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族传奇]《幻变谜情》 作者:煓梓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怎么样,母子都还平安吧?”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年约三十的青年,长得一张俊逸的娃娃脸,事实上他已经将近四十了。 “母子……”答话的医生语气有点怪,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畏怯。他环视客厅一周,在场男男女女莫不睁大了眼睛,等待这令人屏息的一刻。这是族长的第三个孩子,而族长每一个孩子的诞生,对于全族来说都是大事,关系着时族的兴衰。 依照惯例,只要是族长每一个孩子的降临,都会引来整族人的引首盼望,今晚自是不能例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婉芸她……”身为族长的时凌天刷白了脸,一脸仓惶的询问当医生的堂弟。 “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堂哥!”时灼南连声阻止。”堂嫂没事……只不过……只不过堂嫂生了一个女婴……” “什么,是女的?!” 发出这句疑问的人,起码有二十个以上。伴随着众人刷白的脸色和惊慌的表情之下的,是一道道同情的目光,全瞟向他们所敬爱的族长身上。 “时氏一族“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族吗?当然不是!他们会如此惶恐的原因是——凡是族长 所生下的继任者皆为男性,唯有脱离了族长一职,才有可能产下女婴,并顺利成长。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时氏一族是个神秘且具有长久历史的家族,传说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便担任神与人之间的沟通桥梁。神秘的时族,上承神人的血统,下接凡夫的血脉,既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却又同时拥有凡人的身体,可谓是神与人的综合体。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朝代的轮替,这些神秘的力量或许日渐薄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凡是时氏家族的领航者,绝不可能产下女婴。族谱中曾记载着几宗例外,分别是在西汉、晚唐,以及清末。可惜很不幸的,这几宗例外的结果都是夭折,这更确定了时氏家族自古留下的传说。 所以说,继前三宗例外之后的第四宗,竟发生在特别喜爱孩子的现任族长身上,怎能不教人扼腕?此刻大伙儿的想法是——这孩子死定了!但大家心照不宣,谁也不敢说出口。 听见这消息的时凌天也呆住了,整个人几乎快休克。 是女的,怎么会? 他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又必须相信,只因为他恰巧是时族的族长。 时族是个古老的家族,拥有神秘的血统。不可思议的是,这神秘的血液竟自然地限定住嫡传的性别。换句话说,举凡担任族长者,只会生出男婴,不可能生出女的,倘使有例外,也只有死路一条。 但时氏的族长却不是推派的,而是世袭。并且是源自于最上古的那一代起,便存有的世袭制度。 按规矩,凡族长所生之子,皆以“天、地、人“三个字为字尾,依出生顺序而分,中间再依照族谱所记载之部首作为根基以之命名。凡“天“字者,即为族长,世袭族长之位,除非族长意外身亡,才能由“地“字往上递补遗缺。而除了嫡传的“天、地、人“外,又按照一般情况划分“东、西、南、北“四大护法,这四大护法又是由上一任的“地“跟“人“所生的子嗣继承,以此类推。 然而,时至今日这一大堆复杂的规矩及称号,除了“天、地、人“和“东、西、南、北“尚 还保留使用之外,其余全跟着时代的变迁而简化了,不再严守这些规矩。 时凌天看着族人惋惜的面孔,不肯相信他的女儿将就此交付上苍,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可救她的命。 “我不相信!”他拒绝承认事实。”我不相信我时凌天的女儿会死,就算是要跟天斗,我也一定要斗赢!” 时凌天突来的沉痛宣示,敲痛了每一个族人的心。他们了解族长的心情,但是宿命就是宿命,谁也改变不了上天的旨意。 “大堂哥……”时灼南很为他堂哥担心,却又无可奈何。 “这孩子就叫遥人。”时凌天痛下决心,发誓非跟上天抢回自己的心肝宝贝不可。 “我只希望对老天爷而言,这孩子就像遥远的地心一样,不要残忍带走她……”时凌天沉痛的悲呜。”我只求老天能让她平安长大……” 族长悲痛的声音,静默了众人的口,大家都不忍心再讲什么。但他们不禁要问:依照时族的血脉,这位叫“遥人“的小女娃,真的有可能破例活下来吗? 大伙儿的心在问,时凌天也在问。仰望上苍,他衷心希望老天能帮他这一次忙…… 第一章 “食妖人;时遥人!食妖人;时遥人!” 一句句顺口溜从一群恶劣小鬼的口中喊出,被五个小男孩围在正中央的,是一位年约七岁的小女孩。今天是她上小学的第二天,就被一群高她一个年级的小鬼头缠住,还帮她取了一个难听的外号,真是气死人了。 “走开啦!”移动着轻巧的步伐,遥人毫不费力地摆脱他们的圆形仗阵,但这更惹怒了这群想找碴的小鬼。 这女孩是幽灵吗,步伐怎么这么轻? 不死心地,五个小鬼又跟上去,在她耳边大肆叫嚣。 “食妖人,你好襥哦!”开口说话的是一个高个子的小男孩,以他的年纪来说,他已经够高了。然而基本上,“襥“这个字的真正意义他是不大懂啦,只是常听他五年级的姐姐这么讲而已。 “哼!”遥人不理他并加快脚步。她根本不想搭理身后那些男生,他们就像厨房里的蟑螂一样令人讨厌。 “才一年级而已就这么神气!”另一个矮肥的小男孩也不甘示弱,毕竟他们是她的学长,而且他们五个人又是学校里有名的恶魔党,三年级以内没人敢惹他们。 “把她的裙子掀起来,她就不敢这么凶了。”五人中的瘦小子,拖着细细长长的声音怂恿着为首的高个子,要他拿出身为老大的气魄来。 “对,掀她的裙子,她就不敢这么凶了。”剩下的三人也发出相同的声音,同一个鼻孔出气地齐声高喊—— “掀、掀、掀!掀裙子!掀、掀、掀!掀裙子!” 尖拔的齐鸣声惹得遥人当场气得停下脚步,凶巴巴地瞪着他们。 “你敢!”她的目光凶狠,直直地瞪向高她整整一个头的老大。 原本不敢的高个子被她这么一喊一瞪,再加上朋友助阵呐喊下,突然勇气倍增地伸出手—— “掀就掀,谁怕谁!” 高个子男孩当真掀起了时遥人的裙子,露出粉红色兔宝宝内裤。 “你这个坏蛋!”一声怒吼,遥人扬起右腿,往高个子的肚子用力踹了一脚,踹得他连声喊痛。 但小姑奶奶的气还没消呢,她硬是整个人往高个子的身上跳,将他撞倒在学校的操场上,对着他的脸猛施拳头。 “好痛哦!”被打的高个子哭叫不已,他从没想过这个才七岁大的小女孩竟有这么重的拳头。 “我管你痛不痛!”小女孩继续她的捶人运动,才不理会他的哀嚎。 “谁叫你敢掀我的裙子,痛死活该。”遥人显然不懂得什么叫做同情,打算一路将他捶上西天。 高个子一见苗头不对,连忙放声大叫。”打人啊,救命啊!”顾不得面子问题,他放声大叫,期待有人会过来帮他。 杵在一旁的小男孩们看见时遥人的狠劲儿,全都吓呆了,谁也不敢过去帮忙。 “怎么办?志昌一直喊救命耶。”小胖子也吓得脸色发白,他从没看过这么凶的女生。 “快去找老师!”另一个矮子当机立断,连忙拔腿跑去找老师救人。 “跑快一点,小杰!志昌要被打死了,快去!”小胖子在矮个儿的背后高喊,挨揍的高个儿则是哭得泪眼汪汪,喊得喉咙沙哑。 “好痛啊,不要打了!”高个子左闪右闪,就是躲不过时遥人挥动的拳头。 不理他,时遥人继续猛捶高个子发泄她的怒气,谁叫他们敢惹她。 “鼻血!志昌你流鼻血了!”小胖子尖叫。 “不要打了!”矮个儿狂吼。 “好痛啊!”高个子哀嚎。 一时间,此起彼落的尖叫声和哀嚎声传遍整个玉笙国小,每个小朋友都挤到窗户旁边观看三年级恶魔党的惨况,唯独一个人例外。 “追地,那不是你妹妹吗?”时追地的死党陈明浩一脸好奇地询问着时追地,后者正支着下巴靠在书桌上看书,一副与他何干的模样。 “我不认识她,别打扰我看书。”时追地连头都懒得抬,继续低头看他的书。 “可是李志昌快被你妹妹打死了,而且还一直流鼻血耶。”哇噻!追地的妹妹真能打呢,居然能把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打成扁扁的菜包。 “像那种人渣死一个少一个,死光了就算。”时追地冷哼,还是不曾抬头。 陈明浩一脸莫名地看着他,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人渣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指没有用处的人? 陈明浩满脑子疑问,不太了解追地话中的涵义。追地常讲一些他听不懂的话,而他也总是“不耻下问“,不过追地老是不告诉他答案,直接塞给他一本字典要他自己查,还劝诫他要多看书,脑子才不会变笨。 好怪哦,追地真是一个怪人,连他那个哥哥也是。那个叫……对!叫时违天的男生,目前就读于国中部二年级,时违天跟时追地一样同是学校出名的高材生,他们都很优秀,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老实说,他一直很羡慕他们家的男生,长得帅又会念书,运动更是一级棒,堪称十项全能。 不过,他们的思想很怪,讲话也很怪,反正一切都很怪就是了。 现在可好了,来了个更奇怪的时遥人,她不但名字怪,人更是凶,才一年级就这么会打架,长大了一定很不得了,自己可得记住千万别惹她。 想着想着,陈明浩不自觉地往玻璃窗户贴了过去,一直看到全校最凶的朱老师前去分开揪成一团的两人,才算平息这件轰动全校的纷争。 他汗毛竖起地看着底下的情形,被打的李志昌哭得跟什么一样,而打人的时遥人却装出一张无辜的脸,看起来就和天使一般纯洁。 恐怖的小女生! 陈明浩不禁同情起李志昌,他看看一脸纯洁的时遥人,再看看时追地满不在乎的俊脸,立刻决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一定要远离这两兄妹,而且离得愈远愈好,最好是搬家…… ??? 陈明浩终究没搬成家,而且还和时氏一族继续来往。陈明浩悲情不已地仰天长啸一番,面对往事,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自从追地发现他心软的弱点以后,硬是将又会撒娇、又会演戏的遥人塞给他照顾,那使得他的青春期如陷地狱。后头有个跟屁虫不说,古灵精怪的她居然专司破坏,害得他到现在一个女朋友也没有。 他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非得这么悲惨不可?一年前追地先跷头躲到美国留学去了,临走前还丢了个包袱给他,要他帮忙看紧他小妹,以免她又聚众滋事。 天晓得她的确有聚众滋事的本事。自从她小学一年级一战成名以来,根本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现在只要一提到“某某国中三年级的时遥人“,小太保、小太妹们莫不肃然起敬,她俨然成了他们心中的偶像。 想想,时伯父他们也真辛苦,养了个这么精力旺盛的女儿,想不头痛也难。 不过,不只他们头痛,他的头也很痛,谁要他答应追地帮忙照顾遥人?他今年大一,按理说正处于大玩特玩的美好时光,偏偏又得时时分心来看顾她,唉!想来就不禁要叹气连连。 提起沉重的脚步,陈明浩的手有如千斤重般的轻按门铃,等待佣人前来开门。 时家很富有,起先他并不知道。一直到第一次踏入时家的大门,他才知道时家究竟有多大,或者说多有钱。 时家的宅院坐落于一处隐密的半山腰中,欧式的大门有如旅游杂志中介绍的西方贵族庭院,漆上墨绿色的油漆并装饰着镂空的图案,大门的正中央还镶着一个奇怪的图腾,看起来怪惊人的。 老实说他吓坏了,平凡人家出身的他从未料到,自己会结交到一位住在深院豪宅里的朋友。 追地的家宛如一座中世纪古堡,房子后面甚至还有个小湖。当然,湖里养着的生物更是令人意想不到,那是遥人的宠物——鳄鱼。 当他第一次参观小湖时,差点没被那条鳄鱼吓死,要不是追地及时制止,恐怕他老早让遥人给推进湖里和她的宠物sayhello,哪还能留有命在。 自从那次以后,他再也不敢踏进时家的后院一步,听说违天哥的宠物是只狮子,但幸好早已放生。 总而言之还是老话一句:时家尽出些怪胎。不过怪则怪矣,他在时家打混这么久了,却始终搞不清楚他们是以什么维生。这么庞大的一个家,开支一定不小吧,他猜。而且他时常看见一些神秘兮兮的人物在时家出没,光招待费恐怕就要耗去不少钱。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好奇,时伯伯究竟是从事什么行业? “请问找谁?”对讲机那头传来管家的声音,将他混沌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来。 “我是陈明浩,来找遥人。”他马上报出姓名,同时好奇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嘈杂声。他该不会这么倒霉挑了个好时机,碰上时伯伯训人吧? 结果不是,不过也快差不多了。 让陈明浩感到惊讶的是,吵架的人不是遥人和时伯伯,而是时伯伯和时伯母。这可真令他跌破了眼镜,向来相敬如宾、恩爱异常的模范夫妻也会吵架?这真是奇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明浩张大嘴地问,看向满嘴零食的遥人。 一向是挑起乱子的遥人此刻反倒悠悠哉哉地大啃着零食,仿佛她父母的争吵完全不干她的事一样。 “看就知道喽,吵架嘛!”真是,没看过人吵架啊? 遥人毫不在意的拿起零食,往上用力一抛,结果被陈明浩在半空中拦劫掉。 “遥人,你有没有神经啊?!”竟有这样的女儿。”你爸妈都吵翻天了,你还一副事不关己的 模样,至少也劝劝架吧。”哪有父母吵,女儿放着不管的道理。 “劝架?可以呀!”遥人随手拿起摆在茶几上的花瓶,连花带水,往她父母的方向砸去。 “时遥人!”陈明浩根本来不及阻止,但见一只价值不菲的花瓶就这么和墙壁对撞化成碎片。 不过,这只花瓶也不能说它砸得没有代价,至少正在吵架的人都停了下来,面带惊愕地看着雕花壁纸的惨况。 “瞧,很有效吧。”一阵鸦雀无声后,遥人首先露出笑容,继续啃她的零嘴。 “你……”陈明浩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哪有这种劝架法的? 而遥人的父母只是瞪着遥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这种女儿……唉! “你自己说说看,遥人现在这副样子,不到英国去接受训练怎么行?”方婉芸几乎尖叫,她这个女儿就快变成野人了,再不想想办法就要完蛋了。 “谁说遥人非到英国不可?”时凌天哼道,意见和她大不相同。”|奇+_+书*_*网|要我说,遥人应该到美国去,美国有我二弟,追地又在那儿留学,正好看着遥人。” “我反对!”方婉芸坚持。”遥人已经够粗鲁了,再放任她到美国和理南他们鬼混,她不学 成小太妹回国才怪。”所以说她非得到去英国不可。 “更何况英国还有违天在那儿,照顾遥人根本不成问题。”方婉芸再接再厉,企图说服她老公。 “不行!”时凌天立刻拒绝。”违天每天忙着读书,哪有空照顾遥人?我看还是将遥人送到美国念书才是上策,至少理南会照顾她。” 他坚决反对让遥人去打扰他大儿子的清修,依违天的个性,不扒了遥人一层皮才怪——如果她又出乱子的话。 “我不管,遥人一定要去英国!”方婉芸绝不让步。 “美国!”时凌天也很坚持。”遥人非去美国不可。” “英国!” “美国!” “够了,你们都不要吵了!”一直默默看戏的遥人终于看不过去,挺身介入她的父母之间。 “再吵我哪儿都不去。”她冷冷地说,火大不已地看着她的父母。 这有什么好争的?她才国中二年级,就得扛着行李放洋,真不懂老爸老妈的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遥人轻叹了一声,算是对命运投降。身为时族人,到了一定年龄,必须接受一些特殊训练,这些训练极为严格而且隐密,一定得在外地秘密进行才行。留学说穿了不过是一个幌子,她早有心理准备。 只不过,太早了,她几乎还没玩到什么。从小她就被告知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玩得特别疯,她跟违天哥和追地哥不同,族人不会指望她继承太多“家业“,但也绝不容许她漠视时族的正统,毕竟好歹她也是时族的嫡传之一,总有些责任是跑不掉的。 罢了!出国就出国,反正不愁没人照顾。 她以无奈的眼神,看着近乎孩子气的双亲。 “我决定了。”她的口气不容否定。”英国美国我都去,轮流各待一年。”这下她父母总该 心满意足了吧! 显然她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因为她的父母果真笑开怀。 “好、好。”时凌天高兴得像什么一样,原本以为他这个难缠的女儿不会这么轻易投降,没想到她还挺认分的,愿意担负起时族人的责任。 “我会尽快为你办理好出国手续,就先到英国吧!到了英国我再叫违天帮你找学校。” 语毕,时凌天挽起一脸满足的爱妻相偕离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陈明浩兀自发呆。 眼看着烦人的事解决了,遥人决定回房睡个回笼觉,难得一个星期天,硬是教老爸老妈给弄拧了,吵得人不得安宁。 她正想转身,却瞄到仍呆愣在一旁的陈明浩,他的脸上还挂着可笑的表情。 “陈大哥,你干么还愣在这里?”真像个白痴。 “遥人你……你真的要出国了?”不会吧!这么走运,小灾星要远离他了? 陈明浩一脸怀疑的瞪着遥人瞧,只见她那张绝丽的面孔露出兴味的表情。瞬间,他脑中的警铃大作—— “陈大哥,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舍不得我啊?”遥人果然顽皮,就爱捉弄他这个愣头愣脑的老实人。 “呃,我……”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若说不高兴,那是骗人的。毕竟惨遭她六年的“蹂躏“之后,终于能重获自由,不高兴才有鬼。但他如果真的表现出来,一定会死得更难看。 “你若是那么舍不得我,那我就不出国了。”遥人嗲声嗲气的声音提早一步送他进坟墓,差点没吓掉陈明浩半条命。 “不,遥人!万万不可。”他猛吞口水。”千万不要因为小小的我,而耽误你大好的前程, 你尽量出国好了,真的!”开玩笑,灾星不赶紧踢出国,他的太平日子怎么过? “可是你的样子像是舍不得我……”她突然玩心大起,非将眼前的老实人玩出心脏病不可。 “这样好了,我当你的未婚妻。”遥人斩钉截铁地决定。 “什么?!”陈明浩尖叫。 打雷了吗?闪电了吗?下雨了吗?遥人要当他的未婚妻?他一定是听错了吧! “就这么决定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未婚夫。”遥人边点头,边憋住笑意,瞧他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样子,还真是有趣极了。 “等我学成回国之后,我们再商量结婚的事,就这样喽。”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天才,她非赖着追地哥把陈明浩拖进组织不可,像他这么蹩脚的呆子,不玩白不玩。 “等一下,遥人——“好不容易陈明浩才从惊吓中回魂,结果又被她打断。 “对了,差点忘了吩咐你。”遥人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倏然转身,对着他微笑。”别忘了帮我喂鳄鱼哦,亲爱的未、婚、夫。”她故意在最后三个字加上重音。 “我希望当我回国时,'小浩浩'还有几两肉在,不会只剩下鳄鱼皮。”语毕,她又对着他 甜甜一笑,而后转身上楼,也不管身后的可怜人会不会心脏病发作。 恶梦,这一定是恶梦! 陈明浩眨眨眼,相信自己一定听错了,遥人不可能会要他当她的未婚夫的,他家很穷,人又长得不怎么样,又怕接近鳄鱼…… 鳄鱼? 猛一回神,陈明浩这才发现原本叫“麦克“的鳄鱼,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起改名叫“小浩浩“了,那也就是说…… 他不要!他不要喂鳄鱼,不要和时家有任何关系,更不要当遥人的未婚夫,他不要,救命啊! 第二章 八年后的某个夜晚 “Shit!” 面对着足足有十五尺高的围墙,遥人不由得低声诅咒。她绝对要捏死理南,说什么只是一小片墙啦,凭她身轻如燕的绝佳身手,绝对可轻易过关,就像走平衡杆一样轻松。 她朝高耸的围墙做了个鬼脸,要不是倒霉猜输了拳,她早在家跷脚,和小浩浩玩“你咬我缩“的游戏了!哪还需要趁半夜拚命? 说起“小浩浩“,她就想起笨头笨脑的陈明浩。在追地哥有意无意的阻断下,可怜的“青紫奖杯“得主终于弃械投降加入他们的组织,成为大伙儿乐于欺负的成员之一。 他笨嘛。 遥人想起追地哥对陈明浩的评语。在追地哥不近人情的外表下,鲜少流露对人的恻隐之心。 他肯骂陈明浩笨,算是抬举他了。 只希望那笨蛋今晚不会出纰漏。 遥人极其小心的自背包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确定好一切都没问题之后,接着便拿出手电筒,对着手中的配置图猛瞧。 阅览室、餐厅、运动场、游泳池、网球场……哇!这人的家可不是普通的大耶,大概跟她家差不多。只不过……嘿嘿,她家的部分设施可都是“隐形“的,换句话说就是机关啦!九拐十八弯的包准弯死你,上次陈大哥还因办事不力被追地哥丢到地下室以示惩罚呢。最后还是她好心带他出来,顺道捞了点好处——名牌手表一只。 一想起今晚的配置图是由愣头愣脑的陈大哥给的,遥人就有点担心。要不是为了增加组织的“可笑度“,像陈大哥这么憨直,反应又那么差的人怎么可能进得了一向排外的时族? 时族;顾名思义就是只有姓“时“的关系人士才可以加入组织,陈明浩的破格入会自然是跟追地哥有关。只要追地哥随便点个头,违天哥又不反对,大伙儿还有什么话说,要知道现在的当家是谁哪!她老爸早就退休,将棒子交给违天哥了。 所以说,现任的族长是时违天,而她这个族长之妹,也只能眨巴着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违天哥的传真—— 这件任务归你。 她是倒了什么霉,就这六个大字也想绊住她?好嘛,身为老么又是女性,实在没什么理由不能撒娇找人当替死鬼。偏偏追地哥人又在国外,就算他人在台湾也不可能理她。她心知肚明这一点,所以只好巴着脾气最好的理南哥耍赖。 “我不要。”理南边整理行李边否决她的请求。”你没看到我正要去度假?”开什么玩笑,这假期他可是排了好久才轮到,哪能白白送人。 “求求你啦!”遥人祭出哀兵政策,对准理南的弱点。”你若帮我这一次,我就帮你约你垂涎了好久的赵美娴。”拿出他最喜爱的美色钓他,不怕他不上当。 “她的确是个大美女。”时理南笑咧了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但在夏威夷至少有一打美女等着对我投怀送抱,没有理由为了一棵树而放弃十二棵嘛,你说对不对?”喀一声,他合上皮箱,嘲弄地看着她。 “再想一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理南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死坏蛋!遥人在心里默默开骂,绞尽脑汁极欲想出更好的诱因……对了,他的车! “你尽管去夏威夷好了。”遥人的表情充满恶作剧的神态。”反正我迟早趁你不在的时候好好虐待你的法拉利,其实撞坏一扇车门也不算什么嘛。你说是吗,理南哥?”除了女人之外,他最爱的就是他那辆深蓝色跑车,用这个威胁他就对啦。 “你敢动我的车!”理南立刻翻脸,他最恨人动他的小老婆。 “你若不答应,我就敢。”遥人不怕死的放话,眼神熠熠发光。 “帮个小忙又不会死,干么这么小器?”她抱怨,“生眼睛“也没看过像理南这么不干脆的人。 “是哦,小忙!”理南双手抱胸,眼带幽默。”必须当夜贼爬过十五英尺的围墙,除了要注意不被红外线扫射到之外,还得躲过屋内重重机关。夏落声那家伙的保全系统全省知名。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你还敢说这是小忙?” 他又不是疯了,干么没事吃饱撑着? 废话!她若不知道这些,干么死命往他身上推?十五尺高耶!她也不过才五尺三寸的身高,怎么翻越比她高三倍的围墙? 她真是恨死违天哥了,一句“这件任务归你“,就不管她的死活。她是他唯一的妹妹耶,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认命吧,遥人。”时理南面带同情地轻拍她的肩膀,拍得她咬牙切齿。”你身轻如燕,开保险柜解密码的功夫又是全族第一,不派你派谁?就当是练习走平衡木嘛,反正你也很久没练体操了,活动一下筋骨也好。” “吠完了没有?”遥人才不甩他那一套。族里有能力解“霍氏密码“的人又不只她一个,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行,干么非派她不可?像理南,本身就是优秀的电脑程式工程师,派他去还比较贴切。 “你别想这么轻易脱身。”遥人只好耍赖。”今天你若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把自己装进你的行李袋里,一路跟你到夏威夷,然后再跟违天哥说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就算要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理南闻言惨叫一声,他真拿这个任性的小堂妹没辙,放眼族里也只有她那两个哥哥才能压得下她。 怎么脱身才好呢?对了!他想到了—— “猜拳!我们来猜拳!”嘿嘿,猜拳他在行,依他对遥人个性的了解,她八成会出布。 遥人只当他是个疯子般的看着他。都几岁的人,还玩这一套。 “猜就猜。”遥人爽快的答应。就她对理南的了解,他顶多出石头,随便一张布就能包死他。 “好,输的人就出这趟任务,不许耍赖。”他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免遥人又来耍赖那一招。 “一言为定。”几乎确定百分之百不会输,遥人贼兮兮地看着理南的眼睛,揣测他的战术。 “一、二、三,出!” 遥人和理南同时呆愣了半晌,继而传出哈哈大笑的声音。 笑的人当然是理南,他赢了。遥人果然改变战术出石头,而他则出布。 “愿赌服输,你不能耍赖。”理南笑得跟什么一样。 爽啊!想他一代猜拳大王,怎么可能会败在娇娇女的手下?没有道理嘛! 遥人不敢置信地望着自己紧握的拳头,无法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会背到这种地步。 “去就去!”她大吼,恨不得掐死一脸得意的理南。 是啊,她的确来了呀。她不但来了,还发现十五英尺高的围墙宛若巴士底监狱的城墙,高得吓人。 无奈的收回思绪,遥人在心里暗暗怒骂,恨不得推她“入狱“的人就在眼前,让她踹几脚泄恨。 当然这只是说说而已啦,哪敢实际行动?要知道达天哥可是族长哪!谁敢质疑他的命令,又不是不要命了。”想起她那两个恐怖的哥哥,遥人就鸡皮疙瘩掉满地,光凭她时遥人不太好的个性也会怕他们,就可以知道他俩有多严苛。 爬吧。遥人认命的看着比她高三倍的围墙,同时暗暗祈祷自个儿的身手敏捷到足以越过带有强烈电流的铁丝网,她可不想变成圣诞节烤鸡。 拿出绳索和铁钩之后,她用力一甩,准确无误的甩到离铁丝网不到一尺的砖墙接缝,并钩住它。 老天保佑! 她再次祈求上苍,然后双脚一蹬,像只惯于翻墙的蜘蛛般向上攀爬,直到离铁丝网将近一尺为止。 遥人深吸了一口气,借着绳索及砖墙的力量,向后弯身一跃而起,凭着轻盈的身躯及优越的弹跳能力,她顺利跃过覆载着近一万瓦的电网,腾空翻滚了两圈,而后安全落地。 她的体操教练绝对会以她为荣的! 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遥人自黑色帆布背包中拿出手电筒,比照着手中的配置图认清所在地。 她是在……Shit!遥人再次咒骂。她竟然在网球场!这儿离主屋可有一段好长的距离,而且一路上还有时暗时明的探照灯。 这个叫夏落声的家伙铁定有病,再不然就是有钱没地方花。她这辈子只曾在国外出任务时遭遇过探照灯,而那通常在监狱、政府机关或黑社会组织,比如说,黑手党的豪宅中才会出现。 根据情报来源,她今晚要“打劫“的对象可不是普通人物,家世来头一等一而且“人“也长得不赖,甚至还有人传说不少名媛为了挤进夏家大门,仿照古代的埃及艳后将自己裹入毛毯送至夏落声的跟前,但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得很。 这真是太夸张了,遥人好笑的想。不晓得这些名门淑女若是知道,她们心目中的神只其实只是一个小偷,会怎么想?恐怕会惊讶到昏倒吧! 但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只需要进去屋子,搜一搜、刮一刮,把需要的磁片刮出来,然后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从此不必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 但说永远比做简单!传说中夏落声这个人能玩能拚,生意手腕高明,保护自个儿的“所有物“更是从不含糊。 不过,幸好她也不是简单人物。 吹了个无声口哨之后,遥人开始拿出看家本领——前滚翻。她连翻了几个筋斗以躲过探照灯的左右扫射,跟着一跃而立,转眼来到游泳池。 加油,快到了!她激励自己,再度展开绝佳的轻功,灵巧地移步,沿途不出半点声音。 然而很快地,她发现自己又面临到另一个难题——整排的窗户几乎一模一样!这情形如果是在白天还好,但一到晚上就变得特别难辨认。 遥人只得再拿出配置图,仔细比对,最后才选定一排窗户,开始攀爬。 陈明浩,你最好确定你的调查是对的,否则我绝对要剥下你一层皮! 遥人边攀爬边想,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摇晃,天晓得那需要多高超的技术。 几分钟后,遥人终于颤巍巍地踩住阳台的突出物上,极端困难地自背包取出开锁工具以及红 外线解除器,而后开始和眼前的巨锁搏斗。 她真恨透了这趟任务! 遥人愤愤地诅咒,搞不懂违天哥为什么将这任务交给她而非理南。 最近你太闲了。 是哦!他淡淡的一句,她却得做半死,她真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她的亲哥哥? 