不只得当种马、保母,还得兼当救生员,维护她的小命。 “过来吧!”他叹口气揽住她的肩,将她搂过来,算是认栽了。 突然撞进他胸膛的雷黛薇,有如漫步在云端般不住地发愣。他居然答应了? 雷黛薇还忙着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时追地却早已拉着她躺下,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的雷黛薇可一点也睡不着,她好兴奋,心跳有如小鹿乱撞,有一下没一下地撞击她的神经,整个人沉浸在他男性的体香之中。 古人有云:烈女怕缠郎。不知烈夫是不是也是同样的道理?值得一试! “我睡不着。”她已经被他的体味迷醉了。”我们来聊天好不好?”雷黛薇兴致勃勃地提出建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不怕,国父革命了十一次才成功,她这不过是第一次,还有十次机会。 “没关系,你不说我先说,我先自我介绍好了。”她决定。”我叫雷黛薇,今年二十三岁,去年大学刚毕业,主修企业管理,本来今年就要到我爸爸的公司上班,但爹地建议我先到处玩一玩、看一看再说。” 幸好雷老总算还有点脑筋,没让亲情迷昏了头。他敢打赌,雷老若是敢让她到“雷氏科技“上班,没两年雷氏就得宣告倒闭,父女俩携手一起喝西北风去。 时追地在心里暗暗回应她的话,嘴巴却懒得动。他没忘记白痴是有传染性的,最好别搭腔。 雷黛薇倒也不介意,继续唱她的独脚戏。十次扣掉一次还有九次,这可以慢慢玩。 “说说你的事好不好?”在他温暖的体温滋润之下,她的胆子似乎也跟着变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到我的婚宴去?还有还有,为什么你这么厉害,又会开直升机,又懂得那么多野外求生的常识?你直升机上漆的那个符号又是什么意思,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雷黛薇连珠炮似的提出一连串问题,就是没有提到最重要的一点——晶片。 基本上他不会回答她任何一个问题,但她最后那一句话引起他的注意;她见过时族的标志,这点就值得推敲。 “你说你在哪里见过时族的标志,雷老那儿?”时追地边问边觉得不可能,以雷老行事之小心,应该不至于走漏风声才对。 “时族?”雷黛薇一头雾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想起来在哪里见过直升机上的图腾,是在罗杰的办公室里。”不会错,当时她还很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却被她的未婚夫草草打发过去,当时她不在意,反正只是问问而已。 原来是罗杰·伦斯……有意思。 时追地沉下脸来思考其中的关联性,暂时还无法理清之间的关系。按理说,罗杰·伦斯不可能知道时族,除非有人提供他消息的来源,而且那个人必须跟时族很熟,或者很了解时族的事才有可能。 事有蹊跷。 淡淡地瞄了雷黛薇一眼,看着她满是问号的眼眸,时追地了解到一件事——这事与她无关。无论雷汉钟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雷黛薇都只是他的牺牲品。她唯一的过失是跟错了老爸,植入了一块棘手的晶片,又不幸跳错直升机而已。 也罢,看在她这么诚恳的分上,就陪她聊两句吧! “为什么逃婚?”时追地反过来问她,将原先的话题岔开。 雷黛薇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慌乱了手脚,话也说得结结巴巴了。”因为……呃……”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支吾应付过去。 其实她也不必解释,因为她早已是有名的“落跑新娘“。整个盖亚纳的人都知道,“雷氏科技“的千金有个奇怪的特性,那便是容易坠入情网,换言之就是个花痴。只是这个花痴有个更奇怪的习惯——婚前脱逃。而且逃婚的方式千百种,活生生就是电影的翻版,连电影情节都没她逃婚的方式来得刺激,据说她曾经为了逃婚,不惜跳上一辆丧车,搞得丧家以为有人想抢劫棺材,因而大喊救命。 所以,当雷老找上他帮他女儿逃婚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惊讶。比起他的女儿来,雷汉钟更令人想不通,这么多年来他女儿每次逃婚,他都是帮凶,俨然是一对最奇怪的父女。 但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之所以答应雷老的请求,完全是因为晶片,因为族长的命令。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传说中的花痴扯上边,进一步困在这蛮荒的雨林里罢了。 “你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想出答案没有?”缓缓合上眼皮,时追地不耐地问,摆明了她再不答话,交谈自动中止。 雷黛薇只得硬下头皮,脸颊配红地吐实。”我也不知道。”她有说跟没说一样。”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逃婚,只是觉得他们都不是真心爱我,所以我就逃了。” “他们?你是说,那些不幸被你甩掉的男人?”时追地注意到她用的是复数,可见被她甩过的男人还真不少。 “嗯。”雷黛薇不好意思的应声,开始觉得对不起那些男人。 “那么罗杰·伦斯呢?”他是这次逃婚记的男主角。”你也觉得他不是真心爱你?”以往那些男人大多是为了钱娶她,但这次的男主角不同,罗杰·伦斯本身就是相当有钱的人,她实在没有理由再逃才是。 “可是……可是我觉得罗杰的心思好深沉,虽然他不像以往那些男人一般缺钱,但我总觉得他是为了某种目的才接近我,只是我说不上来而已……”雷黛薇惴惴不安地说明,觉得自己的运气好背,老是碰不上好男人。 原来她也不是没知觉到看不清事实,难怪雷老会拚了老命帮她逃婚。时追地恍然大悟。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不是真心爱你?”稍稍撑开眼皮,时追地又用那双迷人的眼睛看她,一样教她心跳加快。 “没有。”她从不烦恼那些,反正很快又会有人排队追求她。 他想也是,她若是曾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也不会是今天这个模样。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这很好理解。”因为一个男人无法真正爱一个白痴,懂吗?”时追地突然大发慈悲心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就怕她还是听不懂。 雷黛薇果然听不懂,他为什么一直说她是白痴,她念过大学,也通过毕业考试,为何他要这样羞辱她? “我不是白痴。”愤恨的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自从来到这片该死的雨林后她哭过很多次,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这回般难过。答案很简单,她在乎他,在乎他的眼光,在乎他对她的看法。她不想在他眼中只是个小丑,她要更多。 时追地不是没有看到她的泪水,但永远逃避事情的真相,并不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哭也没用,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他不容许错误就这么被泪水吞掉。”你不妨问问自己,你有多久没有真正用过大脑?有多久时间未曾亲自动手做过一件事?只要想通了,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特别严厉的语气,却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她的心坎上,将她自以为是的自信彻底打碎。 她有多久没真正用过大脑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所处的环境不需要她用脑,只要肯花钱,无论是学校的教授或是周遭的同学,哪一个不是争着和她套交情、做朋友、帮她写报告?几年下来,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有大脑的,遑论是亲自动手,她根本连早餐都不会做。 他说的对,她是白痴。少了金钱的力量,她只是一个没有生活能力的平凡人,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雷家大小姐。 不知不觉中,她又掉下泪来。只是这次流的是羞愧的泪水,而非抗辩的泪珠。难怪他看不起她,连她都看不起自己,她会变成今天这样到底该怪谁? 朦胧的身影在她的自问自答中乍现,那是她母亲柔美的影子。仿佛要攫住她母亲身影似的,雷黛薇碰碰自己的耳垂,确定耳环还安然无恙地挂在她的耳朵时,才悠悠开口捕捉昔日记忆。 “其实我不是生来就是这么没大脑,而且我也做过许多事。”雷黛薇回忆道,承认自己的低能。”我记得当我年纪还很小的时候,时常帮忙家里烫衣服,或帮客人送衣服,每天都很忙。” 就和每一个早年发迹于美国的中国人一样,雷汉钟也是以劳力工作起家,只是他的运气较好,找对了方向投资,才有今日的局面。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时追地瞄了她一眼,很难想象她小时候的样子。 “十几年前,差不多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雷黛薇感伤地微笑,回忆拉得好远好远。 “之后爹地就改行投资高科技,然后变得好忙。”当然这段期间,她父亲不只投资高科技产业,也尝试做过别的,而且屡屡获利,俨然是胜利女神眷顾的对象。 “你母亲就是在这段期间过世的?”显然他知道的也不比她少,这又令她啧啧称奇。 “对,你怎么知道?”她对他更好奇了,他不但什么都会,而且还探知过去,实在是太厉害了。 时追地懒得理会她崇拜的眼神,对一个不用大脑的人不必解释太多。 “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他颇感兴趣地问。 “生病。”雷黛薇稍带哽咽地回答。”我母亲死于癌症,临终之前一直喊着爹地的名字,可惜那时爹地人在日本,来不及赶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爹地毫无保留的溺爱她,将他来不及献给爱妻的一切,转嫁到他女儿身上。自从她母亲过世以后,他不要她动手做任何事,砸钱帮她解决所有问题。报告没交?没问题,教授那边他会关照。找不到朋友帮她开舞会?没关系,他会动员所有员工的儿子女儿充场面,务必让她觉得有面子才行。 她的父亲是如此溺爱她,以至于她认为只要有钱就能解决一切。她该做的不过是张嘴吃饭,恣意享受人生,跳每一场她爱跳的舞,甩掉每一个她想甩掉的男人,原本她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直到她遇见眼前这个男人。 他真的很不一样,全身上下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的眼神是谜,他讲话的方式也是,尤其他那副冷淡的样子,更是和她习惯接触的男人截然不同。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够凡事处之泰然,一副泰山崩于前不改其色的模样? “我讲完我的故事,现在该你了。”雷黛薇决心探知。”你也应该说一些有关你的事,那才公平。” 公平个鬼,又不是他要求她扯这一大堆,是她自己捉住他说个没完。 时追地白了她一眼,一副又是不打算回答的模样,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丢给她短短的三个字。 “我姓时。”说完这三个字,他又要闭上眼,不去理会她闪亮的眼神。 好不容易才逮到机会的雷黛薇,岂肯轻易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于是赶紧发问。”石头的石?” 没反应,再试试。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拾?” 还是不吭声。 “食人族的食?”哇,好特别的姓。 “时间的时。”时追地总算肯开金口更正她的错误,雷黛薇觉得好开心。 “哇,原来是时间的时。”她重复念了几次,越念越顺口。虽然和食人族无关,还是很特殊。 “我喜欢你的姓。”她笑得天真,仰头凝望他闭着眼的俊脸。”你的姓给人的感觉,好像要确保时间会顺利进行一样,带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 时追地的眼睛因她这句无心的话而猛然张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怀中笑得花枝乱颤的小女人,为她莫名的敏锐眯起了眼睛。 时族的最终任务就是要确保“时间“顺利进行,其余零零碎碎的任务,只不过是用来填充漫长岁月的小插曲而已。自盘古开天地,并选择时族做为时间的守护者以来,他们表面是对帝王国家尽忠,实则坚守这个神圣的任务。只不过这个神圣的任务每每受到严厉的考验,这个世界上有太想窥探时族秘密的人,尤其又以时族的死对头“溯族“最为难缠。 “怎么啦,我说错了什么话了吗?”收起过于天真的笑容,雷黛薇紧张兮兮地仰望着时追地,被他谨慎的眼神弄迷糊了。 时追地摇摇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他不相信她会知道时族的事,八成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成分居多,犯不着太紧张。 雷黛薇紧绷的心,因他渐渐柔和的眼神而放松,她好怕他又不理她。 “除了你的姓之外,我还想知道别的。”她倒是越来越贫心。 “比如说?”不要命的小妮子,以为他哼应她两句胆子就大起来。 “比如说你的名字,你的家庭,你在哪里工作,一般人不是都这样问的吗?”这点她可没有搞错,毕竟这是社交的基本礼仪。 “我为家里工作。”顺应她所谓的基本礼仪,时追地随意搭了一句,没想到却惹来一大堆问句。 “真的?!”雷黛薇的眼睛又亮起来,好高兴他们有共同点。”我也想到爹地的公司上班。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你在公司又是什么职位?” “无可奉告。”时追地明快地拒绝,这不在社交范围之内。”反正我就是为家里工作。”只是工作内容五花八门、上山下海罢了。 “听起来不怎么有趣,但是我想你一定很热爱你的工作。”即使他一律以冷漠回绝她的问题,但她相信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或许吧!”如果玩命也算有趣的话。”有的时候是责任问题,和对工作的热忱无关。”他八成被这场大雨烦出毛病来,才会和她扯这么多。 “那我比你幸福。”她满同情他的。”至少我想去爹地的公司上班是因为兴趣,不是因为责任。” 说着说着,雷黛薇突然建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也能把工作和兴趣结合在一起,或许就不会这么忧郁了。”虽然他忧郁的样子很迷人,但人生还是开心点好。 时追地很想告诉雷黛薇,她就是他忧郁的原因,任何人一碰上她,都无法将工作与兴趣结合。但想想还是算了,时族的特殊背景,不是光嘴上谈兵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不过,她倒是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考模式,让他重新看待他的工作,乃至于他的出身。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在族人的眼里,他是完美的典范。身手矫捷,沉默聪明,从不轻易流露出情绪。他拥有仅次于违天的力量,却不像违天一样喜爱使用时族嫡传特有的神力,反而喜欢以凡人之躯,挑战所有艰难事物。 他不爱解释,不爱开口,不爱自己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使他自觉得像个……怪物。 真可笑,他竟选在这种时刻窥探自己的内心。他是怎么啦?被大雨烦透了吧? “你在想什么?你的眼神好奇怪。”接近恍惚。 雷黛薇直爽的声音划破时追地的思绪,将他拉回现实。 不,他不是被大雨烦透了,而是被她的话打醒了。在这一刻,他羡慕她有思想上的自由。她可以什么都不想,开心的过她的日子,而他却必须思考每一件事,分分秒秒为时族的福祉打算。 他说她是白痴,他却比她更像白痴,至少她活得每一分钟都是为自己。而他呢?他活着是为了什么? 但是他还是得继续坚持下去,因为他是时族的人。 “不聊了,睡觉。”再度闭上眼,时追地强迫自己忘掉有多不自由,默默屈服于自身的血液。 不明就里的雷黛薇,却不知道打哪来的勇气,突地冲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胸膛没头没脑地表白。 “我可以喜欢你吗?”她问。”我知道我还达不到你的标准,但我可以努力改进,尽量跟上你的脚步,只要你不拒绝。” 雷黛薇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请求他,她知道她大胆,明白她不自量力。她虽然长相艳丽,但比起眼前这个男人来,她仍然像月亮旁的星星,一点都不起眼。然而心动的感觉已然产生,她就算再配不上他,也要奋力一搏。 时追地倒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生来冷漠,加上她见一个爱一个的花痴个性,更是激不起他任何接受的欲望。 只是不晓得怎么搞的,他竟无法直接拒绝她,无法打击她好不容易才聚集的勇气。 “如果你能做出一顿像样的晚餐,我就考虑。”他拐弯抹角地拒绝,相信她一定做不到。 只是,他小看了一个恋爱中女人的决心。隔天下午,雷黛薇便用自己的毅力证明了这一点。 第五章 “不要跑,给我站住!” 大雨过后的第二天,太阳又露出了笑脸,宁静的雨林被一道尖拔嚣张的命令声闹得鸡犬不宁,只要是有点听觉的动物,莫不纷纷走避。 可怜的溪鱼也想跑,但是它们没得逃,因为声音的主人正拿着一根尖锐的竹管,盲目地四处乱刺,逼得它们只好死命地游、拚命地游,以免被业余的渔夫逮到,成为餐桌上的佳肴。 “可恶!”雷黛薇恨恨地瞪着溪里面的鱼,对于它们的滑溜一点办法也没有。这条溪里的鱼就像长了翅膀的小恶魔,一条游得比一条快,让她怎么刺也刺不着。 不行,再继续这样下去,她的单恋永远也无法晋升为两人世界,她必须更努力才行。 提起精神,燃起斗志,雷黛薇决定和溪中的鱼儿们奋战到底,她的恋爱能不能成功,就靠它们了。 “嘿!”猛一刺,雷黛薇差点擦中一条溪鱼,无奈还是让它给逃了过去。 哇咧!雷黛薇在心里咒骂,表面上还得维持风度,因为她的心上人就站在岸上看着她,所以绝对粗鲁不得。 隔岸观虎斗的时追地,其实有点佩服她的毅力。又要忙着捉鱼,又要忙着装淑女一定很不容易,真是难为她了。不过,更为难的恐怕是那些溪鱼,它们不仅得忙着逃命,还得提防她憎恨的眼神,比她更忙。 微微扬起嘴角,时追地不由得轻笑起来。看来她是真的很努力想留给他一个好印象,而他不知那是好是坏,万一她真的成功煮出一顿能吃的晚餐来,他是否得说YES? 然而照这个情形看来,他是不是必须说YES并不重要,她得先捉到鱼才行。 已经看她闹了一下午笑话的时追地,索性抱胸静待她更劲爆的演出。为了捕捉溪鱼,她什么方法都试遍了,最后才决定涉入溪中胡搞一通。只是这个决定并不聪明,河水经过一夜暴涨,已骤增至膝盖以上,稍有不慎,极容易掉入湍急的溪水中,十分危险。 果然,他的担心立刻成真,溪中的人儿滑倒了,手里却还紧紧捉住竹刺,高兴地大叫。 “我刺中了!”雷黛薇扬扬手中的战利品。”我刺中鱼——“她的话倏地淹没在溪石中。不慎踩到溪石的雷黛薇虽刺中了鱼,却也不幸跌了一跤,跟随湍急的溪水一起漂走。 