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照冰山雪》 作者:有心的咸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剪不断 理还乱 忆前世 “冰儿,娘对不住你,你从小到大从没有,咳咳,感到过关心和爱护,没有向村里的其他孩子那么无忧无虑得过日子,家里的杂活都要你去做,你看………” 娘托起我的小手,那原本应该圆圆滑滑的小手现在已经长了薄薄地一层茧,忍不住又泪流满面“娘这个半瘫是你的累赘呀……”我摇摇头,将手轻轻的摸到了娘的脸上,岁月的沧桑,思念的折磨,对我的愧疚,还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早就将那张迷倒众生的脸毁的一塌糊涂,只剩下深深浅浅的沟壑,垂危的呼吸,轻轻的拂到了我的脸上,毫无预计的,我哭了,曾经以为可以抵挡一切悲伤,那么坚强的我,哭了,别人羞辱我笑话我没人管的时候,我笑,骄傲的昂首挺胸的笑;别人用石头砸我骂我野孩子时,我还是笑;冬天里冷的想自焚的时候我也能笑,满手满脚爬满冻疮时我更要笑^^^因为我知道,我是她活下去的动力,假如我退缩了,放弃了,她便会带着一生的悔与痛离去,但是她怎么可以离去呢,她那么想见父亲,那么想告诉他他们的孩子已经16岁了,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可以独立了,她已经不能再等他回来了,并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没有那份力气了,她……要走了永别了,齐哥,永别了,冰儿~~齐哥,你还记得那天下雪后的夜晚你吹箫,我抚琴,对着一轮皎洁的明月,当我对上你的眸子,我觉得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无论什么人都不可以把我们分开,什么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不论正邪,不论江湖,更不计较什么天下第一…………可现在不知是你先离开了我,还是我先放弃了你,每夜午夜梦回,都见到你回来了,但每次想要伸手触摸,又会猛然惊醒,但见枕头一片泪痕。但愿,你回头时,不要怪我~~ 我真的好想等你回来,再看看你的深棕色的眸子,薄削的嘴唇,硬朗的线条,那睥昵天下的神色,你的一切都要我如此不舍,如此痴狂………………可能是老天太羡慕我们了,要早早的把你夺走,但我已觉得一生足矣,有和你的回忆,有我们的冰儿,我已满足,齐哥,流燕走了,假如你还在人世的话,我的魂魄定追随你和冰儿左右,永不分离。 “咳咳~~,冰儿,娘………不能和你再在一起了,已经给你找了一个地方……咳咳,那里是娘原来的朋友那里,你以后不怕没有地方去”我已呜咽的说不出一句话,看着娘把自己贴身带着的紫金琉璃玉解下来给我,紧紧的将它放到我的手心里,仿佛那就是娘的生命^^“崇天城,咳咳…………镜照谷……咳咳” 模糊的双眼,看不真切,但心里的恐惧却弥漫了全身,娘,你要走了,天大地大,谁还会怜我,你怎么忍心抛下我一人,从今天起我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偷懒了,好好的练你教给我的武功,再也不在饭里故意放盐,叫你咳嗽加重;也不做你从不吃一口的番茄了,只求你不要再放弃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娘,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再也不令你头痛了,当个好孩子,什么都听你的,我知道娘是讨厌冰儿才赶冰儿走的,冰儿不想离开娘,呜呜…………” 娘虚弱的一笑,双手无力的抚上我的头,轻轻的说“傻孩子,你是娘最宝贝的女儿呀,咳咳……娘没有讨厌过你,娘只有爱你,可是娘没办法了,咳咳……” 我慢慢的帮娘抚着胸口,看见娘已经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泪水又一次模糊了眼睛,“冰儿,假如有人肩头有一只金燕子,那人就是你爹,咳咳 他叫 莫邃齐~~咳咳,假如你找到他,告诉他,流燕一生一世都只爱他,也只有他能叫流燕这么爱,只有他 只有他…………”这是娘唯一的一句没有咳嗽说完的话,也是她的最后一句话~~ “娘~~!!”不管我怎么撕心裂肺的叫,那个世界上唯一牵挂我的人,去了从此,没有人要我照顾,没有人催促我练武,没有人温柔的拍我的头夸我,没有人在我痛时安慰我,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没有了~~ 攥紧了手中的琉璃玉,又轻轻松开,如此反复,却不期然发现了一行小字管他天涯水远此生宁负天下不负君 有城名崇天 第二章 有城名崇天 “哟~~~客官,你可别开玩笑了,这整个江湖谁人不知道镜照谷,就算您不知道镜照谷,但是您不可以不知道慕容昭呀,那可是咱崇天乃至整个江湖不论男女老幼人人都知道的第一神人呀” 店小二一脸你是白痴的表情看着对面桌上的三个农夫打扮的人,不,根据他的这一论调那三个人一定就是农夫了,我费力的吞了吞口水,才憋住了自己的笑,我可不想刚进崇天城就被人当作老庄给白出去,虽然我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慕容昭,镜照谷还是娘告诉我的。 想到娘,心里又是一紧,接着水汽上涌,赶紧压下,在客栈中哭鼻子可太丢人了,正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旁边又有人用同样的语气开口了,不过这次是个大娘“那是当然了,我的慕容公子,那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十岁以精湛的棋艺战胜当时的围棋之王夫千指!!” “嘶~~”众人一片抽气中,慨叹此子确实不俗,只见那大娘又开了口“虽然下的是象棋” “啊~~~~”又是一片抽气声,我终于把我的面条咽下,咳咳………顺了顺气,大妈,您就不能一次说完嘛? “不过”,大妈又开口了,斜睨了众人一眼“就因为他以象棋取胜,所以夫千指和他打的赌也输了,不得不收他为关门弟子,现在连夫千指和他下棋都全无胜算呢~~~~~~~~~”哎,这个呢字拖得够久,我的浑身的鸡皮疙瘩全体敬礼,差点以为大妈是那位慕容什么的童养媳。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孩子这么聪明呀,顿时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哈哈”豪爽的笑声想起,众人不禁望去,一个身宽体旁的大汉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胳膊上还纹着几多大花,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这是什么花,因为,很抽象~~ “你那只是说了我们梅沁公子的九牛一毛而已,我们梅沁公子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愣是三大武林泰斗亲自传授,并且我的梅沁公子还独树一帜,创出了梅落九天” 就因为慕容昭创出了梅落九天这一绝技,又加上他无双的容颜,翩翩的风度,大有沁入梅花的酒般香醇,所以世人称其梅沁公子~~~” 当今武林没几个人见过,”大汉又开口了,“更何况见过的也没办法和我们说了”我不禁奇怪,为啥呀? “这是为什么呀”瞧,有人和我有一样的疑问,只见大纹身一昂头,一跺脚,“他们都死了,哈哈~~” 我不禁流出了一身冷汗,琢磨这梅沁公子咋这么恐怖呢,听得人慎得慌,乍一听还以为是个大魔头呢 ,后再一听才知道,他杀的都是采花贼,而且清一色全是采花贼,没有例外,别人不论多么大奸大恶都不会被他追杀,唯有采花贼,所以大汉总结性的发了一句言“有了梅沁,采花贼都回家种田了,要不然就改行啦~~梅沁梅沁,少女保护神!!!!” 大汉一脸向往,振臂高呼,我终于忍不住,整嘴面条喷出,满桌子都是,好恶心~~~ 不知道那位梅公子听了有何感想…………众人看向我,我脸狠狠地红了,活了16年还没有被人这么注视过呢,那眼神有多歹毒就多歹毒,有多鄙视就多鄙视,不过,我的脸皮可是用真的石头打厚的,红归红,啥都不影响~~该吃吃,该喝喝,遇事不往心里搁~ 众人看我没反应,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去了,呼~~~用眼角瞥了一下他们,还好,都正常了。 “哎,那谁嫁给梅沁公子一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儿女,嫁给他们家多好呀”一个人眼中冒着粉色的小泡泡,幻想着,不仔细看绝对不会发现他嘴角的那一溜哈喇子。 “哈哈,哈哈”有几个人同时爆发出了狂笑,我抬头看那几个笑的就差抽羊角风的人,一头雾水,其中有一个长的还有点人模人样的人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知道梅沁公子的人都知道梅沁公子只有21岁,尚未成亲,哪来的孩子”哦,原来那个梅沁公子那么年轻,“还有,梅沁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聪慧非凡,情商低下,听说咱崇天的第一名妓流苏就仰慕梅沁公子,三番五次请他去眠玉楼听曲,唱歌,可咱梅沁公子愣是啥也不懂,一个月连她的手都没摸过,咱第一名妓的心都凉了,可就是还不肯放下,还是三番五次请他,哎~~~~” 额~~~这个公子还真是冷落美人呀,没情趣。我喝着面条的汤,无聊加八婆的想着,难不成这个公子是个断袖………… “得了吧,他那是没看上流苏,而且那是两年以前的事了,现在可不一样,听说梅沁公子 的师妹就是江湖第一美人轩若雪,他俩当初还差一点就成亲了呢,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又解除婚约了,听说我们的梅沁公子还为此大病了一场,足足有三个月,等他病好了,就变成现在的样子了”恩??什么样子?? “那梅沁公子现在~~” “哎~~现在有人送他了一句风流公子,到处留情呀~~~~~”不会吧,那不成被他师妹刺激了,导致性格偏激,由绝不采花到采遍天下花??变得也太快了把。 而且经过我刚才分析,那些人恨不得把慕容大卸八块,每人抱一块回家,天天搂着,看着,让我们的慕容大公子变成“我的”……我正八卦的想着,见门口冲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接着就听见桌木碎裂的声音,和几声嚎叫“嗷,嗷,”不用看就知道他们被人打了,还叫的那么难听,丢人呀~~ 再看向来人,一身火红的衣裳,只有领口袖口有一圈圈黑边,再看看她的那脸,美人呀,小小的瓜子脸,配上那个一双微眯的丹凤眼,薄薄地红唇,正因为生气而用力的抿着,双颊微鼓,手中的长鞭指着刚才几个碎嘴子的人,我有点幸灾乐祸,呵呵,叫你们背后说人坏话…… “你们竟然敢说小昭哥哥的坏话,找死!”扑~~我嘴里的漱口茶一下子全喷了出来,咳咳,小昭,好女气的名字,还是哥哥,无语呀。正自己咳得起劲,突然面前多了一直鞭子,和一双红靴子~~~ 镜里镜外人两重(一) 第三章 镜里镜外人两重 (一) 我慢慢抬头看去,其实也不用看,眼前就是那个怒气冲天的飞天小母猪,哦,不,红衣女魔头,只见她把鞭子狠狠一甩,我面前的桌椅瞬间变成粉末,我目瞪口呆的面对着我面前的一堆破烂,刚才笑话那几个人的心情糟就给吓没了,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是至理名言呀,凡是没有摊到你身上那是啥事都没有的,可到了你面前,你还能镇定,就说明了两点:一是你武功比对方高,不怕事。 二就是你脑子有问题,不懂得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的原理。 显然,我的三脚猫功夫那和人家一比那就是天鹅和乌鸦,不能相提并论,而更显然的是,我脑子没坏,不会站着让人打,所以我决定脚底抹油,溜~~~ “别跑!”身后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我一边跑一边想,不跑? 难道姑奶奶等着你打?你以为我傻呀?于是脚底更加用力,向外一通狂奔~~~ 可是姐姐我学艺不精,刚跑了没有几米就被一条叫我很久都难以忘怀的经常在噩梦中出现的鞭子环上了,无论怎么使劲也没办法摆脱掉那条鞭子,算了 ,我认命,被鞭子环住,犹如一头死猪一样被拖了回来,那个女子把我甩在了木椅上,一只脚还踩在了我的肩上,我吃痛的一叫,这个人真的是个女人吗,怎么那么大力气? 我暗暗咒骂她,正骂的天昏地暗,忽然“你为什么要笑话我,臭丫头,刚才我就看到你了,你竟敢笑话我的小昭哥哥,找死……” 我暗自惊讶,不会吧,难道刚才我吐面条的动作她也看到了,太恐怖了,这个丫头 她 她说的不是真的吧??我真的要死在这个小丫头的脚底下了? 可是我还没有完成娘的嘱托,我还没有找到爹,还没有告诉他他有个女儿,还没告诉他娘有多爱他,不不,我不能死,小女子能屈能伸,我还要留着我的命完成我的责任,我要活下去呀~~ 我努力的挤了挤眼睛,确定现在眼睛很红了,转过头去可怜巴巴的看着这个已经很怒的小丫头,用一份可怜兮兮的语气央求道“这位大小姐,我并不是不尊重你的小昭哥哥,您误会小人了”我尽量用真诚的语气说,可这小丫头明显不信“你别再胡说了,我才不会信你呢,你和那些人一样,就会说小昭哥哥的坏话,今天本小姐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死丫头” 还没等我开口求饶呢,这位大小姐就一鞭子挥了下来,我本能的用手去挡,紧接着一种火辣辣的疼痛感就蔓延了我的全身,那叫一个疼呀,我另一只手抱住了我的这只受了一鞭子的猪蹄,低头一看,一道血红的印字赫然印在了手心里,隐隐的还有些皮开肉绽,我心里一愣,好个狠毒的丫头,看你姐姐我好欺负呀,看来老虎不发威,你把我当小病猫,大不了就是你死我活. 反正我绝对不是肯乖乖吃亏的人,我狠狠的瞪向她,希望用眼神可以杀死她,但失败了,很显然,眼神杀不了她,于是我决定付诸行动^^一咬牙,一跺脚,从地上弹起来,狠狠地朝她的肩膀啃了下去,啃住了我就不松口呀,只听那女魔头大叫一声,想来她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强悍,敢咬她,也是她这么一个女子,被别人猛咬不放,人都丢到姥姥家去了,一时忘了使武功,只顾着使劲的打我踹我,我就是不松口,她也没辙。 想来我可是我们村里的打架王呢,身经百战,这一手狗咬功还给我带来了一个绰号“二狗子”,村东头的刘铁匠就用我做过广告“谁能在二狗子的嘴下毫发无损,一定是穿了我刘铁匠打的无敌铁钢盔了,大家快来买呀,限量发售,多买优惠~~~”正洋洋自得,哪料~~ 嗖……一声响声从背后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立刻全身麻木,嘴也使不上劲了,我终于意识到,完了,遇到高手了,栽了…… 再抬眼看我面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那张脸由愤怒到惊讶,再到狂喜,最后终于定格在了楚楚可怜上,我这个震惊呀,一个人竟有这么快的情绪转变,而且也就是我眨了两下眼睛的空档就完成了。 随后就见一只大爪子狠狠地推了一下我的头,一个红色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的速度朝我身后某个身影冲去,我便立即朝边上倒去,我刚想大叫,随即发现自己连哑穴都被人封了,怎一个惨字了得呀~~~~~ 任命的倒在了地上,幸好没有磕到桌脚椅边,否则以我现在一不能动二不能叫的状态,磕死了都没人管。 对了,我要看看刚才那个背后暗算我的认识谁,真下流,有能耐一对一较量呀,虽然知道一对一较量输的那个人也百分之二百是我,但我也得看看,输什么不能输志气吗。使劲的转着眼珠子,往我身后看去………… 可恶的红衣魔女,挡住我的视线啦,只隐隐约约看到了半缕青丝,半截青衣,和一只隐隐有着素青花文的靴子,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呀,可我也不能和她说借光吧,幸好耳朵还是好的,只能靠听了,我听我听,我用力听…… “小昭哥哥,人家被欺负了,好痛…………呜呜” “…………” 怎么没回音?小昭哥哥,难道他就是慕容昭,妈呀,这回真的惨了,这可怎么办,慕容昭的脾气没人知道,不过听他们刚才说的好像他杀人还挺痛快的,不会我今天就这样英勇就义了吧,不行,我一定要活着,一定要发挥要命不要脸的精神,求求他放我一马呀~~~ “小昭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呀,不是说前几天就要回来了吗,我都在城门等你好几天了~~~~” 估计这女魔头看公子没回话,发嗲的声音继续发问“有些事情耽搁了” 妈呀,我简直停到了这世界上最美的声音,温润如玉,又带着几丝慵懒,几丝低沉,仅短短的七个字让人听了一句就想听第二句,太好听了。 再看周围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千篇一律呀,集体呆滞状,盯着某公子双眼冒泡泡,再看看他们那握紧的拳头估计是以自残方式叫自己保持清醒,克制住自己不要冲上前去非礼那位公子。 我好恨呀,为什么我不能动呀,我也想看看那位小昭哥哥呀~~ “小昭哥哥,那个女人欺负我,我…………” 哎,又要哭了,女魔头,刚才看你打别人怎么就没这么柔弱呢,你就装吧~~ “……” “小昭哥哥,怎么处罚她?” “你认为呢?” “杀………哦,不,我决定把她带回谷里,让她好好补偿我”天哪,和她回去不得被他给五马分尸了呀,不分尸也得给虐待死,不要呀~~ “呵呵”低沉略带些戏谑的语调想起,又叫我狠狠激动了一回,“羽儿长大了,竟不再动不动就杀个人玩了” “当然了,我已经17岁了,就小昭哥哥你还把我当个小孩子看”看看这口气骄傲的,果然是个小魔头,杀人还杀出道理了。 “呵呵,那就依羽儿说的吧”好听呀~~~ 什么什么,什么叫就依她说的,我这个当事人还什么都没说呢,你们就把我给卖了,我抗议,我抗议, 可惜我现在口不能言,抗议无效,我无声的流泪,谁能来就救我呀,娘呀,我怎么办呀~~~~~~~~~~ 忽然,灵光一闪,我娘不是就要我投奔镜照谷吗,那这两个人一个是慕容昭,另一个不也是谷里得人,我娘说镜照谷的谷主是娘的朋友,只要我拿出娘的信物,我一定不会有事的。 对,就这么办,大不了先和他们回去,等见到谷主掏出信物,再看看那位谷主惊讶欣喜的表情,没准还会抱住我抱头痛哭呢,大姐我再拍拍屁股,重新做人,好好的收拾这个小魔女。 哇哈哈~~~~~想到这些,心情变好,顿时不怕了, 任那些家丁把我像扛猪一样扛到肩上,一路小跑的追上前边的人影,看这家丁的紧张样,好像生怕自己丢了一样~~~ 镜里镜外人两重(二) 第四章 镜里镜外人两重(二) 被人像猪一样抗在肩头,走过了这条街,又拐入一个巷,接着又到了一条街,慢慢的往城门靠拢,渐渐的出了城,景色渐渐地变得空旷,大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我没有使力气走,但是被人被在肩上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尤其是被人倒吊着,他的两只爪子还抓着老娘的两条腿,扣得我腿生疼,脑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感觉脑浆都要给晃成糊状了. 终于,他们停了下来,呼~~长处一口气,终于到了,抬眼看去. 妈呀,又是一排又长又高的阶梯,从我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没有尽头,阶梯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烟雾缭绕,远远望去,如同空中楼阁一般,好恐怖呀,这种非人的折磨什么时候到头呀. 又听到抬着我的家丁粗重的喘气声,我就知道他已经累得够呛了,再上这个长楼梯估计会去一时半会恢复不过来,得养几天,只见这个家丁使劲的给自己打气,大约嘴里还念着什么 “我一定能上去” “这个女的怎么比猪还重” “回去要小绿给我弄点冰水” 反正一切能要他有力气上去的话他都差不多说了,外加还诽谤我几句,YYD,你姐姐我才不是猪呢,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体力不好,连背个柔弱女子都累成这样(柔弱??),反正我也不用使劲,就等着你背我上去呢。 “大力,快点,跟上” “哎,来了”哈哈,这个竟然叫大力呀,还真是叫人意外,真是的都叫大力了怎么还累成这样 ,难道镜照谷这天下第一大谷竟然不给人吃饱饭,太抠门了~~~ 想归想,还得忍住想吐的冲动继续倒立前进,其实我很想知道假如我现在吐大力一身的话他会不会就势把我给丢到了悬崖底下,尸骨无存. 但现在想想都害怕,所以就不敢实施了,只好继续忍着想吐得冲动,度日如年~~~~~~ 呼~~终于到了顶端了,大力仿佛如遇大赦般把我往后一掀,哎,可怜了我的屁屁,与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好疼呀,该死的大力,你把我放到地上会少你快肉呀. 都忍了一道了竟然最后这么对待我,太可恶了,可怜的我现在连揉揉我屁屁的能力都没有,只能腹诽了……谁来帮我解穴呀!!! “嗖………” 又是一声,不过这次我开心得很,因为我的手脚终于能动啦,本想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可脚实在是太麻了,你想想,都过了两三个时辰不能动了,血流怎么能舒畅. 没办法,只有慢慢的从地上挪起来了,我挪,我挪我再挪,像一条蚯蚓一样挪着,啊,终于起来了,不容易呀。 伸伸胳膊,甩甩腿,前扬扬,后仰仰,再把刚才一路上吃的沙子小草飞虫从嘴里吐出几口,又扣扣牙缝,舒服,终于活动自如了,正自己开心,忽然觉得这气氛有点不对呀…… 抬头看过去,一群人,两条狗,包括刚才的小魔女和一个貌似是刚才点我穴道的卑鄙阴险的小人,离太远,看不太真切,还有大力,大家全都齐齐的朝我看了过来. 额……貌似我刚才的动作是有点有伤风化,就算最多是有点惊世骇俗罢了,干嘛一个个都想看到了远古野人一样呀,切,小女子心胸宽广,不和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一般见识,再说了,有一句话说得好^^人,不怕丢人,就怕丢人之后没脸见人. 不过我是就算丢了天大的人,也会有好几层脸见人的那一种,所以现在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拍拍大力的肩,猛地感到他狠狠的抖了一下,看我的眼神也由野人变成了色女~~不理他,继续拍,继续我的安慰之旅. 刚刚拍完那群小咯咯,看他们一脸吃大便的表情,要多爽有多爽,嘿嘿一笑,本想继续拍拍小魔女,可我的大脏手爪子在到达她的肩膀0。1公分之前,一只扇子轻轻的抵住了我的魔爪,我抬头,瞬间整个人石化了. 而可气的是他一没用内力,二没点穴,三没放毒,四没放电……总之就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色女难过俊男关,还是绝色俊男! 我在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很没出息的楞住了,心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眼前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和那有些邪魅又有些慵懒的眼神,我被狠狠地迷住了。 随风轻轻飞扬的发丝,随意收拾的头发,白皙的皮肤,高挺的不能再挺的鼻梁,咽了咽口水,我这个人一直信奉的标准是只要有一颗高挺的鼻子,那就一定符合我的审美标准,所以我再看到他的鼻梁时就认定他是我今生看到过最英俊的人了,因为我看过的人中从没有人的鼻梁比他的还高,于是我就自动忽略了他脸上的其他零部件,比如一双狭长的宛若桃花的勾魂眼,薄削却性感的唇,全体忽略不计…………好完美的鼻子呀~~~ 回过神来的众人对我的这份呆样没什么反应,估计也是,人家梅沁公子可是号称江湖第一美男,崇拜他的人肯定不会少,想揩他的油的肯定也不会少,这不,他们眼前就有一个——鄙人 ——我不过有个人就不那么淡定了,小魔女,他一看我和他的小昭哥哥在她的身边“眉目传情”,那叫一个不爽啊~~ “喂,你看够了没有呀,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掉!”不用我说也知道是谁了吧“…………” “你还敢看,小昭哥哥~~~”又来了,撒娇…… “…………” 我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再转头看小昭哥哥,还是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慵懒微笑,切!人家当事人都没急,你急什么,真是皇帝不急,急死** 众人看我们一副僵持不下的架子,觉得这在镜照谷的谷门口实在是有点丢人,于是大力被人狠狠地推了出来,劝架…… “咳咳”大力不自然的扭了扭屁股,晃了晃胳膊,又清了清嗓子,深呼吸,微笑,开口,很好~~ “金小姐,你看你在谷里不是天天盼着谷主回来么,这不,谷主回来了,你还是和谷主赶紧叙旧吧~~”说完擦擦汗,奶奶的,和她说话还真吓人,这大小姐的脾气~~ “要你管!!”不是一般的横呀~~ “算了,姐姐我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我收回手,摆出一副大姐大姿态“啊?哦”对于我的突然转变,金大小姐有点迷糊,总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呵呵”哎,我们的梅大公子终于说话了,那声音那叫一个动听…… “羽儿,不记得我们把你姐姐请到谷里做什么了?”还特意把“姐姐”和“请”字说的很重,微笑的表情,微笑的语调,可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吓人呢~~ “对呀,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差点被你给糊过去了”一脸的恍然大悟“是哦,那大小姐要我做什么补偿你呀?”既然装不下去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呀“我看,就分配到厨房吧,喂猪的朱嫂回老家了”[奇][书][网],其中一个小个子开口了,还很暧昧的看着我,妈呀,怪不得叫猪嫂,我可不要去喂猪呀~~正想着怎么摆脱变成猪冰的命运时,一个声音响起“不要,把她安排到我房里来,以后就是我的丫鬟,省的到处招蜂引蝶~~”不用说,这么说话的人除了金大小姐找不出第二人了~~ 不是吧,那我宁可去喂猪………… 可谁说的,弱肉强食,你没本事就要任人宰割,于是,我,曾经打遍全村无敌手的楚冰大姐,就这样被强迫成了看房大丫头~~ 镜里镜外人两重(三) 第五章 镜里镜外人两重(三) “哎……”我一手托着一只金丝鸟笼,一手攥着一只大臭抹布,半蹲在地上很难过的匍匐前进,美其名曰遛鸟擦地两不误,那位大小姐每天就用这种变态招数招呼我,而且还层出不穷,难度是一天比一天高,我是一天比一天技术高,没办法呀,逼出来的,还记得刚进谷的时候简直太兴奋了,精致的街道,华丽但又不俗的住屋,安静祥和的人家,愣是以为自己进入了桃花源呢,不足为外人道呀,气氛好的没话说,宛若仙境,我当时还竟然白痴的认为就在这里平静的生活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现在想想就想把自己的脑袋给敲破,看看里面是不是进水了,这种人间圣境不适合我居住的,因为就算是人间仙境也有剥削阶级,而我一看就是被剥削的那一族 “哎……”现在除了叹气好像也不会别的了“啪啪……”两声竹节声响起“你就不能安静点,这都是今天的第29声了”看管我的小紫实在受不了我的唐僧念经,不耐烦道“我现在只能叹气了,你竟然连这点权利也要剥夺,哎……,我说” “得得,住口,否则我家法伺候你”说罢挥了挥手中的竹条家法我赶紧住了口,怎么心里郁闷也不能亏了自己的皮不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嘛~~~其实我也不是非叹气不可,只不过自己身体上受折磨,也要让别人精神上受点折磨不是,礼尚往来嘛~~ 乖乖的住了口,又回想怎么摆脱我的丫鬟命运,不自觉的摸了摸领口的紫金琉璃玉,本想进了谷就直奔驰天宫面见谷主的,不过进城的一切粉碎了我的梦想,大家看到我们一行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每个人的脸上都流连着敬仰和向往的神色,当然这不会是给我的,而是给某位公子的,而且他们还念念有词“恭迎谷主回谷” “谷主一路辛苦了” “谷主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谷主和金小姐怎么一起进来的?”当然这句话出自一个吃醋吃红了眼的女子 之口,哎,可怜~ 不过,我也比她好不了哪去 ,虽然被美男迷离一下的事是有的,偶尔小幻想一下也是有的,但是自知之明更是有的,眼前这位明显就是镜照的谷主,那我娘说镜照谷的谷主和她是老朋友怎么可能呢,这位梅沁公子就只有二十左右的年纪呀,难不成是忘年交,更不像,娘子从隐居到村子里以后,交往的人不是七大姑就是八大姨,和村外的人几乎没有交集,而这位公子和那些大妈可完全不靠边,那结论只有一个他不认识我娘由此得出的另一个更令人凉透的结论是我没办法和谷主认亲了我也逃不掉了认命吧 大丫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忽然看到眼前放大了一张脸,甚是吓人,“啊!!”我一边用拿抹布的哪只手往那张脸上按去,另一只手丢掉鸟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那鸟笼转了几圈裂开,一只乌龟慢慢爬了出来…… “大朱,你找死呀!!”金大小姐的狮吼功传来,不过奇怪的是并没有平时那么响亮,而且还有点口齿不清,赶紧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刚才和大地接触过无数次,和我的脚底亲吻过不下百次的臭抹布竟在我尊贵的不可一世的林大小姐的金口里,这这~~~什么情况??我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字,跑!! 得到了大脑的信号,我撒开脚丫子,作死的从门口冲了出去,只知道,这要是被抓住,小命不保啊~~ 我以飞毛腿导弹的速度冲出了金大小姐的桂枝园,冲过了中庭了百花园,又跨过中前庭的紫烟园,最后终于冲到了大门口,期间衣服被树枝挂花6次,人被台阶跘摔一次,几乎跘摔3次,撞到大妈5人,大汉1人,践踏花草无数,但就是我以不要命的精神的狂奔下,还是被人拦住了,不,准确地说是我撞上了一个人的后背………… 来不急急刹车,狠狠地撞上了他的后背,鼻子就这么狠狠地贴了上去,哇!疼死了,这要是扁了可怎么办呀,那就更砢碜了。不过,这人的背好结实呀,肌肉蹦起,宽肩窄腰,耳鼓上的一颗耳钉妖娆发着紫光。我刚才以那么大的冲击力撞向他,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恩,好功夫……不过,怎么觉得他的背影有点熟呢,好像前几天见过一样~~哎呀,我在想什么呀,现在哪是欣赏别人身材的时候呀,赶紧从他背上跳开,却听到“嘶…………”周围一片抽气声, 又是什么情况?? 我一头雾水,但在看向刚才我撞上的人时,我有把自己凌迟了的冲动,怪不得他们那么大的反应,我撞上的人……竟然是……慕容昭…… 一双勾魂眼就那么大大咧咧的看着我,仿佛刚才投怀送抱的人不是我,而被占了便宜的人也不是他,毕竟刚才的情况就像是我从后面猛地抱住了他,而且还是巨开放的紧贴式拥抱,这气氛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我浑身不自然,竟一时间忘了逃跑,低着头楞楞的站在原地,手不自禁的攥住衣角,想着怎么给他解释,我不是觊觎他的美色才揩他的油的,虽然撞上他的时候忍不住色了一下。 不过后来我真是骂死我自己了,当时自己都小命堪忧了,还不忘给他留个好印象,真的傻到家了~~~~见了美男什么都忘了。 “站住!!”金大姐的魔音从后面传来,一时间吧我所有的神经都唤醒了,想到自己还在跑路,怎么能这样停下呢,抬脚又欲往前跑,可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不用看也知道是那个刚刚被我吃过了豆腐的大美男,可我没心情和他玩,一仰头,一张嘴,充足底气“你给我让开!!!”大吼了出来旁边的一干人等都被我的吼声吓了一跳,可前面这位竟愣是没反应,还是用那双带魅惑力的眼睛看着我,嘴角有一丝轻笑,清风吹来,几缕青丝飘开,竟恍如谪仙。哎…………又走思了。 我知道他武功高强,可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忽然“啊!!”只觉得头皮处撕裂般的疼,一只玉手狠狠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再跑呀,你再跑呀,死丫头,跑的挺快!!”金大小姐恶狠狠的冲我大吼,众人都受不了的捂住了耳朵,这才是高手啊! “看我今天不剥了你的皮!”不会吧,我还想活呢,可看这丫头今天的语气,一点也不像开玩笑,就算她不杀我,但一定会掉层皮,这还不如杀了我呢~~~ 我往四处望去,想寻求点帮助,现在终于知道良好的人际关系的重要了,众人的表情什么都有,有同情的,有忍看的,有面无表情的,甚至还有几个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而且都是女的,八成是看我刚才主动投怀送抱正恨得牙痒痒呢,现在有人教训我巴不得呢~~可怕的嫉妒心不过还有一个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那就是我们的梅沁大公子,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只是静静的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我,那笑意看着怎么那么刺眼呢,看着我龇牙咧嘴的被人拽着走就那么开心?他身后站着拿着包裹的步云,后面还有一头拉着马车的高头大马,正有些烦躁的看着我们…………等等,他们的架势不是要出门吧……,我脑袋从没有现在那么好试过,我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叫嚷“少爷,公子,宫主,谷主” “…………”没反应,道是那眸子里的笑意更浓了,挑了挑眉。 “谷主要出门,啊!”我发誓我最后那一声绝对是给扯疼了叫出来的,我才不会杀猪叫呢“……”眨眨眼睛“谷主,出门在外有个人伺候也方便些您说是不” “哦?”终于有反应了“恩恩,我也算闯过江湖的,最适合伺候谷主了”我急了,后面的大小姐扯的更使力了,估计我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了“是吗?”急死人不偿命的人“当然了,我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这是真心话,被人扯头发的滋味太难受了“我想想”还想什么呀 姑奶奶命都要玩玩“谷主…………”我都痛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女的是吃的什么长大的,力大如牛! “好吧”呼……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终于活过来了,感谢菩萨,各方神仙,活过来的感觉真好…… 于是,五个人,三匹马,一辆马车在金大小姐的怨恨眼光中,众人的不解眼光中,和羡慕眼光中,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奇了怪了,谷主原来出门都不带女子的,这次怎么……”家丁甲问“谁知道呢,我也奇怪,那个女子怎么能令谷主破例呢”家丁乙一脸迷茫“谷主这次是去哪里呀”家丁甲继续八卦“听说是去药王谷”家丁乙答“哦, 啊???那里?药王谷?”家丁甲不信的又问“真的,步大哥说的” “那不是…………” “谁说不是呢” “哎……” “哎…………” 树上一群乌鸦飞过~ 第六章 静远:心不远 人难静 第六章 静远:人不静,心不远(一) 乌啦啦,终于逃脱那个神经病的金大小姐的魔掌了,那叫一个爽呀,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翘着个二郎腿半眯着眼睛靠在马车的后背上,哼着俺们家的乡村小调,那叫一个惬意呀虽然我镜照谷是没遛,也不知道镜照谷到底全貌是啥模样,不过我能在有生之年活着出那个谷还真是没想到,看来姐姐我福大命大呀~~ 而且现在还能坐着这么漂亮的马车,还真的不赖,不过假如没有对面那个人的话,我可能会更惬意………… 不错,我对面那位正闭目养神的神人就是全江湖人的梦中情人,男女老少通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卓尔不群,不似凡人的迷死人不偿命的镜照谷大谷主,人送梅沁公子大外号,风流公子小外号,小昭哥哥为闺名的慕容昭大哥是也~~ 以上那些形容词都是从每次给大小姐送吃的的那些大妈身上搜刮来的,听说有些少女为了见梅沁公子一面特意买通了步云大侠,打听他的踪迹。 哎~~亏我还以为步云那个成天冷着脸的人是个多么铁面无私的人呢,原来也是见钱眼开的,几两银子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给卖了,人不可貌相呀~~ 神游回来,眼睛的视线落在了我对面小憩的人身上,其实不就是一个人吗,人需要睡觉他也需要睡觉,人需要吃饭他也需要吃饭,人需要上厕所他也…………额,这个就不说了,毕竟我没亲眼看过,可是明明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事情,他一做出来就是别人楞学不出来的潇洒,飘逸。 他今天套了一件青松色的外套,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了身体的一侧,盯着他的一只手,他手真漂亮,突起分明的骨节,圆滑的指尖,完美的流线型手掌,光看手就能让人浮想联翩,这个人要不得,整个一个祸害呀~~~~ 正慨叹造物主的不公,一个声音响起“把嘴角的口水擦掉” “啥?”下意识的去抹嘴角,没有口水呀,在回想起那个声音…… 猛地抬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对面的人,他 他 他,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知道我看他? 他的睫毛缓慢的抖了一下,我赶紧跳开离他一米的距离,低头望向窗外,装作完全没有看过他的样子,恩,窗外风景不错,刚才怎么没发现呢…… 不过我知道我完全破功了,因为我的脸现在很烫,估计颜色也离熟大虾差不多了~~~ 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不看还好,一看就移不开视线了,只见他眼神因刚刚转醒有些迷离,正微眯着看着我,皮肤微红,衣服因睡觉压着而有些凌乱,几缕头发轻轻的粘在了嘴边,要多诱惑就多诱惑,脑子里只有四个字——秀色可餐。幸好我自制力够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啊啊“呵呵,怎么刚才看的不够吗”戏谑的笑声轻轻的从他的口里溢出,宛若清泉叮当声“额,呵呵,没呀~~” 既然被人看破了,咱也不装了,毕竟脸皮厚是我的优点嘛,偶还要一路上和他朝夕相处呢,老是这么犯花痴被他看穿而脸红我自己都受不了,早点要他习惯我的花痴本色,这样他下次下下次大大大大下次看我犯花痴就不会笑话我了,我以后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他的英俊潇洒不像人的脸了,对两人都好~~~ “呵呵,谷主你长得这么好,我也是情不自禁的就看了,你以后要习惯哦”我没脸没皮的说出了我的心声…… “哦?是吗?”挑挑眉,俨然感兴趣的模样“恩恩”我狗腿的点点头“谷主,以后我再这么看你你就当作我是空气就好啦 ” “呵呵”又是这麽让人浑身舒服的笑声“你还真特别,我见过对我痴迷的,可是还没见过你这么坦白的”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额……这算是夸奖吗,小开心一下“额,我这人就是实在”绝对真心话,咱也不会耍心机呀,用另一句话说就是——脑筋不会急转弯“哦?你可不要喜欢上我哦”啊?这种话呀,这叫我怎么回答呀“…………”转不过弯来呀,怎么说呀“会吗?”他看我不回答,又往前请了倾身子,头发也随之落到了胸前几缕,说不出的魅惑。 “当……当然……”终于找到了我的声音了“当然什么”不解的皱了皱眉不行了,豁出去了,不能要他看扁,握紧拳头,深呼吸,开口~ “当然不会喜欢上你啦,你以为你长得好我就一定会……会喜欢上你,少自恋了”呼,这句话不长呀,说完了怎么这么累呀“哦,那就好” 他双目微微一眯,点了点头,似赞许的说了一句“恩?”望向他,这回轮到我不解了,这又是为什么呢,有人喜欢还不高兴,果然绝色的脑子和正常人的不一样“你只要记得你今天说过话就好了,永远……记住了么”说完这些,他仿佛有些累了,重又闭上了眼睛“切,你以为你是谁呀,谁都会喜欢你……”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小,后来几乎听不到了…… 记得有人说过,赵丫头,你永远不要说谎,因为你会底气不足…… 慕容昭刚才其实只说了半句话,还有后半句他没说,那就是“那样你只会伤心一辈子……” 太阳渐红,似火,天地一切都仿佛被这雄壮的景象震撼住了,一切显得静谧又神圣,而在马车外的人仿佛没有被它影响分毫,面无表情的继续赶路,而马车里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说谎都不会而生闷气,而另一个人闭目养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夕阳的余辉洒在了他的侧脸上,绝美而飘忽~~~ 心不远 人难静之是敌是友 第七章 人不静 心难远之是敌是友 经过了刚才那一闹,原本话多的能叫人烦透的楚大姐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安静了会。但是有谁说的,狗改不了吃屎,得了话痨的人假如你要她不说话那还不跟要了她命一样呀,于是,在安静了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某个大嘴巴又开始唠叨了,记住,不是聊天,是唠叨…… “咱们这是要去哪呀”找点话题“…………” “是去会武林朋友吗,呵呵,我还没怎么见过武林大侠呢”继续努力“…………”皱皱眉,我不就是大侠吗? “听说武当的太极特好玩,是不是呀”有点挂不住了“…………”太极?哪有武功是为了好玩,孤陋寡闻。 “当然了,你武功也是好的没话说”拍马屁总有点用吧梅谷主嘴角一动,恩,总算你有点见识…… “不过不知道你和他们打谁会赢哦?”小刺激一下,赶紧说话吧“……”当然是我,虽然没打过~~~~ “哎~~今晚月亮真圆”那个话题不好,换一个“ …………”今天是初一“你看这条路又宽又平,一眼望过去视线好开阔”不是盖的,视线真好,一望无际,连民舍都没有,全是大草原,真壮观“…………”你能不能安静一下? “哎??你刚才看到了没有,有一只大兔子冲到了草丛里哎”真的有兔子,还很大,你倒是看看呀。 “…………”早听到了,那不是兔子…… “我 ……,你……”一时语结,和着我的努力白费了,人家就是一不睁眼二不说话,当我死人呀,没人和我说话好难受呀~~~ 算了,等着他和我说话,我还不跟睡觉呢,我睡,可,我怎么睡呀,大半个车身都被慕容大公子给霸占着,我伸不开腿掰不开胳膊,这简直就像是在逼着我练缩骨功嘛~~~~~ 正在我试着各种各样奇怪姿势准备睡觉的的时候,忽然一阵冷风吹来,接着就有个人单手搂住我的腰,一下掀飞马车顶,朝外飞去~~~ “啊……”什么情况,我害怕的紧紧搂住抱我飞的那个人,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把我抛下去,眼前景物急速向后退去,速度好快。 “哈哈”一声如洪钟般的声音想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更加突兀吓人,我从心底生出寒意,好恐怖呀,我们遇到了什么呀?抢劫?劫财劫色?寻仇?寻他寻我?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人已抱着我落到了地上。呼~~出口气~~ “抱够了吗,恩?”咦,谷主的声音,怎么离我这么近,好像就在我耳边。 一抬头,对上一对好看的眼睛,眼里满是戏谑,合着抱着我飞上天的人是他,脸很不争气的腾地一下就红了,幸好是夜里,他看不见~~~ “哼!慕容谷主果然不一般,这种时候还能有精力谈情说爱……”只见我们的对面站着一个白色物体,后面还有随从,距离太远,看不清,但他的装扮的貌似一只大兔子,还有两个大耳朵,兔子?难道我刚才看见的就是他? 还有他说什么“谈情说爱”,说谁呢?我瞅瞅四周,大家的眼睛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了我~~再看看自己,妈呀,我的一双猫抓正紧紧的抓着某男的腰部,成紧抱状态~~~~我赶紧放下了那一双要我丢人的猫抓,局促的看着某男,他可千万别乱想呀~~~~~~ “呵呵,雪沫公子说笑了,敢问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慕容昭淡淡一笑,拱手见礼。 你是猪呀,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你还对他们这么客气,赶紧想办法对付他呀,急死我了,对了,步云几个人怎么也不动呀,再晚就来不及了~~ “哦?难得慕容谷主还能记得小人,小人还以为谷主有了佳人忘了故人呢”那个什么沫的大坏蛋一边说还一边用下巴往我这里指指,关我什么事呀?? “哪能呢,擎天剑雪沫公子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一堆废话,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呀,怎么越听越糊涂? “哼哼,算你小子有点良心还记得我,你轻功也越发精进了~~”这俩人对望一眼,同时爆发“哈哈”“哈哈” 额,这是什么情况呀,只见谷主和雪沫公子都同时往前走了一步,抱在了一起,还是不时的相互拍拍对方的背,这架势,简直就是老朋友见面嘛~~ 再看看众人,大家也是一副平淡的表情,看来这俩人还真是朋友了,真是的害我紧张半天,怪不得刚才没有人出手呢,原来他们早知道了,合着就我一人着急呢,不划算呀~~~ “呵呵,你怎么来这里了,难不成是想我了”这话不用想,是我那自恋的无敌的谷主说的“哈哈,你想得美,我是被我爹抓苦力的,他非要我一路护送你到药王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就你小子还要我护送”雪沫公子拍拍我的谷主的肩膀,一份我信任你的样子。 现在我才看清楚雪沫公子的尊荣,也是油头粉面,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嘛~~,不对,应该说是英俊潇洒,虽然没有谷主那么惊为天人之资但是也算是个帅哥了,这真和他的大粗嗓门很不相称。哎~~真是没有人能比我们谷主更加完美了。 “呵呵,那是药师关心我,你小子就嫉妒吧,那可是你爹哎~~”公子慢慢的说出这句气坏了雪沫的话,自己还一副不自知的神情,真的很欠扁~~ 雪沫公子白了谷主一眼,忽然又想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望向我,打量了我一遍,又伸出一只手指头很没礼貌的指着我问“这个女的和你什么关系”听语气很不善呀我刚想说没关系,但转念一想,还是有点关系的,我最起码是他的丫鬟吗,刚想说,可却听到了谷主以十分清晰的口齿说出了令我呆住的话“我新找的女人” 神呀,我滴神呀,怎么会这样…… 第八章 人不静 心难远之静远城 第八章 人不静 心难远之静远城 “啥,你说啥?”雪沫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谷主,仿佛谷主说了一个世纪大笑话一样,说完还看着我半天,那眼神就好像说我是怪兽一样,看得我这个浑身不自。 看看看,看什么看,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对于谷主刚才的话,众人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全都瞪大眼睛,用雪沫公子看我的眼神看向我,当然这中间比雪沫公子的眼神里又多出了一些含义,比如了然,比如探究,比如恍然大悟,比如不屑………… 反正就是一句话,它们都不信我会是谷主“新找的女人”,是呀,别说他们不信,连我自己都不信,谷主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呢,想成为他的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绝对不夸张的说,假如让他们排队的话可以绕镜照谷十圈还不包括男人,我们谷主的魅力据对是男女通吃,老少皆宜,怎么可能看上我呢?? 正当大家以探询的目光看向谷主时,谷主竟然不理大家奇异的目光,转眼对雪沫公子说道“既然来了,就一起进静远城吧” 语气平和,没有一点被人看的不自在感,果然是被人注目的多了的人,定力真好“噢噢,好。”雪沫公子说完又很意味不明的看了谷主一眼,转身上马了“走吧,我们也该上马车了” 一双手摆在了我的身前,我回过神来,看到谷主竟然伸出手来准备拉我上车,周围人都不敢看这里的景色了,纷纷转身上马。 我也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到一丝蛛丝马迹,然而我看到的就是谷主那深不见底的眸子,和在月光照映下那在眼角投下一排阴影的长睫毛。 然而 眼里还有一丝狡黠,嘴角仿佛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恩?是我看花眼了吗,为什么我在谷主的眼睛里看到了不明的光芒,如此魅惑,如此令人沉沦。 再低头看我胸前的那只手还是保持着刚才邀请我上车的姿势,他的整个人看过去就如同一座雕塑般如此绝美……我想只要是个人就会被他绝世的风采所折服把,动作永远比脑子快的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伸出了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细腻的触感,冰凉的肌肤在黑夜里竟有一丝暖意,直达心底,周身暖融融的。 我就和谷主两人牵着手,慢慢朝马车走去,我低着头,不敢看他,轻轻的呼吸 ,生怕一大声喘气就打破了这个美轮美奂的美梦,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呼唤“就这么走一辈子多好……” 不敢确信自己是怎么到马车上的,只是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有一个拥有着天人之资的王子轻轻的牵了我的手,把我带到了一个很美很美的世界但梦总有醒的一天…… 当我们到达静远城的时候,下了马车看到众人看我们暧昧的眼神,我才知道那不是梦,而是真的,只不过那个女主角依然是我,而男主角却换成了慕容昭。 想到这一点,我都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人家慕容谷主怎么可能看上我呢,一定是我先主动的呀。 真是色女呀,看到帅哥就什么也不想的拉人家的手,这下完了,我的色女形象已经如万里长城一样屹立不倒了,我冤呀,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嫁人呀? 我甚至连谷主的脸都不敢看,只好尽量的低头,看着脚底下的土地仿佛脚底下有金子一样,但还是不小心瞥到了他的衣角,镶着花边的鎏金披风,披在他身上仿佛和他融为一体,煞是好看………… 天啊,我怎么又在胡思乱想呀,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回。 正在暗自懊恼忽然听见步云的声音想起,冷冷的“谷主,这就是静远城最好的广源客栈,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歇息吧” “恩,进去吧” 慕容昭率先进入了客栈,随后雪沫公子也带着他的人进去了,我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正举棋不定,忽然“还不进来,等没了房间你要睡大街我可不管”天籁之音响起,我只好磨磨蹭蹭进了客栈,我可不想睡大街。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的打着招呼,眼睛盯着慕容昭不放“十间房,要上房”步云道“哟,客官你来得不巧了,小店的房只剩下五间了”店小二抱歉的看着我们,不过随即笑开“客官您可以两人挤一间嘛,正好” 不是吧,那我怎么办?就我一个女的哎~~ “恩,这倒还好,我没意见”雪沫那个自我中心主义者开口了,你没意见我可怎么办呀?人家是女孩子呀。 “我们还好,可是楚姑娘怎么办?”呜呜,终于有人想起我了,谢谢你步云大哥…… “冰儿就和我一间好了”慕容昭那么漂亮的嘴里竟然说出了这么欠扁的话。 众人一副明了的眼神看向我们,我只觉得冷汗直冒,好冷呀? “我不同意,我要自己一间 ……”此时再不开口,估计我就真的要被别人当成慕容昭的小情人了,就差贴标签了。我要平反,我和他没暧昧关系啊!!! “啊啊啊……” 刚想澄清我和他的关系忽然发现又说不了话了,好嘛,又被点了……我怒视他,谁知他连一个眼角都不给我,什么人呀? “就这么办了。大家累了一天了好好歇息吧”慕容昭又发话了,简直没把我的话当回事,合着我说的话连一两重量都没有啊……郁闷,大家都擦亮眼睛呀,有哪个情人被人这样虐待的,我根本没地位嘛~~ 听到慕容昭这么一说,大家全都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谁也没有回头,出奇的一致。我继续怒视慕容昭,可他竟然好像完全没看到我的眼神,径直拉起我的手朝楼上走去,任我怎么甩也甩不开,甩的筋疲力竭,干脆放弃抵抗,任他拉着到了他的房间。 他放开了我,我赶紧跳的离他三尺远,瞪着他,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他微微一笑,手一挥,呼……终于解穴了~ “谷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做了什么?”一脸的不解“什么叫我……我是……你的……”我涨红了脸,最后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你是我的什么?”慕容昭含着一丝笑看着我“你自己说的”我真的说不出口呀,我的厚脸皮落家了。 “哦?”慕容昭一手抱胸,另一只手轻轻的托着下巴,一副思索状,忽然恍然大悟,笑了笑“你说的是那个呀” “就……就是那个”我口齿都有点不清了“哦,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我镜照谷的人?” “算……算是吧”我一时有些懵,问这个干吗? “那你是不是新入我们谷的人?” “恩,是呀”我点点头“那你是不是女人呢?” “废话,当然是了”这种问题也问“恩,那就是了,我镜照谷的人的人就是我慕容昭的人,那我说你是我慕容昭新找的女人,有什么不对?” 慕容昭眨了眨他那好看的眼睛,有些调皮的看着我。 我一时语塞,经找不出话来反驳他,好像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哎……这个就先放一边, 那现在又叫什么呀? “那为什么我要和谷主一间房子呀,难道谷主没听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嘛?” 这个对我的名节损害太大啦,我非要讨个说法。 “你是我的丫鬟,当然要贴身伺候我了”慕容昭说的一身正气,然后转头看着我,带着几分暧昧“呵呵,难道你以为……” 这回轮到我无语了,这叫什么话,现在分明贼喊捉贼呀,我感觉脸在一点点升温,最后终于语无伦次。 “我……我哪有,你…………” 不行了,假如我再在这里呆一会我就要疯了,绝对是被他逼疯,于是我留下一句“我去外边睡”,头也不回的逃出房去。 人不静 心难远 之 月下独酌(一) 第九章人不静 心难远 之 月下独酌(一) 飞奔似的逃出了慕容昭的屋子,来到了后院,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跳,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看到前面有一把石椅,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可心却止不住的砰砰跳…… 我真的很不想承认我刚才逃出他的屋子并不是因为我会被他气疯,也不是因为我说不过他。 而是我觉得在他用他那迷人的眼睛直视我的时候我的心就会不停的乱跳,连呼吸都有点不稳了,这种感觉令我很害怕,我还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 这种感觉令你既开心想叫他知道,又害怕他看出来,真是太奇妙了…… 难道,这就是娘和我提过的——心如鹿撞?不是吧…… 对对,不是,肯定不是,我只不过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我只不过是没见过世面,没见过这么完美的人,绝对不是对他有特殊感觉。 恩,我想起来了,我十岁那年看到我们家门口有一只大野猪冻死时,就有这种感觉,又开心有猪肉吃了,又怕别人看见和我抢,那年的猪肉我就觉得比往年要香好多…… 对吗,原来我对慕容昭的感觉跟对那头大野猪的感觉是一样的,没有其他的东西,绝对没有。 呼……相通了这件事,心情大好,仿佛心里放下了很大的担子一样,好了,现在我要去找地方睡觉了。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没看到有一间我能住的房子,全都有人,就连厕所都差点让人给住进去,看来我是只能睡大街了。 真是奇了,今天一不是过年二不是过节,怎么着客栈就这么多人呢? 慢慢的往门口走去,准备在大街上找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猫一晚…… 不过,好像我的运气好了一点,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个马棚,又大又舒服,虽然里面还有几匹马,而且还有一些马的杰作,不过这都不影响本人休息,只要半夜不被马一脚踩死就行,这地方真好,又遮风又挡雨,恩,草垫的也够厚,我趴在茅草上,尽量离马远一点,就这样数着星星,进入梦乡…… “嘿,张大哥,真的是你?”一个兴奋的声音响起,真吵“你,你是刘老弟?”又是一个“是呀,是我,没想到在这碰到你……” “可不是,自从从高老庄分开后咱哥俩就没见过了呢” 哎呀,到底是谁呀,姑奶奶在睡觉,一直叫一直叫,真烦…… 我翻个身,继续睡“嘿嘿,大哥,你在这是干嘛?” “哦,这不是你嫂子要生了,我进城买点药材,谁想到刚想出城就赶上关城门了” “哦?不是说嫂子年前没了吗?”典型不信的语气“额?你……你听谁说的?谁给老子造谣?”张大哥好像有点慌了“呵呵,大哥,你和小弟还装啥,不过,假如要药师知道你…………不知道你这次还有没有资格”阴险的语气“你,你什么意思?”声音发抖“呵呵,您也别急,只要你肯帮小弟一个忙,我保证绝对不说出去”看到没,下套了我揉揉眼睛,貌似他俩的话还蛮有内涵的,听听倒也不错,反正就当午夜悄悄话。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什么忙?”张大哥的声音在发抖哦“就是……”刘老弟趴到了张大哥耳朵边说起来,什么人呀,竟然还嚼耳朵,那么大的人了,叫我听听怕什么呀。 “你……你,你怎么……”张大哥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呵呵,张大哥,你不答应也没关心,不过小弟就怕明天江湖上都传遍了您老的“丰功伟绩”咯”瞧瞧这小人得志的语气“什么丰功伟绩?”张大哥一头雾水“呵呵,就是……张大侠为了娶轩大美人竟然……嘿嘿……把自己的老婆给害死了”说的那个轻巧…… 什么什么,原来这个张大混蛋竟然是个人渣,为了娶别人竟然害了自己的妻子,这种人就应该拉出去先奸后杀,五马分尸…… “你,你怎么知道?”不打自招了,蠢猪一头“怎么样,想清楚了没?”不看都知道这个人现在的嚣张模样。 “我,我…………”张大哥冷汗直冒“不用想了,你们俩都得死!”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响起。 是他,慕容昭,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到了他俩的身后,一脸怒气…… 我从没有任何时候觉得这个声音充满了正义感。赞一个! “慕,慕容谷主,您,怎么…………”那个猥琐刘也吓了一跳,哈哈,我的慕容谷主就是厉害“谷,谷主,小人知错了,您就放小人一马吧”张大混蛋也连忙求饶“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觊觎轩大小姐了”猥琐刘继续表立场恩?轩大小姐,好像听说过,从哪里呢,记不得了…… 但是慕容昭好像不为所动,整个人冷着脸,周身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寒气,我不禁一愣,看惯了他百年不变的微笑,现在的他看起来还真恐怖~~ 噗通一声,张大混蛋跪地求饶,头都磕破了…… 又是噗通一声,猥琐刘也加入了磕头行列…… 打了个哈气,好累呀,这俩人还真没新意,求饶也不换个方式。算了,看他俩还得磕一会的,我先睡会……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两声杀猪叫声响起,响彻整个客栈,不少人都打开窗户看个究竟,我也惊醒,不禁朝外看去…… 空空一片,绝对空空一片。 马厩外什么都没有,没有慕容昭,没有那两个大坏蛋,刚才发生了什么呀,哎,真是的,我占据着最佳地理位置,竟然没有看到全程直播,好后悔呀,什么时候睡不好,非要这时候睡。 一时侯睡意全无,随意的坐了起来,理了理头上的稻草,准备去上个厕所再去溜达溜达,谁知刚穿过后院的月亮门,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白天我坐过的石凳上,静静的,差点叫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独自一个人,一壶酒,一个盅,月下独酌…… 不用走过去我都知道那个人是谁,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影子已经印在我的脑子里了。 他就那样 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自斟自饮,看他的背影,有些寂寞,有些萧索。 然而这些从来都不会在他身上显现的东西,竟一齐透过他的背影传递给我,那么真切。 一时呆呆的愣在那里,我竟也被他的寂寞感染了…… 人不静 心难远 之 月下独酌(二) 第十章 人不静 心难远 之 月下独酌(二) 我呆呆的躲在月亮门的后面,静静的看着他,在月光下,他高大的身影拉长在了地上,在地上投了一片长长的阴影,在狭长的月亮的映衬下,他仿佛与周围的花草,屋舍,石桌,杯盏,融为一体,那么完美,让人不忍心破坏他的完美…… 这时候的慕容昭完全没有了刚才我看到的那么冷酷,也没有了白天那一贯的慵懒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静谧,一种仿佛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的静谧…… 这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他那颗伪装下的寂寞的心心仿佛被什么紧紧的捆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清了,生怕被他听见破坏了一幅绝美的画面,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刚才那一幕是不是我出现的幻觉,越想我越觉得很有可能,可能这就是他们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越看下去我就觉得我的心被他牵绊的越多,眼睛就越离不开他的身影,觉得就算是只看他的背影就很满足了…… 天啊,我在想什么呀,我晃了晃脑袋,赶紧甩掉这种可怕的想法,我不是对他没感觉吗,不行,我再看下去不一定还会有什么可怕的想法,我得赶紧走,看不到他就不会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说走就走,我转身就要离开~~ “既然来了就坐一下吧” 又是这麽好听的声音,叫我想拒绝的都没有办法,虽然知道自己多待一秒贪心就会多一点,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朝他走去,等我反应过来想走的时候,人已经坐到了他对面的石凳上了,哎……我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任命的坐在凳子上,看到他倒了一杯酒到杯中,慢慢的放到嘴边,轻轻的品了一口,那叫一个优雅,那叫一个诱人,我真想我自己就是那杯酒哎。 啊!我要疯了,怎么又有这么色的想法。大谷主,麻烦你快点说话吧,把我叫来干嘛,我就快被你给迷的不知道姓啥了……算了 ,你不说,我说。 “谷,谷主,叫我来干嘛?” 一开口才知道自己的声音因为紧张竟然有些哑了“看你自己不敢过来,就叫你过来了” 谷主依旧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可我就被说得脸上挂不住了,说的我好像偷窥狂一样,还是没胆的那一种“我看不是吧,谷主是自己喝酒闷得慌,找个人来解闷” 我才不是偷窥狂呢,当然要狡辩啦“呵呵” 谷主眼里流露出一丝狡黠,又道“被你看出来了” 说罢,又慢慢举起酒杯,酌了一口额?这,这样的谷主还真奇怪,他不是一直都装出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叫人猜不透心思吗,今天怎么承认的这么痛快,而且,被人看透了心思还那么开心,怪了不过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流动在庭院中静谧的气氛,率先打破寂寞“那两个人,谷主怎么处置了”我是真的很好奇,刚才没看到,正后悔呢,现在遇到当事人了,正好问问。 “哪两个?” 谷主皱了皱眉,显然没听懂我说的是谁“就是刚才马棚外的……”这回该想起来了吧“哦,怎么,你有兴趣?”谷主抬头看我,用眼神询问我“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废了……” “废了?” 什么意思,废了什么,废了哪里,原谅我这个时候竟然有不纯洁的想法“武功” 谷主仿佛看出了我的疑问,竟然给我解释了一句“哦”擦擦冷汗,被他看出来了,真丢人“也好,他们那种坏人就该好好惩罚,那个人竟然为了娶亲而害了自己的老婆,简直是人渣”我一脸正气“不为这个” “恩?那为什么?”我很不解,真的谷主没有说话,只是眼中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寒气,有点吓人,还是不要问这个了“谷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你不是说他们都得死嘛?” 我赶紧继续下一个问题,不过我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我这么问不就是不打自招自己偷听他们说话的吗,这可怎么办,我偷偷看了看他,希望他可别想到这一层。 “因为……” 慕容昭眼光往前看去,有些迷离,慢慢从口里说出句我听不懂的话“她不喜欢” 恩?谁不喜欢,她还是他?不过看谷主的眼神,应该是他的意中人吧,心里忽然有些堵得慌,一时间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酒杯发呆,随着他举起落下,眼睛也一直盯着他的酒杯不动。 许久,当我以为我们俩都快石化的时候,谷主忽然开口了“她是个很心软的人,从小连只虫子都不忍心踩死” “恩,那她……一定是个很……很温柔的人吧”还是不舒服,很不舒服“是呀,很温柔……” 慕容昭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脸温柔,都要柔的出水了你别说了好不,我不想听,也许如果我是个足够聪明的人我就应该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适可而止,省得自己伤心wωw奇Qisuu書com网,可是我不是,我已经变得很贪心了,不仅想看到他的人,还想读懂他的心…… 但当我明白走进他的心的代价就是自己被伤的遍体鳞伤,我已经停不下来了“那她是你的……青梅竹马吧” 天知道我说这几句话用了多大勇气和力量“算是吧”谷主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幸福的笑容“那……你俩怎么没有在一起” 我战战兢兢的问出了心里的疑问谷主没有说话,慢慢的只是把眼睛的焦距移了回来,慢慢的放到了我的身上,我浑身一震,因为我感觉到了他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悲伤,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我感觉到了他的浓厚…… 我不忍心继续问下去了,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他心底里的痛,我不愿他痛我装作很困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慢站起来“好困呀,今天太晚了,我不能陪谷主了,谷主你也早点歇息吧” “呵呵,是呀,好像今天喝得有点多了”谷主嘴角不自然的一扯,放下了酒杯“恩,那……我先回去了”我转身就要离开,在走到月亮门的时候,谷主的声音忽然从背后飘来“以后要偷听的话,最好不要打呼噜” 我愣住了,什么,我打呼噜,好像是哦,我那时候是睡着了,而且又在马棚里,那也不是人睡得地方,打呼噜也很正常嘛,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多谢谷主提醒,小女子也有句话想告诉谷主”我终于提起勇气“哦”不信的语气“酒是好东西,但喝多伤身,希望谷主以后还是少饮为妙” 说完这句话,我头不回的向马棚走去,天知道我下一刻会不会扑过去告诉他不要难过,没什么是不能解决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第一时间出现无论什么事,我都一直在你身边不过,幸好我什么都没说,仅凭这暂存的一点理智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因为我发现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的被他吸引了,甚至,沦陷了…… 第十一章 静远城之 女儿红 第十一章 静远城 之 女儿红 慕容昭静静的看着酒杯,忽然展颜轻笑“是呀,少喝为妙……” 几乎是逃也似的躲进马棚,周围的一切都是安静的,静的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那么有力,那么快。 也许就是刚才我才明白我对他真的不仅仅是单纯的喜欢看他的脸而已,而是一种我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竟然牵引着我萌生了一直待在他身边永不离开那种想法。 看到他开心我就跟着他开心,看到他难过就想替他难过,当他的心生疼时,我的心也如同他一样疼,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否则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怎么可能呢? 这 ……又怎么可以呢…… 不说慕容昭的天人之资,就看他刚才回想意中人的样子,我也是完全没有机会啊!看我这种姿色的人怎么可能配得上慕容谷主呢。 说到我的样子,我好像从来没有仔细的打扮过,连我自己都不太记得自己长的什么样子了。 不过我原来也是一个很爱美得小丫头,但是在村里时每天和一帮小子混,不是种地就是到人家地里偷东西,叫狗撵着跑,有时还要和别人打架,终于发现就算是弄好了头发,不过一个时辰准定变成鸡窝了,所以以后索性不弄了,每天顶个鸡窝头出门,大伙看着还挺顺眼,仿佛我就应该是那个样子似的……所以我已经好久没有照过镜子了,怪不得连自己模样都要忘了。 忽然想起来自打除了镜照谷就没有梳过头发,就算是脸也没有好好洗过,天哪,那慕容昭这几天都看着我过来的,我到底是什么模样了呀,早知道有一天我会对他有感觉就应该再点注意自己的外型的吗…… 我三步并两步的冲出马棚,把里面的马都吓了一跳,不安的站起来,我可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冲到了后院的水缸前面,定了定神,闭上了眼睛,慢慢的把头伸到了水缸上面,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夜色下,一头杂草式的头发,简单的别了朵花,大大的眼睛,有点发黑的鼻尖,干干的嘴唇,里面一口白牙,还有一张大花脸…… “啊!!”见鬼了,那个水缸里映出来的人是谁呀,怎么跟鬼一样一样的呢,定了定神,我终于找回了我的理智,我再往水缸里看去,终于确信那个鬼就是我,不,准确地说,我现在是一幅鬼样子…… 欲哭无泪,真的欲哭无泪,再低头看看衣服,这几天的折腾,已经看不出原来什么颜色了,只看到一块一块的黑,原来这几天慕容昭就是看着我这幅鬼样子过来的,怪不得雪沫公子看到我和慕容昭在一起那么吃惊,要是换了我我也一样啊。 不行,我不能在这样了。再这样下去只会给谷主丢人,我要野猪大改造了,虽然咱不是绝世美女,但是把自己弄得干净利落一点还是可以的,我对着水缸,作加油状!加油!叫慕容昭看看你不一样的一面。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都围坐在桌上吃早饭,雪沫公子坐在了慕容昭的右面,步云坐在了慕容昭的左面,其他一些随从都到别的桌子上吃饭了,慕容昭忽然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转头对步云吩咐道“步云,你去马棚里唤一下冰儿,叫他来吃饭” “咳咳,马棚?”雪沫公子把一口粥吞了下去,疑惑不解的看着慕容昭“她不是在你房间里吗?” “哦,她有每天早上看看马的习惯”慕容昭扯谎扯的脸不变色心不跳“是吗?”雪沫公子显然不太相信,但转头看步云张着一张可以吞下两个鸡蛋的大嘴“楚……楚姑娘”步云惊讶的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众人纷纷抬头,瞬间惊倒,只见一个身着浅绿色衣服的女子款款而来,脸上略施薄粉,朱砂轻点,一双大眼睛溜溜的转,这样看过去典型的一份小家碧玉的架势。 