喀一声,巨锁松开的声音预告了她的成功,阻止她的神游。遥人没敢得意太久,纵身一跃飞入屋内。要知道可还有红外线这一关,谁知道陈明浩那呆头鹅给的工具管不管用? 管他,先拚了再说。 遥人又是一个前滚翻,轻巧地翻越过阳台,越进落地门里,同时也越过红外线。屋内黑暗一片,足见夏落声这人睡觉是不开小灯的。这样也好!遥人暗爽在心中。对于她这习惯当“宵小“的人,可谓是黑得恰到好处。 位于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正传来一阵阵均匀的呼吸,代表他睡得很熟。即使如此,遥人还是不敢大意,没敢耽搁的翻箱倒筐,想办法搜出那张磁片。 十分钟后,遥人沮丧的发现到,她找不到那张磁片。 该不会是在夏落声身上吧?她猜想。陈明浩的情报来源显然是错误的,这房里连一个该死的保险柜都没有,找她这个开锁高手来又有何用? 如果那张磁片不在他身上,八成就在他的办公室。 遥人几乎可以确定那磁片绝不在他身上,因为没人会蠢到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所以一定是锁在办公室内,一定是的! 说服自己之后,遥人接着准备回去掐死陈明浩。都是那白痴调查不周,才会害她白跑一趟。 正当遥人准备来无影、去无踪地潇洒离去时,猛然发现她的麻烦大了—— “不许动。” 自她背后传来的低沉语调流露出肃杀之气,吓得她动也不敢动。夏落声竟然醒了,怎么会? 她一直像猫一样轻盈,不曾发出一点声音啊! 完了,她的背后该不会正抵着一把枪吧? 遥人暗暗惨叫,几乎可以确定她的保险公司不会愿意为这种“意外“理赔。 “慢慢转过身来。”眯起一双锐利的眼,夏落声打算看看这个穿得像忍者的闯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遥人马上非常听话地转身。开玩笑,她可不愿“出师未捷身先死“,那是蠢人才做的事,不是她。 果然不出他所料,来人果然包得像粽子一般,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又大又灵活的眼睛闪亮得如星辰一般,漂亮得可疑。 “你到底是男是女?”夏落声皱起一边眉头,怀疑地打量着眼前的遥人。 “我是男是女有何差别?”遥人故意压低声音,一副雌雄莫辨的样子。 “当然有差别。”夏落声懒懒的回话,同时收起原本指着她的枪。 “你若是'女'的,我下手就会轻一点,但若是'男“的……”他故意不把话讲完,下场要她自己想。 “就会狠狠的K我一顿?”遥人聪明的接话,包在黑布罩底下的嘴角跟着扬起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轻佻笑容。 “来呀!反正我也很久也没打过肉搏战了。是男是女,一打便分明,不是吗?”她挑衅地说。 这等于一双白手套飘然落在他跟前,向他宣战,就看他敢不敢捡。 瞧不起他?夏落声挑眉。这笨贼要是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少爷,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他夏落声曾是全省自由搏击冠军,可不是一般人想像中的软脚虾。 “我希望两分钟后你还能维持这份自信。”夏落声摆出攻击的姿势,嘲讽地放话。 “我看用不到两分钟吧?一分钟就很够用了。”遥人也跟着摆出防御架式,迎接夏落声的袭击。 “大话别说得太早。”一个强劲的直拳跟着夏落声的回答一并挥向遥人。 她连忙低头闪过这记重拳,在问拳的同时也毫不客气地送给他的肚子一拳。 “老兄,你的拳头太轻了。”夏落声的声音稳稳地自遥人的头顶飘过,似乎挨这一拳并算不了什么。 “是吗?”遥人的声音不怎么愉快,竟敢说她的拳太轻。 “那吃我一脚如何?这一脚还合你的胃口吗?”接着她又是一个侧踢,却教夏落声用手给挡了下来。 “踢得好。”他乘机捉住她的手肘。”不过,没人告诉过你不要随便使用这一招吗,因为那很容易给人捉到空档的机会。” “没有!”遥人万分懊恼地发现自己被逮个正着,这人颇有两把刷子。 “我没遇上好老师,没人教过我这一点。”该死,这人的手臂像铁条,钳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非常荣幸自告奋勇。”夏落声凉凉的声调真会气坏人。”自由搏击这方面,恐怕你还要多学点。现在,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是男,还是女?”说着说着他就要掀她的头罩,遥人连忙用手肘轻触腰间的扣环,瞬间喷出呛人的烟雾,呛得夏落声一阵头晕眼花。 “哈!”遥人乘机拐他一脚,痛得他蹲下来。 “要看我是男是女,下辈子吧!”接着她就如同来时,顺着阳台攀爬下去,一溜烟便不见人。 用不着等下辈子,这辈子就够了! 夏落声暗暗的发誓,他忘不了方才的触感。 男人会有胸部?除非他是人妖。但她绝不是人妖,人妖不会有她那种纤细,当他拥在怀里的时候,仿佛在搂一缕轻烟,高雅而淡渺。 不管她是谁、出自何处,他都敢断定,她绝不会就此消失。 她究竟要找什么,是商业机密,还是……老戴临走前交给他的磁片? 他无法确定,他的敌人实在太多了,身为“致腾集团“的首脑,他树立的敌人多到十只手指都数不完。 然而,唯一能确定的一点是——他一定会再见到她。 小夜贼,咱们走着瞧吧!搏击的招式有很多,你将会发现,你实在懂得不多。 第三章 “失败了?” 影像电话那头传来时违天冷然的声音,挑高的眉头和冷冷的表情向来是他的正字标记,此刻也不例外。 时族第一百三十七任族长时违天,带着他一贯的冷漠,严厉而无情地看着他的小妹,透过影像正确无误地表达出他的不悦。 “这又不是我的错。”遥人喊冤。”我怎么知道夏落声会突然醒来?而且磁片也不在他家。 你要怪就怪陈大哥好了,是他的情报错误,跟我无关。”她连忙祭出“推“字诀,生死关头,同胞爱全省了。 “你倒会推。”影像电话那头的时违天仍是一脸冷然。”你早该知道陈明浩根本靠不住,还敢相信他的情报?” 言下之意就是她是笨蛋。组织里有谁不知道靠他不如靠自己的?现在可真是闹了个大笑话。 “要不然你派理南哥嘛。”她早想好了替死鬼。”他最近也很空,昨天刚去了夏威夷。” 真是不公平待遇,他可以去夏威夷跟当地美女跳草裙舞,她却得当夜贼还差点被打得半死,天理何在? “想得美!”时违天立刻否决。”理南有他自己的任务,谁有空帮你收烂摊子?别以为你是族里唯一嫡传女性就可以耍赖,自己捅的楼子自己负责,这是老祖宗立下的规矩。更河况,你最近的'业绩'惨不忍睹,已经成为族里最大的笑话。” 真该死,竟说中她的痛处!遥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对着影像电话大做鬼脸。什么嘛!连自己唯一的亲妹妹也不爱护,怎么做人家大哥? “违天哥,我——” “不必再说了。”时违天对她下最后通牒。”十天之内给我将磁片找回来,否则你就有苦头好吃。” 居然威胁她?谁怕谁啊!她又不是怕大的,鬼才吃他这一套。 “十天之内我若是找不回磁片呢?你要杀我?”谅他也不敢,说说大话罢了。 “那倒不会。”时违天的表情可称得上是温和,只是语气中隐隐透露出一股寒意。”你若是完成不了任务,我只好按照宗法将你封入虚凝幻境,关你个十天半个月以示惩罚。” “你不能那么做,我会反抗!”遥人大叫。 “尽管反抗。但别忘了谁才是族长,只有谁才拥有这种力量。”时违天的表情依旧冷得像冰。 她大哥真狠,但他说得没错,时族中只有族长才拥有这份神奇的力量,其他人做不到。 “违天哥——” “十天!”喀的一声,突然消失的影像打掉她的哀兵政策,同时也粉碎她的希望。 十天就十天!遥人愤愤地踢了沙发一脚,继而跳上沙发抱着枕头发呆。 谁要她技不如人呢!打不赢违天哥也就算了,居然连平凡人都打输,唉! 一想起她的血统,她就不由得头痛。时族是个极端神秘又复杂的家族,源自于上古时代的血统使他们具备了与大自然沟通的能力。虽然这些巨大的力量随着血统的递换而不若先人那么纯正,但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 时族的嫡传——天、地、人。顾名思义就是具备了与天、与地、与人沟通的能力之意。而时族的族长必由“天“继承。身任族长的期间具有“封印“的能力,能将一切封入另一个时空中,包括灵魂。这一特殊能力在卸任时会自然消失,而成为一个普通人。 现任的族长时违天,不但具有这项能力,而且还天赋异禀,比前任族长时凌天强上好几倍,再加上他又独裁冷绝,更是教人心生畏惧,也因此,族里几乎没人敢反抗他。 不过还是有啦,追地哥就是一个例外!遥人苦涩的想。但有谁不知道他们是哥俩好,独裁冷绝的违天哥加上淡然无谓的追地哥,真是超级绝配!也难怪她这个只能偶尔洞察人心的小笨蛋会被他们压到底,连呼吸都困难。 想到这儿,她沮丧到恨不得仰天长啸一番,不知道该拿族里那一票混帐男人怎么办。 算了,与其坐在这里抱怨,不如想想办法,看看该如何接近夏落声以取回那张磁片。 就从他的私生活开始调查起吧!听说他是个糜烂的花花公子,而且有召妓的习惯…… 召妓?这也算是个管道吧! 遥人的脑中灵光一现,紧抓着这个想法不放。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扮演好“妓女“这角色,但凡事尽力而为,先拚了再说。 作好决定之后,她伸手拨了通电话给陈明浩,要他尽快查出夏落声的动向。 只希望老天能同情她,快快赐给她“应召“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陈明浩那笨蛋不会再出差错! ??? “梵提诺俱乐部“是台北市赫赫有名的高级俱乐部。出入于其中的,不是政府官员,就是富豪名流,再不然就是外国使节。当然他们是采会员制,拥有一张梵提诺俱乐部金卡,就等于握有一把通往上流社会的钥匙,是所有平凡人的梦想。 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潮,遥人直觉得一阵头晕眼花。她从不知道台湾其实是世界的缩影,似乎各国名车都到齐了嘛,比她跑过的国家还多。 “遥人,你确定这是个好主意吗?”坐在她身旁的陈明浩不停地拉着衣领,一副比她还紧张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啊?要进去冒险的人是她耶,他叫个什么劲? “请看看我的表情。”遥人真想掐死这个二楞子,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落得今日的下场。 “我的脸上有写'这是个好主意'六个大字吗?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除非你有更好的方法,否则最好闭上你的嘴!”就光会鬼叫,吵得她的头痛死了。 “好好好,我闭嘴。”陈明浩立刻闭上嘴巴,不是他没骨气,而是遥人实在太凶了,惹不得。 “你看我这样还好吗?”顶着一张浓妆艳抹的大花脸,遥人硬要陈明浩评分。 陈明浩哪敢吭声啊!平日不施半点胭脂的遥人就像个母夜叉,抹起粉来那就更像了。不过她的美貌倒是没有话说啦,遥人的长相就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使人很难将她和她的“职业” 联想在一块儿。 “妆好像太浓了点儿。”他终于开口评论,因为遥人看起来好像要杀他。 “废话!”遥人冷哼。”俱乐部里那一票女人一个比一个妖艳,我妆不画浓点怎么跟人比,夏落声又怎么会注意到我!”所以说,男人全是群低等生物,净会注意女人外表。 “OK、OK。”陈明浩作投降状。”只要你自己觉得没有问题,我当然也没意见。”倒霉,是她自己问他觉得如何的,诚实说出心声也得挨刮。 “通讯器带了吗?”说来说去,他最担心的还是遥人的安全问题。 “带了。”她指指礼服,在那之下她仅着一条小裤,通讯器就藏在里头。一有什么闪失,一按钮陈明浩就会开车冲进去接应她。 不过,她最担心倒不是可能的危险,而是陈明浩这个笨家伙,要不是大伙儿都没空,她才不会找他搭档,徒增失手的风险。 “姑奶奶你可千万别出纰漏啊,否则追地铁定饶不了我。”陈明浩哀求,一点也不想尝试被大地吞噬的滋味。遥人要是有个万一,第一个倒霉的人便是他。 “放一百二十个心。”遥人不以为意地讽刺道。”我那两个'亲爱'的哥哥从不管我的死活,只管我到底能不能完成任务。你的小命安全得很,倒是我要注意些。”有了前天晚上的交手经验,她再也不敢轻忽夏落声,她万万想不到他并非寻常的纨绔子弟,拳脚功夫异常了得。 陈明浩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劝遥人打退堂鼓。”既然如此,或许你该重新考虑其他对策,毕竟——” 来了!陈明浩没能将话说完,因为载有夏落声的黑色劳斯莱斯已经翩然来到俱乐部门口,他的一双长腿也已悄然落地走出车外。 “我走了。”遥人说着说着就要推开车门,带着陈明浩弄到的金卡准备和夏落声大玩搜身游戏,结果却意外瞥见另一个长腿妹妹也跟着夏落声走下车,还状似亲密地和夏落声手挽着手,只差没整个人贴上去。 “陈、大、哥!”遥人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气。要不是他们人现在正在俱乐部外头,又担心巨吼声会搞砸了任务,遥人一定会捶死他。 “你的情报是玩假的啊!为什么他今晚会带女伴来这一点你没列上?”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他气死,进组织三年了,他却从没办好过任何一件事情。 “意外,这是意外。”陈明浩连忙澄清以求自保。”他的管家再三向我保证他今晚不会带女伴,我怎么知道那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亏他花了一大笔钱,结果还是出纰漏,唉! 遥人火冒三丈地瞪着他,大有用眼神杀了他之意。 “算了,不怪你了。”跟这个笨蛋生气只是白费力气而已,她得另外想办法。 “我看今天晚上就算了吧,遥人。”陈明浩建议道。依他的看法,“应召“这一招实在是太危险了,划不来哪。 “不行。”遥人斩钉截铁地拒绝。”违天哥给我的期限只有十天而已,而我已经浪费两天了,没时间再耗下去。”一想到可能被封在虚凝幻境,她就快发心脏病,除非她老哥肯大发慈悲饶了她,否则她死定了。 “不会那么严重啦!违天哥只是吓吓你而已,别当真。”再怎么说遥人都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怎么可能忍心痛下毒手,是遥人自己太紧张了。 遥人闻言只是瞪着陈明浩,仿佛他是个白痴,事实上也是。 “陈大哥,你进组织多久了?”她问。 “三年。”遥人这个问题怪了些,不过,他还是据实回答。 “三年。”她咬牙切齿地重复。”在这三年里,你可曾看过族长饶过哪个弄砸任务的成员?” “不曾。”那的确是。不过,话说回来,敢弄砸任务的也没几个,哪一个不是拚了老命达成时违天的指示,就怕被他封人虚凝幻境。 “这就对啦!”遥人没好气的叫道。”你要是以为我是他妹妹就能有差别待遇的话,那你就错了。违天哥那个人才不会管你是谁,他只求顺利达成任务,若是不幸做不到的话,就准备领死,就是这样!”她真恨死了自己为什么要生为时族人,又为什么是唯一的嫡传女性,连个同类都没有,真是倒霉透了。 遥人说的话听起来真恐怖,不过这的确就是时违天的个性。既冷酷又苛刻,绝不容许任何失败。 “你打算怎么做?”一想起时违天不近人情的个性,陈明浩也不再坚持,只求遥人能顺利完成任务。她要是挂了,他免不了也跟着陪葬。他还年轻,可不想这么早死,阿弥陀佛。 “抢人!”遥人作出决定。”论外貌我又不输人,怕什么怕!”比外表她倒是自信满满,比妖媚嘛……那就有点伤脑筋了。毕竟她从没引诱过男人,生手得很。 “好耶。”陈明浩举双手赞成。光听“抢“字就很刺激了,再加上遥人火爆的脾气,必会将场面弄得十分热闹,只可惜他无法亲眼目睹。 “Givemefive。”遥人和他击掌,求个好兆头。她非成功不可,她可不想上虚凝幻境去度假。 望着踩着坚定步伐迈向前的遥人,陈明浩在心中为她默默祈祷,祈求她能顺利取得磁片凯旋归来,逃过被封入虚凝幻境这一劫。 据说,虚凝幻境是个空无一物的境界,四周围除了黑就是白,而且还轮流交替。在那里,时间是静止的,万物也停止了生长。最恐怖的不止如此,被封在里面的人还必须忍受无尽的孤独和漫长的道路,因为若是不往前走,四周便会立刻挤压过来,迫使人必须不断地移动,直到筋疲力尽为止。 这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可怕!谁有那个体力不断地走下去?就算是天赋异禀的时族人也受不了那地方的煎熬,这也是遥人着急的原因。 但愿遥人抢人的功夫就跟揍人一样行,哈雷路亚! 陈明浩一边在心中默默为遥人祈祷,一边检查接收器的状况,以免遥人真要有个“万一“时,他又出纰漏。 ??? 一个成功的荡妇该怎么当? 遥人紧张得几乎咬破嘴唇,焦虑地注视着琉璃门人内的各色男女。 过去她所出的任务里面从不曾需要用到“色诱“这一项,因此没什么练|奇+_+书*_*网|习机会,实在陌生得很。 搞什么鬼嘛!她再次骂她大哥,决定一旦拿到磁片之后,就跷头去亚马逊度假,和雨林内的毒蛇一起大跳曼波舞。 不过,幻想是很美好没有错啦,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深吸一口气之后,遥人拿出打她出生以来最妖惑的姿势,摆动着圆润高翘的粉臀,打开连接贵宾室的琉璃门,风情万种的翩然入内。 满屋子的红男绿女全被遥人这奋然一推,给推出了注意力,每个人都抬起一双好奇的大眼,打量着遥人的乍然出现。 她做错了吗?困惑于每双瞪大的眼睛,遥人一个劲的怀疑自己是否哪里出错了,要不然怎么每个人都瞪着她瞧? 她哪里知道他们的表情就叫“惊艳“?遥人向来对自己的外表不太感兴趣,只知道自己的长相不输人那就够了。 正倚在酒柜边喝酒的夏落声倒是没其他人那么有感觉,美女他看多了,刚进门的洋娃娃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是“可爱“而已。 当然,这只是他的个人标准,其他人的标准要比他来得宽松多了。而且,她的妆也画得太浓,活像张国剧大花脸,这是教他倒尽胃口的另一个原因,他向来讨厌浓妆艳抹的女人。 遥人表面力持镇定,实则十分紧张地扫射屋内的男男女女,寻找她的目标——夏落声。 她敢发誓,她的心快跳出来了,再不快点搞定,她一定会先心脏病发。 有了!遥人的眼睛一亮,盯着正啜着酒的迷人男子,信步朝他走去。 夏落声并不怎么意外她的突然插队,想借机钓他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而且什么方法都有,这还算正常的。 “嗨。”遥人懒懒地开口,尽量按照“诱惑公式ABC“中的指示,用最迷人、沙哑的音调招呼。根据这本畅销书的说法,男人最抗拒不了充满暗示的声音。 嗓音不错,不过好像在哪听过?夏落声依旧啜他的酒,透过金黄色的液体,懒懒地打量最新一号的拜金女郎。 “嗨。”他淡淡地回了她一个招呼。 夏落声不甚感兴趣的口气教遥人一阵光火。别气,任务要紧。遥人连忙安抚自己,以免打草惊蛇。 “你一个人?”她用眼神暗示她也想来杯酒,夏落声不着痕迹地弹了一下手指,一杯白兰地立刻送至她眼前。 接下酒杯之后,她一仰而尽,借以压抑愈来愈紧张的情绪。怎么这个人一点表情都没有,搞得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演下去。 “你——没有伴?”她再接再厉。虽然明知道他有带女伴来,但遥人仍然不死心的询问,试着摆出最妩媚的那一面,眼波流转地诱惑着他。 可气人的是,夏落声仍是一个劲地径自啜酒,看都不看她一眼。 该死的大变态,一点都不合作!遥人在心底咒骂千回,绞尽脑汁想着下一个步骤。 “我有带女伴来。” 夏落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教差点想破头,又瞄他瞄得快斜眼的遥人吓了一大跳。 那磁片呢,他会不会也带在身上? “呃……”遥人硬着头皮伸出纤纤玉指,充满诱惑性的在他的晚礼服领结上打转,声音喑哑的勾引他。”虽然你已经有女伴了,但你想不想试试另一种不同的经验?”她这么说应该没错吧!这是手册上教的,而且还保证一定管用。 不同的经验,难不成是性虐待?夏落声挑高眉打量着遥人,锐利的双眼不停地扫描。虽然他对这种变态的性游戏兴趣缺缺,不过这个显然是生手的小女人倒是引起了他空前的兴趣。 从她不熟悉的手势和别扭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她绝非那种惯于钓凯子的拜金女郎,那为什么她还要强迫自己去做这种事? 除非……她有特殊原因,或者在找某样东西…… 夏落声突然灵光一闪。逮到你了!美丽的小夜贼。难怪他会有一股熟悉感,原来她就是那晚的黑衣人。 有趣!他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笑,睨着她。他倒要看看,她想要玩什么把戏,想要的又是什么? “想办法说服我吧,美丽的女孩。”他懒洋洋地开口。”告诉我,你凭哪一点要我放弃我的女伴,她可是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超级模特儿。” 没品味的家伙,超级模特儿又怎样?还不一样是女人! “这一点……也只有实际行动才能说明,不是吗?”遥人干脆心一横,双臂跟着巴上他的肩膀,由下往上地睨着他,一脸堕落相。 “这倒是。”夏落声不但不回避她的攀附,反而扶住她的细腰向自己的身体贴近。”但在那之前,我要先验货。”他的唇跟着他的话一起落下,瞬间覆上她因惊讶而微启的红唇。 怎么会这样?遥人惊愕的发现到,这个叫夏落声的色狼竟当着大家的面,毫不避讳的与她拥吻。不,应该是热吻才对! 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恶心,但也不特别兴奋就是了。 “没感觉?”他用大拇指轻抚她微肿的下唇,嘴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小妮子不是太生嫩就是冷感,看来他得负起重责大任,好好教导她一番才行。 “不,我很有感觉!”遥人连忙回神想起自己的任务。”就因为太有感觉了,所以愣了一会儿,原谅我吧。”她继续用力地诱惑夏落声,深怕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被她青涩的反应给弄丢。 “哦?”夏落声露出一个猫捉老鼠式的笑容,斜眼打量正努力捉住他的遥人。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要带给我另一种'不同'的感受,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走吧。”他忽地搂住她的腰,不让她有临阵脱逃的机会。 “走?”她反而被他突如其来的爽快给吓住了,顿时目瞪口呆,口吃连连。”要……走到哪里去?” “你说呢?当然是开房间。”想玩他岂是这么简单。 听起来真低级!遥人突然有一股想逃的冲动。陈明浩说得对,她这个主意真是太愚蠢了,就跟白痴没两样。 “呃,我突然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她开始推拖。 想逃?夏落声轻笑,双手紧钳着她,不容她潜逃。”那正好!俱乐部里的人太多,空气也太浊,的确不太适合病人。” “你说得对,我还是离开好了。”她试着脱身,但夏落声比钢铁还硬的手却钳得她动弹不得。 “我们是要离开。”他的笑容意有所指。”到我的饭店去,别忘了你刚刚答应我什么。”这个人……是玩真的!遥人惊惧的发现到,自己即将扮演小红帽,自我打包好送给大野狼。惨了! 第四章 致腾集团旗下的“富尔饭店“,是台北市内最富盛名的超级豪华饭店。歌德式的建筑犹如西方文艺复兴下的完美结晶,巍然耸立于台北市的正中心。二十六层高的建筑呈H型向两边纵向延伸,挑高十米的大厅与巨大的水晶灯饰相衬呈现出富丽堂皇的气派,再加上四周古典镶花的壁纸,及到处可见的古典名画,真会使人有置身在欧洲的错觉。 只可惜这么高级、典雅的地方,待会儿就要变成肉搏战场。 被钳得动弹不了的遥人,只得陪着一张笑脸,一脸伪讪的跟着夏落声踏进专属电梯,在电梯人员好奇的凝视下,她笑得像卖牙膏的广告明星,然后便硬生生的被带往位于顶楼的总统套房。 “觉得紧张?”站在身边的夏落声突然来这么一句,好整以暇的等待遥人露出马脚。 “不,怎么会?我一点也不紧张。”遥人试着放松,并抛给他一记妩媚的眼神诱惑他。只有天晓得她有多紧张。她如何能不紧张?这下不成功便成仁,她可不想失身哪。 不知道陈明浩有没有跟过来?她紧张地摸摸腰间的通讯器,深怕它会不管用。但愿那呆头鹅不会笨到连夏落声的劳斯莱斯都认不出来,最重要的是,别达她被“带出场“了都不知道! 又有机关?夏落声不着痕迹地瞄了瞄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上回是不小心才让她有启动机关的机会,这次她休想故技重施。 “我想也是。”他充满暗示的声音让遥人不禁一阵胃痉挛。”相信你一定十分经验老道,绝不会让我失望。” “当……当然。”顶着一张妖娆浓艳的大花脸,遥人差点梗住呼吸。夏大色狼的眼神明明白白表示他决定吃了她,而且会用最残忍的方式。 “我保证绝不会让你失望。”为了磁片,遥人只得硬着头皮,状似浪荡的巴住他的胸膛,乘机摸摸磁片有没有在他身上。 夏落声当然明白她的意图,也更加确定她是在找磁片,于是连忙捉住她的手,不让她有探索的机会。 “好漂亮的手。”他一根一根地扳开她的手指轻轻地搓揉,带给她一阵陌生的快感。 “一想到待会儿它们就要放在我身上,我就全身血液沸腾……”夏落声故意不把话说完,只是用一双迷人的眼睛瞅着她,遥人只得陪笑。 “我也是。”精明的混蛋,居然连让她摸索的机会也不给。他会不会已经发现她就是那晚的闯入者? 不会吧!她猜想。那晚她包得跟粽子没两样,他怎么可能认出她? 但……还是落跑好了!她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第六感告诉她,夏落声可能、也许、已经知道她是谁,再不跑就是呆子。 “我——” “你一定想不到。”他突然开口,淡淡的放出诱饵。”前些日子我突然收到一张黄色磁片,让我百思不解。”说着说着,他还故意瞄了自己的晚礼服一眼,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不知道其中内容为何,不过我一向谨慎,总是随身携带……啊?抱歉,真不该跟你说这些,你一定觉得无聊透顶。”超级鱼饵已然放出,不怕眼前的笨鱼不上勾。 “一点都不无聊!”遥人果然上当。而后在夏落声怀疑的目光之下,随机应变的献上媚笑,以逃过他的多疑。 “我是说,我们应该互相了解,待会儿比较好办事……你说是吗?”她眨眨眼,一双白葱玉手又不死心的往他身上巴,企图搜出他所暗示的“黄色磁片“。 “我同意。”他照例又是捉住她的双手,并丢给她一个孟浪的笑容。”我相信我们即将有个'刺激'的夜晚。毕竟这也是你钓我的原因,不是吗?” 他的反问随着电梯的开启一并落下,在遥人尚未来得及答话之前,便到达顶楼。眼看着逃命无望,她只有撑着头皮硬上,更何况磁片也还没到手,就此跷头也划不来。 “到了。”夏落声的声音是打趣、充满促狭意味的,教遥人不由得一阵怀疑。 但她没空质疑。因为身旁的夏落声正不容反抗地拉着她往前跨步,朝一扇酒红色的大门迈进。 服务人员显然早早就接到通知,遂必恭必敬的为他俩推开有着十八K金打造的昂贵手把的大门,待他们进门之后,又必恭必敬的为他们关上沉重的大门。 身后的咔嚓声提醒遥人此刻他们是独处的。置身在二十六层楼的高空,身边又有只等着活吞她的大色狼,遥人瞬间觉得命运乖舛,恨死这件“夺片任务“。 夏落声倒是不慌不忙地脱掉晚礼服外套,甩开领结,径自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白兰地,在法式单人沙发椅上坐下,跷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等待她自动露馅儿。 该死!这人到底想怎样,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看来她只好担负起串场人的角色,把戏演得精彩一点了。 “先洗澡好吗?”她用力地摆动腰肢,尽量让身段看起来像水蛇般狐媚。这可是她练习了一天一夜的成果,由他眼中闪动的光采,不难看出她的努力颇有代价。 “不好。”他回答。他又不是白痴,想趁他沐浴时拿走磁片落跑?他倒想看看是谁整谁。 不好?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这男人还真难拐耶,她得另想法子才行。 “还是你想直接上床?”她鼓起勇气,用最轻、最淫荡、最沙哑的语调勾引他,眨得快麻痹的双眼教她怀疑自己是否再也闭不了眼。 “也不好。”他再次拒绝,同时举起酒杯就口轻啜了一下,透过晶莹的酒杯看着她。”我想看你跳脱衣舞。” 脱衣舞?遥人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她……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一个变态吧?! 她哪会跳脱衣舞,组织的训练里可不包括这一项。 “嘿……嗯……”她干笑,不知道该对他这项要求作何反应。”你的兴趣还真奇怪。”岂止是怪,简直是变态!哪有人会提出这种要求的? “抱歉,这纯粹是个人的喜好。”他礼貌的致歉,仍不改初衷。”但你自己保证过要给我一个'不同的经验'。所以我想,就从我的最爱——脱衣舞开始,你不反对吧?”不知死活的 小姑娘,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如何学得乖。 “当然。”不反对才有鬼!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只得装出一脸讪笑。 “那就开始吧!” 表面上他是询问她的意见,其实是在命令她。遥人虽觉得光火,但迫于任务也不得不从。 她该怎么跳呢?她虽精于体操,甚至还会跳几样各国舞蹈,但脱衣舞娘这项职业她可没干过,一点概念也没有…… 哈,有了!遥人突然想起几年前的热门电影——“魔鬼大帝;真实谎言“中的精彩情节,打算将它搬入现实演出。 不过,人家还有穿内衣、内裤,她可是除了内裤之外就没别的,唯一可蔽体的衣物只剩罩在外头的薄纱礼服,而且裙摆还长得像跳彩带舞般离谱。 “来点音乐如何?”夏落声淡淡地建议道,修长的手指优雅地轻触了某个金色按钮。充满异国风情的波斯音乐倏然流转于整间总统套房,将西方与东方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增添夜的魅惑。 波斯音乐!她暗暗哀嚎。又不是在跳肚皮舞,扰人刺耳的笛声真会把人给逼疯了。 跳就跳吧!她咬牙决定,幸好三个月前在中东出任务时曾看过几场类似的表演,只要加以改编就可以了。 曲折热情的音乐就像是勾魂使者,既勾人魂魄,亦勾人欲望。 