暴涨的溪水很快卷走雷黛薇纤细的身影,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看不到她的芳踪。 几乎在她跌倒的同一时间,时追地迅速地跟着往溪里跳,将她从濒临灭顶的边缘救了回来。 “咳咳!”一游回到岸边,雷黛薇便咳得像具弹簧木偶,边咳边流泪边笑。 “我刺中鱼了。”她笑兮兮地拿起宁可灭顶也不愿放手的鱼叉,上头正叼着一条倒霉的溪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时追地满身是水的看着她得意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很努力。”为了压抑这股奇异的骚动,时追地故意冷淡回应她的热切,不去看她眼中的失望。 雷黛薇的确很失望,先别提她忙了一下午采野果,单单就为了她这么努力捕鱼,他也该表示一下。 她耸耸肩,试图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为了掩饰她的窘态,她习惯性的摸摸耳垂,却发现耳环不见了。 她妈咪的耳环! “我的耳环,我的耳环不见了!”她慌乱地惊叫,眼底写满无所适从。 “那是我妈妈的遗物,比我的性命还重要,我却把它弄丢了,怎么办?”雷黛薇像游魂般紧捉住时追地的手臂,慌乱得无以复加,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怎么办……”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时追地见过太多被他大哥推入九重天的人,他们的情形就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样,完全没有知觉。 “该死。”被她的失神吓到,时追地只好帮着找她的钻石耳环,找了大半天,终于让他在脚底下的石缝里发现。 “找到了,耳环在这儿。”他将两粒晶莹的宝石塞回她的手里,却塞不回她的知觉。 她仍迷失在失去母亲的痛楚里,一时之间无法回复过来。 “怎么办,耳环丢了……”她仍喃喃自语,丝毫不察手心传来的温度。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唤回她的灵魂! 于是时追地当机立断,大手包住她的掌心,琥珀似的褐瞳直视她的眼眸,对着她的灵魂深处喊了一声:“黛薇!”终于将她灵魂唤回来,不再悠游于九重天。 “时……时……”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呼唤。可是她听见了,听见他唤她黛薇,她从没发现自己的名字如此美妙过。 即使灵魂已回来,她仍不断地发抖,不敢相信母亲的遗物还安然无恙躺在她的手心之中。 “不要怕,没事了。”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他竟将她拥入他的怀抱之中,给予她一向吝啬的温暖。 他的身体好温暖、好坚实、好有安全感,她真想就这样赖一辈子算了。可是她没忘记尊敬是要靠自己努力得来的,爱情也是。 “我没事了,你可以放开我了,谢谢你帮我找到耳环。”她主动推开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握紧她母亲的耳环。 她差点失去她最重要的东西,幸好眼前的男人帮她找回来。 时追地顺势放开她,眼神却一路追随她,从她湿透的身躯到她缅腆的眼神,一样都没放过。 “不客气。”他眯起眼睛,揣测她的心意,并气恼地发现到,他花在她身上的心思越来越多,而这对他来说不是好现象。 时追地耸耸肩,将自己的反常推给蛮荒的雨林。而雷黛薇却渐渐喜欢上这一片荒凉的大地长这么大以来,她还是第一次亲手捕鱼,感觉真不错。 拾起方才因慌乱而丢弃的溪鱼,雷黛薇失去的活力仿佛又回来了。她哼哼哈哈地唱着小调,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回竹棚,将一大早采集到的水果、野菜拿出来,开始着手准备晚餐。 现在,她不但能分辨出几样能吃的水果,还能摘取一些可供食用的野生蔬菜,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拿钱砸人的小笨蛋,她有信心能煮出一桌好菜来。 时追地可没有她的信心,虽说她已经比几天前进步许多,但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大多以水果裹腹,也没吃过青菜,更何况杀鱼? 他敢打赌她连一粒柳丁都不会“杀“,搞不好她连鱼鳞该处理都不懂,他最好有胃痛的心理准备。 不过,最好她什么都不懂,他才不必被逼着说YES。 思及此,时追地索性回竹棚闭目养神,等她弄好可能已经天黑了,更甚者,她根本弄不出来。 可惜,他错了。为爱付出一切的雷黛薇不仅硬着头皮杀鱼,还学起古人钻木取火,将溪鱼烤得香喷喷的。 嗯,所有事都很完美,除了那些派不上用场的野菜,其余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开饭了。”她笑嘻嘻的跑回竹棚,脸上尽是得意的表情。 时追地挑高眉,跟着她走出竹棚,果然看见高挂在天际的繁星,正对着他们眨眼微笑。 幸好他提议的是晚餐,也多亏她的努力,至少他们不必挨饿到隔天下午。 勾起一抹浅笑,时追地预料自己一定会看见一条烤焦的鱼。 可没想到结果完全不是那回事。 “哪,这是你的分。”她将烤得十分漂亮的鱼切一半放入充当餐盘的巨大宽叶中,递给他,再将另外一半放入自己的餐盘中,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时追地的眉毛挑得更高了。除了天黑之外,几乎没有一件事情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他的预警系统很明显地出了问题。 抱着一定会吃到鱼鳞的心态,时追地皱着眉头吞下第一口鱼肉,发觉意外的好吃,而且他也没有吃到任何一片鱼鳞。 “没想到你会做菜。”他瞄了她一眼,相当意外。 “我自己也没想到。”雷黛薇笑着回答。”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我不会做菜,直到真的亲自动手,我才想起以前妈咪教过我的一切。”她母亲教过她很多东西,只是被她遗忘了。 “你似乎和你母亲非常亲密。”时追地停止用餐,看着她。 “非常亲密。”不习惯他过于专注的眼神,雷黛薇只得装作非常忙碌地仰望天空,躲避他的注视。 “好漂亮的星空。”她第一次发现满天的星空是如此耀眼,不知不觉想起她母亲曾经说过的话。”以前吗咪总爱告诉我说,每一颗星星之中都藏有一个人的灵魂。那些灵魂或是死去的亲人,或是守护神,但无论他们是谁,都在遥远的天际守护着他们挚爱的人,帮他们度过难关。” 很美的说法,不科学却振奋人心。只不过她母亲的灵魂并非藏在星子之中,而是被她收在钻石耳环里面。小小的两颗坠子收藏的不只是她母亲的灵魂,连她最真实的一面也一并收藏进去。所以当她遗失坠子的时候,她的灵魂会一并失去,无法回到现实来。 在星空的照耀下,时追地的灵魂似乎也跟着迷失,迷失在她热切、羞怯的笑容之中。 有如中蛊一般,他居然主动靠近她,将她自地上拉起,双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他不会是想……吻她吧?! 雷黛薇紧张地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怕她随便一个小动作又把到手的好运赶走了,只好瞪大眼等着他慢慢靠近、再靠近…… 就在唇齿相依的瞬间,流星掠过,好运用磬。原应浪漫温柔的绵绵细语,竟换成了最歹毒的三个字—— “你好臭。” ??? 她好臭?是的!她好臭,臭得不得了,臭得令人想活生生刮下一层皮! 泡在溪水之中拚命刷自己身体的雷黛薇,从没如此狼狈过,她被心仪的对象说她好臭,她去死算了。 但,这是谁的错?又不是她自愿来这片荒芜大地,而是那个死没良心的家伙硬带她来的,还敢一直嫌她臭。 她当然臭了,也不想想她几天没洗澡了,若不是因为他的关系,她早泡在天晓得什么地方的豪华饭店内,洗个香喷喷的澡,哪需要赤身裸体地泡在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水蛇的溪流中,除了拿着原始的菜瓜布拚命刷自己的身体之外,还得随时担心会被蚊子咬! 她恨他,恨死了。诅咒他最好被山猪咬到,或被猪笼草喷到,让他也和她一样尝尝痛苦的滋味。 不过,这却是不可能的事。老天似乎特别眷顾这个姓时的男人,除了给他绝俊的外表,还赐给他默默伤人的本事,他的冷淡可抵万年寒冰,而且还可以再放上一万年。 去死吧,大坏蛋! 在心中大骂时追地一千次“去死“之后,雷黛薇的澡也洗得差不多了。她举起手臂检查了一下,发觉尚还差强人意,不满意但可以接受。虽然和她平日泡澡的标准相差了好几倍,但总比没洗好,不能再挑了。 恨恨做了一个鬼脸,雷黛薇决定趁着她美丽的肌肤还没发皱前离开水面。 现在,再也没有人能说她臭了,她已经把连日来的污垢彻底洗净,又回复成原来明艳亮丽的大美人,看那个姓时的男人还有什么话说! 再做一次鬼脸,雷黛薇这才完完全全离开水面,准备回竹棚找时追地兴师问罪去。只不过才刚从水里头起身,雷黛薇便看到搁在岸上的脏衣服,和她身上的洁净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么脏的衣服怎么穿? 愣愣地注视着惨不忍睹的礼服,默默为它哀悼。她的八千美元早已在丛林的考验中贬值为零头,甚至到达没人要的地步。她好不容易才洗净的玉肌怎可再穿上这么可怕的衣服?不行,就算是赤身裸体,她也绝不再穿上眼前的破烂礼服。 可是,她又没有其他衣服穿,难道她必须赤裸着身子,出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等等,也许这是个好方法哦,引诱他! 雷黛薇的脑中突然闪过这个想法。 有何不可?她想。昨夜他很明显的想吻她,只是不晓得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却打住,突然迸出一句“你好臭“,然后garneover,气得她一大早就爬起来往溪里跳,拚命洗刷自己的冤屈。 也许……他没有她想象中冷静,也许他也对她有所感觉呢? 雷黛薇不确定,但觉得值得尝试。反正她已经够丢脸了,也不差再吃一回败仗,大不了耸耸肩,干笑几声,说她只是开玩笑,最重要的是探知他真正的心意。 嗯,这个主意不错。 做好决定之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摆动着丰润的玉体,像个刚出水的维纳斯直往竹棚的方向走去,沿路一步也不敢停留,就怕自己会越走越没信心。但她毕竟下定了决心,只是还没做好准备。她不知道竹棚里的男人会如何反应,更无法预料他之后的举动。 现在,她已经走进了竹棚,尽量抬高自己的下巴强装自然,默默注意着和她对视的时追地,看谁先开口说话。 时追地琥珀色的眼眸就在这一片静谧中流转着,璀璨的光线掠过她丰满坚挺的酥胸,细如杨柳的腰肢,均匀修长的美腿,最后落在她迷人的三角地带,细看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悠然地开口。 “你……这是在引诱我吗?”扬起迷人嘴角,时追地打趣的眼神对上雷黛薇火红的双颊,温吞的语气简直可以气死人。 “我就是在引诱你。”雷黛薇倒也诚实,两眼喷火地看着斜躺在柱子旁的时追地,为他镇定的态度气恼不已。 “哦?”时追地低笑,对着她伸出手,诱惑着她。”既然如此,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不是该过来吗?” 邪邪的一瞥,冷淡美丽的雕像突然转变成堕落迷人的恶魔,对着她这个自愿的猎物打招呼。 不知死活的猎物果然自投罗网朝他走去,掉进他美丽的陷阱中。 “你的身体很美。”微微一笑,时追地勾起一抹黄金弯月,勾掉她的魂,也勾掉她的理智。 雷黛薇根本答不出话来,只能任他揽住她的腰,拉着她坐下。 “有这么美的身体……”他对着她的耳边吹气。”你一定觉得很骄傲……”柔软的音调诱惑性地攻入她的耳膜。 是啊,她是很骄傲,这是她唯一赢他的本钱…… “但是当心着凉。”就在雷黛薇陷入缥缈之际,时追地照例浇她一盆冷水,外带一件干净的衬衫。 雷黛薇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追地将衬衫脱下来,又帮她穿上,更难相信脱下奇+shu$网收集整理衬衫的时追地身材好到连大卫像都会自卑,把她的本钱一并赢走。 但最恼人的还是他的话。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敢将衬衫脱下来?”他笑笑地问,而她摇头。 “那是因为……我怕你会发花痴,就和现在一样。”意思就是她是个女色鬼,所以他连衬衫都不敢脱,就怕她会一时克制不住,趁半夜非礼他! 短短几个字提醒雷黛薇她此刻的窘境,也浇醒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但是不难想象一定是瞪大双眼,看着他腹部的六块肌和坚实的胸膛,搞不好还流口水哩。 可恶,她又再次败阵,败在他的嘲笑中。 “谁……谁会对你发花痴啊?我只是闲来无聊逗你而已。”不愿意像只落败的狗,雷黛薇强辩。”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对着你流口水,尽量打你的赤膊,反正我对你又没有感觉。”说这话的当时,她同时站起,尽可能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是吗?”颇令人意外地,时追地竟然在她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拐了她一脚,将她拐回怀里。 瞬时雷黛薇愣在他突来的拥抱中,半天回不了神。 “你是认真的吗,黛薇?”他咬着她的耳朵施咒。”你真的对我没感觉?” 时追地不仅以强力的拥抱封杀她的狡辩,更以柔软的音调贯穿她的脑神经,让她更难回神。 但最不可思议的是他的抚揉,她做梦也想不到,他的大手竟会放在她身上,透过柔软的衬衫轻捻她细致的蓓蕾。 “我……对,我对你没感觉,一点感觉也没有。”尽管惊讶,尽管暗自窃喜,尽管心跳已经不听使唤,雷黛薇的嘴巴还是不肯服输,立志打赢这一仗。 时追地偏头微笑,一点也不信她的话。她的心分明跳得比喷射机还快,和她嘴里说的“没有感觉“差远了。 既然如此,他就让她“更有感觉“吧,反正是游戏,她爱玩就由她。 “我不知道我是这么无聊的人。”他轻咬她的贝耳,热呼呼的气息不仅游走于她的耳际,也到达她的体内。让她瞬间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一阵酥软。 “你本来就无聊,老是冷冰冰的。”背对着高大的意中人,雷黛薇不像是抱怨,倒像在撒娇。 “那我可得改进了。”顺应她的抱怨,时追地强力的手臂环过她整个身体,将她禁锢于胸膛,让她感受他的体温。 “现在你还感觉冷吗,黛薇?”他贴着她的耳垂问,修长的魔指踩着慢舞的节拍,一步步攻陷她的衬衫。 “很冷,非常冷。”雷黛薇屏住呼吸,脸红心跳地看着时追地的十指穿透她身上的衬衫,抚触她胸前的隆起,觉得口干舌燥。 听见她的答话,时追地低笑了几声,似乎觉得她的回答很有意思。”那么,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温暖呢,黛薇?”他咬住她的耳垂说话,带有魔力的十指也很有说服力地扣上她的丰胸,轻捻细揉,进一步带给她温暖。 其实她已经够温暖了,单单他那几句“黛薇“就已经给她太多温暖的感觉,可惜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如果她不要背对着他就好了。 “我怎么晓得?”她闭上眼睛,懊恼地回答。可恶的男人,明明是调情高手却装成一副柳下惠的样子。 虽然时追地也和她一样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骄蛮的抗议他可没听错。扬起一个有趣的笑容,他决定让游戏玩得更刺激一些。 倏地,他转过她的身子,抬高她的臀,让她坐上他的大腿,扣紧她的纤腰对着她惊讶的脸微笑。 雷黛薇再一次被他出人意表的动作吓呆了,怎么这个男人老是不按牌理出牌? “你……你想干么?”外表艳丽、行为开放的雷黛薇其实纯情得很,一点也不习惯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时追地轻笑,搞不清楚她究是真纯情还是另外一个游戏,只觉得她的表情有趣极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好好接过吻,你认为呢?”他瞅着她,表情魅惑极了,一点也不像平日的时追地。 雷黛薇点点头,他们不只没有好好接过吻,连touch都不曾,今天是唯一的例外。 搂住她腰的时追地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遂扣紧她的腰将她慢慢地拉近。 雷黛薇再次闭上眼,感受他惑人的鼻息。他的呼吸好柔、好舒服,不疾不徐有如逗弄一只小猫,不带任何激情。 她继续闭着眼,期待他的唇落下,没料到在唇际几乎交会的瞬间,他并未吻她,反而以舌尖逗弄她的下唇,带给她另一种兴奋。 她想抗议,这不是她想象中的方式。可是时追地才不管她想要什么,只管玩他的游戏。在她惊讶的眼神下,他吻上她的颈侧,顺着她优美的颈部线条轻嚼,唇舌所到之处,皆令她掀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等一等!”雷黛薇试着阻止他,想告诉他这太快了。她原先的意思不过是想试试看他对她有没有感觉,一点也没料到他竟然会心动。 勾起一道致命的眼神,时追地的神情邪魅得几近淫邪,说明了他不听劝阻。 “这个时候你应该闭上嘴巴,而不是一直说话。”微微地抬了一下浓眉,时追地不但不住手,反而将衬衫的下摆拉高,每拉一寸,嘴角就往上勾一些,雷黛薇的心脏也就跟着脆弱一些。 该死,他的手在干么?为什么一直拉高她的衬衫,暴露出她毫无遮蔽的胴体? 雷黛薇困窘到想遁地,但面对他强力的箝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都怪她鲁莽、不用大脑的个性,才会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无计可施的雷黛薇只能看着身上的衬衫被一寸一寸的拉高,终至及胸之处。然后再看着时追地俊美的脸,埋入她的胸前。 在他的唇舌接触她的乳峰之际,她不禁倒抽一口气,开始觉得她鲁莽的个性似乎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引起他的注意。 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得这么彻底,不但顺从了她,而且玩得比谁都起劲儿。 在时追地技巧的挑逗下,雷黛薇的身体起了非常大的变化。她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乳尖,它们变得又硬又红,像是两朵等着情人采撷的桃花。而她的下身又湿又热,源源不绝的体热吓坏了她。 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想逃避这奇异的感觉,殊不知她这种举动反而更容易挑动男人的生理反应。 时追地也是男人,而且本能被挑起了。于是游戏渐渐变质,戏谵的眼神逐渐较沉,激情越趋升高。 抬高她的臀,探入她深藏的秘境,时追地以他的手指亲自感觉那份属于男女之间的悸动,掬取她体内的芳香。 雷黛薇被这突来的亲密吓了好大一跳,她从来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至此,而她觉得害怕。 她是处女,不管她外表长得多艳丽,给人多轻佻的感觉,她还是个处女,不是他人想象中那种轻浮的女孩。 她想叫,想逃离这莫名的情境,没想到时追地的眼神比她更先黯澹下来,比她更早一步调整紊乱的呼吸。 “游戏结束。”才不过一会儿工夫,他就镇静下来,带着一贯的冷漠,打量着一脸仓皇的雷黛薇。 