要是平时大家看到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有什么反应,但是现在这个女子的脸分明就是清洗过的楚冰大姐的脸,而大家的印象分明就是她一直是一幅邋里邋遢的模样,这样一改变大家自然接受不了了,也难怪步云会连说话都结巴了。 呵呵,太好了,我就是要这样的效果,要你们看看姐姐我也是女人,虽然不算绝世美人,但是清秀可人总有了吧,省得你们以后看到我和慕容昭在一起一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表情。 我偷偷的往慕容昭的脸上飘去,只见他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明了似的一笑,示意我坐到他的对面,我心里一喜,忙迈着小碎步坐过去,可谁知这条新买的裙子竟然有点长,我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裙摆上,一个重心不稳朝前扑去…… “啊!!”随着一声大叫,我很没有形象的趴在了慕容昭对面的凳子上…… “哈哈…………”客栈里爆发了经久不息的爆笑声,响彻云霄,直抵九天,我估计玉皇大帝王母娘娘都能听到了三下五除二的从椅子上爬起来,坐到了凳子上,不敢看众人的脸,因为,因为,实在太丢人了,我有一种逃跑的冲动,但是想想还是坐下来了,因为逃跑更丢人。 坐下来之后忽然发现不对劲,因为整个桌子都在颤抖,抬头看去,那个讨厌的雪沫公子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笑趴在了桌子上,整个人还不停的抖呀抖的,弄得整个桌子也跟着他晃悠。切,没道德,知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你看我的慕容谷主就没这样,我的慕容谷主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断掉的筷子,头转向了另一边,肩膀还有点发抖,额……貌似憋的很辛苦。 再看步云,整个脸因为憋笑而胀成了一个大西红柿,嘴还紧紧的抿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显然再不笑就要出内伤了。好了,我就发扬一下牺牲精神让他们笑个够好了。 “好了好了……你们想笑就笑吧,我就当没听见”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捂住了耳朵,瞬间只见慕容昭和步云笑趴在了桌子上,桌子的抖幅更大了,我真担心下一刻会垮掉…… 偷偷的拿了两个馒头,提着裙子,溜到了马棚里,一屁股坐下,哎……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本来想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好印象的,不过,怎么好想越弄越糟呢? 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啃了一口馒头,正在长吁短叹,想着以后出门要不要带个面纱,这样下次丢人就没人看到我的脸了,正想着,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一个人溜回来了” 带着轻笑的口气,我愕然,谷主,怎么在这里“我,我喜欢在这里吃” “哦?这里吃起来味道好?” “额……这里没人笑我,吃起来好消化”我有些赌气地说“呵呵,其实,你今天这样……很好” 慕容昭仿佛是思考了一会,才把整句话都说完了,不过就是这样一句话,竟让我的心情从谷底飞到了云端,刚才的阴霾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还好,没有白费了我的苦心。 “真的?”好开心哦“呵呵,是呀,很可爱” 说完,慕容昭竟慢慢的伸出手,朝我靠近,我看着他的那双手,一时间竟不能动弹,就那么看着那双完美无瑕的手,感觉到一切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有些紧张的呼吸着,期待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只见他的那双手轻轻的拂到了我的头上,在我头上轻轻拨弄了一下,把一根茅草拿到了我的眼前,轻轻道“尤其是它,呵呵” 下一刻我的脸就绿了。这叫什么,拿我耍着玩吗?我受不了的大吼“慕容昭!!” 而下一刻另一张讨厌的脸硬生生的挤到了我和慕容昭之间,雪沫那个不懂得看眼色的家伙上下盯着我看了一会,竟悠悠冒出了句“你这叫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吗?” 额……干嘛拆穿我呀,很尴尬哎……我只能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瞄了一眼慕容昭,他只是淡淡的一笑,不置可否 第十二章 红衣老怪 第十二章红衣老怪 正在我局促不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时候,慕容昭适时的开口帮我解决的尴尬的局面“好了,我叫你查的是怎么样了” “哼,你就知道使唤我,把我累得跟孙子似的,自己却在这里风花雪月~~” 哎,这个雪沫,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话说的这么粗鲁,还有,谁风花雪月了,这大晴天,哪有雪和月呀? “呵呵,你要什么,跟我提就好了” “得得,你要的东西,我可要不起” 说吧还用眼睛瞟了瞟我,这个人呀…… 慕容昭正了正颜色,道“还是说正事吧,别扯了” “好,前几天水漂峰被劫了,是红衣门干的” “丢了什么?” “水漂门的秘籍水影剑法,还有一颗千年何首乌,你说他们又不是秃头,要那干嘛?” 慕容昭一手托着下巴,食指轻点,微微点头。 “可看见红衣老怪” “没有,红衣老怪从不轻易出手,这样的小门派他怎么可能出现呢” “水漂峰被偷了,下一个是谁?” “恩,听说是龙威镖局,凌云城的” “龙威镖局?孟叔叔的?” “恩,他们镖局不是有种独门暗器龙尾,细如牛毛,杀人于无形,我看他们八成是看上这个了,哎?这个你比我清楚呀,你不是还和他们蛮熟嘛” “恩”慕容昭不再说话,静静的凝神静思,雪沫公子也学着慕容昭的模样思考,而我完完全全没听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什么红衣组织呀,还有个妖怪,蛮吓人的,不过看他俩的样子,都作石化状,我也只好乖乖闭嘴了。 忽然,谷主抬头,眼里透出坚定的神色,开口道“收拾东西,马上出发” 我还没明白过来,傻了吧唧的问了句“去哪呀?” 嘭!一个暴戾敲在了我的头上,只见雪沫那个暴力男蔑视的看着我说“当然是去凌云城了,白痴” 说罢头也不回的朝客栈走去,我我,气死我了,这个雪沫是不是和我的八字犯冲呀,见到我就不爽。算了,不理他,气坏了自己不合算。 晃晃悠悠的坐在马车上,我脑子急速运转,整理我刚刚搜集到的各种小道消息,八卦资料,大致明白了那个什么红衣门的事了。 大约在一年以前,横断山脉处的一个小村子里成立了一个穿红衣的红衣门,本来只是小村子里的一群小伙子为了好玩成立的,却没想到会被一个神秘组织收购,慢慢发展壮大,成为了雄踞一方的大门派,红衣门的门主被称为红衣圣主。 但是也没有和中原武林联系,自己发展自己的。然而,就在半年前,中原武林一些小的门派竟纷纷遭了贼,丢的不是武功秘籍就是珍贵珠宝,灵丹妙药,可笑的是,竟然有一次一刀门门主的小妾也丢了,这叫人不得不怀疑那个小偷的眼光。 刚开始没什么人注意,可后来有人发现每个被偷的门派屋里都会有一种奇异的香气,中原从没有这种香气。还是华山掌门岳合群认出那就是红衣门的独门迷药,百里香,从此红衣门就曝光了,不能再偷偷摸摸的偷东西了。 但是他们好像一点也不怕,照样偷,而最后演变成了他要偷哪一家一定会在事前告诉他,叫他做好防备,但是尽管如此,红衣门还是每次都能得手。 说到他们能如此嚣张,那就要说到他们的——红衣圣主了。红衣圣主,男女不详,年龄不详,长相不详,总之就是中原武林对此人一无所知。据说红衣圣主武功高不可测,从没有失手过,是个真正的威胁。而鉴于他的劣迹,大家都给他起了另外一个名字——红衣老怪。 谷主这次急着去凌云城就是为了这件红衣门的事去的吧,不知道谷主和红衣老怪比谁更厉害一点,谷主会不会有危险……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的往谷主脸上看去,只见谷主一手拿着最近的案例卷宗,一手放在膝盖上,整个脸平静无波,看他的样子,应该胸有成竹了吧。我缓缓的出了口气,再看去,发现谷主现在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仿佛发现我看他一样,谷主抬头对我微微一笑,我慌忙的把头扭到了别的地方,哎,又被逮到了…… “有问题吗?”慕容昭缓缓开口,轻笑的看着我。 现在就算没有问题也要编个问题出来呀,哦,有了“那个,谷主,我们这次去凌云城是要对付红衣门嘛?” “恩。” “那……谷主,你有多大把握?” “没有。” “哦,没有。啊?没有?” 我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叫没有,没有把握还敢去招惹红衣门,还这么清闲? “是没有,我不知道红衣老怪的实力深浅,自然没有把握了” “那,我们去干吗?” “呵呵,难道你没听过不能力敌,只能智取吗?”慕容昭展颜一笑,带着十分自信,看着格外有魅力。 看谷主的样子好像已经想好了计策,要和红衣老怪拼智商了。我这才慢慢的放了点心,有计策早说嘛,干嘛吓人? 马车缓缓的前进,驶向下一个城池,但谁又知这一去已开启了命运既定的轮盘,缓缓旋转…… 经过了一天的颠簸,我们已经进入了凌云城,马车驶到龙门镖局门口停了下来,掀开车帘朝外看去,看到镖局门口有很多人进进出出,恩,看情形这镖局的生意不错嘛。 不过,怎么觉得不大对劲,这些人怎么都拿着大包小包的往门外的板车上装,而且还有人催着“快点快点”,这,难道,他们是在搬家? 我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谷主,谷主一份了然的神色,随即起身就下了马车,他这一下车不要紧,所有门外搬家的人都不动了,只静静的看着慕容昭发呆,哎,美男的魅力呀,真强大! 慕容昭也不理众人的强大视线,径直走到门口刚才组织搬家的人那里,缓缓一笑“在下镜照谷慕容昭求见孟老镖师” 刚才那个人好久才回过神来,喃喃的念了一句,忽然恍然大悟,赶紧上前见了个礼,“原来是慕容谷主,恕老夫刚才失礼了,请谷主随我来” 刚才那些呆愣的人也慢慢的反应过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样就好像在说“原来是慕容谷主,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 我懒得理那些人,跟着谷主和雪沫公子进了院子,忽然见一个不明物体朝谷主飞奔而来 “慕容大哥……” 暗器?我的第一反应但看清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样子,正扑在慕容昭的怀里嘤嘤的哭着,那样子,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可怜样,怪不得谷主轻轻的拍着她安慰了,可看到谷主安慰她时脸上那份温柔,心里就不是滋味…… 哭了好一会,雪沫公子实在受不了了,叫嚷道“喂,哭够了没,我们连屋都没进呢” 那个女子仿佛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的抬起头来,冲我们抱歉的一笑,宛若桃花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开口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刚才一看到慕容谷主就一时什么都忘了,众位请随我来” 第十三章 无常赵管家 第十三章无常赵管家 心情不太好的跟着大家进了大堂,可竟然看见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把椅子孤零零的躺在大堂中…… 只见刚才那个小美女眼神哀愁的看了看有些狼藉的屋子,转头对慕容昭惨淡一笑,道“你也看到了,我家现在这个样子,哎~~~父亲又下落不明……” 话没说完,又开始嘤嘤的哭了起来。我恍然大明白,原来她是孟老镖师的女儿呀。 慕容昭微微一愣,有些惊讶的问道“孟老镖师下落不明?” 众人这时也反映了过来,孟老镖师丢了?我也觉得好奇怪,不是说红衣门只偷东西,不偷别的呀,这镖师失踪是怎么回事,怎么地我也不相信人家红衣老怪会对孟老镖师有兴趣…… “恩,前天中午叫父亲吃午饭,就不见了人了,叫人去寻了一天,也没找到人” “那你们刚才是做什么?” “赵管家建议我们先搬到别的地方暂避风头,等避过了红衣门的人再慢慢的找父亲”说罢,看了赵管家一眼,哦,原来那个赵管家就是引我们进来的小老头,长得一副老实样。 “哦,是这样”慕容昭轻轻的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赵管家,赵管家连忙点头称是。 慕容昭略微思索的看了一眼众人,回头又笑着对孟大小姐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既然来了,一定会帮你找到孟前辈的。” 孟大小姐感激的看着慕容昭,一脸的崇拜外加迷恋,我暗暗的鄙视了她一把,自己的老爹都下落不明了,她还有心情看美男,没良心。 我们被安排在了孟家住下,别看孟家只是一个镖局,确是格调不俗,亭台楼阁设计精巧,假山怪石都颇有大家的风采,尤其是园中的一个大花园,让人看了不禁流连忘返,这不,我就留恋在这忘了回屋了。 哇,这月季真不错,又大颜色又鲜艳,远远望去就如一张美人脸,娇艳欲滴;恩,紫罗兰也不错,含苞待放,华而不媚;还有海棠,牡丹,杜鹃……还有很多我从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看得我目瞪口呆,真想摘一朵回去…… 正要回去,忽然看见孟大小姐气呼呼的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这么看过去,一脸怒气,剽悍得很,一点没有了白天的小鸟依人之感,正想着要不要说句话,但看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很吓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着花丛闪到了一旁,这样她就看不到我了,看着她走过了花圃,刚要出来,只见赵管家忽然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拉住她。道“你急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要的东西我们自会帮你得到” “哼!谁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呵呵,这你放心,他逃不出我们的手心” 孟大小姐眼睛一眯,嘲讽的一笑,“你们还能有什么招数?” 赵管家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又晃了晃那根手指,我的理解为“不可说,不可说” “好,我再信你一次,否则大不了大家两败俱伤”孟大小姐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了原地笑呵呵的赵管家,当然还有在花圃里窝成蜗牛状的我。 我真是又紧张又难受,刚才听那两人的对话像是要做什么不太光明的事情,我在花圃里也不知道赵管家走了没有,要是被他俩人发现我在这里偷听的话就惨了。所以我只能继续忍着,心理安慰自己,再忍一会,等它们都走了就可以出来了,否则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 可天不遂我愿,正当我忍的痛苦不堪的时候,忽然一双脚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抬头看了看,叫苦不迭~~ 眼前赵管家正微笑的看着我,我也回他一个大大的微笑,他一愣,我就趁着这个机会拔腿就跑,可没跑两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回来,狼狈的摔在地上,惶恐的看着他,他,他这是什么武功? 我往四周看去,盼望忽然谷主能出来救救我,可这里离谷主的别院有很长一段距离,估计现在我就是被他灭了也没人知道,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没事看什么花呀,看来看去把命看没了不? 既然没人来救我,只能自救了,可看我武功不如他,身法不如他,就他刚才那个吸人的本事没个十来年练不出来,看来只能赵管家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任命的坐在地上,看了看他,道“赵管家,你这是要干什么?” “呵呵,楚姑娘你在那里看了半天,该听的不该听的你都听了,还问我要干什么?”赵管家把头低下,认真的看着我。 我还嘴道“这 ,又不是我要听的,是你们自己说话不小心好不好” “哦?那倒是我们找错了说话的地方了。” 我一下子说不出话,因为我觉得周边的气压一下子变得好低,气氛一下变得很恐怖,周身冰凉,有一种灵魂脱壳的感觉,嘴唇不住的发抖。 正当我觉得要呼吸困难时,一件神奇的事发生了——胸前的紫金琉璃玉缓缓溢出暖流,缓解了我的寒意,我又渐渐恢复了意识。 赵管家看我没说话,又低低的笑了两声,忽然开口道“这,传闻不假,镜照谷谷主看上的女子果然有胆色,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被我的奈何幻影功吓晕过去了” 恩?难怪刚才我觉得那么恐怖,原来是他用邪功 攻击我,不过倒不是我有胆色,而是那块玉救了我,不过现在我可没功夫和他解释,我要提防着他下一步用什么斜功对付我了。 稍稍往后挪了挪,警惕的看着他。可是赵管家仿佛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只是盯着我,略微思索,我还没弄明白他又要耍什么花样的时候,忽然只见他一个箭步冲到我的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张开嘴,下一刻,一粒药丸就很轻巧的滚到了我的嘴里,我拼命支柱舌头不要自己咽下,但赵管家又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下颚,我吃痛一叫。 “啊!”药丸很顺利的滑进了我的胃里。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赵管家松开了手,我赶紧跑到一边大吐特吐,什么办法都试遍了,扣嗓子,打肚子,想想恶心的画面,但是都没有用,那颗药丸就是不出来。我捂住肚子,两眼发红的盯着他,恶狠狠的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赵管家不紧不慢的看了我一眼,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可他说的话竟然是“灵丹妙药~~” 我无语,我真的无语,这叫什么事,给我吃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还不告诉我到底会怎么样,这个人真是个大大的变态。 我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就感觉肚子里仿佛有虫子在动一样,浑身禁不住的发抖,眼泪也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这样,会不会死呀? 脑海里不由自忽地浮现出了一个人的身影,虽模糊可我却知道他是谁。 如此的举世无双,风华绝代。 忽然有一种感觉,现在不见他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疯也似的朝他的别院奔去。 第十四章 有女名孟薇 疯了似的奔到慕容昭的门前,看到他的房里还亮着灯,心里的恐惧竟然消失不见了,脚步停下来静静的看着他的屋子发呆,只见烛火映出了他瘦高的影子,撒到了窗户上,看上去有一点飘渺,有一点不真实。 静静的看着他映在窗户上的影子,只见头微微的低下,手上托着一本书,专注而认真的研究着。不忍去打扰那份静谧,我踮着脚,小心翼翼的走到他的窗前,那里,有他的影子…… 慢慢的覆上手去,用指尖沿着他影子的轮廓慢慢的描画着,从上往下,仔仔细细的,生怕描错了一个细节,错过了他的一个神情。手指尖碰在了窗纸上,有些粗糙,但摸起来却觉得格外的舒服。 月凉如水,指尖冰凉,心却 很暖。 忽然觉得,就这样看着他的影子也很幸福………… 就那样在他的门外傻傻的站着,不知道动弹,也没想过离去。 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多久,夜凉如水,霜降无情,渐渐地感觉身上有了一层薄薄地湿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才惊觉已月上中天,记得刚到时才是新月渐出。忍不住自嘲了一下,我这又在干嘛呢? 但下一刻忽觉身上一暖,一件纯白色长衫披到了我的身上,一股熟悉的寒梅香缓缓的溢进了我的口鼻,身上暖了,心也暖了,但眼里却略有湿意。 “大半夜站在外边干嘛,赶紧回去。” “我…………” “怎么?难道你有偷看别人睡觉的习惯?” 慕容昭又拿出他一贯的调侃语气和我开着玩笑。可我却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因为我忽然觉得我好像真的有这方面的爱好,喜欢看他,不论他是干什么,我都喜欢看着他的身影…… “怎么了?”慕容昭看我低头不语,轻轻的推了推我,语气有些许担忧。可我现在能说什么呢,说我刚才给别人逼着吃了一颗药,还药效不详,我不想告诉他这些,免得他担心。 但是孟大小姐和赵管家的反常我一定要和他说“我,刚才看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 “我刚才看到孟小姐和赵管家好像在谋划什么,很神秘,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 “是吗?不用担心,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我疑惑的看着慕容昭,他怎么这么有把握,他刚来这里不过一天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弄明白所有的事呢?但当我看到他那双自信的眼睛时,所有的疑虑都化成了信任,因为他的那双眼睛在夜色下晶莹剔透,散发着灼灼的光彩。 “好,我相信你。” “好了,快回去吧,你要生病了,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了。” “恩”我乖乖的听了他的话,对他摆摆手,转身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走到了自己屋里,漆黑一片,在夜里顿觉得有些冷清,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忽然发现慕容昭给我披的衣服我还没还给他,手指轻轻的抚摸他的衣服,像是一件绝世的宝贝一样爱抚着,心一下下的颤抖着。现在我已经不在乎我到底被赵管家下了什么药了,今生我能遇到慕容昭,能和他相处了这么久,就已满足了,不管下一刻我还有没有命活着,我已觉此生无憾。 人不能太贪心不是吗? 娘,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假如女儿不幸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不能找到爹,不能完成你的愿望,只希望在世界的那一头,我们再次相见时,你不要怪我。 小心的叠着慕容昭的外衣,从衣领到衣襟,从袖口到臂膀,一丝一缕,仿佛都有他的味道,叠好了将它放在桌子上,看着我叠的一丝不苟的衣服,自嘲的笑笑,我到底是喜欢慕容昭什么呢?喜欢他痞痞的笑,喜欢他幽默的话语,喜欢他时不时的讽刺,喜欢看他淡淡的笑容,喜欢看他认真的样子,喜欢他那晚紧锁的眉头,喜欢看他的身影,喜欢他的一切…… 有时就是这样 ,喜欢一个人不需要理由,喜欢了就喜欢了,不需要理由,也没有理由。 侧躺在床上,借着烛光看着桌上的衣服,心里一阵甜蜜,就这么看着他,静静的进入梦乡,梦里有个王子为我披上了衣服,继而从背后轻轻的拥住了我,他的怀抱就像整个世界……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太阳已经高照了,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去看看慕容昭的外衣还在不在,待看到它还在桌子上安静的待着,没有消失也没有长腿跑掉,才敢告诉自己昨天晚上的不是一场梦,他真的为我披衣,嘴角轻轻的扬起。 待我洗漱好到了大厅内,才发现气氛怪异得很,赶紧站到了一边,环视一圈,却没见到赵管家,奇怪!再向堂里看去,只见慕容昭端着一碗参汤似的东西凌厉的看着 孟小姐,口气却不温不火“薇儿,这是你送给我的蔘汤,你可否告诉我这里放了什么?” 原来孟小姐叫孟薇,不过此刻孟薇埋着头,肩膀不住的颤抖,紧紧的咬着牙不语,双拳紧握,看来相当紧张。 “雪沫公子,你是药王谷的二当家,这药你应该知道吧” 慕容昭把那碗药端到了雪沫公子的面前,雪沫公子接过,把头凑到药碗前嗅了一嗅,咂咂嘴,道“恩,这可放了不少好东西,有黄芪,人蔘,蜂王浆,极品燕窝,当然,除了这些,还有……”雪沫公子有些不怀好意的看了谷主一眼,嘿嘿的一笑。 谷主有些不耐烦的看了雪沫公子一眼,道“还有什么?” “还有……千里闻香散~~” “嘶…………”众人听到了这个药名,都纷纷吸了一口气,低头议论,看孟薇的眼神也有了些鄙夷的神色。 我心中疑窦丛生,这千里蚊香是什么呀,怎么大家都一副了然的神色,难道是一种驱蚊子的香? 悄悄的凑过脑袋,偷听旁边孟府家丁的谈话,只见家丁甲说“大小姐怎么做这样的事,有伤风化呀~~”家丁乙也连忙附和“是呀,平时看大小姐挺端庄的,竟然为了勾引慕容昭给他下药,还是这么猛地~~”余下的我也不想听了,因为我已经弄明白了,那个什么蚊香不是用来赶蚊子的,而是用来勾引谷主的,我再蠢也知道用来勾引男人的是什么东西了…… “够了!”孟薇忽然双颊通红的站了起来,狠狠地盯着雪沫公子,冲他吼道“你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为了你那个高傲的妹妹,才针对我是吧!” 雪沫公子一愣,随即回嘴道“你说什么?这事和雪儿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哼!她不要慕容昭,也不允许别人要吗?是她自己当初要退婚的,现在又后悔了吗?” 慕容昭脸上的颜色非常难看,看着孟薇厉声道“薇儿,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以污蔑雪儿?” 孟薇被慕容昭一训斥,心中怒气更胜,转身对着慕容昭吼道“你还是爱着她是吧?我说她你心疼了是吧?” “别说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会成这样?你说呢,还不是被你逼得,我爱你,可你却爱着她,既然我得不到你的心,那么得到你的人我也愿意。”孟薇一脸的决绝,叫我不禁为她的那份义无反顾所折服。 “就为了这个,你就和红衣门合作,囚禁了你爹,还要把龙尾的秘密告诉他们,是吗?” 众人皆楞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也不敢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这,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孟薇也是孟老镖师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大家都不信,其中一个镖局的人站了出来,疑惑的问道“慕容谷主,恕我冒昧,虽然大小姐给你下药很……很卑鄙,但是这件事情兹事体大,你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还是不要乱下定论。”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附和。 只见慕容昭不以为意的一笑,扫视众人,开口道“诸位要不信,一会等孟老镖师来了,大家可以亲自问他。” 什么,孟老镖师?我没听错吧,他不是失踪了吗?正当大家以为自己听错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慕容谷主所言句句属实,老夫确是被这个不孝女害了,真是家门不幸!” 只见孟老镖师从门口缓缓走进大厅,目光却没有看向他处,只一直紧紧的盯着孟薇,眼里一片冰冷,而在冰冷里,还埋着无尽的痛苦和惋惜,孟薇眼神一片迷茫,看着她的父亲,眼里流露出绝望。 “没想到,你早就识破了,可笑的我,还以为自己可以得到你,太可笑了,呵呵……” 慕容昭也不回答,只是紧抿着唇,看着他,眼里露出可惜之色,缓缓的出了一口气,又叹了口气。 孟老镖师走到慕容昭面前, 拱起手“多谢谷主相救,否则老夫这一生就葬送在这个不孝女的身上了” “孟老镖师快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红衣门的阴谋,孟薇也是被人利用,孟前辈还是从轻发落吧。” 孟薇抬头看着慕容昭,眼里一片凄惨,还有决绝,下一刻只见她快速的拔出了发簪,朝咽喉处狠狠刺去,顿时血流如注…… “薇儿!!” “不要!!” “小姐!!” 谷主和孟老镖师来不急去救,眼睁睁的看着孟薇将簪子插进自己的喉咙,大厅中吼声震天。孟薇的身体缓缓的滑落,慕容昭一个飞身将她抱到了怀里,一脸不忍,声音充满悲伤“薇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 “昭……我现在终于……可以这么叫……你了” “薇儿,我的孩子!”孟老镖师冲上前去,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爹,女儿对不起你,你,不要恨我” “不会……爹不恨你” “女儿去了,您老要……好好保重” “不不!!”孟老镖师伤心的晕了过去,众人忙七手八脚的去救孟老镖师。 “昭……这样,你是不是……就会……一直,记得……我了” 慕容昭眼睛通红,不住的点头,“我会一直记得,有个叫我昭哥哥的小女孩,永远记得~~” “呵呵,那就好……请你,照顾我爹,告诉他,薇儿下辈子……再报答他的……养育之恩……我,下辈子……” …………………… “薇儿!!!!”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浓的化也化不去。 仿佛天地都冻了,浑身不住的发抖,孟薇去了,永远的去了。一个本可以成为天子骄女,受众人追捧的女子,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不仅背叛了家人,最后竟然白白葬送了自己的生命,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在她将要开放时,凋谢了。而她也只是要叫慕容昭能一辈子记得她,她这样做,到底是聪明还是傻,无人知晓…… 因为毕竟有人穷其一生也不能让慕容昭心里留着她的一丝记忆,然而,她却做到了,不是吗?这样的女子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只能说她真的的如愿了。 只愿,佳人已去,此情不悔薇言薇语,君心牢记 第十五章 心清明 孟薇去了,整个龙威镖局环绕在一股肃杀的气氛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严肃的表情,而孟老镖师也因为受刺激过大而一病不起,卧床闭门谢客,连慕容昭去看望都闭门不见,可能在他的潜意识里孟薇的死和慕容昭也有关吧。龙威镖局的一切事项都交给了孟老镖师的大徒弟孟远处理,而一直掌管镖局的赵管家却不知所踪…… 我颓废的坐在桌边,手支着头,连连叹气,自从那日大厅的事情发生过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赵管家了,哎……又叹了口气,这个赵管家明显就是这件案子的主谋,没准他就是红衣门的人,利用了孟薇,又害了我,可是他现在就消失不见了,那我身上的药怎么办呢~~ 其实在孟薇去的第二天我就出门去找了个郎中帮我号了号脉,可他说我身体无任何异常,健康得很,实在令人惊讶。难道说赵管家并没有害我,只是拿了粒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药丸吓吓我,可看他那个样子,真的不像。 不过算了,既然我没有任何病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自己吓自己总有一天把自己吓死。 心总算放了下来,既然我没有生命危险,那我就可就有空去想想那天发生的事,真是太离奇了,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转而又仿佛看见了孟薇临终前那样的解脱似的表情,又是一阵伤感…… 正在愁眉不展,忽然想起那天孟薇和雪沫公子说的话,不禁疑窦丛生,她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还有她到底说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谷主和雪沫公子都要维护那个女人,一想到谷主当时的脸色,心里一阵发堵,不行,我一定要弄明白,否则心里有个疙瘩总是不舒服。 我一直是个行动派,做事很少经过大脑思考,抬脚就往门外走去,待走到门口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该找谁问这件事才合适,问慕容昭,好像不太好;问雪沫公子,估计他不会告诉我;对了,问步云,他一定知道,毕竟他待在谷主身边那么久了。 可是怎么才能叫他心甘情愿的告诉我的?忽然想起那时镜照谷洗菜的大妈告诉我有些姑娘为了得到谷主的行踪贿赂步云,哈哈,被我抓到他的痛脚了,看你这回还不老老实实地给姐姐我交代问题。 回屋收拾了一下,把自己身上的值钱的东西都收起来,数了数,才发现自己的东西真是少的可怜,除了一只手镯,一双耳环,一个发簪,几两碎银子,没了,这银子还是我在镜照谷做工的工钱,我可真算是社会最底层的人员了,估计街上要饭的的家当都比我要多,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明白。有个哲人说过女人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付出一切,你看,现在我就真的把我的一切家当都拿出来了。 走到了步云的门外,偷偷的往里瞄去,步云正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清闲的饮着茶,一副世外高人的样,谁能想到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爱财鬼,心里禁不住鄙视了他一顿,脸上却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笑嘻嘻的进了院子。 “步云大侠今天好兴致呀” 步云瞅了我一眼,放下茶杯,不语。小样,拽什么拽,等我一会拿出钱来,我倒要看看你还拽的起来不。 “呵呵,我今天来是有件小事想向您打听……” 步云嘴角撇起,典型的慕容昭式嘲笑,不过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他,他这样笑真的很丑,哎,一个动作,人家慕容昭做起来就风度万千,他做起来就是东施效颦~~ 我才不管他的表情呢,大手一挥,把我的那些家当放到了桌子上,谄媚的笑着“你看,这些够嘛?” 步云忽然神色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了翻我的包袱,轻轻的往我边上一推,“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当然是贿赂你的意思啦,天哪,大哥,你都做了那么多次收受贿赂的事了,也算老手了,就别在这里和我装清高了,恶心。 “难道,不够?”也太黑了吧,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啊。 “什么话,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步云一脸怒色,瞪着大眼睛恼火的看着我。仿佛真的很生气哦。 瞧瞧,还装,看来非要姐姐我拆穿你的真面目了,你可别怪我,是你逼我的。 “哦,原来我还以为那些传闻是真的呢,原来是假的。” “什,什么传闻”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有人说你受了别人的好处,出卖谷主行踪………” “你听谁说的?” “不记得了,不过既然是假的,你也不用生气,谣言总有一天会被推翻的,只要……” 步云愣了愣,不解道“只要什么?” “只要叫谷主好好调查一下,就会还你清白了” 步云瞪着我,“你要告诉谷主?” 我嘿嘿一笑,连忙点头道“是呀,只要谷主调查清楚了,以后就不会有这些谣言了,所谓清者自清嘛……” “…………” “哦,对了,那后面还有一句,你知道吧,那就是——”浊者自浊,嘿嘿,软的不行,咱来硬的,威胁这一招,百试不厌。 步云咬咬牙,狠狠地看向我,仿佛我要是敢和谷主说就把我碎尸万段一样,我可不能被他吓到,也瞪着眼睛回瞪他,谁怕谁。 只见步云咬着嘴唇,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了出来“你,要,问,什,么” 哇哈哈,姐姐我胜利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多了解一下雪沫公子的事” 步云一脸不解 “你对他感兴趣?” 这哪跟哪呀,谁对他感兴趣了,算了,懒得跟他解释,急急的催了他“叫你说你就说,哪那么多问题!” “哼,雪沫公子是他自己起的别字,他原名轩如墨,是药王谷的少谷主。” “恩?没了,还有呢?” “还有,难道你要我从他出娘胎开始讲起?” “那,倒不是,那他有没有妹妹?” “有。” “叫什么,和谷主什么关系?” 步云恍然大悟的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道“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呀,恩……” “对对对,我就是想问这个,快说!” “这个嘛,他的妹妹叫轩若雪,是谷主的青梅竹马,两年前还差点结了亲,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搁了下来……” 忽然灵光一闪,轩若雪?我就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城门客栈里我就听人说过,后来遇到那两个人人渣的时候也听到过。想到那时候慕容昭冷寒的脸,估计就是那两个人做了什么和轩若雪有关的事,他才会那么生气吧。觉得气压有点低,喘气有点费劲。 “那……他们的感情,怎么样”小心翼翼的问出我的疑问。 步云一脸思索的模样,慢慢道“轩姑娘我不清楚,但是谷主对她绝对是很上心,我从没有见他对其他人那么好过。” “怎么好?” “记得那是五年前的冬天,轩姑娘和谷主在镜照谷过年,外面下着大雪,大家都躲在屋子里取暖,轩姑娘不经意的说了句想看新梅,谷主第二天就在院子里栽了一棵腊梅,竟然是那年的新梅,给轩姑娘感动的抱住谷主哭了半天,大家都觉得很奇怪,谷主怎么那么快就能找到一株新梅,不过,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他怎么办到的?” “ 其实 那晚谷主连夜骑风驰下山,跑到了六十里外的白灵雪山山顶上起下了一棵新梅,为此,谷主还把手给冻坏了,留下冻疮,每到冬天 都会疼痛难忍……” 步云再说了什么,我一句也没听到,我眼前不住的闪现那个场景,一片雪白中,一株腊梅傲立于风雪里,雪花白,梅花红,相得益彰。梅树下,两个人儿紧紧相拥,在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也只剩彼此…… 好久才回过神来,只见步云的大脸放在我的面前,有些担忧的看着我。“你还好吧?” 我僵硬的挤了丝笑容,但我估计那比哭还难看,因为我看到步云的脸皱的更难看了。 “没事,我还想知道……” 步云同情的看着我,打断我的话“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冲他笑了笑,“那个,轩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哎……难道你没有听说过,紫燕双飞,轩谷若雪?” “那是什么?” 步云像瞅怪兽似的瞅了我一眼,摇了摇头,继而道“是讲江湖中两代的大美人,一位就是药王谷的紫燕仙子,另一位就是轩若雪了,紫燕仙子是轩若雪的姑姑,这回你知道了吧……” 原来她那么漂亮,那配谷主两人一定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可为什么后来又没在一起呢,能被慕容昭真心爱过的人怎么会拒绝他呢? 当我要开口问他这个问题时,步云抢先一步回答“你不要问我为什么轩姑娘会悔婚,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顿时觉得好笑,“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步云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已经有不下五百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都有经验了。” “呵呵,原来是这样,你好有经验……” 似乎一时间我俩都找不出什么话题继续下去,气氛有些压抑,步云好像看出了我的狼狈,又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轩如墨要叫雪沫公子嘛?” 我有气无力的看了看他,问“为什么?” “呵呵,因为他选了自己的名字和他妹妹的名字组合而来的,本来他叫雪墨,墨水的墨,可后来由于他的绝招擎天剑,使出来就似漫天飘雪,所以后来大家都叫他雪沫公子,久而久之就变成这样啦。” “哦,这样。” 又没什么可说的了,总这么呆呆的杵着也不是办法,我把我的包袱又拿到了他面前,对他道“今天谢谢你了,这些你就收下吧。” 步云没说话,收下了包袱,我再对他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正在这时,步云忽然叫住了我,说“你最好不要爱上谷主,因为,到最后……” “只会心碎,是吗?” 我凄然的一笑,对上步云惊讶 的眼睛,转身离去。 其实何必他说,我早就知道这个结果,那天月下饮酒,看到他的眼神时我就知道了,像他这样的人,心里一但住进一个人,又怎会装得下别人。而也就是因为知道,因为了解,才会心有不甘,才想奋力一搏,不论结果如何,至少我不后悔…… 虽然我还不清楚谷主对我表现亲近的原因,但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是有目的的。而我明知道他另有所图,但我还愿意自欺欺人,因为我深深的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得到他一点点的关心,尽管那是假的…… 第十六章 莫闻 从步云处出来,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花园里闲逛,抬头看见那天看见孟薇的那块假山,忍不住好奇心轻轻的走了过去,这才发现这并是一块完完全全的假山,是有很多块小假山组成的假山群,由于构造巧妙,才会被人误认为是一块。沿着假山间的缝隙往深处走去,很奇怪,那些缝隙恰巧可以允许一个人经过,难道是故意为之的? 忍住心里渐渐升起的恐惧感,继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越往前走道路越窄,终于到了最后走到了死胡同,我往四周看去,发现这里并没有什么机关隧道之类的东西,难道这里没什么蹊跷。 我站在原地楞楞的呆了一会,忽然发现在这个地方真是一个避世的好地方,在这里仿佛与世隔绝,可以抛弃一切杂念,静静的享受属于自己心情。 待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觉得气温有点低,便想沿原路回去。可刚转身,却发现慕容昭站在我身后,静静的看着我…… 我一惊,待发现来人是慕容昭时,渐渐地放下心来,看着他,一时两人无话。但是有谁说过,永远不要和高手必定力,因为你一定会输。这不,我就受不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不说话,只好厚着脸皮开口了。 “谷主,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昭仿佛回过神来,冲我一笑,“没什么,逛着逛着就逛到这里了。” “可是这个地方很隐秘,布局也很精巧,你就随便逛进来了?” “因为,小时候我和她常在这里玩……” 她?我恍然大悟,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孟薇吧,我怎么忘了他和孟薇两个人从小就是认识的,要不然孟薇也不会为他这么疯狂,她对慕容昭的这份心,恐怕已经压抑了很久吧,所以才会最后不择手段。但即使孟薇做了很过分的事,但他们毕竟原来是很好的朋友啊。他会怀念她,很正常。 “谷主,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难过。” 慕容昭看了我一眼,眼里夹杂着莫名的情绪,点了点头。不过看起来情绪没什么起色,还是有点低沉。 “谷主,我有个问题真的很好奇” “什么?” “你怎么识破他们的计谋的,又是怎么找到孟老镖师的呢?” 慕容昭没说话,眼里仿佛有些迷茫,连焦距都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我以为我的话又让他想起孟薇了,顿觉自己真是头猪,现在问这些干嘛。 “不是,谷主,那个,我随口问问,你不想说就算了。” “没什么,只是不知从何说起。” “啊??” 慕容昭微微一笑,那真是这阴暗的假山群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呀。 “你还记得我那时研究前面那几起红衣门做的案子?” “嗯,是呀”不是还叫雪沫公子去调查的吗?”不过想起雪沫公子,就想起轩若雪,心里不太舒服。 “那时我仔细的看了那些卷宗,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很多被盗的人的家里出事后都会有一个人不见踪迹,而且都是有点地位的。” “这样?比如呢……” “比如德州齐家的二少爷,金镖门的九当家,锦绣庄的同账房,很多都是这样,所以我觉得这些人才是那些名门被盗的关键。” 我恍然大悟,那么就是说,这龙威镖局是“是赵管家?对吗,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可赵管家为什么要害我们呢?” “那不是赵管家,是红衣门的人假扮的。” 什么,假的?那也就是说我所吃的药也是红衣门的药了,可为什么我却没有任何异常呢?这是真是蹊跷。 “那也就是说真的赵管家被红衣门的人害了?” 慕容昭一脸凝重,点点头。看他这个样子,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说我被那个什么假的赵管家下了药,可是不说心里又实在堵得很。只好试探的问问了。 “谷主,你有没有听说过红衣门有什么独门毒药呀?” 慕容昭疑惑的看着我,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才说“你问这个干嘛?” “呵呵,不干嘛,就是好奇,对,好奇,他那么阴险的门派,肯定会有很多毒药哦……” 慕容昭脸色好看了许多,思索了一下,道“对他们门派的毒,倒是没怎麽听说过,不过他们都说红衣老怪的医术很高,可以与药王谷相比,想来他制的毒也一定很厉害吧。” 什么,很厉害?可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呀,按理说厉害的毒不就是吃了以后立刻肠穿肚烂,死状恐怖吗?可我现在算什么啊…… 可能是看到了我脸色的难看,慕容昭把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轻轻的用了用力,语气担忧的看了看我“你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没事才怪,你试试在身体里安一颗不知道药效的毒药。我浑身不禁的哆嗦,吓得。 “没事就好,你怎么发抖,是不是太冷了,我们出去吧。” 这样的慕容昭实在是和平时的不太一样,很懂得关心人,很,真实。 “恩,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不行,我还要在去看看大夫,心里没底。 出了假山群我心里一直惦记着看大夫的事,于是便急急的对慕容昭说“谷主,我想出去转转,这几天在镖局里憋着,实在闷得慌。” 慕容昭呵呵一笑,回头看着我,道“你想去哪,我陪你。”恩?那个嬉皮笑脸的慕容昭又回来了。 可这件事不能叫他知道,我不想再叫他为了我这点破事心烦了。 “不用,不用,谷主,我自己就可以,” 慕容昭摆了摆手,忽然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有点暧昧的笑笑“怎么,难道是出去会情哥哥,不想要我跟着?” 我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又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他不知道喜欢上他的人再喜欢上别人的几率几乎为零嘛 ? 慕容昭见我不说话,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既然没有,那我们走吧”说罢,不由我争辩,拉着我的手就朝门外走去。 “你们去哪里?”雪沫公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和谷主都止住了脚步,谷主回头对雪沫公子说“去透透气,你要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本来还以为可以和慕容昭有单独相处的机会,不过都被雪沫公子这个大电灯泡给破坏了,讨厌,没看到你很碍眼嘛。泡汤了,我和谷主的二人世界…… 心里想归想,总是不能说出来,终于最后是我,慕容昭,轩如墨三个人一起逛街啦。 你说逛街带着他就带着他呗,这大哥还时不时的挤到我和谷主之间,使劲的往外挤我,好像我身上有什么剧毒一样,恨不得把我踢倒十万八千里外。 这不,现在碍眼的雪沫公子就把慕容昭拉到了一家武器铺的门口,指着店铺谄媚得道“慕容,我听说这家店铺有几件兵器是名师无邪亲自打造的,我们进去看看吧。” 又回头看了看我,语带不屑道“你要是不喜欢这些,就先自己一个人逛逛,我们进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拉着慕容昭进了兵器铺,而慕容昭也只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和轩如墨进了兵器铺。 我被气的无语,这一路上,他一直拉着慕容昭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现在更过分,竟然要把我和慕容昭隔离开来,简直是欺人太甚,一时间也忘了自己应该先去看郎中,只顾着和轩如墨怄气了。好!你越不要我跟,我偏跟,看看谁怕谁。 我堵着一口气,抬脚便进了兵器铺,一进门,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里面刀光闪闪,剑羽风凌,一股肃杀之气。粗略看去,竟是门类齐全,应有尽有。再去找慕容昭他们,已不见踪影,我暗自纳闷,忽然看到了好像还有后堂,他们大约在后堂吧。 心里松了一口气,沿着兵器架一路慢慢看去,真是好,这么多精兵利器,看着刀,刀锋凌厉,一看就是上品;再看这剑,剑柄上的图腾栩栩如生,真是好看;再看这鞭,节节环扣,结实万分;再看这笛子^^恩?笛子?怎么兵器铺会有笛子,难道是我看错了。我再仔细的看了看,确实是笛子,可又和普通的笛子有些不同,普通的笛子由笛头、吹孔、膜孔、音孔、后出音孔、 前出音孔,和笛尾组成,材质多是竹子,但这个笛子的材质不仅是玉,似乎还在笛头那里有一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真是奇妙。轻轻的抚摸着那管笛子,从心底里喜欢得紧,待刚要看看它的价钱,忽然听到店老板急急的吼声从耳边传来“你干什么吃的,那莫闻那么贵重,你竟然随处乱丢,赶紧收到后面去,万一丢了那你的命都赔不起。” “是是是”下一刻只见店里的伙计赶忙走到我面前,摘下了墙上的那支笛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仿佛捧着一件至宝般,我急急的拦下了那个伙计,道“伙计,放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拿走?” 伙计看了看我,语气无奈的道“姑娘,我看你也不像买得起的人,您就别管了。” “这是什么话,我看起来不像买得起的吗,就算我买不起,我问问总可以吧。” 正在我和伙计争执的时候,店老板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小子怎么动作这么慢,快点!” “老板,不是我慢,是有位姑娘拦着我不叫我走。” 不一会,店老板就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遍,语气鄙夷的说“这位姑娘,你不要阻碍我们做生意,否则……”店老板撸了撸他的大肥袖子,漏出了满身的纹身,我不禁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并没有拦着你们做生意,只是我看着兵器看的好好的,你突然把它拿走,我想问问罢了” “姑娘,这件莫闻是无邪大师亲手打造,珍贵的很,是我的伙计粗心才放到外面,我叫他收起来有什么不对?” 这时整个兵器铺的人都听到了我们争执,纷纷出来看热闹,连慕容昭和雪沫公子也走了出来,他俩一看是我,雪沫公子一脸奇怪,慕容昭确是千年不变的微笑。被谷主这么看着,我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就算是无价之宝,看一看也不会有事,为什么要收起来?” 店老板用他的死猪眼白了我一眼,“你说得轻巧,这莫闻神兵利器,有多少人觊觎,谁知道。”说罢还瞟了我一眼。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想偷它?” 店老板嘲讽的一笑,随即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我,我真的没想到我竟然会被别人当小偷,想到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狗眼看人低。 “好,我倒要听听,莫闻到底值多少?” 店老板好像看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又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忽然咧嘴大笑了几声,笑了好久才平复了下来。周围的人也仿佛明了似的大笑着,只有雪沫公子脸上一阵不好看。而谷主确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也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转念一想我真的是猪,既然是神器,怎么可能便宜的了,估计把我卖了都买不起,我正心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店老板的声音响起“姑娘,这莫闻是无价之宝,这无价之宝嘛,自然要无价之宝来换了……” 这,这也可以,怪不得当时他笑得那么大声,是我太鲁莽了。脸上正一阵红一阵青,忽然听到天籁之音响起“呵呵,冰儿既然喜欢,为何不和我说呢?” 我猛地抬头,看到谷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缓缓的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件东西递到了店老板的手中,店老板看到那个东西,眼睛睁得很大,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急急的收到了 怀里,谄媚的看着慕容昭,道“原来那位姑娘和慕容谷主是认识的,恕小的眼拙,您要喜欢,这莫闻就归那位小姐了”说罢,递了个颜色给那个伙计,伙计灵范的把笛子递给了我,还连连赔不是。 不过我没空理会他,只是知道了慕容昭用了什么东西换来了天下的神兵利器莫闻,他竟然为我买下了它。不知道应该有什么表情,只是知道紧紧的攥着莫闻,看着谷主发呆…… 感觉整个人被感动紧紧的包围着,我呆呆的由着慕容昭牵着我出了兵器铺,由他扶着坐上了回镖局的马车,眼睛却没有离开他的身影。而慕容昭只是淡淡一笑,亲昵的拍了拍我的头,道“怎么?被感动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我还是傻傻的笑着,觉得现在他的笑容很美。 不过,雪沫公子 终于受不了了,冲着慕容昭埋怨道“慕容,你怎么可以用镜照谷的独门暗器雨蝶去换那把莫闻呢,还是要送给那个女人……” 我猛地惊觉,什么?谷主用独门暗器去换莫闻,那岂不是亏大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我换莫闻,自恋的想着,那是不是表示他对我有一点点的好感呢,否则他又为什么为了我牺牲镜照谷的独门暗器呢? “谷主,你……”我是真的真的很感动,他不应该对我这么好的。 慕容昭不在乎的摆摆手,又冲我笑了笑,道“不用管那么多,你喜欢就好。” 雪沫公子实在忍受不下去了,看着慕容昭大吼道“慕容昭,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慕容昭回头看了看雪沫公子,一脸的不在意,淡淡的道“我很清醒,你不用担心。” 我扑哧一笑,谷主这个样子,真的很好,好的让人移不开视线。我狠狠的掐了掐自己,会痛,原来不是梦。 不过就算是梦我也怕我会在半夜笑醒… 像慕容昭这样的人,一旦他对你好了,你就再也无力拒绝他了,也不能回头了…… 第十七章 迷迭境 待回到了镖局,已经到了傍晚时分,轩如墨气哼哼的甩下我们两个人自己先走进了镖局,我和谷主两个人都看着他的背影,我不自在的瞅了瞅谷主,谷主却把眼睛瞥到了别处,道“进去吧,逛了一天,早点歇着吧” “恩,好”我冲谷主点了点头,抱着莫闻刚要进屋,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谷主,举了举手中的莫闻,道“差点忘了,这个,谢谢谷主。” 慕容昭微微一愣,冲我点头微笑,我便转身回了屋。 用完了晚饭,已是月露天边,我靠在窗子边上,怀里抱着莫闻,回想着从遇见谷主,到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我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找爹的事情已经搁置了太久了,一心一意想的只有慕容昭,我知道我这是单相思,而且还是泥足深陷,但是我已拔不出来了。但经过今天这件事,我才感稍微的想一想,也许,我并不是单纯的单相思…… 我不知道我身体到底有没有中毒,假如我真的不幸中毒的话,我只希望我自己剩下的日子可以每天看到他,就满足了。这个,就算我自己小小的私心吧。 月华如练,霜露似水。 不知那个院子的人,是否现在也在想着心上的人。 西跨院,槐树下。 慕容昭独自站在树下,树木的阴影挡住了他略显单薄的身影,回想起今天的的事情,嘴角不禁自嘲的一笑,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用独门暗器去换那支莫闻,想起自己当时看她发窘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一阵不忍,习惯了她傻里傻气的笑,习惯了她大大咧咧的性格,那时看她那样,就想也不想的帮她解了围,而自己却没有怎么后悔,难道真的如雪沫所说,自己是鬼迷心窍了? 慕容昭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他想,也许,他也算欠她的吧,他买给她那把莫闻,也只是想对她有点补偿,希望以后她不要怪他利用了她。 只是,这时的慕容昭还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习惯成自然,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的笑,就自然而然的习惯了她…… 到最后我实在是累的站着都能睡着了,打了几个哈气,搂着莫闻倒在了床上,刚粘到了床铺就睡着了,好困…… “通~~”我被一阵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往窗外看去,忽然发现一个人影掠过了窗外,我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忍住千万不要叫自己叫出来,可身体却在不住的发抖。 待过了一会,听听四周都没有动静了,我才放下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平复了一下心跳,回想起刚才的情景,仍然心有余悸,那个人是谁,三更半夜的来一定没有好事,没准是来害人的。记得刚才他是从东边过来,向西边走去,西边,西边?那边不就只有谷主的西跨院嘛?那,说明他要对付的人,是慕容昭! 我大惊,这可怎么办,万一慕容昭没有发现他,被他偷袭怎么办?不行,我要去看看,否则我会急死的。 我匆忙的披了一件衣服就往门外冲去,待走到西跨院门口才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月色之下,古树依旧,一片静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回去,却忽然觉得我胸口的琉璃玉缓缓发热,摸上去,竟有些烫,这种感觉,就像是许久没见的情人心里那汹涌澎湃的热浪,一波又一波,向我的胸口袭来…… 忍住心里升起的莫名其妙感,我觉得也许我有必要看看慕容昭是否真的没事,这样我才安心。又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的推了推他的门,竟然开了,慕容昭竟然没有锁门。我心底的不安又加了几分。推开了门,借着月光往里看去,慕容昭,不在里面。 不错,我没有看错,慕容昭的床维持着原来的样子,整齐的被子,平整的床铺,没人动过。那,他去哪里了? 我把他的门关上,心里的恐惧更深,我有直觉,他现在一定有危险,顾不了许多,我现在一定要找人帮忙去找慕容昭。我急急转身,正准备去找轩如墨商量。 心里暗暗的祈祷,慕容昭,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刚要出院子,忽然看见慕容昭就站在树下,朝我静静的笑着,黑夜下,他的笑容就像是地上的一颗星星,那么闪,那么亮~~我的眼泪就那么没有准备的夺眶而出,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慕容昭流泪,他没事,他没事,他还在…… 一步一步的走到慕容昭的面前,看着他那天人之资,月光下更显独世出众,我忍不住抬手想抚摸著慕容昭的脸,确信那不是我的幻觉,可慕容昭却先握住了我的手,淡淡一笑“怎么哭了?” 我摇了摇头,现在的我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 慕容昭忽然伸手轻轻的为我拭去了眼上的眼泪,如羽毛般清滑。他的手顺着我的泪痕,轻轻的下滑,滑到了我的脖子上,来回的抚摸……我呆住了,这,慕容昭他在做什么?我瞪大的眼睛看着他,忽然觉得今晚的慕容昭有些奇怪,不过再看去,没什么不一样,柔顺的发丝,微挑的凤目,高挺的鼻梁,似笑非笑的唇,银色的眼眸…… 猛地一惊,他的眼睛,竟然是……银灰色,可慕容昭的眼睛明明是深黑色,如黑宝石一般的黑色啊… 急急的往他的左耳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 可我明明记得慕容昭的左耳耳鼓处有一颗淡紫色的耳钉,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往后退了一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呵呵一笑,又往前欺了一步,手还在我的脖子上,力道却越来越重,我心里一点点的变凉,我终于敢确信~~ 他,他,他不是慕容昭…… 那慕容昭在哪里?他把他怎么样了?感觉呼吸越来越厚重,身体已经慢慢失去了温度,我知道,我就要被他掐死了,怎么拍打他都没用,任命的闭上了眼睛,也许就这么死了吧,也好,世界上关心我的人不在了,而我喜欢的人可能也不在了,就这么去了吧,省的留我孤单一人独活……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失去知觉前的一刹那,我觉得胸前暖暖的,好像见到了娘亲……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周围冷冷的石壁,而我自己正躺在一块冰石上,周围是八面用冰制成的大镜子,这样看上去,竟有一点到了地狱的感觉,身体在不住的发抖,胸口的琉璃玉又缓缓的发热,驱走了我的寒意,好像自从遇到了红衣门的事之后,这个琉璃玉就会时不时的莫名其妙的发热。 我缓缓的从冰石上滑了下来,仔细看了看四周八面镜子,八面镜子都是一个样,我走到其中一面镜子前,推了推镜面,奇怪的事发生了,这面镜子,竟然会动。 更使劲的推了推,那个镜面就那样的像一扇门一样打开了,我往里看了看,还是一个和我的屋子一样的格局的镜子屋。我咬了咬牙,心想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出不去,于是我就进了那个镜子屋,又随便推开了一面镜子,竟然是一模一样的样式。 我不管那么多,又随便推开了一间,就这样,走了有十几间屋子,还是没有一点可以走出去的迹象。我丧气的坐在了冰地上,很奇怪,这个地竟然不冷~~我思索着,这个人究竟要把我抓来干什么呢?我一没钱,二没色,三没身份背景。我到底对它有什么用呢,想来想去,估计只能和慕容昭有关,现在很多人都传我和慕容昭关系暧昧。不过那完完全全是慕容昭故意做给别人看的,都是假的呀。 不过一想起慕容昭,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不过,既然我没事,他应该也没事吧。 正在我愁眉不展的想事情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其中一面镜子动了,一个人走了进来,可我想不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慕容昭…… 由于有了刚才的经历,我对他充满戒备,这个人也太把人当傻瓜了,我会上一次当,不代表我会上第二次当。 “冰儿,你怎么也在这里?”慕容昭看到我,眼神焦急,急急的往前走了一步。哼,装的倒像。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对他吼道“你别过来,离我远一点,否则我现在就撞墙而死。” 慕容昭神色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却不再前进,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我,道“冰儿,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我冲他冷冷一笑,道“你别装了,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不过我告诉你,假如和谷主有关的话,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慕容昭也是一愣,喃喃道“冰儿,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就是慕容昭啊”说完又往前进了一步。 我随手拔下自己的簪子,指着自己,神色一冷,对他说“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那时,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说完,就要作势向自己刺下去,其实我哪敢真的刺下去,我还没活够呢,吓吓他罢了,可谁知~~ 慕容昭神色一变,我只见眼前人影一闪,下一刻手上的簪子就被他一手打掉,随即身体被拥进了一个略显寒冷的怀抱,淡淡的寒梅香扑来。 我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拼命的打着他,嘴里不住的喊着“混蛋,放开我”,慕容昭紧紧的拥着我,拍着我的背,不住的说着“冰儿,不怕。冰儿,是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感觉到该有的窒息感,我渐渐地平息了下来,抬眼看向慕容昭,发现他的眼睛,是黑的,左耳的紫耳钉发着温暖的光亮。他,他是真的…… “真的,是你……”我又一次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想要确认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才发现不是,他的胸膛,他的心跳,他身上的寒梅香…… 太好了,真的是他,他没有事…… 过了一会,我才发现我竟然紧紧的拥着 慕容昭,两个人就那么挨着,没有一丝缝隙,脸瞬时被羞得通红,抬眼偷偷的看向慕容昭,恰巧这时他也低头看我,四目相对,他长长的睫毛闪啊闪的,两个人的鼻尖差一点就碰到了一起。温热的有些急促的呼吸喷到我的脸上,我赶紧低下头双手一抵,退出了他的怀抱。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暧昧,很容易出事…… 慕容昭看我退了出去,看了看自己有些仍保持着刚才姿势的双手,有些尴尬的放了下来。不自然的咳了一声,转身瞅到了别处。我们俩就以这有些不明的气氛僵持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我低下了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好像是慕容昭先把我的凶器扔了,然后抱住了我,最后当我发现那个人真的是慕容昭的时候,自己又主动投怀送抱。 深深的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跳,鼓足勇气看向谷主,正要说话。发现慕容昭正弯着腰在一块镜子门前仔细观察,忍不住好奇心,也凑到他的身边,也随他的视线,仔细的看了看,什么也没有呀,和其他几个门没什么区别。 “谷主,你在看什么?” 慕容昭仿佛没听到似的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镜子门。什么嘛,就算我刚才主动吃了你的豆腐,你也不用这么小气吧,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 我撅着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斜眼看着慕容昭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那么好看。 我正暗自较劲,忽然看见谷主站直了身体,回头看向我,有一瞬间得不自然,但是随即就被一脸的微笑所取代,我一时间竟被他的微笑所迷惑,那微笑,如此的蛊惑人心,如此的光芒四射。 只见慕容昭走到了我的面前,朝我伸出了一只手,我楞楞的 看着那只手,不解的望向他。 “起来,我们出去。” 出去?我们现在可以出去嘛?这里所有的屋子完完全全都是一个样,连门在那里都不知道,怎么出去?再看向谷主,他一脸自信,又朝我伸了伸手,我瞬间明白,世界上的任何人的能力,我都可以怀疑,唯独慕容昭,我可以完全信任。冲他微微一笑,把手递到他的手中,他手轻轻的握住我的手,微一用力,我便借势站了起来。 由慕容昭牵着,两个人又站在了那面镜子前面,他回头看了看我,示意我往后一点,我乖乖的往后退了七八步,紧张的看着他。 只见他举起他的镜夜剑,真气流转,一个转身,朝那面镜子狠狠地刺去。我睁大了眼睛,刚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忽然觉得不对劲,周围的一切瞬间扭曲,整个冰室整体塌陷,但……却没有一丝声音,对,没有声音,完完全全的静谧。 可怕的静………… 大大的冰柱落到地上,碎成碎片,没有声音;镜子一齐裂开,掉到地上,没有声音;我抬头往天上看去,头顶上的一块大冰块竟直直的朝我砸了下来,来不急大喊,只觉得这一次一定是脑袋开花了,任命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想到下一刻慕容昭已飘到我的身边,紧紧的将我护在怀里。 我还没来得及大骂他这头蠢猪,怎么可以来送死,却猛地发现根本没有预期的压迫感与疼痛感,急急的抬头看去,碰到了慕容昭似笑非笑的眼睛,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赶紧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冰砸到。待确认他完好无损时,才猛地松了口气,有些责备的看着他,道“谷主,你干嘛过来,知不知道很危险,假如……”想到慕容昭可能受伤,竟有些哽咽。 慕容昭莞尔一笑,伸手点了点我的鼻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道“傻丫头,你看……” 我顺着他的眼光四处看去,不禁大惊,这,怎么回事,四周一片繁花绿叶,流水潺潺,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看到我呆呆的模样,慕容昭呵呵的低笑出声。 “谷主,怎么会这样?” “刚才我们是进了幻境,若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红衣门的迷迭境,这个幻境会给你一个幻想的假门,假如你一直留意那个假门的话就会被一只困在里面……” 哦,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走了那么多道镜子门 都没走出了,原来是假的。 “那谷主你怎么知道那个是幻境呢?” “都是那面镜子提醒了我,那面镜子与周围的墙壁都没有连接点,也就是说……” “没有连接点而能自动转动的镜子,根本不存在,所以你猜那是个假的?” 慕容昭淡淡一笑,不置可否。我心微微一震,却又升起了另一个疑惑。 “谷主,你既然知道那是假的,为什么刚才还要救我?” “这……”慕容昭皱了皱眉,貌似思索状,神情古怪,嘴角却有些轻扬。 “什么?” “我是怕你会吓昏过去,一会还要本谷主背你回去,我可背不动你……呵呵……” 我我楞住了,这,慕容昭又拿我耍着玩,我瞪了他一下,回了一句无聊,便自顾自的走到一边去看看美景,欣赏欣赏花草树木,恩,这朵花长的真好看,比慕容昭怜人多了。凑近看了看,是很好看,呈分射状的花朵,浅浅的粉色,犹如一面美人脸。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触碰,却没想到花朵竟然直直的掉到了地上,在挨到地面的一瞬间瞬间枯萎,风姿不在…… 我大惊,这,又是另一个幻境…… 转身看向慕容昭,刚想提醒他,却发现已来不及,在我的身后不远处,静静的漂浮着一个满身红衣的人,身材修长,脸上带着一个画着一只凤凰的脸谱,这样看去,他身后的红衣斗篷竟无风自起,恍若幻影~~ 而他的面前,慕容昭正敛容站着,一身白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镶上金色的云边,,一颗淡紫色耳钉竟发着五彩的光,决然出尘~~ 满园春色,迷迭幻境,一红一白,静静伫立…… 第十八章 毒人毒心 看着一动不动的对峙的两个人,感觉空气中的气流缓缓流动,原本一片繁华的原野大地竟慢慢的变成了荒无人烟的沙漠,黄沙滚滚,沙丘流动。竟有悲壮之气,周身一片寒冷,只有胸前琉璃玉缓缓发热…… 我不敢大声出气,也不敢动,就站在刚才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恰恰就是谷主和那个红衣人的中间,感受着两个人的内力较量,身体如一片秋风中的落叶般,瑟瑟发抖。 担心的看着谷主,慕容昭的脸色有些微白,嘴唇已结了一层霜,显然有些吃力的样子,再看那面的红衣人,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他那轻松的身形上,感觉他的武功应在谷主之上。我暗暗的思量,再这样下去,恐怕谷主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不行,我们两个人不能就这么被他打倒。 我一定要拼一拼,就算是死,我也要他没事。 缓缓的定了定心神,运行了一下内力,竟然还能运行起来。向我自从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练过武了,这一点点内力还是娘逼着我练的呢。 顺着气流的流向我凝神将所有的内力都聚集在右手上,再看向慕容昭,他的嘴角竟有丝丝血丝渗出来,眼看他的身体抖的越来越厉害,我再不帮他恐怕就没机会了。没有过多的思索,猛地提气,凌空而起,挥起右掌,向红衣人击去~~ 红衣人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发难,来不急躲避,只能眼瞅着的受了我的一掌,可是很可惜,我的内力实在薄弱,根本对他造不成很大的损害。但是他正在和谷主比内力,被我忽一打断,竟生生的受了自己内力的反噬和慕容昭内力的双重攻击,被扔出了好几米远。 由于我刚才用了全部内力,现在身体里一丝力气都没有,只有软软的倒在地上,只剩大口呼吸的力气了。记挂着慕容昭,抬头看向他,发现他也是一手捂住胸口,单膝跪地,不住的咳嗽,嘴角又有不少血流出。 心仿佛狠狠地被人打了一拳,闷闷的发出了一声“谷主……” 慕容昭缓缓抬头,面容惨白,但眼睛却格外明亮,踉跄的站了起来,慢慢的抬了抬起脚,往我这边走来,一步又一步……虽然我们俩现在都很狼狈,但是看到他越来越近的脚步,看到他眼里的担心,竟感到从没有过的幸福…… 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数着他的脚步声,一,二,三,四 ,……十,十一,十二,没有了脚步声,却感到了头顶传来缓缓的出气声,很近。我嘴角微微的翘起,下一刻感觉到一只手抚上了我的头,轻轻的帮我理了理头发,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还装昏迷,想吓死我吗?” “呵呵,”我睁开了眼睛,看到慕容昭的眼睛闪烁,亮亮的,竟比水晶还刺眼。可看到他胸前的那一滩血,心里却一阵紧似一阵,好想帮他擦去血迹,看看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试着动了动胳膊,感觉可以有力气了,慕容昭看我要起,正要抬手扶我,我摇了摇头,示意我要自己起来,慕容昭也不再坚持,收回手,坐在一边用手支着头,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我支起一只手,撑起半个身子,冲他胜利似的一笑,正要抬腿站起来,却看到慕容昭脸色一变,急急的将我扑倒在地…… “嗖……”一种某种物体划过空气的声音传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只感觉慕容昭的身体猛地一阵颤抖,全身的力量向我压来。 “哈哈……”身后传来了恐怖的笑声,是,那个红衣人。我猛地大惊,他,没死?但听他的声音,仿佛也受了很重的伤。 “慕容宇,当初我受到的痛就叫你儿子来偿还,哈哈……咳咳……”我被慕容昭护在身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只好抬起慕容昭的身体,却骇人的看到慕容昭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铁青色,他这样子,是毒! 我扶着慕容昭坐了起来,他神情痛苦,皱着眉头,嘴唇紧抿,想必很是难过,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 抬头看到那个红衣人还站在那里,我狠狠的瞪向他,先前的恐惧已被恨所替代,我真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呵呵,小姑娘,别这么看着我,咳咳…他中的是黑无常,三日毙命…还是想想怎么救他吧,呵呵……咳咳” 我恍若回魂,对,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救谷主,其他的一切等到救了谷主再说,我看向他,低敛面容,语气缓和“请前辈赐解药。”慕容昭却紧紧的攥住了我的手,微微摇头~~ “赐药??哈哈……”红衣人语气傲慢,不屑的看了看我,道“此毒无解药。” 什么?无解药,那慕容昭怎么办?我的脑子一团乱,只知道这个毒没解药,没解药,那不就意味着…… “不过……咳咳,倒可解。” 我听到这句话,求救似的看向红衣人,道“只要前辈肯说,我做什么都愿意。” “哦?,好,咳咳,你只要用口将他的毒全部吸出来,再叫他自己调理几日,咳咳,就没事了……” “这么简单?”我不信的问他,这个解毒的方法也太简单了。更何况他是明显要害慕容昭的,他会这么简单的就告诉我解毒的方法? “呵呵,一点不简单,你要连续吸十日,才能把他的毒全部吸出来。不过,你再耽误下去,毒气攻心,恐怕那时大罗神仙也就不了他了~~” 我看向慕容昭,他的脸色已经完全变黑,神志不清。正在我犹豫不决时,那个红衣人眼神狡黠的看了看我,又道“他的毒在肩上,离心脏还是真近……” 我心里那个急,明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可我真的不敢信他。红衣人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可语气却很幸灾乐祸,这里听去,竟有一丝得意,“我不陪你们了,他是生是死,就看你了,小姑娘……呵呵”说罢,身形一晃,竟消失不见。 低头看向慕容昭,不仅脸变成了黑色,竟然连脖子都变成了黑色,我心一横,不管救不救他,大不了一死,他死了,我不会独活。 想到这里,用尽了全身力气撕开了他肩上的衣服,只见一片赫然的黑紫映在了他白皙的肩膀上隐隐还有几个小眼,想到他那么一个拥有天人之资的人竟然被毒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心下一片凄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低下头用嘴去吸他肩膀上的毒,毒血入口,辛辣无比,忍住作呕的感觉,赶紧吐了,又低下头去吸,一下又一下,刚开始觉得辛辣的毒血,吸多了也渐渐没有了感觉,只知道自己像个木偶一样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低头吸血,吐出,再低头,再吐出…… 不记得自己重复了多少遍这样的动作,直到后来浑身酸软,双肩酸疼,才看到慕容昭的脸色渐渐变淡,没有那么黑了,呼吸也平稳了。在看看自己周围,一地黑色的鲜血,触目惊心。 轻轻的把慕容昭放在了地上,四处看去,竟然发现刚才的滚滚黄沙已经不见,周围又换上了一副田园风光,刚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脚已经麻了。揉了揉发麻得双脚,试了几次才站了起来。 慢慢的靠近溪边,捧起一点水,才发现那些都不是幻境,都是真的。心里一阵轻快,赶紧找了片大点的叶子掬起一点水,小心翼翼的挪动慕容昭的身边,捧起他的头,喂了他一点水,润了润他有些发裂的嘴唇。满意的看着他舒展的眉头,觉得心里满满的…… 可能是刚才实在是经历了太多事了,一时间精神放松下来竟有困意袭来,并排躺在他的身边,缓缓进入梦乡~~ 龙威镖局,人人眉头紧锁。 雪沫公子坐在堂中,盯着地上的人,冷声问道“什么叫找不到?” 地上的人瑟瑟发抖,颤抖着声音说“禀公子,没有谷主和楚姑娘的足迹,属下派了所有人出动,还是找不到……”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雪沫公子大怒,吼道“一群废物!失踪了两天竟然一点线索都找不到,要你们何用?” “公子息怒,属下知罪。” 大厅里龙威镖局的人也纷纷劝说“雪沫公子,谷主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也许只是他们两人一起出去了” “是呀,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以自乱阵脚。” “雪沫公子……” …………………… 大伙的是三言两语各自发表见解,大厅里一时好不热闹,可雪沫公子却没有心情听他们胡说,他现在想到了那个在药王谷的妹妹,不知道她听到慕容昭失踪的消息会怎么样?他,该不该告诉她…… 第十九章 最初的美好(一) 第十九章最初的美好 青耸入云的高山,半山腰处,云雾缭绕,远远望去,竟有进入蓬莱仙境之感。 半山腰处,蝶舞缤纷,一只只大大的蝴蝶,在外界从没有人见过的很多品种都在这里汇聚,乍看去,像是有一屏巨大的墙挡在了面前,隔绝了这里与外面的世界。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蝶隐幻境,也是这里的守护屏障,外人一旦误入此境,定被困而亡。在蝶隐幻境的尽头,有一块石碑,上面赫然刻着三个字——药王谷。 药王谷的一个中心花园里,一堆眼睛瞪得老大的侍女看着不远处凉亭中的一位年轻少女与一群蝴蝶嬉戏打闹,其实少女扑蝶这种俗的要死的事大家看多了绝对不会这么惊奇,但神奇的是这位少女不仅和蝴蝶和平共处,还能和他们心意相通。只要少女说出什么图形,蝴蝶就会立即聚集,在空中组成美丽非常的图形。 神了,真神了。 正在大家看的正在兴头上的时候,忽然一只苍鹰猛地冲破蝶震,落在少女的身边。 少女一时愣住,轻轻的走到苍鹰的身前,这种苍鹰是药王谷独有的传递信息的工具,名叫哨子。慢慢的抚摸着哨子的头,然后从它的脚上取下了一个小银管子。 从管子里抽出了一张纸条,淡淡的眼漫不经心的扫过纸条,忽地,眼睛定在纸条上,一时竟全身无法动弹,长长的睫毛慢慢的附上了一层水雾。 绝代容颜花容失色,手一抖,纸条随风飘落,但见几字隐于纸上君迹不可寻,飞鸟失森林。 若不及回头,抱憾恐终身。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我醒来,早已艳阳高照,周围密林遍布,找不到什么出路。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一片金黄。赶紧去看慕容昭,见他正躺在离我不远地上,我费力的站起身,晃着虚无的脚步,一步步朝他挪了过去,只见他脸色有些灰白,已不似刚开始的黑色,嘴唇干裂,眉头微微皱起,想必是那个毒令他很痛苦吧。 我轻轻的帮他拉开衣服,朝肩上看去,一片黑紫,没有变化,我心里微惊,这毒能解嘛?先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现在我浑身无力,根本没有力气出去求援,只能盼着那个红衣人能大发慈悲,告诉我个管用一点的解毒方法,也许等慕容昭醒过来就能想到离开的办法了。 又往下拉了拉他的衣服,他完美无瑕的身体瞬间呈现在我的面前,我脸很没出息的红了,记得上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色,估计是上次时间紧迫,我没空理我的花痴想法,但现在有空了,就冒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扰乱我的心神……不是说:饱暖思□嘛。 狠狠地晃了晃脑袋,晃掉自己的花痴想法,俯下身去闭上眼睛尽量不去看慕容昭的脸,大大的吸了一口毒血,毒血入口,还是辛辣无比,但好像比昨日的好了一点,味道也淡了很多。慕容昭轻轻的哼了一声,眉头慢慢展开,我欣喜的看着慕容昭,看来这匹死马要活了,哈哈,太好了。 吸了几口以后我忽然想到这两天我好像吸出了不少他的血,那要是这么下去,过不了几天他的血不就被我吸干了?猛地住口,看着有些狰狞的黑紫伤口,手轻轻的覆上他的伤口,心又一次狠狠地难过了一次。 抬头看去远处的小溪,把慕容昭轻轻的放到草地上,提着裙角走到小溪旁边,想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憔悴。探出头朝水面看去,大惊…… 我赶紧缩回头,自己安慰自己,我什么也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但事实就是事实,我刚才在水里清楚的看到了一个,一个,一个,吸,血,鬼。 没错,我就是以一副大大的黑眼圈,一头鸡窝,一圈大血口,还露出森森白牙的 形象,出现在水面上。 吓死我了,要不是我猛地想起来,刚给慕容昭吸完血,还没来得及擦嘴,要不然我非得当场大叫一声,晕过去不可。 捧了一捧水洗了洗脸,顺便把脸上的血也洗掉,再从衬衣里撕下来一片衣服,在水里浸湿了,做成湿布状,准备帮他擦擦。 一步一晃得往回走,总感觉身体不对劲,怎么睡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回复体力呢,算了,不想了,可能是我经过了这些事情有些吓到吧。 半蹲在慕容昭身边,他还是昏迷状态,看着他憔悴的脸,心下有些恍惚,慢慢的伸出手,沿着他的轮廓一点一滴仔仔细细的描绘着,光洁的额头,刚硬的剑眉,微合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骨,略有些薄地嘴唇,抿着…… 一时间竟看得痴了,记得原来有人说过,嘴唇薄的人很薄情,心下淡淡的想着,他是个例外吧,从他想念轩若雪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他的心里只有她呀~~,可转念一想,也许这也算另外一种薄情,就像那句话:为了你,负了天下。 一想到轩若雪,就忍不住想到自己,有一句话叫什么?人比人气死人,虽然不知道他俩到底有多深的情意,但我敢说我对慕容昭的喜欢绝对不会少于轩若雪,为什么他就不能看看我呢?一屁股坐在草地上,看看周围,现在我们的处境应该是叫做困境吧。我和他也算是共患难吧,自嘲的笑笑,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和他真正的亲近吧,平时的…… 我猛地一惊,有些自负的想着难道这就是上天给我和他独处的机会,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难道…… 不敢再想下去,转头又看向慕容昭,虽然脸还是有些黑,嘴唇也干得要命,但一点也不阻碍观赏,还是那么的完美无缺,那么的魅力十足。 看看他干裂的嘴唇,才记起自己润湿的湿布还没给他擦呢,赶紧一下子站起来,忽然觉的有些晕,没事没事,应该没事。 再一次的跪在慕容昭身边,拿出湿布,叠了叠,一下一下轻轻的轻拭着,直到他的嘴唇慢慢的润湿,显出红色,心里感慨,他的唇形长得真好看,衬在他脸上,就如同一颗红红的樱桃,慢慢的低头,仔仔细细的观察,然后轻轻的闭上眼,把我的唇覆在他的唇上,轻轻摩挲…… 恩,感觉软软的,触碰起来还有麻麻的感觉,但是,胸腔里那颗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是什么呀?奇怪!别跳了,你给我老实一点。 不管他,但是为什么感觉脸上好像有东西在爬,痒痒的,但再一下又觉得像是有风吹过,真的很痒。实在受不了了,缓缓的睁开眼睛,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而且很面熟,这,不是慕容昭的吗?可为什么他的脸离我的这么近,近的连毛孔都看得见。刚才我的感觉,是慕容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摇了摇头,忽然感觉到嘴上的不同,看了一下,呆了…… 妈呀!几乎是反射性的弹了起来,我,我,我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嘴和慕容昭的贴一起了?这件事,很诡异。 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眩晕感一阵胜似一阵,脸上也热的可以烤大虾了。我,我竟然趁人之威,趁着慕容昭昏迷不醒,没有反抗能力,强吻了他?不不不,只能算偷吻,毕竟我没使用武力,是吧? 强词夺理完了,鼓起勇气看了一眼慕容昭,还好还好,他还没醒,谢天谢地,他还昏迷着……再看了看,除了有一点呼吸不稳外,没什么异常。 我赶紧坐的离他远一点,拍拍脸,降降温,深呼吸,再深呼吸,呼,终于有点平复了。可一想到我刚才做了什么,又完了…… 我刚才一定是鬼附身了,做事都没经过大脑思考,难道这就是他们说的心动不如行动?我心动是没错了,可行动,这也太大胆了吧。 但回头想一想,又是一阵甜蜜,毕竟,刚才那个叫亲近,是吧? 无力的把自己扔在地上,又是一阵眩晕,摸摸肚子,呱呱叫,饿了。 猛地坐起来,使劲的拍着脑袋,我是猪吗?我和慕容昭已经在这个鬼地方快两天了,一点东西都没吃,就喝了一点水。我没受伤已经饿得有些头晕了,那慕容昭又受伤又失血的,怎么可能受得了?他没被毒毒死,也会被我饿死。更何况他的毒还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我怎么这么蠢呢? 赶紧往林子里看去,那里,应该有些可以吃的东西吧。站起身,朝林子里踉踉跄跄的走去。 第二十章 最初的美好(二) 我踉踉跄跄的朝树林跑去,才跑了两步,忽的记起把慕容昭一个人晾在这里实在不放心,于是又走了回来,想把慕容昭背在身上一起进去,可是使了半天劲愣是什么效果都没有,心里急的紧,看慕容昭脸色十分不好看,也不敢再继续背他了,只能继续把他放到地上,又在他的周围放了点草围在周围,这才转身向树林走去。 进了树林,只见满眼碧绿,除了树还是树,而且都是绝不会结果子的那种,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吃的东西,而且一颗颗都高的吓人,我撅撅嘴,不满的看着这能喂饱草食动物的树林,暗暗叹气,为什么我和慕容昭不是一对长颈鹿呢。 实在没什么力气再走下去了,大口的出着气,心里却是急得不行,再这么下去,我俩非得在这里饿死不可,难道真的要我们啃树皮??我狠狠心,啃就啃。向一棵 看似皮比较薄的树靠了过去(奇*书*网.整*理*提*供),用随身带的金钗划了划树皮,恩?软软的,好像还可以。 我继续一下一下的划下去,忽然看到类似绿色的汁液流了下来,就像是树在流泪,我划疼他了?不过,树皮怎么会出现绿色的汁液呢?忽然脑子又是一惊,这树,难道就是…… 记得原来在娘的医书里曾经看到过这样一种树木,名叫琼浆,其干修长,顶若梧桐,叶若扶柳,我再看去,好像是这样哦,难道真的是琼浆。我一时激动的无以复加,琼浆,又名果子浆,树干藏浆,味甘略带苦,能解昏迷,蜂毒,食用可增加体力,短时间食用对身体有用,但一但连续食用超过十天必死无疑。 我缓缓的用舌头舔了一点,确实是那个味。一时间开心的不行,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天无绝人之路呀。 我乐呵呵的采了一片大大的叶子放在流出的浆处,只见绿色的汁液缓缓流下,不一会,就接了满满一树叶的汁液,乐呵呵的往林子外跑去,待跑到慕容昭身边,看他还是刚才的样子,一时放下心来,蹲下身子,一手托着树叶,一手抬起他的脑袋,就要喂他吃下。可费力的紧,一个不小心,叶子一歪,琼浆就顺着纹理流了出来,洒了一地。我心里一急,看来这样子根本就不能喂慕容昭吃东西。 我横下一条心,不管三七二十一,嘴里含了一口琼浆,闭上眼,朝他的嘴巴就灌了下去,待喂完一口,我缓缓睁开眼睛,不舍得离开他的唇,静静的盯着他的脸出了神,脸也毫无预兆的红了。 只见慕容昭的喉咙动了动,像是要咽下去,但是随即却猛地咳了起来,我大惊,赶紧替他拍拍后背,顺顺气。好久一会,他才渐渐平息了咳嗽。我担心的看着他,不敢再轻易喂他了。正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慕容昭忽然睁开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我。虽然只是一条缝,但是我真的看到他睁眼睛了,顿时雀跃不已,连忙道“谷主,怎么样?” 慕容昭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我一看他虚弱的样子,又想起他都这么久没吃东西了,赶紧含了一口琼浆,低头欲往他嘴里送去,忽然看到慕容昭眼里的一丝不自然,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呢,我只不过是要喂他吃东西罢了。你说我为什么要嘴对嘴亲密喂法,我想想哦,刚才是他自己昏迷不醒,吃不下去,说到底还是我吃亏了呢。啊?你又问我为什么现在他醒了还要我喂,我,我,我不知道…… 我就这样弯着背,离他的脸有两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这,竟是进退两难,继续嘴对嘴喂他,估计我就可以羞死了;但是如果起来,一样是羞死。怎么办呀?? 既然没想到解决的办法,我就僵着,我俩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瞪着,可我怎么觉得这么热呢。一股有点暧昧的气流在我们俩之间流转,慕容昭脸色也不太好看,只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近,近的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呼吸慢慢的拂到我的脸上,真的感觉不太对头。 终于在脸对脸对峙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把自己的理智找回来,怔了怔颜色,慢慢的抬起脑袋,赶紧降温,我呼呼的出了几口气,确保自己现在说话不会结巴了之后,缓缓开口。 “谷,谷主,几天没吃东西了,吃点吧。”又结巴了……我决定避开这个问题,换下一话题。 慕容昭脸色一转,有些微红,冲我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我又顺了几口气,才小心翼翼的举起那个叶子,往他的嘴边送去。慕容昭微微张开了嘴吧,琼浆顺了叶子流进了他的嘴里,但由于他还是属于中毒状态,浑身无力,有些琼浆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脸上。我看着他的样子,竟比我自己吃了还开心。 又看到他脸上的汁液,不禁觉得好笑,于是就卷了袖子,朝他的脸上擦去,慕容昭忽的僵住了,不过我神经的大条的竟然没发现,还继续擦着,边擦边笑“谷主,你怎么和小孩子一样,吃多少,掉多少,呵呵……” 慕容昭定定的看着我,眼神忽然有些不太自然,有些异样的感觉。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没什么异常呀。 我挥了挥手在他面前晃晃,“谷主,怎么了?” 慕容昭没说话,只是对我笑了笑,眼神温柔的紧,随后又慢慢闭上了眼睛,休息去了。 他这一笑不要紧,不知道有人会心里一颤吗?就他刚才那笑,简直就是杀死我心脏的绝密武器,一击即中,太精确了。 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坐在他的身边,他的胸口有节奏的微微起伏,看样子又是有些昏迷的把,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天神般的气质,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如果能一辈子看着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能和他有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记忆,就是上天给我的恩宠了。 虽然知道你的心里有别的人,但是能看着你幸福,我也会感到幸福的,甚至会比你更幸福。 不管你原来对我好的目的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没有怨恨,没有后悔,只希望你的心里的一角能记得有个女孩子为了你放弃了自尊,放弃了骄傲。 再睁开眼,我是被雨浇醒的,我正睡得糊里糊涂,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一个激灵就忽的醒了。再看看天,暴风雨………… 草已经全体卧倒了,远处的树林被风吹出了沙沙声,树枝随风乱舞,与雨声混成一团,仿佛野兽的嘶吼,恐怖的紧。 我赶紧看向慕容昭,见他也是被浇醒一脸的无奈。忽的想起他的身上还有伤口,绝对不可以沾水,否则一定会感染。但现在的情况,怎么办? 我赶紧连滚带爬的到了慕容昭的身边,一边爬还一边解外衣带子,终于到了他身边,一把脱下衣服,双手高高举起,罩到了他的头顶。 慕容昭看到我的举动后微微发愣,眼里竟溢满我看不懂的东西,最终,他眯了眯眼睛,想抬起手拉开我挡雨的衣服,但无奈他实在没有力气,手连抬都抬不起,又无力的倒了回去。 我现在没有空理会他的神色,身上被浇的冰凉,雨水完完全全把我包裹在水里,从头冷到脚。还有的顺着我的脸流到了嘴里,感觉被浇的窒息,但心里却有个声音支撑着我:千万不能要他有事,千万不可以。 但是无奈衣服太薄了,在暴风雨的冲击下,不一会就变成了另一个小型的雨场。眼看着衣服不管用了,我咬了咬牙,一把甩开衣服,整个人扑在了慕容昭的身上,为他挡去了肆虐的雨水,只觉得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一手抬起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腰,将他肩上的伤口放到我的胳膊上,免得和泥土接触。 头埋得低低的,只能感受到雨水打在身上的疼痛,和怀中慕容昭略有僵硬的身体。忽然头晕目眩,只觉得下一刻没准就会在滂沱的雨水中窒息,头渐渐的发沉,但耳边忽然传来几不可闻却叫我终生难忘的的一声“冰儿……” 第二十一章 最初的美好(三) 几不可闻的声音,短短的两个字,听到我的心里却变成了世界上最美最美的语言,原来听他唤我的名字从没有这样的感觉。 也许,这一刻,便是永恒了。 感不到了暴雨加在身上的疼痛,听不到狂风的怒吼,更没有内心的恐惧,只一心的将他护在怀里,千万不能要他的伤口感染。 衣服已经因暴雨的冲刷而紧紧地贴在衣服上,发丝凌乱,几缕头发生生垂下,粘到了慕容昭的脸上。满脸的雨水混着泪水无声的在脸上肆意流淌,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流泪,也许只是因为这生死相依的悲切,也许是因为这困境伤神的无奈,可能也仅仅是因为那一句我听过的最真的“冰儿”。 慕容昭的表情在雨中看不真切,只觉得他的眼睛刚开始一直注视着我,但过了一会,又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暴风雨什么时候停的,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抱着慕容昭昏倒在了地上,但双臂却紧紧的环住他,一丝没有松懈。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出了身体,头痛的紧,嗓子却如火烧火燎般,连咽口吐沫都觉得如刀子般割着嗓子。 待我醒来时,暴风雨已经停了下来,睁不开眼,朦朦胧胧感觉已到了白天,有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有些了暖气。轻轻的输了口气,终于,那一晚,熬过来了。待又想再喘口气,胸口猛地一阵撕裂的疼,嗓子一紧,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好不容易才缓了一口气,才记起慕容昭不知怎么样了,使出全身力气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脑子却有些转不过弯来,记起昨晚我是把慕容昭护在身下,但今天醒来怎么我会仰躺在地上? 提起手来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待眼睛能完全睁开,四下搜寻,却见四下除了泥泞的草地,坑坑洼洼的雨水冲刷的痕迹,哪还有慕容昭的痕迹。 心下大惊,又一阵燥气上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这,慕容昭去了哪里??他中了毒,有几天没有吃东西,真气也耗得七七八八,这会,怎么会消失呢? 我估计我的脸色已经惨白到可以吓死鬼了,但是眼中的泪确是没有任何准备的夺眶而出。 慕容昭,他,在哪里?他,不会有事吧?难道红衣门的人来了?他,会不会已经……不敢往下想,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衣服湿尽的原因,还是其他。 拼了老命挣扎着起身站了起来,可一站起来,双腿一软,又直直的朝地上坠去。我恨,我真的很恨,为什么现在我连站起来找他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把他夺走,我…………。我拼命的忍住即将汹涌的泪水,因为我知道我要保存体力,绝对不能再用眼泪来耗费体力了。 紧紧地咬住嘴唇,生生的憋住了夺眶的眼泪,双拳紧握,死死的撑着身体,又一次费力的站了起来,我心下一喜,憋着气强站着,往四处搜索,慢慢的迈动脚步,每一步却像踩在了棉花上,虚浮的紧。一步,两步,哐……脚下一软,又一次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不,我不能放弃,为了他,就算是累死在这里,我也决不放弃! 可不知道是老天开我玩笑还是什么,一次次的跌倒,又一次次的爬起,慕容昭,你可看见了,我在找你,假如你还在,假如你平安,请你告诉我,好吗? 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摔在地上,全身仿佛散架了一般,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脱了节,我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只剩下喘气的份了。心下一片冰冷,我是否还能有命再看他一眼? 慢慢的闭上眼睛,回忆起我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想起他惑人的眼,高挺的鼻梁,略薄的唇,耳鼓上略发着紫光的耳钉,在风中扬起的翩翩衣衫,风华无限………… 正昏昏沉沉,眼睛累的睁不大开,忽觉胸口的琉璃玉缓缓的发出了暖气,缓解了胸口的闷气。正慢慢顺气,忽觉有些声响,从远处,缓缓传来。 在地上艰难的转了转头,朝那个方向看去,我,我看到了什么?? 远处,东方,一个身影,一手拄个粗点的树枝,一手拿了一些树叶,正有些不稳的,却一步步向我走来。 是他吗?? 嘴唇不住的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字,只能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朝我踱来。一点点变大,由模糊变得清楚,我看到了,还是那个眉眼,还是那个风姿,还是那个叫我痴迷的人,慕容昭…… 狠狠地用仅剩的力气掐了自己的大腿,会疼,真的会疼。但,虽然很疼,我却笑了。 他,他没事,他,还活着。 这一刻,仿佛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我还能和他呼吸一样的空气,只要我还能念着他,想着他,就什么都不要了。 第二十二章 最初的美好(四) 看着越来越近的那个人,一时间积攒的恐惧悲伤都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慕容昭走的很不稳,看出来他也是勉强才能走路的,带他离我还有七八步的样子,我卯上了全身的劲准备坐起来,却不想慕容昭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跌倒了,我心下一惊,赶紧往他那里爬了过去。 “谷主,谷主……”终于爬到了他的身边,把他从地上扶了一下,坐了起来。帮他拍拍身上的泥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还好,只是有点白。 慕容昭看我了一眼,轻轻的笑了一下,“没事,我还好。”可在我看来,他简直就是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支撑着自己笑出来的,因为,那笑的和哭差不多。 想起他的伤,赶紧问“谷主,你的伤……还好吧?” 慕容昭一副不在乎的表情,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疼。” 叹了口气,扶住慕容昭,有些责备,他能走了干嘛不和我说,害得我白担心一场。“谷主,你什么时候能走了?” 慕容昭好笑的看了看我,带了些调侃“怎么?你又以为我是假的?” 什么,假的?这我倒忘了,那时被假的慕容昭还骗过呢,可就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早就筋疲力尽,那件事也忘得差不多了。这经他一说,我赶紧凑近他的身体闻了闻,还好,若有若无的寒梅香,还在…… “咳咳……”慕容昭提醒似得咳了几声。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他是和我开玩笑呢,脸上又是一阵不自在,赶紧,往后挪了一下,说道“不是,我……” “不是什么?你什么?”慕容昭眨了眨眼睛,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晓得表情,显得好像是我想歪了一样。 “我,我只是好奇,好奇罢了。”呼得出了一口气,编个理由先。 慕容昭点了点头,脸色却更白了几分,语气却依然不太正经“好奇什么?” “谷主,你,怎么忽然恢复的这么快?” “哦,这个呀,呵呵……”慕容昭笑了笑,捂住胸口顺了顺气,往后懒懒的靠了靠,眼睛瞥了我一眼,又道“都是你提醒了我呀。” 我头晕晕的,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子被他绕来绕去,更晕了,只能机械的问了句“我?我哪有?” “就是昨天晚上,要不是你,我恐怕不是被雨浇死,就是发烧烧死,幸亏有你了” 慕容昭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没头没脑的冒了句“冰儿,谢谢……”。然后慕容昭,很久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垂着头,看着胸前的几缕发丝发呆。 我更糊涂了,这,哪跟哪呀?看着慕容昭,他没看我,继续看他的那几缕头发,有什么好看的?不过,这个样子,难道是,他,害羞了??不不,不可能的,我多想了。 但一想起我俩昨天的姿势,还真够暧昧的。 “可是,谷主,我,我……你不用在意的。”我郁闷的要死,怎么说几句话那么费劲呢。 慕容昭总算抬起头,不自在的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别处,开口道“要不是你昨天护着我,碰到了我脖子上的锦囊,我恐怕还想不起来那里的灵药呢。” 灵药,什么灵药?我刚要问,慕容昭接着说“是我们镜照谷的还神丹,对于补充真气和体力有奇效。” 哦,原来如此,我就说谷主原来伤的很重,真气又少,还中了毒,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恢复呢。我正想着,忽然看见慕容昭解下了锦囊,从里面拿出了一粒灰色的丹药,放到了我的手里,道“就是它了,你也吃一粒吧,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当心病了。” 我本不想吃的,但转头一想,假如我病了,慕容昭就更没人照顾了,于是只说了句谢谢,便吞了丹药。还神丹苦中带涩,慢慢只觉一股真气蔓延四周,周身清爽了不少。怪不得慕容昭原来还是动都不能动,现在却可以自由行动了,确是管用的灵药。 缓缓的出了口气,却看见慕容昭拿了一片叶子放到我的面前,我一看,竟然是,琼浆。那他刚才,自己走出去,就是去寻它了么?心下一阵感动,鼻子有些发酸,看着慕容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慕容昭看到我的样子,一副伤神的表情,道“楚大小姐,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全吃了,一点都不给你剩。” 听到他会跟我开玩笑,我竟白痴的似得咧开嘴笑了笑,“你都吃了吧,我没事的。” 慕容昭眼神怪异的看了我一眼,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看琼浆,二话不说就塞到我的手里,还很嫌恶的看了看“那个东西太难吃了,也就你能把它当吃的,我不吃,你赶紧吃吧,要不然一会又没力气了。”说完,把自己扔在地上,慢慢的闭上了眼。 我看了看琼浆,又看了看他,忽然觉得很开心,慢慢的把琼浆放到嘴边,吞了下去,虽然琼浆不好吃,但这却好像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吃得我心里甜甜的。 和他并排躺在地上,太阳照在我们的脸上,身上,只觉得一阵暖意,扭头看了看慕容昭,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仿佛镶了一层金边,长长地睫毛动了动,却如同抖动了一身的光辉。 “谷主,我……” 慕容昭睁开眼睛,看着我“什么?” “我们能出去吗?” 慕容昭眸色暗了暗,道“等我身体恢复了,应该就能破除那片林子的障法了。” 我心里本该开心,可一想到要离开,竟有些莫名的感觉。先不管了,我还有问题要问呢,憋得太久了。 “那个红衣人,是谁呀?” 慕容昭沉思了一下,缓缓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敢肯定是红衣门的人,大概是我坏了龙威镖局的事,来寻仇的吧。” 我点了点头,应该是吧。看了看慕容昭一脸倦容,心里有些不忍。“谷主,你先歇着吧,一切等我们离开了再说。” 慕容昭点点头,又慢慢闭上眼睛。 我 就这么看着,慢慢的连自己出神了都没察觉到。忽然,觉得慕容昭的眼睛使劲的闭了闭,睫毛抖得几乎战栗,额头上也密密的渗出了一头细汗,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嘴唇抿的近乎惨白。 我猛地惊醒,这才意识到应该是毒性又发作了,赶紧一屁股坐起来,朝他头上探去,冰凉一片。心下大惊,急急的将慕容昭抱到腿上躺好,就去解他的衣服带子。忽然手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我一看,原来是慕容昭正皱着眉头看着我,眼里波涛汹涌,我来不及和他解释,甩开了他的手,慌忙道“谷主,你忍一忍,一会就好了。” 话刚说完,我就俯下身去帮他吸起了毒血,毒血入口,刺激我本来就干涩的喉咙一阵恶心,来不及管那么许多,只一口接一口的帮他吸着毒血,慢慢看他渗出的血已有了红色,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慕容昭已不再颤抖,只是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那里,我看到了不忍。 帮他把衣服系好,慢慢的放到地上,看到慕容昭还是以那种眼神看我,脸上一热,赶紧把头转到别处“谷主,没事了。” 慕容昭伸出手,却不料他竟然是将手触到了我的嘴上,来回摩挲,眼里的心疼又加了几分。我浑身战栗,连说话都发抖“谷,谷主,那个,我没事的,没事。” 慕容昭仿佛没听到我的话,继续慢慢摩挲着,半饷,才开口“冰儿,这几天,你都这样帮我吸毒血的吗?” 我愣了愣,本想否认,但看他的样子,我要是否认,他心里会更难过,于是故意摆出不在乎的样子,开口承认“对呀,感动吧?呵呵。” 慕容昭点了点头,认真的看了看我,道“委屈你了,还有……对不起,不应该把你扯进来的。” 我以为他说的不过是这次刺杀把我扯进来,我挥了挥手,摆出了一副大度的表情“不要这么说,是意外罢了,我自己误闯进来的,我们都没想到的。” 慕容昭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等了又等,最终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这时的我,真是单纯的可以,慕容昭是什么人,他,又怎么会因为一场任何人都遇见不到的意外和我道歉呢,可恨我还傻傻的安慰他。但当我真正明白他的意思,一切,却又太晚了,太晚了………… 第二十三章 也难忘(一) 就这样又过了三天,每天我都帮慕容昭吸毒血,刚开始他还有些排斥和不好意思,但是几天下来他也仿佛习惯了些,没有第一次时的别扭和痛苦了,但是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寻常,倒搞得我越来越不自在了。 现在慕容昭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每次帮他吸毒血,都是他自己宽衣解带,一边解着,一边用一种微眯的神情看着我,调侃的眼神,弄得仿佛是我要把他怎么样一样,真郁闷。而更郁闷的是,每次到了这种时候,我都会脸红心跳的不行,呼吸加速不说,连手都在发抖,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不,又一次折磨的开始 啦。 我正蹲在慕容昭的面前,双手又不知道放哪里了,只能赶紧开口道“谷,谷主,该,该……”哎,下面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难道我说,谷主,该我给你吸血了,不行,太血腥;又或者,谷主,该脱衣服了,更不行,太暧昧了。 慕容昭盯着我看,等着我的下文,可我还是没想好怎么和他说,真是的,一遇到慕容昭我的厚脸皮通通失效。 “呵呵……”慕容昭低笑出声,不等我再说话,自顾自的解起了外衣袍子,看他没有再叫我开口,兀自舒了一口气。但又看慕容昭一副半解衣衫,香肩微露的样子,这也,太迷人了吧。 赶紧压了压心里的躁动,干脆不看他,闭上眼睛,咬咬牙,趴在他的肩头慢慢的吸着毒血,毒血入口,已没有前几天的辛辣苦涩,颜色也是越来越淡,心下一片大好。 可心思却又飘远,眼看着慕容昭越来越好的身体,眼看着我们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竟有些不舍,出了这里,我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有现在这么近的距离了,是吗?也许,就在明天早上,睁开眼,一切就又不同了,是吗? 慢慢的附着在他的肩上,我已不再吸毒血了,可是还不想离开。就这样轻轻的用唇碰着他的肌肤,感觉到我们俩的距离是如此近,如此近,以后,再不会有这么近的时候了。那就叫我好好的记住这一回吧,就算日后孤单终老,有此情此景,我已满足。 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很可怜,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如此卑微…… 本该留在心底的那滴泪,却不知为何渗出了眼眶。 也许,我可以放纵这一把,就一把,好吗? 双手慢慢的拥在了慕容昭的肩膀上,轻轻的,就像我在他生命里的痕迹,那么浅…… 牙齿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要自己发声,但眼里的悲伤却顺着慕容昭光滑的脊背流到了衣服里。 慕容昭感觉到了我的异样,有一瞬间的僵硬,伸出手想要把我推开,我浑身战栗,看着他要推开我的双手,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哀求道“不要,不要推开我,好吗” “就这一次,叫我抱一下,我……求求你……” “请……不要……”推开我,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开口说话了,这么卑微的话我再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低声呜咽。 良久的沉默,我却还是轻轻的拥着他,慕容昭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也慢慢的把手放到我的背上,轻轻的拍拍我,仿佛要安慰我一样。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觉得一身的肌肉僵硬的要命,只记得心里的一句话,慕容昭,他也在乎我吗? 一时间忘记了哭泣,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我一动这个美梦就会破碎,我又回到现实。 慕容昭缓缓的把我拉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头,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看他,只是一味的低着头,双手紧紧的绞着衣角。 他抬起手,轻轻的抚摸上我的眼角,把那里眼泪抹掉,柔柔的,如柳絮,如春棉,触摸着我的眼,仿佛是对待一件心爱的瓷器。 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抬头看他,可慕容昭还是一如既往的抚摸着我的眼,一双眼停留在我的脸上,但焦距却有些凌乱。冰凉的手指顺着我眼角的线条划过我的鼻,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他的眼里再一次出现晦暗不明的表情,只是帮我擦拭着嘴边的余血,一次又一次,专注又认真。 我已经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眼前的这个人,是他。 擦完我嘴角的余血,慕容昭才恍若回神,焦距慢慢的聚集,双手轻轻一拉,我便轻巧的跌到了他的怀里,他缓缓的出气声萦绕在我的头顶,他的心跳震惊着我的耳膜。 慕容昭胸口起伏,又加了一些力气搂住我,在我头顶叹了口气,低低道“冰儿,你,你,又何苦……” 而在他怀里的我,早已泣不成声,我很想说,不管你怎么待我,我只想对你说——请你幸福。 这一刻,仿佛地老,不怕天荒。 凌远城,龙威镖局。 静静的大厅,只剩一人安静的坐在厅中的雕花椅上。 一阵风吹来,蜡烛晃了晃烛光,又稳稳的燃着。 雪沫手中把玩着莫闻,手指骨节修长,却微微泛白。 六天了,整整六天了,毫无音讯,你们,究竟在哪里? 你们,是否,已经…… 扑啦啦…………一阵挥翅声,雪沫朝远看去,是哨子,竟然是哨子。 哨子乖巧的落在雪沫公子的腿上,脚上的小银筒在月色下闪着妖异的光。 拿下银筒,抽出纸条,赫然又是几行小子心清明,情不悔若无期相见碧落黄泉生死相随看完,雪沫公子无奈的闭上了眼睛,无声的叹息,我的傻妹妹,你,这又何苦? 第二十四章 也难忘(二) 是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眠,白天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个一个的飘过,光是想想,就叫人心如擂鼓。 还记得慕容昭松开我之后的表情,脸颊微红,呼吸有些紊乱,我们俩都不自在的看向别处,想要借此掩盖心里的紧张,但是却无济于事,至少对我来说,好像是欲盖弥彰。 究竟我该怎么做,心下一片混乱。 所幸坐起来,趁着月光,在漫天繁星的映衬下,到别有一番趣味。看向离我不远的慕容昭,只见他凤眸微闭,仿佛睡的很安详的样子,忍不住细细的品味,是呀,就算是睡觉,他也一样优雅的不像凡人,而我,能和那样的他有今生的这个交集,何其有幸。 半倚着树干,伴着有节奏的蛙鸣,远处的小溪发着银色的光芒,如此一看,水天相接,树影迷蒙,遍地绿意,空气清新。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顿觉心下一片清凉。自己忽然有些好笑的想着,也许,以后,可以来这里盖个小茅屋,弄几块菜地,养养鸡,在养头猪,弄个小栅栏,营造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如果可以,我还想携着自己爱的人,在这里隐居,生儿育女,那将是多么美好呀。 又不自觉的看向了慕容昭,看着他的睡颜,不禁叹息,今生,这只是个愿望罢了,永远实现不了的愿望。 但是这个愿望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我不愿意毁掉它,就算他不能实现,也请允许我在脑海里幸福一会吧。 那里,有慕容昭的笑脸,那里,有我们的孩子,那里有我们后半生的生活,那里………………自己幻想着,竟然仿佛就真真的发生一样,竟不自觉的笑了出声,忍也忍不住。 “在笑什么?那么开心?”慕容昭的声音却没有任何预警的想起,吓了我一跳。 我转头看见慕容昭仿佛刚醒来一样,有些睡眼惺忪,却弯着嘴角,朝我微微的微笑。 一时间我仿佛看到了世界上那最美最亮的一颗星,照亮了如墨的天空。灼灼其华,直入眼底。 “没有,没什么。”我赶紧答话,嘴角的笑意却来不及收回,都被他尽收眼底。 慕容昭也如我一样靠到我身后的树干上,两个人并肩挨着看向天空,一时无语。天空繁星闪闪,我却置若罔闻,只留下身边人的气息。 慕容昭却忽然开口“今晚的星星,很美……” 我从慌神中回过神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是呀,很美很亮。忽然想起原来娘给我讲的一个故事,便道“谷主,你知道你在看星星的时候,星星也在看着你吗?” 慕容昭看向我,一脸的好奇,示意我继续说。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灵魂,那里面有我们的亲人,有爱我们的人,也有我们爱的人,他们,都在那里,看着我们呢……” 慕容昭转头看了看星空,忽然笑了笑,点点头,道“也许吧,他们都在,那里也有你的亲人吧。” 我用力点了点头,想到娘,想到没见过的爹,不禁有些伤感。“谷主,假如有什么话,就对着星空讲吧,他们,一定能听到,一定……” 慕容昭看着我,一句话都没说,而我却生生的牵出了我对娘亲的思念之情,再也抑制不住,用双手埋住脸,任泪水顺着指缝滑落,落地无声。 下一刻,却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搂住了我的肩膀,把我的头放在了一个宽阔的肩膀上。我知道是他,可我却不想拿开捂住脸的手,更不想离开他的肩膀,就放任自己在他的肩膀上哭泣。 慕容昭忽然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在我耳边低声道“冰儿,你想对他们说什么呢?” 我这才抬头看他,一脸的泪水,慕容昭用指尖点着我的鼻尖,有些好笑的道“快说,小花猫,他们可都看着你呢。” 我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忽然感觉,很幸福。 记得原来娘就是对着星星,喃喃自语,和爹说话。看向天空,找到一颗最亮的星星,默默地在心里对娘讲“娘,您看到了吗,女儿过得很好,真的很好,现在女儿的要求真的不高,只要能看着他,陪在他身边就足够了,不管他心里的人是谁,我都满足了。”看到那颗星星闪了闪,我兴奋的抓住慕容昭得手,紧紧地,喊道“谷主,娘,她能听到我的话,真的。”慕容昭继续温柔的笑着,眼里却亮晶晶的, 我也笑着,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又望向天空,继续在心里对娘道:娘,女儿也知道自己自私,没有去找爹,但是请你原谅我好吗,我心里真的放不下他,真的放不下。不过,也许,等到他能和他心爱的女孩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带着对他的祝福离开他。娘,最起码,请让我现在陪在他身边好吗?不要怪我,好不好。 娘,现在你是否守在爹的身旁,寸步不离。要是这样,就真的太好了。 我又望向天上的星星,还是那样挂在天上,一闪一闪,好像一切都没发生,又好像一切早就已经发生。 慕容昭搂了搂我,问道“和他们说了吗?”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又缩了缩身子,在慕容昭的胳膊里窝成了一个小球,缓缓的进入梦乡。这一夜,我睡的好安稳。 第二天,我慢悠悠的转醒,看着蔚蓝的天空,周围空旷的草地,昨夜的一切,那么不真实。我支着身体坐了起来,却没看见慕容昭,正待四下搜索,忽然发现那片林子有些不对劲,原来高耸入云的百年古树有一半都急剧变小,变矮,而密不透风的林子也有了道路的痕迹。我正待起身前去查看,忽见慕容昭一个漂亮的轻功落在了我的身边。 我愣愣的看着他,还没回过神来,他的武功,恢复了。 慕容昭见我半呆的看着他,一时嘴角微微弯起,走到我的面前,用手在我眼前晃晃,调侃道“怎么,没见过这么强的轻功吧。” 我艰难的开口“谷主,你的武功,恢复了。” 慕容昭点了点头。 那个幻境,消失了,而我却不知,那个幻境真正困住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 我却心里五味陈杂,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按说我该开心,可以离开了,但是一想到离开后可能会发生的事,又不想离开。 “那,那片林子的障法,也是你破的?” 慕容昭又点了点头,可看到我难看的脸色,又没有说话。 我呼的出了口气,看着他,道“那,既然这样,我们走吧。”说完,自己站起身来就走。因为我好怕,下一刻,会退缩。 手腕却忽然被慕容昭拽住,他看向我,开口道“冰儿……” 我回握住他的手,看向他的眼,道“谷主,这几天住在这里,都产生感情了,这可怎么办?”我轻轻的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 慕容昭却没有在笑,而是看着我道“那,我们要不要再休养几天?” 我摇了摇头,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心里却真的很感动,就算是他为了安慰我说的假话,我都愿意去相信。 “算了,说说罢了,只是这几天的经历,恐怕一辈子都忘不掉了,跟着我一生一世。” 慕容昭低下了头,不语。却猛地抻住我往林里走去,我认他拉着,就跟在他身后慢慢走着,顺着羊肠小道,眼见林外的景色越来越清晰。 再回头看看属于我们俩的林子,做最后的道别。 忽的,慕容昭停下脚步,我也不自主的,他并未回头,只是低低的说“我也是……”就再也无话,放开我的手,朝林外走去。 我愣在当场,久久没有回神,他的意思是,他也忘不掉这几天的事情,是吗? 第二十五章 赤山之行(一) 出了林子,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再往前走几步,竟到了一处悬崖,对面的石壁距离这里大约有十几米。我咋了咋舌,这个距离,有点远……我不禁往前探了探身,看向悬崖底下,一片余烟渺渺,深不见底,我赶紧收回了身,看向慕容昭,发现他也在看我。 我又转头看向悬崖,叹了口气,道“谷主,我们怎么办?” 慕容昭看了看对面的石壁,眼里隐隐有了笑意,指着崖边的一棵歪脖子大树悠悠的对我道“没办法了,距离太远,只有借助那棵树了,你先爬到树梢上再借助树枝的韧性跳到对面去。” 我目瞪口呆,这叫什么办法,这棵大树是伸向悬崖那头没错啦,可是这树的一半树干都悬在悬崖上,这叫我爬到树梢上,万一我一个腿抖,掉了下去,那不就惨了? “谷主,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实在是……”我连声音都有点抖了。 慕容昭摇了摇头,看我的眼神满是忧虑,道“冰儿,我知道你的武功可能不太能直接过去,可现在我的功力只恢复了三成,根本没有办法把你一起带过去,只剩这个办法了。” 我哆嗦了一下,再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最终 狠狠心,眯着眼睛,往那棵歪脖子树上走去。尽量要自己往崖下看,只一心看着我前面,用余光瞟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走的异常坚定。 这是一颗百年老树,树皮却因百年的雨水冲刷阳光暴晒而坑坑洼洼,走起来着实硌脚。走了没有一米远的距离,我的身上已经渗出了冷汗,想回头看看慕容昭,但是又不敢怠慢脚底下,只有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着。又走了一米左右,心情平复了一点,刚刚出了口气,想再迈出一步,忽然身体失去了平衡,左晃右晃,一颗心都跟着抖呀抖得。 身后传来慕容昭的脚步声,赶紧稳了稳重心。呼,好不容易稳住了。腰身却又被人揽住,瞬间脱离了树干,向对面飞去,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吓得大叫,啊~~~~~ 还没等我叫完,脚已经落到了地上,我这才回过神来知道我已经到了悬崖对面了。松了口气,看向我旁边的人,只见慕容昭神色平常,正噙着一丝笑意看着我。再看了看搂在我腰上得手,这,他能带我过来嘛!! 我带着一丝不愤看着他,竟敢耍我玩,知不知道刚才我多害怕,差点就吓死了,可这个人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看好戏的样子。哎~~~武功好和武功差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谷主,你明明……”气得我话都说不全了。 慕容昭点了点头,一副绝不抵赖的样子,看得我更气愤。 “那你为什么要我自己走到树上,耍我很好玩吗?” 慕容昭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道“冰儿,你不知道,刚才你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呵呵……” 我无语,我真的无语,这个人一旦身体好了起来,还真的不是一般的……调皮。恩?调皮? 我被他弄得生气也不是,开心也不是,不过想想,算了,只要能博他真心的一笑,别说一次,就算很多次,我都愿意,不是吗? 慕容昭弄了弄我的头发,又在我头顶揉了揉,放开我,轻声道“好了,别生气,开个玩笑的,不生气好不好?” 看他那一副哄孩子的脸我就没来由的笑了出来,把刚才的事都忘了。想想还真是没骨气,但这辈子注定栽在他手里了,能怎么办呢,认了吧。 慕容昭看我笑了,继续道“好了,没事了,再往前走走我们就能出去了,走吧。” 我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确实如此,我们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有了人烟,不远处几户农家正炊烟渺渺,看天色渐黑,想是到了晚饭时间吧。看到此情此景,我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慕容昭回头看我,眼带笑意,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时又有一声叫了起来,我敢打赌不是我的肚子叫,那就,只有他的了,哈哈,他也会肚子叫哦。 慕容昭脸不变色心不跳的无视我盯着他看戏的表情,大踏步的往村里走去,我也不好再笑,只能一路小跑的跟过去。 到了村里,我们找了一家村口的农家敲了敲门,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探了个头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敌意。我和慕容昭均是一愣,“敌意?”但是他显然比我镇定,率先开口,“这位小哥,我们途经此地,不想天色渐晚,不知可否叨扰一日?” 那少年看了看慕容昭,又看了看我,却语出惊人“我们这里已经不需要女人了,以后你们这些人贩子也别再把人往我们这里卖了。”说完就啪的一声把我们俩关在门外。我们俩都没听懂怎么回事,只明白他把慕容昭当成人贩子了,而我显然是被认成了被拐的苦主,哎~~~什么情况。 我俩只能另寻他处,可走了几步还听见那个少年有些惋惜的声音传来“哎~长的那么好,怎么就干那种勾当呢,可惜了一副好皮囊了…………”我和慕容昭都对天长叹,这叫什么事呀? 我看向其他的院落,忽然有了想法,赶紧拉下慕容昭的耳朵和他低声说了起来,慕容昭眉头皱了皱,本想反驳,可看见我俩现在的处境,只是动了动嘴,什么都没说。 我满意的看着他的表情,冲到墙角拿了点锅灰抹到了我们俩的脸上,身上,又把衣服弄得凌乱些,看了看,蛮不错,难民就该这样嘛。 又端详一下慕容昭,发现他除了变黑,一点没有狼狈之色,这样可不行,我跳了起来,抓向他的头发,狠狠地蹂躏了几下,恩,这个鸡窝头不错。谁叫他以前没事就弄乱我的头发,现在小报仇一下。慕容昭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冲他做了个鬼脸,拉着他往一个农家走去。 慕容昭无语,任命的叫我拉着。我们走到一个农家门口,我敲了敲门,又用口水沾了沾眼角,他看着我,闭上了眼睛。吱呀~~~门开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站在了门口,看着我们。 “呜……这位大姐,我们兄妹俩本欲去凌云城投亲,却不想我兄长半路突染疾病,花光了所有盘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不知可否借宿一宿,呜……”说完,我掩面而泣,顺便掐了掐慕容昭,他也很配合的无力的极尽虚弱的咳了几声,咳完还特意倚在我身上喘气,我不得不说,那装的,那叫一个像。 大婶大概看我不像是装的,又看看他虚弱的样子,就赶紧说道“那快进来吧,哎~~可怜的孩子啊……”我赶紧面露喜色,连连道谢。“搀着”慕容昭进了屋里。大婶家一看就是不富裕,院子里只有一间柴房,几亩菜地,两只母鸡,瘦得可怜,我都怀疑它们下不下的出蛋。只有一间大屋,中间是做饭的炉灶,左右两边各有一间侧屋,看上去就知道是地道的农村妇女家。 “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你们不用拘束。”我点了点头。 大婶把我引到了右边的房子里,我颤颤微微的扶着慕容昭做到大床上,他到不客气,一屁股坐到床上,还假意的咳了几声,大婶看他好像病的严重的样子,急急道“我看你哥哥这病怕是肺痨吧,还是找个郎中看看吧,可别……” 我一惊,找郎中,那不全露馅了,绝对不行,便转头对大婶道“不用,不用,大夫说只要多休养就可以了,谢谢您收留我们。”说完就要像大婶磕头,大婶扶起我眼露不忍,瞅着我道“哎,难为你一个小丫头了,竟然这么年轻就要照顾兄长,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呀!” 我被夸得飘飘然,看了看慕容昭,他却将头转向了窗外。自讨了个没趣,这才想起原来我还有要事要问大婶,便道“大婶,这里离凌云城多远呀,”大婶想了想,道“,这是赤山,要是骑马去半天便到,走路去的话,一天也到了。”我道了谢,大婶便出去给我们弄吃的去了。 我累的倒在床上,慕容昭却突然开口道“你没问问人贩子的事?” 我看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允许别人诋毁他,人家就把他当成了人贩子,他至于一直记得死咬不放吗?我摇了摇头,道“忘了,以后再说吧。” 慕容昭却什么没说,透过窗户看向了门口 的那个柴房,眼神深邃。我也顺着他的眼光看到柴房,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异常都有没有呀。不解的望向他,他冲我神秘一笑,我瞬间呆愣,当真倾国倾城啊啊啊~~ 我正沉浸在美色中无法自拔,大婶适时出现,手里拿了几个馒头还有一碟小菜,放到我们面前,道“我们家没什么好吃的,凑合吃吧……”我当然不会嫌弃了,现在有吃的就不错了,总比吃那粘粘的东西好多了。慕容昭到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慢悠悠的吃着馒头,优雅的紧。 大婶看着我俩,盯了好久,突然开口道“你们俩兄妹,当真长得一点都不像呢~~”我浑身打了个激灵,她这是说我长得丑吗?慕容昭只是点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大神又说道“我看你俩倒像是一对呢”说完又往慕容昭那里挪了挪,低声道“我看你妹妹瞅你的眼神可是不一样,喜欢得紧呢~~~” 这一下我彻底崩溃,大婶,你是想叫我无地自容吗?虽然慕容昭可能知道我喜欢他,可你也别这么直白呀,婉转点不行呀? 我就快要把脸埋到碗里去了,忽然听慕容昭说道“我这个妹妹,就是崇拜我这个哥哥,没办法……” 哎``~~好,我崇拜你,真的。 大婶没再说什么看了看门口,走了出去,这下好了,屋里就剩我们俩,更尴尬了。我只顾埋头吃饭,把整个人的精力都集中在眼前的馒头上,把它当成肉包子,这个香…… 慕容昭却突然放下了筷子,拉住我的手,越过窗户,直奔柴房。可怜我手里还有半个馒头没吃完,以嘴里塞满馒头的样子出现在柴房门口。慕容昭脚下出风,哐当~~~柴房的门应声落下。 柴房里黑咕隆咚的,隐隐有抽泣声从角落里传来,我浑身打冷颤,这是什么呀,难道有鬼?我紧紧的抓住慕容昭的衣服,慕容昭回握住我的手,慢慢的往里面走去,这我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两边都是摞起来的柴火,最里面 有个麻袋,隐隐好像还会动…… 会动,会动?? 我的神经极度紧绷,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慕容昭却伸手一挥,麻袋立马裂开,里面一个人滚了出来。我大惊,往后缩了缩,谷主却往前一步,伸手扶起那个人,这时我才看清那个人,原来是个女孩子,娇小可爱,可是却一脸泪水,身子不住颤抖,身上被人绑着,嘴里被人塞着一团破布。看到慕容昭,先是一愣,而后竟直直往慕容昭怀里扑去。 我看到这个情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那些女孩子都喜欢往他怀里钻呀,他也不收敛一点。 慕容昭替那女孩子松了绑,拿下了嘴里的碎步,那女孩子便急急的冲到 他面前,哭诉道“慕容谷主,真的是你,太好了!!”我一愣,这,什么情况,他俩认识? 慕容昭微微拍了拍那个女孩子,安慰道“玉桂,是我,没事吧……” 那个女孩子抬起头,笑了笑,我这才发现,原来还是个美女呀,恩……很美的那种。 “玉桂,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清楚,就是前几天我出去收租,却不曾想在半路上遇到一个人打听路,正好与我顺路,我便带着他一起走了,可到了一个茶馆刚喝了一口茶,就不省人事了。待我醒来后就在这里了,每天都有个大婶来给我送吃的,可就是不放我走……我好怕……”说完又不禁有些发抖。 “好了,我就带你走,恩?” 玉桂点了点头,一脸的信任,搞得我跟个多余的人似的,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呆呆站在地上。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大婶看到门四分五裂,赶紧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却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情景,也愣住了,指着慕容昭,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慕容昭瞟了一眼大婶,开口冷冷的道“也许,该我们问你才对吧。” 大婶回过神来,急急的跪倒地上,颤着声道“大,大侠,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他们逼我看着这个女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饶了我吧……”说完不住的磕头。 我实在看不过去,怎么说刚才还是大婶收留我们,现在这情景还真奇怪,索性走过去扶起大婶“大婶,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一五一十都告诉我们。” 大婶点了点头,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里人把慕容昭当人贩子了。原来这里的原住人生的孩子十有八九是男孩子,慢慢的可以嫁人的女孩子越来越少,再加上这里人本来就很少与外界联系,很多人都打了光棍,人丁也越来越单薄。这才有人想到买女孩子来当媳妇,于是很多人贩子都朝这里集聚,女孩子也越来越多。 怪异的是,自从那些被拐来的女孩子到来后,生下的孩子也不再是以男孩居多了,女孩子也慢慢多了起来,后来大家再也不用靠人贩子了。所以我和慕容昭才会被那个人拒之门外,哎~~~ 不过,前几天他们又收到一个女子,就是我面前的叫什么玉桂的女孩子,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处置她,因为没有一家需要女子,于是就先把她放在村里唯一的寡妇张家,也就是我面前的大婶。 大婶说完再三解释说没有难为她,也没有伤害她,希望慕容昭放了自己。我看到张大婶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就看向慕容昭,希望他能放过大婶。没想到还没等慕容昭说话,那个玉桂就开口了“慕容谷主,我看就算了吧,她确实没有为难我,而且还每天安慰我,放过她吧。” 我真的很吃惊,以为她会和其他大家小姐一样,娇弱的不行,没想到却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子,不禁心里对她有了些许好感。 慕容昭点了点头,看向了大婶“既然皇甫小姐不追究,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不过我们要在这里借宿一晚,还望你不要传出消息叫他人知道我已救下她了。” 大婶唯唯称是,赶紧说给我们准备东西转身逃也是的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赤山之行(二) 慕容昭回头对玉桂小姐笑了笑,又看了看我,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茫然的看着他,要我干嘛?难道是碍着他俩了,要我回避? 我又看向慕容昭,见他朝我努努嘴,又看向玉桂,我看这样子八成是他俩有事不想我知道,要我赶紧离开吧。低了低头,把伤感逼回眼里,抬头看看慕容昭,点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没想到刚走几步,慕容昭就走了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一脸的迷惑不解,我不想看到他的脸,依旧低着头。 “你怎么就走?”略有些责备的语气响起,我有些迷惑。 “你不是要我走吗?” 慕容昭愣了愣,随即展颜一笑,道“我什么时候要你走了?” 恩?难道不是。那他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呀。慕容昭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道“我是要你去扶她出来,难道你想叫我去扶她?”慕容昭笑的有点诡异。 原来是这样,嗨!早说嘛,谁懂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咯。原来是我误会了,哎,猪脑子。随即扯开一个大大的微笑,转身向柴房里奔去,身后传来慕容昭低低的笑声。 搀着玉桂大姐从柴房里出来,扶到我和慕容昭的房里,看见慕容昭正侧倚着床眼神飘忽的看向夜空。 玉桂倒没什么大碍,就是几天被绑,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害怕,身子有些虚,我把她放到床上,本想叫她躺下,可谁知这大小姐竟然直着身子,在床上就吼了起来。 “好饿呀,几天没吃好了,有什么吃的没?”一边说还一边在床上打滚。 我不禁好笑,有哪个大小姐是这份德行的,还真奇了。而且,据我的观察,一般女子见到慕容昭这样的绝世美男,不是一份害羞样,就是故作优雅,还没有哪个人能像这位大姐一样毫无形象的呢,难道……她不中意慕容昭? 张大婶这时听到声音赶紧进来,看到慕容昭,又是往后一缩,慕容昭淡淡的垂下眼眸,开口道“有什么吃的没?帮我们在弄一份吧。”说完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摊开在大婶面前,我一看,不得了,一百两……银票。 张大婶看了看银票,不解的看向他,他再也没再看她,只道“买些好东西,帮皇甫小姐补补身子。”张大婶赶紧收了银票,感激的谢了谢慕容昭,出门买东西去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回想刚才他本来有银子可以叫我俩吃顿好的,可他竟没有,这次,为了这个皇甫小姐,一百两,哎……还真大方。 忽然觉得有人捅我,我回过神来,看了看,才知道是皇甫小姐,不禁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的说“小姐有什么吩咐?” 皇甫玉桂微微一愣,慕容昭也看向我,我本来心里就有一口气憋着,才不管他看不看我,失态就失态,反正在他眼里我从来就没有形象。当下心一横,却忽然觉得有点闷,头也晕晕的,便急急道“小姐要是没事,我出去透口气,有事再吩咐我。” 我转身出门,奔到院子里,坐到石凳上,看了看四周,还真是荒凉萧索的紧,正如我此刻的心情。