遥人向后退了几步,摆出一个最销魂的pose,死命压低身躯,借着支撑在双膝上的手臂挤出一道迷人的乳沟,她眨动着浓密且高翘的睫毛,嘴角绽放出性暗示浓郁的讯息,随着音乐慢慢摆动的粉臀就像是印度市集中跟随笛声起舞的眼镜蛇一般,妖娆且煽情,再配上一身鲜红色薄纱礼服,她犹如正在跃动的火焰。 满有天赋的嘛,节奏一拍都没漏掉,夏落声想。有些意外于她的“敬业“。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非要他的磁片不可?原本他对那块暂放在他身上的磁片毫不在意,但经她这么一搅和,反倒是引出他的兴趣来。 他轻轻地啜了一口酒,打量着正卖力演出的遥人。不可否认这女孩的身材很棒,脸蛋也还算迷人,如果不要过度浓妆艳抹的话。 唔,也许不只脸蛋好看,就连扭动身体的姿势也优雅迷人,甚至带着一股未经修饰的自然。 而那,最容易蛊惑男人的心。 夏落声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单手支撑住下颚悠然欣赏她的舞姿。 很美的肩膀,他不得不承认。光滑细致的皮肤随着她富有节奏感的摆动,一寸一寸的显露出来。小火焰显然非常精于此道,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有点露又不会太露的慢慢显现。 不可否认她跳得不错,但他可不打算让她轻易过关。相反的,他打算给她一个永难忘怀的夜晚,让她从此忘了那张磁片。 另一方面,跳得全身都是汗的遥人则是一脸疑惑的看着夏落声,脑中升起一千个问号。 这人是木头吗,还是他根本“不行“?遥人纳闷地猜测,对于他文风不动的表现极为不满。 这世界上性无能的男人太多,而且大多用金权来掩饰缺陷,这个年轻的特大号金主八成也是 其中之一。 她该怎么办?遥人不免在心里咒骂连连。再脱下去就要露出胸部了,而这个叫夏落声的家伙 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她跳得不够好? 就在她烦恼得要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同时——突然间,音乐又换了,换成一首夏威夷舞曲。 “抱歉。”夏落声又是一个促狭的笑容。”我突然想看草裙舞。”说完,他还啜了一口白兰地,完全不把她的愤怒看进眼底。 该死的混帐!遥人在心底开骂,脸上却必须装出妖媚笑容,差点没气死自己。 “波斯舞不好吗?”她讪讪地问,奋力压下掐死他的冲动。 “波斯舞很好。”他也回给她一个讪笑并举杯敬她。”就因为太好、太火热了,恐怕我脆弱的心脏承受不起,所以想换点清凉的。” “你真有眼光,草裙舞的确够清凉。”她只好陪笑。混帐夏落声,当她是职业舞娘啊,点什么就要跳什么!幸好她跑过的国家也不算太少,区区一支草裙舞还难不倒她。 “请。”他摆出个潇洒的邀请手势,挑高了眉头等着她下一个把戏。他实在不愿承认股间那股淡淡的欲望是因她的舞动而起的,但愈来愈强烈的欲望奔流却又让他无法否认,这小火焰还真有诱惑男人的本事。 随着大西洋异国音乐起舞的遥人却尴尬地发现到,她的胸部即将显露。别看草裙舞轻轻柔柔的,舞起来还真要人命。 完了!她的乳尖跑出来了,但她又不能罢手,该如何是好? 突然间响起的拉丁音乐适时救了她一命。很显然的,这个姓夏的变态兴趣又换了。 “黏巴达。”跷累了二郎腿的夏落声终于决定站起来,与他的小侵入者大玩间谍游戏。 放下酒杯,他像只巨大的山猫懒懒地走向他的猎物,悠哉悠哉的捉弄着她。 “这是两个人才能跳的舞……”他倏地勾住她的细腰,捉住她欲扶正肩带的双手,紧紧地贴着她娇柔的身躯。”一起跳吧,小火焰。为我而舞,为我们的相遇而舞。” 这人绝不是性无能!遥人惊惧地发现到夏落声调情的技巧比谁都高明。空着的右手又以磨人的速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拉下她的薄纱礼服,使她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粉红色的蓓蕾,真令我惊讶……”东方妇女的乳晕通常是暗沉的褐色,能拥有像如此粉嫩乳尖的女人不多。尤其她的粉红极为纯净,就像是两朵盛开的樱花。 “甚至连身体都白里透红,宛若上乘的水蜜桃般诱人。一眼前的完美身躯教夏落声又是一阵叹息,这小火焰拥有来自上天最高贵的赠与,洁白无瑕又粉晶的肌肤,是他生平仅见,相当令人心动。 “放开我!”遥人命令道,第一次感到害怕。从事秘密活动好几年,从没遇见过这么难缠的对手。她敢打包票,他一定早知道她是谁,而她竟笨到落入陷阱,只为了那张该死的磁片! “放开你?”夏落声挑眉,悬在半空中的右手停止了他的探索,改为和她十指交握,硬是将她的双手拉起,让她裸露个彻底。 “我怎好放开你?”他邪笑。”你接近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想'探索'我的身体,以找到你想找的东西?” 他从容地看着红晕自她颈部泛起,满整张娇颜。 “如今我给你这个机会,你居然对我说不?太不聪明了吧!”他的吻随着他的话一起落下,残忍地吸吮她的蓓蕾,让她感受到介于愤怒与欲望之间的奇怪情绪。 “聪不聪明不干你的事,你给我放开。”她的胸部好酥、好痒,而且浑身麻麻的,难过透了。 “等我要了你之后,我自然会放开你。”他索性捧起她的丰盈吻个彻底,气坏了遥人。 可恶,她要是任他摆布就不叫时遥人! 提起她好不容易挪开的膝盖,遥人直觉性地踢向他的鼠蹊处,想办法挣脱他的钳制。 夏落声也不是省油的灯,游戏归游戏,他可没忘掉他所面对的小女人是有功夫底子的。他转身避开,却也给了遥人脱逃的空间。 遥人不作二想,拔腿就跑。几乎在同一时间,她发现自己跌倒了,过长的裙摆稳稳当当的握在夏落声巨大的手掌之中,连带影响了她。 “想跑?”他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看她还有什么花招。”你跑不掉的,乖乖认命和我一起回夏家作客吧。”他要狠狠地拷问她,同时弄清她的来历。 “别太自信。”说话的同时,遥人转动手中的戒指,一把硬度媲美钻石锋利的晶灿小刀赫然乍现,利落地切断裙摆和她之间的联系。 她立刻起身拉好衣服,同时按下腰间的通讯按钮,丢下一句嘲弄的话,气得夏落声牙痒痒的。 “我现在很忙,没空去你家作客,改天再说吧!”说完,她做了个大鬼脸,一溜烟地跑出总统套房,往电梯边的安全门直奔而下,有如一缕轻烟。 休想跑出我的势力范围!夏落声边咒骂边按下通讯钮,通知楼下大厅关上大门。拚着生意不做、名誉扫地的危险,也要逮到她。胆敢捉弄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搭上电梯,直冲饭店门厅,发誓非活捉她不可。 “休想逃!”在电梯门口开启的刹那,遥人竟脸不红气不喘的跑下二十六个楼层,和他来个对面相撞。 “追得上我再说!”她边跑边做鬼脸,跑得跟风一样快。 “站住!”真是该死,这女人是长了八只脚吗?怎么追也追不上。 “关上大门!”他吼道,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遗憾的是旅馆人员还没来得及按下自动控制系统的开关,一辆铁灰色的轿车便冲入大厅,宛如电影里面的情节。 “遥人!”坐在驾驶座上的陈明浩展现他难得的英勇破门而入,一个大转弯,恰巧转到遥人的所在位置,两人极有默契的在一分钟之内完成所有脱逃的顺序,气坏了连声诅咒的夏落声,更看呆了所有在场人员的眼睛。 “混蛋!”夏落声对着绝尘而去的汽车诅咒,恨自己晚了一步。 我会记住你的,小火焰,你休想逃! 夏落声暗暗起誓,决定就算必须翻遍台湾的每一寸土地,也一定会找出她来。 ??? “查不到资料。” 刚进门的男子一面走向夏落声,一面扬起空无一物的双手。微扬的嘴角给人一种永远微笑的感觉,和他秀气的脸庞十分配合。 “查不到?”夏落声挑起浓密的眉毛,看向他的好友兼保全高手,无法置信地问道。 “怎么说?”居然还有他查不到的东西。 谭晋柽绽开一个乖宝宝式的无邪笑容,坏坏的睨着他的好友。”我被我最亲密的爱人一脚踢开啦。”他耸耸肩。”电脑甜心拒绝让我进入它的档案。” 换句话说,他想找的资料是国家机密,挖都挖不到。 “有这回事?”夏落声的眉毛挑得更高了。连国内第一高手都挖不到的资料,绝对和政府有关。 “看来,这次你惹到大人物了。”谭晋柽的笑容扩大,一副十分期待挑战的模样。 “大概吧!”夏落声回给他一个淡淡的笑容,眼中的光采和他好友如出一辙。”太平日子过久了,来点刺激也不错。谈谈你'探访'的结果吧。” “就怕你不问呢!”谭晋柽走向酒柜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递给夏落声,一脸兴味。 “首先呢!我利用特殊管道追查到你给的车牌号码,结果你猜想怎么着?车牌的拥有者竟是一个幽灵人口,台湾根本没有这号人物。”居然连幽灵也能买车,这社会真是愈来愈好混了。 “有意思。”夏落声啜了一口酒,毫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然后呢?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的好奇心只到这里为止吧。”这不是他的作风。 “当然不可能。”谭晋柽咧嘴一笑,知他莫若友,只要是他的朋友,莫不对他的追根究底举白旗投降。 “我不死心的针对这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结果发现这个幽灵人口其实是某个机关刻意做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不被人发现。”他愈说愈兴奋,就像是个毛躁的高中生,一点也不像是国内保全界的第一把交椅。 “想当然尔。”夏落声淡淡的接话。”我猜这个神秘机关就是中情局?” “Bingo!”谭晋柽弹了弹手指,表示他正中红心。”你知道的,我向来对这类神秘机构最感兴趣。当然也就毫不犹豫的和它的超难密码搏斗了三天三夜。” “结果还是输了。”夏落声不疾不徐地泼他一桶冷水,浇息他满腔热情。 “是输了没错,但也不是毫无所获。”谭晋柽干脆承认。”在我甜心拒绝以后,我改查你所提过的特殊武器,也就是你所说的那枚怪戒指。结果……”他故意卖关子,谁教夏落声泼他冷水。 夏落声好笑地看着谭晋柽的故弄玄虚,决心泼一桶更大的冷水给他尝尝。 “我记得上个月该付给你的款项你还没收到吧?不巧的是这一个礼拜我又很忙,或许我该休息一下,远离会计签支票这类琐事。你觉得呢?”意思就是有话快讲,否则就等着饿肚皮。 此举果然引起谭晋柽的一阵惊慌,在断粮的威胁之下不得不吐实。”别来这一套嘛,动不动就要我饿肚子,太没良心了。” “我的良心是专为识时务的人准备的。”夏落声才不吃他那一套,他就是欠人修理。 “那我真是爱死了你的良心。好好好,我说、我说。”在夏落声鹰眼的注视下,他只得收起玩笑,正襟危坐。 “你可知道'时族'这个神秘组织?”谭晋柽问夏落声。 “时族?”他听都没听过。”这个组织有何神秘之处?”竟能让政府将它列为国家机密。 “不知道。”谭晋柽和夏落声一样不清楚。”传说中这个组织和政府有密切关系,但又不属政府管辖。” 不属于政府管辖,那不是比黑道还厉害? “既然不属于政府管辖,又怎么会和政府扯上关系?”夏落声的兴趣开始转浓,没想到区区一张磁片会惹来这么有趣的挑战。 “这你问倒我了。”谭晋柽显然皮痒欠揍。”在我还没看到我的支票前,我暂时失去记忆。 “嘿嘿,想用钱卡死他?门儿都没有。 “那你永远失忆好了。”夏落声连让他暂时得意的机会都不给。”我相信多得是想拾回记忆的顶尖高手,而且一定会满意我给的价码。”夏大金主凉凉的放话,等着谭晋柽自动缴械投降。 “啊?我突然又恢复记忆力了。”谭晋柽果然立刻投降。开什么玩笑,他可是他最大的客户耶,让他跑掉还得了。 “继续你刚刚的话题。”夏落声命令道。唉,这就是身为金主的好处。 谭晋柽为保住饭碗,他不得不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其实时族这个组织也没有人真正了解,因为它很神秘。不单是为政府做事,据说还有自己独特的行政系统,而且组织严密,任何外人都进不去。” “哦?”夏落声愈听愈感兴趣。”你所谓的'外人'指的又是什么?”他从没听过有任何组织和它相同。 “所谓的外人,指的就是姓'时'以外的人。”谭晋柽立刻开起国字研究班,表演起说文解字来。 “据说这个组织自有历史以来便已经存在,不但拥有神奇的力量而且可以与天地人沟通。若在上古时期,是谓祭司,换到现代则称为超能力一族。怎么样,够神吧!”童话都没这组织来得神奇。 “荒谬!”夏落声的意见显然和谭晋柽不同,他从不信这类怪力乱神。”现在都快二十一世纪了,我很惊讶这年头居然还会有人信这一套。”而且还传得绘声绘影,简直荒谬至极。 “切勿以人的渺小去评定大自然的神奇。”谭晋柽的意见和他大大不同。 “我知道你一向不信怪力乱神那一套。但事实是空穴不来风。时族这组织存在很久了,而且历代以来均受皇族重用,与历史密不可分。在科学昌明的今天,听起来是有些可笑,但反过来看,真正可笑的有可能是人类自己。毕竟,人类的历史中到处充满了不可思议的疑惑,不是吗?” “或许吧!”这点夏落声无法否认,因为的确有很多事情提不出答案。但他仍然不信“时族“这个组织有这么神奇。 “继续。”他倒想知道时族有多神秘。 “遵命。”谭晋柽苦笑地回答。幸好这次他没顽固到叫他不必再继续说下去,夏落声这位天之骄子向来只坚信自己的意念,难得动摇。 “其实时族的真正结构没人清楚,只知道它是政府的地下组织。举凡解救人质、窃取情报,甚至是暗杀行动具参一脚。至于它和政府之间有什么暗盘,就没人知道啦。”唯一可以确定是这暗盘铁定很大,甚至大到政府都管不着。 “换句话说,这是一个杀人也不用负任何责任的组织。”夏落声渐渐懂了。原来这个叫时族的神秘组织是政府的另一个“外交管道“。 “理论上是这样。”听起来真黑暗,不过全世界的国家都有类似这些组织,只是被冠上的名目不同罢了。 “我懂了。”夏落声淡淡地回答,脑中不断思索。”你如何能查得到这些讯息,你不是说这是国家机密吗?”就算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电子专家,也不可能探得这些机密。 提起这个,谭晋柽忍不住又是一阵得意。其实这算是时族的失误,居然让制械师父留下资料。若不是他交游广阔,还真得查到死为止呢。 “那女孩手上戴的那枚戒指是这世上唯一的一枚,也是意大利黑手党制械师父的杰作,值钱得很哦。”据这位师傅的说法,那枚戒指不单有小刀,并且还有其他装置。但基于话太多可能会丢掉小命的原则之下,那师傅聪明的点到为止,只供给他这些情报。 “黑手党?”夏落声挑眉,没想到看似平凡的一枚小钻戒居然藏有这么大的背景,看来他真的惹上不好惹的人了。 重点是,为什么?他百思不解,唯一的答案只剩磁片。 “老戴的磁片中可有任何奇怪之处?”唯有从磁片下手,才能得知原因。 “这你又问倒我了。”谭晋柽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拿出磁片,交还给夏落声。 “我进不去它的档案。我试了三天,敲烂所有的键盘,结果它还是给我相同的答案——” “NO。”夏落声利落的接话,了解同为电脑高手的老戴是不可能轻易让人破解他的密码的。 夏落声轻轻叹口气,双眉微蹙的接下磁片忧心地盯着它。”看来只有等老戴出面解释一切了。我所能帮他做的,也只有尽力保护这块磁片,不让'时族'夺走它。” “那可不轻松啊。”老戴真是害死人,夏落声就已经够忙的了,还丢了张比炸弹还麻烦的磁片给他,怕他累不死啊。 “老戴出的纰漏没有一样是轻松的。”夏落声淡淡的回话,早已司空见惯。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张磁片,寄放在瑞士银行?”谭晋柽朝夏落声手上的磁片颔首,十分好奇他要怎么处理那颗烫手山芋。 “那当然是最保险的方法。”夏落声的嘴角扬起一个不服输的浅笑,他倒想看看时族接着还有哪些花招。 话锋一转,夏落声又说:“不过,我不会把磁片寄放瑞士银行,那样钓不到大鱼,反而更麻烦。” 钓大鱼?谭晋柽不禁张大了嘴。莫非夏落声疯了不成,竟决定跟时族卯上,天晓得那是个连法律都管不了的组织啊。 “小心露出蛀牙。”夏落声的话成功地让爱美的谭晋柽闭上嘴,徒留下瞪大的眼睛。 “没错,我打算让'时族'的人自投罗网。有了这张磁片,不怕那小火焰不再出现。”他发誓一定要逮住她。 “我猜时族那小火焰引起你很大兴趣?”谭晋柽猜测,要不然他也不会冒这种险。 “很大兴趣。”夏落声不否认,脑中倏然浮起她那过分涂抹的俏脸以及曼妙的身材。 那女孩是一大挑战,他极想看看藏在浓妆下的究竟是一张什么样的容颜。 “而且我还看见樱花。”那女孩的蓓蕾就像樱花般淡粉,真可谓上天的杰作。 “樱花?”谭晋柽听得是一头雾水,无法将夏落声的喃喃自语串连起来。 “算了。”夏落声挥挥手,示意他的好友可以省去想破头的麻烦。”把消息发出去,就说我随时随地带着磁片。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再一次见到我们的神秘贵客——时族。” 这等于是一项宣战。 第五章 泰国浴!夏落声这家伙居然跑来洗泰国浴? 站在五光十色的霓虹招牌下,遥人的眼珠子瞪得就像头顶上的灯泡一样大,只要插上插头就可以发光。 “这家伙的兴趣还真广耶,一会儿上俱乐部打网球,一会儿跑来洗泰国浴,他不嫌累吗?” 坐在驾驶座内的陈明浩频打呵欠,眼睛肿得像猫熊。夏落声不累,他这个追踪的人可快累翻了,他没见过精力这么旺盛的男人。 “他累不累不关我们的事,最重要的是磁片。”遥人烦恼地说,整个人都快烦透了。自从上次行动失败以来,又过了三天。这其中她和陈明浩从头跟到尾,就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她都快急疯了。 “这倒是。”陈明浩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直接走进去搜他的身?” 敢情他是跟晕了,才会说出这么没大脑的话。 闻言,遥人果然瞪了他好一会儿,使得陈明浩连忙捂上嘴巴,避免挨刮。 遥人烦恼地抓抓头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离违天哥给她的期限只剩没几天了,再不赶快拿到磁片,虚凝幻境可真得去定了。 问题是,她该如何做才能拿到磁片?夏落声身边的保镖个个魁梧得像熊,一副永远打不死的样子,而且他本人的功夫也不赖,尤其是调情的工夫。 一想起上次的挫败,遥人除了不甘心之外,还有一股难以解释的骚动。至今她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手劲的力量,黏腻的舌尖似乎还停留在她的口中,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说她的身体是一颗最上乘的水蜜桃…… 不要想了!笨遥人,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你该做的事是想办法混进去扒到磁片,然后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再按照原先的计划去亚马逊度假。 对,就这么做! “我决定了!”遥人忽然下定决心,重捶了一下玻璃,把坐在驾驶座上昏昏欲睡的陈明浩吓醒。 “你……你又决定干什么了?”这会儿陈明浩的睡意全没了,突然觉得即将大祸临头。 “我决定混进去当按摩女郎,借机取得磁片。”这个主意好极了,为何刚刚她烦恼了大半天,就是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陈明浩可不觉得有哪点好,事实上他觉得这主意蠢透了。遥人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净挑些色情行业干,她还嫌生活不够刺激吗? “不好吧,遥人。”陈明浩苦口婆心地规劝。”上回你假扮应召女郎,差点闯出大祸,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搞不好现在你还在帮夏落声暖床……”他的苦口婆心倏然消失于遥人凶狠的瞪视中,教他不得不快速闭上嘴巴。 “多谢你的提醒。”遥人讽刺地回嘴。她也不是不知道其中的危险性,但狗被逼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她身后还有个违天哥? “不是啦!我是说——” “不要说了,就这么决定。”遥人打断陈明浩的发言,用眼神通知他闭上嘴巴。”检查身上的通讯器,有什么不对,我会立刻通知你,你再冲进来救我。” “我又不是无敌超人,说救就救。”陈明浩哀嚎。”上回还有大厅可以冲,这回你要我怎么做,开车撞人家的按摩浴缸?” “我才不管你怎么做,这是你的问题。”遥人也不管。”总而言之一句话,万一我要是有个闪失,你就准备被我爸妈活埋。”她才不会傻到抬出她那两个哥哥,她若不幸战死,他们顶多到她坟前丢束花,恭喜她壮烈成仁。 “我知道了,你尽管去吧。”陈明浩像颗泄了气的皮球。 一下车后,身着黑衣的遥人,二话不说便绕到三温暖的后门探路,试着从关紧的门扉中找到空隙钻进去。她捉紧门把用力摇晃了一下,发现里头居然没上锁,摆明了给人洗免费的三温暖。 遥人愉快地扬了扬嘴角,有预感今天她一定会很顺利,现在就连老天都站在她这边,看来夏落声今天不乖乖交出磁片是不行啦。 在心中偷偷嘿了三声之后,遥人小心地打开后门,把头探进去。她左顾右盼,直到确定真的没人,才敢偷溜进去,然后开始一间一间的找人。 老天啊,好好的一间三温暖干么搞得像皇宫,害她找得半死? 正当她不住地抱怨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几位女子的声音,遥人急忙躲进走廊转角的位置,靠着墙壁听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纯纯,你的运气真好,居然一接就接到这么好的客人。”其中一个女子说着话。 “就是嘛,像夏落声这么大的客户都让你碰上了,你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除了嫉妒之外,还有浓浓的羡慕。 “我知道,你们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他,再请你们吃宵夜。”花名纯纯的女孩,笑得花枝乱颤,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站在一旁偷听的遥人也十分迫不及待,她找了老半天,好不容易才瞎猫碰上死耗子让她逮着机会,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必须无功而返哩。 一群女子寒暄了半天之后,终于各自解散,遥人这才有机会开始行动。 名叫纯纯的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还一路朝夏落声所在的房间走去。结果还来不及敲门,就被遥人敲昏了。 “抱歉。”遥人对着不省人事的按摩女郎致歉,并将她拖到某个空房间藏起来,临走前还换走了她的衣服,和自己身上的黑衣对调。 看来按摩女郎也不好当呀!穿得这么少,万一遇上变态的客人,要怎么溜? 对着自个儿身上的清凉装扮做了一个鬼脸之后,遥人走向夏落声的房前站定,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走进去。 一入房间,迎面而来的首先是漫天的烟雾和呛人的香味,遥人捏紧鼻子,差点被这来自中东的香料弄昏。 倒霉,她最怕这些异国的香料了,她的鼻子容易过敏,随便一滴香精都能让她现出原形,更何况是满屋子的香味? 强忍住反胃的感觉,遥人开始觉得老天似乎有点站偏了,但为了顺利拿到磁片,她还是拚了。 夏落声人在哪里? 遥人用手拨开眼前的烟雾,两眼拚命地眨啊眨,使尽全身的力气抵抗来自中东的无敌香料,终于在即将昏厥的刹那瞥见夏落声宽阔的背影。 原来他在那里。 瞧见猎物之后,遥人这才放下心来,打算像只优雅的猎豹用力一扑,将他宣称时时刻刻带在身上的磁片,一举夺下。 她悄悄地走近他,原本的豪气干云却在他微微摆动的宽肩下倏地化为乌有,她开始胆小起来。 万一她又像上一次那样被逮个正着,那该怎么办? 仅只离他一尺远的遥人很没志气的犹豫,因为她知道夏落声有多精明,搞不好这又是一个陷阱。 算了,还是另想办法好了。 顾不得自己的行为有多窝囊,遥人决定还是打道回府,反正他也不见得真的会把磁片带在身上,她又何必自找麻烦。 想着想着,遥人赤着的脚开始往后退,但才退了两步,便听见夏落声低沉性感的声音,朝着背向他的遥人传来。 “你总算来了,我等了你好久。”低沉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慵懒,一贯的迷人。 遥人的心重重地捶了一下。不会吧!这么神,这么快就发现她了? “快帮我脱掉浴袍。”很显然的,他当她是按摩女郎。”脱的时候记得要小心一点,里面有重要东西。” 重要东西! 就是这四个字,打消遥人原本想逃的念头。她敢打赌浴袍里面藏的一定是磁片,她不好好把握可就浪费了。 于是她无声无息走近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脱下他的衣服,拿走他的磁片。 可惜天不从人愿,她才碰到他的衣领,夏落声便站了起来,自行脱掉衣服。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好了,东西掉了就不好。” 不给她动手的机会,也没有给她心理准备的时间,一具充满阳刚之美的身躯,就这么赤裸裸呈现在遥人的眼前,夺走了她的呼吸。 这个刺激太大了,她头晕眼花的想。她要的是那块磁片,而非免费的脱衣秀,再这么意外发展下去,她可能会得心脏病。 “来呀,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背对着她的夏落声忽地发出这道命令,要得她一愣一愣的。 过去,他叫她过去,莫非是帮他擦背? “你今天有点怪,小纯。一般这个时候,你早就靠过来,不需要我再嗦。”话虽如此,他还是未曾转身,只是扬扬手中藏有磁片的浴袍,径自躺在足以容纳两人的长椅上,优闲的等待她过去。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一定得拿到磁片! 遥人紧张的咽下口水,默默的移向豪华的长椅。磁片就放在长椅的脚下,只要解决了夏落声,她就可以得到磁片。 遗憾的是,上帝似乎离她越来越远,好不容易她才稍稍靠近长椅一步,背对着她横躺的夏落声便紧接着开口,提出一个差点让她掉下眼珠子的要求。 “把衣服脱掉,你穿得太多了。”他闭上眼睛说。 脱掉衣服?遥人又是一阵傻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她脱衣服。 “别告诉我你不明白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他还是闭上眼睛,只不过语气多了些不耐。 规矩,哪来的规矩?遥人纳闷。 “如果你再不脱掉衣服,我保证我会按铃召来经理,到时看你怎么解释?”夏落声冷哼,垂下长椅的手臂轻而易举就能碰到电铃,继而为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脱就脱。反正他背对着她也看不到,若是让他召来店经理,那才糟糕。 无可奈何之下,遥人只好脱下衣服,一点也没发现到夏落声那双始终斜瞄她的眼睛。 “脱好了。”她特意压低声音,模仿按摩女郎的声音,以免被夏落声识破。 “把你的身子贴上来。”他又说,藏在阴影里的表情显示出他早已识破遥人的伪装,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贴上去?!”遥人差点尖叫,旋即又急忙压下声音。她怎么从不知道泰国浴是这种洗法。 “再不听话,我要按铃叫经理了哦。”夏落声放话威胁,斩钉截铁的口气逼得遥人只好照做。 可恶,等她拿到磁片,她非切了他的命根子不可。 不过气归气,遥人还是依言贴上夏落声的身体,憋住呼吸地覆盖着他。 夏落声的嘴角扬起,好整以暇的等着遥人柔美的身躯覆上他的背,迫于无奈的遥人,压根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懂像一具僵尸般硬生生的跨坐在他赤裸的臀上,两个耳腮子膜热得快燃烧起来。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 “你也未免太僵硬点了吧,小妞。死人都比你来得轻松。”夏落声闷笑。 遥人尴尬不已地看着夏落声上下起伏的肌肉,确定他是在取笑她。 她才刚犹豫,夏落声突然往上递来一罐精油,打散她的思绪。 “把这个抹在胸部。”他懒懒地下令。”抹完之后,再贴上qi书+奇书-齐书我的背,我想重温它们的触感。 “那感觉他可是一刻都没有忘掉。 这话是什么意思? 遥人满头雾水,但夏落声突然伸出去作势要按铃的手可一点也不含糊。情急之下,她只好快快抹上精油,老老实实的照着他的话去做。 才一接触到他结实的肌肤,遥人的蓓蕾便敏感的竖了起来。 “对,就像这样慢慢的往下滑,你很有天分。”夏落声闭上眼睛,浑身的肌肉在她倏然耸立的蓓蕾下绷紧,脑子里想的净是上次的画面。 遥人脸红心跳的一路用胸部贴紧他的背部,同时猛力抗拒由下而上传来的奇怪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这个姓夏的色狼真是讨人厌,要不是为了磁片,她一定立刻捅他一刀。 暗地里诅咒他一千回的遥人,一面照着他的指示做,一面借着精油往下滑,力求完成任务。 加油,就快碰到浴袍了。 为了拿到椅子下的浴袍,遥人可以说是豁出去了。不但十分听话的使劲配合,还非常用力的摩擦他的身体,差点激出夏落声的呻吟声。 快了,就差一寸。 好不容易,遥人终于碰到椅子下的浴袍,正想取走之际,哧然发现自个儿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掐住,整个人被翻转了过来。 “可恶,放开我!”遥人凶狠地咆哮,但没用。块头比她大上一倍的夏落声根本不理这一套,反而抓住她的下巴,硬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他。 “又见面了,小火焰。”他笑得可愉快了。”我不得不说,你今天看起来比那天好看多了。 “这是实话,不上妆的她自然清丽,恍若充满朝气的太阳,感觉上清新多了。 “谢谢你的赞美。”她回讽。”你的样子也不赖,至少比那天好看多了。”管他是不是胡言乱语,总之不能在口头上输就对了。 “没想到你对我的裸体这么有兴趣。”他不正经地说道。”幸好今天我选择来洗泰国浴,否则还真遇不到像你这么迷人的按摩女郎呢。” “也只有你这种堕落的花花公子才会来洗这种下三滥的泰国浴,真不愧是色鬼。”遥人很快的反击,就是不让他占到半点便宜。 “是吗,我是堕落的花花公子?”夏落声不以为意,相反地,他还觉得有趣。”