雷黛薇的脸色因他残忍的话而刷白,原来从头到尾他都要着她玩。 “你……”她浑身发抖,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有噙着泪水的小脸,让泪水为她表达所有的情绪。 “是你自己说闲来无聊,我只是照着你的游戏玩而已。”他耸耸肩,一点也不在乎伤了她。 她是说过这类的话,但那也只是以防万一被他拒绝时自嘲的话语,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反正她已经够丢脸了,也不差再吃一回败仗,大不了耸耸肩,干笑几声,说她只是开玩笑,最重要的是探知他真正的心意。 雷黛薇想起方才于溪中安慰自己的话,瞬间发现自己真是个傻瓜。 她终于探知他真正的心意了,结果发现那比什么都还痛,她无法耸耸肩,干笑几声,潇洒的告诉自己,那只是玩笑。 那不是玩笑,她比谁都认真,只是她任性惯了,无法面对自己内心真正的心声。她喜欢这个男人,比之前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来得喜欢。 可是在他眼里,她却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再也忍不住此等羞辱,雷黛薇猛然起身转身就跑,她不认为时追地会追来,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她拚命跑,一路上不曾回头,就让她被毒蛇咬死算了,反正她爹地会来收尸,只是丧葬费用会很贵,不过她老爸也负担得起。 或者让一大堆该死的蚊虫咬死也罢,反正她是贱命一条,正好拿来做大自然的肥料,为地球的环保略尽心意。 就在她自暴自弃、预测自己不幸的未来时,雷黛薇竟然听见一个她以为再也不可能听见的声音。 “黛薇。” 轻轻的两个字,自她身后传来。雷黛薇倏然停下脚步,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带着一轮黄金弯月,照亮她的眼睛。 第六章 是他,姓时的混帐男人,他居然追过来了。 雷黛薇想哭、想笑、想大叫。就在她准备葬身这蛮荒丛林时,他居然追上来了,比哥伦布当年发现新大陆还更不可思议。 然而,她并没有忘记方才的耻辱,他根本摆明了把她当白痴看! “你追过来干什么?是不是嫌我表现得不够笨,游戏不够刺激?”她是白痴才会让他当傻子耍,进一步迷失在他高明的调情之中。 时追地一句话也没答,只是用他那双夺人心志的眼睛看着她,让她更觉得自己是笨蛋。 她受够了!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么痛苦。比起莽撞的心动,她宁愿回复到几天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富家千金,至少她不懂得痛,不懂得争取的辛苦。 可是,她是真的喜欢他,即使她在他的眼里只是个傻瓜。 在无法调适的沮丧下,她哭了,来自心灵深处真正的痛哭。过去她无法了解的情绪,全在这刹那化为奔流的泪水。 该死的爹地,该死的教授,该死的一群酒肉朋友!他们全在骗她,说什么她很聪明,她很出色,其实她笨得跟猪一样,甚至比猪更笨。 “我知道你嫌我笨,嫌我不用大脑。”她是痛也是无奈地对着他吼,泪流满面,“但是,笨蛋也有爱人的权利。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难道这也是笑话吗?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显得如此可笑?”就算她是笨瓜吧,起码也该给她一点安慰。 她屏息等待,等待他的眼神,也等待他的安慰,可是她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只等到一只突来的手臂,莫名其妙的捉住她,猛然将她拉开。 “危险!”时追地身手矫健地护住她,躲开飞虫的攻击,化险为夷。 雷黛薇不解地看着他,等他解释。 “小心这些飞蝇,它们和一般的苍蝇不同,一旦让它们在你身上下蛋,便会寄宿在你的体内,直到它们咬破你的皮肤,或是啃光你的身体为止。” 换句换说,这是种杀人蝇,会将人咬到体无完肤。 可是,他哪里知道,她早已体无完肤,就在他的冷漠神情下,就在他恶意的拒绝中。 他就和这片丛林一样危险,稍一放纵便会迷失自己,唯有切断与他的牵连,才能避开失落的感觉。 “放开我,放开我的手!”雷黛薇挣扎,决心避开。”我讨厌这个地方,也讨厌你!既然你对我一点都不在乎,干脆让我被苍蝇咬死算了,还救我干什么?我不需要你救,放开我!” 她需要的是他的关心、他的爱,不是这种虚伪的解救行动,她不屑。 在她猛烈的挣扎之下,时追地几乎抓不住她的手,也无暇多作解释。他能说什么呢?他戏弄她是事实,弄假成真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事,他无法多说什么。 雷黛薇不明白他的想法,她只想逃。情况已经变得太难忍受,她不想再待在这里惹人嫌。 “让我回去,让我回到爹地身边。”至少爹地是爱她的。”我拜托你载我回去,我保证一旦回到盖亚纳,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她哭着求他!眼里有太多挫败的泪水,紧抓住他衣袖的小手上布满伤痕,这全是为了讨好他的结果。 为了讨好他,她做饭、摘椰子。为了讨好他,她捉鱼、砍竹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得到他赞赏的一瞥,鼓励的微笑。可是他什么都不肯给,除了嘲讽揶揄之外,她能得到的只有心碎。 紧紧掐住她的手,时追地不知该说YES或NO,他的任务是诱惑她,和她发生关系取得晶片,可是他却大反其道地推开她的手,冷漠地拒绝,就为了抗拒心中那股莫的名的感觉。 “让我回去,好不好?” 他听见她这样求他,听见她保证绝不再黏他,他该庆幸的,但此刻他却无法爽快的答应,究竟是为什么? “让我回去……我求你……” 他看着她挂满泪痕,和数不尽哀伤的小脸。 他该让她走吗?放手让她回到熟悉的世界,还是留下来和他一起共同面对未知的明天? “不……”他说了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回答。 “我不能让你回去。”在他尚未理清自身的感觉之前,他不能放走她,就是这样。 雷黛薇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无法想象他是哪一种怪物,居然以折磨她为乐。但她没时间表达她的愤怒,因为她看见了另一幕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色。 在这荒无人烟的亚马逊河流域,竟然出现了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的手里正拿着吹箭吹向他们! “小心!”雷黛薇毫不犹豫地撞开时追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守护她所爱的人。 时追地因这突来的撞击而偏了重心,向后退了好几步才稳定下来,差一点就跌倒。 相对之下,雷黛薇就没有他那么幸运了。她不但跌倒,而且还中箭,极细的铁管有如高速射来的针筒,不偏不倚地钉在她赤裸的小腿上,鲜血立刻自伤口涌出。 “我中箭了!”看见自己完美的肌肤上居然钉进了她最恨的东西,雷黛薇忍不住鬼叫。 “老天,我最讨厌打针了,而且针头居然还没有事先消毒!”她继续哇哇叫,比方才的飞蝇更惹人烦。 他是着了什么魔才会想到留住这麻烦的女人?时追地不禁怀疑自己。 “你说,我会不会因此得爱滋病?”猛然想起新闻上的报导,雷黛薇吓得脸色发白。 “不会,但是你会因此而昏倒。”不但会昏倒,而且还会发高烧、呕吐,甚至还会有生命的危险。 “可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只除了刚才被吹箭射中时稍微痛了一下,其余还好嘛。 “那很好。”就怕她的好维持不了多久。 “快帮我把小腿上的针拔掉,我最讨厌打针了……”咚一声,雷黛薇果然三秒钟就昏倒在时追地的怀抱之中。时追地连忙察看她脚上的伤口,且将针头拔起,细细推究了一番。 这是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原住民特有的吹箭,箭头上涂有毒液,被这种吹箭击中的猎物,不出一分钟便会昏厥倒下,任凭宰割。 很显然地,这是阴谋。他们驻扎的地方离原住民的居住地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没有理由遭受攻击。 但是,来人的确一副原住民打扮,使用的吹箭也是原住民所有,可惜他没时间追捕逃逸的凶手,无法得知事情的真相。 “痛……”由雷黛薇嘴里发出的嘤咛声,猛然拉回他的思绪。 小心翼翼抬起她益显苍白的小脸,时追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她这种不用大脑、凡事只凭感觉的个性,实在令他厌恶。可她冲动的表白,却真实地撼动了他。 我知道你嫌我笨,嫌我不用大脑。但是,笨蛋也有爱人的权利。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难道这也是笑话吗?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显得如此可笑? 他想起她边哭边吼的话,当时他不知道回应,现在仍然一样。 她不是笑话,他自己才是。他冷淡惯了,也习惯以最不伤脑筋的方式去应付周遭的事务,如果不是身上的血缘使然,他才懒得理会族里那一堆数也数不完的事。 身为时族的一份子,容不得你说不,这是所有时族人的金科玉律。 是的,他是时族人,而且还是嫡传,实在没有资格放任自己去接受一段毫无作用的爱情,能和他谈恋爱的对象,必须是对时族有帮助的女人,而他看不出来她对时族能有什么帮助。 即使如此,你还是心动了。 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时追地决定暂时抛开这个念头,要烦恼怎么面对她感情的机会多得是,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救她的小命。 拦腰抱起雷黛薇,时追地思索着救她的方法。拜她随意乱跑的冲动所赐,现在他们反倒离直升机更近一些,随时可以搭机离开。 让我回去,让我回到爹地身边。 让她回去吧!时追地告诉自己。他没有权利扣住她不放,只为了她体内那块看不见的晶片。 她或许愚笨,或许不够聪明,但至少有雷老爱她。是谎言也好,是刻意的保护也罢,她都有权利选择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必像他一样被责任绑死,动也动不了。 至于任务……再说吧!最多让违天自己想办法弄到晶片,他则上虚拟幻境度假。只不过,那也意味着,他手上这副妖娆胴体可以随违天的意思自由进出,而且依他的个性,他可不会客气。 想到这个可能性,时追地愣住了。他反射性的看着雷黛薇的脸,越想越觉得矛盾,最后决定抛开这个念头,先找他的直升机比较要紧。 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程,时追地来到原先停放直升机的空地。当他好不容易才能稍作喘息的时候,竟发现直升机不见了,可能是被大水冲走了。 荒谬! 面对这莫名的情景,时追地能做的,只有加强嘴边的笑容和垂看手上的人儿。看来老天也不赞成他将她交给违天,才会索性连他们唯一的逃生工具都一并带走。换句话说,他必须彻底发挥他的野地求生知识,把她从垂死的边缘救回来。 轻轻放下雷黛薇,时追地没有选择。为了阻止毒性的蔓延,他一定得在时效内找到解毒的药草,否则她就死定了。 时追地边走边抽出小刀,仔细分辨入眼的野草。幸好这片荒蛮大地不仅仅有咬人的蚊虫,能救人一命的植物也不少。事实上,世界上有百分之六十的药品来源都仰赖雨林的供给,这个时候,他免不了想起能与草木沟通的璋东,倘若有他在身边,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过,就算没有时璋东帮忙,时追地仍然找到他想找的药草,挥刀割下它们并将其捣碎,带回原先的空地。 一回到空地,时追地立即发现雷黛薇的生命气息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情况极为严重。 她已经开始了中毒后的第一个现象日日昏迷,他必须赶在死神带走她之前抢救她的性命! 不作多想,他立刻将药草磨成汁,倒在叶片上,抓起雷黛薇的下巴扳开她的嘴,将药汁硬灌进去。 雷黛薇呛了一下咳了几声,不过还是没有醒,又陷入昏迷。 这样下去不行。 紧蹙起眉心,时追地决定将她带回原先的竹棚。昏迷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发烧、呕吐等现象会陆续产生,没有一个可以好好休息的地方,绝对撑不过接下来的难关。 再度拦腰抱起雷黛薇,时追地又往回走,连续走了几个钟头才回到竹棚,沿途雷黛薇不断地抽搐,不断地喃喃自语,陷入发烧状态。 进入了第二个阶段的雷黛薇,体温骤升,整个人难过不已,冷汗直流,她觉得好热、好热。 “妈咪……”她忍不住啜泣,回想起过去那段甜蜜时光。犹记得小时她也曾发烧过,当时她母亲就坐在床褥前为她细心照料,说她很乖。 她是真的很乖。虽然她是家中的独生女,可是她一点骄气也没有,她帮忙摺衣服,帮忙爹地四处送货,她的愿望仅仅是一家团聚这么简单,不敢奢求太多。 可惜她的愿望很快被夺走,换来一幕她不敢相信的事实。 “不要走,蚂咪!我不要你死……”倏然退回到小时候的雷黛薇无法抑制地猛哭,发烫的小手仿佛还停留在幼时,使尽身上所有力气阻止亲友将她母亲的遗体抬走。 “都是你,爹地!都是你……”分不清楚是现实或是梦境,雷黛薇对着模糊的影子猛施拳头,恍若这样就能发泄她的怒气。 “你为什么不在家,为什么不在我们身边?”她哭着质问。”你知道妈咪多想见你吗?你为什么抛下我们去日本?我和妈咪不想过多有钱的生活,只想你天天回家吃晚饭……” 细碎的拳头不停地落下,打在过去的魅影,也打在时追地的心上。他不在乎自己的胸膛承受了多少莫名的打击,真正的打击发生在十多年前的某个心碎的夜晚,那时她必定是像个游魂,紧紧握住她母亲的手,期盼她父亲能尽快回家再一次温热她母亲的手,带回她即将逝去的生命吧! 她的灵魂不见了,被锁在十几年前那个孤冷的夜。对她幼小只渴望亲情的心而言,她父亲的短暂离去无疑是最残酷的背叛。为了报复她父亲,她开始尽其所能的玩,花他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而雷汉钟为了补偿他来不及回家的缺憾,也顺着她的意拚命撒钱,只求他的女儿不要恨他。 就表面上来看她是不恨他。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一直说服自己,给自己找了千百种理由重新接纳她父亲,只有在最无助、最不为人知的时刻,才会流露出心底的恨意。 人都是如此,他不也一样吗? 默默照料着她的时追地,倏然停下为她拭泪的手指,愣愣看着她那张素净、苍白的容颜,心中闪过千万种情绪。 原来,他们都是戴着面具过日子,只不过她附上的是彩妆,而他换上的是冷漠的表情,仅是这个差别而已。 “不要拒绝我……”才刚拭干的小脸又重染上几滴泪珠,伴着她突然缩紧的小手注入他的心灵深处。 “我知道我笨……但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她喜欢他。这四个字一点都不陌生,陌生的是他的感觉。为什么他的心好像在这一刻松动了? 是因为她的泪吗?不,不是。他从来不在乎女人的眼泪,就算是哪天有某个女人为他哭瞎了眼睛,他也不当一回事。 那么,是因为她的蠢了? 笨瓜! 他骂她,也骂自己。在这要命的时刻,他净想些与现实无关的问题,可见白痴真的有传染性。 收起游移的思绪,时追地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投注在雷黛薇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懈怠。他来来回回地奔走,一会儿提水为她擦澡降温,一会儿将她揽至身上保暖,就怕她撑不过难关。 幸好老天待她不薄。顺利撑过第一、第二阶段的雷黛薇,在遇刺的第二天就把体内残留的毒素吐光,之后又再度陷入昏睡,留下累僵了的时追地对着她平静安稳的小脸发呆。 好好睡吧。他以手指对着她道晚安,食指在她饱满的朱唇上流连了一会儿才慢慢的离去。 我可以喜欢你吗? 昂首仰望星辰,他似乎听见那天她兴奋的声音和情绪高昂的小脸,对着他殷勤盼望。 他可以喜欢她吗? 时追地似乎听见自己这么问自己,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 累、酸、痛,这三个字是她此刻唯一的知觉,也是她对过度休息后所有感觉。 雷黛薇疲倦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仍是那一根根排列整齐的竹子,要不是她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她一定会认为自己在做梦。 她下意识的环顾竹棚一周,发觉没有人。她再检查一次,还是没有。事实胜于雄辩,她被抛弃了,现在她是孤独一人被丢在这杳无人烟的荒野。 走吧,统统走吧,她才不在乎。 噙住泪水,雷黛薇硬是将满腹委屈强往肚子里吞。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她一直被丢弃。她的父亲说爱她,可是每次一有重要的生意或聚会,他便毫不留恋的离去,不管她有多希望他陪在她身边。她的朋友们也说爱她,可是每当她的手头没钱时,他们便跑得比谁都快,直到下次她的荷包重新填满时才会再回来。 就是因为她常被抛弃,所以她才会那么喜欢抛弃别人,没办法,补偿心态嘛! 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被抛弃啊,尤其是被那个姓时的男人抛弃! 她刚想放声大哭之际,棚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止住她即将溃堤的泪水。 是……是他耶!他居然没有抛弃她! “为什么哭?”时追地眯起眼睛打量她的脸,发觉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丑得可以。 “没什么,只是觉得伤口很痛。”雷黛薇连忙止住泪水,胡乱扯谎。 “才怪。”他走近,弯身检查她的伤口。”这么小的伤口有什么好痛的?你分明在骗我。” “我干么骗你啊,我是真的很痛嘛。”为了面子她只得继续扯谎。”再说,我是为了你才中箭耶,好歹你也该表示一下,对我说声谢谢。”哪有人像他这么的,怎么说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谁要你没事去接那枝蠢箭,我自己就应付得来。”他不说谢谢也就算了,反而怪起她来。 “要不是你多事,我老早逮到吹箭的人,问个水落石出。” 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她是个白痴似的。 “对对对,都是我多事。”她气极。”都是我不好,无聊地替你挡了一箭,害你还得拨出宝贵的时间照顾我,一切都是我的错。”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下,为了掩饰,她干脆转头,以免丢脸丢到家。 “别想模糊焦点,转移话题。”时追地把她的头扳回来,不许她任性。”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在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避不掉的雷黛薇不知所以然地回望他,对他眼中的关心感到茫然不解。 “我……我只是觉得寂寞而已。”她想不通。”我倒觉得你这么关心我反而不正常,其中一定大有问题。”对,就拿他救她的命来说好了,他们本来是陌生人,而且又是她自己跳上他的直升机的,他实在没有义务这么照顾她。 “你扯远了。”时追地的脸颊不着痕迹地抽搐着,眼神淡然。 “可是——” “闭嘴,回复原先的话题,我不想再听见多余的废话!”他宁愿她不要动脑,不要提醒他犯下的错误。在她陷入昏迷之际,他竟然丝毫未曾考虑她的心跳问题,只忙着救她的命,弃族人的福祉于不顾。 他救她,是因为他想救她,不是基于任务,不是基于对族人的责任,纯粹是因为想看见她的笑容,对着他憨憨的笑,厚着脸皮的垂询他:我可以喜欢你吗? 他竟达她的心跳维系着时族的重要秘密都给忘了,还有什么资格担任时族的次要领导? “我……”被他骇人的口气吓着,雷黛薇原先的眼泪也跟着消失,两眼直直地望着他。 “说清楚。”微微调整一下呼吸,时追地又回复为原来的冷静。”在我还没回来之前,你为什么哭?” 她为什么哭?她忘了。老实说,她比较在乎的是,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关心她,他的眼神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我……我以为你决定不理我、丢弃我了。”她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谴责这个想法,不敢面对他。 不料她的头又被转正。 “我没那么恶劣。”时追地看进她眼里,温柔地保证。”这里是荒野,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放在这个地方,你铁定活不了几天。” “我的死活对你很重要吗?”雷黛薇屏住呼吸问道,心中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花,他会不会也喜欢她? “很重要。”这是事实,她的死活关系着时族的秘密是否会被公开。 “为什么重要?”她凭着一股傻劲继续追问,心中那簇火焰也越燃越烈。 “因为我答应过雷老,一定将你平安送回。”不愿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时追地选了一个最接近的事实应付。 这个回答迅速浇熄她刚燃起的希望,将她打入失望的深渊。 “原来如此,我懂了。”她挤出一个笑容,拚命叫自己不能哭。她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傻瓜。 “既然你已经答应爹地会送我回去,而且我也顺利逃婚,那么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深深吸入一口气,她强颜欢笑逼自己清醒。 “老实说,我也玩腻了。丛林游戏偶尔玩玩是很有趣,可是毕竟和大都市的夜生活不能比,现在想起来,我还真怀念在DISCPub跳舞的日子呢!”他一定觉得很快乐,终于可以甩掉她这个烦人的包袱。 她微笑,笑得很勉强,可表情很灿烂,差一点就蒙过他的眼睛。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他郁郁地微笑,一点也看不出高兴的样子。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是怎么搞的?”我只是——” “抱歉打乱你的如意算盘,因为直升机被大水冲走了,暂时回不去。”他不甚愉快的结束话题,先前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办?”雷黛薇呆了,直升机被大水冲走,他们岂不是得待在荒野一辈子。 “我怎么晓得?”他又恢复成先前不理人的样子。”你可以带着你的信用卡,四处去问问看有没有直升机愿意载你,不过当心信用卡刷爆。” 丢下一个不屑的眼神,时追地转身就走,多变的态度简直莫名其妙。 这个……姓时的烂男人,她又没有说错话,干么瞪她? 雷黛薇越想越不甘心,撑起大病初愈的身子,不顾一切地冲出去,决心找他理论。 “你凶什么凶啊?我是病人耶!”她边踩下阶梯边骂。”是你自己提到回家的事,我只不过是顺应你的话,你干么——” 咚一声,她又彩空,整个人失去平衡地直往木梯底下栽去。自从竹棚搭建后,她不知道被这要命的木梯害过几回,每次她都得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可这次却不同。 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一双健臂挽救了她,然而,健臂的主人脸色却不怎么好,甚至可称得上阴沉。 “你要做多少蠢事才甘心?”时追地不耐地撑住她的腰,将她平安放在地上,眉头挑得老高。 “我……”瞬间,红晕爬满她的小脸,她真想跳到亚马逊河去算了,为什么她老是在他面前出馍,笨得像头猪? 她羞愧得不敢抬头,只好低下头来装难过,结果却看见一只奇特的动物。 “是猪耶!”她兴奋地尖叫。”你看那边有一头小猪,长得好可爱哦!”不是她夸张,绑在矮柱旁的小猪真的长得很可爱。 “我知道。”他笑笑,火气全消。”猪是我带回来的。” 猪是他带回来的?他带一头猪回来干什么,莫非他…… “你特地带它回来和我做伴对不对?”她猜想,眼中泛起漫天星光。 “少臭美,我只是不小心踩到它的尾巴。”他不愿承认。 “骗人,你在骗我!”她好高兴,笑得嘴都合不拢,连忙蹲下身来逗弄小猪。 “我知道这一定是你特地为我捉的。”难怪他会出去那么久。”虽然你很没风度的用它来暗示我跟它一样笨,但我还是谢谢你。”看在小猪这么可爱的分上,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不要侮辱猪。”时追地淡淡地纠正。”猪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只是常被误解,它们并不愚笨。” 也就是说,她并不笨,只是因为被过度呵护,使她忘了怎么运用大脑而已。 “谢谢你……”她站起来感动地对他微笑,眼眶含着泪。 “谢谢你!”她扑进他的怀里,不管他愿不愿意接受就死抱着他,拚命亲他的下巴。 “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鼓励我,真的!”她搂着他的脖子,路高脚尖尽可能的吻他。可惜他实在是太高了,任凭她再怎么努力也碰不到他的唇。 不过即使碰不到他的唇,她还是很开心。 松开他的脖子,雷黛薇决定放弃,他没一把推开她已经是恩宠了,她不能再造次。 她才刚松手,腰际却被一双强力的手臂环抱住,将她拖离地面。 雷黛薇根本还弄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时追地性感的薄唇即压了下来,撬开她惊愕的嘴巴。 他在……吻她!不仅吻她,还以舌浪勾引她、席卷她,双手紧紧抱住她! 被这个事实震撼到,雷黛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直到他强力的侵入一直叩入她的舌根,她才清醒过来。 他真的在吻她! 随着他的恣意挑拨,雷黛薇终于回归现实。她的呼吸开始紊乱,朱唇因他的吸吮而更奇+shu$网收集整理为艳红,小巧的舌尖回应他狂猛的侵袭,扰乱彼此的呼吸。在他强力的拥抱挤压下,她的胸口痛得像要爆炸,几乎吸不到氧气。 她好想喊停,他的热情超乎她想象之外,他的吻一点都不冷漠,也不是蜻蜓点水式的戏弄,而是全然的狂暴! “时……”她趁着换气的空档想求他停下来,可他充耳不闻,再次以猛烈的热情挑战她的极限,压挤她体内残余的空气。 雷黛薇残留的空气,很快地在他的唇齿内耗光,取而代之的是由身体深处涌出的热气,迅速向上攀升。 她不住地嘤咛,热气的来源不只是因为他的吸吮掠动,还包括他磨人的十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指已经悄悄探入她的衬衫之中,爱抚她光滑细嫩的粉臀,穿透她的矜持。 她直觉的想夹紧大腿,却让他蛮横的手拨开,径自闯入她的私处,进一步丧失身体的主控权。 在他的唇舌和手指的撩拨之下,雷黛薇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在恍惚间进入一个虚幻的世界,眼神迷蒙。 她笨拙地回吻他,想和他一起巩固这个虚幻世界。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成功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打破情欲的世界。 他们不约而同的停下动作,仰头观看来自天际的怪物,和它头上两片巨大的螺旋桨,以及漆在机身上的几个英文大字—— CIA(美国中情局)。 第七章 时追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从直升机走下来,一点也不意外CIA会找到他们,他比较在意的是Why? “强纳森。”金发男子跳下直升机,以道地的美语向时追地打招呼,笑得跟朝阳一样灿烂。 “麦克。”时追地也以一口漂亮的美语回应他的招呼,眼神全然冷漠。 来人倒是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漠,而是将视线转向一脸惊讶的雷黛薇,投以欣赏的一瞥。 “抱歉未曾事先联络就来了,别怪我厚脸皮。”麦克嘻皮笑脸地请求原谅。”但是雷老很担心他的独生女,又联络不到你,只好拜托我过来看看,希望你不会介意。”他的话虽是对着时追地说,可眼神却不曾离开过雷黛薇,眼里填满对她的兴趣。 “我当然不介意。我的通信器坏了是事实,不过倒是辛苦了你的眼睛。”时追地口气不甚愉快的提醒麦克他造次了,但麦克可不甩他那一套,照样紧盯着雷黛薇猛看。 “一点也不辛苦。相反地,我很享受欣赏美女的感觉。”麦克眨眨眼,径自对着雷黛薇猛笑。 “我叫麦克,任职于美国中情局,是你爹地的朋友,请多指教。”他伸出手包围住雷黛薇的柔万,痴迷的态度仿佛她是全天下最美丽的女人,确实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原来他是爹地的朋友。 “我是乔安娜。”她满脸通红地回应他大胆的凝视,稍稍找回一点儿文明的感觉。 “我早听说雷老的女儿长得十分美丽,没想到本人居然比传说还要动人。”雷黛薇尚没能从微醺中复原,麦克又加重他的赞美,把她哄得醺醺然。 “哪有这回事。”她半是自信半是谦虚。”传说总爱夸大其词,你不要听别人胡扯。”突来的赞美让雷黛薇压根儿忘了她的手还被握在对方手中,只顾着脸红。 麦克咧嘴一笑,眼睛几乎离不开雷黛薇艳红的嘴唇和曼妙的身躯。 她的腿可真长!麦克暗暗吹了个口哨,开始幻想自己被她的长腿环绕的模样。 只可惜他的手还没握热呢,就被一个不客气的力道拖至一旁,因而失去进一步追求美人的机会。 “借一步说话。”时追地冷然地揽过他的肩,将他拖离雷黛薇的听力范围。 麦克的笑容还是没变,他可以理解时追地为什么这么生气,任何一个男人处在方才的情形还得被硬生生打断,不生气才有鬼。 “你和她上床了?”麦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追问时追地,时追地则是以冷漠回应他。 “不关你的事。”时追地用眼神警告麦克别多事。 看样子他们还没发生关系,太好了,他仍有机会。”唉,别生气嘛,我只是问问。” 麦克仍是一脸皮条相,时追地可不准备让他打混过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时追地双手环胸冷睇麦克,决意弄清雷汉钟究竟在搞什么鬼。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是雷老拜托我来的。”麦克耸耸肩,用眼睛偷瞄站在不远处的雷黛薇,觊觎她的身材。 “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时追地轻巧地移至麦克面前,技巧性的挡住麦克的视线。 小气的男人,看看也不行。”什么把戏也不玩,我只是等你的消息等累了,恰巧雷老打电话拜托我寻找他失踪的爱女,仅此而已。”麦克随便编了个理由。 “我看事情没这么刚好吧?”时追地冷哼。”你们一个藏晶片,一个找晶片,本来是对立的双方现在反倒成了携手的伙伴,还想骗我什么事都没有?”他又不是白痴。 “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国家利益。”麦克反驳。”更何况,我们原本的约定是在两个星期内找出晶片,你不给我任何消息,就是不对。” “没人能命令时族该怎么做,即使是CIA。”不爽于麦克的态度,时追地柔声警告。”倘若不是违天答应帮CIA找到晶片,我会让你知道招惹时族的人是什么下场。” “我倒很想知道是什么下场,你不妨告诉我。”麦克无视于时追地的警告,直接和他卯上。 “听说只要是时族的人都具有神秘力量,尤其是天、地、人三位嫡传。” 功课做得不错,可惜火候还差远了。时追地耸肩。”也许。但是很遗憾,我没兴趣在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面前耍猴戏,要取你的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他淡然处之,不将人放在眼里的高傲态度,简直气煞了麦克。 算了,别跟他争,麦克决定。反正来日方长,对时族感兴趣的人,不只美国CIA,还有其他数不清的地下组织,总有一天时族会露出马脚,到时再等着看他们闹笑话好了。 “老实告诉你,我为什么到这里来。”想通了以后,麦克双手抱住后脑,表情悠哉游哉。”两天前我接到雷老的电话,笑嘻嘻的问我想不想知道晶片的下落,我当然回答想了,谁叫你一直都不跟我联络,怨不得我。后来他告诉我藏晶片的地方和取得的方式,我就更感兴趣了。二话不说,行李一带就飞到巴西来,打算亲自取回晶片。” 换句话说,从现在开始他也一并加入追求雷黛薇的行列,打算给时追地苦头尝尝。 时追地眯起眼和麦克对视,脑中闪过千种思绪,其中绝大部分是问号。 雷老到底打什么主意?如果晶片中真的存有时族的秘密,麦克为何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再者,雷老明明想借着这次机会撮合他和雷黛薇,为何又故意叫麦克来浑水?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合理的解释,看来只有等待他自己发掘了。 麦克可没空理会时追地眼里那一堆问号,他还是先追求雷黛薇比较要紧。在没看见她之前,他只是感兴趣,但看见她之后,则是转变为非常有兴趣。他向来不喜欢太有大脑的女孩,再加上雷黛薇的长相又美得没话说,简直棒透了,正合他意。 “好啦,我都把事情讲清楚了,现在我们可以回到雷小姐的身边了吧?”把人家孤伶伶地丢在一旁,未免太没礼貌。 时追地没有意见,对麦克自以为是的自信也没有太大兴趣,反倒是雷老的举动更困扰他。 “对不起,乔安娜,把你一个人丢在一旁。”一回到雷黛薇的身边,麦克即笑嘻嘻的暗示时追地的失礼,相对之下,也衬托出他的殷勤。 “没关系,反正我也习惯了。”雷黛薇一脸尴尬地偷瞄了时追地一眼,麦克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必太在意强纳森的态度,乔安娜。他本来就是这个德行,不是专门针对你一个人。”说他傲慢说他路都对,时追地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冷淡的人。 “嗯。”面对麦克的安慰,她觉得好窝心,可是另一个男人的脸色好难看。 麦克微微一笑,明白他正射中红心。任何喜欢时追地的女人都是自找苦吃,面子多难看而已。 “对了,我差点忘了。”麦克突然想起此行的另一项任务,急忙跑回直升机内拎出一大包东西。 雷黛薇不明就里地看着他手上的袋子,感觉他好像圣诞老人。等他打开袋子之后,她更觉得他就是圣诞老人,因为袋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她的衣服,以及她爱吃的东西。 “这些衣服是雷老要我带来的。”麦克笑嘻嘻地说。 “至于这些食物,则是我的一点心意,算是见面礼。”他边说边眨眼。”你看,我还带了你最爱吃的牛肉干和泡面哦,感不感动?” “感动!”她怎能不感动,吃怕了溪鱼和水果,能换个口味当然最好不过。 “谢谢你,麦克。”对于他的好意,她照单全收,笑得娇艳无比。 麦克看呆了,嘴巴咧得老大,半天回不过神。 “还有这个。”差点忘了它。”雷老说你最怕寂寞,所以我特地挑了个机械娃娃跟你做伴,她还会唱歌哦!”追女人就是得花心思,一样都不能忽略。 雷黛薇接过麦克递上的娃娃,对于它的作工赞赏不已,要找这么一个精致的娃娃一定得花费不少时间。 “再一次谢谢你,麦克,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紧紧握住手中的娃娃,雷黛薇除了感动之外,还是感动。 麦克轻声安慰她,要她别放在心上,对准她的耳朵开始叽哩呱啦…… 无聊。 不屑地瞥了活像两只兴奋的小狗一眼,时追地掉头离开竹棚,懒得和他们和稀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凝神静气,集中心力,时追地在一处草丛中站定,开始以时族特有的频率传播心音。 “违天。” 拨开大气,时追地另外开辟了一个空间,呼唤兄长的名字。 “听见我的话了吗,违天?” 他加强念力的磁波,在缥缈的空间中寻找时违天。 “听见了。” 很快地,时追地即接收到远方的回音。 “难得你会用心音跟我联络,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远在地球另一端的时违天颇为意外地问道,就他记忆所及,他二弟宁可借重现代科技的力量,也不愿动用时族与至俱来的超能力。 “我的确有事情请你帮忙。”时追地将心音的频率调低,免得给敌人探得频率的机会。 “说吧,我在听。”时违天也跟着筑起一道无形墙,将兄弟俩的对话隔离于尘世之外。 “第一件事,帮我查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南美原住民。”他说了一个座标。”如果没有的话,其中必定大有问题,可能又是'溯族'搞的鬼。” 时追地的说法立刻引起时族族长的高度重视,时违天哼了两声,扬高音率轻问。”看来你们好像遭受攻击,一切还好吧?”虽然时违天不认为他那身手矫健的二弟能出什么问题,但雷黛薇可就不同了,也许已经遭殃。 “还好,除了有人中箭之外,一切尚称平安。”时违天猜对了,雷黛薇的确受了伤。 “中了原住民的吹箭?”时违天几乎忍不住笑意。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时追地柔柔地警告他大哥最好别笑出来。 “咳咳,当然,一点都不好笑。”时违天还是笑了,幸好兄弟俩隔得太远看不到,否则时追地铁定揍他。 “你交代的事,我会去查,还有呢?”时违天接着问。 “第二件事,弄清楚雷老到底在搞什么鬼。”时追地越想越不对。”上次他跟我联络时曾提及时族秘密的事,我不知道他打哪儿弄来'天之镜'和'溯族'的消息,总而言之一句话,尽快弄清其中的关联,以免夜长梦多。” “OK我知道了。”时违天一一记下。”最后呢?最后你还想交代我问雷老什么事?”依他二弟的口气,最后一件事恐怕才是他真正在意的事情。 “最后一件事……”时追地的口气果然不悦。”问雷老他在耍什么把戏,为何叫CIA的人过来和我抢晶片?” 这才是整件事的重点,也是他启用心音的目的。看来雷老的终极手段还真奏效,竟能逼得他这个一向沉静的二弟暴跳如雷。 “我明白了,这些事我会处理,你不必担心。”时违天扬起嘴角保证,但愿他二弟听不出来。 “嗯,一切都交给你了。”说完该说的,时追地就想封闭谈话的空间。 时违天只得趁着他还没动手前快快插话。”在你封闭空间之前,大哥要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时追地挑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有没有吻她?” 果然。 时追地根本不想回答,直接退回原来的空间。 “你们接吻了?” 即使他已经关闭对话的空间,他大哥的声音仍然追随他的气息务必问到答案。 “废话。”时追地丢给他大哥这两个字,极其不耐地切断所有沟通的管道,不明白他大哥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时违天倒是一点不在意他二弟的评语,他在意的是整个计划的进行顺利与否。 废话——那就是吻了。 