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会对皇甫小姐发脾气,可能只是因为那一百两银子吧,那肯花在她身上,却一文都不肯花在我身上的一百两。原来以为经过那生死与共的八天,我们俩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不同吧,可没想到,没想到呀…… 心口更加发闷,我不自控的抚上胸口,妄图缓解那份烦闷,但一想到慕容昭,就更加难受了。 “怎么了?”慕容昭在我旁边坐下,看着我抚胸口的手,担心的问“不舒服?” 我闷闷的看着他,摇了摇头,道“没事。” “那怎么不开心,一个人跑出来?” 我能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是因为那一百两银子,他还不把我当财迷给嘲笑一百遍呀一百遍。无奈,编个借口先“没不开心,就是想出来看星星。”说完,还不忘自嘲的加了句“怎么,皇甫小姐有吩咐?” 慕容昭无奈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天,轻轻的把我抚在胸口的手拉在手里,道“没有,和她无关。冰儿……”慕容昭看着我,却没继续说下去。虽然说我们俩也不是第一次拉手,但每次我都会心快跳几拍。 “对了,你怎么知道皇甫小姐在那里的?” 慕容昭微微一笑,道“我是练武的。” 看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样子,我便也乖乖的闭嘴,明白,他是练武的,耳聪目明嘛~~~任他拉着手,俩人一起看……看什么?今晚乌云密布,一颗星星都没有。哎……没情调了。 这时,张大婶从外面回来,带着一篮子的东西,见到我俩在院子里赶紧冲我们笑笑,拿着东西进了厨房,我和慕容昭两人就在外面也实在尴尬,我试了试把手抽出来,想缓解一下暧昧气氛,没用,他反而拉的更紧了。我瞪了他一眼,他冲我挑衅看看。 其实,说实话,虽然,我瞪了他一眼,但是被他拉着,心里还是蛮开心的,貌似,我们自从进了迷迭境,两个人的距离就拉的进了,不止,一点点…… 刚想向他打听皇甫小姐到底是谁,慕容昭便先开口了,真有默契。原来皇甫玉桂是金门城首富皇甫博的二女儿,与镜照谷和药王谷还有几个江湖大的门派都交好,所以两人也见过,算是普通朋友。慕容昭说完,略一沉思,加了一句“其实他和雪沫的交情比和我好,他们俩更谈得来。” 我有点茫然的点点头,也没理会他刚才加最后一句之后盯着我看的表情,只是再抬头看他时,发现他的眼神有点暗淡。 这时,里屋忽然传出张大婶的声音,“那个,大侠,饭我做好了,可以开饭了。”慕容昭收回僵在我身上的视线,淡淡道“送到皇甫小姐屋里。” 张大婶诺诺道是,回去端菜。好香……一股很香的菜味飘了进来,我不禁吞了吞口水,大约十天没看到油了,没吃过肉了,咋一闻,好香~~ “进去吧,一起吃。”看到慕容昭坏坏的表情,我就知道他看到了,正想表示一下立场拒绝,但那味,抵抗不了啦。只能红着脸,点点头。慕容昭呵呵一笑,拉着我进了屋子。 哇……好多菜,有肉,有鱼,还有~~油,我咽了咽口水,在桌边坐了下来,看了看皇甫玉桂,她也是一脸兴奋,活脱脱一个饿死鬼托生。慕容昭倒不急,给我们分了碗筷,便看着我们俩吃,表情颇为满足。 看到皇甫小姐也是一副没什么仪表的样子,我也决定好好吃一顿。看向满桌子的菜,该从哪盘开始呢?猪蹄?鲤鱼?五花肉?豆腐?鸡蛋?恩……鸡蛋还是算了。我决定每一盘都吃,除了那盘鸡蛋。于是,在慕容昭的注视下,我和皇甫玉桂开始风卷残云。吃到一半,几乎都尝遍了,才看到慕容昭几乎没动筷子,好奇地问“谷主,你怎么不吃?” 慕容昭摇了摇头,看了看我,拿起筷子,朝菜夹去,我正准备继续开吃,却看见他把他夹的菜放到我的碗里。一瞬间我的所有动作停止,只记得一件事:慕容昭,他,亲手为我夹菜,这,是真的吗? 心情还在起伏,看了看碗,却不禁有些甜中加苦,甜是因为我确定了确实是慕容昭为我夹菜,因为我的盘子里正躺着我绝对不能吃的鸡蛋。苦还是因为它是鸡蛋………… “你刚才一口鸡蛋都没吃,不要挑食,快吃!”慕容昭温柔的命令我吃掉那个东西,原来他一直在关注我的筷子呀,这样,是不是可以小小的开心一下,他起码还是关心我呀。可是,为什么是这个呀…… 我眼神哀怨的看向慕容昭,我不要吃!可是慕容昭却是含着笑,看着我,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快吃,只有什么都吃身体才会好,知道吗?”慕容昭继续他的温柔攻势,我无奈的看了看碗。咬咬牙,我决定了,这是他第一次夹给我菜,不管是什么,都太有纪念意义了,为了他,我也吃了。 闭上眼,把那口蛋吞了进去。 慕容昭满意的看着我的表情,又准备夹第二口。看着他的动作,我恍惚觉得身体不住的冒冷汗,胳膊和后背开始发痒,我仿佛看到了那一颗颗圆圆的疹子破皮而起。不住的发抖,到了最后只能自己动手解决,开始抓了起来,好痒,真的好痒……… … 慕容昭好像看到了我的反常,皇甫玉桂也惊呼一声,他赶到我身边,一把制止我的抓向胳膊的手,一把撩开我的衣袖,里面已经红了一片。慕容昭神色大变,赶紧给我把脉,我抓着他的胳膊,有气无力的道“没事,明天就好了,只是过敏罢了……” 他恍若未闻,直直的看着我,语气又一丝飘忽,道“鸡蛋?是吗?” 我没说话,只是不住的制止自己身体的颤抖,真的很痒,忍不了了,再次抓下胳膊,慕容昭却已点了我的几处大穴,慢慢的一丝内力输入我的体内,压下了我的感觉。 下一刻却感到了疼,只见慕容昭抓着我的胳膊,不住的摇晃“你是猪吗?为什么不说?我叫你吃你就吃,给你毒药你也喝吗?这样难受很开心吗?”他的力气很大,抓的我很疼。 我咬住唇,拼命忍住那又痒又痛的感觉,心里却叫唤道“要不是你夹给我的,我才不会吃呢。” “痛!”我喊了出口,慕容昭这才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冲动,放开了我,眼神确实波动的剧烈,狠狠地盯着我,下一刻,把我搂进怀里,低喃道“冰儿,你……怎么这么傻?” 我摇了摇头,只觉得下一刻后颈一痛,昏了过去。 心里却想:慕容昭,你可知道,你对我的好,才是我的致命毒药。 第二天当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没想到我一睡就睡了这么久,支撑着坐了起来,撩开衣袖,红疹已经消了,只是还有昨晚慕容昭抓着我手臂时留下的淡青痕迹。我叹了口气,他干嘛那么使劲呀,都青了。 皇甫玉桂撩了门帘进来,看到我醒了,咦了一声,然后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我正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却不想她凑到我身边,道“你好强呀,那样都吃,说,你是不是很喜欢慕容谷主?”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从她的声音里,没听到一丝醋意,反而有些崇拜的味道,崇拜?? 我有一丝害羞毕竟叫别人看透你的心思,还是显得不太好意思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听见皇甫玉桂又说“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少看见慕容谷主发这么大的脾气,恩…………当然,有时候雪儿也能把他气成那样,真的,你和雪儿差不多了,快快教教我,怎么办到的?” 听到雪儿这个名字,我的心口一窒,但又是一转,她说什么,叫我教她什么?正待问个明白,却看见慕容昭从门口进来,我赶紧住了口。 “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慕容昭担忧的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道“已经好了。” “冰儿,以后……” “什么?”我看向他,他却避开我的眼睛,转了个话题“昨天晚上我太冲动了,还痛吗?”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转口,但一想到胳膊上的印记,还是有点痛的。不过现在可不能说,不然他该不好过了。 “没事啦,从小和人打架练出来了,这点小伤没事啦。” 慕容昭听完我的话,眸色黯淡了一下,点了点头,转向皇甫玉桂,问道“你身体可以了吧。”我一愣,他的语气,有些不善。 皇甫玉桂点点头,有些局促。 “那我们即刻就回凌云城。”慕容昭说完,拦腰抱起我,我轻呼一声,他却置若罔闻,把我安置在院子里的一架马车上,轻轻的把我放到车内,惹得我又是一阵心潮澎湃。 皇甫玉桂随后也上来了,慕容昭驾着马车,一刻不歇,朝凌云城的方向奔去。坐在马车里,我微微的觉得不安,不知道了凌云城,等着我们的又是什么。 或者说,等着我的又是什么? 第二十七章 路上行(一) 马车晃晃荡荡的朝凌云城驶去,我因担心着回去的情形心情有些低落,一路上闷闷的,我闷不要紧,可是这可憋坏了坐在我身边的皇甫大小姐,只见她一会捶捶腰,一会蹬蹬腿,一会掀开帘子不耐烦的看风景,又一会看着我欲言又止,我虽然有些闷,但是看她这个样子实在不忍心折磨她了,于是只好开口啦。 “皇甫小姐,有事吗?” 皇甫玉桂看我终于开口了,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睛眨呀眨,“太好了,终于有人和我说话了。” 我不禁好笑,她要想说话直接和我说好了,干嘛要憋着?“小姐,有吩咐就告诉我好了。” 皇甫玉桂见我这么说,连忙摇了摇头,“我不想把你当下人使唤,真的,我们做朋友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真没想到皇甫玉桂竟然真的没有那些那小姐的富贵病,我看向她的眼睛,还蛮真诚的。 “皇甫小姐说笑了,我是镜照谷的下人,怎么可以和皇甫小姐做朋友呢?” 皇甫玉桂惊讶了一声,又打量了我一下,道“你不是慕容哥哥的女人吗?怎么还是下人呀,他没给你个名分吗?” 我一愣,心里却不禁有一丝疑惑“你,听谁说的?” “这谁不知道呀,慕容哥哥出门从不带女子的,现在竟然破例把你带出来了,我在家的时候就听别人传开了。听说他还不惜用独门暗器换了莫闻给你,只为博美人一笑,是吧……” 我不禁苦笑,没想到这个江湖还真是消息灵通,这么点小事,竟然传的沸沸扬扬,我是不是出名了? “而且,就算他们传的不可靠,可是我亲眼看见慕容哥哥紧张你的模样,这总不会假吧。而且我看你看他的眼神,不会错啦……” 我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看来这位大小姐是一口咬定我俩有不正当关系了,算了,越描越黑,不解释了。再说了,我俩也不能说完全没问题吧~~ “既然如此,那就依皇甫小姐说的吧” 皇甫玉桂听我这么说,兴奋地叫了一声“太好啦,呵呵,那你多大,我今年十七啦。” 我也被她的热情打动了“我今年十八,你该叫我姐姐哦~~” “恩恩,姐姐,你就叫我玉儿好了,呵呵。” 随即我们俩就笑作了一团,慕容昭在马车外轻轻的咳了一声,我们俩意识到刚才动静太大了,赶紧安静的坐好。没想到玉桂却忽的挤到我身边,贴着我的耳朵说“姐姐,我想问你个问题,你可不能骗我哦。” 我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小丫头。 “那个,姐姐,你怎么叫慕容哥哥喜欢上你的,原来他那么喜欢雪姐姐,有什么秘诀没,告诉我好不好。” 我脸色微微一变,又是轩若雪,哎~~我真的很想告诉她,轩若雪在慕容昭的心里,从未变过,至于我,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算什么,更别提慕容昭喜欢我,这根本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看了看慕容昭映在车帘上的影子,那么挺拔,与我只有一帘之隔,可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总离我那么远呢? 不想要玉桂失望,我只好按我自己的意思鼓励她了“其实人与人的相处是要靠心的,只要你真心待他,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感动的,知道吗?” 玉桂点点头,又看看我,道“姐姐,就这样?” 我冷汗直冒, 说实话,我真的编不出来了,再说我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还是少说为妙,万一把她误导了就惨了。想到这里,我点点头,异常坚定的说“是的,只要你有信心,努力不放弃,我相信你的真心绝对会换回回报的。”我刚想再说几句鼓励她的话,马车忽然晃了一下,我赶紧抓紧车帮,要说的话也堵回了嘴里。心想,慕容昭怎么赶车的,吓我一跳。 皇甫玉桂倒没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是有心上人了,难道是慕容昭?想到这里,我心里有丝难过,不知道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了她 。而现在我不想问她,也许不知道对我俩都好吧。 正当我俩一个冥思苦想,一个愁眉紧锁的时候,马车停了下来,慕容昭跳下车,掀开帘子,看了看我,有丝不自然,又移开了目光,道“到了,下来吧。”我向外看了看,果然,龙威镖局四个烫金大字正在马车外熠熠生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和玉桂跳下了马车,只见雪沫公子急急的从门里跑了出来,一看到谷主,激动地喊了声慕容,又赶紧跑上前去,双手紧紧的抓住慕容昭的胳膊,左看看,右看看, 确定谷主没事后,才出了口气,看向我,又往我旁边的玉桂看了看,忽然眼神有些退缩,又看向了谷主。 “你们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叫人搜遍了整座城,连带着周围三百里的城镇,竟然毫无音讯,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她,怎么和你们在一起?”说罢,指了指皇甫玉桂。 慕容昭淡淡一笑,不在意的瞟了皇甫玉桂一眼,道“我们刚回来,你就问来问去的,怎么也要我喘口气呀。” 雪沫公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朝我们笑笑,带我们进了屋。谷主自和雪沫到大厅叙事了,我和玉桂回到了我原来的屋子里,我四处看了看,还好,没有灰尘,和我离开时一样,转到桌子上,莫闻竟然还在,我还以为那天弄丢了呢。欣喜得把它抱在怀里,摸了又摸。完全忽略了在我旁边脸色微红的皇甫玉桂。 其实这丫头自从看到雪沫公子开始就脸色微红,我大概已经猜到她的心上人是谁了,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至少她比我幸福,她,还有希望。 皇甫玉桂看我完全把她晾在一边,忍不住扯了扯我的袖子,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在一起呀。” 我故作惊讶的看看她,道“你不要回家吗?你失踪了这么久,家里一定急坏了,赶紧回去吧~~” 皇甫玉桂一听我要赶她回去,立刻摇了摇头,道“不,我不回去,找人给家里捎信就好了,我想和你们一起去药王谷。” “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要谷主同意了才行。”我故意做出了一脸的为难相。 皇甫玉桂耷拉了脑袋,看来她也知道谷主从来不随便带女子同行,有了我一个已是破例,叫他再带一个,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呀。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其实谷主不带你去,那还可以找另外一个人呢。” 皇甫玉桂两眼发光,道“谁,谁呀?” “就是,雪沫公子呀,他和我们同路呀。” 皇甫玉桂更垂头丧气了“他不肯啦。” “为什么?” “他最近都在躲我……” “躲你?” “恩,哎……” “怎么可能?干嘛躲你?” “不就是我上次对他表白,他没反应,就开始躲我了” “哦,你喜欢他?” “恩,啊??”皇甫玉桂猛地抬头,紧紧地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脸红得像红苹果,呵呵,好可爱。 我强忍着笑意,语重心长的对她讲“其实这也不是丢人的事,你连表白都做了,还害羞什么。” 皇甫玉桂还是很难为情,“可是,他没答应。” “没事的,我相信只要你坚持,总有一天他会被你打动的,有没有信心?” “恩,有!” “有什么?”门口传来有些慵懒的却绝对动听的声音,我们俩同时愣住。 第二十八章 路上行(二) 我和玉桂都吓了一跳,看到了门口的人,才又缓缓回过神来。原来是慕容昭和雪沫公子,玉桂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我看看他俩的神色,貌似是没有听到我俩之前的谈话吧。 “呵呵,谷主,吓我一跳,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慕容昭笑了笑“刚到门口,就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有没有的,就随口问了句。” 原来什么都没听到呀,害得我俩吓了一身冷汗,我拍了拍玉桂,示意她别在那里故作娇羞啦。玉桂看了看我的眼神,大约明白了,试着抬头直视了一下雪沫公子,刚看了一眼,又没骨气的低下了头,我这个郁闷啊。 谷主看了看我们的眼神交流,嘴角勾了勾“到底你们刚才讨论什么呢?” 玉桂一抖,我赶紧接了话,“就是皇甫小姐想要和我们一起去药王谷,这在和我说这事呢。” 雪沫公子貌似嘲讽的一笑,“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我郁结,这个男的,太没风度了。“我怎敢和皇甫小姐攀亲,只不过是这几天相处的熟络些罢了。” 雪沫公子看着我没说话,谷主却盯着我看了一会,道“你可愿意玉桂和你一起去?” 我一愣,他,这是,问我的意见,看到玉桂兴奋地眼神,我坚定的点了点头,慕容昭看我,淡淡一笑,道“好,那就一起去吧,你俩也好做个伴。” 雪沫公子猛然惊醒,不可置信的看着谷主,道“她该回去了,皇甫前辈该担心了。” 谷主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我早就通知了皇甫前辈,他们必然不会担心。”说罢,又靠近了雪沫公子一步,“你要是觉的没名没分的不方便,我可以在给皇甫前辈另写一封信,告诉他玉桂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 雪沫公子猛地一震,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就这么定了吧。” 我们都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谷主是在威胁雪沫公子呀,呵呵,看到雪沫受威胁的样子,还真的很好笑哦。 待他们俩人走了以后,玉桂兴奋地就差原地打滚了,拽着我的胳膊不住的摇呀摇,嘴里还不知道念着什么三字经。我被她摇的头昏眼花,赶紧制止住她的这种疯狂行为,我真的不敢想象假如她真的和雪沫公子成亲,那该是什么样呀。 晚饭时分,我们正在和一条鱼奋战,步云忽然出现,着实把我们吓了一跳,只见他一身狼狈,满眼血丝,胡茬满脸,实在是不忍看,我下意识的问了句“步云大哥,你怎么弄成这样了?” 步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我无语,这还是那个又酷又冷又贪钱的步云嘛?看来这个样子像是好几天没睡了。步云看我还看着他,只得道“这几天为了找谷主,没空打理。”我这才恍然大悟,这人还真忠心呢。 “对了,谷主叫我告诉你们,明天我们就启程去药王谷,你们先收拾收拾吧。” 我和玉桂都没想到这么快就启程,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还是乖乖的收拾好了包袱,拿好了莫闻,准备启程。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启程向药王谷出发。不过不同的是,这次是我和玉桂一架马车,慕容昭和雪沫公子一架马车。本来我也我想到了会有这样的安排,雪沫公子绝对不会和玉桂一架。但是看到慕容昭迈向另一架马车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玉桂倒是见怪不怪了,坐在马车里心情愉快,毕竟对她来说,能和雪沫公子一道已经得来不易了,当然不会盼着和雪沫公子一架马车了。可是我就不同了,原来一直和谷主一架马车,每天对着他的绝代风姿不用吃饭都觉得饱,可现在竟然被分开了,哎~~ “姐姐,你看,我们就要到墨盐城了,哇,好大呀,真气派。”玉桂大姐就像是没进过城似的,叽叽喳喳乱叫。 “大小姐,你可是金门城首富的女儿,这也大惊小怪。” “你不知道,我在家里爹不叫我乱出门的,只有收租的时候才能出门,但是去的又是乡下,根本没在城里转过。”玉桂一说起来满脸委屈,这时我才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大家闺秀,也不是很好做的嘛。 我同情的看看玉桂,安慰道“那这次,我们好好逛逛,好不好?” 玉桂又是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活像一只小哈巴狗。我又不禁笑了,这个孩子,还真容易满足。 进了墨盐城,果然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色,繁华的很,找了一家客栈住下,下了马车,见到慕容昭他们早已经进了客栈,赶紧跟了进去,却看见一个老乞丐缠着步云不放,口口声声说步云撞了他,要步云道歉,当然,还要赔钱。 步云一脸的不耐烦,冷着脸怒瞪着老乞丐,慕容昭和雪沫公子也是一脸头痛的表情,就差命令步云给钱了,最后看不下去,先进去了。可大家都知道步云的小气,那叫一个铁公鸡,他会给钱,才怪。 最后步云一个不耐烦,甩开了老乞丐,只见那老乞丐一个脚下不稳,朝我这里跌了过来。我赶紧一个箭步朝前迈去准备扶他,却不料老乞丐半路忽的转了个方向,一双手直直的扣住了我的脉门,一股气流涌进冲破阻碍,遍布全身。 我大惊,暗叫不好,却一时忘了言语,只见老乞丐借着我的臂力站了起来,连连道谢,一双眼还滴溜溜的转,闪着不明的光,我忽然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却怎么也记不起来。待回过神了,老乞丐早已不知所踪。 “玉桂,那个乞丐呢?”我赶紧问,那个乞丐,有问题。 “刚走呀,姐姐,我真佩服你,那个乞丐那么脏,你也敢上去扶,心肠太好了。” 我心里大叫不好,刚才那乞丐明明就是在我体内输入了一道真气,打通了我闭塞的经络,这对我虽然没损害,但是,总觉得诡异得很。 “姐姐,想什么呢?”玉桂见我走神,叫了我一声。我赶紧回过神,心想,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还是先不要告诉他们了,省的他们担心。“没什么,走吧。” 刚收拾妥当,准备休息一下,却听到玉桂大叫道“坏了,这么重要的事我竟然忘了,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直听着怎么办,怎么办,一头雾水待到玉桂说道第十五个怎么办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她的魔音,打断道“到底什么事?” 玉桂回过头看我一眼,忽然闪闪那双大眼睛,凑到我面前道“好姐姐,你这回可得帮帮我,你就把你的那份礼物让给我吧。” 我更奇怪了,什么礼物?玉桂看我神情,还以为我不愿意,嘟着嘴道“姐姐,你都是慕容哥哥的人了,送什么礼物给若雪姐姐都没事,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不想在雪沫哥哥面前丢人。” “你说什么?送礼物给轩若雪?” “是呀,难道你不知道,慕容哥哥去药王谷不就是参加若雪姐姐的选亲吗?不过前一阵子听说有些人为了能娶到若雪姐姐而不择手段,闹出了几宗人名,所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前天听到步云他们议论药王谷的轩药师已经决定把若雪姐姐许配给慕容哥哥了……”大概是发现了我脸色不对,玉桂赶紧住了口,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慕容哥哥没告诉你,我……” 我打住了她的话,心口却像撕裂一样疼,好久才能正常说话。“为什么他们三年前没在一起?” 玉桂看看我的脸色,想了想,才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若雪姐姐不肯成亲的,具体情况不知道。” “三年前不要,现在为什么又要了呢?”好痛,心,好痛。 “只知道是你们消失那几天药王谷发出的声明,也许是若雪姐姐后悔了吧。” “是吗,后悔?呵呵,那真该准备份大礼,好好庆祝一下。” 玉桂看我脸色极差,担心问道“姐姐,你还好吧?” 我摇摇头,面无表情,呆呆坐在椅子上,仿若一副毫无生气的人物画。 轩若雪,为什么,你的一个决定,可以左右别人的一生,既然你还爱他,为什么还要拒绝他;既然你还爱他,为什么不看紧一点,不要叫我遇到他。 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划过我的脑海,慕容昭,难道,这一切,都是你故意为之的吗?故意在遇到雪沫公子后对我暧昧不明,故意对我好,故意叫别人误会,故意在雪沫面前摆出我们的亲密模样。 不,不是的,我知道不是的,最起码,在迷迭境,一切,都是真的,对不对…………对不对…… 第二十九章 前夕 不记得时间,浑浑噩噩的挨到了天黑,也懒得吃饭,更不想在饭桌上看到那张叫我深深痴迷的脸,只寻了个借口,便一个人独自猫在小黑屋子里,不点蜡烛,只希望自己心情可以平静。 回想着一路上的一切,渐渐脑子已经清醒了过来,虽然还是一样的难过,还是一样的压抑,但最起码,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荒谬的事情我都可以找到答案了。 隐隐还记得那晚在客栈里那两个人的谈话,就是关于轩若雪选亲的事情的,怪不得当那两个人说的时候,他会满身怒气,甚至废了他们的武功。因为,那是他最爱的人呀。 还记得他对雪沫公子说出我是他的女人,可笑我那时竟然激动不已,根本没想到那只是他的计划。 还记得他夸我那件衣服好看,我竟真的欢喜了半天,竟真真的在乎起自己的容貌,但哪知这只是在雪沫公子面前演的一场戏罢了。 还记得他用独家暗器换来的莫闻,我感动的几乎落泪,但到最后我是不是连它也保不住。 还记得他握住我的手,源源不断的热气传来,还记得他的拥抱,还有他身上的寒梅香…… 不是没想过这种结局,但没想到,竟然来得这么快。快的我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然而,却不得不接受。 是不是到了现在,我的价值已经完全没有了,那我的结局又是什么呢,难道真的叫我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结成连理?可笑我原来还以为我可以大度的在他找到幸福后笑着对他说祝你幸福,现在看来,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轰隆隆……”震耳的雷声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但一看到这一幕,我又仿佛看到那个雨夜,我用自己的身体,将受伤的他护在身下,只一心求他无事,自己却被雨打的生疼………… 忽然好想再感受一下那夜的雨,支起虚弱的身体,踱到门前,慢慢打开门,只见如线的雨丝从天而降,就像我此刻脸上的泪水。难道是老天爷感受到了我的痛,为我流泪吗? 一步一步的走进雨里,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退缩,只想叫雨浇浇我那痛苦不堪的心,希望那一丝雨水能掩盖我那千疮百孔。 缓缓的仰起脸,任雨水冲刷我的泪水,脑海中,却不期然出现了那样一个画面,那慵懒的神态,那微眯的眼睛,那高挺的鼻梁,那略薄的嘴唇,那样天神之资的一个人,在我脑里已经刻下了太深太深的印迹,任雨水冲刷的再猛再狠,也无法抹去。 曾记那日初见 白云翩翩但见今日过往 泪水涟涟 梦碎梦圆人生若只如初见情痴也愿忽觉头顶雨势收住,一把伞轻轻将我隔离雨外,伴随着淡淡的寒梅香,耳边传来轻微的呼气声,低低的声音传来“冰儿……” 浑身一颤,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还是那么叫我魂牵梦萦的一句话,只觉得这句话我等了成百上千年,只等这一世他的一句呼唤,“冰儿”一句足矣。 浑身已尽湿透,头发还滴着水,我睁开眼,回过身,见慕容昭一手为我撑着伞,一手拿着一个食盒。看到那个食盒,一时间心潮激涌,只想用力打掉那个食盒,大声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要对我好,他是要害死我才罢休吗…… “冰儿,快回去。”慕容昭皱着眉头,抿紧了下巴,看起来倒有些生气的味道。我愣愣的看着他,木然的随着他的伞走了回去。 回到屋里,慕容昭赶紧吩咐丫鬟去给我准备热水,熬姜汤,还拿出毛巾给我擦头发。我只是看着他做着这一切,不帮忙,也不出声,只想叫自己在最后感受一下他的气息,他的温柔,他疼惜的眼神,他身上的寒梅香………… 慕容昭也不问我,只是一味的做着这一切,不问我原因,也没有找别人照顾我,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着。帮我擦完了头发,又拿出食盒里的菜摆在桌上,一碟一碟摆的一丝不苟,眼里却是无尽的温柔。 看着他做着这一切,我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了,把脸埋在双膝间,无声的流泪。慕容昭,假如你是想补偿我,大可不必,因为我从没后悔过,纵然不甘,纵然难过,纵然有些恨,但假如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同样的路。因为,我的心,早就不受我控制了。 其实很想告诉你,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过的很开心,很满足,所以请你,不要再因为愧疚,对我好了。 慕容昭缓缓踱到我的身边,手轻轻的放到我的头上,轻轻的摩挲,几不可闻的叹息从头顶传来“冰儿,何苦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其实也是在折磨着他吧。我浑身一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我不是他的幸福,最起码不要成为他的累赘,不是吗? 猛吸了几口气,逼回了眼里的泪水,努力地挤出一丝微笑,抬头看向他,见他眼里有一丝不忍,随即又消失不见了。我尽量把语气放平稳“谷主,明天我要陪玉桂去逛街,你和我们一起去好吗?”既然我们的日子不多,就叫我好好把握每一天吧,即使将来离开,我也不会太遗憾了。 慕容昭直直的看着我,良久,粲然一笑,道“好,我陪你。” 他那一笑,竟恍若明星,照进了我的内心,驱走了阴霾,但又有谁知,我的沉沦,也源于那一笑。那笑,似罂粟,既叫你深深着迷,也叫你痛不欲生。 “先吃点东西吧,难道你要留着肚子明天大吃我一顿?”慕容昭和我开着玩笑。 我痴痴的笑着,点了点头,“明天我要吃最好最贵的菜。” 慕容昭随即一愣,又笑了开去,“好,我请客。” 墨盐城果真繁华的不像样,我和玉桂,慕容昭逛了一个时辰才刚刚逛完三条街,而街边的店铺更是琳琅满目,各种物事,十分齐全。 而现在玉桂正抱着一串糖葫芦,嘴里叼着个肉包子,两只眼睛还不时的在各种美食摊前转悠,要知道,她已经吃了两个糖三角,三串烤肉,一碗馄饨了,而我和慕容昭只陪她吃了一碗馄饨,其他的时候都看着她吃。 有时慕容昭会看着我,而我明知道他看着我却没有勇气回看他,怕我再次迷醉在他那迷人的暗黑漩涡里。 走着走着,忽见前面有一个面人摊,玉桂拉着我们扑了过去,我真的很想告诉她,那个面人,不能吃的。 站在摊子前看了一下,这才发现,这个捏面人的老人真的很厉害,他不只是能捏什么孙悟空,猪八戒,还能根据人的面貌捏出和真人很像的面人。这一下可提起了玉桂的兴趣,拉着我们非要捏三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面人。老人看了看我们,就动手捏了起来。 不消一会功夫,三个惟妙惟肖的面人就诞生了,只见一个全身火红,模样俏皮,一看就是玉桂,另一个身穿青衣,面有淡淡愁容,原来是我,最后一个风姿卓越,嘴角的一丝笑意若隐若现,除了慕容昭没别人了。 我们道了谢,拿着面人继续逛街,慕容昭果然请了我吃了顿很贵的饭,可是玉桂因为吃得太多撑的要死,不住的埋怨。 直到了酉时才回去。回去的路上,看着手里的面人,越看越像,不禁喜欢得紧。又自然的去看慕容昭的手里,那个面人真的和他很像,心想如果以后看不到他,看看面人也好呀。 正这么想着,忽见慕容昭停在了我的面前,似笑非笑的凝视着我“怎么?你喜欢这个?”说罢举了举手里的面人。 我本不想说,但一想到以后可以睹物思人,也不禁动摇了,点了点头“谷主,可不可以把你的那个送给我。” 慕容昭神色微敛,道“为何要这个?” “呵呵,我觉得他比谷主更加小巧可爱……” 慕容昭愣了愣,随即转头笑了笑,把面人递到了我的面前,我以为他要给我,刚要伸手去拿,却不知那个面人在他手中一转,在我面前化了个圈,又消失在他手里。“呵呵,比我可爱的我更不能轻易把他送出去了,你找到就送给你。” 我呆在原地,这个人,又在耍我玩,而旁边的玉桂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我使劲打了她的头一下,闪身进了院子,只听得后面传来杀猪般的惨叫。 直到回到屋里,我刚脱了外衣准备去洗,却忽然看到一件东西从我的袖口里掉了出来,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那个慕容昭的面人,心里不知什么滋味,只知道对着那魅惑的笑容傻傻的笑了半天。 第三十章 梦醒时分(一) 呆呆的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面人,不自禁的把它握紧在手心,紧的好像要把它揉碎一般,嵌进身体里,明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但还是不舍得松手,仿佛一松手,我所有的关于慕容昭的回忆都会随它流逝一样。 从怀里掏出我的那个面人,把我们俩摆在一起,只见男子俊朗非凡,女子却平淡无奇,只能勉强叫做清秀,自嘲的笑了笑,我们俩,还真的不配呢。忽又想起那个被很多人捧为天人的轩若雪,他们俩在一起,应该才是最配的吧,是呀,那样不凡的人,岂是我这样的小人物能高攀得起的。我又何必为了本就不属于我的人而执迷不悟呢,假如我的出现真能给他带来幸福,那,他会不会,在心里有我的位置…… 玉桂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再追究我狠狠地打她的事了,只是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我真的不想听,也听不进去。 其实,就这样,也好。就这样,抱着面人,当成他,也好。恍惚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他的身影,他的笑,他身上的淡淡的寒梅香,耳鼓上那一颗耳钉,妖异的发着淡紫色的光…………可是,梦终究是梦,总有醒的一天,那一天,不远了吧。 又是一个艳阳天,缓缓的起了床,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喉咙紧的要命,使劲的咳了几声,还是不见好,转头去找玉桂,也不见踪影。只得自己下床找水喝,刚走到桌边,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来不及抓住桌子,人已经直直的朝地上跌去,却不料躲过了桌角却没有躲过凳子,额头重重的砸到了凳子角的凸起上。 “啊……”惨叫声从口中发出,额角痛得几乎要裂开,眼前却一阵模糊,有粘稠的液体顺着额头流到了睫毛上,一摸,热热的,一看,红色的,惨烈的红,是血…… 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仿佛从身体里抽了出来,浑身颤抖,我还是第一次深切的感受到血流如注。 “彭!”门被使劲的推开,雪沫公子一边问怎么了一边冲了进来,进了屋里看到我的情景,不禁愣住,但也只是一秒,就连忙冲到我身边,用随身的手帕捂住了我的额角,又在怀里掏出了一件小瓶子,涂了一些粉末在我的额头上,那些粉末涂在伤口上有些清凉,我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慢慢从恐慌中回过神来,抬头看见雪沫公子温柔的为我止着血,嘴唇紧敏,眼神专注,有一丝感动缓缓的在我的心头流淌。 “怎么那么不小心,撞到桌角。”雪沫公子看我回过神来,担忧的口气问了问我。 我摇了摇头,慢慢的抬起没什么力气的右手,指了指凳子,雪沫公子惊讶的看了看凳子,待看到那凳子边缘的凸起的木块上的一丝血迹时,不禁倒吸了口气,原来这就是那个凶手,尖尖的木头,砸进了我的额头。 雪沫公子又看了看我,我淡然的对他笑笑,我想我现在一定脸色惨白,吓得。他又看了看我的额头,微微的皱了眉,他的眼神告诉我,这个伤口,很严重。 “还好吗?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这个药还真是管用,抹上就不那么疼了,果然是药王谷的人呀。但看到雪沫公子那个痛惜的表情,我却不得不问了“很深么?会留疤吧?” 雪沫公子惊讶的看了看我,眼里有一丝挣扎,我却早就从他的无声回答里知道了答案,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这个,就叫做,破相吧…… 雪沫公子有些慌乱的道“其实也不一定,只要护理得好,还是有可能不留疤的,你放心,到了药王谷,我一定找到最好的药帮你治,你……” “不必了……”我有些急切的打断了雪沫公子的话,并不是不想治,只是不想欠药王谷的人情,就算要我一辈子顶着个丑陋的疤过,也没什么,反正我在乎的人,也不在乎我,我又为谁梳妆弄容呢? 也许这样更好,我可以彻底死心了,我们俩,今生,已无可能,一个绝代风姿,一个落疤丑女,天大的笑话呀…… 雪沫公子 也没有再争辩,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才对我道“你知道了,是嘛?昨天,慕容他说……我,对不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满是真诚,我不禁为玉桂开心,叫她遇到一个这样一个有着如此真诚眼神的人,不管她最后能不能得偿所愿,最起码,她比我幸福,她,找到一个可以爱的人呀…… “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真心爱你的人,毕竟在世上,得一真心人,很难……”我答非所问的答道,本想再劝劝他,可实在说不下去,感觉额头那里一下一下的跳着疼,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因为额头疼,还是心疼。 雪沫公子什么也没说, 看我还坐在地上,把我扶到了床上,眼神暗了暗,转身在床头的箱子里搜出了一些干净的棉布,沿着床沿坐下,“这些棉布质量很好,现在没有纱布,先凑合一下”说完就自顾自的给我包起了头,一下一下,很轻很柔,我觉得自己该被包成一个包子的时候,他终于包好了,眼里还有一丝不自然,我用手摸着被包的头,还真是像包子,有些好笑的笑笑,看着他道“谢谢你,要不是你刚才进来,我可能就傻傻的等着血流干,死在这里了。” 雪沫公子眼里倒是闪过莫名的情绪,脸色微变,转身看了看门口,道“慕容该回来了,我去看看。”说罢,朝门口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刚才的道歉,不禁开口道“不用说对不起,这事,不怪你,也 ,也请你告诉他,不用自责,我……不怪他。”是呀,到了现在,我真的没力气怪他了,谁叫我自己蠢呢,竟然这么久都没想通,而更重要的是,谁叫我爱着他呢,他已经够累了,不想再因为我,增加他的负担了。 其实更该说的是:我,认命了…… 雪沫公子的身形顿了顿,又大步的朝门口走去,很有丝决绝的味道。 不一会,慕容昭就急急的冲进门来,眼里的关心就像是易碎的水晶,那么叫我沉沦,叫我着迷,而我却连碰都不敢碰。冲着进门的慕容昭笑了笑“谷主,怎么办,变成包子了……” 慕容昭紧抿着嘴唇,脸色不太好,坐在我身边,轻轻的触摸着我的头,声音很轻柔“疼吗?” 就这一声,我却几乎泪流满面,这一声,到底是什么感情呢,是对我的愧疚,还是对我的心疼,抑或是,不忍。 狠狠地把眼泪逼回眼里,仰起头回他一个有些委屈的微笑,“当然了,很疼呢,不过,雪沫公子的药很管用呢,现在好多了。” 慕容昭看着我的笑脸有一时间的愣着,眼神又暗了几分,道“这个,可能会留疤的,到了药王谷叫雪沫给你好好治,恩?”声音满是宠溺,就相对着一只小狗,或是小猫。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要是治不好,谷主就给我找婆家好了,硬把我塞给他,我就不怕嫁不出去了。” 慕容昭叹了口气,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微微紧了紧,又松开,道“刚才雪沫都告诉我了,冰儿,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一句话什么都代表不了,但是,请你相信,我是真心和你道歉的。冰儿……” 我呆呆的愣住,真的没想到,他竟然和我挑明了这件事,我还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承认他利用我的,现在他突然这么说,我一时间真的无法思考,只是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一次,我连欺骗自己机会,都没有了…… “冰儿?怎么了?”慕容昭看我呆愣的表情,担忧的晃晃我,我转头看向他,还是那个天人之资的人……是呀,自己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认命了,又何必叫他担心,就最后一次,欺骗自己,也欺骗他一次吧,以后,就算我想,也没可能了。 “谷主,我知道你有无敌的魅力,是典型的人见人爱”我呼了口气,看到慕容昭有些惊讶的表情,继续道“但是我现在只是喜欢你罢了,我没有爱上你,所以你利用我,我也没什么损失,你不要这个样子,搞的好像欠了我一样,叫人看着不舒服……”我乐呵呵的说完整句话,心却微微颤抖,为了掩饰我的慌乱,尽量直视他,发现他好像还是完全没有理解我的话的意思,我知道,我的戏,演得还好。 良久…… 慕容昭忽然笑了笑,眼里却是数不尽的寒冰,手上的力道重了重,头慢慢靠近我的脑袋,嘴贴在我的耳边,轻轻的吐气喷到我的脸上,我的脸红了红,只听他道“真的吗?冰儿,我可不这么想,我……”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我抖了抖,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陷阱的猎物,待宰中。 见他迟迟不说下句话,我转头看了看他,这一看不要紧,我俩的脸近在咫尺,他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了我的,心跳又快了几拍,他也专注的看着我,道“以后待在我身边,不要再伤到自己了,听到了吗?”我下意识的点点头,看到他满意的笑笑,放开我,顺势把我放在床上躺好,又拉来被子替我盖好,温柔的都不太像他,轻轻的摸了摸我的包子头“乖乖的休息,我们休息几天再启程”说完又对我摆出了那颠倒众生的微笑,我自然又是被迷得晕头转向,乖乖的闭上眼睛。 于是,当我清醒过来,慕容昭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我甚至怀疑刚才的一切是不是幻觉,也许是我太想念他了,产生的幻觉也说不定。但假如不是,他说什么?叫我待在他身边?难道,他是要我待在他身边的,是吗?就算什么名分都没有,能待在他身边,也是我做梦才能梦到的事情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额头上的伤仿佛也不那么疼了。 日子也是飞快的过着,没什么大事发生,除了玉桂回来看见我一脸包子头,听说是雪沫为我包的伤口,羡慕的不行,直叹为什么不是自己受伤了呢,还能和雪沫有亲密接触。我无奈的笑笑,这丫头,还真是沉迷的深呀,这都羡慕。慕容昭也是每天都过来看看我,有时说几句笑话,还给我带来很多小吃,还有一些小玩意,想是怕我闷坏了吧。但是那天的事,他却再没提起过,叫我越来越怀疑自己那天是不是撞坏脑袋,产生幻觉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玉桂每天倒是对我上心得紧,每天不是十全大补汤,就是活血养生汤,补得我一听到汤这个字就只反胃。雪沫公子倒是每天给我换药,玉桂就在旁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看得我都觉得发毛了,所以雪沫换药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快。 转眼十天过去了,雪沫给我换完药,没再给我缠那个包子头,而是只用了块很小的纱布蒙在伤口处,看着我笑了笑“恢复得很快,已经愈合了,应该不会有太大的疤,再调养一下就会没事了。” 虽然他笑得很好看,但我还是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是呀,这么深的伤口,怎么会说不留疤就不留呢,他这么说,只是为了叫我安心吧,无奈的笑笑,“那就好……” “今天怎么样,冰儿……”只见慕容昭面带笑容,优雅的进来了,看到我撤下了包子头,很满意的笑了笑,向雪沫问道“怎么样?”雪沫点点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慕容昭看向我,眼里满是欣喜,道“这样就好,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我摇摇头,这几天吃了太多了,还是别再吃了。忽又想起大家已经因为我的缘故停了几天了,现在我也没事了,就不要托大家的后腿了,于是便道“谷主,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也该出发了” 慕容昭笑了笑,点点头,眼里的星光仿佛要把人眼睛灼伤,我有些郁闷的低下头,他的开心,是因为我伤好了,还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她了呢? 第三十一章 梦醒时分(二) 慕容昭吩咐了众人打点行李,准备上路,我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屋里等着启程,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装的是我们俩的小面人。我淡淡的笑了,在包袱里,只有我们俩,而且我们俩可以离得很近,很近……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雪沫忽然推门而入,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攥紧手里的包裹,像是生怕它被人抢了一样,雪沫没有看我的动作,只是自顾自的在屋里坐下,双手有些局促的放到身侧,我看着他,十分纳闷,他这是怎么了? 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雪沫抬头看看我,开口道“你可知道,我们这次很快就到药王谷了?” 我点点头,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怎么忽然问我。 “既然你已经知道慕容的事,你也应该听说了,这次,慕容要和……” “我知道,他要和轩小姐成亲……”我接话道。拜托,这件事情,干嘛总拿出了刺激我,我知道了,而且我也认命了,能不能放过我,就叫我混一天是一天不行吗,就那么想折磨我吗? 雪沫看我表情惨淡,继续道“既然你知道了,你还要一直和我们走吗,看着慕容娶别人,你可以吗?” 可以,怎么可以?一想到他要和轩若雪成亲我都痛得要死,但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无才无貌的我怎么可以和高高在上的轩若雪比呢,一分胜算都没有呀!既然无计可施,只有希望多看他一天是一天,等到我真的看不下去的时候,我会离开的。 “你的意思,是叫我离开吗?”他今天的意思难道是为了刺激我,然后逼走我? 雪沫一听我这么说,连忙道“当然不是,你是个好女孩,我不想你受到更大的伤害,如果你想走,我可以安排你在我阿穆城的别院住下,那里环境很好,你到了那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那里也有很多药,一样可以治伤……” “不用”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心里知道他是一番好意,但是一想到他是想把我和慕容昭分开,就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忍不住想要反驳“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处理,雪沫公子就不用费心了,你认为我厚脸皮也好,没心没肺也好,我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不需要任何人插手!如果你是为了你妹妹担心,那大可不必,我根本对她构不成威胁。” 雪沫听完我说的话,脸色一沉,双拳握的更紧了,直直的盯着我, 一字一句的说“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 听倒他这么说,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血气上涌,不想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于是直接逐客“公子要是没事了,就请回吧,我想歇一下……” 雪沫脸色似乎更加难看,根本不再和我说话,转身便大步踏出了房门,听到房门发出哐的一声,心里的烦闷更甚,血气仿佛就到了嗓子口,本想顺顺气,哪知刚抚上胸口,一阵恶心,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深红深红的…… 看着那一滩血,有的已经溅到了衣服上,地上的那滩血却是触目惊心,口中还残留着血腥味,只感觉一阵冷气往上冒,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吐血呢? 正在震惊着,忽然敲门声响起,把我从震惊中拉回现实,“楚冰姐姐,还好吧,我们要出发了,出来吧。”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可以出发了,看着自己衣领的血迹,不想叫他们发现,只得叫玉桂再等一等,急急的找了件披风披在身上,遮住了血迹,便出了门,上了马车,和大家一起往药王谷奔去。 并不是没想过叫雪沫帮我看看,但是一想自己刚才刚和他闹过别扭,现在又找他,实在是没有这份厚脸皮,只得先遮掩住,等到了药王谷再说吧,反正那里全都是大夫,应该没事。 又想起自己原来看的那些杂书野史,记得有些女子相思成疾,为了心爱的人损了心脉,时不时的就呕口血,当时就觉得忒瞎扯了,可现在想想,不禁自嘲道,难道自己也是为了慕容昭成了那种整日愁眉不展的女子了吗? 慢慢的把头靠在马车背上,感觉着马车一颠一颠地震动,心也随着马车上下起伏,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的,仿佛看到了前方的路,那条路地尽头,有个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在等待着她的心上人,而我,在那里,只是一个漠不相关的路人吧…… 路上行行尽世间路路上行人生无定数看世间沧桑笑人生痴狂殊不知 彼岸花开终是虚雾随着马车的颠簸,我们驶入了一片丛林,道路变得更加崎岖,我被颠簸的坐了起来,打开车帘一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几缕阳光从树与树的缝隙中透了进来,给这片丛林更添加了一份神秘感,往前面搜去,今天慕容昭和雪沫都没有坐马车,而是骑着马在前面缓缓带路。 只见慕容昭一身白衣配上一头全身墨黑的健壮大马,白衣翩翩,阳光就在他周身环绕,仿若镀了一层金边,高贵而典雅,我不禁弯起了嘴角,就像那时我们在迷迭境的时候,他也是一身沐浴在阳光中,天人之姿。 可那时的我们,毕竟身体是贴近的,但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哇!好大的一群蝴蝶,好漂亮,呵呵,姐姐,你一定没看到过这些吧,我告诉你哦,这可是药王谷的守护者呢……”我把头从窗外收回来,看看玉桂,又看向了前方的蝴蝶群,确实如她所说,很漂亮,漂亮的叫人舍不得眨眼,我认真的欣赏着那些蝴蝶,不禁问道“什么守护者?” 玉桂自豪的笑了笑,“这就是药王谷的蝶隐幻境啊,漂亮吧?” 我却浑身一震,药王谷的蝶隐幻境嘛? 我们继续前行,穿过了重重的蝴蝶群,终于走到了一座大山前,山门口一个大牌子,三个大字,灼灼耀眼,而我的心,仿佛也被它灼伤了。 药王谷。 真的到了药王谷了,这次,是真的到了啊。 第三十二章 药王谷(一) 下了马车,和玉桂站在药王谷的山门前,只觉得一阵的不自在,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心里却想着,等一下进去后应该先干嘛呢,见到轩若雪又该怎么办?先鞠躬行礼,还是装傻赶紧走,抑或是和玉桂粘着躲得远远的……这不一会功夫,就想了不下十种可能。 雪沫见到了自己家门口,热情的对我们笑笑,但看到我有些发白的嘴唇,又不太自然的别过头去。慕容昭倒是一脸坦然,嘴角微微翘起,一点没有要见到心上人的紧张和欣喜,他忽然对我回头一笑,回身走到我身边,道“一会进去了自己别乱走,跟紧我,知道吗?”说完又伸手握了我一下。我点点头,这个人呀,我是琢磨不透了! 看着前面缓缓开启的大门,心情自己都说不清楚。但随即就被眼前的美景震惊住了,实在是太,太壮观了。 大门开启,但是门后并不是什么假山院落,而是笼罩着寒烟的悬崖,悬崖对面的亭台楼阁隐藏在烟雾中,恍若仙境,又像是镶嵌在巨山上的山水画,飘渺又令人神往。两座悬崖间有一条又宽又长的石桥,完完全全是一块巨石构成,厚实的桥墩,宽阔的桥面,远远看去,有如天成,但是,任谁都知道,这样的石桥,怎么也不可能是天生的。 雪沫抬脚抢先走了进去,慕容昭却看着那石桥出神,眼神飘忽,直到雪沫回头叫他,他才走进去。我们一班小喽喽就跟着他们俩人热热闹闹的进去了,走在厚实的桥上,大家都有些兴奋[奇][书][网],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你看,这桥架的真绝了” “那可不,听说是建了三年半才建好的” “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站在悬崖上看风景,真他妈的爽” “喂,你就不能斯文点,别给咱们镜照谷丢人” “嘿嘿,知道了,我这不是兴奋了吗。” “兴奋,我看你是抽风了,哎,你离那边上远点,掉下去没人救你”………… 一群人说了什么我都没听清,只觉得自己像是走上了一条永远没有尽头的路,抑或是一条不归路…… 走过了石桥,大家都自动闭了嘴巴,连玉桂都很自觉的把自己的舌头放好,我觉得奇怪,便问玉桂“你怎么这么安静?” 玉桂赶忙嘘了一声,凑到我耳边道“你不知道,一过了桥,就进了药王谷的正谷,当然要安静一点了,显得有礼貌嘛。”我点点头,看到和我们迎面而来的丫鬟仆役,一个个一脸肃穆,动作安静,我的周围一股静谧的气息涌动,有点发冷。 迎面走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对这雪沫行了礼,又对着慕容昭行了礼,道“公子,慕容谷主,老爷在竹楼,我带你们过去。”说罢就转身带路,表情冷淡,一看就是不好惹得主。倒是雪沫笑了笑,道“那就谢谢诚叔了。” 玉桂狗腿的又凑过来道“那就是药王谷的管家,拽得很,哼!”我看着那个诚叔的背影,赞成的点点头,确实,拽得很! 沿着主道的石阶走着,只觉的花草繁茂,很多奇珍异草就被人种在路旁当摆设,还有一片人参园,枝叶茂盛,但是大家仿佛都习惯了一般,对着那稀缺的品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株狗尾巴草一样一样的。我在心里慨叹着,这些人呀,真奢侈。 抬头看向前面的慕容昭,挺直的背,优雅的神态,一举手一投足仿佛都蕴含了无限魅力,目不斜视的朝前走着。伸手揉揉我有些发酸的眼睛,其实真的很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的,一眼就好,就算是不经意的瞥一眼也好,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 走了一段路,眼前的花草有些少了,一座座低矮的房子整齐的排列在路的两旁,一股草药味迎面扑来,浓烈得很,我皱了皱眉,还真难闻。玉桂看我这个样子,又凑到我身边,低声道“忍一下就过去了。”我点点头,问道“这是哪里?”玉桂也吸了吸鼻子,“炼药房,再过去就是主屋了,就能见到药王了。”一提到药王这小丫头两眼冒光,也是,那是她未来公公呀。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高雅精致的竹楼,细细一数,竟然有三层,那楼很大,把整座院子都占了,却不觉得突兀,仿佛它原来就应该是在那里的。可没想到还没靠近院子,就有一声很爽朗的笑声传来,浑厚得很,“哈哈,舍得老弟,你说话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哈哈……” 大家不禁面面相觑,在药王谷主楼里敢笑的这么大声的,除了不怕死的,就只有一个人了,药王——轩流尘。 慕容昭停下脚步,雪沫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和慕容昭低语了几句就朝大厅走去,慕容昭只是微笑看着大厅,绝代容颜的脸上,平静无波。但是,定力再好的人,也受不了药王的狮吼功…… “什么,慕容贤侄来了,太好啦,还不快叫他进来,不不不,我去接他,哈哈……”听到大厅里传来药王的吼声,我只觉得浑身发冷,偷偷看向慕容昭,见他也是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又舒展开,看,人家的定力,比我好多了。 话刚说完,就见一个圆球滚了出来,不不,应该说是药王滚了出来,好像也不对,反正就是药王长的像个球,而那个球,奔出了屋。 “哎呀,贤侄,你怎么才来呀”药王很热情的奔向慕容昭,慕容昭也是很有礼貌的双手抱拳,道“轩叔叔,路上有些事,耽误了,叫您老挂心了。” 药王倒是激动得很,双眼放光,走到慕容昭面前,整整比谷主矮了一头,我有些怀疑,那轩若雪和轩如墨是他亲生的吗?怎么一点看不出来他能生出那么好的孩子呢? 我正胡思乱想着,玉桂忽然推了我一把,我瞪了她一眼,用眼神问她,干什么? 玉桂很是兴奋地冲我眨眨眼睛,又把眼神往药王那里瞟,我莫名其妙的看向了药王那里,却发现哪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正站在药王的身边和慕容昭寒暄,不过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玉桂叫我看了,因为那个人真的称得上是伟岸风貌,俊美不凡呢,虽然看上去已经有四五十岁了,但是仍旧掩饰不住那风姿,与药王和慕容昭,雪沫站在一起,多了一份成熟感,沧桑感,却也更增加了一份凌人的气势。 我转头看向玉桂,用眼神问道:那人是谁呀? 玉桂无奈的摇摇头,又看向了那个俊美叔叔那里,我叹了口气,这个丫头,是美男就喜欢盯着看,连叔叔都不放过。再看看那个叔叔,觉得纵然他俊美不凡,但是在我心里,谁都没有我的谷主大人好看。不自觉的把视线转向慕容昭,…啧啧…看我们谷主,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高贵不凡,还有那低头轻笑的表情,怎么看都看不厌呀! 玉桂看我盯着慕容昭的样子,又是一阵唏嘘,可下一刻,玉桂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视线盯着竹屋一边的窗户,身体僵硬。察觉到了玉桂的异常,我也把视线从慕容昭身上挪回来,顺着她的视线想看向那扇窗户,玉桂慌忙扯住我,道“姐姐,那个我们先去我们的屋里好吧,这里大太阳晒着,好热。”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玉桂,玉桂不敢看我似得低下头,我再抬头看向那扇窗户,一时间竟有把自己敲晕的冲动,我看到了什么呀? 竹楼下,窗棂内,一张精致的不能再精致的脸,美得不能再美得美人,倚窗而立,一双眼睛似那微波的湖水,盈盈满是情意,一张小巧的嘴就如樱桃般诱人,再配上那尖尖的下巴,挺挺的鼻子,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就算是天上的嫦娥,都会被她的美貌比下去。 不媚而娇,亦娇亦媚,说的就是这样的美人吧。 现在的我只像那沉到水底的鱼,从天上掉下来的大雁,躲进乌云里的月亮,羞到凋零的花朵。 果然是人面桃花,纯白若雪呢…… 我呆滞的看向玉桂,无声的询问,难道,她就是…… 玉桂有些担忧的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轰……我的世界倒塌了,世界上,还真有美到极致的人呀,原来自己才真的是井底蛙呀,可笑不自量。 这样的美人,任谁都没法拒绝吧,更何况,美人还对你钟情。双眼不受控制的看向慕容昭,只见慕容昭也看到了那个美人,将要成为他妻子的——轩若雪。 我咬着嘴唇,死死的盯住慕容昭,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只见他刚看到她时,微微一愣,随即唇边温柔若春花的笑容逸了出来,那笑容,甜的腻人,看上去,更是不顺眼得很。 我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回来,调整了一下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微笑,很好,很好,自己对自己道: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吗?现在又来吃哪门子醋呀,现在看到了吧,更死心了吧,人家那才叫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天生一对,天造地设,你一没才二没貌,还是乖乖的当个丫鬟好了,至少这样,你还可以每天看着他。 可这时另一个声音却又从脑子里蹦了出来:楚冰,别傻了,别再继续沉沦了,你还那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的,你要是一直待在他身边的话,只会伤心一生,赶紧离开吧,离开吧…… 开始的一个又道: 不行,我做不到,就叫我看着他不可以吗,我不敢想像,离开了他,我的心,还能不能继续跳动。 第二个又反驳道:你是傻子吗?没看到那个轩若雪长的那么美么?他原来就是利用你,你还真的以为他对你会不同了,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不,最起码,请叫我看着他幸福好吗,只要他和轩若雪成亲,确认他会得到幸福,我一定离开,我只有这一个请求,答应我好不好。 哎……………… 有人问焉:世上真有情痴乎? 答曰:有矣…… 第三十三章 药王谷(二) 药王看到轩若雪,又看向慕容昭,随即明了似的一笑,朗声道“哈哈,贤侄,小雪可是每天都盼着见你呢,这不,前几天还叫嚷着要出谷,要不是我拦着,早就跑出去了。” 轩若雪有些嗔怪的看了药王一眼,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低声道“爹……别说了。”哎,听听人家的声音,柔的能掐出水来,听到耳里简直是享受,可这福气我受不起啊,我只觉得刺耳。 药王看着轩若雪有些红的脸,又是乐的合不拢嘴,“哈哈,还害羞呀,你们马上就要成亲了,害羞什么,是不是呀,慕容贤侄……” 慕容昭没说什么,就是微微笑了笑,意思就是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不用我再承认了吧。我看着他那笑的恰到好度的侧脸,心里一阵发堵,却也默默地希望他的笑容能一直留在脸上,印在我的心里。 玉桂捅了捅我,我看向她,见她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我只有笑笑了,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呢。可这时,一直被我忽略的俊美大叔忽然看向我们这边,带着一丝笑意道“我听说这次慕容谷主出谷只带了一个女子,而且好像慕容谷主对这个女子极好,连天下闻名的莫闻都买来送给她,不知我们有没有荣幸见一见呢。” 我立马呆愣在当场,这是什么情况呀,这个大叔长得这么美,可说的话咋就这么吓人呢,我看向慕容昭,发现他也正在看着我,眼神复杂,而站在那里的轩若雪脸上带着一丝幽怨,盯着慕容昭,随着他的目光流连在我们这一堆人里。 我极力的把自己缩进人群,但无奈人还是太少,根本遮不住我,我无奈的叹口气,玉桂却在旁边拽着我,道“姐姐,你躲什么呀,他们刚才提的人是你吧。” 我再叹口气,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躲什么,我和慕容昭是清白的,任谁说都不应该怕,可能只是自卑吧,毕竟人家轩大美女在那里站着呢,而我长得没人家好先不说,现在脑袋上还顶块纱布,一比之下,不更丑了?可能在我下意识里,我不想叫慕容昭看到我丢人的样子吧。 药王确是一脸的兴致勃勃,兴奋地在人群里搜索我的影子,待看到玉桂时,乐的合不拢嘴,道“玉桂丫头也来了呀,哎,你旁边的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孩子呀,来,带来给我看看。”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怪兽一样,因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我这里,缩的不能再缩了,因为我旁边的人自动离我两步以外,叫我好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我这个悔呀,早知道把自己整个脸都包起来好了,省得丢人。 玉桂也感觉到了我的不自在,扭捏着不肯前去,药王这回干脆直接看向我,向我招了招手,就像召唤一条宠物狗一样“丫头,过来,叫我看看。”我实在不好再继续躲着,只能看看慕容昭,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我鼓足勇气,迈着小碎步,朝药王那里挪去。 好不容易终于挪到药王的面前,可我还是不太敢抬头看他,并不是他多么的吓人,而是我现在的样子,太难看了。头上一块纱布,苍白的脸色,瘦削的脸,凹下的眼睛,要是万一把他吓到怎么办? 药王又笑了笑,道“丫头,抬头叫我看看。” 我在心里默默念道,吓到你可不赖我,念完就抬头看向眼前的药王,药王看到我的一刹那有瞬间的闪神,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那里,我很郁闷的看着他,只见他又是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遍,这才缓缓的出了口气,道“好一个招人喜欢的丫头呀,贤侄好眼光呀。” 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这药王夸人都不看人的,就我现在的尊荣,招人喜欢的?这到底是褒是贬呀。我懒得再看他那有些虚假的笑容,眼神飘到了慕容昭的脸上,只见他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又很有意味的笑了笑,对药王道“冰儿救过我一命,按说她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看人家这话题换的,有技巧呀。 轩若雪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看,按住胸口,从屋里急急的走了出来,你看看,人家美人连走路都是摇曳生姿,宛若一朵花似的,我干脆把眼睛挪到俊美叔叔身上,省的看着人家的风姿自己堵心。只见他走到慕容昭面前,上下打量着,语带担忧的道“三哥,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遇到危险的?” 慕容昭伸手拍拍轩若雪的肩膀,语气有些宠溺的道“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恩?”我又无语问天,这三哥到底是什么称呼呀? 轩若雪点点头,眼里似有泪珠,闪闪的,更显得娇美可人。 药王倒是反应了过来,拉着慕容昭“贤侄,我收到如墨的传信,知道了你们遇到了红衣门的人暗算了,来,叫你舍得叔叔给你看看,看还有没有大碍。”慕容昭点点头,随后就进了竹屋。轩若雪看了我一眼,也跟着他们进了竹屋。可怜我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直到后来玉桂拉着我去我们的客房,我才反应过来,看来这里没我事了。 我们一群人都跟着管家诚叔来到了我们的客房,原来我们被安排在了西面的蒹葭院,整个院子四面环水,院中几棵大树高耸入云,遮住了一大片太阳。我和玉桂在北边的耐寒居,谷主在南面的沁心居,我看了看距离,一北一南,还真远呢。 在屋里把该整理的都整理好了,玉桂看着我的斗篷,问道“姐姐,在屋里你还穿什么斗篷呀,赶紧脱了吧。”我一惊,才想起这件衣服上沾上了我早上咳出的血,穿个斗篷就是为了遮掩的,要是现在脱了,以玉桂那个大嘴巴,不说闹得整个药王谷都知道,最起码半个药王谷那是绝对得了。 “那个,我只是觉得有点冷,好了,你去你那屋吧,我要沐浴了,累了一天,想好好泡个澡。” “啊?哦,那好吧”玉桂有些不舍的挪出屋,一只脚刚踏出去,就又回头道“姐姐,那个,你要是闲得慌,就来找我哦……” 我笑着点点头,心里不禁想到,这个丫头,明明是她自己无聊,哎…… 玉桂终于走出门去了,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这才把斗篷脱了下来,再看看自己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心里一阵悲凉,是不是应该找个人帮我看看呢?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在药王谷的处境,还真是不好办,经过刚才那个俊美叔叔一闹,估计整个药王谷都知道我是那个慕容昭身边的,和他们的大小姐抢男人的丫头了,哎……算了,不看又不会死,先拖着吧。 我刚要休息,忽然听到了外面得敲门声,惊得我立马坐了起来,问道“谁呀?”门外静了一下,我正以为是我自己疑神疑鬼的时候,外面有声音了“是我,楚姑娘。” 我翻了个白眼,是我,我哪知道你是谁呀。懒得再问下去了,直接下床开了门,却没想到门外的人竟然是他——俊美叔叔。 愣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他走错了。我开口道“这位叔叔,谷主的屋子在南面,你走错了。”说罢就要关门,说实在的,我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谁叫他刚才非要把我从人堆里给说出来呢? 没想到俊美叔叔竟然用一只手抵住了门,我对他这种无礼行为怒目而视,可更没想到得是,他竟然笑了起来,眼里带着赞美之意。看着我笑了好一会,才道“我就是来找你的,还有我不叫这位叔叔,我叫舍得散人,你可以叫我舍得叔叔。” 我松开要关门的手,带着疑惑看向他,他来找我,干嘛?还有,他的眼神,怎么有点熟悉? 舍得散人看出了我的意思,又道“刚才我刚才看到楚姑娘,发现你气息不稳,脸色昏暗,怕是身上有疾吧……” 我讶异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叔叔是来给我看病的,可看他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像会给我看病的热心人呀,尤其那双眼睛,看得人心里发毛。 舍得散人到不管我的眼神,自顾自的走进屋来,坐到桌子边,对我道“你大可不必担心我的医术,我的医术是整个药王谷最好的,过来,叫我把把脉。” 听到他这么说,我也就不再抵拒他了,乖乖的坐到了桌边叫他把脉。 一炷香过去了,还在把脉,两柱香过去了,还在把脉,三炷香过去了,仍在把脉……我实在是困的要命,看那舍得散人还是一份闭目养神的的样子,心里腹诽着,这是把脉还是打盹呀,怎么这么久,正要出声叫他,谁知到这个叔叔竟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眼神不明。 我心下一惊,问道“怎么了?” 舍得散人道“你是中了毒了,哎……” 我心里疑问丛生,我什么时候中的毒,怎么中的,我都没察觉。难道是那个赵管家的药丸?舍得散人看我眼里疑虑,又说道“你这毒是很奇特的,我问你你是否曾经服用过一种叫做灵丹妙药的丹药?” 脑子里轰的一响,我想起来了,那个赵管家给我服完那个药丸就说了一句灵丹妙药,难道就是那个?我点点头,道“难道是那个,但后来我并没有什么异常呀?” @奇@舍得散人摇摇头,道“此药曰灵丹妙药,自有它的用意,这是一种很可怕的药引,人只服用它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若再和其他几种毒引混在一起就会变成无药可解的绝世毒药,其中一种毒引就是慕容昭曾经中过的……” @书@“黑无常……”我无力的问着,只觉得心里一片凄凉,忽然觉得这一切仿佛早就是有人计划好的,先喂我吃了那个“灵丹妙药”,又叫我在慕容昭中毒时自己主动去帮他吸毒血,导致自己也中了毒。怪不得那个红衣人那么好心教我救慕容昭,原来他的目标一直就是我,可,他为什么费尽周折呢? @网@无力再继续想那种阴谋圈套,我只关心我现在的毒“那这个毒,怎么解?” 舍得散人摇了摇头,道“我说过了,这样的毒,无解。” 嗡嗡……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小虫子在飞,眼前一片昏花,呼吸有些急促,身体不自觉地瘫软。不知道我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死…… 舍得散人看着我,双手扶住我的双肩,勉强稳住我下坠的身体,语带担忧的道“你先别急,这种混合后的毒名叫断红颜,服用得人不会立刻死去,只会……” 我努力吧焦距拉回来,看着他,等着下文,他说什么,我不会立刻就死,是吗?我还有希望,是吗? “中了断红颜的人,会不时的咳血,然后……”仿佛是在考虑怎么说才会最小限度的伤害到我,良久才道“然后会慢慢变老,三天一个轮回,持续半年,最后才叫红颜尽断……” “三天?什么意思?”我的嗓子已经有些喑哑,听起来还真是苍老得很。 “这个意思就是,你活三天,抵上一年,也就是一个月以后……” 什么意思?