没有人这么说过我,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有点行动,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他边说边抬高她的下巴,准备彻底执行他的封号。 “谁要你行动了,你给我放开!”眼见他的唇就要压下,遥人只好拚命的推。 但她的推阻无效,紧握着她的手技高一筹。遥人很快的发现到,无论她用什么方法,都逃不过他的钳制,只能任由他霸道的撬开她的嘴,深入地吻她。 他的确够深入,遥人头晕眼花的想。身为时族唯一的嫡传女性,其实没有太多与人交往的经验,尤其他像他这般霸道的吻法,更是前所未见。 夏落声也很惊讶她的生涩,但感觉不赖,他不得不承认。原本他还以为她的生涩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她真的没被人彻底吻过,这更增加了他想拥有她的决心。 神秘的时族,神秘的小火焰,他非弄清她是什么来历不可。 他的思绪很快即被口中的甜蜜占据,取而代之的是激烈的热吻。他伸出灵巧的舌头,在遥人的口中翻云覆雨,时而抵住她口中的柔软,时而轻佻她的丰唇,进进出出之间快意的就像原本她就该属于他,带给他惊喜,也为遥人带来迷惑。 一吻既罢,遥人气喘如牛的看着夏落声,圆瞠的眼满是问号。 “感觉比那天好多了吧,小火焰?”他低沉沙哑的呢喃宛如诱惑的钟鼓声,传入她的耳际,敲打她的心志。 她点点头,无法否认。看来那天他也是保留实力,难怪她那么没感觉。 夏落声发出一声轻笑,轻巧的舌尖二话不说又袭上她的唇际,沿着她的丰唇绕圈,将她带入新一波的迷惘中。 “告诉我你的名字,小火焰。我不想一辈子都这么叫你。”他轻嚼她的耳垂,技巧性的吹入温热的气息,一步一步麻痹她的神经。 “遥人,我叫时遥人。”她像中邪了似的吐实,完全忘了应该保密。 “时遥人……好奇怪的名字。”他轻轻念了几次,差点念成食妖人。 “彼此彼此。”遥人气不过,也来讽刺这一套。”你的名字还不是很奇怪,夏落声,夏天的落花生。”没良心的家伙,竟说中她的痛处,她最恨别人取笑她的名字。 她是说的很生气,但夏落声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发出低沉的笑声笑着说。 “你的脾气真差,小家伙。不愧是我的小火焰。”说着说着,他又要覆上她的唇。 而她则一点反抗的意志也没有,只是喃喃呓语道:“谁是你的小火焰……”真糟,他的嘴唇看起来好性感,她都快上瘾了…… “我们走着瞧……”他也对她的红唇上瘾,两人一起坠入无声的波涛中,开始他们的情欲游戏。 轻轻的捧起她脸,夏落声的吻是霸道的,是富侵略性的。他先是席卷她口中的甜蜜,再用他的指尖轻触她的锁骨,引发遥人体内一股难以抵挡的战栗。 遥人轻颤了一下,既觉得冷又觉得热,而且下身开始变得灼热难受,莫非这是发情的征兆? “停下来……”她试着让他住手,为了阻挡而伸出的手臂却冷不防落入夏落声的手里,恰好自投罗网。 “想摸我吗,小火焰?”他故意略过她的意图,扭曲她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这么做,事实上,我乐意得很。”话还未落下,捉紧她的手臂倏地包住她的小手,硬将她柔细的五指一根根扳开来,直至贴近他的胸膛。 遥人被手中的触感吓了一跳,原来夏落声不但有胸毛,而且肌肉也很结实,感觉很棒。 “喜欢吗?”他忽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拉,温热的气息毫无预兆的猛然靠近,吹拂着她敏感的肌肤。 “嗯。”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完全一副小女人样,和平日的泼辣大不相同。 “很高兴你喜欢,因为我也喜欢。”他抬高她的身体方便亲吻她胸前的丰盈,轻嚼她粉红色的蓓蕾。 遥人的感觉模糊了,整个人因他的轻挑细捻而疯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舔吻她的胸前,她就疯了,看来族里的训练有待加强。 “你真是迷人,小火焰。”夏落声贴着她胸前的蓓蕾轻叹。”看来我这三天的等待是值得的。” 换句话说,这是个明显的陷阱,专门用来诱捕她这心急的傻瓜。 听见这话的遥人,手刀一劈就想脱身,未料夏落声的动作更快,不但躲过颈间的突袭,还反掐住她的双手,将她扳倒在狭窄的长椅上并且压上她的背,分握住她的手腕。 “你卑鄙!”她对着背上的男人大吼,憎恨自己技不如人。 “别沮丧,你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只是快不过我。”他凉凉的削她,将整个身体覆盖上去。 “怎么样,要不要来点刺激的?我可以免费服务。”夏落声暗示性的捏一下她的屁股,气得她七窍生烟。 “谢了,我要是想获得免费的服务,找我未婚夫就行了,用不到你。”一气之下,她胡乱编出一个未婚夫来。此举果然成功止住夏落声戏谑的动作,转为暴怒。 “你有未婚夫?”他猛然转过她的身躯,吓了她一大跳。 “有……有又怎么样,与你无关!”他干么这么凶。 “是谁?是不是那天开车冲进饭店救你的人?”他的脑中倏然浮起陈明浩的脸孔,脸色差得吓人。 “是他又怎么样,你想咬他?”该死,事情越变越离谱了。她是来找磁片的,结果却演变成赤身露体和一个同样赤裸的男人,一起争论另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简直荒谬透顶。 “我不只想咬他,我还想杀他。”没经过他的允许她居然敢和别人订婚,那个男人死定了。 这男人有病!”神经病,我跟谁订婚关你什么事,不理你了。”遥人决定不再理会身旁的男人,她要回家。 长腿一搁,遥人这次的动作飞快,一下子就捞到椅子下的浴袍,拿起来披上往外冲。 然而夏落声也不是省油的灯,她的腿长,他的手臂更长,非但赶在她离去前栏住她,还当她是沙包似的扛在肩上,硬要将她掳回家。 “通知那个可怜虫,就说你的未婚夫换人了。”所谓的可怜虫,毫无疑问指的就是陈明浩。 “我才不会通知他,我也不会——” 时遥人语未毕,陈明浩便冲了进来。”遥人!” 砰一声,假冒的未婚夫突然英勇登场,正好称了夏落声的意。 夏落声立即放下遥人,眯起眼睛看向一脸冒失的陈明浩,打算一枪毙了他永绝后患。 陈明浩根本不知道自己成了枪靶子,他只关心遥人。都是她出的鬼点子,害他每次都得冒险救人。 “陈大哥!”她激动地大叫,第一次发现其实有时候他也满管用的。 “快点过来!”陈明浩大吼,频频以手势暗示她。 到底相处久了,还是有些默契。这回遥人没忽视掉陈明浩手边的小动作,急忙深吸了一口气,两脚一蹬,连做了几个前滚翻,越过不算短的距离直奔他的方向。 这次就算夏落声的反应再怎么快,也没能来得及拦阻她。他恨恨的诅咒一声,也跟着奔向门口。 “快走!”陈明浩掏出一颗烟雾弹丢在地上,有效地挡住身后的追兵。 夏落声被这突来的烟雾呛得眼泪直流,一双眼睛凸暴得像粒球。 看着好了,时遥人,我要是逮不着你就不叫夏落声! 漫天烟雾中,夏落声立下重誓,开始思考捕捉遥人的计划。 第六章 她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再不成功,那么她只好认命收拾行李,上虚凝幻境度假去。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遥人对着镜子里的老人做鬼脸,顺便固定头上的假发,防止它掉下来。 灰发、皱纹外加驼背,她就不信夏落声这次能认出她来。前几次的失败除了运气背以外,还得归咎自己太大意,这次她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转身拿起清洁用具,遥人提醒自己此刻她的身份是个颇有年纪的清洁妇,走路的速度必须放慢点。 她刻意装出一副蹒跚的样子,走进夏落声的办室大楼,沿途没人多看她一眼,就算是值班的警卫也不曾询问她上切顺利得可怕。 这该不会……又是一个陷阱吧? 强压下不安的心情,遥人大骂自己是缩头乌龟,敢情是前几次的经验把胆子给吓小了,今日才会变得疑神疑鬼。 工作、工作。 不断提醒自己的遥人,她从没像此刻这么憎恨过自己的血统,她哪里不好投胎非得投胎到时族不可,如今才会落得进退两难的地步。 “再两天。” 她想起影像电话那头违天哥冰冷的话语,总觉得他该转投胎到地狱去,那里一定很缺他这个大魔头。 不过抱怨归抱怨,她还是没胆违抗他的旨意。只有时族人自己才知道,违抗族长的后果有多严重,那可不是放逐到虚凝幻境就可以解决的事,违天哥多的是整人的办法。 一想起可能的悲惨下场,遥人所有胆小的念头顿时不翼而飞。夏落声那家伙比起违天哥来,简直仁慈得可以供人膜拜,被他逮着顶多失身,但如果不能如期完成任务的话,她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她越想越觉恐怖,浑身鸡皮疙瘩掉满地。算算日子,今天已经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再不取得磁片,她必死无疑。 在丢掉小命的威胁下,遥人只好振作起精神,一步一步走向夏落声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心跳加速地敲门。 叩、叩、叩。 她伸出手敲了三下门,心脏也跟着门板一起大幅度跃动。冷静!她拚命的告诫自己,这次可不能再出错,她的筹码已经用尽,总不能每次都仰赖陈明浩冲出来救她。 她屏住呼吸等了半天,就是听不到有人喊“进来“的声音。 奇怪,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里头到底有没有人? 遥人纳闷,再敲敲门,结果还是没有回应。 她小心的推开门细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真的没有人的时候,失望和放松的感觉一拥而上,分不清是放心居多,还是没能再碰见夏落声的遗憾占大部分。总之,这是个下手的好机会就是了。 既然是好机会,她时遥人怎可白白错过? 砰一声丢下手中的清洁用具,遥人开始着手进行她的搜查工作。 她先搜查看得见的部分,从大到和人一样高的古董花瓶,至小到只容插进一张纸的夹板,她一样都没有放过,但无论她怎么找,还是没能找到磁片。 好吧,换暗的。 遥人撇撇嘴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早料到事情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像磁片这么重要的东西,不用想一定是锁在保险柜——她最爱的地方。 她随便瞄了室内两眼,不消几秒的时间便将目光锁定一幅名画。她敢打赌,夏落声一定是将保险柜安置在画作的后面,有钱人没几个有想像力的,要是换作她,她一定把它镶在厕所的墙壁,让小偷猜想不到。 不过,夏落声有没有想像力不干她的事,赶快找到磁片才要紧。 取出预藏在身上的工具,她手脚利落地拿下墙上的名画,一点也不意外看见保险柜。 看吧,她就说嘛! 无声地吹了个口哨,遥人端正神色观察眼前的保险柜,仔细检查了一会儿,发现它是两年前西德制的旧样式,没什么难的。 喀、喀两声。遥人将细如针的工具,精准的插入比原子笔尖稍大一点的锁孔,再稍稍转动一下,保险柜就立刻开了。 她毫不犹豫地扳开柜门,检查里面的东西,心脏跳得像随时会冲出来一样猛,最后终于在柜子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一块黄色的磁片。 “HEAVEN'SMIRROR“遥人兴奋地确认了一下写在磁片外的档名,确定无误之后,赶紧将它取出放入口袋之中,再将一切归回原位。 接下来要做的事便是清除档案。 掏出口袋中的磁片,遥人一屁股坐上位于书桌后的宽大皮椅,打开夏落声的私人电脑,老实不客气的借用起来。 她搜寻着档案,没一会儿便发现了目标。她快速地键入密码,结果却被拒绝进入。 密码被改过了,这怎么可能? 遥人愣愣地注视着萤幕,不敢相信她找了半天的磁片居然早已被识破,更未察觉到身后那道高大的身影,只是一个劲儿的陷入沮丧中。 时族的秘密被发现了,怎么办?都怪她,都怪她办事不力,她要是早点拿到磁片就好了…… 正当她自责时,身后那道人影也悄然走近。 没错,这一定是块假的磁片!遥人终于想通。理南哥绝不可能弄错密码,换句话说,她被骗了,这果然是一个陷阱! 她急忙转身,想趁着一切都还来得及时逃之夭夭,刚好被夏落声逮个正着。 “这么早就收工啦?” 夏落声调侃的声音从遥人的头顶上传来,证明了她果真是白痴。 “我不得不说,这个年头的清洁妇还真好学呢!连来打扫房子都还不忘学习电脑,真是佩服佩服。”紧接着调侃的是一双强力的手臂,稳稳当当地分架在皮椅的两侧,教她插翅也难飞。 “我比较喜欢被说成热心工作,总裁大人。”遥人没好气的回嘴。”你能不能高抬贵手,就当没看见我的热心,放我一马算了。” “这怎么行?我一向最钦佩热心学习的老人。”他低下头亲吻她的颈侧,表情开心得不得了。 “没想到你连长满皱纹的老太婆都有兴趣,真是难为你了。”遥人拚命问躲,可就是躲不开。 “可不是吗?”他同意她的说法。”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有兴趣,感动吧!” “感动个头。”她边说边问,这过分的家伙亲吻还不够,竟然开始动手剥她的衣服,果然是头大色狼。 “你究竟想怎么样,逼我动手吗?”这次她可是有万全准备才来的。 “我好怕哦!”夏落声的表情夸张得呕人。”你是不是又要像上一次那样,使出黑手党特制的钻刀逼我就范?” 夏落声的话甫一落下,遥人整个人都呆了。他知道黑手党钻刀的事,也就是说…… “很意外吧,我居然知道你是谁。”夏落声邪笑,偏头欣赏遥人惊讶的表情。 遥人的确很惊讶,她还以为没人能查到时族的底呢。没想到他…… “不必太惊讶,时遥人小姐。”乐见于她呆愕的表情,夏落声紧接着说:“跟我一起回夏家作客吧!我保证你会喜欢我的招待。”他笑笑地说完,顺手抽出磁片晃动了几下,提醒她任务尚未完成。 “你休想!”遥人如梦初醒的吼道,砰一声就要站起来,却刚好落入他的臂弯之中。 “这次恐怕由不得你了,时族的贵客。”他笑得阴沉、淫荡,摆明了要把她当下酒菜吃。 “我一向就是个好奇宝宝,而你,刚好引起我的空前兴趣,想要磁片的话你最好跟我说清楚原因,或许我会考虑将它给你也说不定。”他不但对她的人有兴趣,对她的背景更是好奇。 遥人只是瞪着他,拒绝回答。 就这样,她跌入了夏落声设下的陷阱。不同的是,这次陈明浩来不及冲进来救她。 ??? “你是要自己说呢,还是要我拷问你?” 一回到夏家,遥人就被关了起来,用最严密的防备看守。 由这架势看来,夏落声大概是打算和她来场长期抗战了,遥人挑眉想。 “原来你早就把房子准备好了,真辛苦你了。”她看看屋子周围的设备,发现他真的是有钱没地方花,浪费极了。 “哪儿的话。”他先礼后兵。”为了迎接你的大驾光临,花再多钱也值得。” “不必这么客气吧。”她有不同意见。”我只是区区一名不起眼的女子,长得又不怎么样,如何承受得起如此的排场?” “那可不。”这点他同意。”可是,如果你只是一名普通的女子便罢,偏偏你又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除了头脑差一点、脾气坏一点以外,几乎挑不出缺点。”而这两点对他来说也称不上问题。 “我想这算是赞美喽?”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应该是。”他附议,差点没气坏遥人。 遥人火大的瞪着他,他也回望她,两双漂亮的眼睛分别以不服输的眼神当场在空中打起架来,谁也不让谁。 为什么遥人会说他浪费呢?这当然是有原因的。首先,他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上锁。 她一踏进夏宅即发现,夏落声这变态的家伙居然把所有锁都换过了,非但换过,而且每道门还增设了好几道新锁,其中五花八门,什么锁都有,比监狱还夸张。 再者,房子的四周除了原先的高压电之外,又增设了热能感应器,恍若是在拍电影。 遥人真想告诉他不必麻烦了,对于拥有超能力的时族人来说,这四吾同级设备形同虚设。只要违天哥愿意,随时可以摧毁一切,他装再多的锁,花再多的钱都没用,只是浪费罢了。 但她不会告诉他这些,她还弄不清他到底知道多少,搞不好只是摸到边边而已,她相信隐藏了几十个世纪的时族秘密,绝不可能如此轻易被发现。 “你以为凭这几道烂锁就能关住我?”遥人首先打破沉默,得意地轻撇嘴角。”我忘了告诉你,我是开锁专家。”就是因为她善于开锁,才会被派遣来执行这个烂任务。 “这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是笨蛋?”夏落声亦回敬她。”而且我也忘了告诉你,我不会把钥匙留在你身上。” “谁需要你的钥匙了?我自己就能开。”白痴,都说了她是开锁专家。 “那可不一定,看看这是什么?”夏落声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坏坏地睨着她。 遥人定神一看,差点没气出心脏病。 “我的工具!”可恶的混帐,竟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扒走她的工具。 她伸手就要抢夺她吃饭的家伙,却被他避开。 “小心。”他稳稳地接过她飞来的身子,一起扑倒在离他们不到半公尺的大床上。 “我一向欣赏热情的女人,但你总要给我准备的时间。”夏落声不怎么正经的眨眼,抬高手问躲遥人凶狠的抢夺。 “把工具还给我,卑鄙的家伙!”她又抓又踢,无奈对方手长脚长,反应比她还快。 “自己来拿呀!”他索性将钥匙往裤裆里放,考验遥人的胆子。 “拿就拿。”她豁出去了,又不是没接触过他的裸体。 “请。”他双手一摊,两手抱住后脑勺,摆出一切由她的模样,气煞了遥人。 好,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手辣,她绝对要把他的宝贝卷成麻花! 可惜她的豪情壮志在真正动手的刹那间就停止了,再也强壮不起来。 她真的要动手吗?这样会不会太…… “你的逃生之路在里头哦。”看穿她的犹豫,夏落声凉凉的提醒她。 “要……要你多事!”真糟糕,她这一生还没脱过男人的裤子,该怎么动手? “需不需要帮忙?”他好心的建议道,遥人则是恶狠狠的瞪他。 “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她哼道,不晓得该拿悬在空中的那双手怎么办。 “随便你。”他耸耸肩,闭上眼睛休息。 死男人,分明是想整她嘛! 紧紧握住双拳,遥人恨不得她掐住的空气就是他的命根子。然而,梦想美则美矣,现实却更为重要,在她没能拿回她的开锁工具前,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着他的游戏规则玩。 玩就玩,她倒想看看谁玩得凶,她时遥人可不是吓大的。 于是遥人一面假装颤抖,一面假装羞涩地拉开他牛仔裤的拉链,结果才拉到一半,便发现拉链卡住了不能动。 “卡住了。”她叫醒快睡着的夏落声,后者正半睁开眼看她。 “自己想办法。”他不理她,姿势也没换过。 “怎么想?”她真想大叫,为什么连脱一个男人的裤子也这么难? “运用你的想像力。”他再度闭上眼睛,顺道打呵欠。 遥人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奋力扯开牛仔裤的拉链。 夏落声因她此举而痛得跳起来。这个毫不温柔的小女巫,他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她而变成太监! 但为了他的后半生着想,他还是咬牙忍受鼠蹊处的疼痛,只求她不要把“它“弄坏了就好。 好不容易才扯开拉链的遥人,才懒得理会他的疼痛,她的心中只有她的宝贝工具。她伸出手绕了一圈,没捞着她要的工具,迫不得已她只好再捞,这回又更深入一些,灵活的小手不停地在夏落声紧绷的男体前乱窜,间接考验一个男人的极限。 他咬紧牙根,忍受这甜美的折磨。他发现,她再这么胡搞下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尤其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之下,他明显的反应会更像个白痴。 但遥人可不管这些,她只管找她的宝贝工具,那是她获得自由的依据。 好不容易,她终于摸到一团突起。 “找到了!”她兴奋地大叫,拚命扯牛仔裤里的突起。 “还没。”他额爆青筋,浑身都是冷汗。”你手上握的不是工具,麻烦你看清楚。” 经他这么一说,遥人才低头看清楚她手上的突起。 居然是男人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忙松手,慌乱地解释。 “无所谓。”他痛苦地呻吟,嘴里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回事。 “可是我看你好像很痛苦。”震惊一过,遥人又回复原来的死样子,开始回整他。 “而你好像玩得很快乐。”他眯起眼睛,不确定谁才是被整的人。 “我哪有,你冤枉我了。”她眨眨眼,正玩得愉快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心爱的小工具就挂在他的指尖上,摇摇晃晃地跟她打招呼。 “你……”她气得脸色发红,原来他并未将工具放入牛仔裤内,只是做做样子骗她。 “你这个无赖、骗子!”遥人克制不住地大吼,又扑上前去抢夺心爱的工具。 “把我的工具还来!”可恶,为何老是捉不住他。 “我看你好像一天到晚都在抢东西嘛!”不是磁片就是做案工具。”为了省去你的麻烦,我看我们就把这串东西丢掉好了。”说若说着,夏落声当真抓起工具朝窗口丢去,吓得遥人脸色发青。 “不可以!”她跳上前阻止,只可惜慢了一步。 完了!遥人懊恼地遮住脸,不忍看见工具悲惨的命运。这下她死定了,没有了工具,就算她的开锁技巧再怎么高明,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和这一大堆门锁搏斗。 不过,她能和人类搏斗倒是真的,于是她转而向夏落声寻仇。 “我要杀了你!”已然气极的遥人,压根儿忘了自己是夏落声的手下败将,大脚一踹,只想踹死他好为跟随她多年的工具报仇。 夏落声眼明手快地接住这天外一脚,右手一拉,左手一抬,硬是将遥人给扯回床去,压上她的身体,邪邪地回答她。 “我没兴趣被杀,我现在只想跟你做爱。”他轻咬住她的耳垂懒洋洋地说,极尽魅惑之事。 “想得美,谁要跟你做爱!”她心跳一百地挣扎,脑子里不由得又回想起上次的画面,两颊迅速胀红。 “你别想碰我。”她徒劳无功地警告,尽可能的抵抗回忆。 “可是我已经在碰你了,怎么办?”他轻笑,低沉懒洋的语调就像丝线,将她的记忆紧紧捆绑,教她难以逃脱。 是啊,该怎么办?无可否认,经过几次与他的短暂接触,他已在她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尤其这两天,他的身影更是每天晚上来她的梦中报到,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否则怎么老是做春梦? “我们是敌人。”无法说服自己的遥人,只好转而说服他,力求逃过一劫。 “我们不是,我只是拿了你想要的磁片,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夏落声柔声的更正她的说词,性感的双唇硬是覆盖上她的樱唇。 “才怪。”她一面闪躲,一面困难地回话。”除非你肯把磁片还给我,否则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该死,他的身体还真重,推也推不开。 “我可以将磁片还你。”他出人意表地好说话,声音甜得像蜜。 “真的?”遥人停止挣扎,睁大面又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真的。”他温柔的点点头,开始动手解她衬衫的扣子。 “只要你肯告诉我磁片的内容,我一定还给你,绝不食言。”他笑嘻嘻地提议,利落的手脚转眼间已解掉遥人身上所有的钮扣,动作快得吓人。 “你休想!我绝不会告诉你磁片的内容。”混帐男人,竟然趁着她大意的时候脱她衣服而且还诓她。 “随便你。”他笑着扣住她的手,表情邪恶得可憎。”反正时间多得是,我不介意跟你慢慢耗。”最好耗到世界末日为止。 “鬼才会跟你耗!”她生气的大叫。”我不像你那么闲,我很忙的。”今天是期限的最后一天,她却被绑到夏宅来,这下怎么向违天哥交差? “啧啧。”她越是心急,夏落声越是高兴。”真不愧是时族,一分一秒都算得那么清楚,这样对身体健康不太好哦。” 提到时族,遥人不禁僵了一下,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对时族了解多少?”她的声音有明显的恐惧。 “你说呢?”他故意卖关子,不明白她为何脸色大变。 “我猜不到,你自己说。”最好他只是略知皮毛!否则族里面的人一定饶不了他。 “我对时族了解多少,对你很重要吗?”他眯起眼来观察她表情,试图推敲出真相。 “很重要。”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我不希望你死于非命。”话一落下,她才惊觉自已说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夏落声。 他的心因她这突来的坦诚而重捶了下,不期然的兴起一阵波涛。 “为什么不希望我死于非命,你我不是敌人吗?”他支起她的下巴不容许她逃避,眼底尽是兴奋的光彩。 遥人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偏过头说:“不,你不是我的敌人。你只是拿走磁片而已,没那么严重。” 她用他刚刚说过的话堵他嘴,可是夏落声还是不放过她。 “看着我。”他把她的头转正,看着她。”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拿到这张磁片?”甚至为了它上天下海,连色情行业都干。 “因为任务……”她不安的逃避他的注视,他的眼神好锐利,跟方才戏谑的模样完全两回事。 “什么样的任务?”他进一步追问,想多了解她一些。 “族里……族里交代的……”该死,她为什么一定要接受这样的拷问,她的生活又为什么不能轻松一些?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她宁愿当个凡人也不要当时族人,简直烦死人了。 “说清楚一点!”夏落声索性捧起她的脸质问,让她无所遁形。 她也想说清楚一点,却又不行,谁教她身上流着时族的血呢? 心烦意乱之下,她干脆把嘴凑上去以吻封缄,省得他嗦个没完。 “我们来交换条件。”她豁出去了。”如果你不再追问我时族的事,我就陪你上床,怎么样?”遥人提出一个大胆的建议,果真成功地封住了夏落声的嘴。 “值得考虑。”夏落声的眉毛挑得老高,眯起眼打量遥人,揣测她的心意。 “但我要先谈好条件,我要的不只一次,而是很多次,多到你招架不住。”他的精力绝对会旺盛到让她刮目相看! “可以。”遥人爽快地答应。反正回去也是死,不如先躲在夏家,顺便寻找磁片的下落。 夏落声的反应是拉起她,将她抱到大腿上,推开她的衬衫。 “你最好有心理准备。”他一面松开她的胸罩,一面警告她。”我可能会累死你,让你从此忘了磁片的事。”狡猾的小家伙,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 “不可能,我看会累得下不了床的人是你。”遥人大做鬼脸,可爱的模样惹得夏落声心痒痒的,只得勾起宠溺的微笑。 “我巴不得如此,小家伙。你最好别说谎……”他微笑着将她慢慢压低,顺手脱掉她的衬衫、胸罩,显露她丰满完美的乳房。 “你的身体真是漂亮,好像一颗水蜜桃。”让人想一口吞下。 听完他的比喻,遥人格格笑了起来,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 “你除了水蜜桃以外,还有没有别的形容词?我都快听腻了。”她左闪右躲地逃避他游戏般的手指,然而摩擦的结果反而让她娇嫩的蓓蕾更挺、更热,就像两朵盛开的樱花,粉透得迷人。 “那么樱花如何?”难伺候的小家伙。”还是小火焰?我想这个外号也满适合你的。”尤其适合她活泼的性格。 “我两个都不要。”她气吁吁的抗议,觉得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我叫遥人,你只要叫我遥人就好。”她吐气如兰的喘息,透过滚烫的皮肤感觉他温热的手指。此时他的魔指已经不单围绕在她的蓓蕾上,还进一步解开她的裤头!把手伸进去覆上她的蕾丝内裤。 她反射性的夹紧双腿,抵抗徘徊在内裤上的手,阻止他更深入。 勾起一个诱惑的微笑,夏落声非但没有停止他的侵略,反而刻意的摩挲,隔着层薄薄的蕾丝一再撩拨她。 “别抗拒我,遥人,为我打开你迷人的双腿。”他在她耳边吐息,沙哑的声音几乎贯穿她的意志。 遥人融化了,夹紧的双腿不由自主地打开,方便他的侵入。 禁忌一开,欲望也跟着涌来。 夏落声带有魔性的手,随着禁地的开放,一下子就攻城略地,来到她的私密之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她。 遥人的身体顿时燃烧了起来,感受由下而上渐渐延伸的热浪,任由流窜的热液打湿她的蕾丝内裤,激起她体内潜伏的狂潮。 夏落声低声笑了一下,极为满意她热情的表现。现在,该是更深入的时候。 无声无息的褪下遥人的内裤,夏落声将它连同外头那件难看的长裤一起丢下床,再悄悄的脱下自己的衣裤,裸着身面对她,慢慢地降下身体。 遥人相当自然的迎了上去,十分听话的任由他松开腿,拉近她的身体和他的长腿交错,形成一幅撩人的画面。 “你真甜,遥人,我好想要你。”他轻咬她的耳朵,强健的大手巧妙地介入他和遥人大腿相交的地方,将她的右腿高高地抬起。 遥人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听从他的指示,乖乖的将长腿交给他,挂在他的弯臂上。 满意于她的乖巧,夏落声低下头给她一个热吻。 “我好热……”她抓住夏落声浓密的头发,想推开他又怕他离开。她的身体在他的挑逗下滚烫得像要爆炸。 “还喜欢我拷问的方式吧,小火焰?”他贴在她的耳边轻问,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肌肤,也扫掉她的思绪。 她点点头,被他紧接着的爱抚弄得不知所措。他的手指已经更进一步狂扫她的双峰,透过或轻或重的搓捏,将她浑身上下的感官全面唤起。 “我有预感我们今生今世都会黏在一起,很难分开。”他笑笑,放下她的右腿改为环住他的腰,自信地对她说道。 遥人怀疑地看着他,觉得他好像在说梦话。他们绝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并非时族的人。 不过,她才不会选在这种时刻跟他争辩,那只会破坏气氛。 幸好夏落声亦没有进一步追问她,反而急切地覆上她的酥胸,着迷似的舔吻着她的蓓蕾,手指亦不甘寂寞的再次穿梭于她的禁地之间,掏取她的甘液。 原本稍微平息的狂潮,很快又因他的轻嚼细捻而燃起,化为激情的喘息。 