微微勾起嘴角,时违天对他二弟这个答案很满意,他相信雷汉钟也是。 ??? 时追地十分确定,他已经掉入陷阱了,而且这个陷阱还是他的亲哥哥联合外人挖给他跳的。 不愧是时族的族长,家族利益摆第一,亲情友情都可以滚一边去,不知违天若真正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伸长了四肢,时追地伸了一个大懒腰,整个人靠在树干上尽情的放松,感觉上连太阳也跟着慵懒起来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他都快忘了。身为时族的嫡传,从小就不得闲。除了得学习怎么控制自己天生的神力之外,还得饱读诗书精通十八般武艺。记忆中,他不是跟着同为“地“字辈的叔叔学习如何使唤大地,就是和数不尽的家庭老师,关在书房里猛K一些超越他实际年龄该读的东西,之后又得背起行囊远渡重洋接受长达十年的秘密训练。这些训练包括如何无声无息潜入他人家中而不被发觉,如何使用最精良、最现代化的武器,如何绝地求生,如何登上几千公尺的高山,如何穿越冰河,如何开战斗机直升机,如何跳伞,如何……说穿了,生为时族人根本是天大的不幸,而且还容不得你对这地不幸说不。 但他最会说的就是“不“,除了家族赋予的任务之外,他几乎对每一个人说同样的话。他可以对一千个、一万个人重复同样的话,但就是无法对雷黛薇说不。追根究柢起来只有三个字可以解释,那便是——中邪了。 他是中邪了,他不甘心的承认。他可以理解违天为什么想和雷汉钟结亲,对于拥有数不清敌人的时族而一言,握有庞大资产及人脉,且从事高科技研发的雷汉钟无疑是最有利的盟友,时族需要强而有力的结盟,毕竟溯族那头的背景也硬得很,光靠先祖遗留下来的能力是不够的,时代在变,对付敌人的方式也得跟着变。 但,出卖他?出卖自己的亲弟弟? 他不得不佩服违天的心狠手辣,想起违天当初对遥人使的小花招还不及对他的一半,至少夏落声那家伙有头脑,遥人可以嫁个聪明的丈夫,不像他得娶个白痴。 糟的是,他竟爱上了这个白痴,爱上雷黛薇! 你们接吻了? 他的耳边响起违天打趣的声音,虽看不见他大哥的脸,但时追地仍能想象得出他大哥恶劣的表情。 废话。 他没有否认,就是承认,并间接宣告他爱上雷黛薇。 真的是中邪了! 双手交握在后脑勺,时追地悠然地看着水面,想不通他是怎么掉入陷阱的。 他对女人的一贯态度是冷淡,是不怕死你就来。他可以和女人做爱,可以将她们逼疯在情欲崩溃的边缘,可是他不会跟女人接吻,因为他有洁癖,不是真心爱上的女人他是绝不会吻她的。 所以他大哥才会问他和雷黛薇接吻了没有,也好跟雷老一起开香槟庆祝计谋成功。 他们是成功了,他挑眉。以往他从不在乎任何一个女人,爱耍花痴爱勾引男人都随她们去,唯有雷黛薇的举动教他……很不舒服。他讨厌看见她对其他男人娇笑的样子,讨厌她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麦克耍猴戏,更讨厌麦克带来的那一包东西!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由得黯了下来,心情也无法放松。 雷黛薇就是在这种情况之下找到时追地。 “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好久。”她挥挥手,表情愉快得不得了。 “干什么找我?”他不悦地睨着她。”你不是正和麦克有说有笑,高高兴兴地吃他为你准备的东西,玩他为你带来的玩具?” 好可怕的口气,他是怎么啦,心情不好?”说到玩具,我才正想问你。”无惧于他阴沉的眼神,雷黛薇一步一步趋前,企图爬上他所处的大树。 这棵大树的位置刚好横跨在广大的河面上,整棵树扭曲成倒写的人字生长,说好爬也好爬,说危险也危险,全凭个人功夫。 时追地明知她危险,就是故意不理她,任由她独力奋战。好不容易,雷黛薇终于爬到他的下方,结果他一点让位的意思也没有,仍是不动如山,也不看她。 “我的猪不见了。”她可怜兮兮地求和,搞不懂他在气什么。 闻言,时追地只是瞄了她一眼,径自看着水面。 “你送给我的猪不见了,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扯扯他的袖子,却被他甩回来。 “别碰我。”他冷漠地瞪她。”猪被我放走了,你可以不必找了。” 他把猪放走了,为什么?”你怎么可以放走我的猪,我又没有同意你这么做。”她嘟起小嘴 不满地抗议,觉得他的举动好奇怪。 “没人要你同意。”酸冷的口气表明了那不干她的事。”反正有麦克送的娃娃陪着你,你也不会寂寞,意思都一样。” “才不一样!”雷黛薇急忙辩驳。”猪是你送我的,意义不同。” 这句话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时追地这才放软口气,淡淡地问:“怎么个不同法?” “当然不同了,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你送我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珍宝,我一样也舍不得放。”管他送的是猪呀狗的,就算是送她一条眼镜蛇,她也照爱不误。 “哦?”她的说法让他勾起了嘴角。”你的意思是,麦克送的东西你统统不爱?” “当然啦。”她拚命点头,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时候绝不能赞扬其他男人。 “麦克和你不能比,真的!”雷黛薇再补充一句,眼神诚挚地望着他。 “那你手上现在拿的东西是什么?”时追地轻蔑的眼神摆明了不信。 哪有?她的手上哪有什么……惨了,是牛肉干! 她赶紧丢掉手中的零食,露出一个忏悔的笑容,捉住他的袖子撒娇。 “这个不算。”牌局搓一搓重来。”就算他对我再好,我还是只喜欢你一个人。”她保证,渐渐懂得他眼中的不悦从何而来,并为这个可能性欣喜若狂。 他……有没有可能在嫉妒?嫉妒麦克对她的好,生气她没办法拒绝? “鬼才相信。”他冷哼,而她两样都猜对了,他真的嫉妒! “是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为了爱情,她豁出去了,拚命想爬上他所在的树干,表现她的忠贞。 “烦!”怕她真的会掉下去,时追地只好将她一把拉起,拖至他的腿上。 “我真的没有——“雷黛薇才想开口抗辩,一道炽热的舌浪便将她淹没,跌入滚滚欲海中。 跌入欲海的雷黛薇从此失去开口的机会,只晓得随他搅动的舌头,翻滚飞跃,随他恣意撩拨。 时追地的吻强烈而狂野,深入地探索,一点也不客气,逗咬她下唇的啃吮更是令人心慌。被他强烈的索吻逼入昏眩的边际,雷黛薇几乎无法撑住自己,只好抓住他的衬衫寻求支持,整个人开始发热。 又……又和上次一样了!她边喘边想。在他看似斯文、优雅如月的外表下,藏着的却是猛虎般的热情,每每令人难以招架。 她无法克制地喘息,上下起伏的胸脯有意无意地摩拳时追地的胸膛,很快便引起他的注意。 “我真的没有喜欢麦克。”她乘机喘吁吁的表白,就怕他误会。 时追地瞟了她的上身一眼,冷哼了一声勉强算是相信,但还是不爽。 “我不喜欢你今天的衣着。”他停下和她的唇舌槌卷,改咬她细致的耳垂,性感慵懒的语调几乎要融掉她的灵魂。 “等会儿我就换掉。”她十分柔顺地任他解开衬衫的钮扣,闭上眼睛感受他修长的手指掠过她胸际的感觉,整个人快要燃烧起来。 “你居然在麦克面前穿这件衣服?”他说的很淡然,拨开她衬衫的手劲却不是这么一回事,雷黛薇只好赶紧陪上笑容。 “现在流行嘛!”谁叫她的身材好,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令人想入非非,她有什么办法。 眯起眼睛,时追地琥珀色的眸子里浮是不满。见鬼了!他是真的掉入陷阱了,才会对她的一举一动这么在乎。 “下次记得把自己包紧一点,知道吗?”他话是这么说,可却做着相反的动作,捧起她丰满雪白的胸脯,以狂浪的舌尖爱抚轻挑,害她差点忘了回答。 “嗯。”分不清是叹息或嘤咛,雷黛薇粉红色的蓓蕾迎向他热烈的吸吮,脸上尽是热情的汗珠。 在他技巧十足的轻嚼之下,她娇嫩的蓓蕾变得又热又硬,热气直达心头,浑身的血液沸腾不已。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在接受他的热情的当头,雷黛薇突然想起她许久之前就想问的事。 “你说。”他咬着她的下唇允诺,同时也以拇指及食指轻捻她。 “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娇喘道。说起来真丢脸,身体都被看光了也摸透了,竟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追地。”但他了解她的用意,深入她贝耳的舌尖也诉说着了解。 “原来你叫时追地……”她喃喃念着这得来不易的名字,笑得好艳、好美。 “我可以叫你追地吗?”开心过后,她怯生生地问,好怕他又拒绝。 没想到他居然点头。 “那,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时追地倏地吻住她,止住她满肚子的好奇。 “除了听你说好之外,我不想听到别的话。”他的视线紧锁住她,琥珀色的眼瞳将她催眠,让她除了点头之外别无她法。 “好。”她轻启朱唇回应他,胸前的蓓蕾在他的挑动之下,化身为跳跃的火焰,随着他的轻捏重揉贴上他健硕的胸膛,和他惑人的鼻息一起纷飞。 “好。”她揽住他的后颈,整个人随着他解开她裤子的动作而飞扬起来。 “好……”她不住地喘息,在他刻意的撩拨下,敞开幽禁的山谷,让身体深处最不为人知的甘泉,随着他五指的探汲巧取自然地涌出…… 第八章 这两个人到底上床了没有? 麦克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俊男美女,眼底净是问号。 此时正值午餐时刻,不用说,他又得努力当炊夫,一大早就爬起来钓鱼捉虾,弄得灰头土脸,想尽办法讨好雷氏科技的女继承人。 “谢谢你,麦克,你的手艺真好。”雷黛薇吃得是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可媲美西施。 “不客气,你喜欢吃就好。”他也回她一个笑容,不满的眼神扫向悠闲坐在一旁,什么事也不做就有得吃的时追地,心中恨得牙痒痒的。 “这鱼烤得好棒,真希望还能剩下一些葡萄酒佐餐。”雷黛薇颇遗憾地对着他娇笑道,麦克只得又回她一个笑容。 “是啊,真可惜,要是酒能剩下来就好了。”这句话他是讲得咬牙切齿,眼里却必须迸出失望的火花,其实他最想做的事是——宰了时追地! 他带来的葡萄酒全下了时追地的肚,难怪一滴都不剩。最气人的是,为了表现风度,他一句抱怨的话都没法吭,只能看着他花大钱购买的上好酒品,一滴接一滴、一口接一口地送进时追地的嘴里,身旁还伴了个尽力讨好他的美女! 时追地是王子,那他算什么?麦克越想越气,表面还得装出一脸满足的笑容,以博佳人芳心。 自从那日他们俩从丛林深处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猜,他们是不是发生关系了、有没有上床?可他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出答案,时追地的表情仍像雕像一样,一点软化的迹象也没有,对雷黛薇说话的口气还是一样不耐,眼神还是一样冷淡,而雷黛薇仍旧像条哈巴狗,跟在他后面猛摇尾巴,就怕她的主人不理她。 实在很难确定呀!麦克叹气。但无论再怎么不肯定,他也一样要努力尝试讨好雷黛薇,一旦把她钓到手,他的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到时他就可以辞掉CIA的工作,安安心心当他的驸马爷去。 想是这么想,但他和雷黛薇之间还夹了个时追地,该怎么做才能把时追地三振出局呢? 麦克低下头思考着,恰巧和他同样想法的不只他一个,雷黛薇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 这个人好烦啊,她无可奈何地大翻白眼。麦克人是很好没错,可是他如影随形的跟人法,硬插入她和追地之间,害他们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 她不知道追地是怎么想的,但她觉得烦透了。当日麦克带来的不只是一大堆衣服和日用品,还带了两个帐篷来,硬是要她挑选其中一个,摆明了干涉他们到底。原本她想告诉他不必了,她情愿和追地挤在竹棚里倾听他的心跳,可是他很坚持,追地又不说话,一气之下,她当真抓了一个帐篷过起露营的生活,寂寞地度过每一个夜晚。 如今她很后悔,因为那是在她和时追地还没上床之前发生的事。自从那天他俩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之后,她每天都独守空闺,期盼追地能在半夜时分悄悄溜进她的帐篷与她缠绵。 可他还是一样冷淡,恍若是要惩罚她的任性似的,不但不去帐篷里找她还对她视而不见,逼得她只好一直赖着他说对不起,他才稍稍原谅她。 不过,就目前的情形来看,她的怀柔政策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如果麦克还是一样烦人的话。 “来,再多吃一些虾子。”回神后的麦克决定继续他的讨好政策,一直夹菜到雷黛薇的盘子里。 “这些虾子可是我拚老命才从溪里捞上来的,你不能不吃哦!”麦克眨眨眼,一直暗示他对她有多好,雷黛薇只得露出感激的笑容。 “我一定吃,谢谢……”她无可奈何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只虾送进嘴里,顺便偷瞄了身边的时追地一眼,怕他生气。 没想到时追地非但不生气,反而也跟着又起一只虾子,嚼了几下。 “味道不错,可惜少了椰子水。”时追地淡淡地瞥了麦克一眼,仿佛在嘲笑他不懂美食。 “为什么一定要椰子水?”麦克不服,吃闲饭的人说什么大话。 “因为椰子汁是品尝烹虾时的最佳饮料,这点小常识你都不懂?”他悠闲地开口,睥睨的眼光简直会气死人。 “再说,乔安娜最喜欢喝椰子汁,你若真有诚意的话,就该冒险摘几颗回来让她养颜美容。”时追地再补充一句,态度仍是一样悠闲。 她……她什么时候喜欢喝椰子汁了,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雷黛薇一脸莫名地看着悠然扯谎的时追地。 麦克则是看着雷黛薇,满脸兴奋地问道。”真的吗,乔安娜?!你真的喜欢喝椰子汁?”太好了,总算找到一样她真正喜欢的东西。 “是……是。”在时追地难懂的眼神下,她结结巴巴地点头,不明白他在玩什么把戏。 “好,我立刻去摘给你喝。”拿起小刀插在腰际,麦克就要出发。 “我带你去。”时追地也跟着起身。”别瞪着我,有我的指路你可以少走一点冤枉路。”他说得正气凛然,麦克却是一脸怀疑,担心他会搞鬼。 “那……我也一起去好了。”雷黛薇自告奋勇,不想一个人待在营地。 时追地点点头,第一个转身出发,落后的两人只得跟上去。不多久,他们就来到一棵高耸入云霄的大椰树下,椰树的顶端正结满累累的果实。 “就这一棵。”时追地用下颚点出待征服的目标,麦克则傻眼了,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椰子树? “才这点高度,对于你这个CIA的高手来说,一定不会太困难吧?”不待麦克抗议,时追地率先出言封住麦克的口,免得他罗嗦。 “当然,小CASE罢了。”人家都这么说了,小姐又在面前等他的表现,他怎能失了颜面? “那就快点爬吧,别忘了乔安娜正等着你的椰子水。”时追地凉凉地催促麦克往上爬。 顾及到形象问题,麦克二话不说踢掉脚下的鞋子,开始攀爬。虽然中途也遭遇到几次困难, 但毕竟是受过训练的人,没几分钟就到达树顶,对着他们挥挥手然后开始摘椰子。 哇,他的动作好快! 雷黛薇还没来得及将其感言说出,她身边的男人反倒先有动作,瞬间只见时追地自裤袋里取出一件奇异的暗器,往麦克头顶方向射去—— 咻一声,雷黛薇连暗器的影子都没看到,麦克头顶上的某个东西便掉下来,从中跑出一大堆会飞的东西。 “蜜蜂!” 还挂在椰子树上的麦克嘶吼一声,被漫天飞舞的小虫螫得哇哇大叫,最惨的是他整个人还挂在高耸、光滑的椰子树上,教他放手也不是,攀紧也不行地左右为难,还得想办法保持身体的平衡,以抵挡蜜蜂大队的侵袭。 雷黛薇被麦克的惨状吓呆了,他甚至比她初遇到时追地时还要惨,至少时追地不会故意打下一个蜂巢陷害她。 另一方面,时追地却是开心得不得了,这就是跟他抢女人的下场。 “走。”勾住雷黛薇的手臂,时追地将她拉往另一个方向,摆明了不管麦克的死活。 “可是……”她边被拖着走边回头,可怜的麦克还吊得老高,摇头晃脑地躲避蜜蜂的追叮。 “你这么关心他?”显然她频频回首的动作,惹毛了时追地,由他不悦的眼神便可得知。 “我才没有!”雷黛薇连忙否认,他的手劲儿好吓人。 “我只是……”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不觉得他很惨吗,被那一大堆蜜蜂追着咬?”而且还没有反击的余地。 “不觉得。”麦克自觉活该。”我反而觉得我比他还惨。”被情敌二十四小时盯梢。 “怎……怎么说?”雷黛薇不解,明明他才是耍手段的人。 这句话使时追地倏然停下急促的脚步,抓住雷黛薇的手将她拖入临近的树丛内贴近树干,再一次将她锁在身体与树干之间。 她又说错什么话了,怎么他的表情这么阴沉? “怎么说?”支起她的下巴,他的眼中弥漫着不满与情欲,修长而有力的五指几乎能将她的下颚轻易捏碎。 “你可知道夜夜看着你,却不能碰你是什么滋味,黛薇?”他轻喟,沿着她丰满下唇不断潜行的拇指隐约透露着爱恋,和他平常的表现完全两样。 “我知道呀,我也一样想你。”她嘟起红唇抗议。”可是你又不到我的帐篷来,我还能怎么样?”仔细想想难怪他会生气,麦克根本存心捣蛋。 “哦?”被她嘟着小嘴的媚态吸引,时追地突然想逗逗她。 “你是说,就算是被麦克发现我们做爱也没关系喽?”他暗示性地轻捏她的丰唇,眼神开始变得很邪恶,雷黛薇的心顿时有如万槌齐敲,high得不得了。 “我……我没这么说……”这种说法真淫荡。 “我懂了,原来你希望有观众。”他微笑,一口咬定她的想法,不给她申诉的机会。 “我才没有这么变态!我只是——” “不必解释,我了解你的意思。”他轻松自在地扭曲她的话,送入她口中的食指则是让她连辩白的意志都没了,直接堵住她的嘴。 “可惜麦克不在。”时追地意有所指地轻笑。”但我向你保证,即使没有观众,我还是一样能让你兴奋。”他暗示性的口吻不只以手指表现,更以酥软的气息侵袭她的耳膜,慵懒地吸吮她脆弱的耳线。 雷黛薇就算想再抗议什么也很难了,她好想念他,多了个麦克夹在中间,他们只能趁偶尔的时刻偷欢,感觉虽刺激,但就是不过瘾。 她想他,想他冷淡勾人的眼神,想他时而扬起的嘴角,在最兴奋的时刻贴着她的胸脯喊:黛薇。 “我想念你,好想好想。”思及此,她急忙抱住他的胸膛不断地撒娇,把连日来的思念一一诉尽。 “你最好是。”喜欢她的坦白,时追地果然勾起她最爱的微笑,印上她早已等待的朱唇。 她轻启朱唇,迎接他悍然的侵入,和他强烈的撩拨一同嬉戏,直到欲望的红潮染红了彼此眼底。 他们激烈地喘息着,双方都无法压抑倾注的热潮,也无法忽视身体的渴求。 “黛薇……”猛然掀起她的裙子,时追地有力的手掌忽地捧起雷黛薇最私密的地方,连同她轻盈的身体,一起压入粗壮的树干,隔着丝质底裤尽情的摩挲,勾引出涓滴的情潮。 “我喜欢你今天的穿着。”他低下头来对着她的酥胸媚笑,雷黛薇丰满的玉乳似乎也跟着点头。 “你当然喜欢了,我今天穿的是洋装。”她娇滴滴地低喃。她的穿着完全配合他的喜好,因为他不喜欢她穿裤子。 “干脆你以后天天穿洋装。”他柔声建议。 “为……为什么?”在他或深或浅的挑逗中,她几乎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 “因为这样才方便我要你。”他拉开她背后的拉链,将她的细肩带洋装褪至她的腰际,解开胸罩含住她的蓓蕾轻松地回答。 雷黛薇更加无法呼吸,她都快被他压扁了,他的身体好重。 “人家……人家……快被你压扁了……呼呼……”她趁着还没昏厥前抗议道。”给我……一点空间……”这个人做起爱来是全然的霸道,根本不给她丝毫自由。 “不行上他果真断然拒绝,“我喜欢看你不能呼吸的样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很迷人。” 时追地笑笑,眯起眼睛欣赏她无法承受的表情,和胸前上下起伏的丰盈。 他真的是……坏得彻底,她难过地呻吟。