一个月以后,我会老十岁,两个月以后,老二十岁,三个月以后,老三十岁,这么说,半年以后,我就会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太,然后……死去。 不,不,不会的,我仿佛回光返照般使劲的挣脱了舍得散人的双手,猛地站起来,吼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信,你一定诊错了,对,你诊错了,来,给我重诊!”我拉着他的手,放到我脉搏上,狠狠地按在那里,就要把他的手按进血管一样。 舍得散人也不挣脱,任我无理取闹般大吼大叫,只是看着我,眼有不忍,轻轻道“我不会诊错……” 看不得他那样的眼神,我瞪着他,“别那么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怎么,你是觉得几个月以后我就比你老了,看着我觉得我可怜嘛?呵呵,不用,你出去,我不要你的这种眼神,你给我出去!!” 舍得散人叹了口气,把手从我手中抽了出来,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走了出去。 屋里静极了,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无力的瘫软在地上,泪水如泉水般涌出,断红颜,断红颜,真是好名字呀,任哪个女人也不能忍受自己青春韶华,红颜尽断,一想到我半年后就要一副满头银丝,蹒跚而行的八十老妇的形象,我就有把自己戳瞎的冲动,谁能告诉我,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叫我忍受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犯了何罪,为何连老天都要嫌弃我,为什么?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是暖和得了,就连指尖都仿佛凝结成了一层冰,我窝在地上瑟瑟发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自己的体内,正有一种毒药,吞噬着我的青春,啃咬着我的血肉,这种痛,这种绝望,谁能体会呢…… 不知哭了多久,只知道现在自己最能做的就是哭泣了,这种最没用的举动,却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我竟惨到这个地步了吗?转念一想,可不是,现在能做的除了哭,还是哭…… 娘,你看到了吗?女儿在受着折磨,你要看到了,为什么不来安慰我,知道不知道,女儿现在多想有个肩膀可以依靠,可以倾诉,我不想一个人承受这份恐惧,我好怕…… 哭着哭着,觉得如此生不如死,不如就此死了,倒也干净,反正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为我难过,我本就是个多余的人,慕容昭有轩若雪,玉桂有雪沫我走了,也不会有人觉得不舍吧,不会的…… 第三十四章 断红颜 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眼神迷离,跌跌撞撞的在四处转悠,犹如一缕孤魂在屋内晃荡,看来看去,终于在我左边找到了房柱,咬咬牙,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慕容昭的绝代风姿,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笑,心酸一点点的扩散开来,不,我不能再想了,再见了,慕容昭;再见了,我的爱。狠下心来,用尽全力朝柱子 撞去…… 静。 很静。 眼前漆黑一片,慢慢前面有一缕光,我无力的迈着步子,朝着远处的光亮处走去,我在哪里?这里是不是没有痛苦,没有折磨?正待疾步往前,忽然觉得衣服被挂住,回头一看,只见是一株曼珠沙华挂住了我的衣角,正要拿开,却看到一双温柔的手帮我拿下了衣角,我顺着那双手看去,只需一眼,我便泪流满面……娘,竟然是娘…… “娘……”我扑到娘的怀里,狠狠地抱住她,生怕我一个不小心,娘就消失了一样,娘也温柔的抱住我,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叫着“冰儿,我的孩子……” “娘,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冰儿受了好大的委屈,都不知道对谁说,娘……” “冰儿,娘错了,娘不应该丢下冰儿。” “娘,我们是不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你不会再离开我了,是不是……” 娘迟疑的看了我一眼“冰儿,你真的要来找娘吗,在世上,再也没有你挂念的人了吗?” 我心里一震,有,怎么没有,可是回去又有什么用呢,纵是落花有意,却是流水无情,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更何况,我的毒,那是一种多么折磨人的毒药呀,叫我想想就觉得浑身冰冷。 叫我回去,难道半年后再受尽折磨,羞辱而死吗?那不是更悲惨,更无情。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我不要回去,我终于解脱了,我不要再经历撕心裂肺的痛苦。 娘温柔的帮我抚了抚发丝,道“冰儿,你现在只是逃避,知道吗,逃避。” 我茫然的看着娘,逃避吗,我在逃避,就算是,那又如何。 “你知道为什么娘临走前那么后悔吗,就是因为娘的胆怯,娘逃避了所有我该面对的,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你爹,我都逃开了,直到了你长大,娘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可,走过的路,再也不能回头了。” 我听的稀里糊涂,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以后也会后悔吗? “有些事情,你放弃了就再也抓不住了,就像你现在,放弃了生命,就再也回不来了,知道吗?” “娘,我不放弃又能怎么办,我已经中了那样的毒,难道你忍心叫我看着自己半年内容颜尽老,最后气结而亡嘛?” 娘摇了摇头,道“傻孩子,你怎么知道此毒无解呢,万一有解,你岂不是哭都来不及。再说就算无解,你也应该利用剩下的人生,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不要叫自己后悔呀……” 我最想做的事情吗?那就是看着慕容昭幸福了,可我能吗,我还可以吗? “你知道了自己不舍的的东西了是不是,冰儿,听娘一句话,要珍惜自己活着时的每一天,只要你自己不放弃,就不会有谁能打倒你。就算只有一天活头,你也要活出自己的精彩,懂吗?这样才能在你离开人世时,没有遗憾。” “冰儿,你是娘生命延续,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懂吗?” “娘知道你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是不是,你放不下他,想看着他幸福快乐,是吗?” “只要有生命,就有希望,没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呀,没了命,就什么都没有了。 “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你只要在短暂的生命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这一生,就没有白活呀。” 点点头,我终于明白了,娘,不论如何,女儿会坚强活下去的,不管将来变成什么样,我都要每一天因我而精彩。 缘起缘灭 一切随缘不求圆满 但求无悔娘微笑着看着我,摸摸我的头,不舍又充满爱怜,“我的冰儿,终于长大了。” “走,娘送你回去”娘牵着我的手往回走,我紧紧的握着娘得手,心里手里都是暖暖的,好像又回到小时候,娘牵着我,去逛庙会…… 由娘牵着,走到了一条河边,娘放开我的手,我紧张的急急抓住,娘却又一次放开,我带着哭腔道“娘,我不要和你分开……” 娘笑着摇摇头,指着我的紫金琉璃玉,轻声说道“娘一直和你在一起呀,娘就是那玉一直陪着你,知道吗,以后你不再是没人关心的,娘一直在离你心最近的地方,知道了吗?” 我抹了一把眼泪,笑着道“那以后我要是难过伤心,娘一定要来陪我,好不好。” “好,你一定要坚强,好孩子,记住,任何困难都不是你一个人在扛,还有娘呢,记住了吗?” 我仰起还带着泪水的脸,点了点头,转身朝河里走去,只觉得一阵失重,像坠入无边深谷…… 待我醒来,一样的屋子,一样的摆设,而我却是不一样的心情,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原来是我刚才撞得柱子那里,摸了摸鼓起一个大包的头,心下却不觉得那么悲凉了,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更坚定了我活下去的信心,对,为了娘,我也不能轻言放弃。 娘,放心吧,女儿已经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 是呀,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又回来了,我是不是算赚了。 心里盘算着我这一个月来还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那就趁着还能见人的时候把想做的都做了吧,我坐起来窗前,看到傍晚的晚霞照的天边如火烧般通红,叫人无端有一股悲凉之色,是呀,越是壮观,越是要消失,就像这一片一片的火烧云,一会他们就要被黑夜淹没了。 我的生命,也恰似这火红的云朵,越是到了尾声,越要活的灿烂,不是吗?不求十全十美,但愿此生无憾…… “姐姐,吃饭了”玉桂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我的思路,我微微的笑了笑,这个小丫头,我应该好好帮帮她呀。走到门前开了门,看到玉桂正站在门口,看到我开门,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忽的,指着我的额头,瞪着大眼睛。我摸了摸头,原来是那个撞出来的大包,应该很大吧,要不然她不会是那个表。玉桂二话没说,拉着我就往门外走,我一惊,急着挣脱,也没办法,只得说“你要带我去哪呀?” 只见玉桂气呼呼的回过头,道“姐姐,你为慕容哥哥那么伤心,都把自己弄成这样,可他还和若雪姐姐甜蜜蜜的,我看不过去了,我帮你讨回公道。” 我一看玉桂的气势,绝对不像说着玩的,我可不想因为我弄得慕容昭和轩若雪不愉快,这样的话,我连走都走的不安心,于是急忙拽住玉桂道“和谷主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你别把事情闹大,知道吗?” 玉桂狐疑的看了看我,又不说话了,我心里很是感动,毕竟,她会为我打抱不平,我应该满足了,在我身边还是有人关心我的。 “好了,玉桂,我们吃饭去好不好” 我拉着玉桂的手就朝中厅的饭厅走去,到了饭厅,才发现不仅是镜照谷得人,连药王和轩若雪,轩如墨,还有那个舍得散人,都坐在了那里。众人一看我们进来都看向我,我赶紧低头,忘了头上还顶个很大的包呢,慕容昭更是脸色不好看得很,我找了半天座位,才发现那个舍得散人旁边的座位没人坐,只好小心的坐过去。可看到旁边的人,又是一阵不自在。 舍得散人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吃着菜,就是神情有些冷。 “冰儿,你又是怎么回事,把自己弄成这样,是梦游去了吗?”慕容昭的语气里有很重的责备语气,眼里却是有着关切的神色。我只得说是不小心撞到了,除了这个,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药王看着我的大包,对舍得散人道“舍得老弟,你就帮这丫头看看吧,怎么三天两头受伤,左边额头的纱布还没拆呢,右边就起了个大包,哎……” 舍得散人应了一声,就要帮我看额头,我觉得很不自在,毕竟自己下午对他态度恶劣的紧,现在他又给我瞧病,总有点以德报怨的味道,于是我赶紧挥手示意他不用看。 谁知到舍得散人却是执意要看,我一边躲着他的手,一边起身想离席,刚走两步,哪知舍得散人实在被我躲得气愤,一个大手就抄了过来,拎着我的衣领,把我扔回了座位,只听“叮……”的一声,我的紫金琉璃玉竟然被他大力的抓了下来,掉到了盘子上。 我刚要去拣,就听得“啪……”的一声,药王的筷子掉到地上,眼睛却盯着我的玉佩一动不动,慕容昭也是看着玉佩微皱着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轩若雪却是惨白了脸,我看着大家,觉得这情景,怪异的很,怪异的很呀…… 第三十五章 比翼双飞(一) 良久,药王才回过神来,指着我掉在盘子上的玉佩,声音有些发颤得道“丫头,这个玉佩,你从哪里得到的?”说完还看了慕容昭和轩若雪一眼,我只见慕容昭低垂着头,神色不明,轩若雪确是拼命的盯着我,眼神有些紧张。 “这个,是我娘留给我的。”真的不明白,这个玉佩有什么稀奇,一个个神色都不正常的,但看向舍得散人,他这个罪魁祸首还是一副悠闲地样子,但在我看来,怎么觉得他像是在看戏呢。 药王则激动地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很大,声音都变得很尖细“什么?你说什么,你娘,你娘叫什么名字?” 我被药王恐怖的神色吓到,一时间连说话都有些不连贯,断断续续道“我,我娘,叫刘燕……”大家都怎么了,好奇怪。 “刘燕,流燕,呵呵,好,你很好……”药王盯着我,眼睛仿佛能喷出火来,我有些害怕的看着药王变得扭曲的表情,不知是不是我多想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药王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那你爹是谁,你又怎么姓楚,你娘现在在哪里?”我有些招架不住他这接二连三的问题,看着他那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样子,更是有些气愤。 “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爹,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至于我的姓,是我娘给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现在我娘在天上,我说完了,满意了,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了吗?”我又不是你的犯人,凭什么用那种眼光看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一样。 药王看着我,不再说话,只是神色多了很多凄凉之色。 慕容昭看了我一眼,慢慢的伸出手,从盘子上拿起那枚玉佩,拿在手里端详了起来,我一时间有些紧张,也不知怎么的,看到自己的贴身玉佩被他拿在手里,脸上一阵泛红。 “冰儿,你娘没给你说过什么关于,这个玉佩的事吗?”慕容昭的声音低低的,叫我有一时间的闪神,看着他面对着我的黑眸,不自然的低下脑袋,摇了摇头。 慕容昭看我不知道,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把玉佩递到了我的手上,在玉佩碰到我手的一瞬间,我感到了一股强烈的眼光射了过来,心下一惊,往来处探去,只是与轩若雪那双美目对视,此时那双美目里蕴藏的不仅仅是深深地情意,还有很浓的无力感和绝望,绝望? 我心下一惊,怎么回事,轩若雪为什么会有那种眼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在玩什么哑谜,看向药王,仍是有些气愤的盯着我,我又转头向玉桂和雪沫求救,可是他俩却是一脸茫然,直直的盯着我。 “药王前辈,能否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实在觉得这事诡异得很,不就是一块玉佩,难道是什么惊天的宝贝?看看他们的样子,又不像。 药王摆摆手,示意我先不要说话,我乖乖的闭嘴等他给我答案。可是下一刻药王就起身离开座位,要往外走去,我立马站起来拦住他,“等一下,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丫头,今天叫我回去想一想,明天巳时来正谷竹楼,我告诉你一切事情。”药王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说话也是有气无力,我看他的样子只得答应了下来。 药王和他的管家离开后,慕容昭看了轩若雪一眼,走到她身边说了几句话,只见轩若雪眼角含泪,轻轻的点点头。我看着他俩浓情蜜意的样子,虽然心酸,但还是决定坦然接受,毕竟我不能做的事情,轩若雪可以代替我做得很好,是吧。 终于,我可以把心中对你的痴念,转为了我对你深深地眷恋,只可惜,是在我的生命将要结束时。 正有些悲伤的想着,却看到慕容昭走到我的面前,一双黑色的眼睛盯着我眼睛看了一下,又离开了我的眼睛,看向别处。那神情,有些落寞,有些无奈,却又有些轻松,有些释然……只见他慨叹道“没想到,冰儿,我们真的很有缘呢……呵呵”说罢朝我微微一笑,转身迈出门去。 我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在风中微微起伏的衣角,如梦似幻,他的身影,那么模糊,仿佛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我正看得出神,轩若雪却也走到我的面前,侧着头,只用一双眼睛撇向我,那眼神,既高傲,却又孤寂,还有很多我捕捉不到的东西。不待我细细看清,她就转身离去,背影冷然。 脑子乱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我都是一个要死的人了,还有这么多烦人的破事打扰我,谁能告诉我今天初几呀,怎么诸事不顺? 猛地回头,看着那个罪魁祸首——舍得散人,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我可以肯定,今天的事情,八成是他故意的。就算他不是故意把我的紫金琉璃玉扔出来,但是关于这块玉的事情,他一定知道。 “舍得叔叔,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你,所以请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我,可以吗?”我平静的注视着他,企图给他一点压迫感,可谁知,我的功力完全没他深。只见舍得散人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邪笑,痞痞的看着我道“怎么是因为我,难道我不在这,你脖子上的玉佩就会自动消失不见,别扯淡了,这事和我毫无关系。” 我气结,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厚脸皮得人,只得继续和他扯“假如你没把我的玉扯出来,就不会有今天的事。” 舍得散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是一副欠扁的表情,“谁叫你不让我给你瞧病,我可是为了你的额头,你还赖我,好心没好报,哎……” 我定了定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不能被他气到,平和下口气和他商量道“好,就算这事我有责任,但你也是有错的,我没什么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说出事情的原委。” “哎,丫头,你有时间和精力想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身体呢,哎……” 我猛地一惊,想到自己没有什么活头的身体,不禁自嘲道:是呀,不管什么事,我都没时间再去操心了,我也没必要再去操心了。 玉桂和雪沫却围到了我的身边,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扯出个无奈的笑容,又对舍得散人道“舍得叔叔,希望你别说出去,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是呀,既然此毒无药可解,那我又何必叫他们知道呢,其实我更不想叫慕容昭知道,我是为了救他才会中这种毒的,我的良心会比他的更不安。 玉桂确是一脸好奇的问我“姐姐,你的什么事情呀,连我都不能说吗?”说完又看看舍得散人,好像要找出舍得散人和她的不同。雪沫却是一直看着我们,一言不发。 舍得散人被玉桂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得赶紧点了个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我也是被折腾的浑身有散架的感觉,对玉桂和雪沫说了句晚安,没有回答玉桂的问题,就直接回到了屋里,倒在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思起伏不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不知道自己在最后的日子里还能做些什么。 慢慢把手放到胸前的玉佩上,感觉娘就在那里,娘,不管明天药王要和我说什么,我都不会退缩,也不会害怕的,因为,有你陪我。就这样,我握着紫金琉璃玉,慢慢的睡着了。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玉桂早早的就来敲我的门,搞得比我还紧张,我摸了摸她的小脸,心里却是一片感动,是呀,虽然我没有得到爱情,但是我得到了单纯的友情,也能弥补一下我内心寂寥了,谢谢你,玉桂。 “姐姐,你怎么不急呀,你就不好奇吗?”玉桂瞪着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宠溺的对她笑笑“谁说我不好奇,我只是没有那么沉不住气,象你一样什么都写在脸上罢了……”玉桂听了我的话,就作势要打我,我赶紧拿个枕头挡在脸上,连忙道“打可以,可不要打脸,本来就丑,打了以后更丑了,是吧……”玉桂听到后,脸憋得通红,却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和我闹作一团,正在我俩闹得正欢时,却传来敲门声。 我赶紧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闹的有些起褶的衣服,问道“谁呀?” “是我”雪沫的声音传来,为什么我这次能听出来呢,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太太特别了,“爹叫我带你到正谷去。” 我应了一声,该来的,总归要来了,躲也躲不掉,还是坦然接受吧。 到了正谷的竹楼,只见屋里面,药王,舍得散人,还有慕容昭,步云,外加一些我没见过,十多个中年男人,这样一凑,人也不少。药王看到我来了,眼神眯了眯,对众人道“楚姑娘来了。” 众人齐齐看向我,除了慕容昭,他只是微低着头,不知想些什么。一下子被这么多人观赏,我还有些不习惯,只得朝他们笑笑,坐到了药王给我指示的座位上,可这样坐着,真是别扭得很。 我不安的扭了扭身体,对药王道“这个,来了不少人啊!”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又不是唱戏,来多少人有什么关系呀。 “那几位,是我们药王谷的几大侧谷的谷主和长老。”药王给我指了指坐在我对面,我全都不熟的人,我只得顺从的冲他们行了礼,心里却嘀咕:说我的事和那些长老有什么关系呀? “楚姑娘,今天我就是要告诉你你这个玉佩的来历”药王顿了顿,看我一副认真受教的样子 ,满意的笑了笑,可那笑的可真叫一个吓人,我先不管这些,心潮有些澎湃,终于要听到实情了呀。 “你这个紫金琉璃玉,原名为比翼石,是取比翼双飞之意,是上古时代神物。”比翼双飞,我这个是比翼石,难道?“难道还有一个双飞什么的?”我下意识的问了出来。没想到药王点点头,这可把我吓了一跳。 “不错,确实有双飞玉,就在……”药王看了一眼慕容昭,又接着说“就在慕容谷主那里。” 什么,我没听错吧,比翼双飞,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而且还是一个在我这里,一个在慕容昭那里,难道昨天他说我们有缘,就是指这个?我看向慕容昭,碰巧看到他也在看向我,眼神交汇,我只觉得不真实,慕容昭却只是对我淡淡一笑,虽说只是淡淡一笑,但已足够。 有些人,不用说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可以叫你懂得他的意思,而刚才慕容昭的意思我看懂了,他的意思是:放心,有我在。 是呀,有他在,多好。 第三十六章 比翼双飞(二) 端正了心神,对慕容昭笑了笑,又回过头看向药王,准备听他的下文,可没等药王开口,众位侧谷主和长老就炸开锅似得说了开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那叫一个复杂,我自动忽视他们的眼光,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我自己的事,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呀? “咳咳,安静一下……”药王维持了一下秩序,看各位比八婆还八婆的众位长老谷主们安静了下来,又继续道“这比翼双飞自然是一双,比翼石是我们药王谷的祖传玉佩,从药王谷的第一代创始人开始就代代相传,到我们这里已经是第九代了,你听明白了吗?” 听,不明白呀,怎么会这样,难道是说药王开这个会就是要说明这块玉佩是他们药王谷的物事,现在告诉我叫我还给他,那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可转念一想,又不对,既然这块玉佩是药王谷的传世宝玉,可这是娘给我的,那娘是怎么得到的,难道? 我呼的站了起来,对药王道“药王前辈,你到底想说什么,我告诉你,我娘没有偷你们的东西,你不要冤枉好人。” 这下好了,不仅仅是药王,慕容昭,各大长老都看着我,眼神饱含着不可置信,这不,一个长老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对药王道“药王,你确定她真的是流燕的女儿,会不会弄错呀,想来流燕那么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怎么会生出这么,额,这么,特殊的女儿……”慕容昭听到了后,用手捂住了嘴,显然是在忍笑。 我翻了个白眼,这个老头还真会措辞,直接说我毫无礼数,没大没小,不就得了,还加个特别,叫人留下想象空间啊。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好像他们说的和我想的不是一个意思,这个玉也不应该是我娘偷来的哦。一颗心放了下来,慢慢坐下听他们继续讨论。 药王点点头“不错,郭长老说的有道理,这也是我们今天要弄明白的事情。”说罢看看我,问道“楚姑娘,我来问你,你娘的肩头是不是有一只燕子,什么颜色?” 我一惊,这,他怎么会知道?娘的肩头确实有一只紫色的燕子,而且娘说爹肩头有一只金燕子,难道,他是我爹?否则他怎么会知道娘的肩头的燕子。 我点点头,道“不错,我娘肩头确实有一只紫色的燕子,药王前辈怎么知道?” 药王深思一下,又道“那你娘给你这只玉佩的时候,是什么情景,说了什么话?” 我回想了一下,道“那时娘已经不行了,临终前吧玉佩交给我,叫我带着玉佩去镜照谷,找谷主,说是他们会收留我。”说完看了慕容昭一眼,发现他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远处。 药王略一思索,“看来这位楚姑娘真的是流燕的女儿了,也是我的外甥女了。” 众人也是频频点头,看我的眼神也好看了很多,不像刚开始那么充满敌意了。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药王,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是谁,他的外甥女,真是的,什么时候我走运了,蹦出个这么一个亲大舅呀,还是堂堂的药王谷的谷主,娘呀,你原来怎么没告诉我呢,咱家还有这么一个雄厚的亲戚呀。 “呵呵,丫头,你别不信,你娘就是我妹妹,轩流燕,人称的紫燕仙子,那个比翼石就是我爹亲手传到流燕的手里的,不会错,我是你舅舅。”说罢,想伸出手拍拍我,我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跳开离他一米远,戒备的盯着他,心里想的却是,既然我娘是药王谷的紫燕仙子,为什么我们的生活还过的那么悲惨,为什么我还会受那么多苦,为什么娘最后会生病连诊费都付不起,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为什么在娘要离开的时候,不叫我去找我的亲舅舅,却叫我去镜照谷呢,这一切的一切,都很不合逻辑,怎能叫我安心的认这个亲? 现在我唯一可信的人就是慕容昭,可是他还不是照样利用我,但是我想他在这件事情上应该不会骗我,于是转头向他求证,只见慕容昭低沉了一下头,对我微微一笑,点点头。 我茫然的看向药王,只见他也是满脸堆笑,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你真的是我舅舅?” “是呀,丫头,难道你没听你娘说过我吗?”见我摇摇头,接着道“哎……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恨我,连提都不提。” “恨你,我娘为什么会恨你?”我的脑子一瞬之间转不过来,只觉得他的话暗含玄机,有些奇怪。 “丫头,这个就先不说了,以后舅舅会亲自告诉你的,现在我们继续说那个比翼双飞吧。”药王自觉话题扯远了,又拉回了这玉佩上。 “传说是上古时期有两块巨石,质地极好,他们在天上的银河足足生活了十万年,都修炼成仙,并且深深爱上了彼此,发誓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可没想到得是天主看上了这两块巨石的质地,(奇*书*网.整*理*提*供)要用它们俩来当房子的基石,本来这也没什么,但是天主的两幢房子一幢在南海之滨,一幢在北山之巅,也就是说,这两块巨石必将一南一北,天人永隔。” 我听的有些入迷,急忙道“那怎么办?” 药王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继续讲道“于是两块巨石决定一起逃走,但是由于他们实在太大了,只好把自己缩成一块玉佩大小,决定趁着天主不在悄悄逃走到人间。正当他们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被天主发现,天主大怒,惩罚他们永远变不回巨石的原型,只能一辈子玉佩大小,还把他俩贬下凡界,天各一方,永生永世不得升天。” 我叹了口气,又是一个美丽的悲剧呀。 “不过,那两块石头实在是情深似海,辗转了千百年,终于有一天在千古一帝的手中重聚,千古一帝就把毕生的绝学云琼玉海经和世间最奥妙的医书神农百草经设法力封在了两块石头里。” 听到这里,我猛地抬头,看着药王,问道“真的假的?” 药王点点头,又道“当然是真的,你的那里面是神农百草经,双飞玉里面是云琼玉海经,后来天主也被他们的真情感动,决定宽恕他们,但是要他们继续天各一方,寻找自己的主人,而他们的主人就是命定的恋人,只要他们的主人真心相爱,就可以一生永远不离不弃。还可以帮他们减去一万年的罪孽,等到赎齐九千九百九十九万年的罪孽,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厮守了。就这样,一代又一代,世间的人知道了这个传说,就给这两块玉起了这个名字——比翼双飞。” “哎……”我和药王同时叹了口气,俩人不禁一愣,众人也是沉浸在神话故事里,也是流露出各种神色。 “后来,我们的祖先和慕容谷主的祖先结伴而行,在一座寺庙里得一老和尚垂青,道是两家人乃是和此玉有缘,就把这两块玉赠与了我们的祖先,并且说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会有奇迹发生,也希望我们能够帮这两块玉赎清罪孽,成全他们,所以……” 见药王不说话了,我有些着急,所以什么呀,怎么说到关键处就卡住了呀,貌似后面的很关键呀。 “所以后来两家就约定彼此联亲,以持有比翼石和双飞玉的人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药王说完后有些气闷的看着我。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说什么?命定的恋人,我,和,慕容昭?不敢看向慕容昭那里,一个人无力的倒在椅子上,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想开口说句话,却觉得嗓子干的紧,赶紧从茶几上拿起茶杯,颤着手揭开杯盖,却不想手抖得厉害,杯子一滑,“呯……”的一声摔到了地上,茶水四溅,杯身粉碎,如我现在的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 慕容昭却走到了我的面前,双手轻轻覆在了我有些冰凉的手上,用力的攥了攥。我抬起有些无力的头,看到那脸上的一弯湖水,湖水里隐含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魔力,清澈又透亮,叫我有些不安的心也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冰儿,没事的,有我在,恩?”轻轻的语气,暖暖的感觉,叫我放心的话语,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根本没有资格坦然接受这一切呀。 正在我思维混乱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这笑声,不似药王的笑的那么猖狂,而是带着一种常人难以做到的解脱,潇洒,仿佛看透了世间一切的洒脱。 慕容昭眼睛一亮,朝门口看去,众人也朝门口看去。 “哈哈,老朽来得巧呀,要好好的感谢药王给我找回了我的儿媳妇呀!”门口一位老人穿着短打的衣服,一个农夫的扮相,但是那神采,那风姿,叫人想到了九天之外的仙人,不染一丝凡气。 “原来是慕容老谷主,你怎么来了?”药王赶紧上前迎接,满脸堆笑。我则看着眼前的老者,这个人,是慕容昭的爹,镜照谷的老谷主?娘的,朋友? “哈哈,老朽是正好云游到此,想来见见老朋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好的事情,昭儿,你还想瞒着我不成?”慕容老谷主看着慕容昭笑,慕容昭则是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爹“爹,孩儿也是刚知道,没来得及禀告您老人家呢。” 慕容老谷主也不再管慕容昭,直接看着我,看得我浑身发毛,只得低着头尽量不接触他的眼神。好一会,这才听他开口道“恩,我儿媳妇,看着就是个会持家的人,昭儿,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你的福气呀。”说完又看着我,好像百看不厌一样。 我一听他说我是慕容昭的媳妇,下意识的赶紧抬头分辩“慕容老谷主,您弄错了,我不是,谷主喜欢的是……”下半句说不出来了,因为我看到慕容昭盯着我的眼神……有点冷。 话卡在嗓子里,憋得慌,可是看慕容老谷主一副不在意的神色,只见他对我道“好了,丫头,别一个慕容老谷主,慕容老谷主得了,马上就要当我们镜照谷的媳妇了,还这么生疏。假如你不好意思叫我爹,就叫我宇伯伯吧,显得亲切点。”说罢又是对我摆出个大大的微笑,我不好意思拒绝他的盛意,只好小着声音叫道“宇伯伯。”声音小得连我自己的不太能听清楚,可慕容宇愣是答应了,我不禁慨叹,人家的听力就是好啊。 再偷偷瞄了一眼谷主,本来以为他会不开心,没想到他竟嘴角含笑,瞅着我和宇伯伯,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该说他不喜欢我,喜欢的是轩若雪嘛,可看他的架势,好像没有一点要反驳的样子呀,难道被鬼附身了? 第三十七章 命运(一) 药王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这下又听到,慕容宇已经接纳了我当他们镜照谷的儿媳妇,脸色更是相当难看,但是碍着慕容宇的面子不好发作,只得陪着个笑脸道“老谷主,你刚来也累了吧,这件事是我们两个谷乃至是整个江湖的大事,可马虎不得,要不然会叫人笑话的,不如你先歇歇,明天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慕容宇挥了挥手,道“不用啦,我这就叫我们镜照谷发布消息,宣布小儿和楚丫头的婚事。哎?这孩子怎么姓楚呀,不是应该姓莫吗?”药王的脸色一沉,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自己问她吧。”说完就借着自己有些累的借口离开了竹楼。众位谷主和长老一看大当家的离开了,便纷纷起身告辞,一时间整个竹楼里就剩下我,慕容宇伯伯,慕容昭,玉桂,雪沫,步云六个人。舍得散人这回倒是乖乖的什么话都没说,和大家一起离开了。 慕容宇回过头看着我,我只得干巴巴的冲他笑笑“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娘和我说我爹是姓莫没错啦,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姓那个。” 显然慕容宇对我的答案很是不满意,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求救似得看向慕容昭,他接到我的眼神,低头笑了笑,走到了他爹身边道“爹,你也累了,不如先到我那里歇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问。” 慕容宇看着他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暧昧的笑意“哈哈,怎么,现在就知道护着媳妇了,哎……可怜我还把你养了这么大。” 慕容昭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拉住慕容宇就往蒹葭院走,我还沉浸在慕容昭刚才的表情里,他那个表情,是不是叫害羞呀?想着刚才我俩之间的小小默契,不自觉的翘了翘嘴角。 “姐姐,太好了,你终于和慕容哥哥在一起了,呵呵”我被玉桂忽然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表面上瞪了她一眼,可心里甜滋滋的,是呀,我能和他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那可是以前连做梦都觉得是奢侈的事情呀。 雪沫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玉桂看到雪沫,跳到他面前道“如墨哥哥,姐姐可是你的表妹咯,你不可以再偏袒你的那个妹妹了,姐姐为了慕容哥哥受了很多苦,很可怜的。”玉桂说着我的事,却像是她自己经历的一样,脸上有些愁容,我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她这么说,也太直白了吧,以雪沫对他妹妹的呵护程度,怎么喜欢上她呀? “好了,玉桂,回去吧,还没吃午饭呢,我都饿了。”为了避免玉桂再次说出什么刺激到雪沫的话,我觉定先把她弄走,省的一会雪沫扁人,因为他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哦,好”玉桂傻傻的任我拉着走,却没想到刚到门口,雪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恭喜你,希望你能幸福。” 幸福? 我心里一冷,这才记起自己的事,可笑,刚才太开心了,竟然忘了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一个白发妖怪了,还是一个只能活半年的白发妖怪,还是乐呵呵的做梦自己可以成为慕容昭的妻子的白发妖怪。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快要饿死的人,忽然有人在他面前放了一个馒头,当他开开心心的以为可以得救的时候,那个人却告诉他,那个馒头是假的,只是幻景罢了。是呀,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也是幻景罢了…… 努力撑起一丝力气,和玉桂回到了耐寒居,却是一心的怅惘,也没了胃口,只好哄玉桂叫她先去吃饭,自己躲在屋里,蜷缩在床上,只有一个感觉,痛,不知道哪里痛,就是痛。 为什么,命运对我这么不公,为什么,在给我希望的时候又硬生生的叫我看着它流走,为什么。我不能拥有和他们一样的爱情,为什么?太多的不舍,太多的眷恋,太多的不甘,一时间冲进了我的脑子,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嗓子微紧,哇的一口又吐出一口血来。 看着这满满的鲜血,我从嘴角流出,我赶紧捂住嘴,不叫血再流出来。拼了命的往回咽,心里发疯似的念着,不可以,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再流了,我还有大好的人生要过,我还有慕容昭,我不可以就这么老了的,我不可以呀!! 可是,谁会听到呢,谁又会在意呢?嘴角的血还是流着,止也止不住,就像现在我眼角的泪,止也止不住…… 蒹葭院,沁心居。 “昭儿,我和你说,这个儿媳妇,我满意的很,你一定要好好对她,知道不知道?”一进院子,慕容宇就和儿子聊了起来。慕容昭觉得好笑,怎么见了一面就喜欢了,这个老爹的喜好还真是特别。 “我知道了,爹,这是祖训,我会遵守的。”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劲,自己什么时候对祖上的祖训那么听从了。 “恩”慕容宇点点头,就到蒹葭院四处去转悠了,而慕容昭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他就是觉得奇怪,刚开始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竟没有觉得突然,只是觉得那块玉佩迟早要出现,现在比翼石的主人由陌生人变成了楚冰,自己那时候竟觉得松了一口气,有一块石头落地的感觉。 而更奇怪的是,昨晚药王找自己商量的时候,自己竟然觉得既然是命中注定,就答应了和楚冰的婚事,也不听药王的劝说。哎,从来不信命的自己,竟然也信起什么命运了,好生奇怪。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小雪今早在门口决绝的神情,毅然转身的背影,还有那句话“没想到,最终我们还是输给了命运。” 心里又是一阵难受,但看现在的情况,就是想反悔也不行了,已经昭告天下了,要是反悔太没面子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位镜照谷谷主, 从小到大做的没面子的事情不是一件两件,怎么这次这么在乎面子呢?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就是这个镜照谷谷主从一进屋到现在,嘴就角就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你说一个绝色帅哥,一直挂着个傻笑,那个样子,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也不知道那些慕容谷主的追随者们看到他们的偶像变成这个样子,还会不会继续迷恋他。 话说这位慕容老谷主一个人溜达溜达,就溜达到耐寒居,看着这个居所的清幽,倒是颇有世外桃源之感,想看看这个屋里住的是谁,就主动上前敲了敲门,低声问道“有人吗?” 我正在屋里昏睡,听到屋外有人叫门,刚要起身开门,却看到自己衣衫上全是血,也不能叫别人看到,只好在屋里答道“是谁,等一下。”刚要起身换衣服,却听到屋外得人声音有些开心的叫道“是丫头你呀,太好了,快出来,陪你宇叔叔逛逛院子。” 我这才闹明白,原来那个人是慕容昭他老爹,我的慕容宇伯伯,只得赶紧应了一声,急急的换了外衣,又把嘴上的血擦干净,这才开了门。一开门只见慕容宇站在屋门口,一看到我出来,乐的可欢了“丫头,快,陪你伯伯我逛逛院子。” 我叹息了一声,只得领着慕容宇逛逛我的耐寒居,又往外去,忽然看到一片竹林,问道“宇伯伯,要去逛竹林嘛?” 宇伯伯摇摇头,眼光变得有些深邃,叹了口气,道“不用了,伤心地,不逛也罢。” 我看了看慕容宇,好像确实眉宇之间有些寂寥的神色,有点八卦的问道“什么伤心地?”说完就后悔了,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他,发现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竹林,放了一下心,准备带着他往前逛,却没想到宇伯伯忽然开口了“丫头,你娘没和你提过我吗?” 我无语,怎么大家都是这个问题,药王是,宇伯伯也是,我该怎么说呀?“娘从来不和我说她的事情,后来娘身体不好了,更是很少和我说话了。”这么说应该还好吧。 “你娘,怎么走的?”宇伯伯的语气竟有些颤抖。 “是体弱身虚,大夫说要用人参续命,但是我们实在没有那么多银两,最后……”想到那个时候,心里就是一阵悲惨。待我看向宇伯伯,发现他竟然哭了,再看看,确实是哭了,这事是怎么回事? “流燕,你竟然宁可死也不要我帮你,你竟然这么狠心。哎……不过,幸好你还有点良心,懂得把你女儿托付给我,否则,我一定现在就去找你,狠狠地揍你一顿。” 我听的那个胆战心惊,这叫什么话,难道他想去挖坟?这也太不人道了吧。“那个,宇伯伯,你和我娘很熟吗?” 慕容宇好像想到了什么很久的事情,良久才道“很熟?岂止很熟,我们差一点就成了夫妻了,这里,就是我和你娘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她那时候,还是个这么小的小丫头呢。”说完嘴角一笑,用手比了比腰的位置,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我抖了抖鸡皮疙瘩,这才想起来那时候比翼石在娘手里,双飞玉在慕容宇手里,他们就是命定的恋人,怪不得他说他们会成为夫妻呢。哎……他们要是成了夫妻,也就没有我和慕容昭了,我也就不会受那么苦了,但是也没有那么多的美好的回忆了,是不是? 我正自顾自的想着,忽听宇伯伯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爹那个老混蛋勾搭跑了你娘,你娘也不会受那么多苦,哎……要是我再见到你爹,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说罢还捏了捏拳头,我则是一身冷汗,宇伯伯,你不觉得当着我的面诽谤我爹,不太合适吗?不过,好像他和我爹蛮熟的,打听一下。 “宇伯伯,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他在哪里?”我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把他惹到。 “你爹,就是当时最大的邪教问天教的左护法,叫莫止峰,哦,对了,你娘是不是告诉你他叫莫遂齐?”我点点头,着他都知道,好邪门呀。 “那个是你爹的字,只有我和你娘才知道,想来,你娘也是怕你到处乱问,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才告诉你这个外人都不知道的名字吧,你不知道,你爹那时候,就是一个大魔头,仇家满街跑,要不是他武功高,早就被人分尸了,哼!” 我继续发冷,原来爹是一个大魔头,娘呀,你原来怎么不和我说呢,你放心,不管爹是什么样的人,他都是我爹,我不会鄙视他的。又看看宇伯伯 ,问道“那为什么我爹要和我娘分开呢?” 慕容宇神色一暗“这个说来话长了,等一后有时间再说吧,丫头,我们再逛逛吧。”说完就自顾自往前走去。我则在原地叹气,将来,我还哪有将来呀? 又陪着宇伯伯逛了会,后来他说要回去,我也就自己回到屋里了,却没想到一进屋,看到舍得散人在屋里坐的端端正正,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看到他,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着脸看着他“舍得叔叔,你怎么有空来看我呀?” 舍得散人对我的话完全没感觉,悠哉悠哉的道“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我被他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得狠狠地盯着看,盼着自己能在他身上盯个窟窿出来。 “这是我给你配的暂时压住毒性得药,吃了这个你十天内不会变老,但是一旦十天过去,你就会继续变老,而且,这药,只能用一次,以后就没办法了。”舍得散人看着我道。 我拿着药,不知说什么,只觉得很感动,刚才态度太恶劣了,“为什么要帮我?” 舍得散人无奈的撇了撇嘴角“没什么,受人所托,也不想你到时候吓坏你的夫君,举手之劳,你不用感动,哎!你哭什么,至于吗,哎呀,你别哭了,我最讨厌看女人哭了,烦死了。”舍得散人一副看你不了我哭的样子,转身走了出去。 说实话,我真的好感动,虽然说那个舍得散人嘴巴坏了点,脾气怪了点,但是心地其实还是蛮好的。但看着这药,又觉得很悲哀,自己只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吗,难道真的要靠那自欺欺人的药活过这十天,那十天以后呢,怎么办? 难道我真的忍心看着慕容昭那样一个绝色风姿得人娶一个白发妖怪,还是最多活半年的白发妖怪?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疼。不,不可以,那个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呀,我不能毁了他,我不能为了我自己的感觉而破坏他的幸福,要是这样的话,我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爱他呢? 慕容昭,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嫁给你,当你的妻子,但是,我做不到,我不能叫你半年丧妻,这样的话,你会被别人说三到四的。在我心里,那样完美的你,不容有半点的污点。 第三十八章 命运(二) 时至深冬,一地落雪,洁白无暇。 低掩木门,悄悄地把一室月光关在屋里,就像把我对他的感情关在屋里了。月光盈盈,谁能懂我心…… 悄悄地踱到了沁心院,不为别的,只想在我离开前看他一眼,不求他的温柔,不求他的爱怜,只求一眼,偷偷看一眼,我已满足。 刚到了沁心院门口,本想悄悄地溜进去,却没想到门竟然是半开着,我顺着门缝往里面看去,揪心又安心…… 白雪皑皑,宛若仙境,而那站在仙境中的两个人,登对的竟像是天作之合,看过去,连我都不禁看痴了,如此的金童玉女,任谁舍得拆散呢? 白雪簌簌,落在了园中的梅树下,花瓣上,就是满天的花雨,真实却又迷蒙,迷蒙却更唯美。 慕容昭低头对轩若雪耳语,神色掩在月色里,晦暗不明。但是他该是微笑的吧。亲昵的举动,自然的表情,仿佛两人本就如此,本该如此。 轩若雪只管低头不语,眼角却是晶莹莹的,显然是泪水的痕迹。我不禁猜测,他对她说什么了,是动人的情话嘛?还是山盟海誓的誓言,抑或是矢志不渝的痴恋? 她哭了,他轻轻的温柔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珠,那表情,是我从没有看过的,也是我一辈子都拥有不了的。为什么流了泪?是因为我吗? 应该是吧,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俩已是一对人人羡慕的恋人了吧?如果没有比翼石的出现,我在他俩的世界里只能是个路人吧?如果没有比翼双飞的传说,我是不是还可以陪在他身边直到我老死的那一天? 太多的如果,太多的假设,但是我们的生活不是唱戏,拥有过,经历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相遇的,错过的,都不能重来……既然我们不能逃脱命运的束缚,那就叫我来成全你们吧,轩若雪,希望你能好好的珍惜他,把我的那一份,一起给他…… 这么美好的画面,就叫他在这一刻定格吧,我不能破坏那样绝美的美好,其实心里已满足,只要看到他能好好的活着,爱着,我又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缓缓的离开了沁心院,往回走去,一路的白雪,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就像是给我送行的节拍,沉重又轻松。 回到院子里看到院里的斑斑竹影,孤寂又萧索,就像我现在拉在地上的影子,很长,却也很窄,因为我的身边,没有人可以给我依靠,没有…… 刚打算收拾东西,看到了莫闻,舍不得丢下,这是他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却又不期然看到那被我仔细收好的两个小面人,还是那样的面人,一点没变,可是我的人生,却变得叫我始料不及,这叫什么?物是人非……手紧紧的攥住那两个面人,又轻轻松开,像是放下了什么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独自一人走到院子里,找到了一棵最大的柱子,拿下头上的钗子用力的在竹子上刻下了我的心声对你 摆不开依赖 为你 放弃了未来寂寞本难捱命运最无奈待冬去春来繁花开徒留两鬓双白本来就没有什么墨水,但是此情此景,我只把真心拿出,就足够了。刻下几行字,又摸索着蹲到了地上,在地上用簪子挖了个坑,把两个面人用布包住,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那个坑里,当我的手触到那有些潮湿的泥土时,眼泪止不住的簌簌而落,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坟墓吧。 慕容昭,你可知道,我没有多少日子了,我们生不能相守,死亦不能同穴,就让这两个面人帮我圆了愿望,你说,好不好? 一边流泪,一边把那个坑填好,每填一下土,就像是在我的心口上剜了一刀,我在给我自己造一个我最爱的坟墓啊……因为,那里面,有你。 坑已埋好, 手上还沾满泥土,可我却呆呆的坐在地上发呆,脑子不懂得思考,只是心里痛得要死了一样,窒息的紧。 “冰儿……”一声呼唤将我拉回,我本能的想要回头去看,可是刚回了一半,就自嘲的笑笑,还真是,我竟然想他想得产生幻觉,还想着他能那么温柔的叫我,唤我冰儿,“哈哈……”用手埋住脸,低低的笑声从口中传出,在寂静的夜里,竟显得恐怖非常。 “冰儿!”身体被人猛地抓住,我被迫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的双手不自觉的被拉下来,眼前一亮,我却是一惊,原来,真的是他,我没有听错。 “冰儿,大冷天,怎么坐在地上?”慕容昭瞪大了眼睛,唇边呼出团团热气,那近在咫尺的脸,完美的五官,竟是那么叫我感动,他真的在我面前,不是我的幻觉,他真的在我面前,他还会为我担心啊。 真希望,这一刻,成为永恒……但是,不可能…… 我摇了摇头,叫自己清醒了一点,这才开口道“谷主,你怎么在这里?” 慕容昭看我神色好了一点,才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我刚才好像在沁心院外看到了你,就来看看。”说完,还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我背后的竹子。 我点点头,原来刚才他回头时看到了我,我还以为自己偷看的神不知鬼不觉呢。 “我刚才就是去转了一下,没什么事的。”我淡淡的道。 慕容昭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我,良久,吐了口气,道“那件事,我还没有问你的意思呢。” 我一愣,不明所以的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我的脸,一个额头上有着个大块纱布的脑袋,滑稽的很。 慕容昭吸了口气,道“就是成亲的事……” 我立刻明白了,他这样问,是为了叫我悔婚吧,这样,他既可以当一个遵守祖训的好儿子,也不会得罪药王谷得人,这样一举两得的事,当然要我这样一个人帮他做了,我在心里轻声低叹,慕容昭,你又何必如此对我耍心机,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会帮你的,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叫你如愿。 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竹子出了一会神,然后我转头看向他,脸上挂着笑。道“谷主,可不可以帮我作幅画?” 显然他没有料到我会不回答他的话,微微一愣,随即也笑了开来,道“好。” 于是,我站在那棵最粗的竹子下,静静的看着竹子,心里却激动万分,慕容昭,在为我作画吗?慢慢的转了一下头,只见他在屋外架好了一张桌子,上面摆好了文房四宝,一副大家的神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再看向他,恰巧他也在看着我,四目相对,一瞬间我有避开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一生,就此刻了吧,能好好的和他对视,为什么不勇敢一回呢?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随即拿起笔,慢慢的描摹开来,看着他专心作画的神色,一想到我们以后就会相见无期,我一时间又差一点泪流满面,控制了半天,还是有泪从眼角流下,在月光和白雪的映照下,竟然晶莹剔透,恍若水晶。 仔细的记下了他的眉眼,他的每一个小小的动作,希望以后就算是闭着眼,我也可以静静地在脑海里回想他的样子,只要那样,就好幸福了。 幸福的时间,点点滴滴,从指间消散,恍若一瞬,画已做好了,慕容昭微笑着看着我,示意我过去看,我挪了挪有些酸的脚,到了慕容昭身边,看到那画,却是大吃一惊。 竹林旁,竹影下,一个人娇然而立,仿若那竹之仙,雪之子,纯净非常,更神奇的是,她的眼角,还有一滴泪…… “谷主,这个,是我?”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却换来他温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泪珠,慢慢的看着他缩回手,把泪珠递到唇边,用唇含住,随即笑了开来,就像百花盛开的光芒。他道“甜的……” 是呀,是甜的,我很幸福,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幸福。 “谷主……”后面的话被他用手止住,我看着他,只听他道“以后,叫我镜霜吧……是我的字” 慕容昭,字镜霜?真的吗,我可以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冰儿……”慕容昭笑的温柔,我却凉了心,说到底,他的所有好,都是假的吗,都是为了我去退婚嘛? “谷主,我们今天不说这个好吗?”是呀,今天不说了,明天我就会消失了,你也不用着急了。 他看看我的表情,没说什么,只是在画上提上了他的名字,又加盖了印玺,我默默的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心里却是千回百转,今夜一别,却是永恒…… “镜霜……”我慢慢的从后面抱住了他,紧紧地,生怕他推开我,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推开我,而是把手覆到了我的手上,握住。一时间,我倆的心跳都有些快,我更是红了脸。 “冰儿,怎么了?”感觉到了我的颤抖,他不安的问着,我闷闷的道“镜霜,今天我们看一晚的星星,好不好?”就一晚,明天,我们就天各一方了。 慕容昭略一沉吟,道“今晚太晚了,夜里风冷,等天暖了,我再陪你,听话。”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嘲笑了一下,我这是干什么,留不住的,注定留不住的。有些缘分注定是要失去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就像我们俩,相遇了,却又错过了,不是吗?这样想着,也慢慢放开了他。 远处有野鹤的叫声传来,我拿出莫闻,放到嘴边,对他微微一笑,道“镜霜,谷主,不管叫什么,我想给你吹首曲子,你听好不好……”慕容昭看着我的莫闻,点点头,转身坐到了石凳上,静静地聆听。 有些空旷悠远的笛声传来,还是娘教我的那首曲子,我唯一会的那首曲子。我默默的吹着,手指摸在莫闻上,通体冰冷的感觉,倒叫我有些留恋,是不是,我死了以后,身体也是那么的冷呢? 慕容昭淡淡的看着我,好像也陷入了某种思绪,脸色沉静,但是我也不想知道了,因为,他的心里,注定,没有我…… 一曲结束,我们都没有说话,静静地注视着对方,就这样,两个人,一站一坐,静的像是一幅画。 “啪啪……”慕容昭为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伸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叹了口气道“冰儿,吹得很好。” 我开心的抬头看着他,他真的觉得好吗?这是我第一次当着母亲以外的人吹,也是我最后一次吹了,因为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美好的回忆,任何人不能分享。 “但是……这么悲的曲子,以后少吹,过几天我教你几首欢快的,好不好?”我眼里蓄满泪水,点点头。 又是几声鹤鸣声,慕容昭低低的笑了笑“你看,连山上的野鹤都要和你合奏呢,以后有时间了我把琴拿来,我们和它们一起合奏。” 我和他合奏,听起来很美吧,可是,我却没有这个机会了,山上的闲云野鹤,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听我们吹笛抚琴了…… “好了,外面冷,回去吧。”慕容昭为我紧了紧斗篷,收起了画,把我推进了屋里,好笑瓜了瓜我的鼻子,转身离开。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漫天的白色里,只盼着他能走的慢一点,我能多看他一眼。喃喃道“镜霜……如果有来生,就叫我们再续未尽的缘,好不好……” 望雪落千里将白衫隐去隔天涯 未有相见期空中雪 多少事成追忆黄泉远 孤魂又何依又何依 第三十九章 被囚(一) 冬日的清晨,天灰蒙蒙的,空气中有种清新的味道,再加上又刚刚下完雪,满世界的银白与素裹,呼呼的叹出一口气,白烟渺渺,搓了搓有些冻得发红的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哈,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拿好行李,我悄悄的推开了房门。 冬日的早上,是不会有人起的很早的,我这个时候走,正好可以避开早上打扫和做早点得人,刚要迈出房门,却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收拾整洁的床铺,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我把我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不要任何一样留下来,除了,那幅画……那幅慕容昭为我画的那幅竹影图,我不想带走,我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其实我的心里还有些期盼,希望我走以后,慕容昭看到那幅画卷的时候,可以有那么一刻想起我,一刻就好。 慢慢的走出耐寒院,转到了后面的小门,我记得那里有一个下山的小道,摸索着走到了小门那里,心里却有些退却,真的要走吗?一旦踏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吧,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要不就再等一天好了,反正我现在的样子,还是能见人的,等以后真的见不了人的时候再走吧,还可以多看看他。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是下一刻我就后悔了,既然要走,就走的干脆一点吧,什么都别再留恋了,只有现在能放得下,等到半年后我真正要走的时候,才不会有那么多痛苦,别了,慕容昭;别了,我的依恋…… 没有再多的思考,毅然决然的拉开了后面的小门,我拉……不开;我推……不动。站在原地喘着粗气,这是什么门呀,没有锁,竟然也拉不开,推不动。我又使了使劲,还是拉不开,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找个斧头劈了它,但又怕动静太大惊动了人,只好站在原地干着急,想着也许这是天意,要留我? 刚要下定决心留下来,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瞬间失去知觉,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要留下来的,别把我弄走呀! 然而在我昏倒后,药王谷简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吓死人不偿命的神色,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就我一个人失踪估计人家还要敲锣打鼓欢送呢,原因就是,轩若雪,慕容昭的心上人,药王的心头肉,武林的大美女,和我一起失踪了…… 原因不详,去处不详,主谋不详,生死不详…… 待我睁开眼睛,只觉得后脑很重,不自在的挪了挪脑袋,才发现我身下枕着一个软软的枕头,心想这绑匪还不错,给我找了个枕头垫着,正要找个舒服的位置歇一下,枕头忽然发声了“痛……” 我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再看向身下的枕头,妈呀!居然是个人,更扯得是,那个人,居然是……轩大小姐。 轩若雪揉了揉被我枕的发麻的手臂,睡眼迷蒙的坐了起来,看到是我,也吓了一跳,我俩几乎同时出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后,俩人又是觉得实在太有默契,又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 轩若雪先止住笑,眼神有些灰暗道“我们在哪里?”看外边的天色,已经是傍晚了。 我也不笑了,看了看四周,一个四面封闭的铁笼把我们关在了一起。而铁笼貌似是在一个大厅一样的地方,有很高的屋顶,还有主位的八仙桌,远处大厅门口好像有人影和火把的影子,我们俩都觉得很恐怖,不由自主的往一处挤了挤,互相取暖。 “你怎么会被抓来这里?”我耐不住有些窒息的静谧,率先打破沉闷。 轩若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睡醒就在这里了?可能是被人抓着过来的吧,现在胳膊还很疼呢。”说完,她揉了揉胳膊。 我有些心虚的看着她的动作,不敢告诉她那是我压得结果。刚想说些别的话转移视线,却忽然听到远方脚步声混乱,但是能感觉的到是往我们这边来的,我们俩人不禁有些害怕,又使劲往一处挤了挤。 人群越来越近,喧哗声也越来越大,待来的领头人进来,我才借着火光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矮矮的个子,瘦小的身材,一双贼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还有一撮小胡子,总体来说,坏人一个的样子。 那人看了看我们,笑的那叫一个不怀好意,眼睛还时不时往轩若雪的身上飘来飘去,轩若雪有些害怕的往回缩,我则不得不充当挡箭牌的作用,挡在轩若雪面前,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呀,这个人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采花大盗,一副色迷迷欲求不满的样子。 那人看轩若雪躲了起来,也不再看,坐到了八仙桌边,剩下的人也都稀稀拉拉的进了大厅,我们被放在大厅中间,像是耍猴一样的被人瞅着。 “呵呵……”那个人出声了,嘶哑的紧,难听得很我又开始怀念慕容昭的天籁之音了,慕容昭,你在哪呀,快救救我们呀! “二位小姐,委屈你们了,不过我也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得人,你们二位我打听清楚了,一个是慕容谷主的挚爱,一个是他的新欢,可真是聚齐了,呵呵……” 我心里一惊,这么看来,这个丑男人,是冲着慕容昭来的,慕容昭,你可千万别上当了呀,千万不可以一时冲动,掉进了陷阱。 “你想怎么样?”轩若雪有些颤抖的问出了声,指甲却紧紧的扎进了皮肤,渗出一层血。 “怎么样?哈哈,叫我想想,当初,慕容谷主可是狠得可以,老子黄金采花贼的名声就生生给他毁了……”说到这里,那个人眼角抽搐了几下,我俩又是一阵紧张。 “老子的下半辈子就被他给毁了,弄了个男不男,女不女,呸!!”我和轩若雪对视一眼,什么叫男不男,女不女,难道是……太监? 想到这个可能,我俩都是浑身一激灵,就怕这个公公说出什么变态招数来,那就惨了,不过据说,太监还真十有八九有问题。 “那到底想干嘛?”我壮着胆子问了句,心想,我也没什么活头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别急,我没有慕容谷主那么厉害,能把人都废了,只不过,你们俩人,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了……” 我和轩若雪都目瞪口呆的愣住,什么意思?只有一个人活着出去。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没事的,这个小毛贼,慕容昭一定有办法救出我们的,想到这个,我用眼神示意轩若雪要冷静,轩若雪明白了我的意思,也镇定了下来。 仿佛能想到我们的想法似的,那个人又道“呵呵,你们别指望着你们的慕容谷主来救你们了,药王谷更是不可能,这里别说他们,就算是熟悉的人,也要走两天一夜,但是……呵呵,我给慕容昭的时间,只有一晚,一晚哦……” “你们俩的命运,就在慕容昭一念之间,哎……看他选谁吧……”他故意叹了口气,瞅着我们俩,幸灾乐祸,我终于明白了,他是要慕容昭左右为难,这一招,够狠! “你做梦!”我冷冷的回了一句话,眼神凌厉的看着他。 他显然没想到我还敢顶撞他,但是也只是微微一愣,就道“哈哈,好,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说完,就带领着一班人浩浩荡荡的出去了。 刚才积聚起来的力气随着他的离开也一起离开了我,我无力的倒在地上,冷汗涔涔。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我们会被慕容昭决定,谁生,谁死? 轩若雪紧咬着嘴唇,一双大眼睛在黑夜中闪着光亮,我看着她的发抖的样子,心生怜悯,也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最起码,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是吧。挪了挪身体,挨着她坐下,搂住了她发抖的身体。 “轩姑娘,你别怕,我相信谷主一定能救我们出去的。”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顺带着也给我自己一点信心。 轩若雪点点头,缩了缩身体,靠着我,道“假如,真的要他选呢?” 我一惊,是呀,要是真的只能一个一个活下去的话,他会选谁呢?转念一想,我真是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他会叫谁活下来,很明显呀! 低低的叹了口气,道“在没有发生之前,我们又何必自己吓自己呢,是不是,没准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会吗?假如真要一个人死的话,三哥会放弃谁呢?” 我没说话,并不是我不想说,而是,那个结果,太明了,太伤人,更伤心…… “知道为什么三年前我会,退亲嘛?”轩若雪没头没脑的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不知道。”我很奇怪,她怎么会提这件事。 “因为,比翼双飞……”仿佛很压抑,比翼双飞四个字被她说的很低声。 我一愣,又是这个?“为什么,那时我还没有出现,怎么会……” 轩若雪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惨淡“是那个传说,我们家族一直都知道那个传说,三哥是注定要和比翼石的主人在一起的。我那时候心高气傲,明知道比翼石的主人不一定会出现,但是我受不了一个潜在的威胁存在于我们之间,于是我就要求三哥,我给他三年时间,假如三年内他没能把比翼石找到交给我,我们两个,一刀两断。” “什么?”我不敢相信,像慕容昭那样的人,还有人能制得住他,但又想,也是呀,爱情,哪有理由。 “那次,是他唯一一次对我发脾气,从小到大,什么事他都迁就着我,就这一次,他说我自私,一点也不懂他的感受,于是,他一气之下,就说要和我解除婚约……”轩若雪说道这里,眼里的落寞再也掩饰不住,低垂下了头“我那时也是不肯低头,就那样和他解除了婚约……可我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我看到这样的轩若雪,可怜又受伤的表情,忍不住安慰道“别难过,他爱的始终是你。” 轩若雪猛地抬头,泪眼盈盈的看着我,抓着我的袖子道“是吗?可为什么这次一有了比翼石,他就不要我了,为什么……他要和你成亲……” 是呀,慕容昭,爱你的人,注定被你伤害,但是,你爱的人,你怎么忍心伤害呢?是因为那个祖训吗,既然这样,我成全你。 我狠了狠心,反正以后也没用了,人死了,再多的东西,也没用了。 双手放到脖子那里,扯下了比翼石,用力的攥了攥,娘,原谅我,不用多久,冰儿就去那边孝敬你,这块玉,就随我的心意处置吧。 “拿着吧……”我把玉放到了轩若雪的手心,一脸的平静,轩若雪却仿佛不认识我似的,看着我的眼神,很陌生。 “这个,我不需要了,你才是和他天生一对的人,我……祝你们幸福,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轩若雪仿若刚刚回神,点点头,坚定地。 “不管谷主选择的是谁,你一定要活着出去,回到他身边,好好爱他,叫他幸福,不要叫他难过,答应我,好吗?” 轩若雪已经泣不成声,拉着我的手,重重的点点头,“楚冰姐姐,谢谢你,我……我一定会办到的。” “那样,就好。”就像是完成了一个重大的任务一样,我心里很是安定,也许一切就应该这么结束,才最好吧,我,注定要在你的世界里,是个路人。 第四十章 被囚 (二) “什么?!”药王摔了个茶碗,颤抖着站了起来,用颤抖着的手指指着那个雪沫公子手中的纸问道。 