抬高遥人的粉臀,夏落声再也忍受不住空虚的滋味,他必须快些进入她,趁他还没爆掉之前。 捧起遥人覆满汗珠的小脸,夏落声用眼神无声的询问她的意愿。遥人点点头,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两腿圈住他的腰邀他进入。 顶着庞大的亢奋,有一瞬间遥人以为自己一定无法承受夏落声巨大的力量,直到他温柔的滑进她的体内,一寸一寸小心地推进,她才慢慢地适应他,和他一起律动。 激情很快在彼此的喘息中蔓延,随着身体的旋律一波接着一波。 当晚,谁也没有下床。 第七章 夏家的体育馆里此时正上演着一出精彩的对峙戏码。身穿柔道服的男女双方谁也不让谁的互相较劲,这已经是他们一百零一次的对打了,每一次都是打得难分难解,直到最后一秒钟才能分出胜负。 “小心你右手边空档。”遥人好心警告,右脚跟着抬起,目标是他的左前方。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你踢错边了。”夏落声轻轻松松的以手臂格开她的袭击,顺便回踢她一脚。 遥人低下头灵巧的闪过,在闪人的第一时间内找到攻击的空隙,手刀一劈,正中他的脊背,而非关键的后颈。 她懊恼的低吼一声,对于夏落声快速的回防,既佩服又生气,但最多的还是不甘心。 讨厌,看来今天她又要输了。 一想到失败,遥人就忍不住气地开始心慌起来,脚步也越踢越快,乱无章法,完全没有技巧可言。 反之,夏落声还是一样平稳。事实上这几乎成了一个惯例,每次练习一开始他们都还能心平气和的互相切磋,但越打到最后,遥人就越没风度,因为结果都是她输。 “不打了,反正也是输。”遥人决定放弃。放下手脚,懒得再玩这个必输的游戏。 夏落声双手摊开,表示他没意见,反正他是赢家,说什么都不对。 咕哝的抱怨了几声,遥人拾起地上的毛巾,靠着墙璧坐下擦汗,看都不看夏落声一眼。 没风度的小妮子,打不过他就用拗的。夏落声摇摇头,也拿起毛巾坐下,边擦汗边睨她。 “过来。”他对着一尺远的遥人下令。”你坐得太远了,我不喜欢。” “谁管你。”她还在生气。 没办法,夏落声只好自己靠过去,硬是将她扯入怀中。 “其实你不必生气,你的功夫已经练得够好了,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他安慰她,试着抚平她的怒气。 “是哦。”她才没这么容易摆平。”我要是像你说的这么厉害,为什么都打不赢你?”亏她从小打架打到大,结果也是白打一场。 夏落声不理她,只是扬起一个宠溺的笑容,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她。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为了成为一个武术高手,花了多少时间和心力哩。就让她误以为他天赋异禀,满足一下他的虚荣心吧。 两人就这么热吻起来,激情的迷雾盈满了整个屋子,更晕眩了彼此的眼睛。 当初他怎么会认为她不够魅力呢?夏落声喘息不已地暗想,双眼仿佛要把她吃下去似的紧盯着她不放,一秒也不曾放松。她就像个不经修饰的瓷娃娃,美丽得教人想一口咬下,直到她完全属于他为止。 可惜她太神秘、太缥缈,不可能完全属于他,而他憎恨这种感觉。现在她人是在他怀里,但明天呢?明天的明天呢?会不会也像她来时那么突然,一晃眼便失去踪影? 不行,他一定得弄清她的来历,搞清楚所谓的时族是什么鬼东西! “遥人。”他轻啮她的耳垂,采取怀柔政策。 “嗯?”她浑身软绵绵的任他啃着玩,一点都不想动。 “你的武术练得这么好,是谁教你的?”说这话的同时,他很卑鄙的对着她的内耳吹气,试图瘫痪她的意志。 果然遥人没两下就被套出来,笑呵呵地说:“追地哥教的啊!还有玮东哥、珀西哥、理南哥、殉北哥……” 听起来就像东西南北大集合嘛,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东北东、西北西之类的名字出现? 夏落声虽觉得不是滋味,但可不打算让无谓的嫉妒心赶走他的好运,天知道遥人绝口不提她家的事,口风紧得跟封腊一样。 “你有这么多的好老师,难怪你的功夫那么好。”他进一步推敲。”我猜,你一定有很多练习的机会喽?” “那当然。”遥人不疑有他,爽快地回答。”我时常得出任务,没有一点功夫底子,如何应付——“猛然察觉他的企图,遥人忽地噤声,相当不悦地瞪着他。 “你在刺探我,我不喜欢。”她挣开他的手,倏然站起,打算离开。 “你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我也不喜欢。”他也跟着站起,阻止她的离去。 “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条件,你自己答应我,只要我跟你上床,你就不追问我时族的事。” 她目光如炬的提醒他当时的承诺。 “对,我还说我要的不只一次,而是很多次,要多到让你没空想磁片的问题。”该死的,他是说过,而且她做到了。她不只和他上床,而且还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按理说他没有资格再追问她的事。可是天杀的,他就是忍不住,他不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仅仅是床伴这么简单而已。 “你自己知道就好。”遥人赌气的说,不晓得该拿他顽强的好奇怎么办。他为什么不能玩玩就算,难道他不知道她能陪在他身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违天哥随时会派人把她抓回去,他干么非得无理取闹的为难她。 “遥人!”夏落声气到连声诅咒,极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他不允许她的身体和他紧密结合,而心灵却刻意与他保持距离,他绝不允许! “我要去休息了。”遥人根本不甩他,身体一闪,就要走人。 幸好夏落声的手脚还算快,大手一捞,又将她捞回,抬高她的脸,强迫她面对他。 “如果我把磁片给你的话,你就肯说实话?”他咬牙切齿地问道,极想掐死眼前的小女人。 “你真的愿意把磁片还给我?”遥人兴奋地回答,开始跟虚凝幻境说拜拜。 “休想。”他又不是傻子,磁片一还给她,她就溜了,到时他上哪儿找人? “那就没得谈啦。”嘴巴一闭,遥人正式宣告谈判破裂,跟着又要问人。 “去哪里?”夏落声牢牢地环住她的腰,不让她走掉。 “睡觉。”遥人娇嗔。”昨天晚上没睡好,我要回床上去补睡回笼觉,你别吵我。”事实上她每一夜都没睡好,自从他们有了关系之后,每天都弄到快天亮才睡觉,她都快变超人了。 然而遗憾地,他就是要吵她,而且立志非吵死她不可。 “别睡了。”他诱惑地说。”我有更好的主意。”湿热的舌尖沿着她的耳廓轻轻描绘,很明显地说明他在打什么主意。 遥人倒抽一口气,但可没打算这么轻易投降。 “可是我不想。”她故意刺激他。”你那些游戏我都玩腻了,没什么兴致。”语毕,她还故意打了一个大呵欠,成功地激起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这小混帐,居然敢这么挑衅他,他非整得她连声求饶不可! 下定决心之后,夏落声右脚一绊,没三两下就把遥人绊倒在原木地板上,压着她的背,腻声舔着她的耳垂低喃。 “既然正常的游戏你都玩腻了,我们来点刺激的怎么样?”他边说边将手伸进遥人和地板间的空隙,松开她的柔道服,爱抚她的丰盈。 “我才不要。”她面红耳赤的拒绝,却又无法忽视胸前传来的疼痛。 “放开我啦,好痛。”她气吁吁的挣扎,但越是挣扎,柔道服的前襟就越开,刚好称了夏落声的意。 “哪里痛?”他故意问,大拇指和食指一起搓捏她的蓓蕾,让她的疼痛升至最高点。 遥人只得忍住即将出口的呻吟,她才不会轻易投降。 “你得告诉我哪里痛,遥人,这样我才能帮你。”夏落声色情的大手和着暧昧的语气,顺着遥人光滑的肌肤一路而下…… 遥人又是倒吸一口气,脸色红得像关公,照样咬牙忍住不吭声,看他想玩到什么时候。 “倔强的小家伙。”他摇摇头,一面以体重施压,逼她感受前所未有的密合感。 这回遥人没能忍住痛,被欲望逼出嘤嘤的声音,难过地呻吟。 “噢……噢……”她汗流浃背地喘息,胸部不停地上下起伏,眼看着就要向欲望投降。 不……行,她不能败在他无耻的游戏里,她要反击。 突然觉醒的遥人,努力停止羞人的喘息,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遥人?”随着她忽来僵直,夏落声也跟着停止诱惑的挑逗,倏地松开她。 遥人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脚一踢,遥人将夏落声踢到一旁,想趁着他还没反应的时候落跑。 只可惜她算错了。夏落声的反应出奇的快,不但及时捉住她,将她扑倒在地,还顺势褪下她的柔道长裤,再度压住她。 “你这个小坏蛋,居然使诈。”他笑嘻嘻的爱抚她圆翘的粉臀,健硕的身躯有如一座山似的压在她的背上,教她想动也动不了。 惨了,事情怎么会演变得越来越色情? 逃脱失败的遥人,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这种状况,索性把脸埋入地板,以免丢脸丢到天上去。 “害羞了,遥人?”夏落声坏坏的对着她的耳根子吹气,将她仅剩的柔道服更往上推一些,并拉掉遥人腰间的黑色腰带,让情况变得色情到底。 “谁……谁害羞了?我只是不习惯。”遥人死鸭子嘴硬的反驳,试着不去理会他越摸越过分的手。她的衣服全松开了,又赤裸着下身,说有多暖昧就有多暧昧。 “我懂了。”他笑得邪恶。”你的意思是:只要给你一点时间,你就能适应这个想法,对不对?”夏落声顺着她的话使坏,色情的大手撩起她的衣摆,将仅存的上衣往上推成一堆,直至她的酥胸。 “对个头,色鬼!”遥人困难地开骂,咬紧牙关奋力抵抗来自胸前的撩拨。经过一个礼拜的朝夕相处,他早将她全身上下都摸透了,当然也晓得丰盈的尖端是她身体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放开我啦,我快不能呼吸了。”被他压到不能喘息的遥人连声抗议。她除了要抗拒他色情的大手外,还得承受他整个人的重量,骨头都快被他给压扁了。 令她惊讶的是,他当真放开她,给她呼吸的空间。 就在她才刚要嘉许他还有良心的时候,不料夏落声竟又压了过来,而且是全身赤裸的! “你干什么?”遥人娇喘连连的抗议,闭上眼睛承受肌肤相亲的感觉。他的皮肤就跟她的一样滚烫,甚至比她还炽热。 “你说呢,遥人?”他紧紧地压住她吐气,温热的气息吹拂她细嫩的肌肤,跟着是一双爱抚的手掌,像音符般地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跳动,一处也不放过。 “你不是说所有把戏你都玩腻了,不如我们来玩点别的。”他边说边脱掉她的柔道上衣,而她也很乖巧的任他摆,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我是说过,但是——” “别做胆小鬼,遥人。”他咬着她的香肩打断她的话,进一步诱惑她。”我保证感觉一定很棒。” “可是……” 她的可是很快地消失在夏落声强劲的拥抱中,随着他悍然的力道撑开修长的双腿,感觉他结实、均匀的身躯挤进她突然悬空的两腿之间,顶着她的私处。 “别这样……”再一次地,她又说不出话来。她的双腿因他的侵入而弯曲,无力地跌跪在地板上,颤动的双峰却又恰巧落入他的豪掌之中,刚好撑住欲振乏力的她,画面极度煽情。 “不要……”她口干舌燥,双腿却不自主撑得更开。 “别……噢……”遥人迷乱地摇着头,不自觉地抬高臀部,催促他加入。 “错了,遥人,就是要这样。”无视于遥人的痛苦,夏落声故意捉住遥人渴望的玉臀轻轻摇晃磨蹭,就是不进入。 “夏落声!”遥人尖叫,恨死了被掌握的感觉。 夏落声立刻因她这句尖叫而勾起笑容,玩得更加开心了。 “好啦,小东西,你的脾气真的很坏。”他取笑她,双手扣住她的臀慢慢地进入,缓和她体内要命的疼痛。 一进入她的体内,夏落声反倒开始发疼,肿胀的灼热嚷嚷着要解脱。 “哦,遥人!”他扣紧她的臀,加快动作,让他的亢奋完全进入再完全退出,充分捕捉深入浅出间的快感。 “跟着我一起动,遥人,不要停……”他催促。 随着他急切的抽动,遥人将所有的矜持全抛向九霄云外,随着他剧烈的抽送摆动、再摆动,终至高潮。 “啊——“他们同时喊叫,到达情欲的天堂,之后再慢慢降下。 他们一起累倒在滴满汗水的地板上,两个人都动不了。一直到过了许久,他们才能重拾力气。 夏落声看着遥人懒洋清丽的容颜,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 “过来,小东西。我受不了与你分开。”他一把拉过赤裸的遥人,紧紧地将她压入怀中,就怕她飞掉。 遥人被压得受不了,只得抗议。 “别一直压着我,人家的骨头快碎了啦!”昨天压,今天压,明天又要压,他是哪根筋不对啦,老黏着她。 “碎了才好。”他摆明了不讲理。”这样你才能融入我体内,永远和我不分开。” “又来了!”她受不了的抱怨。”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放不开,人家理南哥就潇洒多了,说分手就分手。”不过通常开口说分手的人都不是他,理南哥的名言是:女人是陶瓷,不可以伤她们的心。所以他经常扮演被甩的角色,当然幕后主使也都是他自己。 “理南哥?”提起她那堆神秘的哥哥们让他很不爽,在这个到处都是干哥哥的世界里,谁qi书+奇书-齐书知道哪一个才是亲的? “我懂了,原来你把我拿来和他们比较。”他猛吃飞醋。”告诉我,我的做爱技巧和你那堆乱七八糟的哥哥们比起来,谁比较厉害?” 话一落下,气氛立刻变得很不对劲,尤其是遥人,她简直快气疯了。 她倏地推开他站起,浑身发抖地瞪着他。 “你无聊!”她气到眼泪掉下来,委屈得要命。”你明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气我?”就算她没像一般处女落红好了,但从她生涩的反应会看不出来吗? 听见她的指责之后,夏落声也站了起来,带着一脸悔恨向她道歉。 “对不起,我不该说这种话,不要生我的气。”他是个最差劲的情人,明知她是因为练武的关系才没落红,却还一个劲的吃醋、说傻话。 但遥人不可能不生气,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忍受得了这种侮辱。 “我马上离开。”她决定,管他将面对的是地狱或是虚凝幻境,都比留在这里接受他的侮辱强。 夏落声的反应是立即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圈住她,不让她走。 “不要走,我求求你。”他很没志气的恳求,深怕她一转身就不见了。 面对他的苦苦哀求,遥人不软化也不行,更何况她也不是真的那么想离开。 “你处罚我好了,任何处罚我都接受,就是不要离开我。”他干脆自首,随便她处置。 遥人的脑中立刻浮现出不久前的景象,两颊不知不觉地胀红。 她想,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刚才的猛烈做爱,那种感觉真的很舒服…… 于是她做了一个附耳的手势,夏落声只得像只听话的小狗般乖乖滚过去。 一阵密语之后,只见兴奋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漾开,而后勾起一个微笑,抱起她说:“这有什么问题?” 方兴未艾的激情再度燃起,延烧了整个清晨。 ??? 正当遥人快活的时候,陈明浩可是拚了老命,想尽办法要救她。 话说当日遥人独闯夏落声的办公室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是一个陷阱。果然,等他赶去“致腾集团“的大楼时,还来不及救人,便瞧见夏落声的肩上扛着挣扎不已的遥人,朝停车场走去。 他只得赶紧躲起来,亲眼目睹遥人成为肉票的惨状。好不容易捱到夏落声发动车子,他也没敢犹豫地开车尾随在后,这才知道夏落声将遥人给绑回夏家去了。 迫不得已,陈明浩只好回时族讨救兵,打算找来一票族人轰掉夏落声那座私人城堡,救出被困的公主。 他的志愿是很伟大没有错啦,可惜人家的哥哥一点都不领情。当他急如热锅上的蚂蚁,启用紧急通讯装置找到地球被端的违天,并告知遥人被绑架的消息时,违天居然告诉他。”这事你不必管。”之后咔地一声,通讯自然断掉,或者说是被切断了。 好吧,大哥不管,二哥总不会这么无情吧! 于是他再接再厉,换打电话找他的老友追地,却只闻美国那头传来追地沉稳冷漠的声音,淡淡的问:“你是说,绑走遥人的是'致腾集团'的夏落声?” “对、对,就是他。”话筒这一头的陈明浩拚命点头。 “遥人这件任务是族长亲自指派的?”美国那头的追地还是一贯的冷漠。 “是啊是啊!这件任务的确是违天哥亲自指派给遥人的,当时她还和理南互推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用猜拳决定的呢。”老实说猜也是白猜,就算遥人猜赢了,还是一样得去。”不得违令“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只要是身为时族的一份子,没有人能够违背族长的命令,就算是族长的亲妹妹也一样。 远在美国的追地沉默了好一阵子,久到陈明浩以为追地不会给他任何答案。 “我明白了。”追地突然决定。”这事就暂时耽搁下来,等我回国再处理。” 一听见追地的回答,陈明浩傻眼了。等他回国再处理,那是什么时候?他不是才刚去美国执行某件任务吗? 陈明浩还来不及追问,话筒彼端又是一阵嘟嘟嘟的声音,和几分钟前的违天如出一辙。 “全是一些没良心的家伙,自己的妹妹都不管!” 陈明浩也狠狠的挂上电话,下定决心一个一个的找救兵。既然出自同一血脉的哥哥不管,他只好找比较有爱心的堂兄弟,问问他们有谁愿意拯救遥人这个可怜的小堂妹。 为此,他拚命拨电话、发讯号、打密码,试着找出有情有闲的救星解救遥人,然而可怜他忙了大半天,就是找不到有空的人,东西南北四大护法都出任务去了,谁也没有空理他。 最后,他只好自己来,好歹他也当了遥人好几年的“未婚夫“,总不能丢下她不管。 就这么决定! 整整讨了两个礼拜救兵的陈明浩,在毫无支援的情况下,搬出所有他想得到的家伙往布袋里一塞,便像个缩水了好几号的圣诞老公公,驾着他那辆古董车朝夏家的方向,英勇的驶去。 ??? 另一方面,夕阳落日的余晖散在波光粼粼的水面,透过光线的折射,渲染成一片灿烂的金黄,既既庸懒也惬意,恰如水面下交缠的身躯。 此时正值黄昏时刻,夏家的游泳池畔。 “好美的夕阳。”遥人仰头迎向缓慢落下的太阳,愉快的伸伸懒腰。 “是很美。”夏落声同意,不过他觉得美的不只是夕阳,还有游泳池内毫不做作的精灵。 “真希望能够永远这样看着夕阳西下,悠闲地过日子。”遥人渴盼地说,随意的语气中不免遗憾。 “你喜欢的话,整座游泳池都给你也没关系。”夏落声毫不迟疑地答应,惹来遥人不以为意的眼神。 “你说得倒轻松,都不必工作?”她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嘲笑他的天真。 “当你恰巧拥有一间公司的时候就不用。”他快速地反击。”而且你也可以像我一样轻松,只要你答应我会一直陪着我,你爱到哪里看夕阳,我们就去哪里看夕阳。”怕就怕她不肯答应。 遥人的笑容果然迅速冻结在他的请求中,再也笑不出来。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垂下嘴角,生气地看着他。 “为什么不可能?”他也高兴不到哪里去。自从他发现自己不能没有她的那一刻起,他们每天都吵,答案也每次都相同。 “就是不可能。”她拒绝解释,不想碰触有关时族的话题。 “该死!”夏落声忍不住咒骂,不知道该拿遥人怎么办。 “你不能让我像个瞎子一样,遥人。”他试着说服她。”你不给我任何轮廓,我怎么拼凑出你的一切?”天杀的,能查的他都查了,试尽所有方法,还是只能调查出原就已知的一部分,对于实际上一点帮助也没有。 遥人闭嘴不答,偏过头不看他。她就是要他什么都不知道,结果他却老是自找麻烦,究竟是为什么? “遥人!”他第N次转正她的头,每次碰到她不想聊的话题,她就来这一招,简直想把人气死。 遥人只是闷闷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不解的问他。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的一切,反正我们只是玩玩,用不着了解这么多。”他明明是花花公子一个,却玩得不干不脆,比她这个初尝人事的少女还不如。 “谁跟你玩!”夏落声火冒三丈地回答,极想掐死她。 遥人还是不信地看着他,夏落声只得进一步解释。 “好吧,我承认刚开始时我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因为你是第一个敢夜闯夏宅的女人,而且千变万化,让我屡捉不着。”一会儿夜贼一会儿流莺,外带按摩女郎和年老的清洁妇,每一次变化都让他印象深刻。 “可是自从我们真正相处以来,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觉不只是好奇这么简单,还有更深的感情。”那感情是迷恋、是惊奇,因为她是他所碰过最热情直接的女人——除了喜欢隐藏自己的身世之外。 “为了证实这份感情是不是真的,我只好想办法找出有关你的一切,因为我不想瞎子摸象,摸到了便算。”总不能要他爱上一个没有轮廓的女人,那种感觉太空虚。 “我这种要求太过分吗,遥人?”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你像个多变的精灵闯入我的生活,把我的世界弄得一团乱,而我不过想留住这个精灵而已。” 他一连串的话在他看似真诚的表情中遏然停止,却无可避免的打动了遥人的心。原本她以为他黏人的举动,不过是因为男性无聊的占有欲作祟,没想到他是认真的。 可是,她真的能接受他的感情吗?他不是时族的人,就算她愿意,她体内的血液也不容许她做出有违道统的决定,更何况他有可能只是说说…… “你不相信我吗,遥人?”憎恨她脸上的犹疑,夏落声连连诅咒,不晓得该如何让她相信他的真心。 “如果我能剖开我的心就好了,这样你就能了解我所说的都是真话,没有半点虚假。”他恨恨的以掌击额,过猛的力道引起阵阵水花,打湿两个人的眼睛。 两眼迷蒙的遥人,除了感动之外,更想探知他真实的心意。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让自己整个灵魂呈真空状态,将能源传送到指尖,朝夏落声的胸际探去。 只要碰他一下,只要碰他一下就好。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有没有说谎、值不值得她付出代价…… “遥人?” 夏落声困惑的声音,及时阻止她的动作。猛一睁开眼睛,遥人连忙放下手指,将能源散去,慌乱地看着他。 她在做什么?她早已发誓此生不再动用“观心“这项能力了呀,结果却想用在最在意的人身上。 “你怎么啦?”他担心的看着她,眉头皱得好紧。 “没事。”她假装开朗的摇摇头,伸手圈住他的脖子。 “真的没事?”不对劲,他的宝贝有问题。 “真的没事,你不要像个老太婆一样嗦,很烦耶。”她踮起脚亲吻他的下巴,打算就这样打混过去。 “可是——” “没有可是。”遥人霸道地打断他的话,极尽妖媚的睨着他。”不是吻我就是放开我,你选哪一个?” 不用说,他当然选择对他有利的那一方。 “吻你。”他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近贴紧。”要我放开你,下辈子才可能……”捧起遥人雪白的酥胸,夏落声在她的丰盈之间留下一枚血红色的印记,强烈的吸吮害她差点喊出声来。 “好痛!”她娇喘不已地抗议,都是比基尼惹的祸,早知道她就穿连身泳衣。 “哪里痛?”夏落声仍是老台词一句,表情也一样坏。 “全身都痛。”她嘟起嘴撒娇,逗得他心痒痒的。 “我知道你哪里痛了。”他很快地反应。”是不是这里?”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在强烈的快感下,遥人不由自主地攀紧他,两腿抬高环住他的腰,向他乞求更多。 夏落声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他的下身早在遥人每每无意的磨蹭下,亢奋坚挺,再不与她结合,恐怕先忍不住的人会是他自己。 他飞快的脱下泳裤,释放出肿大的灼热,借着水波的力量,无声的滑入遥人的体内,诱惑的抽动。 遥人几乎因这甜美的结合而哭泣,他是真的进入她心上了,她该怎么办? “遥人……”带给她喜悦的男人在她耳际呼唤她的名字,也唤出她内心更多的感情。 “遥人。”他诱人沙哑的声音因他一次一次的推动,贯穿她的体内,引发她前所未有的脆弱与热情。 “遥人!”他猛力的冲刺,刺穿她的犹豫也刺破她多疑的心。她决定不要离开这个男人,不管她未来的命运会如何! 她疯狂的反应,四周的水花因他俩猛烈的激情而到处飞溅,宛如他们无所不在的热情。 十分钟后,他们终于慢慢从情欲的殿堂回到人间,平复过于猛烈的心跳。 遥人真的觉得很累,正想放下酸痛的腿,不期然又听见他充满感情的声音。 “不要走,留下来。”之后是他那一对热情的双眸紧瞅着她。 她是要留下来呀!不过不是在这种状况下。他总不能一直霸占地硬要留在她体内吧! 遥人才刚想告诉夏落声这个想法,高耸的围墙边忽来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引起他们两人的注意,尤其是夏落声。 “搞什么鬼?”他极端不悦的退出遥人的身体,发誓那最好是一只小猫,否则那人就惨了。 倒霉的人影终于出现,登上墙头的不是夏落声希望中的小猫,而是另一张令他厌恶的脸孔。 “陈大哥!”遥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笨手笨脚的陈明浩,困难地穿越重重的铁丝网,吊在围墙边对着她微笑。 “不要怕,遥人,陈大哥来救你了。”他笑得跟傻子一样。 来的人是陈明浩——遥人的冒牌未婚夫! 第八章 遥人情愿来的是一只猫,而非陈明浩,就夏落声的表情来看,他的想法也差不多。 夏落声双手抱胸,昂然挺立地站在游泳池的正中央,神色阴郁地等待愚笨的闯入者设法将自己弄下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陈大哥出现的真不是时候。 遥人默默在胸口画上一个十字,为陈明浩祈祷,但愿他不会掉下来。 可遗憾的是,他果真“砰“一声地掉下来,跌坐在他们的跟前。 遥人还来不及表示同情,接着就听见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各式各样的工具掉落在陈明浩的身上。 “陈大哥,你不要紧吧?!”遥人心一急,跟着就要冲过去,却被夏落声霸道地拦了下来。 “不准去。”这句话是从夏落声的牙缝里迸出来的,外带杀人的眼神。 陈明浩头晕眼花的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被砸出好几个包的脑子似乎还无法回复正常,眼珠子也对不准焦距,怎么看都是四个人。 “你带这一包东西是准备扮演圣诞老人,还是嫌你命不够长,想尝尝被铁锤砸死的滋味?” 夏落声讽刺地撂话,一脸无奈的看着满地的各式工具,其中从细小的铁钉到粗如手臂的扳手,什么玩意儿都有,他能不被敲昏,也算是奇迹了。 然而被砸得满头包的陈明浩仍旧头昏昏眼花花,根本听不出夏落声的讽刺。 “你应该庆幸今天铁丝网没通上电,否则你就等着成为餐桌上的烤鸡。”也好省去他骂人的麻烦,夏落声不耐地想。 陈明浩还是没反应。好不容易,等他清醒过来,映入眼帘的不是夏落声那张嘲讽的脸,而是遥人身上的瘀青。 “遥人,你受伤了!”陈明浩无法置信地瞪着遥人比基尼上衣间的红色小点,不住地尖叫。 “那是吻痕,笨蛋!”夏落声冷冷地更正他的错误观念,无法相信竟有这么愚蠢的人类。 “吻痕?”瞠大眼珠子,陈明浩愣愣地看着遥人嫣红的脸,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们——“接下来的话他干脆以张大的嘴代替,连话都给省了。 “废话。”夏落声冷哼。”要不然你以为我们刚刚在干么,打屁兼聊天?”有人聊天会聊得这么激烈吗? 说的也是,难怪他刚才翻墙的时候,一直听见奇怪的声音,他还以为他的耳朵有问题,原来他们正在…… 想到这里,陈明浩的眼珠子不知不觉地移到遥人身上,下意识的往水面底下的身影探去。 “不准看,把身体转过去!”夏落声一个箭步,倏地移至遥人的面前挡住她的身体,凶狠的瞪着陈明浩。 陈明浩只得乖乖的转过身,脑子里塞满色情的画面,等待他们离开水面着衣。 唉,遥人真的长大了,陈明浩感叹地想。还不到晚上,他们居然就敢公开在游泳池里做那档事,这事若是给违天哥知道了,不晓得他会怎么说?尤其夏落声又握有载满时族秘密的磁片…… 磁片?! 陈明浩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起遥人这次的主要任务。别看遥人老是一脸不在乎,认真起来可是比大象还执着,她会毫不犹豫地跟夏落声上床,一定是非常喜欢他。而当她真正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非常冲动,冲动之余,就会守不住口风,一旦守不住口风,就容易泄漏秘密,那也就是说—— “遥人,你把磁片的秘密告诉他了?!”他不顾一切地转身嚷道,吓坏了正在着衣的两人。 “当然没有,你怎么以为我会做这种蠢事?”遥人惊魂未定地绑好浴袍的带子,把自己包得紧紧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明浩拚命地点头,就怕她会做傻事。 “麻烦你们哪一个跟我说明:所谓的蠢事,该不会是指我吧?”夏落声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 “还有,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清楚时族的事,他又不是时族的人。”调查结果显示,只有姓“时“的人,才有资格进入那个神秘组织。他姓陈,又笨得要命,没有理由是时族里面的人。 “谁说我不是时族的人?!”陈明浩鬼叫起来,难以接受这样的侮辱。 “我不但是时族的一份子,而且已经进入组织三年了,不信你自己问遥人。”他襥襥地哼道,一点也没察觉自己正步入陷阱。 “是真的吗,遥人?”夏落声眯起眼问。”他真的是时族的一份子?” “呃……这……”笨蛋陈明浩,踏入了陷阱还不知道。这人在心里咒骂。 “时、遥、人。”夏落声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吼,不容许她再打混过去。 “好嘛,我说。”她翻了个白眼。”陈大哥的确是组织里的人,他没有吹牛。”只不过他是组织里的笑话,偶尔才有超水准的演出。 “原来你们的组织这么好混?”夏落声冷笑,一脸不屑地睨着陈明浩。”像他这种笨蛋都可以进去,所谓的时族也不过如此而已。”亏谭晋柽还把他们说得跟神一样,原来不过尔尔。 听见这明显的侮辱,遥人还没发飙,陈明浩倒是先发飙了。 “你才是笨蛋呢!”