丰挺的酥胸在他刻意的吮吻之下,早已留下深红的印子,现在他又一直挂揉她的蓓蕾,夹在指间尽情的逗弄,分明是要把人逼疯。 她从没想过像他这么冷淡的人,亲热起来竟是这个样子,比恶魔还要邪肆。 “追……噢!” 雷黛薇再也承受不了这突来的惊喜,整个人靠在树干上撑开双腿,任他为所欲为。 “噢……噢……”她拚命地喘息,在他深浅的吮吻之下,她的下身有如一把火燃烧,眼看着就要蔓延开来。 “兴奋吗,黛薇?” 雷黛薇哪答得出话来,她能做的只有喘息,只有尽量扶住树干撑住自己。她已经够狼狈了,偏偏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阵脚步声,朝着他们一步步接近。 “强纳森!”是麦克。 “你给我出来,强纳森,我知道是你搞的鬼,给我出来!”显然麦克的心情很不好,发誓非找到时追地不可。 闻声,时追地不禁低笑,麦克还真是挑对时候闹场。 “你的观众来了。”他站起来笑得有如初阳,贴近她的耳垂坏坏地问。”要不要叫他过来欣赏,嗯?”明知她吓坏了,他还是一再逼近她的底线,把她气得转过身去。 “不要。”她才不要面对他那张邪恶的脸,他还是保持冷淡好了。 “真的不要?”即使她已经背对着他,他还是不肯饶过她,仗着人高马大之势将她紧紧包围。 “真的不要……你、你在做什么?”偷情被打扰已经够难堪了,他竟然还不顾她的难堪,乘机爱抚她的裸臀。 “你说呢,黛薇?”他坏坏地低笑,一样将她锁在他和树干之间,只不过方向换了罢了。 “不要这样子……”她难堪地闭上眼睛,抱住树干,同时感受体内那股熟悉的骚动,在他强悍的进攻下分开大腿,等待更强烈的热情。 “你说谎,黛薇。”弹指间,他的大手又介入她和树皮之间,将她的胸脯夺回轻捏。 “你明明很喜欢我这样碰你。”他先是咬住她赤裸的肩膀,惩罚她的不诚实,之后又顺着她美丽的背部线条,一路咽吮直至腰际。 雷黛薇几乎因这磨人的挑逗而呻吟,唯一能阻止她不发出声音的,只有越走越近的脚步和气愤的呼唤。 “强纳森,你这卑鄙的小人给我滚出来!”麦克仍不死心,还在找。 老天,麦克离他们只剩几步远了。 “追……追地。”她娇喘连连地提醒他。”麦克……过来了。” “没错,所以待会儿你记得别喊得太大声。”他也坏坏地提醒她,不打算就此松手。 “你不会是想……”那太丢脸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亲爱的。”他咬着她的耳垂道,深入她身体的挑逗未曾停止。 雷黛薇因他的大胆而惊呼,差点忘了麦克就在他们的眼前。 “出来,强纳森!” 麦克仍不放弃寻找,而时追地也不放弃挑逗,仍然继续他的猎艳活动。 可怜的是雷黛薇,既得注意不被发现,还得应付由后而来的攻击,简直快累毙了。 “住……住手……”招架不住他猛烈的爱抚,雷黛薇干脆喊停,免得泄底。 “真的要停吗,黛薇?”他在她耳边轻笑。 “真……的。”再不停,她一定会死掉,她已浑身乏力,耳边又一直传来麦克的呼唤声,刺激得过分,她怕她的心脏负荷不了。 没想到时追地真的放开她,让她有稍许呼吸的空间。 “呼。”她才松了一口气抱住树干休息,正想合拢双腿时,未料竟遭遇到一股强大的力道,硬闯入她的双腿之间。 追地! “强纳森!” …… 高潮过后,她仍扶住树干支撑虚软无力的身体,浑身都是汗。她好累,好想放松自己,可是 还在她体内的时追地不给她机会,仍是霸道地占有她。 “追地……”她怯怯地呼唤他,她不喜欢看不见他的感觉。 可时追地却享受得很,贴近她的耳根子,捏住她的丰胸懒懒地回答:“嗯?”他的手指又开 始不安分的搓捏她起来埋在她体内的欲望再次活跃起来。 “我……我爱你。”她呻吟,又一次臣服于他的热情之下。 “我知道。”他勾起嘴角愉快的回道。 他知道,就这样? 雷黛薇一点都不满意他的回答,一般人不是应该说:“我也是。”吗?怎么他的答案老跟人不同? 但她没有空去计较他到底爱不爱她,时追地骇人的热情很快地席卷了她的意志,将她带往另一个殿堂。 就在她再次攀上情欲高峰的当头,依稀听见麦克的呼喊声,和着她无法克制的呻吟一起回荡在这撩人的荒野。 “强纳森!” “追……追地!” 当天晚上,时追地再次启用心音,通知他大哥把麦克这烦人的家伙弄走。 ??? “你要走了?”雷黛薇瞪大眼睛,看着来来回回整理行李的麦克,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是啊。”他苦笑,脸上被蜜蜂叮咬的痕迹依然清晰。”今天早上接到老大的通知要我回局里一趟,我只好打道回府。”反正再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多添感伤罢了。 “那你多保重,沿途小心。”雷黛薇点点头,颇感遗憾地道别。虽然他很烦人,但他对她真的很好,只可惜她不喜欢他。 “我会的,谢谢你的关心。”麦克也点点头,眼睛瞟向一旁始终不发一言的时追地。由时追地不耐烦的表情推断,他正巴不得他快滚。 他会滚,不过要带点纪念品才划算。 “乔安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收拾好了一切,麦克将它们丢上直升机转头问道,打算带走时追地的宝贝。 “一起走?”麦克突来的提议教雷黛薇当场傻了眼。 “是啊,你不趁这个机会走要等到何时?”麦克点点头,开始游说。”这地方荒无人烟,你们又没有对外通讯器材,等到有人发现你们,恐怕早变成一堆白骨了。” 他说的有理,这地方确实没人会来,可是…… “再说,你本来就是一个没吃过苦的千金大小姐,总不能一直像野人一样待在这荒山qi書網-奇书野岭之中吃山果、钓溪鱼。你一定很想念朋友和Party,你不说我也能了解。”见雷黛薇犹豫,麦克干脆卯起来继续劝道。 有时她的确满想念过去那些疯狂、安逸的生活,但是…… “我也知道你舍不得强纳森,他这个人的确挺有魅力的。”麦克心有不甘地承认。”但是,乔安娜,你要明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个道理。你老是跟在他身后跑,尽力讨好他,结果他的态度还不是一样,对你不闻不问。” 麦克毫不客气的说法倏地截断雷黛薇心中的辩解,也激起她脸上的红潮。 时追地的确就如麦克说的那么冷淡,无论他在床第间多热情,无论她告诉他多少次:我爱你。他仍是只回她“个淡漠的笑容,无谓地丢下一句:我知道。 他几乎知道她所有的事,知道她最敏感的地方在何处,知道如何才能驯服她。可是她却不了解他,只知道他叫时追地,只知道他能让她浑身着火,其余一概不知。对她来说他就像个陌生人,一个占有她身体的陌生人。 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想留在他身边。”麦克,我——” “先别急着说NO,看看强纳森的反应再说。”她才想拒绝,麦克就拉着她的手附耳劝诱。 “你老是一直追着他跑也不是办法,何不趁此机会探知他的心意?”虽不甘心,还是得面对现实。他敢打赌他们已经上床了,只不过时追地还是那副死样子,教人忍不住想扁他。 雷黛薇顿了一下,脑中思索着麦克的话。麦克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一直赖着时追地,一古脑儿的自作多情,可是他呢?他是否也有同样的感觉,是否也一样在乎她? 可是离开他……她…… 雷黛薇无助地看着始终默默不语的时追地,以眼神向他求救。可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她的去留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追地,我……”她做最后的努力,想在他淡透的眼中找到一丝肯定的眸光。 “要留就留,要走就走,你自己决定。”时追地的眼神不但没改变过,甚至比以往更冷漠,口吻淡得宛如高山的空气,稀薄到根本闻不出任何一丝在乎的味道。 雷黛薇的心在他冷冽的口吻中化为千万个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不在乎,他一点都不在乎她!她还留着干什么?趁早走了吧! “好,我自己决定。”她深吸口气做好决定,将头转向麦克。 “等我一下,我带个行李马上好。”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雷黛薇请求麦克稍做停留。 麦克点点头,眼底净是同情。 眼里蓄满泪水,雷黛薇除了哭之外还是哭。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或许是报应吧,谁教她过去甩过那么多男人,偶尔被甩一回也是活该。 可是,天杀的!她真的好痛,痛到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她一面哭一面收拾行李,把所有属于丛林的一切全挤进袋子里,而后猛捶袋子出气。 “死时追地、臭时追地,你去死!”打完也捶完时追地的替身后,她愣愣地看着袋子,考虑该不该把它留下来。 她知道,她应该留下袋子,把有关他的一切全部忘掉,重新回去过她的大小姐生活,可她就是做不到。无论他有多可恶,有多看轻她,他都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一章,属于这荒野的短暂传奇…… 别想了吧,笨瓜。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痴痴眷恋着他做什么? 拎起袋子,雷黛薇决定不再留恋,勇敢地走出帐外踏上直升机。沿路她尽力不去看时追地的表情,不去理会他淡漠的态度,告诉自己:把有关他的一切全部都忘掉。 “抱歉啦!强纳森,我们先走了。直升机实在太小了,只能坐两个人,没法载你。”劝得美人归的麦克可乐了,凉凉地调侃在一旁抱胸而立的时追地,凸显他的胜利。 时追地睨了他一眼,仿佛在告诉他:你有种,竟敢抢走我的游戏。 麦克咧大嘴,享受到手的胜利,动手扳动开关,直升机头上的叶扇开始转动,进一步跟时追地saygood-bye。 瞬地,狂风大起,螺旋桨的威力几乎要将周围的一切连根拔起,也将雷黛薇爱慕的心更加摧残得体无完肤。 再见了,追地…… 她在心中默默地哭泣,眼睛直视正前方,尽量不让自己的脆弱,在她最爱的人面前表现出来。 螺旋桨强力地运转着,眼看直升机就要升空,一股强烈的力道突然将她从座位上扯下来,接着是时追地优美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着全世界最好听的一句话—— “不要走。” “不要走,黛薇,不要走。”而后是一个缠绵热烈的吻,彻底融化她的心。 他居然……要求她不要走,还当着麦克的面吻她?! 雷黛薇足足愣了十秒钟,直到再次坠入他的眼中,她才恍然明白,这是事实,他真的在求她! “我不走,我一辈子都不走!”她兴奋地摇头,抱着他又哭又笑。 呆坐在直升机内的麦克也摇摇头,承认自己失败。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时追地在人前流露出真实的情绪,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时追地也输了,输在雷黛薇毫无保留的傻气中。 “我走了,你们继续接吻吧!”麦克打趣道,把机上所有的补给品统统丢给他们,聊表心意。 “对了!你答应给我的晶片呢,强纳森?依这个情形来看,你应该已经到手了吧?”猛然想起他的最终目的,麦克笑嘻嘻地追问时追地。 未料时追地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眼神闪烁,阴阴地吐露讯息。 “要滚就滚,别嗦。”除了警告之外,时追地的眼里还多了丝惊慌。 雷黛薇不明就里,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为何他的脸说变就变。 但麦克猜到了,并且不怕死的吹起一声长长的口哨,笑逐颜开。”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雷黛薇八成还不知道晶片的事,时追地也没告诉她。 “看样子你只好由自己跟我上头解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麦克打哑谜似的看着时追地,时追地点头,表示达成协议。 唉,有这么一个难懂,又浑身充满秘密的情人,也真难为雷家大小姐了。麦克在心中为她哀悼。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后会有期。”执起雷黛薇的柔盖,麦克印下最后一吻,却被时追地飞快地夺回。 “快滚。”时追地瞪着麦克,醋意都浸在眼底发酵了,麦克这才大笑着离开。 “我走了,两位保重!”他边操纵驾驶杆边喊。”记得多问强纳森一些有关于时族的事,乔安娜,你会需要了解!” 虽然,麦克恶作剧的声音跟着直升机一起远扬,但雷黛薇却没有漏听任何一句话。 “追地,麦克刚才说——” “罗嗦。”不给她发问的机会,时追地以吻封缄,用强悍的热情带走她之后所有疑问。 第九章 耀眼的光线洒在清澄的水面上,射入树林,也射入傍水的竹棚内。缓缓地伸了一个懒腰,雷黛薇也被这一道道光线晒醒,不得不起床。 她才刚支起身子,便发现她身边的男人不见了,她再定神一看,原来他不是不见了,而是倚在棚柱旁刮胡子。 她着迷地看着他优雅又不失男子气的动作,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属于她吗?她真的有资格拥抱这么一个出色的男人? “看什么?”停下手边的动作,时追地睨着发愣的她,要她回神。 “看你。”她十分诚实的招认,眼底尽是爱慕。 微微扬起嘴角,时追地对这答案很满意,遂继续他刮胡子的工作。 “我可以去你那边吗?!”即使他们已经是恋人,他仍然极为重视隐私,她也不敢造次。 时追地的回答是丢掉刮胡刀,张开双臂将她抱上大腿,一起享受着这宁静的早晨。 雷黛薇觉得好满足,她好喜欢赖在他身上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猫,在他的抚慰之下喵喵叫。 “我越来越喜欢这里了。”她黏在他身上轻喟。”以前我一天没舞会不行,现在我根本想不起舞会是什么样子。”难怪人们会说大自然能够洗涤心灵,一点也没错。 “这就是大自然的力量。”他同意,没有任何事比大自然的赐予更丰盛,这也是时族力量的来源。 雷黛薇仰望他线条分明的侧脸,被他坚定的眼神迷惑。他在想什么?是不是正在思念他的亲人? 她突然想起她什么也不知道,有关他的一切都是谜。过去她是个陌生人没有资格问,他也不屑回答。可是现在呢?经过这些日子,他们已经不能算是陌生人了吧!如果她现在跟他打听他家的事,他会不会告诉她? “想什么这般忸忸怩怩?” 时追地打趣的声音自她耳际传来,她这才发现,原来她已经想过了头,心里所想的一切,全反映在脸上。 “没什么。”她不安地扭动身体,雪白的双峰也跟着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他的胸膛。 “黛薇,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谎的。”他握住她的酥胸警告,开始以拇指肆虐她的蓓蕾,唤醒她全身的知觉。 “嗯……”闭上眼感受他老练的爱抚,雷黛薇未战先败。 “你……你这样子……我想不起来……”她软哼,整个人败在他的魔指挑逗之下,身下的热潮乍然涌现。 “好吧,我不碰你。”接受她的抗议,他索性收手枕在脑后躺下,一副悠哉的样子。”现在你可以说了,我不碰你。” 他虽不碰她,可是他斜眼看人的样子更动人,也更迷惑她的心。 她真的可以问吗?他会不会生气? “我……我想问你有关于你家的事。”她鼓起勇气试探,好怕又被他说:不干你的事;那多丢脸。 “不必理会麦克的废话,他无聊。”时追地四两拨千金就想把这话题拨掉,可雷黛薇不服,非要问到结果不可。 “麦克才不是说废话,那些话很重要。”她嘟起小嘴抗议。”我想过了,麦克说得对,我是应该多问一些有关你的事。你对我了若指掌,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也不认识你家人,这不是很不公平?”至少他认识她父亲,可她除了他之外,什么人也没见过。 “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学人用起脑袋来了?”对于她的一番长篇大论,他颇为意外。”我想我还比较习惯你笨笨的样子,至少不会这么烦人。”虽然她歪着头思考的模样挺迷人的,但他宁愿她什么都不问。 “追地!”她嘤嘤地抗议,半裸的酥胸晃来晃去,十足的诱人。 “你不可以这么不公平。”雷黛薇俯下身表达她的愤怒,胸前的丰盈顿时一览无遗。 时追地的脑中突然兴起一个邪恶的念头。 “好吧,我告诉你。”他允诺。”不过要靠你自己的实力套话,否则别想。” “怎么套?”急于了解他的一切,雷黛薇不疑有他,三两下就上当。 “你自己想喽。”他转动一双贼眼暗示,视线全落在她胸前那一对漂亮的浑圆上。 瞬间,雷黛薇了解他所谓的“套话“是什么意思,并因此而脸红。 “你怎么可以暗示这么下流的事?”她话说得是义正辞严,可惜就是少了一点说服力。 “随便你,我无所谓。”他笑得迷人,摆明了整她。 他当然无所谓了,有秘密的人又不是他! “套就套。”她才不信会套不出来。 时追地挑高双眉,欢迎她挑战,两手还是一样枕在脑后不为所动。 雷黛薇豁出去了,为了探得他的秘密,她什么都肯做。 “追地,什么叫时族,是不是指时姓一族?”她边问话边躺下偎在他的身边,手指沿着时追地赤裸的腹肌一路滑向胸前,并对他猛抛媚眼。 “答对了。”他扬起嘴角轻笑。没想到她还满具天分的,演出颇具水准。 “真的,我猜对了?”雷黛薇兴奋地眨眨眼,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了。 “嗯哼。”他笑哼,多少给她一点鼓励。 有了这个鼓励之后,雷黛薇的演出就更卖力了,不但一直爱抚他的胸腹,更以朱唇代替。 “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她也学起他,不但亲吻他的唇,还轻嚼他的乳头,两手忙得半死。 “为什么你们家族的代号这么奇怪,你的工作又是什么?”在问话的时候,她的酥胸一直摩擦他敏感的乳尖,差点没害他呻吟。 时追地从来没料到自己的定力这么差。 “一次一个问题,多的我不回答。”再也忍不住她的挑逗,他终于松手抓住她忙碌的小手,它们都快探入他的牛仔裤内了。 “好吧,重来。”她抬起头来,露齿一笑,由他牛仔裤内明显的突起看见了胜利的道路,而她决定把它走完。 为了得到最后的胜利,她索性爬上他的大腿,坐上他的腰,弓曲着美妙的身躯,敞开衣衫,将酥胸印上他赤裸的胸膛,极尽媚惑之能事。 “追地,你家还有哪些人?”她沙哑地问,娇嫩的蓓蕾性感地摩挲他胸前的肌肤,以及他渴望的嘴唇。 “父母和一大堆兄弟姊妹。”他乖乖地回答,张嘴捕捉诱人蓓蕾,发觉被人诱惑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哦,那和一般的家庭一样嘛。”她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能教养出像他这么特别的男人的家庭一定很不一样。 “不然你以为我的家人是什么三头六臂?”他取笑她,眼底有此评的不安,但是她看不出来。 “也不是啦,我只是……”她耸肩,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往下一个问题迈进。 “你们为什么自称为'时族',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典故?”雷黛薇天真地问,好奇的小手也天真地直往他的身下探去,和她诱人的唇舌一起欺侮他。 时追地忍不住呻吟,这小魔女竟然爱抚他最脆弱的地方。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他咬牙忍受这非人的折磨,一个字一个字回答她。”我们刚好姓时,为了方便起见,干脆自称时族,就是这样。” 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明白了。”其实她什么也不明白,只觉得他的裤子很难脱。 “帮帮我,追地。”了解女性的魅力可以发挥到什么程度,雷黛薇哑着嗓子要求。 “帮我脱掉你的牛仔裤,它好难脱。”嘟起艳红的小嘴,她瞅着时追地,要他彻底投降。 “乐意之至!”他投降,谁叫他自作自受。 等他脱掉身上的束缚之后,雷黛薇又跳回他身上,继续她磨人的酷刑。 “追地,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从事什么工作?”她的小嘴依然艳红,只是换了地方亲,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即印上他的唇际,两手还不安分地抚摸他的下半身,挑起他的情潮。 “我的工作很复杂,你不会感兴趣。”他避免正面回答,伸手扣住她的纤腰,逃避她的问题。 “才怪。”他一定有什么事瞒她。”你自己说要回答我的,怎么可以食言?”她气呼呼地嘟起嘴、扭动着身子,缀满蕾丝的小裤亦拚命地摩擦时追地最敏感的地方,使得时追地原本高涨的情绪,变得更加亢奋。 “我没有食言。”他头暴青筋地反驳,几乎已达忍耐的极限。”我们说好的是'套话',我没被你套出来以前都不算黄牛。”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套出你的话?”她都已经这么尽力了,他到底还想怎么样? “凭你的实力。”他压住她的腰抵着他的灼热明示,笑得有如堕落的天使…… 她好累,身心都是。这个男人浑身都是精力和解不完的谜题,她都快招架不住了。 “我的腿好酸,让我下来。”她要求道。 “靠着我休息好了,我不喜欢你离开我的感觉。”他亲吻她的鬓角,上头都是汗。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又镶入自己的体内,只不过姿势换了,变得更暧昧。 “我累了。”她坐在他身上抗议,不相信他这么快又恢复精神。 “所以我才说靠在我身上休息。”他轻捏她的鼻尖,点染她的红唇。 “你耍赖……”她无可奈何地接受他的亲吻,眼看着燎原之火又要延烧。 忽地,天空顶端又出现一架直升机。 “麦克回来了?!”雷黛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在他们上方盘旋的巨大阴影,目瞪口呆地问。 “应该不是,机身上没有CIA的标志。”时追地眯起眼睛!观察了一会儿骤下结论。 会是谁? 两人的心中升起同样的问号,只不过反应不同。 “糟了,快穿上衣服!”随着直升机的缓缓降落,雷黛薇这才想起当前的窘况,慌得跟什么一样。她七手八脚扣上衬衫的扣子,然后便要抽身。 “别动。”时追地才不管来人是谁,无论是谁都可以滚一边去,他已经受够这些不速之客的干扰。 “但是……”她急得面红耳赤,可他又霸道地占住她,不让她自由,教她左右为难。 “乔安娜!” 她已够头大了,直升机那头偏偏又跳下一个高大的人影,拚命呼喊她的名字。 “又是找你的,你的人缘可真好。”时追地懒洋洋地扣住她的腰,不让她移动半分,摆明了给她难堪。 “哪……哪儿的话……”雷黛薇只得陪笑脸看看来人是谁。 等她定神一看、认清来人时,更觉得奇糟无比。 “罗杰!”她惨叫一声,未婚夫的名字惊泄而出,点燃了时追地眼里的精光。 “罗杰·伦斯?”他淡淡地挑眉,是询问也是指责。 顿时,雷黛薇全身的鸡皮疙瘩掉满地,冷汗直流。 “我可以解释。”她自己也很迷惘,按照先前的惯例,爹地应该在她逃婚之际就已打理好一切,怎么会让罗杰追过来? “留着对你的未婚夫解释吧,我想他比较需要。”时追地阴惨惨地微笑。 雷黛薇的确需要好好解释。 当罗杰·伦斯好不容易才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就是以这副令人尴尬的画面,呈现在他眼前。 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们暧昧的姿态。身穿男性衬衫的雷黛薇正跨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衬衫上所有的扣子都扣得紧紧的,可是仅及大腿的下摆又隐隐透着春光,零乱的发丝有一部分黏在额前,柳腰上搁着一双巨掌,而巨掌的主人正拿一双他所见过最美的眼睛睨他。 这个男人……真是美得惊人!罗杰不得不认输。这男子虽是东方人,却有着比西方人还要有型的外表,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的薄唇,隐隐流露出冷漠傲慢的气息,强壮的体魄不因突然侵入的陌生人而瑟缩,反而恣意伸张,展现出天生的本钱。 这人就是时追地,时族的第二号人物。 他来晚了,该死!罗杰痛骂自己。他不是瞎子,只要是明眼人都知道衬衫底下干了些什么好事,换句话说,晶片有可能已经落入时追地的手中,他晚到了一步。 可即便如此,他应该还有其他的机会,也许事情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糟。 “乔安娜,你跟他上床了?”就算是明知故问,他也要把事情的真相抖出来,不让姓时的好过。 “我……”她尴尬不已地看着前未婚夫,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脱轨的行为。 “解释啊。”时追地竟在此时催促道。 她已经够尴尬了,她身下的男人还来插上一脚。 混蛋! 雷黛薇当场气得板开时追地的手,起身离开他。 时追地倒也大方,不但允她自由,并且懒洋洋地起身,慢条斯理地套上牛仔裤,完全不把罗杰当一回事。 亲眼目睹时追地无法无天的行为,罗杰更火大了,这男人抢了他的未婚妻还个二五八万,他真想宰了他。 “乔安娜!”罗杰指责。”你真的跟他上床了?” “是又怎么样,我们又还没订婚。”被罗杰狂霸的口气惹火,雷黛薇干脆也来耍泼辣。 “但是这场婚礼是你自己亲口允诺的,你怎么可以反悔?”他气得捶胸顿足,几乎失去理智。 “别忘了她是毁婚专家,你和她之间的小小约定算不了什么。”时追地在一旁凉凉插话,惹来两道同样不悦的眼神。 他耸耸肩,请他们继续吵。 “就算你不想嫁给我好了,你也不该说走就走,还和这个男人上床。”罗杰气愤道。 他俩果然继续攻坚,谁也不让谁。 “我和他上床关你什么事?”罗杰好奇怪,平日他不是挺阴沉、挺冷静的吗,怎么今日如此反常?她实在不懂。 “当然有关系。”他反常的原因就在这儿。”你知不知道他是为了得到晶片才和你上床的?”从她恋慕的眼神就可以知道她完全是单恋,一点胜算也没有。 “胡说,哪里来的晶片?”简直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晶片的事!” “你不知道,但他知道!”罗杰转向时追地,发誓非泄他的底不可。”这个姓时的男人从头到尾都知道晶片的去向,所以才会跟你上床。” “才不是!我们上床是因为——” “因为你们两情相悦,情方浓?”罗杰斩断她反驳。”别傻了!乔安娜,再怎么笨的人都知道时追地根本不会喜欢你,他要你是有其他原因。” “你满了解我的嘛!”暂时退出战局的时追地眯起眼睛,洞察罗杰话中玄机。 “不错,我清楚你的底细。”罗杰冷哼。”我不但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接近乔安娜的目的,你是为了得到藏在她体内的晶片才跟她上床,你可以愚弄乔安娜,但是别想愚弄我。” “也就是说,你很了解时族的事?”时追地眯起的眼眸中净是精光。 “不敢,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阁下是怪物而已。”罗杰意有所指的瞄向时追地,间接向他下战书。 时追地的脸色瞬间大变,仿佛罗杰说了哪个字眼命中他的要害一样。 雷黛薇完全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但她听懂了一件事,那就是—— 时追地为了她体内的晶片才跟她上床! “罗杰,这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愿相信,可是事实又由不得她不信。 她还记得当初在直升机上时,追地就一直跟她要晶片,麦克离去前也曾提到晶片的事。当时她不在意,也无心理会这件事,总以为这事与她无关,一切都是误会。如今看来,她才是被瞒到底的人,似乎大家都知道真正的内幕,除了她之外。 “你被他骗了,就这么简单。”罗杰得意地解释。”你爹地把一块从CIA手中偷来的晶片移植到你的体内,宣称要拿到晶片的唯一方法就是和你上床。只要和你上床,自然就能取得晶片,所以他才会急着和你上床,以免被随后而来的CIA探员早他一步取得晶片,坏了他们时族的大事。” 显然罗杰相当勤于做功课,连晶片的内容都摸透了,就是不清楚他是真知道还是假了解?抑或只是纯粹碰运气,从雷老那儿得到有限的资讯,再自己拼凑组合?时追地不动声色地盯着罗杰,脑中思考着各种可能。 而雷黛薇则是深受打击,难怪麦克前脚才到,他后脚就急着跟她上床,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看着时追地那张美丽的侧脸,其上的冷淡无谓她比谁都熟悉。曾经,她以为自己终于赢得她的月神,没想到终究只是好梦一场,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她,不曾付出真心。 再怎么笨的人都知道时追地根本不会喜欢你,他要你是有其他原因。 罗杰几分钟前的话骤然萦绕耳际,同时打击她最脆弱的自尊心。 是啊,像她这么没大脑、空有身材脸蛋的人,他怎么会看上她?若要认真论起来,他的外表比她出色一百倍,脑筋比她好上一千倍。 我喜欢和你做爱的感觉。 难怪他喜欢跟她做爱,原来他是想得到晶片,间接打发无聊的丛林生活。 你爱我吗,追地,你爱我吗! 她想起每一次燕好时必然的追问,通常那个时候,他只是笑一笑,当她是条哈巴狗似的摸摸她的头,赞赏她很乖。 她是如此的无知,为了得到他的爱,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喜好,丢掉自己的生活,接受他给的一切,完全以他为中心。 结果他只是当她是个小丑,尽情的利用她、嘲弄她,在背后取笑她! “真的吗,追地?”即使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满怀希望。”告诉我,罗杰他在说谎。告诉我,我的体内没有那块该死的晶片。”他们会上床是出自相爱,出于他对她也有同样心动的感觉。 时追地冷冷地看着她,为她眼中明显的不信任而生气。亏她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旁人随便说两句,她就怀疑起他来了。 “你体内是有他说的晶片,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时追地冷冽的表情和淡漠的口气,在在显示出他根本不在乎她,她在他眼里比一条狗还不如。 这就是傻到爱上月神的下场,她忘了月神是不懂平凡人的情感的。秘只qi書網-奇书接受膜拜,从人们的付出祈求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 罗杰说的对,他是个怪物,一个专吸人情感,却不愿付出一分一毫的怪物! “你是个怪物。”在难以控制的挫败下,她怒吼道。”你是个怪物!”感情上的怪物。 她绝望的哭喊,不期然地令时追地的双眼迸射出冰冷的眸光。 “对,我是个怪物。”他的肌肉抽搐,日气冷得像冰。”既然在你眼里我是怪物,你何不趁早离开我这个怪物,免得弄脏了你高贵的灵魂?” 冰冷的口吻,嘲讽的语气,听在雷黛薇绝望的耳里,每一句都像是一把最锐利的刀,一刀一刀砍入她的心底。 “跟我走吧,乔安娜。”罗杰见此机不可失,连忙把握住机会。”人家都在赶你了,你还愣愣地待在这里,会给人家看笑话的。” 是啊,再不走就真的是笑话了,人家都出口赶人了,她的笑话要闹到何时? “我跟你走。”雷黛薇下定决心,不再沦为笑柄。她要过她自己的生活,再也不要以他为中心。 匆匆跑入原来的帐篷,雷黛薇以飞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收拾好一切,带着麦克送过来的行李,再一次登上不同的直升机。而这一次,她已经不敢奢望他会像上一次一样,将她从直升机上抱下来。 游戏已结束,对时追地来说是,对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呢? 撑着一张冰冻的表情,雷黛薇尽可能展现她的自尊,等待罗杰送她重返文明的社会。 五分钟后,直升机升空。雷黛薇低头看着越离越远的地表,看着时追地昂然挺立却孤独的身躯,心中所有的眷恋倏然涌现。 就算他是怪物,一个只懂得接受、不懂得付出的怪物,她还是爱他,仍是一样舍不得离开他! “我不要走了……” 她终于了解,原来她的心是荒野,长满了各种绚烂但不知名的植物,直到遇见他,她才懂得分辨,才懂得误食的痛苦。 “我不走了,让我下去。”即使他看不起她,把她当笑话,她也宁愿让他笑一辈子,但求能留在他身边,赖着他,每天傻傻地对他说:我爱你。这就是她最大的满足。 “让直升机重新降落,罗杰,我不走了。” 想通之后,雷黛薇一直要求罗杰降落,可没想到罗杰非但充耳不闻,甚至掉过头来对着她阴笑,说出如噩梦般的一番话。 “太晚了,乔安娜。”他的表情狰狞。”如今你已落入我手中,你最好乖乖的把晶片交出来。” 第十章 雷黛薇并未如大家想象中安全回到雷汉钟的身边,而是被罗杰·伦斯狠狠地摔在床褥上,并挨了一巴掌。 “贱女人。”罗杰目露凶光,瞪视着不明就里的雷黛薇,轻蔑狠毒的眼光教人不寒而栗。 “你凭什么打我?”她抚着被甩红的脸颊颤抖轻问,眼里净是害怕。 “就凭你敢逃我的婚,害我成为笑柄,我就有权利打你。”罗杰生气地回答,雷黛薇则是不敢置信地瞪着他。 “怎么,无法相信竟有人敢动手打你?”他嘲讽道。”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爹地没有替我摆平这件事?” 她的确是这么想,而且一点也不明白罗杰为什么会这么恨她。 “总有人是摆不平的,比如我。”他主动提供答案。”你以为我真的想娶你吗?当然不是! 我和你交往的目的和你过去那些男朋友没两样,都是为了钱。只不过我的野心更大,也比那些工更缺钱。我需要你爹地的援助,以挽回我岌岌可危的事业。” “可是……你的事业不是蒸蒸日上吗,为何还需要爹地的钱?”雷黛薇不解地问,就她所知,罗杰本身的资产就相当可观。 “那只是表面。”罗杰不耐烦地挥挥手,眼神烦躁。”公司早就周转不灵,所有的转投资又一直亏损,弄得公司连年负债,早已到达极限。” 难怪他一见着她就展开猛烈追求,原来别有用心。 “既然如此,你可以跟爹地说明事情的真相啊,我相信爹地一定会帮你——” “帮个屁!”罗杰粗声地驳斥,打断她的话。”你爹地那只老狐狸没趁火打劫就不错了,我哪还敢指望他帮忙。”就是因为他了解雷汉钟的个性,所以他一直粉饰太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打算把雷黛薇娶到手之后,再利用她威胁雷汉钟,进一步取得庞大的所有资产。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一定可以顺利将雷黛薇骗到手。谁知道雷黛薇竟然又阵前逃婚,雷汉钟也趁此机会在她的体中植入一块人人想要的晶片,搞得大伙儿人仰马翻,抢成一团。 不过,遑论雷汉钟再怎么精明,再怎么精于提防,一定都想不到他居然还留了一手,那就是——和时族的死对头“维索尔集团“挂勾。早在和雷黛薇交往之际,维索尔集团的人就找上他,言明他若是能将晶片交给他们,就出资帮他度过难关。 他不知道他们上哪儿弄来他财务困难的资料,但是他很高兴有这个管道解决他的财务危机。 不必考虑,他一口就答应下来,随时上雷氏科技探听晶片的下落。雷黛薇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雷汉钟却一直提防着他,要不是他的演技太好,他早就泄底了。 然则,他终究还是泄底了。他怀疑雷汉钟老早看出他不对劲,只是碍于爱护女儿,才没阻止他们继续往来,甚至答应让他们订婚。只是谁也想不到,雷汉钟居然将晶片植入雷黛薇的体内,要所有男人玩起激情游戏,才能顺利取得晶片。 他不得不说这游戏很有创意,只是对输家的他来说,一点也不有趣,他需要那块救命的晶片! “说,你是不是已经把晶片给时追地了?”一阵静默后,罗杰再度发狠,表情越趋可怖。 “我根本不知道晶片的事,这件事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她若知道的话,才不会掉入时追地的爱情陷阱里,落得心碎的地步。 “难说。”他冷笑。”也许你早知道晶片就在你体内,只是装作不晓得有这回事,才好和时追地大玩爱情游戏。” “随你怎么说。”她懒得再辩解。”反正我现在郑重告诉你,我没有晶片,也不知道晶片的事,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时追地扯进来,与他无关。”不管时追地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愿听到任何诽谤他的话。 “令人感动的忠贞。”罗杰仰头大笑,几乎笑出泪来。”等你知道他是什么怪物的时候,你就不会再这么信誓旦旦地说爱他了。” “他是什么怪物?”老是怪物怪物的叫,也该拿出证据。 “不知道。”他耸肩。”我只听说时族的人都是怪物,至于有什么力量,或是会变成什么模样,倒还没机会见识。” 时族的人都是怪物? 雷黛薇愣了一下,回想起时追地闪烁的表情,和支吾躲避的回答,难怪他不要她提起他家的事,原来如此。 你是个怪物! 她也没忘记那时自己尖锐的怒吼,当着他的面,指责他是个冷血的怪物。 她深深地伤了他。一个人在意某事的理由可能有千百种,她却要命的正中他最不愿意被提起的地方。 “他是什么怪物我不清楚,不过……也许你早已经知道。”罗杰轻佻的说法和恶意的语气冲耳而入,猛地让她回神。 雷黛薇机警地看着他,提防他的下一步动作。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吞吞口水,整个人开始往后挪。 “少装圣洁了,乔安娜。”他逼近。”你都和他在野地打滚几十回了,还会不明白他是哪种怪物?”他渐渐爬上床铺,而她也躲得越远。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有磁片这件事,想来是时追地还不够热情的缘故,就让我帮他弥补这项遗憾吧!”语毕,罗杰随即扑上床去,雷黛薇眼明手快地翻过身去,想趁着还来得及时逃开。可惜她慢了一步,双脚被拉住,双手也落入罗杰的掌控中。 “放开我,我不知道什么该死的晶片!”爹地这项举动简直害死人。 “啧啧,你不知道也无所谓,我自会替你取出。”他淫笑,大掌作势要解开她的衬衫。 “滚开!”她拚命挣扎、拚命捶打。”你这头肮脏的猪别想碰我!”过去她怎么会认为他英俊,简直恶心毙了。 “如果我是头猪的话,你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只是条有钱、任性又没大脑的哈巴狗而已。” 他故意将她追着时追地的丑态托出,重创她的心。 “就算我只是时追地身边的哈巴狗,也比你这头利欲薰心的死猪强。”雷黛薇嘴硬地反击,撩起罗杰更多的怒气。 “该死的婊子!”他再甩她一巴掌,几乎把她打下床底。 雷黛薇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准他的手臂,大口咬下去。 “贱女人!”罗杰痛得挥开她,通红的双眸俨然已是发疯的前兆,眼看就要杀人。 幸好此时一道尖锐的铃声响起,打消他即起的疯狂。 “哈罗?” 他气呼呼地接起电话,阴沉的眼神在对方挂上电话后,更趋阴森。 “我不必费力取出晶片了,晶片根本不在你身上。”罗杰阴森森地看着缩成一团的雷黛薇,眼底蓄满恨意。 他花了天大的工夫,好不容易才掳得雷黛薇,结果对方一句“交易取消“就想打碎他重整公司的美梦,想都别想! 雷黛薇不知道罗杰还想干什么,只知道他的表情好骇人。 “既然我无法拿晶片去换钱,那么我只好拿你来换。”罗杰豁出去地决定。”我相信凭雷汉钟对你的疼爱,必定会答应我所有的要求,只求他的独生女能平安回家。” 换句话说,雷黛薇又被绑架了。不同的是,这次她真的有生命危险! ??? 高山绵延,白雪皑皑。即使阳光照射在山头,都无法融化峰顶上的雪痕,也使得阿尔卑斯山的山头长年积雪,教人寸步难行。 在这一片苍茫的雪地中,除了登山队之外,平日人烟罕至。即使偶有飞鸟掠过,也不会稍做停留。 这片雪地是如此地苍白,使得行进于其中的人影显得格外耀眼,尤其踩着深雪的人又拥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和一头长及颈部的黑发,更显凸出。 