雪沫皱着眉头,道“他们说,两个人,只能放一个,另一个……另一个……” “另一个怎么样!!”药王紧张的问道。 “就任他们处置。”说完,雪沫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问道“赵叔,可有任何消息?” 赵叔摇了摇头,道“这伙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实在怪异。这样的手法,似乎……” “好了!”药王又不耐烦的挥挥手,看向在旁边一直不说话的慕容昭,问道“贤侄,现在,可怎么是好,小雪,在他们手里……”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走调。 慕容昭一直低垂着头,一只手托住下巴,白玉般的手指微微用力,长长地睫毛垂下,留下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神色。忽的,慕容昭抬起头,瘦削的下巴扬起,眼里神色异常“两个人,谁都不可以受伤!” 说罢,拿起桌上的毛笔,刷刷几下,写成书信,交给 赵叔,赵叔唯唯诺诺的出去回信了。 一时间,大家都有一种错觉,慕容谷主,好像一下子憔悴了很多,到底是为了谁呢?又一想,当然是为了轩小姐,那个楚冰,根本不值一提。 “老大!慕容谷主回信了!”一个小喽啰从外面喊着进来,惊醒了一屋子的人,我和轩若雪则是紧张的看着那封信,我转头看向轩若雪,见她正是一脸紧张加希冀的看着那封信,不禁一笑,有希望的感觉,真好呀。 那个丑老大接过信,急急忙忙拆开来,看完后低低的笑了笑,声音更是沙哑无比,看着我们,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你们猜,你俩谁会离开?”我心里一惊,他,真的做了选择。 轩若雪紧张的浑身都在哆嗦,我实在是看不惯那个人的丑恶嘴脸,道“何必卖关子,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就是了,要杀要剐随你便,但请你遵从约定,放了谷主要的那个人。” “哦……你就是楚冰吧,慕容谷主……叫我放了你呢……” “什么?”我和轩若雪同时叫出了声,我是觉得不对,轩若雪则是绝望。 看到了我们的表情,那个丑男人更加猖狂,仰天大笑了几声,“不过,我可不会如他愿,他叫放的人一定是他重视的,我偏不,哈哈……”说罢,打开笼子门,做了个请的手势,道“轩姑娘,请……” 轩若雪这才明白过来,看着我,眼神迷离,我握住她的手,用口型说:记住我的话。轩若雪点点头,眼里泪眼模糊,摸了摸颈上的比翼石,低头走了出去。我则在心里叹了口气:慕容昭,你是不是早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故意选我的。 为什么,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你选我时的那份雀跃吗?为什么,要如此利用我,难道我的心,就不会痛嘛…… “嘿嘿……楚姑娘,既然你留下了,就陪我们兄弟们好好玩玩吧,绝对很销魂哦~~”我浑身发冷,看着越来越近的几个人,一个个行为猥琐,眼里是□裸的欲望,我几欲有想吐的冲动,只能生生的压下去,看着那几个人的迫近。 无力的倒在地上,想呼喊,却发现竟然发不出声音,生命中没有一刻觉得这么恐惧,这么害怕。看着那几个人越来越近,有的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还对我浑身上下看个不停,我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是没想过被慕容昭抛弃的后果,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这么恐怖,这么叫人窒息,想死。 下意识的摸向比翼石,想寻求一点勇气,却发现早已给了轩若雪了。 已经有几个人凑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身上摸索着,我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想躲,可却被几个人围在中间,任我怎么逃都逃不掉那些肮脏的手,我哭着呼喊道“放开我,不要碰我,放开我……” 娘,对不起,女儿说过不会 轻言放弃,但是现在的情况,我不得不放弃,反正现在你又不在我身边,就叫我反悔一次吧,这辈子,爱过,伤心过,失望过,够了,与其等着被那些人侮辱,我倒愿意有尊严的死去。 假如真的被他们侮辱了,我,生不如死…… 忽的看准了一个人腰间的匕首,我用大力气朝他撞去,猛然用力抽出了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砰……”手中的匕首落地,我也被人点了睡穴,软软的倒了下去。 两个人,一个红衣,一个青衣,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不同的是,那个红衣人,带了个脸谱。 “圣主,您老来了,您老还满意吗?小的都照您的吩咐做了。”丑男人一脸巴结的迎了上去,十足的奴才样。 “哎……离圣主远点,”一个俊美的中年人从圣主身后冒了出来,一脸的鄙视,轻蔑,再一看,不是舍得散人那个毒舌又是谁。 “是是……”丑男人往后跳了一大段,点头哈腰的,满脸谄媚,一点都没有被人嫌弃的窘态,到好似得了一种荣耀似的。 “罢了,那些人,手都砍了,眼都挖了。”滑滑的声音,平静的语气,平静的表情,指了指楚冰身边刚才差点□了她的人,就像是捏死一群臭虫那么简单。 刚才还凶态毕露的那些人,一个个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磕头求饶“圣主饶命,圣主饶命……”祈求声不绝于耳,可怜得很。 “哎……别磕了,没有用的。”舍得散人走到了楚冰的身边,将她抱了起来,道“还不快谢圣主不杀之恩,这帮小子,越来越傻啦。”说完,抱着楚冰走到了圣主身边。 众人奇了怪了,你要断我手,挖我眼,我还谢谢你,我脑子有病呀!但事实证明,那些人脑子确实不大好。 “谢圣主不杀之恩……” 那个圣主看向舍得散人怀里的楚冰,又看了看舍得散人,眼神有些不明。 “哎……你不会把我也砍了挖了吧,那我可不干,要不然你来抱好了,我不管这个大麻烦了,反正又和我没关系。”说罢,就作势要把楚冰扔到地上,圣主连忙摆摆手,制止了舍得散人的动作。 “行了,正事办完了,咱走吧,这里味道真难闻,有股臭脚丫子味。”舍得散人捂了捂鼻子,语气嫌恶得很。 圣主点点头,转身离开。舍得散人像个小哈巴狗一样跟着出了去。 “恭送圣主,恭送圣使……”吟诵声不绝于耳。 远远的还传来舍得散人的声音“哎,今晚咱俩好好唠唠嗑吧,你看,咱俩多久没联络感情了,是吧……哎,你慢点呀,你别飞的那么快呀,我带个人怎么可能追的上……” 貌似那个圣主根本理都不理他。 “喂,你要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喂,我把这丫头扔了,我真扔了,我……” 但是,他还是没把楚冰扔下来,没胆子吧,嘿嘿…… 第四十一章 回望(一) 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被人挪来挪去,衣服也没了,还仿佛被人扔进了河里洗了一回澡,然后又是又被人拎上了岸,总之一句话,折腾的要死。 好不容易安静了,我懒懒的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间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房子,装饰既不华丽,而我现在正躺在一个床上,浑身酸疼的紧,我揉了揉特别疼的脖子,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去禀告老爷”我眼前的女子盈盈的微了一下身,起身走了出去,我则迷蒙的要死,这是什么情况呀?我好像记得我在那个恐怖的地方,然后就有一群很猥琐的人围了过来,然后我找到了匕首,然后……然后,不记得了。 叹了口气 ,心想,既然不记得了,就先不想了,随遇而安吧,不过看样子,是这个丫头口里的老爷救了我吧,那慕容昭呢,他没有救我,任我自生自灭嘛? 本想再睡一下的,但是想想在别人家里这么睡着总归并不太好,而且我心里还记挂着一些事,我想要知道轩若雪是否平安,慕容昭是否真的不顾我的死活。想到这里,我挣扎着坐了起来,看到床头的一叠衣服,就自己穿了起来,待穿戴好了,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很优雅的院子,没有很多的花草鱼木,假山池水,却布置得别有一番风味,花草错落有致的摆设着,我试着穿过那些花花草草,却发现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看来,这个花草,也是一个小小的阵呀。 正转的我晕头转向,决定坐下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忽然发现有个人站在我的身边,我猛然抬头,看到来人,惊讶的不行,亦喜亦忧,那人,竟是——舍得散人。 “哈哈,丫头,出不去了吧,赶快求求你舍得叔叔,没准我一开心,就带你出去了。”舍得散人一脸骄傲的看着我,看得我那个郁闷。 “算了,叫我在这里困着好了,反正谷主会救我的。” 舍得散人一脸的讶异,随即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呵呵,傻丫头,你不会以为是你的那个慕容谷主把你救回来的吧?” “什么?”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不是慕容昭,难道是舍得散人,他会那么好心救我?而且,那么隐秘的地方,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救得了我?“那是谁救的我?” 舍得散人眨眨眼,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道“你猜呀……” 我好不容易压下的气又涌了上来,道“哼!救了我又不敢露面,显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不说就算了,我不感兴趣。” 舍得散人急急道“哎,你这个丫头,哪有这么说自己的亲爹的,啊?” 亲……爹…………亲爹?我当场愣住,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我爹?我没听错?”我赶忙抓住了舍得散人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眼里满是焦急。 舍得散人嫌恶的甩开了我的手,道“你没听错,就是你的滴滴亲的老爹,莫老头!” “真……的……,是我爹……”我满眼泪水,这一生,没想到,还能见到我的爹,真的是我的亲爹吗? “我要见我爹,舍得叔叔,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我央求着舍得散人,舍得散人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又打了个冷战,点点头,还不忘加一句“这孩子,脸变得还真快……” 紧紧地跟着舍得散人,生怕一步就跟丢了,心情既雀跃又害怕,见了爹,不知道他会不会太严厉,会不会喜欢我,还是,他会不会已经有了自己的另一帮儿女了……想着想着,却没发现我已经走到了另一处偏院里,舍得散人停到了一间屋子前,我也停下思绪,看着那间屋子,用眼神询问舍得散人:我爹在这里?舍得散人点点头,悄声说“你自己进去吧,这几天你爹不太待见我,我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去。 我悄悄的靠近了那扇木门,心想,现在是中午,爹会不会在午休,抑或是他在忙,我现在打搅他会不会太莽撞了……一堆思绪在我的脑子里乱转,我却只得愣在原地,一直徘徊在去敲门和不去敲门之间,犹豫不决,直到一个声音打破沉默“是谁?进来吧。” 我深吸一口气,抖擞了一下精神,推开了门。只见屋内,一个书房的摆设,靠在书桌的书架上满是书,多的紧。书桌后,站立着一个人,书房里光线有些暗,我暂时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却看清了他的身影,挺拔修长,傲然独立,看来我爹也是个美男子呢,心里忍不住雀跃一下。 我爹指了指书桌边,道“你……不用怕我怕成那样,过来吧。” 我鼓了鼓勇气,挪到了书桌边,不太敢看我爹的样貌,其实更准确的说,是不敢叫我爹看我的样貌,现在的样子,还是有点丑的。 忽然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我被迫和我爹对视,这才看清我爹的样子,当真是风流倜傥,风华无限,年纪貌似还很年轻,恩,保养的真好。 我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想到∶为什么我长得那么丑呢?但是随后就被另一个念头换掉了:我也有爹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是一个人了,我有爹了,至少以后当别人嘲笑我时,我可以自豪的说,我也是有爹有娘的孩子,不是没人疼的野孩子…… “爹……”我有些伤感的唤道,鼻子有些酸。 “什么?”我爹吓了一跳。我想,可能我爹是没想到我这么不认生吧,于是我决定主动认亲了。“爹,是我呀,我是冰儿,不是你救了我吗?” 我又想起娘说过爹的肩头有一只金燕子,万一这回他认错闺女就不好了,于是又道“爹,你叫我看一看你的肩头好不好。”我爹一脸诧异,用手捂了捂胸口,道“你想干什么?” 我看到他的窘迫样,心想,都那么大年纪了,还害羞什么呀,恩……虽然他看起来还蛮年轻的。“爹,你要我看一看就好,万一认错了怎么办。”说完我就把手放到了我爹的手上,把他的手从胸口拿开,他已经完全石化,瞪着我嘴唇哆嗦,动弹不得。 忽然,门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滑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愣的看向门口,只见门外一个人,一身淡紫色袍子,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看来此人颇高。 门外的人见到了屋里的情景,大声喝道“司空,你在干什么?放开她!”我和他同时看向对方,再看向我们俩紧握的双手,我脑子又一转,司空,司空? “啊!”我大叫一声猛地挥开了司空得手,说到头,那个人叫司空,不是我爹,我竟然认错了爹,还叫人家脱衣服,一时有些窘迫,不敢抬头。那个司空也是一脸的不自然,但是随即就反应过来,跪下道“属下斗胆冒犯,望主上恕罪。” “冰儿……”门口的人进了屋,走到我身边问道“孩子,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我一时有点激动,难道,这个才是我爹?不过有了第一回的教训,我再也不敢随便认爹了,只得先解释“我没事,是我刚才认错了人,他没错,你不要罚他。” 门口的人看了看司空,点头道“既然这次冰儿给你求情,就算了,下去吧。”司空又叩谢了一下,出去了,临出门前,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冰儿,你怎么到这里了,不是在院子里休息吗?”他又问道。 “我,是来找我爹的,是舍得叔叔带我来的。”我差点就问道:你是我爹不。但是忍了忍,没问。 “哼!我就知道,这种事只有他能办的出来,冰儿,爹说,以后记得别和他玩,知道不?” 爹………………这次不会错了吧,真的是我爹吧。 “你真的是……我爹?”我有些发抖的问道。 “是呀,怎么了?”我爹摸了摸我的额头,道“还好,没发烧呀。” 这次我才算真正的看到了我爹的样子,双眼炯炯有神,面如冠玉,脸颊偏窄,却独有一番风流韵味,顾盼之间,神色自如。这才是我爹呀,不对,怎么看怎么不像我! “那,有什么凭证?”不是我不愿意信,而是我真的不敢相信呀。只见他微微一笑,拉下了领口,露出了肩膀的那只金燕子,那是金燕子呀,金灿灿的,还有点闪光。 “爹……”真的是那个我娘念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却连最后一眼都没见到的我的亲爹呀。我扑到了爹的怀里,也许是父女天性吧,我没有觉得陌生,好像我们从我一出生开始就在一起一样,从没别离。“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我摇摇头,问道“爹,怎么是你救得我?” 爹略一沉吟,道“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说,你先养好身体,知道了吗?” 我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道“那,谷主那边,我……” “冰儿,我知道了,但是你身体里有毒,我要好好帮你调理,暂时你还不能出去,等养好了身体,要你舍得叔叔陪你出去。” 我这才有些明白,有些激动问道“爹,我的毒,能治好?”因为太激动,声音都要有些发颤。 “呵呵,我刚找回来的女儿,我怎么忍心叫她这么快离开我,好孩子,放心,爹一定把你治好,好好补偿欠你的日子。” “真的?那要多久?”一想到我的毒有救,就有些急迫的想见到慕容昭,嘴上也就问了出来。 “呵呵,我的女儿急了,那等我把你的毒稳定了,就放你出去看他,最多也就十天。”我开心的点点头,满心的甜蜜和幸福,此生,还能再次为人,还能,再看见他…… 然而,早就被喜悦和幸福冲昏了头得我却没注意到的是,一样的毒,舍得叔叔说绝对无解,而我爹却说可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药王谷,张灯结彩,一派喜庆。 原因很简单,轩大美人,回来了。众人的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神色,谁又会在乎那个有去却无回的楚冰呢? “小雪,叫爹看看,哎,瘦了,吓坏了吧,今晚爹给你去去晦气,摆个宴席庆祝你回来,好不好?”药王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的宝贝女儿,满脸堆笑,就像一朵大菊花,慕容宇则是一个人在一旁喝着闷酒,无话。 轩若雪淡笑着点点头,目光却瞥到了慕容昭那里,只见慕容昭也是脸上挂着笑,但是,眼里,有些东西,风起云涌。 瞅准了个空闲,轩若雪走到了慕容昭的身边,眼神黯淡,道“三哥,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慕容昭依旧是挂着那人畜无害的微笑,摇摇头,道“开心,怎会不开心?”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掩饰不住的落寞。 “从我回来,你就一直都没问我……她的情况,你,不担心吗。”轩若雪咬住嘴唇,留下了一排牙印。 慕容昭皱了皱眉,长长出了一口气:不是不担心,而是怕听到那个答案,自己一直抵触的答案。想到那时终于找到了她们的踪迹,激动地进去救人,却发现早已经人去楼空,最后还是在半山腰救到了轩若雪。 轩若雪看慕容昭神色冷淡,本想告诉他比翼石的事,但现在又不好开口,于是只是凝视着慕容昭,一语不发。慕容昭也没有看轩若雪,眼神迷离,投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这情景,任谁看来,都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只有局里人,才看得清。 “药,药王……”远处守门的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打破了一室的其乐融融,药王喝道“干什么?狗捻的一样,慢慢说!” “是,是……少林,武当,嵩山,北山,昆仑……几大派的掌门在门口说……说……”看门的看了一眼慕容昭,话就卡壳了。 “说什么了?”药王也有些急,这么多大派,自己一个药王谷还是对付不了的。 “说,要您把楚姑娘交出来。”说完又看了看慕容昭,发现对方一脸宁静,只是手指微微发力,捏裂了手中的杯盏。 “什么?楚姑娘不是已经……”说到这里药王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也不再说。 “他们要……人,什么理由?”慕容昭沉了一口气,生生把冰儿那两个字压了下去。 看门的挠了挠头,冷汗直冒“说是为了引他的父亲出来,要找楚姑娘的父亲报仇,那个,小的也不太清楚……” 众人明了,那莫遂齐是个大魔头,十几年前杀人无数,很多正派人士都死在他的手里,虽然他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但是仇家还是多的数不清,这回正好逮到了他的女儿,那就像是饿狼扑食一样扑了过来,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 殊不知,他们是,狗奔黄瓜,找岔屎了。 慕容昭眉头皱的更紧,回道“就和他们说,他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而且也告诉他们,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吧,假如他们敢为难她,就是和我镜照谷过不去!”大家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样说话,岂不是和那些江湖正派为敌,这镜照谷谷主是活的不耐烦了? “慕容谷主请慢!”门口忽然有人阻止,再一看,不是舍得散人那个闷骚的男人又是谁。 “舍得前辈,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慕容昭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舍得散人的话,语气坚定。 “呵呵,老夫前来并不是为了阻止慕容谷主的,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楚姑娘的。”说完还调皮的眨眨眼睛。 “什么事?”慕容昭面上神色不变,眼里却略有急切之色。 “楚姑娘,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哎,红颜薄命呀……”舍得散人叹了口气,故作遗憾,众人抹汗,死了就好!慕容昭咬牙,恨不得打得眼前的这个老头满地找牙!该死,竟敢咒她! “而且,就算是那些人没有对她怎样,楚姑娘也只有半年的性命了,哎……” “半年?怎么说?”慕容昭一惊,失口问道。 “断红颜,慕容谷主可听说过?”舍得散人把玩着一只酒杯,吊儿郎当的坐着问,面对着聪明人,有些话,省略说也好,省的浪费口水。 断红颜……慕容昭心里一凉,那个叫人未老先衰的绝世毒药,无解,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呢,所有中过这个毒的人,最后都等不到半年,直接受不了刺激,自我了断,难道…… 慕容昭猛地闭上了眼睛,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当他睁开眼睛s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个傻傻的冰儿还在他身边转悠。但睁开眼睛,一切没变,还是那个大厅,那些人,没少一个,也没有多一个。 “那依舍得前辈,此时该怎么办?”慕容昭又恢复了平静,平静的有些吓人。 “要我说,就来一招——移花接木。”舍得散人颇为自豪自己的观点,说的好不潇洒。 慕容昭皱了皱眉,“怎么说?” “慕容谷主为何不告诉他们楚姑娘已经不在人世了,反正也不算骗他们,假如楚姑娘真的不幸去了,一了百了;若楚姑娘还在人世,也为她省下了很多不必的麻烦,一举两得呀!”说完,舍得散人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暗自赞道:我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慕容昭沉吟片刻,道“好吧,就依前辈之言。”说罢,看向在坐众人,眼神里满是警告的意味,众人立刻明了的道“慕容谷主尽可放心,我们今天什么都没听到,没听到。” 慕容昭满意的点点头,脸色却白的有些吓人,向下人道“领众位客人进来,明日……我带他们去看……楚姑娘。”一句话,竟生生重的分成三段来说,语气莫名的有些沉重…… 第四十二章 回望(二) 第二天一早,养德院,众位掌门住处。 “各位前辈,恕晚辈来迟,只不过各位前辈要找的人,恐怕晚辈交不出来”慕容昭抱拳向各位掌门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表情不冷不热,叫人猜不透他现在的想法。 “什么?我说慕容谷主,你可别看我们几个老头子就欺负我们,现在全天下都知道了你和那个小妖女的婚事,你别想包庇她。”昆仑掌门袁飞绝一身海盗船长的打扮,独眼龙,听说他的另一只眼睛就是被莫老头给偷了。 在听到小妖女的时候,慕容昭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舒展开,看向袁飞绝道“并不是我有心包庇,想必各位也听说了,前几日楚姑娘和轩姑娘都被歹人劫持,若雪侥幸逃脱,可是,楚姑娘却,不幸遇害。”说完后,他呼出口气,表情更冷了几分。 “什么?那丫头死了,慕容谷主你可别开玩笑了,真当老夫是老眼昏花了嘛?”北山掌门庞鹤用右手那仅存的一根小拇指教训道。不用说,又是那个莫老头搞的鬼,真是佩服他,怎么有那么多仇家? 慕容昭微微一笑道“晚辈当然不敢那这种事开玩笑了,几位不信的话,就随我来吧。”他起身出了院子,领着各位掌门上了后山,众位掌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跟着慕容昭上了后山。 寒风萧萧,白雪满地。 由于几天前刚下了雪的缘故,后山一片萧索,树木枯槁,干瘪的树枝在风中无力的摆动,欲拒还迎。众人不禁打了个冷战,都紧了紧身上的皮毛披风,看向前面带头的慕容昭 ,一身略显单薄的棉衣,没有披斗篷,身材完美的没话说,当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不过要是去掉他脸上那冷的冻人的神色,就绝对完美了。 众人走着走着,不想竟走到了一块山谷腹地里,四面环山,竟一点都不冷了,有些略微的春意,当真是个冬暖夏凉的好去处,不过大家的精力可没有集中在这点上,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山谷中间的一块平地上,那里,一座新坟赫然而立,在平坦的腹地里,突兀的显现出来,很是打眼。 “阿弥陀佛,慕容施主,难道这就是楚姑娘的坟茔?”少林方丈智圆双手合十,向慕容昭问道。 “不错,楚姑娘就葬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立碑呢。”慕容昭说的也算是实话,那里面葬的是楚冰住过的屋子里的被褥茶碗,也算是一个衣冠冢了。而那墓是昨晚才急急的堆好的,墓碑还没来得及立,其实也是慕容昭不知道要在墓碑上写些什么,只好先空着。 “这真的是那个丫头的墓,慕容谷主不会弄个空墓骗我们吧?”袁飞绝一脸的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慕容昭,众人也有些怀疑。 “几位要真的不信的话,大可以开棺验尸,但是几位如此怀疑我,要是一会开棺发现晚辈所言不虚,那我就要替我们镜照谷向各位讨个说法了。”说完,慕容昭冷冷一笑,立在墓前,宛若一座不可跨越的山峰。 “谁要开棺,先过我这一关!”人群后,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众人心里的小九九,一看,竟然是慕容宇老谷主,慕容宇在江湖上威信极高,几位掌门都有些忌惮的看着他,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 “呵呵,慕容前辈,好久不见,别来无恙。”袁飞绝一脸的热情,叫人不禁慨叹,这才是真正的变脸掌门哪。 “哼!有人要开我儿媳妇的棺材,我怎么可能无恙!”慕容宇一脸怒气,瞪着几位掌门,眼神凌厉。 “阿弥陀佛,慕容老施主,既然您都肯保证那就是楚姑娘的坟茔,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开棺验尸了。”智圆方丈一副和事老的表情,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呀,我们就怕是慕容谷主一时被那妖女迷惑,才想到这个方法,不过现在看来,有了您老的保证,我们自是相信了。”北山掌门庞鹤也赶紧随声附和着,表明立场。 “是吗?既然如此,老夫就不送了,莺歌,送客!”慕容宇冷冷的下了逐客令,众人脸上一阵挂不住,但是由于忌惮着慕容宇的威名,只好一个个告辞离开。 “昭儿,这里冷,回去吧。”待众人走后,慕容宇担心的看了看慕容昭,叹了口气。 “爹,我还想再待会,您先回去吧。”慕容昭盯着那座坟茔,神色肃穆,未曾转头。 慕容宇也看到了那座坟,转身离去。 干干净净的新坟,没有一丝杂草,也没有立碑,刚翻出的土地仿佛还带着淡淡的泥土香,有些醉人。 慕容昭单膝跪在了坟前,用手抚摸着泥土,淡淡的说道“冰儿,你什么时候回来,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很担心你,回来吧。” “你的屋子我还给你留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等你回来就住进去,这里太孤独了,不适合你待的,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抓进了泥土,染黑了玉指,揪痛了人心。 另一个院子里…… “舍得叔叔,这都四天了,我都没有再吐血了,是不是可以出去了?”我瞄着舍得散人的神色,怯怯的问道,并不是我害怕他,只是这个人一进我的院子就嬉皮笑脸的,怎么看怎么像神经有问题的人,不想再刺激到他。 “哈哈,我的小冰冰,怎么,这么想念你的谷主呀,果然是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呀!”说完还朝天慨叹,弄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哪有,我只是,只是在这里闷得慌,想出去走走罢了。”我死鸭子嘴硬,就不承认。 “哎……你爹还真可怜,刚刚父女相认,就要被女儿抛弃了,我同情他呀。”还作势抹了抹眼泪,恶寒。 “什么?”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遇到救星般飞奔到门口,双手攀住爹,撒娇道“爹,舍得叔叔欺负我。” “哈哈,好了,我女儿会撒娇了,看来身体好得很了嘛”我点点头,是啊,天天吃药就和吃饭一样,一天吃个七八碗药,不好也得好呀。 “爹,那我现在可不可以出去了,我在这里都快憋坏了。” “好,那就叫你舍得叔叔带你出去一会吧,只有一天时间,一天后回来,知道吗?你的身体还不能断药太久。”爹宠溺的看着我,我心情顿时大好。 “啊……这种事怎么又找我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我怎么就没人疼呀!”舍得散人继续发挥他的间歇性羊角风,我和爹都不禁抖了三抖。 “好了,别废话了,快走吧,照顾好我闺女,否则……” “嘿嘿,知道了,不过要是你再温柔一点的话,我就更开心了……呀,你别打我呀,我知道了还不行吗,住手,你……”我摇着头看着在屋里飞来飞去的两个高手,叹道:好高的武功呀! 半个时辰后,舍得散人捂着嘴角,眼神愤恨的和我一起出了院子,我看到他嘴角的一丝乌紫,心情不自觉的好了很多,哼哼,和我爹斗,下场惨吧! 看到外面的陌生景色,我只得问他了“我们往哪里走呀?” 舍得散人一脸的神秘,朝我眨眨那双勾魂眼,做了个神秘的表情“秘密,到了就知道了,那个地方,可好玩的很呢。”我郁闷,怎么会在刚开始认为他是那种历尽沧桑的人呢,这,简直是一个老顽童嘛! 舍得散人带着我用轻功一路飞,带着我的心情忽高忽低的,一想到要见到慕容昭,浑身都有些激动地颤抖。 飞了好一会,我们落到了一座山脚下,我疑惑的问道“这是哪里呀?”我要见慕容昭,来这里干嘛? “这里呀……药王谷。”舍得散人一脸的兴奋,就像是找到了猎物的狼。 “什么?不是吧……”我可没见过药王谷是这个样子的。 “哎,急什么,这里是后山,有好东西给你看。”说罢拉着我一路飞奔出去。 爹呀,你怎么就把我交给这么个大孩子了呢,我要见慕容昭呀,他要把我拐丢了怎么办呀! 沁心院,轩若雪一进门没看到慕容昭,就问丫鬟“三哥去哪了?” “小姐,奴婢也不清楚,一大早慕容谷主就出去了。” 轩若雪略一沉吟,神色一暗,转身往后山走去。 后山,阴冷的山风吹来,刮伤了人的脸,呼啸的大风就像是地府的召唤,阴森恐怖。轩若雪微眯了眼睛,朝着那块腹地走去,虽然冷,虽然恐怖,但是她不能停下。 一连几天,慕容昭都往后山跑,一呆就是一天,从晓日初生到月挂残枝,天天如此,叫人担心。 好不容易到了腹地,看到那个人依旧是一副孤独的身影,半坐于墓前,一身白衣已落了点点泥土,头发只是松松的扎了个簪子,几缕发丝落下,遮住了眼睛,但更添了一份神秘和萧索。 “三哥……”轩若雪低低的唤了一声,见慕容昭抬头看她,这才放下了心。 “小雪,你怎么来了?”慕容昭什么都没变,依旧是淡淡的微笑着看着她,依旧是那恍若天籁的嗓音,可轩若雪却觉得有一些东西,不一样了。 “你这几天一直在这里,当心身子,山里风大,还是回去吧。”说完作势要拉慕容昭站起来。 慕容昭不动声色的躲开,道“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再待待。”说完也不看她,眯着眼睛看着那座坟茔。 轩若雪心里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一样难过,心里一急道“你再这样,怎么对得起楚冰姐姐!” 慕容昭仿佛被人打了一棒,看向轩若雪,道“你说什么?” 轩若雪已经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那天,我们被抓的那天,楚冰姐姐和我说,假如我们两个人中注定只能活一个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我活着出去,好好照顾你,叫你幸福,你这个样子,就算姐姐在天有灵,也走的不安心啊!” “呵呵,她这么说?”慕容昭微微一笑,却掩饰不住落寞“冰儿,为什么你要这样,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轩若雪往前走了一步,道“三哥……” 慕容昭没理他,自顾自得道“小雪,一直以来,都是我在照顾你,迁就你,而你,却很少体谅到我的感受,是不是。” “你可以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一个月不理我,可以因为一时兴起叫我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甚至退婚,都可以轻巧的说出口,我病了三个月,你竟一点都不曾关心过我的病情,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没有怪你,我认为那就是爱情,因为爱你,所以你的任何缺点,脾气,我都可以包容,甚至,宠爱。” “可你知道吗?一直这样,我也会累,也会乏,也会有不想付出的一天,也会有心力交瘁的一天……” “不……”轩若雪蹲到了地上,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慕容昭又是一笑“我也希望有人可以要我依靠,可以关心我,照顾我,就像,我对你一样,我也渴望被爱,被珍惜,你懂吗?” “三哥,我……”轩若雪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些什么。 “你和我退婚,我很难过,但是我的自尊,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流连花丛,希望借此你能看清你的心,可你实在太狠心了,太狠心了……你不仅没有低头,竟然还安排了招亲,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么寒心吗,你知道吗?” “不是的,不是”轩若雪不知道现在除了会否认,还会什么。 “算了,都过去了,可是我利用冰儿却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她,没有你的美貌,没有你的骄傲,却有你没有的真心,单纯,她几乎是不求回报的对我付出,傻傻的,却傻得可爱……和她在一起,真的很轻松。” “她会说笑话逗我笑,会关心我,会为了救我放弃自己,会在知道了我利用她后,宽容的原谅了我……这样的人,我却一再的伤害了她,你说,我是不是很混蛋……” “习惯了她在我身边吵个不停,习惯了她对我傻傻的笑,习惯了被她照顾,被她爱,连我都变懒了,只想的去接受,没想过付出。” “可是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我真的很卑鄙,明明知道她对我的感情,却一直欺骗自己最爱的是你,伤了她的心,更要了她的命……”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在看到比翼石的时候,我就该知道……” “原来,有些东西,失去了,才知道宝贵,才知道后悔,可是,再也回不了头了……” 慕容昭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喘了口气,擦了擦眼角,沉默。 轩若雪更是连哭泣都忘了,呆呆的看着他,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她已经放弃你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把……比翼石给我……” 慕容昭猛地一震,抬头看向轩若雪,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比翼石?” 轩若雪点点头,从怀里掏出比翼石,冷风瞬间灌了进去,叫人打了个哆嗦。把比翼石掏了出来,半蹲在地上,放到了慕容昭的手心。 慕容昭都有些颤抖的接过,好久没动,只是眼睛红了,用手心紧紧地攥住,生怕它消失一样。 轩若雪冲过去抱住慕容昭,“三哥,不要难过了,以后我再也不任性了,我会好好照顾你,比她好十倍,一百倍,好不好……” 慕容昭没说话,只是把比翼石握的更紧了,任轩若雪抱住,将身影投在漫山白雪中…… 第四十三章 留白(一) “舍得叔叔,你到底带我去哪里呀?”我气喘吁吁的跟着舍得散人的健步,在大山里行进,不得不慨叹,舍得叔叔还真是个练家子,走了这么久都不喊累的,佩服佩服呀。 “呵呵,带你看看你的安息之地呀……” “什么?”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又问了一遍,但是显然舍得散人没兴趣再说一遍,只是笑了几声继续往前撩了出去。 “慢点,等等我……”你个小老头,跑的还挺快。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到了一块山谷的腹地,气温明显升高了,也没有像外面的漫天白雪的景象了,舍得散人也停下了脚步,挥挥手,示意我跟上,我咬着牙使出吃奶的劲,一边走一边想,赶了这么久的路,头发肯定乱糟糟的了,脸也肯定很脏,怎么见慕容昭呀,他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 跟着舍得散人到了一个小山丘的顶部,舍得散人贼兮兮的蹲下来,只留半个脑袋向外张望,眼里的光芒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从和后面看的郁闷,不知道这个老头子看到了什么景象,表情丰富到这样,按耐不住好奇心,也慢慢的蹲到了舍得散人身边,像只老母鸡。我学着舍得散人的样子,露半个脑袋,朝外看。 从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日子,我都后悔我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为什么要朝外看,如果我没看到,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外面的腹地里,平坦的地上,一座孤坟孤零零的伫立着,突兀又碍眼,但在我眼里,比孤坟更要我不愿看到的,是那座坟前的两个人,比孤坟更突兀,更打眼。 坟前,两个丽人相拥而坐,男的英俊不凡,风姿卓绝,气质出众,是那种叫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俊美人;女的清丽脱俗,美艳不烦,是那种可以称作武林第一美女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没有人能比他们俩更相配,更有夫妻相了。 是呀,这样的人,当今武林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不是慕容昭和轩若雪又是谁。 只是我不敢相信的是,在我生死不明的情况下,他们还有这份闲情逸致在这里花前月下,甜蜜相拥。 “丫头,看什么,别哭了,走吧……”舍得叔叔忽然上来扯了我的胳膊一下,我恍惚的回过头,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慢慢的把手覆到脸上,湿了,我哭了吗?我又为什么哭,凭什么哭呢? 又看向腹地中的两个人,不,应该是一个人,只有那一个人,一眨不眨的盯着看,不懂得呼吸,只知道胸闷的要死。 “那是,他给我,立的……墓”沙哑的嗓音,我都不太敢相信那是我的声音,可是,那的的确确是我的,是我碎掉的嗓音。 舍得散人没料到我忽然问,愣了一下,才嗯了一声。 轰…………没了,什么都没了,我的梦,我的依恋,我的希望,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对你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为什么要急着给我立墓碑,这么希望我去死吗?难道你已经讨厌我到要我死了你才开心?是不是现在我在你心里,我的生与死已经没有分别了? 既然这么讨厌我,那又为什么委屈自己对我好,对我温柔,让我以为,最起码,我是不同的,让我燃起一丝丝希望的时候,再狠狠的把它扼杀。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的心,不是石头,也是有血有肉的,也会伤心,难过,会痛。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被人侮辱,含恨而终;你知不知道,在最危险的时候,我还幻想着你能来救我,就像天神一样从天而降;你知不知道,我的毒已经可以解了,我们可以完成比翼双飞的神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在看不到你的日子里,发疯的想念着你;你知不知道,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已经深深的,深深的爱上你了…… 我惨淡的笑了笑,你,怎么可能知道,就算你知道了,你又怎么会在意,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一颗棋子吧,一颗用过了就可以随便丢弃的棋子吧。没有自尊,没有骄傲,没有感觉的一颗棋子,是吗?在你心里,一直有的,就是她吧,那个高高在上的,美丽不可方物的美人呀! 你不是说要陪我看漫天的星星吗?你不是要和我琴笛合奏嘛?你不是还和我约好要和这山上的野鹤一起共鸣嘛?这些,你都忘了吗,是呀,都忘了吧,但是,我还记得,我还,很清楚的记得啊。 还记得你掌心的温度,还记得你温柔的笑脸,还记得你温暖的胸膛……你的一切,我都记得,而我的一点一点点,你可曾记得? 你真的很狠心,竟然就这样把我宣告了生命终结,不管我是生是死,不管我甘愿不甘愿。现在你又是演的哪一出呢?在你给我造的坟墓前,与你的爱人紧紧相拥,是不是你要告诉我:这才是我的爱人,你,楚冰,什么都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我付出了毫无保留的爱,你还是不肯看看我,甚至你会为了她,放弃了我的生命,我就真的这么一文不值,就真的没有叫你有一点点留恋吗? ………………………… “丫头,走吧,别再看了……”舍得叔叔不忍看我现在这幅鬼样子,拉住我往回走,一瞬间我的力气仿佛全体散发,浑身无力,任舍得散人拉着我离开了那个小山丘,游魂般~~ 在坟前紧紧拥抱的两个人,竟一动也没动,也许是太过投入了,到了浑然往我的境界了吧。 脚底虚浮,如同踩到了海绵上,云朵里,脑子也是一片混沌,以前也许会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妙,但是现在我只想踩在平地上,想有个厚实的东西叫我依靠,我很软弱,不,我很懦弱,我不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支撑下去了。 从来不知道,有一种感觉,这么奇妙。当你兴致勃勃的想开始一段新生活,想找到那个你深爱的人好好爱一场时,却发现,那个人,早已经不在,或者说,那个人,从来没在过。 猛地站住,我站定在回去的路上,不肯再走,舍得叔叔拉我不得,回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解。 “舍得叔叔,我想回去,看看我的,墓……”慢慢的说完,我无力的倒了过去,差一点摔在地上,是舍得叔叔及时搀住了我,我才没有倒到了地上,他皱眉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地方,还是那一座孤零零的坟茔,只是,那两个人,已经不在了。 是呀,炫耀完了,人家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 慢慢的蹲下身,抚摸到了没有刻任何字的墓碑,我手有些颤抖,不自然的颤抖,为什么,竟然什么字都没有,难道,我连一个名讳都不配拥有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等于空白吗? 慕容昭,你真的很好,你对得起我,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我们的岁月,更对得起你自己的感情,你是一个诚实的人啊。 也许是太悲伤,也许是太绝望,我眼里已经没有泪水可流了,物极必反,我竟然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极轻极轻的笑,却能轻易地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慕容昭,不是不知道你利用我,但是因为爱你,所以我原谅你;不是不知道你娶我的无奈,但是因为爱你,所以我成全你;不是不知道你对我的无情,但是,没想到,你心里最期盼的结局,竟是,叫我死…… 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一次又一次的抛弃,我的心,竟然已经千疮百孔,疲惫不堪,再也不能像原来那么爱你了…… 你那含笑的眸眼,是如此叫我着魔的梦魇,但是只待一瞬,转身破灭…… 既然如此,我没有对不起你,我只是爱累了,不想爱了;我只是明白了我自己的价值,不想再做梦了;我只是再也无力承受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但是请允许我,把我的爱深深地放在心里面,我会如你所愿,在你心里,眼里,身边,彻底消失,再也不出现。 时候到了,该离开了,也许,分开,是一种成全。 既然在你心里我是一片空白,那就叫我们彼此忘记吧,尽管我知道,要你忘记我,很容易,叫我忘记你,很难。但是,我会努力的,也许等到我能彻底忘记你的时候,我会再回来,远远的看你一眼的,但,也总归是远远的。 希望那个时候,你不会再叫我伤心了…… 也许,比分开更好的方法,是忘记,对不对? 我们,都会过的幸福的,但是,从此以后,你的幸福,与我无关…… 而我不知道的是,此时,药王谷内,一派繁忙。 “雪丫头,昭儿是怎么了,怎么从山上回来就这个样子?”慕容宇低低的略带怒气的声音传来,眼里却担忧的看着慕容昭的房门。 “我……我也不清楚”轩若雪脸色惨白,只记得自己把比翼石拿出来,慕容昭脸色就不对劲了,后来,竟然晕倒在了那里,幸亏如墨过去了,否则,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药王谷的张医师出来了,一脸平淡,看到慕容宇,微微躬了个身“恕老朽直言,慕容谷主得病并无大碍,只是急怒攻心,再加上有些风寒,体力不支,才会昏倒的,服几副药就好了。” “原来如此,多谢张医师了。”慕容宇连忙道谢,脸上也没有那么惨淡了。 转身进了慕容昭的屋子,看到床上躺着的有些虚弱的宝贝儿子,慕容宇一阵悲伤,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扯出个笑脸进了里屋,来到床前,道“身体没大事,以后自己记得注意点,别把身体搞垮了,知道吗?” 慕容昭早已经醒了,看着他的父亲,点点头,道“爹,您有白头发了。” 慕容宇一愣,随即笑开“当然,你都这么大了,你爹老了,以后要靠你了,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呀,为了你爹我,也不能有事,知道吗?”有些命令的语气,却意外的叫人觉得温馨。 “我知道了,爹,孩儿明白了,为了你,为了下落不明的冰儿,我都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因为,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你们。”慕容昭说着,声音却又哽咽。 “好,好,这才是我的儿子……”慕容宇点点头,眼眶有些红了。 第四十四章 留白(二) 跟着舍得散人回了爹的住处,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有点头疼,脑子仿佛麻木了一般,不能思考,不能运转,一切,我曾以为的所有,一瞬间,烟消云散,就在我踏进门的一刹那,天地之间一片漆黑,乾坤颠倒,从此,我但愿长眠不复醒。 “怎么回事,你怎么照顾我女儿的?”朦朦胧胧中,仿佛听到了爹的怒吼,一声大一声小,模糊不清。 “哎?这是能怪我嘛?我又不知道他们俩人在那里亲热,你以为我是算命的?” “现在麻烦了,她余毒未清,又经过了这么严重的刺激,我们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很有可能她就此毒发,看来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我说,你不会真的要你闺女练那个吧,你还是不是她亲爹……” 哐……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我已无暇去管,真的很累…… “废话,就是我闺女我才想方设法的救她,要是别人我才不管呢,别废话了,我的女儿不会那么没用,赶紧给我出去,我要救我闺女了……” 忽然,手臂和后脑感觉到了一阵刺痛传来,我找回了已经有些神游的灵魂,但是我却不想醒,醒来,就会发现什么都不见了,我眷恋的,我付出的,我沉沦的……我想逃wωw奇Qisuu書com网,如果死可以逃的话,我倒是愿意试一试。 “闺女,醒醒呀,爹知道你醒了。”爹柔声的安慰着我,我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触到了我的心底,一股酸意涌上了鼻子。 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慢慢的划过我的脸,我才发现已经泪流满面。 “孩子,爹都知道,你对他的感情,真的很深,可是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想当初我和你娘不也是爱的死去活来,誓不相负可是最终她还是离开了我,那时候我找她都要找疯了,但是音讯全无……我也曾消沉过,也曾放纵过,甚至想杀掉所以破坏我俩的人,但是,等我冷静下来,我才知道,原来,没有了爱情,我也可以活下去,只不过,没有原先那么快乐罢了,但是,至少我还活着……” 我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爹说着往事。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没有了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你有什么可难过的,那个人一直就不该和你有交集,好聚好散吧,现在还不晚,来得及……”我脑子里显现出他的轮廓,他的眉眼,他有些懒散的笑意,他对我温柔的笑……拼命地摇头,这样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呢,好聚好散,我也想呀,但是谁能懂我的心呢? “那个慕容昭,一开始就在利用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也不喜欢你,你还傻傻的等什么,为了那样的人毁了自己,值得吗?” “爹……我好难受,别说了好不好……”我睁开眼睛,看着爹央求道,爹看到我醒了,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因为我的眼里,没有求生的欲望。 “你知不知道,他一开始就把你放到了危险的境地,他一开始就要你当替罪羊!就连你这次中毒,他也应该早就预料到。”爹生气了,有些生气的怒吼道。 “什么?”我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一时间强烈的光线刺得我眼睛发疼,但是我还是坚持睁着,因为我已经受了太多刺激了。 “哼!你以为你为什么会中毒,还不是因为慕容昭,你以为红衣门会花那么大的周折来给你下这么复杂的毒?”爹的眼神已经有些阴郁了,我只觉得一股冷意从背后窜起,直抵脑门。 “怎么?你不信?呵呵,要不是慕容昭说你是他的女人,红衣门才不会对你下手,红衣门和镜照谷有仇,他们要害的人只是慕容昭的爱人,为的就是要慕容昭难过,现在你知道了吧,为什么慕容昭对你那么好。” “为什么……”我已经两眼无神了,脑子麻得要命。 “为什么?为了保护轩若雪呀,他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叫你挡住一切本应该落到轩若雪身上的痛苦,你一开始就是个盾牌,还是自动送上门的盾牌,现在你明白了吧……”明白了,终于明白了。 原来我们俩从来都没有缘分的存在,只有计策,利用,虚情,假意,我甚至连一颗棋子都不配,我只是一个盾牌,人肉盾牌,为别人遮风挡雨,却还傻傻的,满足的不行的盾牌,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比翼石,没有了莫闻,没有了……你。 既然如此,没有了眷恋,没有了爱恋,没有了深情,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熄灭的火,还可以再点;冻上的水,还可以再化;过去的春天,还可以再来;但,破碎的心,已经不能再修补了。 一切的千疮百孔,我真的累了,倦了,这一次,我真的没有任何借口,任何理由,劝自己回头了。 就当一切只是一场梦吧,入梦,美好又甜蜜;梦中,曲曲折折,喜忧参半;梦醒,才发现一颗残破的不能再残破的心。 我希望很多年以后,我可以用不在乎的语气,不在乎的表情,不在乎的心情说:原来只是一场噩梦呀,幸好醒得早。 眼前一阵发花,我差点又一次陷入昏迷,还好爹及时用金针刺穴,挽救了我的神智。叹了口气,道“闺女,你的毒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候,太大的情绪起伏会害死你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必死无疑!”我无声的低笑,也许,死了也好,省的活着伤心。 “闺女!”爹猛地摇晃着我,就像要把我从鬼门关拖回来一样,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只能如风中落叶般晃动着,感觉灵魂随时会脱离而去,越飘越远…… “水离……水离,混蛋,死哪去了,快进来救救我闺女,快点……”爹一遍一遍的喊着,声音无奈又萧索。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真的关心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至亲呀。 “怎么了?”舍得散人一个大力撞开门,冲了进来,眼神急切,看到我的样子,不禁一惊。 “快来救我闺女,你的药呢,快点……”爹已经有些疯狂了,抓着我的手用力的按进肩膀里,我一吃痛,豆大的汗水流了下来,却明白了一些事。 对呀,我还有亲人,还有爹,还有亲情,假如我就这么放弃了的话,谁最难过,不是那个一点都不关心我的人,而是我最最亲的爹呀,我怎么可以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最后还要连累我的亲人难过,这样的话,我和那些自私的人,又有什么分别? “爹……”我有气无力的叹息了声,眼神已经恢复了生气,虽然薄弱,但是我已经不再畏缩了,我要活下去,叫我身边的人幸福。 “孩子,怎么样,好点没?” “好多了,别担心我,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虚弱的安慰着爹,嘴里还嚼着舍得散人给我的药丸,感觉有些力气了。 “这样不行,得赶紧修炼《无修》,再有下一次我不知道你还有命活着回来不。”舍得散人眼神紧迫,锁着眉头。 “什么《无修》”我一阵困惑。 “是我们家族的祖传秘籍,修炼这个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你的毒最怕情绪大起大落,所以修炼这个也是必须的。”我点点头,无修嘛,对我来说是个好东西吧,最起码,我可以控制自己,不要流泪难过了,是吗。 “再休息两天吧,等你身体好了点,我就叫你炼,好不好。”爹温柔的问我,眼神满是怜惜。 “好……”除了这句话,还有那句话能让他放心呢。 三天后。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额头上的疤也已经结痂了,我没去管它,美与丑,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爹,这是哪里?”我郁闷的看着一扇大石门,整个都隐在了山壁里,我忽然有一种被关起来与世隔绝的感觉,“爹,你不是要把我关进去吧?”千万不要啊!! “是呀,我闺女就是聪明呀,一看就明白。”我打了个冷战,不是吧,把我关进去,还不得把我憋疯了呀,我不要! “为什么呀,我不要,我会憋死的!”爹摇摇头,表示抗议无效。 “这种武功只能在清净无人的环境下练,万一被外物打扰,轻则功力全失,重则走火入魔,你懂吗?爹是为了你好。”苦口婆心呀,我则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吧,还有风险? “那我不练了,好不好?”我试探的问了问,就像一只小猫一样,温顺得很。 爹眉头一皱,刚要开口,舍得散人那个闷骚男就接话了“好呀,只要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想起慕容谷主,也不会为他大起大落你的情绪,你就可以不用进去了。”舍得散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我听了后点点头。 “那我进去了,你们不要想我。”说罢摆摆手,潇洒的大踏步进了石门,笑话,叫我忘了慕容昭,忘了他给我的伤害,办不到。 “闺女……”就在我踏进石门的一刹那,爹叫住了我。“不用修炼到第七重,只要到第四重就好,足够了,里面的人会帮你的。”我心里一震,回头看了爹和舍得散人一眼,走了进去,后面的石门缓缓关闭,一阵声音传来“一年后,我来接你,安心练功吧……”后面的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只觉得这一去,有些东西会不一样了,也许,我真的能够淡忘了一切吧,沿着有些潮湿的石壁借着昏暗的烛火往里前进,前路漫漫,何处是归途? 看到尽头的石桌石椅石床,我不禁叹了口气,这条件,怎一个艰苦了得?刚要坐下,却看到床边另有一个小门,正悠悠的发着昏暗的光,我鼓足勇气刚要推开,却没想到那个石门自己开了,一个人站在门后,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说“小姐,在下水司空。是,老爷命我教导小姐的,以后您只要按我说的练功就好了。”说罢面无表情的朝我行了个礼,走了出来,准备今天第一堂课。 我一阵糨糊,这才想到,这个人,不就是被我认错的“爹”嘛…… 随着石门缓缓合上,舍得散人低头笑了笑,道“你还真是心疼你闺女呀,第四重,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莫遂齐眼睛盯着石壁,缓缓开口道“我只是希望给我们都留条后路,这样,也许以后她不会那么恨我。” 舍得散人神色一暗,没说话,也一起看向那扇大门,心里默念:丫头,麻烦你悟性好一点,最好一年后已经练到第七重了,那样,大家都省了很多事了。 “对了,派人把莫闻拿到手,应该是在那个棺材里,叫他们把那个衣冠冢里的东西都拿回来,但是不要……” “哎呀,知道了,一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放心吧。”舍得散人调皮的眨眨眼睛,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 于是,我和我的临时师傅水司空就在石室里开始了我们艰苦的练功生涯,不,应该说就我一个人艰苦,他每天只是动动嘴皮子,其他时间不是闭目养神就是看书怡情,可怜我一个人,凭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武功底子,练那么高深的武功,这不是典型的赶鸭子上架吗? 不过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也不一定是坏事,毕竟人家也是一个帅哥嘛,有时候看着他闭目养神的样子,我就仿佛看到了慕容昭,真是又爱又恨,而水司空每次都能准确的抓我的包,每当我看着他时,他准会睁开眼睛看我,一次又一次,我的脸皮也变得越来越厚了,有刚开始的不好意思转头,到现在的回瞪回去。 水司空也习以为常,只不过有时会嘟囔一句“太吓人了吧,有时候柔情似水,有时候又恨不得把我吃了一样,哎,女人呀……” 我则叹了口气,谁让你叫我在你身上找到了慕容昭的影子呢,我现在不能拿他泄愤,只有找你了。不过,柔情似水?肯定是你看错了,我怎么还可能对他柔情似水!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我还和水司空关在这个闷湿的石室里,只不过我的任务多了一样,那就是看书,原来是我爹怕我光练功闷得慌,特意给我找来了很多医术,美其名曰:发展副业。可能是憋得太久了,一看到书我就扑了上去,管他什么书,只要能叫我有个消遣就好。没想到一来二去,我的医术也很不错了,呵呵。 而且我的无修也练得不错,已经到第二重了,身体也一天天的好起来了,除了偶尔会想起那个人,别的倒没什么,看来这个武功真的很管用嘛。 第四十五章 牵手 “水师傅,您老能别板着一张脸吗,我看的心堵。”本来被关在石室里就够郁闷的了,可还要每天对这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弄得我心情急转直下,就差一点走火入魔了。 “……” “就算您板着脸,您能和我说句话吗?一句就行……”我好死不死的发挥我的厚脸皮潜力,继续攻陷那座冰山。 “……”哎,又是无语,每次和他说话都会换来空气,简直要憋死我了,弄得我刚开始还认为他和慕容昭有相似之处,慕容昭可比他活泼多了,呸呸呸,我怎么又想起那个男的了,说好了要忘记的嘛,忘了忘了…… “小姐,公子,饭来了……”红童的声音挽救了我,我笑嘻嘻的把红童的饭菜接了过来,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除了一如三餐,根本连个苍蝇都见不到,除非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也是生物的话,我倒是不会那么无聊了。 “哇,今天有八宝鱼哦,还有酒哦,我喜欢”我吸了吸口水,不期然又听到了那个冰山的不齿的声音,不管他,到了这里面三个月了,可能是我练得这个武功的关系,我的口味是越来越大众化了,啥都吃,就连我不能吃的鸡蛋都没事了,吃了也不会过敏了,我越来越觉得这门功夫,确实神奇。 吃着美食,不时的瞟一眼水大师,还是一副老和尚入定的安详样,我真怕他就这样羽化而登仙,那时候就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为了确认他还是活着的,我慢慢的起身,拿着一碗鱼汤悄悄地凑到了他的鼻子下面,来回的晃了晃,嘿嘿,很香哦,我就不信你不流口水。果然,水大师睫毛微微抖了抖,一副咽口水的样子,我无声的笑了笑,把鱼汤放到他面前,自己又坐回了石桌上与我的鱼肉奋斗,那个,不是有句话说:跟着姐姐混,姐姐吃肉,你喝汤。 吃到一半,忽然感觉有道目光射了过来,我不自在的扭头,却看到水司空盯着我看,眼里满是小星星,亮亮的,我咳了一声,这才把他的神智召回来,我摸了摸脸,难道我有把饭粒吃到脸上嘛?没有呀。 水司空有些不自在的喝着面前的汤,那动作,斯文又秀气,不愧是有教养的人,一举一动都有感觉,和慕容昭还真像呢。 啊……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我懊恼的捶了一下脑袋,但是看着水司空,真的有点看到慕容昭的错觉,我愣愣的盯着他吃饭,搞得水司空不自在极了,最后他不得不把碗放下看着我,但是我还是呆呆的看着他,其实应该说我是透过他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一时间眼里又是有些酸涩,为了停止胡思乱想,只能一口又一口的灌着酒,忽的,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神志恍惚。景物瞬间颠倒,我一头朝下倒去,幸好水司空及时扶住了我,才没把我摔到地上。 我看着我眼前抱着我的男子,恍若回到了那个迷迭境的夜晚,一切,那么静,那么美好。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破坏那些我心里最美好的回忆呢…… “为什么,为什么……”我扯着男子的袖子,一遍一遍的问。 “莫姑娘……” “哈哈,你不是叫我冰儿的嘛,怎么改称呼了?” “……” “你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傻,为了你,我就像个小丑一样,你还在心里嘲笑我吧,是不是,你说呀。” “……没有……” “呵呵,到现在你还要骗我,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受骗了,我要彻彻底底忘记你,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好了,起来,别耍酒疯了……” “可是,慕容昭,我怎么办,我不能喜欢你了,可我也喜欢不上别人了,你毁了我,毁了我……”我哭着捶打着面前的人,把满腹的委屈都发泄出来,面前的人也不动,等我打累了,沉沉的睡过去之后,才把我放到了石床上,掖好被子。 水司空看着床上打着酣的女子,不禁皱了皱眉,仔细一闻,还有酒气从她嘴里传出,想着她刚才的样子,和平时派若两人,平时她总把心痛,伤感掩饰的很好,可是有句话叫什么:酒后吐真言。又转念一想,也是,假如不是爱的太痛,太苦,谁又会来练这种武功呢,看来,她的心,伤的很深嘛…… 水司空又回想了一下刚才楚冰的话,忽然想到了那个名字,慕容昭,镜照谷的慕容谷主,整个武林的神话,红衣门的禁忌,传言此人性格孤傲,风姿卓越,是真正的人人向往的神人,怪不得,她会陷得这么深;可是,爱上那样一个人,伤心,也很正常吧。 也许,自己对她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个女孩子,也许值得更好的呵护,更完美的爱情,是不是应该试着和她交流一下呢,毕竟,她也不算很无趣的人,也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水司空这么想着,当下决定不再延续冰山策略,先化一化吧…… 当我睁开眼睛,只觉得胃里涨得难受,一打哈气一股酒味,臭死了,我揉揉眼睛,坐了起来,迷糊中只记得自己昨天好像看到慕容昭了,还质问了他一顿,但是,往左右看了看,哪里有慕容昭的身影,就连水司空那个冰山也不在了,果真是做梦呀。 “醒了……”一个声音传来,吓了我一跳,这才反应过来是冷面冰山水师傅,我哆嗦了一下,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看来昨天我喝醉的样子他是都看见了,这回可好,什么面子里子都丢的一干二净了。 “喝了吧……”水司空面无表情的递给我一碗汤药,递给我后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朝我咧嘴一笑,这一笑,可把我吓得不轻,这是什么表情呀,无缘无故笑什么,感觉就像是千年木乃伊复活一样。 “谢……谢谢”我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不敢再看他死尸复活的笑脸,我赶紧抓过药碗,咕嘟咕嘟的喝个干净,水司空看我喝的一滴不剩,又“开心”的笑了笑,我则是脊背一阵阵发冷,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越看越不正常。 “练功了……”听到这句话我如获大赦般连滚带爬的去练功,看来我的定力还是不够深呀,继续练吧。 石门外…… “喂,莫老头,把你闺女放进去快三个月了,你都不想的?” “这样才是对她好,早一日练好武功,可以早一日解脱。”莫遂齐眼神恍惚,有些涣散。 “啧啧,我说,你看那个慕容昭也是个不错的人,那个墓碑上……” “好了,就会做表面文章,谁稀罕,反正等冰儿《无修》练到第四重,就不会再想那个混蛋了,竟敢欺负我的女儿,哼!” “哎……这么大的人了,怎么报复心还这么强呢?”舍得散人晃了晃脑袋,眼里又是精光一闪,又呵呵的凑近了,道“要不要我帮你降降火呀?” “滚……” 石门外,两个人,一个面色平静,自如不凡,另一个一脸的猪肝色,显然气得不轻呀…… 药王谷…… 主屋大厅……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药王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白瓷酒缸,里面沉着的,不是比翼石又是什么。 众人也是一脸不解,听说只要吧比翼石放到醇酒里就会显现出影像,那本《神农百草经》也会出现,可是,这块一炷香的时间了,啥都没出现呀! 慕容昭解下自己的双飞玉投到酒缸里,瞬间一个个字如雨后春笋般浮出水面,《云琼玉海经》?大家都觉得奇怪,这双飞玉可以显示,为什么比翼石不可以呢? “慕容前辈,你看,这是怎么回事?”药王觉得实在蹊跷,转身向慕容宇求救。慕容宇捋了捋胡须,忽然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恐怕是这比翼石还没有认它的新主人吧。” 轩若雪一震,道“慕容叔叔,此话怎讲?” “若叫比翼石认新主人只有两种办法,第一,就是两人就是继承关系,就如我和昭儿,这第二嘛……”慕容宇卖了个关子,扫视了一圈道“如若两人不是继承关系,那只有前任主人去世,比翼石才会重新认主。”说完,看着慕容昭和轩若雪,若有所指。 “这么说,冰儿……没有死?”慕容昭有些颤抖的问了一句,一时间竟有些感动的发抖,心里念着,冰儿还活着,还活着……天知道,他有多恨自己没有早一刻救他们出来,他又有多后悔自己醒悟的太晚。但是,冰儿没死,是不是代表着,他还能挽回,还能赎罪?可是,她又在哪里呢,为什么不会来,是不能回来,还是,不想回来?还有那毒药,断红颜…… 刚刚的想法叫慕容昭脑袋一凉,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眼神悲怆。 “楚冰姐姐没死?”轩若雪也是一惊,现在她的心情不知是喜是悲,假如楚冰没死的话,是不是意味着,三哥,还是会离开我呢?不!我不能没有他呀,不可以! 轩若雪猛地冲到酒缸前,抓起比翼石狠狠地朝地上摔了去,众人呆住,药王一步跨了过去,抓住轩若雪的手腕,眼里凌厉,道“你干什么?”轩若雪则哭的梨花带雨“爹,都是这块石头,抢走了三哥,我要摔了它,三哥只能是我的,我的!!” 竭斯底里的吼叫后,轩若雪无力的瘫在地上,眼神涣散,慕容昭缓缓站起来,走到轩若雪的身边,蹲下,看着她,良久,才道“小雪,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就算没有比翼石,我们也未必会走到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 “可能,我的爱,被磨光了吧……” “磨光……我知道我任性,我改好不好,你不要不要我,三哥……” 慕容昭眼含不忍,轻轻的擦去轩若雪眼角的泪水,道“小雪,你要是早明白,该有多好……”说罢,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背影决绝。 留下众人唏嘘不已。 慕容昭一个人在园子里逛,不知道目的地,只是没有目的的逛,可没想到竟然到了楚冰原来住的耐寒院,原来怕自己触景伤情,都没敢进来看过,没想到今天还是走到这里了。自嘲的笑了笑,缓缓打开了院门,一样的院子,一样的屋子,只是没人住的院子,显得有些萧索,冬季里的竹子也有些单薄,一阵风吹过,吹起一树的枯叶,盘旋,飘落…… 慢慢的踱到那棵最大的竹子那里,记得那晚楚冰在那里蹲了很久,好奇的凑到那里。看了看,眼睛瞬间睁得老大,眼角还是亮亮的,不敢置信的退后,险险的稳住身形,才不致跌倒…… 冰儿,你到底是为我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吗?你怎么那么傻,为了我,值得吗?我真的是个天字第一号傻瓜,竟一步步把你逼到了这样的境地,是我吗?一步步把你推入万丈深渊得人,竟然是我。 慕容昭半蹲下,曾经的天人之姿已然不见,徒留下一副瘦削单薄的影子,浑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悲痛感,双手深深地插进泥土,却忽然发现了有些异样,用手扒开了手下的泥土,一个丝绢露出,待拿出一看,里面两个面人安静的躺着,仿佛世界上没有人能打扰他们一样,看过去,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扯到已经麻木的心,已经无力再遭受一次打击,慕容昭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手里捂着那两个面人,一步一步的朝着屋子走去,屋里很黑,没有灯,却奇异的叫人安心。慢慢的靠近床,倒了上去,虽然一切都换了新的,但是在慕容昭看来,这里,明明还有楚冰留下的味道,很好闻的味道。 攥紧面人,放到心口的位置,安心的扯了一个微笑,慢慢的睡了过去。