他不服。”最起码我进得了时族,不像你摸了半天还弄不清它是什么玩意儿,比我更像白痴。哼!”什么叫笨蛋,好歹他也是追地带进去的人耶,怎么可以这样糟蹋他? “这倒也是。”夏落声点点头,满赞成陈明浩的话。”既然你是老前辈,那么你何妨告诉我,到底我该怎么做,才能进入时族这个该死的组织?”他已经受够遥人的逃避和失去她的恐惧,倒不如跟她一起陷入还比较干脆。 “你想进组织?”陈明浩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的看着夏落声,怀疑夏落声疯了。当初要不是追地,打死他都不碰时族这玩意儿,简直玩命嘛! “你确定吗?”陈明浩再问一次,证实他没有听错。 “不要嗦,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夏落声不耐地瞪着陈明浩,要他别多话。 陈明浩点点头,确定他疯了,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他都抢着做,可见他是真的很喜欢遥人。 好吧,这可是他自找的,谁要他是爱情的傻瓜。 “其实想进入组织也不难。”迟疑了一会儿,陈明浩照实说。”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你身上流的是凡人的血,所以极有可能——” “陈大哥,不许说!”遥人忽地抢话,介入两个男人之间。”你不可以说出进入组织的方法,绝对不可以。”说这话的同时,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惊慌,引起夏落声更大的好奇和怒气。 “为什么不能说?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夏落声一肚子火地逼问遥人,目光炯然。 “什么秘密也没有!反正我就是不要你进入组织。”凶什么凶?又没人求他。 “你——“他眯起眼,握紧双拳,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想掐死她又舍不得动手地左右为难,看傻了呆立在一旁的陈明浩。 遥人这回真的豁出去了,她不但违抗族长的命令,还想保护夏落声。阿弥陀佛!但愿她能一偿宿愿,得到最终的幸福。 “再提一次进入时族的事,我们就分手,老死不相往来。”不得已,遥人只好拿他最在意的事逼他住口,强迫他打消进组织的念头。 夏落声只得恶狠狠的瞪着遥人,好似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以后,才叹口气将遥人拉入怀里,无奈地吻她。 “输给你了。”他投降。”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提进入时族的事,你也不要再提分手的事,好吗?” “好。”遥人答应,勾下他的脖子,也热情的回吻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哇,遥人真是御夫有术,连夏落声这么难缠的家伙都能搞定,真有她的,陈明浩感动不已地想。 不过……他怀疑他们的幸福能够持久吗?依他对组织的了解,无法顺利完成任务的遥人绝对逃不过违天哥的制裁,只不过早晚罢了。 一想到冷酷的违天哥,陈明浩不由得为遥人哀伤起来,连正在上演的亲热画面也温暖不了他。 “该回去了吧,呆子。你应该看得出来遥人是自愿留在这里,可不是什么捞什子的绑架。” 夏落声冷冷地打破他的冥想,提醒陈明浩可以滚了。 这倒是。 陈明浩默默地点点头,算是附议他的话。要是被绑架的人都像她这么快活,那么全世界的女人都乐于被绑架,她们的丈夫也可以少受一点罪。 “再见,遥人,你多保重。” 陈明浩垂头丧气地转头,正打算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潇洒离去时,夏落声竟意外的好心,搂住他的肩头客气地问。 “我看还是由我来带路吧,陈先生?”他有礼的致意,大家风度表露无遗。”这房子挺大的,我怕你会迷路。” 亲切的微笑,有礼的叮咛。陈明浩感动得快要死掉,当然也就一口答应下来。 “那就麻烦你了。”他也客气回应。 于是,陈明浩像只小狗似的跟在夏落声的身后,一直跟呀跟的,沿途九弯十八拐,好不容易才拐到大门前。 未料,有礼亲切的贵公子突然间转变为凶狠的大野狼,大手一推,硬是将可怜的小狗推进刚开启的门。 “进去吧,笨蛋!” 一个踉跄,陈明浩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想像中的大马路,而是一间设计华美,但暗无天日的房间。 “你就暂时待在这里吧,等我想到的时候,自然会放你出去。” 夏落声恶劣的话语和咔嚓的上锁声,一并落入陈明浩混沌的耳膜内,久久他才反应过来——他居然也被绑架了…… ??? 是夜,微风徐徐,月光淡淡。在这午夜时分,万物归于平静,只有温暖的空气借着气流的回转,透过门缝间的空隙溜进夏家优雅的房间,侵袭床上酣息的人影。 遥人。 恍惚间,遥人似乎听见违天的声音,透过空气侵入她的耳膜。她不安的动了一下,猜想她是在做梦。 起来,遥人。 恼人声音依然不肯放过遥人,执意打扰她的宁静。她只好翻过身、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别想装死,遥人,给我起来! 违天冷酷的命令声越来越清晰,逼得遥人只好打开眼睛,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在做梦。 天花板还在,窗户还在,她身边的男人也还在。没错,她是做梦! 换把身体翻过另外一边,遥人决定继续睡她的大头觉,不再理会耳边的声音。 再不起来,我立刻将你封入虚凝幻境,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冷冷的声音显示时族的老大生气了。遥人连忙坐起来,不管她是不是在做梦,她都惹不起权力、实力皆超然的族长。 她揉揉眼睛,试着寻找违天的身影,结果什么也看不见,瞬间明白她不是在做梦,而是时违天正使用隔空传音的技巧,逮着她这个逃兵。 “违天哥。”遥人怯怯地呼叫她的亲哥哥,也用时族人才听得到的心音传话给违天。 “亏你还懂得叫我。”违天冷哼。”磁片到手了没有?” “这……还没有……”遥人硬着头皮回答,虽然看不见她大哥的表情,但不难想像他的脸色一定很差。 “我给了你近一个月的时间,你都没能将磁片拿到手,究竟是怎么回事?”空气中的声音越来越严厉,遥人自然也越答越结巴。 “呃……因为我……呃……” “是不是因为夏落声太迷人了,所以你乐不思蜀,玩到忘记你的任务?” 显然时违天对这些日子里所发生的一切了若指掌,吓得遥人更是不敢说话。 “事情不是这样……”她想硬掰过去,但办不动。她因私忘公是事实,或许在下意识中,她早已抛弃时族人的身份,所以宁可选择按兵不动,只想把握眼前的幸福。 “不要、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违天残忍地提醒她。”身为时族的嫡传,你已经算是最轻松了,更何况你明知道那块磁片对族人来说有多重要,却迟迟不肯下手,你这么做是相心背叛族人吗?!” 空气中的声音越来越紧迫,一声声指责她的不忠。遥人激烈地摇头,否认违天的指控。 “我没有背叛族人的意思,我没有!”她激动地传话,过度摇晃的身躯不期然地惊动了身旁的夏落声。 “怎么了,遥人?”夏落声也跟着坐起,眉头紧蹙地看着一脸苍白的遥人,她的眼神好空洞,仿佛进入了一个空灵世界,表情僵硬得吓人。 遥人不理他,心思全集中在和时违天的对话里,力争她的清白。 “既然没有,就把磁片拿回来!”违天要求马上看到成果。 “可是,我——” “别想再找任何借口推托。”违天不耐烦地打断她,拒绝再听任何辩解。”夏落声那家伙在你旁边吧?”他猜。”告诉他,要他把磁片交出来,我已经等得很不耐烦。” “他不可能轻易将磁片交出来。”遥人很快反应。”他说过,那不是他的东西,他也只是替人保管而已。”除了相守的私心之外,对朋友的承诺也是他坚持不肯将磁片交出来的原因之一。 “你是在替他说话吗,遥人?这么快就忘了你身上流的是谁的血?”违天相当不悦。 她知道,是时族。可是老天明鉴,她一点也不想当时族的人,尤其是族长的妹妹。 “违天哥,我——” “没有任何借口!”违天不容许她再逃避。”我不管夏落声有多少不能交出磁片的理由,总之那是你的问题。你大可启用'观心'的能力,找出磁片的下落。” 时违天冷冷的声音再度传进遥人的耳中,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观心? 她茫茫然地看着一脸担心的夏落声,迷惘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违天哥说的对,那张磁片很重要,关系着时族的生死,她不能这么自私只管自己快活,而不去理会整个时族的兴衰。 可是,她曾对自己立下重誓,此生不再使用观心术这项能力,更不想把它拿来对付她所爱的人。 “遥人?”夏落声担忧的表情和着急的眼神,伴着他沙哑低沉的声音,一并落入遥人的心中,激起她更深、更浓的爱意。 她爱这个男人,是的!她爱夏落声。借由每一次交手、每一次接触,她不由得对他多一些心动、多一些感觉,以至于走不开。 她明白,她不该如此自私,可是她真的很怕,怕她一旦使用观心术观透他的心,她所看见的不只是磁片,还会看见他对她的真正感觉。万一,她看见的是一张完全不同于现在的脸孔,扬起嘴角对她说:“我只是玩玩罢了,千万别当真。”到时她受得了吗?她会不会在他的谎言中黯然崩溃? 她万分踌躇,然而他们却饶不了她,一个劲的逼她。 “遥人!” “遥人!” 两个不同男人的声音,用着不同的语气,以不同的方式,灌入遥人相同的耳朵里。 抬起迷惘的眼睛,遥人僵直的看着夏落声担忧的脸,不晓得该听谁的。 是她哥哥,还是她的情人? “伸出你的手感觉他的心意,务必把磁片的下落给我找出来。”违天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一步步逼她摧毁自己的誓言。 遥人全身颤抖,眼眶微红,但还是不肯伸出手,不想打破她许下过的誓言。 “别忘了你的责任,时族的秘密一旦被识破你一样活不了。如果夏落声现在就在你旁边,我劝你别再犹豫,马上启用观心的能力找出磁片的下落,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这不是恫吓,而是货真价实的威胁。违天哥肯给她这么多时间,早已出乎她的预期之外,再这么踌躇下去,他可能会采取激烈手段,直接铲平夏家。 “遥人!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心疼于她痛苦的表情,夏落声奇+shu$网收集整理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轻抚她零乱的长发。 倒在他怀中的遥人痛苦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违天根本没有给她任何选择。 就照违天哥的意思做吧!别再多想了,夏落声是不是真心爱她又有什么差别,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闭上眼睛,集中心力,遥人将自己的思想放空,凝聚大自然所赐的力量汇集于指尖,慢慢印上他的胸膛。 求求你,千万别告诉我你只是玩玩而已,我需要更真实的爱情…… “遥人?”夏落声既担心又困惑的声音,再度打散她的思绪,中止她观心的动作。 “你今晚好奇怪,既不睡觉,又白着一张脸,是不是生病了?”他捧起她的脸细细看了一番,试图找出不对劲的地方。 “没事。”遥人垂下手指,再次发现自己做不到。无论违天哥怎么说,她都没办法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探知他的心意,以及忍受接踵而至的分离。 “我做不到,违天哥。”她用心音对她大哥哀求。”我无法对他使用观心的力量,求求你不要逼我。” “做不到也得做。”时违天也以心音拒绝,进一步强迫她。 “再试一次!”时违天强硬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遥人只得再试一次。 她伸出手,又一次攀上夏落声的胸膛,然而此时一双温柔的双手却握住她的柔荑,夏落声温柔的询问随之传来。 “要不要紧,遥人?还是我现在立刻开车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可以挂急诊。” 就是这句关怀的话语,打散遥人所有想尝试的念头。 她颓然放下手臂,改环住他的脖子,亲吻他。 “我决定不干了,违天哥。”她斗胆抗旨,不要命的传话给时违天。”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欢迎你自己来。”谅他也没那么大本事,违天哥的能力虽强,但可没包括观心这一项,这是她独有的天赋,族人之间谁也做不到。 “很好,你这是跟族长杠上了,近期内我就会派人去收拾你!你最好有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准备。”时违天冷冷地撂话,听得遥人一阵毛骨悚然。 “不是的!违天哥,我是说……” 很快地,她发现她什么也不必说,属于时族特有的心音早已不见了,只剩普通的空气,弥漫于这闷热的夜。 她完了! 懊恼的蒙住脸,遥人难过得想哭。她不但违抗族长的命令,还不顾族人的安危,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眼前这个男人。但搞了半天,她还不知道这男人是否真的爱她! “都是你、都是你啦!”在沉重的压力下,她只好转而向夏落声拳打脚踢,间接发泄。 “都是你害的,你害我里外不是人。”现在她反而成了时族的头号敌人,简直莫名其妙。 比她更觉得莫名其妙的夏落声,可不打算忍受她突来的泼辣,遂擒住她的手腕,生气的问:“你在发什么神经?谁害你里外不是人?”一会儿吻他、一会儿打他,摆明了有问题。 “还有谁?当然是你!”她恨恨地对着他做鬼脸,气得夏落声想打她屁股。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是我害你里外不是人?”他作势要打她屁股,可遥人一点也不怕。 “说就说!”她反射性的吐实。”你知不知道刚才违天哥他——“遥人连忙住嘴。好险,差点说出来。 “又是你那些该死的哥哥,我真受够了。”气恼于她的隐瞒,夏落声怒吼。 “他来了对不对?他是不是想——“不对,他如果真的来了,为什么看不见人影? “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乱想。”遥人暗骂自己大嘴巴,忍一忍就过去了,干么非把事情弄大不可。 “我乱想才怪,这其中绝对有问题。”他沉下脸思考方才的情形。在他熟睡的时候,遥人就动个不停。等他起来,就见她脸色苍白得像鬼,灵魂好像被抽空似的对着空气发呆。最奇怪的是她的动作,纤细的手指总是伸了又缩,缩了又伸,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出,有某种声音在命令她、控制她做某件事,只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罢了。 真该死!他忍不住着急地诅咒。他已经受够了如此混沌不明的状态,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开这个谜题? 看着遥人故作开朗的表情,夏落声瞬时了解一件事——除非她肯说,否则一切的问题都是无解。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夏落声无奈地开口。”遥人——”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显然她早有准备,干脆把耳朵忆起来。 “该死,遥人!你不可以再逃避下去,我有权利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怪物。”隔空传音绝非一般人类可以做到,时族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里头又有哪些成员? “怪物?”遥人深受打击。”你是在说我吗?”没想到她付出了一切,只换得“怪物“两个字。 “我当然不是在说你,遥人你不要误会。”他一面诅咒一面辩解。”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坦诚一些,既然你不希望我了解时族的事,最起码也该告诉我可能的危险,我才好避开。” 避不了的,遥人在心里默默地回答。除非他也跟时族一样拥有超能力,否则无论他走到哪里,时族就跟到哪里。时族的势力遍全世界,就算他躲到世界最偏远的角落,也一样难逃被追捕的命运。 该死,她为什么会让事情变成现在这样?干干脆脆地逼他交出磁片不就好了吗,反正他们迟早会分开,多一分钟或少一分钟有什么差别? 可是…… 望着他的脸,遥人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心痛。原来爱上一个人是这么痛苦的滋味,早知道她就不要恋爱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她不知所措地攀住夏落声,捶打他的胸膛。 “你明知我有难言之隐,为什么还要逼我说出一切,假装一切都很正常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一直逼我?”他们能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违天哥的威胁从来就不是开玩笑。这回她敢违背他的意思,拒绝使用观心的能力,日去还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惩罚,他却还一直逼她,分明是想叫她自杀。 “我也希望一切正常,但你那些该死的哥哥们显然不愿意放过我,你还能指望我怎么做?” 他也有满腹委屈。 这倒是,现在族人要对付的人已经不只他一个,恐怕连她也包括在内了。 “你可以交出磁片。”遥人说。只要他愿意交出磁片,问题只剩她一个人。 “这点我办不到,我有我的承诺要遵守。”不单是害怕她会离去,同时也必须对朋友交代,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交出磁片。 他们互看一眼,明白事情又再次胶着。 在无奈的气氛下,他们共同伸出手相互拥抱,一起攀赴情欲的殿堂,将所有问题抛在脑后,留给未知的明天。 第九章 陈明浩的肚子快饿死了,自从两天前他被夏落声囚禁以来,就过着有一餐没一餐的悲惨生活,比从前的美国黑奴还要惨。 他好想吃东西哦!什么都好,最好有鸡腿,再不汉堡也行,总之只要有东西吃就可以了…… 他才刚幻想自己在麦当劳,突然间砰地一声,门被打开,夏落声走了进来。 “拿去!” 一个暗黄色的纸袋迎空飞来,准准地打在他的脸上。 陈明浩不明就里的扯下牛皮纸袋打开一看——居然是他朝思暮想的鸡腿。 “谢谢,我快饿昏了。”他拚命跟夏落声道谢。全然忘了是谁把他关进来的。 “快吃,吃完了我有话问你。”夏落声挑个和他面对面的位置坐下,不耐烦地跷起二郎腿,冷眼旁观陈明浩狼吞虎咽的吃相,心底的疑问渐渐升高。 像他这种人到底是怎么进时族的,莫非时族专收笨蛋? “你有什么话要问我?”陈明浩边啃鸡腿边舔手指,样子恶心极了。 “等你吃完了再说……喂!别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西装裤上,很恶心你知不知道?”怎么会有像他这么不卫生的人,抓到布料就擦。 “抱歉。”陈明浩咧嘴一笑,不怎么在意夏落声的恶言恶状,反正他习惯了。 夏落声倒没他那么习惯,甚少看见一个人被骂还能这么皮的,真服了他了。 算了!就他这副吃相来看,要捱到他吃完,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敢打赌他会连骨头都啃得一根也不剩。 “你怎么进时族的?”夏落声提出他的第一个疑问,他对这事质疑很久了。 “追地带我进去的啊!”陈明浩还在啃,目标是已经没剩半点肉的鸡骨头。 “追地?这个人又是谁?”名字挺耳熟的。 “遥人的二哥。”陈明浩总算啃完所有能吃的食物,正到处找餐巾纸。 “她似乎有很多哥哥。”而且名字都很怪。 “一大堆,多到你十根手指都数不完。”陈明浩点点头,在一堆残骸中找到他要的东西。 “这么说来,我要应付的人还真不少,我怀疑库存的武器够不够用。”夏落声自嘲,陈明浩却有不同看法。 “其实也还好啦。”陈明浩比他还乐观。”你比较可能碰见的对象是违天,再不然就是追地,至于碰见东西南北的机率不高,大家都很忙,谁也没空理谁。”就是大伙儿都没空,他才决定单枪匹马前来赴死,结果下场果然很惨。 “哦?”夏落声冷哼。”我是不是该跪下来感谢上帝幸好他们都没空理我,否则我就死定了?” “差不多啦!一旦让他们大集合各自拿出看家本领,地球大概要毁了一半——“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陈明浩连忙把嘴扬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这事我想你最好说明一下,遥人的冒牌未婚夫。”最后那几个字,夏落声说得是咬牙切齿,他可没忘记陈明浩原先的身份是什么。 陈明浩则是吓得一身冷汗,拚命地解释。 “这完全是遥人自己编出来的玩笑,你可千万不要当真。”他怎么这么倒霉,净遇上一些难缠的家伙。 “未婚夫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有些事我一定要知道真相。”夏落声趁势追问。”说!你刚刚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说,一旦让他们大集合,地球就会毁灭?”说得跟科幻片似的,简直荒谬透顶。 “我没那么说啦!”陈明浩连忙辩解。”我只是说,大概会毁了一半。” “少给我耍嘴皮子,我要的是答案。”夏落声不耐地打断陈明浩的话,眯起眼瞪着他。”我警告你,我已经受够这暧昧不明的状态,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老实说出来。” 想想也是,陈明浩颇能了解夏落声的痛苦。记得当初他刚认识追地时,还是纯情少男一个,只是后来被族里的那些家伙逼疯,不得已才加入组织。等他见识到各个成员的本事后,就疯得更厉害了,至今仍然无法恢复正常。 “我不能跟你说太多,因为那有违族规。”幸好他不是真正的时族人,否则就惨了。”但我可以大约告诉你,时族的组织复杂、旁系众多,但真正掌握实权的只有族长一个人,其他的人虽然各自拥有不同能力,但还是得听族长的调度,时族的族长拥有绝对的权力,能力也最强。” “什么样的能力?”夏落声不解地问。 “超自然的能力。”陈明浩爽快地回答,但断然的表情却显示他不会再往下说了,夏落声只得自己想。 他蹙起眉头,低下头思考陈明浩说的话。显然这些时族的成员都各有所长,而且拥有神秘的力量,这就不难解释遥人昨晚的举动为什么这么怪异,她一定听到了什么。 他摇摇头,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想当初谭晋柽告诉他时族有超能力时,他还嗤之以鼻,结果事实证明是自己孤陋寡闻,过分固执。 “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最好诚实回答。”夏落声盯着他,决心把一切弄清楚。 “昨天半夜的时候,遥人突然清醒地对着空气发呆,之后还一直看着我,手指一会儿张一会儿缩地爬上我的胸膛,脸上挂着痛苦的表情。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要不是基于之前的承诺,他一定要她说清楚。 遥人痛苦的看着他,手还张个不停? 陈明浩也瞪大眼睛回看夏落声,最后才恍然大悟的尖叫。 “我知道了!他一定是要她做那件事,而她不肯。可怜的遥人!” “请你说清楚一点好吗,谁是他?”又不是元宵节猜灯谜。 “违天哥呀。”陈明浩猛吞口水。”我猜违天哥一定用心音传话给遥人,要她启用'观心术'观透你的心,以便找到磁片的下落。” “观心术?”这又是什么玩意儿?夏落声纳闷。 “就是看人的心嘛!”陈明浩解释。”这是遥人独有的天赋,她能观透一个人的心,探知此人心中所有的秘密,就算你想刻意隐藏也隐藏不住。” 那也就是说,如果她愿意的话,她随时可以观透他的心找到磁片。可是她却情愿错失千百次机会,选择和他正面交手。 “遥人为什么不肯使用这项能力?”除了不愿背叛他们的爱情之外,应该还有其他理由,否则她不会显得这么痛苦。 面对夏落声的发问,陈明浩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但为了遥人日后的幸福,他还是选择出卖友谊。 “其实,这件事要从遥人小时候说起。”陈明浩将记忆拉回往昔,在其中找到遥人孤独的背影。 “我可以说是看着遥人长大的,亲眼看她从一个活泼好动,又喜欢打架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顽皮的少女,之后接着出国。”他无限感慨。”我不知道她在美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知道看似活泼的遥人其实很孤独,甚少结交朋友。因为时族的特殊背景,使她必须小心翼翼的与人交往,什么贴心话都不能说,就算是逍遥的留学生涯,换到她手里也变成终日的训练和测验,根本不得闲。”所以说,身为时族的一份子其实很辛苦,他们付出的努力比一般人多出一百倍,却只能化整为零地躲在社会的角落里,还得担心随时被发现。 “然后呢,遥人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那个孤独的少女,夏落声不由得一阵心疼。在别的女孩尚在参加舞会,疯狂玩乐之际,他的遥人却得咬牙忍受各种训练,只因为她是时族的人。 “我也不太清楚,遥人也不肯说。”陈明浩据实以报。”但听理南说,遥人在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很要好的女同学,两人好到几乎形影不离的地步。后来这个女同学看上一个同校的风云人物,但是又不肯诚实说出来,遥人为了帮这个女同学,就偷偷启用观心术观看她的心,打算万一她真的喜欢那个男生,好帮她牵线当红娘。” 很天真的想法,但人不痴狂枉少年,她这么热心也无可厚非。 “糟的是,遥人这项举动,几乎害惨了她自己。因为她看见的不是一颗倾慕的心,而是无限的嫉妒。原来在她朋友的内心中,老早嫉妒遥人的美貌和活泼开朗的个性,她之所以不肯说出来,是因为她早听说她仰慕的对象也喜欢遥人,为此她更加怨恨遥人,但又舍不得放弃遥人和她的友谊,因为遥人还有利用价值。” 听起来就像低劣的连续剧活生生搬到现实的舞台来,可耻却很真实。 “遥人大受打击,发誓从此以后不再使用观心术,也不再交别的朋友。说完了。”好不容易,陈明浩才把一大串话讲完,仔细观察夏落声的表情。 夏落声的反应当然是沉稳不到哪边去。不肯轻易结交朋友的遥人一定很信任那个朋友才会跟她形影不离,怎知最后竟是这种结局? “可怜的遥人。”夏落声摇摇头,无法想像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 “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时族的人?”他问陈明浩,认为陈明浩既然能破格加入,他当然也可以。 “可是遥人说……” “别管遥人说什么,该死!”夏落声重重叹口气,疲累地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的很喜欢遥人吗?我希望我和遥人之间不仅仅是肉体关系,更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而天晓得她真的很需要一个诚实的朋友和爱人。 夏落声真诚的说词,着实让陈明浩顿了一下,心里一直挣扎。 管他的,他豁出去了!大不了被遥人宰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我告诉你,但你不可以告诉遥人是我说的哦!”决定归决定,陈明浩还是很怕遥人。 “我保证。”夏落声正色道,再次怀疑他的智商。 “要进入时族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上虚凝幻境走一回。”陈明浩说。 “虚凝幻境,这又是什么名堂?”怎么活像是电子游戏? “不是名堂,而是一个可怕的地方。”陈明浩说得神秘兮兮。”我也没走过,但听说那地方是一个结界,里面不是黑就是白,万物停止生长,空气又稀薄。而且最恐怖的是,所有的景象都会朝着闯入者压过去,逼得你必须不停地往前走,一秒钟都无法休息。”就算是电动玩具也有gameover的时候,虚凝幻境却非走到违天喊停为止。 “既然你没走过,如何成为时族的一员?”夏落声大致了解一二,唯一不解的是陈明浩的破格加入。 “追地代我走的啊!”陈明浩理直气壮地回答。”要知道那地方有多恐怖,一般人只要一踏进虚凝幻境,撑不到几个钟头就死了,更何况是三天。”想找到像追地那种稀有动物岂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不但轻松走完,还有余力再接下一件任务,简直是超人中的超人。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在那鬼地方待上三天才能成为时族的人?”相当有意思的考验法,看来时族的名堂还真多。 “嗯、嗯。”陈明浩拚命点头。”由于遥人是时族唯一的嫡传女性,想借着她进入时族的男性,只有亲自上阵一途,不能找人代替。” 这是时族的规矩,说起来还真有点不公平。时族的男人可以借着婚姻将他们的配偶带入族里,而不必经过任何考验。可是,女性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想成为她们的丈夫,必须拿出一点看家本事来,否则根本追不上时族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自开始有时族以来,还不曾出现过嫡传的女性。所以,为了遥人,夏落声受点苦也是应该的。 显然夏落声的想法也差不多,他倒想会会所谓的“虚凝幻境“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就怕遥人不肯给他机会。 “只要通过这项考验,就能成为时族的人?”不过才三天,夏落声相信自己还不至于那么没用。 “没错,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时族可不好混。”