他低下头、弯下腰,自深深的地底下采集任务中指定的样本,专注到几乎察觉不到自天际传来的声音。 不多久后,一架漆有龙腾标志的直升机即出现在阿尔卑斯山的顶峰,巨大的螺旋桨扫过,扬起阵阵白雪,一位美丽的女子自飘舞的雪花中走出,带着亲切的笑容,对着雪地中的男子挥手。 “追地哥!”时遥人一面挥手一面朝她二哥走去。 “遥人?”时追地颇感意外地挑眉,上下打量许久不见的小妹。 “不错,看来婚姻生活很适合你。”他微微一笑。”你老公呢?他就这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当然不可能,打死他也不让我来。”时遥人顽皮地吐舌,一脸甜蜜的模样。”我跟他吵了一架,然后趁着他睡觉时开溜。”搞不好他此刻还在到处找人。 “这种举动很不明智,遥人。”时追地冷淡地劝道。”这里随时有山崩的可能,你不该到这儿来。”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时遥人飞快地回嘴。”明知道这里危险,偏偏就爱往危险里头钻,你知道爸妈有多担心你的安危吗?”所有的男人都是同一个德行,一点也不了解守候之人的苦心。 “我们的工作本来就危险。”他淡淡地带过,不想多谈。 “是这样没错。”但时遥人可不同意。”可是自从你离开巴西后,就一直没有回家过,哪边有任务就往哪边跑,而且全是些示要命的任务,过去你从不曾这个样子。”恍若是故意要送死似的到处拚命,真不知道他是在惩罚谁?是雷黛薇,还是他自己? “也许我生来热爱工作。”时追地表面还是一样冷淡,眼底却多了份牵挂。 就是这份牵挂,使得时遥人重新看待时追地。就是这份牵挂,使得她有勇气接下去说话,她从没想到她二哥也有真情流露的一天。 “你才不是热爱这份工作,而是跟我一样,被时族的血缘限制住,不得不做。”时遥人摇摇头看着她二哥,眼底净是谅解。 时追地不搭腔,算是默认。 “你知道吗,追地哥?以前我总认为你和违天哥一样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时遥人感慨地说,第一次看清她二哥的面容。”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和违天哥不同,你一点也不冷血。相反的,你很热情。”只是习惯把热情藏在心里罢了。 “你千里迢迢从台湾来这里,就是为了说笑话给我听?”时追地挑眉否认,眼里闪过一丝感动的情绪。 时遥人急忙捉住这丝情绪,踏起脚跟,两手抚上她二哥的双颊,眼里蓄满泪水地摇着头。 “我才不是在说笑话,我是认真的。”她真的很感动。”过去我从不敢像现在这样碰你的脸,因为你太冷淡,即使你是我的亲哥哥,我都觉得我们之间存在着很大的距离。”是雷黛薇执着的傻气缩短他和所有人的距离,使他的眼眸变得更加温暖。 时追地无法反驳,因为他就是如此冷淡的一个人。 “我知道我很难相处。”他耸耸肩,眼睛直视着正前方,仿佛在告诉谁。 时遥人知道,他是在告诉雷黛薇。隔着遥远的距离对她倾诉他无法当面畅谈的话语。 他在乎雷黛薇,非常在乎。 “遥人……”经过了好几分钟的沉默,时追地淡淡地开口,语气盛满了犹豫。 “什么事,追地哥?”时遥人轻声鼓励他说出来,头一次有当他妹妹的感觉。 “你觉得……我们像怪物吗?!”时追地琥珀色的眼眸仍凝视着正前方,看似淡然,其实在乎。 “看你从哪个角度来看吧。”时遥人颇有感慨地回答。”以前,我也有和你同样的疑问,也和你一样不喜欢自己特殊的能力,所以我将'观心'的能力封闭,为的就是骗自己遥人,你是个正常人,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 “你和我不一样,遥人。”被她生动的表情逗笑,时追地感伤地勾起嘴角。 “你顶多窥探别人的心,我却得将他人推进地狱,你知道我用这双手将多少冤魂带入地底下过吗?”说这话的同时,他举起自己的手愣愣地看着手掌,上头似乎还留着推挤的痕迹。 “别太苛责自己了,追地哥,那也是不得已的。”时遥人劝他,再一次感受身为时族人的可悲。”被你推入地狱的人,不是妄想回复太古之初的溯族人,就是想出卖同胞的时族叛徒,除此以外,你谁都没伤害过。”比起违天哥动不动就把人推入九重天,二哥算客气了。 “可是我终究还是个怪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雷黛薇那日的怒吼,遥人的安慰并没有让他好过多少。 终于切入真正的主题了,这也是她来的目的。 “她说过这句话,对不对?”时遥人猜测。”她对你说过这句话,所以你才会这么生气。” 气到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净干些傻事。 “我不知道你说的她是谁。”提及这话题让时追地僵了一下,口气十分不悦。 但时遥人才不管她二哥生不生气,总得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雷黛薇,我说的是雷黛薇。”她点破,一点也不意外在他眼中看到风暴。 “我不想提她。”他转过身又要离去,就像他对每个人惯有的态度。 “但我一定要提!”时遥人挡在他面前急忙地开口。”我知道你对她生气,不想听见她的名字,但现在她被绑架了,随时有生命危险。听见这消息,你还是一样不闻不问吗?” 黛薇被绑架了?! “被谁绑架?”他蹙紧眉头,难以置信地问。 “罗杰·伦斯。”时遥人很快地回话。”原来他和溯族有挂勾,说好要帮他们取得晶片以换得资金。不过后来他才发现晶片不在雷黛薇身上,生意做不成,干脆改为挟持她来胁迫雷汉钟交付巨款,现在雷黛薇就在他手上。” 居然有这种事? 时追地愣愣地看着时遥人认真的脸,由上看见真正的危险。她不是在骗他,黛薇真的被绑架了,而且正处于险境之中。 “她的父亲会救她。”即使心焦,他仍不忘受伤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是,她的父亲是会救她,但你也会因此陷入深深的自责,因为你没有陪在她身边,亲口对她说:'我就在你身边,不要害怕。'“时遥人拉住他的手,不让他逃避,也代雷黛薇恳求。 “承认吧,追地哥,承认你有多在乎她。就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你才会失望,因为她说中了你的心事、伤了你,而你因此而不原谅她。” 他是难以原谅她,只因为他……在乎。 “我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我相信雷黛薇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也许她说的怪物不是指你异于常人的事,而是指另外一件事。”时遥人分析,凭她身为女人的直觉,她敢打赌雷黛薇这么说一定另有原因。 是吗?遥人说的有可能是事实吗?当日她愤恨的眼神,不是因为他是怪物,而是因为他也开 口伤了她?那时她绝望的哭泣,不是因为他并非常人,而是因为他要她滚? 在感情上,他的确是怪物。他吞食她给他的一切,却连一根骨头都不愿吐出来,不是怪物是什么? “追地哥,我知道要一个冷漠的人开口说爱并不容易,但感情若不及时说出口,往往会成为遗憾,我不希望看见你遗憾一辈子。”而依他淡漠的性子,这事极可能发生。 是遗憾吗?也许吧!对于冷淡的他来说,这也许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心动,他无法真的放过。 遥人说的对,他不该让淡漠阻挡了他的爱情。 “你成熟了不少,也懂事多了。”过了一会儿时追地才微笑赞许道,时遥人高兴到几乎跳起来。 “因为我嫁了一个聪明的老公。”尽管得意,她可不敢居功。 “而我却得娶一个笨笨的老婆。”他苦笑,算是败给命运。 时遥人因为这句话而笑开,打算马上回家和老公一起开香槟庆祝游说成功。 “罗杰·伦斯决定什么时候交人?”收起嘴角的微笑,时追地严肃地问。 “后天早上十点,在德米勒山崖。”时遥人也一脸正经地回答。 ??? 德米勒山崖是盖亚纳有名的险要之地。不少商贾名流选择将房子盖在这儿,一来可借着地形之险,防止盗贼入侵,二来一睡醒就能瞧见湖光山色,是个度假兼藏匿的好地点。 对于罗杰来说,这里不但是藏匿的好地方,更是进行交易的最佳场所。他特意将交换的地点选在悬崖边,就是看准了德米勒特殊的地形,万一有任何闪失,也好将人质拖到崖边,以死做要胁。 他的算盘打得很精,时间也算得很准。十点钟一到,他即押着雷黛薇走到悬崖上,等待雷汉钟带着大笔赎款换回他心爱的女儿。 罗杰心焦地低头看表,还在纳闷雷汉钟为何迟迟不出现的当头,才恍然发现早早立于山崖的一道人影—— “时追地!”罗杰倒抽了一口气,机警地看着越走越近的时追地。 “追地……”雷黛薇也跟罗杰一样惊讶,只不过感觉不同。 “怎么是你,雷汉钟呢?”罗杰连忙箝住雷黛薇的手倒退几步,直往峭壁的那头退去。 时追地吭也不吭,只是直直盯着雷黛薇,和她脸上的伤痕。 “你打她?”时追地琥珀色的眼眸瞬间蓄满了风暴,转而扫向施暴的罗杰。 “不要过来!”被时追地眼中的怒气骇到,罗杰赶紧又押着雷黛薇直往后退,并掏出枪抵住她的头,颤声威胁道。 “再过来我就杀了她!”罗杰扬扬手中的枪,表示他不是开玩笑的。 时追地却对他的警告充耳不听,只是盯着雷黛薇那张写满悔意的脸,一再重复着相同的话。 “你打她?” 罗杰这回真的被时追地吓到了,此刻的他看起来有如地狱来的使者,黑发扬起,口气阴寒,琥珀色的眼眸跳动着炽怒的火焰,似会在转眼间将人吞噬。 “不……不要过来,怪物!”罗杰尖声怒吼,拖着雷黛薇的脚步已走到悬崖的尽头,再一步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你要是敢再过来,我就带着她下地狱,让你一辈子都碰不着她!”在狂吼的当时,罗杰手上的枪亦疯狂地抵住雷黛薇的太阳穴,看起来非常危险。 “你这么渴望下地狱吗?可以,我送你去。”不待罗杰说出更狠的威胁,时追地扬起两边的嘴角,顷刻化身为地狱使者,对着罗杰微笑。 “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即使已经快吓破胆,罗杰仍撑起头皮,握紧手上的枪试图振作。 “不是鬼话,是事实。”时追地仍是微笑,扬起的双手凝聚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幻化成漫天的紫气,牵动地底的呼唤。 瞬间,天摇地动,四周的土地开始崩裂,有如火山爆发一般,一块一块的与地表分离。 “时追地,你……”罗杰站不住脚跟地摇摇晃晃,但捉着雷黛薇的手却始终不放。 “你不是说我是怪物吗?”时追地冷睇罗杰。”现在我就让你亲眼目睹怪物的力量!”语毕,罗杰脚下的悬崖随即垂直落下,令他直往地狱的开口坠去。 “救命——” 突然往下掉的罗杰,什么都还来不及看清楚,便发现自己一直往地心深处坠落,掉入死后才会到达的灵异世界。 雷黛薇的状况也一样凄惨,她根本挣脱不掉罗杰的箝制,也跟着他一起往下掉,提早一步离开人间。 追地…… 她边坠落边呼喊这个名字,不奢望自己还能在他脸上看见关心。可是她看到了,他不仅关心她,还为她受凌虐之事气愤不已,她就是做鬼也甘心。 “对不起……”她想起曾当着他的面大骂他是怪物的事,觉得自己好丢脸。 “对不起,追地,我不该说你是怪物。”现在她好后悔,可惜她就要死了,再也没有机会当着他的面跟他道歉…… “你在跟谁说对不起?” 正当雷黛薇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打趣的声音自她耳边响起,将她牢牢地接住,纳入他温暖的怀抱。 “追地!”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时追地,更不敢相信他们居然飘在半空中。 “我正在跟你对说不起。”她紧紧搂住他不放,拚命亲他。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雷黛薇一直道歉。”我不该说你是怪物,对不起……” “别再说了,我了解你的意思。”他摇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现在最要紧的是离开这个地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嗯。”她乖巧地点头,把脱困的重责大任交给他。 时追地倒也不辜负她的一番期望,闪动着火焰般的眸子,口中念念有辞。 “凡我三界之神的弟子听命:伸以盘古大神所赐之手,开幽都之路。以万劫之灵,护我回绕人间——动!” 随着他的动令一出,地底下掀起一阵不可思议的骚动。原先还空空茫茫的国度,倏地涌出千万只手,将他们一层一层往上托,终至重返人间。 跌坐在地上的雷黛薇呆怔了,她刚才经历的一切是真?还是幻?她真的去过地狱走过一遭? “我是怪物。”时追地来到她身边承认。”你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这种能使大地裂开的怪物。”他自嘲,看着她的眼眸仿佛在问她还敢不敢和他在一起。 她当然敢了,而且还求之不得! “你这算什么怪物!”她搂住他的颈子强力保证。”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会长出翅膀或是会变成蜘蛛的外太空异形,那才叫怪物,你不是。”不但不是怪物,而且很了不起,居然还能使大地。 真服了她那颗脑袋!时追地摇摇头,也紧紧搂住她,重温许久未闻的气息。 “追地,我要为我的大嘴巴跟你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说你是怪物,只是当时——” “不用说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他用食指点住她的嘴巴,用他的眼眸诉说着谅解,让一切误会烟消云散。 相爱的双方若未经过误解与争吵,结果不是很好就是很惨,他们谁也不愿去猜想可能的结局。 “我爱你,黛薇。”轻抚着她受伤的脸,时追地的眼里净是未尽保护的自责,深深撼动了她的心。 “我当然也爱你,而且最爱你了。”她感动得哭了,有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你不可以再像上一次那样赶我走哦,答应我。”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紧捉他的手要他承诺。 “我答应。”他郑重地承诺,发誓绝不会再做同样的傻事。 有了他的保证,雷黛薇安心多了,而他压下来的嘴唇更令她感到安心。 正当他们热吻的当头,他们耳边照例又传来巨大的声响。不用抬头,时追地就猜出是怎么回事。 “又有人来了。”雷黛薇中止亲吻,瞪大眼睛看着好几人座的直升机降落在他俩的正前方,差点没被扬起的风吹跑。 “是我大哥。”时追地看着机身上的龙腾符号淡淡地回答。 “你大哥?”雷黛薇一脸莫名地看着直升机上纷纷走出的人影,还没来得及提出更多疑问,就被其中一道人影吸引。 “爹地!”她兴奋地冲过去,搂住雷汉钟的脖子拚命撒娇。 “乖女儿,你没事吧。”他笑眯眯地拉开雷黛薇细看了一番,慈爱之情全映在眼底。 “我很好,多亏了追地。”瞄见时追地不以为然的眼神,她赶紧又跑回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赖着他撒娇。 看见这情景,每个人都低声问笑,尤以雷汉钟最感叹。 “女儿长大了,留不住喽。”话是这么说,但他比任何人都高兴看见这样的结局。 “我哪有……”雷黛薇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期然看见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麦克!你也来了?!”她相当意外。 “嗯,过来拿晶片。”他眨眨眼,故意气时追地。 “可是……我没有晶片呀!”她都被搞糊涂了。 “你有,只是你不知道,晶片一直都在你身上。”而且藏在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地方。 “在我身上?”雷黛薇一头雾水,弄不清缘由。 雷汉钟这才笑呵呵地伸出手,自她耳垂上拔下她母亲的钻石耳环,揭晓答案。”晶片就藏在里面。” 雷汉钟的话一落下,所有的人都笑开了,除了雷黛薇之外,似乎每个人都能体会雷汉钟的用心。 “晶片确实一直在你身上,里面记载的,不是什么时族的秘密,而是CIA的重要情报。至于我所知道有关于时族的一切,都是违天教我这么说的,莫要怪我。”雷汉钟话虽是对着他女儿说,但实际上是要说给时追地听的。 时追地扬扬眉,表示他老早想到了,不怪罪他。 听了大半天,雷黛薇还是一头雾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晓得她母亲的耳环被收走了,而那是她最重要的东西。 “爹地,你不能把耳环收走,那是妈咪的遗物。”她一直都很小心珍藏。 雷汉钟却执起她的手,慈爱地拒绝。 “你不再需要这对耳环了,黛薇。”雷汉钟感慨地说。”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心,找到往后依附的方向,再也不需要将灵魂寄托在耳环上,还要这对耳环干什么呢?” 是的,她再也不需要这对耳环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往后将为谁而活,而她所爱的人也会保护她。 “谢谢你,爹地……” 她激动地抱住雷汉钟,明白一切都是他安排的。若没有他的协助,恐怕她一辈子都在逃婚,永远也遇不到能捉住她灵魂的男人。 不过,要套牢时追地除了她父亲之外,似乎需要另一个更慎谋精策的男人。站在阴影中的那个男人是…… 仿佛感受到她眼神的疑虑似的,阴影中的男人终于彩着自信的步伐来到她的眼前,伸出手自我介绍。 “恭喜你即将加入时族,黛薇!”来者绽开迷人的嘴角。”我是追地的大哥,时违天,希望你已经听过我的名字。” 时违天露齿一笑,灿烂迷人的笑容差点勾掉她的魂,深邃的眼眸则是盯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瞪大眼睛一直傻笑。 这就是她未来的大伯?不会吧!她这么走运,可以天天看见如此英俊挺拔的阿波罗,每日驾着耀眼的马车,横扫过她家大门口? “你继续瞪着违天看没有关系,最好瞪到世界末日为止。”时追地不以为然的语气倏地戳破她的千秋大梦,雷黛薇只好不甘愿地回神。 “没这回事,追地你最帅了……”她赶紧拉住时追地的袖子安抚他,眼角还是忍不住偷瞄时违天,不放弃眼睛吃冰淇淋的机会。 “哼。”捉到她还在偷瞄,时追地甩开她的手,愤然转过身去不理她,孤僻的样子恍若又回到原始的丛林——他们相爱的荒野。 “等等我嘛,追地。”她也还是一样跟在他身边,死皮赖脸地捉住他的手,被甩开,然后又捉住他的手,再被甩开。 “追地……” 一行人就这么看着远去的两人一来一往地甩来甩去,猜想要到什么时候,时追地才会主动握住她的手,不再推开她。 “你女儿辛苦了。”时违天拍拍雷汉钟的肩膀,聊表安慰。 “是啊,你也辛苦了。”雷汉钟同意,要和时追地谈恋爱实在不简单,他女儿真有耐性。 “对了,这些是你托我追查的资料,都在这儿。”雷汉钟这才想起他和时违天之间的约定,赶忙把搜集好的资料拿出来。 时违天接过雷汉钟手上的资料随意翻了一下,很高兴他们的交易完成。 “若是让追地知道我居然拿他的终身幸福来交换'维索尔集团'的情报,他八成会扒了我一层皮。”时违天说是这么说,脸上却一点悔意也没有。 “呵呵,你不是一向都这么做?”夏落声不也是因为他的计谋才落入时族的手里,成为时遥人的丈夫。 “我在想,当你恋爱的时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雷汉钟忍不住好奇,难以想象时违天坠入情网的样子。 时违天耸耸肩,别说雷汉钟想不出来,他自己也很难想象。 “我也不知道。”他懒得猜。”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地点绝不会在荒野。”只有像追地那种怪胎才会想到跑到亚马逊谈恋爱。 雷汉钟笑了笑,慈爱地看了远去的人影一眼,朦胧中好像看见时追地牵起他女儿的手,轻声说爱她。 “我想,我会喜欢亚马逊。”雷汉钟如是说。 无垠的荒野包含了太多未知的情感及悸动,等待有心人的发掘—— 那就是爱-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