冰儿,是不是我一睁开眼睛,你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如果是的话,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只愿今生共牵手 比翼双飞到白头 第四十六章 新的起点(一) 时间就像漏沙,从指缝间流走,匆匆而过,不留一点痕迹,但是,有些东西,物是人非…… 转眼两年的时间匆匆溜走,江湖上却有了三件很大的事情,大到假如有人问你知不知道这三件事情,你要是答不知道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字免费赠送给你,蠢! 第一件: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决定在今年深秋进行,并且放宽了参选条件,并不是要有门有派的才可以参加,无门无派者也可以,换言之:全民参与。 第二件:比翼双飞重现江湖,虽然没有发挥它的神奇力量,但是镜照谷和药王谷的关系却是越来越亲密,更有甚者,最近爆料出镜照谷要和药王谷合二为一的绯闻,但是两大当事人却没有发表什么具体言论,所以只能算是小道消息,不太可靠,但信的人不少。还有人爆出最近慕容昭迷上了一名青楼艺妓,更加不可信。 相比于前面两件事,这第三件事,可以说是既比不上武林大会的轰动,也比不上两大谷合并的绯闻性,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给江湖带来了莫大的惊喜,这就是:最近一年来,忽然冒出了一个医术奇高的人物,雌雄不辨,只有一位冷酷俊美的男性助手,但是却真真正正的解了很多莫名其妙的毒药,并且立竿见影,十分见效,此人名叫忘川。 不过,这个人有一个不好的习惯,就是看病的人要顺他的眼,长的磕碜的不看,脸上有疤的不看,声音难听的不看,甚至连当今的武林老大心阁派的掌门人的剑伤都不看,理由不详,但据说是……那剑伤在臀部。 但是也有例外的,总归一句话,要找忘川先生看病,只要他看的顺眼就行了,纵使你是潘安在世,也是一句话:请你滚远一点…… 可,有一句话说得好,常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这忘川先生越拽,世人对他的猜测就越多,最近更加有人爆料:忘川先生是个——人妖,因为有人曾在忘川先生的居所——莫忘山庄,看到了五六个衣着光鲜,薄纱附体,长相妖娆的男人,所以说,我们可爱的神秘的忘川先生就光荣的由雌雄莫辨到人妖附体。 “哎……”我看着大空,嘿嘿,我给水司空起的小名,给我整理的这半个月的江湖要闻,又一次叹了一口气,心中哀号道:我不就是有点小名,和一点点小拽,外加一点点的小神秘,干嘛把我写的像个人妖呀!!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怒瞪老爹,要不是他美其名曰:怕我寂寞,给我找来那几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我能变成现在大家眼里的人妖吗? 老爹接受到了我愤恨的目光,朝我挑挑眉,又撇撇嘴,貌似在说:又不是我叫你留下的。 啊,我呸!要不是他当时说什么:恩?你不要么,那好,就给我吧,正好我最近缺人暖床呢。而那时候我又‘恰巧’接受到了舍得叔叔那有些受伤的眸子,否则我才不会变态到接受那几个比我更像人妖的男人呢,哎…… “先生,铁扇门的朱门主求见,要您医治……”大空一脸严肃的看着我,也就他们知道我有几把刷子。 “什么病,我能治吗?”废话,你以为我真的是两年之间就成了有名的神医吗,当然不是,医术我是懂的,但还不够神医级别,普通的毛病其他医生能治的,我也能治,至于江湖上有人传说我能解奇毒,这个吗,是因为既然是我下的毒,那当然我会解了,嘿嘿…… 虽然这样造声势不太好,但是人家舍得叔叔都帮我下好了毒,我要是不解的话,也会害了人家不是,所以我只是纯粹处于好心,当然那些人对我感恩戴德给我带来的虚荣感也有一点点的影响啦,满足了我的小小虚荣心,但是我敢保证,只有一点点哦。 “似乎是,痔疮?”大空也是不自然的说了个问句,看着我,表情奇怪。 “什么?痔疮?”我气极,虽然我这个神医有很大的水分,但是给他治痔疮还是大材小用了吧,“好,我给他治,” “怎么治?”爹疑惑的抬头看看我,不太敢相信他女儿能给人治好,不会害死人吧? “怎么治?直接割掉呀,连带前面的,叫他以后前后都轻松,啥牵绊都没有了,多好呀。”我阴狠狠得说着,大空自动离开了我三步之外。 “哇,我的小冰冰真是越来越得到我的真传了,太好了。”舍得散人又是迈着猫步走进了屋,冲我老爹抛了个飞眼。我和水司空两个人自动过滤,自从知道水司空和舍得散人是叔侄后,我俩就一直对他的轻浮行为视而不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老爹转了个脑袋,用后脑勺对着舍得散人。 “我办事,你放心。”说罢亲亲蜜蜜的坐到了老爹的旁边,还用老爹喝剩的茶杯喝了口水,咂咂嘴巴,颇为享受。 “恩,那就好”老爹不动声色的换了一只杯子,继续喝,又转头对我道“冰儿,那个痔疮的你先别管了,我要你去另一个地方,有任务。” 我一听有任务,立即认真起来,乖乖的听着“比翼石已经流落在药王谷太长时间了,也该回来了,这次你就利用医治他们的机会用比翼石作为筹码,光明正大的拿回来,明白了么?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问道“要我治谁?” “呵呵,药王谷从谷主到看大门的,全都要治!”舍得散人神气的挺挺胸,我恍然大悟,又是他的功劳呀。 “好了,这件事情我就交给你了,你和司空一起办,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 “知道了,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我抿嘴一笑,额头的妖冶的红梅熠熠生辉,恰好遮住了一处的疤痕。 等到爹和舍得散人“携手”离去,大空带着些思索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一眼瞟到了他的神色,问道“你有话要说?” “我,我……”这家伙我了半天,经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我实在看不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小媳妇样,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次去药王谷,可能会遇到,那个人。” “那个人?哪个人?”我莫名其妙,谁呀。 “慕容谷主。”大空说完,有些紧张的抓紧衣袖。 我沉默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你是说,慕容昭?” 这个名字,似乎是大家的禁忌,不论是谁,在我面前都尽量少的提到他,但是我觉得自从我一年前从那个石室里出来,慕容昭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就仅仅是一个代号了,倒并不是把和他的记忆都忘了,但是我总会怀疑:我真的有那么爱过他吗,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呢? 就像一杯放了酸甜苦辣咸各种味道的水,本应该浓烈的味道,在我口里却只觉得是一杯白开水罢了,任何味道都尝不到,所以就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这个,其实我觉得,我对那个慕容谷主的感觉,还没有,哈哈,对我的大空来的好呢,大空,哦……”我故意拉长了尾音,听起来就像是,调戏。 “我去准备行李物品,先下去了。”大空被我一调戏,立马准备走人,我却拉住他,道“不急,这次,我要摆个谱,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药王谷嘛,是不是?” 大空没回话,只看着被我拉住的衣袖,挣了开来,抽动了一下嘴角,快速退了出去,留下一脸诡笑的我。其实,这个大空,平时挺冷酷的,但是还是很喜欢害羞的啦。 两天后…… “先生,药王谷人求见。”大空冷冷的道。 “来的是谁?带进来吧。”我找了面纱遮住下半边脸,唯独留下额角的红梅突兀又打眼,坐到了屏风后,等着来人。 来的人一身淡黄衣衫,风姿不烦,但是却露出疲态,一进屋,便急急开口“在下轩如墨,见过忘川先生。” 大空道了声客气,便静静地站在屏风边当我的代言人,就因为有大空,世人才猜不出 我是男是女。可是对于雪沫,我却有些犹豫了,是不是要告诉他呢,虽然我对他这个老朋友的感觉也没有了,但是总觉得不好瞒他。 “轩公子客气了,不知此来所为何事?”我淡淡的开口,大空楞了一下。 “没想到忘川神医是个女子,真令人佩服,想必先生您也听到了,我们谷里最近忽然发生了疫情,有九成人都生病了,我因外出才侥幸躲过,可是众位大夫都束手无措,这才……” “才想到我,呵呵。”轩如墨点点头,道“望神医救我全谷上下,我们药王谷将全力回报。”说罢,竟生生的给我跪了下来。 “轩公子何必如此,叫我救你们,也不是不行,只是……”我顿了一下,又道“我要你们药王谷的一件物事,你能给吗?” “当然,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答应。” “哦,那就把比翼石当做谢礼吧。”说完,成功的看到了轩如墨惊掉的表情,只见他有些结巴的说“这个,比翼石,认主人的,就算是神医得了,也没用。” 我瞟了个白眼,真是胡说八道,我就是比翼石的主人,给我最好了,磨蹭什么。 “既然如此,大空,送客!”大空要起身送客,却听到轩如墨有些着急的说“神医,容我禀明家父可好,我做不了主。” “这样,那好,我再给你一天时间,不过我要再加一个条件。”我很顺利的蹬鼻子上脸。 “什……什么”轩如墨有些发抖,可能又怕我提什么大胃口的要求。 “不要怕,我只是,要慕容谷主亲自把比翼石交到我手里,我才肯看病人。而且,你只有一天时间哦……” “这……”轩如墨呼出口气,道“我会尽快的。”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大空则是转头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我笑了下,道“为什么,好玩呀。”到底为什么呢,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下意识的想看一看,那两年前叫我爱的死去活来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因为我对他真的没感觉了,想看个活物,找个感觉。 “当心,玩火自焚”大空说完,又看了我一眼,自动退到了角落里,隐身,我懒得管他,但是看到他那种有点凌厉的眼神后,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呵呵,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伙竟然能影响我的心神了,哎…… 又一天过去了,到了傍晚时分,轩如墨还是没有来,我不禁好奇,难道他真的决定叫他的爹爹和妹妹外加全谷的人整体驾鹤西游,那景象,不会挤吗,毕竟,那么多人呀。 悠悠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只觉得那个慕容昭怎么还不来呀,我等的太阳都下去了,月亮都出来了,再不来我就睡觉了,哎,好困呀! “先生,去休息吧,很晚了。”大空适时的提醒了我,我这才睁开黏在一起的眼皮,迷迷糊糊的问道“那个人,来了没?” “没……” 我打了个哈气,揉了揉坐的僵硬的屁股,道“那就不等了,睡觉睡觉……”顺手拿起了莫闻,进了屋。 可能是太累的缘故,随便把头发拆开,散在四周,活脱脱一个女鬼,脱了外衣,倒在床上,扯了条被子就睡着了。 正睡得香,忽然觉得眼前好像有人影晃动,养成的警惕性叫我腾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才发现房门口站了一个人,好生奇怪,这人怎么在门口站着呀,要进就进呗,磨蹭啥呢。 “在下慕容昭,前来拜会忘川神医。”来人一副天籁之音的嗓子,甚是动听,丝丝滑滑,叫人心里一阵舒畅,就是他刚才说什么,谁? 可能是我太久没回答,门口的人又说了一遍“在下慕容昭,前来拜会忘川神医。” 哦,这回听清了,是慕容昭,慕容昭……慕容昭!!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又赶紧晃了晃脑袋,找了回来。 “那个,慕容谷主嘛,进来吧……”因为刚睡醒,声音有些哑。我把头发往脸前扒拉了一些,彻彻底底的挡住了脸。 只听得门外一声轻叹,道“忘川神医,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又是如此的时辰,在下现在进去,只怕毁您清誉。” 咦!?不是说慕容昭狂放不羁吗,怎么忽然讲起礼数来了,太奇怪了吧。“慕容谷主不必在意,进来便是,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慕容昭的声音悠悠的传来,差点把我气的岔气,啥意思呀,看不起人呀?“慕容谷主是在说我,行为不检点吗?” “这倒不敢,我只是有了心爱之人罢了,还望忘川神医见谅。”说罢,就闭嘴立在门外,僵硬状。 什么?心爱女子,他竟然有心爱女子,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气闷,算了,我气闷个什么劲呀,他爱谁与我何关,我又对他没感觉了。想到这里,我就披了件外衣,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男子,与我印象中的男子有些不同,印象中的他,只是一幅画,没有血,没有肉,更没有如此健美的身材,那如此立体却又完美的五官,在淡淡的月光映衬下,显现出一副有如神祗的光辉,不耀眼,却叫人,移不开眼。 “神医?”可能是我呆愣在门口,慕容昭试探的叫了我一声,我这才回神,自嘲的笑了笑,还真是长得好看呢,比我好看多了,当年八成就是被这小子的外表骗了。 “慕容谷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对着他,啥感觉都没有。 “我是遵从神医的要求,亲自带了比翼石交给您的。”说罢,神色一暗,缓缓的从脖子上拿出了那块石头,我看到那块石头,心里开心的不行,根本没理会到慕容昭有些痛苦的神色,和他,放比翼石的位置,那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真是哎”我开心的接过来,感觉到比翼石缓缓的冒出热气,像是在向主人示好,我抚摸着它,淡淡的笑了开来,却没看到慕容昭瞬间惊讶的眼神。 “神医,怎么把头发都遮在眼前,看东西不会挡住吗?”很‘好心’的问了问。 “啊?那个,我喜欢,这样好看。”我能不遮嘛,被他看到可不行,我还是喜欢现在的身份。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望神医能救得药王谷上千生命。”说罢,又看了我一眼,随即飞了出去。 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有些慨叹道“真潇洒呀,看人家那身材,那风姿……” 不管怎么样,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大空,外加几个硬要挤上来的我爹塞给我的半人半妖,由轩如墨和慕容昭引路,走到了去药王谷的路上。 记得原来好像也有相似的情景发生,也是去药王谷,也是有轩如墨和慕容昭,但是似乎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第四十七章 新的起点(二) “先生,你看,是未登湖呀,小鱼想下去看一看,好不好?”我爹塞给我的其中之一的小鱼喜笑颜开的央求我道。其实他原来不叫小鱼,而是锦鲤,我为了方便给他改了名字。 撩开马车的窗帘朝外看去,果然,远处的一大片湖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就像一大堆金子丢到了水里一样。我看着小鱼央求我的样子,煞是可爱,也不好拒绝他,于是就转向大空,向他使眼色。 “停车,我家先生累了,要休息一下。”大空面无表情的开口,脸部肌肉很是紧绷。哎,这家伙自从上了车就是一副冻死人不偿命的死人脸,搞得马车里的气温低了好几个度。 “忘川先生累了吗?那我们就休息一下好了。”马车外轩如墨的声音传来,虽然他急着求我去给他们那里治病,但是他也不敢得罪我,只得强压住心急,依了我的任性。 “先生,我们下去吧。”小鱼开开心心的跳下车,拉着我奔向了未登湖,我也是在马车上坐的累得慌,索性由着他拉着,奔向了未登湖,全不顾后面各人诧异的目光。 “哈哈,终于到了,先生,这里好美呀……”小鱼幸福的不行,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呀,好美。 湖的四周,有一圈一圈的梯田,上面长满了刚发芽的嫩绿的小作物,很是可爱。湖水清澈见底,只见水草在湖中飘摇,如同长袖善舞的美女,姿态婀娜,翩然起舞。偶尔还能看见小鱼在水草间嬉戏游玩,撒欢乱游,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小鱼,怪不得你那么喜欢这里,你看,那水里的鱼,不是和你一样,手舞足蹈的,活波的不行。”我笑呵呵的调侃着小鱼,觉得还蛮有意思的。 “先生,你又拿我开玩笑,哼!”小鱼有些害羞的看着我,转过头去专心欣赏美景,不理我了。 我笑嘻嘻的想再调戏他几句,却忽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落寞的身影,那个人,站在湖边,眼睛却看向茫茫远处,没有焦点,湖边的风吹得他的衣摆呼呼作响,衣服都贴到了身上,连骨头都能印的出来,更显得身体的单薄。 “先生,你在看什么呢?”小鱼看我很久没理他,不由得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咦了一声,咕哝道“原来先生你喜欢慕容谷主呀!” 什么?我一惊,转头看向小鱼,眼光是连我自己都不曾想过的锐利,小鱼不禁瑟缩了一下,小声的道“先生,我说错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锐利,赶紧改了一下,摆上一副笑脸,道“算了,没事,以后别再乱说话了,知道了吗?”小鱼赶紧点点头,乖乖的样子,很可爱,可我的心里却没时间欣赏他的可爱,我心里很乱,看到那样的身影,我的心里就莫名其妙的一阵不舒服。 “忘川先生,可以上车赶路了吗?”步云走到了我身边,恭恭敬敬的问道。我略一沉吟,看向步云,问道“这位就是慕容谷主身边的步云大侠吧。”步云一愣,赶紧称是,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我也是才打听到的,刚才看慕容谷主一个人在湖边,好像有什么心事,不知可否打听一二。”我蒙着面纱,对他微微一笑。 “这……”步云犹豫了一下,无奈道“忘川先生,我们谷主的事情,我们作下人的也不太清楚,先生的这个问题,恕在下回答不了。”我也不多做纠缠,只是不在乎的一笑,朝马车走去。 马车又浩浩荡荡的朝前行进,我则是在马车里郁闷的不行,真是的,刚才装什么潇洒,人家不说你不会逼他说吗,这两年学的东西都白学了。刚才为了面子,没继续纠缠那个问题,现在好了,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位慕容大谷主的身影,孤单又落寞,弄得我心里憋屈的慌。 瞪着眼睛望着车窗顶,就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索性就不闭了,这样就看不到了,心里正为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开心,却冷不丁一个声音冒了出来“你这是要骗谁呢?” 我转头看着大空,略带诧异,问道“你说啥?” 大空偏着头不看我,低声道“没说什么,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不想闭”我嘟哝道,继续睁大眼睛,看着马车顶发呆。其实大空的话,我听到了。是呀,我骗谁呢?是我自己,还是别人?两年了,我以为再见他应该不会再有感觉的,但是,显然有些东西,不是你想忘就能忘掉的;不是练了《无修》就能忘掉的;不是自欺欺人就能忘掉的。 本以为自己已经不懂得什么是爱,什么是痛了,但是为什么一看到他,一切的一切,又都显得如此,不堪一击呢。 “也许,你是对的。”我低声对大空说了这句,面对着大空诧异的目光,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既然逃不掉,那就努力面对吧! 又这样走了两天,每次下车看到慕容昭,看到那有些单薄的身子,看到那略带疲倦的眼眸,心里的不舒服就多一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慕容昭,他对于我,还是一个短期内不能抹杀的存在。但是这个时期什么时候是个头呢?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 但是爱,应该没有了吧…… “先生……”小鱼推了推我,把正在发呆兼走思的我叫醒,我叹了口气,说了声没事,下了马车有些摇晃的走进了客栈。 “哎呦,客官,您来的不巧了,小的店今天都被人包下了,要不然您就另寻他处。”店小二一脸的抱歉,对着轩如墨道。 =奇=“什么?另找,就你们这个小镇,我早打听过了,就你们一家客栈,你这话是要我们睡大街呀!”轩如墨的随从赵乐一脸的愤慨,对着店小二就是一顿大吼。 =书=“哎,客官,您别急呀,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是被人包了嘛?”店小二也是一脸的着急,恐怕也是看出来了这几位不是好惹的主,一脸的汗。 =网=“你不用急,我们只要一间上房就好,毕竟不能叫女孩子在大街上凑合吧。”慕容昭那暖融融的声音传来,听得我心里一阵酥酥麻麻的,等到感觉有人看我,我才意识到,刚才慕容昭说要一间上房给女孩子,那不就是我吗?顿时脸上有点热热的,要不是有面纱遮着,恐怕就要丢人了。 “这……我帮您问问。”店小二看慕容昭长得那么好,不忍心驳回,只好勉强应了,去了楼上问那个人了。我一抬头就看到慕容昭对着我微笑。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呀!脸上更红了,只得又一次低下头,心里暗暗的鄙视自己。 沉默了一阵,还不见店小二下楼,大家都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店小二很及时的出现了,不过还不是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前面的一个眉清目秀,用身体护着后面那一个,一看就知道是个丫鬟。又往后看去,看到后面那一个,一惊,是个美人呀。身材凹凸有致,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挺翘的鼻子,红嘟嘟的嘴唇,一看就是个大家闺秀,人家那皮肤,保养得真好呀。 后面那一个刚下了楼梯,就急急的跑到了慕容昭的面前,盈盈一拜,道“慕容谷主,小女子水蓉,见过谷主。” 大家全都一愣,慕容昭也是,但也只是一瞬,立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水阁主的千金,请恕刚才失礼了。”水蓉一喜,道“没想到谷主您还记得我,真是小女子的荣幸。” “是呀,上一次见面,还是好几年之前的事情。”慕容昭又是温和的笑着,我看的眼红。 “恩,是五年前的御水会,谷主那时候以一敌三,震惊全场,叫人印象深刻。”水蓉毫不忸怩造作,仰慕之情路人皆知。 ……………………………… 二人你来我往的聊得开心得很,把我们一干人等全都抛到了一边,我心里那个急呀,怎么还不结束呀,有什么可聊的,你看那个女人,显然就是在给慕容昭放电,那是赤 裸 裸的勾引呀,怎么有人脸皮那么厚呀,真想骂她一句:不要脸! “哎呀!”我装的一歪,往大空身上倒去,眉头皱了起来,连连呼痛。 “怎么了?”众人都焦急的围到了我身边,见我眉头深皱,脸色不好,都有些着急,能不急吗,药王谷一千多条人命都靠我去救呢。 “怎么回事?”慕容昭也是着急的走了过来,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眼里有笑意呢,气死我了,我都这样了,他还笑的出来?? “我们家先生腿上旧有顽疾,一旦劳累就会复发,刚才恐怕是一路劳累再加上站了许久,有些吃不消了吧。”大空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那叫一个认真,那叫一个逼真,我都要忍不住叫好了。 “水姑娘,可否让出一间房间叫忘川先生休息一下,有劳了。”慕容昭一脸正色对水蓉道。我心里闷哼,别说是一间房了,就是你要人家的人,人家都会洗干净了包装好了总到你嘴边。 水蓉一脸娇羞,刚要开口答应,忽然又瞪大了眼睛,问道“那个女子,是忘川先生?”那叫一个不可置信。 “水姑娘,先叫忘川先生休息一下,好不好?”轩如墨有点着急,急急的催促着,恐怕是怕我病了就没人来救他们谷里的人了。 “哦,那,那好吧……”水蓉回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上楼了。我有点傻了,好像,我没有得罪那个大小姐吧? 到了屋里,待众人散去,我拉住大空,问道“那个水蓉,我们有仇吗?她刚才怎么那么看我?” 水司空皱了皱眉,道“上次,水阁主中毒箭……”就没再说下去。 我扑哧一笑,记起来了,上次水心阁的阁主中箭,由于那箭伤在臀部,我就没治,命人把水阁主四仰八叉的抬了出去,那时他屁股上还插着一只蛮好看的箭。原来那水蓉是他的女儿,怪不得会讨厌我呢,可以原谅嘛。 “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装的,不要管我了,你也休息吧。”说罢,打了个哈欠,转身盖上被子,决定睡一觉。可谁知,司空并没有走,而是坐在凳子上,悠悠的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什么?我也不知道,就是看他俩聊得开心不顺眼,想打断,就随便耍了点小心眼,如果真要把我的性质定性,应该是恶作剧吧。 “你不累吗,去休息吧……” “呵呵,平时你休息,我在你身边你都不会介意,可现在,你竟然要赶我走了吗?好,我走!”司空说完,就毅然绝然的走了出去。 我瞪着大眼睛看着床里的帐幔,有些出神,是我,变了吗?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才发现天都黑了,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这才发觉有点饿了。 爬下床穿好衣服往楼下摸去,看到楼下一般热闹景象,一堆人围着饭桌开开心心的用餐,慕容昭和水蓉两个人并肩而坐,吃的那叫一个开心,偶尔还低头交谈几句,慕容昭脸上温柔的笑容,令我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失落。是呀,我又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有没有吃饭,谁又会关心呢?要不是我还有用,恐怕死了都没人管…… 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孤立的孩子,没人关心,没人爱护,连吃饭都没人记得叫我,我死我活,与他们又有何干。 轰……脑子炸裂般一痛……很多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涌来…… 耳边好像又回荡起了我爹的话:他只是利用你,他把你的生命放在最危险的地方,他根本就不关心你。 又好像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山寨里,他用了计策,放弃了我,任人□,选择了他的挚爱,轩若雪,活下来。 又看到了现在,他为了救自己的心爱的人,竟然能将我的比翼石随随便便的交出来,将我们俩唯一的牵绊断的干干净净。 我一惊,那些事,原来都在我的记忆里,可是却从没叫我这么深切的感受到痛,可为什么现在,我一想起那些事,心痛的就不行。 原来,是我的记忆变得如此腐朽,腐朽到我连喜怒哀乐都通通抛弃了,可现在又是什么呢?叫我深深切切的感受到痛,感受到恨,是我的执念太重了吗,重到能冲破那层心如止水的桎梏,又回到了看不透的红尘之中…… 慕容昭,被你伤害一次是我无知,但是被你伤害两次,就是我愚蠢,你想要我救你的心上人?哼!我倒可以送你们去地府团聚。 我当下心一冷,既然你们那么不重视我,那也就别怪我了,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大家都在呀,好热闹!”众人听到了我的声音,都朝我看来,我微微一笑,下了楼。 “忘川先生醒了,和我们一起用餐吧。”轩如墨一脸笑意,让出了他身边的位置,正好是挨着慕容昭,我冷冷的看了一眼,没说话,只走到了轩如墨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上。 轩如墨打开一看,瞬间变了脸色,问道“忘川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毫无温度的声音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 慕容昭看到轩如墨拿着的比翼石也是一惊,问道“忘川先生,您是要换条件吗?”我看着慕容昭,摇头一笑“不是,我根本不需要什么交换条件了!” “什么?”这回不仅仅是他们俩,就连步云和赵乐都叫了起来,神色慌张。 “药王谷的疫病,恕我才疏学浅,治不了,小女子这就告辞了,明日一早就回去了。”我直直的挺着脊背,动作高傲又决绝,微一躬身,走回了屋里。 到了屋里,无力的瘫倒在椅子上,脑袋痛得要命,我知道,这是无修起作用了,练无修者,情绪不可大喜大悲,否则就要承受穿脑之痛,直叫人痛的死去活来,可我不后悔,也只有这种痛,才能叫我深刻的记得被慕容昭伤害的痛苦,那么痛。 可是,当今世上几乎没有人能承受住穿脑的痛苦,没过多久,我就失去了意识,昏了过去。 第 48 章 无心 “先生,先生……”耳边隐隐传来大空的声音,我头痛的想着:别再叫了,跟招魂一样。 “司空先生,忘川先生怎么了,昨天说要走,可今天又晕了。”轩如墨的声音传来,我又头痛了,这屋里到底有几个人呀? “我看我出先生带着面纱可能不舒服,还是拿下来吧……”慕容昭的声音,我这不是头痛了,而是一冷,他可真会提建议,看来我不醒不行了。 “大空……”我悠悠的转醒,看着大空的眼神有些迷离,“咳咳,我要喝水。”司空一听,立马走到桌边帮我倒水。而另一群人则借机围到了我周围。 “忘川神医,你感觉怎么样?” “是呀,神医,你怎么会突然晕过去呢……” “神医,昨天您说的……” “神医……” 不知道有没有人试过在耳边放那么多苍蝇,那真是种很壮观的事情,很能有把人逼疯的可能。 “我看忘川神医刚醒,需要休息,我们等神医好了再说吧。”宛如天籁的声音及时的阻止了大家的盘问,不过我可没有感谢他,要不是他,这种苦,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吃吧。 “谷主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先走了。忘川先生好好休息,等您好了我们再谈。”轩如墨及时起身告辞,领着药王谷的人出去了,慕容昭不仅没走,反而往床边靠了几步,[奇][书][网]我有些恼火的看着他,道“慕容谷主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请回吧,我想休息了。” 慕容昭微微一笑,恍若春花,点点头,却靠到了我耳边,道“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说罢,又是神色不明的笑笑,这才走了出去。我盯着他的背影,无语问天:他是神经错乱了吗? “到底怎么回事?”司空端着水走到了我床边,神色不善的问道。 “什么怎么回事?”我不耐烦的看着他,每次要教训我的时候,他都是这样的表情。 “为什么要把比翼石放回去?明明知道我们这次就是为了比翼石来的,你脑子是用来干嘛的?”司空一句句的逼问我,弄得我自己有苦说不出,难道我说我恨那些人,所以我不要救他们,死了得了,我要是这么说,一定被他鄙视到死。 “不想救罢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叔叔不会要他们死的,就算你不救,他们也不会死的。”司空一句话把我点醒,是呀,就算我不救,以药王谷的实力和地位,要是真的消失了整个江湖也会有危机,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我爹和舍得叔叔到底具体在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们需要江湖的太平,所以,药王谷绝对不可能消失。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你知道就好。”司空松了口气,放下药碗,替我盖好被子,转身走了出去。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断地问自己,我做了什么呀,我竟然想要置他们于死地,为了我自己的仇恨,竟然想要一千多人陪葬,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狠毒了,原来,仇恨,真的能使人变得丑陋又无情呀。 慕容昭,咱们俩的账,我单独和你算,至于其他人,我不惹就是了。 过了一天,我觉得身体恢复的不错了,就出了屋子去找轩如墨,想跟他说我决定继续治疗药王谷,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那个什么水大小姐的声音。 “她有什么可牛的,我就不信她还能有我请的鬼医冷情有本事,哼!” “水姑娘,你敢肯定冷情能治好这种病吗?”轩如墨的声音传来,有几分不确定,还夹杂着几分期待。 “那是呀,世上的所有病,冷情都有办法医的。”水蓉拽的要死的声音传来,目中无人的家伙。 “水姑娘,我看我们还是不麻烦冷情了,忘川神医那里还是可以的。”欠扁的那个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翻了个白眼,他还蛮了解我的呀。 “慕容谷主,要论医术,冷情可好她太多了,你们干嘛还要她?” “因为他们得的不是病。”我打开门走了进去,屋里除了水蓉惊讶外,其他两个人都很镇定,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我的到来了。 “你说什么?”水蓉一脸的不可置信,讽刺道“你怎么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医呢……” “要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接毫无把握的事,我敢接,自然就知道病因,也知道该怎么治。”我不急不忙的慢慢的说完了。 “忘川先生,您说我们药王谷人是中了毒了,有何凭据,毕竟那么多人同时中毒……”轩如墨有些着急的问我。 “呵呵,只要下的好,毒药也可以毒倒一城的人的……”我看向慕容昭,问道“慕容谷主聪明绝顶,可想到那法子了?” 慕容昭正把玩着一枚玉佩,听我问他,漫不经心道“水里,饮用水。”我不置可否的笑笑,这个人,还真聪明。 轩如墨恍然大悟,恨恨道“真狠毒,到底是谁,出如此毒招!忘川神医,可有办法解毒?” “这个,也不是不行,经过我的分析,他们中的是紫梦,就是中了以后身体会一块块的变成紫色,而且还会被恐怖噩梦的惊扰,最后,精力焦脆而死。”我悠闲的喝着茶,嘴里却吐出了那么残忍的话,造孽呀。 “那可有办法救治?”慕容昭竟然开口问了我,眼睛盯着我,有一丝迷茫。我则心底里冷哼一声,怎么,怕你的心上人有事吗? “这样,我回去还要在看一下,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会尽力的。”我尽量‘真诚’的说着,看着水蓉,挑了挑眉。水蓉看着我,哼了一声就转身不理我了。 “那就麻烦忘川先生了,这比翼石……”轩如墨拿出比翼石放到桌子上,道“比翼石是认主人的,估计姑娘拿了也没用吧,还不如换一个条件。”说完看了一眼慕容昭。 “呵呵,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虽说这比翼石是认主人的,但是我师父教过我能驾驭比翼石的办法……”我拿起那块玉,攥进手里“所以在我这里,它就是有用的。” “什么?”这次开口的不是轩如墨而是慕容昭,只见他皱着眉看着我,呼吸有些不稳,有些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说,就算你不是它的主人,它也会发挥作用?” 我有些邪恶的笑笑,然后拿着比翼石开心的出了门,留下慕容昭疑惑的眼神,和有些颤抖的身躯。 嘿嘿,你再聪明,也不可能啥都猜到吧…… 慕容昭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轩如墨道“我有些累,先出去了。” “慕容谷主怎么了?脸色不好看。”水蓉有些担心的看着慕容昭的背影,问着轩如墨。 轩如墨叹了口气,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日思夜想的人出现在你身边,你有什么感觉?” 水蓉想到了慕容昭,脸上一热,道“当然是开心的要死咯。” 轩如墨低声一笑,又道“那假如你又发现那个人并不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呢?” “啊?” “明白了吗?”轩如墨有些无奈的道“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来的,她们俩根本就不像”。 谁? 像谁? 水蓉彻底迷糊了。 ……………… 慕容昭不见了。 赶了几天的路,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们一群人到达了药王谷。 昔日风光无限的药王谷,现在竟生生的成了一座活死人墓,里面呆的没几个身体正常的,这样看去,竟毫无生气。我心里不禁嘀咕:舍得叔叔,您也太狠了吧。 “忘川先生,到了,前面就是我父亲的养病之所,您是要先休息还是……”轩如墨恭恭敬敬的询问我的意见,但看他眉宇间的神色,恐怕是急的很。 “算了,我先看看药王的病情吧。”嘴里说着,心里却实在讽刺的不行,什么药王,中的毒自己都解不了。 “轩大哥,慕容谷主呢?”水蓉几天没见慕容昭,心里着实有些想念,又不好开口问,憋了几天,今天终于问出口了。 “这……”轩如墨看了一下我们众人,含糊道“慕容是有点事,过一下子就过来。” 我心里微微一冷,有事?关我屁事! “忘川先生,这边请……” 随着轩如墨进了大厅,又经过走廊到了竹屋,却没想到看到的是一副吓死人不偿命的景象。屋里床上躺着的是药王,身上已经很多的紫块块了,眼神涣散,四肢无力的偎在床边,活像一个垂危的老人。 “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恐怕……”管家赵叔说着已经有些哽咽,面容憔悴。 轩如墨上前拍了拍赵叔的肩膀,语气也是有些不稳“没事,我请了忘川先生来,爹会没事的。” “忘川先生?”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上前一步,面纱微动,抱拳道“就是小女子,现在可以开始看病了吗?赵管家……” “噢噢,恕老奴无礼,先生里面来。”我顺着赵管家的指引坐到了药王的床边,伸手号脉,一副老郎中瞧病的模样,心里却鄙视的要死,装什么装,心里早就知道什么病了还瞧啥? 号了好一会脉,我才假惺惺的站起来,看到他们一脸的紧张,我也不好轻松,只得绷着脸道“确实是中了毒,我回去研究一下,应该没问题。” 众人听我这么说,都松了一口气,对我更是脸上带笑,轩如墨上前道“忘川先生,歇脚之处已经准备好了,随我来吧。” 我轻轻松松的跟着轩如墨,我后面跟着大空和几个人妖,那仗势,叫一个诡异呀。 到了落脚之处,我一抬头,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耐寒院。 讽刺,绝对的讽刺,我转头看向轩如墨,刚想质问他,却赶紧住了口,差一点就漏了陷。是呀,我都不是从前的我了,再来原来的院落,又有什么关系呢? “谢谢轩公子,小女子今天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不送。”说罢就要抬脚进院,却不料轩如墨从后叫住我,问道“忘川先生原来见过赵管家?” 我一愣,答道“没有。” “那为何刚才竟然叫得出赵管家呢,实在令人费解。”轩如墨有些冷的看着我,我大呼不好,这样下去,还不得被他全看透呀,怎么办呢…… 有一句话说得好,啥叫急中生智,啥叫柳暗花明,啥叫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就是俺现在的状况。 我轻轻的弾了弹身上的灰,悠悠的道“其实,我本不想说,但是既然问到了,说也没什么。”我看了一下轩如墨的表情,确定自己声音没有太发抖,继续说“我派了人来调查过这里的情况,不仅熟悉了病情,还熟悉了一下一些人,你不会介意吧。” 轩如墨一脸冷冽,道“有劳忘川先生这么兢兢业业,我佩服都来不及,怎么会介意呢。” 我嘿嘿一笑,决定不叫他回过味来,赶紧问道“听说江湖第一美人轩若雪,仰慕已久,不知可否一见。”说完就觉得不对劲,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花花公子调戏的语气。 可轩如墨却是神色一暗,叹了口气道“先生必是不知,若雪已经离开药王谷了,别说是你,恐怕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具体哪里。” 恩?轩若雪不在,难道她是已经嫁给了慕容昭,没听说呀,到底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 不待我再问两句,大空就冷着脸进来了,颇有冻死人的趋势,我打了个哆嗦,问道“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差。” 大空看着我,又看了看轩如墨,道“慕容谷主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叫燕青的艺妓,现在正在欣赏燕青的表演,请您和轩公子过去呢。” 艺妓,艺妓??我拼命咬紧牙关,不要自己吼出声,挨千刀的慕容昭,长本事了,还学会招妓了,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亏得老娘那时候为你拼死拼活,我眼睛是瞎了吧!好,你找呗,当心惹上什么花柳病,死了得了! 我还在拼命咬牙诅咒,轩如墨却先我一步开口“原来是燕青,呵呵,那还是值得一看的,忘川先生,燕青可是长安歌妓的头牌,只有慕容才能请的动呀。” “我对女的没兴趣,轩公子还是自己去吧。”心情不好,口气自然就差了。 “那忘川先生……” “大空,叫小鱼侍寝。”说完我头也不回的朝屋里走去,那叫一个步步生风呀,留下原地两个人石化,我连头都懒得回,因为实在是——太丢人了。 侍寝,侍的哪门子寝呀………… 第四十九章 再见难见(一) 我呆呆的坐在屋子里,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觉得闷得慌,胸口里一口气都出不来,闷死我了。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了,我气闷得问道“谁呀!” “先生,是我,小鱼。” “干嘛,我已经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真是的,专挑人不开心的时候来,没眼力的傻孩子。 “可是,刚才司空大哥说,说……”小鱼在门外欲言又止,听得我这个着急,吼道“又说什么了!” “说是先生叫我,叫我……侍寝啊”小鱼在门外别别扭扭的说完了,我在屋里更别扭,说个气话罢了,他们还当真了,真是猪脑子。 “那个,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恩……是。” 小鱼走了,屋里安静了,可我更不安了,怎么会这样了,为什么我会因为慕容昭找来歌妓就乱了方寸,我已经修炼了无修呀,本已经该对他完全不在意了,可这一路来,我越来越不对劲了,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不行,越想越睡不下,还是起来走走吧。 披了件衣服,悄悄的打开房门,顺着记忆的路,慢慢的走到了慕容昭坐落的沁心院,里面没有了我所预料的歌舞之声,只有一院的寂静,我好奇的凑近了门,从门缝里看去,空无一人,怎么会这样? “忘川先生夜半造访,却徘徊不入,所为何故呢?” 我被后面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竟然是——慕容昭。 看到他笑吟吟的看着我,我有些被人抓包的感觉,吸了口气道“我只是半夜睡不着,出来走走,没想到走到了慕容谷主这里。”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忘川先生对燕青的歌舞感兴趣,才来看一看的。 ”慕容昭继续笑的人畜无害,我却在心里骂我自己,没事跑着来干嘛,找不自在呢。 “既然慕容谷主还要欣赏歌舞,那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我刚要绕过他离开,却不想被他一只袖子挡住了去路。 “慕容谷主,这是何意?” “姑娘不必惊慌,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实在无趣,不知姑娘可否陪我品品酒,赏赏月?” “有才艺双绝的燕青姑娘陪谷主,慕容谷主还会无趣?” “燕青姑娘已经歇下了,我总不好再把人家叫起来吧。” 哼!和着是人家睡了,你就找个替补呀,我的价值还是真的很稳定的,原来是轩若雪的替身,现在是燕青的替身,到底什么时候,我在你的心里才是我自己呢? 也许,那一天永远不会来了吧 。 “好,既然如此,我就和谷主喝一杯。” 慕容昭忽然低头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进了院子。我紧随其后,看着他的背影,恍惚又回到了两年前,那些单纯的喜欢他的日子,那些已经不复返的日子。 “这是前年的桂花酿,入口清香,姑娘试试。”慕容昭倒了一杯酒给我,我也不客气,接过酒,一饮而尽,确实,入口有桂花香,甘甜可口,很好喝。 “如何?”慕容昭眼睛亮亮的,在夜色里更加明亮,有种让人沉醉其中的魅力,我恍惚欲沉入其中,却赶紧掐了自己一把,暗骂:没定力。 “确实很好,是我喝过最可口的酒了,慕容谷主真是会享受。” “恩,也许吧,其实我原来不很喜欢喝酒的,可是这几年越来越喜欢这种半醉半醒的感觉了,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担心,真的很好。” “呵呵,慕容谷主身为天下第一大谷的谷主,还有那么多烦心事,那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不是要烦死了。 ” 慕容昭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大杯酒,一杯又一杯,给我的感觉不是喝酒,而是喝水,他,究竟有什么事,怎么会如此喝酒呢。 这样喝酒,很容易醉的。 “慕容谷主……”我很想拦下他的酒杯,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呢。 “我吓到姑娘了,真是失礼了。”他虽然嘴上说着失礼,可却没有停下酒杯,我被他这么喝酒的感觉吓了一跳,心里更是难过,为他难过,今时今日,我才晓得,我还会为他难过的。 这个时候,我发誓,我是真心为他担心,为他心疼的,因为看到他难过,我也很痛。 “不要喝了。”我伸手揽下了他的酒杯,劝道“酒喝多了容易伤身,还是少喝点吧。” 慕容昭看着我拿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愣,随后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你知道吗,原来也有一个人告诉过我,酒多伤身,劝我不要喝太多了,她……” 滕……的一下,我立马站了起来。 “慕容谷主,已经很晚了,我要回去了。”他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吧,那个时候,同样的月色,同样的人,却不同的心情,不同的人生。 慕容昭却是静静地瞅了我一下,慢慢的勾起嘴唇,笑了…… “是呀,这么晚了,多谢姑娘陪在下了,我送你回去。”说罢,就要起身送我,还有些不稳,微微晃了一下身子,我赶紧侧身扶了他一下,可谁想他竟顺着我的手势就势将我揽到了怀里。 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慕容昭紧了紧胳膊,侧身抱着我,在我耳边呢喃道“冰儿,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是你吗……” 是我,可是,我,再也不是我了。 “你,你认错人了,放开我……”我几乎是带着哭声喊了出来,因为可能连他都不知道,他的那几句呢喃,竟是如此悲伤,竟是如此叫人落泪。 你又何必如此,难道我还有你可以利用的价值,被伤的太深,有些东西,我再也不敢要了,也不能要了。 用力的挣脱了他的怀抱,疯了一样跑的回了耐寒院,进了屋子后死死的把门关上,无力的滑落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感觉到心跳都要变成平时的两倍了,不能否认,刚才他抱我时,我的整个心都要跳出来了,那种感觉,就是心动吧,练了无修以后,我再也没体会过那种感觉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是很喜欢他的吗,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吗,连遗忘,我都做不到吗? 天哪,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我已经受不了了,再来一次我也不清楚我还受不受得了刺激,不行,这个地方太危险了,我要赶紧离开,赶紧走,离开的越远越好,对,明天就给他们配解药,后天就走,恩,就这么办。 想好了以后,我赶紧写药方,明天,我就把解药给他们,给了他们就再也不用见他了,那样,就不会有事了,我的心,还是我的,不会再被他伤害了。就这一夜,我的脑子里一会充斥着离开赶紧走的念头,一会又充斥着他那悲伤的眼睛,失落的语音,我就这样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感觉就要炸开一样,太痛苦了…… 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虽然脸上有面纱照着,但是由于黑眼圈实在过大,所以一般除了瞎子之外都能看出来吃,所以我一路上就是接受着大家的注目礼,难看死了。 “忘川先生,您这是怎么了,不舒服吗?”轩如墨最先看到了我的样子,惊讶的不行。我則用手遮遮掩掩,嘴里一直念着没事,睡晚了。 “先生,你还好吧?”是大空,我又摇摇头,希望别人别再问了,尤其是那个谁,可千万别看到,可是有句话咋说的来的?对,怕啥来啥,就是那句话。 “忘川先生昨晚没有休息好吗,可是在下的过错,不该扯着先生喝酒的……”慕容昭还没说完,大空就阴沉着脸打量我,我则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不是,不是,和慕容谷主没有关系,是我昨晚一夜没睡熬夜想药方,这不终于被我想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呢。”我从袖子里拿出昨晚写好的药方,显摆了一下这下大家都沸腾了,轩如墨着急的冲到了我面前,激动的问道“先生,可是能救的我药王谷上下的解药?”可能由于太激动,连话音都有些发抖,我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再忽悠他,点点头,道“确实是解药,只要每日子时服下一剂,十日后就可痊愈,收好吧。”轩如墨有些发抖的接过药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我看到他的笑脸,心里也很开心,原来帮助别人自己也会开心呀…… “忘川先生,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您还有什么要我们出力的事,尽管吩咐就好。”轩如墨心情颇好的感谢我,我也顺着点点头,道“说道帮忙,我倒是真有一件事要轩公子帮忙。” 轩如墨一听我有事要他帮忙,赶紧整了脸色,听我说,我看他一眼,又瞟了慕容昭一下,道“就是……以后不管药王谷或者是镜照谷,我都不希望和我们有一点关系,以后再要瞧病,请忘了世上还有忘川这个人,今日一别,便是永别了,告辞!”我抱拳回礼,留在当场愣住的众人,也留住了慕容昭那不敢置信的眼神,转身带着大空离开了主屋。 走的决绝,走的果断,怕的是下一秒我就动摇,我就沦陷,原来我也只是一个矜持一点的逃兵罢了,原来两年来什么都变了,只有我的心,还是那么的在乎他…… 永别了,如果不是永别的话,我都能预料到我的我的命运,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最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办法,也许他们现在觉得我很奇怪,甚至很无情,但是,为了我余下的人生能好好地活下来,我只有选择逃避,乖乖的躲在我的小壳子里再也不出来了。 “ 大空,收拾好东西了吗?” “先生,为什么这么急着走呢?”大空看着我,疑惑道。 我躲着他的目光,吼道“哪来那么多问题,快点准备好东西,我要赶紧离开。”大空没再说话了,只是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坐在椅子上,也跟着叹了口气,大空呀,我也不想跑呀,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跑不行了,我也知道这样很傻,但是我的脑子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正自己郁闷,忽然一阵笛音传来,听得不太真切,但却叫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是那首,那首我离开之前,吹给慕容昭听的曲子,是谁再吹,是他吗,真的是他吗?跌跌撞撞的跑出屋子,循着笛音,慢慢的接近了沁心院,可是我却徘徊不敢上前,怕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只是单纯的怕而已吧。 “姑娘”我忽然被人叫了一声,吓了一跳,循声看去,是一个小丫头,长得清清秀秀的,正看着我,又问道“姑娘也是被我家小姐的笛音吸引过来了吧”那个小丫头自豪的说着,我却恍如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下来,问道“刚才吹笛子的是谁?” “是我家小姐,燕青姑娘呀。你没听说过吗?”我点点头,听说过,怎么没听说过呢,那个慕容昭的红颜知己吗,我知道呢。可是,你又知道吗。那首曲子是我娘做的,这个世上就我和我娘会吹,你的那个燕青姑娘怎么会的,能不能告诉我。 “这首曲子,誰教给你家姑娘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我出声问道。 “就是慕容谷主呀,还是特意教给我家姑娘的呢,别人还都要我家姑娘教呢。”小丫头说的自豪,我的心却一阵阵的抽痛,慕容昭,你狠,竟然能把我给你吹的曲子交给一个歌妓,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个歌妓。 嘭……我推开了沁心院的房门,院子里一个清秀的女子正眼波含情的瞅着立在树下的男子,那男子,白衣翻飞,与树叶一同起舞,不落俗尘。可就是这样一个男子,竟然叫我一次又一次的很也不能,爱也不敢,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院里的两个人听到声音齐齐转身,那位燕青姑娘是惊讶,慕容昭却是表情不明,叫人看不真切。看到他们俩的景象,我倒是镇静了下来,开口道“是我失礼了,打扰了二位的雅兴,不好意思。” 慕容昭笑了下,道“没有,忘川先生来这是有何贵干?不是要和我们永不见面吗,怎么还来这小小的沁心院?” “慕容谷主误会了,我是被这笛音吸引了,闻音而来。” 慕容昭又是讪笑一下,自嘲道“我还以为是忘川先生来与在下到别的,倒是我自多了。” 我摇摇头,道“也不尽然,听闻这首曲子是慕容谷主教给燕青姑娘的,果真是才华横溢呀。不过……” 慕容昭疑惑道“不过?” 我笑了下,看向慕容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过,这首曲子太过悲伤,以后慕容谷主还是教给燕青姑娘几首欢快的吧,这样才好嘛。也许日后你们两个琴箫合奏,山上的闲云野鹤也能给你们两个…………配配乐呢,你说是不是?慕容谷主……” 慕容昭僵了一下身子,往前跨了一步,道“你,说,说……”他的眼睛亮亮的,仿佛浸满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可是我看着这些,只觉得虚伪,寒心,真的很想问他:你这又是为了什么而演的,真的很逼真呀。 “我在这里也耽误了不少时间了,也该启程了,慕容谷主,告辞。”我看着慕容昭那有些不稳的身体,狠了狠心,踏出了门,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冰儿!!” 那声音,仿佛有肝肠寸断的伤感伴随,可我却不能回头,只是缓缓道“我不是,永远不是。” 第五十章 再见难见(二) 第二日, 药王谷外。 “多谢神医相助,一路走好。”轩如墨抱拳回礼,大空亦坐在马上道“诸位请回吧。”我坐在车里,看着外面的一群人,只有一种感觉——物是人非。 “大空,该启程了,不劳诸位相送了。”轻启纱帘,对着窗外众人微微颔首,笑道“希望药王早日康复。”慕容昭上前一步,扶住马车边,看着我道“忘川神医,可否容我问句话?”我避开他的眼睛,闷声道“但问无妨。” 慕容昭笑了笑,“不知神医可能配出一种药,名叫忘情水……” “什么?!”我惊讶的叫出了声,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你要这药何用?” “也没什么。有些东西记得太深,很美也很难忘记,但是到了最后都会变成蚀心的毒药,很难受,所以想管神医讨了来,解我心痛 ”慕容昭盯着我说完这些话,我则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冒着冷气,道“慕容谷主,其实有些东西,有了忘情水也未必忘得掉。”放下纱帘,看着窗外他的影子,忍不住有些悲伤,又道“人生在世,太匆匆,有的想念总比忘了好,这种痛,值得。” “是吗,那…………”慕容昭没有说下去,只是把头转向我离开的路,轻轻呢喃“一路顺风。” “谢谢。大空,走吧。”走吧,忘不掉的,是我。但是,我也懂得,纵然忘不掉,但是也得不到,何苦强求! 慕容昭,其实昨天我已经想通了,有些东西,想忘也忘不掉,就算强行抹去,他还会回来,你看,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想忘却忘不掉,你永远在我心里最深处。 可是,你永远也不是我的,从你开始算计我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我心里已经明白了。其实昨天之前我还是有点恨你的,恨你利用我,恨你抛弃我,恨你不在乎我,可是,恨又有何用,恨你,你会开心,还是我会快乐? 所以,我决定了,爱或恨,我都不要。 一路车马萧萧,看着来时的路,亦是回去的路,抒怀的笑笑,又有几人像我这样心情有大的起伏呢,来时的疑惑紧张,到回去的通透抒怀,也许我可以当峨眉掌门了呢。 正在车上哼着家乡小曲,忽然一声响哨打断了行进的队伍,是我爹他们专用的联络哨,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打开车门,喊道“大空,怎么回事?”大空策马奔回,急声道“是我叔叔的哨,可能是圣主和他们出了事,我们要加紧赶路。”我跳下马车,骑到了一匹马上,挥动马鞭向众人道“所有人,加速前进。” “先生,你不可以……”大空看我要骑马,急忙劝我。 “你闭嘴,赶紧回去,驾!”我一马当先,率先冲了出去,心里却急得不行,爹,叔叔,你们千万不可以有事,我就回来了,你们千万不可以有事,等我回去,等我…… 但见尘土飞扬,马蹄疾驰,宽阔的官道上,一路马蹄,声声不断。 “大空,还有多久?”我减缓马速,回头问大空。 “不远了,离总坛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大空看着界碑,估算道。 “不对呀,莫忘居还有好远呢,两个时辰肯定赶不回去,大空……”我再看大空,却发现他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我禁不住问道“怎么了?” “现在圣主遇险,必是在总坛,又怎么会在莫忘居呢。”总坛?爹的事我从来不晓得,他们也不告诉我,到了现在我才发蒙。 “总坛?什么总坛?” “当然是回红衣门的总坛了,先生,快走吧!”大空驾马冲了出去,留在我一个人愣在原地,红衣门,圣主,断红颜,还有,舍得叔叔,爹…………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乱,好乱……难道,这一切,都是爹…… “不!…………”我紧紧勒着缰绳,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感觉下一刻我就要从马背上掉下来了,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脑子里一紧一紧的,“啊……”我失去了力气,掉下了马,晕了过去。 “先生…………” “先生,你醒醒,先生……”我感觉有人正往我脸上泼水,冰冰凉凉的,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大空着急的神色,刚想说话,就听到他吼道“不是叫你不要激动吗,你的毒还没有清,你想死吗?” 看着大空的神色,我才明白刚才是我的毒性发作了才会这样。“我在哪里?总坛?” “是呀,你刚才吓死我了。”大空说来还心有余悸,我却心里抽痛,问道“爹怎么样?” 大空神色一暗,摇摇头,道“不太好。 ” 什么意思?我挣扎着坐了起来,问道“爹怎么了?” “冰儿醒了吗?”大空刚想答话,就被进来的舍得叔叔打断了,我看向舍得叔叔,瘦了一圈,深深地黑眼圈,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冰儿,你还好吧?”舍得叔叔坐到了床边,担心的看着我。]“舍得叔叔,我爹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呀!”我紧紧的抓着舍得叔叔的袖子,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我唯一的亲人,不可以再离开我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不要再一个人了。 “你爹中了毒,冰蚕引,是罗冥教……”舍得叔叔说完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罗冥教是这几年新起的教派,专和红衣门作对。我努力的搜索者记忆,终于晓得了。 冰蚕引,又名腐冻,使用千年冰蚕丝炼制而成,奇寒无比,中毒的人五脏六腑都会被冻住,最后在一点点的解冻,腐烂而死。能解此毒的只有,只有…… “紫昙花……”我扯住了舍得叔叔,激动的吼道。 “只有紫昙花,但是此花生在北地奇寒之处,且处在氤氲丛林的深处,我们派了一百人前去寻找此花,可是,无一人生还。”舍得叔叔忍着悲痛说出了结果,我当下惊得有些结巴,问道“也就是说,根本找不到此花,对不对?” “是…………但是……” “但是?”我看着舍得叔叔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是着急,问道“有何方法?” 舍得叔叔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道“只有一种方法可以避开氤氲泉眼的毒气,就是,比翼双飞紫金琉璃玉,他们是上古神物,自然可以避开毒气,保你们入林。” “是我……我可以。”我开心的站了起来,道“那我去采紫昙花不就可以了吗?我这就走。” “慢着,你一个人不行。”我顿住脚步,问道“什么?” “守护紫昙花的还有一只火麒麟,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收服它,或者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和这个神兽相匹敌,只有比翼双飞相聚,凭借着神石的力量,才能战胜它,取得紫昙花。”舍得叔叔说完,担心的看着我,我理解着他的话,试探着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叫我和慕容昭一起去才可以,是吗?”舍得叔叔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我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这可真是自己打嘴了,昨天还说要和他们永不相见,现在就要求他和我一起前往北地寻找紫昙花,先不说我的脸丢不丢的问题,他肯不肯陪我去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我想,假如你求慕容昭陪你去的话,他会答应的。” “可是,爹是红衣门的圣主,他怎么会陪我救我爹呢。” “你,你说什么……”舍得叔叔惊讶的看着我,我有些无奈的点点头,道“我都知道了,没关系,我能承受得住。”是呀,昨日事已于昨日死,想通了,便不在乎了。 舍得叔叔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孩子,对不起。” 我支撑着自己从地上坐了起来,对着舍得叔叔道“我想去看看我爹。”他带着我走过了一段路,到了尽头,一间石室门前,看着我到“你爹就在里面静养,进去吧。” 我摸索着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爹那瘦削的脸颊,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奔到了床前,压抑着哭声道“爹,女儿回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爹努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道“孩子,你回来了,爹等到了你回来了,太好了。” “爹,你不会有事的,我就去给您找解药,您一定不能放弃,等我回来,好不好,答应我……爹……”我握住爹那干枯如柴草的手,这一刻,我真的很怕,怕得要命。不管爹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一样爱着他,因为他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我愿意原谅他的一切。 “冰儿,太危险了,不要去。”爹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生怕我离开一样。我反握住爹的手,坚定的说“爹,你一定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好好孝顺你,恩?” 爹眼里蓄满泪水,点点头,说道“爹对不起你呀,我……咳咳……”我赶紧帮爹顺顺气,看着爹的样子 ,我心里心酸的不行,忙道“爹,什么都别说了,我都原谅你,不说了,好不好……” 爹点点头,又咳了起来,我扶住他,道“我就去给您找解药,一定要等我回来,答应我……” 是的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不会放弃,我要救我的亲人。慕容昭,这次,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可以给你。只希望,爹,你能坚持住,等我回来。 第五十一章 “舍得叔叔,我这就要出发去镜照谷找慕容昭了,我走之前,想搞清楚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我背着能囊,认真的看着舍得叔叔。 “丫头,你问吧,我告诉你。”舍得叔叔看着我的行囊,认命的说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爹是红衣门的圣主,你又是谁,我身上的断红颜是你们下的?到底你们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为什么要我受这种痛苦?”我问的有些歇斯底里,呼吸不太稳的怒瞪着他。 舍得叔叔深深地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道“断红颜是我们俩下的,目的就是要你离开慕容昭,那次在迷迭境的时候你爹就认出那块比翼石了,所以才会对慕容昭下毒,要你救他。” 是了,我说为什么那个人没有把我掐死,反而给慕容昭下了毒,原来竟是这样的结果。那个人,是我爹,我的亲爹呀。 听了那本来就明了的答案,还是叫我有一时间的难以接受,只感觉胸口越来越闷,用力的捶着胸口,顺顺气,问道“那你们又怎么知道我和轩若雪被人绑架了,你们,莫非……”一想到可能的答案,我不禁有些不敢问下去,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骗局,要不然为什么我爹和舍得叔叔那么巧救下了我呢? “丫头,你还是明白了……”他慢慢的坐下,喝了口茶,缓缓开口道“这也是我和你爹的计策,这样你就可以完全离开慕容昭了,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我竟然,完全误会了慕容昭。 脑子越来越痛,不敢相信我那时的灰心失落,伤心欲绝,竟然都是别人的一出戏,我一个人演的痛不欲生,投入不已,看戏的人却饶有兴致,这叫什么?耍猴吗? “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为什么……”是呀,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伤害了我的身还不够,还要伤害我的心。你是我爹吗? “丫头,不能怪我们,谁叫你那时候对那个小子那么痴迷,不用点办法你能离开他吗?”舍得叔叔看我痛恨的样子,也忍不住的辩解了起来。 “叔叔,你们真的关心我吗?我真的有过亲人吗?他是我爹吗?” 啪…………一个耳光落下。 “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爹呢,他有多苦,你知道吗?”他眼里含着泪光,痛心疾首的看着我,我被他打得有些懵,直愣愣的看着他垂泪,虽然被打的很难过,但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是不好受,原来有一句话是对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舍得叔叔,我……对不起。”他看着我,手有些颤抖的摸上我的脸颊,小声问“刚才,打疼了没?”我鼻子一酸,摇摇头道“不疼,一点不疼。” 舍得叔叔看着我好一会,道“你不可以怪你爹,他和镜照谷的事,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的。”我看着他有些闪烁的眼睛,点点头。“其实,你爹对你真的很好,假如他再狠心一点的话,他可以叫你修炼无修到顶层,不会只要求到第四层,假如你修炼到了顶层,多么深的感情都不会再有感觉了,可就真正做到六亲不认了,但是,他不忍心……”我听着听着,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了脸颊,一个叫我又爱又恨的亲人,我该怎么办?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取回紫昙花,医好爹的身体,请您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照顾他。” 舍得叔叔点点头,保证道“你放心吧,路上小心。”我朝他鞠了一躬,转身上马,离开了红衣门总坛。 一切来得太快,走的太匆忙,我来不及思考,来不及缅怀,只是不知道下面的路,是康庄大道,还是万丈悬崖。 经过了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我终于到了镜照谷门前。 “劳烦通秉,忘川求见慕容谷主。”我下马拜会,知会了镜照谷的守卫。那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起转头看我,弄得我一头雾水,看他俩好久没有动静,着急的又说了一遍,那两人这才开口道“我们谷主有令,忘川先生与我们镜照谷不得往来,违令者严惩不贷,先生,我们也不敢给您通报,你看,这……”我惊讶的听着他们的话,什么意思,慕容昭竟这么记仇,连见面都不给我机会吗?哎……怪谁呢,都是我自己找的。 “既然慕容谷主不肯见我,那只有我去见他了。”纵身下马,挥动马鞭,抽开了挡住的两个人,那两人也不躲,更不还手,任我抽开了他俩,径直进了镜照谷。其实我不知道的是,谷主的令还有下句:若来人硬闯,绝对不可伤害她,立刻放行。 我进了谷,认了认方向,向镜照谷的中心殿奔去。 “慕容谷主在哪里,我要见他。”到了大殿的前面,又有人拦住了我得去路,我吸取了教训,不敢报自己的名字,只能模糊处理。 左边那个侍卫开口道“我们谷主的去处岂能是你想问就问的,去去去,一边呆着去。”说完就要用他那个长矛捅我,我一惊,赶紧跳开几步,刚想理论,就看见步云从殿内走了出来,不禁有见到了亲人的感觉,大喊道“步云,步云大侠……”步云听到我叫他,停住脚步,看向我,一时间愣住了。 我承认我现在出现在镜照谷是很奇怪,但是你也不要用看怪兽的眼光看我呀,受不了他的眼光,我赶忙叫道“步云,我要见谷主,带我去见他。”步云这才收回眼光,走到了我面前,道“竟然是忘川先生,谷主就在内堂,可是……” 瞅着步云犯难的模样,我就知道肯定又是那个什么不得往来的禁令,我叹了口气,缓了声道“我真是有要事来找谷主的,你就行个方便吧,有什么事,我一起承担,求求你了。” 步云看着我,摇摇头,道“为什么有事才来呢?” “啊?”我听不懂他的话,他也没再说,只是骂了声什么,就带着我进了内殿。“忘川先生,我们谷主就在那花园之中,你进去便是。”说罢,转身离去。 我顺着他指的路,一路走到了花园,一进门就看到慕容昭背对着我在一株花前面站着,看样子是在赏花,但又好像不是,我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打扰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感觉到了我的存在,率先转过身来,笑盈盈的看着我,就好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的孩子,弄得我有些不自在。 “忘川先生不是不再和我们来往了吗?这次可是你自己来找我的哦……你,想清楚了吗?”看着他那开心的面孔,我竟然有些负罪感,到底是怎么了。 “慕容谷主,我是有事想找您帮忙,不知,可不可以。”