陈明浩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却惹来夏落声一个不以为意的眼神。 “怎么说?”夏落声不信。 “很简单啊!先别提遥人一定会坚决反对,就说'绝对服从命令'这项规定好了。只要是时族的人,一定得听从族长,也就是违天哥的命令行事,这点你做得到吗?”像他这般高傲的人,没拿起指挥棒指挥别人就不错了,更何况是听命于人。 这的确是个问题,想他夏落声向来只懂得命令人,何时卑躬屈膝过? 正当夏落声犹豫时,陈明浩接着又说:“老实说,我倒希望你干脆放弃遥人算了。遥人现在的处境很艰难,她既背叛了任务,又违抗族长的命令,我看违天哥很快就会派人来把她抓回去,到时她的命运铁定很惨。”搞不好虚凝幻境都省去了,直接上“九重天“比较快。 “这点我办不到,你别再说了。”夏落声明快的拒绝,自认为他绝对有能力保护遥人。 “可是——” “你走吧,滚出我的视线。”夏落声踢开房门,这回他是真的要放陈明浩走。反正该问都问了,留着他也没有用,干脆让他走省得心烦。 “但是——” “再哩嗦,我就把你关到变成骷髅为止。”夏落声出言恫吓,果然成功的吓走陈明浩。 “借过!” 陈明浩吓得仓惶而逃,夏落声不免又怀疑他的智商到底有没有七十。 尽管如此,陈明浩临走前所说的话,还是在夏落声心上留下一个不可磨灭的阴影。 违天哥很快就会派人来把她抓回去。 他相信那一天必定不会太慢来临,而他,也得做好战斗的准备! ??? “遥人。” 当追地轻柔淡雅的声音出现在夏家花园时,遥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早料到她大哥一定会派人把她抓回去,只是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她二哥而已。 “追地哥。”她从躺椅上站起来看向时追地,脸色苍白的问候。 “你的日子好像过得很悠闲,拿到磁片了吗?”追地笑得淡然,没有丝毫的火气。 “还……还没。”遥人硬着头皮回答,自觉无所遁形。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她更怕她二哥,尤其是他那双如豹的锐眸,活生生就是最佳的刑求工具,连挣扎都可以省了。 闻言,时追地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我知道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瞅着她。”既然找不到磁片,就别找了。磁片的事,二哥自然会想办法,你先跟我回去。” 语毕,他伸出右手就想带遥人回家,遥人却僵住不动。 她就要回家了?一旦让她回到族里,她会遭受到什么命运?违天哥又会如何惩罚她? “别想太多了,遥人。”看穿她的犹豫,时追地要她放心。”违天哥不会真的处罚你,何况你也失踪很久了,爸妈都很担心。” “可是我……还没找到磁片……”提到她爸妈,遥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嘴里讲的却是另一回事。 “你有认真在找吗,遥人?”时追地的眼神利得像剑,手跟着放下。”我看你日子过得这么优闲,恐怕早已忘了磁片的事,何必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遥人的头垂得更低了,脸红得像樱桃。 “跟我回去吧,遥人。”追地语重心长地提醒她。”现在回去,尚有转圜的空间,爸妈自会为你求情。” 是呀,追地哥说的一点也没错。现在就回去,搞不好真的会没事,好歹她也是爸妈唯一的女儿,说什么他们也不忍心见她受苦,定会帮她向违天哥求情的。可是…… “需要我提醒你违抗族长的命令,后果有多严重吗,遥人?”时追地再下一城,说得遥人的头都抬起来。”一旦让违天哥真的动怒,将你推上九重天,到时就算爸妈怎么哀求都没有用,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九重天! 这个名词重重的打击了遥人,教她再也倔强不起来。比起虚凝幻境,九重天更教人害怕。虚凝幻境考验的不过是一个人的意志及体力,可是九重天却是关闭一个人的灵魂,将此人永远锁住,只剩肉体遗留人世。 想到这里,遥人不禁瑟缩了一下,浑身发抖。要想将一个人推入九重天,施法的人除了必须具备很强的念力之外,还会消耗相当的能源,才能抽空此人的灵魂。可是天赋异禀的违天哥没有这项烦恼,他爱将谁推入九重天,就将谁推入,轻松得很。 她脸色苍白的看着时追地,后者漠然的点头,再度将手伸出,欲带她回家。 “走吧,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追地牵起遥人的手,朝后门的方向走去,熟得像在他家似的。 遥人不会笨到去问他怎么进来的,区区几道防护措施根本难不倒她二哥。 只是……她频频的回首,期望夏落声能及时出现,阻止她离去。她知道她这个想法很傻,都已经命在旦夕了,却还蠢得舍不得放手。然而她也知道,一旦让她回到时族,他们的缘分将就此终了,因为他不是时族的人,没有资格娶她。 她越想越觉得恐慌,脚步也越踏越慢,就在她以为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她心目中的情人却好整以暇的抱胸伫立,像尊门神似的守在后门的门口,冷冷地打量着时追地。 “没跟主人打声招呼就想离开,未免太不懂礼貌了吧!” 夏落声! “抱歉,我不知道你已经发现了。”时追地点头致意,也冷冷地回望夏落声。 “你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夏落声也颇有礼貌。”我不得不说你的身手相当利落,比起遥人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要不是靠监视萤幕显示,还当真查不到他的踪迹。 “大概吧。”追地耸耸肩。”显然遥人的身手还不行,否则也不会让你抓到手。” 追地的话一落下,两人较量的眼光紧接着抬起,在空中相会。 对夏落声来说,他虽不知道追地究竟是谁,但从他和遥人神似的面孔和神情看来,不难发现他们必定有血缘关系,只是不知来人是谁罢了。 对追地而言,他等的就是这次机会,打从他知道违天指派遥人进行这件夺片任务起,他即很有兴趣会会夏落声这号人物,印证违天的眼光。 他们继续交换眼神,在彼此的瞳孔中找到相互的身影,对峙了半天才放下。 “招呼打完,我要带走遥人了,失陪。”追地率先打破僵局,握紧遥人的手便要离开。 “还早得很吧,老兄!我还不知道你贵姓大名。”夏落声目光如炬地瞪着他们互牵的手,眯起眼问道。 “时追地,遥人的二哥。”追地也不嗦,直接给他正解。 于是两个人的眼神再次较量起来。 过了许久,夏落声才缓缓地开口。”原来是遥人的二哥,失礼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很在意他们亲密的动作。 “不敢。”追地仍旧紧紧握住遥人的手,大有气死他的意思。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相信你一定能谅解我为什么必须带走遥人,她已经离家太久了,该是回家的时候。”壁垒分明的说词摆明了不给夏落声任何辩驳的机会,间接告诉他滚到一边去。 但夏落声根本不打算滚到一边去,他要保有他最心爱的珍宝——遥人。 “你不能带走遥人。”他握紧拳头咬牙地说。 “这是时族的家务事,我希望你不要介入。”追地轻声警告他,琥珀色的眼睛也危险的眯起。 “我不能不管,遥人已经是我的人。”无可反驳的情况下,夏落声只好拿出最薄弱的依据。 “错!遥人不会是任何人的人,她只可能是时族的人。对不对,遥人?” 一直插不上话的遥人,冷不防被追地逼问,只得结结巴巴慌乱地回答。 “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泪急得快掉下来,看疼了夏落声。 “该死,你不能这样逼她,这不公平。”亏他还是她的亲哥哥,居然用亲情威胁她。 “没有所谓的公平与否。”追地淡淡的反驳。”你不也自私的用男女之情困住遥人?明知她若是没有拿到磁片,回去也交不了差,你也无所谓。反正痛苦的人不是你,她不拿走磁片刚好称了你的意,你既可以保有和她耳鬓厮磨的乐趣,又可以不管她的死活,何乐而不为?” 追地尖酸刻薄的话语马上收到效果。不到一秒的时间,夏落声的脸上果真泛起一股淡淡的红晕,激烈的反应。 “我没有坐视不管遥人的意思!”他辩驳。”只是那张磁片是朋友所托,我不能随便给人。 “偏偏老戴又不知死哪里去了?让他就算想把烫手山芋转手,也办不到。 “好了不起的情操。”追地挑眉询问,讽刺全写在眼底。”你可知道,你手上那张磁片的内容都记载些什么?” “不知道,等你来告诉我。”夏落声的眼神也不怎么客气。 “这你不妨问遥人,由你的亲密爱人来说明,应该会比我来得恰当。” 毫无预警之下,追地又将问题丢给一脸仓皇的遥人,吓坏了她。 “追地哥……”遥人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双唇泛白地看着她的亲哥哥,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混蛋,你又在吓她了。”夏落声粗声粗气地诅咒,极想扒了追地的皮。 追地反倒无所谓,大手一握,又是要将遥人带回去。 “废话说完了,该是办正事的时候。”不管遥人的眼神有多害怕,追地还是对着她柔柔地说。”走吧遥人,违天哥在等着我们呢!让他等太久,他会生气的。” 提起违天,遥人就更害怕了。她的两个亲哥哥为什么都要这样逼她?为什么? “我……我不走!我不要回去!”甩开追地的手,遥人飞快地跑向夏落声,像个小女人似的躲在他身后寻求庇护。 “你想背叛族人吗,遥人?”追地再次眯起眼睛,琥珀色的眼眸瞬时看来有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看起来危险极了。 “我没有背叛族人的意思!我只是……”为何他们一定要这么说她,她只是想拥有恋爱的自由。 “那就过来!追地哥还在这里等你。”追地又伸长了一只手,等她自动过去。 “可是……”她无奈的看了夏落声一眼,烦恼得不知如何是好。 “够了!”夏落声决定插手,擅自替遥人做决定。 “你休想带走遥人,除非过得了我这一关。”说完,夏落声摆出搏击的预备动作,看得遥人大喊不妙。 “这是向我挑战吗,夏先生?”追地的兴致也很高。”有趣,我就来陪你玩玩,看谁段数高。” 完了!遥人在心中哀嚎。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一个是她的亲哥哥,另一个是她的亲密爱人,她帮谁加油都不是,更何况她本来就是罪魁祸首,道地的猪头。 她还来不及骂自己笨,两方就打起来了。她只得快速退到一旁,双手掩在唇边观看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首先出击的是夏落声。他五指一握,呈水平状猛然出拳,却被追地轻松躲过。 不死心,他再使出一个回旋踢,追地还是躲过,而且差一点捉住他的腿。夏落声连忙把脚缩回,以免掉入追地的陷阱。 他们不约而同的跃步,以绕圈子的方式探察对方的空隙。在观看监视录影带之初,夏落声隐隐约约就能感觉到追地的武功不俗,但没想到竟是利落至此,看来他不只有一副修长挺拔的 身躯,俊美绝伦的外表,诡异勾人的眼睛,还有深不可测的武术实力,俨然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 轻轻勾起嘴角,夏落声不免嘲弄上天不公平,把最好的一切都放在他对手的身上,其他的男人不吃味才怪。 显然追地的想法也差不多,夏落声不愧是违天看上的人,外表、家世、实力样样及格。现在,就看他有没有解决事情的智慧了,能否过得了最后一关。 “不玩了。”追地突然抽腿,临时喊停。 “为什么不再继续?”夏落声问,也跟着停。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无聊的游戏上,我的目标是带走遥人,没空陪你玩。”脸色一正,追地就要从他身边拉走遥人,她则反射性的逃开。 “看来,你还是选择留在他身边。”追地冷冷的说,眼底净是失望。 “追地哥,我——“面对追地寒冷的表情,遥人非常难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必说了,我了解你的意思。”追地的口气阴寒。”既然你已经不愿意再做时族的人,那么我也不便勉强。我在此代替族长宣和你断绝关系。从今以后你爱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我们管不着也不会管,你尽管放心。” 这无疑是最残酷的决定,就算她被驱逐,身上留着的还是时族的血,怎么可能轻易忘本? “不!追地哥,我求求你别这样!”这比上九重天还残酷。”是我错了,我不该甩开你的手,原谅我!”她连忙飞奔到追地的身边,捉住他的手臂恳求。 “这么说,你是决定要跟我走了?”追地睨着她轻柔地问道。 “这……”听到这话,她又松开追地,为难地看着夏落声和她二哥,一时间难以抉择。 “我知道了,二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眼看她迟疑的动作,追地叹口气,无奈地看着遥人。 “明天中午以前,你要是没带着磁片回到族里,我就按照原先的意思,请违天哥燃香向先人宣告,将你从族谱除名,听清楚了吗?” 换句话说,明天中午她若是没带着磁片回去,就永远都不用回去了。往后无论她是生是死都跟他们没有关系,她也不能见她的爸妈或是任何一个亲戚,因为她是族里的叛徒,大家的公敌。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点点头,眼泪瞬间掉下,追地却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 “你记得就好。” 淡淡丢下这一句话,追地就和来的时候一样轻松的消失,夏落声根本来不及阻止。 事实上,他也没有多少阻止的兴致,他比较在乎的是遥人所做的承诺。那意味着:明天中午以前他们就要分离! 第十章 夏落声的双拳握紧,额冒青筋地看着哭成泪人儿的遥人,他很想低声安慰她,却做不到。因为她刚刚该死的出卖他们的爱情,违背他们的协定,答应时追地把磁片拿到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他而去。 “该死的,遥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无法忍受即将的分离,他怒吼。”我们明明说好,谁也不提磁片的事。结果你刚刚做了什么,答应你二哥一定会将磁片带回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会不肯给?” 除了违反协定之外,他最在意的还是她的态度。人家的二哥随便恐吓两句,她就吓得连声说好,他哀求了大半天,怎么不见她把时族的秘密说出来?简直不公平透了。 “我也没办法,刚刚的情形你也看见了,我不答应行吗?”就光会吃醋,也不替她着想。 “你可以拒绝他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夏落声负气的回嘴。 “这不一样。”遥人摇摇头,再度泛起泪光。”一朝身为时族人,永远都是时族鬼。我不能背叛我的族人,这点请你谅解。” 直到追地哥说要将她从族谱上除名的那一刻起,她才知道她有多在乎自己的血统。或许私底下她曾因为种种的不自由而希望成为普通人,但到头来她还是无法抛弃自己的身份,和族里那一群可爱的亲人。 “我当然能谅解,但我还是一样不能给你,因为这磁片是老戴的,不是我的,这点也请你谅解。”夏落声也如法炮制,将问题丢回到她身上。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我磁片?”遥人烦恼的质问,难道真要她启用观心术不可? “看你肯不肯告诉我其中的秘密而定。”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只要她肯泄漏磁片的内容,他自然会判断值不值得冒背信的险。 于是两人又因老问题而僵持,然而这次遥人不得不败阵下来,她没有选择。 “好吧,我告诉你。”她深深吸入一口气,看着他。”你手上的磁片是不是记载着一个特殊的档名叫'HEAVEN'SMIRROR'天之镜?” 夏落声点点头,这的确就是档案的名称。”这个档案有何特殊之处,为何我找人试了好几次还是打不开?”也幸亏开不了档案,谭晋柽才转而调查遥人持有的刀械,因而进一步认识时族这个神秘组织。 “你当然打不开,因为托给你磁片的人本身就是个电脑高手,只有比他更高段的人才有办法识破他的密码,读到其中的档案。”而那个人非理南莫属。 真漂亮的说词,要是谭晋柽知道自己在他人眼里,只够得上二流,不晓得会怎么想? “说来绕去,你还是没有说出重点,磁片的内容究竟为何?”他可没那么好拐,今天他非弄清楚,能把他的生活搞得鸡飞狗跳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不可。 面对夏落声的问题,遥人只有重重深呼吸,颤抖地说:“所谓的天之镜,其实指的就是时族的根本。我想你也看得出来,时族人都具备某种程度的超能力,而这些超能力,除了血统之外,还仰仗着一面天之镜。这面镜子是由一块巨大的水晶磨成,相传是盘古开天地时,由天际掉下来的碎片,而上天把它送给身为祭司的时族,并把祉所赐予的一切力量都藏在这面镜子中。换句话说,只要——” 突然间一道血气冲上遥人的脑门,打断她的话。 遥人痛得蹲了下来,脸上完全没有血色,而身体内部的血液却正要开始沸腾。 “怎么了,遥人,发生了什么事?”夏落声也跟着蹲下搀扶遥人,脸色跟她一样难看。 “痛……”她细若游丝地哀嚎,咬牙忍受血液逆流的滋味。 这就是时族的诅咒,任何想出卖组织的成员都必须三思,因为就算逃得了其他成员的追杀,也未必忍受得了鲜血直冲脑门的滋味,那滋味比死还痛苦。 “该死,为什么你会突然疼痛起来?”他恨死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只能默默在一旁看她痛苦。 “因为……因为……我差点把时族的秘密告诉你……而你……并不是……不是……时族的人……”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把时族的秘密泄漏给时族以外的人知道,就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这是什么天杀的组织,简直比魔教还邪门! “嗯。”遥人无力地点头。”任何一个时族人若是敢尝试出卖组织,都会得到同样的下场——浑身血液逆流而亡。” 难怪时追地会要他自己询问遥人,这摆明了逼他走入绝境,因为时追地早料到他绝不忍心看遥人痛苦。 好个时追地!竟拿自己亲妹妹的生命当威胁的工具,他夏落声算是认栽了。 “我决定加入时族。”夏落声突然决定。”只要我一加入组织,就是时族的人,到时就算你把秘密全盘托出,也不算犯法了,对吧?” 要对付时追地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他加入组织。既然时族的秘密不外传,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时族的人。虽然至今他尚弄不清“虚凝幻境“是什么鬼东西,但他相信单凭他的应变能力,必能轻易通过测试。 “不行,你不能加入组织!”顾不得刚平息的血气,遥人急得大叫。”你可知道加入组织有多危险?那会要你的命!” “我知道,虚凝幻境嘛!” 夏落声意外地清楚,遥人立刻想到一定又是陈明浩那个大嘴巴,八成是他泄的底。 “既然知道,你还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真是,一点也不懂她的苦心。 “我不是开玩笑,相反的,我很认真。”夏落声捧着遥人的脸庞凝视她。”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要诚实的回答我。” “你说,我在听。”面对他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遥人的心开始狂跳,好不容易才平息的血液又沸腾起来。 “你爱我吗,遥人?”夏落声屏住呼吸地问。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她当然爱他,否则干么处处保护他?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从没认真回应过他这个问题,总是在跟他玩心战游戏,看谁先投降。 看来是她先投降了。 “我当然爱你了,笨蛋。”她笑着投降,甜蜜地亲吻他的下巴。 夏落声反而难以相信这个事实,愣了一会儿才紧紧地搂住遥人,沙哑的说:“我也爱你,遥人,真的好爱。”他顺顺她的发丝,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 “很难相信你也真的爱我,等我一加入时族,事情就更完美了。”而他相信那天即将来临。 “不行,我说过了你绝对不能加入时族,我不要你死掉!”一听见他又想进组织,遥人立刻摇头,表情十足的坚决。 “讲道理,遥人。你跟我交手过,应当知道我不可能轻易就挂了。”夏落声试着说服她。敢情虚凝幻境还有吃人的野兽,否则他没有理由走不过。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虚凝幻境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容易,你是平凡人,就算有再强壮的身体,也一样会死在里面,我不要你冒险。”遥人才不管什么道理,她只要他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遥人——” “答应我,答应我你不会冒险。”遥人打断他的游说,以更有效的身体语言进一步说服夏落声。”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平安。答应我,忘了进组织的事,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时族的人。” 虽然就时族的道统而言,她并没有自由选择丈夫的权利,尤其她看上的对象并非时族的人。 但,谁在乎呢!最重要的是她恋爱了,而且决定勇敢追求她的爱情。 夏落声只得苦笑,再一次败在遥人的手里,她总是知道怎么说服他。 “那我们的事该怎么办,就这么僵着?”夏落声问。即使他们愿意,遥人的哥哥们恐怕也不愿意。 “你可以把磁片交给我带回去交差,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朋友是以不正当的方式取得磁片,这张磁片原本就属于时族所有,他不该拿走。” 换句话说,老戴是一个小偷,偷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还聪明地把它寄放在他这边。 该死,他居然被利用了。不过话说回来,没老戴这张磁片,他和遥人也不会认识,进而演变成今日的分离。 罢了,就把磁片还给遥人让她带回去吧。他相信她一定会回来,因为她也同样爱他呀! “答应我,你会回来。”他总算投降。 “我保证我一定尽快回来。”遥人承诺,欣喜他好不容易的妥协。 “如果你敢丢下我一个人,我用抓的也要把你抓回来。”他进一步威胁,不放心的交代。 “如果你敢不来找我,我逃也会逃出来报复你,到时看你怎么收拾。”遥人愉快的反击,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不用等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就可以收拾你。”夏落声的反应也不慢,遥人还以为他在开玩笑。 可是他不是。一直等他将她从后拦腰抱起来时,遥人才想到要尖叫,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耍诈,我不玩了!”她拚命踢脚,但宣告无效。 “由不得你,小姑娘。”他轻咬她的耳朵。”我们即将分开一段时间,难道你都不会想我吗,嗯?” “那……那要多久。”遥人浑身酥软的回应,整个人都瘫了。”不过是一、两天的时间,我不是答应你一定尽快回来?”她老早决定磁片一丢就跟他们saysgoodbye,用不了多久时间。 “可是在我的感觉里,一、两天的时间就像永恒,我怕我会捱不住。”夏落声有不同意见,而且他不规矩的双手也赞成。 “做人要坚强,你要多学着点。”她规劝他,却劝不了自己。瞧她的心跳快得像失速的火车似的,哪来的说服力。 “可是很难坚强呀!尤其你又那么甜。”他继续咬她的耳朵,并技巧性的将她带入房间。 “所以才说你要多学着点。”她面红耳赤的任他将她摆在床铺的正中央,仰头看他。 “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你要负责。”他坏坏地邪笑,开始动手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负责?负什么责?”她边说边吞口水,阳光由窗户透进来,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更加诱人。 “负责教我怎么坚强。”他暗示性的眨眨眼,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点我恐怕办不到,这是心理问题。”话虽如此,她的眼睛还是没法离开夏落声的身上,只能猛吞口水地看他把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扒掉,拚命叫自己不要冲动。 “错了,这是生理问题。”丢掉手上最后一条裤子,夏落声像只美洲豹爬上床铺锁住遥人,俯视着她。 遥人的口水吞得更厉害了,一双大眼也忍不住地往下溜。他说的对,这是生理问题,攸关心理。 “你打算怎么教我,小老师?”他笑得邪魅,摆明了欺侮她。 “这很难说明,就从这里开始好吗?”为了证明她也不是好惹的,她狠狠的抚上他全身最突出的地方。 夏落声立即很不坚强的呻吟了一声,抬高她的下颚,亲吻她细致的颈项。 “我喜欢你的课程,老师,可惜我怕我捱不了多久了。”悄悄拉高她身上的洋装,夏落声沿着她的大腿内侧探进,未料却遭遇一双纤纤玉手,阻止他向前。 “可是,课程才刚开始,你不能随便跷课。”玉手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轻易饶过他,笑得比天使还迷人。 “再说,我们即将分开一段时间,不多利用点时间补课,我怕课会上不完。”她还是一贯纯洁,故意显现的乳沟却透露着相反的讯息,勾引他的视线。 这个磨人的小女巫,根本是故意的嘛! 夏落声不禁仰头大笑,紧紧地将她搂在身上,火热的扣上她的唇。 “我会想念你的,小家伙。”他越吻越热!越吻越狂,也就越不舍。 “一定要尽快回来,知道吗?不要让我数日子。”他怕他会连微分秒都数了进去。 “我知道,我一定会尽快回来。”遥人巴在他身上,双手搭在他的肩头,也和他一样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热情的拥吻着,借着彼此不停地磨蹭、摩挲,散发出阵阵热气,沸腾全身的血液。 遥人可以感觉下腹不断涌起阵阵热流——在夏落声刻意的挑逗下。 他正借着位置之便,用他的灼热硬挺,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抵遥人底裤的蕾丝花边,残忍的玩 弄她。 “讨厌啦,这样玩人家!”她气得痛捶他的肩,他却一脸无所谓,甚至笑得很开心。然而等他一想到即将来临的分离,他就笑不出来,反而变得很不安。 “你会想我吗,遥人?”他轻嚼她的下唇,不怎么确定地问。”你该不会一回到家就忘了我是谁吧,会不会?”说他小心眼也好,但她的世界和常人不同,不能怪他。 “当然不会了,傻瓜。”谁忘得了这么热情的缠绵。”而且我一定会无时无刻的想念你,用力细数每一秒钟。” “你最好如此。”他问哼,算是信了她的话。 遥人大翻白眼,难怪有人会说恋爱中的男人理不得,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过很快地,遥人发现她也没空理他,照顾自己的感觉比较重要。才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她的双腿就被高高拉起,分架在他两边的肩头上,背部腾空。 更惨的是她的洋装,不但顺势一路往下滑,露出她雪白修长的大腿、臀部,还整团缠在她腰上,看起来极不雅观。 “夏落声!”她忍不住扬声抗议,希望他干脆把她的衣服脱掉算了。可是他偏不,不但不脱掉她的洋装,反而故意将她的拉链一寸一寸的往下拉,只因她今天恰巧穿了一件开前襟的洋装,方便得很。 一分钟后,情况立刻变得更糟。现在遥人不只是露出光滑的大腿,还有诱人的酥胸,另外肚脐眼也很有看头。 “你知道吗,遥人?我觉得现在的你美极了,我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正当她气不过的时候,夏落声突然来上这么一句,让她哭笑不得。 “变态。”她努力的骂他,他却邪魅的好笑,顺道抬高她的左腿将小裤褪下。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满喜欢我这个变态?” 好吧!她是满喜欢他,她承认。尤其在他的火热攻势下,她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他的舌尖燃烧。 “噢……”在他舌尖蠕动的驱策下,遥人也像小虫般不安的蠕动,几乎难以承受由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快感。 “要我吗,遥人?”依稀间,她仿佛听见夏落声坏坏的声音。 “要……”她点头,事实上她快难过死了。汗水浸透了她的全身,使她白色的洋装变得更透明,随着她不断的喘息贴在她身上,显得相当色情。 可夏落声却爱死了这个画面,他觉得遥人从没像现在这么美过。 技巧性的放下她的双腿,夏落声改将她的腿环在他的腰际上,硕大的身躯挤入她的两腿之间。 “你真的很美,遥人。我真想把你一口吞下。”他低头吻上她的双峰,灵活的大手也没空着地搓揉她的丰盈,加强催情作用。 他的努力很快收到效果,遥人果真狂乱的摇头,身体腾空又放下,无声地乞求他。 夏落声知道她早已准备好了,他也是。不过他就是故意不给她满足,谁叫她要离开他那么久。 “告诉我,遥人,说你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说话的同时,他故意又将她拉近一些,让她亲自感受他肿胀的灼热。 “你很无聊耶,我已经讲过一千次了。”遥人抱怨。每次他都一定要她说出这句话,烦不烦哪。 “你讲一万次我都听,反正我就是要听到这句话。”他像个无赖般耍赖,她家那一堆哥哥十根手指都数不完,太危险了。 