慕容昭的脸色一时间有些难看,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得道“原来是有事叫我帮忙,呵呵……我还真是……”我听着他有些自嘲的话,有些不忍,接话道“谷主可否陪我一起去一趟北地,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北地,那是极寒之处,你去那里干嘛?”慕容昭有些疑惑的问我。我只好如实相告“我的一位亲人生了病,必须用北地的紫昙花才能医治,但是要取得紫昙花只能是比翼双飞同聚才可,所以,恳请慕容谷主帮我。”说完,期待的看着慕容昭。 “姑娘的亲人需要紫昙花,与我何干,我可不是每天没事做的人,这个忙,我帮不了。”慕容昭冷冷的说着,我的心里冷风不断地灌了进来。 “究竟要什么条件谷主才肯帮我?”我拿出了《神农百草经》,放到了花架上,说道“这是《神农百草经》,我刚刚誊写的,够吗?” “呵呵,我又不开药铺,要这本医书何用?”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帮我?”竟然连人人梦寐以求的神医典都不要,不是他脑子坏掉了,就是他要的东西,太贵重,我根本给不起。 慕容昭皱着眉头看着我,问道“你真的不明白吗?”明白,明白什么呀? “你要的东西,只要我能办到,就算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会退缩。” “好!我要两样,恰巧这两样你都能办到。”慕容昭有些头疼好笑的看着我,我看着他那个笑容,感觉就像是进了狼窝的羊,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只好答应了“慕容谷主但说无妨。” “第一样,我要你取下面纱,以真面目面对我。你可能做到?”慕容昭直直的看着我,我则倒吸了口冷气,这一招,真是打得我措手不及。看来,装是装不下去了,恐怕是我的破绽太多,他早就看出来了吧。 “好,第一件我答应你。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等取到了紫昙花,你必须在我身边待一年,你可愿意?”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他的两个条件,也,太简单了吧。 “就这两件?好,我都答应。”该来的总归要来,躲避不是办法,就要我坦率的面对吧。“明日,就请您陪我出发吧。”我恳求道,救人如救火呀。 慕容昭微微一笑,抚摸上我的面纱道“好,不过,先摘了面纱再说。”说罢,手一挥,面纱轻飘飘的从脸上脱落,我猛地一惊,向后后退一步,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向慕容昭。 他轻轻的把手抚摸上我的脸颊,叹了口气,开口道“冰儿,真的是你。” “是我,谷主。”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慕容昭有些急切的问我。 “认识或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呢?两年了,一切,物是人非了。”我蹲下身,捡起面纱,攥紧手心,道“我们都不是从前的我们了,我有了新的人生,新的身份,我……不想回到从前了。” 慕容昭抬手揽住我的肩膀,道“好,那就叫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好不好?”他笑着放开我,双手抱拳,微躬身道“在下慕容昭,镜照谷谷主,见过楚姑娘。” 我笑着摇摇头,“不是楚姑娘,是莫姑娘。”慕容昭一愣,问道“你见到你爹了?”我心里一惊,赶紧闭口,差一点就说走了嘴。这镜照谷和红衣门势不两立,要是慕容昭知道要救的人是红衣门的圣主,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答应,再加上江湖上那么多人要找爹寻仇,我不能要他们知道。 “是呀,但是那是两年前了,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搪塞了过去,但是却不知道慕容昭信不信。 “不管那么多了,冰儿,原来是我对不起你,你生我气也是应该的”他笑着把我的手握住,专注的盯着我的眼睛道,“现在我们一切从头开始,忘掉从前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我们还有大把的人生要过呢,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好了,能和你再次重逢,我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吧。 “小女子莫楚冰,见过慕容谷主,今后还希望谷主能多多关照。”说罢我抬头看他,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其实,你说的从头开始,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开始,最起码我的感情,不能从零开始,他只会越来越深。 第五十二章 “谷主,天色晚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我和慕容昭都有些累的不行了,眼瞅着就要到戌时了,月上中天,是要休息一下。 “好吧,我们就到前面的农家投宿一下吧。”慕容昭摘下了披风,露出一身风尘。 “恩。”我驱马快速往前面的农庄赶去。 笃笃笃……“有人吗?”我上前敲了敲门,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应声,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一个老人的声音传来“谁呀?” “老人家,我们是赶路的,眼看夜色渐晚,不知能否借宿一宿?” “哦,等一下。”吱呀,门开了,一个老人家站在了我们俩面前,看着还有点瘦小,总的来说不像坏人。 “谢谢您了……”慕容昭上前谢了他,我们俩跟着老人家就进了屋。 还好,虽然比较晚了,但是老人家还是没有睡的。屋里比较暗,有一位老妇人,还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我冲着屋里的人友善的笑笑,那老妇人还好,回头冲我笑笑,可那小姑娘看到我就呆住了,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我,吓得我一时间不敢往里面走。那老头回头疑惑的看着不敢往前走的我。 “姑娘,进来吧,外面冷。”老人家为我们撑着帘子催我进屋,慕容昭走到我的身边,一只手搂住我的肩膀笑着说“呵呵,我媳妇有点冻傻了,走吧,进屋了。”说完不由分说拥着我进了屋子,还主动跟那两个人打招呼。我坐在椅子上,尽量避免着那个女孩的目光,不知怎么的,那个女孩一直盯着我瞅,眼里像是要喷火了一样。 我偷偷的瞄了她一眼,发现她竟然不看我了,盯着慕容昭看个不停,那眼神,有些熟悉,如此浓的眷恋,深深的神情,都浓汇在了他那双眼睛里,虽然貌不惊人,但是看到那双眼睛叫人不得不沉醉其中。 “冰儿,看什么呢,这么入迷?”慕容昭的大脸忽然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被吓了一跳,大哥,就算你长的再帅,一张大脸挡在我面前,也是很恐怖的。 “没,没看什么。” “好了,我们随大叔去西屋吧,他们也该休息了。”说罢,我就被慕容昭拉了起来,连拉带拽的带到了西屋。 “你拉我干嘛?我自己会走。”刚一进西屋,慕容昭就神神秘秘的把门关好,皱着眉头瞅着我。我被他这副样子搞得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 慕容昭捂着我的嘴,小声道“这家人不对劲。”我被吓了一跳,也赶忙小声道“你怎么知道?”他小声笑了下道“那个老人家,内功深厚,根本没有呼吸吐纳的声音,一个乡下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他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担心的样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慕容昭笑了笑,道“睡觉呀,夫人。”夫人?我心里念叨着,夫人,恩!! “谁是你夫人?”我瞪着他,虽然是恶狠狠地眼神,却红了脸颊。 “没谁,没谁……”慕容昭捂着嘴忍笑,脱掉了外衣侧躺在了炕上,仰头对我道“还不快睡,一会就算要打,也要有精力打呀。”他打了个哈欠,躺到了炕尾。 我也觉得浑身累得要命,赶紧和衣爬上了床,炕头火烧得很旺,暖烘烘的,可是这么冷的天,炕尾就很受罪了,看着慕容昭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很感动,他宁可自己受冻,也不肯往炕头挪一挪,那里,很冷吧。 忽然,我看到他打了一个激灵,紧了紧被子,更是觉得过意不去,只好厚着脸皮唤他“谷主,那里冷,你挪过来吧。” 慕容昭身体微微的颤了颤,侧过半边脸,闷声道“不冷。” “怎么可能不冷呢,这里离北地这么近,又是半夜,肯定很冷,你挪过来吧,没事的,我不介意。”说罢又伸出手拍拍我身边的地方。 “算了,受冻也比受煎熬好。”他刚说完,就缩到了被子里。我则满脸通红,他的意思我大概懂了,这,可叫我再怎么说呀。算了,也许他说得对,还是赶紧睡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呢。 “通!……”窗外传来一声响动。 “谁!”我惊的起身大呼,慕容昭则是一个翻身,从窗户冲了出去。还没等我看清他的动作,他人已经不见了。我也赶紧起身,冲了出去,可是院子里,什么人都没有,连慕容昭也不见了。 “谷主……”我喊了几声,也没人回应。我忽然想到了那一家子人,赶紧冲到了东屋,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我心下一惊,脚下用力,狠命一踹。哐当…………门板应声而落,我冲到屋里一看,也没有人了。 怎么回事?这些人是冲着我还是谷主来的呢?慕容昭现在在哪里,他,会不会有危险?一个又一个问题萦绕了过来,轰的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忽然,那一双眼睛又闯到了我的脑海里,那样一双眼睛,那么悲伤,那么吸引人,那个女孩子究竟是谁? 会,是她吗? 一个人,容貌会变,身材会变,但是,眼神不会变,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她。那慕容昭难道没有看出来吗,我,不相信。 “冰儿……”一声呼唤将我从思索中拉回,我抬头一看,慕容昭正站在我面前,脸色有些苍白,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摇头,他缓缓舒了口气,说道“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他,思索着我刚才的想法,问道“你刚才追到了他们没有?那一家人都不见了。” 他摇摇头,道“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我点点头,随后进屋收拾包袱,刚一出屋就看到他趴在石磨上,正用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呼吸。 我手里的包袱掉在里地上,我慌忙的冲了过去,“谷主,你怎么了?”用手拉开他捂住胸口的手,那里一只飞镖赫赫然的钉在了胸口上。“这 ………”惊讶使我一时不能言语,只能哆嗦着嘴唇,找出了纱布帮他包扎。过了好一会,我才能控制我自己不发抖,才开口问他“是谁伤了你?” 慕容昭捂着胸口咳了咳,道“我中了埋伏,应该是罗冥教。我好不容易才脱身的,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我收起脸上的悲伤,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更不是害怕的时候,慕容昭受了伤,我必须负责我们两个人的安全。可是,假如只剩我一个人抵挡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我们以后怎么办?我的武功根本挡不住他们。”我俯身看向慕容昭,只见他轻轻勾起那泛白的嘴唇,道“冰儿,我还可以再抵挡他们一下,记住……” 他仔细的看着我,坚定得道“我生,定会护你周全;如若我死,你也要想尽办法活下去。”我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我捂住嘴不要自己哭出声,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任泪水横流。 “你不可以出事,我的心都在你那里,你要是走了,我的心也会随你而去的。你说,我还要这个没有心的空壳干什么呢……”慕容昭按住我的脑袋,任我将泪水抹到他的衣服上,哑着声音问我“那么,假如我们侥幸不死的话,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脸埋在他的衣服里道“我们,恐怕等不到了。”慕容昭低声笑了笑,抚摸着我的脸颊道“那就现在吧。” “啊?”我抬起头,看到他专注的眼神,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现在,我们就成亲,好不好?”他又重复了一遍,看着我,充满期待。假如现在我还拒绝他的话,我想就算是死,那也是后悔死的。 “好!” 简朴的农家小院,受了重伤一身狼藉的新郎,满脸泪水两眼红肿的新娘。没有主婚人,没有红烛,没有宾客,可以说是这史上最简单的婚礼了,但是,谁又在乎呢wωw奇Qisuu書com网,只要两颗心贴近,就够了。 “皇天在上,我慕容昭与莫楚冰结为夫妻,不求华衣美食,荣华富贵;但求两心相印,恩爱一生。”他一边看着我,一边说着那些誓言,眼神坚定又执着。我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喜悦包围着我,我什么都不怕了,就算下一刻叫我去死我也不怕了。 “一拜天地。” “二拜祖先。” “夫妻对拜。” “礼成……” 慕容昭看着我,开心又满足,刚要起身,我又小心的把他按回去了,握住他的双手,道“既为夫妻,碧落黄泉,我跟定你了。”他看着我,眼睛盈盈亮,缓缓才开口道“好,我们,永远在一起。” “谷主……” “嘘……” 他把手放到我的嘴唇上,轻声道“叫我镜霜。” 镜霜,我记住了。从今天起,再也没有猜忌,没有疏远,因为我,是你的妻。 娘……女儿嫁人了,你可看到?爹,假如我侥幸不死的话,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好好孝顺你。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本人不是较懒 是很懒但是有新作大家看看啦多批评指教呀《璃墨之渊》龙生九子,老九璃吻,生性喜水。 蛟为异龙,能发洪水,璃吻所爱。 然,宿命的纠缠,璃吻与蛟怎可有爱? 他为她掀起惊天的海啸,却也注定了他们的分离璃吻,尊贵的殿下,被贬入人间,受那生生世世轮回之苦墨蛟,美丽的蛟龙,被束缚在狴犴岛上,只为等璃吻解救再然,生生世世的轮回,璃吻已喝过了无数的孟婆汤墨蛟三百年的孤寂,只换来爱人的背影湛蓝的天空,自由的空军再生的他 ,已决定自由飞翔…… 究竟是谁负了谁前世的爱 今生怎能再续…… 恩……这个是现代文啦,虽然文案写的像是古代的…… 第五十三章 忽然,一道剑光将我们两个人从幸福中惊醒,我这时才又在意识到我们不是亲亲我我的时候,是危机关头。 慕容昭一把将我护在身后,下一刻抽出了腰间的长剑,与来人斯打了起来,我被他们的剑气冲的打了个趔趄,再抬头看去他们俩已经打得分不太清了,但是慕容昭的身影显然有些不稳,毕竟他刚才受了重伤,要不然那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从袖口里拿出原来配好的迷魂药,这种药只要是沾染上就会立刻浑身无力,束手就擒,我掂了掂瓶子的重量,还好,虽然不多,对付两三个人应该够了。我注视着他们的动作,眼见慕容昭快支持不住了,趁他回身躲闪的功夫,我赶紧往前一冲,把瓶子用力向来人掷了出去,只见来人身形一滞,然后重重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赶紧的转身向慕容昭跑去,看到他伤口又流了不少血,又心疼又心急,赶紧帮他把伤口堵住,然后扶起他就要走,忽然那个刺客的声音把我惊住了。 “三哥……”是她,真的是她。我停住脚步,慕容昭也顿住脚步,同时回头看倒在地上的轩若雪。 “真的是你,怎么会……” 轩若雪拉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脸惨淡的笑容,她勉强支起身体,狠狠的注视着我,开口道“你满意了?魔女?” “你说什么?”我被她弄糊涂了,转头看向慕容昭,发现他也是疑惑的看着我。 “哼!你还装?难道要我全说出来嘛?”轩若雪的眼神有点像夜里的撒旦,弄得我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语气不由得也有点不稳,问她道“你……你要说什么?” “你还真是演得好呀,你骗了我们所有人,更可恶的是,你竟然连三哥都要抢走,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轩若雪咬牙切齿的吐出了令我浑身汗毛直竖的话,我不敢确定我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她到底为什么会把我想成那种人呢? “你弄错了,我没有欺骗任何人!”我紧紧的抓住慕容昭,好想能从他那里汲取一点力量,可是他的身体就像一棵木头,毫无反应,我疑惑的看向他,发现他的眼睛里也有一点点的疑惑,一股无力感从我心里滋生,越来越深,越来越沉重。 “哈哈……三哥,你看,她还在装。好呀,我问你,你这三年来去哪里了?为什么一下子变成了一个神医,你说呀!”轩若雪眼神仿佛就要逼我到死角一样,冰冷得很。 “我,我……”我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呵呵,怎么,不敢说,好!那我替你说,你一直在天坛小筑,在那里学医术,而且还是和你父亲一起,是还是不是呀,你敢说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小的偷看了一眼慕容昭,发现他也是低着头,看不清楚神情。我心里打着鼓,怕再说下去会有更不好的事被她抖了出来,我决定拼命否认,绝不承认。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没有,我的医术是从《济世医典》上学的,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呵呵,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本书里记载了的冰蚕引的毒,也只有一本书记载了你要寻找的冰蚕引的解法,你说这是哪本书呢?”轩若雪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着我,我瞬间明白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一个叫我露馅的圈套,冰蚕引是世上最珍贵的几种毒药之一,记载了它的只有一本书——《神农本草经》,是的,就是比翼石里面的《神农本草经》。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我冲她吼道,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忽的冲到了我的脑子里。 轩若雪轻蔑的看了我一眼,悠哉道“知道的不多,比你得多一点点。”接着她又看向慕容昭,楚楚可怜的说“三哥,你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刚才在林子里我和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她在骗你呀!” 我惊讶的看向慕容昭,扶着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开来,用连我自己都不确信的语气问他“刚才,你就见过她了?” 我是多么的想要看到他摇头,但是我却没有等到,他只是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可是,你不是说你受了埋伏吗?” 慕容昭抬头看着我,捂着胸口,自嘲道“我自己弄得伤。” “为什么?为了考验我是不是在骗你,考验我是不是会在生死关头抛开你,你得到答案了?” “我……”慕容昭抬头看着浩瀚无际的夜空,叹声道“我想你自己亲口告诉我,我想相信你。” 我无力的坐到了地上,从没有一刻觉得人生如此的滑稽,前一刻还生死相许的两个人,现在却又要互相猜忌,为什么?老天,你为什么要如此的折磨我,难道我们俩的天地是拜假的吗?不!我不能再一次让幸福 从我面前溜走,我要牢牢的抓住! “是的,她说的没错,我是和我爹在一起,但是我不是要故意骗你的,你相信我。” 轩若雪挣扎着坐了起来,冷笑道“相信你?你爹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你不敢说吗?” “我……” “你爹就是那个魔教红衣门的门主,是不是?” “是……”我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着,可我还是看到了慕容昭的身形晃了一晃。 “我还找到了那时我们俩被绑架时得人,他们根本就是被红衣门主使的,不管三哥会救谁,都会放了我,叫三哥对你内疚,是不是?” “是,但又不是……”到了这个时候,否认也没用了。 “你根本就是红衣门派来的,从一开始你就想要接近三哥,想套取比翼双飞结合的秘密,是不是?你根本就是故意接近三哥的!” “我没有!我做过的我不会否认,但是我不是刻意接近谷主的,那一切都是意外,是我们两个的缘分,你不可以这么侮辱我!”我被她气得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不容许他这么侮辱我们命中的相遇。 轩若雪的药力也过去了一些,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冲我吼道“你否认也没用,事实就摆在眼前,就连这次的药王谷中毒,也是你们红衣门策划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这次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比翼石,我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呀,而且他们的毒也解了,我…… ”没等我说完,轩若雪就打断了我的话, 她看向慕容昭,语气不善的说“三哥,你都听到她亲口说了,难道你还要相信她?” 我也充满矛盾的看向慕容昭,我好怕看到他嫌恶的眼光,不过幸好,我只看到他微微的低着头,像是做着什么思考。 我走到了他的面前,紧紧地攥着他的袖子,恳求道“相信我,我没有骗你,我也没有想要什么比翼双飞的秘密,在我心里,你最重要,什么都不能和你比。” 慕容昭只看了一眼我的手,就又再把头看向了深蓝的天空,只见他眉头轻皱,却不发一语, 只是久久的望着夜空,久到连我都以为下一刻就是地老天荒了,他终于转头看我,我仔细的注视着他的脸,希望他能看到我的认真,可我只听到他轻轻的问了我一句“那次在迷迭境,你是真心的吗?” 双手再也抓不住他的衣袖,无力的滑落到了身体两侧,像是被人在三九天里从头到脚灌了一盆凉水,冷到全身,痛彻心扉。连我自己都不能相信我的声音可以这么沙哑“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 慕容昭也认真的看着我,又说道“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难道我得到的关心,都是假的?” 我拼命的摇头,因为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语言是如此的乏力,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会相信我了。 “还问她干什么?三哥,她根本就是一个魔女,我千辛万苦才查到了她的底细,你被她骗也不奇怪!我们赶紧离开她才是真的。”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火上浇油,真是浇的好,浇的妙呀。 慕容昭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萧索,我看着心痛,也许我该为自己做最后的努力,不是吗? “镜霜,就算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在骗你,但是请你问问自己的心,他是不是能听到,我对你动心的声音?他是不是也能听我对你说,我爱你……” 慕容昭缓缓的低头捂住胸口,指节突兀而惨白,笑了笑,说道“我的心说,就算听到了,他也怕,那是假的……”说完,又凄惨的笑了笑。忽然他身形灵动,一阵风吹起,我站不稳趔趄了一步,待我站稳再抬头,他那一袭白衣已带着轩若雪飘然远去了,而他原来站的地上留着双飞玉…… 我走到了那里,捡起了双飞玉,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几个时辰之前,他还许我诺言,再也不会抛弃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可没想到,这么快,这个诺言就成空了,不过没关系,他的诺言,我会永远藏在心间的。 慕容昭,谷主,镜霜,我了解你的心情,现在的你,一定纠缠在爱恨之间,矛盾得很,但是我会叫你明白,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我都不会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我不会再白白错过了。 如若你还爱我,你可曾听到,我那痛彻心扉的呼唤… 第五十四章 今天真是经历我人生中的情绪起伏最大的一天,先是以为拥有了全世界最美好的幸福,却没想到被活生生的撕碎,也许有一句话是对的,上天是公平的,不会对你太偏心,所以人要及时行乐呀,可是幸福来得也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及时行乐呢。 事到如今,我反倒没有了原来的痛,余下的只有空,满眼的空,满心的空。就算现在我取得了紫昙花,也没有用了,因为我爹根本就不是中的冰蚕引的毒,这一切都是叫我露馅的圈套。那到底是谁骗了我,是我爹,还是舍得叔叔?这又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们做的错事却要我来背负后果? 我狠狠的将指甲掐进手指,只觉得无比嘲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算计我,愚弄我。 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举目远望,远山如黛,月圆如盘,可是月圆人不圆,北地的极寒叫我浑身不禁打了个寒战,萧瑟的被风吹起,有点冷呀……这个时候,娘亲温暖的怀抱叫我无限怀念,娘亲,你可知女儿现在的无奈和凄苦。 时间不会由于你的悲伤而停止,更不会于你的悲伤而加快,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人心叵测,,爱我的人不相信我,而我连我自己最亲的亲人都不敢相信,更何况是陌生人呢。也许只有一个地方最适合我吧。我抓紧马鞭,向东南方的官道奔去。 也许伤心可以把时间浓缩,不知不觉,一天一夜就在我的疾驰中过去了,在第二天的晌午,我再到达那记忆中的小山村时,一切变得那么熟悉,那么温暖,我仿佛又找到了人生的希望。 策马前去,一眼就看到了村口的王铁匠,还是那漏风的破炉子,熟悉的打铁声,街上的母鸡悠哉悠哉的找着地方下蛋,一切的一切,将我带到了一种叫做回忆的地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我和娘亲原来住的旧房子,还是那样的破旧,这么久了都没有人住。我下马轻轻的推开了木门,上面的尘土簌簌的往下掉,屋子里面积满了尘土,还有数不清的蜘蛛网,老鼠洞。 我不禁心中慨叹,竟然一下子离开了这么久,物是人已非,不知这个屋子在刮风下雨的傍晚会不会,感觉到孤单呢。不过你放心,以后我来陪着你。 心下思量,就动手打扫起房子来,可是这房子实在是太脏了,我换了好几盆水也没有除掉那尘土味,没办法只好先这么办吧,把破旧的窗户补了补,刚补好一个窗户,就听到了敲门声,我不禁有些奇怪,谁呀? 刚开了门,却看到门口一个五十上下的妇女站在门口,有些惊讶的看着我,还没等我说话,那个大婶就先开口了“你就是小冰吧,我是你妈大婶呀,你隔壁的,不记得了?”说完还特意露露她的虎牙,我一下子想了起来,是马大婶了,小的时候还特别喜欢玩她的虎牙呢,“马婶,你怎么来了,我刚才没看出来是你,快进屋坐。” 马大婶挪着她的身躯进了屋,上下打量了我一边,笑着说“你一进村口我就看到你了,变大气了,也漂亮了,我刚开始都不敢认,后来看你进这间屋子,我才敢确认是你”。 我给大婶到了碗水,看到了大婶,我终于感到了一丝安心,笑着道“马婶你这几年身体还好吧,我记得马大叔的关节……” 大婶挥挥手,笑的憨厚,道“还不是老毛病了,没事,对了,你这几年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我想起这几年的事,觉得就像是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一切回到当初,什么也不少,却也什么也不多。“还好,还不是混日子,现在想想还是这里的生活好,单纯又自在,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所以我决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先净化净化。” 大婶看着我,欲言又止,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笑着拍拍我的肩膀,道“既然来了,就多住一段时间吧,有空到大婶家串串门啊……”说完就回家了。 我看着大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忽然感觉心口暖暖的,也许在这个乡下小村子,可以找回我失去的单纯,将心灵变得澄澈。 是夜, 睡惯了华床软铺的我,竟在我家的破炕上,睡得安心又自在,第一次觉得,睡觉是如此美妙的事情。一觉醒来,天还蒙蒙亮,只觉身体轻巧,一身舒畅,就是有点饿了。 打开门决定做点早点吃,可刚一开门就闻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股腥味,我捂住了鼻子,可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鼓着勇气往周围看去,只看到隔壁的门半隐半开,心中大呼不好,疾奔到门前,就看到了马大婶和大叔两个人都满身鲜血,倒在了地上,门上还留有一个苍鹰标志。 “马婶,大叔……”我扑到了大婶的身上,用手一摸,粘粘的鲜血,却快要干枯了。大婶费力的睁开了眼睛,从身上掏出了一串钥匙,气息微弱的说“小冰,箱子里,有你娘……留给你的东西,你……”拿着钥匙的手无声的滑落,一切的一切,就在那一刻终结。 “马婶……………………………………”命运的捉弄,前一天还笑的那么慈祥的人,这一刻却无法再简单的生活了。 安置好了马婶和马叔,我拿着马婶的那串钥匙,到了那个小铁箱前面,当刚要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忽然觉得很心虚,只觉那就是害死他们的东西,但是该来的总会来,退却不是办法,我横了心,一把打开了那个小箱子,里面有几张银票,还有一封信,我有些发抖的拿出了那封信,慢慢的展开了来…………… 原来,一切,从未停止。 原来,一切,早已开始。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叫做命中注定。 经营了二十几年的棋局,四十几载的纠缠,就为了能够比翼双飞,赔上如此多人的幸福和生命,你认为你真的能够成功吗? 如果我再继续做一只鸵鸟,我会后悔终生的,所以,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要 放手一搏…… 不得以的,我要又一次踏上征途,但是这次不同于来时的那一次,这一次,我终于有了自己的目标,我明白我的敌人是谁,我也明白只有抓住了他,我和慕容昭之间,才有可能冰释前嫌。 这次,不管是为正义,为真理,还是为命运,为爱情,我都不可以回头了。 奔波了一个上午,正午的太阳毒的很,我找了个茶馆喝了杯茶,却不经意被邻桌的两个人的对话吸引。 “我说,老弟,这次咱回杀到红衣门的老巢,别人肯定想不到,说不定就能抓住那个可恨的红衣门门主,哈哈……” “是呀,大哥,要是抓住了那个门主,我们就可以到镜照谷领赏啦,那时候咱哥俩可就发达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可又十分担心,只能冒险一探究竟了。起身朝那两人的桌子走去,微一躬身,道“小妹对两位大哥的谈话有点兴趣,不置可否打听一二。” 那位年纪稍长的看我态度恭敬,点点头,示意我坐下。我恭恭敬敬的坐下,问道“两位说要去抓红衣门主,是真的吗?” 年纪稍轻那一个嗤之以鼻道“当然是真的,现在武林上下都知道红衣门垮了,那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镜照谷更是恨得红衣门咬牙切齿,发出通牒说谁要能活捉红衣门主,赏黄金五百两……” 我有些不稳,又问了一遍“你说的是,镜照谷……慕容昭谷主吗?” “是呀,要不然谁有本事决定那么大的事,五百两呀,还是黄金,多大的一笔钱呀。” 我无奈得道“说的也是,财大气粗呀,谢谢两位了。”我勉强起身,却听到那位年长的叫住了我“这位姑娘,一看你也是好打听江湖事的,我就给你指个出路。” “出路?” “是呀,一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那时可是大事呀,到时候天下齐聚一堂,你想看什么英雄人物没有呀。” 武林大会,那会不会就是一个揭露他伪面具的机会。“多谢大哥提醒,请问那大会是在何时何地举办?” “呵呵,这你就问对人了,就在水阁主的水月楼,十月初八呀,那时候有的是热闹给你看。” 我到了谢,可是身体还是很难受,红衣门垮了,父亲怎么样了,还有,慕容昭你真的这么恨我吗?竟然要花五百两黄金,难道你真的不能感受到我对你的真心吗? 第五十五章 独自一个人骑着马在乡间小道上溜达,不是我偷懒不去办正事,实在是我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他,而父亲经营的红衣门也垮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来一切都要仰仗着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了,可是到时候谁又会相信我这个空口无凭得人呢,就凭娘的信,根本不会有人相信我。 正愁着呢,忽然发现前面倒了一个人,策马向前,看到那人头朝下,一身衣服还是很像样,心下想着还是不要招惹是非了,等一下会有人过来救他的。刚要离开,忽然看到那人动了一下,我一惊,看到他已经自己翻了个身,可是还是很无力的样子,再看他的脸,大惊“大空!”竟然是水司空,我赶紧翻身下马,跑到他身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还好,呼吸稳重,应该无大碍。再查看了他的伤势,除了胳膊有剑伤,一身无碍,赶紧拿下水袋,喷了一口水到他脸上,喊道“大空,大空,快醒醒……” 拍了几下,大空终于肯睁开眼睛了,可是他脸色十分难看,我看他张着干裂的嘴唇,说着什么,我凑到他的面前,低下头认真听…… “胸口……包袱……”说完便没了声音,我再看他,却发现他早已昏了过去,我心下大惊,连连摇晃他也没有用,看来他不仅仅是受伤那么简单,很可能是中了毒。可惜我竟然无能为力,当下之际,肯定是要先救大空才对。我费力的把他放到了马背上,然后自己也骑到马上,朝着县城奔去。 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了清远县城,一进城就急忙找了一家医馆,等看完了脉,煎了药,陪着大空喝了药,抬眼看了看时辰,竟然已经快子时了,看着大空已经有了红润的脸,心里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感觉有些虚脱。 捏了捏脖子,锤锤肩膀,现在有时间了,我要好好过滤一下这几天的消息,考虑一下我下一步该怎么做,还有今天我竟然这么凑巧碰到了大空,难道真的是巧合?太多的算计,太多的圈套,弄得我都神经了快。 越想越混乱,下一步该怎么做我还是没有把握,再加上一天的劳累,我竟然就靠在了了椅子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感觉有人挠我,还一直叫个不停,我索性捂住耳朵,但是那魔音一直萦绕不去,冤魂一样……忽然手掌传来一阵刺痛…… “啊……”我猛地惊醒,赶紧看向自己的手掌,血……我猛地一惊,怎么会有血,赶紧望向大空,看他手上也有血,再一看,原来是他发烧了,加上伤口有点发炎,疼痛难忍,所以抓着我忍疼呢,我有些郁闷,你疼抓啥不行呀,床板呀,被子呀,干吗非要抓我呀,我这也是肉长的手呢! “冰儿……秘籍……快点……”大空迷迷糊糊的哼唧。 我更郁闷了,你倒是说清楚了呀,模模糊糊的,云里雾里谁知到你要说啥呀,“大空,大空……” 手猛地又被大空抓住,使劲的往他胸口里探,我一惊,这是干嘛?叫我非礼他? “大空,你干嘛?保持理智,清醒一点呀,我……有喜欢的人了。”大空还是不松手,执着的往他衣服里面摸,我则惊得一身汗,又拿不回来,总不好对一个病号来硬的吧?忽然,我在大空的胸口摸到了一个硬皮纸,这才想到大空的话,原来……误会了。又不自觉的回想起刚才自己以为大空要我非礼他,脸上一阵挂不住,还好……他是昏的。 费力的拿出了纸,摊开来看,竟然是我爹的绝学——《灵旋》的秘籍。我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大空怎么拿到的,他又为什么会遇袭,我回头望着大空,心里默念着:大空,你快醒来吧,我自己快支撑不住了。 也许是苍天听到了我的呼唤吧,也有可能是大空体力好,第二天中午他就好转了,快到未时他就醒了,我欣喜的扑到他面前,眼含激动的看着他,看得他一直往床里面躲。 “大空,你可醒了,我有事要问你。”我拿出从昨晚就一直被我攥在手心里的秘籍,一愣,皱的都有点像草纸了,不好意思的笑笑,问道“大空,这秘籍你从哪里得来的?” 大空看着秘籍,有些无语的看着我,但随即又转了另一种凄凉的神色,道“你知道吗?红衣门总坛垮了?” 我顿了一下,点点头。 “树倒猢狲散,一群教众还有冥神教的人来我们总坛里抢夺财宝,我一个人冲进密室,带着秘籍杀出了重围,结果就晕在了半路上,没想到……遇到了你。” 我想了一下,有点怕怕的开口,“大空,我爹呢……” 大空有些语塞,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红衣门已经没了,我拼死护下了秘籍,却没有找到门主。冰儿,对不起……”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毕竟我经历了隐瞒欺骗,利用陷害,神经脆弱的有点像粉丝,一扯就断。不过,我决定赌一次,赌我们一年的山顶洞情谊,希望你不要叫我再受伤了。 “大空,你能猜到我爹现在在哪里吗?” 大空挪了一下有些躺的发麻的身体,幽幽道“应该在冥神教吧,他们把门主带走了。” 我看着大空,问道“你有办法救出我爹吗?” 大空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着我“只有你能办到了。” “什么!!”我真的不太敢相信,靠我,那是靠不住的呀。“我……我没有办法呀。” “现在不行,但是等你修炼了灵旋了之后,就可以了。” 修炼灵旋?我脑子有点晕,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只有我呀? 大空好像看出了我的问题,笑着道“灵旋只有和无修配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因为灵旋最忌情绪失控,而无修是最能叫人放下爱恨情仇的,否则……” “否则什么?” “如果运功中动情的话,那就会破功了,也就是说你就会变成一个毫无抵抗力的人,懂了吗?” 我不禁自己嘟哝“怎么有这么变态的武功呀!”不过说归说,为了我爹,为了事实真相,拼了! 练就练,又不是会走火入魔,我一定要坚持到底!爹,你等我,我来救你;还有,镜霜,你也走得慢一点,不要抛下我,等我赶上来,好不好…… 有句俗话说得好……时光如水,岁月如梭,转眼已经到了十月初二,大空的身体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于是我雇了辆马车,朝着水阁主的水月阁奔去。 赶了三天的路,我们都有些受不了的时候,终于赶到了易水城,看着易水城的城门,我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凄凉感觉。 “冰儿,发什么愣呢,进城了。”大空看我对着城门发呆,很好心的提醒我。 “大空,你说我们这次进去,出来时,到底是当人还是变鬼呢?”他也被我的说法唬的顿了一下,忽然笑着拍了我的脑袋,笑道“怎么可以自己吓唬自己,大敌当前,你可不能退缩,记住,老门主还等着我们去营救呢。”我点点头,是呀,只要有信心,我相信我能活着出来。戴好了面纱,我就揣着雄心壮志进城了。 进了城先到水月阁准备报名,一去才知道,由于这届武林大会没有出身限制,以至于种地的老农都来报名一试身手,实在是太多人了,所以取消了报名程序,等到十月初八,先是群众赛场,就是没有门派的人自由组合两两单挑,最后由胜出的十名再进行到第二天的比赛,就是各门派的弟子赛,,然后再由胜出的前十名弟子的名次决定本次武林大会恩师榜的排名。第三天就是重头戏,武林盟主的归属,那就是各大派掌门的事了,各大派会按照弟子的比赛名次,取前二十名的门派参加,然后抽签组合。 我头痛的看着那些比赛规程,有些混乱,转头准备问问大空他闹明白了没有,却发现他眼睛直直地盯着一块牌子看,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水月阁 水封声盟主少林寺 智圆大师北山派 庞鹤 衡山派 凌松柏峨嵋派 空文师太昆仑派 袁飞绝……………………………… 镜照谷 慕容昭药王谷 轩如墨………………………………… 冥神教 至尊冥王万蛇殿 黑雾通谭教 溅花泪…………………………………… 看了这么多的门派,我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大约有一百多个,很庞大呀。虽然我明白这次武林大会他一定会来,但是看到他的名字,我就一阵心跳,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他见面了,虽然他可能根本看不到我。 “大空,你看什么呢?” 大空身子一抖,忽然嘲讽的笑了笑,我疑惑的看着他,觉得不可思议。“你可看到这板子上有我们红衣门的名字?” 我又看了一眼。摇摇头,没有我们红衣门的名字。“冰儿,我们只是总坛倒了,但我们的门主,还有分坛的一些兄弟还没有死,他们就这样把我们从武林中扼杀,简直就是对我们的侮辱!奇耻大辱!”他气得都有些青筋爆裂了。 我懂得那些江湖人把尊严看的比命还重要,他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可是我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红衣门做了太多坏事,也许这也是个好事,江湖又少了一大害。 “算了,大空,别计较这个了,我们还是计划一下救我爹的事吧。”我生拉硬拽着把大空往门口拉,可他还是不情不愿的,我只有手脚并用的拉着他往外走,就差拿头驴拉他了,一边费力的往前挤,一边还要拉这个心里一肚子气的大男人,我都没力气看路了。 嘭——我正好和迎面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啊!额头好疼。抬头正想看看是谁,却在下一秒愣住。竟然是他!虽然想到很可能看见他,很想听听他的声音,很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但是都只是在心里偷偷想过,从没想过老天如此眷顾我,叫我可以看得那么真切,和他离得那么近。 他有些瘦了,眼里眉间也有了疲态,但是依旧英气勃勃,夺人心魄。 慕容昭没看我,也什么都没说,眼睛只盯着一个地方,专注又迫人。我也有些回魂,这才想起自己是蒙着脸的,他根本看不见我,自然不太可能认得出我了,可是心里还是希望他能认出来。 顺着他的眼神看去,他竟然也是在看那块牌子,然后他忽然一言不发径直绕过了我走到了牌子那里,盯着魔教那一堆看个不停,一会好像是终于看明白了似的叹了口气,有些黯淡的离开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看过我一眼…… “走吧……”大空还是不太开心,不过已经可以自己主动离开了,不用我拉了。 我有些留恋的看了慕容昭离开的方向,跟着大空离开了水月阁。没事,等真相大白,他一定会原谅我的,好饭不怕晚呀! 过了两天,举江湖瞩目的武林大会终于开始了,第一天就是平民比赛,有点像斗殴,不过还真有几个武功很好的。我和大空挤在人群里,只能看得见擂台,根本就不能看见慕容昭,人群又挤的慌,我受不了了,先离开了水月阁回到了客栈。 第二天人只多不少,但是由于是门派弟子过招,所以看头多了一点,我也认识几个,就留下来看了看。只见镜照谷派的是步云,而冥神教派的是一个蒙面的女弟子,几十轮下来,步云排了第三,那个女弟子排了第六,还有那些我根本不认识的什么少林,武当,峨眉,等等。 总之一句话,应该有实力争夺武林盟主的门派,都胜利了。 而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的所有注码,也都压在了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很久没更了,希望没有人用砖头砸我…… 第五十六章 这天天气有些不好,从一早开始就阴雨绵绵,江南特有的潮湿感席卷而来,我摸了摸有些发潮的衣服,无奈的咧了咧嘴,本来就没啥把握的仗,又被这天气弄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道一会能不能成功? 经过昨天一晚我和大空的紧急商议,我们初步定下了计划,等到今天各大掌门进行比武的时候,我们先观战,等到至尊冥王战了几个回合体力不支的时候,我们在合力趁虚而入,一击得中,然后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挟持他找到我爹的下落。 虽然如意算盘我打得很响,但是世事难料,谁又能保证我们会成功呢? “大空……这次不管成功与否,我恐怕都要欠你一辈子的恩情了。”临出门前,我拦住大空,对他郑重道。 大空脸色有些灰暗,看着我笑笑,道“我们一定能成功,你还要还我的恩情呢……” “好!一言为定!” 刚到了水月阁,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压迫力,是呀,今天可是全江湖最大的高手盛宴呢,怎么可能没有气场存在呢? 我和大空站在观看席的中间,只看见 水阁主从主看台站起来 致辞,隐隐约约的看到他嘴在动,就是不知道说的什么。 紧接着就是开始比武,不过高手就是高手,那动作,飘逸呀,好看呀,不过我和大空都没有空欣赏台上昆仑派和武当的比武,我们俩都紧紧的绷着弦,一心要看至尊冥王的武功。这时我不禁看了大空一眼,心里微微有些打鼓,感觉有些不安,我真的可以完全把我的信任都托付给他吗?毕竟…… 万一他阵前倒戈,我不就是两面受敌了吗? 正当我想得入神,台上已经决出胜负,又开始了另一轮,这回是魔教万蛇殿的黑雾对阵少林的智圆大师 ,我一看到有魔教的上场,顿时打起精神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开始两人并看不出来优劣,智圆大师沉稳有力,黑雾则灵异变换,可以说两人都各有千秋,不过我看得出黑雾只是招式花哨,这么打下去,不出三十招,必败无疑。台上台下也有很多人看出了局势,提前断定了结果。果然,又进行了十几招,黑雾渐渐退到了擂台边缘,马上就要被大师逼到台下,忽然看他脚下一转,擂台上升起一团黑雾,接着智圆大师就从高台上跌落了,大家自动闪开,正好跌到了我前几米。 人群有些骚动,议论纷纷。没想到局势会如此逆转,刚刚还胜券在握的智圆大师竟然一转眼的功夫就摔了下来。 我往前凑了凑,只看见智圆大师胸口一个黑掌印,面色乌青,显然是中了及其恶毒的剧毒。心下一惊,还真是魔教,手段狠毒。 很快的少林的弟子就赶到了大师这里,一个看起来是长老的和尚看到大师的惨状,气愤不已,猛地站起,对着台上正耀武扬威的黑雾大声呵斥“黑雾施主,这是比武,凭真才实学,你如此施毒伤人,胜之不武!” “哈哈哈……”黑雾笑的残忍又自负,看着那个大师,嘲讽道“我看你还是省省力气给这智圆和尚疗伤吧。这世上能治得了我黑雾的响尾单疔毒的可不多呀。” 那个大师气的浑身乱颤,抖声问道“你……你说……有谁可救我掌门方丈?” 黑雾笑了笑“恐怕只有那《灵旋》可救他一命了,不过呀,可惜了……”我一听到那个名字,浑身一抖,忽然很怕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大师面露不屑之色“灵旋?那不是那个莫姓妖人的绝技?”说罢看了看智圆大师乌青的脸,叹了口气“还要去找那个妖人,哎……” 黑雾笑的邪狞,道“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他……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男宠了,他就是……红衣门的门主呢” “什么…………”所有的人都议论纷纷,不可置信。但是我好像一句话都听不到,那个男宠一直在我的脑子里飞旋,怎么会变成这样?感觉心里裂了个口子,嗖嗖的往里灌风,冷得很。 “胡说八道!!”大空大吼一声,在我反应过来拉他之前已经一个猛子窜上了擂台,对着黑雾大骂道“你要再说一句话侮辱我们门主,我就撕烂你的嘴!”我在底下急得直跺脚,他真是太沉不住气了,可是我又不能把他拉下来,不能要他们看到我,只能在底下替他着急。 “哦?”黑雾轻蔑一笑,对着大空道“谁不知道红衣门已经破败了,你还有脸说,真是不知羞耻!” 大空二话没说,攥紧拳头,就和黑雾打了起来。 只见他俩在台上一来一往,打得不可开交,我仔细一看大空的招式,竟然也有灵旋的一招半式,心下正疑惑,忽然看到了黑雾身影一晃,跌下台来。 大空……胜了…… 我有些不太敢相信, 但是又不得不为他高兴,刚想使个眼色叫他赶紧下来,谁知水阁主竟然拍手称赞,对着大空就是一顿夸“呵呵,少侠好功夫,果然英雄出少年呀,你既然已经战胜黑雾,可挑一个对手继续对战,不知少侠可否继续?” 我一想这可不行,赶紧朝他眨眼,千万别继续呀,可谁知他大手一挥,指着冥神教教主的坐撵,大声说道“我选他!”我无力的垂下脑袋,他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众人都往冥神教那里看去,车撵前的 罗帐缓缓打开,一个面纱遮面的女人悄然立于帐中,只见她举止婀娜的缓缓走出帐中,微微福了福身子,开口道“我们教主今日有事,叫小女子代替教主来比武,众位不会嫌弃吧。”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水阁主笑了笑,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小女子无悔,冥神教 ……右护法。”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竟然已经是右护法了,不可小觑呀。我则看着他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些东西很不对劲,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无妨,既然你已经是教主授权,那就开始吧。”水阁主一副老好人的架势,坐下就准备欣赏两人打架。 我看大空气势十足,很怒的样子,而无悔则是柔弱的感觉,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总觉得她的感觉有些奇怪,我觉得我现在还是不露面的好。这二人在台上二话没说就开始打了起来,我看得有些惊叹,原来大空的武功很厉害呀,原来怎么没发现呢。要不是我练了一个月的灵旋,恐怕一下就被他打趴下了。 他们打了几个回合,也没分上下,忽的大空一个妙手转身,无悔的面纱被他捞在了手里,在风中飞舞。众人一惊,再看那无悔,竟然是熟人! 轩若雪………… 这回彻底混乱了,台下乱成一团 ,药王谷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我往那里看去,药王谷已经开始商议对策了,轩如墨更是不知如何自处,羞愤的有些无地自容,毕竟自己的亲妹妹竟然甘心当魔教的走狗,叫他们这些名门正派情何以堪。 而台上的轩若雪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震惊的看着大空,眼里的不可置信和惊恐掩饰都掩饰不住,趁着轩若雪愣神的功夫,大空一个碎心拳朝她身上砸去…… “啊……” 轩若雪惊叫一声,来不及反应,只好紧紧的闭上了双眼,但是预计的剧痛却没有如愿的砸到她的身上。 我看到大空竟然用碎心拳,心下一惊,那是会死人的呀,刚想制止,可没想到一个身影以常人难以相信的速度飞到了擂台上,在拳还有一寸的时候生生的止住了他的去势。 接下来是满世界的嗡嗡声。 “原来是慕容谷主……” “是呀,慕容谷主果然还是心疼她呀……” 我看着台上大空挥拳,慕容昭单膝跪地用单手挡拳的动作,心里有些发酸,你还是那么在乎她,就连她是魔教的护法都可以原谅,还全心全意的保护她,可你为什么就不肯原谅我!是因为你从来没爱过我吗? 慕容昭略一使劲,站了起来。大空被他的内力一震,收拳往回倒走了几步,才能站定。大空有些沮丧,回头看向我,好像是要寻求我的帮助,可是现在的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暗示。 慕容昭清了清嗓子,道“水兄,趁人不备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就叫我来领教您的高招吧。” 说罢等着大空回答,我在底下不知如何是好,虽然明白大空需要我帮,但是叫我和慕容昭对打,我还是不太敢。 大空可能是没等到我,忽然有些绝望的笑了笑,道“好!请!”接着两人便打了起来,眼看慕容昭招招紧逼,大空有些力不从心,应接不暇,就在大空喘息的空当,慕容昭右手隔住了大空的双手,左手一个回掌,朝大空的胸口拍去…… 噗………大空猛地向后倒去,一口鲜血喷在了空中,重重的倒在地上。 “大空!!”我赶紧施展轻功飞到了擂台上,把大空扶了起来,眼看他半边脸全是血,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内伤,一时间所有的怒气都涌上了心头。慕容昭,大空只不过是差点打伤了轩若雪,你就要下这么狠的毒手。你还真是不在乎她的欺瞒,但是为什么对我却如此无情?也许我现在才明白你根本不是在乎我有没有欺骗你,那根本就是甩开我的一个借口!借口! 我把大空放到地上,擦干净了他脸上的血迹,慕容昭上前一步,问道“他的伤还好吧?” 缓缓地站起身,面对着慕容昭,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纱,笑道“你说呢?” 慕容昭微微一愣,看着我有些迟疑“你……” “慕容谷主你,为了你的心上人打伤了我的朋友,现在也该轮到我为我朋友讨个公道了吧!”说罢就要上前,却被水阁主出声制止。 “姑娘,比武难免有伤害,你怎么可再寻仇,不要再闹了,快快下去!”寻仇!对,我就要寻仇,新仇旧仇我们一起算一算! “废话!”话刚出口,我就已挥剑出招冲他而去。慕容昭没有还手,只是左躲右闪,我知道他是有心让我,可能他觉得和我这种无名小卒打丢人吧,不过我已经有些憋屈出内伤来了,一招一式绝不留情。 “灵旋!那丫头使的是灵旋!”人群中不知是谁冒出了一句。 “是呀,他和那个妖人是什么关系?” 慕容昭身形一顿,我趁着这个机会,一剑就把他的胳膊划开了一条口子,继而各自站定,相互背对,中间隔了七八步的距离。 我真的刺伤了他,我看着剑上的血,有些发抖,我真的伤害了他,剑上的血红的刺目,红的讽刺,我只觉得一阵刺痛从各大经脉传出,(奇*书*网.整*理*提*供)接着感觉有一股股热流缓缓地从各个大穴溢出,难道这就是……散功。 自嘲的笑了笑,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动情! 台下一片混乱,没想到一个堂堂的镜照谷谷主竟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刺伤,轩若雪更是急得喊了出来“三哥,快还手呀,不要再退了!” 我心里一阵冷笑,好,我要看看你的还手。费力的拿起剑,转过身,指着慕容昭,道“慕容谷主,出手吧!”虽然我现在四肢无力,但是气势还是有的。 慕容昭略一沉吟,忽的身形飘起,一把软剑从腰间抽出,横空一划,一股剑气直冲我面门而来,我根本没力气躲闪,只觉得眼上一痛,世界一片黑暗…… 身体忽的被人从后抱起,有人大声呼喊着什么,我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了,只有一种感觉,解脱了…… 第五十七章 娘亲在信中对我说:冰儿,娘用一生的时间才弄明白,在感情中,没有对错。即使他用了卑鄙的手段,我也不该怪他,因为说到底,我们都是受害者。 迷迷糊糊的,我眼前一片黑暗,只是不住的有信纸飘来飘去,我伸手拿来一看,竟是那日我在马婶家中找到的那封信,我娘留给我的那封信。 娘在信中告诉了给我了一件陈年往事。 二十多年前…… 江湖才俊并起,最有名的应该是药王谷的轩流冰,镜照谷的慕容宇,少林的空文大师,而最出名的美女就是药王谷的轩流燕,外加两位魔教的护法,莫止峰,水离。 那时候江湖十分动荡不安,正邪大战十分残忍,魔教教主神秘的深不可测,他的两位护法也是神秘的紧,虽然他们俩联手祸害了不少江湖人士,但是谁也没有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有些时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本来根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三个人,却莫名其妙的相遇了,相交了,纠缠了…… 一次兴起,我爹想要秘密潜入镜照谷偷到那举世闻名的双飞玉,然而当我爹真正遇到慕容宇时,两人在镜照谷内玩起了捉迷藏,慕容宇找,我爹躲,就这样进行了八天八夜,最后两人竟然都被对方震服,两人惺惺相惜,引为知己,甚至慕容宇竟将双飞玉主动借给我爹把玩,只要求我爹一年后还回即可。 就这样,我爹喜滋滋的带着双飞玉招摇过市了。 而更狗血的是,我爹就这样和我娘相遇了。我娘虽然知道佩戴双飞玉的是慕容宇,她的未来夫君,但是两人却从没见过面。于是,我娘就把我爹……莫止峰,当成了慕容宇,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谈起了恋爱。而我爹也觉得我娘很有意思,就不戳破,也配合着我娘扮演慕容宇。 还是就这样,一段美丽的误会便华丽丽的上演了。 然而,啥叫纸包不住火,我爹终于露馅了,而拆穿他的,就是水离左护法,也是现在的舍得散人。 但是啥叫江湖第一美女?那就是有魄力,我娘心里就爱定了我爹,于是不管我爹的身份,不论正邪,毅然带着我爹回到了药王谷,对所有人宣布要嫁给我爹,但是,可差一点就气死了老药王。 老药王好劝歹劝,竟然拿出比翼石来诱惑,只要我娘离开我爹,就把比翼石传给我娘。而那时的我爹对于比翼石很是着迷,于是我娘就假意答应了她爹,等得到了比翼石之后,就把所有的药方都誊写给了我爹,接着就和我爹远走高飞了。 然而,毕竟父女情深,我娘还是很记挂老药王,于是就托人给他的哥哥轩流冰——现在的药王谷谷主,捎了了一封信,可没想到这位哥哥竟然顺藤摸瓜,就势抓住了我娘,还打伤了我爹,幸好水离及时赶到,才救走了我爹,而我娘则被抓回了药王谷,被逼和慕容宇成亲。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我娘那时竟然有了身孕,根本不可能再嫁给慕容宇了,于是老药王觉得我娘丢了药王谷的脸面,一时急怒攻心,驾鹤西去了。接着轩流冰就合理的接替了药王谷,成为了新谷主,我娘则被逼,要她交出比翼石,可是我娘早就把比翼石藏了起来,他们根本找不到,于是这一拖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我爹被水离救回了魔教总坛,刚养好身体就要救我娘,可是却被水离拦下,以他伤口还不太好为由,提出要由他替我爹救出我娘,可那时我爹竟然是太相信他了,所以就放心的要他替我爹救我娘出来。 然而,我娘到见到水离才知道,她是再也见不到我爹了,他给我娘带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水离竟然爱上了我爹,从很小的时候就爱上了,所以他决不准任何人抢走他的莫止峰,我娘就是他的第一个眼中钉。 也许我可以体会我娘的心情,和一个女人抢男人已经很痛苦了,但是和一个男人抢男人,简直是悲哀…… 但是也许是有恻隐之心吧,水离并没有杀了我娘,而只是将我娘带离了药王谷,带到了一个我娘完全陌生的环境,并派人保护我娘……不被我爹找到,于是就这样,我娘和我开始了那等待救赎的生活…… 之前的几年,他还会来看看我娘,他还告诉我娘,魔教已经一分为二,一部分变成了红衣门,有我爹统帅,另一半变成了冥神教,由他统帅,在暗中协助我爹。但可能是他越来越忙了吧,直到我8岁以后,他就没有再来看我们母子了,但一成不变的是——我们依旧被他严密的“保护”着,直到她离开人世…… 可以想象,我当时看到这封信是多么的震惊,冥神教竟然是舍得叔叔的,那一切的一切,是不是他策划的呢,他把对我娘的恨,对我爹的爱而不得,都转嫁到了我身上,叫我也不能得到所爱,所以教唆轩若雪戳穿了我,这些……很合情合理呀! 我正迷迷糊糊的做着梦,忽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拍我的脸颊,耳边想起了熟悉的声音“孩子,醒醒呀!” 这时又传来了一个有些不正经的语气“哎呀,你别老拍她了,越拍越醒不了,来,我再给她扎一针就好了。”忽然胳膊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的意识猛地回窍“痛!!”大喊了出口。 “太好了,孩子,你醒了……” “哎呀,你别摇了,再摇就傻了……” 我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根本睁不开,因为我的眼睛被厚厚的纱布包围着,什么都看不见,无边的黑暗。 “我的眼睛……怎么会这样!”我伸出双手在黑暗中无力的抓着,忽然被一双稍稍有些粗糙的手握住,接着听他说“小冰,不要怕,爹在这里,不要怕……” 我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愣着问“爹……你真的是我爹?可是……”我总觉得有些事情很别扭,忽然明白了过来“爹,舍得叔叔呢?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一时间空气里安宁了下来,我感觉到了爹的僵硬,更是心急如焚,问道“爹,你怎么了,说话呀!” “丫头!我就知道你肯定把你舍得叔叔当坏人了!”我一惊,这声音,不是那个闷骚男又是谁?“舍得叔叔,你……” “小冰,你的命都是你舍得叔叔救回来的,他没有害你……”我一急“爹,你不要被他骗了,他给你下毒,还派人拆穿我,他还杀了马婶……他还叫我和我娘过着痛苦的日子,你怎么可以被他蒙骗?” “好了!小冰,你舍得叔叔囚禁你娘是他不对,但是这次的事不是他做的!” “什么?”我糊涂了,不是他?还有谁,“爹,肯定是他,你不要听他胡言论语!” “小冰,你和慕容昭去找紫昙花的时候,我和你舍得叔叔就去了天山去找天池来给我续命,他怎么可能去杀马婶呢?还有,冥神教,早在五年前就交给……大空了。” “大空……你的意思是……大空?”我紧紧攥着爹的手,感觉原来觉得很别扭的事情,这一次,都明白了。“可他为了什么呀?” “哼!为什么?为了名,为了利,还有,为了你。” “为了……我” “他想得到你,这次他就是算好了,才布下了这个局。”舍得叔叔一改点儿浪荡的语气,有些沉痛的说“他先叫我们误以为你爹中了冰蚕引,再叫你和慕容昭一起前去寻找,最后拆穿你,叫慕容昭和你反目。” 我浑身一冷,开口道“然后他再杀了马婶,故意叫我看到那封信,然后怀疑你,是吗?” “不错,没想到,他连我都要利用!”舍得叔叔的语气里无尽的无奈,看来他也很难过。 “然后他再假装受伤,和我相遇,还要我习得灵旋,还要我和他一起对付你。不过,其实他要我和他一起对付的,其实是慕容昭,他故意指示轩若雪上场,就是为了引慕容昭救她,然后再杀了他。” 我虽然看不到,却感觉到爹紧紧的攥着我的手,像是要给我力气一样,我笑了笑“可是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散功,还落得这种下场,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爹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时我们都没空追究是谁下的毒,可是我和你舍得叔叔走到一半才发现,我根本中的不是冰蚕引,这才觉得可能是调虎离山,才赶回来,就看到……你倒在了擂台上。” 我有些动容,原来真想竟然是那样,怪不得我会凑巧救起他,怪不得他不听我的话独自比武,原来他有自己的算盘,我只是被他利用了罢了,可苦了我,还那么信任他,竟然是自己送进了虎口。假如他的计划成功的话,不仅可以得到两大魔教。还可以杀了慕容昭,没准我还会投怀送抱呢。 “舍得叔叔,这件事我误会你了,可你也确实害了娘,我不会原谅你!”我感觉到爹得手猛地一凉,忽然开口道“这事也不能怪他。” 我一股气上涌,气哄哄的问我爹“怎么不能怪他?” “那时,我和你舍得叔叔是魔教护法,根本不可以和正派交往,而娶你娘更是天方夜谭,他是为了保护我和你娘,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假如叫教主知道了,我们全都死无全尸。”爹说的有些无奈,末了,又加了一句“我也为了这件事,恨了他二十年了,他也很苦。” 我听到舍得叔叔一声轻叹。 我这才想起我娘说的那句话:我们都是受害者。是呀,娘没能和爹一起厮守,可舍得叔叔也没能得到爹的原谅,究竟他们俩,谁受的伤害更多呢? 一个是得到了深深的爱,却不得不分离。 另一个却是每天可以看到爱人,但是却被恨着。 是是非非,非非是是,谁又能说清呢? “爹……那,大空他……”我有些犹豫的,终于问出了那句话。 “他,他受了很重的伤,还在昏迷。他不是慕容昭的对手。” “那……慕容昭呢?”我感觉到爹的手动了一下,继而又抓住我道“他……他在门外,两天了,还不知道你醒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就在门外,在等我醒来。到底是愧疚还是担心,我已经不愿意去纠缠了,如此五载的春秋大梦,早该醒了。 “爹,你和他说我没事了,叫他回去吧。” “什么!”这次发飙的是舍得叔叔,“丫头,你傻了吧,他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你就放他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有些释然的笑笑“又没什么大事,就是看不见罢了,反正我也不需要,就算看不见,我也可以好好的活着。你叫他走吧,我完全不怪他。” 舍得叔叔还要说什么,却被我爹给推了出去,隐隐的听到他在门外说着什么,还有慕容昭的声音。我有些庆幸,看不见了听力就特别好了,还好,还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小冰,你刚醒,还要好好休息,你放心,我们会尽力治好你的眼睛的,不要担心,知道了吗?” 我笑笑道“好。”于是便自动缩回被子里,睡了起来。感觉就像是蜗牛忽然卸下了自己坚硬的壳,终于可以轻松的生活了。 等我完全好了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虽然还是看不见,但是其他一切如常了,慕容昭也再没来过,我想他也是离开了吧。我从舍得叔叔口里知道大空已经被舍得叔叔发配到南方的一个叫天涯海角的小岛上,叫他闭关十年,昨天已经离开了。我缓缓的舒了口气,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要是真叫我面对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前几天已经劝好了我爹,我爹已经决定不再恨舍得叔叔了,也许再过几天就可以改口管舍得叔叔叫爹了,呵呵。 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能想象得出那份金黄的耀眼。 忽然听到了脚步声,我有点好笑,又是舍得叔叔,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吓唬我,我索性装着睡,看他耍什么花样。 一把伞支在了我的头顶,我感觉不那么热了,心里有点感动,你还记得给我支把伞呀,表现不错。感觉到他就在我身边蹲下来,也没出声,我也没动,看谁耗得过谁。 只觉得脸上一热,一只手轻轻的覆盖在了我的眼睛上。反复抚摸,就像是羽毛在逗弄,我都要忍不住笑了,但还是继续憋着,好你个舍得叔叔,竟然想出了新花样来整我,当心我告诉我爹! “冰儿……”呼吸一窒,竟然是他。 “冰儿,你都不肯见我,我只有在你睡着的时候,才能看你一眼,我……真的令你那么讨厌吗?” 我可能连呼吸都不会了,只是想千万不能醒,否则可能就听不到他的真心话了。 “冰儿,既然我叫你那么讨厌,我明天就走,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原谅我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来找我,我等你……”他又摸了摸我的眼睛,然后有起身的声音,我想他是要离开了。我心里有些急,赶紧起身。 “等一下!”接着就是沉默,我只想叫住他,却不知该接下来说什么,左想右想,终于想到。 “冰儿,你肯见我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谷主,你等一下。”我把手伸到袖子里摸索,终于摸到了,拿出来递给他。摊开来看,原来是双飞玉。“谷主,这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 慕容昭伸手从我手中拿走那块玉,当他的指尖碰到我时,竟是那么冰冷,我有些瑟缩了一下,一点点心虚。 “你就要给我这个吗?”他的语气有些凉薄“没有别的了?” 我努力的想了想,他应该没有东西在我这里了,于是摇了摇头,又觉得不太好,赶紧加了一句“一路顺风。” 我听到他一声轻笑,接着便只剩下萧瑟的风声,空空的院落,只有我独立风中。 我也慢慢的勾起嘴角,我是真心的祝你一路顺风的。 其实你不用怕我会讨厌你,我只是觉得,对你的思念,就可以支持着我活过剩下的日子了,我不可以再贪心的利用你的怜悯,叫你留在我的身边了。 你是飞鸟,我却是鱼,我只能在水中呼吸,可你却有广阔的蓝天要翱翔,我怎么可以自私的让你放弃天空,只流连在这一片小水域呢? 所以唯有……放你自由飞翔,我会在水中,为你祈祷。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催着舍得叔叔带我上山,弄得他鬼叫连连。 “丫头,你抽什么风呀!一大早爬什么山呀!还非要爬这座,咱家门口那个小土丘才适合你,知道不?”舍得叔叔一边抱怨,一边还不得不引我上山。 “舍得叔叔,现在我们的位置可不可以看到永定江呀?”我往前摸索着问他。 “永定江?你看永定江干吗?”舍得叔叔语气不善,又拉着我往前走了几步。“诺,现在可以看到了。” 我笑着说“那一会你看到慕容谷主的船,告诉我一声,我想在这里送他离开。” 舍得叔叔有些郁结,喝了口水,问我“你这丫头怎么还是那么傻呀?”又静了一会,忽然喊了声“船来了。” “他在船上吗?”我有些急切的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么远,能看到是船就不错了,我怎么知道他在不在……” “这样?”我有些沮丧,就又往前走了几步,想和他靠的更近一些,忽然脚下一滑,就要掉了下去,可还没等我叫出声,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呼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舍得叔叔。”我有些脚软的靠在他怀里,经过刚才一吓,浑身冷汗。刚要起身,却又被拉了回去,我有些奇怪,刚要开口,却不想他先开口。 “既然那么不舍得我,为什么还要赶我走呢。”熟悉的语气,日思夜想的气息。 “你……你怎么……”我有些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他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在山上? “ 因为我听到,你的心和我的心说,不要走,你要我留下。”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么肉麻,亏他说得出口。 “可是……” “冰儿,我知道,你一直不信我会爱你,所以,这次,我要证明给你看。”他忽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口吻,我也不禁正经了起来,“怎么证明?” “那个传说,拥有比翼双飞的男女,只要他们真心相爱,许的愿望就会成真,就叫我来证明给你看吧!” 我真的很感动,如果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从此幸福。 说罢,他拿出了双飞玉,也取下了我的比翼石,我们两个人将两块玉拼在一起,只听他说“我慕容昭携至爱在此诚心许愿,请让冰儿的眼睛重见光明,如若天可怜见,请让我们的愿望成真吧。” 很静,真的很静,只有江风混合着山风围绕在我们周围,等了一阵又一阵,在我都有些放弃的时候,忽然觉得眼睛一热,一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在我的胸口蔓延。 “冰儿……”慕容昭的语气有些颤抖,我知道他在害怕,毕竟这只是个传说,难道真可当真吗? 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波光粼粼的江面,那么耀眼。而在我眼前的人,比那江面耀眼一百倍。 愿得一心人 白首不相离。 这次,我是真的得到了幸福! (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了,虽然有些狗血,不过还好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