其实他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她的大小堂哥老实说一大堆,其中不乏对她很有意思的,而且他们都是时族人,没有配不配的问题。 不过,她才不会傻到告诉他这件事,他已经够像要不到糖的小男孩了,她不想再自找麻烦。 “好啦,我说。”她投降。”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永远都是。”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她的保证,夏落声这才放心下来,开始他们的情欲之旅。 “不要忘了你的承诺。”他咬住她的唇黏腻地说。”你要是敢不回到我身边,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千万记住。” 遥人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由他猛然进入她身体的动作就不难发现,他是真的很在乎她。 她捉紧两边的床罩,整个人几乎被这突来的热情撕裂。他的抽动好猛烈,仿佛永远都要不够她似的深入再深入,而她的长腿也像离不开他似的紧紧圈住他的腰,激动的与他配合。 在强烈的律动下,她的呼吸紊乱,香汗淋漓,整个人不断轻颤,眼看着就要到达天堂的彼端。 “落声!”她忍不住尖叫,舒张身体迎接他洒落的灼热种子,将它们植入纤细的体内。 “嘘,忍耐点,你叫得太早了。”夏落声抬起她的臀部安抚她。 令遥人感到意外的,他竟没有抽离她的体内,反而选择在高潮过后逗留,然后,快速的苏醒。 遥人被这超乎想像的快感弄晕了。张开迷蒙的眼睛,她看见夏落声那张性感英挺的脸庞,和他专注痴迷的表情,她突然觉得好爱好爱他。 “我不要离开你……我不要!”她忽地哭出来,泪水很快的泛满她娇俏的脸孔,夏落声只得反过来安慰她。 “没关系的,遥人。反正只有了两天。”话虽如此,他也跟她一样不舍,只得拚命吻掉她的泪水,以掩饰内心激动不安的情绪。 他越是安慰,遥人越是难过,越觉得放不下他。 “讨厌……”她恨自己脆弱的感觉,偏又无力抵抗,只能抱紧夏落声狂吻他。 一片离别的愁绪中,他们手牵着手十指交握,再一次共赴情欲的殿堂。 也许他们明日即将分离,但谁在乎呢?至少他们还拥有今天。 ??? 不对劲,隔壁房里有人。 睡在遥人房里的夏落声猛然睁开眼睛,屏住呼吸聆听从隔壁房间传来的细微声音,从中分辨来人的形迹。 很显然地,这个人是个高手。如果他不是保全专家,至少也是有相同背景的人,才有办法穿越就连遥人也费了一番手脚才通过的各项保全措施,并且无声无息得像只猫。 夏落声轻轻地摇醒身边的遥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提醒她隔壁有闯入者。 遥人的警觉性也很高,她点点头表示收到他的指示,并翻身下床穿上衣服,动作快速轻盈,一点也不输来人。 “会不会是族里的人?”她用口形无声询问夏落声,夏落声摇摇头,表示他不这么认为。 明日遥人就会依约将磁片带回时族,时族没有再派人夜闯他家的理由,所以来人绝非时族的人。 那么,会是谁? 他们不约而同思索着这个问题,彼此非常有默契的互看一眼,心中升起相同的疑问。 “走,我们去把这个人揪出来。”夏落声也以口形通知遥人准备出发。 遥人点点头,跟在夏落声的后面,直至隔壁的门口处,才停下来。 夏落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询问她是否准备好了,遥人再一次点头,有些后悔他们今天睡错了房间,她和夏落声的武器都放在他的房间,也就是他们即将进入的房间。 一、二、三。 他们一起倒数,然后抬脚踢开房门,各自做了一个前滚翻并左右散开,快速地接近闯入者。 几乎在同一时刻,闯入者放下他手边的搜寻工作,趁着黑暗之际直奔门口,欲摸黑躲过他俩的袭击。 “别想跑!”遥人首先出击,快狠准的手刀不偏不倚地劈中闯入者的背,迫使他踉跄了一下。 来人回头反击,抽出刀子也给遥人一刀,幸好遥人急忙弯身灵巧的躲过这一击,才没被锋利的钢刀划伤。 见状,夏落声连忙赶到遥人的身边,帮她挡掉下一个狙击。 “你到底是谁?”夏落声边抬脚边问,漂亮的回旋踢着实重创了来人,将他踢到一旁的角落,闯入者痛得闷哼了一声。夏落声眯起眼睛,总觉得来人的身影相当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接着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际,他连忙打开墙壁上电灯的开关,一看——“老戴!”果然是他! 第十一章 当灯光亮起,闯入者的身影赫然映入他们的眼帘时,感到吃惊的不只是夏落声,还包括遥人。 “与智哥。”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一脸漠然的时与智,感觉很不真实。 “你叫他什么?”夏落声锐利地瞪着遥人,没忽略掉她口中的称谓。 “时与智,他是我堂哥。”只是他们的关系没那么亲近而已。 “原来如此。”夏落声讽刺地回嘴。”看来你们时族的成员到奇+shu$网收集整理处都是,而且统统都是夜袭的爱好者。”他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跟遥人交手的情景,当时她也跟老戴一样包得像粽子,而且同样出现在午夜时分。 遥人瞪了夏落声一眼,懒得理会他的讽刺。她比较在乎的是,与智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夏落声还叫他老戴? “好久不见了,遥人,有两年了吧!”始终沉默的时与智终于开口,冷淡的跟遥人打招呼。 “是有那么久了。”遥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从两年前的族人聚集大会以来,她就没再见过他。 “两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美了。”时与智细看了遥人一番,脸上净是欣赏的神色。 “谢谢。”在时与智坦然的目光下,遥人醉红了双颊,呐呐地道谢。 夏落声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这是什么情形,他们不是堂兄妹吗? “抱歉打断你们感人的亲人重聚。”他没好气的介入他们之中,瞪着遥人。 “你们哪一个愿意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这算哪门子的堂兄妹,对起话来居然像“非常男女“,现在又不是在相亲。 “你看着我干么?我怎么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遥人也瞪回去。瞧他一副要用眼神杀了她的模样,简直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那么老戴你呢?”夏落声转而威胁时与智。”你该不会也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如果我这么说你会信吗?”时与智挑眉反问。 “不相信,我想你最好解释一下。”夏落声冷哼。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时与智还想闪避。 “就从你的化名开始解释起好了。”夏落声可不许他逃。”你明明姓时为何还自称为老戴,接近我又有什么目的?”亏他和谭晋柽把他当朋友看待,结果却是别有用心。 “别把我说得像个下三滥一样,我不过是把磁片寄放在你这里而已,没你说得这么严重。” 时与智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是啊,磁片!我早该想到。”夏落声自嘲。”我才奇怪,好端端的你干么突然丢一张磁片要我帮你保管,然后又突然不见,原来是躲追兵去了。” “好说。”时与智的声音也跟他一样嘲讽。 “为什么选上我?”夏落声不解,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因为你是最适当的人选。” 时与智尚未回答,一个平静冷然的声音倒是代替他回答了。 夏落声眯起眼看着翩然而至的下一个闯入者,瞬间有种想砸烂所有保全系统的冲动。 “违天哥!” 夏落声还没来得及询问来者是谁,遥人就自动提供线索,省去他开口的麻烦。 虽然夏落声很想炮轰眼前这些不请自来的家伙,但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只好忍住揍人的冲动,顺着违天的话问下去。”你说我是最适当的人选,这话怎么说?” “因为你的身份、背景以及个性。”违天和他打哑谜。 “这跟我的身份背景又扯上什么关系?”净说些废话!夏落声不耐地问。 “当然有关系。”无视于夏落声不耐的表情,违天分析。”他会把磁片交给你,无非是看准了你拥有国内首屈一指的保全系统,一般人难以侵入的背景。再者,他和你相交多年,深知以你的个性绝不可能轻易交出磁片,所以才敢放心的将磁片寄放在你手上。我说对了吗,老戴?”他故意叫时与智的化名,充分显示他早已掌握住一切。 时与智僵着身体,半天答不了话,只得沉下脸。 “可是,与智哥干么偷磁片?”站在一旁的遥人满肚子疑问。”他自己就是时族的人,时族的秘密若是泄漏出去,他也捞不到好处。”一点道理也没有嘛。 “这就不一定了,遥人。”违天代替时与智回答。”如果对方的价码开得够好,钱也给得爽快,实在没有什么不能背叛族人的理由。” 价码?磁片?那是否意味着…… “你是说与智哥是叛徒?”遥人被这个可能性当场吓白了脸。他们老是说她是叛徒,没想到真正的叛徒是时与智,她的另一个堂哥。 违天不答,冰冷的双眸扫过时与智僵硬的身躯,留给他自己解释。 时与智再也忍不住沉默,眼看着逃逸无望,他干脆全招了,以泄心头之恨。 “不错,我是叛徒,那又怎么样?”时与智抬起头来面对两位时家的嫡传,眼里净是怨恨。 “你们是时族的天之骄子,怎能感受我这平凡人的心声?我虽然也是时族的一份子,但却是一个什么能力都没有,仅仅姓'时'的普通人而已,不像你们拥有先祖遗留下来的能力,可以呼风唤雨。” “单单为了这个原因,你就能出卖族人?”遥人不解,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 时族虽号称超能力一族,但实际能力却大多集中在“天、地、人“嫡传以及“东、西、南、北“四大护法身上,但仅为了这个理由而出卖自小培养他的族人,也说不过去。 “为什么不?”时与智冷笑。”反正族里又不缺我一个人,而且你们的生死也与我无关,磁片记载的秘密若是被揭穿,影响最剧的人也不会是我,恐怕是握有权力的你们吧。” 换言之,他是抱定大不了大家一块死的想法,硬要拖全族的人一起陪葬。 “就算是好了。”遥人争辩。”你以为当你泄漏秘密的时候,你身上的血液就不会逆流?” 这是不可能的事,无论他的血统离嫡传再怎么远,也不可能逃得了自古遗留下来诅咒。 “所以他才必须以偷磁片的方式代替开口。”违天在一旁帮他们的对话作结论,冷冷地打量背叛时族的人。 时与智无法否认,这正是他偷磁片的用意。遗憾的是,连天接下来的话,彻底打破他的美梦。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与智,可惜你用错地方了。”违天冷嘲。”我必须很遗憾的告诉你,你费尽心力拿到的磁片其实是一张假磁片,就算你再把它拿回去,也卖不到钱。” “磁片是假的?” 喊出疑问的居然是遥人,而非时与智。事实上,他已经僵愣住,无法说话了。 “那当然,如果磁片是真的,你还能活到现在?”违天睨向遥人,冷冷的消遣她。 闻言,遥人赶紧低下头面“地“思过。难怪违天哥肯放任她逍遥一个月之久,还一副不痛不痒的模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算我认栽了,谁教我笨呢。”呆愣了半天的时与智嘲讽地开口,多少明白自己在劫难逃。 “当初偷磁片的时候,早该想到你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载入磁片中,我算是白忙一场。 “难怪偷磁片的过程意外的顺利,原来是这个缘故。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违天微笑,睨着时与智的眼神却毫无笑意。”你可能以为族里的传说都不是真的,所以才会采取偷磁片的举动,因为你知道单凭传言是卖不了钱的,所以才会千方百计取得磁片以证实传一言。”只可惜,到头来他还是白忙了一场。 闻言,时与智冷笑。时违天说的没错,他就是不敢贸然相信传言,所以才会采取偷磁片的方式,因为对方也不好惹。怎料时违天技高一筹,不但逮着他的小辫子,还把他所有的底细都摸透了。 “这么说,你早知道我背叛族人的事?”忍住仰头狂笑的冲动,时与智问。 “不像你说的那么确定。”违天挑眉。”本来我只是怀疑而已,怎么知道你真的拿走磁片,这证实了我的想法并没有错。” 也就是说,他被骗了。时违天早就盯上他,所以才故意设下陷阱让他顺利取得磁片,然后趁着他来不及逃逸,不得不将磁片托付给夏落声之际,一步一步将他逼入绝境,就像今晚。 “不愧是族长,我输了。”时与智大笑,已经放弃挣扎的念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违天?把我封入虚凝幻境,让我走到死为止?” “不,那太便宜你了。”违天笑笑。”我打算把你交给追地让他去处理,你将会后悔当初为什么选择背叛族人。” 违天嘲讽的语气还飘散在空中,时与智的脸却早已黑了一半。违天要将他交由追地处置,那不就意味着他的灵魂将被打入“阿鼻地狱“,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不,他要逃!与其永远迷失在黄泉,不如拚拚看,或许还有逃脱的希望。 心意既定,时与智脚跟一转,就想夺门而出。可惜他才跨出第一步,即被来自身后的一股强大力量吸住,再也动不了。 时违天正打算运用族长的力量将他推入九重天! “不!”时与智惊骇地怒吼,使尽全身的力气抵抗那股超自然的威力,然而他的身体却被越提越高,终至于飘浮在半空中。 “完了。”遥人在心里为她的堂哥默哀,虽然他背叛族人的行为罪不可恕,可是当亲眼看见他被违天哥推入九重天仍然教人于心不忍,那跟被打落黄泉又有何分别。 “遥人救我!”或许是瞥见她眼中的同情,时与智厉声呼喊遥人的名字,可惜为时已晚。 遥人和夏落声就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时与智消失在空中的一个漩涡状黑点中,同时怔忡不已。 “谁也救不了你,叛徒。”收回掌中的力量,违天对着时与智消失的方向轻蹙一下眉头,而后转身看着呆愣的二人。 “我要谢谢你帮我找到叛徒,夏先生。”违天主动伸出手跟夏落声示好,夏落声这才回过神来,也将手递上去。 “不客气,虽然你寻找叛徒的方式很不一样。”夏落声忍不住讽刺道,两眼也和违天一样锐利。 违天只是微笑,不把他的讽刺听进去,反而转身面向遥人。”我们回去吧,遥人。既然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你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儿。” 违天的话才落下,遥人又再一次傻眼了。 回去?违天哥可是在命令她回家? “可是,违天哥——” “你想违抗族长的命令吗,遥人?”违天根本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拿族长的权力压她。 遥人浑身颤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明白,一旦让她回到族里,她将会失去人身的自由,只有天晓得他会怎么对她。她已经抗命太多次,一向严峻的违天哥八成会先将她封入虚凝幻境玩个几天,然后再将她踢到西伯利亚去执行天晓得的任务,最后再派她到赤道寻找某个国家遗落的重要矿石,简直比死刑还糟。 但和再也不能跟夏落声见面比起来,这些处罚只是小巫见大巫。违天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带她回家、回时族,回那个夏落声再也碰触不到的世界。 一想到这可能性,遥人不禁心慌起来,头也拚命地摇。 “不,我不要回去!”她边吼边后退,伸长手欲捉住夏落声的手臂,未料才碰到他一根手指,她的身体即腾空,紧接着是一道耀眼的光线。 “既然你不想回家,就上虚凝幻境度假去吧,我已经纵容你太久了。”违天冷冷的看着一脸惊慌的遥人,手腕一转,五指一张,一道雾气便从他的掌心射出,划破空气开启另一个时空的大门,将遥人吸进去。 遥人也和时与智一样,抵抗不了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吸力,只得拚命的喊夏落声的名字。 “落声——” “遥人——“眼看着爱人就这么被吸走,夏落声和遥人同样高分贝的惊喊声一道响起,也一起消失在时违天冷酷的双眸中。 他的遥人不见了,消失在一个只有天才晓得的鬼地方。 紧紧握住双拳,夏落声只想杀了眼前的混蛋。他从没看过一个人竟能凭空消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遥人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一想到遥人必须一个人面对未知的危险,夏落声就心疼,口气自然也就不甚愉快。 “心疼了?”违天不怒反笑,神情诡异。 这是什么表情?根本摆明了把人当傻瓜!莫非…… “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掉入陷阱的的感觉?”夏落声眯起眼来看着违天,察觉有异地问道。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违天不否认。”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你也不必觉得太惊讶,毕竟你赚到了遥人的感情。”还有忠贞。违天在心里补上一句。 “可否进一步说明?”夏落声挑眉静待下文。 “很简单。”违天反问。”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派遥人去执行这项任务?” “没想过,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件单纯的夺片任务。”如今看来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也不是。”违天再一次微笑。”其实早在盯上与智那叛徒之际,我们即已盯上你,因为我们知道他一定会将磁片交到你手上。” “你是说,那张假的磁片吧。”夏落声更正违天的用词,一想到自己居然为了一张假磁片而跟遥人僵持,就呕得半死。 “没错,就是那张磁片。”违天倒轻松,完全不在意夏落声杀人的眼神。 “真正的磁片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HEAVEN'SMIRROR“指的又是什么?老戴又想把这张磁片卖给什么人?麻烦你统统说清楚。”夏落声不客气的质问违天,几乎被这一团迷雾烦死。 “关于这几点,恕我无法透露,因为你并非时族的人。”违天四两拨千斤地说,夏落声这才想起当日遥人因全身血液逆流而痛苦的表情。 这混帐!危险的差事都留给遥人,自己却躲在一旁控制全局。 “你派遥人到我身边到底有何目的?”他发誓遥人若是也参了一脚,一定掐死她。 “为了让你爱上她,进一步加入时族。”违天出人意表的大吐真言,教夏落声顿时瞪大眼睛。 “你是说……你故意让老戴偷走磁片,是因为你老早看上我的缘故?” “不错,这正是我的用意。”违天戏看夏落声不信的表情,轻轻松松地接着解释。”时族是个古老的家族,为了保持纯正的血统,历代以来大多采近亲通婚,如此延续下来,血统是保住了,可是也间接造成许多问题,比如说:体质越来越弱,能力越来越不足。” “所以你才决定要注入新血?”夏落声嘲讽地反问。他渐渐懂了,原来他和遥人都是时违天手下的棋子,而且被摆弄得无声无息,毫不知情。 “你很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违天倒是大言不惭,一点歉意都没有。 “你就这么肯定我一定会爱上遥人?”夏落声气极了,却只能干瞪眼。 “那当然,她是我妹妹。”违天极有自信。 应该说是倒大霉的妹妹,遥人有他和时追地这两个亲哥哥,也够她上天下地好几回了。 夏落声瞪着违天,瞬间明白了很多事。他回想了一下,从遥人被派往夏宅偷磁片,到被逮回夏家,以及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他们之间的冲突、缠绵,乃至于时追地的出现,迫使他不得不答应交出磁片,诱出老戴,证实他是时族的叛徒为止,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时违天的掌控之中,或者说,这全是时违天一手导演出来的闹剧,目的就是要引他入瓮,只是他和遥人笨得照他的剧本走而已。 夏落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是对命运投降,谁要他真的爱上遥人呢? “我该怎么加入你们这个见鬼的组织,上虚凝幻境走一回?”虽不甘心,夏落声也认栽了。 “先别急着送死,你可知道加入组织后,会有什么后果?”看准他的急切,违天反而劝他要三思。 “什么后果?”夏落声几乎要杀了他,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成为我的仆人。”违天故意削他。”一旦入组织,便是时族的人,所有的行动都必须听从族长,也就是我的命令。这——你做得到吗?” “做不到也得做,不是吗?”夏落声更想杀人了,不过加入组织却更要紧。 “废话少说,快把我送进虚凝幻境,遥人还在等我。”有什么帐要算,等他从虚凝幻境回来再说。 这时,违天终于露出真诚的微笑。他果然没看错人,夏落声确实有成为时族人的资质,也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遥人会感激他的。 “站稳了。”缓缓张开手掌,违天仅花了几秒的时间,便用念力打开了虚凝幻境的大门,将夏落声送入另一个空间。 然后,他开始倒数计时。 ???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站在虚凝幻境入口处的夏落声环顾四周,所见之处不是黑就是白,让他有种身在黑白相片里的错觉。 该不会连他都变成黑白的了吧? 他伸出手掌,蹙起眉头看了一下,幸好,该有的颜色都在,没莫名其妙变成五零年代的人。 不过很快地,夏落声发现他没有多余的时间用来庆幸,他必须逃,因为四周的景色开始崩落,原先的黑白奇观竟像自个儿长了脚似的朝他压近,恍若灾难电影一样可怕。 搞什么鬼? 夏落声提起脚来就跑,身后的景色也一片片的掉落,像洪水似的紧追不休,逼得他只好加快脚步,以免被追上。 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何遥人死也不愿意让他加入组织,像这种无尽的折磨真会把人逼疯! 他气吁吁地跑着,感觉上好像已经跑了几个世纪,事实上还不到一个钟头,体力就几乎耗尽。 该死,他还得跑多久才能追上遥人? 无视于四周骇人的景色,夏落声只想快点追上他心爱的女人,比他早了十分钟出发的遥人有他见过最快的脚程,再不努力一点,恐怕在见到她之前,他就先气绝身亡了。 被这个想法刺激,夏落声果真加快了脚程。几分钟后,终于在不远处追上了先行出发的遥人。 “遥人!”他在她身后呼喊她的名字,遥人顿了一下,还以为她听错了。 “落声!”她惊讶地转过身停住,不敢置信地望着他,眼里净是感动。 “快走,别逗留。”夏落声搂住她的肩就走。尽管他也很感动,但保命却更要紧,四周持续崩裂的景象根本不允许他们稍作逗留。 遥人只得跟上脚步,一面走一面说:“你怎么追上来了?很危险的!”感动过后她才想起他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他这种行为等于是送死。 “我不追过来,难道看着你一个人送死?”他挑高一边的眉毛看着她问。 “可是,我不要你死啊!”亏她说破了嘴,结果他还是自投罗网。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他咬牙决定再苦也要撑下去。”再说,这件事恐怕由不得你我决定,你那亲爱的大哥早就帮我们决定好了。”要不是他太爱遥人,他一定教时违天滚一边去,别来烦他。 “违天哥?”遥人不懂,但他们越走越喘倒是事实。 “你没听错。”夏落声想起来就一肚气,“你以为当初他干么派你来抢夺磁片,这一切根本就是有预谋的。”只不过这场预谋的结局是意外的甜蜜而已。 遥人闻言惊讶得合不拢嘴,过了大半天才会意过来。”你是说,违天哥老早就看上你,他之所以指定我去找那张假磁片,目的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借此让我们陷入爱河?”难怪当初他谁不好派,偏偏派她,原来是早有安排。 “这只是他的目的之一,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老戴。为了能够人赃俱获,他设计所有的一切,包括你二哥的出现以及逼你说出时族秘密的事,因为他知道我绝不可能亲眼看你痛苦而不救你,自然会交出磁片,进而诱出老戴,也就是你的堂哥。”说到这儿,夏落声不得不佩服时违天。尽管他的手段卑劣,但目标却很明确,不愧是时族的领导人,心思缜密得可怕。 可遥人一点也不这么想,相反的,她觉得她大哥做得好极了。 “太棒了,原本我还烦恼呢!”她忽地搂住他拚命撒娇,脚还踏个不停。 “怎么说?”都是这个该死的地方,害他们连讲个话还得兼做小跑步运动,夏落声抱怨。 “因为我是时族唯一的嫡传女性啊!按理说我必须嫁给族里的人以维持血统,但现在可好了,既然违天哥看上了你,我也不必害怕会被硬嫁给族里的某个堂哥,这不是太棒了吗?”还是违天哥英明,她简直爱死他了。 “是哦!搞了半天,原来我不过是一头用来冲淡时族血缘的种牛而已,真是谢谢你了。”夏落声无奈的讽刺。说什么注入新血脉,依他看是多了一个可利用的人还差不多,他可没忘记时违天送他来此前的眼神。 “别这么说嘛,你会喜欢时族的。”遥人索性握住他的手臂发嗔,以免他临时变卦不要她了。 “我记得当初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说不要我加入组织的,怎么现在说变就变?”他要笑不笑的睨着她,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个啊?我忘了耶。”遥人干脆装傻,笑得跟天使一样。 这狡猾的小混帐,看他怎么修理她! 然而尽管他很想打她屁股,夏落声还是选择加快脚步,四周的景象越变越快,似乎受到某人指示似的变化个不停。 “这个该死的地方到底是谁在控制?”他连声诅咒,拿这个诡异的地方没辙。 “我也不晓得,违天哥吧!”遥人猜。 “你是时族的人你会不知道?”他更想打她的屁股了。照这个情形走下去,他们很快就会力尽人亡。 “干么骂我啊?我也是第一次来。”虽然违天哥老说要将她关到这地方,但从没实际行动过,她哪可能知道。 这下子夏落声诅咒得更厉害了,他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到进时族,莫怪乎陈明浩那小子会劝他三思。 “看样子我们只好走到你大哥高兴为止了。”他讽刺道,祈祷时违天不要太兴奋,免得他兴致一来决定将他们关个一年半载,直到成为风干的死尸为止。 老实说,遥人也很担心。她是时族人都快无法承受这可怕的景象了,更何况是夏落声这个平凡人? “走吧,再不走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夏落声这个平凡人显然比遥人更有自觉,他拉住她的手臂一直往前走。 他们一直走,拚命走,四周的景象也越压越近,近到整个崩裂,朝他们哗啦啦一声的崩裂—— “遥人!” 在四周完全倒下来之前,夏落声用整个身体护住遥人,情愿自己死,也不愿让她受到丁点儿伤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四周的景物突然变了。黑白的碎片并未如他预期中掉下来压在他和遥人的身上,反而随着一道耀眼的光线消失。 他们安全了,这是怎么回事? “恭喜你通过考验,正式成为时族的人。” 正当他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掌跟着一道冷静的声音,一起传送到夏落声的面前。 夏落声抬起头,一点也不意外看见时违天那张冷然的脸。 “谢谢。”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和时违天握手,决定放他一马。反正和未来的大舅子作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会累死夹在中间的遥人而已。 “看来你是真心爱着遥人,我也就放心了。”违天淡淡的说,护妹之情显而易见,夏落声这才明白他的苦心。 唯有真心爱着一个人,才会不顾一切保护她,他之所以打碎虚凝幻境就是这个用意。 “你可以放心将遥人交给我,我不会亏待她的。”夏落声保证,同时也感激违天没真的要他在虚凝幻境待上三天,天晓得那地方有多可怕。 始终站在一旁的遥人好感动,原来她大哥还是有感情的,没她想像中的冷血。 然而在她都还没来得及落泪,她亲爱的哥哥就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交给夏落声。 “这是你的第一件任务。”违天说得理所当然。”既然你已经是时族的一份子,理该尽点义务,我想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违天说得铿锵有声,夏落声却是听得额冒青筋。他就知道,时违天这家伙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他愤愤地抽出文件翻了几页,发现苗头不对劲后,又是一阵诅咒。 “难怪你会看上我,原来是要利用我探'维索尔集团'的底。”这个天杀的时违天,泰半是先调查过他和这个集团的交情不恶,然后才利用他去做特务。 违天不否认,他就是打这主意。一石三鸟,也算是有所斩获。 “要我为你卖命,可以!你必须先告诉我时族的秘密,否则我绝不动手。”夏落声低声威胁,不愿轻易败在时违天的手里。 “等你完成了这件任务,我自然会告诉你。”违天照例又是打太极拳,不想“HEAVEN'SMIRROR“太早曝光。 夏落声只能咬牙接下这件任务,狠狠地瞪着他的新上司,谁教他误上贼船呢? 遥人在一旁大吐舌头,为她未来的夫婿哀悼,恭喜他误上贼船。 呵呵!看来,接下去的故事会很长哦!-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